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第一狠人》 第1章 就踏马你叫林冲啊? 开封府。 这就是林冲? 《水浒传》五大主角之一的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薛霸站在公厅一旁,拄着水火棍,满怀激动的打量刚被押上来的人犯: 只见他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身长八尺,虎背熊腰,端的是一条好汉! 怎奈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披枷戴锁,遍体鳞伤,穷途末路,英雄气短…… 林冲货真价实如假包换,薛霸却是昨天晚上刚刚魂穿过来的起点书友。 穿越之前他正在看一本水浒同人《水浒:狗官,你还说你不会武功?》。 就因为看到别人打赏了一个白银盟,他也跟风打赏了一个。 结果他就穿越了,上哪儿说理去? 可惜他不知道会穿到同名同姓的人身上,否则就先改名叫赵佶了。 薛霸原主儿是开封府公人,虽然是个死龙套,知名度还挺高。 主要是他专打高端局,一出场就是奉命押送“豹子头”林冲去沧州。 他还和搭档董超一起收了殿帅府太尉高俅的金子,准备半路弄死林冲。 结果半路杀出个鲁智深。 若不是林冲求情,死在野猪林的就是他和董超了。 第二次出场是奉命押送“玉麒麟”卢俊义去沙门岛。 他又和董超收了奸夫李固的银子,准备半路弄死卢俊义。 结果半路又杀出个燕小乙。 这一回他可就没那么幸运了,被燕青一箭射死在了小树林儿…… 穿到薛霸身上也就罢了,系统还没到账,这不是为难他胖虎吗? 要知道水浒位面上有公孙胜呼风唤雨,中有鲁智深倒拔垂杨柳,下有孙二娘卖人肉包子,随便一个小喽啰儿都能剜他的心做醒酒汤…… 这踏马没系统能行? “打!” 公厅上响起一声呵斥,薛霸因为走神了不明所以,董超连忙拉他一把。 原来是开封府一把手滕府尹断了林冲脊杖二十,刺配沧州牢城。 薛霸提着水火棍跟上董超,走到被扒光衣服按在地上的林冲身后两侧。 董超跟薛霸对视了一眼: 一二三,打! “啪——” 董超先一棍子打在了林冲背上,气势汹汹,棍风呼啸,声音又脆又响! “嘭!” 薛霸顾不得多想,连忙也抡圆了水火棍,狠狠一棍子打在了林冲背上! “嗯……” 林冲挨了董超一棍子面不改色,挨了薛霸一棍子却是忍不住一声轻哼。 好家伙! 董超一脸古怪的瞟了薛霸一眼: 什么仇什么怨? 原来脊杖是有技巧的,一种打法叫做“伤皮不伤骨”,还一种打法叫做“伤骨不伤皮”。 把一张草纸盖在一块猪肉上,“噼里啪啦”打半天,草纸稀烂,猪肉毫发无损,这叫“伤皮不伤骨”。 同样“噼里啪啦”打半天,草纸毫发无损,猪肉稀烂,这叫“伤骨不伤皮”。 由于当案孔目孙定提前打过招呼,不准把林冲打坏了,所以董超用的是“伤皮不伤骨”的打法。 但是薛霸刚才那一棍子,董超一看:这踏马是“伤骨又伤皮”啊,太不专业了! 薛霸不知道什么专业不专业的,他只知道林冲竟然被他打出真伤来了。 他眼睁睁的看到随着他这一棍子落下,林冲身上飘出一个鲜红的数字: 【体魄-1】 与此同时,薛霸脑海里忽然响起一声天籁之音: 【叮!您的系统已激活!】 系统? 你踏马终于来了? 这一刻薛霸激动得热泪盈眶: 统子! 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呀统子! “唰——” 薛霸眼前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属性面板: 【姓名:薛霸】 【体魄:13】 【膂力:15】 【敏捷:10】 【魅力:10】 【拳脚:12】 【枪棒:20】 【步战:14】 好消息:系统来了! 坏消息:系统是个哑巴! 系统提示激活之后就一声不吭了,现在时间不允许,薛霸只能是等回头再慢慢研究。 “唰——” 忽地,林冲身上飘出那个【体魄-1】一眨眼钻进了薛霸体内! 与此同时,属性面板上某个属性亮了一下! 薛霸再一看属性面板: 【体魄:14】 哎妈! 薛霸仿佛过电了一样,浑身麻麻的还挺刺激! 可惜他现在没时间细细品味,又轮到他打了。 他和董超两个轮流动手,董超打一棍子,他打一棍子,配合默契,行云流水。 果然,这一棍子下去,林冲身上又飘出一个鲜红的数字: 【膂力-1】 “唰——” 这个【膂力-1】也一眨眼钻进了薛霸体内,薛霸激动得都快哭了: 太刺激了! 飞快的左右瞟了一眼,薛霸见无人察觉,这便放下心来。 就踏马你叫林冲啊? 薛霸两眼放光,情不自禁的勾起了耐克嘴: 看我打不打你就完事儿了! 一边抡圆了水火棍,薛霸一边心里暗暗念叨: 八十!八十!八十! “啪——嘭!啪——嘭!啪——嘭!” 林冲趴在地上都麻了。 他被两个公人按住了,看不到谁打的,只知道一个打得轻一个打得重。 林冲算是水浒位面的一流猛将了,不敢说钢筋铁骨,身板儿绝对扛造。 但是这几棒子下去人都麻了,林冲也不知道这公人跟他什么仇什么怨。 长这么大都没挨过这么毒的打,若不是他身板儿扛造,屎都打出来了! “嘭!” 薛霸打完了还想再打,结果董超已经收手了,他这才反应过来打完了。 可惜了…… 薛霸回到班中站定,望冲兴叹,可惜没能一次把自己所有属性都刷满…… 滕府尹忒心软,持刀误闯白虎堂这么大罪行,不得脊杖八百以儆效尤? 不过今天的收获也不小了: 【体魄:18】 【膂力:18】 【敏捷:12】 从林冲身上得到的十个属性点,分别加在了体魄、膂力、敏捷这三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肌肉好像大了一圈儿,衣服紧了,裤腿儿也短了。 我变高了,也变强了! 薛霸很激动,若不是在公厅之上,他非脱得赤条条的秀一下肌肉不可! 虽然系统是个哑巴,好在这个属性面板简单明了,完全可以自己意会。 体魄、膂力、敏捷、魅力,这四项是薛霸的基本属性。 拳脚、枪棒、步战,这三项是薛霸目前掌握的能力。 薛霸的属性看起来好像很弱,实际上一点儿也不强。 常人的四围都是10。 在这里常人指的是贩夫走卒,引车卖浆,市井百姓,芸芸众生。 薛霸的四围只是比常人稍微强上那么一丢丢。 唯一值得拿出来说道说道的只有枪棒,但是薛霸估计属性上限肯定不是20。 毕竟他刚刚打的就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难道他的枪棒水平比林冲还高? 薛霸也大致弄明白了自己的系统怎么玩儿。 原来自己只要把别人打出真伤,掉落的属性点就会自动加到自己身上。 虽然一棍子只能打掉一点,但是日积月累,聚沙成塔,薛霸相信自己早晚有一天能天下无敌! 第2章 别的穿越者反得,我反不得? 不过还有一些问题,比如是不是必须得用这根水火棍打,又比如打林冲以外的人是不是会掉落属性点,再比如打林冲以外的人是不是也一棍子只能打掉一点,这就得以后实践出真知了…… 在薛霸研究系统的同时,滕府尹已经教当厅打一面七斤半团头铁叶护身枷,给后背上鲜血淋漓的林冲钉上了。 又贴了封皮,押了一道牒文。 “董超薛霸!” 滕府尹点名:“你二人把人犯林冲押送沧州,即日出发,不得有误!” 薛霸跟董超一起领了公文,押着林冲出了开封府,却被一群人拦住了。 这都是林冲的街坊邻居,俗称“吃瓜群众”。 只有为首一个老头儿是真正关心林冲的,老头儿一看林冲浑身是血,当时眼泪就下来了: “贤婿呀——” 他这么一说薛霸就知道他是谁了,他便是林冲的岳父,林娘子的父亲—— 张教头。 老头儿原本也是禁军教头,年纪大了退休了,是个有情有义的老实人。 “咄!” 董超见薛霸不吱声,便两眼一瞪,把水火棍挡住了老头儿,厉声呵斥: “退后!” “端公莫要误会!” 张教头连忙满脸堆笑的凑上前,握住了董超的手: “都不容易,求端公行个方便!” 董超感觉手里多了一个硬东西,不用看,手指一搓就知道是一锭碎银。 可是这碎银也太碎了,至多不过二两,都不够董超薛霸塞牙缝儿的。 “就这点儿诚意……” 董超冷笑一声,却被薛霸拦住了: “算了,都不容易,咱们行个方便罢。” 哈? 董超一脸古怪的打量薛霸: 不是,哥们儿,平时你可是比我还贪的呀! 原主儿确实比董超还贪,原著之中高俅派陆虞候来收买他们加害林冲。 董超还在犹豫,原主儿已经先答应了,还帮陆虞候劝说董超收钱办事。 但是现在这号换人了。 别人不知道,薛霸这个起点书友还能不知道吗: 鲁智深盯着呢! 虽然薛霸不知道鲁智深在哪儿,但是他知道鲁智深肯定在暗处盯着他。 其实薛霸不想害死林冲,哪怕知道打林冲会掉落属性点他也不想害死林冲。 一来林冲并非大奸大恶之徒,他是被大奸臣高俅陷害的。 二来,薛霸不想做龙套。 身为穿越者,穿到秦、汉、唐可以造反也可以不造反,每个穿越者都有自己的选择。 但是穿到大怂还有不造反的? 元、清就不说了,非反不可。 反正薛霸看过的水浒同人都造反了:别的穿越者反得,我反不得? 既然要在水浒世界造反,梁山好汉这一伙儿天罡地煞肯定是要收的。 李逵、王矮虎、孙二娘他们这些畜生可以不收,林冲、鲁智深能不收? 所以薛霸果断卖好给林冲,既是拉拢林冲,也是拉拢鲁智深,一箭双雕。 “多谢二位端公!” 张教头连连道谢。 虽然嘴上说的是多谢二位端公,其实张教头把人情都记在了薛霸头上。 林冲也感激的看了一眼薛霸。 董超看在眼里,但是并不在意,张教头不记他的人情又能如何? 一个退休了的禁军教头,白发苍苍,行将就木,难道还能还他的人情? 至于林冲,刺配沧州之后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感激不感激又能如何? 薛霸可是太在意了,林冲感激的看向他时,薛霸含笑点了点头。 接收到了薛霸传达的善意,林冲心里踏实多了,也猜出是谁打得重了。 张教头把董超薛霸请到州桥下酒店里好吃好喝的招待,心痛的唤林冲: “贤婿快坐下,我来给你上药!” 习武之人难免磕磕碰碰,张教头当了一辈子禁军教头当然会治皮肉伤。 早就料到了林冲在大牢里会挨打,所以张教头身上背着药箱的。 一边给林冲清创,张教头一边小声抱怨: “这打得也忒狠了!” 林冲恨恨的瞟了董超一眼: “小婿多得孙孔目维护,原本不该打得这般重! “只是不知如何得罪了那个叫董超的,那厮往死里打我! “幸好另一个叫薛霸的手下留情,否则小婿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原来如此!” 张教头提醒林冲:“适才也是薛端公说情,有机会你可得好好谢谢他! “你这一路上还得劳烦薛端公照应呢!” 林冲:“泰山说的是!” 张教头和林冲在这边说话,薛霸和董超在另一边吃喝。 董超低声问:“兄弟和那贼配军有仇?” 薛霸:“无仇。” 无仇你打那么重? 董超又问:“有旧?” 薛霸:“无旧。” 无旧你不多讹他几两银子? 董超一脸古怪的打量薛霸:“兄弟,你今日好似变了一个人!” 薛霸心里咯噔一下子,脸上却是笑眯眯的: “哥哥说笑了,我哪里变了?” 董超把薛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一遍,摇了摇头: “却也没变……” “原就没变!” 薛霸已经融合了原主儿记忆,捅了捅董超的软肋,挑了挑眉: “银子呢?” 董超:“甚么银子?” “莫当我是瞎子!” 薛霸挤眉弄眼的小声说:“适才张教头把银子塞到你手里,瞒得过别人,须瞒不过我!” “端的没变!” 董超打消了怀疑,哈哈一笑,从腰里摸出那锭碎银子给薛霸看了一眼: “只有这点儿,都不够塞牙缝儿的!” 薛霸撇了撇嘴,看向不远处的林冲,林冲正在口述,有人在纸上抄写。 虽然薛霸没关注林冲和张教头说什么,但也猜到了林冲是在立休书。 关于林冲立休书这一段儿,后世争论极大。 很多人认为林冲出卖妻子,立休书是为了跟林娘子撇清关系,希望高太尉因此放过他。 但是薛霸不这么认为,要知道林冲可是被刺配沧州的犯人! 沧州以北便是辽国,无论是滕府尹还是孙孔目都认为沧州是“远恶军州”! 林冲自己也说:为因身犯重罪,断配沧州,去后存亡不保…… 所以他为什么休林娘子? 有没有这一封休书,影响他刺配沧州存亡不保吗? 有没有这一封休书,影响高衙内对林娘子下手吗? 有没有这一封休书,什么都不影响,唯一影响的就是林娘子可以自主嫁人了! 林冲休书里写的很明白:有妻张氏年少,情愿立此休书,任从改嫁,永无争执。 林娘子还年轻,林冲只是不想她为自己守一辈子活寡。 仅此而已。 【新书期追读、月票都很重要,请诸位好汉助王袍一臂之力! 【江湖最高礼仪:or2】 第3章 董超:今日你唱红脸儿? 而且林冲压根儿就没想过高俅后续还会害他。 他一直天真的以为刺配沧州就是高俅迫害他的极限了。 否则他也不会傻乎乎的被董超薛霸绑在野猪林,差点儿被一棒子打死! 也不会差点儿被高俅派来的陆虞候一把火烧死在草料场! 林冲虽然武艺高强,但是一身毛病: 软弱、窝囊、逆来顺受、优柔寡断…… 最大的毛病就是天真,还喜欢以己度人,总以为别人都会像他一样凡事留一线,不会把事情做绝。 比如他以为他在岳庙放过了高衙内,高衙内知道了林娘子是他的妻子,就不会再骚扰林娘子了; 又比如他以为他被刺配沧州了,高俅就不会再害他了; 再比如他以为鲁智深饶了董超薛霸一命,还一禅杖打断了松树,董超薛霸就被鲁智深唬住了,不敢报复鲁智深了; 还比如他以为董超薛霸在野猪林没害死他,高俅就不会再害他了…… 很难想像林冲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如此天真。 这个天真的毛病,一直到林冲火并王伦之时才算是改了一些。 所以薛霸并没有因为林冲立休书看不起他,毕竟林冲此时此刻能为林娘子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不一会儿,林娘子哭天喊地的来了。 知道林冲写了休书,林娘子直接哭昏过去了,救醒过来又接着哭…… 吃饱喝足的董超不耐烦了,两眼一瞪: “区区二两银子,还没完没了了?” “罢了罢了。” 薛霸一把拉住董超:“不争这一会儿,教店家再切一盘牛肉来吃。” 董超和薛霸是老搭档了,既然薛霸这么说了,董超也就不吱声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阴影之中探出了一个大光头,瞅瞅薛霸又缩了回去。 林冲终于跟张教头林娘子诀别了,董超薛霸把他带到使臣房里寄了监,然后各自回家收拾行李。 薛霸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儿便是脱得赤条条的,先品鉴一下自己加了十个属性点后的肉体。 好家伙! 肌肉果然肉眼可见的大了一圈儿! 这可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死肌肉,中看不中用。 他的肌肉线条宛如刀刻,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薛霸一口气做了二百个俯卧撑,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 这也就罢了,薛霸还感觉自己长高了,因为裤腿儿变短了! 原本合身的裤子变成了九分裤,显然体魄+5让薛霸二度发育了! 可惜薛霸手上没有尺,没法儿量身高,便在此时忽听有人在门外唤他。 薛霸匆匆套上衣服,出去开门一看,原来是巷口酒店里的酒保。 酒保点头哈腰的说:“薛端公,有一位官人在小人店里请你过去说话。” 薛霸:“是谁?” 酒保:“小人不认得,只教请端公来。” 他这么一说薛霸就明白了,按照原著剧情,那人八成便是陆虞候。 陆虞候是殿帅府的虞候,和林冲关系最好,两人自幼相交,亲如兄弟。 但是陆虞候却做了高俅的走狗,每次高俅迫害林冲都是陆虞候在冲锋。 林冲持刀误入白虎堂,便是陆虞候为高俅出的主意。 现在林冲刺配沧州,也是陆虞候替高俅出面,来贿赂他和董超。 薛霸决定去会一会陆虞候,毕竟现在还在东京。 他不听话,凭高俅的权势,大不了换一个听话的和董超去押送林冲。 至于他这个不听话的,凭高俅的心胸,他就是下一个重点打击对象了…… 于是薛霸跟着酒保去了巷口酒店,到了雅间里一看,董超已经先到了。 另有一个陌生男子,约有三十余岁,五短身材,白净面皮,嘴边无毛。 五短男子见了薛霸,连忙起身作揖: “端公请坐!” 薛霸还礼:“不敢动问官人高姓?” 五短男子故弄玄虚的笑道:“少刻便知,且请饮酒。” 薛霸便装模作样的坐下来吃酒。 “兄弟,这位官人也请俺来说话。” 董超冲薛霸挤挤眼睛:又是自己送上门儿的大肥羊! 这种事他们在开封府做公见得多了,越是藏头露尾的越是大肥羊。 要知道他们才刚刚接了押送林冲的公务,五短男子就找上门儿来了。 林冲的家人已经光明正大见过了,这藏头露尾的还能是甚么人? 不消说了,定是林冲的仇人! 薛霸眨眨眼睛,表示自己已经猜到了。 三人吃了两杯酒,五短男子从袖子里取出十两金子放在桌子上: “二位端公各收五两,有些小事劳烦二位。” 董超薛霸对视一眼,薛霸明知故问: “小人与官人素不相识,何故送我金子?” 五短男子笑嘻嘻的反问:“二位端公莫不是投沧州去?” 薛霸:“小人两个奉本府差遣,监押林冲直到那里。” 五短男子这才自报家门:“既是如此,相烦二位,在下高太尉心腹人陆虞候便是。” 董超大吃一惊,慌忙起身作揖: “小人何等样人,怎敢与官人共对席?” 陆虞候笑呵呵的摆了摆手: “二位应该已经知道林冲和太尉是对头了。 “今奉着太尉钧旨,将这十两金子送与二位。 “望你两个领诺,不必远去,只在前面僻静之处把林冲结果了,去沧州讨一纸回状回来便了。 “若开封府有话说,太尉自行分付,并不妨事。” 这种事董超薛霸见得多了,自然早有分工,一个唱红脸儿,一个唱白脸儿。 以往董超就是那个唱红脸儿的。 董超刚要开口,谁知薛霸已经抢先拒绝了。 薛霸正气凛然的说:“此事恕难从命! “开封府公文只叫解活的去,却不曾教结果了他! “我们若是收了你的金子结果了他,岂不是贪赃枉法知法犯法?” 无人在意的角落,窗户纸被捅出一个小洞。 一只瞪得溜圆的牛眼珠子,正在贴着小洞往里边儿偷窥。 今日你唱红脸儿? 董超懵了一下,再一看陆虞候脸都绿了,心里咯噔一下子: 薛霸你脑瓜子让驴踢了啊?你他娘的想死不要拉上我! 慌忙一把按住薛霸肩膀,董超一边挤眉弄眼一边直言不讳: “薛霸你听我说! “高太尉就算是叫咱们去死,咱们也只得去死! “更别说高太尉还使这官人送金子给咱们! “你不必多说,我和你分了金子,落得做人情,日后高太尉也免不了照应咱们! “前头有的是大松林猛恶去处,无论如何咱们也得为高太尉结果了他!” “不可,董超不可……” 薛霸还要劝阻,董超已经麻溜儿的收了金子,对陆虞候拍着胸脯儿说: “官人放心,多是五站路,少只两程,便有分晓!” 第4章 你光长个儿不长脑子啊? 不知好歹的狗东西! 陆虞候冷冷瞥了薛霸一眼,对董超大为赞赏: “还是董端公爽利! “等事情办好了,务必记得揭取林冲脸上金印回来作证,陆谦再包办二位十两金子相谢! “专等好音,切不可相误!” 犯人脸上刺的字就唤作“金印”,要看金印肯定得连着半边脸皮。 换句话说,陆虞候是让董超薛霸把林冲杀了,把林冲的脸带回来…… 事儿办妥了陆虞候算了酒钱先走了,董超薛霸二人也走出了酒肆。 “薛霸你今日是鬼迷心窍了么?” 董超抹了一把冷汗,没好气的数落薛霸,忽然发现好像哪里不太对。 原本薛霸是比他要高些,但是至多不过一寸,面对面也不至于仰视。 此时的他数落薛霸,却猛然发觉,自己要仰着脖子才能盯着薛霸眼睛。 其实薛霸打完林冲就已经长个儿了,只不过那时董超没和薛霸近距离对比。 打完林冲之后,两人一左一右的把林冲夹在中间走出开封府,自然也无法对比。 张教头接着林冲说话,董超薛霸就坐下来一起吃酒了。 之后两人各回各家,再见面时,又是坐下来一起吃酒。 所以直到现在,董超才猛然发现薛霸长个儿了,而且还长了不少! 董超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看薛霸,才感觉脖子舒服了点儿。 “薛霸你……” 董超难以置信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薛霸: “你如何长高了这许多?” 董超知道薛霸原本身长七尺五寸,但是现在目测薛霸至少能有七尺六寸! 水浒世界的尺按秦尺,一尺等于现代23.1厘米。 七尺五寸换算过来大约一米七三,七尺六寸大约一米七六。 一米七六在二十一世纪都不算矮了,何况是在大宋? 董超身长七尺四寸,换算过来大约一米七一。 再加上薛霸不只是长高,还强壮了许多,整个人都比董超大了一号,所以面对面对比带给董超的冲击更大。 “没听说过一句老话么?” 薛霸很得意。 一米七六虽然比不得身长八尺的林冲,但是走在大街上已经有点儿鹤立鸡群了。 “二十三,窜一窜! “二十五,鼓一鼓! “二十八,拔一拔! “我今年二十五,鼓一鼓有何稀奇?” “端的不曾听说……” 董超羡慕嫉妒恨了: “我今年二十八了,还能拔……不是,你光长个儿不长脑子啊? “你在陆虞候面前发什么疯?” 薛霸涨红了脸:“我长个儿……” “你长个儿了就了不起了?” 董超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薛霸我告诉你,就算你身长丈二,在高太尉他老人家面前也是一只蝼蚁!” 一边说董超一边弯腰捡起一只蚂蚁,在薛霸面前用两根手指头轻轻一搓: “看到了么? “高太尉他老人家要碾死你我,就像碾死一只蝼蚁! “咱们不结果了林冲,就等着被高太尉碾死罢!” 把五两金子塞到薛霸手里,董超气呼呼的走了。 漂亮! 薛霸对董超的表现很满意,但是他的戏还没完。 薛霸脸色苍白的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仿佛董超的话是一座大山,压在他背上,压得他喘不过气儿。 酒店二楼打开了一扇窗子,一个大光头站在窗口,目光炯炯的俯视着他…… 薛霸呆立了半晌,仰天一声长叹,这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家了。 鲁智深应该都看到了吧? 这可都是高太尉逼的,我不过是一只蝼蚁,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 董超薛霸分别回家取了行李包裹,拿了水火棍,到使臣房里取了林冲,监押上路。 当日一行三人出得城来,走了三十多里路,日落之前找了一家客店歇息。 大宋有个政策,路上客店,但有公人监押囚犯投宿,不要房钱。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董超薛霸带着林冲继续上路。 六月的东京太热了,林冲又被薛霸打的狠了,走路摇摇晃晃颤颤巍巍的。 董超横眉立目的喝骂: “你好不晓事! “此去沧州二千余里,似你这般走,几时才能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林冲只好陪着笑脸恳求: “小人昨日方才吃棒,今日又这般炎热,还请上下担待一步……” “上下”是下对上的尊称,林冲的姿态很卑微了。 “算了董超,少说两句罢。” 薛霸推了董超一把,又安抚林冲: “你自慢慢的走,不必听他咭咶。” “哼!他们这种贼配军都是贱骨头,不挨骂不自在!” 董超狠狠一口浓痰喷在了林冲脸上,林冲一怒之下便怒了一下。 “他也不曾得罪你,你又何必如此羞辱他?” 薛霸摇了摇头,用袖子帮敢怒不敢言的林冲揩去了脸上浓痰。 林冲不是没脾气的人,实在是被朝廷的铁拳打得没脾气了。 一朝从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沦为了囚犯,简直如同从云端摔到了泥巴里。 这几日在大牢受尽凌辱,林冲的自尊心被践踏得稀碎。 薛霸看似随手为之的一个举动,竟是让林冲红了眼圈儿…… 毕竟薛霸已经收了金子,董超只当薛霸又在唱红脸儿。 一张破嘴最多闲了两秒,董超又开始逼逼叨叨抱怨林冲: “却是老爷们晦气,撞着你这个魔头!” 林冲一脸苦逼的看向薛霸,薛霸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理会董超。 林冲感激得对薛霸连连作揖,只觉薛霸太仁义了。 走了一日,看看天色又晚,三人便在村中客店投宿了。 到得房内,董超薛霸放下棍棒,解下包裹。 林冲学的乖了,不等他们开口,先自掏腰包央店小二买些酒肉安排盘馔,请董超薛霸坐了吃。 董超给薛霸使了个眼色,亲手给林冲倒了满满一碗酒: “林教头,请酒!” 林冲哪敢不吃,连忙双手捧着酒碗一饮而尽。 薛霸知道董超的意思,却和林冲吃了一碗酒便罢。 薛霸不肯出力,董超只好卖力灌酒,把林冲灌的醉了,和枷倒在一边。 “嘘!” 董超给薛霸打了一个眼色,起身往外走,薛霸心领神会的跟了出去。 到了外面,董超脸色阴沉的低声喝问: “薛霸,你今日作甚么怪?” 第5章 鲁智深:君莫欺我不识字,人间安得有此事? 薛霸皱起眉头:“我作甚么怪了?” “你也收了高太尉的金子!” 董超踮起脚尖儿,压低声音在薛霸耳边气冲冲地说: “为何不配合我?” “我可不想收高太尉的金子,是你硬塞给我的!” 薛霸毫不犹豫的掏出五两金子给董超: “金子还你! “此事不必算我在内!” “薛!霸!” 董超深吸一口气,仰着头,咬着牙,死死盯着薛霸双眼! 薛霸一脸坚决的俯视着他,两人大眼儿瞪小眼儿了一会儿,董超先撑不住了。 眼皮撑得住,脚尖儿撑不住了…… “罢了罢了!” 董超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还是把五两金子塞给薛霸: “你不用管了,此事都在我一人身上! “金子你拿着,算是我送你的!” 薛霸又把金子推回去,董超急了:“你若不收,教我如何心安?” 把金子塞进薛霸怀里,董超匆匆走了,薛霸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薛霸不知道鲁智深有没有在暗中偷窥,但是一场戏必须要有转折铺垫。 这才真实。 手里握着金子,薛霸脸色变幻许久,最后还是揣着金子走了。 他们都没有发现,对门客房的房门是虚掩着的,门缝儿贴着一只牛眼珠子。 薛霸走后,门缝儿无声无息的合拢了…… 却说董超去烧了一锅百沸滚汤,倒在洗脚盆里叫道: “林教头,你也洗了脚好睡!” 林冲挣扎起来洗脚,奈何木枷碍事儿,弯不了身子。 董超温柔体贴的说:“我替你洗!” 林冲连忙摆手:“使不得!” “出门在外的哪里计较的这许多!” 董超毫不见外的抓住了林冲的双脚。 林冲不知是计,没有反抗,却被董超把双脚一下按在滚汤里! “嘶——” 林冲倒吸一口冷气,本能的缩回双脚,脚面已是烫得又红又肿! 原本林冲已经吃得醉了,被滚汤这么一烫,当时就清醒了: “上下,不消生受!” 林冲这一嗓子招来了许多人,店家和房客围住房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董超恶人先告状的骂骂咧咧: “只见过罪人服侍公人,何曾有公人服侍罪人的? “好意叫他洗脚,颠倒嫌冷嫌热,却不是好心不得好报?” 林冲不敢辩解,只得认了。 店家和房客不明真相,舆论风向顿时逆转。 此时薛霸从茅厕回转来,见状明知故问:“怎的围了这许多人?” “端公服侍那贼配军洗脚,那贼配军嫌水热了,一脚把脚盆都踢翻了!” “没见过这等不知好歹的!” “端公一片好心被他当成了驴肝肺!” 店家和房客七嘴八舌的跟他分享,薛霸瞅瞅董超,故作狐疑的问林冲: “端的如此?” 林冲忍着脚痛,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忍者啊! 薛霸服了,林冲在生气和窝囊之间果然毫不意外的选择了生窝囊气…… 这段经典剧情薛霸当然记得,小时候看电视剧觉得董超太欺负人了。 但是长大了之后再亲眼看到这段经典剧情,薛霸只觉得林冲活该。 明明有着一身绝世武功,却被两个贪赃枉法的公人欺负成这个熊样儿…… 谁都有马高镫短水尽山穷的时候,人家武松是怎么做的? 同样戴着木枷,不但反杀了两个防送公人,还杀了蒋门神派来的两个杀手! 比武艺,武松未必在林冲之上,但是武松强就强在了杀伐果断! 木枷并没有那么结实,武松扭得断,解珍解宝扭得断,偏林冲扭不断? 并非扭不断,实是不敢扭! 也幸好林冲不敢,否则还轮不到薛霸救他。 董超骂骂咧咧把水倒了,去外面换水洗脚。 薛霸则是坐到床边问林冲:“脚有没有烫伤?” 林冲下意识摇头:“不妨事的……” 薛霸伸手去抓他的脚,林冲刚刚吃过亏了,条件反射的把双脚一缩。 “别动!” 薛霸一声呵斥,林冲便不敢动了。 薛霸抓起林冲一只脚来借着昏黄的灯光仔细一看,整只脚又红又肿。 薛霸用一根手指在林冲的脚面上轻轻一按。 林冲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 “嘶——” 薛霸摇了摇头:“明日你这双脚非得长满水泡不可!” 这可如何是好? 林冲一脸苦逼,今日走路已经很辛苦了,明日若是双脚长满水泡还怎么走? “我去打一盆冷水,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薛霸放下他的脚,起身走了出去。 林冲果然坐在床边等他,不敢乱动。 薛霸打了一盆冷水来让林冲把双脚泡在里面。 原本林冲双脚火辣辣的疼,泡在冷水里感觉舒服多了。 薛霸连夜到村里找郎中买了烫伤药回来,又问店家借了一根针。 坐在床边,薛霸搬起林冲一只脚放在自己腿上。 此时林冲的脚已经出满了水泡,水泡又大又亮,鼓鼓囊囊的包满了脓液! 薛霸把针在灯火上烧了一会儿,感觉指尖发烫,这才小心翼翼的去挑水泡。 林冲见了慌忙摆手:“上下,使不得,还是林冲自己来罢!” 薛霸哪里肯听,已经挑破了一个水泡,引出脓液一直到水泡瘪下去。 林冲当时眼泪就下来了…… 其实这不算什么,他的父母妻子为他做得多了,也未见他如此感动。 但是薛霸不一样。 薛霸是公人,他是罪人。 正如董超说的那样,只见过罪人服侍公人,何曾有公人服侍罪人的? 好比董超那样迫害罪人才是常理,谁听说过像薛霸这样关怀罪人的? 所以薛霸此时为他做的事本来微不足道,却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感动…… 董超洗了脚回来,看到薛霸在给林冲挑水泡,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没好气的白了薛霸一眼,董超骂道: “薛霸,你端的鬼迷心窍了!” 此时店家和房客都已散去,过道里空荡荡的,对门客房的门悄悄开了。 一个大光头闪身出来,左右看看,溜到了董超薛霸他们住的客房窗前。 小擀面杖似的粗手指头在大嘴里蘸了点儿口水,轻轻在窗户纸上一捅。 窗户纸被他捅破了一个小洞,大光头扒着窗子,从小洞偷窥房中之事。 正好看到薛霸抱着林冲的脚挑水泡,大光头的牛眼珠子一下瞪得溜圆: 君莫欺我不识字,人间安得有此事? 第6章 董超: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薛霸细心的把林冲双脚上的水泡全都挑了一遍,清创之后涂上烫伤药。 “好了。” 薛霸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安抚林冲: “明早你脚上的烫伤应该无碍了。” “上下,多谢了……” 林冲眼含热泪,想要跟薛霸表示一下诚意,却又碍着董超在场,多有不便。 薛霸明白他的意思,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林冲肩膀,起身出去找店家还针了。 “哼!” 躺在另一边床上的董超大嘴一撇,气哼哼的背过身去: 薛霸变了! 以前薛霸跟他臭味相投狼狈为奸,哥俩儿堪称开封府的卧龙凤雏! 然而自从薛霸长个儿之后就变了,变得都快跟他不是一丘之貉了…… 不对! 不是从长个儿,是从薛霸打完林冲之后! 董超猛然睁大眼睛,难道是薛霸背着自己和林冲有什么肮脏的PY交易? 以己度人,董超当时就悟了: 林冲好歹也是吃公家饭的,能没有家底儿? 然而自己从头到尾就只收了张教头行贿的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还得分给薛霸一两! 但是薛霸后来忘了分赃的事儿,董超就把那一两银子昧下了。 现在董超才回过味儿来,该不会是林冲单独向薛霸行贿了罢? 从薛霸对林冲如此关照来看,董超严重怀疑薛霸吃了独食儿! 怪不得! 董超一下子全都想通了: 怪不得薛霸对林冲如此关照! 怪不得薛霸没跟自己要那一两银子! 怪不得薛霸打完林冲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 原来是林冲给的太多了!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林冲单独向薛霸行贿,不单独向自己行贿呢? 董超很容易就倒推出了答案: 多半是林冲被薛霸打得狠了,怕薛霸再打他,所以单独向薛霸行贿! 早知道自己当初也下狠手了! 其实董超如果再多想想,就会发现自己想岔了。 薛霸可是拒绝了高太尉的收买,能是钱的事儿? 但是这时候董超已经钻牛角尖儿了,越想越气! 一骨碌爬起来,董超抄起水火棍狠狠打在林冲屁股上: “嘭!” “啊呀!” 林冲又累又困,原本都睡着了,却被董超一棍子打得从床上蹿了起来: “上下,为何打我?” 董超两眼一瞪:“明早还要赶路,打你是教你早睡,莫要误了行程!” 我踏马都睡着了…… 林冲按捺住了心头怒火,忍气吞声的躺下,抱着木枷刚要接着睡,结果董超又骂骂咧咧起来: “贼配军!老爷好心提醒你,你敢不理我? “怎的?你不服气?” 不是你教我早睡么? 林冲憋了一肚子窝囊气:“上下,小人岂敢不服? “只是上下教我早睡……” “又是何事?” 恰好薛霸这时回来,听到董超骂骂咧咧不禁皱起眉头: 没完没了了是吧? “哼!” 自认为全都想通了的董超对薛霸意见老大了,没好气的白了薛霸一眼: “薛霸呀薛霸,你可真高哇!” 也就是比你高了两寸而已……等一下! 薛霸皱着眉头打量董超:“董超,你有话直说便是,不必拐弯抹角。” “没什么好说的!” 董超冷笑一声,放下水火棍躺到了床上,脸朝着墙,把屁股对着薛霸。 人与人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董超已经决定了,做完这一趟私活儿,以后再也不跟薛霸搭档了。 不仅如此,他还要在陆虞候面前给薛霸上眼药儿! 这趟私活儿是他一个人做的,凭什么让高太尉也记薛霸的人情? 哼! 回去有你好果子吃! 董超打定主意,两眼一闭,很快就梦到了高太尉…… 什么鬼? 薛霸一脸懵逼的看向林冲,林冲也是一脸懵逼。 他都不知道董超为什么打他…… 罢了罢了! 薛霸摇了摇头,也躺到床上睡了: 爱咋地咋地吧,反正明天就到野猪林了!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薛霸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得董超扯着破锣嗓子骂: “睡!睡!睡!” 林冲:“嗷!嗷!嗷!” 董超挥舞着水火棍,一边打一边骂: “老爷把饭都做好了,你这贼配军还在他娘的睡!” 林冲也算一条硬汉,怎奈是睡梦之中挨了大棍子,失声惊呼,好似杀猪…… 薛霸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董超,三更半夜的你又作甚么怪?” “甚么三更?” 董超没好气的叫道:“马上就五更了! “这贼配军走得比娘们儿还慢,若是不起早赶路,咱们几时能到沧州?” 快五更了,那不就还是四更? 薛霸也是醉了,四更对应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到三点,董超也太卷了! 不过薛霸知道董超为何这么卷,因为再往前走几里地就是“野猪林”。 野猪林乃是从东京去沧州路上第一个险峻去处。 原著里说宋朝时候但凡有冤仇的行贿公人,公人就会把犯人带到野猪林结果了。 这种私活儿董超薛霸接得多了,林冲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所以董超是要趁着天黑把林冲带到野猪林,送林冲上路。 薛霸心里早有计较,便起了床,胡乱吃了些饭就准备出发了。 林冲挣扎起来,晕晕乎乎的在床边找自己的草鞋,却怎么找都找不到。 “找不到么?” 董超狞笑着从腰里解下一双新草鞋,耳朵并索儿却是麻编的,丢给林冲: “这一双原本是我自家留着穿的! “老爷心善,送给你了!” “啊这……” 林冲双脚虽然因为薛霸救的及时,没有原著那么惨烈,却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痊愈,如何穿得了新草鞋? 那还不得磨得鲜血淋漓呀? “多谢上下,小人再找找……” 林冲趴在地上往床底下去找旧草鞋。 “时间不等人!” 董超冷哼一声,一把按住他,把新草鞋往他脚上套: “来,老爷伺候你穿鞋!” “嘶!” 林冲脸都绿了。 新草鞋原本就磨脚,董超又粗鲁,往他脚上一套直接把皮都刮破了! 林冲本能的一缩脚,董超破口大骂: “贼配军!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太踏马欺负人了! 林冲已经憋了一肚子窝囊气,忍不住就想跟董超动手。 但是一想到自己还有一线希望,为了那一线希望,林冲终究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找到了!” 便在此时,薛霸手里提了林冲那双旧草鞋走进来,对林冲眨了眨眼: “适才我在门外撞见店家的狗叼着一双草鞋,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说着薛霸把旧草鞋丢给了林冲,林冲捡起来一看喜出望外: “多谢上下!这双鞋正是小人的!” 董超:(▼皿▼#) 【明天的追读至关重要,求追读!求追读!求追读!】 第7章 野猪林 好!好!好! 董超恼火的盯了薛霸一眼。 林冲的草鞋自然是他丢出去的。 这事儿他也不是头一回干了,所以他会丢在哪儿薛霸门儿清。 但是董超万万没想到,薛霸连这点儿小事儿也要跟自己对着干! 不是,林冲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 贼厮鸟! 董超咬牙切齿,恨不能弄死薛霸,省得他老在这儿碍手碍脚。 林冲穿上了旧草鞋,心里热乎乎的,虽然这双旧草鞋原本就是他自己的…… 感激的看了薛霸一眼,林冲只觉从未见过如此大仁大义之人! 林冲还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时候,身边全都是好人。 直到林冲坐牢才看明白,原来全都是假的。 他带过很多禁军,那些禁军把他当亲爹一样孝敬,有的禁军已经当上了军官,但是他坐牢了谁管过他? 他也教过很多徒弟,尤其是一个叫曹正的,他当亲儿子一样传授武艺,但是他坐牢了谁管过他? 他还交过很多朋友,陆谦、徐宁、鲁智深,一起吃酒,一起吹牛,一起切磋,一起高乐,但是他坐牢了谁管过他? 退一步说,管不了,但是哪怕宣判之后来开封府衙门口看他一眼呢? 没有! 一个都没有! 除了他的妻子,他的岳父,来的都是看热闹的! 所以林冲的心早凉了,他的眼前一片黑暗,薛霸就成了唯一的那道光! 他和薛霸素不相识,薛霸既没有收他的银子,也没有图他的回报…… 再说他已经沦落到这步田地了,就算想回报薛霸也没什么可回报的。 给银子? 对于薛霸这种大仁大义之人而言,给银子就是对薛霸的侮辱! 所以林冲对薛霸无比感激,无以言表,只能把一切默默记在心里,日后再报。 如果他能从沧州活着回来的话…… 董超薛霸算过了酒钱,便带着林冲出发了,这时天还没亮呢。 虽然林冲穿的旧草鞋,但是双脚烫伤还未痊愈,走不到二三里脚全磨破了。 鲜血淋漓,步履蹒跚。 一肚子火气的董超骂道:“走便快走,不走便大棍搠将起来!” 林冲好声好语的求他:“上下行个方便。 “小人岂敢怠慢,实在是脚疼走不动……” 话说到一半一只大手扶住了他,林冲扭头一看,正是薛霸: “我扶着你走便了。” “哼!” 董超的火气很大。 但是转念一想马上就到野猪林了,董超又把火气压了下去,等到了野猪林再做道理。 林冲对薛霸的感激便如波涛汹涌澎湃,一路上薛霸不知道关照了他多少,再生父母也不过如此…… 一行三人又走了四五里路,只见前面烟笼雾锁一座猛恶林子。 这座猛恶林子正是大名鼎鼎的野猪林。 董超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林教头,累了吧?” 林冲不明真相,强撑着说:“不累。” “莫要勉强!” 董超两眼瞪着薛霸:“我走不得了,且就林子里歇一歇罢!” 戏肉来了! 薛霸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是这种戏肉,薛霸怎么可能跟他对着干? “我也走不得了。” 薛霸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歇一歇罢。” 算你识相! 董超冷笑一声,只当薛霸终究不敢误了高太尉的大事儿。 于是三人走进了野猪林,解下行李包裹,林冲一屁股跌坐在大树下。 “呼——” 双脚被烫伤了还未痊愈,一大早又走了七八里路,林冲是真走不动了。 长出一口气,林冲背靠着树干一点儿不想动弹,只想打个瞌睡。 董超深深看着薛霸:“行一步,等一步,倒走得我困倦起来,且睡一睡。” “你先睡罢。” 薛霸一边解裤腰带一边往林子深处走: “我去方便则个。” 懂事儿! 董超只当薛霸不愿亲眼看到金主被自己打死,他们受贿也是有底线的。 既然薛霸躲了,董超也就不演了,从腰里解下索子来走向林冲。 林冲:“上下做甚么?” 董超:“俺两个正要睡一睡,只怕你趁机走了。” 林冲:“小人是个好汉,官司既已吃了,一世也不走!” 董超大嘴一撇:“哪里信得过你的话? “要我们放心,须得缚一缚。” 林冲是个光明磊落的好汉,也没多想,以为董超又在找他麻烦,只好无奈苦笑: “上下要缚便缚,小人敢道怎地。” 董超便把林冲连手带脚和枷一起紧紧地绑在树上,抄起了水火棍一脸狞笑的说: “林教头,不是俺要结果你。 “自是前日来时,陆虞候传高太尉钧旨,教我到这里结果你,立等金印回去回话。 “即便再多走几日,你也是难逃一死。 “不如今日就在这里,还成全我早些回去。 “休得怨我,只是上司差遣,身不由己。 “你记好了,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周年。” 林冲一听,如遭雷亟! 他这一路上一忍再忍,忍了一肚子窝囊气,只为了那一线希望! 却没想到高太尉连他这一线希望都要掐灭了!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拼了! 但是他现在不但戴着木枷还被索子紧紧地绑在树上,想拼也来不及了…… 无可奈何之下林冲只好苦苦哀求: “上下,我与你往日无仇近日无冤! “求你放过小人,小人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 “你还是忘了我罢!” 董超冷笑一声:“不必废话!我放过你,高太尉能放过我?” 说罢董超抡起了水火棍,照着林冲天灵盖儿狠狠劈下! 一棵又粗又壮的大松树背后藏着一个同样又粗又壮的大光头。 大光头已在树后偷听了多时。 一见董超动手,大光头便要跳出来救人,却听林中忽然传来一声大吼: “住手!” “当!” 董超劈下的水火棍被另一根水火棍挡住了! 林冲含泪一看,正是薛霸! 薛霸一只手提着裤子,另一只手提着棍子,一脸正气的大叫: “手下留情!” “你不是躲了,还回来作甚?” 董超怒气冲冲的质问: “你不知是高太尉要他死么? “高太尉要他死,谁敢留他?” “董超,你我都知道林教头是被冤枉的!” 薛霸正气凛然的说:“林教头乃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武艺高强,天下闻名! “他可以战死沙场,可以马革裹尸,但是不该死在高俅这个大奸臣的陷害之下!” “少跟我充好汉!” 董超大嘴一撇:“别以为我不知林冲给了你好处!” 【求追读!求追读!求追读!】 第8章 鲁智深:你听说过洒家的故事? 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薛霸也! 薛霸那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一番话,让林冲感动得热泪盈眶: 哥哥懂我! 董超的话却让林冲一脸懵逼:“小人何时给过薛端公好处?” “董超,你把我看小了!” 薛霸提着裤子一脸正气的说: “我只是不忍心见到林教头这般好汉,不明不白的冤死在这野猪林! “正所谓路见不平,扌……” “滚一边子去!” 董超趁着薛霸不注意,水火棍一挑,便把薛霸的水火棍挑飞到了一边! 薛霸的力气比他大,奈何一只手提着裤子,一只手提着棍子,使不上力。 挑飞了薛霸的水火棍,董超再次抡起水火棍,狠狠砸向林冲天灵盖儿! 我命休矣! 林冲下意识闭上了双眼,只听得“嘭”一声,一个人扑到了他的身上! 谁? 林冲猛然睁眼,却正和扑在自己身上近在咫尺的董超看了一个对眼儿! “嘶——” 四目相对,眼见董超目光僵直毫无生机,林冲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 董超死了? 【枪棒-0.1!】 董超头上飘出一个鲜红的数字,“唰”的一下钻进了薛霸体内。 薛霸不禁皱起了眉头: 才0.1? 打发要饭的呢?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董超只是一个龙套,哪里比得上林冲这个“天雄星”? 接着打! 好不容易又能薅羊毛了,也没人限制多少棍,薛霸还不一次打够本儿? “嘭!”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棍子董超头上什么都没飘出来…… 什么鬼? 薛霸以为是自己打轻了,于是抡圆了水火棍,狠狠来了一招“横扫千军”! “嘭!” 这一棍子太狠了! 也不知打断了多少根肋骨,董超半边身子都凹陷了! 结果董超头上还是什么都没飘出来,薛霸当时脑瓜子嗡的一下: 出BUG了? “不必打了!” 一个低音炮似的浑厚声音在薛霸身后响起: “这厮死了!” “谁?” 薛霸猛然回身,只见原来是一个身长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胖大和尚! 这胖大和尚生得面圆耳大,鼻直口方,满脸络腮胡子! 敞着怀儿,露出一巴掌宽的护心毛! 一对硕大的胸肌上铺满了花团锦簇的刺青! 端的是“裸形赤体醉魔君,放火杀人花和尚”! 这么别致的造型,定然是“花和尚”鲁智深了! 薛霸把水火棍指着他鼻子,厉声喝问: “你是何人?” “莫要误会!” 鲁智深连忙把六十二斤的水磨镔铁禅杖戳在地上,向薛霸双手抱拳: “洒家也是来救人的!” 虽然薛霸的武艺在鲁智深眼里平平无奇,但是鲁智深与人结交从不看武艺。 若是看武艺,“九纹龙”史进也就罢了,“打虎将”李忠哪有资格沾边儿? 鲁智深看重的是人品,薛霸的人品已经得到他的认可了。 所以鲁智深对薛霸很敬重:“薛端公深明大义,洒家佩服!” “师兄?” 林冲喜出望外,连忙给薛霸介绍: “上下,这一位是我结义的哥哥! “江湖人称‘花和尚’鲁智深的便是!” “原来是鲁大师当面!” 薛霸又惊又喜的丢下水火棍,提上裤子,对鲁智深纳头便拜: “小弟‘病玄德’薛霸,拜见哥哥!” 你叫病玄德? 林冲一愣:为何我在东京从未听说…… 虽然从未听说,林冲也不可能拆薛霸的台,毕竟薛霸刚刚救了他的命。 鲁智深连忙跟薛霸剪拂了。 原本薛霸在他心里就是深明大义之人,薛霸又零帧起手一个江湖最高礼仪…… 鲁智深心里热乎乎的,要知道眼下正是鲁智深落魄之时。 鲁智深原本是渭州经略府的提辖。 只因路见不平三拳打死了镇关西,从此亡命天涯。 先从渭州逃亡到了代州,被逼无奈的他在五台山出家为僧。 又因为在五台山不守清规,喝酒吃肉,醉打山门,没几天就被打发到了东京大相国寺。 到了东京大相国寺他又不受待见的被打发到菜园子种菜…… 正所谓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连张三李四他们这一伙儿泼皮破落户都敢来找鲁智深的麻烦。 而鲁智深教训他们之后还跟他们一起玩儿,可想而知鲁智深落魄到了何等地步。 鲁智深和薛霸手拉手站起身来,满怀期待的问: “你听说过洒家的故事?” “早有耳闻!” 薛霸很兴奋,这可是《水浒传》第一条好汉“花和尚”鲁智深啊! 虽然他见过的第一条好汉是“豹子头”林冲,但是林冲岂能和鲁智深相提并论? 薛霸紧紧握住鲁智深的双手: “小弟听闻哥哥原在小种经略相公门下做提辖! “只因镇关西仗势欺人霸凌民女,哥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三拳打死了镇关西! “端的是侠肝义胆,令人敬佩!” 鲁智深听得满心欢喜,还要故作谦虚的说: “兄弟你言重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本份,不值一提!” “是哥哥过谦了!” 薛霸真心实意的说: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只是其一! “哥哥追随老种经略相公在边关一刀一枪打出来的身份! “却为了救助一个素不相识的苦命女子便毫不犹豫的舍弃了,才更显英雄本色!” “哪里哪里!” 鲁智深听得心花怒放,没想到薛霸兄弟貌似平平无奇,实则目光如炬! 深明大义又目光如炬,值得深交! “师兄啊……” 林冲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 不是,你们就不能先给我松绑了再聊吗? “啊呀!” 鲁智深这才想起来林冲还绑在大树上,连忙拔出戒刀,一把掀开董超。 薛霸蹲下来试了试董超的鼻息,果然已经没气儿了: 好家伙,我一棍子就把董超送走了? 【膂力18】,恐怖如斯! 如此一来薛霸也就明白了,原来不是系统出BUG了,而是董超死了。 人死之后就不会再掉落属性点了,合情合理。 可是话说回来,林冲挨一棍子都能爆出1点,董超死一条命才爆出0.1点? 果然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还大…… 第9章 鲁智深:明明都是洒家先来的 咦? 为何我手里有一锭金子? 薛霸满脑子都是系统,一回神儿,发现手里多了一锭金子。 再一看董超身上被翻得七零八落一片狼藉,薛霸恍然大悟: 这五两金子原来是自己无意之中从董超身上翻出来的…… 真的是无意之中,薛霸压根儿就没过脑子,纯属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都怪原主儿太贪财了! 原主儿和董超害死了犯人,很显然没少摸尸,这都形成身体记忆了。 “多谢恩公……” 鲁智深给林冲松了绑,林冲扑过来跪在薛霸面前要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正好看到薛霸从董超身上翻出五两金子,林冲的神色就变得古怪起来…… 薛霸眨眨眼睛,连忙从怀里掏出五两金子,总共是十两金子,给林冲看: “林教头,这是高俅那个大奸臣派陆虞候来收买我和董超的十两金子! “金子收买得了董超,须收买不了我!” 薛霸嘴角噙着冷笑,把十两金子丢在地上: “我嫌恶心!” 鲁智深在旁边给薛霸作证: “不错,昨夜是俺亲眼所见,薛霸兄弟把金子还给了那撮鸟! “那撮鸟还强行塞给薛霸兄弟……” “唉——” 薛霸一脸惆怅: “董超与我共事多年,我本不忍心杀他,希望他能悬崖勒马…… “奈何他财迷心窍,执迷不悟,贪赃枉法,残害忠良……” 原来如此! 林冲觉得自己太不是人了,怎能怀疑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见钱眼开之人? 薛霸若是见钱眼开,何必摸尸,直接打死自己找高太尉领赏他不香吗? 坏了! 薛霸心里在滴血: 这个人设立坏了,自己成了视金钱如粪土的形象了! 别说是融合了原主儿的记忆,就算不融合,谁会不喜欢金子呢? 但是今天立了这个人设,自己以后怕是只能过苦日子了…… “嘭!” 林冲重新酝酿好了情绪,满怀着感激之情一头磕在地上: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林冲唯有……” 林教头,你想干什么? 薛霸脸色一变:这个台词,好熟悉呀…… 林冲眼含热泪抬起头来,大脑门子都磕出血了: “若是恩公不弃,小弟愿拜恩公为兄! “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个好!这个好! 薛霸顿时心花怒放,双手扶起了林冲: “二弟,从此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大……哥……” 林冲听了薛霸之言,原本就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儿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水浒传》里一般情况下结义是不会作出这种承诺的。 好比林冲和鲁智深的结义,只是第一次见面,互通了姓名,林冲和鲁智深就结义了。 结义之后,林冲称呼鲁智深为师兄,鲁智深称呼林冲为教头、阿哥、兄弟。 很显然跟刘关张桃园三结义不是一码事儿。 林冲放跑了高衙内,见鲁智深带人赶来还好奇的问: “师兄,哪里去?” 可见林冲并不认为鲁智深会来帮自己打架,也就是觉得感情还不到位。 若是桃园三结义那种结义,林冲只会觉得鲁智深帮自己打架理所当然。 所以林冲和鲁智深的结义更像是确认了朋友关系,可以兄弟相称而已。 但是他和薛霸的结义就不一样了,首先结义是由于薛霸救了他的性命。 其次林冲做出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承诺,这种承诺是单方面的。 换句话说,林冲是想要报答薛霸的救命之恩才做出的这种承诺。 但是薛霸给出的回应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这就表示不是林冲单方面报恩,而是薛霸和林冲的双向奔赴! 薛霸和林冲的关系就不被救命之恩所局限了,是真正的义结金兰,异姓兄弟! 林冲不禁潸然泪下,要知道他现在可不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 他是犯人! 刺配沧州九死一生的犯人! 薛霸愿意和此时的他义结金兰,更胜雪中送炭,怎能不让他泪流满面? 鲁智深在旁边实名羡慕了。 他为人慷慨仗义,最爱英雄豪杰。 薛霸身为防送公人,不畏强权,深明大义,打死奸臣走狗董超,救下惨遭奸臣陷害的好汉林冲…… 林冲感恩图报,与救命恩人薛霸义结金兰…… 这端的是江湖好汉最浪漫的事! 但是让鲁智深难以接受的是,明明是三个人的故事,他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凭什么呀?为什么呀? 鲁智深酸了:是洒家,是洒家先,明明都是洒家先来的…… 薛霸怀里搂着林冲,眼角余光瞥到旁边瞪着牛眼珠子生闷气的鲁智深。 其实此情此景如果薛霸拉上鲁智深一起结义,鲁智深肯定会乐意加入。 但是薛霸觉得时机未到,主要是他年纪太小了,今年才刚满二十五岁。 薛霸不知道鲁智深的年纪,只知道原著之中林冲出场旁白说三十四五年纪。 林冲又结义鲁智深为兄,可以推算出鲁智深年纪比林冲大。 薛霸救了林冲的命,所以顺理成章做了林冲的大哥。 但是他没救过鲁智深,如果鲁智深加入,必定是要叙年齿的。 叙了年齿薛霸还当得了大哥? 薛霸不想虚报年龄,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鲁智深酸着吧…… 林冲和薛霸结义之后又拜谢了鲁智深,终于让鲁智深心里舒服了点儿。 鲁智深把自己为何到此说了一遍: “兄弟,俺自从和你买刀那日相别之后,洒家忧得你苦。 “自从你受官司,俺又无处去救你。打听的你断配沧州,洒家便去开封府寻你…… “……你四更里出门时,洒家先投奔这林子里来等杀这厮,谁知他正要来这里害你! “洒家原想亲手杀了这厮,又想看看薛兄弟如何选择……” 说到这里鲁智深抬起一只蒲扇般的大巴掌,拍了拍薛霸的肩膀。 薛霸隐蔽的咧了咧嘴,仿佛看到自己头上飘出了一行红字【体魄-1】…… 说过了自己的事儿,鲁智深关切的问薛霸: “兄弟,你打死了公人,未来有何打算?” “并无打算。” 薛霸洒脱一笑: “但是我父母早亡孑然一身,又有了你们二位好兄弟! “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 【终于可以投月票了,求月票冲榜!】 第10章 林冲的执念 “哈哈哈!说得好!” 鲁智深心里就更舒坦了。 薛霸把他算进去了,说明薛霸没把他当外人。 鲁智深的反应都在薛霸意料之中,但是薛霸没发现林冲的反应不太对…… 林冲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有他的想法,可是现在他也只能随声附和。 “我倒是想起一人!” 薛霸其实是有打算的:“我们原本不是要去沧州么? “你们可曾听说沧州有一位柴大官人?” 鲁智深摇摇头,林冲却是听说过的: “大哥,我在东京教军时,常常听得军中人传说柴大官人名字。 “他姓柴名进,乃是大周柴世宗嫡派子孙。 “自陈桥让位有德,太祖武德皇帝敕赐与他誓书铁券在家中。 “听说他平生仗义疏财,喜好结交四方豪杰。 “天下好汉多有投奔他的,是以江湖上都唤他作‘小孟尝’。” “正是此人!” 薛霸一拍大腿:“二位兄弟,我们何不同去投他?” 其实柴进对薛霸毫无吸引力,真正吸引薛霸的是柴进庄上一个病秧子。 “大哥说的是……” 林冲心中犹豫,又不敢说,却问鲁智深: “师兄,你不回大相国寺了么?” “洒家回去作甚?” 鲁智深大嘴一撇: “本师智真长老着洒家投大相国寺是讨个职事僧做! “大相国寺却不教俺做个都寺、监寺,只教洒家去管菜园! “再者出家人又不准杀生、又不准吃酒、又不准吃肉,连妄语都不准! “洒家出家只为避祸,又不是真做和尚,如今既有去处,还回去作甚?” 林冲无言以对。 薛霸哈哈大笑:“说得好,当浮一大白!” “这两日洒家唯恐误事,滴酒未沾!” 鲁智深一听吃酒,眼睛都亮了: “如今救下了林教头,又结交了你这个好兄弟,双喜临门,正宜作庆! “兄弟们,吃酒去!” 薛霸:“同去同去!” 林冲:“……” …… “当!” 薛霸、鲁智深、林冲三个酒碗重重的撞在一起,同时一饮而尽。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鲁智深吹嘘了自己在老种经略相公麾下的荣光。 林冲也吹嘘了自己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威风。 薛霸:“……” 虽然他融合了原主儿的记忆,但是原主儿的往事实在不堪回首。 好在原主儿除了收受贿赂暗杀犯人以外,倒是也没别的污点了。 至于收受贿赂暗杀犯人,其实换个说法,和收钱杀人的杀手算是同行。 甚至比杀手的道德底线还要高些。 毕竟原主儿只杀犯人,杀手却是收了钱什么人都杀。 虽然犯人之中有冤枉的,但是冤枉犯人的不是原主儿,却是开封府尹。 原主儿只是收钱杀人,别的锅可不背。 而且原主儿收受贿赂暗杀犯人,百姓并不知情。 知情者,都是行贿之人,只怕被人知晓,哪里敢说出来? 所以原主儿在东京的名声,其实还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鲁智深吃得有七八分醉,借着酒劲儿问林冲: “兄弟,洒家有一事不明! “你有一身好武艺,为何被那撮鸟百般凌辱都不肯反抗?” 林冲心里有事儿,借酒消愁也已经醉了,闻言叹了口气: “师兄,小弟非是不肯反抗,只是不愿为了一时冲动自毁前程……” 好家伙,你管充军叫前程? 薛霸嘴角隐蔽地抽搐了两下,没吱声,鲁智深却是直言不讳了: “刺配充军,便是九死一生!不知前程何在?” “九死一生,不是还有一生么?” 林冲苦笑,双眼迷离: “小弟想着充了军,便有机会杀敌立功搏一条出路! “若是天可怜见搏出来了,或许有朝一日还能回家与娘子团聚…… “只可惜……” 说到这里林冲摇了摇头,又给自己倒满了酒: “不说了,吃酒吃酒!” 原来如此! 薛霸恍然大悟,怪不得林冲这么能忍,原来林冲还有追求! 原来林冲心里还放不下林娘子! 其实想想也是,林冲父母双亡,如果不在乎林娘子那他就是无敌之人! 他就算不造反,换个地方隐姓埋名生活也好啊,何苦非要去沧州充军? 正是因为林冲心里还想和林娘子团聚,所以才会老老实实去沧州充军。 凭着一身好武艺,杀敌立功搏一条出路,对于林冲而言其实希望很大。 这是一条活路! 或许就是因为有这个希望,原著之中林冲才在野猪林之后还要去充军…… 只可惜高俅不肯给他活路。 薛霸终于理解了林冲为什么忍辱负重甚至苟且偷生,但是鲁智深不理解。 鲁智深脾气火爆,性子刚直,有些话借着酒劲儿就说出来了: “兄弟你不会还想去沧州充军罢?” “……不,不想!” 醉酒了的林冲险些说出心里话,还好他及时改口: “大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如此最好!” 同样醉酒了的鲁智深没察觉出来,端起酒碗嘿嘿一笑: “干了!” 这年头儿不说“干了”,说“千岁”,“干了”是跟薛霸学的。 鲁智深和林冲都觉得江湖好汉就该说“干了”,比“千岁”有气势多了。 鲁智深没察觉出来林冲有什么不对,薛霸却察觉出来了: 林冲犹豫了! 不但犹豫了,还结巴了! 所以说林冲其实心里还想去充军是吗…… 薛霸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也是,原著之中林冲在野猪林差点儿死了,还是非要去沧州充军不可! 这似乎已经成了林冲的执念! 林冲就是想杀敌立功搏一条出路,然后正大光明的回去和林娘子团聚! 如果薛霸不知道剧情,肯定不会让林冲走弯路,但是既然他知道剧情…… 薛霸盯着林冲双眼:“二弟,你端的不想去沧州充军?” “不想……” 林冲揉了揉惺忪醉眼,强颜欢笑的说: “小弟端的不想,大哥来吃酒……” 薛霸却不肯放过他,继续追问: “你端的不想杀敌立功搏一条出路? “端的不想正大光明的与弟妹团聚?” 林冲沉默了。 一双虎目蒙上了一层薄薄水雾。 手中的酒碗仿佛无比沉重抓都抓不稳,酒水不觉便洒了一桌子…… 【感谢bnananana打赏(500),抱抱!兄弟们,求月票冲榜啦~】 第11章 林冲:只要大哥理解就够了 十日后。 一驾马车奔驰在沧州城外的官道上,赶车的赫然是个赤条条的大光头。 大光头相貌粗犷,络腮胡子,一巴掌宽的护心毛,胸大肌上铺满花绣。 此时已是七月,天气炎热,大光头脱光了膀子还浑身挂满豆大的汗珠。 但是腱子肉上花团锦绣的刺青却没有一点儿褪色,显然不是画上去的。 “教头!” 大光头抹了一把脸,一甩手,一串儿汗珠落地滚成泥球儿: “已到沧州地界了,你端的要去充军?” 马车里一条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大汉斩钉截铁的回答: “端的要去! “大哥说得对,既然是我认定了的事儿,若是不去做必定会心生魔障! “小弟心里早有决断,师兄就不必再劝了!” 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大汉看向身旁那浓眉大眼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 那浓眉大眼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也正看向了他,两人默契的会心一笑。 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大汉正是“豹子头”林冲。 浓眉大眼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自然就是“病玄德”薛霸。 林冲双脚烫伤了,身上还有棍伤,既然已经义结金兰,薛霸当然不可能再让林冲走着去沧州。 所以薛霸就买了一驾马车,让林冲趴在车厢里舒舒服服的上路。 薛霸一个穿越者哪里会赶马车?融合了记忆也没用,原主儿也不会。 林冲一个伤员也不可能赶马车,赶马车的活儿自然落在了鲁智深身上。 “何苦来哉?” 赶马车的鲁智深摇头晃脑表示无法理解。 林冲也不在乎他理解不理解,只要大哥理解就够了。 薛霸知道林冲虽然一身毛病,天真、软弱、窝囊、逆来顺受、优柔寡断…… 却也知道这种人一旦下定了决心,便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比他认定了要去充军,哪怕差点儿死在野猪林,还是坚持要去充军! 又好比他认定了要火并王伦,哪怕他已经坐了交椅,还是要火并王伦! 所以薛霸觉得还是让他去。 左右林冲不会死在草料场,权当教他死心。 只有打消了林冲这个执念,林冲才能心甘情愿踏踏实实的跟着自己走。 鲁智深劝不动林冲,就换了一个话题: “薛霸兄弟,柴大官人既然是前朝皇裔,当真会把咱们这些江湖好汉当兄弟么?” “按理说……” 薛霸摇了摇头: “不会。 “但是江湖上都传说他仗义疏财,喜好结交四方豪杰,或许是真的罢。” 虽然薛霸这么说,但是薛霸知道没有或许。 柴进不可能当真把江湖好汉当兄弟的,多了不说,只看武松就知道了。 原著之中武松在柴进庄上得了疟疾,烤火之时被宋江一脚踢翻了火锨。 火锨里的炭火都掀在武松脸上,武松大怒揪住宋江脖领子喝骂。 庄客慌忙叫道:“不得无礼!这位是大官人的亲戚客官!” 武松当时便说了实在话: “客官!客官!