《东京：崇华的我竟成了日娱之王》 第1章 卡塞尔……啊不，杰尼斯之门 “尊敬的各位华夏玩家，你们好，我是哈基米工作室的制作人兼唯一开发者Jun，今天又是我们每周一度的直播答疑环节。” “截至今日，我开发的首款独立游戏《妖怪幸存者》在抢先体验阶段的销售成绩已然突破了四十万份，这是一个无比惊人的数字，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其中，各位华夏玩家的购买占比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六十五，并且留下了数千条宝贵的意见和鼓励。” “能够在各位尊贵的华夏玩家处得到近95%的好评率和实打实的购买支持，是在下作为一个霓虹独立游戏制作人莫大的光荣。” “是你们，将这个稚嫩的游戏给抬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在此请允许我对各位致以最高的感谢。” “顺带一提，这款游戏在我的家乡霓虹的销量尚未突破两万，好评率姑且处于70%，很符合那帮otaku的作风……” 2019年2月，霓虹，秋田县秋田市。 一间装饰还算前卫的房间内，一个俊美得有些过分的青年，正对着摄像头和纷飞的弹幕，用流利清晰的中文和平静的语气侃侃而谈着。 声线带着少年人的朝气，珠圆玉润分外动听，想来唱歌或许也会是个好苗子。 字里行间不时透露出一股对华夏玩家近乎讨好的绝对尊重，以及对同胞霓虹玩家的些许微妙的鄙夷。 似乎也正是这种双标的态度，让几乎全部由中文组成的弹幕分外热烈，时不时还有礼物或醒目留言飞出。 而樱田润对这些照单全收。 “……好的，有关开发计划的问题就是这些，接下来是一些相对私人的问题，我会尽可能清晰地回答。” “主播真的是霓虹人吗？如假包换，秋田县秋田市人，今年十五，国中还没毕业，需要我给各位看我的学生证吗？” “中文怎么学的……从小自学，对着新闻联播练习的口音，看来效果应该还算不错。” “主播长得那么好看为什么不去娱乐圈出道，反而要做游戏——哈哈。” 读到这个问题时，樱田润顿了顿，随后呵呵一笑。 十五岁的少年眉目清隽如画，肤色白皙，鼻梁挺直，唇色浅淡，一笑时眼尾微微弯起，像盛着细碎星光，干净又耀眼。 “怎么说呢，在霓虹，相貌英俊的青少年男演员进入娱乐圈后，除非能够被杰尼斯那种豪门事务所签下，否则发展路径都差不多：” “资源好的，能够先去演一两部东映的特摄，比如假面骑士或者超级战队之流，虽然薪金很少，但能够积攒一些人气。” “而资源差的……几乎都只能够去演腐剧，和另一个不知深浅的男人在屏幕上卖腐向CP。” “而我……崆峒。” 将这句话的时候，樱田润特意让自己的坐姿板正了些，一副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态度。 “什么？你问如果被杰尼斯签下会怎么办，那可太好了！不用上电视卖腐向CP了！” “直接线下去接受喜多川社长的‘爱’就好了！” 于是屏幕里屏幕外笑成了一片。 “……好了，那么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结束，我会继续紧锣密鼓地推进《妖怪幸存者》的后续开发，争取尽快让完整版的游戏与大家见面。” “我们下周再见。” 约莫一个小时不到的工夫，樱田润结束了直播，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些许满足的笑容。 首月接近五十万套的销量，每套标价五百日元，华夏区全球最低价二十五元rmb。 按照steam平台一贯的三七分成，光是这个月的销量，他到手的税前收入就能够达到接近两亿日元。 这就是一个还没满十六岁的穿越者，用大半年的时间，借用天时地利人和，以及一点点文抄公，为自己捞到的第一桶金。 “果然，还得是国内同胞给力，不枉我这段时间的辛劳啊……” 正想着，一声清脆的系统音在樱田润的脑海中响起： 【滴！第三周期已全部结束！成绩结算中……】 【检测到宿主在第三周期期间，共售卖信仰载体430154份，发展浅信徒51007/100000人，常信徒624/1000人，虔信徒0/10人，周期目标未完成。】 【为激励宿主再接再厉，给予激励奖励：魅魔的记忆！】 【检测到宿主已年满十五岁，下个周期将从五年缩短至两年！】 看到那个奖励的瞬间，樱田润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两下，只觉得脑海中涌入一股清凉，那些前世原本模糊的记忆顿时变得清晰无比，每个细节纤毫毕现。 “怎么就缩短为两年了……如果下个周期的信徒要求是1000000的话，那我拿头攒啊？” “这奖励也是，但凡早一个周期来，我早就混出头了，别的不说，至少游戏的数值可以照抄，不用像现在这样手调。” “霓虹这破地方，年代越靠后越不好混，这都快到令和元年了，留给我操作的空间也不多啊。” 想着，不由得长叹一口气：“怎么就给我穿越到2019年的霓虹来了呢？说好的泡沫时代呢？” 樱田润，华夏穿越者，胎穿，但直到年满十五岁才恢复前世的记忆，从小和外公一起生活在秋田县秋田市。 清醒后便尴尬的发现，自己浪费了十五年的先知先觉，直接快进到了令和时代的霓虹。 这真是个狗都不来的年份。 经济已经失去了三十年，而且肉眼可见地将会继续失去下去，社会老龄化无比严重，年功序列让老不死们在社会的各个岗位颐指气使； 社会压抑到爆炸，各种各样的变态群体开始如雨后春笋般涌出，上升渠道近乎堵死，就连想当文抄公，都因为年代太晚，能抄的东西太少而困难重重。 比起那些在泡沫年代逍遥，泡着中森明菜松田圣子，领着一个月抵半年用的高工资的前辈，他的日子似乎有那么点惨。 当然了，穿越者标配的系统他是有的，但非常微妙。 系统名为信仰魔神系统，顾名思义，是致力于让樱田润在现代收集信仰，培养信徒，成就魔神之位。 听起来就很荒谬。 不过细细研究之后，樱田润发现这个系统还蛮人性化的，至少没有真让他在现代成立一个魔教。 只要是关注樱田润社媒账号的粉丝，系统都给算成浅信徒的业绩，售卖的游戏也都被认定为信仰产品。 理论上来说，只要樱田润能够效仿前辈，给自己弄一个游戏圈的樱田神教，那也是可以的。 并且，哪怕没有完成系统每五年结算一次的周期指标，系统也不会直接抹杀，恰恰相反，还会给予樱田润一份激励奖励。 2009年，五岁的樱田润没有记忆，连系统里的汉字都认不全，第一个周期指标未达成，被赋予奖励“魅魔的肉体”。 自此，他便拥有了一副男女通杀，倾国倾城级别的好皮囊，以及同龄人类极限级别的身体素质。 从此以后，来自整个秋田县男生女生的情书就再也没有断过。 2014年，樱田润十岁，第二个周期要求一万浅信徒，哪怕这时候他已经吸引了大量情窦初开的小孩，也远远达不到这个值。 遂被系统奖励“魅魔的嗓音”，拥有了哪怕在霓虹这个音乐圈卷到爆炸，极度注重天赋和音色的国度，也能够吊打一众好手，且自带魅魔的魅惑能力的好嗓子。 而到了现在，2019年的樱田润，恢复记忆大半年，哪怕把手上的资源利用到了极致，也不过将将完成了一半多点的任务。 然后被奖励了魅魔的记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算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时间紧迫啊……”樱田润喃喃着。 虽然就目前来看，系统意外地人性化，任务失败了甚至还给补偿。 但考虑到自己得到的三次补偿，都是“魅魔的xx”，樱田润不难预测，如果这激励奖励自己再这么领下去，迟早会完全变成一只魅魔。 那时候……大概会很麻烦。 “不过以吸血鬼幸存者在前世取得的轰动，四十几万的销量应该也就是个开始。”樱田润沉思。 穿越前不过在读大学生，对金融和股票市场一无所知，无法靠着先知先觉搞投资。 想要在令和霓虹这种高度僵化的经济体挣钱，顺便完成系统的任务，樱田润只能将目光投向了前世的老本行——游戏。 准确的说，是独立游戏。 他用半年的时间，复刻了原时空在2022年爆火，以至于带起了一大批的跟风模仿者，但本身却只需要一人即可开发的传奇独立游戏，开创了“类幸存者流派”的《吸血鬼幸存者》。 得益于游戏的品质，以及他本人的一些特殊的“运营技巧”，目前的销量非常可观，他本人也开始在玩家群体中一点点积累知名度。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未尝没机会在两年内完成系统要求的第四周期指标。 “小润！小润在家吗？有你的快件！” 楼下突然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是附近邮局的快递员，也是外公的好友。 “我的？我最近没买东西啊？”樱田润一愣，随即警觉心骤起。 该不会是什么玩家盒了我，爆出了我的现实住址，寄刀片来了吧？ 小心翼翼地下楼，从邮递员老头那里签收一个薄薄的大信封，掂量掂量，里面应该只有纸张。 打开一看，竟是一份颇为颇为正式的面试邀请函： 尊敬的樱田润先生： 很荣幸地在此告知您，经过重重筛选和检测，您的履历符合我们的要求…… 只是看了前两行，樱田润就有了某种强烈的既视感。 2009年的春天，有个姓路的神人接到了一封通知书，从此走向了一条波澜壮阔的屠龙之路。 而2019年的早春，他樱田润居然也收到了差不多的一封通知书。 难不成……我要去跟着大家长杀死侍了？ 樱田润连忙屏息凝神看下去，直到看到那个最后的落款，脸色顿时一黑。 那里写的不是卡塞尔学院，也不是蛇岐八家，而是—— 杰尼斯事务所。 坏了，冲我钩子来的。 第2章 在偶像教父面前当小黑子？ 樱田润又坐回到了自己的电脑镜头前，这次他连打光什么的都懒得研究，直接就这么打开了睿站的直播软件，选择了开播。 作为一个霓虹人，至少是肉体上的霓虹人，他以游戏制作人身份开设的社媒账号却全是华夏的应用，红薯，睿站，抖快……都开。 反而是霓虹常见的社媒，比如ins，推特什么的，他都懒得去运营。 樱田润想得很明白：如果他想要干回前世的老本行，继续做独立游戏，那就决不能够指望这帮霓虹死宅的市场。 无论是根深蒂固的，以主机为核心平台，较少游玩PC游戏的用户习惯，还是对美术、美少女、霓虹文化等领域要求极高的爱好偏向，都不是现在单枪匹马的他能够满足的。 并且，steam平台日语区用户就那么点，他何苦费这个老劲去讨好这帮又挑剔又不给钱的蠢货？ 反观此时的国内市场，虽然steam用户还没有在大疫中迎来井喷，但也远不是霓虹这点死宅能比的。 而且，只要能够有打动他们的点，可爱的华夏同胞们，是真的会拿真金白银去支持的！ 穿越前，樱田润就曾不止一次地看到过类似的新闻：某国外小工作室制作的游戏，偶然被华夏玩家发掘，从而斩获了数十万的销量，导致整个工作室起死回生。 那些外国人能赚这个钱，那他一个纯粹华夏芯子的伪霓虹人，凭什么不能赚这笔钱？。 2018-2019年这个时间点，美依礼芽还没拍浪姐，小高和刚还没天天复读“请支持百日战纪”。 雫露露和真白花音这种天选国V还没开播，就连伏拉夫这个行业老祖也才刚刚开启转型。 反正总有人能够拿华夏同胞日益增长的爱国热情变现，那凭啥不能是他樱田润？ 好歹他是如假包换的华夏芯子，对华夏同胞和华夏的爱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某些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虚伪货色。 “唉？Jun仔怎么又开播了？一小时前不才刚下播吗？” “不会是有什么新的活要整吧？” 点击开播，软件开始推流，不一会儿就有不少人涌入直播间，也开始有好奇的弹幕在流动。 这近一年来，樱田润致力于在华夏互联网打造“自学中文和华夏文化，热爱华夏的霓虹15岁开发者”的形象，算得上非常成功。 毕竟，谁能不喜欢一个相貌极其出众，又真肯花时间学习和了解华夏文化的真诚外国少年呢？ 而在《妖怪幸存者》的EA版本发售后，更是让他的粉丝群体迅速增长，目前已有十万以上的规模。 “各位尊敬的华夏玩家，大家好，我是哈基米工作室的Jun。”樱田润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依旧是那套雷打不动的开场白。 “冒昧地在一天之内两次开播，是因为刚刚发生了一点……意料之外的特殊情况。” 弹幕顿了一下，然后涌动得更快了。 “特殊情况？是被表白了？还是Jun仔终于想通了打算C位出道了？” “盲猜后者，Jun仔这张脸被表白应该是家常便饭，估计是刚刚下播出了趟门被星探给盯上了。” “就不能是家庭问题吗？” “家庭问题跟我们汇报什么？” “也是，所以每天高喊三句：出道！出道！出道！” 弹幕嚷嚷着瞎起哄，但意外地却和真相相当贴近，粉丝们几乎都没怎么细想，就认定樱田润所谓的“特殊情况”，很可能和出道有关。 没辙，长得太帅是这样的，他这十几万的粉丝，有一半以上是被他这张好脸给吸引进来，然后才一点点转化为他的游戏玩家的。 见弹幕猜了个七七八八，樱田润也不卖关子，从手边拿起那封通知书，一本正经： “虽然过程和各位的猜测不太一样，但结果和大家猜的相差不大：” “杰尼斯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我的个人信息，向我发出了面试邀请函。” 说着，向弹幕展示自己得到的邀请函。 自顾自聊天的弹幕突然顿了一阵，然后就炸开了： “不是，兄弟们说说而已，你来真的？” “卧槽，我兄弟出息了！我好有面子！” 吵吵闹闹之间，突然也不知哪个人，发了一条让人啼笑皆非的弹幕： “虽然但是，杰尼斯是什么玩意儿？是那个搞世界纪录的组织吗？” 不怪弹幕孤陋寡闻，让一群热衷打游戏的华夏青年，去了解隔壁岛国本土那高度加拉帕戈斯化的偶像生态，属实有点强人所难了些。 樱田润口吻依旧平静： “杰尼斯是我们霓虹本土最大的男子偶像演艺事务所，几乎垄断着霓虹本土的男子偶像市场。” “我平时在家里观看的电视节目，无论是电视剧，综艺还是音乐节目，都少不了他们事务所旗下艺人的身影。” “在华夏比较知名的……我想想……比如近藤真彦、木村拓哉……还有饰演圆大古的长野博，都是杰尼斯旗下的艺人。” 如果换成个真正土生土长的霓虹人，在举例杰尼斯艺人的时候，除了木村拓哉，多半会举例一些当红的，类似山田凉介，山下智久什么的。 但樱田润作为精神华夏人，自然最懂什么人最能够引起观众的兴趣。 果然—— “卧槽！渣男！还我中森明菜！” “原来传言中卡大古的合同不让他回来演迪迦的就是杰尼斯！我要看迪迦！” “木村拓哉……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堪称霓虹男子偶像GOAT的木村拓哉引起的讨论反而是最少的，绝大部分观众的心思都被渣男和大古队员给吸引了去。 樱田润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只有观众的热情越高，好奇心越重，他一会儿宣布要整的那个活，才越能够吸引人。 看看那暴涨的直播间人数和飞射的superchat吧，这都是热度啊。 “既然这样，那Jun仔不会真的要考虑出道的问题吧？” 终于，闹了一阵，有弹幕问出了那个樱田润一直在等待的问题。 樱田润立刻装作刚看到弹幕的样子，皱眉思考了一阵，才郑重地开口道： “请各位放心，在下暂时没有进军娱乐圈的打算。” 顿时，弹幕又是一阵的问号。 嘛意思，把大伙都叫出来了，结果闹了半天你没打算去？ “会做出这个决定，主要是有两个原因，首先，在下一直以游戏开发者和制作人的身份自居，目前在各位的支持下，第一款游戏也算做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成就。” 樱田润目光诚恳。 “如果真的加入杰尼斯，那工作和学习压力会非常大，肯定抽不出足够的时间来做游戏，而且杰尼斯也不会允许我自由运营社交媒体账号。” “如果为了当偶像失去你们这些支持我的粉丝，我认为是荒谬且不可接受的。” 此话一出，不出意外地引起了一波不大不小的礼物潮，以及诸多“Jun仔仗义”的弹幕。 “除此之外嘛……”当说到第二个理由的时候，樱田润却是顿了顿，表现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涉及到一些杰尼斯的负面新闻，因为害怕被起诉，我在这里也不方便说。” 这当然是欲擒故纵，那些不方便说的内容在互联网上也不是秘密，直播间观众那么多，总有懂行的。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发醒目留言： “杰尼斯的社长杰尼喜多川常年深陷丑闻，热衷于效仿野兽先辈和董卓旧事，记得一直到10年左右，那老东西都八十岁了，还有类似的传闻。” “而且大概是被他给弄心理变态了，很多偶像出身的杰尼斯高管，或多或少也有差不多的丑闻。” “像Jun仔那么帅的小男孩，去杰尼斯的话，大概率是要遭重的。” 醒目留言一出，弹幕没啥悬念地炸掉了。 2019年正是哲学和homo文化在睿站盛行的时代，在这个时候，一个霓虹老登的丑闻，自然足以引爆观众们的情绪。 情绪引爆了，直播间就热闹。热闹了，新人就会越来越多。 是时候了。 樱田润很好地压住嘴角的那一丝笑意，依旧满脸的诚恳： “综上所述，至少短期内，我并不会考虑转型成为偶像或者演员，在娱乐圈打拼的事情。” “但是——”他话锋一转，“这次面试，我可能会去参加。” 看着屏幕上满屏的问号，他微微一笑，一边在睿站上搜索，一边解释道： “原本我是不想去的，但我突然想起，最近在华夏的互联网上，有一段视频好像特别火。” “而这个……好像也算是偶像舞蹈。” 随着他点开某个视频，一段熟悉入在场几乎所有观众骨子里的自我介绍响起： “全民制作人们大家好，我是练习时长两年半的个人练习生……，喜欢唱，跳，rap，篮球。” 在这个视频开始播放后，弹幕足足宕机了有接近十秒，随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洪流。 “卧槽！只因！” “我在干什么？我在一个霓虹人的直播里看到了鸡哥？” “我突然反应过来Jun仔要干嘛了，你来真的啊？！！！！” 起哄，礼物，讨论，更多的是满屏的问号，直播间的热度一时间被抬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在这样的狂热之中，樱田润浅浅一笑，用力点头： “没错，就当是回馈各位尊敬的华夏玩家对我们哈基米工作室，对《妖怪幸存者》的大力支持，” “我将参加接下来杰尼斯事务所的Jr面试，并且在面试官，说不定是杰尼喜多川本人的面前，演绎《只因你太美》！” 第3章 烂炒少年的闯中战略 “一次直播涨粉一万五千，夸张哦。” “这就是事件最高潮时期，鸡哥的热度吗？在下就笑纳了。” 当直播结束后，樱田润看着那还在持续不断增长的粉丝数，不由得笑开了花。 在拿到那张杰尼斯的面试邀请函后，除去一开始的蒙圈阶段，樱田润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 我该怎么拿这玩意儿整活儿给粉丝看？ 他对在霓虹当偶像这种事没有任何兴趣。 且不谈杰尼斯事务所有多么藏污纳垢，光是霓虹偶像那全业界不堪入目级别的平均收入，就足以打消他对娱乐圈的一切兴趣。 哪怕强如杰尼斯这样，业内绝对顶流的事务所，旗下最出色的艺人，诸如岚团的松本润，樱井翔这种，年收入也就是大几亿日元的水平。 和现在开发了妖怪幸存者的樱田润差不了多少，和内娱那些个吸金怪兽压根不在一个档次。 要知道，如果樱田润能够像前世的吸血鬼幸存者一样，为妖怪幸存者争取到近千万的总销量， 那他一个人，吸金能力就能够顶得上杰尼斯一个顶流团，而且这笔钱，他还能拿大头。 既然如此，何苦去事务所装孙子？ 但是，杰尼斯毕竟是杰尼斯，江湖地位摆在那里。 他们首创的Jr制度，间接催生了Kpop那边通用的练习生制度，进而影响了整个亚洲偶像行业的生态。 毫不夸张地说，Kpop们得叫杰尼斯一声爹，其他国家的，估计得爷爷起步。 这重身份，让杰尼斯成为了一个很适合用来炒作和偶像相关的热点的平台。 而刚巧在2019年初，就有这么一个完美符合条件，而且热度恐怖的梗，也就是亲爱的坤哥和他的小黑子大军们。 身为穿越者，没人比樱田润更加清楚，一个能够在更新换代极快的互联网时代，保持足足五六年顶尖热度的梗，含金量有多足。 樱田润早就在研究该如何不落俗套地蹭上这波热度，不求多么爆火，好歹像某个玩悠悠球的那样，混个百万粉丝的量级。 刚好杰尼斯就给了这个机会。 “回头把直播内容剪辑一下做成视频发出去，感觉保底得是个热门起步。”樱田润笑容灿烂。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呼唤：“小润，吃晚饭了！” “来了！”樱田润顺手关掉电脑，想了想，又顺手将那份面试邀请函攥在手中，溜溜达达下了楼，盛饭，开吃，一气呵成。 晚饭很简单，秋田产米饭一碗，味增汤一碗，小鱼一条，以及……日式烧麦一笼，典型的主食配主食。 要是换穿越前，樱田润高低得吃晕碳。 秋田是霓虹知名的大米产区，尤其是著名品种“秋田小町”，可谓是誉享海内外，也是不少霓虹人和假霓虹人喜欢拿来拉踩国内大米的品种之一。 但穿越后的樱田润吃了足足十五年了，也没觉得这玩意儿好吃到哪里去。 在他忙着干饭的时候，外公樱田金一郎却是拿起了那份杰尼斯的面试邀请，翻来倒去的看，目光有些复杂。 “哦对了。”樱田润以极快的速度解决完晚饭，擦擦嘴，语气随意地开口：“是外公你帮我投递的简历吗？” 杰尼斯筛选Jr的流程，首先是投简历，然后筛选，面试，最终每年在全霓虹几十万份简历中，筛选几百个条件出色的小男孩成为练习生。 樱田润当然不可能闲着没事投简历，所以只能是家长代为投递。 “……你想要去东京吗？” 樱田金一郎没有直接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道。 “去，也不去。”樱田润嘴角扬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我打算去参加面试，当着那帮面试官的面整个大活，顺便在东京玩一天。” “但面试完之后我就回来，无论通不通过，我都不可能给一个连我人身安全都不一定能保障的事务所卖命。” 樱田金一郎缓缓抬头，目光浑浊中带着点莫名的味道：“又是给你那些华夏观众做的节目？” “他们为我贡献了超过一亿日元的销售额。”樱田润颔首。 樱田金一郎沉默了两秒，微微点头：“那就去看看吧。” “反正……你小子向来是有主意的。” “那就多谢外公了。”樱田润轻笑着点点头。 外公是个开明的人，大半年前，记忆刚恢复的樱田润需要电脑和直播设备时，老头子二话不说便掏钱为这个十五岁的少年落实到位。 一般老人家，又怎么可能愿意掏那么多钱给不到十六岁的外孙追梦呢？ 就在他将要离席的时候，突然，樱田金一郎再度开口：“你的简历，应该是你妈妈帮你投的。” “我妈？”樱田润一愣，“原来她还活着吗？” “什么话！”樱田金一郎怒发冲冠：“她当然还活着，只是……不方便露面而已。” “她在娱乐圈还有些人脉，如果你有兴趣在那里发展的话——” “别，千万别。”樱田润笑着摇摇头。 “我就是个做游戏的，她的人脉，我不需要，我也不想和那种人扯上关系。” 他的记忆里就没有父母的身影，从小到大跟着外公长大，连姓氏都是跟着外公姓的樱田。 父母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是什么工作的，自己还有没有其他亲人，一律不知，也不想知道。 他已经在外公的抚养下健康长大，那以后自然也只需要孝敬外公，为老人家养老送终。 