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推三国:我,廖化,为东汉改命》 第一章 临危难少年横刀,凭热血关羽拼命 中平元年,春。 幽州,涿郡。 暮春三月。花海烂漫草长莺飞,本该是少男少女、文人雅士踏青游春的好时节,但如今的涿郡郊外,却呈现出一片肃杀之气。 官道上尘土飞扬,仓皇奔逃的百姓拖家带口,神色恐慌,远处隐隐传来的嘈杂的哭喊声和喊杀声,撕碎了这春日的宁静,也惊得林间飞鸟四处乱飞。 “黄巾军来了,大家快跑啊。” 廖宝龙站在村口的高坡之上,身着一袭月白色戎装,从小习武使他身形挺拔如松,年仅十七岁却有着一股与年龄全然不符的沉稳与干练。他凭高远眺,望向黄巾贼寇袭来的方向,手扶在腰间的家传七星龙泉宝剑上,俨然像一位将军。 他已经穿越到这个世界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努力融合两个人的记忆。 一个是来自前世的记忆:他是东汉末年廖化的88世嫡孙,古武世家的嫡系传人,自幼修习家传千年内功绝学,精通十八般兵器,拳脚功夫已经练到寸劲破甲、铁臂开石的境地,鹰爪力、铁砂掌、贴身短打无一不精;同时手使一杆镔铁长刀,刀法精熟。腰悬七星龙泉宝剑,剑法出神入化。 关键是他作为现代军事学院的高材生,熟读古今兵法、战阵谋略、后勤布防、攻城奇策、练兵治军。对二十四史更是倒背如流。 另一股记忆则是属于这个时代廖化的:涿郡廖家,乃是当地有名的官宦世家,家财万贯,田宅百间。自幼学习家传武学,更拜得多名江湖名师。而且他天生神力,臂力过人,除了镔铁长刀和七星龙泉剑,更练就一手百步穿杨的飞刀绝技,十二柄锻打百炼钢的飞刀围在腰间,出手必中,从无虚发。 也正是因他这份过人的武艺与胆识和在当地的名望,被黄巾军的人公将军张梁看中,多次派人送来书信,邀他入黄巾军担任千人将,执掌一部兵马,都被他段然拒绝。 若是原身的廖化,也许在这乱世之中,会有些迷茫不知所措,甚至可能真的会去投奔黄巾军。但是现在,占据这具身躯的是穿越过来的现代廖宝龙,是带着满腔为祖先正名的执念、洞悉未来百年天下大势的穿越者。 “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 廖宝龙在心中冷笑道:“我祖先廖化本是唯一一个历经三国时代从始至终的文武全才,就因为被关羽看轻,而始终不得重用。到最后居然被污为“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的笑谈。 廖宝龙反手抽出背后斜插的镔铁长柄环首刀,手抚着厚实泛着寒光的到刀身,古武内力缓缓运转周身,气血翻涌,一股澎湃的战意自他体内升腾而起。 “历史的轻蔑,世人的无视,从我廖化(廖宝龙)起要亲手将你们碾碎!这东汉乱世,这三国风云,我要以我先祖廖化之名,搅动天下,威震诸侯,我要让我的祖先成为这乱世中最耀眼的将星,最终改变历史,横推天下,归蜀一统,建立全新的后汉王朝!” 突然,村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村里的里正带着几个手持花枪、木棍的壮丁,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一个个面色惊恐,满头大汗。 “廖公子!廖公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里正跑到近前,一把抓住廖宝龙的衣袖,声音都在发抖,“知县大人派人传来急报,黄巾贼的贼首渠帅程远志,率领数万贼众,马上就要打到咱们涿郡城了!贼兵势大,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官府已经开始紧急招募乡勇,要配合府衙组织抵抗,可就怕根本挡不住啊!你家是这一方的富户,黄巾贼肯定不会放过你们家,你赶快带着家人逃命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程远志? 廖宝龙快速搜索着记忆,脑海中瞬间闪过三国历史的节点。 这程远志,正是黄巾军进犯涿郡的领军将领,也是刘备、关羽、张飞桃园三结义之后,起兵迎战的第一个对手,更是关羽出世后的第一个刀下亡魂! 没想到,自己刚穿越过来,就撞上了这三国开篇的关键事件。 天意,这可真是人意!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了?是不是吓疯了?”里正见他不但没有现出半分惧色,反而眼神愈发明亮起来。顿时急得直跺脚,“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啊?这可是几万的黄巾贼寇,他们个个凶神恶煞,你一个人,就算你武艺再好,又怎么可能挡得住啊?廖家现在就你这一根独苗,你可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让你父母担心啊!” “我没事的赵伯,你赶紧通知乡亲们转移吧,你不用管我。让乡亲们不要不舍得家财,带上吃食用品,跑到村后的黑石山里,那里有山洞可以安身。” 廖宝龙轻轻推开里正赵伯的手,加快脚步快速的朝着村内廖家府邸的方向跑去,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这里是涿郡,是我廖家的根,贼寇来犯,若人人都只想着逃命,这涿郡的父老乡亲谁来守护?” “而且,乱世已至,一味地躲避,终究不是办法。只有拉起队伍拿起兵器,才能在这乱世之中打出一条生路,护住自己的亲人,成就一番大业!” 俗话说得好:“乱世出英雄。”,这乱世,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想要扬名立万,就要先靠近某一个有强大背景,又能成事的集团,一步一个脚印,树立自己的人设,最终积蓄力量改写天下格局。 所以,首先必须拥先要有一支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 廖化生在官宦世家,家中豢养的家丁、护院有近百人,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青壮年,稍加训练便是一支精锐;再加上廖家雄厚的家财,足以招募乡勇、置办兵器粮草;涿郡府衙的武库之中,更是藏着无数军械,如今黄巾压境,官府自顾不暇,正是他扩充力量的最佳时机! 回到廖府,廖宝龙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召集家中所有家丁护院,当着众人的面,将黄巾犯境的局势言明,又以自身威望与重金许诺,瞬间凝聚起人心。这些家丁护院本就对这位武艺高强、待人宽厚的少主心悦诚服,当即纷纷表态,愿随少主杀贼护乡。 短短半个时辰,廖宝龙便整合了家中百余名精锐家丁,又命人打开库房,取出金银布匹,派人前往市井之中,招募青壮乡勇,但凡愿意入伍杀贼者,皆有粮饷可领,负伤有抚恤,战死有安家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本就被黄巾贼寇逼得走投无路的涿郡青壮,听闻廖家少主招募乡勇抗贼,还管粮饷、给抚恤,纷纷踊跃报名,不过一个时辰,便招募到了三百余名乡勇。 廖宝龙一边命人将家中库存的兵器分发给众人,一边凭借着现代军事知识,快速对这支临时组建的队伍进行简单编列:任命了三个百夫长,分别是护院廖武,廖忠,廖诚。又任命了三十个什长。大致严明基本上的军纪,让原本看起来杂乱无章的队伍,瞬间有了几分军伍的模样。 一切准备就绪,廖宝龙翻身上马,胯下是廖家专为他购买的大宛纯种的汗血宝马。他左手持马缰,右手紧握镔铁长刀,腰间七星龙泉剑,腰带上插有十二柄飞刀。 他目光扫过身后三百余名兵丁,高声喊道:“随我前往府衙,护涿郡,杀黄巾!” 一声令下,队伍整齐开拔,朝着涿郡城而去。 此时的涿郡城内,已是一片混乱。 街道上百姓乱作一团,商铺纷纷关门闭户,官府的差役四处奔走,一边叫喊着招募乡勇,一边努力的维持秩序。但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与绝望。大家谁都知道黄巾贼势浩大,一旦临城下必是灭顶之灾。 普通百姓,只管逃命,毫无抵抗之心。 廖宝龙率领队伍穿行在街道上,整齐的步伐、严明的军纪,与周遭的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引得不少百姓驻足观望,眼中满是惊讶。 行至府衙门口前面的一处空旷之地,一道格外惹眼的身影,骤然闯入了廖宝龙的视线。 只见那人身长九尺,面若重枣,唇如涂脂,卧蚕眉,丹凤眼,五绺长髯飘洒前胸,相貌堂堂,威风凛凛。他身着粗布衣衫,手持一把铁刀站在街边,望着四散奔逃的人群,眼神中没有半分惧色,反倒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关羽!关云长! 廖宝龙心中一动,勒住了马缰。 眼前之人,应该就是日后威震华夏、被后世尊为武圣的关羽吧!此刻的他,应该还只是一个在涿郡市井之中,以卖枣为生,怀揣一腔热血,却无处施展的江湖汉子。 而他廖化,没想到在这涿郡城下,与这位未来的武圣,酒这样迎来了第一次相遇。 廖宝龙眼神微亮,心中已然打定主意。 这一世一切随缘,如果命运让他先遇到刘关张,如果双方投缘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辅佐刘备成就大业,但如果双方无缘,他也不介意投靠曹操,或者自己创业。 不过这么早就让他结识到这位五虎上将之首,他倒要看看这位“武圣”骨子里那种傲慢和刚愎自用会不会和他起什么冲突? 反正我和谁都是平等相交,合则在一起,不合则分道扬镳。我可不会像古人那么迂腐。 当然,如果能够交到关羽,倒是也能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 就在这时,城外喊杀声愈发逼近,大地传来隆隆的马蹄人群奔跑的声音,程远志率领的黄巾贼寇,明显已经马上杀到涿郡城下了。 城墙上的守军发出阵阵惊呼,慌乱不已。府衙的官吏们奔跑指挥着兵丁和乡勇们拿起武器,坚守城池。 廖宝龙让他的三百乡勇在城下等待,他快步登上城头,手把垛口望向城外漫天遍野的黄巾贼众,心中已经了然。他让身旁的官吏赶快找到知县大人,对知县言道:“大人,凭我们这点人手是绝对守不住涿郡的。” 知县大人也知道危在旦夕刻不容缓,赶紧问道:“这位少年英雄你是哪位?你可有什么退敌之策?” 廖化道:“我叫廖化,是廖府的长子。您现在应该让城中百姓,男丁16岁到50岁的人必须登城守城,不从以逃兵论处,不能手软。我看贼兵虽众,但缺少攻城器械,只要我们守住城门不让他们进城,基本上就不会有太大的危机,我就怕他们大军后面备有攻城器械,我们就难办了。您看能不能派人向太守大人求救,请太守大人发兵。” 知县道:“廖公子,我已经派人去向太守大人求救了。你说的非常对,我现在就拍府兵和衙役全程通知。可咱们县城的门年久失修,根本就挡不住贼兵的冲击,这可怎么办啊?” 此时,廖化看到已经冲到城下的贼兵,周身血液沸腾,古武内力澎湃,周身上下,战意冲天。 挽救万民于乱世,就从现在开始吧! 他牙关紧咬,暗下决心。大丈夫死则死耳。如果老天让我穿越过来是拯救世界的,我必不会死。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那也是天命所归。我也无怨无悔。 想到这里,他对知县大人一抱拳:“大人,我廖家根在涿郡,保境之责义不容辞。这城门交给我吧,只要我不死,贼兵就一个也别想踏入涿郡县城。” 知县大人激动的说道:“英雄出少年,国难显忠臣。今日如果有幸守住这涿郡县城,我必向太守大人为你请功。涿郡县城的安危就靠你了。” “大人放心,您就在城上指挥守城吧。” 说完,大步流星走下城墙。 我廖化今天便从这涿郡城下,斩杀程远志,为祖宗正名之路正式开启! 第二章 长刀枭賊首 宝剑斩帅头 此时,涿郡城外喊杀声震天动地,涿郡城上,守兵及百姓个个脸色惨白,拿着兵刃的手都在不住的颤抖。 天际之下,漫天黄色旌旗遮天蔽日,大约有两三万黄巾军头戴黄巾,手持刀枪棍棒,甚至有人拿着锄头,阵型虽不规整,却个个面带杀气。他们攻城掠地,到处烧杀抢掠,杀人如麻。虽都是流民,但大部分已经成为手染鲜血的凶徒。 他们高呼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如同一股浊浪,朝着涿郡城门疯狂压来。 为首一将,胯下一匹乌黑的河西战马,身形魁梧,身披软甲,手持一柄百斤开山斧,目露凶光,他正是黄巾先锋渠帅程远志。此人连破三城,手下半数是绿林悍匪与老兵,战力远非寻常流民可比。 他勒马阵前,声如洪钟:“城内守军听着!即刻开城归降,我保你们人人有饭吃!敢说半个不字,我立刻马踏涿郡县城,城破之时,男子尽杀,女子尽掳,鸡犬不留!” 贼众也齐声喊叫,声势滔天,本就脆弱的涿郡守军个百姓,瞬间军心浮动,人人吓得面如死灰。 城内更是一片大乱,百姓拖家带口奔跑哭号,商铺紧闭,街巷狼藉,惨不忍睹。 廖宝龙下得城来,翻身上马,勒马看向身后三百余乡勇依然阵列齐整。虽都是新募青壮面露紧张,但看到少东家镇定自若,也壮胆不少。廖忠对大家说:“弟兄们,人家少东家的命不比我们值钱,人家为了大家都没有逃命,我们这些贱命有什么可怕的!” 廖化大声喊道:“你们给我记住,从现在开始,敢于跟我迎敌的,都是我廖化的兄弟,只要活下来的,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廖化绝不负你们。如果今日身死,你们的家小小廖化养了,苍天在上,如背此誓,天打雷劈!” 三百乡勇热血沸腾,齐声高喊:“愿随少主赴死!” 街头独立的关羽见此状也是在心中暗暗称赞:“这位少年英雄了得,如果今日不死,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这少年的一番话,竟听得某家都热血沸腾的,哈哈哈。” 只见廖化从得胜钩上摘下镔铁长刀,往空中一举:“随我出城杀贼。” 关羽一惊,心道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就凭这几百人就敢出城。心中不禁又佩服了几分。 程远志所部是黄巾军入幽州的主力,涿郡城矮兵弱,一旦被其攻陷,后果不堪设想。 欲扬名,必先破敌! 欲守城,必先斩将! “廖忠,廖诚,廖武!”廖化叫道。 三人立刻从队伍中走出,上前躬身:“少主!” “你们三人各带本对人马随在我身后,出城以后在我身后排成三排,没我的命令不得冲敌,我让你们冲的时候你们再冲。明白吗?” “遵命!” 廖化又面对大家说道:“打仗不是靠一个人两个人,一旦与敌交锋,大家一定记住,以百夫长为中心抱团,千万不要乱,三队围成三个圆阵,盾牌扎地,长矛在前,刀斧手在侧,弓箭手在最里面,三对形成三角阵,互相支援。只要不被冲乱,大家就是最安全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少主放心,我们绝不给你丢脸!”大家齐声高喊,斗志昂扬。 廖化最后说道: “大家记住,乱军之中,敢战者生,狭路相逢勇者胜” 他握紧镔铁长刀,古武内力隐隐透体,气势慑人: “今日,冲锋我廖化在前,撤退我廖化在后。哪位兄弟斩贼一人,我廖家赏百文;斩贼头目,赏千文、赠田一亩。”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乡勇们胸中血性被彻底点燃,齐声嘶吼: “愿随少主杀贼!誓死不退!” 廖化纵马直奔城门: “开城门!我要出城!” 城门缓缓开启。 一人一马,一刀一剑,少年廖化一马当先,直面数万黄巾精锐,面无惧色,视死如归。 程远志忽见城门大开,只冲出一少年与三百乡勇步卒,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冲着城上大喊: “涿郡城无人了吗?我都替你们感到丢人!竟然派一黄口小儿来送死!你们的脸呢?” 随后喝道:“邓茂,你去把他打发了吧,念在他的勇气,让他死的体面点。” “得令!”,身旁一个身高九尺,手持长枪、体格魁梧的偏将应声而出。 邓茂乃是程远志麾下第一悍将,久经战阵凶名赫赫。 邓茂大吼一声,领着数百精锐黄巾,如狼似虎的向廖化扑杀而来。 廖宝龙冲后面一扬手,让他们不要动,他策马冲向邓茂左侧,直对邓茂不闪不避。 两马相交,他猛然发力,镔铁长刀一招力劈华山,向邓茂当头劈落! 铛! 刀锋势不可挡,一刀劈断邓茂长枪,余势不泄,直劈其右肩。邓茂大惊失色,他万没想到廖化小小年纪居然有这样的力道,他自知轻敌了,竭力躲闪,但为时已晚。被一刀砍中右臂膀,惨叫一声,撒手扔枪,跌落马下。 廖化未等他起身,跃马上前,一刀斩下邓茂头颅,用刀尖高高挑起。 邓茂身后的黄巾军齐刷刷的止步,呆愣当场,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将领居然被人一刀斩杀。 廖化身后的三百乡勇们齐声高喊:“少主威武!”。城头上知县大人激动得手舞足蹈,和衙役兵丁百姓也都高兴得为廖化呐喊助威,一时间群情激愤。 程远志见状,震惊之余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县城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而且还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 他目呲欲裂,咬牙切齿的提斧策马杀出,百十斤重开山斧舞动如风,直取廖化:“小娃娃你敢伤我的爱将,今日必叫你粉身碎骨!” 斧风凌厉,力道千钧,看这气势绝非寻常武将可比。 廖宝龙深吸一口气,将丹田之力遍布全身奇经八脉。他策马迎上前去,依然是直冲右侧,他长刀斜举,以刀背迎其斧锋,卸去力道使其劈空,拧刀劈向程志远的脖颈。 这是一巧破千斤加上速度的爆发,程远志只觉战斧被卸力劈空,砍向地面。再想回挡已经来不及了,他瞬间吓出一身冷汗,暗道“我命休矣!”。赶忙缩梗藏头趴在马背上,堪堪躲过一劫。 两马相错,再拔转回头时,程志远再也没有之前的狂傲和愤怒,有的只是震惊和后怕。 二手瞬间又大战在一处,刀斧交击,火星四溅,金铁之声不绝于耳。 程远志是沙场老将悍勇无比,斧沉势猛;廖化血气方刚内力深厚,刀法精妙,攻守兼备。二人打的有来有回,双方的兵丁都屏住呼吸观看二人打斗,诺大的战场居然只闻刀斧相交之声。 数十回合后,程远志气息渐乱,招式渐渐露出破绽。 廖宝龙心中暗喜,知道决出胜败也就在眼前。