我初来时也是客官,也曾相待的厚! “如今却听庄客搬口,便疏慢了我! “正是人无千日好,花无摘下红!” 很显然柴进的仗义疏财,喜好结交四方豪杰都是表面功夫。 就如同花花公子,喜新厌旧,上手之前甜言蜜语,上手之后弃如敝履。 这是其一,其二武松得了疟疾,柴进为何不请郎中给他医治? 要知道柴进可是很有钱的,原著之中他先送了董超薛霸十两白银,请他们把林冲的护身枷开了。 又拿出二十五两一锭的大银子做花红。 一下花了三十五两银子,只是为了看林冲和洪教头比武。 团头何九叔收殓武大郎的尸体,西门庆给他的封口费才十两银子。 可想而知柴进花钱有多大方,这么大方的人却舍不得花钱给武松治病…… 所以柴进对武松到底付出了几分真心? 其三,原著之中旁白说柴进为什么不喜欢武松,原来是因为武松吃醉了酒,性气刚,庄客有些顾管不到处,武松便要下拳打他们。 因此,满庄里庄客都嫌弃他,都去柴进面前搬弄是非说武松的不好。 武松是不讲道理恃强凌弱的人么? 很显然武松是被针对了,为什么针对,当然是因为柴进对武松的态度。 武松要打宋江,马上有庄客呵斥:“不得无礼!这位是大官人的亲戚客官!” 试问是谁给的那庄客呵斥武松的勇气,不会是梁静如吧? 柴进冷落武松,庄客才敢针对武松,武松若非被针对了岂会动手打人? 但是柴进既没有自省,也没有解决此事的举措,只是更加轻慢武松了…… 其四,宋江结识武松之后,拿钱出来给武松做衣裳。 为什么宋江要拿钱给武松做衣裳,试想如果武松衣着得体,宋江是钱多了烧手么? 柴进知道了,不肯要宋江花钱,这才取出一箱绫罗绸缎给武松做衣裳。 之所以柴进舍得给宋江花钱不舍得给武松花钱,就是因为宋江名气大,武松是无名小卒。 他却看不出武松才是真正顶天立地的好汉! 所以什么仗义疏财什么喜好结交四方豪杰都是假的,都是柴进的演技。 柴进要的不过是“小孟尝”的名声,以及为了某个目的收买江湖人心。 但是他又放不下前朝皇裔的架子,即便礼贤下士,也做不到始终如一。 所以薛霸对投柴进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薛霸投柴进,第一是为了林冲。 柴进与沧州知府、牢城管营、差拨都有交情,可以帮林冲免吃一百杀威棒。 虽然林冲身板儿扛造,这一百杀威棒能不吃还是不吃的好。 第二是为了…… “吁——” 鲁智深勒住了马车,回头对薛霸和林冲叫道: “二位兄弟,有家酒店!” 薛霸从车窗探头出去一看,果然有家酒店,便把护身枷给林冲戴上了。 两兄弟下了马车,鲁智深把马车拴在门口桩子上,三人一起走进酒店。 酒店生意很好,几个店小二忙得脚不沾地,等了起码一炷香的时间都没人来招呼他们。 林冲等得不耐烦了,一拍桌子: “你这店家莫非店大欺客? “见我是个犯人,便不来招呼,我须不白吃你的!” 第12章 林冲:大哥说得对呀! 店主人连忙来解释:“客官莫要误会,其实我是一番好意!” 林冲失笑:“不卖酒肉与我,还是好意?” 店主人:“客官有所不知,俺这村中有个大财主,姓柴名进! “此间称为柴大官人,江湖上都唤作‘小孟尝’…… “柴大官人常常嘱咐我们,酒店里如有流配来的犯人,可叫他投庄上去,柴大官人会资助他。 “我如今卖酒肉与你,吃得面皮红了,柴大官人以为你有盘缠,便不资助你了。” 林冲和薛霸对视一眼:原来如此! 薛霸打个眼色,林冲便问:“柴大官人的庄子在何处,我等正要寻他。” 店主人:“只在前面二三里路,大石桥边,转弯抹角那个大庄院便是。” 林冲谢过了店主人,鲁智深把马车寄存在酒店,三人徒步向前走去。 走了二三里路果然见到一座大石桥,过了桥便是一条平坦大路。 只见周遭围了一条大河,两岸都是垂杨大树,树荫中一道粉墙若隐若现。 薛霸三人转过去一看,果然好一座大庄院。 河边一条阔板桥上坐着四五个庄客,都在那里乘凉。 三人上前问讯,林冲说道:“相烦大哥报与大官人知道,京师有个犯人迭配牢城姓林的求见。” 那四五个庄客坐在桥墩子上,浑身散发着城里人看乡巴佬的优越感。 屁股都懒得抬一下,嬉皮笑脸的说: “你没福! “若是大官人在家时,有酒食钱财与你! “可惜今早大官人出猎去了!” 当时薛霸火气就上来了: 瞧不起谁? 什么叫做我二弟没福? 还大官人在家时有酒食钱财与你,咋的,把我二弟当成跪着要饭的了? 我二弟确实低调了点儿,可是你家大官人背着再世孟尝君之名,你们都不知道问一句? 还说什么喜好结交四方豪杰,喜好在哪儿? 结果林冲还回头跟薛霸苦笑:“如此是我没福,不得相遇,我们去罢。” “你错了!” 薛霸果断给林冲纠正一下思想: “不是你没福,是他没福!” “休要胡说!” 四五个庄客一听顿时勃然大怒,一齐跳将起来,指着薛霸厉声喝问: “我家大官人乃是前朝皇裔金枝玉叶,家中有太祖皇帝御赐的丹书铁券! “即便是知府相公也要给我家大官人三分薄面,你敢说他没福?” “你家大官人不是人称‘小孟尝’么? “你家大官人不是平生仗义疏财,喜好结交四方豪杰么?” 薛霸嘴角噙着冷笑,把手一指林冲: “这位好汉姓林名冲,乃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 “江湖人称‘豹子头’,又称‘小张飞’! “武艺高强,天下闻名! “只因被殿帅府太尉高俅陷害,方才身陷囹圄刺配沧州! “你家大官人喜好结交四方豪杰,不得相遇这位好汉,岂不是他没福?” “啊这……” 薛霸几句话就把那四五个庄客整不会了。 柴进再三叮嘱过他们,若是有江湖上有名的好汉来投,必须以礼相待。 他们虽然没听说过林冲的名号,但是当时就被唬住了。 一来薛霸把林冲都吹上天了; 二来林冲那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卖相很唬人; 三来林冲是被高俅陷害的,一般人儿哪有资格被高俅陷害? 对于江湖好汉而言,被“四大奸臣”之一的高俅陷害绝对是加分项! 大大的加分! 那四五个庄客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冲原本觉得是自己没福,毕竟人家柴进是前朝皇裔,自己只是犯人。 但是被薛霸这么一说,林冲顿时豁然开朗: 这么说,其实是柴进没福? 鲁智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主要他们是这个时代的人,思想太封建。 总觉得人家柴进是前朝皇裔,能见自己这种江湖好汉,便是自己的福气…… 薛霸直接给他们打开了格局,鲁智深情不自禁挺起胸大肌: 俺也一样! 俺“花和尚”鲁智深也未尝不是武艺高强天下闻名! 这可如何是好? 那四五个庄客面面相觑,从来也没遇到过这样事儿的呀! 薛霸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原来‘小孟尝’只是浪得虚名! “林教头,我们走!” 那四五个庄客顿时慌了手脚,不约而同的冲上前拦住去路。 “好汉请留步!” 完全没有了之前城里人看乡巴佬的优越感,四五个庄客满脸堆笑,连连作揖: “都怪小人有眼无珠,怠慢了贵客! “恕罪!恕罪!” 原本林冲和鲁智深还有点儿心虚,他们这么一赔不是,顿时有了底气。 大哥说得对呀! 林冲直起腰杆子,被七斤半的护身枷压弯的脖颈子当时就支棱起来了: 端的柴进没福! 他不心虚了,就轮到那四五个庄客心虚了。 那四五个庄客毕恭毕敬的把他们三人请进了庄子。 说来也巧,薛霸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病号。 其实那也是一条大汉,只是不知为何十分消瘦,身上衣衫也又脏又旧。 他一个人孤伶伶的卧在凉亭外太阳下,蜷缩成一团儿晒太阳。 却如一头骨瘦如柴的病虎,虽沉疴难起仍凶威四溢,让人不敢靠近…… 薛霸和这个病号素不相识,却是第一眼便认定了他就是武松! “贵客莫要理会那厮!” 其中一个庄客发现薛霸的目光始终在那病号身上流连,连忙小声提醒: “那厮是个大虫,不知好歹还乱咬人!” 那个病号眯缝着眼,好似在阳光下睡着了,只是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薛霸眉头一皱:“此话怎讲?” “说来话长……” 庄客刚要给薛霸做个科普,忽听庄门口有人高呼: “大官人回来了!” 四五个庄客不约而同松了口气,连忙给林冲赔笑脸: “我家大官人回来了,还请好汉先与大官人相见!” 薛霸回头一看,只见一簇人马耀武扬威的闯入了庄门,原著有诗为证: 人人俊丽,个个英雄。 数十匹骏马嘶风;两三面绣旗弄日。 粉青毡笠,似倒翻荷叶高擎;绛色红缨,如烂熳莲花乱插。 飞鱼袋内,高插着描金雀画细轻弓。 狮子壶中,整攒着点翠雕翎端正箭。 牵几只赶獐细犬,擎数对拿兔苍鹰。 穿云俊鹘顿绒绦,脱帽锦雕寻护指。 标枪风利,就鞍边微露寒光。 画鼓团圞,向鞍上时闻响震。 辔边拴系,都缘是天外飞禽。 马上擎抬,莫不是山中走兽。 好似晋王临紫塞,浑如汉武到长杨。 薛霸神情宛如地铁老人看手机:柴大官人还真把自己当金枝玉叶了啊! 【感谢死海的苹果打赏(500),抱抱!诸位好汉,求月票冲榜!】 第13章 前倨而后恭,思来令人发笑 柴进这个派头,知道的是前朝皇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姓赵的出宫了呢。 这也太不知死活了! 薛霸眼中闪过一抹鄙夷: 这厮非得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丢在枯井里挣命才知道自己啥也不是? 他倚仗的丹书铁券,真要惹出事来一个知府都能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是现在柴进还活在梦里,骑着一匹白马,前呼后拥的回庄了。 薛霸打量了他一眼,细眉细眼小白脸儿,唇红齿白小胡子儿。 柴大官人卖相还不错,就是衣着打扮看得薛霸眼皮子狂跳。 这厮竟然穿了一领紫绣团龙云肩袍! 难道柴大官人不知道后周早就亡了? 柴进当然知道,然而他就是这么狂! 原著之中宋江来投奔他,还没说犯了什么事儿,柴进就先自信的笑了: “兄长放心。 “遮莫做下十恶大罪,既到敝庄,但不用忧心。 “不是柴进夸口,任他捕盗官军,不敢正眼儿觑着小庄。” 宋江说自己杀了阎婆惜,柴进笑得更自信了: “兄长放心。 “便杀了朝廷的命官,劫了府库的财物,柴进也敢藏在庄里。” 没错,柴大官人就是这么狂,就是这么不知死活! 其实薛霸一直怀疑柴进想要复国,否则柴进为何要在江湖上大肆收买人心? 为何在家里养了三五十个亡命之徒? 又为何在梁山泊扶植了王伦这支人马? 只不过柴进心高气傲志大才疏,从他能礼贤下士又不能始终如一,便可见一斑。 原著之中柴进见到林冲也不下马,骑在马上问: “这带枷的是甚么人?” 结果林冲一说自己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是被高太尉陷害的,柴进便滚鞍下马,飞近起来: “柴进有失迎迓!” 就在草地上纳头便拜。 这便是所谓的“小孟尝”,前倨而后恭,思来令人发笑。 不过这一次有薛霸装逼在先,那四五个庄客连忙抢上前去报告了柴进: “大官人,有贵客到了!” 贵客? 能有多贵? 柴进嘴角向下的样子很雅: “却是哪位贵客?” 其中一个庄客抢着说:“就是那一位带枷的! “他叫林冲,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 “江湖人称‘豹子头’,又称‘小张飞’,武艺高强,天下闻名! “只因被殿帅府高太尉陷害,刺配充军到了咱们沧州……” “原来是他!” 柴进当然听说过“豹子头”林冲,只是不知林冲如何被高太尉陷害了。 但是被高太尉陷害了,林冲就不一样了,稍加炒作便是一位忠臣义士! 柴进意识到林冲马上就要火了,自己只要现在投资便能蹭到林冲流量! 林冲火了之后自己就跟林冲绑定了,谁提起林冲不得夸自己一句仁义? 柴进最喜欢蹭流量了,从他对待宋江和武松的态度就能看出分别了。 宋江是已经火了的江湖顶流,此时的林冲则是已经具备了大火的潜质。 所以柴进惊呼一声,滚鞍下马,一阵风的飞奔到林冲面前,纳头便拜: “柴进有失远迎,还请教头海涵!” 好家伙,多亏把那厮拦住了…… 那四五个庄客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暗暗庆幸。 “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薛霸刚刚叮嘱了林冲鲁智深,柴进就到了。 林冲连忙答礼,薛霸跟在林冲身后,眼角余光一直瞄着那装睡的病号。 柴进回来的时候,庄子里所有人都来迎接,唯有那病号躺着一动不动。 直到柴进滚鞍下马飞奔到林冲面前纳头便拜,那病号才忽然翻了个身。 原本是脸对着柴进和林冲,此时却变成了屁股对着柴进和林冲…… 我就知道你是装睡! 薛霸嘴角微微上扬,柴进已经热情洋溢的拉着林冲的手登堂入室了。 俺呢?俺呢? 鲁智深难以置信的瞪着一对牛眼珠子,目瞪口呆的看着柴进和林冲手拉手从自己面前走过去了。 薛霸兄弟,你看他们! 鲁智深委屈的看薛霸,他还以为柴进会问他,已经准备好了自我介绍…… 薛霸耸了耸肩,这就是再世孟尝君,眼睛瞎得堪比“江南七怪”之首。 把宋江这个炒作出来的大网红当个宝,却把武松这条绝世好汉当根草。 武松在庄上住了一年,柴进都看不到他的好,何况初次见面的鲁智深? 拍了拍鲁智深的肩膀,薛霸没说什么,但是鲁智深已经懂他的意思了。 鲁智深原本就觉得柴进不会把江湖好汉当兄弟,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只能说是闻名不如见面,见了不如不见。 幸好薛霸已经先跟他打过招呼了,否则鲁智深只怕已经按捺不住火气。 柴进亲亲热热的和林冲大手拉小手走入前厅,叙礼之后柴进说道: “小可久闻教头大名,不期今日来踏贱地,足称平生渴仰之愿!” 林冲原本是把姿态摆得很低的,但是被薛霸洗脑之后有了底气。 即便还戴着护身枷,林冲也站的笔直,不卑不亢的跟柴进商业互吹: “林冲也久闻大官人再世孟尝君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原著之中林冲太舔柴进了。 又是自称“微贱林冲”,又是吹柴进“闻大人贵名传播海宇,谁人不敬”。 还说“今日因得罪犯,流配来此,得识尊颜,宿生万幸”。 结果他越舔,柴进就越看轻他。 一开始还是滚鞍下马、飞近前来、纳头便拜。 后来林冲和洪教头比武之时,柴进取出二十五两的一锭银子做花红,却是直接丢在地下。 银子丢在地下这成什么了,柴进根本就是把林冲和洪教头的比武当成了耍猴。 所以薛霸给林冲上的第一课就是不能自轻自贱。 连自己都轻贱的人,在别人眼里又能有多重的分量? 这一次林冲不卑不亢了,柴进反倒不敢小觑了林冲。 两人再三谦让之后,还是林冲坐了客席,薛霸和鲁智深也一起落座了。 柴进便唤庄客,叫将酒来。 一转眼,只见数个庄客托出一盘肉,一盘饼,温一壶酒。 又一个盘子,托出一斗白米,米上放着十贯钱,都一发将出来。 薛霸一看,果然又是这个套餐! 第14章 柴进:教头请留步! 没有柴进提前安排好了,酒肉也就罢了,这几个庄客敢自作主张托出一斗白米,米上还放着十贯钱? 很明显,这就是套餐,也是套路。 若是客人只值一斗白米十贯钱,这便是套餐,若是客人超出这个价位…… 原著之中柴进见了呵斥:“村夫不知高下,教头到此,如何恁地轻意! “快将进去,先把果盒酒来,随即杀羊,然后相待,快去整治!” 这便是柴进的套路,林冲果然中了套路,起身相谢。 起身相谢不是问题,问题是太舔了。 结果就是这个套路之后,柴进更看轻林冲了。 薛霸当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林冲舔柴进。 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可怜的林冲被柴进玩弄于股掌之间。 于是薛霸隐蔽的捅了捅林冲。 大哥? 林冲扭头看薛霸,薛霸眉头一皱,林冲顿时心领神会。 柴进刚要呵斥那几个庄客,林冲拍案而起,冷哼一声: “林冲久仰‘小孟尝’之名,因此路过贵庄登门拜访! “大官人却把林冲当成了要饭的?” 你不是吗? 柴进还真把林冲当成要饭的了,顶多是个站着要饭的…… 主要是柴进吩咐了附近酒店,如有流配来的犯人,就教他来投奔自己。 由于柴进明说了自己要资助犯人,所以投奔他的犯人基本都是来要饭的。 原本柴进就把自己当成金枝玉叶,自视甚高,看不起江湖好汉。 来要饭的犯人多了,个个都跪舔柴进,柴进也就越来越飘了…… 就是因为柴进这种高高在上的心态,他家庄客才会有那么强的优越感。 柴进凭借套餐和套路收买人心无往不利,至少表面上无往不利。 却不料这一次他踢到铁板上了,林冲脸色阴沉的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多说无益,告辞!” 薛霸和鲁智深跟上了林冲,鲁智深心里十分舒适,忍不住放了个嘲讽: “啧啧!原来这便是孟尝之风!” 我尼玛…… 柴进脸都绿了: 这是套路!套路啊懂不懂! 你们怎么不按套路出招呀! 林冲拂袖而去也就罢了,鲁智深那个嘲讽一下子就戳到了他的肺管子! 这要是传扬出去,日后林冲火了,谁提起林冲不得骂自己一句婢养的? 不! 决不能让林冲就这么走了! 柴进慌了手脚,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教头请留步!” 柴进三步并作两步的超过林冲来了一脚急刹甩尾漂移! 成功拦截林冲之后,柴进熟练地衔接了一个纳头便拜: “教头请息怒,此事却是柴进疏忽了! “都怪那几个村驴,狗眼看人低,轻慢了教头! “来人,快将那几个村驴逐出庄去! “我庄里容不下这等有眼无珠之人!” 不是,大官人,这不是你安排的吗? 那几个庄客傻眼了,却不敢跟柴进对质,只能含冤被其他庄客叉了出去。 其实林冲刚才拂袖而去的时候,心里也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虽然柴进的套餐上来,林冲也有点儿心中不快,但是没有薛霸的鼓动他可不敢发作。 毕竟柴进是前朝皇裔,金枝玉叶! 即便后周早就亡了,这里也是柴进的地盘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林冲可太懂了。 然而就算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持他做这种事,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 因为他知道大哥不会害他! 只不过做完了心里还是难免忐忑,一边走林冲一边悄悄双手抓紧了护身枷: 万一柴进一声令下,庄客们围上来厮打,他可以第一时间给人开瓢儿! 结果柴进不但没因为他的拍案而起和拂袖而去生气,反倒来给他赔罪。 我的天哪!这么神奇吗? 林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柴进已经跪在了眼前,这不是幻觉! 又惊又喜的林冲飞快的瞟了一眼薛霸,薛霸微微摇头。 林冲便克制住了想和柴进对拜的本能冲动,双手扶起柴进: “原来如此,倒是林冲错怪了大官人。” “教头……” 柴进老憋屈了。 这还是他头一次纳头便拜,别人没拜回来…… 不过他也因此更高看了林冲一眼,毕竟这是第一个受了他一拜没拜回来的好汉。 不管对于女人还是男人来说,第一个总是最特殊的。 好说歹说把林冲请回了座位,柴进转脸对庄客怒目而视: “还傻愣着作甚? “快将进去,先把果盒酒来,随即杀羊招待贵宾,快去整治! “若是再出差错,休怪我家法处置!” 原著之中林冲起身谢道:“大官人不必多赐,只此十分勾了,感谢不当。” 但是这一次林冲已经跟薛霸学会了,闻言只是面无表情的啜了一口茶水。 柴进还挺吃这一套。 一看林冲吃了茶水,柴进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事儿翻篇儿了。 林冲翻篇儿了,柴进却把目光落到了鲁智深身上。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刚刚林冲拂袖而去时这个秃驴趁机嘲讽了他! 林冲是被高太尉陷害了的忠臣义士,柴进为了名声,不忍不行。 这秃驴凭什么? 柴进眼中闪过一抹恼怒,装模作样的问鲁智深: “还未请教大师法号!” 鲁智深早就准备好了自我介绍,奈何柴进一直都不问他。 现在柴进终于问他了,鲁智深反而失去了自我介绍的兴致。 鲁智深虽然性子鲁莽,却是粗中有细,早就看出了柴进并非传言中那般喜好结交四方豪杰。 所以鲁智深已经绝了投奔柴进的心思,敷衍的说: “洒家只是一个行脚僧人,恰好与林教头同路,便跟进来向施主化缘……” 行脚僧人? 化缘? 柴进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你一个化缘的行脚僧人也敢嘲讽我金枝玉叶? 岂有此理! 若不是有林冲在场,柴进已经教庄客把鲁智深叉出去了! 奈何有林冲在场,柴进只能现场直憋。 本以为粗茶淡饭就能把鲁智深打发了,却没想到鲁智深一点儿不客气,果盒酒上来先讨了一碗! 不,是化了一碗! 柴进憋了一肚子火气,忍不住嘲讽鲁智深: “大师,出家人也能吃酒?” 鲁智深一时语塞,薛霸见状大吃一惊: “原来大师已经到了‘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的高深境界! “佩服!佩服!” 柴进:Σ(`д′*ノ)ノ 【感谢心慈手软大善人(1000+100)、书友20201013230830374(500)的打赏,挨个抱抱!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15章 洪教头:一山不容二虎 妙哇!妙哇! 鲁智深听得眉飞色舞:薛霸兄弟真是妙人儿! 洒家怎的想不到呢,若是洒家想到了,当初不就可以如此回答智真长老了? 毕竟是在五台山进修过的,鲁智深即便是个酒肉和尚也学了两句偈语。 于是鲁智深哈哈大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柴大官人,你着相了!” 我尼玛…… 柴进脸色变幻不定,脑子转得都冒烟儿了也想不出什么话能怼回去。 无可奈何之下,柴进只好掩饰性的端起酒碗说: “大师果然佛法高深,柴进陪大师一碗! “吨吨吨吨吨……” 一碗酒下肚儿,柴进扭头对心腹小厮打了个眼色: 快去请洪教头! 心腹小厮会意,悄悄溜了出去。 柴进只当做得隐蔽,奈何薛霸一直在察言观色,柴进的小动作都被他看在眼里。 不知柴进又想玩儿什么套路,薛霸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左右自己手里握着两张王炸,大不了就掀桌子。 这十日里薛霸和林冲鲁智深食则同桌寝则同床,感情与日俱增。 薛霸叫鲁智深吃斋念佛,鲁智深不一定听,但是薛霸叫鲁智深砍人,鲁智深一定往上冲! 林冲就更不用说了,只要薛霸支持他充军,他就是薛霸的形状,不然也不会这般默契。 柴进把酒三巡,刚才溜出去那个心腹小厮来报: “教师来也!” 柴进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快请教师进来一同吃酒,再抬一张桌来!” 林冲原本想要起身相迎,但是下意识先看了一眼薛霸。 薛霸微微摇头。 林冲屁股堪堪抬起来了一条缝儿,左右蹭蹭,挠了几把,又坐下了。 只见一条大汉歪戴着一顶头巾,挺着如同九月怀胎的大肚子,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他便是林冲打的第一个小BOSS洪教头。 原著之中林冲以为他是柴进的师父,他一进来,林冲就急忙躬身唱喏。 洪教头既不理他,也不还礼,把林冲唬住了,居然就不敢抬头。 柴进指着林冲给洪教头介绍说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 林冲又拜洪教头,结果洪教头还是不躬身答礼,只说: “休拜,起来。” 人家都说休拜了,林冲硬是又拜了两拜,还贱了吧唧给洪教头让座儿。 洪教头毫不客气,直接坐了上首,却把林冲挤到了下首。 林冲也不敢吱声,忍气吞声在洪教头下首坐了。 这一段儿剧情林冲真是自轻自贱到了极点,也难怪人家看他不起。 柴进固然不喜欢洪教头的桀骜不驯,却也因此彻底看轻了林冲。 所以才有了后来林冲和洪教头比武,柴进把赏银直接丢在地下的一幕。 自那之后,即便林冲秒杀了洪教头,柴进也只是把他当成要饭的。 柴进对林冲依旧热情洋溢,依旧称兄道弟,却再也没有了纳头便拜的尊重。 但是既然现在林冲已经是薛霸的二弟了,薛霸岂能再让他自轻自贱? 薛霸一个眼色,林冲就踏踏实实坐着了,仿佛屁股练成了千斤坠。 洪教头大摇大摆走了进来,那桀骜不驯的样子仿佛他才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 柴进也是被他桀骜不驯的样子唬住了,以为他是高手。 “教师来了。” 柴进笑呵呵的给洪教头介绍林冲: “这位便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就请相见。” 听柴进介绍自己,林冲又看向薛霸。 见薛霸面无表情,林冲便继续安坐钓鱼台。 自从看薛霸眼色行事就没吃过亏,林冲不知不觉已经形成了依赖…… 洪教头挺着大肚子,一脸桀骜不驯的打量林冲,越看林冲越觉得熟悉。 尤其是林冲大大咧咧坐在上首,听到柴进介绍,屁股都懒得抬的样子。 像谁呢? 洪教头小眼珠子叽里咕噜一转,猛然醒悟: 这他娘的不是像我吗! 同行儿! 洪教头当时就认准了,林冲一定是自己的同行儿! 却原来柴进仗义疏财,喜好结交四方豪杰的名声早已传遍了河北山东。 尤其是沧州一带,谁不知道柴大官人是冤大头? 不管甚么人,只要来投他,就有银子拿! 这洪教头原本是个招摇撞骗的泼皮破落户。 听得柴进是冤大头,就起了骗吃骗喝的心思,假扮教头来投奔柴进。 由于洪教头架子忒大,也确实有两手功夫,还真把柴进唬住了。 此时洪教头一看林冲这个架子拿的,好像是在照镜子,当时就明白了: 也是一个骗吃骗喝的!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冤大头也不够两个骗子分的。 所以洪教头果断决定赶走林冲,独享柴进这个冤大头。 “哼!” 洪教头见林冲始终没有起身的意思,大嘴一撇: “大官人,今日何故厚礼管待配军?” 柴进仿佛听不出洪教头话中的挑衅之意,一脸认真的说: “这位非比寻常,乃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师父如何轻慢?” 洪教头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 “大官人只因喜好舞枪弄棒,往往流配军人都来依草附木! “都说我说枪棒教师,来投庄上,诱些酒食钱米! “大官人如何忒认真?” 直娘贼! 当时林冲就心头火起,洪教头这话就差指着鼻子骂他是骗吃骗喝了! 林冲本想发作又觉得不好,飞快的瞟了薛霸一眼。 却见薛霸瞅瞅柴进又瞅瞅他,然后皱了一下眉头。 鲁智深也想发作,但是桌子下边儿薛霸按住了他的手。 鲁智深瞅瞅薛霸,薛霸打了一个眼色。 鲁智深明白了,薛霸是要林冲自个儿支棱起来。 “大官人若是以为林冲不配上桌儿,直说便是,何必使这等小人辱我?” 林冲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看都不看洪教头一眼,只盯着柴进摇了摇头: “终究是林冲错听了人言,告辞!” 说罢林冲小袖儿一甩,大步走向厅门,薛霸和鲁智深也起身跟了上去。 这回鲁智深什么都没说,只是路过柴进的时候,牛眼珠子斜乜了他一眼: “呵!” 轻蔑之意,毫不掩饰。 “教头请留步!” 柴进当时就急了。 他是想借貌似高手的洪教头打压一下林冲的气焰。 顺便也试一试洪教头的成色。 谁知道林冲直接不跟他玩儿了,这哪行啊! 第16章 柴进:此囚竟然恐怖如斯! 又请我留步? 林冲头也不回的走向大门,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果然,听大哥的就对了! 洪教头大肚子都快气炸了: 你不也是个骗子,有什么资格骂我小人? 眼见柴进请林冲留步,林冲还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洪教头眼珠子一转: “贼配军!竟敢不把大官人放在眼里!” 一边大声喝骂林冲,洪教头一边抢上前去,从后面一把抓向林冲头发: “大官人叫你留步!” 洪教头当然没安好心,他就是要抓住林冲头发,把林冲往后扯个跟头! 让林冲在柴进面前丢个大脸,也好教柴进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高手! “啊——” 柴进仿佛中了定身法,定在那里目瞪口呆的向着林冲的背影伸出手。 具体可参考表情包“尔康手”。 薛霸和鲁智深当然也看到了,但是没有阻止,他们都知道林冲的本事。 无人阻止的洪教头志在必得,叉开五指,一把抓向林冲头顶的大丸子! 原本洪教头只是想把林冲扯个跟头,但是无人阻止让他明白了: 柴大官人也想他给林冲一个教训! 所以洪教头改主意了,抓住林冲的头发,往后一扯,再配合一个膝撞! 一下就把林冲干翻,才显出他的本事! 哼! 莫要怪我,谁叫同行儿是冤家呢! 洪教头一脸狞笑的抓向了林冲头顶的大丸子,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 “嘭!” 原本头也不回的向前走,仿佛对他毫无察觉的林冲忽地回身就是一脚! 洪教头顿时感觉被一头发情的公牛追尾了,“呼”的一下倒飞了出去! “唰——” 目瞪口呆保持着“尔康手”的柴进,目光追着洪教头来了一个大甩头! “轰!” 洪教头仿佛一发出膛的炮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竟是撞得整面墙都在微微震颤,破碎的墙皮扑簌扑簌往下掉…… 洪教头整个人好像一幅画挂在了墙上,定格了两秒方才滑落到了地上!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洪教头只觉胸口气血翻腾,一张嘴喷出一口老血: “噗——” 当时洪教头的脸色就苍白了! 他的肋部凹陷下去一个大脚印子,也不知道断了几根肋骨,触目惊心! “嘶——” 全程围观了洪教头的悲惨遭遇,柴进和他的小伙伴儿们都惊呆了: 此囚竟然恐怖如斯! 原本柴进估计林冲身手不错,一般人儿也当不了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 但是并不能在脑子里具象化,所以在柴进眼里应该跟洪教头相差不大。 原著和这次都一样,林冲和洪教头没动手之前,柴进都觉得相差不大。 甚至由于洪教头的架子忒大,柴进还觉得洪教头可能比林冲略胜一筹。 如若不然柴进也不会教请洪教头来,打压一下林冲的嚣张气焰。 然而让柴进意想不到是,桀骜不驯的洪教头,竟然和林冲差距这么大! 洪教头可是背后偷袭呀! 结果林冲头都没回,直接一脚就把洪教头踹飞了! 而且看洪教头这个衰样,显然只挨了一脚就失去了战斗力…… 林教头,奢遮(破音)! 柴进终于知道了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含金量,当机立断的破口大骂: “洪先你这个畜生,谁教你对我的贵宾出手的? “背后偷袭,无耻之尤!” 一边对洪教头破口大骂,柴进一边好似解除了定身法一样冲向了林冲。 “林教头!” 柴进再一次对林冲纳头便拜,一脸情真意切的说: “柴进绝无使他侮辱教头之心! “洪先那厮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吹嘘自己枪棒无双! “柴进被他蒙骗,留下了他做枪棒教头,训练庄客武艺! “但是柴进万万没想到,那厮竟然如此卑鄙无耻,对林教头背后下手! “此事绝非柴进所愿,柴进对林教头只有一片赤诚,还请林教头明鉴!” 柴进把自己的演技发挥到了极致,甚至逼出了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儿。 无他,林冲太强了! 之所以柴进会被洪教头也就是洪先唬住,其实也是因为洪先有些功夫。 柴进庄上原本请的枪棒教头,在洪先手下都没走过十个回合。 柴进至今犹记得清清楚楚,洪先把棒子使个旗鼓,喝道: “来!来!来!” 枪棒教头冲上去交手七八个回合,便被洪先一棒子打翻在地。 当时柴进就对洪先惊为天人,马上踢走原本那个枪棒教头,高薪聘请了洪先。 结果洪先在林冲手下都过不了一招,而且林冲还是戴着护身枷的…… 林冲绝对是柴进亲眼所见的第一高手! 再加上林冲被高太尉陷害了的巨大流量,几乎可以判定林冲很快就会一飞冲天! 最主要的是林冲不是跪着要饭的,而是柴进求之不得的大将之才! 世间最珍贵的莫过于“已失去”和“得不到”! 林冲就是柴进得不到的男人! 人最犯贱的一点就是,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 为此,甚至可以不断降低自己的底线。 原本柴进自视甚高,他是前朝皇裔,林冲只不过是个贼配军。 在林冲面前,他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心态。 但是因为太想得到林冲了,此时此刻,林冲在他面前反倒变得高不可攀。 柴进纳头便拜之后,含泪仰望林冲: “请林教头再信柴进一次!” 呵,前朝皇裔! 奈何他演技再好也不行,有了大哥的林冲只觉得他这个前朝皇裔不过如此。 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因为刺配充军而自卑的林冲彻底支棱起来了! 不过支棱归支棱,林冲还是飞快的瞟了一眼薛霸: 大哥,然后呢? 薛霸微微颔首,林冲心领神会,这才双手扶起了柴进: “也罢!我便再信大官人一次!” 柴进顿时喜出望外,仿佛抓住了林冲的双手,就抓住了复国的希望! “多谢林教头!” 柴进激动的抓着林冲双手起身,然后脸色一沉,向着吐血的洪先喝道: “洪先你这个卑鄙小人! “我这里留你不得,念在你身上有伤,我就不打你了! “来人,叉出去!” “不——” 洪教头一脸苦逼的抬起头想要哀求柴进,结果一张嘴又喷出一口老血: “噗——” 【感谢辛你一腳(100)的打赏,抱抱!兄弟们,求月票冲榜咯!】 第17章 林冲: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好恶心! 地都给我喷脏了! 柴进看在眼里更是厌恶,不耐烦的大袖一甩,几个庄客立即一拥而上! 洪教头无力挣扎,被几个庄客七手八脚的抓着五肢抬了出去,丢到庄外…… 大哥,我干的还行吗? 林冲在柴进的奉承下大摇大摆重新坐回首座,却一脸期待的看向薛霸。 牛逼! 薛霸含笑点头,表面上镇定自若,实际上心里却在双手叉腰仰天狂笑: 哇哈哈哈!我二弟天下无敌! 太牛逼了! 原著之中的林冲空有绝世武功,性格就是个窝囊废。 幸好这十天薛霸和林冲鲁智深天天晚上秉烛夜谈抵足而眠,已经把林冲忽悠瘸了。 不过说再多都是纸上谈兵,非得是像今天这样拉出来遛遛才知道是骡子是马。 而通过今天的实战,林冲仿佛被打开了某种神秘的封印。 肉眼可见的自信起来了,甚至跟柴进说话时还会自然流露出桀骜不驯! 薛霸的评价是不像演的。 有了打爆洪教头这一出儿,柴进对林冲的桀骜不驯接受度就非常高了。 甚至柴进觉得桀骜不驯才正该是林冲这等绝世高手的英雄本色! 于是林冲越是桀骜不驯,柴进越是曲意逢迎,这顿酒吃得林冲爽死了。 自从误闯白虎堂,被高俅丢进开封府大牢,林冲就再也没有这么爽过。 林冲差点儿就飘了。 还好他骨子里自卑,知道自己是因为谁才这么爽。 酒足饭饱宾主尽欢之后,柴进热情洋溢的拉着林冲双手献殷勤: “来人呀,给林教头、薛端公、鲁大师安排三间上房,小心伺候!” “不必了!” 让柴进意想不到的是,林冲、薛霸、鲁智深竟是异口同声的拒绝了。 林冲想都不想就说:“大官人不必客气,只给我们三人安排一间房就好!” 柴进一脸古怪的瞅瞅林冲瞅瞅薛霸瞅瞅鲁智深又瞅瞅林冲: “三个人?一间房?” 这一路上薛霸和林冲鲁智深都是睡一间房,睡一间床,从来没分开过。 每天晚上秉烛夜谈抵足而眠,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说就到后半夜。 林冲和鲁智深都觉得和薛霸说话太投机了,只不过他们没听说过一个道理: 如果你与某人相处愉快,未必是你遇见了知己,也许某人只是在向下兼容你。 薛霸显然不是林冲的知己,他只是在向下兼容林冲。 和鲁智深倒确实是有一些共同语言,算是半知己半兼容。 所以林冲鲁智深都把薛霸引为知己。 这才刚十天,正是如胶似漆之时,如何愿意分房睡? 至于薛霸,毕竟住在柴进庄上,薛霸还是觉得和林冲鲁智深一起睡比较有安全感。 想想看,生逢乱世,一觉睡醒,两眼一睁,左边躺着鲁智深,右边躺着林冲! 这么高的规格怕是连宋徽宗都享受不到! 所以柴进一脸古怪的询问,薛霸和林冲鲁智深又异口同声的说: “对,一间房!” 好家伙! 柴进呆滞了两秒之后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们东京人真会玩儿! 既然林冲非要和薛霸鲁智深一起睡,柴进只好给他们安排了一间上房。 柴进的心腹小厮把他们三人带到房间里,刚要走又被薛霸唤住: “小哥儿,劳你烧三盆热水来,林教头休息之前习惯先泡个脚。” 薛霸打着林冲的旗号提要求,小厮敢不从命? 不一会儿小厮就给他们端来了三盆热水。 等小厮出去了,鲁智深关上门,薛霸把林冲的护身枷卸了。 然后哥仨儿在床边坐成一排,舒舒服服的泡上了脚。 “呵,前朝皇裔!” 鲁智深大嘴一撇,又对薛霸竖起了大拇指: “薛霸兄弟,还得是你呀!” 薛霸呵呵一笑,刚要说话林冲先激动地说: “大哥,多亏你了! “若不是你,我还不知如何应对…… “没想到柴大官人只是徒有其表!” “不只是他徒有其表,其实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柴大官人还是带派的。” 薛霸虽然穿越十多天了,但是说话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时不时会带出一个新鲜词汇,好在习惯了之后林冲和鲁智深已经学会意会: “主要是二弟你支棱起来了! “二弟,相信大哥,你可以的! “逆境如烈火,扛得住便成钢,扛不住则成灰!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百炼成钢!” “多谢大哥!” 林冲今天难得扬眉吐气,又吃了酒,这时候特别感性,眼眶都湿润了: “小弟不会让大哥失望的!” 薛霸满意的拍了拍林冲肩膀,鲁智深问:“兄弟,咱们不投柴进了罢?” “不投了,他不配。” 薛霸现在也不演了: “柴进和沧州牢城管营、差拨有交情,回头让他写一封书信给我们。 “有了他的书信,我二弟便可免吃一百杀威棒。 “拿到书信我们就可以走了。” 薛霸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再找个机会拐了武松,我们就真的可以走了。 “大哥……” 林冲很感动,薛霸总是在为他着想。 薛霸和他会心一笑: “二弟,我们把你送到沧州牢城营,接下来的路便要靠你自己走了。 “你充军的这段日子,大哥不能再护着你了……” “唔……” 被薛霸这么一说,林冲心里酸酸的,差点儿想说不充军了。 但是再想一想妻子张贞娘,林冲一咬牙一瞪眼儿: “小弟省得……” 眼见薛霸和林冲兄弟情深,鲁智深既羡慕又感觉自己好像应该在床底。 林冲话音未落,鲁智深就忍不住插嘴: “薛霸兄弟,咱们又去投谁?” “不投了!谁也不投了!” 薛霸原本也没想投柴进,更没想投谁: “河北山东一带多的是山头儿! “求人不如求己,凭咱们兄弟的实力,占山为王有何不可? “眼下朝廷腐朽,昏君无能,奸臣当道,民不聊生! “咱们先招兵买马,积蓄实力,惩戒贪官,劫富济贫! “待天下有变,咱们揭竿而起,替天行道,救万民于水火,岂不快哉?” “妙哇!妙哇!” 鲁智深听得热血沸腾,情不自禁一拍大腿: “薛霸兄弟说的太妙了!大丈夫当如是啊!” “啊这……” 林冲一脸震惊,张口结舌: 占山为王?揭竿而起?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对不起,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持他做这种事…… 第18章 柴进:汝闻,人言否? 林冲有种很强烈的背德感,两个哥哥都想揭竿而起,自己却想充军…… 可是鲁智深那般激情四射的回应薛霸,林冲反对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只能保持沉默。 他的沉默自然瞒不过薛霸的眼睛,不过无所谓,薛霸知道时机未到。 等到陆虞候和富安奉了高俅之命,火烧草料场,林冲才会明白: 其实他早已无路可退。 只是他好傻好天真,不愿相信现实而已。 所以林冲沉默就让他沉默,薛霸和鲁智深聊的热火朝天一直到后半夜…… …… 柴进把林冲留在庄上一连住了三日,每日百般逢迎,好酒好菜管待。 但是林冲住不下去了,薛霸和鲁智深的决定让他莫名有种紧迫感。 原著之中林冲在柴进庄上住了十几天,若不是董超薛霸催促还走不了。 这一次林冲却是只住了三日,到了第四日,林冲忍不住跟柴进辞行了。 柴进急了:“林教头,为何走得这般匆忙,可是柴进哪里做得不够好?” 他还想着多留林冲十天半个月的,好用糖衣炮弹把林冲打趴下呢! “不是你做得不好……” 林冲摇了摇头:“实在是林冲不愿耽误期限! “但求早日充军,早日沙场杀敌!” 汝闻,人言否? 柴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年头还有人哭着喊着要早日充军的? 林冲这话,柴进都没法儿接。 沉默了两秒,柴进无可奈何的说: “既然教头去意已决,柴进不敢阻拦…… “对了,沧州大尹与柴进最好,牢城管营、差拨亦与柴进交厚! “柴进写两封书信给教头转交他,他必然不敢刁难教头!” 林冲又摇了摇头:“不必了,就不枉劳大官人了。” 柴进连忙说:“不枉不枉! “柴进对教头一见如故,区区两封书信,何谈枉劳? “来人,笔墨伺候!” 林冲眼角余光瞟了薛霸一眼。 薛霸微微摇头,林冲心领神会的再次摇了摇头: “这几日住在庄上已是叨扰,怎好再劳烦大官人写书信? “大官人还是莫要费心了,林冲去也!” “林教头请留步!” 柴进一看林冲一副真的要走的样子,慌了手脚,连忙双手拖住林冲衣袖。 他巴不得林冲欠他人情,如此才能蹭得上林冲的热度。 否则日后传扬出去,林冲落难之时来投奔他,他这个“小孟尝”只是请林冲吃了几顿饭也太哏儿了…… 所以林冲越表现的不想欠他人情,他就越着急要把人情做了: “林教头,你既然到了柴进庄上,柴进岂能不表寸心?” 林冲执意要走,柴进本能地屁股往后坐,双手用力拖。 结果两下一用力,忽听一声: “嗤啦——” “噗通!” 柴进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一脸懵逼,手里抓着一截儿断袖。 那一截儿断袖正是林冲的,原本林冲的衣服就破旧了,哪里经得起抓扯? 林冲光着一条膀子,跟个喇嘛似的,脸上现出不愉之色: “大官人,何至于此?” “……教头得罪了,我这就教他们找裁缝来为教头量体裁衣!” 柴进一骨碌爬起来,捧着林冲的断袖满面羞愧的说。 这也太尴尬了,柴大官人脚趾头都快抠出一座庄子了! 林冲叹了口气:“不必枉劳了! “林冲是要进牢城营的人,如何穿得新衣裳?” “啊这……” 柴进无言以对,只觉十分对不住林冲,赶紧把书信写好交给林冲: “都是柴进招待不周,还望教头千万收下书信!” “罢了罢了!” 林冲苦笑摇头,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两封书信: “这几日多有叨扰,林冲告辞了!” 见林冲收下了书信,柴进才松了口气。 若是林冲还不肯收下书信,他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原本柴进是想要林冲欠自己人情的,结果现在林冲能原谅他就不错了…… 柴进招招手,他的心腹小厮托了一盘金银过来。 林冲当时脸色就变了:“大官人又要辱我? “莫非在大官人心里,林冲就是跪着要饭的?” “啊这……” 柴进汗流浃背了。 以前来的都是要饭的,从来没接待过林冲这种大爷! “教头误会了!” 幸好柴进还是有些急智的,连忙把这一盘子金银双手转交给了薛霸: “端公还请收下! “柴进别无他求,只为感谢端公一路照应林教头!” 卧槽发了! 薛霸眼珠子都绿了。 还好他及时想起了自己“视钱财如粪土”的人设。 虽然现在他扮演的就是防送公人,却也不想在两个兄弟面前塌房。 “不必了,某也不是跪着要饭的!” 薛霸的心里在滴血:不!我的金子! 疯了吧? 柴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年头儿还有公人不贪财的? 柴进还以为薛霸是在推拉,结果薛霸已经冷哼一声,当先走出门去。 好!好!好! 柴进都被薛霸给整不会了,林冲和鲁智深相视一笑: 这厮不知我大哥(我兄弟)视钱财如粪土,竟然想用钱财来羞辱我大哥(我兄弟)! 柴进端着一盘金银送不出去,尴尬得脚趾头都快抠出一座沧州了! 正所谓有病乱投医,柴进看到鲁智深在笑,顾不得鲁智深嘲讽过他,连忙把金银送给鲁智深: “大师……” 鲁智深当时就不嘻嘻了:“洒家也不是跪着要饭的!” 我尼玛…… 柴进也是醉了,这踏马什么世道啊,连金子都送不出去了? 就在这时,忽听门外传来了喝骂之声,柴进心里咯噔一下子: 又出了何事? 要知道薛霸才刚走出去,林冲和鲁智深脸色一变,不约而同抢出门去。 “呼呼——” 柴进双手捧着一盘金银,只觉一左一右各有一阵狂风刮过! 再定睛一看,林冲和鲁智深已经冲出门外跟人厮打了…… 坏了! 柴进脸色大变: 自己好不容易才巴结上林冲,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夯货来坏自己的好事? 来不及把金银转交给小厮,柴进捧着金银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出了厅门。 到了门外一看,原来是一个身长八尺骨瘦如柴的病汉揪住了薛霸不放! 林冲和鲁智深一左一右的揪住那身长八尺骨瘦如柴的病汉,抡拳要打!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19章 薛霸: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不行了! 哥们儿真见不得这些金灿灿的粪土,穿越之前这粪土一克就要一千二! 柴进托着的这一盘子粪土,薛霸随便扫了一眼就知道起码能有五十两! 五十两金灿灿的粪土,这踏马要是换到穿越之前那得是多少软妹币呀! 直接财富自由了有没有! 薛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眼都看不下去了,只能大步流星走出门外。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当初自己在林冲鲁智深面前装的逼,以后还不知道要用多少金子来还…… 薛霸情不自禁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唯恐低着头,眼泪会掉下来: 这个逼含金量太足了…… 结果就是走出厅门没几步,薛霸一脚不知踩到了什么柔中带刚的东西。 哎妈! 薛霸一不留神就被绊了个跟头,手里的水火棍重重的拍在了那东西上: “啪!” 紧跟着薛霸整个人也压在了那东西上,那东西上飘出一个鲜红的数字: 【膂力-1】 “唰——” 【膂力-1】一下钻进了薛霸体内,薛霸情不自禁在他身上打了个冷颤。 与此同时,那东西一把推开薛霸,又惊又怒的爬起来,劈胸揪住薛霸: “你是甚么鸟人,敢来消遣我!” 原来是人? 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薛霸吃了一惊,定睛一看那人: 身长八尺,十分消瘦,身上衣衫又脏又旧,脸色苍白仿佛才大病一场。 但是虎死不倒威,即便染病,此人仍是气势汹汹,一双虎目目射寒星! 赫然正是武松! 当时薛霸都蒙了:什么鬼? 我好端端的走路,你怎么钻到我脚下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林冲和鲁智深已经一阵风的冲了出来! 一看到武松揪着薛霸喝骂,林冲和鲁智深立即一左一右的揪住了武松! 林冲一把抓住武松左臂,鲁智深一把抓住武松右臂,一左一右同时抡起拳头! 哼! 武松脸色一沉,本能地双臂一振,想要震开林冲和鲁智深的魔爪。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一个都没震开…… 这不科学! 武松可是天生神力,虽然现在他是个病号,双臂也该有三五百斤力气! 在此之前,武松从未遇到过对手,力量更是无人能与他匹敌! 谁知今日就遇上了,还一次遇上两个! 武松心里一沉:可惜自己病得不轻…… 若是自己身强体健之时,何惧这一个配军一个秃驴? 挣脱不开林冲和鲁智深的大手,武松只能咬紧牙关,准备硬扛这两拳。 这两个沙包一样大的拳头,也不知道生病的自己扛不扛得住…… “住手!” 就在此时,被他劈胸揪住的公人忽然一声断喝。 武松情不自禁一撇嘴: 傻鸟!就凭你,如何唤得住这两条好汉?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两个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却不约而同的定住了! 却是为何? 武松眨巴眨巴虎目,原本他还以为三人之中林冲是主角。 后来他被林冲和鲁智深抓住手臂,又发现鲁智深的力气远在林冲之上! 直到眼下,他才明白,林冲和鲁智深竟然全都听命于这个公人! 这个公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得无礼!” 旁边一个庄客见了慌忙大叫:“这三位是大官人的贵客!” “贵客!贵客!” 武松冷哼一声:“我初来时也是贵客,也曾相待的厚! “如今却听庄客搬口,便疏慢了我! “正是人无千日好,花无摘下红!” “放……胡说!” 柴进捧着金银冲了出来,恰好听到武松的话,气得小白脸儿姹紫嫣红: “我每日诸多事务,宾客盈门,岂能寸步不离的陪着你?” 既然话都被柴进听到了,武松也就不装了: “既然大官人诸多事务,宾客盈门,为何就能寸步不离的陪着这三位贵客?” 那能一样吗? 你什么身份?人家什么身份?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话不能这么说,柴进按捺火气想跟他讲道理。 然而让柴进意想不到的是旁边一个庄客小声哔哔: “你算甚么鸟贵客?” 其实那个庄客真的是很小声了,奈何刚巧他哔哔的时候现场无人说话…… 鸦雀无声的时候他就算再小声哔哔,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好!好!” 武松几乎咬碎一口钢牙: “原来是武松不知趣儿! “还请柴大官人宽恕小人在此混吃混喝之罪!” 说罢放开薛霸,武松向着柴进拜了一拜,脸色阴沉的大步走向了庄门。 “好汉请留步!” 柴进又惊又怒,恶狠狠地瞪了那个嘴欠的庄客一眼,顺势把手里捧着的一盘金银摔在地上,装模作样的跑去追武松: “都是那村驴胡言乱语,柴进绝无此意!” 武松那一双大长腿,走起路大步流星势如奔马,柴进哪里追得上他? 两人一个走一个追,转眼就消失在了庄门外…… 等到薛霸三人走出庄门的时候,只见柴进一脸失望的回来了: “那条好汉性子又急,脚程又快,柴进追出去了二三里,还是把人追丢了……” 说到这里柴进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声: “三位亲眼所见,柴进端的冤枉!” 薛霸和林冲鲁智深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心中冷笑: 好一个端的冤枉!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若是真心实意待人,你家庄客敢说这种话? 薛霸故意揉了两把被武松抓过的胸口,脸色阴沉的问柴进: “大官人可知那厮投哪里去了?” 一听薛霸的语气不善,林冲和鲁智深立即配合地横眉立目,咬牙切齿。 咦? 柴进两眼一亮,故意指着武松离开的方向: “适才那条好汉走得飞快! “不知他的病是真是假,三位若是路上遇到了他,可替柴进劝他回来! “柴进愿请郎中为他医治!” “告辞!” 薛霸向柴进拱了拱手,便急匆匆的追武松去了。 林冲鲁智深也辞了柴进,一左一右紧紧跟在薛霸身后。 “三位慢走!” 柴进双手抱拳,一脸关切的追着林冲说: “待几日,小可自使人送冬衣来与教头!” 等薛霸三人去的远了,柴进小白脸儿上现出狰狞之色: 打他!往死里打! 第20章 薛霸:我又不是老军医! “请问老丈可曾见到一条大汉走过? “那条大汉身长八尺,病殃殃的……” 薛霸询问路边一位坐在树下纳凉的老汉,老汉蒲扇一指前方: “往那边林子去了。” “多谢老丈!” 薛霸和林冲鲁智深钻进小树林儿找人,果然很快就发现了病发的武松。 适才还大步流星势如奔马的武松,这会儿却躺在草丛里蜷缩成一团儿! “哆啰啰……哆啰啰……” 武松脸色苍白的像纸一样,双臂抱着自己,冷得一个劲儿的打摆子! 明明已是七月下旬,正是天气炎热的时候,武松却仿佛身在冰天雪地! 林冲鲁智深见状都吃了一惊,林冲习惯成自然的“万事不决问大哥”: “大哥,他这是……” “多半是疟疾!” 薛霸看过许多水浒同人,也走马观花的看过一遍原著,知道该怎么治。 “兄弟,你听我说!” 薛霸首先摊开双手向武松证明自己没有恶意。 主要是他们一出现,正在发病的武松就仿佛化身为一头身受重伤却困兽犹斗的病虎! 虽然仍在止不住的打摆子,武松却陡然目射凶光! 那是如同野兽一般,就算是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的决绝! 薛霸摊开双手之后又变成双手抱拳: “第一,我叫薛霸,江湖人称‘病玄德’! “这一位是我二弟林冲,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绰号‘豹子头’! “那一位是我好友鲁智深,老种经略相公账下关西五路廉访使,绰号‘花和尚’!” 武松正在打摆子,脑子不好使。 当然了,就算不打摆子脑子好使他也没听过薛霸三人的名号。 但是他听得懂“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也知道“老种经略相公”是忠臣义士。 尤其老种经略相公威震天下,鲁智深是他账下大将,应该不是不义之徒。 有“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和“老种经略相公帐下大将”给薛霸背书,武松便放松了些,耐心听薛霸往下说。 薛霸又说:“第二,我们不是来趁人之危的,我们追来只是为了赔罪! “适才是我一不留神踩到了好汉! “我两个兄弟是为了保护我才对好汉动粗! “又是因为我使好汉与柴大官人撕破面皮……” 薛霸一脸真诚的向武松纳头便拜: “此事皆因薛霸而起,是以薛霸特来向好汉赔罪!” “不,不怪你……” 武松听明白了,哆哆嗦嗦的说: “其,其实我也是…… “都怪柴大官人……” 其实武松是故意躺在前厅廊下晒太阳的,就是为了给林冲找茬儿。 只是没想到被薛霸结结实实踩了一脚,还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 事实上武松气的不是薛霸,也不是林冲,他气的是柴进厚此薄彼。 所以跟柴进撕破面皮之后,武松转身就走,他也不是跪着要饭的! 若是没有发病,武松这时已经和薛霸对拜了。 奈何他现在浑身冷得要命,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武松只好哆哆嗦嗦的对薛霸拱了拱手: “此事……两清了…… “你们……走罢……” “不!” 薛霸怎么可能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第三,我知道一个偏方! “以前我见过一位老军医治你这种病,用了一个偏方,百试百灵! “所以我追上来也是为了帮你治病!” “此话……当真……” 武松眼中亮起了希望,薛霸蹲了下来,笃定的说: “比真金还真! “好汉你别紧张,放松,放松,把一切都交给我!” “多谢……” 武松选择相信薛霸,毕竟现在他也别无选择,于是他努力让自己放松。 眼见武松原本瞪得溜圆的虎目有气无力的眯了起来,薛霸忽然大吼一声: “啊——” 武松猛然睁大双眼,一脸古怪的瞪着薛霸: 弄啥嘞? 薛霸吼完之后满怀期待的看着武松: “如何?有没有惊出一身冷汗?” 武松嘴角隐蔽地抽搐了两下:“没有……” “啊这……” 薛霸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明明记得原著之中,宋江一脚踢翻了火锨,把那火锨里的炭火,都掀在武松脸上。 武松吃了一惊,惊出一身冷汗,自此疟疾就好了…… 为何轮到他就不好使了? 难道是他让武松受惊的姿势不对? 别说是武松了,就连被薛霸忽悠瘸了的林冲鲁智深都一脸古怪。 为了不被当成傻子,薛霸只好给他们解释: “我看那老军医就是这么治的…… “或许是好汉天生虎胆,这受惊出汗的偏方不灵了?” 虽然没被薛霸的偏方治好,但是薛霸这个解释,武松还是可以接受的: “确实……胆大……” “薛霸兄弟,这可如何是好?” 鲁智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武松就感觉亲切,忍不住帮武松问薛霸。 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老军医! 薛霸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他只知道这个法子,这个法子不灵他也无计可施了。 见薛霸叹气,武松哆哆嗦嗦的双手抱拳: “多谢…… “不必……管我…… “你们……走罢……” “不! “见溺不救,袖手旁观,非英雄所为!” 薛霸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我若是没见到也就罢了,既然见到了,就绝不会不管!” “薛霸兄弟说得对呀!” 鲁智深大为赞许,不愧是他“花和尚”相中的男子! “我背你去看郎中!” 薛霸自己治不了,果断决定带武松去找郎中治。 若是本地的郎中也治不了武松,薛霸还有绝招,那就是带武松去建康府找安道全治! 安道全绰号“神医”,理论上在水浒位面就没有安道全治不了的病! 一边说薛霸一边把武松背了起来,不得不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武松死沉死沉的…… 林冲鲁智深想帮忙,但是薛霸坚持自己背,这种事怎么可能假手于人? 还好薛霸现在【体魄:18】【膂力:19】不弱了,背着武松也能健步如飞。 出了小树林儿,薛霸又去问了那个老汉,找到了郎中给武松医治。 结果这个郎中还真治不好武松,反倒是武松的疟疾自己过劲儿了…… “多谢哥哥……” 武松脸色苍白满头虚汗的喘息着向薛霸道谢: “小弟已经不碍事了……” 虽然薛霸没能治好武松,郎中也没能治好武松,武松还是很感激薛霸。 所以此时他已经改口叫哥哥了。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21章 武松:有眼不识金镶玉 “兄弟,不必担心! “这庸医治不了你,我还知道一位神医!” 出来之后薛霸很认真的告诉武松: “这位神医堪称华佗在世,扁鹊重生! “你先等我一日,我把我二弟送到牢城营,再带你去看神医!” “哥哥且慢,小弟有一事不明……” 武松瞅瞅林冲又瞅瞅薛霸: “你是公人,他是犯人,为何你会和他兄弟相称? “若你和他是兄弟,又为何你要把他送到牢城营?” “我和他确是结义兄弟,此事说来话长……” 薛霸知道武松虽然外表粗犷,好似和鲁智深同款,实则心细如发。 这个事儿若是不说清楚,武松只怕不会跟自己走。 所以薛霸拍了拍武松肩膀:“我们先去酒店取了马车,路上细说。” 武松没有拒绝。 一来是他看得出林冲确实是把薛霸当大哥的。 二来他很好奇,林冲鲁智深这等好汉,为何甘心听命于薛霸一个公人。 三来他想把自己的怪病治好,能健健康康的活着,谁又愿意当病人呢? 取了马车之后,依旧是鲁智深赶车,薛霸、林冲、武松一起挤在车厢里。 林冲和武松都是身长八尺的大汉,薛霸体格子也不小。 之前只有薛霸和林冲还好,现在武松也挤进来,车厢显得狭窄了许多。 差不多就是摩肩擦踵、耳鬓厮磨的程度,武松有点儿不太自在: 主要是他这一身破衣烂衫的,又很久没洗澡了,身上一股子酸臭味儿。 露天的时候还好,挤在车厢里,武松感觉整个车厢里都是自己的味儿…… 虽然林冲也是破衣烂衫的,但是林冲这两日勤洗澡,身上干干净净的。 薛霸就更不用说了,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个人卫生肯定比古人注意。 所以武松干咳一声:“哥哥,车里太狭窄了,小弟还是下车自己走罢。” “无妨,挤挤更健康!” 薛霸一句话给武松整不会了,武松只好直接说了: “哥哥,小弟在柴大官人庄上多有不便…… “身上太臭了……” “嗐!我还以为什么呢!” 薛霸不以为然的说:“我二弟刚放出来的时候比你还臭呢! “车上都是糙汉子,不必在意!” 确实武松身上一股子酸臭味儿,但是对于住过校的薛霸而言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薛霸一句话说的武松心里热乎乎的,林冲老脸一红,赶紧岔开话题: “关于我和大哥……” 林冲把自己和薛霸如何结义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给了武松。 武松听了十分感动,这么挤的车厢里还挣扎着向薛霸纳头便拜: “原来是小弟有眼不识金镶玉,哥哥有情有义,端的是‘病玄德’!” “哪里哪里……” 薛霸双手扶起武松,笑道:“有眼不识金镶玉的是柴大官人! “你在他庄上住了这么久,他都没看出你是条好汉! “反倒把那洪教头当成了宝贝,何止是有眼不识金镶玉,简直就是有眼无珠!” 武松心里就更热乎了。 他没问薛霸是怎么看出他是条好汉的,试问哪个勇闯天涯的少年不认为自己是条好汉呢? 午牌时候,已到沧州城门。 薛霸和林冲下了马车,步行入城。 兄弟二人直接到州衙里下了公文,当厅参见了沧州知府。 沧州知府问起为何只有薛霸一人押送,薛霸推说董超路上染了风寒,卧床不起。 沧州知府也没多心,当下收了林冲,押了回文,一面帖下判送牢城营。 薛霸领了回文,把林冲送到牢城营交接,到了这里说话就不方便了。 好在一路上薛霸和林冲朝夕相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四目相对,薛霸轻轻挥了挥手,林冲用力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目送林冲高大雄壮的背影消失在牢城营大门内,薛霸心里算了算时间。 虽然薛霸不记得《水浒传》剧情时间线,但是谁不知道林冲的几个名场面“风雪山神庙”、“雪夜上梁山”? 既然是“风雪山神庙”,陆虞候火烧草料场至少也得是十一月之后。 现在刚刚进入七月下旬,也就是说薛霸要在三个月之内带武松去建康府走一个来回。 只要一路上不发生意外,时间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薛霸并没有着急去城外和鲁智深武松汇合,而是先去了一家成衣铺子。 先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高,果然是七尺六寸,便给自己买了两套合体的衣服。 又给武松买了两套衣服,薛霸夹着包袱提着水火棍出城了。 汇合了鲁智深和武松,说了林冲交接给牢城营之事,薛霸吩咐鲁智深: “兄弟,一路向南!” 鲁智深便赶着马车顺着官道往南走,武松问薛霸: “哥哥,路远不远?” “不远。” 薛霸呵呵一笑:“走两日便到了。” 武松感激的说:“有劳二位哥哥了!” “兄弟不必客气。” 薛霸轻描淡写的说:“我们也是顺路。” 原本武松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毕竟他和薛霸鲁智深只不过是萍水相逢。 若是顺路的话,武松心里就好受多了。 知道内情的鲁智深回头瞥了薛霸一眼,暗暗感叹: 薛霸兄弟,太仗义了! 天黑之前,薛霸三人在路边一家村店投宿了。 薛霸托店小二打了一桶热水给武松洗澡。 武松感激的说:“还是哥哥想的周全! “小弟洗澡之后还要洗衣,二位哥哥自去吃酒,不必等我!” “旧衣裳就不必洗了,我在城里给你买了新衣裳。” 薛霸把包袱递给武松:“洗好了换上直接下楼,我和大师在楼下等你吃酒!” “啊这……” 武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打开包裹一看,果然便是新衣裳! 把新衣裳展开在自己身上比了比,正合适,武松的眼眶湿润了: “哥哥……” “等你!” 