至于爸妈……反正在他们主动出现之前，还是别和他们扯上关系了。 在娱乐圈有人脉，清楚杰尼斯是个什么德性，却还主动将孩子往里送…… 难评。 樱田金一郎似乎并不意外孙的态度，这位老人的表情似乎永远都是绷着的，严肃，而又带着那么点若有若无的凄凉。 哪怕是和他朝夕相处十五年的樱田润，也说不清楚这种凄苦的感觉到底是缘何而来。 只能猜测是他那素未谋面的父母给老人家留下了深重的伤害。 许久，樱田金一郎缓缓开口：“小润——” “在呢。”樱田润连忙答应。 “在东京……觉得不舒服了，就回来，外公帮你镇场子。”老人家的语气里带上了些许肃穆。 “您放心，我就去呆一两天，面试完录完视频就回来。”樱田润笑笑，语气轻松。 “我一个开发游戏的，在东京还是在秋田压根没有任何区别，那地方物价又高素质又差，神人遍地，谁要在那里常住啊。” 至少这时候，樱田润的回答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老人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凝视着眼前这个云淡风轻却又野心勃勃的孙子，意味不明。 “但愿如此。” 第4章 杰尼斯还能收南梁？ 东京，港区，赤坂9丁目6-35，杰尼斯事务所本部。 “你好，我是来参加面试的樱——。” “参加面试是吧？出示一下邀请函，过安检后上二楼，二层核心练习室对面的会议室是等待区，一路上有明确的路牌，不要乱跑。” “如果误入涉密区域，事务所有权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了解了。” 樱田润提前面试时间一个小时来到了这里，然后就享受到了堪比搜身的安检待遇。 不愧是偶像事务所，对信息的管控力度，至少在樱田润看来绝对到位。 核对的环节很顺利，没有什么“前台看到他的姓名，惊呼一声纳头就拜，或者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这样的情节。 哪怕是在验明正身的时候，樱田润摘下口罩墨镜，露出他那张惊世骇俗级别的脸，也没能引来什么异样的目光。 “看来我那个便宜母亲的人脉也不好使啊。”樱田润轻笑着想。 他对这样的情况倒也不太意外，杰尼斯每年从全霓虹收取几十万份花季少年的简历。 而其中只有几百人能够成功签约成为“Jr”，也就是练习生，最终能够成团出道的更是只有寥寥几人。 几十年的筛选下来，什么帅哥没见过？谁家的公子没见过？ 不过没有特殊待遇反而最好，不被惦记，那就意味着搞事带来的后果也相对更小。 不过，如果樱田润对东京人的习惯更加了解些，就会知道，一般类似这种参加面试的场合，在东京最多也就提前个二十来分钟到。 提前超过半小时，人前台压根懒得多看你一眼。 樱田润提前足足一个小时来，却依旧得到了直通的待遇，这事本身就不太对劲。 身上的电子设备被暂存了，只给樱田润留了个装着伴奏的U盘。 无事可做，他索性直接朝着前台所指出的那个等待区走去。 杰尼斯本部的二楼没有窗户，走廊高度目测不高，配上单调的灰白墙壁，有种霓虹特有的压抑感，以及……小作坊气息。 作为霓虹最大的偶像事务所，年营收能抵隔壁Kpop三大公司之和的业界皇帝，杰尼斯却是个标准的家庭式小作坊。 不上市，不招股，员工几百人人，大权被喜多川家族牢牢地把握在手中肆意妄为。 这样的模式让这家事务所的抗压能力极强，但压抑的氛围也导致上至管理人员，下至小练习生，各种精神变态遍地都是。 樱田润谨守心神，目不斜视地迈开大步，无视那些写着一个个霓虹娱乐圈显赫名字的练习室，直奔等待区。 没必要和杰尼斯有太多纠葛，他又不是那些个狂热的私生饭。 整完活就走，从此和这帮藏污纳垢的玩意儿再无联系，就是最稳妥的路线。 等待区是位于正式面试的练习室对面的一个会议室，门虚掩着，樱田润轻轻推门走进去，出乎意料，里面已经有人了。 身高约莫一米六出头，黑色长发整齐柔顺，披在肩头，斜立倚靠在墙边，正在看一本看不清名字的书， 只能看到半张专注的俏脸的……女生？ 樱田润突然有点懵。 杰尼斯没有女性练习生和女团，至少在21世纪没有。 那为什么会有女孩子来参加面试？ 虽然有些冒犯，但他还是不着痕迹地朝着那女孩的上半身瞥了一眼，好像确实没啥曲线。 难不成……杰尼斯已经开放到，南梁也可以来当偶像了？ 樱田润大受震撼。 “我猜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但事实并非你所想的那样。”就在樱田润愣住的时候，那女孩开口了，声线珠润动听，不像是男生夹出的伪音。 “我只是工作人员家属，在面试开始前我会被安排到我亲属的办公室去，现在那里正忙。” “一般来说，不会有面试者提前一个小时到达等待区，所以兄长大人将我安排在这里，却没想到真有人这么早就来了。” “明白，失礼了。”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小乌龙的樱田润颔首道。 女孩将目光从书上移开，缓缓抬起头，在看清樱田润相貌的那一瞬间，目光微微一凝。 樱田润不太确定，到底是这个疑似内部人员的少女认出了自己，还是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 沉默了两秒钟，那女孩突然轻笑一声，道：“可能这么说有些武断，但我觉得很快应该就能在练习室看到你了。” “有那么夸张吗？”樱田润也笑，皮笑肉不笑的动作在魅魔体质的加持下仿佛变成了极其真诚的喜悦。 “过会儿你就知道了。”女孩卖了个关子，主动伸出手：“泷泽铃，请多指教。” 伸手时她盯着樱田润的眼睛，想要在里面看到点情绪波动，但除了平静，她什么都没看到。 “樱田润，多指教。”樱田润不置可否地和女孩握了握手，便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泷泽铃，别说这名字他半点印象都没有，就算有，那也是娱乐圈人士，没必要花什么心思。 盯着樱田润那老神在在的悠闲样子看了几眼，泷泽铃的嘴角意味不明地上扬了两个像素点，目光也重新投回了那本书。 时间就这么在和谐的气氛里走了约莫六七分钟，有呼唤声在外面响起： “小铃，该走了！”随着呼唤声，一身正装，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五官俊朗的男子推门进入，在看到等待区里居然有两个人时，不由得愣了愣。 尤其是在看到樱田润的脸时，那家伙死死地盯了那么几秒，双眼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你一定就是樱田润！”男子一口叫出了樱田润的名字，后者愣了愣，顿时有点头皮发麻。 没辙，在杰尼斯这种劣迹斑斑的地方，被一个一看就是偶像或者前偶像的玩意儿叫出名字，实在是很难让人往好的方面去联想。 “很高兴你能来参加面试，我是泷泽秀明，杰尼斯事务所副社长。”泷泽秀明露出一个标准的前辈式笑容，相当热情地上前握手。 樱田润心中一动。 是你，杰尼斯头号二五仔！ 第5章 什么叫头号二五仔啊 泷泽秀明，这名字无论是樱田润前世还是今生，都是听过的。 在霓虹，泷泽秀明是从上世纪末就开始爆红的顶流偶像，杰尼斯的招牌人物之一，樱田润从小到大，都没少在电视上看到这家伙出演的各类电视剧、综艺和音番。 就樱田润目测，在霓虹的国民度，估计得是华夏的于晏或者彦祖那一档的。 而前世，樱田润之所以会知道这个名字，还是归功于偶然看到的一篇小作文。 樱田润前世，由于BBC在2022年底通过纪录片曝光了杰尼喜多川数十年来的兽行，杰尼斯于2023年被迫解散并改名星达拓，元气大伤自此跌落神坛。 而对于这件事，杰尼斯的饭圈粉没胆子去喷BBC，也没胆子说喜多川那啥小男孩合理合法，就只能够找些边角料的人去喷。 泷泽秀明就是其中最大的一个靶子。 在樱田润前世看到的内容里，这哥们儿自2018年偶像毕业之后便进了杰尼斯的管理层，一路做到风光无限的副社长。 却是在杰尼斯风暴将至的前夕，毫无征兆地选择了退社退所，并在离开时拐走了杰尼斯王牌团King＆Prince一大半的人马，以及一大批优质的练习生。 随后带着这些人创立了自己的事务所TOBE，专门跟杰尼斯对着干，挖杰尼斯的人，抢杰尼斯的生意。 可以说，给了杰尼斯最黑最狠的一刀。 刚好那段时间杰尼斯自己被丑闻爆发的风暴打得自身难保，非但没能够像以前一样给TOBE搞全行业封杀，反而让TOBE挣了个反抗先锋的正面形象。 可以说是恰饱了鲸落，挣足了关注度。 而这一点，让那些粉丝恨得牙痒痒。对TOBE、泷泽秀明和旗下那些前杰尼斯的偶像们辱骂之肮脏，恨意之浓重，让人大开眼界。 樱田润无意间点开了其中一篇粉丝小作文，被里面那扭曲的恶毒给震撼得不轻，下意识地就记住了泷泽秀明这个名字。 今天也算是见到了真人。 不得不说，不愧是红了二十年的顶流偶像，哪怕现在奔四十了，相貌上也依旧没得说。 握完手，泷泽秀明上下打量着樱田润，目光在樱田润的面部扫射了好几圈，笑容愈发地灿烂。 看得樱田润有些毛骨悚然。 都说泷泽秀明是那个老杂种喜多川的心腹爱将，该不会也被熏陶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爱好吧？ “所以，您便是泷泽小姐口中的那位亲人？”他连忙转移话题。 果然，和这帮杰尼斯的家伙不能多接触，灵视越高越容易发疯。 “没错。”泷泽秀明笑得甚至都有些殷勤了，“樱田君……一个人来的东京？” “……是。”樱田润惜字如金。 “那可真是辛苦了啊……”泷泽秀明意义不明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樱田润的礼仪笑容都要僵硬了的时候，终于是说道： “因为办公室那边刚刚还有工作，所以我暂时把小铃安排到这边来等待，没给你造成困扰吧？”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到。”樱田润微微松了口气。 话题中心不再是自己，那就好办，自己和那泷泽铃也就是一面之交，这话题深谈不了。 寒暄了几句，也不知道是礼貌还是真有什么想法，总之泷泽秀明一直保持着那股子热情的笑容。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位大忙人确乎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樱田润这么个混子身上，不过是象征性地寒暄了两句，就带着泷泽铃离开了。 临走前，铃还朝着樱田润眨了眨眼，看得后者一阵鸡皮疙瘩。 她不能发现了吧？ 樱田润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腰带。 那里，有一个隐藏得极度隐秘的微型录音设备。 杰尼斯的面试当然不可能允许他录像，但他又需要一份证据，向粉丝们证明自己确实整了这个活。 所以在研究了许久之后，樱田润决定以录音的方式呈现。 杰尼斯的版权影响力几乎仅限于霓虹本土，对海外，尤其是海外互联网的掌控力是很有限的。 只要自己能够确保录音只在华夏放出，做好对无关人员声音的处理，并且在相关视频里做好对“杰尼斯”三个字的规避，就基本不用担心他们的律师函。 但前提是……他得把这份录音成功带出去。 不过还好，直到泷泽兄妹离开了等待区，也没有人找他和他的录音设备的麻烦。 送走了泷泽秀明，樱田润在等待区闭目养神了一阵，终于开始有其他面试者抵达，其中大部分竟然是比樱田润还要年少的孩子。 随着人越来越多，樱田润的表情也越来越古怪。 他好像有点明白，泷泽秀明热情的原因了： 这些人至少从相貌上看……是不是有些过于拿不出手了？ 樱田润自认自己绝不是个外貌歧视的人，但在他看来，好歹都来参加偶像事务所的面试了，是不是好歹在外形上小白脸一点？ 但眼前这些人怎么说呢……主要看气质和才华。 大部分参加面试者的年龄都在十四岁以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没长开的缘故，相貌实在是平平无奇，并且挺缺乏特点的。 人Kpop因为敢往脸上动刀子的缘故，至少还有千篇一律的小白脸看，而眼前这些……只能说是千篇一律的一般路过少年。 发型也大多是日式标准蘑菇头，很难说有什么魅力加分项。 更加灾难的是身高，樱田润自认，自己不到十六岁，177cm的身高只能说是在中等偏上，扔到华夏去，都很难在一个班里排到最高。 而在这些每年杰尼斯从全国几十万份简历中精挑细选出的天才少年里，居然还能够有点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至于相貌方面……看看这些家伙的反应就知道了。 几乎每一位参加面试者，在看到樱田润的瞬间，第一反应都是愣上那么一下，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换上社交笑容对着樱田润点头哈腰。 然后连忙找一个能够和他保持距离的位置坐下，一副十分忌惮的样子。 没来由的，樱田润本能地感受到了一丝不妙。 应该不至于……我跳个只因你太美还能够给我选上吧？ 不能吧？ 第6章 全民制作人们大家好 等待区对面，杰尼斯本部二层核心练习室。 顶天立地的落地镜占满整面墙，磨得发亮的实木地板上有着细微的痕迹，无窗，仅靠中央空调通风，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汗水的味道。 这间练习室曾承载了杰尼斯不知道多少团体的练习，每一个细节都带着厚重的历史感，而现在，这里被搬进了几张舒适的椅子，成为了临时的面试区域。 “谢谢你今天抽出时间过来，之后如果有什么情况会联系你的，非常感谢。” 随着泷泽秀明的开口，前方刚完成舞蹈的少年面色稍稍有些失落，但还是恭敬地行了个礼，随后离开了房间。 虽然没有直说面试是否通过，但从说结语的不是那个轮椅上的老人，而是副社长泷泽秀明来看，多半是没戏了。 传说中，那些真正出类拔萃的Jr，他们在面试结束时得到的结语，永远是杰尼喜多川的“YOU、名前を覚えたよ。”（你，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看着失落的面试少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泷泽秀明稍稍清了清嗓子，放柔了声线： “杰尼桑，玛丽桑，先暂时休息一下吧。” 在他身边的两个面试官的席位上却是两架轮椅，承载着两个耄耋之年的老人。 其中一个小老头，肉眼可见的衰朽，生命似乎每时每刻都在流逝，有气无力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他就是整个东亚，男团领域堪称教父级别的人物。 杰尼斯创始人，一手打造了无数日偶传奇，但也残害了无数天真少年的传奇与魔鬼，杰尼斯现役社长，杰尼喜多川。 另一个是女性，面容枯朽，戴着硕大的黑框眼镜，面容相对严肃一些，带着某种久居高位的矜持。 杰尼斯的财务大总管，掌管事务所大方向走向的女强人，杰尼的姐姐，玛丽喜多川。 听到泷泽秀明的提议，两位老人没有太大的动静，应该是没有意见。 “既然这样，那就休息一会儿吧。”坐在两个老东西的另一边，玛丽喜多川的女儿，杰尼斯即将走马上任的下任社长，藤岛景子连忙笑道。 两个少壮派对视了一眼，都能够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些许的无奈。 这是一个都没看上啊…… 一个很反常的事实是，尽管已经坐到了霓虹娱乐圈的头把交椅， 但整个杰尼斯在最关键的人员选拔这一块，却在很大程度上依旧靠着杰尼喜多川，这位已经快要年满九十岁的老人的一双老眼。 在上世纪他们靠着这双眼睛选出了SMAP，选出了kinki kids，选出了V6等无数让杰尼斯登顶王座的传奇， 而现在，他们似乎还依旧相信这个老东西能够带着他们继续辉煌下去。 “泷泽！”老东西发话了，有气无力的语气里带了点烦躁。 “樱田家的小子，那孩子还要多久才会来？”竟是开口就问到了樱田润的情况。 “下一个就是他了。”泷泽连忙回答道：“您先稍稍休息一下，很快就能够看到——” “没有那种必要！”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斩钉截铁了些，“现在就让他进来！” 泷泽秀明还想要多说什么，但看到杰尼那坚决的样子，也只能够招呼门口的工作人员：“让面试人员继续吧。” 于是，又经过了约莫一分钟的沉默，大门再度打开，樱田润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 完全没有其他面试人员那种紧张和激动交织的感觉，仿佛来这里不是为了面试，而是纯粹就是来玩一玩一般。 唯有在看到面试席上的泷泽秀明的时候，才稍微愣了那么一瞬间，但立马又恢复了正常。 而另一边，喜多川那双昏黄的老眼在看到樱田润的一瞬间猛地亮起，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甚至是二十岁。 这孩子……比照片上的他更为惊艳。 有一点樱田润没猜错，霓虹粉丝也是人，他们追偶像，也是要看脸的。 而杰尼斯的偶像之所以在颜值上不乏歪瓜裂枣，主要是因为他们走的是养成系的路子。 一个偶像从入社成为Jr，接受短期的舞蹈培训后没多久就开始接工作，从伴舞到参加节目不一而足。 不少Jr几乎就是在十一二岁就开始曝光在公众视野之中，混得好一点的，十四五岁就开始接电视剧或者电影的角色了。 这就导致杰尼斯的艺人生涯几乎从小到大完全暴露在聚光灯下，如果他们敢像隔壁Kpop一样对自己的脸大动刀子，那铁定是瞒不过粉丝的。 而这，就导致了一张纯天然的帅脸，在杰尼斯反而要比在Kpop珍贵得多。 而樱田润那张脸，已经不能简单地称之为帅了。 因为是魅魔体质的缘故，樱田润的相貌整体略偏向阴柔。五官干净，皮肤通透，少年感十足，双眼湿润而有神，略带稚气柔美而极其精致。 在杰尼斯近几年的练习生中相貌特征和他较为类似的，是号称霓虹第一美少年的道枝骏佑，两者的相貌都是东亚美型的类型。 但后者的五官质量明显比樱田润差了一个档次。 不仅如此，樱田润举手投足之间，表现出远比道枝骏佑随意而强势的气场，以及干脆利落的风格。 这种气场很好地中和了他相貌的阴柔感，让人在第一时间并不会将他往娘娘腔的方向联想。 这样的外形条件，哪怕是在妖孽频出的杰尼斯，都极其难见，而且往往需要多年的成长才能够培养出来。 现在却是在一个少年身上看到了。 喜多川的双眼瞪得都快直了。 何等无瑕的璞玉啊…… 而樱田润本人，此时已经有点头皮发麻了。 不是，这老东西盯着我干嘛？他都快九十了，不能吧…… 他突然有些后悔来整这个活了。 幸好，老东西的影响力仅限于娱乐圈，只要他打死不进这个钱少破事多的粪坑，那老东西就没办法威胁到自己。 继续继续。 “全民制作人们大家好，我是练习时长两年……两天半的个人练习生樱田润，爱好是唱，跳，rap和写代码。” 第7章 无知还是自信？ 樱田润没带篮球来。 主要是因为他真会，而且喜欢打篮球，技术动作什么的也都练过，配合上魅魔那人类极限级别的运动能力，人称小艾弗森。 坤哥那几个业余级别的运球动作，他还真做不出那种难绷的效果，索性就略过了。 四个杰尼斯高层倒是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只是觉得“全民制作人”的称呼有点怪怪的，但也没深究其中的含义。 他们还沉浸在樱田润身上那无限的可能性之中。 都是在偶像行业浸淫多年的老东西，资历最浅的泷泽秀明，也是在1999年就已经以同辈大哥的身份开始带其他的Jr，谁都能看出樱田润这副好皮囊的含金量。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樱田润唱歌不至于五音不全，跳舞勉强能够蛄蛹，那他就有成为杰尼斯下一个国民级偶像的潜力。 “YOU，今天准备表演什么歌曲呢？”这次说话的竟是杰尼喜多川。 要是外面那些受试者知道，樱田润甚至连表演都还没开始，就已经得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喜多川的那个“YOU”，估计能当场气昏几个过去。 “哦，今天是准备了一首中文歌，带了点rap的元素，名字叫做只因——”樱田润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上面的四个面试官齐刷刷的变了脸色。 如果说樱田润和杰尼喜多川姑且还只是困惑的话，那另外两个不认识的女性面试官，表情就可以说是难看了。 “YOU……不准备表演杰尼斯前辈的歌曲？”许久，还是杰尼老登先开的口。 樱田润老实地摇摇头：“没……有这条规定吗？我没看到啊？” 他此时也有些茫然，因为他确信杰尼斯绝对没有明文规定这条规则。 要不然他就不来了。 然后那两个老女人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嗯，那个，各位，樱田君的情况比较特殊。” 就在气氛逐渐变得僵硬的时候，泷泽秀明却是恰到好处地开口，替樱田润说起话来。 “由于一些原因，樱田君直接跳过了其他面试者的初试环节，所以他可能不太清楚面试的一些具体流程，这并不怪他。” 泷泽秀明笑笑，又转向樱田润，语气温和： “一般来说，来参加面试的学员都会选择前辈的歌曲进行演绎，也方便我们进行筛选，这一条确实没有明文规定，不知道也不怪你。” “樱田君也不必担心，我们的面试看的并不是你的完成度，而是你的可塑性和成长性。” “针对这种情况，我们事务所的编舞师在面试时全程待命，如果你没有预先准备，现场跟着他学习一段，也是可以的。” “当然了，如果说是你的原创歌曲，或者诸如魔术等特殊的才艺，那又另当别论了。” 话语间滴水不漏，又给了樱田润台阶下，又给出了一个相当可行的解决方案。 但凡换一个面试者，此时都应该感恩戴德地接受了。 但奈何，此时参加面试的是樱田润。 “那个……真的一定要换歌吗？其实我觉得我准备得还蛮不错的，虽然不是原创……” 少年清朗的声音在练习室里回荡，凝固了泷泽秀明的笑容。 换歌？开什么玩笑？要是换歌我参加这面试干嘛？ 去掉长野博这个论外，一百个杰尼斯加起来在华夏的热度也比不上鸡哥的一句“你干嘛” 至于杰尼斯的人会不会因此而感受到冒犯……那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在乎面试结果。 樱田润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上面这四个玩意儿真的打定主意不让自己蹭到鸡哥的热度，那不好意思。 作为一个对杰尼斯充满憧憬，但又“不幸”接触了外网，从而听说了一点喜多川老登丑闻的少年， 在这个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后能够见到杰尼喜多川的时刻，以一种好奇求证的心态，询问那些丑闻是否真实存在，也很合理吧？ 至于到时候，原本就只剩不到半年好活的喜多川会不会当场暴毙……那又如何呢？死一个恶贯满盈的老登，算为民除害。 有种你就跑到华夏互联网来封杀我。 考官席上的四人当然不知道台下的小子已经对他们起了杀心，他们还在震惊于前者的傲慢。 给了你台阶下还不下？ 他对自己的表演到底是多有自信啊？ 玛丽喜多川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下去了。 她是杰尼斯事务所的董事长，负责规划杰尼斯的商业版图，是四个面试官中，唯一一个基本不亲自过手艺人经纪事务的高管。 