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我成了史大凡的排长》 第1章 任命 (时间线不会太精准,各位读者老爷们谅解。) 轰鸣声震荡耳膜,炽热的气浪仿佛在灼烧皮肤。 “呼!呼!” 吴征猛地睁开眼,胸腔剧烈起伏,像是刚从溺水的窒息感中挣脱,大口喘着气! 不是预想中昏暗的停尸间,也不是那场硝烟弥漫的战场。 印入眼帘的只有晃动的车顶和窗外飞速倒退的白杨树。 “排长,您醒了?” “刚才看您睡得挺沉,没好意思叫您。” 旁边传来一个略带青涩的声音,吴征侧头望去,是个穿着海军作训服的年轻士兵,列兵军衔,脸上的稚气还未褪去。 作训服?排长? 吴征的大脑像是被重锤击中,瞬间陷入混乱。 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境外执行反恐任务,为了掩护队友撤离,硬生生扛下了敌人的火箭弹袭击。 那种骨骼碎裂、内脏灼烧的剧痛,绝非幻觉。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仅活着,身体还异常挺拔,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力量。 他下意识地抬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年轻而有力的手,指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薄的茧子 —— 这不是他那双布满伤疤、握着枪柄十几年的手。 他猛地低头,身上穿着的是崭新的海军军官常服,肩章上的一杠二星刺眼夺目,那是中尉军衔。 “我…… 这是在哪?” 吴征的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目光扫过车厢。 这是一辆军用大巴,里面坐满了和他一样穿着军官常服的年轻人,意气风发,还带着对未来的憧憬,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排长,我们快到两栖侦察连了啊!” 旁边的列兵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您忘了?你们都是刚从军校毕业,是您要求分配到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连的,您被大队长任命到一排任排长,我是您的通讯员小李啊。” 吴征?两栖侦察连?一排长? 一连串的信息在脑海中炸开,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这个身体的原主也叫吴征,是国防科技大学指挥系的高材生,成绩优异但缺乏实战经验,二十二岁刚毕业的他,便主动要求到海军陆战队王牌部队之一的两栖侦察连,下连队历练担任排长。 而现在,正是他前往连队报到的路上。 更让吴征心脏骤停的是,他从这段记忆里捕捉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名字 —— 史大凡。 那个在《我是特种兵》里医术精湛、性格开朗的卫生员,竟然是这个连队的成员。 而且按照原主的记忆,史大凡恰好就在他即将接管的一排! 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那个他曾经反复刷过无数遍的军事题材世界,成为了一名刚毕业的军校生,即将踏上那个充满热血与挑战的军营。 前世,他是国内顶尖特战部队 “利刃” 的指挥官,十七岁入伍,从普通士兵一路摸爬滚打,经历过边境冲突、跨国反恐、解救人质等上百次实战任务。 而他本人更是以冷静果断的指挥、出神入化的战术和超强的单兵作战能力闻名全军。 可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让他的传奇戛然而止。 没想到,命运竟然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而且是在这样一个他无比熟悉的世界。 “剧情先知”,这是老天爷赐予他的最大金手指。 他清楚地知道狼牙特种大队的选拔时间,知道孤狼 B 组的每一个成员,知道未来将会发生的一次次演习和实战任务,甚至知道那些潜在的危机和陷阱。 想到这里,吴征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如鹰的光芒。 前世的遗憾,他要弥补;未竟的使命,他要继续。 在这个英雄辈出的世界里,他要用自己十几年的实战经验,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特战传奇之路。 … 大巴车缓缓驶入军营大门,嘹亮的军号声从远处传来,整齐的队列训练声、武器装备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激昂的军营交响曲。 吴征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汗水与硝烟混合的味道,让他瞬间找回了属于军人的归属感。 “全体注意,下车集合!” 带队的教导员站起身,声音洪亮。 吴征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常服,挺直了脊梁,随着人流走下大巴。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两栖侦察连营区。 整齐的营房排列有序,操场上,士兵们正在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呐喊声震天动地,充满了阳刚之气。 “各位新分配来的军官,欢迎加入海军陆战队!” 带队干部站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众人,“接下来,你们会被各自的连队负责人带走,希望你们尽快适应军营生活,拿出军校生的风采,在岗位上发光发热!” 话音刚落,几个穿着迷彩服、气场十足的军官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军官径直走到吴征面前,肩上的两杠一星表明他是少校军衔,胸前的资历章显示他有着十几年的军龄,很明显的高配低职。 “你就是吴征?” 少校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着吴征,像是在评估一件武器。 “报告连长!学员吴征,向您报到!” 吴征抬手敬礼,动作标准利落,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刚毕业学生的怯懦。 前世身为指挥官的气场,在这一刻不自觉地散发出来。 这位少校正是两栖侦察连的连长王勇,也是部队里出了名的铁血硬汉,以训练严格、要求极高著称。 他原本以为吴征只是个纸上谈兵的 “学生官”,可看到吴征敬礼时的沉稳气度和眼中的锐利光芒,不禁微微一愣,心中对这个新排长的印象有了一丝改观。 “跟我来。” 王勇没有多言,转身朝着办公楼走去。 吴征紧随其后,步伐沉稳,目光却在暗中观察着营区的布局和士兵的训练状态。 