薛霸拍拍武松肩膀,转身走了出去,门一关,武松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自从他在清河县醉酒打死了人,畏罪潜逃,就过上了亡命天涯的日子。 好不容易投奔了柴进,以为遇上了好人,却没想到柴进是个喜新厌旧的。 他在柴进庄上只做了一天贵客,很快就被新来的好汉取代了…… 第22章 武松:不远到底有多远? 初出茅庐的武松还有点儿天真,以为柴进招待完新的好汉就会来招待自己。 但是很快武松发现自己错了,新的好汉之后还有新的好汉…… 柴进招待好汉,就如同熊瞎子劈苞米一样,劈一个,丢一个! 那么问题来了,熊瞎子对哪一个苞米是真心的? 哪一个都不是,除非你是最后一个苞米! 否则熊瞎子劈完了你就会随手丢了,再劈下一个…… 招待了一个又一个新的好汉,柴进早就把武松抛之脑后。 柴进都把武松抛之脑后了,庄客自然不可能还把武松当贵客招待。 一开始还好,只是送饭迟些,武松忍了。 后来送的饭菜都是凉的,武松也忍了。 再后来甚至送的是残羹剩饭,武松忍无可忍,当场和庄客骂了起来。 庄客岂会把他一个要饭的放在眼里,骂的比他还难听。 武松一怒之下动了拳头,事情便闹到了柴进那里。 武松和庄客各执一词,柴进当时责备了庄客两句,就把事情翻篇儿了。 问题是怠慢武松的不光送饭的,还有送热水的、发衣服的、安排住宿的…… 武松争执的多了,柴进也烦了,虽然不好赶他,已是对他心生厌恶。 这几个月他在柴进庄上人人嫌弃处处白眼,若不是染上了疟疾早走了…… 这其实并不是武松一生中最落魄的时候,却是武松人生中第一次落魄。 第一次总是最难忘的,武松死都不会忘记在柴进庄上寄人篱下的日子。 好在,他遇上了薛霸。 他原本是因为不满柴进厚此薄彼,想给林冲找茬儿,谁知不打不相识! 不但不打不相识,薛霸还在他最冷的时候给了他一颗最热的心! 武松捧着新衣裳心里暖流涌动,但是想起柴进,又觉得自己不能冲动。 一开始投奔柴进的时候,柴进的热情招待也让武松以为遇上了对的人。 武松当时就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然而柴进的热情只坚持了一日。 所以武松吃一堑长一智,提醒自己不能再这么傻了,还是多观察两日再说。 虽然如此,武松泡在热水里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薛霸…… …… 两日过去了…… 武松掀开帘子往外边儿张望了一眼,忍不住问薛霸: “哥哥,到滨州了,神医是在滨州么?” 薛霸:“不在。” “啊这……” 武松试探的问:“哥哥,还有多远?” “不远了。” 薛霸呵呵一笑:“再走两日便到了。” 武松:“哦……” 又是两日过去了…… 武松掀开帘子往外边儿张望了一眼,忍不住问薛霸: “哥哥,到青州了,神医是在青州么?” 薛霸:“不在。” “啊这……” 武松小心翼翼的问:“哥哥,还有多远?” “不远了。” 薛霸呵呵一笑:“再走两日便到了。” 上次你就是这么说的! 武松心里犯嘀咕了: 不远到底有多远? 两日究竟是几日? 不过到了青州,薛霸想起青州有一条好汉—— “霹雳火”秦明! 秦明武艺高强,能征善战,乃是“梁山五虎将”之一! 可惜秦明现在是青州指挥司统制,自己根本没机会接触到他…… 所以薛霸没多想,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把握住武松才是最重要的。 平安无事过了青州,又走了一日,武松掀开帘子往外边儿张望了一眼: “大师,前方又是何处?” “清风镇!” 鲁智深是故地重游,所以张口就来: “这清风镇建在了三岔路口! “南来北往的客人都要从这清风镇上过,咱们到了清风寨正好歇个脚!” “三岔路?清风镇?” 薛霸一怔:“清风镇和清风寨有何关系?” 鲁智深:“清风寨就在这清风镇上,大哥你如何知晓此地有个清风寨?” “偶然听说过……” 薛霸糊弄过去了,但是心里先敲响了警钟,这清风寨可是个是非之地! 因为这个三岔路口通往三处恶山,分别是清风山、二龙山、桃花山! 清风山有三条好汉,大寨主“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 这三条好汉说是好汉,实乃吃人的恶魔! 尤其是“矮脚虎”王英,不但要吃人心,还色胆包天! 最该死的就是他,偏偏原著之中他的命最好,居然娶了“一丈青”扈三娘! 桃花山有两条好汉,大寨主“打虎将”李忠,二寨主“小霸王”周通。 李忠还好,周通却是个好色之徒,他们两个说起来还是鲁智深的故人。 只不过关系一般,而且鲁智深走的也不光彩,算是有些过节。 至于二龙山,众所周知鲁智深是二龙山大寨主,但鲁智深还没上山呢。 如果薛霸没记错的话,此时的二龙山大寨主是“金眼虎”邓龙。 后来邓龙死于鲁智深之手,二龙山才成了鲁智深的地盘儿。 说完了黑道儿再说白道儿,清风寨有一文一武两个寨主。 文寨主名叫刘高,武寨主却是宋江的四大铁粉之一“小李广”花荣…… 话说回来,薛霸问鲁智深:“还有多远到清风镇?” “至多不过三五里!” 鲁智深看了一眼天色:“到了清风镇正好吃酒!” 薛霸嗯了一声没说什么,不知为何,右眼皮子忽然跳了起来。 “啪啪啪!” 薛霸跳得心烦,想找张白纸贴上,让它跳了也白跳,却又哪里找白纸去? 听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得不说有的事儿是玄学,快到清风镇的时候,远远地就听到喧闹声。 当时薛霸他们也没多想,毕竟清风镇是交通枢纽,热闹点儿也很合理。 然而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距离清风镇还有一里地,忽然有一个满脸是血的男子迎面跑来,一边跑一边叫: “不好了!不好了!” 鲁智深是个好事之人,想都不行就勒住马车,跳下去一把揪住那男子: “甚么不好了?” 那个满脸是血的男子挣不脱,只好哭诉: “大师,清风山山贼打来了!”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23章 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 “他们在清风镇见人就杀……” 满脸是血的男子哭嚎着: “我们商队刚到清风镇,就撞见他们在杀人! “他们一刀砍在我脸上,我倒在地上装死,等他们杀过去了才逃出来! “大师,快逃罢!” “甚么?” 鲁智深顿时勃然大怒! 他最好打抱不平,正所谓“禅杖打开危险路,戒刀杀尽不平人”,遇到不平之事鲁智深岂能不管? 一把推开满脸是血的男子,鲁智深从马车上抄起自己六十二斤的水磨镔铁禅杖,向着清风镇发足狂奔! “大师——” 薛霸连忙掀起帘子要唤住鲁智深,结果鲁智深已经风风火火的跑远了! 救人如救火,鲁智深又是莽撞急躁的性子,哪里是他叫得住的? 再说鲁智深武松他们这种“步兵之王”,一双大脚冲刺起来比马还快! 薛霸话说一半,鲁智深早就在百步之外了…… 当然了,叫不住的主要原因,还是薛霸从来没有和鲁智深并肩作战过。 自打三拳打死镇关西,畏罪潜逃,亡命天涯,鲁智深就一直是一个人冲锋。 截至目前,鲁智深还没有找到能并肩作战的队友。 原本林冲可以的,但是林冲充军去了。 至于薛霸,虽然这段日子他和鲁智深食则同桌寝则同床,却没有表现出能和鲁智深并肩作战的实力。 所以鲁智深遇上事儿直接一个人冲锋了,压根儿就没想起薛霸…… 怎么办? 薛霸一个头两个大。 他意识到这可能会成为他和鲁智深关系的分水岭。 食则同桌寝则同床确实能成为朋友,但是要成为兄弟还得是事儿上见! 之所以他能和林冲结义,就是因为他打死了董超,救了林冲的性命! 现在遇上事儿了,鲁智深上去了,他若是不上,朋友也就做到头儿了。 而且不只是鲁智深…… 这一刻薛霸如芒在背,他知道这是武松的目光! 武松也是眼睛里揉不进沙子的好汉! 他若是不上,不只是失去鲁智深,还会失去武松! 上! 非上不可! 薛霸当机立断,要在水浒世界立足,鲁智深和武松他一个都不能失去! 再说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 出生入死刀口舔血是江湖好汉的主旋律,躲不了! 既然躲不了,不如勇敢面对! 正所谓“人生能有几回搏,此时不搏何时搏,赢了就会所嫩模,输了我就是嫩模”! 而且薛霸一分析,这明显是顺风局。 清风山山贼有谁? “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清风镇有谁? “小李广”花荣,还有刚刚冲上去的“花和尚”鲁智深! 双方实力对比,说句不好听的,可能薛霸还没冲到清风镇战斗已经结束了。 更何况薛霸有系统在身,虽然属性差了点儿,打小喽啰儿还是没问题的。 薛霸脑子转的飞快,这么多想法其实就是一瞬间的事儿。 下定了决心,薛霸一把抄起水火棍,匆匆叮嘱武松一句: “我去帮鲁大师,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说罢薛霸跳下了马车,追鲁智深去了: “大师——等一下——” 武松目光幽幽地盯着薛霸后背心,他要看看“病玄德”是否人如其名。 本质上武松和鲁智深是一类人,否则原著之中也不会他二人关系最好。 若是鲁智深上去了,薛霸没上,武松绝不会再信任薛霸。 好在薛霸没有让他失望,只比鲁智深慢了一步,还是毫不犹豫上去了。 …… 不是,花和尚跑的也太快了! 虽然薛霸希望自己冲到清风镇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体魄:18】、【膂力:18】、【敏捷:12】比鲁智深慢这么多…… 要知道常人四围都是10,自己已经远超常人了,和鲁智深的差距还是大到离谱儿。 薛霸一直在全力冲刺,却见鲁智深的背影越来越小…… 这尼玛还是人? 薛霸很受伤,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 “哥哥!” 薛霸回头一看,原来是武松赶着马车追了上来! 武松对薛霸挥了挥手:“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 啊这…… 薛霸一咬牙一瞪眼儿,在马车擦身而过之时,一把抓住车辕翻了上去: “我不是叫你留在那里,不要走动么?” “哥哥,小弟虽然有病在身,也能搭一把手!” 武松一边赶车一边解释: “何况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正是我辈本色! “二位哥哥都上去了,小弟岂能袖手旁观?” “……好!” 武松这一番话豪气冲天,薛霸也情不自禁热血沸腾起来: “咱们兄弟并肩作战!” 一巴掌按在武松肩膀上,薛霸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才真正走进了江湖! …… 此时的清风镇仿佛人间地狱,几百个清风山山贼正在清风镇烧杀抢掠! “大王饶命啊!” 一个行脚商人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钱袋,希望能买自己的命。 “噗嗤!” 一个豁牙子的清风山山贼一把抓过钱袋,随手一刀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行脚商人的脑袋就搭在了肩膀上,断开的半边脖子鲜血如泉水般涌出…… “快跑啊——山贼来啦——”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一边奔跑一边尖叫,惹恼了一个大脑袋清风山山贼。 “唰——” 大脑袋山贼猛地把手中朴刀掷出,正中那孩子背心! “噗通!” 孩子一声不吭扑倒在地! 朴刀的刀锋直接贯穿了她,把她钉在了地上! “呵——忒!” 大脑袋山贼走过去拔出了朴刀,还在孩子的身上狠狠吐了一口吐沫: “聒噪!” “不要!大王不要!” 一个少妇把襁褓中的孩子紧紧抱在怀里,一脸恐惧的跌坐在地上哀求。 “嘿嘿嘿……” 一个三角眼清风山山贼淫笑着逼近她,扬起手中朴刀: “放下孩子,不然我先砍死他!” 少妇在他的淫威之下,被迫把襁褓中的孩子放在了地上。 “哇——哇——” 襁褓中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三角眼山贼把朴刀指向了孩子,淫笑着威胁她: “脱衣服,不然我先砍死他!” “大王,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儿……” 少妇泪如雨下,但是她根本无力反抗,只能被迫解开衣衫…… 第24章 王矮虎:让兄弟躺一会儿 “嘿嘿嘿……” 三角眼山贼色迷迷的一手持刀,一手解自己的裤腰带。 眼见少妇脱掉了外衣,上身只着一件红肚兜儿,三角眼山贼情不自禁屏住呼吸。 然后他就再也不能呼吸了,他的身后响起了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花和尚’鲁智深在此!” “嘭!” 六十二斤的水磨镔铁禅杖狠狠地拍在了三角眼山贼的后脑勺! 一下把三角眼山贼的脑袋拍碎了半边,当时三角眼山贼就一命归西了…… “啊——” 少妇惊声尖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赤条条的胖大和尚唬得她魂飞魄散! 鲁智深嫌弃衣物影响发挥,所以每次大战总要先脱得赤条条的。 当然了,他只是上身脱得赤条条的,不像李逵那个吊儿郎当的鸟大汉…… 一杖拍死了三角眼山贼,鲁智深都没看少妇一眼,便杀向了别的山贼。 他是不近女色的好汉,即便少妇只穿了一件红肚兜儿也不能分他的心。 “聒噪!” 大脑袋山贼从孩子身上拔出了朴刀,狠狠吐了一口吐沫,还骂了一句。 一转身,打眼是一个胖大和尚! 肌肉筋节,遍体花绣,仿佛金刚怒目! 大脑袋山贼愣了一下,刚想问那胖大和尚是谁,胖大和尚已经动手了。 “畜生!” 鲁智深抡起了水磨镔铁禅杖,狠狠地砸在了大脑袋山贼的天灵盖儿上! “嘭!” 当时大脑袋山贼的天灵盖儿就被鲁智深砸烂了,满脸是血的仰天栽倒…… …… “花将军——救命啊——” 一个瘸子一瘸一拐的逃跑,由于他瘸了一条腿儿,跑的又慢又滑稽。 “哇哈哈哈——” 一个清风山山贼头领骑着马不慌不忙的赶在他身后。 这头领穿一身绿,头上包了个红头巾,一张小白脸儿,一嘴小胡子儿。 小白脸儿头领得意洋洋的大笑: “姓花的中了我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 “噗通!” 瘸子慌慌张张的,一不小心左脚绊右脚,自己把自己绊了个滚地葫芦! 眼见瘸子摔倒在地,小白脸儿头领也懒得跟他玩儿了,高高抡起朴刀: “死——” “嗖——” 忽地一声破空风啸,一点寒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来! 不好! 小白脸儿头领慌忙一闪身,却仍是被那一点寒星命中,坠落马下! “呼——” 一个娇小玲珑的少女,手持一张大弓从墙头儿上跳了下来。 “老丈你还好吗?” 娇小玲珑的少女伸手扶起了瘸子,瘸子泪流满面哆哆嗦嗦的感谢少女: “花小姐,救命啊……” 娇小玲珑的少女柳眉倒竖凤目圆睁: “老丈放心,但有我花宝燕在……” “小心!” 瘸子一脸惊恐,猛地把娇小玲珑的少女花宝燕推到了一旁! “噗嗤!” 朴刀狠狠地劈在了瘸子胸口,瘸子痛得一声惨叫: “不——” 花宝燕被他推到了一旁,定睛一看,却是那小白脸儿头领死而复生了! 不对! 他是装死! 花宝燕看到自己的箭钉在了小白脸儿头领的肩膀上! 这小白脸儿头领明明只是肩膀中箭,却伪装成被自己一箭射死的样子! 毫无江湖经验的花宝燕又惊又怒,若不是瘸子,这一刀就是劈的自己…… “畜生!” 花宝燕双手把大弓横担在肩上,合身撞向了小白脸儿头领! 在花宝燕撞向小白脸儿头领的同时,一双小手儿猛然发力,把大弓弯成了满月! 小白脸儿头领刚把朴刀举起来,花宝燕已经撞进了他怀里! 然而并没有什么温香软玉在怀,花宝燕在电光火石之间松开一边弓梢! “嗡——” 原本弯成了满月的大弓陡然失去约束,一边弓梢猛地抽向了小白脸儿! “啪!” 弓梢重重的抽在了小白脸儿上,抽得那小白脸儿头晕眼花,仰天栽倒! 花宝燕身形一转,顺势要把尖锐的弓梢狠狠刺入小白脸儿头领的咽喉! 便在此时,花宝燕忽地心有所感,想都不想便脚下一蹬,一个前滚翻! “唰——” 雪亮的刀锋从她身后一闪而过! 哪怕迟了一瞬,花宝燕都要挨上一刀! 花宝燕越过小白脸儿头领,一个前滚翻滚出去一丈开外! 仓促之间花宝燕回眸一看,只见背后偷袭她的赫然是一个又矮又胖又丑又恶的清风山山贼头领! 这个矮胖丑恶的头领生了一双色迷迷的小眼睛。 花宝燕看清他的同时,他也看清了花宝燕。 “嘶——” 矮胖丑恶头领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 我从未见过如此天姿国色之人! 原本一刀逼退了花宝燕,矮胖丑恶头领伸手想要拉起小白脸儿头领的。 但是看清花宝燕的绝美小脸儿,矮胖丑恶头领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兄弟。 先让兄弟躺一会儿,美人要紧! 矮胖丑恶头领立即挥起朴刀,杀向花宝燕,嘴里还在不干不净的浪叫: “小美人儿,老爷便是清风山二寨主‘矮脚虎’王英! “老爷的清风山上什么都有,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唯独还缺一个压寨夫人! “你不是老爷的对手! “与其被老爷砍倒了,绑起手脚扛上山去,不如你束手就擒如何? “老爷对你是一见钟情,你可不要不识抬举!” “叮叮当当……” 花宝燕手里没有兵器,不得已只能用大弓左遮右挡,很快就落了下风…… …… “呱哒哒!呱哒哒!” 鲁智深正被许多小喽啰儿围在中间厮杀,忽然听得一阵激烈的马蹄声! 鲁智深一边厮杀一边抽空回头扫了一眼,却是武松赶着马车冲了过来! 车辕上还站着一条彪形大汉,手里一根水火棍,迎风而立,威风凛凛! 正是薛霸! “兄弟莫慌,薛霸来也!” 热血沸腾的薛霸中二的大吼一声,在马车冲到包围圈儿时,高高跃起! 人在半空,薛霸双手抡圆了水火棍,居高临下的来了一个“力劈华山”! “嘭!” 水火棍重重的劈在了一个小喽啰儿头顶上,当时小喽啰儿脑袋就炸了! 【叮!系统检测到主人首次战斗,赠送主人‘首战告捷大礼包’!】 【请问主人是否开包?】 【感谢bnananana(100+233)的打赏,抱抱!兄弟们,求月票冲榜!】 第25章 鲁智深:薛霸兄弟深藏不露呀! 首次战斗? 薛霸一愣:不是,董超白死了? 也对,毕竟打死董超是偷袭也是意外,严格来说现在才是他的第一战。 话说回来狗系统终于干点儿正事儿了,开,当然开,此时不开何时开? 【叮!恭喜主人成功激活本命天赋“恃强凌弱”!】 啥玩意儿? 我的本命天赋是“恃强凌弱”? 薛霸脸都绿了:骂的可真脏啊! 不过了解了“恃强凌弱”这个本命天赋的功效之后,薛霸只能说真香: 原来有了“恃强凌弱”,只要四围在薛霸之下的敌人一律百分百暴击! 三围指的是体魄、膂力、敏捷,还有一围指的是敌人作战使用的技能。 比如说薛霸现在这四围的属性:体魄18、膂力19、敏捷12、枪棒20.1。 和薛霸交手的小喽啰儿属性是:体魄17、膂力18、敏捷11、枪棒20。 虽然这个小喽啰儿的属性每样都只比薛霸少1点,枪棒甚至只少0.1点。 但是薛霸在本命天赋“恃强凌弱”加持下,照样可以打出百分百暴击。 暴击不一定都能一击毙命,可是小喽啰儿的属性不会比常人高太多的。 薛霸暴击鲁智深可能形同刮痧,暴击小喽啰儿却是一棍一个头破血流! 所以“恃强凌弱”这个天赋虽然不好听,却是超级实用! 好消息说完了,坏消息是被薛霸爆头的小喽啰儿头顶上飘出一个鲜红的数字: 【体魄-0.01】 好家伙! 薛霸整个人都不好了,再怎么说这也是一条性命,你连0.1都不给我? 当初薛霸棒打林冲的时候,一棍子一个属性点,薛霸还觉得少…… 现在看来,那可能已经是巅峰了…… 薛霸总结了一下已知条件: 打有名有姓的梁山好汉,比如林冲、武松,一棍子1个属性点。 打有名有姓的龙套,比如董超,打死只有0.1属性点。 打无名无姓的龙套,比如刚才死在他棍下的小喽啰儿,打死只有0.01属性点。 虽然无名无姓的龙套爆的属性点少得可怜,但是也合情合理。 否则哪怕打死无名无姓的龙套只给0.1属性点,几场仗打下来薛霸也无敌了。 话说回来,系统该不会是在鼓励他打有名有姓的梁山好汉吧…… 千思万绪只是一瞬间,薛霸很快抽离出来,水火棍来了一招“横扫千军”! “嗡——” 水火棍挟带着呼啸的风声,以排山倒海之势拦腰抽中了一个小喽啰儿! 本命天赋:恃强凌弱! “嘭!” 这一棍子不知抽断了小喽啰儿几根肋骨,小喽啰儿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然后他就爬不起来了,肉眼可见的腰好像都断了,瘫在地上惨叫连连…… “好!” 鲁智深和武松不约而同的喝彩。 他们都是水浒位面的一流猛将,自然看得出来薛霸武艺平平,却没想到薛霸打小喽啰儿竟然所向披靡! 薛霸兄弟深藏不露呀! 鲁智深和武松对视一眼,即便他们打小喽啰儿也就是薛霸这个效率了。 但是很快他们发现还是低估了薛霸,薛霸打小喽啰儿效率比他们还高! 抛开武松这个病号不谈,鲁智深也不能保证百分百一击一个小喽啰儿! 薛霸却能! “呯!” 薛霸一招“咸鱼突刺”,水火棍狠狠怼在了一个小喽啰儿的胸口! 小喽啰儿惨叫一声,就像是一支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噗——” 小喽啰儿仰天喷出一口老血,心口处赫然留下了一个贯穿性的深坑! 紧跟着薛霸向前一步,双手把水火棍抡圆了,又是一招“横扫千军”! “嗡——” 水火棍狠狠地抽在了一个小喽啰儿脖子上,只听“嘎巴”一声! 那个小喽啰儿的脑袋就耷拉在了肩膀上,又骨碌一下耷拉到了胸口上…… 然后薛霸再向前一步,跳起身来,双手把水火棍高举过顶,狠狠砸下: “力劈华山”! “嘭!” 水火棍重重的劈在一个小喽啰儿天灵盖儿上,当时小喽啰儿头就炸了! 好家伙! 鲁智深和武松暗暗咂舌:来来回回就这几招儿,却总是能一招儿破敌!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道至简? 当然不是大道至简,事实上薛霸就会这几招儿,毕竟他只是一个公人。 在薛霸融合的记忆里,他打人的时候,别人都是趴在地上等着他打的…… 好在会这几招儿就够用了,毕竟薛霸还有一个本命天赋“恃强凌弱”。 只要是四围在薛霸之下的小喽啰儿,百分百暴击,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四围在薛霸之上的……也不可能当个小喽啰儿,所以薛霸一直没遇上。 就这样,薛霸一路横推过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支持他一路横推的动力是不断从小喽啰儿头顶上飘起来的鲜红数字: 【体魄-0.01】 【膂力-0.01】 【敏捷-0.01】 如果不是薛霸的体力有限,小喽啰儿也有限,他可能会一直沉浸在刷级的快感之中…… 奈何他一连打爆十几个小喽啰儿之后,就把包围圈儿杀穿了! “吼——” 水火棍顶着一个小喽啰儿的胸口,薛霸疾跑几步,大吼一声顶飞了他! 在那个小喽啰儿倒飞出去的同时,薛霸抢步上前,一棍子打在他裤裆: “嘭!” “嗷——” 小喽啰儿落地之后双手捂裆,翻着白眼儿,一边惨叫一边满地打滚儿…… 薛霸再想打下一个小喽啰儿,却发现前面已经没有小喽啰儿了。 薛霸原本想杀回去,杀他一个七进七出,忽地听到前方传来女子哭号。 还有清风山小喽啰儿在镇子里烧杀抢掠? 薛霸猛然意识到这一点,顾不得刷级了,连忙叫一声鲁智深,自己先冲向了女子哭号之处! 其实即便薛霸【体魄18】、【膂力19】也有点儿累了,好在他有补充。 每次膂力属性点或体魄属性点融入体内的时候,都让他平添几分力气。 所以薛霸一口气冲到女子哭号之处,声音是从一个小巷子里传出来的。 薛霸赶到巷子口一看,原来是一个清风山小喽啰儿正在强暴良家妇女! 当时薛霸眼珠子都红了,毫不犹豫冲上去一棍子狠狠打在他后脑勺儿: “嘭!” 【膂力-0.01】 第26章 花宝燕必须死! “叮叮当当!” 花宝燕只有一张大弓,左遮右挡,扛下了“矮脚虎”王英的一波攻击。 这时候花宝燕已经冷静下来了,她发现王矮虎的武艺并不比她高多少。 毕竟她的武艺是家传的,虽然比不得她哥哥,打王矮虎还是绰绰有余。 问题是她手上没有趁手的兵器,一张大弓堪堪防守,却还不了手。 所以花宝燕只能被动的防守,一边防守一边等待反击的机会。 王矮虎也发现花宝燕武艺不错了,但是这反而让他好像打了鸡血一样! 更带劲儿了! 王矮虎玩过不少良家妇女,自以为算是吃过见过的。 可是和花宝燕一比,王矮虎觉得自己这半辈子吃得都是什么糟糠啊! 花宝燕不但生得如花似玉,还有一身好武艺,这可是他从没吃过的! 所以王矮虎发了狠,今天非吃到花宝燕不可,反正花荣一时也回不来! 嗯? 就在王矮虎追砍花宝燕的时候,眼角余光瞟到了郑天寿在跟他打手势。 郑天寿刚才被花宝燕的弓梢抽迷糊了,这会儿才堪堪清醒过来。 但是郑天寿肩膀上中了一箭,战斗力锐减,不想再跟花宝燕拼命了。 从他的绰号也能看得出来,“白面郎君”,这个绰号显然不是会拼命的。 所以郑天寿决定玩阴的,他跟王矮虎打了个手势,又躺下装死。 王矮虎和郑天寿臭味相投相交多年,自然明白郑天寿这个手势的意思。 “哇哈哈哈!小美人儿,你越抵抗,我越强壮!” 王矮虎一边持续输出垃圾话一边疯狂乱砍,逼得花宝燕往郑天寿的方向退。 花宝燕不知有诈,被王矮虎砍得连连后退,不知不觉就退到了郑天寿附近。 妥了! 郑天寿在花宝燕的身后偷偷摸摸的爬起来,手里提着一口血染的朴刀。 原本白白净净的小白脸儿被弓梢抽出一道子寸把宽的血痕,分外狰狞! 郑天寿狞笑着,双手合握朴刀,高高举过头顶,瞄准了花宝燕的脑袋! 不对! 花宝燕虽然身后没有长眼,但是她看出了王矮虎眼中流露的阴险笑意! 隐约猜到了什么,花宝燕躲开了王矮虎的迎面一刀之后猛然回头看去: “嘶——” 郑天寿狰狞的笑脸,还有当头劈下的刀锋,让花宝燕心里凉了半截儿: 我命休矣! “死——” 郑天寿一声暴喝,双手合握朴刀,奋力向花宝燕当头劈下! 畜生啊! 王矮虎又惊又怒:你踏马把她砍死了,我怎么玩儿? 但是郑天寿顾不上了,他只知道他被花宝燕破了相! 从今以后他可能就得改名“疤面郎君”了! 于他而言,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所以花宝燕必须死! “呼呼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一阵破空风啸,似是有一样物事旋转飞来! 什么鬼? 王矮虎下意识看去,却见一根棍子打着旋儿飞过来了! “当!” 就在郑天寿的朴刀即将劈在花宝燕面门之时,棍子不偏不倚撞了上来! 激烈的撞击之后,郑天寿的朴刀猛地往后一扬,险些脱手飞出! 花宝燕死里逃生,惊出了一身香汗,顾不得多想上去就是一个撩阴腿: “嘭!” “嗷——” 郑天寿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捂裆,两腿一夹,跪在地上!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裆下逆流而上,一路钻进了天灵盖儿! “小心身后——” 一条浓眉大眼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一边飞奔而来,一边高声示警。 花宝燕想都不想就本能地双手分持一边弓梢,把大弓往身后一背! “当!” 刀锋狠狠地劈在了大弓上,劈得火星四溅,花宝燕一声闷哼,顺势前冲! 与此同时那条彪形大汉已经冲过来捡起棍子上去就是一招“横扫千军”! “呼——” 水火棍挟着风声呼啸,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王矮虎的大脑袋! 王矮虎见他来势凶猛,慌忙身形一矮,避开水火棍之后一刀砍向彪形大汉裆下! 彪形大汉此时招数用老,已经无力变招,王矮虎嘴角勾起了一抹狞笑: 废了你,你英雄救美又有何用? 彪形大汉只能扭身闪躲,虽然避开了要害,但是大腿上难免要挨一刀…… 然而就在这时,王矮虎脸色大变,对危险的本能反应让他毫不犹豫一仰头! “嗤!” 一支羽箭竟是不偏不倚的从他的大脸蛋子钻了进去! 贯穿他的口腔之后,寒光闪烁的箭镞又从他另一边大脸蛋子钻了出来! “嘶!” 王矮虎当时还没感觉到疼,只是嘴里鲜血的铁锈味儿惊得他魂飞魄散! 多亏他刚才一仰头,否则这支羽箭只怕就是从他的耳朵眼儿钻进去了! 那他还焉有命在? “薛——霸——兄——弟——” 与此同时,一声大吼宛如炸雷般响起! 王矮虎匆忙望去,原来是个胖大和尚! 胖大和尚脱得赤条条的,仿佛一头野猪横冲直撞的杀来! 王矮虎在江湖上打滚儿这么多年,也算是身经百战阅人无数。 一眼就看出这胖大和尚不好惹,王矮虎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王矮虎出来混这么久,全凭三样东西: 心黑,脸厚,溜得快! 仗着自己天生五短身材,王矮虎跟只大耗子似的“哧溜”一下钻进小巷子! 浓眉大眼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自然就是薛霸,当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家伙! 随便一个矮胖子武艺都这么高的吗? “恃强凌弱”的本命天赋让薛霸虐菜无敌,导致他对自己产生了误解…… 他还以为能把这个矮胖子暴击了,没想到这个矮胖子竟然武艺这么高。 幸亏他多了一个心眼儿,杀过来的时候喊了鲁智深做贴身保镖。 否则矮胖子刚才那一刀虽然不致命,但是大腿上难免要留个疤…… 不对! 救了自己的不是鲁智深,而是那一箭…… 薛霸扭头一看,顿时花了眼: 只见一个美丽少女正在弯弓搭箭,瞄向王矮虎钻进去的小巷子。 虽然年纪还小,却已经出落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明眸皓齿、眉目如画…… 二十一世纪抖手里的美女跟她一比差远了,她可是素颜,而且没开美颜!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27章 花宝燕:好汉,再救我一次 虽然少女令人惊艳,薛霸也只是扫了她一眼,就和鲁智深追去小巷子。 巷子虽小,却是四通八达,薛霸和鲁智深追进去一看早就没了人影儿。 “兄弟,没受伤罢?” 鲁智深关切的问薛霸。 他一来就看到王矮虎给薛霸来了一个黑虎掏裆。 这一招儿确实阴险,防不胜防,鲁智深倒是没有因此怀疑薛霸的实力。 只是觉得王矮虎太卑鄙太无耻了,没有一点儿江湖好汉的样子。 “放心,他还伤不到我!” 薛霸傲然一笑:“大师,咱们还得抓紧清理清风镇里残余的小喽啰儿! “多耽搁一刻,便可能多一个人受害!” “兄弟说得对呀!” 鲁智深被薛霸一提醒也有了紧迫感,于是冲出小巷子去清理小喽啰儿。 有了矮胖子做前车之鉴,薛霸不一个人冲了,毕竟作家王袍曾经说过: 浪一时英年早逝,苟一步寿比南山! “哎——” 花宝燕想叫住薛霸,感谢一下他的救命之恩,谁知薛霸直接冲过去了。 不是,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吗…… 花宝燕有点儿委屈,她今年十六岁,身为花家大小姐可谓是清风寨的小公举。 这十六年里她都是被众星捧月的,还从未享受过被人不屑一顾的待遇。 今天她就享受到了。 不过薛霸是她的救命恩人,花宝燕当然不会心生怨怼。 花宝燕只是想看看薛霸究竟何事如此匆忙,竟然都没时间看自己一眼。 “把这厮绑起来,严加看管!” 花宝燕吩咐两个家丁绑了还在满地打滚儿的郑天寿,纵身一跃上了墙头儿。 手搭凉棚,花宝燕张望薛霸离开的方向,陡然目射寒光: 她看到在一户人家院子里,一个清风山小喽啰儿砍死了男人,按住女人撸手腕子上的金镯子! 撸了两下没撸下来干脆一刀剁了女人的手! 女人哭得嗓子都哑了,小喽啰儿却是拿着金镯子欢天喜地的咬了一口…… 畜生! 花宝燕愤怒的从走兽壶里拔出一支羽箭搭在弓上瞄准那个小喽啰儿…… “轰!” 虚掩着的院门被一脚踹开了,薛霸闯进来抡起水火棍砸向那小喽啰儿: “嘭!” 只一下,便将那小喽啰儿脑袋砸得稀烂,当时小喽啰儿就一命呜呼了…… “呼——” 花宝燕长出一口浊气,松了弓弦: 原来救命恩人如此匆忙是为了救人…… 心里那点儿小委屈顿时烟消云散,少女剪水双眸中泛滥着火热的崇拜: 端的是条好汉! “嗯?” 花宝燕居高临下的看到另外一户人家还有清风山小喽啰儿在作恶。 “哼!” 小脸儿一沉,花宝燕直接走墙头儿赶过去! 人还未到,箭已先声夺命! 薛霸并没有在这个院子里多做停留,因为他听到了别处还有呼救声音。 几百个小喽啰儿一闯入清风镇就四散开来,各自行凶,所以到处都是。 虽然小喽啰儿的主力已经被薛霸他们杀退了,但是还有许多散兵游勇。 这些散兵游勇不知道变天了,还散落在清风镇各处犄角旮旯兴风作浪。 薛霸和鲁智深并肩作战,好像梳子一样把清风镇的大街小巷梳了一遍。 半个时辰之后,战斗彻底结束了,所有人都聚集到了镇子的十字街头。 郑天寿这会儿终于缓过劲儿来了,被五花大绑的他跪在地上咬牙切齿: 哼! 你们给我等着,我两个哥哥一定会来救我的! 在他周围跪着被生擒的小喽啰儿,全都五花大绑了,足足有二三十人。 他们眼前的地面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排排的尸体,还有尸体在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抬过来。 即便尸体还没有到齐,只是眼下摆在这里的尸体就已经过百了…… 现场气氛十分沉重,围观百姓之中不时传来抽泣之声。 “直娘贼!” 鲁智深瞪着牛眼珠子骂骂咧咧的,若不是薛霸阻止,他早就一杖一个把这些清风山山贼全都超度了! 但是薛霸说要当众公开审判清风山山贼的罪行,鲁智深只好现场直憋。 忽地,围观人群一分,薛霸下意识看去,原来是武松抬着尸体回来了。 武松自动加入了抬尸的行列,他黑着脸,沉默地把尸体轻轻放在地上。 他是外乡人,原本不该他抬尸,可是武松不帮着做点儿什么心里难受。 由于有病在身,武松无法像薛霸鲁智深那样大开杀戒。 只打杀了十几个清风山小喽啰儿就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了,所以武松很是愧疚…… 伸出一只颤抖的手,为尸体闭上了双眼,武松咬着牙走到了薛霸身旁: “哥哥,都在这儿了……” 与此同时,一个都头也走到花宝燕面前汇报: “大小姐,都在这儿了……” 花宝燕眼含热泪的点了点头。 算上最后这一个总共是一百三十八位死者。 不算伤者,只算死者就已经这么多了,这还是有薛霸他们加入战斗的结果。 若是没有薛霸他们加入战斗,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花宝燕只是一个千金小姐,虽然自幼习武,实战却还是头一次。 哥哥花荣不在,即便打赢了这场仗,花宝燕都不知道该如何善后…… 但是清风镇眼下除了那个大门紧闭不敢露面的文知寨刘高以外,再也没有能做主的人了。 寨兵、家丁、百姓、商人……所有人全都把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她身上。 她才刚满十六岁呀…… 或许是出于对薛霸这个救命恩人的心理依赖,花宝燕无助的看向薛霸。 薛霸:你瞅啥? 花宝燕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 好汉,再救我一次…… 也罢! 薛霸正中下怀,于是微微颔首。 花宝燕得了他的暗示,心里就有底了。 “诸位父老乡亲,来往客人,我叫花宝燕,我哥哥是花知寨!” 花宝燕鼓起勇气挺胸而出,双手抱拳转了个圈儿,最后面向薛霸三人: “若非这三位好汉及时赶到,仗义出手,咱们清风镇今日还不知要流多少血…… “小女子斗胆,敢问三位好汉高姓大名!” 薛霸看向鲁智深:你来? 鲁智深也没跟薛霸客气,对花宝燕一抱拳: “洒家‘花和尚’鲁智深! “这一位唤作‘病玄德’薛霸! “那一位唤作……武松!” 第28章 郑天寿:病玄德,你怕了么? 唔…… 武松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取一个绰号了? 薛霸鲁智深都有绰号,只自己没有,感觉就好像跟薛霸鲁智深不是一个档次…… “‘病玄德’薛霸,‘花和尚’鲁智深,还有武松,你们三位是清风镇的大恩人!” 花宝燕一边说一边对薛霸三人盈盈下拜: “小女子花宝燕,代表清风镇向你们拜谢了!” 随着花宝燕拜倒在地,围观百姓也跟着跪下了一大片。 他们都看到了薛霸三人屠杀清风山小喽啰儿,虽然很残暴,却是为了保护他们。 所以他们没有畏惧,只有感激…… 薛霸做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四有青年,电视里见惯了这种场面,可是现实里这一幕太有视觉冲击力了! 薛霸慌了手脚,连忙双手扶起花宝燕: “小娘子快快请起!” 鲁智深和武松也连忙扶起跪在面前的百姓。 鲁智深还好,跟着老种经略相公镇守边陲没少经历这种场面。 武松却也是大姑娘坐轿头一次。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如同吃了五石散,浑身轻飘飘的快乐似神仙! 才头一次,武松就有点儿上瘾了…… 花宝燕盈盈起身,凤目含煞的指着郑天寿他们那伙儿清风山山贼问薛霸: “三位恩公,你们说该如何处置这一伙儿狗贼?” “杀! “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儆恶人!” 薛霸斩钉截铁的说,然后提着水火棍走到一个清风山小喽啰儿的面前。 水火棍指着那小喽啰儿的脑袋,薛霸环顾四周: “可有人见这厮伤人?” 那小喽啰儿战战兢兢的,含着眼泪环顾四周,祈祷没人见到自己伤人。 但是祈祷失败了,围观百姓之中一个满脸是血的老头儿颤颤巍巍举手: “老朽亲眼所见……” “嘭!” 薛霸二话不说,一棍子狠狠地砸在了小喽啰儿的天灵盖儿上! 小喽啰儿头破血流的倒下了,头上飘出了一个鲜红数字: 【体魄-0.01】 “唰——” 【体魄-0.01】一眨眼钻进了薛霸体内,属性面板上的体魄亮了一下。 薛霸又把水火棍指向另一个小喽啰儿: “可有人见这厮伤人?” 一个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的女子泪流满面的从人群中挤出来,指着小喽啰儿嘶声尖叫: “他不是人……” “嘭!” 薛霸又是一棍子打爆了他的脑袋: 【膂力-0.01】 太狠了! 小喽啰儿都吓傻了,他们没想到薛霸完全不给机会,直接一棍子打死! 面对无辜百姓心狠手辣的他们,在更狠的人面前暴露出了软弱的本性。 “我没伤人!我没伤人!” “冤枉啊——呜呜呜——” “小人知道错了!好汉饶命,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呐!” “有本事你就打死老爷,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呕——” 大多数小喽啰儿都是要么大喊冤枉、要么苦苦哀求、要么痛哭流涕…… 少数几个想充好汉的,被滚烫的脑浆子迸溅到脸上,顿时就呕吐起来。 但是薛霸根本不理会他们说什么,只顾手起棍落、手起棍落、手起棍落…… 不是薛霸心狠手辣,实在是他亲眼看到了这些畜生是怎么滥杀无辜的。 他若是心慈手软,便是对地上躺着的那一百三十八位无辜死者的不敬。 收割属性点只是顺带的,不值一提。 虽然是个穿越者,但是经此一战,薛霸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 既然王法给不了死者一个公道,我“病玄德”给! 功与过,对与错,就交给天下人来评定! “哦也——” 围观百姓的欢呼,让薛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意: 看来,自己做的没错。 清风镇百姓心中的大恩人,在清风山小喽啰儿眼里却如同勾魂的厉鬼! 他们喊冤、他们哀求、他们哭泣、他们磕头、他们歇斯底里、他们发誓赌咒…… 他们甚至连激将法都使出来了,也不能让薛霸手下留情。 二十八! 薛霸一棍子打死了最后一个小喽啰儿,笑纳了属性点之后看向郑天寿: “轮到你了,‘疤面郎君’!” “不——” 郑天寿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不能杀我! “我大哥是‘锦毛虎’燕顺! “我二哥是‘矮脚虎’王英! “你敢杀我,他们一定会血洗清风镇!” 薛霸冷笑一声,回头看向花宝燕: “一命换一命,还有多少没换到的?” “啊这……” 花宝燕蒙了: 一百三十八位死者,换了二十八个小喽啰儿的命,还有多少没换到的? 这么大的数儿,谁算得过来呀! 一看花宝燕那清澈的眼神,薛霸就猜到她一定还没接受过知识的污染。 不只是她,薛霸眼角余光瞥到了鲁智深正在一脸懵逼的掰着手指头算…… 手指头脚趾头加起来才二十根,让你算一宿你也算不明白呀! “还有一百一十位无辜死者死不瞑目!” 薛霸只好自问自答,然后把水火棍压在了郑天寿肩膀上: “这笔账便都算在你头上了!” “啊?” 郑天寿如遭雷亟:“凭什么呀?我嗷——” “嘭!” 薛霸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没什么好解释的,要解释去跟死者解释! 狠狠一棍子打在了郑天寿的小腿儿上,当时小腿儿就被拍得血肉模糊! 白森森的断骨都从血肉里刺了出来! 【体魄-0.2】 哦豁? 薛霸两眼一亮,虽然不是自己预测的1点,但是0.2点也远超常人了! “嗷——” 郑天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病——玄——德——” 薛霸两眼一亮:你人还怪好的嘞,不但给我属性点,还给我做宣传! 一时之间都有点儿舍不得打死郑天寿了,薛霸第二棍不由得手下留情。 “啪!” 水火棍打在了郑天寿的后背上,但是因为收了力,只留下一道子淤青。 等一下!我属性点呢? 薛霸傻眼了:为什么这一棍子连个屁都没打出来? “嗯哼……” 郑天寿惨叫的声音也小了,心里又生出一线希望: 难道他不敢打死我? 是了,他一定是怕我两个哥哥血洗清风镇,所以下手才这么轻! 自认为看穿了薛霸色厉内荏的伪装,郑天寿有恃无恐的狞笑道: “病玄德,你怕了么? “怕了就放了老爷,否则我教你清风镇鸡犬不留!” 力气小了还不行是吧? 薛霸顿悟了,于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双手抡圆了水火棍,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郑天寿的大腿上: “我怕你麻痹!” “轰!” “嗷——”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29章 蚊子腿再瘦也是肉啊! 【体魄-0.4】 嗨呀? 薛霸两眼一亮,原来爆出的属性点不是固定的? “畜生!你有种就一棍子打死我!” 郑天寿歇斯底里的尖叫着,他的大腿被一棍子打得血肉横飞! 更恐怖的是,腿骨断成两了截儿,整条大腿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这条腿算是废了,治好了也是瘸子,郑天寿的心态当时就崩了…… 一棍子打死你,那不是太浪费了么? 薛霸心里琢磨,小腿0.2,大腿0.4…… 如果把郑天寿细细的打成臊子,不要见半点儿肥的在上头…… 会不会有点儿太变态了? 但是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薛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这里还有一百一十条冤魂,一棍子打死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郑天寿眼珠子通红,破罐子破摔的叫道: “来呀!打我呀! “但皱一下眉头,我便不是好汉!” 薛霸笑了:你是真不知道开封府公人的含金量呀! 融合了原主儿记忆,薛霸打板子的技术可是炉火纯青的! “一言为定!” 薛霸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一百一十条冤魂,就算你一百一十棍! “已经打了你两棍,还剩一百零八棍,我便再打你一百零八棍! “说打你一百零八棍就是一百零八棍,少一棍就算我输!” 什么? 郑天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百零八棍? 两棍便废了我一条腿,你还要再打我一百零八棍? 那不打成肉酱了? “你放心!” 薛霸对郑天寿挑了挑眉:“我保证你挨满一百零八棍才死! “一百零七棍你死了也算我输!” 算你输又如何? 郑天寿当时泪珠儿就在眼眶里打转儿了:死的是我呀! 好家伙! 薛霸的话也震惊了在场所有人:一百零八棍才死,这科学吗? 凌迟也就不过如此了罢? “放开他。” 薛霸对鲁智深一摆头,鲁智深拔出戒刀上前割断了郑天寿身上的绳子。 郑天寿下意识想逃跑,但是一条腿独木难支,“噗通”一下扑倒在地! “嘭!” 薛霸早已做好了准备,抡圆了水火棍,照着郑天寿另一只脚狠狠砸去! “嗷——” 郑天寿又是一声惨叫,他整只脚都被薛霸砸烂了! 足弓都成了三折叠! 【敏捷-0.1】 嗯? 薛霸不禁皱起了眉头,一只脚只能爆出0.1么,这郑天寿也不值钱啊! 罢了罢了!蚊子腿再瘦也是肉啊! 薛霸有点儿失望的摇了摇头,还是林冲武松好啊,一棍子一个属性点。 可惜林冲武松这个级别的一流猛将,放眼整部《水浒传》也没有几人。 抛开卢俊义不谈,梁山上只有鲁智深、关胜、秦明、董平、呼延灼、杨志、花荣等寥寥几人。 梁山外也只有杜壆、孙安、史文恭、卞祥、王进、周昂、王焕、方杰、酆泰、袁朗、阿里奇等寥寥几人。 多乎哉,不多也。 郑天寿惨叫一声,好像海豹一样用两只手往前爬…… “嘭!” 薛霸又是一棍子上去,又快又狠又准,正打在郑天寿的左手大拇指上! “嗷——” 郑天寿嗓子都喊哑了,十指连心,他感觉这一棍子比打断了腿还疼! 【膂力-0.1】 妥了! 薛霸这一下就试出来了,原来打郑天寿最低就是爆0.1属性点。 薛霸又试了几棍子,发现最少也要断指这种伤害,而且脚趾头还不行。 “降了!降了!” 小白鼠郑天寿精神都快崩溃了: “饶了我罢好汉,小的给你做牛做马!” 薛霸不语,只是一味暴打。 “嘭!” “嗷!” “嘭!嘭!嘭!” “嗷!嗷!嗷!” 别说是围观群众,就连鲁智深武松这两个大魔头看得都是眼皮子狂跳: 太残暴了! 死不可怕,一瞬间的事儿,但凡江湖好汉一咬牙一瞪眼儿就挺过去了。 但是薛霸这种打法儿太残暴了,真就是先打断五肢,再细细打成臊子…… 没办法,薛霸怕郑天寿死的太快,不敢打脑袋躯干,只能对五肢下手。 三十五,三十六…… 薛霸刚数到天罡之数,忽然发现不对劲儿,一棍子下去不爆属性点了。 【叮!恭喜主人获得“白面郎君”郑天寿大礼包一个,请问主人是否开包?】 我的天哪这么神奇吗? 薛霸不禁又惊又喜:郑天寿还能爆出大礼包? “哥哥,这厮已经死了!” 武松眼尖,一眼就看出来郑天寿脸色不对。 走上前,伸手掐住郑天寿的下巴看了看。 郑天寿两眼已经翻白了,嘴角儿溢出了一缕鲜血: “许是疼死了……” 怪不得,原来是死了才能爆出大礼包,可惜了…… “说好的皱一下眉头便不是好汉……” 薛霸很遗憾:“行叭,算我输了。” 武松:“……” 鲁智深:“……” 围观群众:“……” 死了? 一直在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观薛霸的花宝燕小心翼翼的偷看: “嘶——” 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尸气,花宝燕小脸儿煞白,慌忙又低下头,不敢多看。 花宝燕今天是第一次杀人,但是当时着急救人,也没时间想怕不怕的。 现在看到郑天寿一滩烂泥的样子,花宝燕才猛然想起自己应该害怕的。 胸口翻江倒海的,花宝燕连忙捂住了口鼻,以免当场口若悬河…… “太狠了!” “狠吗?我倒是觉得‘病玄德’做得对,对这种畜生就应该越狠越好!” “若是没有‘病玄德’,躺在地上的八成便有你,你还嫌‘病玄德’狠?” “病玄德!病玄德!病玄德!” 围观群众一个个激动得大脸通红,振臂高呼! 刚开始只是几个人在振臂高呼,但是一传染就一大片,很快所有人都在振臂高呼! 在场的围观群众莫不是失去了家人,失去了亲朋好友! 只有这么残暴的场面,才能消去他们心头之恨! 鲁智深武松羡慕得鸭儿都紫了,下意识对视一眼: 学会了! 原来只要对这些祸害百姓的山贼残暴,就能得到百姓的拥戴! 花宝燕没这么多想法,只是眼含春水的望着薛霸,觉得薛霸更高大了…… 第30章 自己的颜值还有上升空间吗? 不是错觉,薛霸确实更高大了。 无他,体魄加的太多了。 主要是小喽啰儿不争气,爆出来的属性点只有体魄、膂力、敏捷三种。 这三种还是体魄最多,其次膂力,敏捷最少,所以薛霸又长高了点儿。 可惜现在大庭广众的,薛霸不方便查看属性面板,只能是回头再看了。 郑天寿大礼包也只能回头再开了。 “三位恩公辛苦了!” 花宝燕的目光回避了满地尸体,尤其是郑天寿,对薛霸三人双手抱拳发出邀请: “小妹已命人在家中置办了酒席,还请三位恩公赏光!” 花宝燕一个千金小姐哪懂这个啊,只不过是在笨拙的模仿她哥哥花荣。 “这……” 薛霸和鲁智深武松对视一眼,都是面有难色。 主要花宝燕是个小娘子。 若是成年男子邀请三人吃酒,三人肯定不会拒绝,可是小娘子的邀请…… 薛霸大丈夫不拘小节,但是他得考虑鲁智深武松的感受。 鲁智深武松都是不近女色的好汉,薛霸要是欣然接受了,鲁智深怎么看他?武松怎么看他? 花宝燕一看薛霸三人面有难色,似有推却之意,以为是自己分量不够。 一时情急花宝燕连忙祭出了花荣: “我哥哥花荣是清风寨的武知寨! “他也是一条好汉,江湖人称‘小李广’,又称‘银枪手’,平生最爱结交英雄好汉! “若是我哥哥回来,不见三位恩公,定然责骂小妹! “还请三位恩公留下让我哥哥见上一面,我哥哥也好当面向三位恩公道谢!” 说罢花宝燕盈盈下拜,一副你们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架势…… “小李广”花荣? 鲁智深武松对视一眼,他们没听说过花荣的名号,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薛霸却知道比珍珠还真。 别人取外号是名过其实,好比“打虎将”李忠,又好比“小霸王”周通。 李忠从没打过虎,周通也比不了孙策。 花荣却是实过其名,他的外号根本不足以形容他的强大。 要知道花荣曾经和“霹雳火”秦明大战四五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这个战绩可是很硬的。 除非是一方放水,好比杨志与索超之战。 否则能大战四五十个回合不分胜负,基本可以说明双方实力在一个等级。 但是花荣除了枪法犀利之外,一手“百步穿杨”的箭法也是天下无敌。 若不是花荣放水,秦明早死在了清风山,卢俊义也早死在了梁山泊。 所以花荣只凭枪法想要挤进“五虎将”也许差点儿意思。 但是加上箭法,“五虎将”无论是谁都会被他挤出去。 不但能打还忠诚,原著之中花荣是唯二自愿给宋江陪葬的。 可惜了,这么好的花荣,却是宋江那个小黑胖子的脑残粉…… 薛霸馋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截胡了花荣…… “恩公不要走!” 还不等薛霸三人做出决定,围观群众先不干了。 由于薛霸三人流露出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意思,围观群众慌忙都围了上来: “三位恩公,请让我们表表心意罢!” “我家是开酒店的,三位恩公来我家,我家的‘错认水’比水还清亮!” “我家是开成衣店的,三位恩公来我家,小女子为三位恩公量体裁衣!” “三位恩公,你们若是走了,万一清风山山贼再杀回来可如何是好……” 有个围观群众一不小心说出了心声,倒是提醒了鲁智深武松。 鲁智深武松原本是想拒绝花宝燕的,但是这个围观群众的话很有道理。 万一他们走了,清风山山贼再杀回来,发现郑天寿死了还不得屠城啊? 鲁智深武松不约而同看向薛霸,不知不觉薛霸已经成了他们的主心骨儿。 薛霸正中下怀,故意沉吟了两秒: “也罢,我们就多留两日罢!” 围观群众顿时欢呼起来,今天死了这么多人,花荣已经给不了他们安全感了。 幸好有薛霸三人出现,所以他们非把薛霸三人留下不可。 尤其三姑六婆,打量薛霸武松相貌堂堂高大雄壮,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花荣不在家,家里只有花宝燕一个二八年华的黄花大闺女。 薛霸三人自然不方便去花家吃酒,就去了那家酒店尝尝“错认水”。 既然薛霸三人不去她家,花宝燕便代替她哥哥花荣召集人手把尸体掩埋了。 其实今天死了这么多人,烧了这么多房,花宝燕要处理的事儿太多了。 也是因为死了这么多人,薛霸三人没有心情,胡乱填饱肚子就休息了。 薛霸躺在床上推说倦了,两眼一闭,召唤系统先把郑天寿大礼包开了。 【叮!恭喜主人获得天赋“白面郎君”!】 沃特发? 薛霸有点儿失望,了解了之后更失望了,原来只是会让自己颜值提升。 不是,自己的颜值还有上升空间吗? 好在“白面郎君”天赋还能实打实的提升魅力,薛霸打开属性面板: 【姓名:薛霸】 【天赋:恃强凌弱、白面郎君】 【体魄:25.11】 【膂力:21.45】 【敏捷:14.6】 【魅力:30】 【拳脚:12】 【枪棒:20.1】 【步战:14】 薛霸总共打死了五十多个小喽啰儿. 五十多个小喽啰儿加起来为薛霸提供的属性点还不到0.6。 所以提升的属性大多都是郑天寿奉献的。 薛霸打了郑天寿三十六棍,分别是【体魄-6.7】、【膂力-2.3】、【敏捷-1.8】。 虽然这一波把薛霸吃得满嘴流油,薛霸还是遗憾郑天寿死得太早了。 若是郑天寿能让薛霸打满了一百零八棍,那该多美呀…… 由于在装睡,薛霸也不好试试力气变大了多少,只能默默感受自己的肌肉。 即便是静态下,他都能感觉到肌肉更结实了,也更发达了。 稍微活动,肱二头肌就像是皮肤下边儿藏了一只耗子在来回乱窜! 而且,他的裤腿儿又变短了,如果没猜错的话,身高应该又长了。 林冲、鲁智深、武松都是身长八尺,薛霸要说不羡慕那就是自欺欺人。 也不知道长了多少,若是自己也能身长八尺,那可就太带派了! 【感谢玉米番茄(100)的打赏,抱抱!兄弟们,求月票冲榜了!】 第31章 花荣:看箭! “小李广”花荣率领二百寨兵,一路急行军终于赶到了闹山贼的村子。 远远地看到村子陷入一片火海,花荣怒不可遏: “兄弟们,跟我冲!” “呱哒哒!呱哒哒!” 花荣一马当先的冲向了村子,殊不知身后的二百寨兵脸都绿了: 不是吧花知寨! 你老人家是四条腿儿来的,我们可都是两条腿儿来的! 你说冲就冲,你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 端的冲不动了,寨兵的战斗力本来就是最弱的,何况又刚跑了二十里…… 但是不冲不行,花荣军纪严明,他们只能一边口吐白沫一边踉跄前行。 结果就是花荣跟队伍脱节了,急着拯救百姓于水火,花荣也顾不得了。 一阵风的冲进了村子,花荣果然撞见了几十个清风山山贼在烧杀抢掠! 其中一个山贼最是显眼,一脑袋红毛儿,满脸的黄胡子! 那厮一刀砍倒了一个少妇,劈手夺过少妇怀里的婴儿! 浑然不顾婴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厮一脸挑剔的上下打量婴儿好似在菜市场买菜一样挑挑拣拣…… “锦毛狗,看箭!” 花荣勃然大怒! 左手去飞鱼袋内取弓,右手向走兽壶中拔箭。 搭上箭,拽满弓,瞄着那厮的红毛儿脑袋,“嗖”的一箭射去! 红毛儿那厮原本被婴儿哭得不耐烦,想要给他一刀让他闭嘴。 忽听花荣一声大喝,他和花荣没少打交道,一耳朵就听出了花荣的声音。 红毛儿那厮脸色大变,下意识一缩脖子,把婴儿当作盾牌挡住了上半身! 花荣这一嗓子并非是为了提醒他,而是为了阻止他伤害婴儿。 红毛儿那厮用婴儿当盾牌也在花荣意料之中,他就是这么没人性。 所以花荣这一箭射的是他的腿,只听一声破空尖啸: “嗖——” “嗷——” 红毛儿那厮一声惨叫,身不由己的单膝跪在地上! 却原来花荣这一箭不偏不倚的射中了他的小腿肚子,直接射了个对穿! “退!退!退!” 红毛儿那厮大叫一声,把婴儿一丢,顺势来了一个“就地十八滚”! 骨碌骨碌骨碌,红毛儿那厮连环滚去,一口气滚到了路边草丛里…… “畜生!” 花荣两眼赤红,几乎咬碎一口银牙,一边纵马狂奔一边射出“连珠箭”: “嗖嗖嗖——” 他竟是一个人射出了小型箭雨,一支支利箭撕裂虚空飞向清风山山贼! 虽然红毛儿那厮滚到了草丛里,但是还有不少清风山山贼没来得及走。 “噗嗤!噗嗤!噗嗤!” “嗷——嗷——嗷——” 在花荣赶到村子里时,清风山山贼已经丢下十几具尸体,四散而逃了。 花荣目射寒光环顾四周,确认没有藏起来的清风山山贼这才翻身下马。 一把抱起了那个嗷嗷痛哭的婴儿,见他没有伤到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倒在血泊里的少妇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向自己的孩子伸出颤抖的手。 还好还好…… 花荣看了一眼少妇的伤口,虽然鲜血淋漓触目惊心,还好没伤到内脏。 把婴儿交给了少妇,花荣取出金疮药递给少妇,然后翻身上马。 他还要到村子里搜索一圈儿,一来搜捕漏网之鱼,二来抢救受伤百姓。 花荣一路搜到村尾,再折回来正和几个寨兵撞个迎面儿: “你们可有搜到山贼?” 这几个寨兵都说没有,花荣大手一挥: “继续搜!绝不能有漏网之鱼!” “是!” 几个寨兵继续往前搜去,村子里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深深刺激到了他们。 所以即便已经筋疲力尽,他们还是把村子细细搜了一遍。 一顿饭的时间,二百寨兵都来村头集合跟花荣汇报: “将军,村子里没有山贼了……” 什么? 花荣心里咯噔一下。 他得到的消息是清风山山贼倾巢而出来血洗这望山村。 所以花荣毫不犹豫的率领二百寨兵急行军赶来望山村救急。 但是如果村子里没有山贼,岂不是说清风山山贼只有村头那几十个? 花荣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对劲儿,却又一时想不出问题所在。 这时一个幸存的老头儿被人扶了过来,哭哭啼啼的把事儿给花荣说了。 老头儿哭诉的是清风山山贼做的恶,花荣却听出了其中的关键: 原来一开始“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都来了! 但是王矮虎和郑天寿只是露了个面儿,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坏了! 花荣脸色大变: 我该不会是中了山贼的调虎离山之计罢? 已知清风山有三四百个小喽啰儿,又已知清风山山贼倾巢而出,双已知王矮虎和郑天寿离开了,叒已知望山村这里只有燕顺和几十个小喽啰儿…… 若是王矮虎和郑天寿带了二百多个小喽啰儿去清风镇为非作歹,自己又不在清风镇…… 花荣又惊又怒,拨马便走:“快!山贼去清风镇了!” 啊? 二百寨兵都快疯了: 好不容易跑过来的,又让我们跑回去? 这可是二十里地啊花将军! 但是他们不能不跑,毕竟他们的家就在清风镇…… …… “啊呜——” 薛霸揉了揉惺忪睡眼,坐起身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赶了半天路,又打了半天仗,薛霸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不觉已是天都黑了。 房间里昏暗无光,薛霸依稀看清身边鲁智深武松一左一右正睡得香甜。 没有叫醒他们,薛霸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先帮鲁智深武松掖好了被角。 蹬上靴子,薛霸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轻轻打开房门: “吱——嘎!嘎!嘎!” 声音又大又刺耳,薛霸也是醉了: 这破门是带防盗功能的吗,咋不直接安个喇叭呢? 下意识想要回头看看鲁智深武松惊醒了没,结果门外有一人“噗通”一下拜倒在地! “嘶!” 薛霸吃了一惊,借着走廊的灯火一看: 原来是个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的小白脸儿! 这小白脸儿不但生得俊俏,还全副披挂,英姿飒爽! 只是不知为何满面尘灰,灰突突的小脸儿上两道子从眼中垂下的雪白…… 小白脸儿对薛霸纳头便拜: “多谢恩公救了我清风镇,花荣感恩不尽!” 第32章 花荣:我不是!我没有! “花荣兄弟快快请起!” 薛霸连忙双手扶起了花荣: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们习武之人的本份! “花荣兄弟你言重了!” 鲁智深武松也都下了地,都是和衣而眠的,所以趿拉着鞋就凑过来了。 花荣挨个儿拜了一遍,感激的说: “多亏三位恩公仗义出手,否则清风镇……后果不堪设想!” “哪里哪里!” 鲁智深武松谦虚了两句,鲁智深快言快语的问: “却不知花知寨去了何处?” “唉——” 说到这个花荣眼圈儿就红了: “花荣无能,中了山贼的调虎离山之计……” 即便有薛霸三人,清风镇也死了一百三十八个无辜百姓。 若是没有薛霸三人,会发生什么花荣都不敢想。 这也是为什么花荣在这里等着,一见到薛霸就纳头便拜的缘故。 其实花荣不在乎武知寨这个职务,原著之中他就为了宋江弃官而去。 可若是因为他的过错,导致清风镇被山贼屠城,这辈子他都无法原谅自己…… 花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薛霸三人讲了一遍,薛霸三人都是义愤填膺。 “直娘贼!” 鲁智深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得桌子四分五裂: “这伙儿山贼端的该死! “甚么‘锦毛狗’、‘矮脚狗’,落到洒家手里,先吃三百禅杖再做道理!” 武松冷哼一声:“待治好了我这一身怪病,定要杀上清风山! “杀他个片甲不留!” 薛霸略一沉吟:“花知寨,我有一计,或许能把这伙儿山贼一网打尽。” “哦?” 花荣两眼一亮:“计将安出?” 就在此时,忽然一条汉子找了来: “我家相公请花知寨到厅上商议剿灭清风山山贼之事!” 花荣认得他是文知寨刘高的亲随,便对薛霸三人拱了拱手: “上官召唤,三位恩公且先吃酒,花荣去去就来!” 薛霸三人自然不好阻拦,于是花荣跟那汉子去了,薛霸三人下楼吃酒。 且说花荣跟那汉子直奔公厅,到了厅上,却见除了刘知寨还有一人。 那人生得相貌端正,身躯长大,全副披挂,腰间挂了一口大宝剑。 这口大宝剑与寻常宝剑不同,足足有一巴掌宽,又宽又厚,又大又长。 花荣认得此人,此人正是青州兵马都监黄信。 花荣不禁心里犯嘀咕:黄都监都从州里赶来了…… “花荣!” 刘知寨正值而立之年,脸色苍白,两颊凹陷,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儿,一看就是纵欲过度之相。 见花荣来了,刘知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两眼一瞪: “你可知罪?” “啊这……” 花荣一愣,旋即君子坦荡荡的主动坦白了: “都怪末将一时失察,中了清风山山贼的调虎离山之计,导致清风镇惨遭山贼……” “黄都监在此,你还敢颠倒黑白?” 刘知寨冷笑一声,一把掀翻了桌上的茶盏,茶盏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啪——” 随着茶盏摔碎的一声脆响,两边忽然冲出了五六十个军汉! 这五六十个军汉之前埋伏起来,花荣一时失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五六十个军汉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按住花荣,把他绑成了大粽子! “冤枉!” 花荣又惊又怒,叫道:“末将所说句句属实,何曾颠倒黑白?” “甚么调虎离山之计,都是满口胡言!” 刘知寨正气凛然的呵斥: “区区几个山贼,哪里懂甚么兵法? “分明就是你和清风山山贼勾结了! “今日你一走,清风山山贼便杀进了清风镇! “若不是本官亲冒矢石,指挥作战,赶走了清风山山贼,还不知要死多少人流多少血! “本官抓了山贼,严刑拷打,那山贼才供出了你! “原来清风山山贼抢走了多少金银珠宝,还要跟你三七分账! “证据确凿,铁案如山,你还有甚么话说!” “什么?” 花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甚么三七分账,末将全然不知! “那山贼污蔑我,都监相公,你是知道花荣的! “花荣岂是贪财之人?” “不必废话了!” 刘知寨冷哼一声: “本官得知了你的丑恶嘴脸,当即派人飞报知府相公! “黄都监便是来拿你的!” “不——” 花荣如遭雷亟,连忙大叫: “我不是!我没有!