按理来说，面试Jr这种事情是不需要她来参与的，但自己的弟弟似乎在偶然看到了那份简历后，对那个姓樱田的小子表现出了罕见的狂热， 放不下心的她这才决定来看看。 听到樱田润的话，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眼前的小子在成心挑战杰尼斯的权威。 不选杰尼斯的歌，那他要唱什么？其他事务所的偶像？或者是Kpop那帮宵小？ 至于樱田润刚刚所提到的“中文歌”三字，则是完全被扔到了脑后。 而看到母亲生气，藤岛景子连忙也板起了脸，准备好随时怒斥下面那个狂妄的小子。 而另一边，泷泽秀明此时也是头疼不已。 虽说天才几乎都有自己的脾气，但这小子的脾气似乎格外的大。 哪怕是当年，以天王天后之子的尊贵身份和无与伦比的歌唱天赋空降杰尼斯的那个鬼才，也没眼前的樱田润那么自信。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杰尼喜多川的方向，如果樱田润的嚣张真的激怒了这位杰尼斯的掌舵人，那哪怕泷泽秀明再想保，事情都会变得很难办。 但幸运的是，他似乎并没有在喜多川脸上看到愤怒之色。 “那就展示准备的歌曲吧。”片刻之后，老东西缓缓开口，让泷泽秀明松了一口气。 同时也暗暗惊叹： 多少年来，这还是第一个，参加杰尼斯面试，却不表演杰尼斯前辈歌曲的面试人。 听到喜多川表态，玛丽尽管依旧愤怒，但在艺人选取这方面，多少还是要给自己的弟弟一点面子。 当即冷哼了一声，也就不再表态。 而另一边，泷泽秀明连忙继续给台阶：“樱田君刚刚说，准备的歌曲是什么来着？” 樱田润一边暗地里笑话老登“捡了一条命”，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是一首中文歌。” “来自华夏组合SWIN-S的《只因你太美》。” 第8章 只因你太美 好烂的歌。 这是泷泽秀明在听到那首名为《只因你太美》的中文歌时的第一反应。 如果不是因为多年来养成的控制表情的能力，他可能已经开始皱眉头了。 他本以为樱田润宁愿冒着得罪高层的风险，也要坚持跳一首自己选择的歌曲，怎么说，选的也应该是一首高质量，或者有代表性的名曲。 但实际上听到的却是这么个玩意儿。 歌曲的风格很明显是隔壁Kpop的风格，但制作水平比那帮甚至能够反攻霓虹本土的王八蛋低了不止一个档次。 哪怕只是粗略听听，泷泽秀明都能够听出那BGM中，器乐音色的廉价，和编曲的无聊。 毫无疑问，这是一首典型的，粗制滥造的工业流水线式Kpop歌曲，甚至按霓虹的音乐工业标准，连工业流水线的及格线都达不到。 樱田润……到底在想什么？ 他凝视着那个，正在和杰尼斯的音响师一起做最后调试的少年。 此时的樱田润嘴角带笑，正相当淡定地和音响师说着什么，整个人完全看不出哪怕一点的慌张，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泷泽秀明心中一动。 面试前短暂的接触，让他对樱田润的性格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这小子不是个莽撞之人。 暂且看看他的表现。 而另一边，玛丽喜多川的表情就精彩了。 哪怕她并不负责这一方面，也能够明显听出樱田润并没有选什么好歌。 这是在挑衅吗？ 如果不是看在弟弟依旧没什么动静的份上，她大概已经要拍桌子赶人了。 现在场中唯一能够笑得出来的，大概就只有樱田润自己了。 他当然能够感受到面试官的不满，但那又如何呢？ 你们的表情越精彩，我回头才越有炒作的空间啊！ 舞台已经搭好，观众已经就位，剩下的，就只剩下将这首歌表演好了！ 在这个没有汤姆老师分解教学的时间点，他可是花了足足两天半的时间，才靠着死记硬背，把这首歌的舞蹈和唱词给复刻下来！ Tom老师，琛总，卓卓，自律，还有各位全民制作人，保佑我能够吃上这波流量！ “各位老师，我准备好了。” 调试好了音响，他站回练习室的中央，气定神闲。 “那就开始吧。”杰尼喜多川惜字如金，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于是—— “鸡你太美！BABY！” “鸡你实在是太美！baby！” “迎面走来的你让我如此蠢蠢欲动……” 在现在，以及未来长达数年的时间里将会彻底洗脑整个华夏互联网的旋律和歌曲，在整个东亚男团行业，教父级别的人物面前上演！ 樱田润一边憋着笑，一本正经地唱着俗得不能再俗的歌词，一边一招一式演绎着这段在华夏年轻一代几乎人人都能够辨识出来的“名曲”。 铁山靠、乌鸦坐飞机、千鸟螺旋丸，捂裆派…… 每一式都是只因门小黑子们六年来所积蓄的底蕴，是无数人反反复复打磨出的精品，是放在华夏能够让不知道多少人乐出声的爆点。 而这些，在樱田润两天半的心血的浇灌下，此刻终于开出了一朵最为艳丽的——大王花！ 就是，味有点冲。 于是——玛丽喜多川的眉头皱得就更厉害了。 这……也不咋样啊。 并没有什么“因为太魔性感觉被洗脑了”，或者“因为跳的人是樱田润所以化腐朽为神奇了”的桥段发生。 事实上，《只因你太美》本身的底子就非常糟糕，算是那几年不入流级别的劣质Kpop曲，歌词烂俗，编曲廉价，旋律没有任何记忆点，编舞也乏善可陈。 如果不是因为意外爆火的坤哥，这首歌唯一的宿命，就是在问世几个月后彻底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底子差，就意味着樱田润再怎么发挥出色，也没办法将它的表现力给提到一个很高的地步。 更何况，在玛丽喜多川看来，樱田润的舞蹈功底……好像也就那样。 虽然她不怎么懂舞蹈，但也能够看得出，樱田润跳舞时，好像也没有自家那些舞蹈功力顶尖的偶像，那股子行云流水的美感。 至少她是看不出哪一点出色的。 玛丽喜多川的忍耐已经接近了极限，她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弟弟。 只要杰尼喜多川皱一下眉头，她就会立刻怒喝出声，把下面那个哗众取宠的小丑给赶出杰尼斯的大楼。 但当她看清楚杰尼喜多川，以及他身边的泷泽秀明的神情时，却是一愣。 老东西那双平日里基本不怎么睁大的老眼此时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场中那个舞动的少年，嘴巴微微张开，显然是无意识地被震惊到了。 而在他身旁，泷泽秀明也差不多是类似的表情。 因为泷泽的双眼更大，更明亮，所以玛丽能够从中看到泷泽秀明的一些情绪。 比如震撼，再比如……惜才和见猎心喜。 一时间，玛丽也有那么点懵。 不是，樱田润跳得不也就那样吗？怎么你们一个个都一副看上帝的表情？ 有那么夸张吗？ 再转头，发现自己的女儿，藤岛景子，此时的表情也只能说比那俩老爷们儿矜持些，但也是一副赞叹的模样，就更加疑惑了。 “景子！”她轻声呼唤道，见藤岛景子靠过来，连忙压低声音问： “你们怎么都是那副表情，依我看，那个樱田小子的表演，观感也就一般啊，舞蹈功底好像也算不上太强吧？” 藤岛景子深知自己的母亲平日里管的是财务和运营，今天来这纯属心血来潮，当即就开口解释道： “岂止是不强，依我看，樱田润应该是没有任何的舞蹈功底和基础的。” “那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震惊成这样？”玛丽更加迷惑了。 藤岛景子看着场中那个已经表演到高潮，嘴角带笑，似乎已经进入到了一个自娱自乐境界的少年，轻声答道： “正是因为他没有任何的表演功底，所以才可怕啊。” “哪怕没学过舞蹈，仅凭死记硬背的模仿，都能够将这首歌演绎到这个地步，” “那如果正经学了，他又能够达到一个怎样的高度呢？” 第9章 没有技巧，全是天赋 一开始，藤岛景子对樱田润的表现也是懵的。 作为一手养出了杰尼斯旗下最王牌的团体之一“Arashi”的业界大拿，她的审美水平自然是不算低的。 所以在一开始听到《只因你太美》那劣质的配乐时她也懵了一瞬。 但随着樱田润本人开始表演，很快，她就顾不上那音乐的劣质了。 樱田润的舞姿很怪，非常怪。 分解来看，每个动作做得无可挑剔，干脆利落，但动作与动作之间的衔接，却又带着一股子怪异的感觉。 僵硬说不上，用“严谨”来形容或许合适些。 他似乎完全没有追求舞蹈美感或者别的什么的意思，每个动作仿佛被精心计算好的一般，一板一眼。 就仿佛……他不是在跳舞，而是在模仿什么。 对，模仿！ 藤岛景子明悟了。 眼前的这个小子压根就不会跳舞，就像他的自我介绍里说的那样，他就是个练习时长两天半的个人练习生，根本没有半点功底可言。 他就是在家里看了一眼这个舞蹈，然后用死记硬背的方式，一点一点地记住了那些动作，将整支舞蹈给分解为了一个个的动作。 然后在他们面前，一比一地复刻了一遍，仅此而已！ 但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才让藤岛景子震惊了。 樱田润没有功底，没经过练习，更不懂舞蹈的技巧和发力。 但就是这样的他，将这支舞给复刻到了一种，哪怕没看过原版，也能猜到他和原版大差不离的地步。 那种一招一式的完成度、幅度和力度是肉眼可见的。 每一个转身的角度，每一次跳跃的高度，不能说很有美感，但异常地精确。 与此同时，四肢身体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哪怕一次轻微的失调。 得是多强的学习能力，身体协调性和柔韧度，才能够允许他这么玩儿？ 看着那个用最僵硬的舞姿，完美复刻着一首有着大量大幅度动作，对各项条件要求都颇高的唱跳舞蹈的少年，景子突然闪过一丝明悟： 这小子该不会是故意用一首烂歌，来反衬自己的天赋的吧？ 不仅仅是舞蹈。 尽管《只因你太美》的歌唱部分甚至要比它的舞蹈部分还要烂，但依旧没能够掩盖住属于樱田润的光芒。 他的声线珠圆玉润，极其清澈的同时，却又在一些咬字时带了一点点特殊的磁性，并不降分，反而增加了一种莫名的张力。 光是这声线的辨识度和纯净度，在霓虹乐坛这个对声线特色的要求高到变态的地方，就已经赢了一半。 由于完全不懂唱歌技巧，所以很多可以用强混或者假声混过去的高音，樱田润都选择了用真声硬顶。 而这又代表了何等的音域宽度，藤岛景子同样不难想象。 关键是，明明是动作很大的唱跳，但他的气息却从头到尾稳得仿佛在坐着唱歌一般，几乎听不出什么波动，更遑论喘息。 如果不是因为对这里的音响太过熟悉，景子甚至会以为眼前的少年在假唱，不然怎么可能会这么稳？ 至于什么音准稳定，咬字清晰之类的优点，反而都要稍稍往后靠了。 总而言之，樱田润确乎没有展现出哪怕一点偶像领域的积淀或者技能。 没有半毛钱的技巧，全是逆天的天赋。 景子甚至都有那么点迷糊了。 形象顶尖，舞蹈天赋顶尖，歌唱天赋也顶尖。 满足这几点，哪怕演技可能稍微次一些，那也绝对是国民级、门面级偶像的天资了。 这是谁家的先天偶像圣体掉落人间了？ 再看向泷泽秀明时，景子的表情就有点意味深了。 她和泷泽同属杰尼斯的少壮派，是等两个老家伙退了以后，杰尼斯的核心决策层成员。 尽管景子早在几年前就通过血统优势，确立了自己唯一继承人的地位， 但对于泷泽这个有资历，有能力，而且在艺人间威望极高的家伙，多少还是有些忌惮的。 而樱田润，从泷泽对他的袒护来看，大概率以后会是泷泽一派的干将。 看来有必要多加提防啊…… “居然是这样吗？”听完景子的解释，玛丽大概也懂了一些，只不过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或许那个孩子的天赋确实出类拔萃，但过于有想法的性格，还是让玛丽不太喜欢得起来。 她更喜欢那种听事务所话，能够为事务所赚钱的乖宝宝。 当然，近藤真彦除外，为了他，玛丽甚至能够逼着中森明菜开金屏风。 …… “……你到底属于谁就是现在告诉我！” 就这样，伴随着樱田润唱完最后一局歌词，一场明明观赏性很差，却让面试官们念念不忘的表演，终于走到了尾声。 “居然没有演到一半就被叫停？”还算高强度地唱跳了几分钟，樱田润脸不红气不喘，仿佛刚刚的表演连热身都算不上。 反倒是那几个面试官，尤其是那俩老爷们儿的目光，让他有那么点头皮发麻。 那老登干嘛呢？一直盯着自己看？ 不怎么懂舞蹈的他，当然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自己能够跳多好。两天半死记硬背出来的舞蹈能好到哪里去？ 那这老登该不会…… 不可能吧，都快九十的人了…… 完成任务了的樱田润，刚打算最后打个招呼立刻落荒而逃，就听到了掌声。 是杰尼喜多川。 此时，寿命不足半年的小老头红光满面，用力鼓掌，仿佛刚刚看到的不是劣质韩舞，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YOU，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如果樱田润对杰尼斯的了解多一些，就会知道： 听到喜多川这句话，就意味着他不仅仅拿到了成为Jr的入场券，而且大概率一进事务所就会被当做核心来培养。 “非常出色的演绎，樱田君。”另一个笑容满面的是泷泽秀明，“令人印象深刻的表演，我能够清晰地看到你的闪光点！” 能有啥闪光点？会整活吗？ 对自己魅魔体质的加成一无所知的樱田润满脑袋问号。 此时，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战略目标的他，满脑子想的就只有一件事，快逃。 杰尼斯这见鬼的地方，呆不了一点。 “那个……所以我的面试结束了吗？”他索性直接开口问道。 听到这个突兀的问题，泷泽秀明愣了愣，随即笑笑：“嗯，辛苦了，先去等待区休息一会儿吧，后续可能会有课程安排相关的事宜，需要和樱田君进一步商讨。” 杰尼斯的面试一般不直说通过与否，暗示成这样，已经是泷泽秀明的极限。 毕竟，都商讨课程安排了，肯定是已经内定签约了。 但很明显，满脑子都是跑路的樱田润完全没意识到这些，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任务完成，搞定就撤！ 第10章 花来！跑路！百万撤离！ 走出面试室时，樱田润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总算是结束了，这压力也太大了点。 评委席坐了个劣迹斑斑的老登，尽管他奔九十了，被他那双老眼给盯着看半天，也不是什么快乐的体验。 如果不是因为鸡哥这波流量实在是太过馋人，只要运作得好，光是经济收益估计就能够奔着九位数的日元去， 否则打死樱田润，他也不会踏入这幢藏污纳垢的大楼一步。 而刚刚面试的过程，更加坚定了他的这个想法。 开玩笑，《只因你太美》到底是首多烂的歌他能不知道吗？ 他用两天半时间死记硬背的舞蹈有多僵硬和生涩他能不知道吗？ 在樱田润看来，他刚刚的表演除了能够为华夏那边的粉丝整个大活以外，毫无作为偶像的价值。 他自己除了外形条件比一些面试者强点儿以外，毫无作为偶像的天赋，不会唱歌不会跳舞不会演戏，堪称一无是处。 既然如此，那那两个面试官那狼一般的眼神，能代表什么好的意思吗？ 现在，舞跳完了，录音到手了，该做的事情做完了，樱田润此时不润，更待何时？ 溜！ 他甚至都懒得回等待区打个招呼，或者等着泷泽秀明出来说两句话，检查了身上的东西后，立刻就匆匆下楼。 那前台的女子似乎没料到这个时间会下来人，这时候正打瞌睡呢， 直到樱田润主动开口询问，看着他愣了好一阵，才开始帮他取寄存的物品。 而松了一口气的樱田润，已经开始在心中规划接下来的行程了。 先开个直播给华夏的网友们报个平安，证明自己的钩子没有被卖掉。 顺便在东京简单逛一逛，临时客串一下旅游博主。 再然后，可以去见一见朋友…… 就在樱田润思考的时候，确实没有发现，楼梯口的镜头处，两道略带讶异的目光正投向他的方向。 文静的校服少女此时连书都顾不上看了，直勾勾地看着大堂里的少年，目光里满是疑惑。 樱田君怎么这个时候就准备离开了？ 泷泽铃揉了揉眼睛，确定这个“早退”的少年就是樱田润后，一时间竟是有些迷糊。 虽然尚未进入社会工作，但泷泽铃因为常常由兄长泷泽秀明带着，在他身边耳濡目染久了，对于杰尼斯的各项业务的了解程度也是很高的。 未来也是打定主意，毕业后进入事务所帮助兄长。 在她看来，以樱田润这瞎眼可见的外形条件，拿到个Jr的签约，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以兄长的爱才程度，此时的樱田润应该是坐在等待区，等待事务所的工作人员来商谈未来的培养细节，合同细节之类的。 怎么就直接准备离开了？ 张了张嘴，泷泽铃想要叫住下面的少年，但奈何此时的樱田润已经收好了所有装备，迈开大步，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冲出了杰尼斯的大门。 只留给泷泽铃一个略带匆忙的背影…… …… 【恭喜宿主，成功得到本国最大魔教教派“杰尼斯”的青睐，触发隐藏成就！】 【获得奖励“隐秘的记忆”！】 刚踏出大楼不久，还没等樱田润喘口气，就听到自己那除了每隔五年的结算以外，几乎从不吱声的系统，居然破天荒地吱声了。 随后是一阵短促的头痛，仿佛信息炸弹在脑海里爆开。 樱田润那因为得到系统强化，让前世今生的每一幕都细致得纤毫毕现的记忆区里，开始凭空多出一大段新的画面来。 他忍着不适细细读取，发现这些似乎是一个女孩的记忆，一个罕见的，在华夏地区却沉迷杰尼斯的女孩的记忆。 其中那些生活、学习的记忆片段似乎经过处理而显得模糊，唯独有关杰尼斯的部分清晰而详细。 女孩似乎是个典型的数据女工，追星时最常关注的就是杰尼斯个个团体的新闻，资源，作品和成绩。 在她的记忆里，未来七年，杰尼斯旗下两位数的男团，三位数的出道艺人加上数不清的Jr，谁什么时候发了什么歌，出演了什么剧，拍了什么广告，清清楚楚。 当然，更清楚的，还有那些丑闻和大炎上事件。 “原来真有人会那么详细地去一点一点记录这些个破事啊……”好一阵，终于艰难地完成了初步梳理的樱田润大受震撼。 同时对杰尼斯这个事务所的观感也更烂了。 管不住裤裆的，管不住嘴的，管不住钩子的，管不住手的，甚至还有比某位打鼓带桶勇的发言还恶心的…… 咋说呢，哪怕是放在同样臭名昭著的内娱，杰尼斯相当一部分艺人和高管做的事也绝对足以让这家事务所在业内原地蒸发。 但……在霓虹，他们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是顶流中的顶流。 “所以……把这些记忆扔给我有什么用呢？我又不是杰尼斯的人。”樱田润一时间有那么一点点无语。 他承认，看这些记忆吃瓜是件很刺激的事情，给了对娱乐圈了解相当有限的一般路过男大不小的震撼。 但……你系统好不容易诈尸那么一次，就让我吃点无关痛痒的瓜，合适吗？ 对系统的表现颇为无语的樱田润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对于系统将杰尼斯定义为“霓虹头号魔教”这一点，樱田润倒是举双手赞成。 在一个总人口不过一个多亿的国家，巅峰期能够吸引一千多万的付费会员， 让每年几十上百万的家长明知杰尼斯藏污纳垢，还争先恐后地把自家小孩往里送，期望得到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让一整个国家几乎所有的主流传统媒体都对他们的累累罪行三缄其口，最后还需要洋人的外力介入才能够“伸张正义”。 区区一个偶像事务所能够做到这个地步，那这第一魔教的名头，倒也可以说是实至名归。 这样想着，樱田润非常熟练地拿出口罩戴上，把手机装上小自拍杆，打开了直播。 很快，大量的华夏乐子人便开始前仆后继地涌入直播间。 口罩之后，樱田润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家，我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第11章 直播 相比起参加面试时的漫不经心，开直播时的樱田润绝对称得上是神采奕奕，状态拉满。 毕竟，面试过不过无所谓，但这场直播的结果，很可能直接决定他能够从小黑子们那里蹭到多少热度，进而又会转化出多少收益。 他从来不会和钱过不去。 除了一开始的问候，樱田润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一边走在路上，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弹幕的反应。 几乎是在开播后的短短数秒，在没有精确的提前通知，也没有推广宣传的情况下，直播间便已经开始上人，那弹幕也就开始如发疯般滚动起来。 “Jun仔开播了？面试结束了是吗？还顺利吗？” “先不说顺不顺利，钩子没事吧？” “所以Jun仔所在的地方就是那个啥杰尼斯事务所的总部咯？” 第一波涌入的还是樱田润的老粉丝们，言语之间除了起哄和啧啧称奇，更多地还是关心他的人身安全。 在粉丝中少数几个懂哥的添油加醋之下，杰尼斯在这些观众的心目中无限接近于魔窟。 不过，今天的直播，他们的声音注定不会主流，随着弹幕的滚动速度愈发狂暴，更多不同的声音出现了。 “刚来，这就是那个要在霓虹偶像教父面前致敬鸡哥的霓虹主播？” “圈吧来的，就是你要脏了喜爷爷的眼睛？” “坐等主播炒作失败翻车。” “纯路人，刚来，谁是樱田润？想吃鸽鸽的律师函吗？” …… 作为华夏互联网梗界最高的山与最长的河，鸽鸽和他的只因梗的热度之恐怖，相比不用多说。 在2019年的早春，更是随便一个稍稍配点特效的“全民制作人剪辑”，就能够轻松砍下百万以上的播放量。 但相比起几年后，四大鸡王所掀起的线下模仿恶搞时代，这个时代对只因梗的开发，还局限于对鸽鸽那段原视频的各种改造上。 诸如鬼畜、电音、手绘……不一而足。 而樱田润，是第一个把这个梗从线上搬到线下，从国内搬到国外， 并且正儿八经地跑去找了个大事务所的练习生面试，给真正的大人物展示了的开拓者。 这活，确实是狠得不一般。 所以，樱田润在那天直播后剪辑的预告视频一经发布，在短短不到一周的发酵时间里，就已经疯狂地斩获了过千万级别的播放量。 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一炮而红。 粉丝暴涨的同时，自然招来的非议也很多。 看热闹的纯路人，因为杰尼斯而被惊扰的那一小撮国内杰姨，自诩清醒的理中客，还有鸽鸽那些满世界找出头鸟收拾的真爱粉们…… 这些人蹲了樱田润好几天，总算是等到了他开播的时候，顿时，直播间陷入了群魔乱舞。 质疑面试真实性的，质疑樱田润动机的，发律师函的，质疑杰尼斯真实性的，甚至还有质疑樱田润霓虹人身份的。 有一说一，樱田润倒是想换回他失去的华夏国籍，那样他的游戏打上了国产游戏的名头，销量不知道比现在要好多少，可惜换不得。 而面对愈发混乱的弹幕环境，樱田润却只做了一件事： 等待热度来到一个高点，然后，缓缓摘下了口罩。 “稍稍有点闷啊。”少年用稍稍带点声调错误，但又相当标准的普通话如是说。 于是，直播间为之一静。 须知，对于绝大多数职业来说，以貌取人都属于一种刻板印象。 教师未必文质彬彬，厨子也未必脑袋大脖子粗，土木……好吧这个确实大多饱经风霜之苦。 因为相貌对这些职业来说，从来不是能够影响到他们职业素养的必需品。 但偶像这行不一样，相貌气质这玩意儿，是真的能够直接决定一个人在这条路上能走多远的。 而当樱田润这张被魅魔血脉加持到极致的俊美容颜暴露在空气中，那些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的路人观众，竟是大多数都愣了那么一下， 然后，不约而同地升起了一个念头： 这个人，确实是有着当偶像的资质的。 