但见程志远一斧劈开,廖化左手单手擎刀架住战斧,右手拔出七星龙泉宝剑,剑光一闪,直取对方咽喉。 “噗”,剑锋入喉,直透后颈,廖化手腕一用力,左右一摆。 程远志都未来得及惨叫一声,开山斧“咣当”落地,硕大的头颅被廖化斩下。 “贼将已授首,尔等还不投降!” 廖宝龙暴喝一声,立马横刀,威风八面。 此时,城头上知县大喊:“贼首已死,大家随我杀敌立功!”。衙役、兵丁和百姓呐喊着从城门涌出,杀向黄巾军。 这时从侧方杀来一股人马,大约有七八百人,杀声震天,颇具威势! 为首一赤红脸大汉,策马疾驰,青龙偃月刀寒光四射,他率先杀入黄巾军中,所向披靡,沾上死,挨上亡。正是关羽,关云长。 “贼人休走!你家张爷爷在此!” 声如洪钟,响彻战场。 一个黑面扎须,豹头环眼,手使一条丈八蛇矛,正是张飞张翼德。 后面紧跟着的是手持双股剑的刘备刘玄德。 他们三人自桃园结义后,张飞倾尽家资收拢了几百个流民组成乡勇,本欲起兵讨贼,此时正赶上黄巾军来犯。正是扬名立万之时。 再看黄巾军,主帅毙命,副将被斩,其他的大小头目早被下破了胆,哪还有心攻城,本来多是乌合之众,全都四散奔逃。再无半分战意。 廖化的三百乡勇也趁势追击,斩敌五百。廖化叮嘱大家尽可能的清扫战场,搜集财物兵器,获得战利品无数。不过一个时辰,涿郡之围彻底解除。 硝烟散尽,杀声已无,夕阳如血。 廖宝龙收刀而立,看向刘关张众人。 关羽也看向廖化,上下打量这位连斩二将、刀法通神的少年,眼中满是赞许。 廖宝龙翻身下马,拱手行礼,朗声说道: “在下廖化,字元俭。方才我见壮士斩敌不下百余,壮士神勇真令小弟佩服。” 关羽拱手回礼,声如洪钟: “在下关羽,字云长。我在城里就见廖公子仪表不凡,言语铿锵。年纪轻轻又武艺绝伦,更知用人、明大局,关某佩服之至。” 这大概就是英雄惜英雄吧,虽不相识,但在这乱世战场相逢,也是互相钦佩。 这时,刘备张飞两人也策马过来。 三人桃园结义,誓同生死,被世人传颂,廖宝龙也是三国迷,自然钦佩得很。没想到穿越过来首先结识的便是这哥仨。心里也是非常高兴。 刘备已经知道廖宝龙阵前刀斩二将,而且还都是有名的渠帅大将,心中对这个少年自然高看一眼。他快步上前,对着廖化深深一揖: “这位少年英雄,一人一刀敢敌数万黄巾贼寇,还阵斩贼帅程远志,副将邓茂,保涿郡一城百姓平安,真是功德无量!” 张飞手举蛇矛,哈哈大笑: “痛快!俺老张刚正要杀贼,他黄巾贼就来了,刚才老子也捅了不下百十个。但还是不如兄弟你干得漂亮!兄弟你这武艺,俺老张服!” 廖化连忙回礼,目光扫过刘关张三人,心中也甚是激动。 桃园三结义,那是后人多少辈子羡慕的存在。 但他深知历史,也知道刘关张的性情。他不卑不亢微微一笑: “玄德公,关二爷,张三爷客气了。常言道,好汉护三庄。保一方百姓,本是男儿本分。只是程远志虽死,黄巾军未除,看着天下,乱世才刚开始。不知玄德公,今后有什么打算?” 一句话,道尽赤子之心,让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对这位十七岁的少年,也不禁刮目相看。 夕阳之下,四道身影并马而行。 廖宝龙,穿越过来便一脚踏进汉末风云中,更是有缘结识了刘关张三人,注定了和蜀汉的前生后世之缘。 第三章 英雄煮酒论英雄,军报贼寇又发兵 涿郡城外,到处是断臂残尸,廖化、刘关张四人已骑马进城,空气中虽然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但已没有了方才慌张哭号,取而代之的,是满城百姓劫后余生的欢声笑语。 程远志、邓茂被斩,数万黄巾贼众溃不成军,四散奔逃,投降者达几千之众。这场险些让涿郡沦为炼狱的危机,谁也没有想到竟在短短一两个时辰之间被彻底化解。 城门大开,涿郡知县刘威亲自带着一众官吏、差役相迎,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功臣的恭敬。 原本他在府衙之中,听闻黄巾贼将兵临城下,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甚至已经备好车马,打算弃城逃命,直到廖化和他讲的那段话,让他有了一些信心,而且他也知道,当时就是想跑也不一定能跑的掉,被贼兵抓到也是死。 当他看到廖化单枪匹马率三百乡勇就敢出城破贼,也是佩服之至。之后在城上看到廖化力斩贼军两员大将,而且还是主帅。他也是激动不已。他一个涿郡县城保住了,他的乌纱帽和一家老小的命也保住了。说实话他对廖化确实心存感激。所以这才带领官吏衙役兵丁前来迎接。也是有多亲多近的意愿。 “廖公子!玄德公!关壮士!张壮士!今日多亏诸位英雄挺身而出,方能保住我涿郡一城百姓,本官代全城军民,谢过诸位大恩!”刘威快步走到近前,对着廖化与刘关张三人深施一礼,语气恳切,无半分县令的架子。 他知道,眼前这四人,是他和全城百姓的救命恩人,是涿郡的救星。 周围的百姓更是簇拥而来,人人面带感激,朝着廖化和刘关张三人不断拱手道谢,不少人更是端着热水、干粮,纷纷送到士卒乡勇的手里,原本惶恐不安的城池,此刻终于恢复了生机。 廖化赶忙翻身下马,伸手扶住知县刘威,神色平静淡然,无半点破贼后的骄狂傲慢:“今日破贼,全凭知县大人调度有方,指挥得当。今逢乱世,保得家乡众乡亲平安乃是我辈男儿本分。今日退敌,全靠刘关张三位义士及时率兵相助,和全城士卒百姓拼死力战。非一人之功。” 他说话得体,不抢功、不居傲,短短一席话,便将功劳分与众人,既顾全了知县的颜面,也让刘关张三人和全城百姓心生好感。 刘备本就是宽厚之人,见廖化年纪轻轻,却如此谦逊、识大体,看向他的目光愈发欣赏,连忙上前道:“元俭公子过谦了,今日若非你横刀立马率先带领你家乡勇出城迎敌,鼓舞了士气,稳固了军心,更是以一人之力力斩程远志和邓茂这两员贼首。我等即便有心杀贼,也难如此顺利破敌,此番首功,当属元俭公子。” 关羽站在一旁,丹凤眼微眯,看向廖化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认可。他一生孤傲,眼高于顶,寻常人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可今日廖化在战场上的表现,着实令他惊艳。 面对数万黄巾贼寇,竟敢孤身策马向前,毫无惧色,这是要具有多么大的勇气和胆识啊!而且年纪轻轻刀法绝伦,更有一手刀剑合璧的杀人绝技,这份武艺、这份胆识、这份格局,绝非寻常世家子弟所能比拟。 即便孤傲如关羽,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十七岁的少年,是个真正的英雄豪杰。 张飞则是性格直爽,大手一挥,哈哈笑道:“我说你们就都别谦让了!依俺老张看,今日咱们齐心协力杀退黄巾贼,都是大功臣!眼下仗打完了,理应好好喝上一杯,庆祝一番才是!” 张飞的话,瞬间引得众人哈哈笑,原本客客气气的氛围,一下子变得轻松了不少。 知县刘威见状,连忙说道:“这位英雄说得是!今日我们大破贼寇,保住涿郡,乃是天大的喜事,确实应该好好庆祝庆祝。本官早已在府衙备好酒宴,还请诸位英雄赏光,入府赴宴,也好让本官略尽地主之谊!” 廖化心中也是高兴。大战之后确实应该轻松一下。更何况这也是结交朋友的好机会。 如今百万黄巾做乱,各地诸侯纷纷拥兵自保,汉室江山摇摇欲坠,刘备素有匡扶汉室之志,此刻刚刚结义起兵,正是需要拉拢人才、谋划前路之时;而他自己,如果想要加入到刘备集团,就必须要看看这三人能不能共谋大事,也不能光看三国演义上写的。毕竟现在他接触的是实实在在的活人,虽然有缘也要看有没有共同语言,脾气上能不能合得来。借着今天这场酒宴,与刘关张三人深入交谈,对三人有个了解,这才是重要的。 当下,廖化也不推辞,点头应道:“既然知县大人一番美意,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行人簇拥着进入涿郡县衙。 廖化将手下的三个百夫长叫到面前,吩咐他们一定要多多搜寻战利品,还要收拢降卒、军械与粮草。告诉他们一定要轮班吃饭,守护好战利品,有人敢伸手就报廖化的字号,相信整个涿郡县没人敢动咱们的胜利果实。 另一方面他让三人派出斥候,以防溃逃的黄巾贼寇去而复返。 没办法,创业初期,小心思还是要有的。 县衙内,早已摆好了丰盛的宴席,珍馐美味不敢说,大鱼大肉还是少不了的。美酒佳肴尽数上桌,酒香四溢。 众人依次入席,廖化虽年纪最轻,可凭借着今日破贼的赫赫战功,被众人奉为上宾,一再推脱后只能坐在知县身边,刘备坐在知县的另一侧,关羽、张飞分坐在他旁边,知县刘威居中,其余官吏则依次落座。 酒宴开席,刘威率先举杯,向众人敬酒,席间气氛热烈,众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知县刘威与一众官吏纷纷起身告辞回家安慰家小,将空间全都留给廖化与刘关张四人以及手下的一干头目。 大家心中都非常清楚,在这乱世中,凭这这四位英雄的本事,今后绝非池中之物,此番相交已结善缘,足矣。 众人离去后,气氛顿时变得安静下来,少了些酒席的喧闹。 刘备放下酒杯,长叹一声,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看向廖化,开口道:“元俭公子,今日与你相识,乃是备之幸事。只是方才在城外,你曾言,乱世才刚刚开始,备心中深有感触,只是备出身微末,虽有匡扶汉室、安定天下之志,却苦于无兵无粮,无人辅佐,孤木难支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刘备此言,字字恳切,道出了自己心中的困境与无奈。 他出身贫寒,家道中落,以织席贩履为生。虽到处号称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汉景帝阁下玄孙,但终究是无凭无据,无根无基。而且一贫如洗人微言轻。空有一腔抱负,却无立足之本。所幸与关张二人桃园结义,借张飞家财才拉起一支小小的乡勇队伍。 可在这乱世之中,这点人马也就够个占山为王,想要成就大事,难如登天。 廖宝龙作为一个穿越者,太了解刘备现在的处境了。看着刘备眼中的真诚与无奈,明白刘备的用意。 不过,历史上的刘备确实是以仁德立身,以真诚感人,最终招揽了不少英才,也算是成就了一番霸业。而此刻的他,由于知识、智谋有限,正是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廖宝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看着刘备,缓缓说道:“玄德公也不必妄自菲薄,你心怀天下,仁德布于四方,如今黄巾作乱,百姓流离失所,人心思安,你举义兵、讨黄巾、安百姓,此乃天时;关二爷张三爷都有万夫不挡之勇,又都与你同心同德,甘愿与你同生共死,此乃人和。” “天时人和玄德公已占,目前只是无根基无势力,不占地利。我说的可对?” 一番话,说得刘备眼前一亮,心中郁结瞬间消散,看向廖化的目光充满了惊喜与期待。 关羽、张飞二人也皆是眼神一亮,纷纷看向廖化,没想到这位少年公子,不仅武艺高强,更是胸怀韬略,对天下大势也看得如此透彻。 张飞忍不住开口道:“廖兄弟说得好!俺老张就佩服你这样有本事又有眼光的人!大哥,你现在有我和二哥,如果再有廖兄弟相助,咱们一定能够闯出一番名堂来!” 关羽也微微颔首,沉声道:“元俭公子胸有谋略,所言极是,主公胸怀仁德,目前只是暂时不得志而已。” 刘备心中激动,站起身来,对着廖化深深一揖,恳切道:“备虽有微志,却无良谋,今日听元俭公子一言,如拨云见日。不知元俭公子,可否愿意助我一臂之力,与我一同匡扶汉室,平定这乱世?” 这是刘备正式向廖化发出邀请,想要将其纳入麾下。 廖化见状,心中了然,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但他不能立刻应允,当即站起身,扶起刘备,郑重地说道:“玄德公胸怀天下,廖化心中敬佩,但我廖化年少无知,何敢言辅佐玄德公安定乱世,匡扶汉室。此事还要容我好好想想,不能因为自己才识浅薄误了玄德公的大事。我目前尚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我手下召集的乡勇,也需时间安顿。” 他话语一顿,目光扫过刘关张三人,见三人均有失望之色,继续说道:“不过,玄德公放心,从今往后,廖化愿与玄德公、云长兄、翼德兄成为好朋友,今后但有需要,我廖化义不容辞。眼下黄巾势大,涿郡虽暂得安宁,却并非久留之地,我等当尽早谋划,扩充兵员、筹备粮草,早做打算,未雨绸缪方能在这乱世之中,有自己一席立足之地。” 廖化的话,句句都说到了刘备的心坎上。 他深知,自己这支乡勇队伍,势微力弱,名不正言不顺,唯有投靠官军。借着朝廷的名义讨伐黄巾,才能名正言顺的招揽人才,壮大自身实力。 “元俭公子所言,正是备心中所想!”刘备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喜,“既然如此,但愿今后有朝一日你我能同心协力,共讨黄巾,安定天下!” 四人又在厅中畅谈天下大势,从黄巾之乱的根源,到各地州郡的局势,再到今后的行军打仗、练兵之法。廖化凭借着对历史的预知与现代军事知识,不时的提出一点独特见解,让刘备、关羽、张飞三人愈发感叹后生可畏。 尤其是谈到练兵之法时,廖化提出一定严明军纪、严格训练、奖惩分明、协同作战等理念,与当下汉末军队松散的训练方式截然不同,听得刘关张三人眼前一亮,连连称奇,心中对廖化的才华,更是多了几分信服。 关羽本就武艺超群,性子孤傲,对行军打仗有着自己的见解,可在与廖化的交谈中,却屡屡被其独到的战术思想折服,心中渐渐放下孤傲,将廖化视作可以共谋大事的知己兄弟。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明月高悬天际。 四人依旧相谈甚欢,毫无倦意,乱世之中,英雄相惜。 就在此时,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廖忠快步走入厅中,神色凝重,对着廖化躬身行礼:“少主,根据你的指令,我们派出了多组斥候,方才斥候来报,溃逃的黄巾贼众,与附近另一支黄巾贼寇汇合,共计万余人,在贼帅白绕的率领下,正朝着涿郡方向杀来,预计明日清晨,便会抵达城下!” 此言一出,厅内气氛瞬间凝固。 刚刚平息的战火,竟又要再次燃起,而且此次来犯的黄巾贼众,估计会战力更强!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瞬间站起身,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们自愧不如廖化。凭借廖化阵前斩将侥幸赢得了一场胜利便沾沾自喜,只知道在这里吃吃喝喝,如果不是人家廖化早就派出斥候,明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刘备关羽相对一眼,心中明了。长叹一声“这就是差距啊!”若论领兵打仗,他们差远了。 廖化却神色平静,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他站起身,按了一下腰间的七星龙泉剑。 “来的好。” 刘关张众人惊讶道:“这怎么讲?” 廖化道:“乱世中,到哪里去找兵源?我正愁没有机会壮大实力呢,这白绕就送上门来了。 玄德公你看,这乱世永远不会给我们太多的喘息时间。” 廖化朗声说道,“如果三位愿意,明日清晨,我等便再次联手,大破白绕,彻底扫清涿郡周边黄巾贼寇,先保这一方平安!” “廖忠,你马上派人通知知县大人,让他组织民众守城。”。 “好,我马上派人。” 廖化道:“三位仁兄,这酒也别喝了,咱们回去各自准备吧,明天肯定是一场恶战,这个白绕据说比程志远要厉害的多。” 一场大战即将来临,而廖化,也将在这场战事中,进一步展露自己,积蓄力量。 第四章 贼军欲屠城 奇谋袭敌营 夜色如水,繁星点点。月光透过薄云,洒下一地清辉。 刚才厅内还是喜庆欢快的气氛,因廖忠带回的军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万余黄巾贼众,在帅首白绕的统领下连夜集结,次日拂晓便要再犯涿郡。比起先前程远志那支一路烧杀抢掠的流民大军,白绕所部久据太行周边,部众多是久经厮杀的悍匪与溃兵,战力更胜一筹。 刘备本就心事重重,听闻军报更是面色阴沉,站起身来回踱步:“程远志邓茂接连被斩,贼众竟还能如此快的便聚众而来,黄巾贼兵还真是不好惹啊。我等新募之兵不过数百,器械不足、甲胄不全,如果贼兵有攻城器械,明日一战,怕是凶多吉少啊。” 他手中兵力满打满算不过五七百人,论战力还不如廖化组织的乡勇、总数加起来还不过到一千人,以一千敌一万,还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匪,实力相差之悬殊不得不令人揪心。 张飞听罢,虎目圆睁,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顿:“怕他甚鸟!俺一杆矛,也能杀他个片甲不留!” 虽是豪气干云,但单凭勇猛,难以弥补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 关羽抚着长髯,丹凤眼微咪:“白绕此人,在黄巾贼中颇有勇名,部曲凶悍。若明日正面列阵厮杀,我等虽能斩将夺旗,但士卒数量悬殊,恐怕损员严重。一旦伤亡殆尽,守住涿郡那是千难万难。” 关羽一向孤傲,却也懂兵家大势,一句话便点出要害。 众人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立于厅中、始终平静无语的廖化。 今日一战,廖化不仅武艺惊艳,更在调度、决断上远超常人,俨然已是这支联军的主心骨。 廖化迎着众人目光,并未故作高深,他径直走到厅中悬挂的简陋地图前。这地图是知县刘威派人临时送来的,虽粗糙,却也标注了涿郡周边地形。 他平静的说道:“其实大家不必太过忧心。想想咱们今天的处境,难道就比明天好多少吗?咱们不是照样打赢了。”他这一句话,好像把大家心上的石头搬开了一样。大家瞬感轻松了许多。 刘关张三人和知县众人不禁暗暗称赞,尽皆佩服廖化的才能,一句话解开了众人的心结,让大家顿感信心倍增。 廖化用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隘口说道:“白绕率众远来,又是连夜行军,人马必定疲惫。而且他们肯定以为我等新胜之后,必忙于庆贺,定疏于防备。这便是我等唯一的胜机。” “正面硬拼,我们肯定是以卵击石。玄德公加上我加上知县大人的人马,加起来才一千多人,而且可以说我们要什么没什么。