刘知寨一定是你污蔑我! “你这个穷酸,又是文官,又没本事,自从到任,乱行法度,无所不为! “我与你几次怄气,定然是你对我怀恨在心,因此颠倒黑白,污蔑花荣! “还请都监相公明察呀!” “呵呵。” 黄信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 明察? 这可是一百三十八条人命,必须有人背锅! 你不背锅,难道要教刘知寨或是知府相公背锅不成? 刘知寨是文官,知府相公更是手眼通天,他们是万万不会背锅的! 你不背锅,背锅的就该是我了! “花知寨放心,到了州上,本官自会在知府相公面前替你分说!” 黄信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知府相公明察秋毫! “若是那山贼污蔑你,定然不会冤枉了你! “若是那山贼不曾污蔑你……你就自求多福罢!” 一边说黄信一边冲花荣挤了挤眼睛: 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的! 花荣收到了黄信的暗示,松了口气: “也罢,那就请知府相公明察秋毫!” “打入囚车!” 黄信得意洋洋大手一挥: “本官要连夜把人犯押回州上!” 那五六十个军汉把五花大绑的花荣押走了。 刘知寨满面春风的上前拉住黄信的手: “如此,便有劳黄都监了!” 黄信和刘知寨会心一笑: “告辞!” 走出了公厅,黄信张开手心,却是一张一百两银子的银票。 才一百两? 黄信撇了撇嘴,随手把银票塞进了怀里,大步走去…… …… 清风镇外,月黑风高。 花荣披头散发的站在囚车里。 他不但仍然被五花大绑着,双手双脚还都被手指粗的大铁链子锁死了。 “都监相公!” 花荣自认和黄信有几分交情,又都是武将,便对黄信叫道: “缚得太紧! “末将既然愿同相公去州上便绝不会逃走,还请相公为花荣松一松绑!”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33章 花宝燕: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胡说!” 黄信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你勾结清风山强贼,一同背反朝廷,如此重罪,本官岂能为你松绑? “我念你往日面皮,不去惊动你家老小已是仁至义尽,莫要得寸进尺!” 花荣吃了一惊:“都监相公,你……” “我什么我?” 黄信冷哼一声:“本官手下出了你这么一个败类,端的是无妄之灾! “我劝你到了州上,知府相公面前老实交代,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否则……呵呵!” 花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黄都监,之前在厅上你还对我挤眼……” “甚么对你挤眼?” 黄信一脸戏谑的说:“我不过是眼中进了沙子而已,你莫要想入非非!” “我想入非非?” 花荣脸都绿了,终于恍然大悟: “黄信,你莫非跟刘知寨勾结了害我?” “放屁!” 黄信两眼一瞪:“甚么勾结? “本官和刘知寨都是忠心耿耿为朝廷办事! “花荣你休要颠倒黑白,造谣中伤! “来呀,把这厮的嘴给我堵上!” 花荣怒不可遏,破口大骂: “黄信你这个无耻小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一名军士扯了一块破布塞进花荣嘴里,花荣口不能言,只能怒目而视。 “傻鸟!” 黄信大嘴一撇:“你勾结清风山山贼已是证据确凿,铁案如山! “你以为到了知府相公面前能翻案?” “唔!” 花荣两眼似要喷出火来。 黄信已经跟他撕破面皮,干脆演都不演了,冷笑一声: “还有,我念你往日面皮,不去惊动你家老小,别人可就未必有我这么仁义了!” “唔——” 花荣怒发冲冠,睚眦欲裂。 他太了解刘知寨那个老色批了,也太了解自己浑家和妹子的美貌了…… …… 酒店。 “哥哥,你是不是长高了?” 武松一脸古怪的上下打量薛霸。 薛霸故作不知的反问:“长高了么?” “端的长高了!” 鲁智深也说:“适才一起床俺就发现了! “只是花知寨在此,不好问你!” “不会吧?” 薛霸眨眨眼睛:“我都这个年纪了,还能长?” “哥哥请起身比一比!” 武松拉着薛霸起身,两个肩并肩的站好。 鲁智深大眼珠子左右一扫:“长了!至少长了一寸!” “当真?” 薛霸很开心。 他之前长到了七尺六寸,又长一寸,那就是七尺七寸了。 七尺七寸换算过来大约是一米七八。 薛霸的初始身高是一米七三,从一米七三到一米七八,这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而且和鲁智深武松的身高差距变小了,薛霸感觉更有自信了。 之前和鲁智深武松走在一起的时候,薛霸走在中间,三人就是个“凹”字。 后来和鲁智深武松走在一起,也是个“凹”字。 现在虽然还是个“凹”字,但是至少“凹”的不那么明显了…… “上个月才刚刚长了一寸!” 薛霸先做个铺垫,毕竟以后可能还会长: “今日又长了一寸,端的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鲁智深武松对视一眼。 确实有点儿奇异,但是因为薛霸比他们矮很多,所以也不是不能接受。 再说这个世界连神仙妖怪都有,薛霸长了两寸有什么好奇怪的? 除非薛霸有朝一日长得比他们还高,然而……这怎么可能? 所以鲁智深武松哈哈一笑就过去了,三人坐下来继续吃酒。 这时之前那个把花荣找走的刘知寨亲随又来了,拿腔拿调的对三人说: “三位客人,我家相公有请!” 跟谁俩呢? 鲁智深脾气火爆,大手一挥: “洒家不认得你那相公,就不必客气了!” “嗯?” 刘知寨亲随脸色微变,但是想到刘知寨的吩咐,只好忍气吞声的再请: “我家相公是清风寨的知寨相公! “今日多亏了三位客人仗义出手救了清风镇,所以我家相公邀请三位客人到家中赴宴,以表感谢! “还请三位客人千万莫要推辞!” 刘知寨亲随端正了态度,鲁智深倒是挑不出什么了,便把眼去看薛霸。 武松也看薛霸。 等一下,好像哪里不太对! 薛霸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适才花知寨被你家相公请走了,不知此时还在否?” 刘知寨亲随嘿嘿一笑: “正是花知寨说起三位客人的义举,我家相公才特地又派小人来请!” 原来如此…… 薛霸想了想,好像没毛病。 刘知寨请花荣是商议剿灭清风山山贼之事。 在那之前自己正好和花荣说有一计可破清风山山贼。 再加上自己三人今日杀退了清风山山贼,花荣跟刘知寨说起自己三人合情合理。 而花荣说起自己三人,刘知寨请自己三人过去也是理所当然。 原著之中刘知寨和花荣撕破面皮是因为宋江,可是此时宋江还在郓城县…… 薛霸最终决定和鲁智深武松去见见刘知寨。 自己左有鲁智深右有武松,便是龙潭虎穴也能来去自如,还怕一个刘知寨? …… 花家。 花荣的浑家崔氏正在唠叨花宝燕: “妹妹,你怎好溜出去与山贼厮杀? “若是伤了哪里,却教我如何向你哥哥交代?” “哎呀嫂嫂——” 花宝燕已经沐浴更衣了,像个大家闺秀似的坐在铜镜前由丫鬟伺候梳头: “哥哥又不在,我若不出去,今日还不知要被山贼杀多少人!” “可你是个女儿家呀!” 崔氏抱怨:“打打杀杀的事儿让他们男人去罢……” 花宝燕小嘴儿一瘪,不想跟她争辩了: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进来传话: “夫人,小姐,刘知寨派人来请了!” 一听刘知寨三个字,花宝燕一双秀眉拧在了一起: “哥哥不是去了么?” “官人在刘知寨家吃的兴起,请夫人小姐过去和刘知寨夫人相见!” 丫鬟的话让崔氏和花宝燕都很惊讶: “官人(哥哥)和刘知寨吃的兴起?” 丫鬟:“来人是这么说的,还说刘知寨夫人要和夫人认个干姐妹儿呢!” 好家伙! 崔氏和花宝燕对视一眼:真的假的? 丫鬟双手捧着一块玉佩:“怕夫人小姐不信,来人还带了官人的信物!” 崔氏接过玉佩一看,果然是花荣的: “妹妹,我们去是不去?” 第34章 薛霸:你就是这么爱我的? “三位英雄!” 刘知寨见了薛霸和鲁智深武松,大加赞赏: “果然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拳头不打笑脸人,薛霸和鲁智深武松便都客客气气的还了礼。 薛霸扫了一眼丰盛的酒宴,拱了拱手: “敢问相公,花知寨何在?” “花知寨吃醉了酒,正在客房休息。” 刘知寨笑吟吟的说:“本官请三位英雄前来,其实是有一件喜事要说! “三位英雄请先落座!” 鲁智深武松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刘知寨一口一个英雄实在太讨喜了。 所以鲁智深武松瞅瞅薛霸,薛霸虽然心怀疑虑,还是点了点头: 坐吧,先看看这厮葫芦里装的是什么娃! 三人落座之后,刘知寨亲手给他们倒满了三杯酒,然后自己先提一个: “三位英雄今日仗义出手大显神威,本官甚是钦佩! “这一杯我敬三位!” “且慢!” 鲁智深武松都把酒杯端起来了,薛霸却按住了他们。 又对刘知寨双手抱拳,薛霸一副猴急的样子: “相公,小人是急性子! “请恕小人心痒难耐,能否请相公先说说那件喜事?” “嗯?” 刘知寨心中不快,却是哈哈大笑: “快言快语,才是英雄本色! “也好,那就先说喜事!” 放下了酒杯,刘知寨回顾左右:两个得力的家将都在,可保万无一失! “三位英雄救了清风镇百姓,理当重赏!” 刘知寨笑吟吟的抛出诱饵: “本官做主,每人赏银二百两! “除此之外,本官正是用人之际,愿留三位英雄在清风寨做个步兵都头! “只要三位英雄点头,本官可以再补贴每人一百两银子做安家之用! “不知三位英雄意下如何?” 还有这种好事儿? 武松很开心,他对刘知寨没意见,对做官更没意见。 但是一看薛霸鲁智深的脸色,武松发现薛霸鲁智深都无动于衷。 鲁智深早就看透了,不想为官,薛霸一个想造反的人就更不可能为官了。 再说了,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薛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多谢相公好意,不过小人有几句话想要问问花知寨! “能否请花知寨出来相见?” “花知寨吃醉了酒正在休息,不能出来相见。” 刘知寨眉头一皱:“不必担心,此事无须经过花知寨,本官做得了主!” “既然如此……” 薛霸端着酒杯站起身来,零帧起手泼了刘知寨一脸: “得罪了!” “哎妈!” 刘知寨还以为薛霸终于想通了呢,冷不防被泼了一脸酒水! 当时刘知寨的两眼就被酒水辣得睁不开了,忽然感觉好似腾云驾雾了一般! 薛霸把酒泼在刘知寨脸上,顺手一把薅住他脖领子! 如同掐住了鸭子的脖子,把刘知寨一下子抓了过来! 刘知寨身后两个得力的家将大吃一惊,慌忙扑上来救人,却被鲁智深武松一拳一个打倒在地…… 虽然不知薛霸为何突然发难,但是鲁智深武松坚定的站在了薛霸这边。 “兄弟,却是为何?” 鲁智深先打倒了家将才问,立场再坚定,还是要问明白了才好。 武松也一脸疑惑的期待薛霸回答,他可以站薛霸,但是要知道为什么。 “呼啦啦啦……” 鲁智深话音未落,却见从厅外冲进来几十个寨兵! 这几十个寨兵都是全副武装,手持刀斧,很显然就是埋伏他们的! 当时鲁智深武松便明白了,鲁智深怒道:“这狗官不是好鸟儿!” “全都退后!” 薛霸大手掐着刘知寨脖子,恶狠狠地威胁: “谁敢靠近,我先掐死刘知寨!” 鲁智深武松拔出了两个家将的腰刀,宛如凶神恶煞,护卫在薛霸左右。 投鼠忌器,这几十个寨兵只好一边退后一边哔哔: “别动手啊,有话好说!” “放开我们相公!” “相公若是掉一根汗毛,你们就死定了!” …… “花知寨究竟在哪儿?” 薛霸没理会那几十个寨兵,区区几十个寨兵都不够鲁智深一个人刷的。 大手掐着刘知寨的脖子,【膂力21.45】给刘知寨带来了死亡的恐怖: “你不说,我便掐死你问别人!” “不要杀我……” 刘知寨被薛霸掐得直翻白眼儿。 眼见家将和伏兵都指望不上,刘知寨只好艰难的说: “花知寨……被黄都监带走了……” “狗官竟敢哄骗洒家!” 鲁智深两只牛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不是说花知寨吃醉了酒在休息么!” 薛霸把手指稍微放松了一点儿,又问: “哪个黄都监?带去了哪里?” “呼哧呼哧……” 刘知寨喘过气儿来了,心眼子又活了: “英雄,下官愿奉上白银千两……” 薛霸冷哼一声,手指猛然收紧,顿时掐得刘知寨脸色苍白直翻白眼儿! 双手拼命的比划,刘知寨两眼发黑,感觉看到了自己去世多年的太奶…… 薛霸这才稍微放松手指,让刘知寨回了一口气: “我不喜欢问第二遍!” “是是是……” 刘知寨终于老实了。 他为薛霸三人准备了三招: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本以为一招就可以搞定薛霸三人,没想到薛霸三人不是寻常江湖好汉。 他知道薛霸,一个人,一根棍子,众目睽睽之下打死了二十九个山贼! 整个清风镇都在传说薛霸是“山东第一狠人”! 所以刘知寨毫不怀疑薛霸会一把掐死自己,刘知寨不想死就只有交代: “黄都监便是……本州兵马都监黄信…… “他把花知寨……带去了州上……” 果然是“镇三山”黄信! 薛霸皱起了眉头,原著之中就是黄信设计生擒了花荣。 可是眼下宋江又没来清风镇,黄信为什么要带走花荣? “英雄莫要误会……” 刘知寨连忙鼓动三寸不烂之舌: “清风镇死了那么多人……知府相公震怒…… “便派了黄都监来……把花知寨带去州上……当面问个清楚…… “下官爱三位英雄的好武艺……请三位英雄来是想送你们个好前程……” “是么?” 薛霸冷笑一声,把手转圈儿一指那几十个寨兵: “你就是这么爱我的?” 刘知寨:(?_?)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35章 薛霸:我给大家变个戏法儿! “刘知寨,你不老实啊!” 薛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大巴掌在刘知寨的大脸蛋子上拍了拍: “若只是知府相公要向花知寨问个清楚,你为何不跟我们明说? “却要骗我们花知寨吃醉了酒在休息?” “啊这……” 刘知寨傻眼了: 不是,你们一个个五大三粗的,为何心眼儿如此之细? “直娘贼!” 鲁智深一听更是火冒三丈: “这狗官的嘴里没一句实话!” 武松是头一次接触当官的,刘知寨一个屁八个谎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原本他对当官的并没有偏见,但是经此一事他对当官的可不敢轻信了…… 是时候让刘知寨知道知道开封府做公的含金量了! 薛霸随手抓起了一把乌木筷子。 刘知寨虽然不知道薛霸想干什么还是不免心惊肉跳。 “我不喜欢被骗。” 薛霸微微一笑。 他自认为笑得很阳光,但是在刘知寨眼里却如同恶魔! “我的耐心也很有限。” 薛霸笑眯眯的拍了拍刘知寨的大脸蛋子: “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先想好了再说,我相信这么大的事儿,不会只有你一个人知晓真相。” 由于没死过,刘知寨犹在抱着侥幸心理,试图忽悠薛霸: “我说!我说! “清风镇今日死了一百三十八条人命,知府相公要向花知寨问责! “花知寨是被黄都监抓走的,连夜送到州上向知府相公复命! “花知寨多半是回不来了,下官又不会武功! “万一这个节骨眼儿上清风镇山贼再来,谁能退敌? “所以下官斗胆想要招揽三位英雄……” “原来如此!” 鲁智深恍然大悟,薛霸却是摇了摇头: “并非如此!” 哈? 鲁智深武松都是一脸懵逼的看向薛霸: 兄弟(哥哥)怎知并非如此? 薛霸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盯着刘知寨: “花知寨是副知寨,你是正知寨! “若要问责,为何只问副知寨的责,你这正知寨却能置身事外? “刘知寨,你这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我们哥儿几个当傻子玩儿啊!” 薛霸瞅瞅鲁智深又瞅瞅武松,笑问: “你们说这种狗官该不该死?” 鲁智深武松这才知道又被骗了,不禁恼羞成怒,异口同声的说: “该死!” “不要——” 刘知寨慌忙求饶,薛霸已经把手里的一把乌木筷子狠狠插进他的大嘴! “噗嗤!” 儿臂粗的一大把乌木筷子,就这么简单直接粗暴的插进去了! 不知道撞断了多少牙齿,把刘知寨一张大嘴塞得满满的! 嘴丫子都撕开了! 刘知寨好像豌豆机枪射手一样,却是从鼻孔里喷出了两道血箭! “唔——” 刘知寨当时眼泪就飙出来了,嗓子眼儿被怼得火辣辣的疼! “嘶——” 所有人都是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尤其已婚人士情不自禁菊花一紧…… “呜呜呜……” 刘知寨一脸哀求的望着薛霸,希望薛霸放开他的脖子或是把他嘴里的筷子拔出去。 薛霸善解人意的笑了笑,掐着他咽喉的大手,转移到了他的后颈。 掐着刘知寨的后脖颈子,薛霸笑眯眯的问: “想不想再要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嗯嗯!嗯嗯!” 刘知寨嘴里插满了筷子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点头,好似小鸡啄米。 “你想要啊?” 薛霸微笑着摇了摇头: “但是你老骗我,我不想给了。” “呜?” 刘知寨心里刚有不祥的预感,薛霸已经抓着他的后脑勺狠狠向下一按! “咣!” 刘知寨的大脸蛋子重重的撞在了桌面上,撞得实木桌子仿佛都要炸了! 刘知寨拼命扑腾的双手,在撞了这一下之后猛然僵直,然后无力的垂了下去…… “我给大家变个戏法儿!” 薛霸笑眯眯的抓着刘知寨的头发把他扯了起来: “看,筷子不见了!” “嘶——” 众人定睛一看,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冷气: 刘知寨嘴里的乌木筷子确实不见了,却是全都从他后脖颈子穿出去了! 一根根鲜血淋漓的筷子,从刘知寨后脖颈子贯穿出来,如同万箭穿喉! 刘知寨满脸是血,两眼瞪得溜圆,似乎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太狠了! 别说那几十个寨兵,就连鲁智深武松都是心惊肉跳的。 在鲁智深武松的认知里薛霸是个好兄弟,可是薛霸狠起来也是没谁了…… 这却是原主儿记忆带给薛霸的负面影响,薛霸比穿越之前确实狠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不狠,早晚会被人吃了。 所以薛霸在把郑天寿活生生打了个稀烂的时候,已经完成了心理蜕变。 他要做水浒第一狠人! 薛霸笑眯眯的看向那几十个寨兵,那几十个寨兵竟是被唬得连连后退! “站住!” 薛霸一声断喝。 那几十个寨兵仿佛中了定身法一样,不约而同的定住了! 薛霸似笑非笑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惊慌失措的脸: “谁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 “清风山山贼来的时候,刘知寨紧闭大门,不敢抵抗,又不想背责任……” “刘知寨捏造了事实,说是他亲自指挥退敌,还说是花知寨勾结山贼!” “刘知寨到知府相公那里告了花知寨黑状,黄都监来把花知寨抓走了!” “刘知寨派我们埋伏起来,若是你们不愿当走狗,就要我们杀了你们……” “若是你们愿意当走狗,今日你们杀山贼的功劳顺理成章就是他的了!” “刘知寨早就看上了花荣的妻子和妹子,已经派人去把她们骗过来了……” 几十个寨兵争先恐后举手抢答,完全没有跟薛霸这种狠人拼命的心思。 “什么?” 鲁智深武松听得又惊又怒,他们这才知道自己还是高估了刘知寨的下限! 鲁智深也就罢了,武松对当官的滤镜当时就碎成了饺子馅儿: 官呐!官呐! “什么?” 薛霸听得又惊又怒:花荣的妻子和妹子已经被骗过来了? 竟然连自己这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都高估了刘知寨的下限? 第36章 刘知寨夫人:都是劲敌! “我哥哥在哪儿?” 花宝燕把崔氏护在身后,又惊又怒的瞪着把她们骗过来的刘知寨亲随。 幸好花宝燕心怀戒备,带上了一口宝剑,身边几个丫鬟也都会些武艺。 所以一发现不对,花宝燕就拔出宝剑,带着几个丫鬟把崔氏护在身后。 事到如今刘知寨亲随也不演了,几十个家丁手持枪棒把她们围在中间。 刘知寨亲随嬉皮笑脸的说: “小娘子,你哥哥把你送给了我家相公做妾! “从今以后咱们两家人就是一家人了! “我劝你还是快把宝剑丢了,免得划伤了你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儿!” “放屁!” 花宝燕厉声娇叱: “我哥哥绝不会把我送给刘知寨那个狗官! “你们都给我滚开,不然我哥哥知道了,砍了你们的头!” “哇哈哈哈——” 刘知寨亲随和家丁们哄堂大笑: “你哥哥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你还拿你哥哥来吓唬谁?” “什么?” 花宝燕脸色大变:“我哥哥怎么了?” “你哥哥他……” 刘知寨亲随正要卖个关子,忽然听得身后冷哼一声: “她们是甚么人?” 刘知寨亲随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风骚少妇,只见她: 不施脂粉,自然体态妖娆;懒染铅华,生定天姿秀丽! 云鬟半整,有沉鱼落雁之容! 星眼含愁,有闭月羞花之貌! 恰似嫦娥离月殿,浑如织女下瑶池! 刘知寨亲随慌了手脚,连忙行礼: “原来是夫人!” 这风骚少妇正是刘知寨夫人。 原著之中她去上坟,被王矮虎抓上了山。 宋江救了她,结果她在清风镇看到宋江,却跟刘知寨诬告宋江是山贼。 刘知寨便把宋江抓了起来,因此和花荣撕破面皮,引出了许多故事…… 一听是刘知寨夫人,崔氏觉得大家都是女子,刘知寨夫人应该不会害她。 于是崔氏叫道:“刘夫人,救救我们……” 刘知寨亲随立即打断了崔氏:“夫人,这是相公的安排! “小人只是奉命行事……” 刘知寨夫人冷哼一声: “臭男人,有了我还不知足? “成日家偷鸡摸狗,腥的臭的都往屋里拉!” 谁是腥的臭的? 崔氏脸色变了:“夫人莫要误会,我是花知寨夫人……” “什么?” 刘知寨夫人脸色一变。 刘知寨对花荣做了什么她是知道的。 如无意外,花荣是回不来了,难怪刘知寨敢对崔氏和花宝燕下手。 问题是崔氏和花宝燕都是美人,有了她们,刘知寨还会宠自己这个原配么? 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 自己虽然貌美如花,却是原配夫人,刘知寨说不定已经玩腻了,想要换换新口味…… 刘知寨夫人瞅瞅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崔氏,又瞅瞅比自己还美的花宝燕: 都是劲敌! “哼!” 刘知寨夫人小脸儿一沉,厉声呵斥: “不必废话!我要你打死她们! “打死她们,我重重有赏!” “什么?” 崔氏、花宝燕以及刘知寨亲随都是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 “却是为何?” “没有为何!” 刘知寨夫人恶狠狠地瞪着刘知寨亲随: “相公有多宠我,你是知道的! “你不必问为何,我现在命令你打死她们! “你现在若是不听我的,回头我便要相公打死你! “今日不是她死,就是你死!” “啊这……” 刘知寨亲随恍然大悟,小心翼翼的瞅瞅刘知寨夫人那张扭曲的小脸儿: 这么美的夫人,宫斗起来竟然恐怖如斯! 刘知寨亲随确实知道刘知寨有多宠她,对她简直是千依百顺言听计从! 夫人要他打死崔氏和花宝燕未必会被刘知寨惩罚,可是夫人要吹刘知寨的枕边风,真能把他吹死…… 所以刘知寨亲随一咬牙一瞪眼儿,叫道: “你们都傻站着作甚? “没听到夫人说打死她们吗?还不动手?” 眼见几十个家丁手持枪棒逼近,花宝燕又惊又怒: “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 “你们两夫妻果然是臭味相投,一丘之貉!” 崔氏绝望了,但是很快她又生出了希望: 原来我小姑子这般能打? “叮叮当当!” 花宝燕把宝剑舞得水泼不进,滴水不漏,几十个家丁都近不了她的身! 刘知寨夫人大眼睛叽里咕噜一转,马上指着崔氏尖叫: “分出人手,先拿下她们几个!” 于是那几十个家丁里分出了几个去抓崔氏,几个丫鬟和他们打了起来。 “噗嗤!” 花宝燕一剑刺死了一个家丁,忽然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这一声尖叫花宝燕太熟悉了,正是之前给她梳头的那个丫鬟…… “春香!” 花宝燕心里一紧,下意识回头看去,却见那个丫鬟被一枪刺穿了肚子! 她和那个丫鬟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见状不禁心如刀割,神思恍惚。 结果就是这么一分心,“啪”的一下,她被一棍子打在了手臂上! 花宝燕一声闷哼,只觉这条手臂痛得都抬不起来,几乎握不住宝剑…… 坏了! 这一刻花宝燕心里充满了绝望: 哥哥生死未卜,自己又被困在了这里…… 若是只有自己或许还能杀出重围,可是还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嫂嫂…… 难道自己今夜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啊——” 又是一声惨叫,另一个丫鬟被家丁一棒子打中天灵盖儿! 崔氏面前只剩下两个丫鬟,然而让崔氏意想不到的是这两个丫鬟竟然跪下了! “饶命啊——” 这两个丫鬟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嘿嘿嘿……” 几个家丁狞笑着越过她俩,逼近崔氏,崔氏已经被他们逼到了墙角儿上。 几个家丁刚要上去对崔氏动手,忽听身后一声娇叱: “全都滚开!” “噗嗤!” 花宝燕竟是杀出重围杀了过来,一剑刺死一个家丁,护在了崔氏面前。 她伤了右臂,此时是左手使剑。 柳眉倒竖凤目圆睁,花宝燕一声娇叱: “不怕死的尽管上来!” 这一会儿地上已经躺了五六个家丁,还伤了三四个家丁,几十个家丁竟是一时都不敢再逼近她…… “上啊!你们倒是上啊!” 刘知寨夫人几番催促都没人敢当出头鸟,刘知寨夫人大眼珠子叽里咕噜一转: “烧死她们! “我们全都出去,堵住了门窗,放火烧死她们!” 【求月票!诸位好汉,求明天的月票冲榜!or2】 【感谢幻噬heart(500)、不吃药(100)的打赏,挨个抱抱!】 第37章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花荣的妻子和妹子在哪儿?” 薛霸薅着一个家将脖领子,大步走出门来到院心。 那家将战战兢兢的说:“小人不知,小人端的不知……” “哥哥你看!” 武松指着薛霸身后惊呼,薛霸回头望去,只见那边房子已是火光熊熊! 走水? 薛霸眉头一皱: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前面带路!” 薛霸放开那家将,于是家将在前面引路,薛霸三人匆匆赶去失火之处。 …… “烧!烧死她们!” 刘知寨夫人亲自监督家丁点燃厢房,火光映得她美丽的面孔十分狰狞。 其实她也没想到事情会越闹越大,原本她以为只是打死两个罪妇而已。 花荣肯定是回不来了,花荣的妻子和妹子便如无根之萍,打死又如何? 花荣在的时候刘知寨还忌惮他三分,花荣不在了,刘知寨就是土皇帝! 否则刘知寨也不会在花荣刚走,就迫不及待的收了花荣的妻子和妹子。 刘知寨夫人本就是个毒妇,仗着丈夫在清风镇横行霸道作威作福惯了。 打死花荣的妻子和妹子又如何,只要撒个娇,丈夫肯定舍不得责怪她。 没想到花宝燕有一身好武艺,连杀了五六个家丁,这还能让她逃出去? 今夜若是被她逃出去了,刘知寨夫人只怕日后睡觉都不敢合眼! 所以花宝燕必须死! 烧一间厢房便烧了,正好说是走水,花荣的妻子和妹子意外葬身火海! 反倒好交代了! 刘知寨夫人一脸狰狞的叫道: “堵住门窗,出来一个打死一个!” 事已至此,这几十个家丁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奈何他们已经上了刘知寨夫人的贼船,没有回头路了。 只好听命行事,出来一个就一拥而上乱棍打死。 投降了的两个丫鬟就是这么死的…… 花宝燕往外冲了几次,都被乱棍逼了回来,这让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都怪家传武艺传男不传女,哥哥也不准她习武,害得她只能偷师。 若是她自幼和哥哥一起习武,区区几十个家丁哪里拦得住她? 好吧,现在也拦不住,只是被手无缚鸡之力的崔氏拖累了…… 花宝燕做不到抛下嫂嫂独自偷生,便只能陪着崔氏一起困在火海里。 “妹妹你自己走,不用管我!” 崔氏知道是自己拖累了小姑子,奈何自己柔弱无力,想不拖累也不行…… “我不走!” 花宝燕一咬银牙,看向了窗子: “嫂嫂莫再哭了,我有法子!” “来!” 花宝燕转过身,背对着崔氏: “嫂嫂上来,我背你出去!” “啊这……” 崔氏还在犹豫,花宝燕怒道: “别婆婆妈妈了,快上来呀!” “你走!” 崔氏一咬牙一瞪眼儿,终于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花宝燕没好气的回头一看,却见崔氏捡起一把腰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眼含热泪,崔氏斩钉截铁的说: “妹妹你若不自己走,我便先走一步!” “你——” 花宝燕气得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但也知道崔氏其实是不想拖累自己。 问题是丢下崔氏独自逃生,花宝燕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儿! 就在花宝燕进退两难之时,忽然听得门外响起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混世魔王’在此,挡我者死!” “混世魔王”是谁? 花宝燕一脸懵逼,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混世魔王”的声音很是耳熟…… 与此同时鲁智深武松也是一脸懵逼: 兄弟,你何时又叫“混世魔王”了? 正所谓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这是薛霸给自己取的又一个绰号。 虽然樊瑞也叫“混世魔王”,但是樊瑞出场已经是宣和元年的事儿了。 宣和元年也就是公元1119年,现在才公元1114年,差了整整五年。 这时候樊瑞还没出来混呢,绰号这种东西当然是谁先叫了算谁的。 水浒位面但凡绰号多的都是大佬。 好比林冲,绰号“豹子头”,又叫“小张飞”; 好比董平,绰号“双枪将”,又叫“董一撞”; 再好比花荣,绰号“小李广”,又叫“银枪手”,还叫“神臂将军”; 绰号最多的便是宋江,就不一一列举了。 薛霸觉得“病玄德”不够霸气,所以又取了一个绰号“混世魔王”。 “混世魔王”薛霸,听起来就霸气! “哪里来的泼皮?” 刘知寨夫人不知厉害,但是她正在杀人灭口呢,当然不能让外人知道: “与我拿下!” 于是几十个家丁分出一半,咋咋呼呼的冲向薛霸三人。 来的好! 薛霸抡起棍子狠狠地打在了迎面冲上来那个家丁的天灵盖儿上: “嘭!” 那个家丁当时就头破血流,两眼一翻白,栽倒在地! 唉—— 薛霸无声叹息。 原来不只是筷子插死的不爆属性,连用别的棍子打死的也不爆属性。 换句话说,只有用他那根水火棍打死的才爆属性,看来是绑定系统了…… 很郁闷,于是薛霸下手更重,“嘭嘭嘭”接连打倒了三个家丁。 打到第四个家丁的时候,薛霸不但一棍子打倒了他,还打在了地面上。 “咔嚓!” 一声脆响,薛霸手里的棍子竟然打断了! 咦? 薛霸一愣: 原来棍子是会打断的呀…… 不对呀! 薛霸猛然想了起来,自己用水火棍打郑天寿的时候,也有打在地面上。 但是自己那根水火棍却是完好无损。 好家伙! 绑定了系统的水火棍该不会成了神器了吧? 这是好事儿啊! 薛霸喜出望外,恰好此时一根棍子迎面打来,薛霸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拿来吧你! 把棍子连人一起拽了过来,一脚踹开那个家丁,薛霸夺过棍子,前方已经没有家丁了,只有一个美艳少妇正在又惊又怒的指着自己骂: “大胆刁民!我是刘知寨夫人! “你敢碰我一根毛,我家相公定会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滚一边子去!” 薛霸上去就是一脚,把刘知寨夫人踹倒在地! 又一脚从刘知寨夫人头上跨过,薛霸毫不犹豫的一头闯入了被烟火笼罩的西厢房! 第38章 花宝燕: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太好了,是恩公!嫂嫂,我们有救了!” 花宝燕喜出望外,趁着崔氏分心,劈手夺过她手里的腰刀丢在地上: “嫂嫂,跟我冲出去!” 谁知冲到门口,花宝燕不小心吸了一大口烟,只觉两眼一黑天旋地转…… “妹妹——” 崔氏惊呼一声,慌忙要去扶她,结果脚下一软,自己先摔了个屁蹲儿。 花宝燕娇躯摇晃了两下,刚要倒下,却被一只大手及时揽住了小蛮腰! 那只大手粗壮有力,很明显是个男人,花宝燕本能地想要挣脱! “花小妹?” 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是“病玄德”,不对,他是“混世魔王”…… 花宝燕的小脑瓜子稀里糊涂的,但是确定是薛霸就够了。 又被他救了一次呢…… 花宝燕晕晕乎乎的心想。 然后她就两眼一闭,放心的靠在了薛霸怀里。 其实花宝燕还没到昏过去的程度,她只是习惯了对救命恩人的依赖…… 薛霸连忙屏住呼吸,一手搂着花宝燕,走进去又一把抄住了崔氏腰肢。 一手一个美人,薛霸冲出了火海,鲁智深武松已经把家丁全都打跑了。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个家丁,还有趴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刘知寨夫人。 身边有几十个家丁的时候,刘知寨夫人气焰嚣张,重拳出击! 现在只有她自己了,刘知寨夫人又化身柔弱女子,楚楚可怜,梨花带雨。 “好汉饶命!” 刘知寨夫人泪流满面的哀求鲁智深武松: “你们要甚么奴家都依你们……” “嗯?” 鲁智深武松不约而同眉头一皱: 他们都是不近女色的好汉,刘知寨夫人这个说法倒像他们是好色之徒! 鲁智深脸色阴沉,冷哼一声: “莫要说些胡话,洒家不杀女子!你走罢!” “不能让她走!” 就在这时,原本好像昏过去了一样靠在薛霸怀里的花宝燕忍不住叫道: “狗官只是把我们骗来,却是她要杀我们,她还下令放火烧死我们呢!” “唰——” 薛霸和鲁智深武松不约而同的齐刷刷盯着她: 你不是昏过去了么? 花宝燕小脸儿一红,连忙解释一句: “出来之后……小妹感觉好多了……” 一边说花宝燕一边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薛霸的怀抱,这回没正当理由了…… 薛霸把崔氏交给花宝燕,事急从权而已,他可没想过吃饺子。 “你——” 刘知寨夫人脸都绿了,藏起怨毒的眼神儿,哭哭啼啼的说: “奴家以为她们是勾引我家官人的青楼女子,一时鬼迷心窍,胡乱说的……” “放屁!” 崔氏也装不下去了,从花宝燕怀里猛地支棱起了小脑袋! 旋即意识到了什么,崔氏又虚弱的靠了回去: “她……她知道……我的身份……” 好家伙,又一个! 薛霸干咳一声:“也就是说,她知道你们的身份,还要杀了你们是吗?” “不错!” 花宝燕心想还是把自个儿豁出去吧,毕竟崔氏是已婚少妇,自己是未婚少女: “我嫂嫂自报身份之后,她还要杀了我们!” “面如桃花,心如蛇蝎!” 鲁智深冷哼一声,看向武松: 兄弟,洒家不杀女子,还是你下手罢! 武松还没被潘金莲伤害过,也没被玉兰伤害过,对女子同样下不去手。 于是鲁智深武松一起看薛霸,薛霸又看向花宝燕: “妹子,交给你了!” 我来就我来! 花宝燕四个丫鬟都因刘知寨夫人而死,自己姑嫂也险些被她活活烧死…… 眼中怒火燃烧,花宝燕上去就是一剑,“噗嗤”刺入刘知寨夫人咽喉! 刘知寨夫人当时就香消玉殒了,花宝燕怀里揽着崔氏眼泪汪汪的看薛霸: “恩公又救了小妹一次,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慢着!” 薛霸连忙打断了她施法。 谁知道下一句是“以身相许”还是“下辈子做牛做马”? 再说现在还言之过早,薛霸提起了花荣: “花知寨被黄都监抓走,连夜送往州上了! “咱们还是先去救花知寨罢!” “什么?” 崔氏和花宝燕如遭雷亟,花宝燕连忙说: “小妹要去救我哥哥,还请三位恩公再助我一臂之力!” “此事包在薛霸身上!” 薛霸看向鲁智深武松:“咱们先回酒店取兵器,坐马车连夜去追花荣!” 花宝燕:“我也去!” “你保护你嫂嫂回家,收拾金银细软到镇外等我们回来!” 薛霸毫不客气的发号施令,花宝燕下意识的闭嘴了。 闭嘴之后花宝燕回过味儿来了: 不对呀!我连哥哥的话有时候都不听,为什么要听他的? 但是一看薛霸和鲁智深武松已经匆匆离开了,花宝燕心里又暖暖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花宝燕发现薛霸不但更高大了,好像还更英俊了: “嫂嫂,你看恩公是不是更高大了,还更英俊了?” 花宝燕一时走神儿,不觉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死里逃生的崔氏虽然小脸儿苍白,听了花宝燕的心里话却是忍俊不禁的“噗嗤”一笑: “我看是有人春心动了……” “哎呀嫂嫂——” 花宝燕:(///ω///) …… 刘高你这狗官! 囚车里,花荣怒发冲冠睚眦欲裂: 你不得好死! 按照黄信的说法,刘高已经把自己勾结清风山山贼残忍杀害一百三十八个无辜百姓的案子实锤了! 自己到了州上,肯定是凶多吉少! 自己死了也就罢了,刘高这个色中饿鬼还要把自己夫人和妹妹也收了…… 以花荣对崔氏的了解,崔氏虽然外表柔弱,却性子刚烈,八成会一死保全名节! 而且崔氏肚子里已经有了自己的骨血,这就是一尸两命啊! 妹妹花宝燕平生最爱英雄好汉,若是英雄好汉也不算辱没了妹妹…… 可是刘高这个狗官,如何配得上自己的妹妹? 以花荣对花宝燕的了解,花宝燕多半也会一死自证清白! 就因为刘高这个狗官一己之私,竟是害得自己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苍天呐大地呀! 花荣虎目之中泪光盈盈: 谁能救我一家,花荣这辈子都给他做牛做马! 问题是,谁能救得了他?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感谢函济強(100)的打赏,抱抱!】 第39章 黄信:没人救得了你! “镇三山”黄信借着皎洁的月光,看到路边有一座亭子。 赶了半宿的路,黄信也有些倦了,便把队伍带到亭子边休息片刻。 下了马,黄信挎着丧门剑走到亭子里坐下,歇了口气儿,一扭头,正迎上花荣怒视的目光。 花荣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黄信不禁嗤的一笑: “你就算把眼珠子瞪出来又如何? “花荣,认命罢!” 不认! 打死都不认! 花荣年方二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又是少年得志,岂会轻易屈服? “呵!” 黄信眼见花荣一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的样子,摇了摇头。 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溜溜达达走到花荣面前,黄信有恃无恐的直视花荣双眼: “想杀了我? “我告诉你花荣你想错人了,要你死的人不是我! “我不知今日清风镇究竟发生了甚么,只知清风镇的一百三十八条人命一定要有人负责! “清风镇有两个知寨,你不负责,就得刘知寨负责! “但是刘知寨已经向知府相公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是你勾结清风山山贼! “所以,你不负责谁负责?” 拍了拍花荣肩膀,黄信压低声音说: “看我也没用,我只不过是奉命行事! “认命吧,大宋便是如此! “到了州上,知府相公就会把你打入死牢! “没人救得了你!” 花荣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懂黄信的意思,谁让刘高那个狗官是文官呢? 刘高伪造证据诬陷自己,知府相公愿意相信,因为刘高是文官! 反过来自己就算是拿真凭实据去告刘高,知府相公也未必相信! 就算相信了,知府相公也会想办法维护刘高,因为刘高是文官! 大宋便是如此! 至于为虎作伥的黄信,和诬陷自己的狗官刘高相比反倒不算什么了…… 不错,确实没人救得了我…… 花荣已经把自己的关系网梳理了一遍又一遍,却是没一个借得上力的。 他不由得想起了五年前行走江湖在济州郓城县结识的“及时雨”宋江。 当时只有十五岁的花荣丢了荷包,身无分文,举目无亲。 正在窘迫之时,听说当地有个好汉唤作“及时雨”宋江,仗义疏财,扶危济困。 花荣只是想试一试,没想到宋江端的是个仗义疏财、扶危济困的好汉。 不但把他留在庄上好吃好喝的供着,还终日陪伴左右,没有一丝厌倦。 花荣要走,宋江百般挽留,留不住了还给他一笔银子,送出城外十里…… 花荣当时年纪小脸皮儿薄,被宋江留了十几日才走,心里对宋江十分感激。 “及时雨”这个绰号就是比喻宋江能在紧急关头救人危难。 现在自己又到了紧急关头危难之时,“及时雨”还能救自己吗? 花荣苦笑摇头:不会的,没人能救得了我,就算是“及时雨”也救不了…… 就在花荣绝望之时,忽然听得“呱哒哒”伴着“骨碌碌”的声音响起。 花荣抬眼一看,只见官道上一驾马车在皎洁的月光下奔驰而来! 不对呀! 这三更半夜的,哪儿来的马车呀? 不只是花荣这么想,黄信也是这么想的: 这三更半夜的,哪儿来的马车呀? 虽然三更半夜的跑来一驾马车,黄信感觉有点儿奇怪,却也没有多想。 常有错过宿头的外乡人,或是家中有急事的本地人,被逼无奈赶夜路。 总不会是来救花荣的罢? 黄信想到这儿都笑了,自己真是夏基霸想,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救花荣? 黄信的兵也都是这么想的,然而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马车冲他们来了! “呱哒哒!骨碌碌!” 马车好像疯了一样,冲着人就来了,赶车的大汉一脸慌张的大喊大叫: “闪开!马受惊了!” 好家伙! 黄信的兵不及多想,慌忙都闪到了两边! 黄信站在亭子里,居高临下看得清清楚楚,大汉一边大叫还一边赶马: 不是,到底是马受惊了,还是你受惊了? 眼瞅着自己的兵让开之后马车冲着囚车去了,黄信顿时心中拉响警报: 坏了! 该不会真是来救花荣的罢? “吱——” 快撞上囚车的时候大汉才减速,只见一个胖大和尚从马车里跳了出来: “‘花和尚’鲁智深在此!” “轰——” 胖大和尚双手合握一杆水磨镔铁禅杖,居高临下,狠狠地砸向了囚车! 只一下,便把囚车砸得四分五裂! “嘶——” 黄信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秃驴好大的力气! 紧随胖大和尚之后,又从马车里跳出来了一条彪形大汉,也大吼一声: “‘混世魔王’薛霸在此!” “嘭!” 彪形大汉双手合握一根水火棍,居高临下,狠狠地砸在一个寨兵头上! 只一下,便把寨兵砸得头破血流! 【体魄-0.01】 “畜生!” 黄信勃然大怒,拔出了丧门剑: “那厮们休得无礼,‘镇三山’黄信在此!” “甚么镇三山,你便是镇万山,今日这囚车洒家也劫定了!” 鲁智深哈哈大笑,迎上了黄信,黄信一边迎敌一边喝令: “抓住花荣! “他若是逃了,我治你们的罪!” 那些四散开的五六十个军汉慌忙围拢过来,薛霸已经把花荣护在身后: “来呀,要抓花荣先来抓我!” “呜呜呜!” 花荣心头狂喜,恨不能狠狠亲薛霸一口! 虽然跟薛霸才见第二面,但是能在危难之时来救自己的便是再生父母! “杀呀——” 五六十个军汉一窝蜂冲向薛霸,薛霸迫不及待的对他们展开了棍棒教育。 当然了,薛霸一个人肯定应付不过来,好在武松已经宛如猛虎下山杀入战团! 武松一边见人就砍一边也大吼一声: “‘太岁神’武松在此!” 绰号是武松自个儿琢磨的。 虽然简单了点儿,胜在便于记忆,还很霸气。 把自己的绰号大声吼出来之后,武松终于爽了,这回都是一个档次了。 自个儿取的? 薛霸抽空儿瞅瞅武松: 好家伙,这是偷师了我的独门绝技“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呀! 有了“太岁神”武松加入,薛霸跟他合力对付五六十个军汉轻松多了。 另一边,黄信可就惨了…… 第40章 薛霸的恩情还不完! “镇三山”黄信的绰号也是自己取的。 只因青州地面管下有三座大山,第一是清风山,第二是二龙山,第三是桃花山。 这三座大山各有强人落草,黄信自夸要捉尽三山人马,因此贷款唤作“镇三山。” 原著旁白说黄信武艺高强,威震青州。 但事实上黄信出场第一仗,就被“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打跑了。 而且并没有大战多少回合,黄信以一敌三,十个回合调头就跑…… 实力就是这么个实力,所以说不能看自夸,也不能看旁白,得看战绩。 即便是黄信的师父“霹雳火”秦明来了,最多也就和鲁智深打个平手。 何况黄信? “当——” 鲁智深一禅杖砸过来,黄信把丧门剑贴着禅杖走,想要来个借力打力。 结果丧门剑被鲁智深那杆六十二斤的水磨镔铁禅杖一磕就飞了! “嘶——” 黄信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毫不犹豫的拨马便走! “呱哒哒!呱哒哒!” 眼见黄信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鲁智深不禁哈哈大笑: “甚么镇三山! “洒家看你不如叫镇三娘!” 黄信面红耳赤,但是知道跟鲁智深差距太大,只好充耳不闻快马加鞭。 一口气冲出去十几里,直到马儿跑不动了,黄信这才渐渐放慢了速度。 “好一个花和尚!” 黄信心有余悸的回头张望一眼,见无人追赶,方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端的凶残! “只怕唯有请师父来,才能拿下那个秃驴!” 直到这时,黄信才发觉右手虎口生疼,抬到眼前一看,虎口都撕裂了! 好家伙! 黄信咂舌不已,没想到自己丢了丧门剑,还把手都伤了…… 也好,若是身上一点儿伤都没有,回去还不好跟知府相公交代呢! 黄信不敢多做停留,催着胯下战马再次提起速度往青州城逃去…… …… 兵马都监黄信都逃了,他手下那伙儿寨兵哪里还肯拼命? 一个月赚几个子儿啊! 五六十个寨兵一哄而散,倒把薛霸给整得不上不下的。 “没一个带种的!” 薛霸的火气很大,便把火辣辣的目光看向了五花大绑的小白脸儿花荣。 五花大绑的花荣嘴里塞着烂布头儿,眼泪汪汪的望着薛霸: 恩公救我! 薛霸把地上几个尸体摸了一遍,很幸运,还真被他摸到了钥匙。 于是薛霸先用钥匙打开了花荣双手双脚上锁死的手指粗的大铁链子。 又捡起黄信的丧门剑,把花荣身上绳索轻轻一划,绳索便寸寸断裂了。 “多谢三位恩公救命之恩!” 花荣一把扯出自己嘴里塞着的烂布头儿,对薛霸三人又一轮纳头便拜: “不知三位恩公如何知晓……” “说来话长!” 薛霸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这时武松已经把马车赶过来了: “上车再说!” 于是花荣跟着薛霸上了马车,和鲁智深一起挤在狭窄的车厢里。 “驾!” 武松把马车赶向了清风镇,薛霸便在车厢里把事情经过都讲给了花荣。 “无耻狗官!” 花荣听完之后怒发冲冠火冒三丈,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我与你不共戴天!” “戴个鸟!” 鲁智深没好气的说: “狗官早就被俺薛霸兄弟打死了,最多不共戴地!” 气糊涂了…… 花荣小脸儿一红,连忙在拥挤的车厢里挣扎着向薛霸纳头便拜: “多谢恩公救花荣全家性命,花荣无以为报,唯有……” 小李广,你想干什么? 薛霸满怀期待的看着他,却听花荣说: “若是恩公不弃,花荣愿奉恩公为主! “鞍前马后,至死不渝!” 他这个承诺比林冲还有诚意,主要是薛霸对他的恩情也比对林冲大得多。 一来薛霸救了清风镇百姓,二来薛霸救了崔氏,三来薛霸救了崔氏肚子里的孩子,四来薛霸救了花宝燕,五来薛霸救了他,六来薛霸还杀了他的仇人刘知寨…… 还不完,薛霸的恩情根本还不完! 之所以花荣把恩情全都算在薛霸身上,主要是他看出了鲁智深武松听薛霸的。 虽然鲁智深武松的武艺在薛霸之上,但是薛霸才是三个人的主心骨儿。 “不妥!” 薛霸摇了摇头,花荣当时心里就凉了半截儿: 不是吧?你还真嫌弃我呀? 眼见花荣眼圈儿都红了,薛霸按着花荣双肩,真心实意的说: “花荣兄弟这般一个少年英雄,我若是收你为奴岂不是辱没了你? “不如你拜我为兄便了,从今以后咱们便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结义兄弟!” “多谢大哥厚爱!” 花荣感激得无以言表,再次向薛霸纳头便拜! 须知花荣少年得志心高气傲,虽然愿意奉薛霸为主,心里还是有点儿小疙瘩的。 薛霸这么一说,花荣心里那点儿小疙瘩也没了,心甘情愿的拜薛霸为兄。 “好兄弟!” 薛霸双手扶起花荣,两兄弟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俺呢?俺呢? 鲁智深在旁边看得眼热,可是他不喜欢主动,只希望薛霸主动…… 武松也看得眼热,但是鲁智深都不吱声,他哪里好插嘴? 所以鲁智深武松两个抓耳挠腮的,眼睁睁看着薛霸花荣上演兄弟情深…… “驾!” 武松只能发泄到了马屁股上,小皮鞭把马屁股打得又红又肿! …… 清风镇外十里亭。 崔氏站在亭子里远眺官道尽头,仿佛化作了望夫石。 花宝燕却在亭子顶上来来回回的转圈子,好似热锅上的蚂蚁! 小腿儿都转细了一圈儿…… “嫂嫂,你说他们能救回哥哥吗?” 花宝燕实在是忍不了了,又问崔氏,这句话她一晚上起码问了上百次…… 你问我,我问谁? 崔氏心急如焚,还得安抚小姑子: “放心吧,他们一定能救回你哥哥!” “呱哒哒!骨碌碌!” 好似崔氏言出法随,话音刚落官道尽头便隐隐传来了马蹄声和车轮声。 “好了!好了!” 花宝燕喜出望外的放目远眺: “他们回来了!哥哥回来了!” 崔氏连忙双手合十,向天祷告:“多谢老天爷保佑!多谢老天爷……” “嫂嫂你谢错人了!” 花宝燕激动地纠正她:“要说多谢混世魔王保佑!” 崔氏:“……”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41章 花宝燕: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官人!” “娘子!” “哥哥!” “妹子!” 花荣和崔氏、花宝燕抱在一起泪如雨下,今日一别险些就是阴阳两隔! 另一头,薛霸把丧门剑递给了武松: “兄弟,我在亭子里捡到了剑鞘。 “这一口大宝剑虽然不算什么神兵利器,也能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宝剑赠英雄,拿着!” “啊这……” 武松双手接过黄信的丧门剑,虽然薛霸是借花献佛,还是让他很开心。 毕竟现在就他一个没兵器的,这口丧门剑,正好般配他这个“太岁神”。 “多谢哥哥!” 武松没跟薛霸客气,只是把薛霸的心意默默记在心里。 “三位恩公!” 崔氏挣脱了花荣的怀抱,走过来向薛霸三人拜倒在地: “多谢三位恩公救了我们花家,奴家无以为报,唯有……” “且慢!” 花宝燕赶紧拦住了崔氏,也向薛霸三人拜倒在地: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且慢!” 花荣赶紧拦住了花宝燕: “娘子,妹子,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大哥!” 你大哥? 崔氏一脸懵逼的看向花宝燕:你们还有大哥? 花宝燕也是一脸懵逼:我不道啊! 花荣拉着崔氏和花宝燕介绍薛霸: “这一位便是我的结义大哥薛霸! “娘子,还不快拜见伯伯? “妹子,还不快拜见哥哥?” 崔氏:伯……伯? 花宝燕:哥……哥? 崔氏倒是没什么,花宝燕就郁闷了。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以身相许,结果却被花荣捷足先登了! 如此一来,薛霸就成了她的哥哥! 有了这层关系,薛霸救她就不算大恩了,毕竟结义兄弟等同于亲兄弟。 好比关云长千里送嫂,对于外人来说这是恩,对于兄弟来说这是义。 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花宝燕瘪着小嘴儿,跟崔氏一起拜见了薛霸。 对薛霸的心思也只好先藏在心底…… “大哥,我们现在去哪里?” 花荣已经接受了现实,现实就是清风镇不再是他的家了。 他得带着全家老小跟着薛霸浪迹天涯。 崔氏和花宝燕已经把他的披挂坐骑银枪弓箭全都带了出来。 又打包好了金银细软,直接就能跑路。 “我们要南下找神医给武松兄弟治病。” 薛霸望了一眼黑洞洞的三岔口: “但是在此之前,我们得先帮清风镇百姓杜绝后患。” 花荣一怔:“甚么后患?” “清风山!” 薛霸揽着花荣的肩膀把手一指三岔口通往清风山的方向: “‘白面郎君’郑天寿死于我手,但是‘矮脚虎’王英逃走了! “王矮虎一定会来报复的,若是我们走了,清风镇百姓如何抵抗山贼?” “大哥说得对呀!” 花荣猛然醒悟过来。 他本该想到的,实在是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事。 刚从囚车里被救出来的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压根儿没往这方面想。 此时被薛霸一提醒,花荣毫不犹豫的说: “咱们先铲除了清风山再走!”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身后传来了一连串儿清脆的声音: “哒哒哒……” 甚么哒哒哒? 薛霸花荣不约而同回头看去,却见原来是武松在抱着膀子瑟瑟发抖。 那一连串儿“哒哒哒”的清脆声音,赫然是武松的上牙下牙在打架! 花宝燕见武松脸色苍白的样子,好奇的问: “天气这般热,武松哥哥怎的冷成这个样子?” “不好!” 薛霸一看就知道武松又犯病了,多半是因为之前经历了一场激烈战斗。 若是武松身强体健之时,这种级别的战斗对于武松而言不过是洒洒水。 但是现在武松拖着病躯强行战斗之后,身体疲惫就被病魔趁机发作了。 薛霸连忙一把脱下衣服上去把武松裹了起来,武松顿时感觉温暖多了…… “兄弟,你先上车休息!” 薛霸把武松推上马车,武松蜷缩在车厢里,裹着薛霸的衣服还是很冷。 薛霸把自己包裹里的衣服翻出来给武松盖好,然而武松还是瑟瑟发抖…… 现在正是八月天,哪有什么厚衣服? 薛霸只好看向鲁智深,鲁智深已经熟练的脱下了直裰递给薛霸。 薛霸把鲁智深的直裰也给武松盖上了,这时一件白袍从旁边递了过来。 薛霸回头一看,光着膀子的花荣在皎洁的月光下白得发光…… 花荣是很在乎仪表的。 《水浒传》里鲁智深、李逵这种糙汉子就不说了,张顺、燕青也是常常脱得赤条条的。 就连宋江、柴进都有脱光膀子的时候。 唯独花荣,从来都是衣着得体,风度翩翩。 但是此时花荣毫不犹豫的脱了衣服给薛霸。 黑夜中他的双眼亮晶晶的,好似星辰。 薛霸也没把他当外人,既然结义了,那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接过花荣的白袍,薛霸又给武松盖上了。 里里外外盖了这么多层,武松还是冷得直哆嗦。 薛霸无奈,只好吩咐鲁智深: “兄弟,去拾些柴禾来!” 鲁智深答应一声,扛起了水磨镔铁禅杖,赤条条的往路边树林走去。 便在此时,花宝燕指着清风镇的方向惊呼: “不好了!清风镇走水了!” 走水了? 薛霸往清风镇的方向一看,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 好家伙! 这哪儿是走水了啊,半边天都踏马烧红了! “清风山!” 薛霸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一定是王矮虎那个畜生连夜来报复咱们了! “没时间解释了,快救人!” 花荣连忙取了自己的银丝铁杆枪,背上弓箭,也不披挂,直接上了马: “大哥,小弟先走一步!” “哎——” 薛霸想要唤住他一起走,奈何花荣身为清风镇守将,已经急不可耐了。 “呱哒哒!呱哒哒!” 花荣绝尘而去,还没走远的鲁智深也跑回来了: “同去同去!” “妹子,你和弟妹留下保护武松兄弟!” 薛霸拦住已经翻身上马的花宝燕,花宝燕不服气: “我也是清风镇的……” 这时鲁智深把崔氏的马车赶了过来,薛霸跳上马车冲花宝燕摆了摆手: “听话!” 花宝燕原本想要拍马就走的,结果硬是被薛霸这一句“听话”按住了。 眼巴巴的看着马车消失在夜色里,花宝燕才猛然回过神儿来: 不对呀! 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第42章 花荣来也! 清风镇。 二三百个清风山小喽啰儿,手里举着火把,正在到处放火,见人就杀! 眼见清风镇陷入一片火海,“锦毛虎”燕顺坐在四轮车上,得意洋洋,哈哈大笑: “全都给我烧喽,我要这清风镇烧作一片白地!” “大锅,嗦来也巧!” 王矮虎薅着一个老头儿走过来。 他的大脸蛋子被花宝燕一箭射穿了。 现在虽然把箭拔出去了,两边腮帮子却各留下一个小洞,说话漏风。 “偶问过了!” 王矮虎一把将老头儿推倒在地,脚踩着老头儿的脑袋跟燕顺说: “这厮看到天黑吱后,兵马都监房信把发荣那厮打入囚车押送州上了!” “哦?” 燕顺一愣:“却是为何?” “他也不吱!” 王矮虎失望的摇晃着大脑袋: “撒了三弟的仇淫也不吱所踪,许是逃了!” “算他们跑得快!” 燕顺冷哼一声:“既然他们不在,便拿清风镇出气! “我要这清风镇鸡犬不留!” “最好!” 王矮虎兴冲冲的说: “偶早听嗦刘吱寨是个贪赃枉法搜刮民财的狗官! “还听嗦他家娘子是个大美淫儿! “以往有发荣在,一直没机废找他借银子借娘子! “今夜合该登门拜晃,找他借银子一用,再借娘子一用! “大锅且安坐,偶去去就来!” “你呀你呀!” 燕顺一看王矮虎就是“溜骨髓”的老毛病又犯了,没奈何的指了指他: “快去快回!” 王矮虎一枪捅死老头儿,提枪上马,带着几个小喽啰儿去刘知寨家了。 燕顺被花荣一箭射穿了小腿肚子,行走不便,只好坐在四轮车上指挥: “那个谁,没看到那边有人逃出去了吗? “杀!全都杀光,一个不留! “你们傻啊?他们关着门不出来,你们不会破门而入? “脚呢?踹门啊!” 以往有花荣镇守清风镇,“清风山三废”始终不能放开手脚烧杀抢掠。 今日终于花荣不在了,杀了郑天寿的三个狠人也不在,那还不大开杀戒? 燕顺看着清风山小喽啰儿在清风镇烧杀抢掠,只觉念头通达神清气爽。 “可惜呀……” 燕顺提着朴刀敲了敲四轮车,惋惜的仰天长叹: “花荣那厮不在,不能报他这一箭之仇!” 话音刚落,忽然听得身后远远的传来一声大喝: “大胆贼寇,休得放肆! “花荣来也!” 什么? 燕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花荣那厮不是被黄信押送州上了么?” 慌忙按着扶手撑起身子,燕顺回头望去,果然见到四点白雪飘忽而来! 原来花荣的坐骑唤作“五明骥”,有诗赞曰: 紫体玄鬃其力千里,孤月悬肩寒霜没趾! 也就是说这匹马浑身紫毛,马鬃却是黑色的。 更奇特的是它四蹄毛发如霜雪,肩上白毛如皓月。 到了晚上它全身隐没于黑暗之中,唯有这五处白毛在月色下闪闪发光。 因此得名“五明骥”。 三更半夜的燕顺当然看不清人和马,但是他看到了五明骥的雪白四蹄! 坏了!真是花荣! 燕顺脸色大变,但是再定睛一看只有花荣一人一骑赶来,又松了口气。 “花荣来了!花荣来了!” 人的名儿树的影儿,周围护卫燕顺的清风山小喽啰儿都被花荣惊到了。 燕顺两眼一瞪:“慌甚么! “花荣也只是一个人! “我们这边二三百人,一人一口吐沫也淹死他了!” 有道理呀! 当小喽啰儿们看清了果然是花荣一人一骑赶来,顿时军心又稳了下来。 “鸣金!” 燕顺一声令下。 这是故意跟官军反着来的。 官军鸣金是收兵,清风山鸣金则是聚集兵马,准备冲锋。 他身边一个小喽啰儿连忙解下腰间铜锣,拿起小槌儿敲了起来: “咣咣……当啷啷!” “嗖——噗嗤!” 铜锣堪堪敲响两下,一点寒光袭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中了小喽啰儿的胸口! 小喽啰儿一声闷哼,猝然倒地,铜锣也落在了地上…… “哎妈!” 其他的小喽啰儿不约而同的蹲了下来,唯恐成为下一个被花荣点名的。 “废物!” 燕顺恼羞成怒的从四轮车上下来,一瘸一拐的去捡起了地上的铜锣。 一把薅起了一个小喽啰儿,将铜锣塞到他手里,燕顺恶狠狠地命令: “敲!” 敲你妈! 小喽啰儿都快哭了: 你不是废物你给我作甚,你踏马倒是自个儿敲呀! “快!” 燕顺眼见那四点白雪越飘越近,急得把朴刀架在了小喽啰儿脖子上: “不然我先砍了你!” 小喽啰儿被逼无奈,只好战战兢兢的敲响了铜锣: “咣……当啷啷!” 这一次更快,小喽啰儿才敲了一下,一点寒光便快如闪电的射中了他! 铜锣再次落在了地上,别说是小喽啰儿,连燕顺都条件反射的蹲下了。 “你来——” 燕顺为自己的条件反射感到羞耻,恼羞成怒的想要再薅一个小喽啰儿。 结果这伙儿小喽啰儿一哄而散,已经死了两个了,谁也不想当第三个。 没错,他们确实有二三百人,问题是现在人手全都分散在清风镇里了。 留在此地护卫燕顺的只有十几个小喽啰儿,哪里当得住花荣这么点名? “废物!全都是废物!” 燕顺不禁破口大骂,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再不跑花荣都杀到了。 他却是忘记了腿上有伤,跑起来一瘸一拐的,不但跑不快,还很显眼…… 有个瘸子? 已经杀到几十步外的花荣一眼就看到了燕顺,神箭手没有眼力不好的。 虽然看不到燕顺的脸,但是一想自己今日射伤了燕顺的腿也猜出来了。 花荣心中狂喜,立即弯弓搭箭,瞄准了那个一瘸一拐的背影一箭射去! “嗖——” 燕顺听得破空尖啸自背后传来,慌忙要躲,已是来不及了! “噗嗤!” 锋利的箭镞从他胸口贯穿出来! 燕顺踉跄了两步,跌跌撞撞扑倒在地! “呱哒哒!呱哒哒!” 五明骥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燕顺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他不想死!他还年轻!他还要扬名立万! 燕顺想爬起来逃走,但是怎么都爬不起来! 直到一抹雪亮的枪锋切入他的后脖颈子,燕顺两眼猛然睁大: “不——” “唰——” 花荣一枪切断了燕顺的脖子,枪锋一转,便把燕顺的脑袋挑了起来! “燕顺已死!” 挑着燕顺的脑袋,仿佛挑起了胜利的旗帜! 单枪匹马冲向陷入火海的清风镇,花荣一声清叱,如舌绽春雷: “尔等休要猖狂,花荣来也!”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43章 王矮虎:我都不敢这么玩儿! “不好!” 鲁智深赶着马车到了清风镇,一看路上横七竖八都是小喽啰儿的尸体: “兄弟,咱们来迟了!” “快点儿!再快点儿!” 薛霸心急如焚,连声催促: 属性点! 这都是老子的属性点啊! 三弟哪儿都好,就是太浪费粮食了! 由此薛霸也发现了自己的一大缺陷: 不会骑马! 若是自己会骑马,岂不是就可以和花荣一起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了? 就算跟在花荣后边儿捡漏儿,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连口汤都喝不到吧? “唉——” 数着一路上的小喽啰儿尸体,薛霸的心里在流泪: 不是吧三弟,你连一个都不给我留哇? “呱哒哒!骨碌碌!” 鲁智深既找不到花荣也找不到活着的小喽啰儿,只好赶着马车在大街小巷四处乱窜。 终于,路过一个大宅子的时候,站在车辕上的薛霸一眼看到从大宅子里钻出来一伙儿强人: “兄弟,那边!” 薛霸兴冲冲的一拍鲁智深膀子,鲁智深一看,当时眼珠子都绿了! 哥俩儿跟两只饿狼似的,直接跳车冲了上去! …… “拿来叭你!” 王矮虎一枪捅死了一个家丁,跳下马,从家丁尸体上扯下了一个包裹。 包裹入手沉甸甸的,王矮虎扯开一个角往里一看,金灿灿的都是金子! “HE——TUI!” 王矮虎一口浓痰吐在那家丁尸体上: “村鸟!介个富贵是你能享受的?” 