一时间，诸多有关对此事的质疑内容，在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内，消散大半。 只能说，长得好看，在混互联网这口饭的时候，还是很有作用的。 “今天直播间很多新观众啊。”樱田润轻笑，又开始不慌不忙地念他那套自我介绍： “各位新来直播间的观众朋友大家好，我是哈基米工作室的樱田润（Sakurada Jun），本职是一名游戏制作人，我所开发的独立游戏《妖怪幸存者》……” 行云流水地为自己的游戏打完一套广告，樱田润又拿着手机随意转了一圈，简单给观众们展示了一下附近的街景。 他此时并未走得太远，身后不远处的灰色办公楼上，杰尼斯的标志和招牌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似乎什么都没说，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这下直播间闹腾的人更少了，隔了足足有十几秒，观众们才仿佛如梦初醒般，齐刷刷地刷起了那个数字： “6.” 看来比想象得顺利，怕是用不上那段有侵权风险的录音了。 到这个时候，除了极少数鸽鸽的真爱粉还在锲而不舍地进行律师函警告，大部分观众已经开始初步相信，樱田润确乎整了那么个大活。 心态也开始从一开始的质疑，开始逐步转变到看乐子，乃至观赏樱田润整活的状态之中。 而这就是他最想要得到的效果。 “主播刚刚参加完‘某事务所’的练习生面试，现在刚出来，目前正在拜访东京一个搞音乐的朋友的路上。” “稍后会和他一起拍一期音乐鉴赏的视频哈，具体鉴赏哪首歌，大伙可以稍稍期待一下。”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么模棱两可，不透露任何一个确切的名字，毕竟热度已经上来，该规避的风险，多少还是要规避一下。 但，结合他刚刚环拍的背景，以及所整的活来看，是个人都知道他要干什么。 当下又是一片“懂你意思”。 而就在这时，似乎是后知后觉，突然有观众开始发出新的疑问： “我现在才后知后觉主播说的居然是普通话，而且还那么标准！主播真的是纯霓虹人吗？” “并且霓虹死宅应该比华夏规模还大吧？为什么要给我们做游戏呢？” 第12章 撞人族（上） 看到弹幕提出的问题，樱田润只是保持着营业的微笑。 过去近一年在华夏运营账号，吸引粉丝的过程之中，他已经不知道回答了类似的问题多少次，再来一次，倒也轻车熟路。 有拉夫的前车之鉴，太冠冕堂皇的理由，诸如什么“我爱华夏”或者“我崇拜华夏的一切”这种，很容易被批评为做作或者表演。 虽然樱田润的灵魂确实是如假包换的华夏人，而且也确实爱华夏远超爱霓虹，但没辙，穿越成霓虹人了，这些话只能够落到肚子里。 而讲些相对实际，但也隐含了对华夏玩家群体的夸赞和看好的话，诸如什么“华夏市场的快速发展让人眼热”这种话，反而更容易招致好感。 毕竟，他的本职工作是游戏制作人，网红只是一种营销方式。 《妖怪幸存者》本身在玩法上足够有开创性，哪怕不考虑任何营销，花二十来块钱买这样一款游戏，也绝对是物超所值。 有着过硬产品的他，比起一昧的讨好，平等的真诚，反而更能够让玩家们相信他的真材实料。 但是，就在樱田润打算照例祭出他那一套话术的时候，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他的目光微微一凝，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 观众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到直播间画面一转，从前置摄像头切换到了后置，竟是成了樱田润的第一视角。 这是要干嘛？观众们愣了。 画面里，樱田润此时似乎正处于东京街头某条颇为宽广的斑马线边，有不少人在等绿灯，有西装革履的本地上班族，家庭妇女，也有各路背着大背包的各国游客。 红灯转绿灯，樱田润跟着人潮开始涌动，期间一言不发，观众们也不知道他意欲何为。 直到那个人的突兀出现。 看起来是个中年女性，穿着便装，带着盖住大半鼻梁的口罩，微微低着头，步履匆忙，步幅极大。 此时并非上班时间，这样的匆忙，显得有些突兀。 在这个女人的正前方，一对夫妇牵着个看上去也就五六岁的小孩，小孩的身位恰好是中年女人的斜前方。 但女人既不减速也不转向，就这么直勾勾地走了上去。 “嘭！”随着轻微但沉闷的撞击声，小孩踉跄了两步后跌坐在地，在撞击的瞬间，直播间里的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那女子有一个隐晦的挥肘动作。 但还没等弹幕开始爆发，那女子便继续大步向前，这次的目标，是个身高一米五出头，带着口罩和墨镜，穿着高中制服的JK少女。 “嘭。”同样是毫不减速，女子的体型略占优势，又是有心算无心，那女孩同样被撞了个趔趄。 失去平衡坐倒的同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也是应声落地，在匆忙的过街人流中，怕是凶多吉少。 第二个。 就在直播间的观众都已经看傻了的时候，那中年女子的横冲直撞却还在继续。 她脚下的速度再度加快，这一次，竟是径直地朝着樱田润的方向冲了过来。 而早就察觉到她不对劲的樱田润，此时却也不闪不避，就这么直勾勾地迎了上去。 于是—— “砰！”这次，碰撞声却是响亮了许多，甚至那女子还隐约听到了金铁交击一般的嗡鸣。 樱田润那瘦削的肩膀，在一个略带发福的中年女子铆足了劲的助跑撞击之下，却稳当得仿佛钢铁浇筑一般岿然不动。 甚至从直播间观众们的视角，都没察觉到画面存在什么抖动。 反而是那个撞人的女子，此时被反冲力震得一个踉跄，竟是后退两步，跌坐在地。 还没等女子反应过来，就感觉一只手隔着她袖子的布料，仿佛巨钳般死死地钳住了她的手腕。 与此同时，她只感觉下半张脸一凉，那口罩竟是不知什么时候不翼而飞。 女子本能地带着惊恐抬起头，露出一张疲倦，早衰，哪怕涂脂抹粉也掩盖不住暮气的老脸。 而迎接她的，是一部带后置摄像头的手机，一张极度俊美的脸庞，以及一双冷冽到不带任何温度的眼睛。 “故意的。”樱田润换回了日语，语气冰冷，不带任何的疑问。 直到这时，后知后觉的直播间才开始炸锅。 “卧槽，这女的疯了吧？连撞三人？” “这是疯子还是什么？大马路上撞人又是什么操作？” “还撞到主播这里来了，是认识的人吗？” 显然，没人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中年女子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私密马赛！真的非常抱歉！我只是在赶时间不小心撞到了，给您添麻烦了真的很对不起！” 出乎直播间所有人预料，被樱田润当场逮捕的中年女子，既没有挣扎，也没有歇斯底里，甚至都没给自己嘴硬抗辩。 连滚带爬地爬起来之后，就是连连鞠躬道歉，腰弯到九十度以上，动作之熟练，鞠躬之果断，语气之弱势，让人叹为观止。 仿佛之前撞人时的那股子狠辣和凶悍被樱田润那一撞统统撞散了一般。 凄苦无助的声音，配合上那张明显被生活毒打得不轻的脸，如果不是直播间的观众看完了她作恶的全程，可能真的会认为，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见她还在装傻，樱田润也不惯着，只是淡淡的转头。 “呜哇！妈妈……”小孩的嚎啕大哭声从身后传来，那带孩子的夫妻从口音上听，竟然也是本地人。 那被一肘子打在头顶上，一膝盖顶翻，然后一屁股摔在大马路上的小孩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疼痛，当即不顾一切地大哭起来。 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妈妈的安抚声，和爸爸投来的愤怒的眼神。 而与此同时，中年女子感觉，手腕上的钳子似乎松开了一瞬，然后又再度铅紧。 而就是这一瞬，樱田润手上多了个东西。 那是刚刚同样被撞的JK掉落的眼镜，樱田润明确地看见，刚刚已经有一只脚直冲冲地踩向了它的位置，下一秒就能让其粉身碎骨。 幸好，觉醒了魅魔体质的樱田润，运动能力足够出色。 而此时，那个没了眼镜的少女，还在跌坐在原地四处摸索着，一只膝盖似乎是磕破了，正在往外流血。 而这一切，都被樱田润的摄像头，给拍了个清清楚楚。 他终于把目光放回那个女人身上，语气冷冽中带着一点点嘲讽： “这……也是你说的意外？” 第13章 撞人族（下） 中年女子并没有什么反抗的机会，或者说，当樱田润切换了摄像头全程拍摄，而她又没能够在撞完人之后第一时间逃离之后，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女子被那两位愤怒的家长拉到了路边以避免阻挡交通，那位父亲报了警，等待女子的是法律的制裁。 而在这个过程中，刚刚撞人时还带着一股子狠劲的女子，此时却不辩白也不反抗，只顾掩面哭泣，如果没看到之前的过程，怕是很多人真的会以为她才是受害者。 而樱田润也懒得多和那女人多纠缠，只是拿着那副他从过路人潮中抢回的眼镜，找到了那个还有些不知所措的女生。 “您的眼镜，请收好。”语气依旧是他平日做直播时那副念稿般公事公办的调调。 “虽然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在公路上，还是以安全为第一要务比较好吧。”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直到亲手捡起那副眼镜，樱田润才发现，虽然镜片很厚，但却没有弧度，竟然是一副平光镜。 那在视力没有受到影响的情况下，这个女孩还在公路上瞎摸了好一阵，似乎有点不太合适。 那女孩正在思考该以什么样的语气和说辞把眼镜从樱田润这里要回来呢，就被后者这样直球点明，小脸不由得一红。 “那个，谢谢您的帮助和提醒。”同样是相当客气的语调，但樱田润听了，却是微微一顿。 这女孩的声线，有些特殊。 明明哪怕被口罩遮住半张脸，也能够看出是娇小可爱的类型，回应的时候也是细声细气。 但声线却是略略低沉，带着一点点沙哑，显示出和外表截然不同的成熟……甚至是御姐气质。 很难想象这么一口御姐音是被眼前这个软糯的妹子发出来的。 并且，不知为什么，听起来有那么一点耳熟。 而在樱田润思考的工夫，那女孩已经急匆匆戴上了眼镜，朝着樱田润鞠了个躬，一句“真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便逃离般小跑着离开了这里。 也不知道是在害羞什么。 樱田润摇摇头，把那点微不足道的好奇抛到脑后。 兴许是哪个未来小有名气的歌手或者声优？ 解决完眼前的麻烦，他终于有闲空重新拿起手机，和直播间的观众们打招呼：“见笑了各位，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事故。” 而此时的直播间内，早就已经炸成了一团。 “Jun仔回来了？刚刚那个是碰瓷吗？” “也不对啊，碰瓷的话不应该撞上之后自己坐地上号吗？把人家给撞倒是何意味啊？” “不会是主播请的演员吧？” 弹幕刷得飞快，震惊的，分析情况的，还有质疑樱田润作秀和请演员的，遍地都是。 而对这些质疑，樱田润只是摊了摊手： “如果诸位认为刚刚发生的一切是在下为了炒作安排的剧本的话，那我干脆就在这里多等一会儿。” “那边那位先生已经为了刚刚的事情报警了，如果各位认为，霓虹警方也会为了配合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炒作，上演这样一出明显会影响霓虹形象的闹剧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官方力量的介入，很好地回击了直播间那些质疑真实性的声音。 “至于刚刚那个女性的身份……”樱田润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纠结，最后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应该并非各位所想象的碰瓷者，而是一种霓虹这些年开始逐渐发展的特殊群体：” “撞人族。” “相比起碰瓷者的目标是通过制造事故讹诈钱财，撞人族的目标要简单明了得多：就是发泄。” “因为平时工作、学习、生活或者人际交往时所积蓄的压抑无处发泄，所以选择来到街头，寻找那些好欺负、不懂法的小孩、瘦弱人群或者是外国游客。” “趁着过马路等时机，撞了就跑，以这样扭曲的方式宣泄自己的压力。” 他在解释这些的时候只是随意提了一嘴，想着简单答疑解惑一下，后续自然会有懂行的观众帮他当这个科普君。 但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弹幕显示器的滚动速度开始以堪比刚开直播时候的速度疯狂滚动起来，内容倒是整齐划一，就是齐刷刷的问号。 愣了两秒，如果不是为了稍稍保持一下形象，樱田润恨不得给自己的脑袋来一巴掌。 差点忘了，现在是2019年。 在樱田润穿越前的2026年，华夏普通人对霓虹的滤镜已经彻底破碎。 汇率暴跌，米价暴涨，饿得死公知，逼得死良家子。 各路柜子没能力改变自己蒸蒸日下未来可寄的生活，就只能够对海那边的东大哈气，什么欺负鹿抢米乱扔垃圾在半岛一天杀八万人，什么帽子都能够往东大头上扣。 再加上些岁月史书的传统艺能，华夏百姓对霓虹乌合之众的评价，大概就只有仨字：欠图图。 但，2019年又不一样。 那时候双边关系还没那么差，霓虹还没有在一系列天灾人祸中原形毕露，还保持着现代化强国的一丝体面。 诸如原啊粥啊之类改变二次元市场局势的二游还没问世，二次元仍是霓虹的天下，而像睿站这种二次元大本营，对霓虹的观感还是很不错的。 在各种日常番萌豚番的熏陶下，对霓虹普通人和霓虹生活，或多或少有些意林式的滤镜。 在这样的前提下，樱田润的滤镜之下冷不丁跳出来个在大街上撞人取乐的神经病，或多或少有点滤镜破碎的崩溃感。 樱田润眨巴眨巴双眼，突然觉得，这或许是一条不错的热度渠道。 目前国人对霓虹的滤镜实在是过于厚重，以至于樱田润都不需要进行添油加醋的抹黑，只需要直拍，似乎就能够对他们的认知造成一定的冲击。 幽默牢日这条赛道，他好像也能够去做一做。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微抽动，扯出一个无辜中略带讶异的笑容，仿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打问号？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第14章 什么叫做天才少年逃跑了？ 与此同时，杰尼斯本部。 泷泽秀明此时有些心不在焉，出色的职业素养让他依旧维持着表面上的专注和微笑，仿佛正在认真地评估着眼前的少年们的表演。 十七号小野，舞蹈协调性还行，声线平庸，形象气质中上，可能有些潜力，作为Jr还行，但是否作为出道预备役，还要看他自己的发展； 十八号竹内，舞蹈出色，舞台感强，形象还行，关键是才十四岁，不错，可以着重培养。 但相比起樱田，形象和天赋上差距还是太大。 十九号…… 一个个少年进门，表演又离开，大多平庸，偶尔也有些出色的。 但哪怕再出色，和刚刚那个跳着没听说过的华夏唱跳的少年相比，又有着档次上的差距。 泷泽秀明不由得有那么点兴奋。 樱田润，虽然他的简历算不上是自己发掘的，但毕竟自己是第一个和他接触并且指点他的杰尼斯高管，后续等待他入社，自己也能够名正言顺地把他摇过来。 届时把资源拉满，最多两到三年，就可以塞进下一代的王牌团体担当ACE了。 而泷泽秀明，自然也能够借助他来建立起一份相当扎实的成绩。 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身边，两位喜多川老登老太此时都是一副有些心不在焉的状态，不过本来就是行将就木的老人，哪怕再怠惰也没什么好多说的。 倒是另一边，即将走马上任的下任杰尼斯社长，藤岛景子，此时看起来似乎也没有实打实地投入，而且心情似乎一般般。 这是急了啊。泷泽秀明在心中暗笑。 杰尼斯内部分派系，这算是个公开的秘密。 在2016年文春报道事件前，杰尼斯内部大概分为三派。 以日偶GOAT木村拓哉、传奇主持天王中居正广所在的组合，大天团SMAP为核心，SMAP传奇经纪人饭岛三智为领导的饭岛派； 以新生代巨星松本润、二宫和也等人所在的小天团Arashi为核心，经纪人藤岛景子和副社长，人送外号女帝的玛丽喜多川为领袖，流淌着杰尼斯嫡系血脉的“女帝派”。 以及最后，由几个被杰尼喜多川本人亲自挑选培养的男团，如泷泽秀明所在的泷与翼，长野博所在的V6等组成，只对杰尼喜多川本人负责，不参与派系斗争的中立派。 而泷泽秀明，这位千禧年后所有杰尼斯偶像的老大哥，正是中立派的新任领袖。 直到2016年，内部的派系斗争被知名大嘴巴小报文春曝光，SMAP解散，饭岛三智离职后，女帝派全面上位，饭岛派分崩离析。 原本不参与派系斗争的中立派，自然也就因为不够忠诚，成为了女帝派新的对手。 而对于泷泽本人而言，虽然他向来表现得恭顺，在藤岛景子和喜多川老登面前也是一副不争不抢的态度，兢兢业业地当他的业务能臣。 但要说真的半点野心也没有，他也就不可能在樱田润的记忆中，成长为那个将整个杰尼斯背刺得欲仙欲死的头号二五仔。 对于中立派来说，他们原本最大的问题，是缺乏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门面担当人物。 就像是饭岛派的SMAP，或者女帝派的Arashi，战绩彪炳，成绩载入史册，其中的成员也完全可以胜任“国民偶像”的称号。 他们是杰尼斯的绝对门面，也是他们各自派系的绝对门面。 而中立派，虽然诸如泷与翼，Kinki Kids，或者长野博所在的V6之类的团体各自发展的也不错，但离国民级门面担当这一档，或多或少还是差了些火候。 泷泽想要站稳脚跟，就只能够利用自己负责Jr筛选和培养工作的优势，发掘新的好苗子，看能不能将其培养为下一代的牌面。 而樱田润，是截至目前为止，他所见到资质最高的那一个。 虽然这小子没有半点偶像的经验，而且性格或多或少有那么点特立独行，但他身上的可能性实在是太过馋人了。 堪称放在整个杰尼斯历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出色外形条件，虽然缺乏技巧但绝对顶尖的身体和声乐天赋，这些东西都是多少练习生和出道偶像梦寐以求的东西。 一般来说，这几样之中其中一样能够达到八十分上下，剩下的几项能够高过偶像的及格线，那一般就是值得培养的好苗子了。 而樱田润，这几样统统拉满。 并且，虽然说不上什么依据，但泷泽秀明总是有那么一种直觉： 这小子还在藏东西。 此时的泷泽秀明，满脑子想得就是赶快结束眼前的面试，然后立刻去把樱田润请来促膝长谈。 最好今天就确定他未来的大致发展方向和培养方案，顺便把合同签一下，明天开始就可以请名师开始打磨这块璞玉了。 于是，大概是心情大好的关系，他看今天的其他面试者也顺眼了许多，或许这一次，能够通过的人数会达到一个比较可观的数字。 终于，随着最后一位面试者表演完毕离开面试区，都不用其他人开口，泷泽秀明就非常自觉地站了起来，简单地招呼几声后，便在藤岛母女玩味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推门走了出去。 他迫不及待地要见一见那个天才少年。 进入休息区，刚刚参加面试的少年们齐刷刷转头，看到是泷泽秀明，顿时一个个既兴奋又紧张起来。 虽然按照杰尼斯的惯例，几乎不可能当天就直接公布面试的结果， 但从泷泽秀明接下来的表现，也能够大致看出，哪几个选手得到了高层的青睐或者认可。 然而泷泽秀明本人，此时却是有点蒙。 按理来说，以樱田润相貌的出色程度，他应该一眼就能够看得到对方的存在。 但，并没有。 此时，泷泽秀明也不好直接开口问樱田润去哪了，只能够旁敲侧击地开口道： “各位面试者都在这里了吗？有没有人去上厕所了什么的？” 面试者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子较大，口才好一点的面试者摇摇头： “大家参加完面试后基本都直接回到这里了，没看见有谁离开去上厕所啊。” 听到这个回答，泷泽秀明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装模作样地翻了翻手中的名册：“可是，我看在座的人数，和今天参加面试的人数，好像不太对得上啊。” “这个……樱田，樱田润君，好像是没有看到啊。” 他递给那个回话的面试者一张照片。 面试者看到那张脸愣了一愣，他对樱田润自然有印象，毕竟后者的外形，在这一批人里有些过于鹤立鸡群了。 但是—— “樱田君的话，好像从面试后就一直没回来过吧？” “什么？！” 泷泽秀明的脸色开始变了。 第15章 咱们说的是同一个霓虹吗？ “为什么你们都在打问号？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樱田润眨巴眨巴眼睛，脸上全是纯真的无辜和疑惑，配合他那张装什么都像，尤其是装纯最为擅长的脸，说服力拉满。 他非常清楚，哪怕他想要效仿牢A和幽默牢日，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以他霓虹人的身份，是万万不能够亲自下场揭自家的短的。 那样或许短时间内能够吃到更多的流量，但很容易像拉夫老祖一样，因为用力过猛而暴雷。 所以，必须要把握好尺度。 “那个，大家能不能够把话说得明白点，我刚刚说的话有哪里有问题吗？” 他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反而让那些对霓虹依旧滤镜深重的观众犯迷糊了。 一个中年女子当街撞人，只为了所谓的“宣泄压力”，对于华夏观众来说，很难理解这得是多么心理变态才会选择整这么抽象的活。 而明明是那么抽象的事情，樱田润本人却表现得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这件事本身就很不对劲。 仿佛……在霓虹，那种神经病是司空见惯的一样。 “Jun仔，刚刚那种撞人族，在霓虹很多吗？”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地在SC里发问。 “多吗？一般吧，前些年比较少，不过这两年确实相关的报道越来越多了。”樱田润两手一摊。 “我老家秋田那种地方还稍微好些，而像东京这种压力很大的城市就没那么轻松了。” 仿佛是打开了话匣子，樱田润的话稍微多了些，语气里稍稍多了点感慨，甚至是抱怨：“这些年大家都过得不容易啊。” “经济没什么起色，生活压力大，大家戾气也就都重。” “平时又碍于各种各样的读空气要求，有戾气也缺少发泄的方式，就只能够一层一层往下传。” “老板骂高层，高层骂小组长，小组长骂普通员工，员工回去喝酒家暴妻子，或者在网上匿名嘴臭。” “而像刚刚那个女人那样，大概率是社会最底层的，四处受气却又无处发泄，就只能够来到大街上，用这种撞人的方式来泄压。” “虽然我肯定不会同情那种行为吧，但也姑且能够理解……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说到这里，他似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话似乎有点太多了，连忙闭嘴。 