他发现,这里的训练虽然刻苦,但部分科目仍停留在传统模式,缺乏实战化的针对性,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引入前世训练理念的决心。 走进办公楼,走廊里擦肩而过的士兵们纷纷敬礼问好,目光中带着对新排长的好奇。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中等、留着寸头的老兵从旁边的房间走出,看到吴征跟着连长,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故意提高声音说道:“连长,这就是咱们连新来的‘高材生’排长?我看细皮嫩肉的,能不能扛住咱们连的训练还不一定呢。” 说话的老兵是一排的老兵班长赵刚,当兵八年,军事素质过硬,就是性格有些桀骜不驯,尤其看不起那些没上过战场的 “学生官”。 王勇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训斥,吴征却抢先一步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赵刚,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老兵班长,是不是细皮嫩肉,不是看出来的,是练出来的。” 吴征停顿片刻后又道:“还有,见到军官要行礼,说话要先打报告,不然我会怀疑两栖侦察连平时不学条令条例的!” “哦?新排长架子不小!” 赵刚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吴征,“咱们一排可是全连的尖刀排,您到时候可别因为训练强度太大再申请调走啊!” “放心,” 吴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我吴征要么不来,来了就不会走。而且,我会让一排变得更强。” 这句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赵刚被他眼中的光芒震慑了一下,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想给这个新排长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对方不仅不怯场,反而气场十足,这让他心中的轻视不由得少了几分。 王勇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就喜欢有血性、有傲气的军官,只要能把傲气转化为训练和战斗的动力,就是好样的。 “赵刚,去通知一排全体官兵,十分钟后在操场集合,欢迎新排长!” 王勇沉声说道。 “是!” 赵刚敬了个礼,深深看了吴征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吴征跟着王勇走进办公室,王勇示意他坐下,倒了一杯水递过来:“吴征,一班长赵刚是代理排长,老兵油子了,脾气有些冲,不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你是军校的高材生,但在两栖侦察连,成绩说明不了什么,实力才是硬道理。一排是尖刀排,士兵们个个都是好样的,但也个个都桀骜不驯,你要想带好他们,必须拿出真本事。” “是,连长!我明白!” 吴征接过水杯,语气坚定,“我不会让您失望,更不会让一排的兄弟们失望。” “好!” 王勇点了点头,“十分钟后,你正式接管一排。我给你一个月时间,把一排的战斗力再提升一个档次。如果做不到,我可是要换人的。” “请连长放心!” 吴征站起身,再次敬礼,“一个月后,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 走出连长办公室,吴征站在走廊里,望着窗外操场上正在集结的士兵,心中热血沸腾。 前世的荣耀已成过往,今生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两栖侦察连,一排,史大凡,狼牙特种部队…… 这些曾经只存在于屏幕中的名字和地方,现在都将成为他人生的一部分。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和心中燃烧的斗志。 这一次,他不仅要成为一名优秀的特战指挥官,更要带领着身边的兄弟们,在这个充满挑战的世界里,书写属于他们的铁血传奇。 第2章 下马威 十分钟后,操场上,一排的士兵们整齐列队,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站在队列前方的吴征身上。 有好奇,有期待,也有隐藏在深处的质疑。 吴征走到队列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庞,最后停留在人群中一个戴着卫生员臂章、眼神灵动的士兵身上 —— 正是史大凡。 史大凡也在打量着这位新排长,看到吴征年轻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在怀疑这个 “学生官” 能否带好他们这支部队。 吴征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声音洪亮如雷,响彻整个操场:“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征,从今天起,就是你们的排长!” 顿了顿,目光扫视一排的众人,突然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道:“无论你们是新兵还是老兵,任何一项科目胜过我,你来找我,就说“排长,咱俩飙一下,”赢了我的都可以休息!” “大话谁不会说?” 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吴征转头望去,正是刚刚碰到的一班长赵刚,肩上扛着一粗一细,三期士官军衔,黝黑的脸庞,指节上厚厚的老茧。 那是常年握枪、攀援留下的印记,一看就是个从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硬茬。 此刻赵刚一脸轻蔑的又开口到:“听说您是国防科大的高材生,理论知识能装满一卡车,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像你说的,任何一个科目都行?” “我们这些老兵粗,别的不懂,就认实打实的真本事 —— 战场上敌人可不会等你念完战术手册再开枪。” 他身后的几个老兵班长也跟着起哄,有的吹起了口哨,有的则摩挲着腰间的枪套低声议论:“可不是嘛,现在的学生官,战术背得比谁都溜,真要到了野外,指不定连靶子在哪都找不着。” “咱们一排可是两栖侦察连的尖刀,出去执行任务都是打头阵的,可不能让个‘书呆子’带歪了,到时候命都得搭进去!” 这些话像小石子一样砸在吴征耳边,内心冷笑一声“下马威来的正好,正想着怎么树立威信呢!” 吴征没有动怒,反而往前迈了两步,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老兵,每一个眼神都像在跟对方握手:“各位班长都是连队的老骨干,野外侦察、海上作业的经验比我多得多,我刚从军校毕业,确实有很多地方要向大家请教。