随手把包裹挂在鞍鞯上,鞍鞯两侧已经挂了五六个大大小小的包裹了。 王矮虎抹了把脸,吐口痰还从两边腮帮子的小洞分流了不少,太恶心了…… 哼! 小贱人,我誓奸汝! 王矮虎正在无能狂怒,忽然一个小喽啰儿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 “二大王,不好了!花荣来了!” “什么?” 王矮虎脸色一变,连忙追问: “大大王呢?” 小喽啰儿鼻涕眼泪儿的说: “大大王已经被花荣杀了! “花荣疯了,见人就杀! “二大王咱们快走罢,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嘶嘶嘶——” 王矮虎情不自禁倒吸三口冷气,另外两口是从两边腮帮子吸进来的: 燕顺死了? 他们哥仨儿在清风山落草,不止一次跟花荣交手,自然知道花荣的厉害。 哥仨儿联手,在清风山仗着地利,才勉强和花荣周旋了两年。 现在郑天寿死了,燕顺也死了,只剩下他一个,这还如何与花荣争锋? “肘!” 王矮虎当机立断,翻身上马。 左右钱已经捞够了,刘知寨夫人也已经死了,再留在这儿也没意义了。 再说了,活着不好吗? 于是王矮虎一马当先,十几个小喽啰儿好像逃难似的背着大包小裹紧紧跟上。 他们刚从刘知寨家里钻出来,便听到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花和尚’鲁智深在此!” 随后又是一声:“‘混世魔王’薛霸在此!” 谁? 王矮虎一愣。 只见从巷子口冲出来一个赤条条的胖大和尚,手里一根水磨镔铁禅杖! 一同冲出来的还有一个赤条条的彪形大汉,手里一根水火棍! 三更半夜的,猛然看到两条大汉果奔,王矮虎情不自禁的瞪大了双眼: 直娘贼,我都不敢这么玩儿! 好在王矮虎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花和尚”鲁智深,“混世魔王”薛霸,这两个不正是打死郑天寿的仇人么? 冷哼一声,王矮虎把马鞭指向薛霸鲁智深: “撒了他们为三大王报仇! “撒一个,赏白银一千两! “撒两个,赏房金五百两!” 这十几个小喽啰儿不是白天来清风镇那一拨儿,不知道薛霸鲁智深的厉害。 一听王矮虎出这么多赏金,这十几个小喽啰儿当时眼珠子都红了: “杀呀——” 丢下了身上的大包小裹,十几个小喽啰儿挥舞着刀枪冲向薛霸鲁智深。 等他们都冲上去了,王矮虎毫不犹豫拨马便走,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 “杀——” 鲁智深直接跟小喽啰儿干上了,薛霸却是盯着王矮虎的。 一看王矮虎要跑,薛霸急了,打死十个小喽啰儿都不如打王矮虎一棍! “王——英——” 薛霸大吼一声,借着前冲之势像投标枪一样把水火棍向王矮虎投了出去! “嗖——” 水火棍仿佛离弦之箭,破开虚空,直奔王矮虎后心! 谁叫我? 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名字,王矮虎下意识的回头一看: “嘭!” 不知是薛霸在学校里练过的标枪技术过硬,还是王矮虎脸盘子太大…… 总之水火棍不偏不倚的射在了王矮虎的大脸盘子上! 而且不偏不倚的射中了王矮虎的鼻子,当时王矮虎两眼一黑险些落马! 还好薛霸的力气不够大,水火棍射在王矮虎脸上的时候已是强弩之末。 即便如此,王矮虎的鼻梁骨都被砸断了,砸得王矮虎满脸是血…… 王矮虎哪里还敢停留,慌忙捂着鼻子趴在马背上,一溜烟儿的逃走了。 【马战-0.3】 咦? 薛霸两眼一亮: 好东西呀! 可惜王矮虎逃得太快了,薛霸捡起水火棍的时候,王矮虎都没影儿了。 “唉——” 薛霸仰天长叹: 又让王矮虎跑了,看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燕顺身上了…… 顾不上看属性面板,薛霸拎着水火棍跑回去跟鲁智深抢人头。 奈何这些小喽啰儿打死了才0.01点属性,薛霸打得意兴阑珊。 本着“蚊子腿再瘦也是肉”的精神,薛霸还是跟鲁智深把清风镇犁了一遍。 凑凑合合打死了二三十个小喽啰儿,薛霸鲁智深和花荣汇合了。 “三弟!” 薛霸满怀希望的问花荣:“可曾见过‘锦毛虎’燕顺?” 花荣得意的提起燕顺的人头给薛霸展示: “大哥,‘锦毛虎’燕顺在此!” 不—— 望着燕顺的人头,薛霸的心里在滴血: 老子的属性点—— 不行! 这骑马是非学不可了! 薛霸从来不是一个爱学习的人,可是此情此景他无比的渴望学习骑马! “大哥你这是……” 花荣一脸古怪的望着薛霸身上的大包小裹: 肩上挎着、背上背着、腰上缠着、脖子上搭着,好像逃难似的…… 第44章 鲁智深:不愧是病玄德!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其实是这些包裹自己爬上来的…… 薛霸很尴尬:他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无意之中就把这些包裹挂了自己一身…… 都怪原主儿太贪财了! 鲁智深也一脸古怪的望着薛霸身上的大包小裹: 不是,说好的视金钱如粪土呢? “呵!” 薛霸当机立断,嘴角噙着冷笑,把身上的大包小裹丢在地上: “哗啦啦——” 有的包裹打得不严实,摔在地上就散开了,金银珠宝当时就滚了一地! 只见黄澄澄的是金,白花花的是银,圆溜溜的是珠,光闪闪的是宝! 也有犀牛头上角,亦有大象口中牙! “这些都是刘知寨那个狗官的不义之财!” 薛霸一脸的深恶痛绝。 知道是不义之财你还…… 鲁智深和花荣对视了一眼,却听薛霸又说: “你们猜,这些不义之财若是咱们不带走,最后会落在谁的手里?” 这题我会! 花荣连忙抢答:“刘高那个狗官已经灭门了,这些不义之财会被充公!” 鲁智深大嘴一撇:“充公充公,充谁的公? “依洒家看,只怕充的是知府相公的公!” “不错!” 薛霸点了点头:“这些不义之财,不外乎是被青州知府、兵马都监他们三七分账! “青州知府也不过是一个更大的狗官罢了!” “大哥说的是……” 花荣无力反驳。 青州知府慕容彦达是慕容贵妃之兄,宋徽宗的大舅子。 也就是说,慕容彦达能坐上青州知府,靠的是裙带关系。 靠裙带关系做的官,这踏马能是好官? 鲁智深瓮声瓮气的说:“与其把不义之财留给他们这伙儿贪官,还不如分给百姓算逑!” “原本是该分给百姓,只不过……” 薛霸苦笑摇头:“他们敢要吗?” 鲁智深不信:“为何不敢要?” “咱们杀了刘知寨,形同造反! “他们不敢要,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若是敢要,朝廷知道了岂能放过他们?” 薛霸一句话说得鲁智深花荣脸都绿了,鲁智深把大光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如此说来,咱们分给他们金银,反倒是害了他们? “薛霸兄弟,这个鸟世道儿,洒家怎就不明白了呢……” 不明白就对了! 薛霸搂着鲁智深的肩膀说:“我倒是有法子把金银还给他们!” 鲁智深:“甚么法子?”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薛霸挑了挑眉,见鲁智深一脸懵逼只好友情提示: “当时你说,大丈夫当如是!” “哦——” 鲁智深想起来了:“记得记得! “兄弟你说眼下朝廷腐败,昏君无能,奸臣当道,民不聊生! “咱们先招兵买马,积蓄实力,惩戒贪官,劫富济贫! “待天下有变,咱们揭竿而起,替天行道,救万民于水火,岂不快哉?” “不错!” 薛霸很用力地竖起了大拇指,虽然错了一个字,但是没必要计较细节: “之所以会有刘知寨这种狗官祸害百姓,就是因为朝廷腐败,昏君无能,奸臣当道…… “咱们把金银发给百姓,只是救这一镇百姓,多半还会害了他们! “但是咱们把金银用于招兵买马,推翻朝廷,便能救天下百姓!” “说得对呀!” 鲁智深两眼一亮:胸怀天下百姓,不愧是“病玄德”! 好家伙! 花荣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些虎狼之词! 不过什么惩戒贪官什么劫富济贫,什么替天行道什么救万民于水火,听起来就让人热血沸腾! 最主要的是薛霸的话给他树立了一个人生目标: 推翻朝廷,救万民于水火! 在薛霸鲁智深劫囚车之后,花荣虽然保住了性命,却失去了人生目标。 他的事业毁了,毁了他事业的仇人已经被薛霸杀了,他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很茫然。 但是现在,他知道该干什么了: 推翻朝廷,救万民于水火! 至于怎么推翻朝廷怎么救万民于水火你别问,跟着大哥干就完了! 于是这些不义之财,最终还是被薛霸装上了马车。 鲁智深花荣都没有再怀疑薛霸,胸怀天下之人,岂会贪图这碎银几两? “大哥,咱们这就走罢!” 花荣提醒薛霸:“鲁大师打跑的兵马都监黄信,有个师父唤作‘霹雳火’秦明! “他是青州指挥司统制,据说有万夫不当之勇! “黄信大败而回,明日秦明必定亲率大军来捉拿咱们! “清风镇已成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走罢。” 薛霸叹了口气:“可惜被王矮虎逃了,未竟全功……” “大哥不必担心!” 花荣胸有成竹的说: “今夜清风山元气大伤,小喽啰儿死伤殆尽,区区一个王矮虎掀不起风浪! “待明日天亮,咱们重整旗鼓杀上清风山,端了他的山寨! “能杀了王矮虎最好,杀不了王矮虎,也教他在清风山再无立锥之地!” “便是如此。” 薛霸当时表示赞同,但是到了下一个路口,薛霸就唤鲁智深停下马车: “且住,我要小解!” 结果他去了至少一炷香时间。 鲁智深花荣也没多想,只当是他拉肚子。 赶去十里亭的马车上,薛霸趁着坐车无事,便打开属性面板盘点一下: 【姓名:薛霸】 【天赋:恃强凌弱、白面郎君】 【体魄:25.34】 【膂力:21.56】 【敏捷:14.67】 【魅力:30】 【拳脚:12】 【枪棒:20.1】 【步战:14】 【马战:0.3】 除了马战属性得自王矮虎,体魄、膂力、敏捷都有少许增加。 这是薛霸劫囚车杀了一波寨兵,又在清风镇杀了一波小喽啰儿,攒出来的。 别看只是【体魄+0.23】、【膂力+0.11】、【敏捷+0.07】这么点儿…… 要知道无名无姓的龙套打死只有0.01,这可是四十一条人命换来的! 薛霸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人命不值钱,所以还是打梁山好汉有性价比…… …… 次日一早。 “轰隆隆……轰隆隆……” 一彪人马气势汹汹的闯进了残破的清风镇! 为首一员大将,一双怒目不怒自威,身披金甲外罩红袍,手中一杆狼牙大棒,正是青州指挥司统制—— “霹雳火”秦明!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45章 薛霸:哼!杀人何须我多劳! “霹雳火”秦明身后跟着的便是他弟子青州兵马都监“镇三山”黄信。 “红头子怎敢如此猖獗!” 秦明一看清风镇几乎被烧成废墟,家家户户白衣素缟,不禁勃然大怒: “此皆花荣之罪也!” 黄信趁机在旁边进谗言: “师父,昨夜救走花荣的必定是清风山山贼! “清风山山贼救走花荣之后,为了报复朝廷,连夜又到清风镇烧杀抢掠! “简直罪不可恕!” 不是黄信喜欢进谗言,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往花荣身上扣屎盆子了。 “花荣祖代是将门之子,朝廷命官! “教他做个知寨,掌握一境地方,食禄于国,有何亏待他处? “却去结连贼寇,反背朝廷?” 秦明怒不可遏的说:“刘知寨何在? “清风镇遭此大劫,他身为主官亦是难辞其咎!” “师父,慎言呐……” 黄信小心翼翼的提醒秦明这个属炮仗的: 那能一样吗?人家是文官儿! “哼!” 秦明虽然性情急躁,如卷地奔突之山火,却也不是全无脑子。 被黄信提醒了之后,秦明冷哼一声: “既然刘知寨不来见我,我去见他! “我倒要看看清风镇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如何还能在家中安坐!” 一炷香之后,刘知寨家里,秦明又惊又怒的瞪着刘知寨两口子的尸体。 刘知寨嘴里塞满了筷子,筷子头儿鲜血淋漓的从他后脖颈子穿透出来…… 刘知寨夫人咽喉处一个血窟窿,衣衫凌乱,仿佛在生前曾遭到过凌辱…… “将军你看!” 一个亲军指着墙壁惊呼,秦明把眼看去,原来是两行鲜血淋漓的大字: 先杀狗官刘高,再除鼠辈秦明! 唯我清风王英,天下无敌威名! ——“矮脚虎”王英 “嘶——” 除了秦明以外所有人都是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尸气: 好家伙!王矮虎这是要疯啊! 秦明一张大脸涨得通红,一股子邪火从丹田一路往上窜到了天灵盖儿: “王!矮!虎!” 秦明并没有怀疑什么,毕竟刘知寨夫人的样子就证明了凶手是王矮虎。 这个就是口碑。 秦明愤怒咆哮:“我!誓!杀!汝!” …… 清风山下,有家客栈。 “呼……” 武松缓缓睁开了眼,感觉身上压着什么重物,撑起上半身来往下一看: 原来是光着膀子的薛霸,酣睡之中把一条大腿压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一整夜都没睡好的薛霸倒头便睡,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沾满了烟灰…… 身上的血迹斑斑还未清洗,浑身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哥哥啊…… 武松的眼眶湿润了。 他身上除了被子以外还盖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 有薛霸的有鲁智深的还有花荣的,这让武松心里暖暖的,鼻子酸酸的。 “吱呀呀呀——” 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让武松下意识躺好,合拢双眼。 进来的是花荣和鲁智深,花荣已经穿上衣服了,鲁智深还是赤条条的。 轻手轻脚的进来,花荣小心翼翼推了薛霸两把,压低声音在薛霸耳边呼唤: “大哥,醒醒……” 薛霸被他推醒了,揉了揉眼睛:“何事?” 鲁智深瓮声瓮气的说:“兄弟,咱们……” “嘘!” 薛霸打了个手势,阻止了鲁智深,瞅瞅装睡的武松,蹑手蹑脚下了床: “出去再说。” 小心翼翼的把武松刚才起身撑开的被角掖好,薛霸蹑手蹑脚的出去了。 听到木门关上了,武松睁开双眼,这条铁打的汉子眼中已满是泪水: 匆匆忙忙连滚带爬活到二十四岁,为他掖被角的,薛霸还是第二个…… 到了外面,鲁智深急不可耐的说: “兄弟,咱们得趁早去打清风山!” “王矮虎他们昨夜逃回山寨,彻夜未眠,疲惫不堪,此时定然都在睡觉!” 花荣替鲁智深补充:“咱们现在去,正好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天亮之前住进客栈,薛霸跟武松睡了,鲁智深只好拉着花荣抵足而眠。 这些话显然是他们两个商量出来的,薛霸不得不说他们两个挺走心的。 “你们说得对,但是……” 薛霸把鲁智深花荣拉到了走廊窗边,推开窗子,便可以看到清风山: “无须咱们动手,你们看!” 鲁智深花荣往清风山上望去,只见深山老林之中某处已是火光熊熊! “嘶——” 鲁智深花荣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冷气。 鲁智深难以置信的问:“兄弟,那该不会就是山贼的巢穴罢?” 花荣也问:“大哥,你是如何做到的?” “只是留了几个字罢了。” 薛霸轻描淡写的说:呵,杀人何须我多劳? …… “呼噜噜……呼噜噜……” 王矮虎也是天亮之前才回到山寨,好不容易逃命回来的他倒头便睡。 梦里刘知寨夫人死而复生,王矮虎激动的搂住她求欢。 刘知寨夫人含羞带怯的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女子唯有以身相许……” 王矮虎欢天喜地的推倒刘知寨夫人,不顾旁边的刘知寨便要翻云覆雨。 便在此时,忽然一个小喽啰儿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大叫: “不好了不好了!花荣杀上来了!” “什么?” 王矮虎猛然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却原来只是一场春梦…… 可惜了! 王矮虎很郁闷,哪怕云雨之后小喽啰儿再来报信呢…… 就在王矮虎躺好了想把梦续上的时候,一个小喽啰儿慌慌张张跑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 王矮虎慌忙又一下子坐了起来:“发荣撒上来了?” 小喽啰儿:“不是……” 王矮虎勃然大怒:“不四你鬼叫什么?” “来了个更狠的!” 小喽啰儿战战兢兢抖若筛糠的说: “秦明杀上来了!” “什么?” 王矮虎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你嗦的是‘霹雳虎’秦明?” 小喽啰儿:“是他是他就是他!” “怕个鸟!” 王矮虎冷哼一声:“山寨里还有几十个胸逮,山寨外还有几百个陷阱! “他们要撒入山寨哪有辣么容易? “你快去召集胸逮,死守山寨,决不能让他们踏入寨门半步!” “是!” 小喽啰儿领命而去。 王矮虎一骨碌爬起来,收拾了个包裹,背上就跑。 第46章 我“矮脚虎”一定会回来的! 那可是有万夫不当之勇的“霹雳火”秦明! 若是“锦毛虎”燕顺、“白面郎君”郑天寿都在,手下三四百个小喽啰儿也都在,王矮虎仗着地利还敢跟秦明斗一斗。 然而现在三个大王只剩下他一棵独苗儿,三四百个小喽啰儿也只剩下三四十个,还斗个鸡毛啊? 王矮虎当机立断,仗着五短身材,好似一只土拨鼠鬼鬼祟祟的从后门溜了。 跑到半山腰时王矮虎回头一看,山寨之处已是火光冲天! 我的山寨! 王矮虎当时眼泪就下来了: 这个山寨是他和燕顺、郑天寿辛辛苦苦张罗起来的,说是家也不为过! 为了保命,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抛弃家,但是命保住了,他就又想家了…… 畜生啊! 王矮虎眼含热泪,咬牙切齿:“霹雳火”,你给老爷我记着! 我“矮脚虎”一定会回来的! …… “算他们命大!” 秦明把手里的火把丢进了王矮虎的山寨,意兴阑珊的摇了摇头。 他手下官军个个都有斩获,他当然也手刃了十几个小喽啰儿。 但是他身为青州指挥司统制,哪里看得上那仨瓜俩枣的…… 四舍五入,等于他白跑一趟,这如何对得起他连夜赶来清风镇? “恭喜师父剿灭清风山山贼,亲手斩获贼首‘锦毛虎’燕顺、‘白面郎君’郑天寿!” 黄信知情知趣儿的双手抱拳恭喜秦明。 郑天寿被薛霸打死之后,尸体被挂在十字路口的旗杆上示众。 花荣割下燕顺人头只是为了给薛霸展示,展示完了就随手扔了。 所以燕顺和郑天寿的人头被黄信捡到了,正好此时拿出来给师父挽尊。 “不必了。” 但是秦明太骄傲了,不屑于此: “这些功劳都算你的。” 区区一伙儿山贼,不能亲手斩获也就罢了,岂能厚颜无耻的往自己脸上贴金? 对于秦明这种强者来说,这不是贴金,这是往自己脸上贴屎! 秦明不需要,黄信可是太需要这个功劳了。 如此一来刘知寨被灭门之事他就能跟朝廷有个交代了。 “多谢师父玉全!” 黄信谢了秦明,秦明索然无味的摆了摆手,话锋一转: “你说花荣、王矮虎、薛玄德、花和尚、太岁神他们这几个贼首会去哪儿?” 黄信张口就来:“清风镇这个三岔口,除了清风山还通向二龙山、桃花山! “清风山已灭,依弟子看,他们不是投了二龙山便是投了桃花山……” “言之有理!” 秦明点了点头:“回去之后你派人打探二龙山和桃花山! “一有消息,先知会我!” 黄信:“弟子省得!” …… “原来兄弟说要小解是去……” 鲁智深听了薛霸的话,不禁惊为天人: “洒家还以为你是腹泻,万万没想到……” 花荣很用力地竖起了大拇指: “大哥,高!” “哪里哪里……” 薛霸谦虚了两句,然后说到了重点: “三弟,日后好似‘锦毛虎’燕顺这种丧心病狂泯灭人性的大恶人,莫要让他死得太快了。” 花荣一怔:“却是为何?” “燕顺杀人如麻作恶多端,让他死的太快,岂不是便宜了他?” 薛霸义正言辞的说: “就该让他这种丧心病狂泯灭人性的大恶人,尝一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鲁智深悟了:“好比郑天寿,便是吃了你三十六棍活生生疼死的!” “不错!” 薛霸赞许的点了点头: “只有如此,才能让他为惨死在他手里的无辜百姓赎罪! “不如,就唤作‘赎罪棍’罢!” “妙哇!妙哇!” 鲁智深举双手赞成:“合该如此,以儆效尤!” “大哥说得对呀!” 花荣心悦诚服:“既然如此,小弟日后只生擒便了!” “量力而行,能生擒便生擒,不能生擒的杀了算逑。” 薛霸担心花荣钻牛角尖儿,毕竟生擒敌人的难度可比杀死敌人大多了。 万一花荣为了生擒敌人,阴沟儿里翻船,自己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花荣:“小弟省得!” …… 霹雳火,尔母婢也! 王矮虎挎着个包裹,提了把朴刀,走了半日只觉两腿沉重好似灌满了铅。 把秦明祖宗十八辈儿轮了一百遍,王矮虎饿得眼珠子都蓝了。 正好路边有一家酒店,王矮虎走进去找个位子坐了,把朴刀倚在桌边。 只见灶边一个少妇问道:“客官莫不是要打火?” 王矮虎饿得没心思品鉴这少妇,只说: “莫问,有甚么好酒好又尽管上来!” 少妇叫一个后生来给他筛酒,一面做饭一边炒肉,都把来王矮虎吃了。 正所谓饱暖思淫欲,王矮虎吃饱喝足,这才有心思品鉴一番那个少妇。 身为《水浒传》十大色鬼之首,王矮虎本能地见一个女子就品鉴一番。 其实这少妇只不过是中人之姿,胜在身子丰腴和已嫁为他人妇的风情。 王矮虎乃是正宗的色中饿鬼,对少妇那磨盘也似的臀儿不禁垂涎三尺。 顾不得那后生还在旁边筛酒,少妇走过之时,王矮虎熟练地拍了一掌: “啪!” “啊呀!” 少妇惊呼一声,慌忙双手捂住底盘,回头又羞又恼的瞪着王矮虎娇叱: “哪里来的无耻之徒,竟敢如此无礼!” 那筛酒的后生当时就恼了,一把揪住王矮虎,抡拳便打,反被王矮虎一拳打倒在地! 王矮虎色迷迷的扑向少妇:“美银儿,来让蝈蝈抱抱!” “官人——” 少妇一边躲闪一边尖叫,王矮虎哈哈大笑: “你官淫不中用,已被偶打倒了! “你今日就算叫破喉咙,也木有淫来救你!” 后生一把抱住王矮虎大腿,又被王矮虎一脚踹倒在地! 少妇趁机跑入了后厨,王矮虎淫笑着追进去,忽地迎面雪亮刀锋斩来! 哎妈! 王矮虎唬了一跳,条件反射的一闪身,那雪亮刀锋擦着他胸襟过去了! 王矮虎慌忙后退,抄起了一个板凳,正好架住了雪亮刀锋第二次劈斩! “当!” 雪亮刀锋劈在了板凳上,卡住了,王矮虎趁此机会一看那人: 原来是个脑袋大脖子粗的伙夫! 满脸横肉,狰狞可怖,仿佛恶鬼! 【诸位好汉,江湖救急,求月票冲榜!】 【感谢湖海逸客(100X3)的打赏,抱抱~】 第47章 这个就是口碑! “畜生!” 那个恶鬼厨子顺势一脚踹在了王矮虎肚子上,踹得王矮虎一个后滚翻! “竟敢调戏我家娘子!” 恶鬼厨子破口大骂,抢上前抡起了菜刀追砍王矮虎! 王矮虎却是经验丰富的后滚翻衔接了一招“就地十八滚”! “骨碌碌……” 王矮虎一口气滚到了自己吃饭的桌子旁,一骨碌爬起来抄起了朴刀: “丑鬼,来赞!” 恶鬼厨子怒火中烧,冲上去和王矮虎战作一团! “叮叮当当……” 王矮虎和恶鬼厨子打了几个回合发现不对劲儿: 此人功力不在我之下! 罢了罢了! 王矮虎正是逃命之时,无心与恶鬼厨子死斗,于是虚晃一刀,调头就跑。 一边跑王矮虎一边大叫: “丑鬼,你给老爷等之,老爷介就去找帮手!” 恶鬼厨子追了出来,奈何王矮虎跑得快,追之不及,只好大叫: “随你找谁,不来的是鸟毛!” “你给老爷等之——” 王矮虎已经跑得远了,叫嚣声音还在遥遥传来: “我马上找胸逮来撒光你们——” “哼!” 恶鬼厨子有心要砍死王矮虎,奈何王矮虎一双小短腿儿倒腾的太快了…… 筛酒的后生拿了一条欓叉也追了出来,听得王矮虎的话不禁心生畏惧: “姐夫,那厮有些奇特……” 恶鬼厨子眉头一皱:“有何奇特?” 筛酒的后生:“姐夫你可知晓咱们这青州地面上有三座大山?” 恶鬼厨子:“我如何不知? “不就是二龙山、清风山、桃花山么?” 筛酒的后生:“既如此,姐夫可知晓清风山上三个大王是何形容?” 恶鬼厨子:“这却不知,我只知那三个大王唤作‘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 “你问他怎的?” 筛酒的后生:“姐夫你是外乡人,有所不知! “本地人都知晓那个‘矮脚虎’王英,五短身材,好色成性! “即便是个女鬼葬在他山上,夜里也不敢出来吓人哩!” 恶鬼厨子脸色一变:“你是说适才那厮便是‘矮脚虎’王英?” 筛酒的后生一脸苦逼的点点头: “除了王矮虎,我再也想不出这方圆百里还有哪个如此色胆包天! “光天化日之下,别人家中还有男丁在场,也敢调戏良家妇女……” 这个就是口碑! “哼!” 恶鬼厨子冷哼一声: “那又如何? “他敢调戏我家娘子,也须吃我一刀!” 筛酒的后生委婉的说: “姐夫一身好武艺,自然不怕他单枪匹马! “可若是他找来燕顺郑天寿,再带上几百个强人,咱们又该如何应对?” 恶鬼厨子咬了咬牙,大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显然也心虚了…… 筛酒的后生又说:“适才他说马上叫兄弟来杀光咱们,若是虚张声势还好! “若不是虚张声势,燕顺郑天寿就在左近打家劫舍……” 恶鬼厨子脸都绿了:“也罢! “好汉不吃眼前亏,且让他一步,再做道理! “咱们这就收拾行李,把酒店一把火烧了,去投二龙山便了!” “姐夫说的是!” 筛酒的后生松了口气,便和恶鬼厨子一同回家收拾行李。 少妇倚着店门,等恶鬼厨子和筛酒的后生回来,连忙接着问事态如何。 筛酒的后生先上楼去收拾行李,恶鬼厨子拉着少妇走进店里备说经过。 “原来是王矮虎……” 少妇失声惊呼:“他那两个兄弟,‘锦毛虎’燕顺最是凶恶,杀人如麻……” 恶鬼厨子更是心惊肉跳,不敢耽搁,便和少妇一起把金银细软收拾了。 菜刀插在后腰,恶鬼厨子拿了一条棍子,把少妇和后生护在身后,当先走出店门。 谁知正巧有人走进来,却和恶鬼厨子撞了一个满怀! 这一下撞得狠了,恶鬼厨子被他撞得两眼冒金星,身不由己向后倒去! 来人是一个毛嘴雷公脸的和尚,一把抓住恶鬼厨子的衣领子,将他扯了回来! 两只牛眼珠子瞪着他,瓮声瓮气的喝问: “店家,哪里去?” 坏了! 恶鬼厨子一看这厮生得凶恶,又堵着门抓着自己衣领子问自己哪里去: 这必定是王矮虎的兄弟了! “滚开!” 恶鬼厨子看到这厮身后还有几条大汉,心慌意乱之下果断先下手为强! 这么近距离棍子用不上,他回手从后腰扯出菜刀,一刀砍向那厮面门: “挡我者死!” “哼!” 那毛嘴雷公脸的和尚脸色一沉,不慌不忙一把抓住恶鬼厨子的手腕子! 恶鬼厨子只觉这手宛如铁打的,他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也挣不脱…… “呼——” 就在此时,让恶鬼厨子意想不到的是从门缝儿里忽地插进来一根棍子! 毛嘴雷公脸的和尚身长八尺腰围也是八尺,把这扇门挡得严严实实的。 那根棍子却硬生生从毛嘴雷公脸的和尚与门的夹缝儿里插进来一怼! “嘭!” 棍子不偏不倚的怼在了恶鬼厨子的肚子上,当时恶鬼厨子就被怼吐了: “哇——” 他这一吐反倒是救了他,毛嘴雷公脸的和尚恶心的把他向后用力一推! “呼——” 恶鬼厨子顿时向后倒飞了出去,把他娘子和小舅子都撞成了滚地葫芦! 毛嘴雷公脸的和尚皱着眉头跨过恶鬼厨子的呕吐物,大步走向了他: “你这厮竟敢……” “大王饶命!莫要杀我官人!” 还是少妇反应迅速,慌忙爬起来跪在地上哀求: “奴家跟你们走便是!” “放屁!” 毛嘴雷公脸的和尚勃然大怒: “洒家岂是强抢民女的好色之徒?” 少妇一脸幽怨:你不是,你兄弟是呀! “我跟你们拼了!” 恶鬼厨子挣扎起来,捡起落在地上的棍子,又冲向毛嘴雷公脸的和尚。 毛嘴雷公脸的和尚冷哼一声,把水磨镔铁禅杖一撩,他的棍子就飞了…… “全都住手!” 就在恶鬼厨子心中绝望之时,却见从毛嘴雷公脸的和尚身后转出一人。 那是一条浓眉大眼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手里提着一根水火棍。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刚才用棍子怼他肚子的就是此人…… 毛嘴雷公脸的和尚便住了手,浓眉大眼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上前问恶鬼厨子: “你是何人?为何动手?” 第48章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恶鬼厨子一脸悲愤的说:“你们调戏民女还要杀人,却问我为何动手?” “放屁!” 毛嘴雷公脸的和尚两眼圆睁:“你怎敢如此凭空污人清白?” “甚么清白?” 恶鬼厨子眨巴眨巴小眼睛: “我妻舅亲眼见你们一伙儿那个矮子调戏我家娘子……” “且慢!” 浓眉大眼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插了一嘴: “我们一伙儿哪有矮子?” “啊这……” 恶鬼厨子把眼从左看到右,又从右看到左: 好家伙!人均身长八尺! 旁边一个小白脸儿问他:“你说那个矮子甚么模样?” 恶鬼厨子:“五短身材,两只色迷迷的小眼睛……” 筛酒的后生补充:“鼻梁好似断了,两腮上了伤药……” “果然是王矮虎那厮!” 小白脸儿脸色一变:“山寨都化为了灰烬,这厮竟然还没死! “大哥,小弟这就去追他!” 毛嘴雷公脸的和尚大叫:“同去同去!” 一听小白脸儿这么说,恶鬼厨子一家三口都是情不自禁的松了口气: 好了,命保住了…… “且慢!” 彪形大汉唤住了他们,又问恶鬼厨子: “店家,不知那厮走了多久?” 恶鬼厨子和他娘子他小舅子对视一眼,估摸着说: “至少也有一炷香……” “一炷香还来得及!” 小白脸儿跟恶鬼厨子问了方向,骑上他的五明骥: “大哥且坐,小弟去去就来!” “兄弟,俺也去去就来!” 毛嘴雷公脸的和尚按捺不住,跟彪形大汉招呼一声就走。 彪形大汉连忙唤住他们:“你们多加小心,记得抓活的回来!” “小弟省得!” 小白脸儿答应一声,拍马就走。 毛嘴雷公脸的和尚也甩开大脚,绝尘而去。 还一个形销骨立的八尺大汉也想去,却被彪形大汉留住了: “兄弟,我着实有些渴了,你且坐下陪我吃碗酒。” 这形销骨立的八尺大汉只好陪他坐下,彪形大汉又吩咐恶鬼厨子: “有我们兄弟在,你们一家无须走了,先给我们打四角酒来。” 恶鬼厨子连忙应了,又问:“客官,吃甚下饭?” 彪形大汉笑道:“问甚么,但有,只顾卖来,一发算钱还你。” 少妇便去做饭,筛酒的后生仍来筛酒。 恶鬼厨子要去后厨却被彪形大汉唤住: “店家请留步!” 恶鬼厨子回头满脸堆笑:“客官,小人还要去为你们准备下口肉食……” “教他们去便了。” 彪形大汉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恶鬼厨子: “我看你也是一条好汉,来,坐下一起吃酒。” 恶鬼厨子倒是个敞亮人,彪形大汉教他坐下,便大大方方坐下了: “好汉不敢当,小人不过是个厨子罢了,不敢动问客官高姓大名?” “我叫薛霸,这一位是我兄弟武松。” 彪形大汉笑眯眯的问恶鬼厨子: “听你口音是东京人氏,不知如何称呼,或许你我有些渊源也未可知。” 恶鬼厨子心知口音无法掩饰,而且薛霸也是东京口音。 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出门在外遇见老乡多聊两句再正常不过了。 恶鬼厨子便含糊的说:“小人姓曹,原是开封府人氏,祖代屠户出身……” “你姓曹,是屠户?” 其实薛霸心中早有猜测,只是故意引他说出来,于是故作惊讶的追问: “你可认得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 “啊这……” 恶鬼厨子吃了一惊。 他已经说得很含糊了,没想到还是被人认了出来。 但是薛霸既然认得林冲,恶鬼厨子察言观色觉得应该不是仇家,便壮着胆子自报家门: “不错,小人正是林教头的徒弟! “只因小人杀得好牲口,挑筋剐骨,开剥推挦,被人唤作‘操刀鬼’曹正!” “大官人认得我师父?” “岂止认得!” 薛霸哈哈大笑:“你师父是我二弟,论辈分你须唤我一声大伯!” 哈? 恶鬼厨子也就是“操刀鬼”曹正,一脸古怪的打量薛霸: “大官人莫要说笑! “我师父比大官人年纪大许多,如何反是你的二弟?” 林冲三十四岁,薛霸今年二十五,即便薛霸蓄着络腮胡子也年轻的多。 “此事说来话长!” 薛霸便把林冲如何被高俅陷害,自己如何救了林冲之事给他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 曹正听薛霸说的头头是道,环环相扣,不像假的,连忙纳头便拜: “小人在此不知消息,不料师父竟遭此一劫,多谢大伯救了我师父!” 说罢曹正郑重其事的向薛霸拜了三拜,又重新和武松见了礼。 崔氏和花宝燕另坐一桌,听了之后方才知道薛霸是为了救人流落江湖。 “嫂嫂,原来他如此豪爽仗义!” 花宝燕忍不住小声跟崔氏嘀咕: “他本不认得那武二郎,却为了给武二郎治怪病,千里迢迢寻医问药! “他本从未来过清风镇,却为了清风镇百姓杀得清风山山贼血流成河! “他本不认得我哥哥,却为了我哥哥劫囚车! “他本不认得我,却为了我…… “咳,我以为这已经是江湖上极为难得的好汉了! “没想到他身为一个防送公人,竟然深明大义的救了自己押送的囚犯……” 看到花宝燕那一脸崇拜的样子,崔氏情不自禁露出姨母笑: “是呢是呢,不愧是‘病玄德’!” “是叭是叭?” 花宝燕更兴奋了,凑过来跟崔氏咬耳朵: “其实他还……” 崔氏笑得更开心了。 与此同时,曹正也把王矮虎来他店里调戏少妇的事儿讲给了薛霸武松。 武松冷哼一声:“果然好人不长寿,祸害一千年! “王矮虎这撮鸟,不死便是祸害!” “不死最好!” 薛霸反倒是很满意这个结果: “王矮虎这个丧心病狂泯灭人性的畜生,若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待他落入我手里,先教他吃三百水火棍再做道理!” 王矮虎就是个行走的大礼包,不把他细细的打成臊子,薛霸怎肯甘休? 话说回来,薛霸刚才抓住机会怼了曹正一棒子,也怼出属性点来了: 【体魄-0.3】 可惜鲁智深出手太重,自己若是不及时叫他住手,曹正已经是死人了……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感谢爆浆果果(100)、人间岁月长(2)、书友20260301091656693(2)等兄弟的打赏,挨个抱抱!】 第49章 花荣:开门呐开门呐! “又让那厮跑了!” 鲁智深一肚子火气回来了,一屁股坐下,端起薛霸的酒碗一饮而尽。 薛霸帮他解心宽儿: “那厮现在是丧家之犬,走大路唯恐撞见官军,必定往山林里乱钻。 “抓不到他也正常,事已至此,先吃酒罢。” “啊?” 鲁智深大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不走大路? “薛霸兄弟你为何不早说?” 你不是有经验吗…… 薛霸嘴角隐蔽地抽搐了两下:“当初你离开渭州是如何走的?” “啊这……” 鲁智深想起来了,自己当初三拳打死镇关西,逃出渭州之后走的可不就是小路么! “嗨呀!” 鲁智深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光头上:“洒家草率了!” “兄弟无须懊恼。” 薛霸揪下一只大鸡腿给他: “这一路上都是山林,你知他钻去了哪里? “只要他不走大路,那便是大海捞针。 “你们去追他是尽人事,能不能追到他,还是得听天命。 “现在看来,王矮虎那厮还命不该绝。” “说的也是。” 被薛霸这么一说,鲁智深心里好受多了。 接过大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就像咬的是王矮虎…… 曹正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了挪屁股,动作很小,还是被鲁智深发现了。 鲁智深虽然性子粗鲁,却是粗中有细,不禁皱起眉头瓮声瓮气的喝问: “你这是作甚?怕洒家咬你?” 虽然已经知道是误会了,但是被鲁智深打过,曹正还是对他忌惮八分。 被鲁智深这么一吼,曹正条件反射的陪着笑脸连声告饶: “不敢不敢……” 不是,你还真怕洒家咬你啊? 鲁智深两眼一瞪:“不敢甚么?甚么不敢?” “啊这……” 曹正被鲁智深唬住了,不敢作声,薛霸揽着鲁智深肩膀笑道: “你吼那么大声作甚? “他唤作‘操刀鬼’曹正,是我二弟的弟子!” “哦?” 鲁智深爱屋及乌,一听是林冲的徒弟,态度就好多了: “如此说来,他也不是外人?” 曹正是有眼色的,连忙趁热打铁的向鲁智深纳头便拜: “小侄曹正,拜见大师!” 鲁智深笑呵呵的扶起了他: “不必见外,正是不打不相识!” 曹正捧他一把:“哪里是不打不相识,分明是小侄险些被大师打死!” 鲁智深被他捧得心里极度舒适,又怕别人误会自己以大欺小,特地解释一句: “你不拔刀砍俺,洒家打你作甚?” 说起这个曹正却是真委屈了:“不是大师抓小侄衣领,小侄怎敢拔刀?” “废话!” 鲁智深两眼一瞪:“洒家不抓住你,你岂不是摔倒了?” “哈?” 曹正仔细回忆了下当时情景,又问:“那大师堵着门喝问小侄哪里去……” “你不让开,洒家如何进去? “你这孩子怎的倒打一耙,反说是洒家堵着门?” 鲁智深不高兴了:“洒家正是饥渴难耐,要进你店里吃酒! “你却挎着包裹要走,洒家问你一句怎的?” “啊呀!端的误会了!” 曹正这才算是全搞明白了,连忙又对鲁智深纳头便拜: “都怪小侄鲁莽,方才有此误会,还请大师恕罪!” 鲁智深生性豁达,既然误会说开了,这事儿也就翻篇儿了。 鲁智深扶起曹正之时,花荣回来了,果不其然也是无功而返。 鲁智深把薛霸的话转述给了花荣,花荣扼腕叹息: “错过了这一次,也不知何时才能拿下王矮虎……” “三弟要拿下王矮虎,我倒有个法子。” 薛霸端起酒碗和花荣碰了一下: “王矮虎心胸狭窄,多半会回来报复。 “但是武松兄弟的病情拖不得,三弟你带着家小赶路也多有不便…… “所以咱们不如兵分两路。 “我和鲁大师带武松兄弟继续南下寻找神医,三弟你留下和大侄儿守株待兔。 “一来王矮虎回来报复便可将他拿下,二来也好让弟妹免于奔波之苦,岂不是两全其美?” “妙哇!” 鲁智深深表赞同,反正留下的不是他。 花荣觉得不妙,但是无可辩驳: 一来他急于拿下王矮虎,二来带崔氏跑路也确实多有不便…… 最主要的是薛霸是大哥,花荣虽然武艺高强,还是很听大哥话的。 但是花宝燕不听话了:“哥哥,你和嫂嫂留下罢,我去保护大哥!” 你那是奔着保护大哥去的吗? 崔氏掩口而笑: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薛霸刚要同意,鲁智深已经先反对了: “妹子,俺们都是糙汉,带你一个女子多有不便!” 说完鲁智深还看向薛霸找认同:“兄弟,你说对么?” “……对!” 薛霸能说不对么? 虽然薛霸一向认为男女搭配干活儿不累,穿越之前他一个人打台球至少得找俩美女助教…… 但如果是和兄弟一起打台球的话,薛霸只会嫌美女助教碍手碍脚。 所以鲁智深反对之后,薛霸只犹豫了一秒就拒绝了花宝燕的毛遂自荐。 “哼!” 花宝燕小嘴儿嘟得老高,好似一只嗷嗷待哺的雏鸟儿。 水汪汪的大眼睛叽里咕噜乱转,也不知在想什么…… ……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薛霸和鲁智深武松便整装出发了。 “大哥、大师、武松兄弟——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花荣依依不舍的送别薛霸三人,薛霸从马车车窗里探出头来冲他挥手: “三弟——记得留活口——” “小弟省得——” 花荣目送马车远去,这才想起来问崔氏: “为何一早上都没见到妹妹?” 崔氏掩口而笑:“许是又赖床了。” “我看是大哥不准她去,又使小性子呢!” 花荣自认为很了解妹妹: “不必理会,由她耍赖!” 崔氏笑而不语。 一晃眼就到了晌午,花荣见花宝燕还不出门,便亲自提供叫床服务。 “啪啪啪!” 花荣拍响了花宝燕的房门,叫道: “妹妹,该起床了!” 房间里鸦雀无声,花荣拍得更响了: “花宝燕,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醒了! “开门呐!你有本事使性子,你有本事开门呐!” 然而房间里还是鸦雀无声,终究是亲兄妹,花荣很快发现不对劲儿了: “嘭!” 一脚踹开房门,花荣闯进去一看,床上被子里鼓鼓囊囊的好似藏了人。 但是花宝燕不是头一次使这招儿了,更何况花荣是个神箭手,目光犀利。 一眼就看出来了那鼓鼓囊囊的不似人形,花荣抢上前去一把掀开被子: 果不其然,被子捂着的是几个包裹…… 第50章 鲁智深:直娘贼敢吃俺的马? “呱哒哒!咕噜噜!” 仍旧是鲁智深赶车,薛霸武松坐在车里。 鲁智深武松说起拳脚枪棒,越说越投机。 薛霸只是含笑点头,从不插嘴。 主要他不知道说什么…… 没办法,起点太低了,原主儿就会那三板斧: 横扫千军、力劈华山、咸鱼突刺! 不说还好,一开口就暴露了…… 所以薛霸只听不说,同时疯狂的从鲁智深武松的嘴里汲取姿势。 鲁智深武松说过了拳脚枪棒又说江湖见闻,鲁智深说起一个奇人: “薛霸兄弟,你在东京可曾听说有一位不世出的民间高手?” 薛霸:“细嗦。” 鲁智深和薛霸武松已是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交情,便毫不隐瞒的说了: “洒家在大相国寺之时,偶遇了一位老丈,约有五六十岁,武艺高深莫测! “他见俺使禅杖没有章法,全是战场杀敌的本事,便传了俺一路《疯魔杖法》! “俺学会了这一路《疯魔杖法》,方知世间原来还有这般霸道威猛又精妙绝伦的招数! “待俺再想寻那位老丈讨教功夫时,老丈却再也没在大相国寺出现过…… “如此机缘,竟是擦肩而过,端的可惜!” 薛霸越听眼睛瞪得越大:“你可知老丈的姓名?” 鲁智深:“不知……”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不知道我知道! 如果薛霸没有记错的话,这位老丈姓周名侗,江湖人称“陕西大侠铁臂膀”,又称“铁臂金刀”! 一般人儿可能不知道他是谁,但是薛霸身为穿越者岂会不知: 这是高手! 别的都不必多说,只说周侗门下四大弟子,就可以知道他的含金量了: 开山大弟子——“玉麒麟”卢俊义! 二弟子——“豹子头”林冲! 三弟子——“神枪”史文恭! 关门弟子——岳飞! 另外还有两个不记名弟子——“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 当然了,武松现在还不是周侗的弟子。 按照时间线,得是武松打虎之后。 阳谷县知县派武松去东京送礼,武松在东京遇见了周侗。 周侗认为武松虽然天生神力,但是拳脚不精,于是指点了武松的拳脚。 后来武松打服了蒋门神的《玉环步鸳鸯脚》,便是周侗所授。 不过薛霸现在把武松拐走了,也不知武松还有没有这个机缘…… 略一犹豫,薛霸还是点了出来: “如此说来,我也知道一个奇人。 “这个奇人人称‘陕西大侠铁臂膀’周侗,得包龙图赏识,做了军官。 “后来此人担任京师御拳馆教师,御拳馆有‘天地人’三个等级席位。 “周侗为‘天’字教师,地位最尊,按年纪也有五六十岁了……” 武松这时候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二位哥哥说的奇人该不会是同一人罢?” “俺看未必,天下哪有这般巧合之事?” 鲁智深不信,薛霸也不勉强他信,只是呵呵一笑: “是与不是,日后咱们若是有机会回到东京,一见便知。” 兄弟三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一日便过去了。 武松掀开帘子往外边儿张望了一眼,忍不住问薛霸: “哥哥,到沂州了! “神医是在沂州么?” 薛霸:“不在。” “啊这……” 武松小心翼翼的问:“哥哥,还有多远?” “不远了!” 薛霸呵呵一笑:“再走两日便到了!” 武松也是醉了:“哥哥,你便和小弟交个底,神医到底人在何处?” “只往南走!” 薛霸故意将他:“兄弟若是心急,我教大师走快些便是!” 武松:“不急不急……” “驾——” 鲁智深只听得说“心急”、“走快些”,便把小皮鞭甩到飞起! 马儿发了疯的夺路狂奔,结果就是错过了宿头。 天都黑了,他们所在之处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不必担心!” 鲁智深心知自己又鲁莽了,还要硬着头皮跟薛霸武松装老练: “你们看到前方这条岭了么,岭上有投宿之处!” 薛霸其实有点儿疑心,但是看鲁智深说的信誓旦旦也不好唱反调儿。 于是由着鲁智深把马车赶上了山路,山路难走之时薛霸武松还得下车来推。 幸好今夜星明月朗,还能看得清山路,三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捱上岭来。 却见岭上有个庵儿,鲁智深顿时眉飞色舞: “你们看,那不是投宿之处?” 薛霸武松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原来鲁智深真的认识路…… 三人来到庵前推开门看时,却是个不知荒废了多少年的泗州大圣祠堂。 残垣断壁,乱草丛生。 鲁智深死鸭子嘴硬的说: “你们莫要嫌这庵儿破,好歹也能落脚,胡乱在此将就一夜便了!” 薛霸武松无可奈何,也只能在此将就一夜了。 话说回来薛霸隐隐约约觉得这个“泗州大圣”有点儿眼熟。 好似关联了什么剧情,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三人在正殿里铺上被褥,这是从曹正酒店里借的,正好打地铺。 此时已是半夜,薛霸三人和衣而眠,照例睡觉之前要开卧谈会。 兄弟三人正聊得兴起,忽听院子里那匹马又是跺蹄子又是打响鼻儿的。 鲁智深便焦躁起来:“这畜生莫不是怪洒家打得狠了,不教洒家安睡?” 薛霸武松都笑了,却在此时,院子里陡然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啊——呜!” 薛霸脑瓜子嗡嗡的,跟着便听到那匹马的哀鸣: “唏律彳……” 只哀鸣了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不好!” 武松先反应过来了: “有大虫!” 鲁智深也反应过来了,勃然大怒,跳起身来,一把抄起水磨镔铁禅杖: “直娘贼敢吃俺的马?” 薛霸刚想说吃了就吃了吧把门堵住别让老虎进来,鲁智深就冲出去了…… “轰——” 不但冲出去了,鲁智深还跟个人形高达一样,一下把殿门撞了个粉碎! 薛霸直接就看到大虫了,但见: 一声吼叫轰霹雳,两眼圆睁闪电光! 摇头摆尾欺存孝,舞爪张牙啖狄梁! 好一头斑斓猛虎,比薛霸穿越之前在网上刷到的宫百万不知威风多少! 薛霸看到大虫的时候,大虫也正好咬死了马儿,虎视眈眈的望向殿中……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感谢爆浆果果(100)的打赏,抱抱!】 第51章 妖孽,吃俺老薛一棒! 好家伙! 四目相对,薛霸情不自禁摒住了呼吸,只觉自己就像是一盘人又刺身…… 这是一头吊睛白额虎,额头的王字纹配合虎目眼角向上又霸气又凶猛! 最恐怖的是它的眼神儿,在它的眼中薛霸三人只不过是它的外卖到了。 那种仿佛能主宰世间万物生死的霸道凶威,让薛霸头皮发麻,瑟瑟发抖…… 薛霸心里告诉自己别怕,有鲁智深武松在就算遇到大虫也是有惊无险。 但是面对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生物,大自然的顶级捕食者,谁能不畏惧? 鲁智深就不畏惧,只见这莽和尚撞破殿门冲出去,抡起水磨镔铁禅杖: “还俺的马——” 一声大吼宛如虎豹雷音,鲁智深把水磨镔铁禅杖抡圆了狠狠砸向虎头: “呼——” 鲁智深本以为这一杖砸实在了,至少也能把吊睛白额虎砸得头破血流。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吊睛白额虎一松口,本该死了的马又站起来了! 原来那匹马只是被吊睛白额虎锁了喉,按住了挣扎不起,其实还没死。 吊睛白额虎一松开,马一下子窜了起来,却正好替大虫挡了灾! “嘭——” 六十二斤的水磨镔铁禅杖直接把马脑袋砸了个大坑…… “唏律律——” 可怜的马儿才出虎口又入狼窝,一声哀鸣又倒了下去…… 鲁智深又惊又怒,然而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吊睛白额虎还懂得兵法! 在鲁智深一杖把马打倒在地的同时,吊睛白额虎才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出来! 招式已经用老,鲁智深只好仓促的抬起水磨镔铁禅杖抵挡! “呼——” 吊睛白额虎一双碗口大的虎爪,一下便将鲁智深按翻在地! 绿莹莹的虎目凶光毕露,吊睛白额虎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鲁智深的大脸! “嘶——” 鲁智深情不自禁倒吸一口腥气,双手发力将水磨镔铁禅杖做了个胸推! 竟是硬生生把这头体型庞大的吊睛白额虎推了起来! “吼——” 吊睛白额虎忽地回头怒吼,却原来是武松正在双手抓住它尾巴往后扯! 若是身强体健的武松,再喝点儿小酒儿,完全可以单杀这吊睛白额虎。 奈何武松现在病得不轻,天生神力十成里只剩下二三成…… 所以武松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只是把吊睛白额虎扯得咆哮连连。 而在吊睛白额虎回头怒吼的同时,冷不丁就挨了一记闷棍: “嘭!” 【体魄-1】 原本热血沸腾的薛霸蒙了:不是,小动物儿也能爆属性点? 没时间多想了,既然小动物儿也能爆属性点,薛霸把水火棍抡到飞起: “兄弟,我来救你!” “吼——” 吊睛白额虎又惊又怒一声咆哮,却被鲁智深猛然发力,将它一下掀翻! 鲁智深双臂有千斤之力,双手抓着水磨镔铁禅杖把吊睛白额虎压在身下! 水磨镔铁禅杖压着吊睛白额虎一双碗口大的虎爪,也压着吊睛白额虎的咽喉! 现在轮到吊睛白额虎做胸推了,攻守之势异也! “嘭!” 【膂力-1】 薛霸又是一棍子狠狠打在吊睛白额虎脸上,打得吊睛白额虎满脸开花! 一边打薛霸一边心中暗暗祈祷: 虎哥,顶住!顶住—— 坏了! 眼瞅着吊睛白额虎被水磨镔铁禅杖压得都翻白眼儿了,薛霸急中生智: 妖孽,吃俺老薛一棒! “噗嗤!” 薛霸猛然腾身跃起,双手合握水火棍,自上而下狠狠地插进了虎口中! 这一下太狠了,挟着薛霸下冲之势,儿臂粗的大棍子笔直的插了进去! “嘎巴!” 与此同时,鲁智深也用水磨镔铁禅杖狠狠地压断了吊睛白额虎的脖子! 【叮!恭喜主人获得沂岭吊睛白额虎大礼包一个,请问主人是否开包?】 还好还好…… 薛霸长出一口气,还好系统判定是自己给了这头吊睛白额虎致命一击。 也还好自己急中生智,关键时候给吊睛白额虎来了个狠的,否则自己可亏麻了…… “吼——” 鲁智深两眼血红,嘶声怒吼,水磨镔铁禅杖好似擀面杖,把吊睛白额虎的脖子碾压成了平面儿! “好了兄弟,大虫死了,死了……” 薛霸提醒鲁智深,却不知为何说完之后忽然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离了。 握着水火棍的双手哆哆嗦嗦的,两腿更是腿肚子抽筋,站都站不稳了…… 水火棍是插在吊睛白额虎嘴里的,薛霸索性松开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阵山风吹过,薛霸只觉透心凉儿,这才发觉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背上…… 从小就听说了武松打虎的故事,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活成了故事…… 打虎这种事儿对于薛霸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而言实在是太刺激了。 但是对于鲁智深武松而言,只有兴奋,并没有薛霸这么恐惧。 鲁智深其实也是有实力单杀吊睛白额虎的,可是单杀和组团儿不一样。 单杀只能证明他武艺高强,组团儿却能证明他有两个生死与共的兄弟! 所以鲁智深骑在吊睛白额虎身上,满头大汗,牛眼珠子瞪着薛霸大笑: “哇哈哈哈——” 武松放开了虎尾,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他有点儿后怕,但更多的是不甘。 若是他身强体健之时,岂会只打了个酱油? 奈何这次他就只打了个酱油,打死吊睛白额虎的主力是薛霸鲁智深。 不甘,也更渴望找回那个天生神力的自己…… “哇哈哈哈——” 薛霸回过神儿来和鲁智深四目相对,只觉鲁智深的眼中似有火焰在烧! 其实薛霸脑子里一片空白,但是被鲁智深感染了情不自禁也哈哈大笑。 他也不知为什么哈哈大笑,可是在和鲁智深武松一起打虎之后哈哈大笑真的让他热血沸腾! 仿佛和鲁智深一起哈哈大笑,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怕了! 武松也笑了,虽然不甘,却也是一种很好的体验。 柴大官人是永远不可能和他一起打虎的,但是薛霸鲁智深能! 离开柴大官人,他一次拥有了两个好哥哥! 便在此时,庵门之外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过来,探头探脑往里张望。 第52章 老虎一身都是宝 “何方鼠辈?” 薛霸鲁智深只顾哈哈大笑,武松却还保持着警觉。 察觉到有人靠近,武松猛然回头,瞪着庵门厉声喝问: “鬼鬼祟祟,莫非想坐收渔利?” “嗯?” 鲁智深两眼一瞪,抄起水磨镔铁禅杖,跳起身来,大喝一声: “给洒家滚出来!” 咱们在里边儿,你应该让他们滚进来…… 薛霸无力吐槽,这会儿他算是恢复了些力气,便挣扎起身从虎口之中拔出了水火棍,准备迎敌。 “误会!误会!” 几个扒着庵门鬼鬼祟祟往里偷窥的身影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进来了。 薛霸借着皎洁的月色一看,原来是几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猎户。 那几个猎户背了弓箭,手持钢叉,一进来就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儿! 先一眼看到身长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鲁智深,宛如罗汉降世,金刚怒目! 再一眼看到身长八尺骨瘦如柴的武松,虽然病殃殃的却如虎死不倒威! “大虫!” 一个猎户眼尖的发现了地上躺着的吊睛白额虎,失声惊呼: “他们打杀了大虫!” “嘶——” 几个猎户定睛一看吊睛白额虎死得那般凄惨,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冷气。 其中一个老猎户小心翼翼问鲁智深: “这大虫莫不是二位英雄打死的?” 鲁智深扬起一双大刀浓眉:“甚么二位英雄,这是俺们三兄弟打死的!” “三兄弟?” 老猎户下意识瞅瞅鲁智深又瞅瞅武松,薛霸嘴角隐蔽地抽搐了两下: 你礼貌吗? 没办法,鲁智深武松的大体格子太占便宜了。 而且鲁智深武松都是水浒位面的步兵之王,气势不是薛霸比得了的。 薛霸既郁闷又羡慕,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身长八尺,何时才能气势惊人…… “你瞎呀?” 鲁智深没好气的左手搂住薛霸肩膀,右手搂住武松肩膀: “大虫便是俺们三兄弟打死的!” 几个猎户这才算是看到薛霸,倒也不怪他们,实在是薛霸体积小了些。 加上鲁智深武松威风凛凛霸气外露,彻底掩盖住了薛霸的锋芒。 再加上三更半夜的光线不好,薛霸又穿一身黑,跟夜色完美融为一体…… “恕罪恕罪!” 老猎户连忙跟薛霸道歉,然后给他们解释: “这只大虫非同小可,夜夜出来伤人! “只我们猎户,也折了五六个,过往客人,不计其数,都被这畜生吃了! “本县知县着落当乡里正和我们猎户人等捕捉! “我们为这畜生不知吃了多少限棒,只捉它不得,它却吃你们打死了……” 薛霸一听,猛然想了起来: 这里是沂州,自己打死这只吊睛白额虎莫不是原著之中李逵打死的四只大虫之一? 想到这儿薛霸问那老猎户:“这山上有几只大虫?” “几只?” 老猎户咧了咧嘴:“只此一只便害苦了我们,若有几只我们都不活了……” 只此一只? 薛霸一怔,旋即恍然: 是了,按照时间线距离李逵回家起码还有两年。 那两只小虎显然还没出世,自己打死这只吊睛白额虎还没找到另一半…… “知县相公为这大虫悬赏五百贯钱,还请三位英雄跟我们去县里领赏!” 老猎户说完薛霸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我看就木有这个必要了吧!” 薛霸不想见官,鲁智深更不想见官,瞪着牛眼珠子瓮声瓮气的说: “聒噪! “俺们有要事在身,谁耐烦跟你们去领那鸟赏!” 武松同样不想见官,也说不去。 几个猎户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那老猎户陪着笑脸说: “三位英雄不肯跟我们去县里领赏,我们不敢勉强。 “只是能否请三位英雄留下这只大虫,我们情愿凑钱给三位英雄……” “不必麻烦了!” 薛霸摆了摆手:“这大虫我另有他用!” 俗话说老虎一身都是宝,薛霸打算把虎肉做烧烤,虎血做毛血旺,虎皮给鲁智深做一件皮毛一体的袈裟,虎骨给武松泡酒,虎鞭送给安道全做见面礼…… “啊这……” 几个猎户都看老猎户,老猎户只好豁出去老脸苦苦哀求: “三位英雄有所不知,我们在县衙委了甘限文书! “若是捕不到大虫,便要吃限棒! “三位英雄把大虫带走了,我们无法交差,必定要受皮肉之苦……” 几个猎户都跪下了:“还请三位英雄垂怜……” 鲁智深武松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人。 若是这几个猎户硬抢,鲁智深武松不介意送他们去黄泉路上跟一马一虎做伴。 但是这几个猎户一跪下哀求,鲁智深武松就心软了。 鲁智深武松不约而同看向薛霸,不知不觉薛霸早成了他们的主心骨儿。 “也罢!” 薛霸略一沉吟:“这虎鞭我要了,虎皮我也要了,其余的送你们便了!” 别的都无所谓,虎鞭肯定是要送给安道全的。 虎皮可以一分为二,大半给鲁智深做袈裟,小半给武松做风领。 若是还有剩的,再给自己做条虎皮裤衩儿。 见官就算了吧,薛霸知道自己和鲁智深武松肯定在青州被通缉了。 也许一时半会儿还没传到沂州,但是鲁智深的海捕文书早就传遍天下了。 万一被官府认出来,岂不是没事儿找事儿?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薛霸觉得还是安全第一,索性把大虫送给几个猎户交差便了。 “多谢三位英雄!多谢三位英雄!” 几个猎户欢天喜地的拜谢了薛霸三人。 老猎户感激涕零的说:“还未请教三位英雄高姓大名?” 虽然薛霸不想见官,但名声还是要打出去的,于是做了自我介绍: “这一位是‘花和尚’鲁智深,那一位是‘太岁神’武松! “我姓薛名霸,江湖人称‘病玄德’!” 几个猎户牢牢记在心里,千恩万谢之后就把大虫剥了虎皮,割了虎鞭。 虽然吊睛白额虎只剩下血里呼啦肉乎乎一个身子,还能认得出是大虫。 再次谢过了薛霸三人,几个猎户欢天喜地的抬着虎尸下山去了。 打死一只猛虎,做了一件善事,薛霸三人心情都很愉悦。 躺在地铺上哥仨儿又聊了半宿,直到鲁智深武松倦了方才睡去。 薛霸好不容易把他们给熬睡了,连忙合拢双眼,心里默默命令系统: 快给老爷开包!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53章 虎躯一震,一路向西 【叮!恭喜主人获得天赋“虎躯一震”!】 虎躯一震? 身为起点书友,对这四个字太熟悉了,十几年前就被用烂了的老梗儿。 但是作为天赋可就太牛逼了,薛霸有了这个天赋,就等于拥有了虎威! 这是吊睛白额虎身上得来的虎威,别说是人,连对野兽都有震慑作用! 薛霸心中一动: 这岂不是说自己站在鲁智深武松身旁也不会被忽视了? 好想马上就试试“虎躯一震”的功效呀,可惜鲁智深武松都在打呼噜……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虎躯一震”提升了薛霸的气质和气势,所以对魅力也有加成。 虽然不多,但是蚊子腿再瘦也是肉啊! 罢了,先看一眼属性面板: 【姓名:薛霸】 【天赋:恃强凌弱、白面郎君、虎躯一震】 【体魄:26.64】 【膂力:22.56】 【敏捷:14.67】 【魅力:35.11】 【拳脚:12】 【枪棒:20.2】 【步战:14.3】 【马战:0.3】 万万没想到,自己提升最快的竟然是魅力…… 薛霸算了一下,自己的魅力原本只有10点,就是常人水平。 “白面郎君”加了20点魅力,刘知寨贡献了0.11点魅力,现在“虎躯一震”又加了5点魅力…… 这样发展下去自己岂不是要变成大宋魅魔了? 等一下! 薛霸发现枪棒不知何时变成了20.2,步战也不知何时变成了14.3。 跟系统了解之后薛霸才知道,原来这是自己的战斗经验转化而成。 自从在野猪林打死董超之后,尤其是在清风镇,薛霸经历了连番大战。 双手至少断送上百条人命,才让枪棒提升了0.1点,步战提升了0.3点。 虽然提升的点数很少,薛霸还是很感动。 毕竟这是靠自己的努力靠自己的付出靠自己的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儿辛辛苦苦提升的属性! 不过也可见这具肉身原本有多垃圾了,想靠自己的努力靠自己的付出靠自己的脚踏实地做到天下无敌根本不可能…… 看过了属性面板,薛霸开始思考,为什么打死小动物儿也能爆属性点。 首先这个小动物儿不是普通小动物儿,是沂岭上的吊睛白额虎。 这只吊睛白额虎在原著之中是有出场的,而且多半就是它吃了李逵他娘。 如此说来它也算是一个小BOSS了,类同景阳冈上的那一只。 薛霸打算明天打死一只小动物儿试试,如果也能爆属性点那就好办了。 自己就不需要专门盯着梁山好汉了,直接搞个大虫养殖场岂不美滋滋? 如果不能爆属性点,说明只有原著之中出场的小动物儿才能爆属性点。 好比景阳冈的大虫、登州的大虫、沂岭的母大虫、祝家庄的鸡…… 这就没意思了,满打满算也没几只,何况祝家庄那只鸡能爆出几个点? …… 沂水县衙。 剥了皮去了势的虎尸横在地上,几个猎户跪在堂前,老猎户向知县禀报: “相公,我等为了捕捉这只吃人的大虫,三日三夜不曾合眼! “奈何运势不佳未能成功,却被昨夜三位路过沂岭的英雄机缘巧合打死了大虫! “我等向那三位英雄求得了大虫,一早来向相公报喜!” “哦?” 知县一脸古怪的打量这血里呼啦看不出来是什么的尸体: “这是大虫?” “端的是大虫!” 几个猎户笃定的说:“只是被那三位英雄剥去了虎皮,割去了虎鞭!” 厅前转过一个都头来,一脑袋红毛儿,两只绿眼珠子,形貌好似番人。 这赤发碧眼的都头把虎尸检查了一遍,说: “恩相,端的是大虫!” 有他作证,知县权且信了,又问: “既如此,那三位打虎的英雄姓甚名谁,人在何处?” 老猎户老老实实的说:“相公,那三位打虎的英雄分别唤作‘病玄德’薛霸、‘花和尚’鲁智深、‘太岁神’武松! “他们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前来领赏,所以好心把大虫送给我等……” “慢着!” 赤发碧眼的都头一听这三个名字,连忙追问: “你说这三人是何样貌?” 老猎户下意识回答:“夜色太黑,面目不清。 “小人只知鲁智深是个胖大和尚,手持禅杖,武松也身形高大,薛霸手持一根棍子……” “果然是他们!” 赤发碧眼的都头脸色大变,连忙向知县禀报: “恩相,这三人乃是青州逃犯! “昨夜行文传至本县,今早方才贴在城门!” 知县吃了一惊:“他们所犯何罪?” “杀官!” 赤发碧眼的都头脸色凝重的说: “他们杀了清风寨知寨满门!” “竟有此事?” 知县脸色也变了,急忙喝问几个猎户: “你们可知三个逃犯人在何处?” 几个猎户早就麻了,下意识都看向老猎户,老猎户咬了咬牙: “相公,那三位……逃犯剥了虎皮割了虎鞭之后,便连夜向西去了!” 连夜向西? 几个猎户连忙把额头抵着地砖,唯恐被知县看到他们惊慌失措的脸。 “若是向西,想必那三个逃犯要去投梁山泊!” 赤发碧眼的都头立功心切,主动请缨: “恩相,我这就带人去追,定要把他们缉拿归案!” 知县当场点了头:“你可多带人去,密密解来,本官自会为你请功。” “多谢恩相玉全!” 赤发碧眼的都头兴冲冲的点起三十个土兵冲出县衙。 几个猎户领了赏钱出来,到了僻静之处,都问那老猎户: “王叔,我们为那三位英雄遮掩,若是被知县相公得知可是要坐牢的……” “废话!” 老猎户瞪了他们一眼: “三位英雄好心把大虫送给咱们,让咱们免吃限棒,还领了赏钱! “咱们岂能恩将仇报,出卖三位英雄? “咱们家境贫寒,没读过圣贤书,难道祖宗也没传下来做人的道理?” 几个猎户连连称是,老猎户又说: “你们放心,李都头向西去这辈子都追不上三位英雄! “他追不上是他办事不力,与我何干?” 几个猎户都笑了,于是各自拿着赏钱欢天喜地的回家报喜了。 