而好死不死地，就在他闭嘴的这一瞬间，画面的背景中，一辆黑白配色，头顶红蓝警灯的轿车出现在街口，径直朝着这边开来。 警视厅的人今天出警的速度还算及格，而他们的出现，也正式向直播间里所有的霓虹人宣告，刚刚这一幕，绝非是某人为了炒作所搞的剧本。 一时间，弹幕有些炸锅。 霓虹在过去几十年的时间，通过文娱，动漫等等输出给全世界的都是什么形象？ 高素质，懂礼貌，讲规矩，严谨，高端，躬匠……啊不，是工匠精神。 而今天在直播间里，观众们从樱田润这里看到的霓虹呢？ 压抑，变态，街上有丧心病狂到对小孩出手，只为了发泄情绪的疯子…… “应该只是个例吧，我认为不应该上升到集体，我上次去旅游的时候霓虹人还是很礼貌的。” “并且主播本人的素质不就挺高的嘛？感觉不能够随意地给一整个民族扣帽子啊……” 弹幕里有人自发地为霓虹说话，不清楚是真心话还是急眼的洗地仔。 但都不用樱田润回答，就有另一批人现身说法： “我看未必，留学三年，霓虹人什么德性我还是清楚的，像撞人族这种，可能不多，但绝对算不上个例。” “来旅游的当然不会知道霓虹人的本质是什么，你都没能够融入人家当然只能够看到他们的表面。” …… 樱田润只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关注着这些弹幕之间的争论，不发表评价。 刚好那警视厅的治安官此时也来到了樱田润身边，十分客气且带笑地向樱田润了解刚刚的情况。 要是往日，估计不少人的第一印象大概都是“啊呀霓虹人就是礼貌，治安官查人都那么客客气气满脸堆笑的”。 但这份客气和刚刚女子撞人时的狠戾那么一对比，反而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樱田润也不多说什么，配合着治安官完成了调查，并表示自己有急事，将剩下对撞人者的处理事务交给了那对夫妻。 而当他成功脱身之后，看着热度不降反增，且因为双方论战讨论得愈发热火朝天的直播间，不由得在心里暗笑。 樱田润对霓虹没有任何归属感，哪怕他已经穿越了足足十六年。 甚至就算是那失去记忆，没有作为华夏人自觉的十五年，他也常常因为不擅长读空气，不够合群，以及相貌过于出众，而很难处好自己的人际关系。 说是什么“不给人添麻烦”，但到底什么行为会给人添麻烦，从来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边界。 如果不是因为魅魔的身体强化让整个秋田县都没有能够打得过他的同龄人，他遭受的很可能不是孤立，而是霸凌。 也正因为此，出卖霓虹人的集体形象来给自己涨热度这种事情，樱田润干得是心安理得。 别说给华夏同胞破一破滤镜了，只要他们不嫌弃，樱田润绝对不介意立刻化身霓虹版牢A，开启幽默牢日这档长期节目。 奈何华夏同胞普遍看不上没骨气，背叛自己所在群体的软骨头，所以樱田润才需要小心翼翼地拿捏好尺度。 眼看着弹幕里的两方势力越吵越热烈，以至于隐约已经有了一点火气，樱田润摇了摇头，双眼微微睁大，摆出一副无奈的态度： “大家不要因为这种事情吵架啊……其实硬要我说的话，霓虹没有你们一些人嘴里说的那么好，也没有另一些人说的那么糟糕吧。” “既然这样，那今天的直播就先到这里吧，接下来我会尽快将有关面试的内容，还有今天撞人族事件的相关内容整理成视频发布，希望届时能够解答一些大伙的疑惑。” “那我们就下次直播再见！”话音未落，便急匆匆地关闭了直播，将所有的争论给掐断在了直播间的黑屏前。 但……观众心里的困惑，真的被打断了吗？ 第16章 Vaundy和泷泽来电 “要是这样的热度每天都有就好了。”下播后，看着那绝对称得上夸张的数据，樱田润的笑容灿烂又阳光。 要是如果不是因为他已经戴上了口罩，估计少不了被路人小心翼翼地凝视。 鸡哥真不愧是鸡哥，这热度……真香啊！ 之前的预告视频播放量突破了千万，今天的直播也一跃跳到了全站分类榜单第一名。 虽然也有睿站大主播少，这个点更是没什么人开播的客观原因，但也足以说明，樱田润这一波热度吃得有多饱。 粉丝数量连续几天日增破万，过去樱田润得含辛茹苦几个月才能积攒的热度和收益，这短短几天内就被他给挣到了。 至于后续的变现，倒也容易，《妖怪幸存者》的免费CDKey已经被樱田润发给了目前国内各大平台几乎所有有名有姓的游戏大主播，尤其是独立游戏和单机区。 想必，他们不会拒绝为一款本身卖得不错，质量也过硬，而且最近作者热度很高的游戏出一期测评或者直播实况。 看着手机，不知不觉地，樱田润已经转悠到了乃木坂站，不远处，即是那幢孕育了传奇偶像团体乃木坂46的乃木坂SME大楼。 不过今天，樱田润的目标并非这里。 在乃木坂站坐上公共汽车，经由涩谷站前换乘，约莫半个多小时后，便来到了江古田区。 在这里照着导航绕了几圈，一座设计颇为前卫的校门便映入眼帘，上书八个大字： 霓虹大学艺术学部。 樱田润视力极好，一眼就看见，那校门口站了个小胖子，戴个大眼镜，留着乱糟糟的爆炸头，此时正东张西望着。 他笑着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小胖子看到了后双眼一亮，连忙小跑着凑了过来：“是樱田君吗？” “叫我Jun仔就好了，Vaundy哥，你们学校的风格真不错啊。”樱田润摘下口罩，轻笑着回答道。 被称作Vaundy的小胖子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小眼睛里闪烁着啧啧称奇的光芒：“怪不得你会被杰尼斯给看重，你真去他们的面试表演那首劣质的Kpop歌了？” “那不然呢？反正我又无心娱乐圈，整活再狠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樱田润不置可否。 “可惜了……”Vaundy啧啧赞叹：“就兄弟你这条件和声线，不混娱乐圈真是屈才了。” “那有什么屈才的，我现在做游戏挣得不比绝大多数艺人多？” 樱田润不以为然，瞥了Vaundy两眼，突然又换上一抹狡黠的微笑： “倒是你，日后在歌坛混出头了，可别忘了你答应过给我的新游戏写歌的。” Vaundy只当他在讲吉祥话，回答得也颇为随意：“那也得我能够混出头才行。” 樱田润笑而不语。 现在是2019年的早春，眼前的小胖子还没发布那首让他扬名立万的《东京闪景》，Jpop的神坛上暂时没有一个叫Vaundy的名字。 但用不了多久，这个小胖子就会用他那极度出众的才华，在卷到爆炸的日音杀出独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Vaundy，日音在令和时代的两大鬼才solo男歌手之一，二十出头的年纪，便靠着《踊り子》、《東京フラッシュ》、《不可幸力》等诸多名曲一路爆红。 二十来岁，武道馆，五蛋巡演，红白歌会……年纪轻轻便已经通关了无数霓虹音乐人毕生的梦想。 在樱田润穿越前，整个霓虹乐坛，一共有四首歌，流媒体播放量突破了恐怖的十亿次。 official髭男dism的《Pretender》，YOASOBI的《夜に駆ける》，優里的《ドライフラワー》， 以及最后，Vaundy的《怪獣の花唄》。 哪怕樱田润穿越前对霓虹娱乐圈并算不上太关注，也听过这个鬼才胖子的歌曲，对这个人有着一定的印象。 恢复记忆后，当他偶然在油管上发现了还是个普通唱见的Vaundy时，便迅速认定，这会是个优秀的人脉。 于是，他迅速以独立游戏制作人的身份找上了Vaundy，并提出了想要找他帮忙给《妖怪幸存者》弄一首洗脑的BGM。 这个理由听起来有些拙劣，作为一款全靠玩法吸引人的游戏，《妖怪幸存者》其实不怎么需要在BGM上下功夫。 让一个歌手去写一首像素风音乐，听起来也怪奇怪的。 但恰好，那时候刚上大学没多久，之前一直作为翻唱唱见活动的Vaundy，刚刚得到了Stardust事务所的关注，准备转型为唱作歌手。 正摩拳擦掌准备弄些原创歌曲证明自己的创作实力的他，好巧不巧地就碰上了来找他写歌的樱田润。 虽然是像素风主题曲，但也是对他的一种认可。 而且，樱田润付钱确实大方，明明那时候的Vaundy还是个无名小卒，却愿意按照市面上的老牌音乐工作室的价格付Vaundy钱。 更重要的是，他还在那款让Vaundy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很沉迷的游戏，《妖怪幸存者》里，加黑加粗地写上了Vaundy的艺名。 这么给面子，再加上两人都是年轻人，性格爱好什么的也颇为合得来，很快，还没满十九的Vaundy和还没满十六的樱田润就成了好友。 而这一次，樱田润来东京，知情者除了外公，也就是眼前的小胖子一人了。 他打算利用Vaundy出色的音乐素养，做一期《只因你太美》的音乐赏析。 不仅仅现在能够蹭到热度，等以后Vaundy混出头了功成名就了，这期视频百分百会被拉出来反复津津乐道，毕竟，这也算是一位未来的日音传奇，在华夏互联网的首次亮相。 甚至樱田润都不用担心未来挨回旋镖，毕竟，哪怕是未来坤哥靠着一首《deadman》初步洗白了自己， 论音乐成就，他也远远不够资格给Vaundy提鞋。 简单聊了两句，刚从steam那里结了销售款，财大气粗的樱田润刚准备带着小胖子去吃点好的，突然，手机响了。 打开一看，电话号码没见过。 二人对视了一眼，樱田润主动打开了免提。 而对面传来的声音，却是让他愣了那么一瞬： “莫西莫西？是樱田君吗？我是杰尼斯事务所的泷泽啊！你现在在哪呢？” “哎呀，这面试还没完全结束呢，你怎么就直接走了啊？” 第17章 拙劣的拒绝 “泷泽秀明？你面试没结束就跑掉了？”Vaundy眨巴眨巴他那双小眼睛，一副见鬼的样子瞪着樱田润。 别家去杰尼斯面试都是眼巴巴地凑上去，等着像泷泽秀明这样的传奇的青睐，搏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樱田润倒好，自己开溜了，还能够让人副社长巴巴地把电话打过来问他为啥走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那么大吗？ 更别提樱田润还一副“惹上麻烦了”的表情，要是让其他的面试者，乃至那些已经进入杰尼斯的练习生看到，怕不是得当场一口老血喷出来。 而樱田润此时确实蛮嫌弃的。 不是，我来也来了，表演也表演完了，活也整了，也没给你们造成任何的损失，大伙彼此放过好不好？ 你们不会真觉得鸡你太美很好看吧？ 对自己到底有什么优势完全没有概念的樱田润只觉得烦躁。 “我现在在江古田这边见一个朋友。没结束？我不是已经完成表演了吗？”他继续装傻充愣，心说我都已经走那么远了，你们总不能够纠缠不清了吧？ 电话那头，泷泽秀明听完，不由得扶额：“怎么都走那么远了？” 面试确实还没有结束，还会有一个“交流个人发展前景”的环节。 说白了，就是给那些未来可期的好苗子定个调子，以后该怎么发展，朝着什么方向努力，到这个环节，基本就已经内定能够签约了。 结果樱田润倒好，表演完二话不说，就急匆匆地去见朋友了。 他捂住话筒，看向一旁的泷泽铃，苦笑道：“小铃应该在看到他离开的时候就立刻通知我才对，樱田君的价值你应该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泷泽铃语气平静：“我毕竟不是杰尼斯内部人士，能够在兄长的帮助下进入本部参观已是坏了规矩，如果再自作主张打电话打断面试过程，未免显得骄纵。” “……也是。”泷泽秀明的吐槽被噎在了喉咙口。 果然……一开始就该让樱田君先去初试的，反正以他的实力，在初试照样能够以碾压态势脱颖而出。 在那里了解一下具体的规则和流程，也就不至于像今天这样闹出诸多乌龙。 眼看着樱田润都已经跑到十公里开外看朋友了，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赶回来的样子。 但身为高贵的杰尼斯副社长，千禧年后最强的偶像之一，泷泽秀明再怎么看好樱田润，也不至于效仿萧何主动追出去。 不体面，而且动静也大，要是引来文春之类的无良小报的撕咬，那便很得不偿失了。 沉默了几秒，泷泽秀明咬咬牙，在妹妹微微睁大的双眼注视下，开口道：“那这样吧，樱田君。” “咱们挑个时间，比如今晚，我个人做东给你接个风，顺便聊聊一些有关你职业生涯的内容，如何？” 樱田润那边，当这句话从手机里冒出来的一瞬间，刚灌了一口水的Vaundy双眼猛地瞪圆，噗一声就喷了出来。 如果不是樱田润反应力和机动性拉满，一个转身避开，高低得被他喷一身。 Vaundy此时看向樱田润的目光已经有点凶狠了。 什么叫做“泷泽秀明主动邀请一个约都没签的面试者共进晚餐”？ 哪怕是那些准出道级别的天才Jr，能够有这个待遇的也是凤毛麟角吧？ 反正Vaundy这个已经得到Stardust这种同样业内一流的大事务所的关注与青睐，且作为唱见已经混出了一点名气的准solo歌手， 别说泷泽这种准国民级大物了，连个二线艺人的面都没见过。 而樱田润……他再怎么说，也是个做游戏的啊……至于吗？ 而最让Vaundy破防的，还是樱田润脸上那股子演都不演的嫌弃。 泷泽秀明，杰尼斯权势滔天的副社长，霓虹娱乐圈能够只手遮天的大物，亲自主动邀请樱田润吃饭……被嫌弃了？ 哦，不到十六岁的樱田润已经仅靠自己在两个月内捞了小三个亿的日元，营收能力丝毫不亚于杰尼斯一众顶流，完全不需要去娱乐圈当小白脸啊…… 怎么更气人了？ Vaundy只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魔幻了。 他自认自己也算是天才少年，但他这起点和樱田润一比，又显得有些拿不出手了。 回头高低得宰他一顿好的，保底……保底吃个一两万日元吧！ 樱田润倒是没关心小胖的心理阴影，他此时只觉得杰尼斯这块狗皮膏药真是扯不掉了。 没辙，因为前世丑闻的关系，他对杰尼斯除了长野博以外所有人的好感度都是负数起步。 尤其是他自己长得还有几分姿色，所以泷泽秀明越是表现得热情，他便越觉得对方的动机不纯。 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地被掏了钩子。 当即，便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啊？我吗？” “可是……我觉得我好像演砸了……没有选择前辈的歌曲，自己跳得也一般，还闹出了那么大的笑话……” 还没等对面的泷泽秀明回话，他便以一副诚惶诚恐中稍稍带着点破防的语气，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果然我这样的人，是没有成为偶像的资质，只会给别人添麻烦的吧……浪费了泷泽先生和各位前辈那么多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前辈，我觉得现在的我还不配作为杰尼斯Jr的一员，所以接下来的面试……我还是选择自愿放弃吧。” “给您带来的麻烦真是非常抱歉！”说罢，也不等泷泽秀明回答，便二话不说挂断了电话。 一通操作行云流水，搞得小胖子此时都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这个神人。 “你真把泷泽桑给拒了？” “那不然呢？”樱田润装出的诚惶诚恐在一秒钟内收起，一边随口回答，一边感叹自己的演技还是不太行。 “你就不怕杰尼斯的小心眼封杀令？”Vaundy突然有那么点担心，杰尼斯的霸道，在业界是出了名的。 “封杀？”樱田润听完，非但不急，反而只是淡定地笑笑：“Vaundy哥，我问你个问题：” “杰尼斯靠什么来封杀人？” Vaundy下意识地回答：“通过要求各大报纸和电视台禁止邀请封杀名单上的艺人参加节目或被报道，直到对方在娱乐圈彻底封杀为止。” “那不就完了。”樱田润一拍巴掌。 “杰尼斯的封杀令，威力仅限于娱乐圈。” “我一个做游戏的，他能奈我何？” 第18章 匪夷所思 “嘟！嘟！嘟！”电话挂断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里，拖长的尾音亦如泷泽兄妹蒙圈的眼神。 愣了好一阵，泷泽秀明才用一种匪夷所思的语气，呢喃般开口问道： “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很明显不信。”泷泽铃态度笃定：“他就不是那种会自我怀疑的人，而且他离开的时候就走得极为坚定，我没有看到半分的颓丧。”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泷泽秀明点点头。 一个能够顶着玛丽喜多川的不满，强行要求在表演中演绎奇怪的中文歌的少年，怎么可能会这样自顾自破防？ 但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是觉得匪夷所思，仿佛自己的整个大脑在颤抖：“可是，他为什么要拒绝呢？” “他到底图啥呢？” 泷泽秀明感觉这一天多少有些魔幻色彩在身上的。 好不容易发现一块举世罕见的璞玉，正打算收入囊中好好打磨，未来成为旗下的一块招牌。 结果璞玉溜溜达达来了，不守规矩整了个活，又溜溜达达走了。 自己低声下气主动打电话过去邀请他回来，甚至还被拒绝了。 也就是处理这些事情的人是泷泽秀明了。 作为1999年就开始在杰尼斯内部“带孩子”，见过不知道多少少年刺头的老大哥孩子王，极好的养气功夫让他此时依旧能够保持清醒。 但凡换一个人来，估计就已经红温了。 但不红温，不代表泷泽秀明就能够想通。 他自认为自己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了，对于樱田润来说，只要他来，吃完饭，聊完，明天就可以去签合同了。 签完后他甚至都不需要和其他Jr一起卷生卷死，只需要按部就班地上上课，打牢唱跳和演技的基础，然后等着杰尼斯的资源倾斜就够了。 一条一线顶流起步，国民级爱豆有望的康庄大道都已经给他铺好了，他怎么就拍拍屁股转头溜了呢？ 被同行挖了？也不对啊？ 在霓虹的男子偶像这个领域，杰尼斯有着绝对的垄断，无论是偶像发展前景还是收入，在业内都是独占鳌头。 泷泽秀明自认，没有任何一家经纪公司，能够拿得出比杰尼斯更加优厚的条件，任何方面都不可能。 樱田润也不是什么天真烂漫的傻瓜，怎么可能算不明白这么显而易见的账？ 而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不想当偶像的话，那为什么不直接拒绝面试？还省了跑东京一趟的钱。 总不可能就是专门跑到东京来展现一下自己的天赋，吊杰尼斯胃口吊着玩吧？ 泷泽秀明的大脑有些过载了。 思考了好一阵，他也实在是想不明白樱田润这一番骚操作的用意，只能够长叹一口气：“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够这样了。” 泷泽铃眨巴眨巴眼睛：“兄长大人打算怎么应对呢？” “只能先去调查一下，是不是有胆大包天的同行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挖墙脚了，如果是——”泷泽秀明的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尽管非常看好樱田润的未来，也很珍惜这块璞玉，尽管泷泽秀明本身脾气很好，耐心也很足。 但，如果樱田润真的脑抽到签约其他事务所，那，也只能够请他吃杰尼斯的永久封杀令了。 为了杰尼斯的尊严，这样的叛徒，必须要扼杀在摇篮之中！ 见兄长已经初步把樱田润拒绝杰尼斯的理由定为了“被友商挖墙脚”，泷泽铃秀眉微蹙，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在第一次见到樱田润时，她便试图去构建起这个男孩的人物模型，但无论怎么尝试，总是会出现明确的空白。 尤其是他身上那种随意而淡定的气场，很难解释是在怎样的境遇下被培养出来的。 本能地，少女觉得，那个男孩身上应该有很多秘密。 “兄长大人，樱田君在面试时的表现如何呢？”思考了一两秒，她随口问道。 本来这种问题，她一个家属问出来或多或少有点过线。 但此时的泷泽秀明，正因为自己可能会亲手扼杀一个潜力无限的幼苗而略有些烦躁，再加上泷泽铃本就是至亲，也就没那么多顾忌。 认真思考了一两秒后，皱着眉答道：“很好，但不是那种一眼能看出的好。” “他应该是没有经过任何系统的唱跳训练，在表演时基本全凭天赋和直觉进行，但恰恰是这样的选择，反而将他那极其出色的身体天赋给展现得淋漓尽致。” “并且我怀疑他是故意想要突出这一点，所以专门选了一首本身质量相当差的歌曲来表演。” 越是回答，他眉头就皱得越紧。 在他看来，樱田润都有胆子顶着喜多川姐弟的不满，搞这种最大限度突出自己特色的小巧思，怎么看都不像是不重视面试的样子。 却没有察觉到，泷泽铃的双眼，此时已然悄无声息的亮了起来。 “他表演的歌曲是哪首歌呢？”泷泽铃追问。 “哪首歌？怎么说呢……”泷泽秀明回忆了一下。 “具体我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是一首Kpop风格的中文歌，但具体名字，我还真就记不太清了。” 他挠了挠头：“我只记得虽然歌很烂，但副歌有句歌词还有那么点洗脑。” “是什么？” “好像是……鸡……鸡尼台媒？”泷泽秀明非常艰难地复刻着樱田润当时的发音。 也就是他本身音乐素养过硬，而且记忆力良好了，不然，谁能够记得住一首莫名其妙，质量还差的中文歌？ “鸡——尼——台——媒……”泷泽铃生涩地重复着这几个咒语般的中文发音，努力将其印在自己的记忆之中。 听起来像是什么四字真言。 “明白了，兄长大人。”泷泽铃微微颔首。 “你又有什么点子了？”泷泽秀明斜眼看向自己的妹妹。 虽然还是上高中的年纪，但自己这个妹妹心思缜密，思维活泛，是个搞管理的好苗子。 一开始她请求旁观兄长的部分事务处理时，泷泽秀明还权当她闹着玩。 直到后者提出的一些建议甚至能够给他的一些重要决策带来一定的启发的时候，他才真正开始正视妹妹的这份天赋。 若非如此，也不会将她给带到杰尼斯的总部大楼。 “没什么。”泷泽铃轻笑，合上了那本一直被她捧着，却一直都没看几页的书。 “只是觉得……那首歌本身，或许会是个突破口。” 第19章 你也是小黑子？ 泷泽铃是一个人回家的。 泷泽秀明对樱田润的事情耿耿于怀，此时正动用自己的人脉和能力，誓要找出到底是哪家的混蛋挖了自己的墙角。 此时估计还在办公室里红温着。 但泷泽铃坚持认为，樱田润的情况绝不那么简单。 而突破口，她认为，就是那首兄长大人口中的“劣质Kpop风中文歌”。 纵观樱田润的整个面试过程，连最后的签约机会都能够轻易放弃的他，却唯独对这首歌，极其地执着。 这一定有着什么深意。 只是，大方向虽然有了，但泷泽秀明给的线索还是太少。 就只有一句“还算洗脑的副歌”，甚至还只有不知道准不准的发音，想要找到，难度有点大。 但泷泽铃还是决定试试。 回家，简单吃个便利店带回的便当，洗个澡，浑身清爽的泷泽铃坐在了她的电脑前。 樱田是霓虹人，所以会被他选中的中文歌，或许在霓虹本地也会有一定知名度？ 这样想着，她先是在霓虹网上搜索。 G-Ni-Thai-May，不对。 换罗马音，也不对。 再换中文……可我不懂中文啊…… 如果让此时的华夏乐子人们知道，在2019年的早春，一个霓虹少女，为了参透坤哥的四字真言，几乎把日网给搜了个底朝天，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可恶，那几个字的正确拼写到底是什么啊？”