不过.....”。 听到这个新来的排长夸他们经验丰富,一个个嘴角不由上扬。 当吴征话说一半,突然停顿,众人不由的再次将目光看向吴征,也就在此时,有些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事不是靠嘴说的,咱们侦察兵的功夫,从来都是在训练场、在战场上练出来的 —— 不如今天就借着训练的机会,让我这个新来的见识一下各位班长的实力,让我开开眼界?” “好!这话我爱听!” 赵刚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粗糙的手掌指了指旁边的射击训练场方向,“既然吴排长这么痛快,那咱们就比侦察兵的看家本事 —— 速射!咱们侦察兵执行任务,讲究的就是快、准、狠,敌人露头就得打,哪有时间给你慢慢瞄准?”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士兵瞬间安静下来,连风都像是停了。 谁都知道,赵刚是连队里的速射能手,去年团里侦察兵比武,他在速射科目里拿了冠军 —— 那可是在 “50 米距离、6 个移动靶、12 秒内打完 8 发子弹” 的规则下,打出了 78 环的好成绩,在全大队除了蛟龙的,那基本都排得上号。 他这是故意挑了侦察兵最硬核的科目,要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给吴征出难题。 … 办公楼二楼的窗户边,连长王勇和指导员李建军正扒着窗框往下看。 李建军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老王,赵刚这小子也太冒失了,速射可是侦察兵的保命科目,难度比普通射击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吴征刚到连队,要是真比不过,以后在一排可就难立足了。” 王勇却摆了摆手,嘴角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老李,你放心。能从国防科大指挥系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毕业,又被大队长指定分配到咱们两栖侦察连任排长,这小子绝不是软柿子。赵刚他们的试探,说不定反而是个机会 —— 让咱们看看这吴征,到底能不能扛起一排的担子。” 李建军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楼下。 他也希望吴征能有真本事,镇住这些桀骜不驯的老兵 —— 毕竟一排是连队的尖刀,要是人心散了,今年的野外拉练、海上渗透任务,都得打折扣。 … 楼下,吴征看着赵刚,嘴角微微上扬:“速射是侦察兵的基本功,比这个没问题。不过,既然是比真本事,不如把规则再细化点 —— 免得以后有人说,咱们没按侦察兵的实战标准来。” 赵刚没想到吴征不仅接了招,还主动要细化规则,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行!吴排长想怎么比,咱们就怎么来!我先说个标准,你要是觉得不够,尽管加 ——50 米距离,10 个移动靶,每个靶纸大小跟人头差不多,10 秒内打完 10 发子弹,环数高的赢。” “怎么样,这可是咱们执行敌后侦察任务时,遇到敌人巡逻队的真实距离和反应时间。”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士兵都倒吸一口凉气。 50 米距离、10 个移动靶、10 秒 10 发 —— 这比赵刚去年拿冠军的难度还高! 去年是 6 个靶 12 秒 8 发,现在靶多了 4 个,时间少了 2 秒,子弹还多了 2 发,别说新兵,就是很多老兵都未必能在 10 秒内完成换弹、瞄准、射击的全套动作,更别说保证环数了。 几个老兵立刻跟着附和:“对!就按这个标准来!侦察兵出去执行任务,遇到敌人哪有 12 秒的反应时间,10 秒都算多的!” “吴排长要是能在这个规则下打出 60 环以上,咱们就服你!” 吴征环视一圈,感受到周围士兵们既期待又带着质疑的目光,缓缓开口:“50 米距离,10个靶,10 秒 10 发 —— 这个标准确实够实战,但还差点意思。 “咱们两栖侦察兵,经常要在海上、沼泽地执行任务,哪有这么平坦的射击环境?不如再加个条件 —— 射击姿势不用卧射,就用立姿,而且脚下垫块木板,模拟船摇晃的状态。”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 立姿速射本就比卧射难 —— 没有依托,全靠手臂稳定;再加块摇晃的木板,相当于在移动的平台上射击,这难度直接翻了一倍! 别说赵刚,就是团里最顶尖的射击教官,也未必能在这种条件下保证精度。 赵刚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吴征竟然敢主动加难度,这是真有底气,还是在硬撑? 他咬了咬牙,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狠劲:“好!既然吴排长想玩点真格的,那咱们就按这个标准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输了,可别找‘姿势难、平台晃’的借口 —— 咱们侦察兵在海上执行任务,摇摇晃晃开枪是基本功。” “放心,愿赌服输。” 吴征淡淡一笑,转身朝着射击训练场走去。 他心里清楚,这种程度的速射,对前世的自己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 ,现在这点难度,根本不算什么。 很快,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营区,其他排的士兵都扛着枪跑了过来,连炊事班的炊事员都端着锅铲站在操场边看热闹。 射击训练场周围,挤满了穿着迷彩服的士兵,议论声此起彼伏。 第3章 消除质疑 射击训练场上,二人已经准备就绪,队列的不断传出小声议论的声音。 “你们说谁能赢?” “我赌赵班长,他可是连队里的速射冠军,就算加了摇晃木板,应该也能打出70环以上!” “不好说,新排长敢主动加难度,说不定真有两把刷子——不过立姿+摇晃平台,这也太难了吧?” “我看悬,军校哪有这么多实弹速射经验,估摸着就是装装样子,等会儿打不出成绩,下不来台就难看了。” … 此刻赵刚率先走到射击位,军械员已经按要求搭好了木板——那块木板被两根绳子吊在支架上,轻轻一碰就左右摇晃,幅度跟小型登陆艇在近海航行时的摇晃幅度差不多。 赵刚深吸一口气,踏上木板,身体随着木板的摇晃调整重心,接过军械员递来的步枪。 他熟练地检查枪械、装弹夹、上膛,动作一气呵成,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摩挲——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每次射击前都会用这个动作稳定心神。 周围的士兵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他手中的枪和50米外的移动靶。 