但若是趁夜奔袭,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则可有希望一战破敌!” “夜袭?”刘备眼中一亮,“元俭的意思是,不等他兵临城下,我们主动出击?” “正是。贼众万余,粮草辎重必在后队,前部皆是轻骑悍匪。我等派出一支精锐,趁夜衔枚疾走,绕至贼营后翼,以火攻烧其粮草乱其军心,再以一支精兵直冲中军,斩其贼首。贼众群龙无首,而且又是黑夜,敌军不知我方实力,必然溃败。” 廖化的计谋,精准戳中黄巾贼军的软肋。贼军虽然人数虽多,但如乌合之众,军纪涣散,一旦营中火起、主将被杀,立刻便会树倒猢狲散。 关羽抚髯的手微微一顿,看向廖化的目光再添几分欣赏:“劫营凶险,一旦被敌识破,极易陷入重围。元俭可有万全之策?” “以弱敌强,哪有什么万全之策啊。有的只是险中求胜。”廖化苦笑道。 “第一,我手下的乡勇中有熟悉周边山道的猎户,可引军从小路潜行,尽可能的避开贼军斥候,如果遇到,我也可以用飞刀解决他; 第二,关二爷和张三爷各领二百部下,分左右两路埋伏,多带火油,弓箭,待敌军慌乱之后左右夹击,投掷火油,用弓箭射杀; 其三,我率一百手下,直扑白绕中军大帐,尽可能的将白绕斩杀,使贼军群龙无首; 其四,玄德公率余下士卒守在隘口,一则接应,二则堵截溃逃贼寇。” “大家看看,我们这样打可以吗?”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心中不禁都暗暗称赞。 他们原以为廖化只是年轻有为,武艺超群。谁都没有想到廖化居然在行军布阵、运筹帷幄上,也如此精通,远胜一般的军中老将。 “好计策!”刘备一拍桌案,眼中重燃起斗志,“就依元俭之计!我等今夜便出兵,齐心协力杀他个措手不及!” 张飞早已按捺不住,哈哈大笑:“痛快!俺这就去挑选精锐,今夜定要生擒那白绕!” 关羽也沉声应道:“关某愿为先锋,不负元俭所托。” 计谋已定,四人不再耽搁,立刻起身前往军营点兵。知县刘威在城内安排守城事宜。 临时的军营,就设在涿郡城内的校场,廖化麾下乡勇与刘备部曲都暂时在此处驻扎,虽人数不多,但因白天大胜贼军,大家士气高昂。 月光之下,士卒列队整齐。 廖化立于高台之上,一身青色劲装,腰悬龙泉剑,手持镔铁长刀,身姿挺拔如松。他目光扫过下方士卒,声音洪亮,可以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黄巾贼寇再犯涿郡,欲屠戮我乡亲,焚毁我家园!明日一战,若等贼兵临城下,涿郡城墙低矮很难挡住贼军攻势,到时城内百姓必遭劫难!” “今夜,我等便要主动出击,劫营破贼!敢去者,是真壮士!战后,人人重赏!畏缩不前者,军法处置!” 话音落下,校场之内一片寂静。 随即,由廖化的家丁乡勇们首先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 “愿随少主死战!狭路相逢勇者胜!” 刘备手下的部曲也受其感染,高喊“死战!” 乱世中,百姓本就苦不堪言。再加上乱匪贼兵欺压抢掠,生活更是雪上加霜。如今有一位武艺超群、赏罚分明的少主带领,又有白天大胜的底气,人人心中的血性被点燃,竟无一人退缩。 廖化见状,心下稍安,随即开始按照方才商议的计划,各自安排,做好准备。 他挑人极有讲究,不看身材高大,只看眼神是否沉稳、脚步是否稳健,专选那些胆大心细、敢打敢冲的青壮。半个时辰不到,一百精锐尽数选定。 余下的乡勇,则交廖忠廖诚统领,跟随刘备驻守隘口。 在大家准备之际,关羽缓步走到廖化身边,望着月光下少年挺拔的身影,开口道:“元俭,你只带一百军卒去劫营太过凶险,你应该坐中指挥。不如由关某前往吧。” 关羽一生孤傲,极少主动关心他人,此刻能够这样讲,可见他已是将廖化视作同生共死的兄弟了。 廖宝龙熟读三国,他怎会不知。不禁心中一暖,转头看向关羽,微微一笑:“二爷忠肝义胆举世无双,廖化从心里感佩。只是这件事情只能我去做。我知道二爷武艺高强,斩白绕如砍瓜切菜一般。但这是夜战,又都是山路,羊肠小道极其难走。我有轻功傍身,又懂得暗器功夫。夜袭这种事,我去最合适。你和张三爷在两侧袭扰,贼军必乱。白绕武艺高强,咱们士卒死不起,只有我尽可能以飞刀出其不意,一击必杀。此战,只有白绕死了,贼军方会大乱,我们才有一线胜算。二爷放心,我一定不会有事。” 廖化顿了顿,语气郑重的说道:“我廖化虽然年轻,也知道君子相交要以诚相待。今日二爷这般对我,廖化铭记五内,今后二爷有用我之处,廖化万死不辞。” 关羽看着他眼中坚定的神色,不再多言,只是重重一点头:“好!你这个兄弟某认下了。某在外围,必为你摇旗助威,扰他军心!” 英雄之间,无需多言,一句承诺,便是生死托付。 这时张飞也走过来,拍着廖化的肩膀笑道:“好兄弟!够种!够爷们!今夜俺就杀个痛快,谁敢伤你,俺一矛戳死他!” 廖化哈哈大笑,随即抱拳道:“二爷三爷多保重。”,随即开始检查士卒的装备情况。 他从县府库房中调来引火之物,硫磺、干草、火油分装妥当,交由士卒携带;又将自己的十二柄飞刀检查一遍,内力运转周身,气血充盈,只待时辰一到,便率军出发。 一切准备就绪,月色朦胧,正是夜袭的绝佳时机。 廖化对着一百死侍高声下令:“大家一律衔枚禁声,随我出发!我走在最前,廖武最后。路上跟紧不准掉队,不准出声,一切听令行事。” 一百士卒噤声不语,紧随其后,在廖家猎户的引领下,悄无声息地离开涿郡城,消失在漆黑的山道之中。 刘备和知县立于城墙隘口之上,望着廖化一众远去的背影,心中真是五味杂陈。这一去谁知道会怎样?能不能活着回来都很难说。 知县刘威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廖公子,真英雄也!” 这一战,是廖化在汉末乱世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运筹帷幄,只是不知胜负会怎样? 胜,则涿郡安稳,廖化声名鹊起,彻底在这乱世中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败,则身死道销,一切的宏图大愿,都将化为泡影。他也是白白穿越一回。 漆黑山道上,廖化疾步前行,他的眼神在黑夜中烁烁放光。他没有半分惧色,有的只是坚毅,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信念。 白绕,你的人头,我廖化收了,在这三国乱世,你就是我的第二块垫脚石! 第五章 夜袭敌营出奇谋 刀斩白绕显神威 四更时分,夜色沉沉,天上的残月被薄云遮掩,山野间只有呼啸的山风和虫鸣。崎岖山道上,廖化率领一百精锐,人人嘴衔竹枚、噤声疾行,脚下踩着崎岖的山间小路,避开黄巾贼军布下的明岗暗哨,悄无声息地朝着白绕大军的后营逼近。队伍行进整齐,除了轻轻的脚步声再无多余动静,宛如一支在黑夜中潜行的幽灵。 身后士卒,皆是廖化亲手挑选的敢死之士,又经白天一战磨砺,已初步褪去了初上战场的青涩,个个眼神坚毅,紧随前方少主的步伐,没有一人掉队,更无一人发出半点声响。 白绕的大军营地,扎在距涿郡城二十里外的山川之间,连绵数里,一眼望不到头。 万余贼众扎营毫无章法,营帐杂乱,外围值守的哨兵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抱着兵器昏昏欲睡,全然没有大战来临的戒备。 白绕自恃兵力雄厚,万余兵马对阵涿郡数百乡勇,在他看来无异于以石击卵,他根本就不会想到对方敢主动出城迎战他的大军,而廖化正是抓住了他这个心理;二来是贼众连夜行军,本身就已疲惫不堪,而且都不是正规军队,从将领到士兵都不会有这个警惕性。他们就等着天亮之后,直接挥军攻城,然后肆意劫掠以饱私囊。 这正是廖化想要的,简直天助我也。 他抬手做出停止前进的手势,身后一百士卒瞬间驻足,站立于黑暗之中,毫无倦意。 廖化快步走到地势稍高之处,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观察着敌营布局,在心中快速筹划。 辎重粮草,果然如他所料,尽数堆放在营地后侧,只有少量士卒看守;而白绕的中军大帐,设在营地中央,四周环绕着亲卫营帐,防守相对严密。 “想必此时关羽领左路,翼德领右路,应该也已经行至兵营两侧,只待我中后营火起,他们也会立刻纵火袭杀。”想到这里他把廖武叫过来,“你带五十名弟兄去他后营烧粮草。记住,尽可能的少跟他们拼杀,你们五人一组,分好区域,不要被冲乱。冲进去后只管放火,待所有的火油用完之后迅速撤出,明白吗?不许恋战,保命要紧。放完火还都回到这个地方,都给我活着回来。记住了吗?”众人强忍着眼泪,重重的点头应下。廖化一摆手,五十名兄弟消失在黑夜中。 廖化对余下的五十人道:“你们的任务是扰乱贼军阵型,切记不可贸然深入,你们也是五人一组,看到中心那个大帐了吗?五组人烧那个大帐及周边的营帐,五组人烧四周的营帐。所有的火油都往上扔,火烧的越大越好。你们也是尽可能的不与贼兵厮杀,懂吗?放火后全部撤回这个地方,不准出声也不准出击。都听明白没有?” 最后,廖化道:“都记住我说的话,不管我发生什么情况,你们都不准出击,如果看到我死了,你们立即往回走,回县城。不准抗命!” 五十个兄弟眼含热泪,热血沸腾。当今乱世,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好将领啊! 众人点头应下,眼神中透着决绝。 廖化不再多言,将手一挥,带众人向大营摸去。 他将镔铁长刀背于身后,一手抽出龙泉宝剑,一手扣住一柄飞刀,全身气息收敛,宛如一头潜行的猎豹,带着五十死士,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潜入了敌营之中。 夜风呼啸,恰好掩盖了众人的脚步声。 营地内,黄巾士卒睡得横七竖八,鼾声此起彼伏,遍地都是散落的兵器、衣物,脏乱不堪。遇到零星巡逻的哨兵,叫化便直接出手,以精准狠厉的鹰爪力擒拿手法,直接捏碎喉骨,或拧断对方的脖颈,不出半点声响,不要一个活口。 很快他们就到了白绕的中军大帐附近。 中军大帐外,有几十名亲卫手持兵刃,来回巡逻,相比外围,戒备森严,但看到他们彼此交头接耳,聊天说笑,毫无警惕之心。 廖化对着身后死士做出了动手的手势。 五十名死士如同猛虎扑食,分散向各个大帐冲去,手中的火油尽数向大帐投掷,瞬间,大火蔓延开来。四处火光冲天。 廖化快速向白绕的大帐冲去。帐外亲卫高声喊道:“什么人!” 廖化更不答话,家传的绝命十三剑剑法使出,神出鬼没,各个都是一剑封喉。瞬间死了十多个亲卫。 剩下没死的亲卫看到廖化如此杀人的手段,就像见到鬼魅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还有这样杀人的。待到亲卫哨兵刚想惊呼,但话音未出,便觉得喉咙一痛,叫声未发出已戛然而止。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瞬间打乱了大营的阵脚,喊叫声和哭号声乱做一团。! 帐内的白绕,睡得正香,突然被帐外的动静惊醒,顿时勃然大怒。他赶忙起身随便穿上一件锦袍,一把掀开帐帘,厉声喝骂:“何方狂徒,竟敢闯我中军!各营将官,速速组织部众,我要将闯营的碎尸万段。” 看白绕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目露凶光,周身带着一股悍匪的戾气,即便是刚从睡梦中醒来,依旧带着十足的沙场悍将气势。 便在此时,三把飞刀成品字形向他袭来。白绕不愧是沙场老将,危机感十足。感觉到危险便立即将头一偏,躲过了射向哽嗓咽喉的飞刀,飞刀擦着他的脖子飞过去两他的脖颈划出一道血印。但余下的两把飞刀他没有躲开,一把插入他的右肩,一把射入他的左胸。他大叫一声反身退回帐中。 廖化一见更不怠慢,纵身一跃,如大鹏展翅,随着白绕的身形冲入大帐。 此时,白绕已经拔下飞刀,拿起他的大刀转身劈向廖化。廖化以家传百变莲花步法轻飘飘的躲过,舞动宝剑直刺白绕咽喉。 白绕回刀格剑,但廖化剑走轻灵,翻腕一剑,斩向他握刀的手腕。白绕是久经战阵的宿将,知道在帐内他的大刀施展不开,所以趁势后退,抢出帐外。大声喊道:“靠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你和我正面交锋大战三百合。” 廖化在大帐内被逗笑了,他把宝剑擦净血迹插入剑鞘。从后背抽出镔铁长刀,走出大帐。哈哈大笑:“白绕,我是偷营,肯定是下黑手了。不过你想正面交锋我满足你,但大战三百合就算了。”白绕道:“为什么?你不敢吗?你还想跑?你就死了那份心吧,你们谁也跑不了。”廖化哈哈大笑道:“不是我要跑,是你根本跟我走不过十招,到哪里去找三百合?”说完,不再废话,欺身上前,长刀斩向白绕的脖子。白绕横刀去格,但廖化刀头划了一个弧度又斩向白绕的小腿。白绕惊出一身冷汗,廖化的刀法变招太快了。他急忙向后一跃才堪堪躲过。但就在他还没站稳之际,廖化刀法变砍为刺,直取中路当胸刺来。白绕立足未稳不好格挡,只能向后面疾仰,打算用铁板桥躲过,但身形不稳,摔倒在地。廖化怎会放过如此良机。脚下莲花步一纵身便来到白绕身边,长刀自上向下扎向白绕的胸膛,白绕此时慌不择招,用双手去抓刀头,那怎么可能抓得住。“噗”刀头刺入白绕心口。白绕大叫一声,还欲挣扎。廖化抽出刀头反手一刀,把白绕人头斩落。黄巾军大将白绕就此落幕。 廖化刀尖挑起白绕的人头,大声喊道:“白绕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降者不杀!” 因为此时到处火光冲天,亮如白昼。廖化高挑人头,刘关张和众弟兄都看到了,也听到了。大家齐声高喊:“贼首已死,投降不杀!” 上千人的喊叫声惊天动地,黄巾贼众顿时被吓破了胆,不是四散奔逃,就是跪地求饶。 战斗按照廖化预计的那样,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以最小的伤亡争取胜利。 与此同时,营地两侧,关羽、张飞率领士卒纵火突袭,火光冲天,烈焰翻腾,映红了半边夜空;营地后侧,辎重粮草也被尽数点燃,大火熊熊,黑烟滚滚。 那些在四周驻扎的黄巾贼众,被这突如其来的夜袭、冲天大火,以及主帅被杀的消息彻底击垮,瞬间军心崩溃,乱作一团。 士卒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自相践踏,根本无心抵抗,哭喊声、惨叫声、兵刃相交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敌营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策马冲杀,刀光所过之处,黄巾贼众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宛如一尊战神;张飞哇哇大叫,丈八蛇矛横扫,挑刺。贼兵如同砍瓜切菜,被杀得哭爹喊娘。 两人率领精锐,左右夹击,如同两把尖刀,狠狠插入混乱的贼军之中,一路势如破竹,杀得贼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廖化在大帐旁边,看到白绕的青鬃烈焰驹,甚是喜爱,翻身上马,将白绕的首级挂在马鞍上,率领众弟兄从中军杀出,所过之处,如杀神降世,贼兵望风而逃,根本不敢与之交手。 不到一个时辰,万余黄巾贼众,已经溃不成军,死的死,伤的伤,投降的投降,残余少数人,也拼命朝着远方逃窜。 此时,天边已然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 大火渐渐熄灭,战场上遍地都是贼兵尸体、残破的营帐与烧毁的辎重。 廖化、关羽、张飞三人,率军清扫战场,收拢降卒、缴获粮草兵器,战果颇丰。大家都是喜笑颜开。 就像廖化预计的那样。这一仗不仅解除了涿郡之危,还缴获了大量粮草、兵器、马匹,收降了数千降卒,这样就可以让现有的队伍,瞬间壮大了数倍。 刘备也已率领接应的士卒和廖化的两名家将赶到,看着眼前大胜的场景,望着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笑容满面的廖化,心中激动不已,快步上前,对着廖化深深一揖:“元俭!今夜一战,全靠你的奇谋与勇武,我们才能以少胜多,大破贼军。我们不仅保住了涿郡百姓,还能壮大我们的力量。此等大胜,放到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不足千人的乡勇,居然打败的万余贼军。” 经此两战,廖化不仅用武艺征服了众人,更用过人的谋略与胆识,彻底成为了刘关张心目中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一向孤傲的关羽,也对廖化心悦诚服,眼中哪还有半分轻视。 关羽抚着长髯,对着廖化拱手道:“元俭公子,智勇无双,武艺惊人,关某真想交你这个兄弟。” 张飞更是哈哈大笑,拍着廖化的肩膀,语气无比亲近:“好兄弟!俺老张算是服了!以后你让俺打谁,俺就打谁,绝无二话!” 廖化哈哈大笑,拱手回礼,神色依旧非常谦逊:“玄德公、二爷三爷、你们太客气了,此乃我们大家齐心协力之功,绝非廖化一人之功。如今涿郡周边贼寇尽除,总算能换得一方安宁,也让我等在这乱世之中,走出了第一步。” 廖宝龙抬头望向东方天边升起的朝阳,金色的晨光洒在身上,熠熠生辉。 黄巾之乱,不过是东汉末年乱世的开端。但凭此涿郡两战,他已经为他的祖先廖化正名,也真正受到了刘关张的尊重。想必从此三人再也不敢小觑他的祖先廖化。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横推东汉的路还很长。 前路漫漫,诸侯割据,群雄逐鹿,更广阔的天地正等待着他去闯荡。 经此二役,廖化之名,已在幽州涿郡一带到处流传,一个少年英雄,智勇双全、仁德大义,两破黄巾,刀斩三将,已悄悄深入人心。为他日后招揽人才、壮大势力,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第六章 刘玄德示好 廖元俭坦诚 晨曦破晓,早晨的阳光洒了满涿郡的大街小巷。大战过后的城郭,已然在有组织的百姓和士卒们的忙碌下,渐渐变得规整起来。 白绕万余黄巾精锐全军覆没、主帅授首,这一战绩远比斩杀程远志更具有震慑力。消息一经传开,瞬间震动幽州涿郡,乃至周边州郡县府。 廖化与刘备、关羽、张飞并肩立于高坡之上,俯瞰下方列队士卒,神色皆是舒展许多。毕竟是经此两战,他们不仅彻底扫清了涿郡周边的黄巾军和溃败结伙占山为王的匪患,保住了一城百姓的安宁。更完成了最关键的原始兵力积累和物资积累。最起码最近一段时间不用发愁军饷粮草了。在这乱世之中,总算是真正有了一个立足的地方。 “玄德公,请看。” 廖化抬手一指下方阵列,语气轻快:“这一次降卒共计三千二百余人,剔除老弱病残,可整编的青壮降卒有两千多人。