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依旧没有收获，哪怕定力强如泷泽铃，此时也没忍住小小地抱怨了一下。 她目前能够得到的最可能的拼写是“激你抬眉”，刺激某人抬起眉头的意思，大概能够理解为激怒的一种表达？ 但这也没什么值得樱田润这么坚守的啊…… 此时泷泽铃遗憾就遗憾在，面试的录音什么的都没有留档，哪怕留档了，泷泽秀明为了避嫌，也不可能让他的妹妹看到。 现在能给她参考的，就只有一句歌词那语焉不详的读音，真的有人能够通过这么点信息，调查出一首歌，乃至其背后的深意吗？ 有些泄气地叹了口气，泷泽铃伸了个懒腰，不愧是会被樱田润误认为南梁的少女，身体曲线之笔直，令人叹为观止。 “果然还是太逞强了啦……”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个头戴式VR眼镜来。 只靠搜索得出结果的难度还是过大，她只能够换一种方式碰碰运气。 VRChat，一款基于VR技术的社交软件，大家使用自制或者下载的VR虚拟形象在虚拟空间里交流搞事，很符合霓虹人“匿名时才能彻底释放自我”的性格。 泷泽铃玩这个有一段时间了，而她在VRChat里交到的朋友之中，还真就好巧不巧，有那么一位华夏人。 这个ID为“咸鱼”的女人，自称是华夏留学生，目前在霓虹某大学攻读硕士。 她是泷泽铃所认识的人中，有且仅有的又能够以日文交流，又对华夏很了解的人。 上线，很幸运，咸鱼此时在线，而且好死不死正在玩VRChat。 她毫不犹豫地进入了咸鱼所在的房间。 “唉？铃酱！这里这里！今天怎么有空上线了？”刚进房间不久，就听到一个热情的女生在打招呼。 一只画风潦草，表情凶恶，腹部用记号笔歪歪斜斜画了八块腹肌，系着红围巾和领带的企鹅摇摇晃晃走到泷泽铃身边，发出爽朗的女声。 光是这模型，就只会让人想到两个字，悍匪。 “咸鱼桑……”泷泽铃看着朋友这副样子，也略有些无奈。 她之所以没有在一开始就寻求咸鱼小姐的帮助，最核心的原因，就是对方压根就没有追星的喜好，爱好性格比死宅还死宅。 让这样一个人，通过一句模糊的歌词去辨识一首Kpop风中文歌，难度好像是有那么点大。 只能够碰碰运气了。 “咸鱼桑，我哥哥最近偶然听到了一首疑似是中文的歌曲，还挺感兴趣的……”她简单地解释了下事情的经过。 当然隐去了自己和兄长的身份，以及杰尼斯相关的内容，只是说她哥哥偶然听到了那么一首歌，觉得有些洗脑，想知道是什么。 “中文歌啊……”咸鱼沉默了一下，语气里稍稍带了点苦恼：“我听的数量不多，不保证能够辨认得出来，你哼一下给我听听吧。” “旋律我也不太清楚……”泷泽铃为难，“我只知道一句歌词的大概发音。” “这……信息量也太少了点。”咸鱼叹了口气，但还是没有拒绝：“说说吧，什么词，实在不行，我去华夏那边问问，说不定能够帮你问出来。” “嗯，谢谢咸鱼姐姐！”泷泽铃用力点点头。 “那句歌词其实只有四个发音，大概的读法应该是，鸡——你——” 为了让咸鱼能够听得更清楚，她特意拉长了每个字的读音。 然而刚读了两个字，就听到咸鱼那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开口：“鸡你太美？” “嗯嗯，就是这个……唉？”泷泽铃下意识地点头，忽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呼吸当即就急促了起来。 不是，这也能够一发命中的？ 而另一边，名为咸鱼的悍匪企鹅此时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泷泽铃的模型，就这么盯着。 那简陋的企鹅自然不能表现咸鱼现实中的表情，但还是让泷泽铃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 “怎么了吗？咸鱼姐？”泷泽铃有些发愣。 许久，那咸鱼才缓缓开口，语气中有复杂，有狂喜，还有着某种匪夷所思的错愕和奇怪的憋笑。 “没想到啊没想到，铃酱你这么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是小黑子！” …… 第二天清晨，顶着俩大黑眼圈的泷泽秀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一晚上他打了不知道多少电话，动用了不少人脉，均一无所获。 无论是业内顶流还是路边一条，没有任何一家事务所有关注过一个名为樱田润的少年。 而这怎么可能呢？ 当他打开门，正准备好好睡上一觉时，却又被自己妹妹的状态给吓了一跳。 只见泷泽铃此时脸上的黑眼圈比他的还要厚，但整个人却处于某种奇异的亢奋状态之中。 泷泽秀明发誓，他从没有在自家妹妹脸上看到过如此亢奋的笑容。 “有趣，太有趣了……”她不住地喃喃着。 不等泷泽秀明开口，她便一脸兴奋地主动凑了上来：“兄长大人，我搞明白了！” “樱田君的事？”泷泽秀明心念一动。 “没错！”泷泽铃顿了顿，似乎在造势，不知为何，明明全程和这丫头没多大关系，但泷泽秀明似乎能够从她脸上，看到那么一点点“与有荣焉”的感觉。 果然，下一刻，泷泽铃就迫不及待地做出了石破天惊的结论： “樱田润之所以拒绝兄长您的邀请，并非因为他得到了其他人更丰厚的报价，而是因为他压根就不是冲着加入杰尼斯当偶像这个目标而来的！” “您，还有整个杰尼斯，都被他的计划给利用了！” 第20章 看不惯他，但也干不掉他 两天后，杰尼斯，顶层会议室。 虽然营收能够顶上隔壁Kpop三大公司的总和，但杰尼斯并非上市公司，也不招股，公司运营完全是喜多川家族和他们心腹的一言堂。 杰尼喜多川慧眼识珠，玛丽喜多川掌舵财政，藤岛景子总览事务，泷泽秀明培养后辈。 这四个人加在一起，几乎就能够包揽下饭岛三智出走后，杰尼斯事务所几乎所有的决定权。 而现在，这四个人，正齐刷刷地坐在黑暗的小会议室中，欣赏着一位黑上衣，背带裤，梳中分的男人“花式运球”的画面。 “全民制作人们大家好，我是练习时长两年半的个人练习生……”除了那段拙劣的运球被去掉了以外，几乎就和樱田润面试时的表现一模一样。 甚至连坤哥那个背带歪掉的失误，都被那天的樱田润一比一地，复刻了进去。 两个老东西愣愣地盯着屏幕，小小的眼睛里是大大的问号。 “这……就是樱田君表演的原作？”杰尼喜多川抬起那双昏黄的老眼，一时间有些不明白，泷泽秀明郑重其事把他们叫过来的目的。 “有点烂，舞者的实力还凑合，但歌曲和编舞实在太一般了。”他试图从专业角度进行论证。 “问题不在这里，喜多川先生。”泷泽秀明苦笑道。 他很清楚，他接下来所说的话，可能会彻底颠覆眼前这几位的认知。 因为之前他也是这么被妹妹给颠覆的。 “视频中这个男人叫做坤，是个华夏偶像，在今年年初，官宣成为了NBA新春贺岁形象大使，但因为其本身并非篮球运动员，且形象和体育能力都不足，从而在华夏引起了巨大的争议与反感。” “华夏网友找出了一段他早年参加选秀节目时的运球表演，也就是樱田君复刻的这一段，做成meme加以传播，目前在华夏互联网上，热度非常高。” 他点开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表格：“目前，有关这首《只因你太美》的各类二创作品，已经在华夏各大社交媒体上，催生出数个千万量级的视频。” “数百万，数十万量级的更是数不胜数。” “而这些千万量级的视频中，有一个，属于华夏知名游戏区博主——” “Jun，也就是樱田润。”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浸，除了泷泽秀明以外，另外三人此时都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都不是傻子，樱田润到底是真的又莽又怂，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目了然。 “呵呵，愚蠢。”玛丽的冷笑几乎是从齿根挤出来的。 “为了那点一时的热度，放弃一条前途无量的光明大道，不过是些卑劣的小聪明罢了。” 尽管风蚀残年，但她依旧很好地将那份怒火给压制在了不苟言笑之中： “泷泽，就由你去联系各个媒体吧。” 这句话的深层意思很明确：对樱田润实施全方位封杀。 玛丽喜多川在杰尼斯的权威至高无上，曾几何时，那个给中森明菜折磨得痛不欲生的近藤真彦，就是在这位的全力力保下，整出了那场臭名昭著的金屏风事件。 当她亲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般就等同于，某人的职业生涯玩儿完了。 但这一次，泷泽秀明没动，而是苦笑道：“玛丽桑，稍安勿躁。” “嗯？”玛丽不悦地眉头微挑，“老身说话……不管用了吗？” 泷泽连忙摆手：“绝无此意！” “只是……樱田润，并不是那么好封杀的，甚至可以说，他完全处在了我们的影响力盲区。” “我们再看不惯他……可能也干不掉他。” 不等玛丽接话，他便以最快的速度，竹筒倒豆子般地解释了起来：“简单来说，互联网，海外，游戏。” “樱田君本人的身份是博主，但他并未在霓虹本土的互联网上开设账号，而是选择在华夏的数个平台活动。” “目前唯一和我们有官方合作的华夏互联网平台是围脖，我在去年年底帮助木村前辈开设了围脖账号，拥有着不错的影响力。” “而樱田君……只有围脖没有开设账号。”说到这，他不由得苦笑。 杰尼斯的封杀方式非常简单霸道，就是致电业内所有的电视台、传统媒体等等，要求对方不准报道被封杀者的任何内容，更不允许让被封杀者上节目。 这一套，在霓虹四岛范围内，在娱乐圈这个圈子内，极为好使。 千禧年那阵，霓虹曾出现过一个名为w-inds的现象级大火偶像团体，就是挨了杰尼斯的封杀，最终逐渐沦落到泯然众人。 但，一旦出了霓虹四岛，或者离开了现实传统媒体这个舒适圈，杰尼斯的影响力就开始断崖式下跌。 霓虹互联网上，他们姑且还能够靠着恐怖的粉丝基数到处出警炎上，达成软封杀的效果。 但一旦出了霓虹……谁认识你杰尼斯？ 而樱田润，既不靠传统媒体搞事，也不运营霓虹本土账号，甚至连主业都和娱乐圈半点不沾边。 哪怕杰尼斯把他们的封杀手段给樱田润上一圈，后者说不定都没半点感觉。 玛丽的脸色有点难看。 霓虹人守旧，版本更新那是出了名的慢，2019年，其他国家的流媒体都发达成什么样了，霓虹的流媒体时代从某种意义上才刚刚起步。 而对于杰尼斯这种地头蛇中的地头蛇，守旧派中的守旧派，更是迄今为止，没有一首歌登上过流媒体，没有搞过任何像样的互联网战略。 相应地，对于樱田润这样的纯互联网原住民，缺乏应对的手段。 “既然如此，就不能够联系他所在的网络平台，联合进行软封杀？杰尼斯连这点面子都没有了吗？” 能够让这矜持的老东西嘴里直接蹦出“封杀”二字，显然，樱田润破防人这一块是有一手的。 对于这个问题，泷泽秀明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各位可以猜一猜，樱田润在今年之内，创造的直接营收有多少？” “能有多少，两千万？三千万？”显然，九十岁的老东西极度缺乏对互联网营收能力的认知。 泷泽秀明摇了摇头，语气里同样稍稍带了点震撼： “目前，樱田润本人独立开发的游戏，《妖怪幸存者》，总销量已经逼近百万。” “销售额……粗略估计，三亿日元以上，而且还在不断暴增！” 第21章 炫倭名人 “三个亿啊三个亿，怎么花都花不完！” 就在杰尼斯高层为了某个少年的整活而争论不休的时候，秋田县，秋田市北，桃洞溪谷。 某个始作俑者正一边铺设自己的野营设备，一边哼着快活的歌谣。 樱田润当然不担心杰尼斯会找他的麻烦，反正他的核心资产，也就是在华夏的影响力，以及自己在steam的游戏销售，杰尼斯是动不了一点的。 《妖怪幸存者》的销售情况比想象中要更好。 原本樱田润的打算，也是在目前这个时间点，靠着广发CDKEY的方式，尽可能吸引一些游戏主播的游玩，复刻前世《吸血鬼幸存者》的成功道路。 结果好巧不巧，在他积极邀请各路主播的时候，杰尼斯把他们的邀请函给寄来了。 有了这波整活带来的热度，华夏这边大部分的主播为了一蹭，都不用樱田润掏广告商单费，就乐呵呵地播上了洗脑至极的幸存者。 同时，国外类似老鼠台等平台，也陆续有些知名主播发现了这款看似简陋，实则玩法极其洗脑的小游戏，并开启了直播。 妖怪幸存者的海外销路，也正在一点点打开。 截至目前，这款华夏售价25块，霓虹本土售价500日元，欧美售价5刀的超低价小游戏，总销量已经在朝着百万大关一路狂奔。 而属于樱田自己的那份收入，也已经在朝着三亿日元的大关高歌猛进。 根据樱田润的测算，此世的妖怪幸存者，很可能达成那个前世《吸血鬼幸存者》都未能够达成的成就： steam本体千万销量。 而那，意味着哪怕只算樱田润到手的收入，也得是十亿日元的量级。 虽然这个钱可能要好几年才能够拿到就是了。 在这样的体量下，樱田润丝毫不担心杰尼斯一个局限于霓虹本土娱乐圈的地头蛇，能够妨碍他润爷爷赚钱。 和Vaundy一起吃了顿好的，又一起拍了对坤哥音乐的鉴赏视频，尽可能地变现鸡哥的热度之后， 回到秋田的樱田润愉快地给自己放了个假，趁着二月底的时间，溜达到了秋田县北部的桃洞溪谷，打算好好放松一下。 霓虹的中学生，第三学期一般为一月到三月，三月下旬到四月上旬为春假，四月中下开启下一学期。 樱田润马上升高中，且早已在二月初以高分通过了秋田最好的公立高中的推荐入试，解决了升学问题的他，这段时间都比较悠闲。 这才有闲空跑去东京和杰尼斯整活。 “二月早春，风景就是好啊。”铺设好野营用具，樱田润懒洋洋地往毯子上那么一瘫，听着流水声下饭团。 二月是个好时间，有春光，有假期，气候也不错。 关键是，炫倭名人……啊不，是熊，还在冬眠。 霓虹熊患多，这事在樱田润前世，得约莫2025年左右才算是让华夏人知道。 但实际上，霓虹闹熊灾这事历来有之，半点不新鲜，最夸张的季节如九到十月，一个月能够发生上万起熊目击，几十起伤人事件。 而秋田，正是熊患的重灾区之一。 像桃洞溪谷这种人工开发相对较低的圣地，人爱来，炫倭名人更爱来，平时敢来这里玩，那最好得比光头强战力更强。 也就是像现在这样，二月时分，熊都还在冬眠不出来活动，樱田润才敢放心大胆地来这里玩。 即使如此，诸如驱熊喷雾，防熊铃等各类防熊装备也是必带的。 不得不说，经过了东京这样一趟紧锣密鼓的旅行之后，回归自然放松一下，还是颇为享受的—— 如果没有那几声惨叫的话。 “熊啊！！！！！！！” “救命啊！！！！！！” 突兀的惨叫打破了樱田润宝贵的宁静，后者好看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惨叫声来自溪谷上游，有男声也有女声，听起来，似乎是一队游人遭遇了一只下山的熊。 对此，樱田润的第一反应，不是，二月份也闹熊啊？ 第二反应，这又是谁家的傻子进山给熊送饭了？ 如果樱田润没记错，去年秋田的山毛榉等坚果的产量应该还成，熊不缺吃的，会在二月份出来溜达的可能性相当低。 而能够在这个时间出来的，估计大概率是饿慌了的狠熊，如假包换的炫倭名人。 而面对熊这种生物，最大的忌讳之一，就是胡乱叫喊甚至尖叫，这样大概率会导致熊应激。 感觉那一伙男女要遭重啊…… 沉默着思考了几秒钟，樱田润最终还是缓缓起身，顺手抄起了一旁的木棒，防熊喷雾和防熊铃，朝着河谷上游的方向小步赶去。 他不是什么善心泛滥见不得人被熊炫掉的大善人，但他一点也不介意让别人欠他几条命。 毕竟，恩情这种东西，在必要的时候，都是可以转换为人脉的。 至于炫倭名人的威胁……他樱田润可不是完全的人类。 尽管魅魔这玩意儿的专长好像不是打架斗殴，但，也不至于连只熊都处理不了。 …… 河谷上游。 河滩与森林的交界处，一头月轮熊鼻孔里喷着粗气人立而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发起冲锋。 而在距离熊约莫三十米左右的河滩上，三男三女足足六个人紧紧地缩在一起，战战兢兢地和熊对峙着。 看着人多势众，然而三个男士目测过去，没一个身高过了一米七，也没一个看上去锻炼得很好。 三个女孩三条细狗，属实是没什么威慑力。 站在最前方，梳着乱糟糟金毛，仿佛猴头一般的小个子提了根棒子，故作凶狠地瞪着那熊，似乎想要将其吓退。 然而二月份敢出来活动的熊哪个不是饿疯了的，刚刚的尖叫声又极大地激发了熊的凶性。 以至于面对足足六个人，那熊非但不跑，反而摆出了即将发起攻击的架势。 “神木桑，Taka桑，它，它不会要冲过来了吧？”其中看起来最年轻的女孩战战兢兢地问，语气里的哭腔藏也藏不住。 “别怕滨边，我们人多，熊也不敢轻举妄动的！要冷静！”那猴头男子咬着牙劝慰着，然而他自己的腿此时也有些发软。 那可是一头饿慌了的熊唉…… 而就在气氛紧张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惨案就会彻底爆发的时候，某个坏东西那略带戏谑的嗓音，突兀地在这片溪谷响起： “两个假面骑士，一个黑神外加一只吗喽，居然能被一头熊逼成这副样子，多少有点招笑了。” 第22章 六个小矮人和熊 樱田润自己也没想到，自己闲着没事随手救个人，积攒一下恩情和人脉，居然还能够遇到认识的人。 须知，樱田润对日娱的了解非常有限，除去系统硬塞的记忆，几乎就只有记忆恢复前，跟着外公看点大河剧的模糊画面，和前世得到的极其有限的记载。 而就是这样非常有限且模糊的记忆，他居然也能够做到认出这六个人中的四个来。 首先是那三个加起来气势都能被一头熊给压住的男人。 神木隆之介，霓虹一线演员，假面骑士亚极陀中饰演过黑神的幼年期，《你的名字》里立花泷的配音，演过很多剧和电影，奈何樱田润一部没看过。 佐藤健，霓虹影帝，漫改专家，假面骑士电王，浪客剑心……号称演过所有男人梦想的男人。 最后是最前面拿棍子的猴头，这个不是演员，霓虹摇滚乐队ONEOKROCK的主唱，森内贵宽Taka。 前世2023年来华夏蓉城开过演唱会，刚巧在蓉城旅游，还不叫樱田润的樱田润顺手买了张票进去蹦了一晚上，还算过瘾。 一言以蔽之，是只能唱能跳的猴儿，不必管他。 三个小人国他能够勉强认全，反而是三个女生他不太熟。 看了半天也只能看出年长的两人之一，是假面骑士帝骑里的女主，夏蜜柑光夏海的演员森宽和。 剩下两个就真的半点不认识，只能从精致的相貌判断，应该大概率也是俩明星。 这是捅了一窝子明星啊。樱田润啧啧称奇，同时也有那么点兴奋。 明星的人情是个好东西，能够去圈外引流人傻钱多的现充粉丝。 虽然说现在这个时间点这几个神人不太可能去给一款游戏打广告，但再过两年呢？大疫封城呢？到时候你们总得开个直播吧？ 并且，这个时间点，正是骑士棚在国内的热度高峰期，而佐藤健又因为咖位和身价过高，号称是骑士棚最难请回来的男人之一。 如果能让他在自己直播里露个脸，那同样是一波能蹭的好热度。 收起思绪，无视了那几个明星投来的讶异的关注，樱田润稍稍凝神，冰冷不带任何温度的目光投向那惴惴不安的熊。 属于生物圈上位者的某种玄妙的威压不自觉地释放，人感知不到，但熊感受得清清楚楚。 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两脚兽，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比它在食物链里的地位还要高的猛兽，那若隐若现的威势让熊都不由得有些战栗。 它人立而起的上半身缓缓放下，恢复了四脚着地的状态。 本来明星组就有足足六个人，但凡他们面对熊的经验丰富点，不尖叫，表现得淡定和强势些，可能熊压根就不会去惹他们。 樱田润也就没了这个借势施恩的机会。 熊看看六个小矮人，再看看威势不凡的樱田润，寻思着两边的点子都扎手，而且隐约还形成两面包夹之势。 本能地觉得自己不占优的它，只能朝着明星们的方向低吼了一声，肥硕的身躯缓缓后退，终于是消失在了山林掩映之中。 “那个俊俏得过分的小哥……只是瞪了一眼，就赶走了熊？” 逃过一劫的六人面面相觑，十二只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震撼。 小矮人们可不知道熊经历了怎样的天人交战，更感受不到樱田润身上的掠食者威压。 只看到那个超精致帅气的小哥，揣着根棍子往那一站，朝着那熊冷冷地一瞪眼，那熊就呜咽着退下了。 这是什么本地人的神力吗？ “得，得救了！”六人中看起来最年轻的那个女生，估摸着最多比樱田润大个两三岁。 此时骤然放松之下，也不顾河滩的石头硌不硌脚，就这么原地一个鸭子坐，感觉如果不是还要点形象，这时候该嚎啕大哭了。 “哎呀呀，小哥真是帮大忙了，要是没有你，感觉今天说不定会酿成恶性事故了！” 六人中最眼熟的那张脸，那个能够在电王中演出六七种人格分裂的影帝佐藤健长舒了口气，换上一副淡然的笑容，便朝着樱田润走来。 丝毫看不出之前被吓得腿软的样子，但凡他刚刚能够拿出这点气势，说不定那熊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樱田润没来由地有那么点想笑。 刚刚这几个人蜷缩着还看不出来，现在都站直了一看，六个人中目测身高最高的，居然是穿着高跟鞋的森宽和。 至于那三个连官方身高都不敢填到一米七以上的男人…… 只能说错怪杰尼斯的面试者了。 没有直接接佐藤健的话，他只是轻轻摇摇头，开口道： “虽然二月份确实是熊的冬眠期，但也不排除像刚刚那只那样，因为冬眠前摄食不足，从而提前醒来觅食的个例。” “这类熊因为饥饿，攻击性一般极强，这溪谷附近溪水又湍急，容易遮挡你们的声音，导致遭遇熊，以及被熊攻击的概率都会很高。” 他扫了一眼六人身上的装备，补充道：“所以哪怕是冬眠期在这样的野外溪谷露营，也推荐随身携带防熊铃和防熊喷雾，还有——” “见到熊的时候不要尖叫，这样很容易引发熊的应激。” 话音未落，就看到六人之中，某个猴头主唱，和那个跌坐在地的年轻女孩愣了两秒，然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起来。 “咳，咳咳！”似乎是从恐惧和劫后余生中缓了过来，又或者是想要为自己挽尊，女孩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换上一副灿烂的笑容。 “小弟弟你是本地人吗？有没有考虑过成为艺人出道，或者是已经签约了事务所呢？”好生硬的转移话题模式。 不得不说，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些人是明星，还是说物以类聚，他们身上确实看不到一般霓虹人身上那股子拘谨的客气。 樱田润眨眨眼，看着这个一脸自来熟朝着自己走来的，疑似是知名女星的少女。 “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还有……您贵姓？”他决定先搞清楚这人是谁。 尽管知道对方是在转移话题，但他还是不太习惯这样自来熟的社交模式。 然后就看到刚刚还笑容灿烂的少女，此时已然瘪了嘴： “你不认识我？” 第23章 滨边美波和森内贵宽 有那么一瞬间，滨边美波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是在欲擒故纵。 虽然她还没满十九岁，但已经在业界从童星开始打拼了近十年的她，主演过票房破三十亿日元的电影，主演过《狂赌之渊》这样的话题作。 前两年更是横扫了霓虹电影学院赏的最佳新人奖等一系列奖项，是东宝公认的下一代当家花旦。 哪怕不能说已经是一线大热，但在年轻人群体中的人气也绝对是领跑级别。 然后……就被这个小哥给淡定地嫌弃了。 “请不要误会，我对娱乐圈几乎没有关注。” 樱田润一看滨边那表情，就知道她脑海里在演绎什么桥段，淡定地指了指佐藤健、神木隆之介和森宽和，解释道： “认识这三位，是因为我的朋友们是狂热的假面骑士粉丝，我蹭了他们不少切片看，所以才认得出来。” 