反而吴征并不在意,似乎眼前的比试对他无关紧要,而是时不时的将目光看向队列中那个笑容满面的史大凡。 史大凡似乎也察觉到了吴征的目光,还冲着吴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预备——开始!” 随着发令声的响起,负责计时的老兵高声喊道,同时按下了秒表,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赵刚的身上。 赵刚瞬间动了!他的手臂稳稳地托着枪,目光锁定第一个移动靶,手指轻轻扣动扳机——“砰!” 子弹呼啸着飞出,精准命中靶心。 紧接着,他的手腕快速转动,枪口瞄准第二个靶纸,几乎没有停顿,第二声枪响紧随其后——“砰!” 又是一个10环! 木板还在左右摇晃,他的身体却像生了根一样,随着摇晃的节奏调整姿势,每一次射击都精准无比。 “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飞向靶纸。 “10秒到!” 计时老兵高声喊道。 赵刚最后一枪刚打完,子弹壳还在地上蹦跳,他就放下了枪,胸口微微起伏——刚才那10秒,他几乎用尽了所有的专注力,连呼吸都控制到了极致。 报靶员穿着防弹衣,猫着腰跑到靶纸前,上前仔细看了看,然后高举着靶纸跑了回来,声音洪亮地喊道:“赵班长,50米立姿速射,摇晃平台,10个移动靶,10秒10发——89环!其中5个10环,2个7环,2个8环,一个9环!” “好!” 周围的士兵瞬间沸腾起来,89环!在立姿+摇晃平台的条件下,这已经是超一流的成绩了! 不少老兵都忍不住鼓掌——他们心里清楚,换成自己,能打出60环就不错了。 赵刚放下步枪,得意地看了吴征一眼,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仿佛在说:“这就是侦察兵的真本事,你能行吗?” 办公楼二楼,李建军忍不住说道:“赵刚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89环,这成绩放在大队里都能排前三!吴征这下麻烦了,这难度太高了。” 王勇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楼下的吴征——他注意到,吴征从始至终都很平静,甚至在赵刚打出89环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这绝不是硬撑的样子。 吴征走到射击位,军械员重新调整了木板的摇晃幅度——跟赵刚刚才的幅度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偏袒。 吴征接过步枪,没有像赵刚那样急于检查枪械,而是先踏上木板,闭上眼睛,感受着木板摇晃的节奏。 不过片刻,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变得锐利如鹰,双手持枪,手臂微微弯曲,随着木板的摇晃调整重心——不是硬抗摇晃,而是顺着摇晃的节奏,让枪口始终保持在瞄准线附近。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连风都像是停了。 赵刚站在一旁,抱着胳膊,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 在他看来,吴征就算在军校练过速射,也不可能在这种条件下超过自己的89环——刚才那89环,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甚至还有些超常发挥了,除非吴征有神仙附体。 “预备——开始!” 计时老兵高声喊道,秒表“嘀嗒”一声开始转动。 吴征瞬间动了!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手指扣动扳机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几乎连成了一声,子弹像流星一样飞向靶纸。 报靶员还没来得及看清第一个靶的环数,第二个、第三个靶已经接连中弹。 木板还在左右摇晃,但吴征的身体却像跟木板融为一体,每一次摇晃到最高点或最低点的瞬间,他都能精准地扣动扳机——那是摇晃过程中唯一的稳定点,也是最考验射手经验的地方。 周围的士兵都看呆了,不少人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速射,10秒10发,按这个速度,恐怕三秒就能打完! “砰!砰!砰!” 枪声还在继续,每一声都像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赵刚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他能看清吴征的枪口几乎没有停顿,每次换靶的速度都快得离谱,而且枪口始终稳稳地对准靶心,没有一丝晃动。 “10秒到!” 计时老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刚才几乎看傻了,要不是秒表提醒,差点忘了喊停。 吴征早已放下步枪,手指轻轻拂过枪口,动作从容得像是刚喝完一杯茶。 周围的士兵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报靶员身上,连呼吸都忘了。 报靶员跑向靶纸的脚步都有些踉跄,一个靶一个靶地仔细看,然后又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他跑回来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吴……吴排长,50米立姿速射,摇晃平台,10个移动靶,4秒10发——一百环!” “哗!”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士兵们都激动地围了过来,有的甚至伸手想摸一摸吴征手中的枪,仿佛那是一把有魔力的武器。 一百环!在立姿+摇晃平台的条件下,4秒10发打了一百环,甚至是报靶员都愣了几秒,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命中靶心附近,连一丝偏差都没有! 别说在海军陆战队,就是在全军的侦察兵里,这也绝对是顶尖水平! “我的天!满环!吴排长这枪法,简直神了!” “这哪是速射啊,这就是‘快准狠’的代名词!以后谁还敢说吴排长是学生官?这本事,我感觉比咱们大队的蛟龙都厉害!” “跟着吴排长,以后执行任务,咱们心里都有底了!” 赵刚站在原地,黝黑的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引以为傲的速射技能,在吴征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走到吴征面前,郑重地敬了个礼,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却带着十足的真诚:“吴排长,是我自大了!您这枪法,才是侦察兵该有的真本事!以后您指哪,我赵刚就打哪,绝无二话!” 吴征冲着赵刚笑了笑,随后谦虚说道:“我也就是射击还行,其他科目还要指望一班长能多带带我。” 