再加上你我原有的乡勇部曲,如今可用的兵员已有三千人。不知道玄德公想怎么分配这些降卒及粮草兵器财物等各种物资?” 刘备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眼中难掩欣喜。 就在几天之前,他还只是一个织席贩履、空有抱负的落魄宗亲,身边只有二弟、三弟,无兵无粮,前途渺茫。后来得三弟倾尽家财才得到几百个流民组成的乡勇。可就在这短短几天,接连两次大胜,兵力已经暴涨至三千,粮草、军械、战马一应俱全,一切翻天覆地。 但想到刚才廖化所言,不禁心里一沉。他知道,这是廖化要和他分物资和兵员。 关张二人听到也心中一紧,他们也没有想到廖化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三个人,尤其是刘关二人,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 首先,两次大胜的功劳基本上都是人家廖化的,人家没有说怎么分,或者要占大头这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其次,人家廖化又不是刘备的手下,也没有说过两家合并一处,人家为什么不提出分配胜利果实? 关键是所有的这一切,全靠这位十七岁的少年才得到的。 刘备沉吟一下,轻声说道:“元俭公子,若非有你,我刘备绝无今日之局面。”刘备转过身,对廖化深深一揖,语气真挚,“我想从今往后,我们能不能两家合兵一处,成为一家人。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二弟三弟我也很清楚,我们都不是带兵的料。如果元俭你能答应,从今以后军中所有事物均是你一人决断。练兵、打仗等一切事宜,我都尽数托付于你。你但有吩咐,我与云长、翼德,绝无二话,遵照执行。” 刘备自知自己只擅长收拢人心,其他的事情,诸如行军打仗、排兵布阵,运筹帷幄等远远不及廖化。他如果想成大事,目前必须要倚重这个年轻人。 关羽、张飞听罢也齐齐点头。 张飞性子直爽,当即大声道:“大哥说得对!廖兄弟你脑子活、武艺高,军队就该归你管!俺跟二哥只管听你号令冲锋陷阵杀敌立功,哈哈哈!” 关羽抚着长髯,丹凤眼微眯,看向廖化也满是认同:“元俭治军有方,谋定后动,堪当统领之任,某无异议。” 廖化见已经得到三人的信任,也感觉心中一暖,戒心放下许多。 历史上的刘备集团,能屡败屡战,屡战屡败,最后还能终成霸业,靠的正是君臣同心、兄弟同力。如今他能提前入局固然是好,但他深知历史的走向,过后还会有很多人的介入,比如诸葛亮,庞士元,还会有很多人很多的大将。目前因为刘备无人无钱可能会重用他来为刘备集团创业打基础。但一旦有一天兵多将广了,刘备还会不会像今天这样待他,他也不敢确定。 廖化想了想,神色非常郑重的对刘备说道:“能承蒙玄德公,关二爷、刘三爷如此看重,廖化愧不敢当。大家都知道现在世道艰难,天下大乱,群雄割据。不要去前几天,就是我们现在的实力,在各个诸侯面前,咱们连蚂蚁都算不上。不知道三位是否认可这个事实?” 刘备脸一红,忙说:“认可。”关羽张飞也连连点头。 廖化继续说道:“纵观历史,历代帝王将相同患难者众,同享福者寡。而从龙之臣得善终的没有几个。这也是我为什么想独自拉起一支人马的原因。说实话,我不敢赌。” 说到此,刘关张三人都低头不语。虽然廖化说的话很直白,但刘备关羽也是读书之人,他们知道廖化说的都对,担心也不无道理。两个人对了一下眼神,关羽对刘备轻轻点了一下头。刘备对廖化道:“元俭,我不知道该给你什么承诺,现在说太多都为时过早。我只想和元俭说一句,今天我们哥仨都在这里,我刘备代表我们兄弟三人郑重发誓,从今以后我三人会待元俭如同兄弟,只要你不负我们,我三人绝不负你。” 廖化听罢哈哈大笑,“玄德公,这样吧,我廖化也不是一个小气之人,我也不知道说什么谁不负谁,这种话到时候会有一百种说法,难道到时候咱们还要去争谁对谁错吗?没这个必要。我和你们哥仨定下一个君子协定你们看怎么样?”刘备道:“你说说看,什么君子协定?” “我知道你们哥仨已经结拜为兄弟,三人一体。而且随着今后咱们的势力越来越壮大,还会有很多人会加入到我们这个队伍中来。而谁也不敢保证谁和谁亲谁厚。如果有朝一日,你们哥仨中的任何一个人容不下我了,不管是听信了谗言还是我们之间产生了问题。我希望我们能够开诚布公,把话说开,我可以离开。 我可以我廖氏祖先及我廖化的人品保证,我一旦离开你们,不会再加入任何一方势力,更不会加入到你们的敌对势力。我一定是退隐山林,做一只闲云野鹤,自由自在的了此一生。不会再介入任何俗世争斗中。你们看怎么样?” 必不敢懈怠。只是当下首要之事,便是整编新军、严明军纪,强化训练。否则再多兵力,也只是一盘散沙,难成大事。” 其实,从最近几天的接触,刘关张三人是信得过廖化的人品。因为人在临危、临死之际,人品都会表露无遗,是做不了假的。但廖化的担心和不信任又让他们无言以对,毕竟之前互不了解又没交情。刘备关羽张飞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达到默契,同声说道:“好,我们答应了,就这么办。” 廖化也郑重的说道:“那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兵合一处,正式成为一家人了。” 刘备上前一步抓住廖化的手臂说:“元俭,我刘备绝不负你廖元俭,你就放心吧,我刘备不会亏待兄弟。”关羽也忙说:“我大哥不是那样的人,元俭你就放心吧。” 张飞说道:“我不懂那些花花肠子,我就知道你廖化这兄弟我交定了。”几个人听罢,哈哈大笑。 廖化道:“玄德公,二爷三爷,目前我们收的这些降卒多是流民、悍匪出身。他们散漫成性,黄巾军也很少有军纪。若不严加整肃,非但不能成为战力,很可能会成为隐患。 “一切听凭元俭安排!”刘备毫不犹豫。 几日后,知县刘威上报太守关于大破黄巾贼的军报,太守上报朝廷后,封赏下来:廖化因阵斩敌渠帅两名,副将一名,被赐爵“关内侯”,左都校尉。赏黄金百两,良田百亩。刘关张各有金钱赏赐。知县刘威官升两级,不日便要到幽州上任。涿郡县令朝廷另有指派, 大家听到赏赐都非常高兴,只有廖化平淡如常。刘备见状私下对关羽说:“廖化此子不得了啊,他现在身份比我们都高,但他竟然可以做到不喜不悲,真是个做大事的人。”关羽道:“此人威武不屈富贵不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真大丈夫也。” 廖化一如既往的着手自己的练兵治军计划。 他先将降卒与旧部打散混编,杜绝拉帮结派;再依现代军制,将全军分为三个千人队,每千人队设一名千人将,一名副将,分别由关羽、张飞、廖忠三人担任,然后再由他们各自选出一员副将。再将千人队分成十个百人队,设百夫长一名。由百夫长自己选出十名什长。 今后练兵由各个千人将负责,教材由廖化统一下发培训。 自己总领全军的军事行动、训练、谋略与奖罚和任用;刘备坐镇后方,安抚民心、筹措粮草、打理内政。大家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紧接着,廖化编写并颁布了《练兵纲要》和《军规军纪》。升降有制,赏罚分明。 有功者必赏,有过者必罚,决不允许以功抵过。 严苛军纪与公平赏罚,瞬间镇住了原本散漫的降卒和乡勇。他们本就亲历过廖化阵前斩将的杀伐果决,心中早已敬畏有加,如今见其治军公正、与士卒同甘共苦,反倒心甘情愿听命。 乱世之中,能有一支发粮饷、讲战功、有活路的军队,远比做流寇强上百倍。 整编事毕,廖化立刻开启新军训练。 他摒弃汉末陈旧练法,将现代军事理念与古武战阵结合起来。制定了体能、队列、武技、力量、协同、攻防的系统化全新训练方案,超负荷操练,毫不松懈。 训练场上,廖化亲自监督。 他教授排兵布阵,攻防战术和遭遇突发事件时的紧急处置方案,精妙入微,令一众士卒和将领叹为观止,训练时无不拼尽全力。 关羽、张飞也在一旁观摩学习,一同钻研战法。 关羽本就有万夫不当之勇,经廖化点拨团队协同与阵形配合,战力愈发精湛。 张飞虽性子急躁,但武力值满满。这些天也渐渐学会控制节奏、知进退,不再一味猛冲猛打,也知道讲究配合。 三人时常切磋武艺、讨论兵法,英雄相惜,情谊日厚。 廖化也抓住时机,潜移默化引导关羽,收敛傲气,体恤士卒,重视军纪。关羽起初不甚在意,可眼见廖化年纪轻轻却处事周全、深得军心,再加上数次战事精准如神,也渐渐听进了几句。 短短数日,三千新军脱胎换骨,从乌合之众,练成了一支军纪严明、进退有序、令行禁止的精锐之师。 与此同时,廖化两破黄巾、三斩大将、新法练军的消息,传遍了幽州及多个州郡府县。 百姓感恩其保境安民、军不扰民,纷纷称颂。周边青壮不堪贼乱和吃不上饭的,也踊跃慕名来投。落魄文士、江湖豪杰也纷纷赶来,愿在其帐下效力。 涿郡一时人才云集,市井恢复生机,全无乱世破败之象。知县刘威对刘备四人更是敬若上宾,全力供给粮草军械,视其为涿郡支柱。 这日,众人正在军营查看训练情况,一名斥候快马奔至,翻身跪地,高声禀报道: “启禀主公、廖将军!朝廷檄文到!中郎将卢植、皇甫嵩、朱儁率官军主力,与张角、张宝、张梁在广宗、长社一带大战,战事吃紧,朝廷征调各地义兵前往驰援!” 廖化明晓历史,心中了然,所以神情自若。 涿郡小打小闹到此为止,广宗、长社才是黄巾主战场,是真正踏入这乱世舞台、接触诸侯、积累军功的正途。 刘备接过军报,越看越是激动,他兴奋的道: “元俭、云长、翼德,朝廷檄文到了,命我等率军驰援主战场。此乃匡扶汉室、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我等当即刻动身。” 关羽、张飞同声应道:“但凭大哥吩咐!” 廖化缓缓起身,目光望向广宗方向: “玄德公,既然如此,那就请您马上传令吧。我建议全军休整三日,准备粮草辎重。三日后辰时拔营,驰援广宗,请玄德公定夺。” 刘备沉吟了一下,然后道:“还是你来安排吧。” “这一次,我们率领这支精锐之师,让战场来检验我们的训练成果。我也希望这次你们三位能多建奇功,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们刘关张的威名,在这汉室天下,也好赢得一席之地。” 张飞摩拳擦掌,战意凛然。关羽和刘备却对视一眼,同时将目光扫向廖化。 廖化好像浑然不知。 一场关乎天下大势的大战即将来临。 第七章 挥师广宗灭张角 曹操生出惜才心 朝廷檄文传到涿郡的第三日辰时,城外已是旌旗林立,甲仗鲜明。 经过廖化等众人的数日严苛训练,三千步卒,一百名骑兵阵列齐整,甲胄虽新旧不一,却人人腰背挺直、气息沉稳、精神抖擞。早已不是昔日那支临时拼凑起来的散漫部曲乡勇,也不是无纪无束的黄巾降卒,俨然一支可战可胜的精锐之师。 刘备一身青色软甲,腰佩双股剑,立于临时搭起的台阶之上,面容庄重,目光扫过眼前三千将士,心中激动不已,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曾几何时,他从织席贩履的一介布衣,到如今手握三千精兵、奉诏讨贼的义师首领,不过短短数日,感觉命运已然产生了不敢想象的,天翻地覆的变化。 关羽、张飞分立在刘备左右。 廖化则主动站在刘备身侧后一步的距离,姿态放的很低,恭谨,不张扬。 不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支队伍还是以刘关张为主,廖化最多排在第四。 下面人群中已经有人在小声议论“廖将军已经被朝廷封侯,而且还有左都校尉官职在身,我们这里他的地位是最高的,怎么让廖将军站在后面呢?” “诸位将士!” 刘备高声开言,声音传遍全场,“黄巾作乱,荼毒天下,朝廷命卢植中郎将率军讨伐逆贼,今檄文征召天下义师。我等奉诏出征,上安汉室,下救黎民,此乃正是大丈夫建功立业之时!” 士卒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匡扶汉室!剿灭黄巾贼!” 刘备抬手压下声浪,朗声道:“全军听令!以廖化为平寇军都统,总领军事调度;关羽为左军统领,张飞为右军统领,廖忠为后军统领,保护粮草辎重。今日开拔,直奔广宗!” 廖化微微一笑。刘备应该是听到下面的议论。所以这一番任命,故意抬举了廖化,又给足了关张体面,也确实深谙笼络人心之术。 “遵命!” 三声应和落下,三军依次开拔。 前军旌旗开道,步卒甲刃铿锵,中军护卫刘备,后军押运粮草,队伍绵延数里,秩序井然,一路向南,往冀州广宗方向行进。 行军途中,廖化一边按照现代军队操典,约束士卒晓行夜宿、严守军纪,更不许骚扰百姓,不许践踏农田。一边查看路况、绘制简图,安排斥候四散探查,要求斥候所到之处的山川地形、详细描绘下来,各种情报摸清查明。 刘备、关羽、张飞看在眼里,心中钦佩之余也隐隐不安。 寻常武将只懂冲杀,廖化却事事精通。细到饮水食物安全、扎营巡逻、探马斥候、哨探、换岗歇息,无一不安排得滴水不漏,全部亲力亲为。大军日行数十里,士卒不见疲惫,军心愈发稳固。 张飞忍不住对关羽低声道:“二哥,你看廖兄弟,年纪不大,管起事来比老将军还周全,跟着他行军,俺心里踏实。” 关羽微微颔首,沉声道:“此人有大将之才,又日后必成大哥器。只是大哥对他一直不敢放心,就是因为他本事太大了。而且他现在的身份地位都比我们高。唉,就怕…” 张飞道:“我觉得你跟大哥就是疑心太重,心眼太多,人家廖化在涿郡的时候,哪方面不比我们强?人家没有收编咱们,反而还真心跟着咱们干,人家图啥?就图咱们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要地盘没地盘吗?” 关羽听罢,也是长叹一声。 这一路,廖化也是有意无意地与关羽张飞闲谈,主要是告诉他们行军之中斥候的重要性、扎营的安全问题、三支千人队协同合作的问题等等,看似随口而言,实则防微杜渐。 关羽听得多了某些不耐烦,渐渐也觉得有理,对廖化这种亲力亲为、真心实意,越发的看不透了。 数日后,大军行至广宗外围,路上遇到不少各路州郡兵、诸侯义师。人喊马嘶,旌旗如云。看起来甚是威武。 大汉天下的各路英豪,正陆续向主战场汇集。 次日,前方忽然迎来一队人马,约有数百骑,铠甲鲜亮,旗帜上书写一个“曹”字。 为首一人,身材不高,目光锐利,胡须微卷,一身戎装,英气逼人,左右有数员将领拥随。 斥候飞速来报: “启禀玄德公,前方是骑都尉曹操人马,率部前往卢中郎将军中听令,特意遣使前来拜见。” 刘备心神一动。 曹操之名,他早已耳闻,此人素有胆识,曾入洛阳为官,声名不弱。 “快快有请。” 不多时,曹操策马来到近前,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对着刘备拱手笑道: “久闻涿郡刘玄德,聚义兵、破黄巾,安民保境,仁德远播。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刘备连忙还礼:“孟德公过誉,备不过是尽匹夫之力。闻孟德公仗义起兵,共讨国贼,心中甚是敬佩。” 两人寒暄之际,曹操目光微扫,已将刘备身后三员将领尽收眼底。 见关羽、张飞气势如龙,心知必是绝世虎将,眼中已是一亮;再看向立于一侧、神色平静的少年廖化,见其虽年纪轻轻,却异常沉稳,眼神清澈,周身隐隐带有杀伐之气,不由心中暗道:“这不会就是那员小将吧。” “这三位便是玄德公麾下猛将?” 曹操笑着故意问道。 刘备一一引见:“此乃我二弟关羽,三弟张飞,这位是廖化,廖元俭,军中谋主,亦是前部先锋。” “哦?”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看向廖化,上下打量,“这位少年英雄不会就是那位朝廷册封的关内侯、左都校尉廖化廖元俭吧?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本事。曹某佩服。” 廖化不卑不亢,拱手行礼:“那些都是虚名,都是朝廷赏赐。在下久闻曹都尉大名,您的盛名传于天下,廖化微末之名,实在不足挂齿。” 姿态谦和,言语得体,既不谄媚,也不骄狂。 曹操心中更是暗赞,眼前这少年,不似寻常武夫,倒像是久历官场的老练之人。 几人又闲谈数句,谈及广宗战局,曹操神色沉重: “张角主力据守广宗,城高墙厚,卢中郎连日攻打不下,战事胶着。我等此去,正是要合力破贼。” 说罢,他又深深看了廖化一眼,笑道: “玄德公得此少年英才辅佐,何愁贼寇不破。他日战场之上,还望元俭公子,多多相助。” 廖化微微躬身:“为国讨贼,义不容辞。” 曹操不再多留,拱手告辞,率部先行离去。 待其走远,张飞忍不住道:“大哥,这曹孟德看着倒是豪气,只是眼神锐利,让人有些不自在。” 关羽沉声道:“此人气度非凡,绝非池中之物。” 刘备点头不语,心中亦有同感。 唯有廖化心中了然。 这位未来的魏武帝,当然不凡。 三国乱世真正的诸侯角逐,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拉开序幕。 他抬眼望向广宗方向,云层低沉,杀气隐隐。 广宗城下,名将云集,诸侯并起,一场决定天下气运的大战,近在眼前。 而他廖化,即将在这天下群雄面前,展露锋芒。 第八章 中军帐前献妙计 少年才华惊四方 辞别曹操,刘备率军继续前行,不过半日,便已抵达广宗城下。官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尽显朝廷主力大军的威严气势,与涿郡乡勇的阵仗相比,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中军大帐之中,中郎将卢植正襟威坐于案前,正在查看军情地图,眉头紧锁。帐内武将谋士分列两侧,气氛凝重。 广宗城被张角率黄巾主力死守,城墙厚实坚固,粮草充足。官军连日强攻,伤亡很大,却始终未能破城,战事已然陷入僵局。 “报!玄德公率涿郡义兵三千,前来助将军破贼!” 帐外亲兵高声通传,卢植闻言,脸上神色稍缓。他放下手中图卷,沉声吩咐道:“速速有请。” 刘备号称汉室宗亲,此前已有破黄巾之名,卢植早有耳闻,对其颇为看重。更何况此次刘备带来三千精锐义兵,恰逢官军兵力吃紧之际,无疑是雪中送炭。 廖化紧随刘备身后,与关羽、张飞一同步入中军大帐,躬身行礼,姿态恭谨得体。 “刘玄德率领麾下义兵,前来拜见卢中郎将,听候调遣,共讨张角逆贼!”刘备声音沉稳,拱手行礼,礼数周全。 卢植抬眼望去,只见刘备气度宽和,身后两员将领气势如龙,一看应是当世虎将。另有一少年郎,虽年纪尚轻,却身姿挺拔,眼神沉静,周身没有半分初入大军帐的局促,反倒沉稳异于常人,不由得多看了廖化两眼。 “玄德不必多礼,你能率义兵前来驰援,忠心可嘉,实属难得。”卢植微微颔首,语气平和,随即目光扫过刘备身后众人,开口问道,“你身后这几位,皆是你麾下将领吗?” “回中郎将,此乃备结义兄弟,关羽、张飞。