这话绝非樱田润瞎说，事实上直至樱田润穿越前，霓虹传统演艺圈的当代力量中，除了极少数如石原里美、新垣结衣、桥本环奈这样的出圈者， 绝大部分非特摄出身演员，在华夏的知名度，就是要低于那些在霓虹本土咖位远低于他们的特摄演员。 不过滨边美波已经算是比较出圈的霓虹小花了，演的漫改轻改较多，还演过未闻花名的真人改里的meiko。 从人气上来讲，有成为下一个新垣结衣的潜力。 但……谁叫她尚未自报家门，而樱田润又仅仅是对她的姓名有印象呢？ “至于他……”樱田润又瞥了眼一旁乐呵呵看热闹的猴头，眼里竟是罕见地露出那么一丝嫌弃： “他的新专辑烂得像答辩。” 一旁的森内贵宽正打算听听樱田润这个“疑似粉丝”的吹捧，结果得到的却是当头一棒。 他这个月刚发了新专《eye of the storm》，首周狂卖二十万张登顶Oricon销量榜，亚洲现役第一摇滚乐队的位置坐得稳稳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亚洲第一摇滚乐队，新专辑愣是听不出多少摇滚味来。 森内贵宽和他的摇滚乐队ONE OK ROCK，可以说代表了部分霓虹艺人“一切向牢美爸爸看齐”的审美调调。 明明早期靠着日式的热血硬摇风格打下的江山，却要为了闯欧闯美主动去迎合市场，写些不伦不类的欧美流行歌，拾别人牙慧。 虽然在未来几年他们的风格会有所回转，樱田润对这支他本人的摇滚启蒙乐队的态度也更接近于“骂完记得买”的无奈。 但不妨碍他嫌弃此时这个闯美闯得初心都快没了的猴头。 啥？樱田润自己也闯中？也迎合华夏观众的喜好？ 有没有一种可能，樱田润自己就是华夏人，迎合华夏等于迎合自己？ 那能一样吗？ “噗嗤。”吗喽本人还没说话，滨边美波就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前辈被狠狠地嫌弃了！” 至于佐藤健，神木隆之介等人此时更是放肆地大笑出声，仿佛已经彻底忘记了仅仅几分钟前，这里还有熊出没。 大家都是私交很好的朋友，谁不乐意看到这只风头正盛的猴头吃点瘪？还是被粉丝嫌弃，简直节目效果拉满。 “哪有那么差！”Taka也配合地摆出了一副红温的表情，拍了拍樱田润的肩膀。 “回头我给你发一套今年日巡的套票，你来听几场现场版就知道我们摇不摇滚了！” 他自来熟地搂住樱田润的肩膀，但因为十公分以上的身高差距，感觉有种猴子吊在树上的滑稽感。 “说起来，还没问小哥你的名字呢！我们可是还欠着你的救命之恩！” 很显然，这位摇滚巨星的心灵还是颇为强大的，在发布这张专辑时估计也早就做好了会被非议的心理准备。 完全没把樱田润的吐槽给放在心上。 “樱田润，本地人，姑且算是个做游戏的，外加网络博主兼主播。”樱田润自我介绍。 不等其他几人变色，他便主动张开双手：“放心，今天没带直播设备，不用担心被偷拍。” 倒不是樱田润不想要让这几个人出镜，毕竟他们中有一大半，都在华夏有着属于自己的记忆点。 佐藤健和森宽和不必多说，神木隆之介有立花泷这块金字招牌，《你的名字》在华夏的热度绝对过硬。 而森内贵宽所在的ONEOKROCK更是目前日娱仅有的，在华夏大陆能开梅奔，宝岛省能开小巨蛋，港岛能够开中环的几组音乐人之一。 但奈何，此时实在不是他们直播上镜的时间点。 Taka和佐藤健都是霓虹娱乐圈里有名的玩咖，烂桃花一大堆，银啪更是没少开。 今天六个明星中咖位相对最低的那位，帝骑小明哥的老婆光夏海的饰演者森宽和，就曾先后和这俩大爷爆出过绯闻。 一场由他们牵头，三男三女六个明星参加的私人小聚会……要是曝光了，天知道又敏感又脆弱又神经病的霓虹网友会发什么疯。 大炎上估计都是最轻的。 听到樱田润主动表态，刚刚还紧张起来的几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真不好意思，还需要樱田小哥为我们考虑。”那位一直没说话，樱田润也不认识的女子轻笑一声，主动自我介绍道： “吉高由里子，演员，作家。” 她礼貌地和樱田润握了握手，微微仰头观察着后者那略带稚嫩却张力十足的面容，不由得感叹道： “小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出道？我们可以向AMUSE事务所引荐。” 在座六人中，除了滨边和森宽和，其余四人此时都隶属于霓虹最大的上市事务所，和杰尼斯一样同属娱乐圈超级巨头的AMUSE。 相比起杰尼斯专攻偶像男团，后者的业务范围就要宽广很多，音乐、演员、偶像……什么都搞。 “滨边美波，也是演员！要记住哦！” 但还没等樱田润回答，滨边美波就凑到了二人之间，笑嘻嘻地和樱田润握手：“要不要考虑来东宝？我也可以帮你引荐的！” 都是背后有大靠山的大物，这说话就是硬气。 樱田润心中一动，虽然脸认不出来，但滨边美波这名字，他还真就听说过。 礼貌握手之后，他轻轻摇头：“谢谢各位前辈的关心，但我确实没有要在艺能界发展的想法。”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随口补充了一句： “并且我应该在杰尼斯事务所的封杀令上，估计这辈子是不用考虑混演艺圈了。” “被杰尼斯封杀？”平静的语气却激起了千层浪，六个明星几乎是异口同声，看了看樱田润，又齐刷刷地看向了一旁的森内贵宽。 “你也被封杀了？”猴头一瞪眼。 第24章 封杀与求教 “你也被杰尼斯封杀了？你怎么惹到那帮家伙了？”Taka一瞪眼。 “也没啥，差不多算是面试过了但拒绝签约吧。”樱田润漫不经心。 “面试都通过了为啥不签约？”滨边美波很好奇。 樱田润两手一摊：“因为本来就是心血来潮去玩玩，没有真想混娱乐圈的意思。” 对他来说，为了蹭热度摆了杰尼斯一道，不是什么必须要保守的秘密。 毕竟他敢这么做，底气从来都不是“做得隐秘杰尼斯发现不了”，而是“哪怕发现了杰尼斯也没办法搞自己”。 不过这种事情说出来多少显得有些心机过重，和他目前的人设不太匹配，所以还是得稍稍掩饰一下。 “你也是个狠人。”吗喽不由得感慨道。 “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不会觉得可惜吗？”滨边美波插言。 杰尼斯的Jr名额还是很值钱的，而樱田润的底子又是肉眼可见的极其出色，如果真的能够混到在杰尼斯出道那个地步，一线起步，顶流可期。 然而樱田润居然拒绝了。 “可惜？有什么可惜的？我的自由可不会只值那点薪水。”樱田润不以为然。 “我现在做直播和游戏，收入姑且还算过得去，而且远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不比当个偶像被严格限制人身自由强多了？” “并且，万一去了被喜多川或者哪个心理变态的高管惦记上——” 话说到一半，就看到眼前的几人脸色齐刷刷地一变：“好了好了！我们懂！别说了！” 喜多川裤裆那点破事在日娱算是公开的秘密，大家基本都懂，但没人敢去点破。 毕竟，业内头号巨头要是发起疯来，是真能够将整个业界搅个七荤八素的。 “行啊你小子，胆子是真大。”Taka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看向樱田润的目光又柔和和亲切了不少，显然是有些共情了。 对于杰尼斯的小心眼封杀令，这位可谓是有着亲身的体验。 因为他自己，就是二十一世纪以来唯一一位，顶着杰尼斯的全面封杀还能够混出头的头号反贼。 Taka的亲爹是维持着连续五十年登上红白歌会的记录，霓虹演歌界的天王级传奇森进一，母亲是和山口百惠同团出道，十五次红白歌会记录的森昌子。 妥妥的霓虹背景最硬的超级星二代之一，刚出生的时候，中森明菜想抱他都得排队。 因为家底够厚，猴头十三岁就被他爹扔进了杰尼斯当练习生，十五岁，便和山下智久，锦户亮等超级巨星组成了男团NEWS，准备出道。 结果十五岁的少年叛逆心贼重，觉得当乖乖偶像没意思，不符合他对音乐的追求。 刚巧那段时间他爹妈还闹离婚，索性自己跟杰尼斯爆了，退团退社玩摇滚去了。 而代价，则是他和他加入的ONE OK ROCK，在未来十年之内，再没有任何传统媒体曝光的机会。 没有电视剧请他们tie主题曲，没有音番会邀请他们参加，报纸和新闻对他们的一切大动作避而不谈…… 逼得这猴头只能够去尝试打开海外市场。 但凡这只吗喽的能力，际遇和心性中的任何一样差一点，他们可能都会被杰尼斯闷死在襁褓里。 而如今，看到樱田润也因为追求自己的道路而拒绝了杰尼斯，顿时就有种看到了年轻的自己一样的亲切。 “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毕竟你还没签约，不一定就会被杰尼斯高管惦记——” 他安慰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滨边美波吐着舌头打断了，后者指了指樱田润的脸颊，笑嘻嘻地： “就小润这张祸国殃民的脸，不被惦记才奇怪好吧？我都能想象杰尼斯看到到手的人才居然拒绝之后，脸颊红扑扑的模样。” 没计较滨边话语里称谓的变化，Taka又拍了拍樱田润的肩膀，目光稍稍认真了些： “今天闹了这么一趟，大家也算是朋友了。” “如果真的在艺能界遇上了什么问题，以后一定记得联系我。” “还有我们。”佐藤健，神木隆之介他们也笑着表态。 他们欣赏樱田润那种自由不羁的性格，再加上救命之恩，让他们愿意认下这个小兄弟做朋友。 至于身份的差异……本能地，几人觉得，这小子未来无论是干哪行，成就应该都不会低到哪里去。 樱田润嘴角掀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这层人脉，算是初步结下了，虽然自己不混娱乐圈，但未来，尤其是大疫封城期间，他们或许都是能够帮助自己的游戏在霓虹本土开疆拓土的猛将。 “不说这些！反正熊也赶走了，该继续玩了！润君也一起吧？”佐藤健主动邀请。 电王里青涩的野上良太郎，在现实里是绯闻花边不断的超级玩咖，演技有多好，私生活就有多乱。 这眼看熊走了，人也认识了，又开始惦记上他营地里那口锅了。 “行，那我去搬我的东西。”樱田润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一起玩也行，前世滨边美波没和这根花心大萝卜闹出什么新闻，而且这几个人见自己时也不拘束，今天应该是正常的野炊游玩。 那就可以一起。 “对了小润，你今年多大了啊？有考虑上高中的事情吗？”滨边美波双眼亮晶晶的。 虽然樱田润身高优势明显，在这六个小矮人面前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但相貌少年感重，体型又偏瘦，所以还是能看出其年龄不大。 “刚毕业，已经过了本地高中的推荐入试。” “这样啊……还打算给你推荐我们学校来着，东京的学校的话，前景应该会好很多吧？”滨边有些遗憾。 樱田润刚打算解释自己报的是秋田县最好的公立高中，而且也没有去东京上学的打算，突然，Taka的手机响了。 他随意地点开看了一眼，突然一愣：“泷泽哥？” 三个字，成功吸引了包括樱田润在内，所有人的注意，一时间目光都变得有些讶异了起来。 姓泷泽，还能够让这只狂到没边的猴头主动叫哥的狠人，大概也就只有在杰尼斯时期没少提携他的孩子王，泷泽秀明了。 刚刚大伙还提到了杰尼斯的事，这么快，杰尼斯副社长就找来了？ 就连樱田润，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应该是有关润……松本润的事情，工作上的。”猴头解释道。 虽然是叛将，但因为这几年混得实在是太好，而且还在海外混出了成绩， 所以杰尼斯哪怕再不爽，也得捏着鼻子，依靠着岚团成员，和樱田润同名的巨星松本润的私交，请Taka回去担任岚团闯美的顾问。 “莫西莫西！泷泽哥，有事吗？”他一边接通电话，一边迈开脚步，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聊。 然而泷泽秀明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愣在了原地。 “那个……森内啊……”泷泽秀明的语气竟是带了些扭捏。 “你觉得，如果说想要让一个脾气可能比你还大的刺头回心转意，该怎么办？” 第25章 这是哪门子的刺头？ “你们？杰尼斯！劝刺头回心转意？” 大概是因为过于震惊，吗喽甚至都忘了压制自己的声音，导致其余六个人齐刷刷朝他投来了目光： “你们还能够妥协？” 杰尼斯在日娱什么形象？ 极端的霸道强势，资源说要就要，对手说封杀就封杀，从不妥协，从不退让。 哪怕是背景深厚，自身成就也足以被刻入霓虹摇滚史的Taka，也是挨了足足十来年的封杀，这两年日子才稍稍好过一些。 而现在，泷泽秀明说，他想劝一个刺头回心转意？劝？ 特喵的原来你们杰尼斯认识“劝”字啊？ 谁家的狠人能够让你们杰尼斯去“劝”啊？ 哪怕是KAT-TUN的赤西仁，当年最如日中天的时候搞事情闹退团，也没见你们怎么劝啊？ 最多就是粉丝苦苦挽留，事务所还不是该赶人赶人，该封杀封杀？ 然而在喊出来的下一秒，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身边，是不是有那么一个刚拒绝了杰尼斯的签约的狠人来着？ 霎时间，六双极度震惊，乃至带了些惶恐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樱田润。 “拒绝杰尼斯”和“被杰尼斯追着挽留”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两码事，前者最多是胆大，而后者，闻所未闻。 那个人，会是樱田润吗？ 樱田润显然没预料到，该死的泷泽秀明早不打晚不打，偏偏选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跟吗喽打这个电话。 他不会真往我身上安监控了吧？我今天换衣服了啊？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你身边没人吧？”吗喽那能够镇住七万人体育场的大嗓门给泷泽秀明吓了一跳，同时也有些后悔。 如果不是因为过去几十年，杰尼斯对刺头的处理除了“杀”和“打”之外再无第三条路，他也不至于，想要劝个樱田润，还得找Taka取经。 毕竟，这只同样天赋爆表，同样一言不合就给杰尼斯翘了的猴儿，还真就是他认识的人里，最有可能揣摩樱田润心态的。 “那个……我这边开趴呢……Takeru（佐藤健）他们都在我身边。”Taka尴尬地笑笑，说了下自己和佐藤健等人的情况，却绝口不提樱田润的存在。 “我去……”泷泽秀明差点没绷住自己的偶像素养爆了粗口。 “放心放心，都是朋友，大家私下里聊聊，保证不让事务所高层知道，好吧！”吗喽连忙信誓旦旦保证，这才让泷泽秀明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些。 事务所之间的关系和艺人之间又不同，像Taka虽然和杰尼斯算是闹翻了，但和所内不少人都有着很好的私交，自身的信誉也颇为过硬。 他身边，诸如佐藤健之类的老牌巨星，也都或多或少在杰尼斯有着自己的人脉网。 在这种情况下，让他们听些无关痛痒的乐子，倒也无伤大雅，反而还可以借助这帮狂人的经验，把他心心念念的樱田润给哄回来。 “情况大概是这样的。”他简单地组织了下语言。 樱田润耍了杰尼斯这种有些丢脸的细节大可不用谈，不过其他的，倒是可以适时地暴露，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炫耀。 “之前面试了个孩子，天赋非常不一般，外形条件顶尖的同时，声乐和运动天赋也极为出众，杰尼桑非常看重这个孩子，但他本人却在表演结束后选择了直接离开。” 听着泷泽秀明的讲述，Taka更加笃定，他说的就是樱田润了。 虽然樱田润从未在Taka面前开口唱过歌，但作为霓虹年轻一代唱功最顶的顶级主唱之一，Taka哪怕只听樱田润平时说话的声音，也能够察觉这小子的声线不太一般。 至于运动天赋，能吓退一头熊的，运动天赋强点似乎也理所应当。 “理由呢？他不签约总得有个理由吧？”吗喽意味深长地看了略带尴尬的樱田润一眼，故意打开了免提。 完全没察觉到的泷泽秀明不疑有他，叹了口气：“说出来吓死你。” “那孩子除了上学之外，还自己开发游戏，你要不要猜一猜，他在过去两个月里，挣了多少钱？” “五亿日元！”他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爆出了这个差点让六双眼睛全部瞪出来的数字。 刚刚还笑嘻嘻地靠着樱田润肩膀的佐藤健，几乎是下意识地“嗷”一声怪叫，跟踩到了烙铁一般毫无形象地弹跳而起，用某种惊恐的目光死死地瞪着樱田润。 仿佛在看什么不可名状的大恐怖。 五亿日元，这个数字其实没那么夸张，在座六人除了森宽和，剩下五个要么顶流要么一线，巅峰期年流水突破这个数并非不可能。 但，那是一年，不是两个月，他们是在娱乐圈沉淀多年的巨星，而不是一个尚未年满十六的少年。 如果说之前他们觉得樱田润是性格鲜明，有些可爱的后辈，那现在，他们只觉得那是个妖怪，会吃人的那种。 “其实没他说的那么夸张，是营收五亿，G胖得抽我三成分成，剩下的还要交税，我手上能有个两三亿就已经不错了。” “而且那游戏从立项到开发再到宣传花了有小一年，而且以后还要持续更新，所以两个月的说法也不准确。” 樱田润想了想，小声纠正着泷泽秀明的不严谨，但话语中隐隐约约的凡尔赛，让众人都有了一种想要敲死他的冲动。 不是，在座各位，无论是当演员的，还是当歌手的，想要混到年入几亿日元的水平，谁不是需要十数年乃至数十年的苦工？ 哪怕是年纪最轻的滨边美波，那也已经在娱乐圈混了小十年。 “泷泽桑……”Taka不由得剜了樱田润一眼，语气里多了点咬牙切齿。 “一般来说，我们不会把一个能够靠着自己收入数亿日元，并且因为这个才看不上在杰尼斯当偶像的人，称作‘脾气很大的刺头’。” 他算是看出来了，哪里是杰尼斯不想干掉樱田润出气，分明是这小子本身实在是太硬了，压根干不掉。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泷泽秀明有些尴尬，“你就说，对付这种人，你有没有办法吧？” 第26章 明确拒绝……吗？ 泷泽秀明此时也很麻。 有些东西他没跟Taka说，说了对方估计也大概率不会信。 比如说樱田润是如何靠着一支小黑子舞，外加杰尼斯的“信誉背书”为自己一夜之间捞到九位数的营收的。 再比如说，他做的那个游戏，虽然现在只挣了五个亿，但未来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泷泽秀明还专门抽出了一个半天的时间，去玩了樱田润那款只卖五百日元的便宜游戏，《妖怪幸存者》。 刚看到这玩意儿时他是愣的，画面在像素风游戏里也偏简陋，音乐倒是很不错，但因为游戏的体量明显对音质什么的做了减法。 而游戏玩法……谁家好游戏除了wasd以外没有第五个操作键的？连攻击都是自动放的！ 除了控制人物移动躲弹幕和捡东西，和每过一段时间选择一次技能以外，好像也就没什么事情可干了。 这么一个游戏能有什么好玩的…… 然后他便怀着这样的疑问玩了足足半天，直到泷泽铃主动将他从那种状态中唤醒，他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干了什么。 “不怪你，兄长，我那天晚上寻找樱田润的信息其实也只花了两三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也交代在这游戏上了。” 泷泽铃一脸让泷泽秀明崩溃的“我都懂”。 不是，你都玩过了直接给我说结论不行吗？ 但也正是这么一折腾，他对樱田润在游戏方面的能力的理解，才不再局限于那个销售数字。 那么简陋的条件，那么有限的成本，居然都能够纯靠玩法逻辑的出色和洗脑，做出这样的效果。 可怕。 为此泷泽还专门去联系了一个在大公司做游戏的朋友，对方研究了一阵，给了泷泽秀明一个头皮发麻的预期： 《妖怪幸存者》在未来，很可能有机会挑战千万销量，也就是五十亿日元流水的桂冠。 这是个哪怕杰尼斯听了也得愣上一阵的数字，也是在那天的会议上，让盛怒之中的玛丽光速冷静下来的数字。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压根就不是良心发现，而是发现根本奈何不了人家，所以才想办法另辟蹊径。”Taka没好气。 “行了泷泽桑，那些场面话也不用多说，这事我帮不了你。”努力收起对樱田润的震撼，Taka的语气稍稍认真了些。 “你说的那个天才少年的主业是游戏设计师和网络博主，一旦签约杰尼斯，以你们对互联网的保守程度，他等于直接失去了自己的核心资产。” “如果是我，会把你们的所有招揽，当成是恶毒的陷阱。” 杰尼斯的互联网战略，约等于没有战略。 一个极度违反常识的事实是，截至2019年2月，当华夏和棒国的偶像们各个个人社媒粉丝数都奔着千万乃至亿量级去， 社交媒体账号成为偶像们展现生活，广告营销，运营粉丝的核心手段之一的同时， 杰尼斯上下，从现役到退役，大几百位偶像，加起来，一共拥有两个个人社交媒体账号。 而且，全是仅面向于华夏的围脖账号，霓虹人在本土能看到的杰尼斯社媒账号，一个也没有。 闭关锁国都不带那么夸张的。 相当滑稽的一幕是，当木村拓哉在2018年底开设围脖账号后，数以百万计的樱花妹每天锲而不舍地翻到墙内，顶着语言不通等诸多debuff玩围脖， 只因为木村的围脖会每天定期发布一张木村本人的照片，而且，免费。 就这样的一家公司，要是能够奈何得了互联网大手子樱田润，那他真不如想个办法重开得了。 如果樱田润真的脑子有坑，加入了杰尼斯，那首先丢失的，就是他的互联网阵地。 而丢了这个，他也就只是个天赋异禀的偶像苗子，哪怕是按照发展最好的预期。没有十多年的积累，也休想逃离杰尼斯的掌握。 “抱歉啊泷泽哥，这事我真帮不了你，如果我帮了你和杰尼斯，就等同于害了他，扼杀了他原本的天赋。”Taka郑重表态。 且不论樱田润本身足够清醒，压根就不是花言巧语能够劝得动的。 全凭良心，Taka也不可能去劝这个相当对他胃口，还有救命之恩的小老弟，去跳杰尼斯这个火坑。 其中的种种，只有切实在里面呆过的人，才能够知道。 电话那头，泷泽秀明沉默着，似乎在思考什么，又或者是破防了。 就当猴头都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讲得有那么过火的时候，泷泽秀明缓缓开口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网络博主？我似乎只说过，他会做游戏，没说过他还运营互联网账号吧。” Taka一愣，随即脸色骤变。 网络博主的身份是樱田润自己自报家门时说的，但被他下意识地在拒绝的时候提了出来。 正想要想个理由找补，却听到泷泽秀明已经非常笃定地开口：“你果然认识樱田润！我早该知道的！” 什么叫我果然认识樱田润，如果不是今天的意外……等等！ 樱田……秋田县人……不能吧？！！ 吗喽的脸色突然变了。 “森内，帮我转告润君，情况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我们并不会直接剥夺他已经取得成效的互联网运营成果——” 另一边，泷泽秀明似乎是确信，樱田润和森内贵宽确乎是认识的，当即就打开了话匣子。 而另一边—— “森内桑，手机能借我一下吗？”一旁冷眼旁观了好一阵的樱田润，终于是缓缓开口。 得到手机后，他直接开口，语气平静中不带任何感情波动： “我和杰尼斯副社长没有什么好谈的，烦请不要再用任何方式骚扰了。” “是樱田君吗？