似乎部队里的人都是如此的淳朴,只要是能够征服他们的强者,或者是某个科目特别突出,他们都愿意给予特权和相应的尊重。 其他老兵也纷纷围了过来,对着吴征敬礼,眼神里的质疑和轻视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和信服。 他们都是侦察兵,最敬重的就是能在战场上保命、能带领大家打胜仗的人,吴征用一把枪、一场速射,彻底征服了他们。 吴征回敬了一个礼,声音语气平和:“各位班长都是连队的骨干,经验比我丰富得多。以后咱们一起努力,把一排的本事都练扎实,让咱们两栖侦察连的尖刀,更锋利!” “好!” 老兵们齐声喊道,声音洪亮得震得树叶都在晃,充满了斗志。 办公楼二楼,王勇和李建军看着楼下的场景,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李建军也不由感慨:“没想到啊,这吴征不仅理论扎实,速射本事更是顶尖的,这下一排的老兵们都服了,以后训练、任务肯定能拧成一股绳!” 王勇点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期待:“这小子,是个好苗子——不仅有本事,还懂分寸,不骄傲。好好培养,将来必定是咱们海军陆战队的栋梁之才。走,咱们下去,给这新排长鼓鼓劲,也给一排的兄弟们加加油。” 两人走下楼,来到射击训练场。王勇拍了拍吴征的肩膀,笑着说:“吴征,好样的!没给咱们两栖侦察连丢脸!刚才的速射,连我都自愧不如——以后一排的速射训练,就交给你牵头了,争取把全连的速射水平都提一提!” 李建军也欣慰看向吴征:“你这一手速射,不仅镇住了老兵,也给全连的士兵树立了榜样。好好干,连队支持你——以后需要什么训练器材、弹药,尽管跟我们说!” 吴征敬了个礼:“谢谢连长,谢谢指导员!我一定不会辜负连队的期望。 阳光洒在吴征身上,他站在人群中,身姿挺拔得像一棵白杨树,眼神坚定得像钢铁。 这一刻,他不仅用速射征服了老兵,更在这个世界,迈出了属于侦察兵指挥官坚实的第一步。 第4章 融入 周围的士兵还在沉浸在一百环速射的震撼中,议论声、赞叹声此起彼伏。 原本有些松散的人群,此刻竟不自觉地围成了整齐的半圆,看向吴征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对军人而言,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吴征用极致的速射能力,瞬间击碎了所有质疑,也赢得了最纯粹的认可。 赵刚站在一旁,脸上的羞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炽热的战意。 他当兵八年,见过不少厉害的军官,但能在立姿摇晃平台速射里打出满环的,吴征是第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走到吴征面前,双手握拳:“吴排长,您这本事是真到家了,我赵刚心服口服。以后训练里,您要是有什么新方法、新技巧,尽管教我们,我保证带头练,绝不含糊!” “就是!吴排长,您刚才速射的时候,枪口几乎没晃,是不是有什么稳枪的诀窍啊?”旁边的老兵也忍不住开口,眼神里满是急切的求知欲。 他们刚才看得清楚,吴征不仅打得快,更打得稳,尤其是在木板摇晃的时候,那种顺着节奏调整重心的技巧,绝非普通训练能练出来的,要是能学到手,以后执行海上、沼泽地任务,射击精度肯定能大幅提升。 吴征看着眼前这群放下成见、满眼赤诚的老兵,嘴角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稳枪没有捷径,核心就两点——一是练出肌肉记忆,让持枪姿势刻进骨子里,哪怕身体晃动,手臂也能下意识保持稳定。” “二是懂节奏,不管是船晃、风刮还是地形起伏,都能找到瞬间的稳定节点,抓住机会精准射击。等会儿训练,我把具体的动作要领和呼吸控制方法教给大家,咱们一起练,争取每个人都能把速射水平提上来。” “好!谢谢吴排长!”老兵们齐声应答,声音洪亮得震彻训练场,刚才的隔阂与轻视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对强者的信服和对提升实力的渴望。 王勇和李建军走到人群中央,王勇抬手压了压,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目光扫过全场士兵,声音沉稳有力:“刚才的比试,大家都看在眼里。吴征排长不仅理论扎实,实战技能更是顶尖,这样的军官,配得上咱们两栖侦察连一排的排长!赵刚班长敢挑战、愿服输,也是咱们老兵的榜样!”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向吴征:“吴征,从今天起,一排的训练计划你全权负责,连队会全力支持你。我希望你能把你的本事毫无保留地教给兄弟们,把一排打造成全连、全团乃至全军的侦察尖刀!” “是!保证完成任务!”吴征高声应答,声音里满是坚定。 李建军也补充道:“咱们侦察兵,靠的就是过硬的本事守护家国。以后刻苦训练、互帮互助,把每一项技能练到极致,关键时刻才能拉得出、打得赢!” “明白!”全场士兵齐声高喊,气势如虹,连空气中都透着一股昂扬的斗志。 比试结束后,射击训练正式开始。 吴征没有立刻让士兵们上手射击,而是先站在训练场中央,拿着步枪演示速射的动作要领。 他拆解每一个细节:持枪时手臂的弯曲角度、身体重心的分布、换靶时手腕的转动幅度,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一一讲解——射击时屏住呼吸,换靶间隙快速换气,既保证瞄准稳定,又不影响射击速度。 “速射不是盲目求快,而是快准结合。”吴征一边演示,一边沉声讲解,“咱们侦察兵遇到敌人,往往只有几秒的时间反应,甚至更少,所以你们要形成肌肉记忆,和下意识反应。” “遇上大规模敌军时,可以先不考虑准度问题,而是先开枪,哪怕是吓他一跳,你也有了开第二枪的机会,但一定要把握住。” 士兵们围在一旁,看得格外认真,连赵刚都拿出笔记本,一笔一划地记录着要领。 吴征演示完,又手把手地指导士兵调整动作,遇到姿势不标准的,亲自上手纠正;遇到对节奏把控不好的,就带着对方站在摇晃木板上,反复感受晃动规律,找准稳定节点。 有个年轻士兵练了好几次,立姿速射还是总脱靶,急得满头大汗。 吴征走到他身边,让他端起枪,手指轻轻按在他的手臂上:“肩膀放松,别硬扛着枪的重量,手臂微弯,利用肌肉弹性缓冲晃动。瞄准的时候,别死盯着靶心,用余光锁定靶纸移动轨迹,预判落点再开枪。” 说着,他让士兵跟着自己的口令射击:“吸气——屏住——开枪!换靶——呼气——开枪!” 随着口令落下,士兵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命中靶心。 “中了!我中了!”士兵激动地喊了出来,眼神里满是惊喜。 周围的士兵也纷纷跟着练习,训练场上传来密集的枪声,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杂乱无章,每一次射击都透着章法。 赵刚练得格外投入,他按照吴征教的呼吸节奏和稳枪技巧,重新站在摇晃木板上射击,这一次,10秒10发竟然打出了92环,比刚才又提升了3环。 