二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这位是廖化,廖元俭,智勇双全,涿郡两破黄巾,斩杀贼帅程远志、白绕,皆是元俭之功。”刘备从容引见,言语间对廖化多有推崇,却又不失主公分寸。 帐内一众官军将领,闻言皆是面露讶异,纷纷看向廖化,眼中满是不信。 程远志、白绕皆是黄巾军中有名的悍将,麾下贼众数万,竟被这么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斩杀,这话说出去,实在令人难以信服。只当是刘备为了抬举麾下将领,故意夸大其词。 当即,帐下一员偏将李蒙便站了出来,面露不屑,朗声说道:“中郎将,这少年乳臭未干,不过是乡间小战侥幸取胜,也敢称智勇双全?如今广宗乃是黄巾主力主战场,可不是涿郡小打小闹,可别让江湖把戏,误了军中大事!” 话音落下,帐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众人皆是觉得,廖化年纪太轻,不过是乡野出身的小将,根本不值一提。 张飞闻言,顿时怒目圆睁,当即就要上前呵斥,却被廖化悄悄抬手拦住。他对着张飞轻轻摇头,示意其不可冲动。 卢植道:“李蒙,你毫不知情,怎可胡言?廖将军虽然年轻,但连斩两员贼寇大帅是实情,朝廷已经册封廖化将军为关内侯,挂左都校尉官职。你不知礼数胡言乱语,当真该罚。来人,给关内侯看坐。” 马上有亲兵侍卫拿来木凳请廖化入座。廖化请刘备入座,随后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对着卢植拱手行礼。 “多谢中郎将,刚才李将军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廖化年纪尚轻,资历浅薄,些许微末功劳难入诸位将军法眼。”廖化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怒意,但言语软中带硬,让李蒙和那些嘲笑他的将领们面色尴尬,甚是难堪。毕竟阵斩两员大将是实打实的功劳,在坐的有几人能做到? 廖化故意停顿一下,继续道:“眼下大军久攻不下,我们是否应该找到原因,适时的调整策略。只要方法得当,可能用最小的伤亡,攻破城池。” 此言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廖化身上。 连日来,众人绞尽脑汁,都未能想出破城之策,如今一个少年郎,刚来到此竟口出狂言,说自己有破城之法,有些人惊讶,更多的是觉得幼稚可笑,一脸的不屑。 卢植身为主将,又久历沙场,看人还是极准的。他见廖化神色笃定,不似妄言,当即问道:“哦。你有破城之策?但说无妨,若是说得有理,本官自会采纳,若是信口雌黄,军法处置!” “谢中郎将。”廖化面带微笑,迈步走到帐中军事地图前,手指指着广宗城池,开口说道,“张角主力困守广宗,看似城坚粮足,实则外强中干。其一,广宗城内百姓多被裹挟,人心不齐。黄巾贼寇看似人多,实则乌合之众;其二,官军连日强攻,贼军已然疲惫,只是依仗城防坚固负隅顽抗;其三,张角自号‘大贤良师’,蛊惑人心,贼众皆是信其妖言,只要擒杀张角,贼众必然不战自溃。” 他虽然条理清晰,句句说的在理。但帐内众人并未听出所以然,原本不屑的神色,倒是渐渐收敛了许多。 “我军若是继续强攻,必然伤亡惨重,得不偿失。不如围三阙一,诱敌出城。然后再设伏兵,断其归路。最后集中兵力,直取张角中军!” 廖化话音落下,指尖在地图上快速指点,将战法布局一一讲明:“留下广宗东门不围,故意给贼军留下逃生之路,逼得城内贼军走投无路时,必然会从东门突围。届时派出两路人马,在东门两侧设下埋伏,等贼军出城后,立刻截断其退路。我可带领一支精锐,直冲贼军阵中,争取在乱军之中斩杀张角。卢将军可指挥大军,从正面攻城。前后夹击,广宗可破。” 整套计策,环环相扣,谋略有度,既避开了官军攻城的伤亡,又精准抓住了黄巾贼军的软肋,堪称良策。 卢植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仔细端详片刻,越看越想越是心惊。他抬头看向廖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从最初的官职爵位的尊重,变成了浓浓的赞赏与震惊。 “好一个围三阙一,诱敌出城,伏击歼灭。好计策!”卢植忍不住拍手称赞,语气满是认可,“廖将军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谋略,远超我帐下众多将领。玄德能得你辅佐,实乃大幸!” 方才出言嘲讽的偏将李蒙,此刻脸色涨得通红,站在一旁,羞愧得说不出话来,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帐内其余将领,也皆是面露惊讶与佩服,对这位少年将军,彻底刮目相看。 刘备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复杂之色。关羽抚着长髯,丹凤眼微眯,看向廖化的眼光,也是欣喜加担忧,和刘备一样。只有张飞满脸得意,恨不得当场给他喝彩。 廖化见状,连忙躬身说道:“中郎将过奖,此乃是廖化担心士卒的伤亡,急于破城,匆忙之间想出的粗浅之策,还要请大将军多加修改润色。不过若要成功施策,还需诸位将军齐心协力,方能破贼。” 他不居功、不自傲,姿态谦和,顿时让帐内众将好感倍增。 卢植当即拍板,果断下令:“就依廖化此计!众将听令,即刻回去整顿兵马,按照计策部署,明日清晨,全线出击,大破黄巾,斩杀张角!” “遵命!” 帐内众将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原本因久攻不下而低迷的军心,瞬间高涨起来。 退出中军大帐,张飞再也忍不住,一把拍在廖化的肩膀上,哈哈大笑道:“廖兄弟,你可真给俺们长脸!方才那李将军的脸,那叫一个尴尬。” 关羽也走上前来,语气温和了几分:“元俭,此计甚妙,如果此战大胜,你当首功。你年纪轻轻,真有大将之才啊。” 刘备微笑点头,语气满是欣慰:“元俭,有你在,破贼指日可待,今后咱们匡扶汉室,又多了一份底气。” 廖化笑着拱手:“全靠玄德公与二爷三爷的鼎力支持,明日一战,我只希望三位能斩将夺旗多建战功,千万别让别人把功劳抢去。” 夜色降临,广宗城外官军大营中,灯火通明。各路兵马按照计策,紧张部署,只待明日天明,便要对广宗城,发起致命一击。 廖化立于营帐之外,望着广宗城方向,眼神依然淡定。 明日一战,将是他真正在天下诸侯、官军名将面前,展露锋芒的时刻。也是他在这汉末乱世,站稳脚跟、为祖先正名的关键一战! 张角,你的霸业,便由我廖宝龙来亲手终结吧! 第九章 围三阙一破广宗 阵斩张梁再立功 天色微亮,广宗城外官军大营已然甲胄鲜明,旌旗林立,战鼓齐鸣。 按照廖化的计策,官军三面合围,西、南、北三门重兵列阵,刀枪如林,强弓劲弩,抛石机尽数对准城头。唯独东门只有少量军卒防守,实则暗藏杀机。关羽率一千精锐埋伏于东门外左侧密林。张飞领一千精锐蛰伏在右侧密林。官军大队人马在五里外埋伏。只等战斗打响便冲过来围剿出城的黄巾军。廖化亲自率领一千铁骑,藏于密林中。东准备截杀从东门突围的贼军。 卢植则统领主力大军,压阵三面,只待信号一起,便全线出击。 广宗城头,黄巾首领号称天公将军的张角,身披道袍,手持符节,立于城楼之上。看着城外三面压境的官军,面色阴沉似有一种不祥之兆。他身旁站着的,是其弟人公将军张梁,此人身材高大,天生神力。手持一柄开山巨斧,乃是黄巾军中数一数二的悍将,周身煞气逼人。 “大哥,官军三面围城,独独放开东门,怕是有诈吧?”张梁盯着城外阵型,粗声说道。 张角眯起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冷笑,道:“事到如今,我军被困多日,粮草将尽,士卒疲惫,即便东门有诈,也只能突围了。再守下去,迟早会被官军活活困死在城中。你即刻率领军中精锐,从东门突围,尽可能的保存黄巾火种。我在城头坐镇,牵制官军主力,待你杀出重围,我再想办法突围。”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张梁只得领命。下了城楼,集结城内两万多黄巾精锐,打开东门,吼叫着朝着城外冲去。 黄巾贼众头戴黄巾,手持刀枪,如同潮水一般涌出东门,个个面露决绝之色,拼命奔逃。他们知道,只有撕开官军的防线跑出去才会有活路。 廖化勒马立于阵前,一身青色劲装,外罩皮甲,镔铁长刀横握手中,七星龙泉剑悬于腰间,腰带刀囊中插满十二柄飞刀。周身古武内力运转,气血充沛。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冲在最前方的人公将军张梁。 “全军列阵,稳住阵型,不许擅自出击!”廖化沉声下令,声音透过内力传出,清晰落入每一名士卒的耳中。 一千铁骑勒马排列成锥形战阵,长矛前指,严阵以待,眼看黄巾贼众冲杀而来,面无惧色,阵型不动如山。 眼看黄巾贼众冲到近前,张梁手持开山巨斧,一马当先,巨斧挥舞,怒吼道:“挡我者死!” 眼见贼军进入伏击圈,廖化抬手示意,军卒射出一支穿云响箭。 响箭破空,直上云霄,如惊雷响彻四方。 埋伏在密林两侧的关羽、张飞瞬间率军杀出! 五里外埋伏的官军也极速赶来。 南门、北门、西门的大军也一拥而上,开始猛烈攻城。 “贼寇休走!关云长在此!” 关羽策马杀出,青龙偃月刀卷起寒风,如同赤面战神,从左翼杀入贼阵后方。刀光所过之处,黄巾士卒纷纷被劈斩,非死即伤,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威。马踏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受死吧黄巾贼,俺张飞来也!” 张飞吼声如雷,丈八蛇矛扫刺挑砸,如同猛虎下山,从右翼直冲贼军后路,蛇矛所及,非死即伤。瞬间和关羽汇合,占据了城门,截断了黄巾贼众的退路,将突围出来的两万多贼军围困在东门山谷之中。 廖化铁骑拦路,后有关张精兵堵截,黄巾贼众瞬间军心大乱,原本亡命的冲杀,变成了慌乱的四散奔逃。 “中计了!官军有埋伏!” “快跑啊!我们被包围了!” 贼众哭声喊声响成一片,张梁见状,双眼充血,他知道今日唯有斩杀前方拦路的将领,杀出一条血路方能有一线生机。他勒住马头,目光死死盯住面前的廖化,怒吼道:“黄口小儿,竟敢设计害我!今日我便斩你。” 说罢,张梁催动胯下战马,舞动开山巨斧,裹挟着万钧之力,径直朝廖化杀来。巨斧当头劈下,斧沉力猛,足以劈碎金石。 城外官军、城头黄巾军,全都将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大家都知道这是一场生死之战。廖化死,黄巾军得意逃脱。张梁死,两万多黄巾军将灰飞湮灭。 这一战是廖化为自己谋划的立威扬名之战,面对张梁的雷霆一击,他毫无惧色不闪不避,双腿夹紧马腹,策马迎上。 古武内力尽数灌注于镔铁长刀之上,刀身瞬间泛起一层寒光。他施展家传武学绝命十三刀法,手腕翻转,长刀贴着巨斧斜刺而上,以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卸去张梁的斧势,同时刀锋顺势斜劈,直取张梁腰间软肋。 这一刀,快、准、狠,内力与刀法完美融合,尽显古武精妙。 张梁脸色骤变,他没想到廖化的刀法如此精绝,也没有想到几十斤重的长刀他居然变招如此快速。俗话说: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廖化的武功远超他的想象。他慌忙收斧格挡,“铛”的一声金铁交击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巨斧上传来的是浑厚无比的古武内力。张梁只觉得双臂发麻,虎口胀痛。胯下战马连连后退,没想到以力大斧沉横扫沙场的大将,在力量上居然落入下风! “不可能!你小小年纪,怎会有如此功力?”张梁又惊又怒,嘶吼着再次挥斧冲上。 两人在阵前大战,马走连环,刀斧相交。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眼火星,响声不绝于耳。 张梁仗着天生蛮力,斧势刚猛,招招拼命。廖化的古武刀法,既有大开大合,又有精妙杀招,内力又绵长不绝。 二人一时打得旗鼓相当。数十回合过后,张梁气息大乱,蛮力耗尽,招式已变迟缓,破绽频出。他大口喘着粗气,看向廖化的眼神,生出了恐惧。他自知今日很可能是在劫难逃了, 眼前这个少年,不仅刀法绝伦,内力更是深厚,是他出世以来平生第一次。 廖化哪里会失去此刻战机,他故意显出力疺,单手挥刀斜劈向张梁的右肩。张梁也认为廖化力疺,聚集全身之力,全力向廖化劈出绝命一斧。他要以这一斧定生死,因为他实在是没力气再打下去了, 就在刀斧相交的瞬间,廖化猛然用左手抽出宝剑,用家传绝学展臂法,低喝一声“嗨”,瞬间左臂比平时多伸展出十公分,他双脚点蹬身形扎起,身躯前探,剑尖直刺张梁咽喉。张梁哪里能想到廖化还会跟他来一手刀里加剑啊,等他感到咽喉一疼,一切都晚矣。 这一剑神鬼莫测,快到极致又悄无声息毫无征兆,根本没给张梁一点反应的机会。 “噗嗤!” 剑锋精准的刺入咽喉。 张梁瞪大双眼,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手中巨斧哐当落地。廖化抽出宝剑,右手长刀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形,刀刃斩断冒血的脖颈,头颅落地,身躯晃了两晃,也从马背上跌落,自此,一代枭雄人公将军张梁当场毙命。 少年将军又是阵前斩将,而且又是黄巾军三巨头之一。 廖化用刀尖挑起头颅,大声喊道: “张梁已死!降者不杀!” 声音响彻整战场,众军卒也齐声高喊: “张梁已死,降者不杀!” 主帅被杀,本就陷入重围的黄巾贼众彻底崩溃,再也没有半点抵抗之心,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与此同时,卢植与刘备率领官军主力,从三面猛攻广宗城,城头黄巾守军听闻张梁战死、突围大军全军覆没,顿时军心涣散,毫无抵抗之力,官军顺势登上城头,攻破广宗城。 张角站在城楼之上,看到弟弟战死、大军溃败、城门被破。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昏厥倒地,亲信们一拥而上,架起张角从暗道仓皇逃走。 广宗城外,硝烟弥漫,遍地都是贼兵尸首与丢弃的兵器,两万多黄巾精锐,死的死、降的降,全军覆没。官军大获全胜,伤亡却很少,完全印证了廖化计策的成功。 关羽、张飞策马来到廖化身侧,看着地上张梁的尸首,眼中满是赞叹。 “好啊!元俭你这刀里加剑,堪称绝技!”关羽抚着长髯,高声称赞。一向孤傲的他,此刻对廖化真是心服口服。 张飞哈哈大笑:“廖兄弟,你这绝招什么时候教教我啊?哈哈哈,你这小子,俺老张算是彻底服了!阵斩张梁,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不过这张梁的武功也真是了得,能跟你打这么多回合,真不愧是人公将军。” 刘备也策马赶来。看着大胜的战场,看着威风凛凛的廖化,眼中满是欣赏:“元俭,此战全靠你的奇谋与勇武,方能大破贼军,拿下广宗,你居功至伟,我一定会让卢将军为你请功。” 廖化在马上对着刘备拱手行礼,姿态依旧谦虚:“玄德公谬赞,此乃卢中郎将指挥有方,众位将军齐心协力,三军将士用命之功,我廖化不过是尽了职责之事罢了。” 话音刚落,卢植便在众将簇拥下走来,听到廖化言语,眼中满是赏识,朗声笑道:“元俭得此大功不骄不躁,真乃大将之风。元俭你也不必过谦,阵斩张梁,破此重城,你当属首功。此战之后,我必定上表朝廷,亲自为你请功。” 周围众位将军将领,看向廖化的眼神,再也没有半分轻视,只剩下满满的敬佩与折服。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阵斩黄巾军三巨头之一,又献策破了重城。这份智勇,放眼整个官军大营,谁人能及? 廖化立起身形,在马上对卢植躬身施礼:多谢大将军提携和厚爱。廖化感激不尽。” 卢植笑道:“好说,好说。这都是你应得的,这么大的功劳,就是有人想抢也抢不走啊,哈哈哈哈,那人公将军可不是那么好杀的。”哈哈哈哈,众位将军也都不由得大笑起来。 大家都知道,这要是一般的功劳,可能还有人会惦记着抢功。阵斩人公将军这么大的功劳,你抢过去,怎么说?说是你斩的?关键是你也得有那样的本事才行啊。 广宗城一战,廖化彻底在天下群雄面前,立起了“少年将军有勇有谋”的大名。用实打实的战绩,打破了世人对廖化的轻视,为今后的霸业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而这场绞杀黄巾军核心主力的一役,是具有决定性的一次战役。此战的胜利,宣告了黄巾起义的彻底失败。诸侯逐鹿的序幕即将开启。 第十章 卢将军一箭三雕 廖元俭坦然 广宗城破,黄巾主力丧失殆尽。张梁被阵斩、张角重伤逃窜,这场牵动天下的平叛大战,最终以官军的大获全胜而落下帷幕。 残破的广宗城内,硝烟渐渐散尽。官军肃清残敌、安抚百姓、清点战果,秩序快速恢复。 卢植下令,在城中原府衙旧址设下庆功宴,犒赏三军有功将士。同时等候朝廷封赏旨意,各路赶来驰援的诸侯将领、官军核心将官,尽数赴宴。 日头西斜,府衙大堂内外张灯结彩,虽无奢华的陈设,却也摆满了鸡鸭鱼肉,美酒佳肴。 军中暮角悠扬,一扫战前的凝重,满是得胜后的昂扬之气。 刘备带着关羽、张飞、廖化步入大堂,瞬间成为全场目光的焦点。 今日一战,刘备麾下三千义兵出力极多,关羽、张飞冲锋陷阵所向披靡。尤其是廖化,先是献围三阙一奇谋,再于万军之中阵斩张梁,一战定乾坤。这份功劳,足以盖过在场的绝大多数老将,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大堂之上,卢植坐于主位,见四人到来,当即抬手示意,笑着朗声道:“玄德,快入上座,今日此战,你麾下众将士居功至伟,尤其是廖元俭,年纪轻轻便有大将风范,当为全军楷模。” 此话一出,堂内众人纷纷起身致意,看向廖化的眼神,满满的羡慕与敬佩。此前质疑过廖化的偏将李蒙和那些嘲讽过廖化的将领,更是主动上前,端起酒碗对着廖化躬身致歉:“廖将军,此前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望廖将军海涵。” 廖化连忙起身还礼,双手托住李蒙的手腕,语气谦和有礼:“李将军言重了,营帐中议论军国大事各抒己见是正确的。