还请稍安勿躁——”没有听对面的泷泽秀明讲什么，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将手机递回给Taka，樱田润道了个歉。 也不知道泷泽秀明发什么疯，他和杰尼斯的私事，偏要给Taka这个外人打电话咨询，半点专业和保密精神都没有。 而猴头看看手中的手机，再看看那个面色平静的少年，愣了好一阵，终于还是拍拍他的肩膀： “见外了，还有，以后叫哥就行。” …… “挂断了。”泷泽秀明苦笑。 好消息，确定了一条能够联系上樱田润的私人渠道。 坏消息，对方的态度有点坚决。 “直接联系上樱田本人了？他什么态度？”一旁的泷泽铃问。 原则上来说，这种公司内部事务她是没资格知道的，但考虑到樱田润本人的真面目就是被这个少女用一晚上抓出来的，泷泽秀明索性便让自家小妹当个参谋。 当他将樱田润的原话转述之后，泷泽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现在买去秋田的票的话，可能晚上左右能够赶到？” “去秋田？”泷泽秀明一愣：“樱田君都已经明确拒绝了，还去秋田干什么？” “他什么时候拒绝你了？”泷泽铃反问道。 “他说的是，他和杰尼斯副社长没什么好谈的，可没说，和泷泽秀明没什么好谈的啊……” 第27章 元宵与语言 “居然不能钓鱼吗？那确实有点太可惜了。”佐藤健悻悻地收起了自己的鱼竿。 这个在镜头前总是绷着耍帅的影帝，私下里其实是真的爱玩。 “你们功课做得不够，这一代都是全年禁渔的保护期，哪怕不考虑这个，现在也是禁渔期，钓鱼什么的就别想了。” 樱田润淡定地从锅里捞出煮好的元宵，白白胖胖甚是喜人。 直到此时，他才在众人面前露出第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宛如春风化雨。 总算吃上这一口了。 “唉？这是中华料理吗？汤——圆？”滨边美波问。 “不是中华，而是华夏，未进行本土化的原版，还有这个叫元宵。”樱田润淡定地摇摇头。 作为一个有着华夏灵魂的真.精神华夏人，樱田润坚决拒绝将被霓虹人“本土化”得不成样子的“中华料理”和正儿八经的华夏菜混为一谈。 他穿越并恢复记忆后，思乡时也曾去吃过本地的中华料理店，结果当然是难以下咽。 原来你们就把这些玩意儿当好的啊？ 所以樱田润自学了做饭，照着华夏各个网站的教程做的真.华夏菜，半点本土化不做，只满足自己的华夏胃。 像是手上这碗元宵，就是樱田润从馅料制作开始，一点点按照古法滚出来的。 稍稍吹凉放入口中，感受着外皮的软糯粘牙，内馅的浓香鲜甜在口中炸开，不由得整个人的气场都柔和了许多。 特喵的，19年二月，正是春节和元宵的时候，如果不是该死的杰尼斯突然发神经叫他去东京搞什么面试，他原本可以在元宵节当天吃上这碗元宵。 现在好了，只能够延后了。 不得不说，吃饭，尤其是吃家乡菜时的樱田润，应该是他状态最放松的时候。 不再那么绷着的他，在享受美食时会下意识地露出些许享受和幸福的表情。 并不浮夸，但在少年那张表现力极强的脸上，感染力十足。 一旁的几个老演员看得有那么点呆，一方面是感叹不愧是能让杰尼斯服软的天才，而另一方面—— 他吃得真的好香啊…… “润酱，这个我们能吃点吗？”滨边美波感觉要绷不住自己的形象了。 “没问题，我这还有。”樱田润淡定地指了指一旁的小冰箱。 虽然现在吃得香，但他很清楚，元宵这玩意儿他是没法多吃的，稍微吃多点就会腻。 反正做元宵的时候手抖做多了，与其拿回去占冰箱位置捏着鼻子解决，不如拿出来招待朋友。 “好耶！”少女欢呼着跑去翻冰箱去了。 自从刚刚那个内容震撼的电话结束后，这帮日娱老炮和小老炮们在面对樱田润时，最后一丝属于明星的矜持也彻底消散了。 一个能够用两个月挣五亿日元的绝世狠人，绝对有资格挤进他们的社交圈，而且是里面的大人物。 更别提还是杰尼斯爱而不得的天才。 那通电话挂断后，除了一开始的赞叹和感慨外，大家非常默契地选择了对杰尼斯相关的内容避而不谈，转而将精力放到了游玩上。 彼此之间的关系也在迅速拉近着。 而其中，某只吗喽表现得尤为明显。 电话挂断之后，Taka明显表现出了对樱田润的亲近和照顾，还有明显的某种护着他的感觉。 由于Taka自己在那通电话的后半段关闭了免提，没能听到那句至关重要的话的樱田润无从察觉猴头热情的来源，只能推测对方将自己给当成了粉丝。 “樱田君对华夏的文化很感兴趣吗？”神木隆之介喝了口啤酒，有些好奇。 “不是感兴趣，是靠这个吃饭，我的主要粉丝群体是华夏人。”樱田润点点头。 “如果不是这样，杰尼斯其实可以靠炎上毁我的账号的。” 神木隆之介一惊：“主要受众在华夏？这么厉害？！” 这一句话别说他，把其他几位都给干清醒了。 所有的霓虹人，尤其是霓虹娱乐业的从业者都知道，海的那边是庞大的市场，和无穷的宝藏。 但，对于怎么闯中，怎么将那里的黄金开采出来，没人能说得准。 “那润酱应该会说中文吧？”森宽和问了个有点蠢的问题。 樱田润咽下一口元宵，稍稍清了清嗓子，开口时，便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我认为，发展一片市场的前提，就是得会说他们的语言，而且尽可能熟练。” 普通话说完，他换上自己穿越前卷出的标准美式腔重复了一遍，这一次，Taka听懂了，目光当即就亮了起来。 最后换成日文，其他人才算是恍然大悟。 “中文怎样我不懂，无法评价，但仅从英文发音来说，润酱这发音简直无可挑剔啊……”Taka惊叹着。 一个很反常的事实是，尽管个个都梦想着闯欧闯美，但绝大多数霓虹艺人的英文发音都极不标准，Dream发成多力姆，r发成l什么的都是常事。 能够像Taka这样基本剔除掉自己所有日式口音的，凤毛麟角。 而樱田润，不仅仅英文发音同样完全没有日式口音，中文发音，虽然众人没法详细评价，但也能够听得出其流畅度，和明显的声调起伏。 感情这小子还是个语言天才。 “既然选择了专攻他们的市场，那学会语言自然只是基本功。”樱田润轻笑。 “我不像佐藤桑或者Taka桑那样，靠着本土成就辐射海外，天然就带有自己的粉丝群体。” “想要从零做起，那就必须要学会如何和他们相处，如何做出他们喜欢的内容。” “学会语言，只是第一步。” 虽然樱田润混华夏互联网的唯一原因是他本就是华夏人，但在外人面前，尤其是霓虹人面前，必要的伪装还是要做一做的。 崇中媚华这四个字听起来就不好听，但“为了开发海外市场勤学苦练，深耕受众需求”听起来就正常和励志多了。 不过，吗喽们显然没听出樱田润话里的小巧思，他们似乎更关心另外一件事： “对了，说起辐射，润君你知道……我们几个在华夏，大概有着怎样的影响力吗？” 第28章 人比人气死人 影响力？ 听到这个问题，樱田润愣了那么一秒钟，乐了。 还真别说，真要算起来的话，这六个人，在华夏还真就不至于是查无此人的水平。 知名度最高的Taka和佐藤健，一个所在的ONE OK ROCK是全霓虹21世纪以来仅有的，能在华夏大陆开三万人场，在华夏宝岛省开四万乃至五万人场，还连开两天的热度怪。 而另一个是在华夏知名度最高的新生代霓虹男演员之一，漫改的神，从假面骑士电王到浪客剑心，几乎演尽了少年的梦想。 神木隆之介稍逊一筹，虽然《你的名字》论在华夏，尤其是华夏00后95后现充小情侣们心中的知名度绝对是断崖式领先。 但他毕竟只是个跨界临时当声优的，从中吃到的流量有限，比不过新海诚，比不过RADWIMPS，甚至比不过女主上白石萌音。 至于三位女星，吉高由里子经营多年，滨边美波未来可期，就算是其中咖位最低的森宽和，靠着夏蜜柑这一个角色，也是有机会在华夏捞点钱的。 不过，樱田润并不打算闲着没事给他们排一出从夯到拉锐评什么的，只是摇头轻笑： “各位都是有名作在身的人，如果想要去华夏挣点钱，开个小型见面会，挣个几百上千张门票，千把万日元，都是不难的。” 他缓缓开口，语气悠闲又高深莫测：“华夏有十四亿人，哪怕你只能够让其中的十万分之一认识你，而这十万分之一又只有十分之一愿意为你花钱，” “那也是一千四百个付费用户。” “但是嘛——”他话锋一转，语气稍稍认真了些：“如果想要长期，稳定地从华夏市场获取收益，拥有稳定的粉丝群体，” “那你们就必须给到他们足够多的尊重，研究创造他们喜欢的，期待的内容，避开他们的雷区。” “而不是跑去开个账号，发个入驻声明，读一期评论，剩下的全是广告。” “那样的话，你也就只配挣一次快钱了。” 樱田润前世，一个有趣的现象是，许多咖位不高，知名度有限的特摄演员，如井上正大，青柳尊哉，石黑英雄这一类，在华夏的个人IP运营反而风生水起，长期保持高热度。 像井上正大这样的，账号粉丝破百万，能从华夏的特摄接到角色，开见面会什么的更是不愁卖票，绝对的挣钱。 反而是佐藤健这种，本土咖位远超前者，在华夏的基础热度也要高得多的大咖，个人IP运营得反而没那么顺利。 或者说，他压根没怎么很认真地运营。 因为石黑英雄、井上正大他们咖位不高，所以放得下身段，愿意去研究和迎合华夏观众的喜好，避开他们的雷区，创造喜闻乐见的内容。 真心换真心，自然能够得到观众的拥护。 而佐藤健其实也还好，算是正常的明星运营，比起那些发个入驻视频的本土大牌强不少。 但用心程度还是没法比的。 这样的话如果是一个普通路人说出来可能会显得有些怪，但从已经在华夏市场创收数亿的樱田润嘴里说出来，那就是需要被逐字逐句学习的金口玉言。 众人听得都很认真，除了极少数的小丑，没人会闲着没事和赚钱过不去。 不过，樱田润觉得还是差了那么点火候。 他眨巴眨巴双眼，又拿出他那副忽悠过杰尼斯，也忽悠过观众的纯洁疑惑表情： “说起来，我还蛮好奇的，明明华夏影视圈收入比霓虹高那么多，怎么都没见几个霓虹演员愿意去闯一闯。” 这话引起了本就在思考着华夏相关问题的佐藤健和神木隆之介的兴趣。 “我倒也听说过，华夏演员的片酬收入很高，但收入有多高，倒是不太清楚。小润你对这方面了解吗？” 佐藤健点点头，有些好奇地问。 樱田润在心中为他接下来会扔出的那个炸弹而喜悦，但表面依旧是一副纯良的样子： “知道一点吧，比如今年我记得有个姓郑的女星，应该算是普通一线吧，挣了一亿六千万呢。” “那确实不少啊，作为演员这年收入颇为可观了！”佐藤健肃然起敬。 2018年全年，佐藤健接了一部一百五十集左右的晨间剧，一部十集的黄金档，两部主演电影，一部双主角电影外加一部特别客串，算得上是劳模。 片酬收入加上广告收入再加上其他的，这一年差不多明面上的收入在1-2亿左右。 私下里肯定有多的，但那种就不必摆上台面了。 作为霓虹超一线的大物，拿这个收入算是理所应当，而华夏一个普通一线，居然也能够拿一亿六千万，那这收入水平确实可能比日娱高些呢。 然而就在他感叹的时候，樱田润却是奇怪地瞪了他一眼：“想什么呢？这是人家一部剧挣的钱！” “一部剧挣一个多亿？”这次惊呼的换成了所有六个明星，那眼里跟见了鬼似的。 须知，在霓虹，一部正常的黄金档电视剧，给顶流主演的单集薪酬，大概也就是100到300万日元每集。 按照十集来算，相当于一个演员能够从一部黄金档电视剧里拿到的直接片酬，大概就是两三千万日元左右。 这也就是为什么，霓虹演员的主要收入基本都靠广告了。 而在座的这几位，可不全都有资格拿这个数啊…… “你的意思是，人家拍一部剧，能抵得上我三年演七八部剧的总片酬？”佐藤健双眼瞪得跟个蛤蟆似的，完全没有了之前影帝的架子。 然而樱田润只是再度奇怪地瞪了他一眼：“你一部剧能挣两亿日元？” “怎么可能！所以我才说我得七八部剧才能够——等等！”佐藤健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了某个匪夷所思的可能，表情逐渐变得有些滑稽。 “小润啊……”他的声音仿佛在梦游：“你刚刚说的，那一点六个亿，单位应该是日元吧？” “什么日元，人华夏明星闲着没事用日元结算干什么？当然是RMB！”樱田润在心里坏笑着投下了最后的炸弹。 这次，回应他的，是一双双充血的眼睛。 红温了？红温好啊。 红温了，就知道对华夏市场上心，就得主动试着去运营。 而运营了，我樱田润，就有热度可以蹭。 这，就是智慧。 第29章 明星梦与晚餐歌 接下来的气氛明显没之前那么活跃和轻松了。 这几个原本纯粹来玩和放松的家伙，此时都有那么点心神不宁。 一部戏三十亿一部戏三十亿一部戏三十亿…… 这几个字宛如有魔力一般在这帮霓虹超巨的脑海中晃啊晃啊晃。 三十亿啊三十亿，哪怕是这些一线巨星，如果后期不转型为搞笑艺人兼电视节目制作人，或者干脆转战商界当老板，否则大概率这辈子挣不到那么多钱。 而这，是人华夏一“普通一线”一部戏七十来天挣到的钱。 这对吗？这不对。 （注：2019年2月，日元对RMB汇率16多一点，但为了方便计算，本书汇率统一按20来算，感谢理解） 樱田润这个坏东西，把明明21年才被爆出来，且离谱程度在内娱都名列前茅的208万事件，给提前两年轻描淡写地当成内娱常态“科普”给了这些日娱圈的大佬。 顿时将他们因为“高收入”所积累的自信清扫得一干二净的同时，也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将“华夏市场潜力无限”的概念强行刻在了他们脑海里。 而这，无论是对樱田润后续捞钱，亦或是一些更重要也更麻烦的事情，都会是珍贵的潜在助力。 至于他们未来要不要闯中，怎么闯中，做到哪一步，能挣多少钱，后续会不会面临一些懂的都懂的麻烦…… 那就不是樱田润该操心的事情了。 “不要一个个都苦着脸啊……”Taka看着被樱田润几句话弄得心神不宁的众人，有些哭笑不得。 他本身是歌手而非演员，且早早完成国际化，挣的是美刀，相对自然就没那么酸。 “来唱歌吧！”想了想，他决定搞点活动活跃下气氛。 回帐篷里抱出来一把木吉他，他如是招呼道。 这让才让大伙稍稍兴奋了起来。 和早期部分国摇那股子“批判和愤怒最重要，唱功和音乐性无关紧要”的风气截然相反，霓虹的摇滚圈唱功要多卷有多卷， 卷到无数摇滚主唱为了追求嗓音的感染力，往往以透支职业生涯为代价换取短短几年的巅峰。 而吗喽则是在这帮卷王中卷到最顶端的怪物中的怪物，是这个时间点全霓虹现场表演能力最强的主唱，甚至能去掉之一。 听他唱歌，绝对是难得的享受。 不过今天，Taka好像没急着自己上。 “小润你要唱歌吗？”他看向樱田润，语气随意，但目光里似乎带了那么点若有若无的考究。 刚刚泷泽说，这孩子有着顶尖的声乐天赋，这一点他从樱田润平时说话的声线也能够听出一二。 但具体天赋好到了什么程度，最好还是让樱田润开开嗓。 唱歌啊…… Taka的一番话，却是让樱田润思绪有些拉远，一路，回到了他刚恢复记忆的那几天。 樱田润也不是一开始，就铁了心地要干自己的老本行的。 刚穿越，面对的是所谓“信仰魔神系统”对于“信徒”的要求和结算，偏偏自己又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和出色的嗓音。 他又不傻，当然清楚，当明星可能是对自己最有利的道路。 但……这里是日娱。 日娱很脏，很臭，是粪坑，收入少，破事一大堆，论资排辈现象严重…… 但唯有一点，他们的音乐圈，是真的纯靠绞肉式的疯狂内卷，卷出了世界第二大音乐市场的规模。 Jpop，可不是只靠一副好嗓子就能够拿下的。 樱田润想过当文抄公，但奈何恢复记忆时已经是2018年。 未来几年Jpop最火的当红炸子鸡们，髭男、王牛、Vaundy、藤井风、YOASOBI、Ado……他们几乎都会在现在和未来的两到三年内，扎堆出道。 如果樱田润去抄他们未来的歌，就必须要承担“这首歌其实早就被人家写好了”这样的风险。 就以他身边的Taka为例，这只猴子就干出过将一首在2017年就已经写好的歌，足足拖到2023年才正式发布的事情。 而且因为这帮人的个人风格一个比一个强烈，歌迷基本上一听前奏就能够知道这首歌是谁写的，要是事情败露，连扯皮的空间都不会有。 自认没啥原创能力，又不想去当偶像的樱田润，这才放弃了当明星的计划，转而老老实实干回做游戏的本行。 而如今，被Taka问起，他又想起了那段往事。 时过境迁，已经挣到大钱的樱田润倒也不再需要去纠结自己没有原创能力这点子破事，反而起了些许的恶趣味。 虽然他本人是没有进军娱乐圈的想法，但，他并不介意为娱乐圈留下一段都市传说。 也就是“如果当年那个鬼才没有做游戏，而是选择出道的话……” “我吗？不过我吉他弹得一般，感觉会献丑。”樱田润轻笑。 “没事，开心就行。”见樱田润好像不太抗拒，Taka眼前一亮，不由得开始期待了起来。 “小润要唱歌？我要听我要听！”好不容易从“人家一部剧三十亿，而我只拿三百万”的挫败中缓过劲的滨边美波也跟着起哄。 闻言，樱田润微微一笑。 行，那就当祭奠当时那个胎死腹中的明星计划，抄首歌玩玩。 诚然，绝大多数Jpop歌手的歌，樱田润是没那胆子去抄的。 但在未来数年，Jpop那些灿若群星的名字中，还真就有那么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完美符合现在的要求，还不用担心抄歌抄出事故。 毕竟……原时空中，那孩子十五岁写出那样的歌，就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而要是在2019年，才十岁的她也能把这首歌写出来……那就得抬去切片了。 “那我就试试吧。”不再拒绝，樱田润接过那把吉他，开始简单地调试起来。 吉他技术是他刚穿越过来那几天，还想着做明星的时候练出来的，很业余，但给一首简单的自弹自唱伴伴奏，勉强能用。 “小润打算唱谁的歌？SEKAI NO OWARI？Back Number？还是干脆就唱Taka前辈的？”滨边美波好奇。 “算是原创吧。”樱田润毫无文抄公的羞耻心，反正自己又不商用。 “刚好现在咱们也算是吃完晚饭，感觉这首歌会蛮应景的。” “哦？原创？”Taka眼前一亮，，“叫什么名字？” 樱田润低头调弦，眉眼微低，长长的睫毛盖住双眼，嘴角微微带着笑意。 “《晚餐歌》。” 第30章 对歌 “我知道。”景夏和她提过，生完孩子她确实想呆在娱乐圈，她也没有反对，到底这是景夏的自由。 不过看他们风尘仆仆，衣袍上还有血迹的样子，似乎路上并不太平。 乔楚看战天臬还在打电话，低声的吩咐着什么，他眉头皱的很紧，表情很严肃低冷。 古北口关隘上，刚刚换值上来的二狗子，又是嬉皮笑脸又是担心地问身旁的都头。 “他娘，先做着等一会儿吧，今天我们起的早，孩子们还在睡呢！”杨永安看不下去了，直说道。 “不愿意？看不起我，还是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顾浅脸色越来越沉的看着她。 林若阳靠在椅子上，双腿搭在床上，单手插兜，面色冷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婉仪看着坐在她面前的战天臬，心里已知道了自己被绑架的原因。 乔楚在一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她下车的时候，这些人一脸惊愕的看着她了。 苏如绘瞪大了眼睛，几乎就忍不住将母亲告诉自己的话说了出来，但还是理智的忍住了，只是觉得此事越发复杂。连秀婉这稳重又无关系的人都会说这番话，显然一是不看好周皇后的后位，二是也隐隐相信，周之子谋害皇嗣。 既然皇图霸业这人，一上来就要欺压自己一波，那王跃自然没什么好脸色给。 四处散发着周身的气息，这些虱子也靠近不得，倒是得到了安生。 庆王不语，拉着毛乐言便走了，毛乐言看了王妃一眼，她失落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盗窃车？”现在王虎彻底傻眼了，难怪当初那个家伙让自己把车扔掉呢，自己一时贪便宜，这下完蛋了：“警察同志，那辆车真是别人给我的。”王虎苦着脸说道。 “叶子，你能不能别喊我大叔，听着怪别扭的。”苏驰苦笑一声。 菈威摆摆手：“可不敢去的，我要马上拿牡丹回去，今日太妃回府，云妃娘娘要梳妆打扮去拜见太妃娘娘，迟了回去，我可要吃苦头了。”说罢，菈威一溜烟般跑了。 闻听此言，王开心头微微一动，不得不说，还真是有点动心了，不过，想想这白骨精，真实的本尊，只是一尊骨头架子而已，那种感觉，则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刘盛建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去训斥刘姗，他想了想，决定从游戏入手，控制刘姗玩游戏的时间。至于她追星的问题，刘盛建打算看看情况，貌似杭雨的做法有点效果，至少刘姗不提去韩国了。 眼看着要过年了，又闹出事来，周璟干脆亲自处理，给董妃警告。 娘娘腔将食指放在嘴唇下方，特别自信满满的说道，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 方喻道了声谢谢，往包间的另一头走去，她是实在不愿意过去那边，遇上剧组的人还说不清。 “北龙，把监控给我看看”话到嘴边，北夜其实已经有所怀疑是谁让他们过来的了。 好吧，也许林久哥表面上看起来不太在意，其实心里是十分想和自己的爸妈一起过年的吧。 你说你这皇帝当得……是不是也太失败了点？在自己宫殿里讲了些什么话，竟然开不到两个时辰就已经传到了纪闲华耳中。 “上车时候，还说自己累得很，现在进山，你能行吗？”他凉凉地问。 谁知一吻上她的唇，他就情不自禁的想要加深这个吻，深深的吻她，疯狂的吻她。 简桑榆真的是随口问问的而已，因为她觉得顾沉应该不会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饮料，可没想到，顾沉竟然点头了。 “好了，乖乖的别动，我给你擦完了药之后，就早点睡觉吧。”苏木亲完了她红润的嘴唇之后，微微笑了笑，继续给她擦药了。 林捷丰说完之后，满眼感激外加宠溺的看了东方凤菲一眼，然后跟着管家下去休息了。 他们大概是觉得自己一个附伤弓等级这么高，为啥装备这么奇葩吧。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白慕晴心下更加难过起来，如果是在遇到林安南之前，她也许会因为南宫宸的这个动作感动欣喜。可是眼下，心里更多的却是悲凉。 寒逸尘或者知道一点，却也没有想到她们竟是那般的过分，所以，以前才没有出面管这事。 当然，在哀的心底深处，她依旧有着隐隐约约的担忧，只是，她现在已经学会了——依靠唯，相信唯。 并且，你们帮会是咱云梦生活帮里扛把子嘛，你们要是站出来振臂一呼，其他生活玩家想待价而沽趁势涨价的、不也得掂量掂量？ “怎么又弄回一个姑娘，哎，可一定要处理好了，若让人发现了，就不好了，只怕以后都没有敢嫁过来。”不得不说，李夫人自私的让人砸舌。 “呃……什么事情？“我装作忘了的样子挠了挠头，准备找个地方逃跑。 李梦琪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我看着那一圈一圈的铁环，心里面凉了几圈。 “闭嘴！”东方明发起怒来，绝对是东方家最可怕的人，当即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可回想起早上顶着自己鼻尖的锅后，钟离焱的声音戛然而止，学着莫如的模样，抓起一根黄瓜静静的啃了起来。 虽不能理解为何她的胸肌要比自己的大，但莫名其妙的，常青就又生出了一种自卑感。 当然墨竹山也一样在进步，虎贲们的装甲都能生出铁翼，冲出去就和大妖怪厮杀到一起，防止被妖魔一拥而上冲到甲板上毁坏船体。 钟离·猪队友·焱则是一脸阴郁的望着莫如：他怎么就给别人做了嫁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