他放下枪,看向吴征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吴排长,您这方法太管用了,我刚才感觉枪口稳多了!” 吴征笑着点头:“多练几次,把要领记牢,你的成绩还能再提。五十米还是太近了,下次射击训练我考虑让大家试试一百米吧。” 整个上午的射击训练,一排的士兵们都练得格外投入,没有一个人偷懒。 原本对新排长的质疑,早已变成了满心的信服,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想把速射本事练扎实,不辜负吴征的指导,也不丢两栖侦察连尖刀排的脸。 中午休息时,士兵们坐在训练场边吃饭,话题全是吴征的速射本事和训练方法。“吴排长也太厉害了,不仅自己打得好,教得也清楚,我刚才练了一会儿,成绩就涨了5环!” “可不是嘛,以前赵班长教我们速射,只让我们多练,哪知道还有这么多要领,难怪排长能打出满环。” “以后跟着吴排长训练,咱们肯定能越来越厉害,说不定以后团里比武,咱们一排能包揽速射冠亚军!” 赵刚坐在一旁,听着士兵们的议论,心里格外感慨。 他以前总觉得学生官没真本事,现在才知道,吴征不仅有本事,还懂怎么带队伍、教士兵,这样的排长,才是能带着他们打胜仗的好长官。 他端起水杯,走到吴征身边:“吴排长,上午谢谢您的指导,您教的那些技巧,确实太实用了。以后训练里,您尽管安排,我肯定全力配合。” 吴征接过水杯,和他碰了一下:“赵班长客气了,咱们互相学习,一起把一排带好。” 赵刚没想到吴征这么谦虚,心里更佩服了,用力点头:“您放心,以后有啥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我赵刚绝无二话!” 吴征看着训练场边斗志昂扬的士兵们,心里渐渐有了底气。 他知道,带好一排只是第一步,未来还有狼牙特种部队的选拔,还有无数的演习和实战任务在等着他。 但此刻,他已经用实力站稳了脚跟,赢得了士兵们的认可,这就是最好的开始。 下午的训练,吴征调整了科目,不再是单纯的速射,而是把速射和侦察兵的隐蔽渗透结合起来——让士兵们从伪装网后潜行而出,快速锁定移动靶射击,模拟敌后侦察时遭遇敌人的实战场景。这样的训练更贴近实战,也更能提升士兵们的综合能力。 士兵们没有丝毫抱怨,一个个穿着迷彩服,趴在伪装网后,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前方。 随着吴征一声令下,士兵们快速潜行、起身、射击,动作连贯,射击精度也比上午又提升了不少。 王勇和李建军站在远处看着,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能明显感觉到,经过一上午的磨合和训练,一排的士气和训练状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夕阳西下,训练结束的号声响起。士兵们排着整齐的队伍,迈着坚定的步伐返回营房,脸上虽然满是疲惫,眼神里却透着满满的成就感。 吴征走在队伍最后,看着眼前这群热血沸腾的士兵,心里渐渐燃起了熊熊斗志。 第5章 史大凡的家世背景 回到宿舍,吴征坐在书桌前,拿开电脑,开始细化后续一个月的训练计划。 速射只是侦察兵的基础技能,接下来,他还要把前世实战中用到的侦察技巧、渗透战术、团队协同方法融入训练中,从体能、技能、战术、心理等各个方面,全面提升一排的战斗力。 正写着,门外传来一声洪亮的“报告”声,通讯员敲门进来,“排长,史大凡到了。” 吴征抬起头,“进来吧。” 史大凡走进宿舍,敬了个礼,“排长,您找我?” 吴征示意他坐下,然后将电脑中的训练计划保存,目光看向这个特一里面专业技术精湛,还总能给大家带来欢乐的卫生员。 不过片刻,吴征语气平和的缓缓开口:“不得不说,你还真是低调啊!” 原本坐的笔直的史大凡听到这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心想这新来的排长肯定是查阅过他的资料,圆圆的脸上又挂上了无害的笑容:“嘿嘿,排长还真是慧眼如炬。” 吴征也被这句话整的有些想笑了,仅一句话,不但捧了他作为排长的眼光,还顺带夸了自己一下。 吴征也没过多废话,直入主题的介绍:“武术世家、中医世家、还是军医世家,地方医学院高材生,入伍前有一年的外科临床经验,还是出身将门,说你低调,你还真是低调过分了。” 吴征微笑的看着坐在自己床铺边缘的史大凡,将他的资料缓缓说了出来。 “你虽然人事上属于两栖侦察连,但是也归咱们大队卫生队调派,但是,你的体能等各项指标似乎…不达标啊,你是有所懈怠呢?还是……。” 说到这里,吴征故意没有继续往下说,他自然清楚眼前的这个卫生员的实力,狼牙选拔的时候他所展现出来的体能等各项军事素质可是一点不弱。 而吴征调取一排往年季度考核的时候,这家伙的成绩却在中下游水平。 这也是吴征叫来史大凡的原因,另外一方面也确实想接触一下。 “说说看,什么原因?” 史大凡此时也明白了,眼前这个新来的排长,已经识破了他故意压低考核成绩,隐瞒学历家世等情况了,心下也决定老实交代。 “嘿嘿,排长,既然您都看出来了,我也就不瞒着了,其实我就是不想加入蛟龙。” “哦?” 吴征有些惊讶,他清楚海军陆战队中的蛟龙突击队,也知道史大凡是参加了陆特狼牙的选拔,也曾奇怪过,但具体的细节他还真不清楚。 史大凡的语气中还带着些拘谨:“其实主要是不想跟我家老头待一个单位,他老管着我,嘿嘿,浑身不自在。” 说着又神秘兮兮的凑过来,“排长,偷偷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想参加三个月后的狼牙特种大队的选拔。” “你家老头不是空降医院的副院长吗?应该早就退休了吧?”吴征又好奇的回问。 “我家老头是我爸,你说的那是我们家老爷子。”史大凡一脸憨厚的解释道。 吴征则有些惊讶,疑惑的看向史大凡说道:“咱们大队政委史彦耕是你父亲?” “嘿嘿,都是浮云,不值一提。”嬉皮笑脸的史大凡,还顺势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态度。 吴征也总算是明白了世家的含金量了,全家当兵,想来史大凡就算不去狼牙特种大队,将来的发展前景也不会低。 “你刚才说,你要参加三个月后的狼牙特种大队的集训?是咱们东南军区那个吧?”吴征语气中带着疑问,看向史大凡。 史大凡重重地点头,“没错,就是咱们东南军区的狼牙特种大队。我一直就想去那儿,想证明自己的实力。” 吴征露出欣赏的神色,“有志向是好事。不过狼牙的选拔可不容易,你的体能和军事素质虽然不错,但还得继续提升。接下来这段时间咱们就一块儿加练吧!” 史大凡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还有些怀疑的眼神:“排长,您也要参加选拔?” 吴征笑着点点头:“没错。” 其实以吴征现在的身体素质,恐怕还真不如侦察兵,前世的自己,自然是轻松应对,而现在的自己也只是刚从军校毕业不久。 好在还有三个月,能让自己系统的加强一下身体素质,以应对特种部队的高强度训练。 吴征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就开始按照新计划训练。” 史大凡敬了个礼,精神抖擞地离开了宿舍。 史大凡走后,吴征再次打开电脑,将一排后续的训练计划完善,并加入了自己和史大凡两个人的训练计划,保存好后关闭了电脑,这才躺在床上。 