而且此事我廖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今日大胜,全赖诸位将军齐心协力,共同努力作战,何来冒犯一说?” 他不摆功劳、不记旧过,待人宽厚有礼。既给了对方台阶,又不失身份气度,引得堂内众将纷纷点头赞许,对廖化好感更甚。 张飞看得眉飞色舞,却也谨记分寸。他站在刘备身侧,只是对着廖化暗暗竖起大拇指。关羽抚着长髯,微眯双目,微笑不语,通过一次次的并肩作战中,他对廖化也多了几分信任。 刘备面带笑意,对着堂内众人拱手回礼,顺势将功劳归于全军,道:“中郎将过誉,诸位将军抬爱,此番大胜,全靠中郎将运筹帷幄,廖化与二弟、三弟,不过是尽了匹夫之勇,不敢居功。” 一番话得体周全,既捧了卢植,又彰显了自己的仁德,丝毫不抢主帅风头,廖化站在其侧,始终垂手而立,姿态恭谨,全然一副麾下得力将领的模样,绝不越矩半分。 众人依次落座,席间推杯换盏,气氛热烈,不少将领纷纷起身,向刘备、廖化四人敬酒,结交之意不言而喻。 不多时,一道身影端着酒碗,缓步走到廖化面前。 来人正是曹操。他依旧是一身戎装,眉眼间带着几分洒脱,目光灼热地看着廖化,笑着说道:“元俭将军,前日初见,我便知你绝非池中之物。今日万军阵前斩张梁、定广宗,智勇双全,堪称少年无双,孟德敬你一碗!” 说罢,曹操仰头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尽显豪迈。 廖化起身回敬,同样饮尽杯中酒,语气不卑不亢:“曹都尉过奖,乱世之中,为国讨贼,皆是分内之事,比起曹都尉的胆识谋略,廖化尚有很多不足,有机会还要向曹都尉多多请教。” 他语气平和,却暗暗点出曹操的过人之处。虽然别人不一定能听懂,但他是真心的。威武帝在后世那也是神一样的存在。家喻户晓谁人不知。他既不谄媚,也不骄横,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曹操眼睛一亮,审视着眼前的少年。心中好奇感更甚。这般武艺、这般谋略、这般心性气度,绝非寻常世家子弟所能培养,假以时日,必是纵横天下之人。而且他总感觉廖化话里有话,但一时又想不明白。他有心再多说几句,却见席间各路将领已然都围拢过来给廖化敬酒,大有结交之意。只得笑着转身退回到自己的席位。 各路诸侯和麾下的将领、官军之中的老将。纷纷上前与廖化饮酒交谈,言语间满是拉拢结交之意。 廖化十七八岁一战成名,破黄巾、斩贼帅,谋略勇武皆属顶尖,不管在谁手下,前途都不可限量。在场众人皆是人精,自然不愿错过结交这般人物的机会。 面对众人的示好,廖化始终从容应对,言语得体、谦逊有度,既不得罪任何一方,也不刻意依附谁。从容周旋于众人之间,引得卢植频频点头,心中对其也越发的看重了几分。 席间,卢植当众宣布,已将此战战功上表朝廷,尤其点明廖化的奇谋与阵斩张梁之功,直言朝廷必有重赏。 一时间,“廖化”之名,彻底在官军及各路诸侯中传扬开来。 假以时日,此次平叛大战中,出了一位年仅十七八的少年将军,姓廖名化字元俭,有勇有谋,是这汉室天下数一数二的猛将,更是目前卢植眼前的红人。 酒过十巡,菜过百味,庆功宴也渐渐步入尾声。 众人散去之后,卢植特意留下刘备与廖化,步入县衙后堂。 “玄德,廖化此等人才,你能收为己用,实乃你的福气,也是汉室之幸。”卢植看着两人,语气恳切,“如今张角虽逃,黄巾余孽仍在四方作乱,天下乱势已现。你带着廖化、关张二将,务必守住本心,继续清剿贼寇,匡扶汉室,日后必有一番大作为。” 刘备当即躬身领命:“中郎将放心,备定当牢记教诲,绝不辜负中郎将的期望。” 廖化亦躬身行礼:“廖化定当尽心尽力,清剿黄巾余孽、护佑一方百姓平安,不负中郎将的信任和栽培。” 卢植微微颔首,从案上取出一份兵符与文书,递给廖化:“这是广宗降卒精锐千人的兵符,老夫今日便将这些士卒交由你统领,好好操练,日后必能成为你的一支精锐铁军。” 这份赏赐,可谓分量极重,直接让廖化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嫡系兵马,不再是单纯依附刘备的部将,有了立足乱世的真正根基。 廖化心中一震,连忙躬身施礼:“廖化多谢大将军的提携和抬爱,廖化何德何能能够得到大将军的赏识,令廖化倍感荣幸。此恩此情,廖化没齿不忘。”话毕,用双手接过兵符文书,转头看向刘备。 这一幕,被卢植看在眼里,心中更是赞赏。廖化做事张弛有度,做人懂得感恩,更是谦逊有礼。他拿过文书和兵符,看着刘备。就是要看刘备如何处理。卢植虽然不知道刘备与廖化的内幕。却也从表面上可以看出,刘备对廖化的交情,绝对赶不上关羽张飞和刘备的交情。也就是说廖化和刘备不一定关系非常密切和融洽。所以,卢植今日送廖化兵符文书。一方面确实喜爱廖化,有结交之意。另一方面确实因为廖化此次的功劳太大,他不有所表示也确实于心不忍。至于廖化刘备会不会因为此事离心离德,那就不是卢植关心的事情了。如果真的能让二人分道扬镳,卢植绝对乐见其成。 廖化之所以没有经过刘备允许就接过兵符文书,心里也是有自己的想法。首先,他深知自己不是刘备的心腹和嫡系。刘备、关羽和张飞之所以对他尊重有加,很大程度上是在利用他。否则他也试探过刘备关羽多次,他们从没有和他像刘关张那样结拜做兄弟的意思。也就是说,不管廖化如何为刘关张卖命,刘关张都不会把他当“兄弟”。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刘备想让他归顺他没有立即答应,并提出了合则在一起,不合则分道扬镳。但廖化也知道如果真的分道扬镳,刘关张是不可能让他活着离开刘备集团的。 刘备眼中透漏出的复杂心情,明眼人自然都懂,但刘备只是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满面笑容。他对廖化笑道:“元俭,既然是中郎将厚爱,你便收下,好好操练士卒,为国效力。” “谢中郎将。谢玄德公。” 其实,卢植从廖化对刘备的称谓上,以及每一次刘备四人的站位上也能看出端倪。廖化永远称刘备“玄德公”显然是比较疏远,因为这是所有外人对刘备的称呼。 在站位上,刘备身边永远是关张二人,廖化永远都是一个人站在后面。以前这样可以,到现在廖化的爵位官职都远高于三人。 辞别卢植,四人走出府衙。夜色已深,广宗城内灯火点点,百姓家中传出来欢声笑语,让人听到顿感一份安宁。 张飞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他拍着廖化的肩膀:“廖兄弟,今日你可是彻底出名了!连卢中郎将都对你另眼相看,还给了你一千的私兵兵符,今后你可是和太守差不多了。” 关羽随声附和道:“元俭,今日之后,天下再无人敢轻视你,你这几步棋走得漂亮。” 刘备看着廖化,心情非常复杂,但表面上也是高兴的说:“元俭,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麾下独当一面的将领,日后乱世征程,我与云长、翼德,便与你一同并肩,共闯天下。” 廖化握着手中兵符,抬头看向三人。 张飞这个人心直口快,脾气不好但没有心机没有坏心眼,他对廖化说的话是真诚的。 关羽是话里有话,廖化不傻,他听得出来。 刘备的话更是有深意,什么叫“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麾下独挡一面的将领”了?那么在这之前就都不是呗?但哪一次我自己不是独挡一面? 想到此处,廖化倒是变得坦然了。先不管那么多,乱世中,谁有实力谁是老大。” 广宗一战,廖化不但扬名立万,还拥有了自己的嫡系兵马,除去军功,这是他得到的最好的奖赏 此时此刻,在各路诸侯心目当中,“廖化”的名字,已然被他们记在心中,成为了乱世之中,他们将要争取的,不可忽视的一股新生力量。 第十一章 黄巾乱世终平定 元俭文和互 广宗大捷不过月余,冀州战局便已彻底明朗。 张角自城破那日呕血昏厥,虽被亲信拼死保护,逃出升天。却终因伤势过重,又听闻兄弟张梁被廖化斩于阵前。急火攻心之下,卧榻不起。不过数日,便在惶恐与悲愤中一命呜呼。这位搅动天下、掀起黄巾乱世的“大贤良师”,就此落幕,他的功过是非,后人自有评说。 黄巾余孽群龙无首,分崩离析只是时间问题。 号称地公将军的张宝率残部退守曲阳,还想负隅顽抗,却已是强弩之末。 卢植奉旨整合大军欲诛灭黄巾余孽。他命刘备、廖化、关羽、张飞为前部先锋,挥师直逼曲阳。 自接受兵符之后,廖化将卢植送的一千新军与当初与自己起事的那三百乡勇混编操练。他以现代军事思想和技能,辅以古代兵器和搏杀技巧,合二为一日夜操练这一千五百人军队。他剿灭了几处山匪,获得了大量的物资和钱财。使他练兵更加如虎添翼。他给每人配备一件长兵器,一件短兵器,一把十字弩,一把飞爪,六支他亲自设计的投标。目前1500人中,有三百轻骑兵。 廖化将其中三百轻骑兵设为一营,分成三个大队,每个大队一百人马,设大队长。大队下辖十个中队,设十名中队长。三百轻骑兵是他的亲兵侍卫。伴他左右,只听他调遣。 1200人中,有二百人作为他步军亲卫营,基本上都是从涿郡老家带出来的,也是经过廖化精挑细选和亲自训练出来的这样,他的亲卫营步骑结合共计五百人。另外一千人还是按照以前的规制,设一名千人将统领。千人将下辖十个百夫长。 打造后的新军,装备充足,个个孔武有力,身体素质极好。 廖化的计划是要将这1500人最终训练的像现代特种兵一样,既有独立作战的能力,又精通团队合作,协同作战的能力。 目前他这1500人,即使面对目前各个诸侯一两万的军队也敢正面硬刚。战力远超寻常的州郡兵。行军之时整齐划一,像一座移动的方阵,引得沿途诸侯部众和百姓频频瞩目观看。 曲阳城外,官军大营连营数十里。 这日午后,廖化正在营中操练亲兵。校场之上呼喝整齐,军歌嘹亮。他亲自教他们唱他改编的军歌。由于朗朗上口,曲调好听,唱起来群情激昂,大家都很喜欢唱。 廖化亲自给他们上军事课,告诉他们为什么要严酷训练,给他们讲“平时多流汗,打仗少流血”的道理,让每个军卒都明白,严格训练是为了保他们的命。教他们多掌握几项搏杀技能也是为了在战场上保他们的命,是为了让他们的家人不会轻易失去亲人。也是为了多多立功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而且廖化亲自主抓军营的伙食,让每个军卒都非常感动。他们知道廖化是真的把他们当人看,当兄弟对待,是在这个乱世天下唯一一个值得为之卖命的主帅。所以,廖化的这1500人,被他训练的铁桶一块,都是廖化的死忠,只为他一个人效命。 每次训练休息的时候,廖化还同军卒们一起聊天,野炊,大家相互表演武艺。他也经常教他们一些搏杀技巧和侦查和站岗的技巧和要点。虽然廖化年龄不大,在大家眼里和心目中,他就想师长一样,关心他们,爱护他们。他们对于廖化无一不是恭敬有加,视若神明。 “廖兄弟讲的真好,我老张都特别爱听,哈哈哈哈。!” 只见张飞大步走来,关羽刘备缓步跟在身后。“俺与大哥二哥刚巡营回来,便看见你在练兵,就你这支队伍的精气神,估计这世上再难有你的对手了。” 廖化拱手笑道:“三爷说笑了,三位前来是不是玄德公有什么指令?如今曲阳已是孤城一座,张宝困守其中,不过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只需一战,应该便可彻底平定冀州黄巾。” 关羽抚髯点头,沉声道:“张宝虽不足惧,但其麾下尚有数万死士,曲阳城防亦颇为坚固,若要强攻,我军难免伤亡。不知元俭,可有破城良策?” 刘备道:“我哪里有什么指令?只是和二弟三弟路过你这里,进来看看。” 廖化正要开口,帐外斥候忽然快步入内,单膝跪地: “启禀玄德公、廖将军,卢中郎将有请诸位前往中军大帐,有要事相商。” 四人相视一眼,当即一同前往中军。 大帐之内,卢植端坐主位,下首除了官军诸将,还多了一道陌生身影。 那人约莫中年,身形中等,面白无须。身着半旧布衫,眉眼间却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沉静。目光低垂,不显山不露水,仿佛只是一个寻常幕僚,可廖化一见此人,心中便是猛地一震。 贾诩贾文和! 这位在三国中算无遗策、被世人称为“天下第一毒士”的顶尖谋士,此刻竟出现在卢植军中。 廖化瞬间想明白了。 此时贾诩尚未成名,不过是军中一寻常参谋,尚未投靠董卓,他成名是在后来辗转于诸侯之间,此刻正是他蛰伏待机之时。 刘备廖化上前见礼,卢植微微抬手,指着那中年文士笑道:“玄德,元俭,我为你们引荐一下,这位是新任军中参谋贾诩贾文和,颇有谋略,方才他献上一计,可助我军取下曲阳。” 贾诩缓缓抬眼,目光依次扫过刘备、关羽、张飞,最终落在廖化身上,微微拱手,语气平淡温和:“贾某,见过玄德公,见过廖将军。广宗一战,廖将军阵斩张梁,奇谋破城,贾某早已心生敬佩,还望今后多亲多近。” 他语气平和,尽显文人傲骨,又显示了真心结交的真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廖化忙拱手回礼,心中可不敢有半分轻视。 这位可是三国顶尖谋士,有命的毒士。算计之深、眼光之毒,天下罕有敌手,此刻相遇,对方又有相交之心,这是难得的机缘,可不敢轻易得罪,哈哈。 “贾先生过誉,廖化不过是侥幸取胜,不足道哉,今后关于谋略之事,还要请文和先生多多指教,廖化改日一定登门请教。” 贾诩微微一笑,点头应允。心中对廖化也是又看重几分。“这小子太通透了” 卢植见众人见礼完毕,当即沉声道:“方才文和言道,张宝困守曲阳,军心不稳,且黄巾余党多为流民裹挟,家小多在城外,若我军围而不攻,以家小为引,分化贼众,再辅以离间之计,令其自相残杀,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此计一出,帐内诸将皆是眼前一亮。 此计看似温和,却直击黄巾软肋,远比强攻要高明得多,既能减少官军伤亡,又能彻底瓦解贼军斗志。 廖化心中暗叹,贾诩大才,果然名不虚传,一出手便是狠辣精准的算计。 他略一思索,上前一步,对着卢植与贾诩拱手道:“中郎将,贾先生此计甚是绝妙,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末将愿锦上添花,不知可否?” “哦?元俭但讲无妨。”卢植眼中一亮。 贾诩也是微微一怔,他也想看看这位少年将军的才华几何。 廖化朗声说道:“我军可一面围困城池,一面将贼众家小安置于阵前,让其高声呼唤亲人的名字,劝其归降,瓦解军心。 另外,大将军可以在围城的时候故意在一两处城门外露出破绽,然后派数股精锐埋伏在这两处城外。末将业愿率精锐前往埋伏。 张宝见军心涣散,无心再战,必定趁夜突围,届时我军多路截杀,必能擒杀张宝,彻底清除贼患” 围而攻心,伏兵绝杀。 两计相合,堪称天衣无缝。 贾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他深深看了廖化一眼,暗暗点头辰赞。 这少年将军,不仅勇武过人,谋略竟也如此厉害。一眼便看穿此计关键,更能顺势补全,绝非寻常猛将可比。 “好计!”卢植拍案赞叹,“双计合一,此战必胜。那便依此计行事,玄德统领大军围城,廖化我给你一万精锐埋伏,关张二将负责安抚贼众家小,贾诩参谋随军调度!” “遵命!” 众人齐声领命。 贾诩起身之际,再次看向廖化,淡淡一笑:“廖将军文武双全,贾某佩服,今夜伏击,我愿随将军一同前往,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廖化当即心动,高兴的一抱拳:“有先生相助,廖某求之不得,正好可以向先生多多请教。” 残阳如血,夕阳西下,正是万家灯火,炊烟袅袅时。曲阳城内人心惶惶,城外亲人的呼唤声传入城中,黄巾士卒早已无心恋战,不少人暗中萌生降意,城内治安混乱,劫掠遍地。 张宝在府中暴跳如雷,却知无力回天,人心散了曲阳已经守不住了。 当即张宝集结亲信死士,趁夜色打开城门,朝着西侧小道仓皇出逃。 可他刚冲出数里,前方夜色中,忽然数千火把瞬间点燃,把张宝众人吓得魂飞魄散。 廖化一身铠甲,手持镔铁长刀,策马立于阵前,身后步兵、铁骑列阵,杀气腾腾。 “张宝,你已中我家贾军师的计策,还不速速授首。” 张宝惊慌失措,想调头回去,却见后方亦有兵马杀出,已无退路。 贾诩见状提马上前,神色平静,淡淡开口:“地公将军,你如今已是穷途末路,还是早早束手就擒吧。” 廖化见张宝不答,策马直冲上前,手中长刀直劈张宝。 张宝麾下众亲信蜂拥上前阻拦,不过数合便被廖化尽数斩杀。廖化策马直取张宝,一招横扫千军,刀光闪过,这位黄巾最后的首领,当场身首异处。 廖化一时竟有些失神,他美想到张宝居然这么弱,一个回合都没走下来。 曲阳破,张宝死,历时近一年的黄巾之乱,至此彻底平定。 晨光乍现,廖化提着张宝首级,与贾诩一同返回大营。 贾诩看着身旁这位少年将军,目光深邃,心中已然记下此人。 贾诩非常清楚,黄巾虽平但乱世将至。到时英雄四起,而这个名叫廖化的少年,必将成为搅动天下的关键人物。 廖化更是心中了然。 黄巾落幕后,诸侯割据的时代正式来临。 而他,不仅提前结识了贾诩这等顶尖谋士,更以赫赫战功,彻底奠定了自己在天下群雄心中的地位。 第十二章 灵帝赐封涿郡侯 元俭欲拜卢元 黄巾主力尽数覆灭,张角、张梁、张宝三兄弟皆已授首。这场席卷天下、撼动汉室根基的大乱,终于彻底平定。 但黄巾起义对于东汉的影响和对于后世的影响,无疑都是相当巨大的,这一点历史上早有评价,这里我们不评论黄巾起义的功过是非。 卢植安排留下部分官军,继续清剿冀州残余的黄巾小股势力。随即率领刘备、廖化、曹操等各路将领,押解降卒、收缴战利品,准备班师返回洛阳,向朝廷复命请赏。 大军一路南下,所过州县,百姓夹道相迎,箪食壶浆。 廖化的威名,早已随着平定黄巾的捷报传遍各州郡府县。以十七八岁的年龄,献奇谋、斩贼帅、定大局,冲锋陷阵,身先士卒。一时间廖化成了百姓口中的偶像。慕名来投的青壮、武夫,文士络绎不绝。 廖化将投奔之人先一一过目,投缘的留下来,无缘的尽数交与刘备处理。自己只专心操练麾下的人马。行军途中军纪严明,队伍整齐划一,已经成为了一道风景线。引得百姓经常围观。廖化的军队秋毫无犯,深得民心。 张飞在这一路总是想与廖化多多相处,喜欢和廖化聊天,感情也愈发深厚。 张飞性子直爽,整日缠着廖化切磋武艺,时不时向他请教古武的技巧。 廖化也比较喜欢张飞的性格,其实廖化本身并不是那种工于心计的人。他喜欢坦诚相待,直来直去,最不喜欢算计。但他是穿越者,太了解三国中的权谋算计之阴狠。张飞在三国里算是一个奇葩。他也能够明显感觉到刘备关羽对他的戒心,尤其是刘备,但是他不在乎。他坚信一点,一切用实力说话!没有实力,说的再好也不过都是水中月、镜中花。 刘备依旧嘻嘻哈哈,关羽依旧沉默寡言。但廖化知道,这两个人都非等闲之辈,关羽这个人也不坏,只是他只忠于刘备,一切都以刘备马首是瞻。 相对来说,关羽这个人忠肝义胆也没有心机,但一般人很难入他法眼。 