李都头正是“青眼虎”李云,带着三十个土兵匆匆忙忙的出城,一路向西…… 第54章 武松:哥哥好大的威风! “啊——呜——” 薛霸三人当然没有连夜向西,而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洋洋的起来。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薛霸左右看看竟是空无一人。 人呢? 薛霸一脸古怪的把手一摸鲁智深武松的被褥,已经凉了。 “呼呼呼——” 殿外传来了风声呼啸,薛霸便挣扎起来,揉着眼睛跌跌撞撞的出去看。 推开了虚掩着的殿门,薛霸往外一看,鲁智深正把禅杖舞得虎虎生风! 武松也在打拳,只不过因为是病号儿,打得慢吞吞的,好似太极…… 合着只有自己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这就很尴尬了,薛霸刚想找个借口,鲁智深看到薛霸出来了,故意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杖打向薛霸: “兄弟看杖!” 当然了,鲁智深不是想打薛霸,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跟薛霸开个玩笑。 之所以敢开这种玩笑,当然是因为薛霸在虐菜之时展现出的高深莫测。 鲁智深虽然不知薛霸究竟有多强,但总觉得薛霸不在自己之下。 所以鲁智深就跟薛霸开了这个玩笑,并且提醒一声以免薛霸没有防备。 结果还是把薛霸吓了一跳……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花和尚”鲁智深! 放眼水浒位面,步战,单挑,就算是卢俊义也未必能压制得了鲁智深! 补充条件,吃饱喝足的鲁智深。 跟鲁智深动手,薛霸得喝了几斤假酒啊? 当时薛霸就应激了! 应激之下,薛霸不由自主的“虎躯一震”: “且慢!” “轰——” 随着薛霸虎躯一震,顿时仿佛化身吊睛白额虎,浑身散发出了凶悍虎威! 凶悍虎威以排山倒海之势一往无前的席卷鲁智深! “嗤——” 鲁智深一个冷不防,竟是被薛霸的虎威所慑,下意识的双脚向前蹬地! 仿佛飞驰的汽车踩了一脚急刹,他那双大脚丫子把地面蹬出了两条垄! 强行刹住了前冲之势,鲁智深一脸震惊的上下打量薛霸: “兄弟你……” 好奇妙! 薛霸其实也很震惊。 在鲁智深打来的时候,他原本是胆怯的。 但是在他“虎躯一震”之后,虎威不止震慑了鲁智深也让他无所畏惧! 这一刻薛霸仿佛拥有了一颗猛虎的心,敢用尖牙利爪撕碎眼前的一切! 薛霸故意面不改色的反问鲁智深: “我怎的?” 鲁智深用五根小擀面杖似的大手指头挠了挠自己的大光头: “不好说……” 近距离围观的武松也震惊了,便替鲁智深说: “哥哥适才好大的威风! “慢说是鲁大师,就连小弟也是心惊肉跳的!” 当然了,武松这话有夸张的成分,他和鲁智深都不是会被大虫唬住的人。 但是薛霸听得美滋滋的,还要装模作样的说: “还不都是被鲁大师唬了一跳?” 鲁智深连忙摆手:“这可不敢胡说!分明是洒家被你唬了一跳! “武松兄弟,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适才洒家好似面对的是一只大虫!” 薛霸笑问:“比昨夜那只大虫如何?” 鲁智深咂舌:“还要凶些!” 薛霸哈哈大笑:“好了好了,莫要说笑。 “时间不早了,咱们该下山了,我肚子都饿了。” 一说到“肚子饿”,鲁智深就好像被打开了开关儿,肚子“叽里咕噜”叫了起来。 鲁智深当时就忘了什么虎威不虎威的,捂着肚子叫道: “俺也饿了,下山下山!” 于是薛霸和鲁智深武松收拾行李,背着包裹下了沂岭。 由于马被吊睛白额虎咬死了,他们只能丢下马车,徒步走去沂水县城。 倒也没想进城,只是想在城外找一家酒店打尖儿,再买一驾马车赶路。 三人就这么一路走到沂水县城西门外,只见一群人在城门旁围着看榜。 薛霸心中一动,便吩咐鲁智深武松: “你们就在此地等我,我去看榜。” 鲁智深不服气:“为何不带洒家?” “咱们三人一起出现太惹眼了。” 薛霸拍了拍鲁智深的将军肚儿,又拍了拍武松的瘦削肩膀,独自走了过去。 走到了人群后面,薛霸凭借着身高优势,踮起脚尖儿直接从人头上方看到了榜文。 只见那榜文果然便是通缉自己和鲁智深、武松、花荣几人的。 就是画像太抽象了。 虽然把自己画的浓眉大眼络腮胡子,却是十分凶恶仿佛厉鬼。 把鲁智深画了一个大光头,头上支棱着一朵小花儿。 把武松画的骨瘦如柴,两腮凹陷,一分像人,九分像猴儿…… 薛霸险些笑出猪叫,若是按图索骥,能抓住自己才见鬼了! 也就把花荣画的挺像的,大概因为花荣是清风镇本地人,见过他的太多了。 可惜现在没有手机,否则薛霸非得拍一张照片发到朋友圈儿…… 看完了榜,薛霸彻底不想进城了,直接回去汇合鲁智深武松: “那是咱们的海捕公文,不必睬它,咱们只在城外找家酒店打尖儿便了。” 鲁智深武松自无不可,于是三人就在西门外附近的村子里找了一家酒店。 三人走进酒店,迎面正撞见一个大胖子,大胖子见了他们满脸堆笑的说: “三位客官,快请进来坐!” 薛霸打量了一眼这大胖子,只见他大脸蛋子肥嘟嘟的,眯着眼睛,笑容可掬。 “有甚么好酒好菜只顾卖来,一发算钱还你!” 鲁智深大马金刀的一屁股坐下了,他又爱吃酒又爱吃肉,到了酒店跟到家了一样。 至于钱,得了刘知寨的金银细软,其实他们已经财富自由了。 “好嘞!” 大胖子店家笑呵呵的,小眼睛眯缝着在薛霸三人身上的包裹扫来扫去: “三位客官先把行李放下罢,小人这就去为三位客官张罗酒菜!” 由于小眼睛眯缝着,他的眼神儿很隐蔽,武松见了眉头一皱,没有做声。 “说的也是!” 鲁智深听了便把身上的包裹卸下了,丢在脚下时撞击地砖发出了金鸣。 其实这一声金鸣很细微,不仔细听都听不见,但是大胖子店主听见了。 大胖子店主笑得如同菊花怒放,脚步都轻快了,一溜烟儿钻进了后厨。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55章 鲁大师果然粗中有细! 这厮心里有鬼! 武松意识到了那大胖子店家不对劲儿,不好明说,便对薛霸挑了挑眉。 薛霸眨眨眼睛。 但凡看过《水浒传》的,或是同人也好,谁不知道水浒位面遍地都是黑店? 最有名的便是梁山泊朱贵酒店、揭阳岭李立酒店、十字坡孙二娘酒店。 整个水浒位面当然不止三家黑店,只不过这三家都是梁山好汉重点描写而已。 所以薛霸每次走进酒店,都会加倍小心慎之又慎。 生怕一不留神儿,就变成了包子馅儿,又或是羓子肉…… 刚才一看到大胖子店家薛霸就觉得不对劲儿,这大胖子店家笑得太假。 这年头儿可能不知道假在哪儿,但是在二十一世纪到处都是这种假笑。 连笑的时候露出几颗牙齿都有严格标准,可是你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笑。 大胖子店家一直满脸笑容,只有眼睛没笑,所以故意眯起眼睛来掩饰。 对于这年头的人很有迷惑性,却迷惑不了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 薛霸一眼就看出大胖子店家笑得假,心里先对他有了防范。 然后大胖子店家对薛霸三人包裹的关注,更加深了薛霸对他的猜疑。 薛霸原本以为只有自己看穿了,武松一挑眉,薛霸才知道他也看穿了。 武松知道薛霸看穿了,松了口气,又向鲁智深挑了挑眉。 鲁智深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的笑了,心照不宣的对武松挤挤眼睛。 妥了! 薛霸一看,兄弟们都看穿了,也就不必担心大胖子店家搞鬼了。 薛霸三人继续说说笑笑,一直到大胖子店家把好酒好菜上来。 大胖子店家上了酒菜之后也不走开,就站在旁边给薛霸三人筛酒。 等大胖子店家筛了三碗酒,鲁智深端起了酒碗,先冲武松挤挤眼睛,这才对薛霸笑道: “好兄弟,今早洒家只是顽笑,莫要见怪! “第一碗酒,洒家敬你!” 弄啥嘞? 薛霸一愣:你都知道这大胖子店家不对劲儿了,还给我敬酒? 你小汁跟谁一伙儿的? 但是薛霸马上意识到鲁智深先给武松打了眼色,这分明是想引蛇出洞! 妙哇! 鲁大师果然粗中有细! 薛霸暗暗佩服,便端起满满一碗酒,对鲁智深呵呵一笑: “自家兄弟,谈何见怪? “来,干了!” 武松收到了鲁智深的眼色,心领神会。 于是在薛霸鲁智深吃酒的同时,武松故意问那大胖子店家: “店家,有牛肉么?” 大胖子店家原本正在笑呵呵的看薛霸鲁智深吃酒,被武松一问条件反射的说: “有!有熟牛肉,客官要多少?” 武松:“先切五斤熟牛肉来吃!” 大胖子店家答应一声,再看薛霸鲁智深已经一碗酒下肚儿了。 可惜了,没看清…… 大胖子店家有点儿郁闷,但是其实回答武松的时候眼角余光也瞥到了。 薛霸鲁智深应该是把酒吃了的,大胖子店家便没多心,满脸堆笑的说: “小人这就去切来!” 于是大胖子店家一溜烟儿去后厨了,鲁智深放下酒碗冲武松挤挤眼睛: “兄弟,你不敬薛霸兄弟一碗?” “敬!必须敬!” 武松心领神会,故意大声说道: “哥哥,这一路上多亏你照顾! “小弟感激不尽,这第二碗酒,小弟敬你!” 薛霸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也大声回答: “多的不说了,都在酒里了! “兄弟,干了!” 说完之后薛霸一扬脖子,嘴巴却是闭着的,酒水全都洒进了袖口之中。 “哈——” 放下酒碗,薛霸还故意吧唧吧唧嘴,叫一声: “好酒!这酒好生有气力!” 武松也说:“端的好酒!” 大胖子店家扒着帘子缝儿往外偷看,见武松也吃了酒,这才放下心来。 “当当当……” 麻利儿的切好了五斤熟牛肉,大胖子店家摆好盘子端了出去: “牛肉来啦!” “最好!” 鲁智深嗅到熟牛肉的香气顿时胃口大开,直接抓起来就吃。 一开始还是大口咀嚼,结果越嚼越慢,鲁智深把手扶住了光头喃喃道: “这酒……果然有气……” “咚!” 话还没说完鲁智深就一头撞在桌面上,撞得菜盘子酒坛子都弹了起来! 好演技呀! 薛霸没想到鲁智深还是个体验派,自己可不能被鲁智深压了戏! 于是薛霸两眼迷离的指着鲁智深笑道: “才两碗酒……你就醉了……” 一边说薛霸一边摇摇晃晃,说完之后薛霸就趴在了桌子上。 武松双手抱头,喃喃自语:“哥哥……我……我也不彳……” 话说到一半,武松就扑在了桌子上,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倒也!倒也!” 大胖子店家哈哈大笑,桌上提了武松的包裹扯开一看,果然都是金银! 大胖子店家喜不自胜:“今日得这三头行货,却发了一笔大财! “张三李四,出来抬人!” 后厨里跳出两个蠢汉来,一起来扛鲁智深。 就在两个蠢汉一左一右抓住鲁智深膀子想要同时发力把他架起来时—— “嗖嗖——” 两点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敞开的窗子射了进来! 竟是不偏不倚的射中了两个蠢汉的咽喉,两个蠢货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倒下了…… “嘶——” 大胖子店家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 好箭! 顾不得多想,大胖子店家慌忙转身就跑,然而又是一声破空风啸响起: “嗖——” 这一箭却是射在了他的大屁股上,大胖子店家“哎妈”一声扑倒在地! “哼!” 花宝燕保持着弯弓搭箭的姿势从门口走进来,对大胖子店家一声娇叱: “别动,箭可不长眼睛!”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大胖子店家趴在地上不敢动弹,两只小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拼命想辙。 警告了大胖子店家之后,花宝燕得意洋洋走到薛霸身旁用一根纤纤玉指戳了戳他的后脑勺儿: “你还敢不要我? “你说说,没有我能行?” 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原本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薛霸忽然动了! 一把抓住花宝燕的小手儿,薛霸抬起头来对她挑了挑眉: “没听说过男人的头摸不得?” 第56章 薛霸:你还真是个体验派呀! “啊呀!” 花宝燕吓了一跳,仿佛触电了一样倏地缩回了小手儿,面红耳赤的问: “你,你不是被麻翻了么?” 是呀! 撅着大屁股趴在地上的大胖子店家也想问: 你不是被麻翻了吗? “引蛇出洞而已!” 薛霸哈哈大笑:“这是鲁大师的主意,我们早就看出那胖子不是好鸟!” 武松站起身来,一边关门一边笑道: “那鸟胖子笑里藏刀,却瞒得过谁?” “原来你们……” 花宝燕目瞪口呆的瞅瞅武松又瞅瞅薛霸: “你们早就知道了?” 我的天哪…… 大胖子店家整个人都麻了: 终日打雁,今日却叫雁啄了眼! 原本以为是三只大肥羊,没想到是三个煞星,不,四个煞星! “当然了!” 薛霸还是夸了花宝燕一句: “不过你来的时机正好,万一我们阴沟里翻了船,你正好给我们兜底!” 花宝燕小脸儿火辣辣的。 虽然薛霸这么说,但是想起刚刚自己得意洋洋戳薛霸后脑勺儿的样子…… 花宝燕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玉趾更是把地面抠出了一个清风寨! “话说回来——” 薛霸一脸古怪的打量花宝燕:“你为何会跟来?” 花宝燕大眼睛水汪汪的,黑白分明,清澈得好似山间泉水: “不是你要我跟来的么?” “我何时要你跟来了?” 薛霸睁大眼睛:“我当时不是拒绝了么?” 花宝燕理直气壮的说:“你犹豫了!” 薛霸:“哈?” 花宝燕用清澈的眼神理直气壮的仰视薛霸: “你拒绝的时候犹豫了! “你还给我打了个眼色! “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拒绝,你只是碍于我哥哥在场,不好当面同意! “所以我就自己出来,暗中一路保护你们! “适才若不是我……给你们兜底,万一你们阴沟里翻了船该如何是好?” 好家伙! 薛霸嘴角隐蔽地抽搐了两下: 好吧我承认,我当时是犹豫了一秒,可是你好家伙也太能脑补了吧? 再说你暗中一路保护了个der啊,昨天晚上我们打虎的时候你在哪里? 花宝燕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跟丢了,其实是刚刚在城门那里发现薛霸的。 因为要暗中保护,花宝燕绕到酒店后门,正好偷看到大胖子店家下药。 薛霸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你自己出来……你哥哥你知道吗?” “吼!” 花宝燕一副被我逮到了吧的样子,睁大眼睛用一根纤纤玉指指着薛霸: “你果然是碍于我哥哥在场才拒绝的!” 神逻辑!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薛霸无语的笑了: 照你这么说,实锤了呀! 不想跟这个小丫头片子较真儿了,薛霸果断“顾左右而言他”。 这一顾左右,薛霸才发现,鲁智深还趴在桌子上呢。 不是,你还演上瘾了啊? 薛霸又好气又好笑的推了鲁智深一把: “起来吧,还趴着干哈?” 结果推了一把鲁智深还趴着不动,薛霸下意识又推了他几把: “兄弟?” 力气大了点儿,鲁智深竟然软绵绵的歪向一旁,又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好家伙! 薛霸定睛一看,鲁智深两眼半开半合,目光涣散,没有焦距…… 大嘴也是半开半合,嘴角还流出了哈喇子…… “大师?” 武松连忙上前扶着鲁智深坐起来,仔细观察之后一脸古怪的告诉薛霸: “哥哥,大师是真麻翻了……” 你还真是个体验派呀! 薛霸也是醉了: 说好的引蛇出洞呢? 说好的粗中有细呢? 合着你没明白武松什么意思啊? 不是,你没明白你装什么心照不宣呀?你挤什么眼睛呀? 武松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原来我们都是演的,只有你是真的! 旁边花宝燕却是捂着小嘴儿吃吃地笑: 你看你看,阴沟里翻船了吧? 薛霸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看向大胖子店家: “解……人呢?” 却原来鲁智深的体验派表演导致他们一个不留神,大胖子店家消失了! “追!” 花宝燕第一个冲了上去,薛霸紧随其后,两人追进了后厨却没看见大胖子店主。 再一看后门是开着的,薛霸和花宝燕立即追出后门。 后门出去是一条死胡同儿。 两人往胡同口望去,长约五十步的死胡同儿一眼望到得头,仍是不见大胖子店主的踪影…… “怪哉!” 花宝燕一脸懵逼: “他的屁……大腿上中了一箭,如何还能跑得这般快?” 还挺文明! 薛霸默默给她点了个赞,略一沉吟,猛然想起了关键之处: “回去!” 花宝燕虽然不明所以,还是听话的跟着薛霸转回后厨。 直接把后门锁死,薛霸一边环顾四周一边问花宝燕: “妹子,你说若是我们真的阴沟里翻船了……” 花宝燕毫不犹豫的说:“我给你们兜底!” “不要急,听我说完。” 薛霸失笑,摇了摇头: “若是我们真的阴沟里翻船了,又没有你给我们兜底,鸟胖子会把我们三个拖到哪儿去?” 花宝燕下意识也环顾四周: “后厨只有这么大,莫非从后门拖出去?” “夜里或许可以从后门拖出去,但是光天化日的他敢拖出去三个死人?” 薛霸也是醉了:“他就不怕被人发现?” “那……” 花宝燕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 “莫非这后厨里有暗室?” “不错!” 薛霸竖起了大拇指:“必须有暗室才方便处理被他害了的人!” “怪不得他跑得这般快!” 花宝燕恍然大悟,连忙到处寻找暗室入口。 身为神箭手,花宝燕一双眼睛就像放大镜,很容易就发现了蛛丝马迹。 “这里!” 花宝燕指着墙角地上一块木板,木板旁边地面明显有什么爬过的痕迹。 “哥哥,追上那鸟胖子了么?” 武松已经把所有窗子都关好,门也闩上了,进来后厨询问。 薛霸指了指墙角地上那块木板,又一把拉住想要掀开木板的花宝燕: “别急,小心机关!” 哥哥果然是关心我的! 花宝燕心中窃喜,却故意嘟着小嘴儿: “哥哥有法子破他机关?” “有!” 薛霸指了指另一边墙角堆着的柴禾。 又打开后门,门外也堆满了柴禾。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感谢书友20201013230830374(10001)的打赏,(づ??????)づ抱抱】 第57章 朱富:先干为敬! “喀!” 薛霸武松一边一个扣住了木板。 四目相对,薛霸点头,两人同时发力,一把掀开木板! “嗖”的一声,一支暗箭便从黑幽幽的洞口射了出来! 薛霸武松早有准备,两人原本是蹲着的,掀开木板同时顺势往后一坐! “咄!” 暗箭射在了顶梁柱上,箭羽剧烈震颤! 薛霸站起来拍拍屁股,居高临下俯视着黑幽幽的洞口,什么都看不清。 却有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儿从洞口涌出来,好似下面开了家屠宰场! 花宝燕秀眉微蹙,情不自禁捂住口鼻,娇嗔一声: “好臭!” 这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儿印证了薛霸的猜想,薛霸当时脸就黑了。 他已经猜出了大胖子店家的身份,大胖子店家八成就是“笑面虎”朱富。 朱富的亲哥哥,就是在梁山泊畔李家道口开黑店的“旱地忽律”朱贵。 朱贵的恶行众所周知,原著之中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告诉林冲: “……但是孤单客人到此,无财帛的放他过去; “有财帛的来到这里,轻则蒙汗药麻翻,重则登时结果,将@@片为羓子,@@煎油点灯。” 由于原著之中没有直接描写朱富的恶行,所以很多读者以为朱富开的不是黑店。 但其实很多侧面描写都暗示了朱富开的也是黑店。 比如“黑旋风”李逵在沂岭打虎,暴露身份被时任沂水县都头的“青眼虎”李云抓走了。 朱贵问朱富如何解救,身为李云的徒弟,朱富的计策张口就来: “……今晚煮三二十斤肉,将十数瓶酒,把肉大块切了,却将些蒙汗药拌在里面…… “……只做与他把酒贺喜,将众人都麻翻了,却放李逵,如何?” 如果朱富不是开黑店的,如何能第一时间想到的法子就是下蒙汗药? 然后朱富又说:“只是李云不会吃酒,便麻翻了,终究醒得快。” 如果他以前没用过蒙汗药,如何能知道不会吃酒的麻翻了也醒得快这种经验之谈? 朱贵朱富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朱贵开得黑店,朱富开不得? 所以薛霸才想到了关键之处,朱贵的黑店、孙二娘的黑店、李立的黑店都有个黑作坊。 朱富如果开的是黑店,多半也有个黑作坊。 从这一股子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儿便可以得知,下面确实有个黑作坊。 朱富就藏在这个黑作坊里…… 薛霸脸色阴沉的说:“我知道你在下面! “我劝你自己上来,莫要逼我用手段!” 地下黑作坊里传来了大胖子店家和气生财的笑声: “好汉恕罪,都怪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 “小弟江湖人称‘笑面虎’朱富,哥哥‘旱地忽律’朱贵在梁山泊落草! “都是江湖中人,义字当头,还请好汉高抬贵手! “小弟愿拜好汉为兄,从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朱富拿江湖义气说事儿,武松有点儿犹豫的看向薛霸: 还整不整? 薛霸冷哼一声:整! 薛霸知道这年头儿江湖好汉大多三观不正。 毕竟是古代,不能用二十一世纪的道德标准要求他们。 但是薛霸觉得有必要给武松上一课。 别人薛霸管不了,至少薛霸的兄弟对食人魔必须是见一个杀一个! “少说废话!” 薛霸冷哼一声:“我再问你一遍,上不上来?” “哼!” 朱富在下边儿大嘴一撇: “老爷不上去又如何? “我可告诉你们,我这下边儿有机关,不怕死的你们就下来!” 听得薛霸冷笑不语,朱富心里一紧,又赶紧补充一句: “我这下边儿有酒有肉! “你们愿意跟我耗,老爷跟你们耗一年也无妨!” 薛霸还是不说话,洞口上面忽然亮了起来,朱富心里更没底了: “好汉,小弟又没伤到你们,何必苦苦相逼? “不如这样,小弟颇有家资! “五百贯钱双手奉上,愿与好汉化干戈为玉帛!” 见薛霸仍是不说话,朱富小眼珠子一转,连忙又加上个条件: “好汉,若是小弟没猜错的话,你们流落江湖必定少个落脚之处! “家兄‘旱地忽律’朱贵见在梁山泊坐第四把交椅! “小弟可以给你们写一封书信引荐! “梁山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山上头领众多,好生兴旺……” “呼——” 朱富话还没说完,一支火把从天而降,落在地上熊熊燃烧! 朱富唬了一跳,慌忙从大缸里舀了一盆水泼灭了火把,同时仰天大叫: “我这儿有几大缸水,你们休想烧死老爷!” 薛霸不语,只是一味丢火把下来。 坏了! 眼见火把接二连三的落下,朱富想起来了,自己昨日新囤的柴禾! 这要是全点燃了丢下来,自己就算是烧不死,也得被烟熏死! “降了——降了——” 朱富不敢迟疑,惊慌失措的大叫: “我这就上去——” 火把这才停止落下,但是还有一支火把悬在洞口,仿佛随时会丢下来。 朱富不敢再耍什么花招,一瘸一拐的搬了梯子架好,咬着牙爬了上去。 薛霸一把掐住朱富的脖子…… 没掐住。 这厮胖得都没脖子了,斗大一个脑袋仿佛直接长在肩膀上的。 薛霸只好一把薅住朱富头发,冷冷盯着他的眯缝眼儿: “解药呢?” 朱富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 “解药在此! “只须用水化开,灌下去不消片刻便可醒过来了!” 武松接过纸包,找了个碗,把解药用水化开了,便要给鲁智深送过去。 “且慢!” 薛霸叫住武松,接过那碗解药送到朱富嘴边: “先干为敬!” 朱富不禁暗暗庆幸没耍花招,老老实实把这碗解药一口闷了。 见朱富喝了解药安然无恙,薛霸这才把朱富交给武松,自己又亲手化了一碗解药。 出去坐在地上把昏迷不醒的鲁智深搂在怀里,薛霸给他灌下了解药。 果不其然,不消片刻,鲁智深“哏儿”的一声就醒过来了。 “没醉——洒家没醉——” 鲁智深两眼还没睁开,先结结巴巴的叫道: “薛霸兄弟——再吃一碗——” 好家伙! 薛霸嘴角隐蔽地抽搐了两下: “再吃一碗,只怕你就醒不过来了也!” 第58章 朱富:汝闻,人言否? “啪——” 鲁智深恼羞成怒的抡圆了膀子,狠狠甩了朱富一个大嘴巴子: “直娘贼! “洒家当你是好人,你当洒家是肥羊?” “好汉恕罪!好汉恕罪!” 朱富被大嘴巴子抽得原地转了两圈儿! 只觉天旋地转,慌忙纳头便拜,没口子的哀求: “小人‘笑面虎’朱富,有眼不识泰山,无心冒犯好汉! “还请好汉看在小人的哥哥梁山泊‘旱地忽律’朱贵的面子上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 鲁智深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见朱富磕头如捣蒜,有点儿犹豫的看向薛霸: 还整不整? 薛霸冷哼一声:整整整!食人魔必须往死里整! 一脚踹翻了朱富,薛霸指了指后厨: “武松兄弟已经把火灭了,兄弟,你先去下面看看再说。” 鲁智深不明就里,于是在武松的指引下去了后厨。 之前武松灭火的时候,薛霸不准花宝燕去看。 但是花宝燕是个不安分的主儿,趁着薛霸不注意,拿鲁智深当掩体,“哧溜”一下也钻进了后厨。 薛霸看见了也没理会,抡起了水火棍狠狠一棍子打在朱富的大屁股上: “嘭!” “嗷!” 随着朱富一声惨叫,从他的大脑袋上飘出一个鲜红的数字: 【体魄-0.1】 果然朱富和郑天寿是一个级别的,这种梁山好汉里的战五渣都不值钱。 “不准叫!” 薛霸虎躯一震,顿时气吞万里如虎,把朱富唬得战战兢兢不敢吱声了。 “嘭!” 薛霸又是狠狠一棍子打在朱富磨盘般肥厚的大屁股上! 朱富果然不敢叫了,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眼泪汪汪的回头望着薛霸,一脸乞怜。 但是薛霸压根儿没注意到朱富的摇尾乞怜,只看到他头顶上飘出的字: 【膂力-0.1】 “挺住了!” 薛霸心花怒放,却是脸色阴沉的厉声呵斥: “不准躲不准叫更不准死!” 啥玩意儿? 朱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不准我躲不准我叫也就罢了,你还不准我死? 我死不死还不都是看你? 怕我死了你倒是轻点儿啊死鬼! “嘭!” 结果薛霸一棍子比一棍子重,即便朱富皮糙肉厚,也被打得欲仙欲死…… “入你娘撮鸟!” 鲁智深两只牛眼珠子瞪得溜圆,好似发情的公牛一样眼球布满红血丝! 怒气冲冲的从后厨冲出来,鲁智深一把薅住朱富,挥拳就打: “你须也是个人,怎能做出这般禽兽不如之事!” 花宝燕跌跌撞撞的从后厨冲出来,面如土色的扶好了墙,小嘴儿一张: “呕——” 我不准你看,你还非要看? 薛霸一看花宝燕这个样子就是下了黑作坊。 原著之中对于黑作坊描写十分详细,那是发到起点都会被和谐的程度。 所以薛霸不准花宝燕去看,其实花宝燕偷偷去看薛霸知道了,故意没管。 非要看那就看,也算是让花宝燕这温室里的花朵感受一下江湖的血腥…… 至于鲁智深,原著之中鲁智深就栽在了“母夜叉”孙二娘手里。 都已经把鲁智深扛到黑作坊里了,“菜园子”张青恰好卖包子回来。 见他那条禅杖不俗,张青给鲁智深喂了解药,救醒之后拜他为兄。 和张青这个食人魔结为兄弟,大概是鲁智深唯一的人生污点了。 但是薛霸知道鲁智深的情况不同,若不是张青救了他,他就死了。 按鲁智深的性子显然是把张青当成了救命恩人,否则他能看得上张青? 不过这一次救了鲁智深的是薛霸,同一件事鲁智深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直娘贼!” 鲁智深骑在了朱富肚子上,一手薅住朱富头发,一拳打在朱富鼻子上! 打得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 却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 朱富两眼冒金星,口里只叫:“打得好!” 鲁智深更生气了:“直娘贼!还敢应口?” 又是一拳打在朱富眼眶上,打得眼睖缝裂,乌珠迸出! 也似开了个彩帛铺的:红的、黑的、绛的,都滚将出来! 朱富扛不住了,只好求饶:“好汉饶命!” “咄!” 鲁智深厉声喝道: “你是个丧心病狂泯灭人性的畜生,若是和俺硬到底,洒家也许给你个痛快! “你要讨饶,洒家偏不饶你!” 说罢鲁智深又抡起了拳头,薛霸一听,慌忙叫道: “兄弟且慢!” “呼——” 鲁智深的铁拳及时收住,拳风却把朱富鬓角乱发都吹飞了! 若不是薛霸叫的及时,鲁智深这一拳定是不偏不倚打在朱富太阳穴上! “呼——” 薛霸松了口气: 我都舍不得往死里打,只敢打他的屁股,你怎敢打他的太阳穴? 朱富也松了口气,还以为薛霸有心饶他,慌忙哀求: “好汉饶命! “小人朱富,愿为好汉世世代代当牛做马!” 鲁智深没好气的问薛霸: “这种丧心病狂泯灭人性的畜生,留他作甚?” “说的好!” 薛霸很用力地竖起了大拇指,又瞥了一眼武松: 与君共勉! 武松:(⊙ω⊙) 薛霸又看向鲁智深:“这畜生端的该死,但是兄弟你莫非忘了我说过……” “赎罪棍?” 鲁智深想起来了,薛霸点了点头: “不错! “似他这种丧心病狂泯灭人性的大恶人,怎能让他死得如此痛快? “兄弟,你在下面见了有多少无辜受害之人?” 鲁智深眨巴眨巴大眼睛,转身就往后厨走: “洒家再数数……” “不必了,我数过了!” 武松拦住了鲁智深,沉声说道: “至少七八个……” “七八……五十六!” 薛霸冷哼一声:“畜生! “我今日只打你五十六棍,撑得下来便饶了你!” 好家伙! 朱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七八个如何就要打我五十六棍? 你想打死我就直说啊! 朱富刚要开口喊冤,鲁智深眼疾手快,趁机抓了个包子塞进他嘴里! 武松一把按住想要挣扎的朱富,薛霸瞄准了朱富的大屁股,抡圆了水火棍: “嘭!嘭!嘭!” 【体魄-0.1】 【体魄-0.1】 【魅力-0.1】 ……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59章 杀人者,薛霸也! “好汉饶命啊——” “嘭!” 【体魄-0.1】 “畜生——有种你就打死我——” “嘭!” 【膂力-0.1】 “我哥哥是梁山泊‘旱地忽律’朱贵——我哥哥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嘭!” 【叮!恭喜主人获得“笑面虎”朱富大礼包一个,请问主人是否开包?】 啊这…… 薛霸郁闷了: 我才打了二十几棍,你咋就死了呢? 这么虚怎么出来混? “哥哥,这厮死了。” 武松试了一下朱富的鼻息,面目全非五肢俱断的朱富已经没气儿了。 “便宜他了!” 薛霸哼了一声,把水火棍往地上一顿,顿时迸溅出了一圈儿血珠子。 这还便宜他了? 别说是花宝燕,鲁智深武松瞅瞅已经没了人形的朱富,都觉得这厮是条硬汉! 稍微软乎一点儿,都坚持不了二十几棍…… 花宝燕看了朱富一眼就又去扶着墙呕吐了。 对此薛霸只能说:老妹儿你还得练! “兄弟可曾听说过什么‘梁山伯’什么‘旱地忽绿’?” 薛霸把朱富打死了,鲁智深火气无处发泄,盯上了朱贵: “这畜生如此丧心病狂人性泯灭,他哥哥定然也不是甚么好鸟儿! “与其等他哥哥来寻咱们报仇,不如咱们先去那什么梁山伯收了他哥哥的皮!” “精辟!” 薛霸很用力的竖起了大拇指: “等咱们忙完了便去梁山泊收朱贵的皮! “唔…… “冤有头债有主,我给他留个信儿,以免朱贵不知仇家是谁,累及无辜!” 说罢薛霸从朱富身上撕下一片衣角,蘸着朱富的鲜血在墙上奋笔疾书: 滥杀无辜,死有余辜! ——杀人者,薛霸也! “嘶——” 鲁智深武松眼睁睁看着薛霸留了姓名,只觉热血沸腾血管儿都在发烫! 知己呀! 尤其是武松,对薛霸这种行为大为赞赏: 不愧是“混世魔王”! 甚至武松都有一种冲动,想要在薛霸的署名后面加个括号: (还有武松) 花宝燕看得目瞪口呆:“哥哥,你留了姓名,岂不是让官府也知道了?” “知道了又如何?” 薛霸随手把染血的破布丢在了朱富脸上,仿佛给朱富披上了红盖头: “我差他这一张海捕公文吗?” 也是…… 花宝燕想到自己在城门看到的海捕公文,杀官的罪名就已经是死罪了。 鲁智深武松重新生火做饭,薛霸他们胡乱吃了,便准备离开这家黑店。 “兄弟且慢!” 鲁智深捡起了一根烧焦了的柴禾: “待洒家把这腌臜之处一把火烧了!” “烧不得!” 薛霸连忙拦住鲁智深: “你把这店烧了倒是爽利,我这字不白写了吗?” 鲁智深一巴掌拍在大光头上: “对呀!” 薛霸又说:“不但不能烧了,还要大敞开店门,让所有人都进来看看! “看看这‘笑面虎’究竟造了多少孽!” “正该如此!” 武松听了佩服的说: “烧了等于毁尸灭迹,谁还知道那厮做了多少恶?” 鲁智深无言以对,于是依言把店门敞开,所有窗户也都打开。 薛霸在门外走了一圈儿,确认走过路过的人都能从窗户看到里面出事儿了。 “兄弟们,我们走!” 薛霸和鲁智深武松外加花宝燕,一起扬长而去。 …… “唉——” “青眼虎”李云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他原本以为能追得上薛霸三人,毕竟连夜走山路,天黑路险,能走多远? 再说人又不是铁打的,若是连夜走山路,天亮了肯定得找个酒店休息。 夜里赶路,白天睡觉,也符合通缉犯的作息规律。 他只须翻过沂岭,把对面山脚下的酒店客栈全都盘查一遍,必定能抓到薛霸。 结果却是白跑一趟,李云回来的时候都是下午了,又累又饿,身心俱疲。 他身后的三十个土兵也都灰头土脸的,一个个步履蹒跚好似百鬼夜行。 李云他们往西边儿追的,自然是出的西门,回来也是走的西门。 为了安抚一下这三十个土兵,李云故作轻松的说: “兄弟们都辛苦了! “我徒弟在前面村子里开了一家酒店,路过之时我请兄弟们大吃一顿!” 虽然都知道李云不吃酒,大吃一顿只是吃些饭菜,土兵们还是很开心。 “教都头破费了!” 三十个土兵有了盼头儿,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于是李云带着三十个土兵进了村子,直奔朱富的黑店。 “古怪!” 李云一边走一边习惯性的东张西望: “为何村子里无人走动?” 有个眼尖的土兵指着前方说:“都头你看,那边围了许多人!” 李云放眼望去,果然前方村尾围了许多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莫不是我徒弟店里出事儿了? 开酒店难免会摊上事儿,好比有的客人吃醉了酒,寻衅滋事;又好比有的泼皮吃完了饭在菜盘子里丢只苍蝇,白吃白喝还要教店家赔钱…… 李云最爱朱富这个徒弟,一想到有人在朱富店里闹事脸色就更难看了。 正好自己带了三十个土兵出来,倒要看看是谁不长眼敢欺负自己徒弟! “走!” 于是李云气势汹汹的赶过去了,只见朱富的酒店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 “让让!让让!” 李云一边吆喝着一边扒拉人。 被他扒拉开的围观群众下意识回头怒视。 这很正常,李云熟练地挺起胸膛,一脸威严的瞪了回去。 若是从前,看到他这一身皮,再被他这么一瞪,一般人儿都老实了。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次围观群众看到是他,虽然也让出了路,却都神色古怪,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什么鬼? 李云心生疑惑,继续往里走,走到门口正好迎面一人走出来: “咦?李都头回来了?” 原来是李云的同僚刘都头,李云应了一声,又关切的问: “刘兄,我徒弟店里出甚么事了?” 刘都头似笑非笑的问:“李都头,朱富是你徒弟?” 李云想都不想就说:“当然了,你还记得么,我还请你在我徒弟店里吃过饭呢!” “那是因为公事!” 刘都头赶紧解释一句,又问: “李都头,你和你徒弟关系似乎挺好的?” “不错!” 李云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和朱富亦师亦友,亲如兄弟!” 第60章 李云:谁杀了我徒弟! 哇嗷—— 围观群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挤眉弄眼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刘都头不给李云思考时间,马上追问: “如此说来,你很了解朱富的为人?” “当然了!” 李云不假思索的说:“我的徒弟我能不了解么?” 刘都头继续追问:“什么都了解?” 李云点点头:“什么都了解! “刘兄,店里究竟出了何事?” 刘都头脸色一沉:“李云,既然你什么都了解,那就跟我回衙门罢!” 一边说刘都头一边抓住李云,他带来的土兵一拥而上把李云围了起来。 “刘兄你这是……” 李云一脸懵逼,刘都头冷哼一声: “我和你不熟,莫要跟我称兄道弟!” “究竟出了何事?” 李云急了,下意识挣扎却被几个土兵按住了。 刘都头放了手,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你徒弟事发了! “有什么话,你自己去向恩相分说罢!” “且慢!” 李云猛然发力把几个土兵甩到一边,一把抓住刘都头手臂: “刘兄,同僚一场,我徒弟到底何事发了? “你若不说清楚,休怪李云无礼!” 刘都头一看李云又气又急的样子,不禁心生惧意。 他是马兵都头,李云是步兵都头。 两人共事多年,他是了解李云的。 李云和他不一样,他这个马兵都头是花钱买的。 李云却是一身好本事,等闲三五十人近身不得! 所以被李云抓住手臂,刘都头色厉内荏的叫道: “李都头,莫要知法犯法! “你想知道你徒弟做了甚么,我便让你知道,教你心服口服!” 既然刘都头这么说了,土兵便让出了路,由得李云拉着刘都头走进酒店。 一进酒店,李云看到了朱富的尸体,当时就脑瓜子嗡嗡的: “贤——弟——” 由于李云和朱富年纪相仿,亦师亦友,所以平时两人都是各论各的。 朱富给李云叫师父,李云给朱富叫贤弟。 由于朱富总是笑口常开和气生财的样子,两人关系最好。 当时李云的绿眼珠子都红了,一把薅住刘都头脖领子,怒发冲冠的厉声喝问: “谁杀了我徒弟! “谁!” “李都头,冷静点儿……” 刘都头唯恐被李云迁怒,连忙指向了墙壁: “你看墙上的字!” 李云往墙上一看,果然有两行鲜血淋漓的大字。 但是李云只关注一行: 杀人者,薛霸也! “此薛霸,莫非便是……” 李云又惊又怒:“海捕公文上的‘病玄德’?” 刘都头:“十有八九。” “啊——” 李云怒不可遏一声嘶吼: “叵耐那几个猎户竟敢蒙骗官府! “贤弟,你死得太冤了!” 这一刻李云气得胸都快炸了,刘都头却在旁边幽幽接了一句: “一点儿都不冤……” 当时李云脸都绿了,恶狠狠地瞪着刘都头: “你说甚么? “我徒弟向来和气生财与人为善,如今却惨死在青州逃犯手里,怎的不冤?” 刘都头被他吃人的目光唬得心惊肉跳,慌忙指着后厨的方向说: “李都头,你……一看便知!” “哼!” 李云恶狠狠地瞪了刘都头一眼,拖着他大步流星闯入了后厨。 却见几个土兵正在看守着一个黑幽幽的洞口,李云一愣: “这里还有暗室?” 还演? 刘都头撇了撇嘴: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了解么? 李云和朱富的关系并不是秘密,几个土兵看到李云来了都是神色古怪。 碍于李云是步兵都头,刘都头又不吱声,几个土兵便由着李云下去了。 李云怒气冲冲下去一看,壁上绷着几张@@,梁上吊着五七条@@…… 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嘶——” 李云如同兜头一盆冷水,从天灵盖儿一直凉到了尾巴根儿! 为了避免冤枉朱富,李云仔细察看了黑作坊每个角落,不得不说太真实了: 那墙角里堆积的乱发、案板上厚厚的血泥、凳子下遗落的指甲…… 都说明了这个黑作坊不是布置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了很久。 我的天哪…… 李云呆若木鸡,脑海中不禁回想起朱富那张笑得如同菊花怒放的大脸…… 他和朱富相交多年,亲如兄弟,把自己的武艺毫不藏私的教给了朱富…… 却万万没想到朱富用他教的武艺,做出了这般丧心病狂人性泯灭之事…… 李云失魂落魄的上来了,刘都头早就等着他的,意味深长的笑问李云: “李云,你可看清楚了?” 李云精神恍惚的点了点头,刘都头冷笑一声: “既如此,跟我回县衙罢!” 刘都头学聪明了,把一伙儿土兵护在身前,打了一个手势: “拿下!” 一伙儿土兵顿时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按住李云,要把他绑了回衙门。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李云本就不是肯束手就擒的人,本能地就反抗了。 “放开我!我无罪!” 李云一把推开了围住自己的土兵,仿佛一头受惊了的野马往门外冲去! 这些土兵原本就是他的手下,自然不愿与他为敌。 更何况这些土兵都知道他的本事,眼见李云歇斯底里状若疯狂,谁还敢拦他? 一个月几百文,拼什么啊? 于是李云冲出了酒店,顺手夺了一把朴刀,一边挥舞一边对围观群众嘶吼: “滚开——全都滚开——” 围观百姓顿时都让开了,看热闹他们争先恐后,有危险他们退避三舍。 李云轻而易举的杀出了重围,慌不择路的向着沂岭方向跑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李云在的时候刘都头没敢吱声,等李云冲出去之后刘都头跳着脚大骂: “还不快追,追不上我唯你们是问!” 一伙儿土兵敢怒不敢言,只好装模作样咋咋呼呼的追了出去。 但是没人敢真的追上李云,就在李云后边儿相隔百步跟着,大呼小叫: “站——住——” 李云如何肯站住? 他没有家小,孑然一身,自然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虽然他知道他是冤枉的,朱富杀了那么多人,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但是他更知道衙门有多黑,他只要进了大牢,再想出来简直难如登天。 所以李云没命的跑,头也不回…… 【求月票!今天换榜,兄弟们江湖救急!】 第61章 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 “驾!” 在李云逃命之时,薛霸他们已经又买了一驾马车继续南下了。 仍旧是鲁智深赶车,薛霸武松坐车,只不过车外还多了个骑马的花宝燕。 一路上三兄弟欢声笑语,可怜花宝燕几次想插嘴都插不进去…… “话说回来……” 武松找了一个合适的机会问出了困扰他很久的问题: “大师,为何你会被麻翻了?” 薛霸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是啊,我明明看到武松兄弟对你挑了挑眉,你会心一笑,对武松兄弟挤了挤眼睛! “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我还以为你也知道了呢……”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洒家还以为武松是要跟俺合伙儿灌你…… 鲁智深老脸一红,多亏他在赶马,背对薛霸武松不会被看见红脸蛋儿: “洒家当然知道了! “洒家只不过,只不过……担心误会了那厮,万一酒里没下蒙汗药呢? “不能冤枉好人啊对叭?” “哦——” 薛霸武松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知道了,大师在强行挽尊! 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 薛霸眨眨眼睛:“兄弟我懂你! “你是想要以身试毒,看看那厮究竟有没有下蒙汗药!” “左右蒙汗药又吃不死人对叭?” 鲁智深面红耳赤,头也不回的解释: “你也不吃,俺也不吃,如何知晓那贼厮鸟究竟下没下蒙汗药?” “对对对!” 武松强忍着笑附和: “若不是鲁大师以身试毒,咱们险些冤枉了好人!” “姓武的!” 鲁智深绷不住了,恼羞成怒的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就像抽的是武松: “好你个太岁神! “等治好了你的病,洒家第一个便要找你切磋!” 薛霸武松都哈哈大笑起来,花宝燕在旁边小嘴儿嘟的老高: 我常常因为自己不够爷们儿而感到和你们格格不入…… 中途休息的时候,薛霸坐在凉亭里两眼一闭,假装打盹儿实则开包儿: 狗系统,给我开! 【叮!恭喜主人获得天赋“笑里藏刀”!】 “笑面虎”朱富大礼包开出来“笑里藏刀”是很合理也是很合逻辑的。 薛霸跟系统了解了一下,发现“笑里藏刀”这个天赋太变态了。 有了这个天赋之后,只要在战斗中面带笑容,武艺就能临时提升10%! 笑容消失,提升效果便会同时消失。 好在并没有要求怎么笑,比如微笑、冷笑、狂笑、狞笑、淫笑什么的。 薛霸简直不敢想像自己一边战斗一边淫笑会是多么变态的场面…… 所以薛霸只要战斗的时候全程保持微笑就可以了。 不过这个技能对薛霸暂时提升不大,因为薛霸的武艺基数太小了。 拿枪棒举例,薛霸的枪棒现在是20.2,提升10%也才22.22。 或许等到后期薛霸把武艺提升到满值的时候,才能把这个天赋的效果发挥到最大吧。 好比满值100,薛霸微微一笑就提升到110,云淡风轻的压制卢俊义! 薛霸看了一眼属性面板: 【姓名:薛霸】 【天赋:恃强凌弱、白面郎君、虎躯一震、笑里藏刀】 【体魄:29.64】 【膂力:24.56】 【敏捷:14.67】 【魅力:38.61】 【拳脚:12】 【枪棒:20.2】 【步战:14.3】 【马战:0.3】 这一次从朱富身上爆出了5.5属性点,分别加在了体魄、膂力和魅力上。 值得一提的是“笑里藏刀”也给薛霸加了3点魅力,所以魅力更高了…… 薛霸很失望:沟槽的系统,就不能多加点儿我没有的? 沂州打虎只是一个小插曲,之后这一路上风平浪静再没遇上什么波折。 沂州往南是淮阳军,过了淮阳军往南是泗州,过了泗州再往南是真州。 真州和建康府只隔了一条扬子江。 薛霸都财富自由了,过江还不容易? 直接花钱雇了一艘大船,连人带马一起拉过去了。 过了扬子江,薛霸才告诉武松,自己说的神医安道全就在建康府。 “啊这……” 武松感动得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薛霸还在沧州的时候就跟他说不远了,再走两日就到了。 结果两日之后又两日,两日之后又两日,一转眼都过去快一个月了! 竟是千里迢迢,冲州过府,从河北一直走到了江南!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一奶同胞的亲哥哥也就不过如此了! 其实武松后来想明白了,为什么薛霸一直不肯告诉他到底有多远。 以他的性子,若是薛霸一开始就说在建康府,武松说什么也不会如此麻烦朋友。 最主要的是武松不知道薛霸图他什么。 他一个畏罪潜逃的杀人犯,又身无分文,又一无是处,又好酒贪杯,又惹是生非,连他亲哥哥都嫌弃他! 薛霸和他萍水相逢,却千里迢迢带他来建康府看病,图他什么呢? 图他火气大?图他不洗澡? 但是武松观察了薛霸一路,可以说是“薛霸南下一千里,好事做了一马车”! 即便用最挑剔的眼光来看薛霸,都不得不承认薛霸配得上“病玄德”的荣誉称号! 所以虽然不知道薛霸图他什么,武松都不相信薛霸对自己有恶意。 也所以不管最后他的怪病治好还是没治好,武松都发誓会报答薛霸这份恩情。 薛霸见武松神色复杂,知道自己的仁义之举已经触及到了他的灵魂深处。 故意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薛霸云淡风轻的从窗子往外望去: 建康府终于到了…… “兄弟,路边停车!” 薛霸招呼鲁智深,鲁智深便把马车停在了路边。 “也不知海捕公文行到建康府没有,但是咱们四人走在一起太惹眼了……” 薛霸沉吟了两秒:“不如分头行动便了! “我和武松兄弟一路,一起入城! “适才下船之时,我望见江边有一家村店,大师和妹子可去店里等候……” 鲁智深一听就不干了:“洒家也是从沧州一路来的,只差这最后一程? “常言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已经送到了建康府了,无论如何洒家也要把武松兄弟送到神医面前!” 花宝燕:“就是就是!” 薛霸劝说无果,只好重新分配: “既如此,咱们兵分四路。 “一人一路,入城之后就在神医的医馆汇合。” 第62章 鲁智深:洒家真不是邓元觉! “武松兄弟第一路,他是要治病的人。 “就算我们三个都出了意外进不去,只要武松兄弟进去了,一样能请神医治病。 “反之,我们三个都进去了,只有武松兄弟进不去,这一趟也是白来了。 “我第二路,大师第三路,妹子第四路…… “无论前面哪个出了意外,妹子这个神箭手都能掩护他全身而退。” 薛霸的分配有理有据,武松鲁智深都没意见。 花宝燕原本有意见,也被薛霸的马屁拍得心满意足。 于是鲁智深把马车拴在了一家酒店门口,四人兵分四路,前往城门。 武松虽然身长八尺,引人注目,但是病殃殃的样子一看就没什么威胁。 所以城门官军没怎么刁难他,武松顺利的进去了。 薛霸也很顺利。 只要不开“虎躯一震”,身长七尺七寸的薛霸在人群里并不打眼。 薛霸武松进去之后都没走远,就在城门里张望排队入城的鲁智深。 其实四人之中最难混进来的就是鲁智深,主要鲁智深的形象太突出了。 身长八尺腰围也是八尺就不说了,鲁智深长得就像是杀人放火的主儿。 再加上他还是个和尚,一个身长八尺又像杀人放火的和尚就更突出了…… 这要是海捕公文行到了建康府,鲁智深一到城门就得被认出来。 不过薛霸刚才入城的时候扫了一眼城门旁,似乎没贴自己的海捕公文。 不片刻,鲁智深就排到了城门口,城门官军一看鲁智深当时就紧张了: “好凶的秃驴!” 骂谁秃呢? 鲁智深当时就不乐意了: 你是不是瞎?洒家这是剃的光头! 但是薛霸已经给他打过预防针了,所以鲁智深大嘴一撇,没跟他计较。 “秃驴,站住!” 然而还是出了意外,一个都头手里拿了一张榜文跑过来打量鲁智深。 “是他是他!” 打量完了鲁智深,都头当时脸都白了: “‘宝光如来’邓元觉! “这秃驴便是前日劫了知府相公家眷的‘宝光如来’邓元觉!” “哪个是邓元觉?” 鲁智深一脸懵逼:“哪个劫了你们知府的家眷?” “秃驴还敢装疯卖傻!” 都头后退一步,把手一指鲁智深: “知府相公悬赏三千贯抓这秃驴! “你们还等甚么,抓住他!”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城门官军并不知道邓元觉有多可怕,也不知道鲁智深有多可怕…… 所以一听知府相公悬赏三千贯,这伙儿官军顿时嗷嗷叫着冲向鲁智深: “邓元觉,纳命来!” “直娘贼!” 鲁智深又惊又怒,暴跳如雷: “洒家不是邓元觉!” 不是,洒家这么没有牌面吗? 哪怕被官军认出自己是“花和尚”鲁智深,鲁智深都不会这么生气。 毕竟他和薛霸在青州杀官劫囚车,名声能传到建康府也是挺有面儿的。 然而他却被官军错认成什么“宝光如来”邓元觉,这踏马还有王法吗? “他急了!他急了!” 结果他越是暴跳如雷,守门官军越认定了他就是“宝光如来”邓元觉! 城门官军一个个手持长枪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激动得眼珠子都绿了: “抓住那个秃驴!” “这秃驴前日劫了知府相公的家眷,今日还敢入城,简直是自寻死路!” “前日他就敢劫知府相公的家眷,今日他入城会做出什么我都不敢想!” 一开始认出鲁智深那个都头拔出腰刀: “莫听他狡辩,拿下他跟知府相公领赏!” 几十个城门官军发一声喊,把鲁智深围在中间厮杀! “洒家真不是邓元觉!” 鲁智深气得都快疯了: 原来不只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和尚遇到兵也是有理说不清! 鲁智深很无奈,既然道理说不清,那就只能跟官军说一说物理了。 “瞎了眼的鸟官军!” 鲁智深大发雷霆,抡起了水磨镔铁禅杖,大开大合,虎虎生风! “武松兄弟,你不用管我们,自己进去找神医!” 薛霸一见鲁智深被官军围住了,连忙叮嘱武松一句,返身杀出了城门: “‘混世魔王’薛霸来也!” “哥哥——” 武松大叫一声。 其实薛霸早就跟他预设过,如果出了意外武松就自己进去找神医治病。 但是事到临头真出了意外,武松却是毫不犹豫的大叫一声,追了上去: “还有我‘太岁神’武松!” 甚么邓元觉,狗眼看人低! 鲁智深憋了一肚子火气,刚要报出自己的名号,先听到了薛霸的声音。 好兄弟! 陷入重围的鲁智深心满意足的笑了: 得兄如此,夫复何求? 然而与此同时,在他后方也传来了一声大叫: “石一刀在此,挡我者死!” 谁? 鲁智深一脸懵逼: 谁是‘石一刀’? 洒家认得一个叫做‘石一刀’的么? 厮杀之中鲁智深抽空回头扫了一眼,只见一条蛇眼大汉从排队的百姓之中杀了出来! 蛇眼大汉手持一口大刀,一边杀向鲁智深一边大叫: “大师莫慌,石宝来救你了!” “石一刀都来救你了!” 那个都头一听石宝之名,指着鲁智深怒吼: “你还说你不是邓元觉?” 直娘贼! 鲁智深更懵逼了:为何“石一刀”来救俺,俺就是邓元觉? 正在挥舞水火棍杀向鲁智深的薛霸也是一脸懵逼: “石一刀”石宝? 该不会就是方腊手下的南国四大元帅之一的南离大将军石宝吧? 其实官军错认鲁智深是邓元觉,薛霸也认了。 毕竟原著之中“宝光如来”邓元觉和鲁智深确实有几分相似…… 可是石宝怎么来了? 这时候方腊就造反了? 虽然都很懵逼,但是并不影响薛霸鲁智深的战斗力,更何况还有石宝。 石宝的“劈风刀”是一口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的宝刀,一刀一个不吱声! 所过之处,官军在他的“劈风刀”下要么枪一分为二要么人一分为二…… 一口气杀到了鲁智深面前,石宝刚要打个招呼,结果一看人不对劲儿: “大师你……你不是‘宝光如来’?” “废话!你们都认错人了!” 鲁智深一听这个名字就火大,忍不住一声怒吼宛如平地惊雷: “洒家‘花和尚’鲁智深是也!”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63章 武松:莫欺少年穷! 耻辱! 太耻辱了! 鲁智深气得火冒三丈七窍生烟! 他其实骨子里就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 虽然原著之中没有写明,但是从他打死镇关西时说的话就能品出来了。 当时郑屠被鲁智深一脚踹倒在地,鲁智深提起拳头瞪着郑屠厉声呵斥: “洒家始投老种经略相公,做到关西五路廉访使,也不枉了叫做镇关西! “你是个卖肉的操刀屠户,狗一般的人,也叫做镇关西! “你如何强骗了金翠莲!” 明明鲁智深是来为金翠莲打抱不平的。 开口第一句却是夸自己,第二句嘲讽郑屠也配叫镇关西。 金翠莲的事儿倒像是捎带手提了一句…… 当然了,鲁智深肯定是真的为金翠兰打抱不平,却也是真的争强好胜。 所以这一次鲁智深被错认成了邓元觉,端的让他感觉被羞辱了! 前所未有的羞辱! 邓元觉算甚么鸟,他值得三千贯,洒家至少也值得一万贯! 不,十万贯! “洒家‘花和尚’鲁智深是也!” 鲁智深大吼一声,宛如晴天一声霹雳: “挡我者死!” 抡起了六十二斤的水磨镔铁禅杖,鲁智深仿佛一辆虎式坦克,横冲直撞! 好家伙! 石宝原本以为救错人了,不是“宝光如来”邓元觉,心里还挺郁闷的。 就好像你英雄救美,本以为救的是迪丽热巴,结果救的是马尔扎哈…… 没想到鲁智深比邓元觉还狠! 石宝目瞪口呆的看着鲁智深横冲直撞,无人能挡! 所过之处,竟无一合之敌! 包围他们的足足有七八十个官军,鲁智深打头,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石宝和薛霸武松跟在鲁智深身后,轻轻松松杀出重围,扬长而去! “站——住——” “哪——里——走——” “冲鸭——杀鸭——” 城门口只剩下十几个还能喘气儿的官军,远远地缀在后边儿大呼小叫。 追了薛霸他们大约二三里,拐了个弯儿,便是一片小树林儿。 确认城门口的百姓看不到了,十几个官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再不肯追了。 “哥哥,你们这是……” 第四路的花宝燕正好迎上薛霸他们,吃了一惊: 我还没进去呢,你们这么快就出来了? “哼!” 鲁智深憋了一肚子火气,不想吱声。 薛霸给花宝燕打了个眼色,先向石宝双手抱拳: “在下‘病玄德’薛霸! “这两位都是我兄弟,一个唤作‘花和尚’鲁智深,另一个唤作‘太岁神’武松! “多谢好汉仗义援手,不敢动问好汉高姓大名?” 病玄德? 花和尚? 太岁神? 石宝一个都没听说过:不对,太岁神有点耳熟! “久仰久仰!” 石宝客套了一句之后看向武松: “久仰好汉大名,好汉可是宣州人氏?” 原本听石宝说久仰大名,武松还挺高兴的,结果一听宣州,脸都绿了: “在下武松,家在河北清河县!” 清河县在后来的河北邢台。 阳谷县在后来的山东聊城。 很多人误会武松是山东好汉,多是因为武松在阳谷县当都头。 其实武松是河北好汉。 啊这…… 石宝当时就尴尬了,依稀想起来自己耳熟的那个“太岁神”好像是姓高…… 其实石宝耳熟的“太岁神”是高可立,后来方腊手下的“江南十二神”之一。 但是高可立这个名字不好记,石宝只记得“太岁神”了。 再加上这里是江南地界儿,石宝压根儿没想过会撞绰号。 他是尴尬,武松却也觉得被羞辱了。 上一秒他还在暗笑鲁智深被认错了,没想到下一秒就轮到他被认错了…… 武松明白,之所以会被认错,无非就是自己还没把名头打响。 就好比一说“卧龙凤雏”都知道是诸葛亮庞统,一说“肉票将军”都知道是夏侯惇,一说“孙十万”都知道是孙权,一说“三姓家奴”都知道是吕布…… 这就是口碑,绝不会被认错。 所以武松暗暗咬牙:莫欺少年穷! 三年之后,这天下只会有一个“太岁神”,便是我,武太岁! “兄弟你认错人了!” 武松是薛霸的兄弟,武松不说话,薛霸自然要为他说话: “我兄弟武松,也曾在清风镇杀退山贼,也曾在沂岭打死猛虎! “江南我不知道,河北山东一带,只认他这一个‘太岁神’!” “唔……” 石宝虽然不知道杀退山贼什么水平,但是打死猛虎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再加上薛霸介绍的郑重其事,石宝连忙亡羊补牢,双手抱拳: “幸会幸会!” 哥哥呀…… 武松感激的看了薛霸一眼。 要知道薛霸说的这两个事儿他都不是主力。 但是他都亲身参与了,薛霸给他挂名儿也不是不行。 打个比方,《沂岭打虎》这部电影,鲁智深是领衔主演,薛霸是联合主演,武松是友情主演。 薛霸给他冠上“主演”之名是好意,他不能不识好歹。 而且薛霸给他挂名儿之后,石宝果然不敢小觑他了。 “这一位鲁大师,原是老种经略相公麾下大将!” 薛霸又给石宝郑重其事的介绍鲁智深: “只因路见不平,三拳打死‘镇关西’,弃官而走,流落江湖! “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被奸臣高俅迫害,刺配沧州! “高俅安排了人手,要半路害死林冲,也是鲁大师千里迢迢把林教头从东京一路护送到沧州! “某行走江湖多年,从未见过如此侠肝义胆之人!” 这两个事儿就够份量了。 清风镇杀贼、沂岭打大虫什么的,跟这两个事儿一比,反倒不值一提。 “失敬失敬!” 石宝不禁肃然起敬。 主要是薛霸把鲁智深跟老种经略相公绑定营销了。 老种经略相公天下闻名,麾下大将岂是泛泛之辈? 薛霸还把鲁智深跟林冲、高俅绑定营销了。 高俅迫害的必定是忠臣义士,鲁智深千里迢迢护送忠臣义士岂是泛泛之辈? 被武松鲁智深的名头唬住的石宝小心翼翼期待薛霸的自我介绍。 然而薛霸却只字不提自己。 薛霸觉得没必要。 好比刘玄德两个兄弟天下无敌,刘玄德还需要自我介绍吗? 薛霸话锋一转:“对了,不知石宝兄弟为何会把鲁大师错认为邓元觉?” “此事说来也巧!” 石宝趁机借此摆脱尴尬困境: “江南有一条奢遮的好汉,唤作‘宝光如来’邓元觉! “小弟曾与邓大师有过一面之缘,依稀记得邓大师模样,竟和鲁大师有八分相似…… “今日官军都把鲁大师错认为邓大师,小弟一时误会,也认错了人!” 说到这儿石宝恭恭敬敬向鲁智深赔礼: “小弟眼拙,还请鲁大师海涵!” 第64章 石宝:薛霸这人能处 见石宝如此恭谨,鲁智深性子豪爽豁达,也就扶起了他一笑泯恩仇了。 “虽然认错了人,但是当时于官军包围之中,石宝兄弟能拔刀相助,亦是有情有义的好汉!” 既然石宝识相,薛霸也不介意抬他一手。 “哥哥过奖了!” 石宝觉得薛霸这人能处,三言两语便约了一起吃酒。 刚刚摊上事儿,肯定得走远点儿,薛霸便把他们带到了江边那家村店。 薛霸下船之时偶然一眼扫到的,当时记在心里也是觉得隐蔽,可以当做据点儿。 毕竟薛霸三人已经是通缉犯了,住店当然是越偏越好。 店家是一位老丈,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为薛霸他们筛了酒就退出雅间。 薛霸跟石宝问起邓元觉:“兄弟,听说那‘宝光如来’劫了知府的家眷……” “这个小弟也不知……” 石宝摇了摇头:“小弟和邓大师不是一路,只是曾和邓大师有过一面之缘。 “小弟今日来建康府,是专程来刺杀建康府兵马统制曹荣这个狗官的! “曹荣这个狗官不仅屠杀了许多江湖好汉,还杀良冒功! “因此小弟今日意图混入建康府,寻找合适机会取了曹荣的狗命!” “原来如此……” 薛霸点了点头。 曹荣这名字听起来耳熟,只是想不起来在哪儿出现过。 他还是更关心“宝光如来”邓元觉,毕竟邓元觉算是鲁智深的双胞胎。 异父异母的双胞胎。 方腊起义之后,邓元觉凭借一身武艺,打出赫赫战功,当了南国国师。 他亦是南国“四大元帅”之首,另外三个分别是石宝、厉天闰、司行方。 “竟有此事?” 鲁智深正想在江南打出名头儿,一听曹荣这么可恨,顿时一拍桌子: “也算洒家一个!” 说完了鲁智深才想起薛霸是带头大哥,连忙又亡羊补牢的看向了薛霸: “兄弟,曹荣那鸟人杀良冒功端的可恨,咱们撞见了不能坐视不理呀!” “不错!” 薛霸毫不犹豫的说: “咱们在此给武松兄弟治病也要盘桓几日,正好顺手收了那曹荣的皮!” “哥哥且慢!” 武松连忙提醒:“等小弟治好了病,和诸位哥哥一起收曹荣的皮如何?” 花宝燕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 “还有我还有我!” 奢遮! 石宝原本以为自己是干大事儿的人,但是决定刺杀曹荣也犹豫了许久才下定决心。 谁知薛霸四人没有一点点犹豫,也没有一丝顾虑,这么大的事儿当场就决定了。 这才是干大事儿的人啊! 石宝被薛霸三人的豪气干云刺激到了,仿佛吃醉了酒一样大脸涨得通红: “好!好!好!” 端起满满一碗酒,石宝慷慨激昂的说: “石宝今日得遇三位好汉,端的三生有幸! “废话就不说了,小弟敬三位一碗酒,预祝咱们马到功成!” 再次被无视了的花宝燕不高兴了,也端起了一碗酒: “还有我还有我!” 薛霸眉头一皱,按下了她的酒: “妹子你还小,不准吃酒。” 花宝燕还想坚持,薛霸瞪她一眼: “听话!” 花宝燕瘪着小嘴儿放下了酒碗。 她也不知为什么,每次薛霸一说“听话”,她就乖乖听话了…… 就在这时,旁边又有一人叫道: “还有我还有我!” 你又是谁? 薛霸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去,却见原来是个不知何时钻进来的店小二。 这店小二很瘦,双腿又细又长跟鹭鸶似的! 眼睛亮亮的,脑袋尖尖的! 石宝有意无意的把手按在了刀把儿上,笑问: “你是何人?” 店小二纳头便拜: “小人姓王,排行第六。 “因为走跳的快,人都唤小人做‘活闪婆’王定六。 “平生只好洑水使棒,多曾投师,不得传受,权在江边卖酒度日。 “却才听得诸位好汉说起刺杀狗官曹荣,豪气干云,小人甚是向往! “因此愿尽薄力,追随诸位好汉,刺杀此贼!” “活闪婆”王定六? 薛霸这才想起来,可不是么,王定六原本就是在建康府江边开酒店的! 只是没想到这么巧,自己随便找了一家酒店,就是王定六家。 说起来王定六,虽然平平无奇,在梁山一百零八条好汉里排一百零四…… 但是人还挺义气,原著之中若不是他,“浪里白条”张顺也不好报仇。 更何况王定六都上杆子送上门儿来了,薛霸岂能对他拒之门外? “最好!” 薛霸双手扶起了王定六: “既然如此,咱们就一同刺杀此贼!” 王定六很激动。 虽然他本事不大,却特别向往江湖上刀光剑影快意恩仇的日子。 刚才偷听到了薛霸等人的密谋,王定六当时就冲动了。 毛遂自荐之后,王定六心里也在打鼓,毕竟他只是个小卡拉米。 万一几位大佬不愿意带他玩儿,他都不知道如何收场…… 好在薛霸毫不犹豫的接纳了他,王定六要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多谢哥哥成全!” 王定六就这样成功的混进了薛霸的队伍。 不过王定六做为最小的,又是店小二,当仁不让的担当起了筛酒重任。 喝酒这种事是人越多越热闹,吹牛逼也是越有人捧场越爱吹。 