长久保持高度警惕的吴征,反而是第一次这样躺在床上,并没有入眠,脑海里想着时间线的发展。 现在的小庄应该已经新兵下连了,还有陈排,那个熊人班长郑三炮。 想起陈国涛这个排长,刚才居然忘了问史大凡强直性脊柱炎的事儿了,若是早些干预治疗,也不会草草地结束军旅生涯。 想着想着,吴征便感觉精神上的疲惫席卷而来,沉沉睡去。 … 清晨,屋外还是灰蒙蒙一片。 起床号还未响起,吴征已经打好背囊,穿着沙袋背心,手腕上跟脚腕上已经绑好负重。 这三个月他要将身体素质恢复一下,离起床出早操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这也是吴征长久以来保持的习惯。 门口的哨兵还在打着哈欠,突然察觉有人出来,赶忙站好,看到一名中尉已经全副武装出来,急忙敬礼。 吴征也回了一礼,随后就准备负重跑向训练场。 门口的哨兵也有些愣神,疑惑的嘟囔道:“一排的新排长?这身上的负重怕是有八十斤了吧?” “好家伙,怪不得人家一来就分配到尖刀排。” 吴征此刻只想好好利用这些剩余的时间,不仅要将一排带出一些成绩,还要让自己的体能方面进展到特种兵的身体素质。 一个小时一晃就过去了,随着起床号的响起,全连官兵已经陆陆续续走出宿舍集合。 连长王勇和指导员李建军也扎着腰带走出宿舍门口,各排已经排列着整齐的队形,等待报告。 而一排一班排头位置的赵刚此刻却有些慌了,因为按照顺序,正是一排首先向连长报告,此刻却迟迟不见吴征。 赵刚看向二班的班长语气中还有些紧张:“排长人呢?会不会睡过头了?” “应该不会吧?这才第一天正式的集合,排长应该心里有数啊。”二班长张永也小声回着。 “你不是代理排长吗?要不你汇报得了?”张永此时对着赵刚说道。 赵刚此刻也有些着急了,眼看着连长,指导员已经出来了,正准备迈步时,眼睛余光瞟到营区门口的身影,顿时眼睛睁大。 此刻吴征已经汗流浃背,腿脚都有些发软,听到起床号之后又赶紧往回跑,好在是赶上了,心里还在思索,今天的负重果然是有点多了,一下子适应不了啊。 连长王勇也发现了吴征,看他现在的样子就知道吴征干什么去了,顿感欣慰,大队长果然给他分配了一个好兵啊。 看这架势,起码负重也有七八十斤重,而且跑的时间不短,浑身都被汗湿透了。 连长王勇和指导员李建军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各自的心思,适当的给吴征留了点时间喘口气。 站在吴征旁边的赵刚也轻轻用手碰了一下吴征,小声压的极低:“排长,该汇报了。” 吴征这才想起,基层连队都是要汇报人数的,赶忙问一班长李刚:“人数齐了吗?” “齐了,三十个人,加上排长你,三十一个。” 吴征也不再犹豫,以标准的跑步姿势出了队列,距离连长王勇还有七八步的距离立定。 敬礼,礼毕,随后中气十足的喊道:“报告连长同志,一排早操前集合完毕,应当三十一人,实到三十一人,请指示。” 连长王勇回礼后,一脸笑意的看向吴征:“按训练计划进行。” “是。” 吴征回到队列前,开始带领一排进行训练。他严格按照新的训练计划,从基础体能到战术配合,一项项地推进着。 史大凡看着吴征虽然在负重跑后略显疲惫,但训练时依旧精神饱满,昨天晚上还有些担忧排长的体能,现在已经打消了顾虑,心中对这个排长又多了几分敬佩。 吃完早饭,上午的训练过程中,吴征不断地纠正战士们的动作,下午传授实战技巧。 期间,他还特意关注了史大凡的体能训练情况,适时给予指导。 一天的训练结束,战士们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眼神中都透着一股兴奋与斗志。 因为这个新来的排长自始自终都在跟着大家一起训练,不仅没有因为自己是排长而耍什么特权,反而全程都没有拿下负重,战士们的积极性更是前所未有的高涨。 吴征集合队伍,进行简短总结后,让大家带回休息。 回到宿舍,吴征顾不上休息,又开始研究接下来的训练细节。 他知道,要想让一排在接下来的考核中有好成绩,让自己和史大凡顺利通过特种部队选拔,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他坚信,只要坚持按自己的计划训练,一排一定会有所不同。 第6章 格斗切磋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一晃便是一个月。 部队里的日子,或许就是如此的枯燥乏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停的训练,不断的成长,只为将来一声令下,召之即来,来之敢战,战则必胜。 吴征依旧一如既往,尚未破晓便已经穿着负重晨跑,不同以往的是,一个人成了两个人,负重训练的第二天他就将史大凡从被窝里薅出来了。 吃苦这种事儿,怎么能一个人来呢! 吴征的解释也很简单,你不是要去狼牙特种大队参加选拔吗?你被淘汰了,丢的可是咱们整个两栖侦察连的脸。 开始的几天还好,史大凡并没有负重,只是陪着吴征慢慢晃悠,时不时的还倒着跑,又或者围着吴征转圈跑。 这吴征哪里能忍,第二天就给配上了负重,史大凡的那张婴儿肥的脸上顿时没了笑容。 “呼~呼~排长,你等我一会儿。” 吴征的身后,史大凡喘的如同破旧的风箱,仅仅三五米的距离,却始终追赶不上。 “最后一圈了,起床号快响了,调整呼吸,冲刺。” 吴征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从说话的状态来看,很明显是游刃有余的。 “哎,造孽啊!我就是个卫生员啊!” ———————————————— 训练场上,各排都已经带开训练了。 一排的队伍整齐的站在草地上,战士们面容刚毅,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感觉精神。 短短一个月的训练,吴征将前世较为先进的思想融合在一起,总结出了新的训练方法,并在一排实行,效果也是尤为显著,整个排的战斗力也至少提高了五成。 连长和指导员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连长看着一排整齐的队伍和战士们昂扬的精神面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吴征,你们一排这一个月的训练成果很突出啊,给其他排带了个好头。” 指导员也在一旁点头称赞,“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小子每天负重晨跑,就已经起到了很好的带头作用啊。” 吴征敬了个礼,笑着说道:“连长、指导员,这都是您二位领导有方,大家共同配合的结果。我就是把一些学校里学到的训练理念融入了部队训练中,针对性的体能训练、实战模拟等。” 连长拍了拍吴征的肩膀,“行了,别谦虚了,你回头把训练计划发给我,让其他排也学习一下,争取让全连的战斗力都提上去。” 吴征坚定地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对了,你们一排今天的训练科目是什么?”指导员也适时的开口问道。 “报告,综合格斗。” 听到一排今天的训练科目,连长王勇顿时也来了兴趣。 “哈哈,我也好久没活动活动筋骨了,来,吴征,咱俩也过上两招,也让我看看你小子的实力。” 