对于廖化,关羽完全是站在刘备的立场,刘备说啥是啥,他只会忠实的执行刘备的意图。 曹操这段时间也时常主动寻来,与廖化、刘备畅谈天下大势。言语间尽显雄才大略,对廖化的谋略和见识更是屡屡赞叹,暗中结交之意愈发明显。 廖化感觉还没到时机,他不想倒向任何一方。对谁都是既不得罪,也不刻意亲近。始终以刘备麾下将领自居,但又不会显得特别亲近。 贾诩也是随军同行,此人一贯低调内敛,极少主动发言,却总能在关键时候,一语点破要害。 他非常欣赏廖化,时常默默观察他,看他治军、练兵、待人处事,眼中多是赞许,却从未主动表露出来。 不日,大军抵达洛阳城外。 汉灵帝刘宏深知黄巾军势大,对汉室危害严重。剿灭不易平叛者都有功,当即下旨,令卢植及各路有功的将领,即刻入宫觐见。 洛阳城内,皇宫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汉灵帝端坐龙椅,大将军何进、十常侍分列左右,朝堂之上,看似一片祥和,实则暗流涌动。 卢植率先入殿,献上平定黄巾的捷报,详述战事经过,着重禀报了诸位将领的功绩,尤其是刘备、廖化、关羽、张飞、曹操等人的赫赫战功。 最后,特意重点说道:“启禀陛下,此番平定黄巾,廖化廖元俭居功至伟,在涿郡时,他单枪匹马就敢迎战三万黄巾贼寇,并阵前斩杀贼军渠帅程志远和副将邓茂。后又出奇谋夜袭敌营斩杀渠帅白绕。在大破广宗城时,廖化献围三阙一计策,并成功大胜黄巾贼军,阵斩人公将军张梁。破曲阳城时,他又设斩杀了地公将军张宝。廖化年纪轻轻,智勇双全,对汉室忠心耿耿,又屡建奇功,实为我大汉难得的青年将才!”卢植手持朝笏,躬身朗声,极力举荐廖化。 百官闻言,纷纷侧目,看向阶下站着的英武少年,眼中满是震惊和称赞。 这般年纪,便立下如此战功,实属罕见。 十常侍之首的张让,眯着眼打量廖化,眼珠转动,心中暗自盘算。 大将军何进,则面露赞许,廖化乃是卢植举荐,又是刘备麾下,算是自己这边的人。 汉灵帝刘宏对朝政不太上心,虽然没有大权旁落,但很多事情还是由何进与十常侍拿主意。 何进不能让十常侍先开口,所以当即上前,抢先说道:“陛下,卢中郎将所言属实,各路将士平叛有功,理应重赏。尤其是廖化将军,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汉灵帝道:“准奏,宣旨吧!” 当下,何进在朝堂之上开始逐一封赏。 卢植官升一级,任兵部尚书,领大将军衔,加封万户侯,执掌京城防卫; 曹操升任骁骑校尉,留京任职; 刘备因屡立战功,加封平原县尉,宜城亭侯; 关羽加封汉寿亭侯,校尉; 张飞加封为校尉,二人仍在刘备麾下,一同赴任。 当封赏到廖化时,何进略一沉吟,开口道:“廖化年少有为,战功卓著,在斩杀程志远、白绕时,朝廷已经加封关内侯,左都校尉。但关内侯和左都校尉都是个虚爵虚衔,廖化的家乡在涿郡,不如这次就封他做涿郡县侯,实授涿郡县令,赐千金,良田千亩,食邑千户。陛下以为如何。” 关内侯是个虚爵,县侯在汉朝可是实打实的爵位,虽不算朝中高官,但却是实打实的朝廷正式爵位,对于十七八岁的廖化而言,确是天大的恩典,足以彰显朝廷对其战功的认可。 汉灵帝道:“准了,就依卿所奏” 廖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洪亮有力:“臣,廖化,谢陛下隆恩,谢何大将军提携。” 他姿态恭敬,不骄不躁,毫无少年得志的轻狂,引得朝堂之上不少官员暗暗点头。 何进看到廖化如此通透懂事,也甚是高兴,最起码这个人才被他抢先拉过来了,要是被十常侍抢去他非得后悔死。再说,卢植极力推荐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卢植的意思,所以才抢先向汉灵帝讨封。 封赏完毕,众人谢恩退朝。 一出皇宫,刘备便满脸欣喜的对着廖化、关羽、张飞拱手道:“此番能得朝廷封赏,全靠元俭与二位弟弟拼死力战,今后我等便前往平原县赴任,扎根立足,再图大业!” 关羽、张飞齐声应和,廖化道:“实在不好意思啊玄德公。朝廷既然封我为涿郡县侯、县令,我还是要先回涿郡吧,就不跟你们一起了。我祝福你们三兄弟大业早成,早日在这乱世中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此言一出,刘关张三人心中都不禁一动。刘备和关羽在册封之后就已经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只有张飞大大咧咧的不太高兴,他不想廖化离开他们。 刘备道:“元俭能不能再考虑一下,现在我们的力量还很小,我觉得咱们还是在一起比较好” 正在这时,曹操快步追上,笑着拱手道:“玄德公,廖将军,恭喜诸位得偿所愿,日后大家同朝为官,还望多多照拂。今日我做东,在城中酒楼设宴,咱们大家庆贺一下,还请众位赏光。” 众人没有推脱的道理,都欣然应允。一行人随同曹操前往酒楼。 席间,曹操开怀畅饮,谈及天下大势,言语间毫不掩饰自己的抱负,对廖化更是频频劝酒,极力拉拢。 “元俭,不知你今后有何打算?刚才我好像听你说要回涿郡家乡?” 廖化笑道:“承蒙圣上隆恩,我现在也算是有了一点自己的根基,最起码应该先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经营好,孟德公以为如何?” 曹操一听,心中暗喜,他主要就怕廖化不会离开刘备。但通过这段时间仔细观察,他感觉廖化和刘备关系并没有传言的那么好。刘备对廖化戒心满满,廖化对刘备从来都是敬而有礼,但并不亲近。这样的话,自己就有机会。 曹操说道:“这样也好,将军你少年才俊,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若不成就一番大事终究可惜。如你有意,可随时来寻我,曹孟德定当扫榻相迎。”曹操借着酒意,直言开口。 廖化心中了然,却不动声色,举杯回敬:“孟德公厚爱,廖化感激不尽。我目前只是想致仕还乡为家乡的父老乡亲们做点事情。” 一句话,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又不得罪任何一方,也不站队。 曹操闻言,虽然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却也不是没有希望,于是笑着举杯饮酒,不再提及此事。 席间,刘备和关羽一直在低语商议,最终还是没有放下戒心和面子。对于廖化的离去也就听之任之了。从这一点上看,刘备的戒心重于他的爱才之心。 廖化心里非常明白,但是无半点表露,和想拉拢他的众诸侯谈笑风生。 宴席散去,众人都返回各自府邸或城外军营休息。 军营之中,廖化刚安顿妥当准备休息,帐外亲兵便来通传,说是贾诩求见。 廖化心中一动,连忙出帐迎接将文和请入帐中。 贾诩步入帐内,叫廖化摒退左右,看着廖化,神色平静说道:“廖将军,恭喜得封县侯。只是今日朝堂封赏,看似风光,实则暗流涌动,大将军何进与十常侍整日争权夺利。汉室江山,早已内忧外患,这洛阳城,纯属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不知将军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廖化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贾诩竟看得如此透彻,当即正色道:“先生所言极是,乱世将至,唯有扎根地方,积蓄实力,方能立足。不过我这次不打算和玄德公及关张二将去平原县,而是回涿郡。” 贾诩微微一怔,目光深邃地看着廖化,也不多问:“将军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谋略、心性,又深得军心民心,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必成大器。贾某不日便会离开洛阳,云游四方。今日前来,只为与将军道别。日后若有相逢之时,再与将军共谋大事。” 廖化道:“文和先生身居斗室可晓天下大势,有经天纬地之才,廖化由衷想与先生一同匡扶汉室,立不世之功,只是廖化知道我人微势小,留不住先生的大才。”贾诩哈哈一笑:“元俭你过谦了,我观当今天下,英雄不少,但像将军这样年轻有为,文武全才而又行事稳健的,唯你一人尔。我今离去不是嫌你势小,以后你就知道了。”说完,不等廖化再说什么,便躬身一礼,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帐外。真是来去匆匆,不带走半点云彩。 廖化苦笑着站在帐中,望着贾诩离去的方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黄巾平定,看似天下已经太平,实则朝堂风云已起,各路诸侯蠢蠢欲动,乱世割据的局面,已然不远。 廖化走出帐外,望着洛阳城上空,夜色如蓝,星光璀璨,繁星点点甚是美观。 过两日,他就要返回家乡,开启新的征程。 而他,凭借平定黄巾的战功,获封朝廷正式爵位,已经拥有了一席之地。他廖化,而今已经名动天下,再也不是那个籍籍无名的涿郡少年郎。 为祖先正名的路,他已经走了一半。 横推天下、一统三国的霸业他已经打下了第一根地基。 繁星之下,廖化意气上涌,一把拔出七星龙泉宝剑,在月下舞动起来。身形矫捷,剑锋所及,剑气纵横。 明天,他要先去拜访卢植大将军,一是辞行,二是要感谢卢植的提携。 第十三章刘备赴任平原县 卢毓快马传父言 次日清晨,廖化带上礼物及十名亲卫,赶往卢植府上辞行。 洛阳城内一座高门大户院落前,有四名禁军把守。廖化上前躬身施礼,抱拳说道:“在下廖化,求见卢大将军。” 领班校尉也知廖化大名,不敢耽搁,赶忙进去通传,紧跟着,随着军士走出来一位官吏模样之人,见到廖化抱拳行礼道:“廖将军光临卢府,令府上蓬荜生辉。在下卢毓,是大将军长子,我父亲让我代他迎接将军。” 廖化深知这是卢植对自己的看重,连忙快步上前,躬身施礼称谢。然后随着卢毓走进府中,来到会客厅,卢植已正在门口等他。廖化见状抢跑几步,对卢植深施一礼,一揖到地:“廖化何德何能,敢劳大将军在此等候?廖化诚惶诚恐,实不敢当。”卢植微笑道:“元俭不必客气,到我这里就像到家一样,不必拘礼。”说完拉起廖化的手臂走进客厅,分宾主落座,卢毓作陪。廖化叫亲兵将礼物呈上,并言明这是自己第一次送礼,根本就不知道该送什么,请卢植不要见怪。卢植卢毓看着廖化憨憨的样子,禁不住都笑了起来。他们知道廖化说的都是真的,父子二人在朝廷都是高官,识人的本事都不差,这点事情能看不出来吗?卢植说道:“你我投缘,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很喜欢你,把你当子侄看待,咱们就不必客气了。”当听说廖化要回涿郡而不是同刘备一起去中山上任时,他微有惊讶。忙问廖化是怎么想的。廖化把卢植当长辈,也不隐瞒,将他跟刘关张的事情,事无巨细全盘托出。最后说:“玄德公心里永远都有一堵墙把我隔在外面,不管我怎么做他对我都戒心很大,很难交心共事。当初他再三和我保证过只要我答应帮他统兵,他们什么事情都是我做主。但每每事到临头,关张还是要先问他,而他也是不问我的意见,最后还是他们刘关张说了算。这些事情连下面的军卒都看得出来,他们也跟我说玄德公把我当外人,他只相信关张二人。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对玄德公敬而远之的原因。当今乱世,我年少无知,实在是怕跟错了人,到时候给家人带来灾祸。那我就万死难辞其罪了。” 卢植长叹一声,缓缓说道:“在看人方面我还是有些自信的。刘备此人虽然有些市侩狡黠,但绝非大奸大恶之徒。你们相处时间短,互相不了解也很正常。但是元俭你记住,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以后你有事可以直接找我,我不在找卢毓也一样。你要是愿意以后就叫我一声伯父吧。”此时军士来报,何进大将军已到府门外,廖化觉得不应相见,便急忙告辞,带领亲卫返回城外大营。 中午,廖化让人摆下酒宴,请全体军卒吃酒。部下百夫长以上的人都被请到他的大帐内。他现在手下已有将近三千人,百夫长以上将官有三四十人。大帐内摆下五桌席面,大家坐在一起,甚是高兴。他们都庆幸遇到了一位爱兵如子又武艺高强的好将军,大家才能有饭吃有官做。在这乱世能养家糊口已经实属不易了。 大家都是军汉,酒意上头,就想比武助兴。廖化朗声说道:“比武可以,大家都知道我的规矩,喝酒不能喝醉,比武点到为止。都是为助酒兴。都是在战场上以命相托的兄弟,在我的军营里,不准勾心斗角!不准相互算计?不准拉帮结派?大家都记在心里。别有一天犯了我的规矩你怪我无情。我希望我们在坐的各位都能做一生一世的兄弟。大家都知道我廖化说到做到,从无虚言。从今以后,包括我自己,谁死了残了,他的家大家养。等你老了,在军队里干不动了,我来为你养老送终。一入廖家军,便是廖家人!大家记住了吗?”众人听后热泪盈眶,有的汉子竟痛哭失声。 晨曦微露,薄雾笼罩着官道。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早早起来,领着手下两千部曲,踏上前往平原县的赴任之路。刘备受封平原县尉,执掌一县军事、治安,看似官职不高,却是他们在这乱世之中,第一个名正言顺的立足之地。 队伍缓缓前行,士卒步伐整齐,甲刃铿锵,历经黄巾战场的磨砺,这支兵马早已褪去青涩,尽显精锐之姿。刘关张深深知道,这支军队都是廖化训练之功。 “大哥,这平原县地处冀州腹地,虽不算富庶,却也四通八达,咱们在此扎根,正好可以招兵买马,积蓄实力。”关羽勒住马缰,对着身旁的刘备沉声说道。 刘备点头,望着远方阡陌,眼中满是期许,却也藏着几分忧虑:“只可惜廖元俭和我说过,平原虽好,但不是久留之地,因为地处平原无险可守。唉,廖化没有和咱们一起,如今黄巾初定,各地盗匪横行,平原县内想必也是乱象丛生,咱们此番赴任,难啊!廖化说咱们首要之事,便是安定地方,安抚百姓。我只是担心,廖化一去不会再复返,此人今后可能是我们的一个心腹大患。” 他深知,自己无财无势,仅凭子虚乌有的汉室宗亲的名分与仁德立身,但这都是虚名,谁要想吃掉他,派个万八千人就能平了他的平原县。 张飞在旁听得来气,大声说道:“大哥,我也不知道你跟二哥是怎么想的?廖化兄弟在你们不放心,廖化兄弟走了你们又担心与他为敌。我老张是个直人,没有你们那么多花花肠子。反正我觉得廖化兄弟人很好。跟我们打仗从来不耍奸,人家什么时候不是冲锋陷阵在最前面?至于大哥说的平原县匪患何须担忧,有俺跟二哥、管他什么盗匪贼寇,一概杀个干净!” 关羽抚着长髯,沉声道:“大哥,翼德说的虽然话糙,但在理。大哥你疑心太重了。元俭那样真心对待咱们,你为什么总是对他不放心呢?我真看不出来元俭有什么小人心思。尤其是每次面临生死危难时,一个敢拼命护兄弟周全的人,他能坏到哪儿去?既然现在元俭不在了,今后打仗的事情有我和三弟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只不过出谋划策方面,咱们就没有依靠了,这是个大问题。目前咱们力量小,就这两千人。以后要怎么发展?这是个大问题。咱们没有谋士啊。这段时间我也和元俭学了不少东西。我觉得地方安定,不能只靠杀伐,还需严明法度、体恤民情,方能让百姓安心。” 刘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开口道:“二位兄弟所言极是。你们都以为我容不下廖化,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廖化太强了,而且他强的可怕。文武全才,算无遗策,每战必胜。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万一有一天他要是骑到咱们头上可怎么办?你们想过吗?你们两个人都未必是他对手。弄不好他还能把你们两个给伤了。唉,我真的是担心啊!怕为他人作嫁衣。我不是为了我一个人,我是为了咱们三个着想。 关羽说道:“元俭有本事难道这也是他的错吗?如果大哥你要想争天下,总不能找一群窝囊废吧?没有本事的你看不上,有本事的你怕他有二心。大哥,说句掏心窝的话,要是这样咱们这辈子也成不了大事。要想成就大事就要有大的胸怀和格局。如果我们都没有容人之量,那以后就我们几个混吧。现在就这两千人,我们能干什么?” 关羽和刘备自结义以来,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重话,今天看来,关二爷是真的急了。 张飞也喊道:“我觉得二哥说的对,我不懂得大道理,但我能看出好人坏人,廖化兄弟绝对不是坏人,他没有坏心眼,人很实在,我也不明白大哥你为什么这样对待廖化兄弟。你要是对他好一点他不至于不跟咱们一起。” 正说着,忽然听到后面马蹄急促。一人高喊:“玄德公留步!玄德公等一等!”。三人回头一看,大概有十几骑快马飞奔而来。马上的人三人都不认识,慌忙勒住马,转过头来等众人靠近。 转眼间众人来到近前。为首一人抱拳拱手道:“哪位是玄德公?我乃卢将军长子,我叫卢毓。我奉家父之命来追赶玄德公。”。刘备忙下马施礼:“备何德何能敢劳大公子远道追来,实在是愧煞刘备了。”卢毓表情平淡,说道:“玄德公不必客气,我是奉父命而来,家父让我给你带句话,不知道这里方便否?”刘备心中暗暗一惊,卢植是谁?尚书、中郎将,当朝一品的大将军,而且身兼文武高职。那是权倾朝野的存在。居然派长子给自己带话。刘备一揖到地,屏退左右只留下关张二人。 卢毓朗声道:“我父亲说,一个人要想在这乱世成就大事,德行是根本。但做大事的人,一定要有容人之量,要有识人之能。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以后在外人面前,你就不要说你刘备是我卢植的学生了!”刘备一听如五雷轰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碰地,涕泪横流。“大公子,老师何出此言啊?不知道我是在哪里惹老师生这么大的气?刘备惶恐,还请老师示下。”关张二人也是被惊得目瞪口呆,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和人家卢毓地位相差太悬殊,人家是正经的朝廷高官,他们连官都算不上,最多算吏,所以也不敢插嘴。 卢毓仍然非常平淡的说:“玄德公不必如此,我只是传我父亲的原话。我父亲说廖化此子乃当世豪杰,人中龙凤,而且天性纯良聪慧,诚实可靠,是这当今天下难得的少年英才。你如果容不下他,也千万不要得罪他,最好和他交好,千万不能为敌,不能交恶。否则你祸事不远矣!今后一定会有你追悔莫及的一天。我父亲说廖化这个人忠厚,你不得罪他他不会主动伤害你。