多了一个王定六,场面就更热烈了,颇有点儿小“七星聚义”的意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石宝王定六知道了薛霸他们来建康府是干什么的。 这让石宝王定六十分钦佩,借着这个由头,又敬了薛霸鲁智深一碗酒。 “只可惜咱们几个今日都露了面……” 石宝虽是武将,却也算是有勇有谋,主动说起了薛霸他们面临的处境: “再要送武松兄弟入城找神医‘安道全’治病,怕是难上加难了……” “官军没见过我!” 王定六一听,连忙主动请缨: “不如小弟独自入城,把神医请出来为武松哥哥治病如何?” 关于这个问题薛霸也想过,并且还真想出来了一个法子: “好是好,不过为保万全,还须一人与你同去才好。” 众人下意识都看向了花宝燕,毕竟官军没见过的只有她了。 嘿嘿! 花宝燕得意洋洋的挺起了胸肌,却见薛霸把脸一抹: “诸位兄弟,你们看我,如此可入得城么?”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65章 花宝燕:温柔乡在哪个县? 众人定眼一看: 只见原本浓眉大眼络腮胡子的薛霸,咧着大嘴,眉开眼笑,搓着双手,点头哈腰…… 不像是江湖好汉,倒像是酒店掌柜! “嘶——” 所有人都是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 若非模样没变,简直像换了个人! 这也就罢了,薛霸忽地笑脸一收,虎躯一震,顿时威风凛凛,霸气侧漏! 好家伙! 抛开熟悉薛霸的不谈,不熟的连石宝都是脸色一变,条件反射的按住了刀把儿。 王定六更是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一脸惊恐,战战兢兢…… 薛霸哈哈大笑,收了“虎躯一震”,紧张的气氛顿时就缓和了下来。 这是薛霸受“虎躯一震”的启发,研究出来的天赋新玩法儿。 薛霸想着既然“虎躯一震”能让自己霸气外露,别的天赋是不是也能临时改变气质? 当然了,“笑里藏刀”没那么夸张,主要还是薛霸的演技好。 脑海里回忆着朱富的样子,薛霸大概演出了三五分相似。 只不过有“笑里藏刀”的加成,再加上和薛霸本身气质差距太大,才造成了震惊四座的效果。 但是“虎躯一震”显然更适配薛霸的外表。 薛霸挑了挑眉:“如何? “我若是再换一身衣服,可入得城么?” “入得!入得!” 所有人都是心服口服。 毕竟是古代人,没看过《霸王别姬》、《活着》之类的电影,也没看过《演员请就位》、《我就是演员》之类的综艺。 薛霸的演技已是让他们叹为观止了。 花宝燕垂头丧气,无话可说。 薛霸的“川剧变脸”实在是太震撼了,她已经放弃了,却听薛霸又说: “妹子若是也肯同去,当万无一失。” 花宝燕两眼一亮:“同去同去!” 众人哄堂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 花宝燕恼羞成怒,怒目而视。 奈何她小脸儿红扑扑的,众人反倒笑得更欢了…… …… 次日一早,薛霸换上了一身酒店掌柜的衣服,花宝燕也打扮成了村姑。 王定六本色出演即可。 三人排队进城,轮到他们的时候,城门官军看都没看薛霸一眼,却盯上了花宝燕。 无他,花宝燕太美了。 即便打扮成了村姑,还特地用灶灰抹黑了脸蛋儿,依旧难掩眉清目秀。 城门官军色迷迷的打量花宝燕:“小娘子黑是黑了些,却是个黑里俏!” 另一个官军挤眉弄眼的说:“黑得漂亮!” 花宝燕气得胸都大了一圈儿,小手儿情不自禁摸向了藏在腰间的短刀。 却被薛霸一把握住了小手儿,薛霸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忽悠两个官军: “小人的浑家脑子不灵光! “还请二位军爷莫要跟她一般见识,高抬贵手……” 被薛霸握住了小手儿,花宝燕脑瓜子嗡的一下,当时整个人都傻了。 她这傻乎乎的样子,正和薛霸说的不谋而合,看起来果然脑子不灵光…… “原来是个傻子!” 两个城门官军一看花宝燕这傻乎乎的样子,顿时就失去了兴趣。 黑也就罢了,还是个傻子,这还有什么可玩性? 一见两个城门官军失去了兴趣,薛霸顺势又塞了一把铜钱过去: “二位军爷,通融通融!” 颠了颠手里的铜钱,两个城门官军也就懒得拦他了,对薛霸摆了摆手: “进去罢!”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薛霸笑容可掬的拉着花宝燕的小手儿进城了。 进城之后薛霸放开了花宝燕的小手儿,见花宝燕小脸儿黑扑扑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便好心提醒一句: “妹子,不用演了,咱们都进来了。 “城里这么多人,他们看不到的。” 花宝燕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压根儿没听清薛霸说什么,只顾点头: “嗯嗯嗯……” 坏了! 薛霸嘴角隐蔽地抽搐了两下:这小娘子真傻了…… 王定六是本地人,有他带路,薛霸很快就来到了安道全的医馆。 安道全不愧是鼎鼎大名的神医,一大早儿医馆门口已经排上了长龙。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都已经日上三竿了,安道全的医馆还没开门。 薛霸仰头看了一眼太阳,问王定六:“神医几时开门?” “小弟也不知……” 王定六挠了挠头:“但是按理说这时辰也该开门了呀……” 排在他们前头的一位老丈叹了口气: “老朽卯时就已经来排队了! “一直排到现在,也不知神医今日何时开门……” “卯时?” 薛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现在可都已经辰时了!” “谁说不是呢?” 老丈摇了摇头,又指着排在最前面的一对儿母子说: “他们来得更早! “听说他们是从江州远道而来的,天还没亮就排上了!” 薛霸看了一眼那对儿母子,母亲似乎背痛难忍,只能趴在儿子的背上。 薛霸不知他们是几时来的,但天还没亮至少也是寅时。 换句话说这个当儿子的,背着他母亲在这里等了起码两个时辰…… 而且不敢有半点怨言,毕竟大老远来的肯定有重病,哪儿敢得罪神医? 求医问药太难了,从古至今,不外如是。 薛霸当然不是老老实实傻等的人,恰好看到隔壁棺材店店主走了出来。 “敢问老丈……” 薛霸拦住棺材店店主,满脸堆笑的拱手相问: “医馆今日为何还未开门?” “呵!” 棺材店店主瞥了一眼医馆,鄙夷的冷笑一声: “许是神医还未回来罢!” “还未回来?” 棺材店店主的话震惊了排队的病人,要知道他们可是天还没亮就在这儿排队了的! 排在薛霸前头的老丈连忙追问:“神医昨夜去了哪里?” 棺材店店主却不肯说了,只是露出了男人都懂的暧昧笑容: “他去了哪里,我如何晓得?” 一看他这个笑容,薛霸猛然反应过来: 安道全该不会是瓢到失联了吧? 排队的病人里有本地人,知道安道全的老毛病,又气又急的脱口而出: “神医莫非又在温柔乡里?” 一句话把所有病人都说蒙了,花宝燕是个黄花大闺女,哪里懂得这个? 所以花宝燕一脸懵逼的问:“温柔乡在哪个县?还在建康府么?” 第66章 浪里白条 “唉——” 本地病人都是垂头丧气的,有人好心解释: “神医一进了温柔乡,便不知何时才会出来了……” 又有人说:“即便神医要出来,李巧奴也会软磨硬泡不放他走的!” 还有人边走边说:“晌午之前怕是回不来了,散了吧,都散了吧!” 本地病人一转眼就走光了,这便是“神医”安道全的口碑。 外地病人听说了安道全的口碑之后,无可奈何的也都各自散去了。 毕竟安道全虽然是神医,但是很多病其实不用神医也是能治的…… 排在最前面那对江州来的母子却不肯走,儿子背着母亲过来陪着笑脸问棺材店店主: “老丈,敢问那个李巧奴家在何处?” 嗯? 薛霸打眼一看那个儿子,两眼一亮: 此人身长大约六尺五六,年纪约莫三十左右,嘴角三绺小胡子…… 这个倒是寻常,不寻常的是他太白了! 白得发光,白得耀眼,用肤白胜雪来形容他都差点儿意思! 就连花宝燕…… 好吧,现在的花宝燕对比那个儿子简直就是黑煤球儿。 要知道这可不是二十一世纪,没有化妆品护肤品更没有美白针。 这年头儿糙爷们儿多的是,如此雪白的男人可是难得一见。 尤其如此雪白的男人还不是富贵人家的少爷,一看就是劳苦大众。 这就更不合理了,薛霸第一个便想到了《水浒传》里最雪白的那个男人。 没错,就是“浪里白条”张顺! 薛霸记得是因为宋江得了什么怪病,方圆百里谁都治不了。 张顺给他推荐了“神医”安道全。 当年张顺母亲病了也是百药不能治,请了安道全出手当场手到病除。 这才引出了张顺星夜赶往建康府去请安道全给宋江治病的剧情。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雪白的男人,就是带母亲来求医的“浪里白条”张顺? 对了,刚才那个老丈说这对儿母子是从江州来的! 张顺可不就是江州人氏? 这是好事儿啊! 薛霸两眼一亮,要知道梁山泊“水军八将”之中水性最好的就是张顺! 不止如此,相比野心勃勃的“混江龙”李俊、桀骜不驯的“活阎罗”阮小七、谋财害命的“船火儿”张横、活成了李俊影子的“出洞蛟”童威和“翻江蜃”童猛等人而言,张顺无疑是最适合做兄弟的。 棺材店店主哪里肯说,这要是说了,岂不是把安道全得罪死了? 虽然做的是死人买卖,他可还是活人呢,指不定哪天还得安道全救命。 所以棺材店店主没搭理雪白男子,摇头晃脑的走回了自家店里。 雪白男子急了,背着母亲要追进去,却被薛霸唤住了: “兄弟不必问他! “大街上这么多人,除了他之外难道就没人听说过那个李巧奴?” 雪白男子恍然大悟。 他适才也是急了,所以才钻牛角尖儿的只知追问棺材店店主。 感激的对薛霸道了声谢,雪白男子背着母亲又去问路人。 薛霸给花宝燕、王定六打了个眼色,跟上了雪白男子。 李巧奴是建康府赫赫有名的花魁,说一句路人皆知也不为过。 雪白男子随便一问,就问到了李巧奴的行院在何处。 薛霸作为病人家属,理所当然的和他一起赶去李巧奴的行院。 路上薛霸本想跟雪白男子搭个话,但是看雪白男子心急火燎的样子便忍住了没开腔。 “我儿,莫急……” 雪白男子的母亲搂着儿子的脖子,不住口的劝他: “我这会儿不是那般痛了,咱们还是在医馆等神医回来罢……” 雪白男子哪里肯听,脚步不停的敷衍道: “母亲不必多说,孩儿省得!” “唉——” 雪白男子的母亲说不动儿子,只好向同路的薛霸苦笑摇头: “这孩子……” “令郎一片孝心,干娘该欢喜才是!” 薛霸捧了她一句,“干娘”并非是干妈的意思,而是这年头儿对老年妇女的尊称。 雪白男子听了,感激的扭头看了薛霸一眼,继续背着母亲赶路。 不一会儿他们就赶到了李巧奴的行院,雪白男子背着母亲就要往里闯。 “且慢!” 薛霸一把抓住了雪白男子: “兄弟,你就打算这么去找神医?” 雪白男子的母亲也连说不可,雪白男子回头瞅瞅母亲,无可奈何的说: “我进去找到神医便跪在地上求他,再奉上银两,他不会不为我母亲医治罢?” 薛霸摇了摇头:“兄弟,你可知神医在做甚么? “若是神医事毕了,你去求他也未尝不可。 “可若是神医正在操劳……” “啊这……” 雪白男子傻眼了。 他虽然不近女色,却也不是无知小儿。 薛霸这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若是安道全正在和李巧奴苟合,被他闯进去撞破了,安道全还能为他母亲医治? 不跟他拼命就不错了! “我儿莫要莽撞,还是去医馆等候罢……” 雪白男子的母亲也连忙劝说儿子,唯恐儿子打扰了神医好事。 可是回去医馆等候雪白男子又不甘心,觉得薛霸说话有些章法,便来问薛霸: “哥哥可有法子?” “唉——” 薛霸叹了口气:“我和你一样,都是亲人染上怪病,只能求神医医治…… “要说法子,我倒是胡乱想了一个,只是有些阴损,实在是情非得已……” “甚么法子?” 雪白男子满怀期待的问:“哥哥快说!” 薛霸一脸挣扎之色,犹豫半晌才在雪白男子的催促中,在他耳边说道: “咱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定能将神医逼出来,又不会怪罪咱们!” “妙哇!妙哇!” 雪白男子听了两眼一亮:“便是如此,小弟听哥哥的!” “也……罢!” 薛霸一咬牙一瞪眼儿,终于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拍拍雪白男子肩膀: “兄弟,你们先到旁边茶肆之中躲一躲,待神医出来了你们再去救我!” “小弟省得!” 雪白男子答应得很干脆,王定六也没有异议,唯有花宝燕眼神儿怪异。 薛霸只当没看见,把他们打发到旁边茶肆,独自一人闯进李巧奴行院。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感谢函济強(100)的打赏,抱抱!】 第67章 张顺:哥哥果然神机妙算! 进了李巧奴行院,薛霸打开“白面郎君”模式,整个人的气质又变了。 “哎呦喂——” 李妈妈迎了出来。 一看薛霸衣着打扮像个掌柜,精神面貌却像个玩家。 也不知薛霸是不是个舍得在女人身上花钱的,李妈妈便笑嘻嘻的先摸一摸薛霸的根底: “客人却是头一回见,可是专程来探我女儿的?” 薛霸还没接触过这年头儿的花花公子,无从模仿,只好拿出了二十一世纪的风范: “不是来探你女儿的,莫非是来探你的?” “客人惯会说笑!” 李妈妈“噗嗤”一笑,她大约四十来岁,虽是徐娘半老却也风韵犹存: “只是今日不巧,我女儿身子不适,只怕不能……” “啪!” 薛霸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一锭蒜条金拍在她手里: “能不能?” 李妈妈定眼一看:十两金子! 若是换做别的烟花女子,十两金子能站起来蹬! 但是李巧奴不行,她是花魁,区区十两金子还不够份量。 原著之中“截江鬼”张旺抢了张顺的金子,天黑之后摸到李巧奴行院。 当时李巧奴在陪安道全,张旺给李妈妈十两金子想跟李巧奴私会则个。 李妈妈让他在自己房中等候,把李巧奴叫来跟他私会之后再回去陪安道全。 十两金子才换来一次见缝插针的机会,可想而知李巧奴的身价有多高。 安道全若不是神医,只怕都赚不出李巧奴的见面礼…… 所以薛霸拿出这十两金子确实让李妈妈眼前一亮,却还不至于失了智。 有心想赚这个钱奈何李巧奴分身乏术,李妈妈只好笑嘻嘻的说: “客官,今日端的不便……” “啪!” 薛霸二话不说又掏出一锭蒜条金拍在她手里: “能不能?” 二十两金子? 李妈妈又是眼前一亮。 不得不说二十两金子沉甸甸的,确实很压手呀…… 但是薛霸只是一个新客,没有忠诚度可言,今天来了不代表一直会来。 安道全却是老客,已经培养出了忠诚度,今天来了明天还会来。 若是因为贪图薛霸的二十两金子,恶了安道全这个老客可是得不偿失。 李妈妈只好强忍住金子的诱惑,陪着笑脸说: “相公,不如等到晌午……” “啪!啪!啪!” 薛霸不耐烦了,接二连三的把三锭蒜条金拍在她手里: “能不能?” 五十两金子? 李妈妈两眼都变成了钱眼儿! 正所谓鸨儿爱钞,姐儿爱俏。 甚么老客不老客,李妈妈只知道答应薛霸,五十两金子马上就能到手! “能!” 李妈妈一口应下。 唯恐薛霸反悔,连忙把五锭蒜条金揣进了怀里! 五锭蒜条金沉甸甸的,若不是她腰带勒得够紧,就漏到裤裆里去了…… 热情洋溢的拉着薛霸,李妈妈讨好的冲他抛了个媚眼儿: “大爷,这边儿请!” 李妈妈把薛霸当成了贵客,恭恭敬敬的把薛霸请到了偏厅里。 薛霸坐下之后,李妈妈冲龟公两眼一瞪: “傻乎乎的,还不快去给大爷上壶好茶!” 又对薛霸抛了个媚眼儿,李妈妈满脸谄媚的说: “还请大爷稍待片刻,奴家这就去唤女儿起床!” 出了偏厅,李妈妈风风火火的跑到李巧奴房间,毫不客气的闯了进去。 鸳鸯账内安道全正和李巧奴搂着睡觉呢。 李妈妈一看他还在这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安道全付的是包宿的钱,这都什么时辰了,还赖着不走? 平时上午没有客人的时候,李妈妈就不说什么了,毕竟安道全是包年VIP。 问题是今天来了贵客,还是一出手就五十两蒜条金的贵客! “女儿!女儿!” 李妈妈推了两把李巧奴,李巧奴懒洋洋的揉着眼睛: “妈妈,还早……” “还早?” 李妈妈使劲儿冲她挤挤眼睛: “不早了!快!家里来亲戚了!” “来亲戚了”是暗语,总不好当着客人的面儿说来了更尊贵的客人吧? “啊?又来亲戚了?” 李巧奴被安道全折腾一宿,五更才睡。 感觉刚闭上眼睛就被叫起来了,李巧奴不情不愿的瘪着小嘴儿: “女儿今日倦了……” “来的是长辈儿!” 李妈妈恨铁不成钢的在李巧奴的大胯上掐了一把: “还不快起来梳洗打扮!” 李巧奴无可奈何的起来梳洗打扮了,李妈妈又推了推安道全: “神医醒醒!” 安道全好不容易撑开眼皮子: “妈妈,天色还早,容我再多睡一会儿……” “还请神医海涵,我家里亲戚来了!” 李妈妈满脸堆笑,却每句话都在赶他走: “我女儿还得拜见长辈儿,实在是不方便留神医在此!” 昨夜安道全吃了一颗大补药,折腾一宿,恨不能一觉睡到天黑。 但是李妈妈赶他走,他也只能走,毕竟要见李巧奴都得先过李妈妈这一关。 安道全强撑着爬起来穿衣服,只觉腰酸背痛,精神不振,好似身体被掏空。 李妈妈嫌弃他动作太慢,干脆直接上手帮他把衣服胡乱穿上,又扶着安道全把他送出了大门。 安道全顶着一对大黑眼圈儿,腿都是软的,只好扶着墙颤颤巍巍往家走。 旁边茶肆里王定六张顺正坐在靠窗的位子,盯着李巧奴行院的门口。 眼见安道全出来,王定六是认得他的,连忙指着安道全小声说: “就是他就是他!” “哥哥果然神机妙算!” 张顺激动得直拍大腿。 王定六咧了咧嘴,揉了揉腿:“咱们何时找上门去?” 花宝燕已经等不及了。 安道全才走出十几步,花宝燕便拍案而起: “走!” “啊?” 张顺王定六都觉得太急了,再怎么也要等安道全拐过弯儿去呀! 但是花宝燕已经冲出茶肆了,张顺王定六只好赶紧追了上去…… 花宝燕风风火火的闯进了李巧奴行院,拿出了抓奸的气势,大喊大叫: “人呐?人呐?” 李妈妈瞪着眼睛插着腰出来了:“哪儿来的表子,敢在老娘这里撒野?” 表子? 花宝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还从未被人骂得这么脏过! 去尼玛的! 花宝燕上去就是一个窝心脚,把李妈妈踹倒在地! 踩着李妈妈的胸脯当肉垫子,花宝燕黑着小脸儿厉声喝问: “我家官人呢?” 第68章 花宝燕:这是我家的金子! “哪儿来的骚娘们儿!” 两个龟公听到花宝燕的大喊大叫和李妈妈的大哭大闹从里面冲出来。 一看到花宝燕把李妈妈踩在脚下喝骂,两个龟公都急了: “放开干娘!” 然而两个龟公刚冲上去,就被给花宝燕打下手的张顺王定六撂倒了。 张顺王定六虽然武艺平平,但是打两个龟公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眼见两个龟公被打倒在地,李妈妈撒泼讲歪理: “臭表子,你没本事把自个儿男人伺候好了,倒怪上咱们打开门儿做生意的来了!” 花宝燕一愣:怪,怪我喽? …… “官人呀……” 李巧奴梳妆打扮好了,仿佛被雨露润泽过的花儿娇艳欲滴的来勾搭薛霸: “奴家最爱你这般高大威猛的男子……” 薛霸打量了一眼李巧奴,怪不得她能把安道全迷得晕头转向。 虽然不如花宝燕天生丽质,但是会妆造、身材好,还有着说不尽的万种风情。 要知道这年头儿可没什么亚洲四大邪术,李巧奴这种姿色至少也是个校花。 若是在二十一世纪,李巧奴不知得有多少舔狗,舔而不得,辗转反侧。 可惜,薛霸有洁癖。 李巧奴实在是太疲倦了。 安道全昨夜吃了大补药,害得她一夜没合眼。 李巧奴没心思跟薛霸磨磨蹭蹭,只想速战速决,所以难得的主动出击。 却被薛霸一把抓住了手腕儿,薛霸正在犹豫一把推开她会不会不太好…… “我家官人呢?” 外面传来了花宝燕的一声娇叱,薛霸心中一喜,顺势一把推开李巧奴: “不好了!我家的母老虎找来了!” “哈?” 李巧奴一脸懵逼: 不是,你家的母老虎来的也太快了叭? 简直跟你就是前后脚,该不会是你给你家的母老虎带的路罢? 一把推开李巧奴,薛霸慌慌张张的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叫: “不好了!不好了!” 也许是地形不熟,也许是慌不择路,也许就是故意的…… 薛霸一边跑一边叫,直接来到了前厅,正好撞见把李妈妈踩在脚下的花宝燕! 李妈妈不禁暗暗叫苦:知道不好了,你倒是走后门呐! 还以为是个玩家,没想到是只菜鸟! 一点儿反侦察能力都没有,怪不得第一次就被你家娘子打上门儿来了! “啊呀娘子……” 薛霸冲出来一见花宝燕顿时面如土色,强颜欢笑的说: “你怎的来了……” “你还有脸问我?” 花宝燕柳眉倒竖,凤目圆睁,厉声喝问: “你入赘我家,我对你如何?” “嗯?” 张顺王定六一左一右站在花宝燕两侧,好似哼哈二将,对薛霸怒目而视。 薛霸:“娘子对我自然是极好的!” “还没好透!” 花宝燕冷哼一声:“若是好透了你会来外边儿偷吃腥的?” “哼!” 张顺王定六配合地抱起了膀子。 薛霸无言以对,只把眼瞅瞅李妈妈的胸脯,又瞅瞅花宝燕,挑了挑眉: 你懂的! 花宝燕心领神会的把小脚儿挪了一下,仿佛硌脚了,要找个软乎地方。 果然被她踩到了硬邦邦的东西,花宝燕一愣: “甚么物事硌了我的脚?” 毫不客气的一把扯开李妈妈衣领,只见几根蒜条金叽里咕噜滚了出来。 “这是我家的金子!” 花宝燕一把抓起了蒜条金,指着金子尖叫: “上边儿还刻着曹字儿呢!” “娘子,我,我……” 薛霸一脸心虚,结结巴巴。 李妈妈急了:“大爷,那是你给我……” “住口!” 花宝燕抡圆了膀子,甩了李妈妈一个大嘴巴子! 李妈妈被抽得脑瓜子嗡嗡的,却听花宝燕厉声喝问: “我官人给你的甚么?” 李妈妈晕晕乎乎的说:“茶,茶水钱……” 花宝燕一瞪薛霸:“你吃了茶水?” 薛霸:“不曾!” 花宝燕转而喝问李妈妈:“我官人没吃你家茶水,给的甚么茶水钱?” 茶水钱当然是委婉的说法儿,见花宝燕不明白,李妈妈只好直白一些: “是瓢,瓢资……” 花宝燕又一瞪薛霸:“你瓢了?” 薛霸:“也不曾!” “哼!” 花宝燕白了薛霸一眼,一把薅住李妈妈脖领子,将她一下子提了起来! 凶巴巴的瞪着李妈妈,花宝燕好似一只发疯的母老虎: “我家官人这也不曾那也不曾,你如何敢收了他五十两蒜条金? “你莫不是讹诈?” “啊这……” 李妈妈慌了:“冤枉啊娘子!” “阿二!阿三!” 花宝燕一声娇叱,张顺王定六走上前,凶神恶煞的仿佛要吞了李妈妈: “臭娘们儿!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讹诈到我们小姐头上来了! “知不知道我家老主人甚么身份?” 李妈妈含着眼泪儿摇头:“奴家不知……” 花宝燕把她交给了张顺王定六,一把揪住薛霸的耳朵气势汹汹往外走: “回去看我爹爹如何处置你!” “娘子不要……” 薛霸龇牙咧嘴的被花宝燕揪着耳朵,挤出人群走了。 “不知道最好!” 张顺拍了拍李妈妈的大脸蛋子,狞笑着说: “知道的多了对你没好处!” 一把将李妈妈推倒在地,张顺指着李妈妈骂道: “今日饶你一条狗命! “再敢有下次,仔细你的皮!” 放下了狠话,张顺王定六硬着头皮,顶着围观群众的八卦目光离开了。 李妈妈被吓傻了,等张顺王定六走了,这才敢坐起来拍着地面哭号: “光天化日的他们闯进我家又打又骂,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围观群众嬉皮笑脸的吃瓜,这场面可不多见,尤其李妈妈还敞着怀儿…… 人都走了李巧奴才敢出来扶李妈妈: “妈妈,可有伤到哪里?” 李妈妈脑子忽然灵光了,猛然想起了花宝燕指着金子说上边儿刻着曹字儿…… 曹? 建康府哪位贵人姓曹? 李妈妈第一个就想到了建康府兵马统制曹荣! 当时李妈妈的魂儿都吓飞了: “女儿,莫要问了,快关门!” 若不是曹统制家里的姑爷,哪有一出手就是五十两金子的阔气? …… 与此同时,安道全脸色苍白,两腿打晃,手扶着墙颤颤巍巍的往家走。 他感觉自己已经被掏空了,看来这大补药不能多吃,吃多了太伤身子……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感谢道友20240602(500)的打赏,抱抱!】 第69章 安道全:此物保真么? “差不多就得了啊小妹!” 薛霸嘴角隐蔽地抽搐了两下:“还上瘾了啊?” 如果我说上瘾了你会原谅我吗? 花宝燕小脸儿一红,先装模作样的左右看看,这才放开了薛霸的耳朵: “我这不是做戏做全套嘛!” 拉倒吧我看你就是上瘾了! 薛霸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虽然不疼,但是我“病玄德”不要面子的吗? “哥哥等等我们!” 身后传来王定六的呼声,薛霸回头一看,王定六和张顺母子追上来了。 “哥哥神机妙算!” 张顺对薛霸敬佩的点了点头,主要是他背着母亲腾不出手来竖大拇指: “小弟佩服!” “嗐!都是逼出来的!” 薛霸苦笑摇头:“谁让咱们家里都有病人呢!” 张顺表示理解,家里有个病人,寻医问药又难,出此下策也是被逼无奈。 他也想出此下策,奈何脑子不好使,连下下策都想不出来…… 一行人匆匆回到了安道全的医馆,正好看到安道全在大门上挂了一个“今日休息”的牌子。 张顺急了,慌忙抢上前去哀求: “神医且慢! “小人是从江州远道而来的……” “不必说了……” 安道全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儿,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 “今日我身子不适,不能坐诊……” “啊这……” 张顺郁闷了,可是一看安道全脸色苍白精神萎靡脚软到要扶墙的样子…… 都怪李巧奴! 张顺恨不得把李巧奴生吞活剥了: 若不是李巧奴,安道全何至于此? 安道全都这么说了,张顺母亲连忙说不妨事不妨事,拉着张顺就要走。 “等一下!我……” 薛霸唤住了要关门的安道全: “我有一根天材地宝想请神医帮忙品鉴!” “甚么天材地宝?” 安道全果然被勾起了兴趣。 主要是他现在确实需要天材地宝炼制补药。 每日舞枪弄棒实在太消耗体力,尤其人到中年,安道全已是力不从心。 最主要的是安道全有一个方子,补完之后可以让人龙精虎猛,重振雄风! 可惜这个方子有一味主药太难得了,就算退而求其次,也很难得。 薛霸解下包裹,刚要打开又想到什么,回头对一脸求知欲的花宝燕说: “小孩子别看,转过去。” “嘁!” 花宝燕撇了撇小嘴儿,却还是乖乖听话的转过了头去。 薛霸这才打开包裹,把已经风干了的虎鞭给安道全欣赏: “便是此物。” “嘶——” 安道全定睛一看,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 “此物保真么?” 薛霸呵呵一笑:“这大虫是我亲手打死的,岂能有假?” 安道全不禁肃然起敬: 虎鞭是真的,所以薛霸亲手打死大虫很可能也是真的! 毕竟这玩意儿价值千金,而且有钱也没地方买去…… “奢遮!” 安道全颤颤巍巍拱了拱手,火辣辣的目光却像黏在了虎鞭上: 虎鞭补精益血,滋阴壮阳,正是他那个方子最好的主药! 若是让他炼成“龙精虎猛丹”,即便夜夜笙歌也不会像今日这么虚了! “嘿嘿嘿……” 安道全陪着笑脸刚要开口,薛霸却把包裹系上了,一边系一边苦笑摇头: “我兄弟病入膏肓,我本想请神医出诊,并将此物作为酬谢。 “奈何神医身子不适,不能坐诊,连坐诊都不能,想来更不能出诊了。 “看来我今日是白跑一趟了……” 早说呀!你怎么不早说呢! 安道全一听就急了:“你说甚么?病入膏肓? “客人请留步,老夫这就与你出城!” “啊这……” 薛霸面有难色:“可是神医身子不适,出诊的话,只怕多有不便……” “这有何妨?” 安道全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儿正气凛然的说: “我辈行医之人悬壶济世救死扶伤乃是本份! “既有病人急需救治,老夫岂能坐视不理,袖手旁观?” 张顺母子:(* ̄^ ̄(* ̄^ ̄) “客人稍等片刻,老夫带上药箱!” 安道全颤颤巍巍进去收拾了药箱出来,药箱压得他半边身子都栽歪了。 一看他虚成这样薛霸赶紧把药箱接了过来,王定六却是顺手接了过去。 嗨呀? 薛霸有些意外的瞅了瞅一副理所当然样子的王定六: 小伙子,有前途! 虽然王定六武艺平平,但是店小二出身,有眼力见儿,自我定位精准! 这样的干部好培养! 安道全招来一驾马车,却手软脚软爬上不去,还是薛霸帮他推的屁股。 交了押金,马车使用权就是薛霸的了。 王定六赶马车。 花宝燕跳上马车,钻进了车厢里。 安道全身形削瘦,再坐一个花宝燕也很宽敞。 薛霸刚要上车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瞅瞅张顺。 张顺背着他母亲,满头大汗的站在医馆屋檐下,抿着嘴,眼巴巴的望着马车。 见薛霸回头看自己,张顺强颜欢笑的点了点头: “哥哥,有缘再见!” “你在胡说甚么?” 薛霸没好气的走回来拉上他: “婶子的病不治了? “上车!” “啊这……” 张顺一脸惶恐的被薛霸拉到马车旁。 薛霸对张顺母亲咧嘴一笑:“婶子,得罪了!” 一边说薛霸一边伸手抱起张顺母亲,把她托上马车。 马车上花宝燕已经伸手来接,薛霸把张顺母亲交给她,嘴里还在提醒: “小心点儿,婶子背痛。” 张顺母亲当时眼泪就出来了,紧紧抓着薛霸的手: “大官人,怎敢劳烦……” “婶子太客气了!” 薛霸笑呵呵的说:“我和令郎一见如故,已经结为兄弟了! “他是我兄弟,你便是我婶子,不必如此见外!” “我儿……” 张顺母亲扒着马车窗子看张顺,想跟儿子印证一下真假。 张顺的泪珠儿已在眼眶里打转儿,强忍着对母亲点了点头。 他不敢说话,只怕一开口眼泪就会夺眶而出…… 大闹李巧奴行院,他和薛霸只是病人家属的互帮互助。 他以为这种互帮互助的关系,在把安道全逼回医馆之后就结束了。 薛霸用虎鞭诱惑安道全上马车,跟他已无干系。 虎鞭是薛霸的,他哪好意思硬蹭?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薛霸竟然如此仁义,萍水相逢,救母之恩,张顺怎能不感激涕零? 第70章 安道全:我踏马真是欠你的 此时的张顺还不是后来浔阳江边的渔牙主人,犹在给哥哥张横打下手。 兄弟两个每次赌输了时,便是“船火儿”张横驾一只船在江边做私渡。 有的客人为了省点儿钱,便来走他的私渡,张顺也假扮成客人来坐船。 船走到江心时,张横便歇了橹,抛了钉,手里提一把板刀,讨要船钱。 原本说好的五百钱一个人,这时候张横便坐地起价,硬要三贯一个人。 然后从张顺要起,张顺假装不肯给钱,张横便把张顺直接丢进江里去。 客人都吓傻了,自然便都掏了三贯钱,张顺却从水底下自己走到对岸。 等没了人,兄弟两个便分钱去赌。 张顺眼下就是跟着哥哥张横如此鬼混…… 兄弟两个做得久了,本地人都知道了,名声自然也就臭了。 后来张顺长了志气,跟张横分了家,另起炉灶打拼出一番事业。 但那是后来,此时的张顺浑浑噩噩每日跟着张横鬼混,混得啥也不是。 就连打劫这么下作的事儿,张顺都是被丢进江里“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由此可见张顺混得如何,这时候就连哥哥张横也只是把他当成小趴菜。 哪有什么尊严可言? 张顺一个人背着老母,千里迢迢从江州来建康府求医,吃了不知多少苦,受了不知多少罪…… 即便如此,求医还吃了安道全的闭门羹。 此时的张顺不知有多么无助多么惶恐,薛霸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拉了他一把。 犹如雪中送炭,亦如暗室逢灯! 马车的车厢不小却也不大,只坐了安道全、花宝燕和张顺母亲三个人。 薛霸张顺就在马车旁边跟着步行,好在城中车水马龙,马车也走不快。 “哥哥……” 张顺想要感谢一下薛霸,怎奈一开口,眼泪便夺眶而出。 张顺也是一条铁打的汉子,只怪今日风沙太大,着实迷了人眼。 “兄弟不必担心。” 薛霸理解的拍了拍张顺肩膀,无他,薛霸穿越之前也曾带母亲去求医。 他太理解一个人带着母亲在大医院里又要挂号又看医生又去做核磁又拿化验单的惶恐了…… 直到从医生口中听到病情还算稳定再观察观察的话语,又去药房抓了药之后悬着的心才算是暂时放下。 那时候薛霸好歹还是用轮椅推着母亲求医,比张顺背着母亲强得多了。 所以早就预知结果的薛霸安慰张顺: “神医妙手回春,定能药到病除!” “多谢哥哥……” 张顺哽咽着点头。 薛霸揽着张顺的肩膀,脑海里都是自己的母亲。 斯人已去,否则自己就算穿越了,心里也放不下…… …… 王家酒店。 这踏马就是你说的病入膏肓? 安道全也是醉了,他一进来就看到武松在和鲁智深一边吃酒一边划拳! 武松左脚踩着板凳,左手一个鸡腿儿啃得满嘴流油,右手还在六六六! 相比之下,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儿走路颤颤巍巍的安道全更像病入膏肓…… 嗯? 薛霸冲武松一瞪眼睛,武松慌忙一把将鸡腿儿塞进了鲁智深嘴里。 他哪知道薛霸把安道全请来费了多少工夫,主要闲着也是闲着…… 又遇上鲁智深这个老酒鬼,再加上石宝这个新朋友,嗨起来了属于是。 罢了罢了! 看在虎鞭的面子上,安道全忍了,被薛霸搀扶着颤颤巍巍到桌边坐下。 武松抹了一把嘴上的油,见安道全伸手,连忙把一只油手递给安道全。 安道全把手指头往武松手腕子上一搭。 “哧溜”,竟是被鸡油滑到一旁…… 非人哉! 安道全脸都绿了: 我踏马彻夜耕田,一直忙乎到五更才合眼! 还没睡醒就被老鸨子赶出来,然后就坐马车赶来给你看病! 现在都是巳时了,我不但水米没打牙,破马车还颠得我尾巴根儿疼…… 本该病入膏肓的你却在这里啃着鸡腿儿喝着小酒儿,跟伴当吆五喝六? 我踏马不干了! 安道全当时就想撂挑子走人,但是这时薛霸把包裹放在了桌子上。 包裹很紧,把天材地宝的形状勾勒得纤毫毕现。 薛霸笑眯眯的看着他,大手在天材地宝上意味深长的拍了两下。 安道全深吸一口气: 你好嘢! 重新把手指头搭在了武松的手腕子上,安道全两眼一闭,眼不见为净。 武松的病是疟疾,对于庸医等于不治之症,对于安道全却是手到擒来。 确诊了之后,安道全三下五除二,先是针灸,又开了药方给薛霸去抓。 “令弟只须服药三剂,便可药到病除。” 安道全一边说一边盯着虎鞭: 有了此物,等自己炼出“龙精虎猛丹”,便可教李巧奴俯首称臣矣! “多谢神医!” 薛霸一边说一边把包裹往后挪了挪,教武松起来把板凳让给张顺母亲: “这一位是在下婶娘,背痛难忍,百药难医,还请神医再施妙手!” 我踏马真是欠你的…… 安道全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若不是大补药顶着,他现在眼睛都睁不开。 好在他这神医并非浪得虚名,端的有起死人肉白骨的神奇医术。 张顺母亲的背疾在庸医手里也是不治之症,在安道全这里却啥也不是。 安道全给张顺母亲确诊之后开了药方,外敷内服的都有。 张顺母亲连连道谢,张顺连忙把准备好的银子双手奉给安道全。 “不必了不必了!” 安道全一看才十几两银子,连连摆手,唯恐收了银子薛霸就不给虎鞭: “我辈行医之人悬壶济世救死扶伤乃是本份,你家境贫寒就不必破费了!” 一番话说的正气凛然掷地有声,若是安道全两眼没盯着虎鞭就更好了。 张顺也看明白了,原来安道全给他母亲看病根本就是图的虎鞭。 换句话说,其实他该感谢的不是安道全,而是薛霸…… “有劳神医了!” 薛霸笑呵呵的把包裹推到安道全面前: “这根虎鞭虽是天材地宝,在我手里却是废物! “还请神医收下此宝,造福那些有需要的病人罢!” 安道全:(///ω///) 【明天加更!明天加更!求追读!求追读!】 【感谢嘚利(500)的打赏,抱抱!】 第71章 李巧奴:我不听我不听! 李巧奴行院。 “坏了!” 李妈妈坐下来吃了口温水,回过神儿才发现自己敞着怀儿: “我的金子!” “罢了罢了!” 李巧奴安抚她:“左右我没伺候那人,金子被她拿回去就拿回去了罢!” “不是他那五十两金子!” 李妈妈肉疼的眼泪汪汪: “是神医给的那二十两金子,也被她拿走了!” “啊?” 李巧奴小脸儿一白:那我不是白忙乎了吗? “贱人贱人贱人!” 李妈妈哭了:“她若非曹家的女儿,老娘定要当街扒光那贱人的衣服!” “姐姐在家么?” 就在这时,一个八字眉壮汉扒着门笑嘻嘻探头进来: “甚么曹家的女儿?” 李巧奴母女唬得面如土色,这话若是传到曹荣耳朵里可是会掉脑袋的! “没什么没什么……” 李巧奴认得那八字眉壮汉,也是她的积年老客,名叫张旺,是个船夫。 虽然李巧奴母女看不上他这船夫,他却总能隔三差五赚到金子来玩耍。 李巧奴母女阅人无数,自然有所猜测,但是看在钱的份儿上只作不知。 “你听错了,我们说的是草鸡儿……” 李妈妈试图打马虎眼,张旺笑道: “我明明听到你们在说曹家的女儿!” 这个张旺便是原著之中险些害死张顺的“截江鬼”。 昨夜张旺在江里发了横财,今日便来她家玩耍,正好撞见花宝燕大闹李巧奴行院。 “啊也!” 李巧奴慌忙扑到张旺怀里,仗着张旺迷恋自己,一把捂住了他的大嘴: “莫要胡说!” “姐姐你听我说!” 张旺扯开李巧奴这只小手儿,李巧奴另一只小手儿又捂住了他的大嘴: “我不听我不听!” “姐姐若是这般说法……” 张旺作势推开她:“我可要去曹统制面前告上一状了!” “哎——” 李巧奴慌忙双臂圈住他的脖子,撒娇的说: “死鬼,你怎舍得奴家?” “嘿嘿嘿……” 张旺嬉皮笑脸的抱住了李巧奴: “我自然舍不得,所以要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 “只是我有一个条件,知道了这个惊天大秘密,姐姐需陪我一个月! “这一个月不陪他人,只陪我一个!” 你这不是断人财路么? 李巧奴恼火的和李妈妈对视一眼,李妈妈试探张旺: “你先说说看,甚么惊天大秘密。” 张旺嘿嘿一笑:“妈妈莫非忘了,上个月曹统制喜得麟儿,在城中大摆流水席?” “岂能忘了?” 李妈妈下意识接口:“城中百姓无论吃不吃流水席,都得随一份大礼! “老娘也是随了礼的!” “啊呀!” 李巧奴想起来了: “听说那是曹统制唯一子嗣,所以才如此大操大办!” “对呀!” 李妈妈之前慌得六神无主,这会儿被李巧奴一提醒才猛然醒悟: “原来那个贱人不是曹统制女儿,可是她冒充曹统制女儿有何好处?” 李巧奴这会儿全想明白了: “好处不就是抢走了神医给的二十两金子?” “贱人!” 李妈妈顿时心如刀绞,张旺听她提起安道全,耸了耸八字眉: “那个贱人如何知晓妈妈身上有神医给的二十两金子? “依我看,此事另有蹊跷!” 虽然都是李巧奴的老客,但是张旺对安道全意见老大了。 主要是安道全不差钱儿,又住在城中近水楼台先得月,张旺总赶上吃他剩饭…… 李妈妈和李巧奴对视一眼:“甚么蹊跷?” 张旺耸了耸八字眉:“不急,我先出去打听打听,你们安心等我回来!” …… 安道全医馆。 “哥哥小心!” 薛霸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然后双手插在安道全腋下把他也抱下了马车。 好羞耻…… 安道全大脸喝得红通通的好似猴屁股,但是怀里的虎鞭让他心满意足。 治好了武松和张顺母亲,安道全得了虎鞭原本想即刻回城,薛霸非要留他吃酒。 安道全又累又饿又渴,也就没推辞,跟薛霸他们大吃大喝了一顿。 吃饱喝足之后,薛霸又用马车把安道全送回了医馆。 不是不想拉安道全入伙儿,实在是没有拉安道全入伙儿的理由。 人家安道全本本分分行医,小日子过得又安逸,凭什么拉人家入伙儿? 就因为人家安道全有一手儿神乎其技的医术? 那跟宋江有什么分别? 所以薛霸只在酒桌儿上和安道全建立了良好关系,二人已经兄弟相称。 “今日有劳哥哥了!” 薛霸笑呵呵的说:“日后小弟再打死大虫,也把虎鞭给哥哥送来!” “好兄弟,一言为定!” 安道全眉开眼笑的握住薛霸双手: “为兄炼成了龙精虎猛丹也给你留一粒,一粒就见效!” 薛霸虽然年轻力壮血气方刚用不上这个,但是考虑到别的兄弟有需要,便坦然接受了: “如此小弟便先谢过哥哥了!” 直到薛霸的马车绝尘而去,安道全犹在挥手: “兄弟——一定要来呀——” 无人在意的角落,张旺耸了耸八字眉,鬼鬼祟祟的溜回了李巧奴行院。 …… “呼噜噜……宝贝儿……吧唧吧唧……” 安道全原本就又困又累,又吃醉了酒,送走薛霸之后,进家倒在床上抱着虎鞭就睡了。 “轰——” 房门被一脚踹开了,一伙儿如狼似虎的官军闯了进来! “哎——你们——” 安道全两眼一睁,已是被几杆大枪交叉锁住了脖子! 认清了是官军,安道全本能地大叫: “冤枉啊——” 建康府兵马统制曹荣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一个官军把安道全怀里的虎鞭抢过来送给曹荣过目: “将军,果然是虎鞭!” 一个都头在旁边展开一张海捕公文: “将军请看! “在青州刺杀了清风寨刘知寨的三个强贼,‘病玄德’薛霸、‘花和尚’鲁智深、‘太岁神’武松,仓皇逃窜到了沂州! “在沂岭打杀吊睛白额虎一只,又打杀了‘笑面虎’朱富之后,三个强贼再次仓皇逃窜,不知所踪! “这虎鞭莫不就是沂州那只吊睛白额虎的?” 曹荣两眼一亮:没想到还真让自己抓到一条大鱼! 安道全见到曹荣松了口气,连忙提醒: “将军,是我呀,安道全呀! “你还记得吗?上个月你夫人难产,还是小人亲手接生的呀!” 第72章 安道全: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哼!”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曹荣脸都绿了,厉声呵斥: “安道全,你事发了!” 安道全听说薛霸是强贼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子,此时还抱着侥幸心理: “将军,小人究竟犯了何事?” 曹荣冷笑一声:“你与薛霸、鲁智深、武松三个杀官强贼勾结,虎鞭便是物证!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嘴硬?” 安道全一愣:“人证何在?” “教你心服口服!” 曹荣把手一招:“带人证!” 李巧奴、李妈妈还有张旺就被带进来了。 “是你?” 安道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就在几个时辰之前,他还在和李巧奴翻云覆雨抵死缠绵! 耳鬓厮磨之时,李巧奴还在他耳边说,爱他永不变…… 若是别人举报的安道全,安道全虽然郁闷,却也只能自叹倒霉。 但是李巧奴,自从安道全妻子亡故,安道全已是把李巧奴当作屋里人。 安道全赚的金银全都砸到李巧奴身上了,一有时间就泡在李巧奴行院。 若非如此,张旺也不会老吃他的残羹剩饭,还得见缝插针的吃…… 其实安道全一直想不通,曹荣为何会直接闯进来抓人,就算有人举报也不该如此笃定吧? 现在安道全明白了,原来举报他的是枕边人! 本来安道全心里是抱怨薛霸连累自己的,但是现在他只恨李巧奴一人!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此时此刻安道全恨不得一口咬死李巧奴,李巧奴翻脸无情,直接指控: “安道全,事到如今你就招了罢! “不是我们要害你,只怕你连累我们!” 端的表子无情,戏子无义! 安道全又惊又怒又无可奈何,只好苦苦哀求曹荣。 指望曹荣看在自己亲手给他夫人接生的份儿上,高抬贵手放自己一马…… 李妈妈皮笑肉不笑的说:“你也不必叫屈,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早早招了,免得吃苦!” 李巧奴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官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既做出事来,不奈有情皮肉,无情杖子,你招了也免受皮肉之苦!” 安道全脸都绿了:贱人!你是在提醒他么? 果不其然,曹荣被提醒了: “这个顽皮赖骨,不打如何肯招? “给我打!” 左右官军便把安道全掀翻在地,不由分说,打得皮开肉绽,鲜血迸流! 李巧奴见了,暗暗庆幸自己举报了安道全,否则若是被安道全牵连了…… 嘶! 李巧奴瞅瞅浑身是血趴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安道全,情不自禁打个寒噤: 太残暴了! 安道全原本就不是什么铁汉,昏过去一次,被冷水泼醒之后就认罪了: “是我是我是我!是我勾结强贼!” 曹荣喜气洋洋的喝问:“他们人在何处?” 安道全打熬不过,只得招了。 “走!” 曹荣满面春风的大手一挥: “抓了三个强贼,尔等全都有赏!” …… 是夜,王家酒店。 薛霸、鲁智深、武松、石宝、王定六、张顺正在吃离别酒。 明日一早张顺便要带母亲回江州,所以今夜张顺说好了要和薛霸一醉方休。 “兄弟在江州作何营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薛霸问起张顺的工作。 张顺小脸儿一红,含糊其辞的说: “小弟和哥哥张横只在江边做一件依本份的道路……” 薛霸借着酒劲儿追问:“何为依本份的道路?” 母亲在房中和花宝燕说话,张顺便厚着脸皮说了: “我弟兄两个,但赌输了时…… “我哥哥一手揪住我头,一手提着腰胯,把我‘噗通’一下丢进江里…… “小弟自行从水底下走过对岸,等没了人,却与哥哥分钱去赌。 “我兄弟二人只靠这件道路过活……” 兄弟们原本都在笑他,但是听说他能从水底下走过大江,皆摇头不信。 张顺被激将了当场便要人前显圣,却被薛霸按住了: “兄弟,我信你! “只是你们这个营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你二十几岁和你哥哥做这个营生,六十几岁还和你哥哥做这个营生? “人活一世,即便不求封侯拜相不求光宗耀祖,总要有一个人生目标! “比如你想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又比如你想要做一件什么样的事! “只要你为之努力了、拼搏了,成也好、败也好,临死之前你都能告诉自己这辈子没白活! “至少不是日复一日的虚度光阴,混吃等死!” “……哥哥教训的是!” 张顺虽然和薛霸才认识一天,但是因为救母之恩,两人已经结为兄弟。 所以薛霸这话也不算是交浅言深,张顺听了薛霸之言觉得是该改变了…… 他已经快三十了,总不能一辈子都给张横做一只“杀鸡儆猴”的鸡罢? 只不过他前半生浑浑噩噩的,一时之间也不知该立一个什么人生目标。 薛霸这一番话不止张顺听进去了,武松、石宝、王定六都是若有所思。 唯有鲁智深心里有数儿: “薛霸兄弟,洒家不知道什么人生目标! “洒家只记得你说过朝廷腐败、昏君无能、奸臣当道、民不聊生! “洒家还记得你说过要推翻朝廷,救万民于水火! “这,是不是人生目标?” 薛霸:“正是!” 鲁智深一拍大腿:“爽利!你的目标,便是俺的目标!” “果然爽利!” 薛霸咧了咧嘴,揉了揉腿,感觉自己头上说不定正飘起一个红色数字: 【体魄-1】 好家伙! 武松、石宝、张顺、王定六听得目瞪口呆: 你这是要造反呐! 但是……这是好事儿啊! “嘭!” 热血沸腾的武松拍案而起,向着薛霸纳头便拜: “哥哥千里迢迢送小弟来建康府治病,小弟这条命是哥哥给的! “小弟半生浑浑噩噩,也不知什么人生目标! “自今日起,哥哥的目标便是小弟的目标! “哥哥要推翻朝廷也好,替天行道也好,小弟鞍前马后,誓死追随!” “好兄弟!” 薛霸满心欢喜的扶起了武松,谁知就像是连锁反应,张顺也纳头便拜: “多谢哥哥救母之恩,小弟无以为报,若有差遣之处,小弟万死不辞!” 王定六也想纳头便拜。 可是武松张顺都是有理由的,他没有理由就纳头便拜,跟凑热闹似的…… 这么一犹豫,就错过去了,恰在此时,王定六之父慌慌张张跑进来了: “不好了不好了!官军来了!” 【别急,后面还有】 第73章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加更求追读】 “就是这家村店?” 建康府兵马统制曹荣骑在高头大马上,回首笑问关在囚车里的安道全: “若敢骗我,定斩不饶!” 安道全披头撒发遍体鳞伤的在囚车里,失魂落魄目光呆滞的点了点头。 “最好!” 曹荣狞笑着把马鞭一指王家酒店: “把这家村店里所有人都抓起来! “一个都不能少!” “呼啦啦——” 他带来的五百官军一窝蜂的争先恐后冲向了王家酒店! 五百官军抓捕三个强贼,便如狼多肉少,冲慢了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稳了! “截江鬼”张旺美滋滋的瞅瞅李巧奴的马车: 三个强贼已是瓮中之鳖,安道全就算不死也得充军! 赏金是我的了,美人儿也是我的了! 他却不知李巧奴正把帘子掀起一角,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偷眼去看曹荣。 曹荣心有所感的回头望去,恰和李巧奴四目相对,李巧奴忙放下帘子。 “哼哼哼……” 曹荣色迷迷的笑了: 若非李巧奴来报官,自己还不知城里有这等美人儿! 自己今日还真是好运气,又抓了三个强贼,又得了美人儿青睐! 待凯旋之时,自己正好把美人儿接回家里,纳为第十八房小妾! 双喜临门! 嗯? 曹荣眼角余光一瞟,正好瞟到了张旺频频扭头张望李巧奴的马车: 村驴!老爷看上的人你也敢惦记? 张旺一直看不到李巧奴,便凑到马车窗子旁边,想要招呼李巧奴说话。 却被人从身后按住了两边肩膀,张旺回头一看,原来是曹荣的两个亲兵。 两个亲兵不怀好意的笑:“张旺,将军命我们带你过去领赏!” 不是说抓到贼人再领赏么? 张旺一脸懵逼,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怎的犯傻了,早点儿领赏还不好么? 于是张旺就跟两个亲兵去见曹荣了,结果到了曹荣面前就被拿下了。 “将军——” 张旺刚要喊冤,便被亲兵一拳打在脸上,登时鼻血长流! 几个亲兵七手八脚的把张旺按在地上,堵住了嘴,绑成了粽子…… “村驴!” 曹荣撇了撇嘴: 跟老爷抢女人,不知死活! …… “杀——” 五百官军冲到村店门口,一下撞开门,争先恐后的往里冲! “轰——” 然而下一秒刚刚冲进去的几个官军就不约而同倒飞了出来! 紧跟在他们身后往里冲的官军顿时撞倒一片,村店门口一阵鬼哭狼嚎! 只见一个身长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胖大和尚,宛如一头野猪冲了出来! 手里一杆水磨镔铁禅杖,胖大和尚脱得赤条条的,金刚怒目,关西狮吼: “‘花和尚’鲁智深在此!” 紧随其后的是一条骨瘦如柴的八尺大汉,人虽瘦,却宛如凶神恶煞: “‘太岁神’武松在此!” 骨瘦如柴的八尺大汉手里一口一巴掌宽的大宝剑,见人就杀,势不可挡! 再之后是一条蛇眼大汉,手里一口劈风刀锋利无匹! 冲入官军之中一刀一个一刀一个宛如砍瓜切菜,蛇眼大汉一边嘎嘎乱杀一边嘎嘎: “‘石一刀’石宝在此!” 张顺跟王定六讨了一口朴刀,刚要冲出去,却被薛霸一把拦住: “兄弟且慢,你和小六儿守住门窗,万万不可让官军闯进来伤了家人!” 张顺心中一凛,想起自己母亲…… 王定六也心中一凛,想起自己父亲…… 薛霸已经拎着水火棍冲了出去,大吼一声: “‘混世魔王’薛霸在此!” “嘭!” 一棍子打烂了一个官军的面门,薛霸宛如猛虎下山,杀入了官军之中! “爽利!” 武松服了安道全的药,出了一身汗,病就好了一半! 虽然他还没有恢复到巅峰实力,但是恢复了五六分已经足以大杀四方! 尤其是武松还吃了酒,只觉浑身都是力气,提着大宝剑杀得人头滚滚! 薛霸就郁闷了。 他跟在武松后边儿想要捡人头,结果真成了捡人头了…… 石宝是新认识的,薛霸不好意思捡他的人头,只好去追前面的鲁智深。 鲁智深这一身武艺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一打起来便抛开了套路! 水磨镔铁禅杖大开大合,横冲直撞,势如破竹,主打一个大力出奇迹! 薛霸跟在他身后捡了不少人头,捡着捡着官军的心态就崩了…… “啊啊啊——” 一个官军眼见前面的同袍被薛霸一棍子爆了头,惊慌失措的调头就跑! 临阵脱逃也就罢了,这个官军还因为吓破了胆,身不由己的惊声尖叫: “啊——啊——啊——” 这一下就像传染了一样,他周围的官军士气全垮了,跟着他落荒而逃! “顶住!” 正在督战的曹荣一见,勃然大怒,拔剑在手: “临阵脱逃者——斩!” 随着曹荣亮剑,原本拱卫他的亲兵立即冲上去疯狂屠杀逃兵! 然而兵败如山倒,即便他们屠杀逃兵也是于事无补…… 反倒因此被薛霸发现了曹荣的存在,薛霸两眼一亮: 这题我会!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水火棍一指亮剑的曹荣,薛霸大叫一声: “抓住那个骑马的!” 直娘贼! 曹荣心里一突突,眼见鲁智深、武松、石宝仿佛饿狼一样盯上了自己: 如果我说我不是骑马的你们相信吗…… 曹荣毫不犹豫滚鞍下马,直觉告诉他,他那五百官军怕是指望不上了。 果然就在他滚鞍下马的一刹那,“嘭”的一声,他的马头就被打爆了! 一颗好像蒺藜一样长满利刺的流星锤,不偏不倚的镶嵌在了马脑袋上! 他的坐骑甚至都没来得及惨叫一声,就“噗通”一下栽倒在地…… 好家伙! 曹荣唬得魂飞魄散,慌忙爬起来就跑,薛霸却又大叫一声: “抓住那个红披风的!” 曹荣慌手忙脚的解开红披风,已是来不及了…… “噗嗤!” 一支羽箭仿佛刺破虚空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钉在曹荣的背心! “哎妈!” 曹荣身不由己扑倒在地,与此同时薛霸风驰电掣的赶上来! 挺住! 你千万要挺住! 薛霸心中狂呼,双手高高举起水火棍,照着曹荣的后脑勺狠狠一棍子: “嘭!” 【马战-5】 薛霸长出一口气:终于赶上了…… 【明天还有加更!明天还有加更!求追读!求追读!】 第74章 安道全:哥哥饶命! 等一下! 薛霸猛然睁大双眼: 5点属性? 大肥羊啊! 截至目前,这是薛霸爆出来的最大一笔,连林冲武松都爆不出这么多…… 虽说林冲武松都只是皮肉伤,但是这个骑马红披风的到底是何许人也? 不! 你不能死!不能死啊! 薛霸慌忙试了一下曹荣的鼻息,已是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了! 顾不得多想,薛霸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儿,倒出来一粒小药丸儿。 “哥哥?” 赶上来的石宝正好看到薛霸把从安道全手里重金收购的“小还丹”喂给了曹荣。 石宝吃了一惊,这小还丹一瓶儿十粒,一百两金子一瓶儿! 贵是贵了点儿,但是据安道全说只要不死都能吊一口气儿! 薛霸总共才买了一瓶儿小还丹,凭什么给曹荣嗑一粒? 不是钱的事儿,而是凭什么?凭什么救曹荣这个畜生? 不得不说“神医出品,必是精品”,一粒小还丹就让曹荣缓过气儿来。 “呼……” 曹荣被薛霸翻过身来,侧躺在地上,双目微合,气若游丝: “救……我……” 曹荣有气无力的哀求薛霸,他觉得薛霸肯喂他吃药,必定是不想杀他。 还好,救过来了…… 薛霸松了口气,厉声喝问: “你是何人?为何带人马来这里抓捕我们?” “我噗——” 曹荣喘了两口气,一张嘴先喷出了血沫子! 旁边传来了安道全的声音:“兄弟,他是建康府兵马统制曹荣……” 薛霸瞥了一眼囚车里的安道全,没搭理他,主要是薛霸想起曹荣是谁了。 这个曹荣是《说岳全传》里的大宋两淮节度使,镇守黄河渡口! 被儿女亲家刘豫劝说,投降了金国,并献出黄河作为进见之礼! 因此曹荣被金兀术封为赵王! 曹荣降金之后,跟随金兵南下入侵大宋,曾两次营救金兀术脱离险境! 虽然名头儿不大,曹荣却是金兵南下的关键人物! 没有他,三十万金兵岂能那么容易就过了黄河? 怪不得这狗曰的能爆出这么多属性点! 薛霸有点儿明白了,或许能爆出多少属性点也和角色的重要性有关系。 以后自己若是再遇到这种有重要剧情的角色,就该像奶牛一样养起来! 每天挤奶! 石宝在旁边听说是曹荣,勃然大怒: “原来杀良冒功的畜生就是他! “哥哥,这畜生该死!” “果然该死!” 薛霸二话不说抡起了水火棍,没舍得打头,照着曹荣膀子上就是一棍: “嘭!” “噗——” 曹荣膀子被打得粉碎,顿时仰天喷出一口老血,两眼一翻,两腿一蹬…… 与此同时,曹荣头顶上飘出了一个鲜红的数字: 【马战-0.1】 废物啊! 薛霸郁闷了:我才轻轻打了你膀子一下,你踏马就挺不住了? 慌忙去试曹荣鼻息,已经断气儿了,这回再喂小还丹也没用了…… “唉——” 薛霸失望的站起身来踹了曹荣的尸体一脚: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石宝在旁边看得一脸懵逼,鲁智深给他解释: “好似这种畜生,薛霸兄弟舍不得教他轻易死了! “总是要细细地打成臊子……” “嘶——” 石宝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怪不得薛霸见曹荣死了那般失望…… 一棍子打死了曹荣,薛霸这才转身看向囚车里的安道全。 这就很尴尬了…… 安道全羞涩的抬手把乱蓬蓬的长发挽到耳后,目光躲闪: “兄弟,我……” “嘭!” 鲁智深上去就是一禅杖,把囚车砸得四分五裂! 安道全唬得魂飞魄散:“大师,不要——” “哼!” 鲁智深一把抓住安道全脖领子,跟“老鹰抓小鸡”似的抓到薛霸面前。 “噗通!” 鲁智深把安道全丢在地上,月牙儿一下卡住安道全的脖子,破口大骂: “畜生! “俺们把你当兄弟,你却贪生怕死,出卖兄弟,端的是卑鄙小人! “薛霸兄弟,让洒家超度了他!” “不——” 安道全原本以为自己得救了,被鲁智深一顿臭骂才发现自己还是活不成…… 鲁智深没有抬起禅杖,而是把月牙儿卡着安道全的脖子,一点儿一点儿用力向下压! 锋利的月牙儿轻易就割破了皮肤,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安道全都快尿了! 就在安道全命悬一线之时,忽然听得一声天籁之音: “且慢!” 锋利的月牙儿稍微抬起,鲁智深回头瞅瞅薛霸: “这厮也要打成臊子?” “饶命!哥哥饶命!” 安道全缓了口气,慌忙向薛霸苦苦哀求。 原本他称呼薛霸为“兄弟”,现在也升级成“哥哥”了。 薛霸摆了摆手,鲁智深瞪了安道全一眼,收起禅杖站到一旁。 薛霸向安道全伸出了大手,安道全条件反射的一缩脖子,唯恐又被掐脖子…… 谁知薛霸只是扶他起来,还帮他整理了一下发型,露出了他惊恐的脸。 “安神医原本生活安逸,其实是被我们牵连了,才惨遭曹荣严刑拷打。” 薛霸把安道全转了一圈儿,让兄弟们都看到了安道全身上的伤痕累累。 “而且安神医不但治好了武松兄弟的怪病,还治好了张家婶子的背疾……” 薛霸叹了口气,纳头便拜: “安神医,你受苦了!” 安道全大吃一惊,慌忙和薛霸对拜: “哥哥何出此言,分明是小弟对不住哥哥……” 薛霸苦笑摇头:“你没有对不住我们,只是阴差阳错,被我们牵连了。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安神医,这些金子你带上,咱们后会有期。” 一边说薛霸一边掏出了两根蒜条金,正是花宝燕从李妈妈身上摸来的。 把两根蒜条金塞到安道全手里,薛霸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歉意的说: “曹荣死了,海捕公文上少不了你的名字,你的医术最好不要再显露了。 “听我的,带上金子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平平安安,便是一生。” “哼!” 鲁智深气呼呼的别过脸去。 虽然不爽,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薛霸说得对。 如果不把安道全当成江湖好汉的话,其实是他们连累了安道全…… “啊这……” 安道全手里托着两根蒜条金,眼眶湿润了: 以往这点儿金子,只够他嫖一次的。 但是此时此刻,安道全却觉得这两根蒜条金重于泰山…… “走吧。” 薛霸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冲王定六招了招手: “把那驾马车给神医牵过来。” 第75章 李巧奴:奴家的心都碎了! “哥哥请听小弟一句肺腑之言!” 安道全呆滞了两秒,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向着薛霸纳头便拜: “小弟出卖了哥哥,哥哥反救了小弟性命,小弟实在心中有愧…… “若是哥哥不弃,小弟情愿追随哥哥,鞍前马后,执鞭坠镫!” 虽然他可以像薛霸说的那样带上金子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可是…… 他一个人能走到哪儿去? 路上无论是遇到官军还是强人,他都死定了! 与其隐姓埋名远走他乡,还不如跟着薛霸呢,好歹薛霸还是讲义气的! 而且他刚刚亲眼看到薛霸几人把五百官军杀得丢盔弃甲屁滚尿流! 反过来说跟着薛霸几人,其实比被五百官军保护着还要有安全感! “啊这……” 薛霸心花怒放,却还故作犹豫: “你不嫌弃我们是浪迹天涯的江湖人?” “哥哥这是说哪里话?” 安道全连忙表忠心:“小弟既然追随了哥哥,天涯海角也不离不弃!” 薛霸瞅瞅鲁智深,郑重其事的提醒安道全: “你是我们请来治病的神医,即便出卖了我们,也可以理解…… “你若是我们患难与共的兄弟,出卖了我们可就得按照江湖规矩来了……” 鲁智深长期跟薛霸抵足而眠,已经有了默契,连忙脸色一沉,目射凶光: “哼!” 安道全脸色一白,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说: “小弟愿与哥哥患难与共! “若有违背,天打五雷轰!” “兄弟言重了……” 薛霸这才喜形于色,双手扶起了安道全: “既如此,从今以后咱们便是患难与共的兄弟! “天涯海角,不离不弃!” “哥哥!” 安道全的泪水夺眶而出:今日终于艰难的活下来了…… “兄弟!” 薛霸和安道全抱在一起,心满意足,有了安道全就等于多了一条命啊! 原著之中安道全最神的一次,薛霸认为是张清咽喉中了一箭的那一次。 “没羽箭”张清在玉田县之战中咽喉中箭落马! 卢俊义“噗嗤”一下把箭拔出来了,当时就血流不止! 赶紧把脖子包上了,送张清去檀州请安道全医治! 这么夸张的伤势,还从玉田县送到檀州这么远,安道全都给救回来了…… 但是后来宋江征方腊的时候,安道全被宋徽宗要走当御医去了。 结果中毒箭死了的有徐宁、曹正、王定六; 被毒蛇咬死的有丁得孙; 重伤不治而死的有李立、汤隆、蔡福; 死于瘟疫的有张横、穆弘、孔明、朱贵、白胜、朱富; 病死的有林冲、杨志、杨雄、时迁。 若是有安道全在,这些好汉原本都能活下来的…… 这时王定六已经把马车拉过来了: “哥哥,马车里有两个女子!” 谁? 薛霸搂着安道全一起看去,只见李妈妈和李巧奴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好在她们这个职业阅人无数,经验丰富,李妈妈捅咕捅咕李巧奴。 李巧奴心领神会的扮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水淋淋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薛霸,怯生生的说: “大王,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 “住口!” 安道全如今有了倚仗,底气十足的破口大骂: “若不是你这贱人出卖了我,我如何会被曹统制严刑拷打?” “官人呀……” 李巧奴对付安道全可太有心得了,眼泪汪汪的说: “奴家都是被逼的……” 安道全吹胡子瞪眼睛的喝问:“哪个逼的?” “张旺逼的!” 李巧奴毫不犹豫的出卖了“截江鬼”: “他看到你和大王走在一起称兄道弟甚是亲热,便以此要挟! “奴家若是不举报你,就是你的同党! “奴家被逼无奈只好举报了你,呜呜呜,你却不知奴家心里有多难过!” “你有甚么难过?” 安道全被李巧奴一哭,浑身上下全都软了: “被严刑拷打的可是我……” “你被严刑拷打,奴家的心都碎了!” 李巧奴泣不成声的说:“所以奴家才劝你如实招了! “争取宽大处理,不至于受苦,也不至于死罪……” “啊这……” 安道全觉得有道理,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报复李巧奴,只好看向薛霸: 哥哥,如何是好? 李巧奴的雕虫小技自然骗不过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薛霸,薛霸问他: “兄弟,身上疼吗?” 安道全:“疼!” 薛霸失笑:“疼你还不知如何是好? “她出卖了你啊,你不想报复她吗?” “哥哥,你不晓得……” 安道全连忙为李巧奴辩解:“她不一样……” 好家伙! 薛霸也是醉了:“看来你身上还是不疼啊!” 依着薛霸的脾气,李巧奴这样的贱人,直接一棍子打死就完了! 说不定还能爆出个天赋,比如古道热肠,又比如建康府四十八手什么的…… 奈何安道全舍不得。 舍不得就舍不得吧,薛霸不想因为一个表子跟安道全产生隔阂。 再说没有李巧奴还有张巧奴、刘巧奴、王巧奴…… 只要安道全的心态不改变,杀了李巧奴也没用。 其实留着李巧奴也不怕。 回头占个地盘儿,好比梁山泊这种破地方,就算给李巧奴一条船,李巧奴都无路可逃…… 安道全这个批样子,鲁智深武松他们一个个都好似地铁老人看手机。 他们这种不近女色的好汉,是真看不上安道全这种老色批。 但是安道全接连治好了武松和张顺母亲,表现出了神乎其技的医术。 队伍里能有这么一个神医,鲁智深武松还是很支持的。 那么问题来了,张旺何在? 薛霸从李巧奴口中得知张旺也跟来了,马上和兄弟们四处搜寻。 但是找来找去也没找到,张旺这厮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 却原来在薛霸他们杀向曹荣的时候,被五花大绑的张旺趁机就地一滚。 骨碌骨碌滚出去老远,地上不知谁丢的一口腰刀,借刀锋割断了麻绳。 绳子一断,张旺就趁着夜色,往江边没命的跑! 王定六家的酒店原本就在扬子江边,张旺一头扎进了扬子江,往对岸游去! 等到薛霸他们想起来找张旺的时候,张旺早就已经在对岸吃上宵夜了…… 【别急,后面还有】 第76章 跟着薛霸干,有没有搞头?【加更求追读】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腿脚受伤没逃了的十几个官军跪在地上,向走出来的花宝燕连连磕头。 花宝燕原本想让他们滚的,但是借着酒店门口的灯火看到了两个熟人。 “你们两个,抬起头来!” 那两个官军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来,目光躲闪不敢看手持弓箭的花宝燕。 花宝燕:“看我!” “不敢不敢……” 两个官军哪敢看她,被她一声娇叱反倒又低下了头。 花宝燕冷哼一声,收了弓箭,用枪锋挑着其中一个官军的下巴: “看!我!”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那官军哆哆嗦嗦抬起头来,一看花宝燕那张绝美的小脸儿,人都傻了: “美……” “废话!” 花宝燕又用枪锋挑起了另一个官军的下巴: “你们认得我么?” 两个官军一脸懵逼,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 我们应该认得你么? 花宝燕没好气的用枪锋拍了拍那个官军的脸: “你不是说我黑里俏么?” “啊这……” 两个官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是那个傻子?” 花宝燕脸都绿了,“噗嗤”一枪捅死了那个说自己是傻子的官军: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另一个官军慌忙连连磕头:“大王饶命! “小人端的不知大王原来如此肤白貌美,冰雪聪明……” 花宝燕冷笑一声:“继续说,不许停!” 可怜那官军没什么文化,绞尽脑汁也说不出几个成语: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国色天香、花容月貌、倾国倾城、秀色可餐、风韵犹存……” “犹存!犹存!犹存!” 花宝燕脸都黑了,“咔咔咔”连环几枪把那官军捅成了马蜂窝! 其他十几个官军都吓傻了:我们也要说成语吗? 可是我们知道的成语都被他说完了呀…… 花宝燕捅死了那两个无耻的官军,没好气的对其他十几个官军摆摆手: “滚吧!”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 那十几个官军如蒙大赦,由于伤了腿脚,只能匍匐前进,飞爬而去…… 另外一边,安道全在曹荣的亲兵尸体身上拼命翻找,终于被他找到了。 我的大宝贝儿! 安道全双手捧着失而复得的虎鞭,喜极而泣,恨不能狠狠亲它一口: 终于找到你了! 二楼客房。 “我儿,杀了这么多官军,咱们……” 张顺母亲战战兢兢的问儿子: “咱们还能安生过日子吗……” “妈妈不必担心……” 张顺把母亲搂在怀里,好言安抚: “回到江州,谁知道孩儿杀了官军?” 与此同时,王定六给父亲简单解释了两句: “爹爹,莫问那么多了,先收拾一下金银细软罢! “杀了这么多官军,咱们只能连夜过江了!” 王定六父亲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他早就知道儿子不是个省油的灯…… 见到薛霸之前,王定六就老嚷嚷着要闯荡江湖,还要去河北山东闯荡。 王定六父亲上边儿没有老人,妻子早亡,下边儿只有王定六一个儿子。 所以既然儿子决定了,王定六父亲也就不再多言,只随了儿子的心愿。 一楼大堂。 薛霸、鲁智深、武松、石宝他们几个正在开怀畅饮。 “干!” 四个酒碗撞在一起,四条汉子一饮而尽,热烈的场面忽然就安静下来。 死了这么多的官军,甚至连建康府兵马统制曹荣都死了,可想而知很快就会有更多官军杀来。 所以这里不能久留,他们必须尽快离开。 薛霸和鲁智深武松肯定是一路的,石宝可就未必了。 这年头儿没有高铁没有飞机,也没有手机没有网络,说了再见或许便是后会无期。 若是石宝不跟薛霸他们一路走,这一碗酒或许便是他们的最后一碗酒。 虽然只是第一次相见,但是他们由于误会走到一起,也曾并肩出生入死,也曾同席把酒言欢…… 男人之间没那么复杂,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短短一日,石宝已经和薛霸他们成了好友。 所以此时此刻,一碗酒下肚儿,薛霸和鲁智深武松齐刷刷的看着石宝: 兄弟,何去何从? 石宝抿了抿嘴,不知如何开口。 终究还是薛霸先开口了:“石宝兄弟,此间事了我们就要回河北了。 “你可有什么计划?” 石宝其实是有计划的。 他听说歙州山中有一个樵夫,姓方名腊。 此人在溪边洗手的时候,从水中照见自己头戴平天冠,身穿衮龙袍。 江湖上都在传言这个方腊有天子福分,石宝想去歙州看看是不是真的。 但是现在石宝犹豫了。 他想起了薛霸在酒桌儿上指点张顺的人生目标。 其实石宝也挺迷茫的,虽然有一身好武艺,却不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每天一睁眼就是吃,一闭眼就是睡,缺钱了便去抢,有钱了便去赌…… 如此活着,真是自己想要的么? 薛霸指点张顺的话让石宝犹如醍醐灌顶,忽然就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 虽然薛霸跟张顺说“人活一世,即便不求封侯拜相不求光宗耀祖”…… 但是石宝却猛然发现,自己就想求一个封侯拜相光宗耀祖! 可惜他早就上了海捕公文了,所以石宝把目光放到了薛霸身上。 薛霸的人生目标是推翻朝廷,救万民于水火! 自己跟着薛霸干,有没有搞头? 石宝迎上了薛霸的目光,薛霸的目光真诚似水,热烈如火! 石宝一咬牙一瞪眼儿,终于做出了一个违背原著的决定: “小弟从未去过北方。 “若是哥哥不嫌小弟碍手碍脚,可否带小弟去北方见见世面?” “有何不可?” 薛霸和鲁智深武松相视一笑,伸出大手揽着石宝肩膀: “如此最好,咱们一路出发!” …… 几十里外另一家村店,一个长得和鲁智深有八分相似的胖大和尚正在和几条好汉挑灯商议: “咱们这个事儿,还得抓紧呐!” 犀利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座每一张脸,胖大和尚郑重其事的提醒他们: “咱们那个同行,已经下手了! “今日他们想要混入建康府,被城门官军发现之后,竟然还冒充贫僧……” 【明天还有加更!求追读!求追读!求追读!】 【感谢爆浆果果(100)的打赏,抱抱!】 第77章 李巧奴:水猴子? “哗啦啦……哗啦啦……” 借着夜色的掩护,两只小船儿横渡扬子江。 前面一只小船儿上是王定六父子、李巧奴母女、安道全。 王定六划船。 后面一只小船儿上是薛霸、鲁智深、武松、石宝、花宝燕、张顺母子。 张顺划船。 “有劳哥哥了,陪我回江州送母亲……” 张顺一边划船一边带着歉意跟薛霸说。 他原本是打算自己送母亲回江州,然后去河北找薛霸。 带着母亲闯荡江湖多有不便,所以张顺想把母亲送回江州跟哥哥过活。 治好了背疾,张顺母亲的身板儿还算硬朗,五十岁的年纪也能自己照顾自己。 安置好母亲,张顺就能放心大胆的跟着薛霸闯荡江湖了。 “兄弟见外了,顺路的事儿。” 薛霸站在甲板上,一边远眺江边渔火,一边和张顺闲扯淡。 其实不顺路,但是江州在《水浒传》里地位很重要。 小黑胖子就是在江州拉起了队伍,也是在江州差点儿被斩首示众。 左右时间还很充裕,绕点儿远就绕点儿远。 张顺心里暖流涌动,就算是他哥哥张横,也从未如此迁就过他。 否则在合伙劫财的时候,被当作“杀鸡儆猴”的“鸡”丢进江里的人,就不该永远都是张顺。 作为哥哥,张横可是从来不吃亏的那个。 当然,并不是说张横张顺就没有兄弟之情了。 事实上哥俩儿关系很好。 只是亲兄弟之间,总有人强势总有人弱势,总有人占便宜总有人吃亏…… 人之常情。 张顺就是那个老吃亏的。 所以后来张顺不跟张横混了,自己另起炉灶。 离开了张横,张顺反倒越混越好,在浔阳江边也闯出了自己的名号。 张横离开张顺之后却更加没有底线,不止是劫财,还要害命了。 薛霸陪着张顺划船闲扯淡,张顺母亲和花宝燕在船尾拉家常,鲁智深武松石宝在船头讨论枪棒。 他们这只小船儿上一片和谐,前面那只小船儿上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王定六父亲陪着儿子划船拉家常,安道全被李妈妈拉着在船舱里说话。 李巧奴独自坐在船尾,脱了鞋袜,一双雪白的小脚儿调戏着滔滔江水。 正值八月,天气炎热。 李巧奴把小脚儿泡在江水里,凉丝丝的很惬意。 “神医呀,我女儿抛弃了建康府的一切跟了你,你可不能对不起她呀!” 李妈妈在船舱里语重心长的教育安道全。 安道全跟傻子似的连连点头: “不会不会,我一定全心全意对她!” “这就对了!” 李妈妈嘴角带笑,继续教育安道全: “不是我说你呀神医,我把女儿养这么大,凭什么她要跟着你吃苦?” 安道全老脸一红:“妈妈放心! “我虽然失了家业,但是以我的医术,重聚百万家资也非难事!” “这个我信!” 李妈妈便未雨绸缪起来: “但是男人呐,有钱就变坏! “所以日后咱们这个家还得是我女儿掌财! “不是看重钱,我女儿要的是你的态度!” “啊这……” 安道全心里有点儿抗拒。 但是想想自己除了嫖,似乎也没什么花销了。 所以安道全只是略一犹豫便又点点头: “妈妈说的是,就该巧奴掌财!” 李妈妈满意的笑了,刚要再教育安道全两句,忽听船尾传来一声尖叫! 安道全脸色大变:“巧奴?” …… 傻子! 李巧奴听得船舱里传来的只言片语,小嘴儿一撇: 老男人太好拿捏了! 甚至都不需要自己亲自出马,只是母亲就能把安道全玩弄于股掌之上! 拿捏男人,李巧奴母女是专业的! 就在这时,她泡在江水里的小脚儿,忽然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摸了上来…… “嘶——” 李巧奴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头皮发麻,浑身上下汗毛都立起来了: 水猴子? 那只冰冷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脚踝,李巧奴顿时发出一声尖叫: “啊——” “哗啦!” 水猴子一下从水下钻了出来,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捂住了她的小嘴儿: “是我!” 李巧奴一脸惊恐,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这才看清了水猴子原来是张旺! 张旺逃回去之后,找来好兄弟“油里鳅”孙三吃酒,把今日之事说了。 孙三是个会拱火的,三言两语一拱火,张旺便和孙三过江来看看情况。 结果正巧被他们看到李巧奴在这只小船儿上,张旺便从水下摸过来了。 张旺常年在扬子江讨生活,绰号又叫“截江鬼”,水性自然是极好的。 原本张旺想神不知鬼不觉掳走李巧奴,李巧奴的尖叫却惊动了一船人。 安道全一下从船舱里窜了出来,没认出张旺,还以为是撞邪了。 “放开她!” 安道全战战兢兢的大叫: “否则我,我,我后边儿船上可有一位大师! “这位大师是东京大相国寺的高僧,魑魅魍魉他一掌就拍得魂飞魄散!” “HE——TUI!” 张旺喷他一口江水,把额前湿淋淋的乱发往后脑勺儿一撸: “老爷是人!” “是你?” 李妈妈一眼认出了张旺,慌忙叫道: “张旺,你千万不能伤害我女儿!” “放屁!” 张旺原本想掳了李巧奴就走的,但是李妈妈这么说话他可就火大了: “伤害你女儿? “老爷一眼没看见,你女儿就跟曹统制勾搭上了! “若不是老爷命大,已经被曹统制害了! “老爷正是来找你女儿索命的!” “竟有此事?” 安道全又惊又怒,李巧奴连忙哭着解释: “我何时跟曹统制勾搭上了? “分明是他见色起意,想要霸占我……” “对呀!” 安道全恍然大悟: “曹统制位高权重,他要霸占巧奴,巧奴如何反抗?” 说的也是! 张旺一听是这个道理,火气就消了,但是看安道全如此在乎李巧奴又是心头火起: “我不管!总之她必须死! “除非……有人愿意替她!” 一边说张旺一边不怀好意的盯着安道全: “你肯替她死,我就放过她!如何?” “啊这……” 安道全傻眼了。 他确实爱极了李巧奴,可是让他替李巧奴死又不情愿…… 第78章 安道全:我不会洑水啊! 王定六抄起了朴刀要上,张旺狞笑着拔出牛耳短刀抵在李巧奴脖子上: “慢来! “谁若敢上前一步,我先送走这贱人!” “退后!退后!” 安道全连忙阻止了王定六,然后望向了他视为倚仗的后面那只小船儿。 奈何夜色太深,两只小船儿又相隔较远,这边的状况并没有惊动薛霸。 “莫跟我耍花招儿!” “截江鬼”张旺一脸狰狞,再加上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脸上,端的像只水猴子: “否则我认得她,刀子须不认得她!” 安道全只好灭了呼救的念头。 李妈妈瘫软在甲板上,哭天抹泪儿的说: “不要,不要伤了我女儿……” 眼见威胁对他们管用,张旺小眼珠子叽里咕噜一转,又将了安道全一军: “安神医,你不是爱她么? “我给你一个让她知道你有多么爱她的机会! “跳下去! “我从一数到三,你不跳下去我就杀了她!” “啊?” 安道全脸色变了:“我不会洑水啊!” “这是好事儿啊!” 张旺乐了:“一——” “哎——” 安道全惊慌失措的想要阻止张旺数下去,然而张旺毫不理会,继续数: “二——” 一边数数儿,张旺一边把牛耳尖刀往李巧奴的脖子里捅去,当时就见血了! 李巧奴从未直面过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吓得情不自禁尖叫: “安道全你快跳呀! “他是个疯子,你再不跳他会杀了我的!” 你这是逼我去死啊! 安道全脸都绿了:“我说过了我不会洑水,跳下去我就淹死了!” 李巧奴嚎啕大哭:“你不死,我就死了!” “你——” 安道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过的,我死了,你也绝不独活!” “这种话你也信?” 李巧奴情绪失控了:“逢场作戏而已啊!” “你说甚么?” 安道全心里拔凉拔凉的: “我为了和你长相厮守,真金白银的送与妈妈! “你全家吃穿用度,都是使我的钱! “却换来你一句逢场作戏?” “傻鸟!” 张旺忍不住破口大骂: “我原要见巧奴一次,只须一两银子! “就是你这个傻鸟,哄抬物价,害得老爷要见巧奴一次得花十两金子! “逛窑子而已,你当养老婆?” “你——” 安道全又惊又怒,两只大眼珠子瞪得好像鸭蛋: “我给了她这许多金银,便是为了让她不再见客,只安心陪我一人! “何况我夜夜都睡在她房里,你何时在她身上花的十两金子?” 事到如今张旺也就不再隐瞒了,冷笑一声: “废话!当然是每次你吃醉酒,睡着之后!” 安道全脸都绿了:“你们就在我身边?” “那倒没有……” 张旺一愣,忽然觉得有点儿遗憾: “只在妈妈房里……” “贱人啊!” 即便如此,安道全气得都快吐血了,手指头哆哆嗦嗦的指着李巧奴骂: “我给了你家这许多金银,你竟然还灌醉了我,跟这丑鬼偷腥! “怪不得!怪不得你夜夜灌得我烂醉,原来我睡着之后你还接私活儿! “我管你死不死哎妈——” 安道全话还没说完,忽地被瘫在地上的李妈妈搂住脚腕子,用力一扯! 李妈妈原本以为安道全会为李巧奴跳下去,没想到俩嫖客还对上帐了…… 安道全都骂的这么难听了,很显然是不会管李巧奴的死活了。 但是李妈妈还指望李巧奴养老呢,为了女儿,她果断送安道全下去了。 “噗通!” 安道全一声惨叫,落入水中! 王定六急了,立即抄着朴刀冲向了张旺: “死来——” 眼见没了安道全掣肘,王定六要跟自己拼命,张旺搂着李巧奴也跳了: “哇哈哈嗝儿——” 张旺哈哈大笑着跳进了水里,结果一不小心吃了口江水。 不过这都不叫事儿,他水性了得,便要带着李巧奴游去他兄弟孙三的小船儿。 见张旺跳水了,王定六丢了朴刀,衣服都顾不得脱便跳下去救安道全。 这正是张旺的一石二鸟之计,王定六去救安道全,就阻止不了他走了。 安道全若是淹死了最好,没淹死也教他死心,免得惦记自己的李巧奴。 张旺带着李巧奴游向孙三的小船儿,忽然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摸了一把…… 好家伙! 当时张旺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已经在江里了,谁还能在水下摸他的脚? 水猴子! 除了水猴子以外,张旺实在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毕竟他可是“截江鬼”,哪有人比他水性更好? 张旺慌忙拼命蹬腿儿试图踢开那只大手,却被那只大手抓住了脚腕子! 也顾不得李巧奴了,张旺狠狠地把李巧奴往下面一推,借力向上游去! 但是张旺虽然丢下了李巧奴,却仍旧摆脱不了那只冰冷的大手! 那只冰冷的大手拖着张旺,不断地下潜,张旺的心越来越绝望…… …… “贱人!” 王定六父亲捡起了朴刀,一脸厌恶的走向李妈妈,准备杀了这个贱人。 “神医——” 李妈妈慌忙向着安道全落水的方向伸出颤抖的手,眼含热泪的哭诉: “我不是有心的,我只是想求你救救我女儿——” “噗嗤!” 王定六父亲上去就是一刀,砍倒了李妈妈! 又狠狠一口陈年老痰吐在她那张浓妆艳抹的大脸蛋子上: “我是老了,不是瞎了!” “杀人啦——” 李妈妈倒在血泊里嚎啕大哭,她看到另一只小船儿靠近了,连忙尖叫: “救命啊——” “且慢!” 薛霸一看王定六父亲要砍死李妈妈的样子,赶紧唤住了他: 万一能爆属性点呢? 王定六父亲收了刀,怒气冲冲的对薛霸说: “这老娘们儿不是好人啊! “我亲眼见她抱住安神医的腿,把安神医掼了下去!” 李妈妈毫不犹豫的矢口否认: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哗啦——” 就在此时,安道全被推上了甲板,王定六“呼哧呼哧”的爬上了船来。 见薛霸他们来了,王定六苦笑自责: “小弟无能,没能保护好安神医……” “哇——” 安道全趴在甲板上,大口大口的喷水,水里居然还有条小鱼儿在乱蹦! 【别急,后面还有,求追读~】 第79章 垃圾中的战斗姬!【加更求追读】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待两只小船儿相并,薛霸纵身一跃,跳了过来,拍了拍王定六的肩膀。 其实李巧奴第一声尖叫薛霸就听见了。 当时张顺便要过来救人,却被薛霸按住了。 借着月光,他依稀看到是一条汉子绑架了李巧奴。 薛霸本想日后有机会好好炮制李巧奴,有人愿意把活儿揽过去当然更好。 “兄弟,你悄悄过去,莫要被人发现……” 薛霸叮嘱张顺:“只要神医没事,你可相机而动!” 张顺答应一声,跳下了水。 然后薛霸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谁会划船?” 鲁智深、武松、石宝、花宝燕都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就很尴尬了…… 幸好,还有张顺母亲这位资深船娘。 张顺母亲已经治好了背疾,多了不敢说,把船划过去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薛霸嘱咐张顺母亲别划太近了,保持一个距离,若即若离的跟着。 如此,才能麻痹张旺。 等看到安道全落水,张旺也搂着李巧奴跳下去了,薛霸这才教划过去。 “轰——” 鲁智深也跳了过来! 这胖大和尚双脚一落在甲板上,船都差点儿翻了! 眼见武松、石宝也在跃跃欲试,薛霸赶紧摆手: “别过来了,站不下了!” 武松、石宝只好作罢,薛霸好心蹲下来帮还在呕吐的安道全拍拍后背: “兄弟,你还好吧?” 吐完了的安道全哇的一声就哭了! 四十岁的大老爷们儿,扑在薛霸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哥哥,小弟险些就见不到你了!” “不会的不会的!” 薛霸把安道全搂在怀里,好言安抚: “咱们说好的天涯海角,不离不弃! “你不会有事的!” 安道全被李巧奴伤得拔凉拔凉的心,总算是被薛霸给捂热乎了。 就在这时,忽听“哗啦”一声,一个浑身湿淋淋的女子被丢到了甲板上。 薛霸定睛一看,女子浑身衣服都湿透了,身形曼妙,纤毫毕现。 正是李巧奴。 又是“哗啦”一声,一个浑身湿淋淋的男子也被丢到了甲板上。 薛霸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好看的,便把眼去看滔滔江水: “顺——子——” “哥哥,那厮还有同伙儿!” 张顺从滔滔江水中冒头出来匆匆说了一句: “我去拿他!” 说完张顺又一头扎进了滔滔江水里。 鲁智深见了咂舌不已:“兄弟,他不用换气的么?” 薛霸笑道:“上次张顺兄弟说能从水底走过大江,这回你信了么?” “信了信了!” 鲁智深赞叹不已:“‘浪里白条’就是‘浪里白条’!” “畜生!” 安道全一见张旺,眼珠子都红了! 从薛霸怀里挣脱出来,安道全像疯子一样冲上去对张旺拳打脚踢! 奈何张旺昏过去了,仿佛充气娃娃,任凭安道全拳打脚踢也面不改色。 “兄弟,你这不行!” 薛霸等安道全打累了瘫坐在旁边哭唧唧,才拎着水火棍走到张旺身边: “得用这个!” “嗡——” 薛霸抡起水火棍,照着张旺的屁股狠狠打了下去: 【水战-0.02】 来劲儿咧! 薛霸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把水火棍抡得是上下翻飞,雨点儿般落下! “嘭!嘭!嘭!” 【水战-0.01】 【体魄-0.01】 【水战-0.02】 不几下,就把张旺物理唤醒了。 “哇——” 张旺醒过来先喷了几口江水,这才有气无力的环顾四周。 一眼看到凶神恶煞的鲁智深,又看到如狼似虎的薛霸,张旺脸都绿了: 还是让水猴子把我带走罢! 薛霸可不管他醒没醒,只要安道全没吱声,水火棍抡得好似风火轮儿!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张旺杀猪一般鬼哭狼嚎,薛霸这才停下水火棍问他: “为何害我兄弟?” “不是小人害的!” 张旺已是遍体鳞伤血肉模糊了,眼泪哗哗的喊冤: “小人只是逼他跳江而已! “他不肯跳,却是李妈妈掼他下去的!” “不是我!不是我!” 李妈妈都吓傻了,本能地颠倒黑白: “我只是想求安神医救救我女儿……” “不急,没轮到你。” 薛霸冲李妈妈咧嘴一笑,李妈妈当时就吓尿了: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嘭!” 水火棍挟着风声呼啸,狠狠地打在了李妈妈嘴上! 薛霸没好气的喝骂: “就你话多!” “噗——” 李妈妈仰天喷出一口老血! 血雾之中竟是夹杂了一些亮晶晶的东西,落在甲板上叮叮当当的乱跳! 众人定睛一看,那些叮叮当当乱跳的亮晶晶的东西赫然是一颗颗碎牙! 李妈妈的嘴像是做了丰唇一样,又红又肿,如同《东成西就》的欧阳锋! 太狠了! 别说是王定六安道全他们这些新加入的,就连鲁智深武松都看得眼角儿直跳。 鲁智深武松确实没少杀人,对女子却从未下过如此辣手…… 他们只看到了薛霸辣手摧花,薛霸看到的却是李妈妈头顶上飘出来的: 【魅力-0.002】 好家伙,不愧是龙套啊! 薛霸嘴角隐蔽地抽搐了两下: 这也太鸡肋了! 于是薛霸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张旺身上: “教你知道害我兄弟之下场!” “嘭!嘭!嘭!” 这回薛霸已经悠着点儿了,结果张旺也只撑了三十几棍就一命呜呼了。 好在打死了张旺那一下,张旺给爆出了个大的: 【水战-0.2】 垃圾! 薛霸失望的摇了摇头,扭头看向了旁边满脸是血瑟瑟发抖的李妈妈: “现在轮到你了。” 李妈妈:(?_?) 哭? 薛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哭也要爆属性点哟! “推我兄弟下水,你可知罪?” 薛霸一声厉斥,抡起水火棍暴打李妈妈! 不过由于李妈妈实在是太鸡肋了,薛霸象征性的打了几棍,四肢全都打断之后就送她归西了。 【魅力-0.01】 垃圾中的战斗姬! 薛霸撇了撇嘴,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张旺的同伙儿身上。 结果不一会儿,张顺就提着“油里鳅”孙三的尸体回来了: “哥哥,幸不辱命!” 三儿哎—— 你死得好惨呐—— 薛霸心都碎了。 还指望从孙三身上爆属性点呢,没想到孙三死得更快…… 对了,还有李巧奴! 【求追读!求追读!求追读!】 第80章 李巧奴:薅羊毛! 薛霸回头一看,安道全坐在甲板上,怀里搂着李巧奴,正在默默流泪。 两个人都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从头到脚湿淋淋的,仿佛一对儿水鬼。 不同的是安道全在默默流泪,李巧奴却是在笑嘻嘻的撸着他的山羊胡子。 薛霸气不打一处来,水火棍一磕甲板,顿时肉沫血花四溅! “咚!” 安道全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仰望薛霸: “哥哥,我……” “你是不是傻?” 薛霸面沉如水,恨铁不成钢的斥责: “她害了你一次又一次,你还信她?” “不是……” 安道全连忙想要解释,薛霸已经粗暴的打断了他: “什么不是?是你的不是还是我的不是? “她报官抓你,是也不是? “她灌醉了你和张旺睡觉,是也不是? “她教你跳下去淹死,是也不是?” 安道全:“是……” “是你还要和她在一起?” 薛霸是真生气了:“安道全,你就恁地贱?” 鲁智深武松和石宝等人在旁边冷笑连连。 他们是全程看在眼里的。 对于安道全和李巧奴的爱恨纠缠,他们不理解,也不尊重。 尤其是武松,嘴角噙着冷笑,带着智商上的优越感看了一眼自己的丧门剑: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但是哥哥会给我换一把更好的剑! “哥哥你听我说……” 安道全等薛霸骂完了,才搂着李巧奴一脸苦逼的说: “巧奴丢了魂儿……” “哈?” 薛霸一脸懵逼:“甚么丢了魂儿?” 安道全给薛霸了一个不科学的解释: 原来李巧奴溺水之后昏迷久了,丢了魂儿! 虽然被安道全救醒了,但是变得呆呆傻傻的,人事不知…… 仿佛为了印证安道全的话,李巧奴笑嘻嘻的一把薅掉了安道全的胡子! “嘶——” 安道全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 一摸下巴,山羊胡子只剩下不几根儿…… 李巧奴却是笑嘻嘻的拍着小手儿,叽叽呱呱的唱起了毫无意义的儿歌: “薅羊毛!薅你的羊毛! “薅完了羊毛洗澡澡,洗完了澡澡睡觉觉!” 真的假的? 鲁智深武松和石宝他们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薛霸。 薛霸也懵逼了:我不道啊! “有没有可能,她在演咱们?” 薛霸一脸古怪的追问安道全,安道全苦笑摇头: “哥哥,演不出来的! “小弟可以确诊,真的丢了魂儿! “日后她都是这般浑浑噩噩,呆呆傻傻! “也许有一日,她的魂儿回来了,还能像从前一样,但是希望很渺茫……” 说到这里安道全推开还在唱儿歌的李巧奴,一脸悲戚的跪在薛霸面前: “哥哥,我知道哥哥都是为我好! “若是巧奴没丢魂儿,小弟一定会亲手挖出她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 “但是巧奴丢了魂儿,再也不会骗我了,我想把她留在身边教她做人……” 你那是想教她做人吗? 薛霸嘴角隐蔽地抽搐了两下: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也罢!” 薛霸叹了口气:“兄弟你记住,你是我兄弟,我只想你好! “若是她的魂儿永远回不来也就罢了,若是有一日她的魂儿回来了……” 安道全脸色变幻,最后还是一咬牙一瞪眼儿: “不用劳烦哥哥! “若是她的魂儿回来了,小弟亲手挖出她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 “最好!” 薛霸深深看了安道全一眼,伸手拉他起来,又惋惜的瞟了一眼李巧奴: 白瞎了这个人儿,也不知能爆出什么…… …… 两只小船儿到了对岸时,天还没亮。 为了安全起见,张顺和王定六操控着两只小船儿沿着江岸线继续漂泊。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大家都失去了谈兴,各自找了合适地方打盹儿。 “呼噜噜……呼噜噜……” 鲁智深武松的动静跟比赛似的一个比一个响,薛霸趁机看看属性面板: 【姓名:薛霸】 【天赋:恃强凌弱、白面郎君、虎躯一震、笑里藏刀】 【体魄:29.95】 【膂力:24.64】 【敏捷:14.67】 【魅力:38.62】 【拳脚:12】 【枪棒:20.2】 【步战:14.3】 【马战:5.4】 【水战:0.42】 体魄和膂力的提升,主要是因为薛霸在城门在酒店打杀了几十个官军。 由于无名无姓的龙套提供的属性点太少,打杀了几十个也没太大变化。 倒是曹荣给薛霸提供了不少马战属性点,如此一来薛霸便可以骑马了。 步战、马战这种战斗属性和四围属性不一样,不能按常人的标准衡量。 准确的说,只有四围属性是对标常人的,战斗属性对标的是军人。 比如说四围属性,常人是10;马战属性,骑兵是10。 四围属性达到10,就是一个健康的成年男子。 马战属性达到10,就是一个合格的在役骑兵。 薛霸的马战属性5.4,虽然骑马打仗还不行,骑马赶路却是没问题了。 水战属性亦是如此。 值得一提的是魅力不止38.62,但是系统只给显示到小数点儿后两位。 以上都是薛霸对系统不断摸索获取的信息,毕竟系统是个哑巴…… 忽然感觉大腿上一沉,薛霸低头一看,原来是武松不知何时滚过来了。 毫无防备的把脑袋枕在了薛霸大腿上,武松吧唧吧唧嘴,睡得老香了。 薛霸嘴角微微上扬,手搭在了武松肩膀上,背靠着船舱舱壁,合拢双眼。 …… 次日,建康府城门外。 “曹荣必须死!” 一个长得和鲁智深有八分相似的胖大和尚对身边几条好汉加油打气: “前两日咱们劫错知府家眷只是意外,今日咱们必须取了曹荣的狗命!” 几条好汉齐齐点头:“大师说的是!” “还有……” 胖大和尚再三提醒几条好汉: “咱们商议好的计划,千万不能出差错! “咱们先如此如此,再这般这般…… “都记清楚了么?” 几条好汉齐齐点头:“记清楚了!” “最好!” 胖大和尚胸有成竹,斩钉截铁的说: “咱们做了这么多的准备,想了这么妙的计策! “今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曹荣必须死!” 几条好汉热血沸腾:“曹荣必须死!” 就在此时,前面排队等待入城的百姓小声议论: “听说了么?曹荣死了!” 胖大和尚:Σ(`д′*ノ)ノ 第81章 邓元觉:坏了!贫僧成了替身了! 曹荣死了? 胖大和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慌忙拉住一个看起来话痨的老人: “阿弥陀佛,施主问讯了! “贫僧听说曹统制遇难,不知传言是真是假?” 话痨老人一看胖大和尚不像是本地人,嘴痒难耐,便把事情说了出来: “看到城门旁贴的海捕公文了么? “一个‘病玄德’薛霸,一个‘花和尚’鲁智深,还一个‘太岁神’武松…… “曹统制率领五千官军连夜去捉拿逃犯,却被三个逃犯杀得大败而归……” “五千官军?” 胖大和尚和他的小伙伴儿们都惊呆了: “他们三人,杀得五千官军大败而归?” “那还能有假?” 话痨老人一脸正色,两眼一瞪,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 “我儿子他小姨子家隔壁邻居的母狗,就是从逃回来的官军他二舅母家抱来的! “曹统制死在了‘病玄德’手里,听说‘病玄德’是山东第一狠人儿…… “对了,‘花和尚’鲁智深和大师你有八分相似,手里也拿根铁禅杖……” 说到这里话痨老人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儿,又仔细打量了胖大和尚两眼: “大师,先不唠了啊! “我家里边儿还烀着豆角呢,我得赶紧回家看看!” 话痨老人一边说一边拔腿就跑,胖大和尚还沉浸在对鲁智深的质疑中: “这世上竟有一人与贫僧如此相似?” “花和尚,哪里走!” 胖大和尚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一伙儿城门官军咋咋呼呼的冲过来了! “贫僧不是‘花和尚’……” 胖大和尚又惊又怒,本能地想要解释,却被几个同伙拉着转身就跑。 他们排在队尾,就算官军杀过来了,他们也来得及逃走,没必要死磕。 “就是那个秃驴害了将军!” “知府相公悬赏一万贯抓‘花和尚’鲁智深!兄弟们,别让他跑啦!” “站——住——” 一伙儿城门官军跟打了鸡血似的追上来,但是说也奇怪,怎么都追不上。 只可惜胖大和尚和几条好汉没察觉出追兵“雷声大雨点儿小”。 一口气不知道跑出去多远,胖大和尚他们慌不择路的钻进了路边小树林儿。 一条好汉回头瞅瞅,叫道:“好了好了,甩掉官军了!” “哎妈不行了!” 另一条好汉停了下来,手扶着一棵大树,呼哧呼哧喘得好似老牛。 还一条好汉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大汗的捂着心口叫: “跑,跑,跑不动了……” 胖大和尚倒是还好,大光头上也是挂满了豆大的汗珠。 抹了一把脸,胖大和尚心里堵得慌: “那个‘花和尚’,多半便是贫僧说的同行儿! “若是贫僧没有猜错,之前便是他冒充的贫僧……” “得了罢大师!” 有一条好汉没好气的说:“你原谅我说话就是这么直啊! “人家‘花和尚’和‘病玄德’、‘太岁神’三个人便杀得五千官军大败而归! “咱们杀一个曹荣计划了半个月,还杀错了,杀了知府家眷! “你的悬赏才三千贯,人家的悬赏是一万贯! “人家用得着冒充你?” 他们是为了刺杀曹荣这个共同的目标临时组队的。 胖大和尚虽然武功高强,但是没有绝对的统治力。 任务还没开始就失败了,人心涣散也是很正常的。 胖大和尚没生气,却因为他的话猛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坏了!贫僧成了替身了!” …… 由于张顺提议走水路,薛霸他们不几日便到了江州,但见那浔阳江边: 云外遥山耸翠,江边远水翻银。 隐隐沙汀,飞起几行鸥鹭;悠悠别浦,撑回数只渔舟。 红蓼滩头,白发公垂钩下钓;黄芦岸口,青髻童牧犊骑牛。 翻翻雪浪拍长空,拂拂凉风吹水面。 紫霄峰上接穹苍,琵琶亭畔临江岸…… “江边鱼档旁有一家赌场,大多都是在江面儿上讨生活的人去那里赌。 “我哥哥带我去过几次,他若是在江州,多半便是在那里。” 张顺把小船儿停泊在了江边,故意和那些渔船混在一起,缆系在绿杨树下: “几位哥哥且在此等候,小弟去寻了他便来。” 薛霸觉得张顺见了张横,两兄弟肯定要说些体己话,便没有跟他同去。 没想到那家赌场距离江边还挺近,薛霸目送张顺走了百余步钻进一排草房。 张顺母亲等儿子走了,忍不住跟这几日已经混熟了的花宝燕唠叨起来: “我家二郎原本是好的,便是被他哥哥带去了赌场,赚多少,输多少……” 花宝燕这几日没少听张顺母亲抱怨张横,心里对张横已有了几分成见: “干娘你病得如此重了,大郎还要去赌?” 张顺母亲苦笑摇头:“他说若是不赌,哪里有钱送我去治病?” 好家伙! 薛霸坐在旁边一只小船儿上,听得直摇头: 这张横的赌性是真的大! 原著之中张横跟李俊说:“教你得知好笑。 “我这几日没道路,又赌输了,没一文,正在沙滩上闷坐。 “岸上一伙人赶这三头行货来我船里,却是鸟两个公人,解一个黑矮囚徒,正不知是那里人。 “赶来的岸上那伙人,却是镇上穆家哥儿两个,定要讨他。 “我见有些油水吃,我不还他。” 这一段话信息量很大。 首先,张横输得身无分文属于基本操作。 其次,张顺此时已经做了渔牙主人,张横输得身无分文却没想过跟张顺借钱,而是独自在沙滩上闷坐,说明两兄弟关系已经出了问题。 第三,连公人囚徒都不放过,可见张横没把王法放在眼里。 第四,明知道是道上的兄弟“没遮拦”穆弘和“小遮拦”穆春两兄弟在追赶,张横还要虎口夺食,显然也不讲江湖规矩。 这是一个输红了眼,既不管王法也不守江湖规矩的亡命赌徒! 所以“船火儿”张横此人收还是不收,薛霸心里也在犹豫。 花宝燕听得美眸瞪得溜圆: “靠赌来赚治病的钱,他脑袋被驴踢了么? “大哥告诉我,十赌九诈,不赌为赢! “有赌的时间,干点儿甚么不好?” “是这个理儿,怎奈儿大不由娘……” 张顺母亲说着说着抹起了眼泪。 薛霸刚想给花宝燕打个眼色教她别说了,就见赌场有人冲出来…… 【求追读!求月票!】 第82章 打虎还得亲兄弟 “大!大!大!” “小!小!小!” 张顺走进赌场,只觉里边儿吵吵嚷嚷乌烟瘴气,莫名心里便有些烦躁。 人人都是满头大汗,头发油腻,两眼通红,脖子青筋暴起的大喊大叫。 空气中混合着酒味儿、屁味儿、汗臭味儿、狐臭味儿、臭脚丫子味儿…… 再加上赌场里边儿光线很暗,这伙儿赌徒简直像是百鬼夜行,丑态百出。 以往的时候张顺还不觉得,背着母亲走了一趟建康府他心态变了很多。 尤其是认了薛霸做哥哥,张顺只觉自己前头这二十多年真是白活了。 刚刚认了薛霸做哥哥,就干了刺杀建康府兵马统制曹荣这么大的事儿。 即便已经过了几日,张顺每每回想起那一夜,依然会热血沸腾。 以往张顺都是听哥哥张横的,在他心里,哥哥张横是浔阳江最奢遮的。 但是认了薛霸做哥哥之后,张顺再看张横,除了打劫和赌博,他还会啥? 所以张顺来找张横除了托付母亲,还想劝劝张横也跟着薛霸干。 就像薛霸哥哥说的,“至少不是日复一日的虚度光阴,混吃等死”。 赌场老板唤作“小张乙”,见了张顺笑道: “张二郎,你脸上又添新伤疤了!” 张顺以往跟着哥哥张横在浔阳江厮混,难免会与人火并。 正所谓打虎还得亲兄弟,作为弟弟张顺当然冲在前面,所以没少受伤。 之前被小张乙嘲笑,张顺感觉很没面子,有时火大还要和小张乙争执。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脸上的伤疤可是跟着薛霸击败五百官军受的伤! 这伤不是伤,是好汉的勋章! 张顺勾起了耐克嘴,等过几日海捕公文到了江州,小张乙自然会知道。 所以张顺也不争执也不解释,只是问小张乙: “我哥哥来过么?” 咦? 小张乙有点儿意外,张二郎去建康府走了一遭,怎的像是变了个人? 也没多想,毕竟谁都有贤者时间,小张乙用下巴指了指某张赌桌儿: “那个不是?” 张顺一眼望去,那张赌桌儿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就数它吵得最热闹。 却没看到张横,张顺走了过去,站在人群后边儿踮起脚尖儿往里张望。 只见赌桌儿上两条大汉隔着桌子跟斗鸡似的脸红脖子粗的吵吵嚷嚷! 左边一条大汉,身长七尺,三角眼睛,红头发,黄胡子,红眼珠子! 右边一条大汉,一字赤黄眉,两只红眼珠,冲冠怒发一根根直刺向天仿佛铁刷! 遍体黑如煤炭,浑身肌肉疙瘩,好似一头大熊瞎子! 两条大汉一个比一个凶,一个比一个狠,眼看吵吵嚷嚷局面便要失控。 张顺一眼认出那红毛儿大汉便是哥哥张横,却不知那熊瞎子大汉是谁。 张顺刚要招呼张横走了,“船火儿”张横已经和熊瞎子大汉彻底闹翻。 “直娘贼!” 熊瞎子大汉急眼了,两只眼珠子红通通的,一把掀了桌子,吼声如雷: “你个撮鸟敢诈我!” “哪个诈你?” 张横也不甘示弱,同样两只眼珠子红通通的大吼: “分明是你赌品差!” “哇呀呀呀——” 熊瞎子大汉火冒三丈,一声怪叫,张开蒲扇般的大手去抓张横脖领子! 张横平时在浔阳江上横行惯了,毫不畏惧也毫不犹豫的跟他掐了起来! “不要动手——” 张顺想要阻止张横和熊瞎子大汉掐架,但是围观赌徒的情绪都上来了。 “打!打!打!” “船火儿,干他个黑厮!” “铁牛大哥,莫要让他!” 围观赌徒有认识张横的有认识熊瞎子大汉的,一个个兴奋的火上浇油。 说唯恐天下不乱都是好听的,说不好听的一个个只想要看到血流成河! 吵吵嚷嚷的声浪简直要把房盖儿都给挑了,哪里还听得到张顺的声音? 张顺想要挤进去拉架,奈何他个头儿太小,想挤进人群也没那么容易…… 插一嘴,张顺身长六尺五六,按照一尺23.1厘米算,只有一米五几。 熊瞎子大汉原本就是个火爆脾气,不用旁人火上浇油已是火冒三丈了。 张横比熊瞎子大汉理智一些,奈何被人火上浇油,也不想坠了名头儿。 所以当时两人就掐在了一起,但是张横哪里掐得过熊瞎子大汉? 这熊瞎子大汉一身怪力,掐着张横就是一个过肩摔,狠狠地摔在地上! “轰——” 张横只觉天旋地转,跟着摔在地上浑身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噗——” 张横仰天喷出一口老血,顿时惊得围观赌徒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三步。 后退三步归后退三步,围观赌徒又情不自禁的同时爆发出一声喝彩: “奢遮——” 熊瞎子大汉丝毫没有收手的打算,紧跟着一手抓住张横脖子,一手抓住张横腰带! “喝呀——” 熊瞎子大汉猛然发力,便将张横整个人高高举过头顶! “嗷嗷嗷——” 眼见熊瞎子大汉把张横举了起来,围观赌徒兴奋得都快尿了! 张横拼命挣扎,奈何熊瞎子大汉力气太大,他根本反抗不了…… “呼——” 熊瞎子大汉被围观赌徒一起哄,更来劲儿了,狠狠地把张横摔向地面! 完犊子了…… 张横心中很是绝望,身不由己的向着地面摔去!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地一个人影窜出来,一把接住张横就地一滚! “咕噜噜——” 那个人影抱着张横在地上滚了几圈儿,才算是卸掉熊瞎子大汉的怪力。 张横没摔死,围观赌徒都很失望,但是定睛一看,又是大声起哄: “好了好了!张二郎也来了!” “张二郎,你哥哥都快被那黑厮打死了!” “打虎还得亲兄弟,两兄弟一起干他!” “兄弟,你来得正好!” 张横一看是张顺,喜出望外: “咱们兄弟齐心,一起干那黑厮!” “走!” 张顺爬起来拉着张横就跑: “咱们不是他对手,引他到江边去!” “对呀!” 张横被他点醒了: 咱们可以把他引诱到江里呀,到江里就是他完犊子了呀! 虽然匆忙逃走,张横还没忘了抓了一把散落在地上的银子! “还我银子!” 眼见张横抓了一把银子走,熊瞎子大汉眼珠子更红了,立即追了出去! 第83章 梁山泊头号大傻子 什么鬼? 薛霸眼睁睁的看着张顺拉着一个红毛儿大汉从赌场里冲出来! 却不像是高高兴兴来投自己,反倒像是慌慌张张狼狈而逃…… 虽然头一次见红毛儿大汉,但是薛霸已经认定了他就是“船火儿”张横。 毕竟《水浒传》里边儿红头发黄胡子的人没几个,何况是在浔阳江边。 “不好!” 知子莫若母,张顺母亲一看这哥俩儿的样子就知道了: “他们又惹事儿了!” 果不其然,张顺拉着张横从赌场冲出来没几步,紧跟着又冲出来一头大熊瞎子! 好家伙! 薛霸回头瞅瞅鲁智深,那大熊瞎子貌似比鲁智深还壮一圈儿! 两相对比的话,鲁智深若是北极熊,那大熊瞎子便是科迪亚克岛棕熊! 至于为什么鲁智深是北极熊,当然是因为鲁智深比那大熊瞎子皮肤白…… “哪里走——” 大熊瞎子瞪着两只血红的大眼珠子,张牙舞爪的紧紧追赶张横张顺! 他体型壮硕,每跑一步都给人一种地动山摇之感! 张横张顺却没往薛霸这边跑,而是冲向了旁边没有停船的江岸。 其实张顺的想法很简单,这里是他的老家,他不想依靠薛霸解决问题。 他也想让薛霸看看他的实力。 所以张顺拉着张横一口气冲到了没有停船的江岸,向着江面一个飞扑! “唰唰——” 姿势优美,动作整齐,张横张顺就像是两条大鱼,同时扎入了浔阳江! “站——住——” 大熊瞎子大吼大叫的追上来,竟是跟着一个飞扑,一头扎入了浔阳江! 周围小船儿上的渔人哄堂大笑: “那黑大汉是哪儿来的傻鸟,也敢下水?” “遮莫不知这两兄弟都是水里的行家?” “张顺人称‘浪里白条’,没得四五十里水面,水底下伏得七日七夜……” “那黑大汉敢跟着张横张顺两兄弟跳进水里,只怕下去容易上来难了!” “你们看,那黑大汉今番却着道儿,便挣扎得性命,也吃了一肚皮水!” 薛霸和鲁智深武松他们在船上看时,只见江面开处,张顺把大熊瞎子提将起来,又淹将下去。 张横由于受了伤,只在旁边叫好。 正在江心里面,清波碧浪中间,一个显浑身黑肉,一个露遍体霜肤! 两个打做一团,绞做一块,江岸上那三五百人贪看,没一个不喝采! 论这两个好汉时,但见: 一个是沂水县成精异物,一个是小孤山作怪妖魔。 这个似酥团结就肌肤,那个如炭屑凑成皮肉。 一个是马灵官白蛇托化,一个是赵元帅黑虎投胎。 这个似万万锤打就银人,那个如千千火炼成铁汉。 一个是五台山银牙白象,一个是九曲河铁甲老龙。 这个如布漆罗汉显神通,那个似玉碾金刚施勇猛。 一个盘旋良久,汗流遍体迸真珠; 一个揪扯多时,水浸浑身倾墨汁。 那个学华光教主,向碧波深处现形骸; 这个象黑煞天神,在雪浪堆中呈面目。 正是玉龙搅暗天边日,黑鬼掀开水底天。 薛霸看见大熊瞎子被张顺在水里揪住,浸得都翻白眼儿了,连忙唤住: “兄弟住手,将那黑厮带上岸来说话!” 这哪儿是大熊瞎子啊,这踏马分明就是一个人形经验包啊! 薛霸已经猜到了这大熊瞎子就是“黑旋风”李逵,当然不能让他被张顺搞死了。 一来淹死在江里太便宜他了,二来自己的水火棍早已饥渴难耐了口牙! “直娘贼!” 张横还以为来了个理中客,指着薛霸破口大骂: “关你鸟事!” “哥哥莫要胡说!” 张顺连忙提醒张横:“这位大哥是咱们全家的恩人!” “甚么恩人?” 张横两眼一瞪:“我却不知!” “哥哥莫要说了!” 张顺也是醉了,连连哀求:“上岸之后,便知分晓!” 鲁智深武松他们听得张横口出狂言都是勃然大怒,张顺母亲连忙大叫: “大郎!住口!” “妈妈病好了?” 张横见到母亲总算是收敛了些脾气,便和张顺一起把李逵拖上了岸去。 “哇——” 李逵趴在地上,口喷江水。 张顺拉着张横来拜见薛霸,张顺母亲气呼呼的给张横介绍薛霸: “若不是恩人施以援手,我的病还不知何时才能治好! “大郎收起你的狗脸,快来拜谢恩人!” 张横虽然不如张顺是个孝子,没输红眼的时候,倒也不是六亲不认。 输红眼的时候,就未必了…… 张顺母亲说他狗脸也不是骂他,原著之中张横跟宋江自我介绍时就说: “老爷唤作有名的狗脸张爹爹,来也不认得爷,去也不认得娘!” 虽然有用这种话吓唬宋江的嫌疑,但是一个孝子断然说不出这种话来。 今日输红眼的却不是他,所以张横向薛霸拜了一拜: “张横谢过恩人!” 不用薛霸伸手来扶,张横自己就麻溜儿的起来了,指着李逵皮笑肉不笑的说: “这黑厮输光了银子,却道是我使诈,因此与我厮并! “我一时大意,躲闪不及,被他摔了一跤,这口气今日非出不可! “适才我兄弟正要在江中教训他,恩人何故阻拦?莫非认得这黑厮?” 薛霸摆了摆手,刚要说话,李逵缓过劲儿来了,反指着张横破口大骂: “分明是你这厮使诈! “不然为何轮到你坐庄时,连开十三把大?” 张横怒道:“我不能运气好么?” 这也怪不得李逵误会,张横其实不会出千,实在是今日运气太好了。 李逵哪里肯信,吐完了水,喘匀了气,爬起来指着张顺不服气的大叫: “你们两兄弟都是骗子! “你哥哥使诈,连开十三把大! “你也使诈,引我到水里,也淹得我够了! “是好汉的,莫要使诈,我与你比拳脚! “你打赢了我,我才肯服气!” 薛霸听到这儿总算是明白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张横今天运气好,连开十三把大,把李逵的银子全都赢过来了。 李逵误以为张横出老千,诈他的银子,所以跟张横发生争执,乃至厮并。 这事儿一般人都得怀疑,更别说李逵还是个浑人,梁山泊头号大傻子。 在水里张顺能活活淹死李逵,在地上张顺张横加起来都不够李逵打的。 张横当然不敢跟李逵比拳脚,只瞪着红眼珠子骂道: “若非恩人唤我兄弟把你带上岸来说话,你早已喂王八了,还能在这儿跟我狗叫?” 李逵怒火中烧,怪叫一声,爬起来薅住张横要打,却听薛霸一声断喝: “住手!” 【求追读!求追读!求月票!求月票!】 第84章 李逵:来!来!来! 众所周知,李逵是个浑人,又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见叫住手?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张横诈走他的银子,又诈他到水里差点儿把他淹死…… “入你娘撮鸟!” 李逵两只怪眼圆睁,挥起铁拳打向张横面门! 张横脸都绿了,他是个能惹事儿的,却不是个能扛事儿的…… 奋力挣扎不开,张横只好两眼一闭,心中暗叫苦也。 然而李逵的铁拳却迟迟没有打在他的大脸蛋子上,张横睁眼一看: 原来是一只大手抓住了李逵的手腕子! 李逵已是无比雄壮,拳头宛如小醋坛子,手臂更是比张横的大腿还粗! 那只大手却宛如斑斓猛虎张开了血盆大口! 五根小擀面杖似的粗手指头便如满口獠牙,死死地咬住了李逵的手腕子! 李逵一张大黑脸儿挣得通红,竟是都挣不脱那只大手的束缚! 好家伙! 张横惊呆了: 他是知道李逵的,李逵那一身怪力便如大熊瞎子化形了! 他平时在浔阳江作恶,自认有一把子力气,在李逵面前却像个一百四十斤的孩子! 然而李逵在那只大手面前,也变成了二百斤的孩子…… 张横看向大手的主人,原来是那个身长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胖大和尚! 之前张横也看到这胖大和尚了,但是没当回事儿。 毕竟胖大和尚站在薛霸身后,一副跟班儿的样子,张横哪里会把跟班儿放在眼里? 在张横眼里,薛霸若不是救了他亲妈,都当不起他一拜! 但是胖大和尚一发力,张横才发现,原来这个跟班儿不是一般人儿! “哼!” 李逵挣得脸红脖子粗的也挣不脱鲁智深的大手,登时就转移了注意力。 一把推开张横,李逵左手来帮右手,谁知鲁智深也随即一把推开了他。 李逵一愣:“你要作甚?” 鲁智深冷笑一声,站到薛霸身旁,薛霸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李逵一眼: “打赢了你,你便服气?” “不错!” 李逵一边揉手腕子一边没好气的叫道: “你打赢了老爷,老爷便服你!” 鲁智深两眼一瞪:“你是谁的老爷?” “老爷又没说你!” 李逵有点儿心虚,薛霸也不着恼,只是不慌不忙的对鲁智深点了点头。 鲁智深早就在摩拳擦掌了,薛霸一点头,鲁智深便狞笑着薅住了李逵: “洒家教你服气!” “最好!” 李逵刚才被鲁智深抓住手腕子,并不服气,正想找补回来。 怪叫一声,李逵一把扯掉了衣服,露出了大熊瞎子化形一般的身板儿! 不只是天生黑皮,肌肉虬结,这厮还浑身生满了又黑又长又粗的体毛! “来!来!来!” 李逵瞪着一对儿红眼珠子,一头冲冠怒发好似铁丝儿,一根根的刺向天空! 鲁智深平时打架最喜欢脱得赤条条的,这会儿反倒不脱了。 花和尚心里话:洒家要是脱了,别人还以为洒家和你一个档次! 一头北极熊和一头科迪亚克岛棕熊要掐架,当时就吸引了岸边所有人。 张横心里怕了李逵,又不知是鲁智深主动放开的李逵,还以为是李逵自己挣脱的,便跟薛霸提议: “那黑厮力大无比,又心狠手辣! “跟这种大虫不必讲什么江湖规矩,兄弟,咱们并肩子上罢!” 薛霸瞥了他一眼:“人在江湖,不讲江湖规矩,如何交的了江湖朋友?” 同为“揭阳三霸”: “没遮拦”穆弘和“小遮拦”穆春两兄弟抱团儿; “混江龙”李俊有“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追随; “催命判官”李立在揭阳岭开黑店,手下也有几个火家; 张顺跟张横分家之后,在浔阳江边做渔牙主人,所有渔人都跟着他混饭吃; 唯有张横是真的孤家寡人,孤苦伶仃一个人,撑一条破船在江上打劫。 不得不说混得不好都是有原因的。 薛霸一句话当时就惹恼了张横。 狗脸张爹爹想要翻脸,又没把握,只好脸色阴沉的退到一旁。 “喝呀——” 李逵大吼一声,赤条条的仿佛“大鲨鱼”奥尼尔跳起来要来一个暴扣! 一只小醋坛子似的铁拳,自上而下,以泰山压顶之势砸向鲁智深面门! 鲁智深嘴角挂着冷笑,上去就是一大脚,后发先至的踹在他小肚子上! “轰——” 李逵顿时飞了起来! 飞起来三尺多高,又仿佛一只大蛤蟆从天而降,重重的跌落在尘埃里! “哈哈哈哈……” 围观群众哄堂大笑,主要是李逵气势汹汹冲上去送人头简直太喜感了。 哄笑声让李逵老脸通红,又羞又恼之下双手一按地面,猛地弹身而起! “噗——” 李逵本想表现一下自己还能打,结果起的太猛,加剧了伤势。 刚刚跳起身来,李逵就身不由己的仰天喷出一口老血! 满天血雾之中,李逵腹痛难忍,又“轰”的一下落回了尘埃里…… “嘶——” 所有人都是情不自禁倒吸一口血雾: 之前他们笑是因为看到李逵输的太快,但是他们并不知道李逵受了多大伤害。 直到李逵喷出一口老血,扑倒在地,他们才知道鲁智深那一脚竟恐怖如斯! 好家伙…… 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张横脸色变了: 这么大的本事,你给人做跟班儿? “呵!” 鲁智深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趴在地上吐血的李逵: “服不服?” 李逵:“……” 仗着自己天生怪力,又有一身钢筋铁骨,李逵从小打架就没吃过亏。 但是他没有名师传授,只会几招乡下把式,打架全靠蛮力和悍不畏死。 与常人打架,李逵当然所向披靡,与张横这种好汉厮并也是战无不胜。 可是遇到鲁智深就惨了。 鲁智深跟李逵勉强能算是同一个赛道的选手。 然而鲁智深无论是武艺、敏捷、膂力、抗击打、战斗经验…… 都全方位的压制了他! 李逵还怎么玩儿? 不过鲁智深虽然秒了李逵,心里对李逵评价还挺高。 要知道鲁智深是天生神力,就算是收着打的,李逵也该失去战斗力了。 结果李逵还能马上就弹身而起,虽然喷了血又趴地上了,还是很难得。 更何况李逵喘了口气,又站了起来,眼珠子血红血红的好似发疯的狼! 第85章 李逵:惹不起,惹不起 红眼儿了? 薛霸两眼一亮。 施大师的时代没网文,所以施大师不知道什么红眼儿。 但是施大师写出来了,李逵在江州劫法场的时候就进入了红眼儿状态。 他救了宋江之后,抡起两把板斧见人就砍,晁盖喊了他几次都喊不住。 若不是最后砍到了江边,没有旱路了,李逵说不定会一路砍到好望角! 这时候很显然李逵就是被打出红眼儿状态了! 李逵“呼哧呼哧”的喘息着,喉咙里还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 嗨呀? 鲁智深一脸古怪的打量李逵,没想到这黑厮还能卍解! “吼——” 李逵猛然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仿佛一头发疯的公牛冲向鲁智深! 野蛮冲撞! “轰——” 李逵爆发出了以他的体型本不该拥有的速度,狠狠一头撞向了鲁智深! 正所谓忙者不会,会者不忙,鲁智深不慌不忙一闪身避开了野蛮冲撞。 就好像西班牙斗牛士一样戏耍了李逵,鲁智深接了一个暴力转身后踹! 在武术里叫做“虎尾脚”,这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李逵的屁股上! “呼——” 李逵再次起飞! “轰——” 这般一条巨汉重重的砸在地上,围观群众甚至感觉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嘶——” 所有人都是情不自禁倒吸一口烟尘: 好家伙,山倒了! “噗——” 李逵又是喷出一口老血,以他的头为轴,向前喷出了一片扇面儿血雾! 鲁智深摇了摇大光头: 其实大熊瞎子刚才便可以认输了,何必还要爬起来再挨洒家这一脚呢? 何必呢?何苦呢? 然而让鲁智深意想不到的是,李逵又一边咳血,一边顽强的站了起来: “咳咳咳……” 虽然在咳血,但是李逵战意不减,一双血红的眼珠子仿佛燃烧着火焰! 鲁智深收起了脸上的戏谑笑意,李逵那强烈的战斗欲望让他认真起来。 这是真扛揍哇! 薛霸眼睛亮了:这不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奶牛吗? 自己完全可以把李逵当奶牛一样养起来,每天给这黑厮挤奶! 接连挨了鲁智深两次重击,吐了两次血,李逵的战斗力反倒又爆发了! 薛霸可以明显感觉到李逵身上的气势,已经疯狂提升到了恐怖的程度! 这种感觉,就好像薛霸之前在沂岭,面对的那一只吊睛白额虎! “嗷——” 李逵愤怒的咆哮着,气势汹汹的再次扑向了鲁智深! “轰!轰!轰!” 他每一脚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 便如万马奔腾,撼天动地! 这一次围观群众都笑不出来了,甚至不约而同的后退以免被殃及池鱼。 “来的好!” 鲁智深战意燃烧,大喝一声: 他第一次打倒李逵是“避实击虚”,第二次打倒李逵是“顺水推舟”! 都是用的巧劲儿,但是这第三次,鲁智深决定打垮李逵最骄傲的一面! 李逵最骄傲的是他的天生怪力,鲁智深就是要正面打垮他的天生怪力! 迎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李逵,鲁智深脚下一蹬,竟是把地面刨了个坑! “轰——” 鲁智深也给李逵来了一个“野蛮冲撞”,北极熊硬刚科迪亚克岛棕熊! 两头大熊瞎子狠狠地撞在一起,发出的闷响就像是乌云中轰鸣的沉雷! 所有人这一刻不约而同的心跳漏了一拍,更是不约而同的摒住了呼吸…… 这是抛开了一切技巧一切法门,最纯粹的最野蛮的力量对抗! 时间都仿佛停止在了这一刻,但是下一秒,一个大熊瞎子倒飞了出去! “呼——” 只见李逵身不由己的倒飞出去一丈远,落地之后还“噔噔噔”连退三步! “嗤——” 李逵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双脚用力蹬地,把地面蹬出了两条垄! 这才算是终于刹住了车,也终于让李逵那血红的大眼珠子变得清澈了…… 其实李逵自己控制不了“红眼儿”状态, 不是他想“红眼儿”就“红眼儿”,想不“红眼儿”就不“红眼儿”的。 在不“红眼儿”的状态下,李逵深刻理解一句老话: 识时务者为俊杰! 原著之中李逵第一次见“没面目”焦挺,因为一句“你瞅啥”,干了起来。 焦挺是祖传三代的相扑手,放眼整个水浒位面大概也就燕青可堪一战。 李逵被焦挺连摔两个跟头,摔得没脾气了,爬起来就走。 所以在被鲁智深打得眼神清澈了之后,李逵当时就识时务者为俊杰了: 惹不起,惹不起…… 李逵抹了一把脸,却把大黑脸蛋儿抹得好似“大刀”关胜,问鲁智深: “你这大师姓甚名谁?” 终于到了洒家最喜欢的环节! 鲁智深冷笑一声:“洒家‘花和尚’鲁智深是也!” 李逵两只牛眼珠子瞪得溜圆: “莫不是在清风镇杀了狗官刘知寨,又在我老家沂州打死大虫的那个‘花和尚’鲁智深?” 鲁智深傲然一笑:“正是!” “我那爷!” 李逵兴奋的把两只蒲扇大手一拍: “你何不早说些个,也教铁牛欢喜!” 说罢李逵纳头便拜! 鲁智深吃软不吃硬,见状便把李逵双手扶了起来。 李逵满怀期待的问: “不知与大师一同杀了狗官、打死大虫的‘病玄德’、‘太岁神’何在?” 鲁智深得意的介绍薛霸武松:“这一位是‘病玄德’,那一位是‘太岁神’!” “得罪!得罪!” 李逵慌忙向薛霸武松拜倒在地。 旁边张横见了,顿时后悔刚才跟薛霸说话太大声了。 又暗暗怪起张顺,为何不早报出薛霸三人的名号。 薛霸没有扶他,却提出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 “你说谁打赢你,你才服谁。 “我又不曾打赢你,为何拜我?” 李逵扬起了关胜似的大红脸蛋儿: “哥哥打杀了贪官,又打杀了大虫! “江湖上谁不知哥哥威名,铁牛早已对哥哥心服口服! “只恨不知哥哥名号,多有得罪!” “先不忙叫哥哥。” 薛霸扭头看向了张横: “你们两个先当面把赌场之事掰扯明白了。 “究竟是你输不起还打人,还是他耍诈骗你的银子。” 【求追读!求追读!求月票!求月票!】 【感谢886L(100)的打赏,抱抱!】 第86章 宋江调得,我调不得? 你也配主持公道? 张横有点儿不爽。 他在浔阳江横行霸道惯了,向来七个不服八个不忿。 但是考虑到鲁智深刚刚把李逵打吐血了,薛霸又对自己老娘有恩…… 张横果断忍辱负重,忍气吞声: “哥哥,我端的没有耍诈!” 他之前还管薛霸叫兄弟,鲁智深把李逵打吐血之后,也改口叫哥哥了。 张顺帮张横作证:“我哥哥虽然嗜赌成性,但是赌品很好,从不耍诈。” 李逵哪里肯信,两只红眼珠子瞪着张横: “你可敢起个誓么?” 张横二话不说指天发誓:“我张横若是赌钱耍诈,教我天打五雷轰! “该你了!” “甚么该我了?” 李逵眨巴眨巴布满了红血丝的牛眼珠子: “我又没耍诈,我起什么誓?” 张横脸都绿了:“我又没耍诈,又起了誓,又平白挨你一顿打! “世上哪有这个道理?” 别看李逵是个浑人,偶尔灵光一现还能耍个小聪明: “你也淹得我够了,正好相抵! “你若是还嫌不公平,我再起个誓赔你如何? “若是我铁牛赌钱耍诈,也教我天打五雷轰! “这回你还有何话说?” 张横:“……” 虽然李逵耍了个小聪明,但是在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厮就是个浑人。 他那点儿小聪明,也就三岁的水平…… “罢了罢了!” 张横无可奈何的摇了摇红毛儿脑袋。 主要是他打不过李逵,否则非把李逵打出屎来不可。 不过李逵也够惨了。 张顺先把李逵淹了个半死,鲁智深又把李逵打了个半死。 虽然李逵摔了他一次,但是李逵也被摔了两次。 摔得比他还狠,现在都还满脸是血呢。 再说李逵的银子也被他得了,张横便懒得跟李逵计较了: “今日算老爷倒霉,日后再不与你赌了!” 李逵没好气的大嘴一撇:“老爷遇到你也倒霉! “身上银子全都输与你了,明日又要吃西北风……” 说到这里,李逵眨巴眨巴牛眼珠子: “不过老爷还要多谢你! “若不是你,老爷如何得见‘混世三魔王’?” 张横一愣:“甚么‘混世三魔王’?” “便是这三位哥哥!” 李逵与有荣焉的双手指向薛霸和鲁智深武松: “三位哥哥打杀了狗官,又打杀了大虫,如今被官府合称‘混世三魔王’! “江湖上已经传开了,你却不知?” 别说他不知,我都不知! 薛霸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多半是因为自己自称“混世魔王”,被官府加上鲁智深武松,才有了这个组合名字。 不过,这不是什么坏事儿。 等于自己和鲁智深武松捆绑了,就像“四大天王”、“四小花旦”一样。 捆绑之后,别人一提起鲁智深就会连带提起自己和武松,一提起武松就会连带提起自己和鲁智深。 无论谁出了成绩,三个人都会受益。 说罢李逵顺势就向薛霸纳头便拜: “哥哥,铁牛愿追随哥哥闯荡江湖! “还请哥哥收下铁牛!” “莫要唤我哥哥。” 薛霸只想把李逵当奶牛,可不想跟李逵这种大傻子称兄道弟。 李逵当了宋江的狗之后,见人就咬,嗜血成性,薛霸对他实在是没有好感。 所以薛霸随口找了个理由:“我不与不分青红皂白便打人的人做兄弟。” 若是一般人儿,听到薛霸如此拒绝,也该有些自知之明了。 然而李逵不是一般人儿,并且李逵又是灵光一现,眨巴眨巴牛眼珠子: “既是哥哥不愿与铁牛做兄弟,不如…… “铁牛拜哥哥为师如何?” 一边说李逵一边对薛霸拜倒在地: “师父在上,铁牛从此后跟定师父! “师父教铁牛往东,铁牛不敢往西! “师父教铁牛打狗,铁牛不敢撵鸡! “师父要铁牛的脑袋,铁牛也亲手摘下给师父当球踢!” 好家伙! 薛霸嘴角隐蔽地抽搐了两下:满嘴顺口溜儿,你也想考研啊? 其实一开始薛霸的内心是拒绝的,但是转念一想,这岂不是天作之合? 李逵若是做了自己的徒弟,自己想打他就打他,他还扛打,简直美滋滋! 说白了薛霸不想跟李逵做兄弟,主要是因为李逵的名声太差。 李逵最大的黑点就是滥杀无辜,黑点中的黑点莫过于劈死了小衙内。 可是话说回来,这都是李逵跟了宋江之后的事儿。 就拿小衙内举例,小衙内是沧州知府之子,年方四岁。 知府把小衙内交给朱仝照顾,这对于朱仝而言其实是好事儿。 但是宋江为了逼朱仝上梁山,教李逵劈死了小衙内。 原著之中关于此事,柴进给朱仝解释了: “……及时雨宋公明写一封密书,令吴学究、雷横、黑旋风俱在敝庄安歇,礼请足下上山,同聚大义。 “因见足下推阻不从,故意教李逵杀害了小衙内,先绝了足下归路,只得上山坐把交椅……” 而在李逵跟了宋江之前,戴宗给宋江介绍李逵: “……这厮本事自有,只是心粗胆大不好。 “在江州牢里,但吃醉了时,却不奈何罪人,只要打一般强的牢子。 “……专一路见不平,好打强的人,以此江州满城人都怕他。”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李逵在跟了宋江之前,只要打强的人,跟了宋江之后,却连四岁孩子都杀? 很显然这就是宋江教的,毕竟在跟了宋江之前,李逵也会路见不平的。 在跟了宋江之后,李逵就被调教成了一条恶犬,宋江让他咬谁他咬谁。 但是所有人都在骂李逵滥杀无辜,幕后黑手宋江却美美隐身…… 所以,宋江能调教李逵,自己不能调教? 自己还能用水火棍调教李逵呢! 但是薛霸没有马上答应,故意板着脸说: “拜我为师?我家法很严的!” 李逵一听有门儿,连忙没口子的说: “师父,铁牛愿遵守家法!” 薛霸亮出了又黑又粗又长的水火棍: “这便是我的家法! “你若是拜我为师,做错了事便要领我的家法,你还愿意拜我为师么?” 就这?就这? 李逵压根儿没当回事儿,自己一身钢筋铁骨,还怕这区区一根水火棍? 再说了,自己只在师父面前常常卖弄乖巧,师父舍得下重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