话已传到,你好自为之吧,告辞!”说完一拱手,都没等刘备还礼,拨转马头策马绝尘而去。 刘备那也是人精,他怎么看不出来卢毓公子对他是非常冷淡,纯粹就是来奉命传话,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面如土灰,“噗通”一声坐在地上,两眼发呆。关张二人也是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忽然,刘备突然嚎啕大哭,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把关张二人也给哭傻了。 等到刘备稍微平静下来,二人凑到身边,关羽道:“大哥,你没事吧?”张飞喊道:“一个大老爷们儿哭个球,有事就说呗。” 刘备道:“看来是我错了,我不配做你们大哥,我也对不起廖化兄弟,我不但不识人,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愧对恩师,愧对元俭啊!” 关羽道:“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刘备站起来道:“张飞你去把两个千夫长叫过来,快去。”张飞不敢多说,马上把人叫来。刘备吩咐道:“张济张将军,赵铭赵将军,你们二人就在此处安营扎寨。一定要守好军营不得有误。我和关张二位将军有些急事要办,明天之前肯定回来,在此之间千万不能出事,明白吗?”“得令”二人拱手行礼。刘关张三人上马急奔而去。 关羽道:“大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因为他不知道刘备是要去找卢植还是廖化。刘备道:“我想去追廖化,即使不能在一起,也要把话说开。卢大将军特意派大公子远道追来,就是怕我行差踏错。否则就算我们与廖化反目成仇,关人家卢大将军什么事。人家一片好心,我不能再不知好歹了。”关羽道:“大哥这么想是对的,廖化是个忠厚之人,连卢大将军对他都评价这么高,卢大将军不会看错人。不过让廖化马上和咱们回来这不太可能。张飞喊道:“那也不一定,我们和廖化兄弟好好说说,廖兄弟很实在的。” 一路无话。 因为廖化和将领们中午一起喝酒到申时,所以今天他打算让大家好好放松一下,明天再回涿郡。 所以,刘关张三人追到城外一看,廖化的大营还在,不禁心喜,连忙往里就走打算骑马进营。没想到,被营门的军卒拦了下来。刘关张有些吃惊,他们没想到军卒会不让他们进营,张飞喊道:“你们这几个鸟人不认识我们三个了吗?怎么还敢拦我们不让进营?” 一个军卒客气的道:“三位将军不要怪罪,我们自然是认识你们,但现在咱们分开了,我们现在只听廖化将军的军令。这时一个小头领走过来,问清了后,道:“三位稍等一下,我马上进去通传,因为中午廖将军和所有将领,包括我们所有兵卒一起喝酒聚餐。估计现在将军正睡觉呢。”三人一听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现在属于两拨人马。刘备仰天长叹一声:“我这是自作自受啊!”少倾,廖化疾步走来,满脸带笑,显得非常热情。这倒是让刘备没有想到,他以为廖化会让军卒放他们进营,然后在大帐等他们。张飞非常高兴,跳下马来打了廖化一拳:“你小子不够意思,喝酒都不叫俺老张。”关羽心中对廖化暗挑大指:“罢了,此子能这样做事,当真了得。”二人也赶紧下马迎了上去。廖化道:“我看你们好像是开拔了?怎么你们还没有走吗?我要是知道你们没走,我肯定叫你们过来一起喝酒。”说完倒让人觉得是他错了,是他失了礼数。张飞倒是不懂那些,刘关二人脸上可是挂不住了。 有道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第十四章刘玄德闯营求和解廖元俭真心吐真言 刘备老脸一红,他这才知道自己做得有多过分:拔营之前和那么多人都辞行了,独独忘记了和廖化辞行告别。 是真的忘了吗?天知道。 关羽本身就是红脸,现在这脸就更红了。他也是没想到刘备居然都没有和廖化打招呼就开拔了。他自己也没有想应该和廖化告个别。 关二爷熟读春秋熟知礼数,但没有想到这次丢了一个大脸,被人家廖化和颜悦色的几句话,啪啪的打脸。简直无地自容。 现在他们深深地知道到底有多么对不起人家廖化了。他们从心里一直就是在利用廖化,从来没有把廖化当成自己人,更别提兄弟,那都是表面功夫罢了。 廖化装做没事人一样,热情地把三人迎进营帐,还严厉训斥了营门守卫的兵卒。 进帐后,分宾主落座。廖化道:“三位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只要我廖化能办到,绝不推辞。”刘备就觉得这老脸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要是有地缝他都想钻进去。 自己这么多年一直以仁德立名,没有想到今天被如此打脸。刘备站起来,对廖化一揖到地,深施一礼。廖化赶忙起身,惊呼道:“玄德公这是要折煞我吗?我可受不起您这样对待。”关羽也是抱拳一礼:“元俭将军,我们兄弟三人对你不起啊,惭愧惭愧。”张飞也说道:“廖化兄弟,俺哥哥知道错了,你就别往心里去了,行不?”刘备抢话道:“这件事和二弟三弟都没有关系,完全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太小肚鸡肠,是我心胸狭隘,是我对你不起啊。”廖化感到一头雾水。忙问:“三位,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咱们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你们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你们把我给整糊涂了。”略一沉吟,廖化道:“你们不会是因为我没和你们去平原县误会了吧?要是那样大可不必。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当初我们在一起时就有言在先,我们是合作关系。现在你我都有封地了,自然要回到自己的封地上去。再说,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你们说是不是?我们只是分开了,大家还是朋友啊。” 廖化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三人有什么话都只能憋在心里,不好再往外说了。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又闲聊了一阵,关羽看了刘备一眼,刘备立刻明白,再度说道:“元俭,你真的不想和咱们在一起做事了吗?如果元俭答应我们仍然兵合一处,成为一家人。我向你保证,这回我绝不会像以前那样,我说到做到,所有大事小情都是你说了算,这一点说到做到,你大可放心。” 关羽也劝道:“元俭,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觉得咱们还是合在一起比较好,毕竟我们最初是在一起拼杀过来的兄弟。” 张飞也说道:“廖化兄弟,我敢保证,只要你回来带兵,今后你说啥俺老张就干啥,绝不说一个不字.” 廖化笑道:“既然三位诚心而来,我如果再不把话说清楚,你们也不放心,尤其是玄德公,对吧?”刘备老脸一红,不再说话。 廖化正色道:“想当初涿郡县城,我家是当地富户,我手里又有三百多训练有素的乡勇。而你们三位乡勇确实比我多,但可以说都是临时搭起来的草台班子,乌合之众。 我第一个认识的是关二爷,当时我就觉得二爷是当世豪杰,也许当时不是,但我敢说再过几年,二爷绝对能够成为一员名将。我是对二爷心生好感,有心结交。后来在战场上二爷也是第一个杀出来帮我的,我更加认定了关二爷绝对是大将之才。 后来我看到张三爷也是英雄了得,在战场上绝对是有万夫不当之勇。而且三爷这个人戆直实在,和我的性格相近,我非常喜欢就生出了交往之心。 所以当时我力量并不比你们弱,但我还是甘愿依附于你们。而且我敢对心、对天说我从无二心。我只想赶快将势力壮大,然后找一块属于我们自己的地盘寻求发展,再招兵买马做大做强,能在这乱世中有一席之地。 但是我发现玄德公一直对我戒心非常大,弄的我也不知道我是错再哪里?我最后也看出来了,玄德公除了对二爷三爷是真心实意,可以说你们是肝胆相照。对于其他任何人,在玄德公眼里都是外人,在玄德公心里永远有一道线把我划在外面,不管我怎么做,就算我把心掏出来给玄德公看,玄德公也未必觉得那是我的真心。 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回涿郡的原因。大家都是男子汉大丈夫,把话说开了对大家都好,事情都过去了,大家还是朋友。我对你们兄弟三人只有羡慕尊敬的份,从来没有想过要与你们为敌。也没有想过要算计谁。 其实,有句话我不知道三位是否相信?打仗上用的谋略和算计人耍心机,我觉得那根本就是两码事。我打仗的谋略是不少,但你要让我算计人我还真不会。”说完,廖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再说话。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有理有据有节,而且又实实在在,一点都不虚假。张飞都非常感动,刘备关羽二人皆有愧疚之意。尤其是刘备。 关羽其实对廖化一直印象很好,只是听他大哥一天到晚忧心忡忡的,把他搞得也神经兮兮的。刘备站起来又是深施一礼,惭愧道:“元俭将军,我知道,千错万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如今也是后悔不已。我今天过来就是想亲自当面给你道歉,咱们兄弟之间千万不要闹出隔阂,我真心的希望我们还能像从前那样同生共死,守望相助。如果元俭能够不记前嫌,我定当言而有信,说到做到,绝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猜忌与你。其实也正是因为元俭你能力太强了,我也是怕你会有一天抛弃我们另寻他处。唉,真的都怪我。” 关羽也说道:“元俭,你我在一起冲锋陷阵,出生入死,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你要是还认我这个二哥,就请你把过去的事情都忘掉吧,我知道你有委屈,我也向你保证,只要你元俭还和咱们在一起,今后我们以你为帅,军中大小事情都要经过你才能定夺。你看怎么样?” 张飞一看也急了。站起来走到廖化面前:“廖化兄弟,俺老张就是一个粗人,俺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今后如果再让你受委屈,你就跟俺老张讲,俺老张第一个不答应。怎么样啊廖兄弟,咱们还是一起吧,俺老张喜欢跟你搭档。” 廖化一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答应,这哥仨就下不了台了。也站起来对三人深施一礼,道“玄德公与二爷三爷的厚爱,廖化感激不尽,廖化年轻气盛不懂事,有些该说不该说的还请三位多多担待。既然咱们把话说开了,我只提两点要求,玄德公如果答应,我们今后还是兵合一处,共同为这天下黎民苍生做些事情。如果玄德公觉得不能接受,我们还是各自分开,大家以后还是好朋友。” 刘备没有想到廖化会这么大度,真是峰回路转希望就在眼前,立即高兴地说:“元俭,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别说是两件,二十件也行。”关羽也说:“元俭,有什么要求你就说,从我这就没问题。”廖化说:“第一,我现在的手下,以后就是属于我的亲卫,只有我能调动指挥,任何人不能插手我亲卫营的事情。以前我是没有这方面想法的,但玄德公也是一直对我不放心。再度合作,我也有我的担心,我要留一点我的自保能力。这一点也希望三位理解。”刘备和关羽相互对视一眼,关羽点点头,刘备道:“好,我答应你,以后,我们三个人谁也不会插手你亲卫营的事情。那么第二件呢?”。“第二件就是咱们还是一种合作关系,我在您玄德公没有合适人选的前提下,可以担任这个三军主帅。那咱们就要按照正常程序,您玄德公要当着所有三军将士,为我授权授印,咱们做事就要按规矩来。但是,我今天也和你们三位保证一点。我廖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如果有朝一日,玄德公或者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人,发现有比我更适合执掌三军的人选,我廖化立刻让贤,这一点我敢白纸黑字地立下军令状。我言出必行。到时候我到哪个岗位,担任什么职务完全听从新任主帅的决定,我绝无二话。我还是以前最开始的那句话,如果到时候新任元帅觉得我是个威胁,不愿意留我,我还会像我说过的那样,解甲归田、归隐山林,做一个富家翁去。绝不背叛。大家好聚好散。这一点也请你们放心。” 刘备道“元俭你想多了,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张飞也喊道:“我看他谁敢容不下你廖化兄弟,我老张第一个不答应。”关羽也说道:“元俭你想多了,大哥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来道歉的,也不真心实意请你回去的,大哥我还是了解他的,他不会那么做。” 廖化道:“你们三位都误会了,我说的是真心话,我只想和二爷三爷在一起,辅佐玄德公成就一番大事,我没有那种不臣之心,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要是有,我完全可以自己打江山,何必跟你们说这么多,做这么多呢?我是说今后要想成就霸业,我们就必须多多地吸纳人才进来。这天下比我廖化有才华的人如过江之鲫,多的是。为了大业,我廖化不可能就一直占着这个主帅的位置,舍不得下来。我告诉你们,这个主帅的位置,如果我们想要成就霸业,就永远是有德者居之。我廖化几斤几两我自己知道。今后一定会有适合执掌三军的人出现,你们不信,我们就走着瞧吧。” 刘关张三人被廖化的坦诚和坦率感动得激动不已,刘备现在是真真正正感受到了自己的小肚鸡肠。相比人家廖化的格局,自己太小家子气了。当时三人站起来共同向廖化一抱拳,说道:“听君一席话,顿觉如醍醐灌顶一般,以前的种种今后我们就翻篇了,咱们兄弟重新来过,共同在这汉室天下干一番大事。” 廖化道:“好,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我还是要先回一下涿郡,毕竟那里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等办完事我立刻带领人马去平原县找你们。” “好!”刘备关羽二人一看,谁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出乎意料的顺利,居然真的说动了廖化。二人立刻起身告辞,张飞还喊着要和廖化一起喝酒。刘关二人直接拉着他就走了。 等三人骑马走出了一段距离,刘备笑道:“我说真没想到,元俭会答应回来。”关羽也说道:“刚来的时候,我也没有把握,总觉得五五开吧,元俭实在,如果我们心诚他有可能会答应,但我也不敢保证。”张飞喊道:“我都跟你们说了,廖化兄弟人特别实在,和俺老张一样,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他跟咱们还是有感情的。”刘备道:“今天能说动廖化,多亏我把你们两个带来了,廖将军对于你们两个人的感情,绝对胜过和我的交情。元俭能答应,实际上,都是看在你们两个人的情面上。今天要是我一个人来,元俭肯定不会答应。” 关羽道:“大哥,咱们三人同体,这次元俭能答应回来,以后咱们可不能再那样对待他了,要是再有一次,我估计那就真的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刘备道:“我知道,你们这么多人都看重的人,不会有错,我也要多多反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让他当这个主帅,咱们就信任他才是。”张飞喊道:“那刚才干嘛不喝酒再回来?非要像现在这样,饿着肚子往回跑?”刘备道:“你就知道饮酒,这廖化好不容易答应了,万一再反悔了怎么办?咱们现在走了,以廖化那个人,说出来的话就没办法再反悔了。”关羽苦笑道:“大哥你还是太不了解元俭这个人了,虽然元俭比我们都年轻,但他沉稳守信,他既然答应了,怎么可能会突然又反悔啊?大哥你呀!” 刘备又是老脸一红,不再说话,三人就这样默默地骑马往回走。 过了好久,关羽首先打破了沉寂:“大哥,你今后千万不要老是疑神疑鬼的,我还是那句话,廖化兄弟人很实在,虽然我们产生过隔阂,但他那个人说过去了就一定是过去了,他肯定不会做伤害我们的事情。”张飞也说:“我认可二哥的话,二哥的话就是我的话。我和二哥的想法一样。廖化兄弟没有坏心眼,他不会害我们的。”刘备又是长叹一声:“唉,这件事真的是我错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能那样对待廖化兄弟呢?毕竟从始至终人家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我们的事情。是我太小人之心度人了。”关羽道:“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哥也不必自责了,我们今后和廖化兄弟好好相处就行了。现在就我们三个了,我们是不是要想想,到了平原县先做什么?后做什么? 刘备道:“我觉得需要先做三件事,这也是廖化告诉我的:其一,先肃清境内盗匪,保境安民;其二,整顿县内军备,淘汰老弱,操练新兵;其三,安抚流民,鼓励农耕,稳住民生。唯有如此,才能在平原县站稳脚跟。” 这三条都是当务之急,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关羽连连点头:“那咱们便依元俭之计吧,到任之后,诸事先交由大哥统筹安排,我与翼德全力配合。” 他们赶回军营,住了一晚,这一晚三个人都喝醉了。三人都知道为什么醉,但都没有说出来。第二天,三个人睡到中午才醒。然后大军开拔,一路无话,行了数日,平原县城已然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