吴征听到连长这么说,顿时有些头疼,能作为侦察连的连长,想来身手不会弱,看连长已经在热身的架势就知道,又是扭脖子,又是压腿的。 但是吴征上一世学的东西更多的是杀招,且招招致命,甚至已经养成了下意识的反应,融入骨髓的那种。 刚想着怎么拒绝,就听见一阵“噼啪”鼓掌的声音响起。 一排的战士们此刻满脸期望的看着吴征,一班长赵刚最为起劲,布满老茧的双手都拍的有些发红。 吴征深知自己今天肯定是躲不过去了,索性也就不再多说,到时候自己放水让连长赢了,不仅面子上说的过去,自己也就是刚刚学校毕业,打不过老侦察兵也正常。 吴征站在连长对面,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虚拢在胸前,姿态放得极低,看着全然是一副新兵讨教的模样。 连长是侦察兵出身,格斗底子扎实,见他这架势,咧嘴一笑:“小子,别藏着掖着,拿出真本事来!” 话音落,连长的拳头已经带着风砸过来,直奔吴征面门。 这一拳又快又狠,是部队里最实用的制敌招式。 吴征脑袋微侧,堪堪避开,手腕却下意识地一翻,指尖擦着连长的手腕内侧掠过——那是卸力加反制的杀招,再往前半寸,就能拧断对方的腕骨。 他猛地收力,手臂顺势下垂,故意露出肋下空当。 连长果然抓住机会,膝盖狠狠顶过来。吴征身体后仰,几乎呈一个夸张的弓形,同时右手在连长膝盖上轻轻一推。 这一下看似是借力后退,实则是瞄准了连长支撑腿的膝盖弯,只要他指尖再用上三分力,连长就得当场跪下去。 旁边观战的一排战士起初还在起哄,可看着看着,声音就渐渐小了。 指导员抱着胳膊站在树荫下,眉头越皱越紧,后背的汗湿已经洇透了作训服。 他看得清楚,吴征每一次躲闪、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得吓人,那些看似狼狈的破绽,全是故意露出来的。 刚才连长那记鞭腿扫向吴征腰侧时,吴征明明有机会侧身避开,反手锁喉,可他却硬生生放慢了动作,被鞭腿擦着腰扫中,踉跄着退了两步。 “好!” 战士们爆发出一阵喝彩,可这喝彩声里,已经带了几分干涩。 又过了几个回合,连长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小子的动作虽然慢,却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所有的招式都罩住了。 他卯足了劲,一记冲拳直捣吴征胸口。 吴征这次没有躲,也没有格挡,而是故意脚下一绊,身体向后倒去,同时伸手“慌乱”地抓住了连长的胳膊。 连长借势往前一压,将吴征死死按在地上,喘着粗气笑道:“小子,服不服?” 吴征躺在地上,咧嘴一笑,举起双手:“连长厉害,我服了!” 训练场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可指导员的脸色却一点没放松,他看着吴征起身时,手指不经意间划过连长颈动脉的位置,那一瞬间的冷光,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战士们也都安静下来,刚才还觉得热闹的切磋,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后颈发凉。 那些吴征下意识露出的杀招,每一次都贴着连长的要害而过,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若非他及时收力,连长现在恐怕已经躺倒在地上了。 人群里,史大凡抱着81杠,肩上还挎着一个小型的医疗箱,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吴征。 别人只看到吴征被连长压制,看到他处处下风,可他却看得明明白白——吴征的每一次收力,每一次故意露出的破绽,都精准得如同计算过一般。 连长的拳头擦过吴征脸颊时,吴征的指尖已经贴到连长颈侧动脉,只要一发力就能瞬间制敌;膝盖也刚好顶在对方小腹位置,再往下一寸就是禁区。 那不是切磋,那是一场单方面的狩猎。 吴征像一头收起利爪的猛兽,故意把自己的脖颈凑到猎人的枪口下,却在每一个瞬间,都握着能一击毙命的机会。 史大凡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凉得刺骨。 “排长的实力,深不可测啊。”史大凡下意识呢喃出声。 旁边的战士似乎听到史大凡的言语,有些疑惑的眼神看向史大凡。 “排长不是输了吗?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史大凡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忙往回找补:“嘿嘿,我这不是看咱们排长输了嘛,帮排长挽回点儿面子,人家毕竟是干部。” 连长此刻也将吴征从地上拉起来了,还笑呵呵的帮吴征拍了拍后背的尘土。 “哈哈,小吴啊,你还年轻,这身手已经不错了,再沉淀两年,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吴征一副虚心请教的面容,赶忙回了一句马屁:“还是得跟连长您多学习啊,刚才您那记鞭腿确实让我不知所措。” 连长此刻的心情格外高兴,似乎很受用吴征的马屁,两个人正聊的起劲的时候,指导员也走了过来。 “行了,老王,不要耽误小吴的训练了,让战士们看笑话。”指导员李建军眉头皱了一个川字,神色严肃的样子看着连长王勇。 王勇似乎也察觉指导员神色不对,多年的默契让他没有当时询问,而是朝着吴征摆摆手:“行了,小吴,你带着战士们训练去吧,我跟指导员去看看二排,三排的训练。” 吴征微微一笑目送两位的背影,看着渐渐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回到一排的队伍中,继续展开训练。 (训练告一段落,接下来验收成效,展开演习部分,与特一里第一场演习为同一场,但考虑职能,得让火蓝刀锋先出场了) 第7章 演习开场 连长王勇、指导员李建军二人并没有去查看二排,三排的训练,倒不是连长不想去,而是被指导员半拉半扯的带回了办公室。 连长还沉浸在喜悦之中,也不知道是赢了吴征高兴,还是吴征的马屁拍到心里了,回来的路上也没有被指导员的情绪影响丝毫。 指导员看着连长吃了蜜蜂屎一样,嘴角上扬的状态,就一脸嫌弃。 “老王啊,还乐呢?鬼门关的门槛刚才都差点让你踢平了,阎王的胳膊都举酸了,你还有脸笑呢!” 连长王勇听到指导员这话也有些不高兴了,这个老搭档今天这是怎么了? 自己跟吴征那小子比试一下,就一直看着李建军拉着个脸,好好的心情算是彻底被扰了,气也不打一处来。 “这叫什么话?又是鬼门关,又是阎王的,老李啊,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听你这意思,你是巴不得换个搭档了?我的任期早就到了,机关的命令你也不是没看到,我是为什么留着你不清楚吗?你看看有那个单位的连长还挂着少校军衔呢?”王勇说着还扯了扯肩膀上的肩章,似乎越说越来气,用力扯了一下凳子坐了上去,凳子腿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指导员李建军也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些重了,赶忙坐在王勇的对面,声音语气平和:“行了,多大的人了,别耍小脾气了,我问你,你刚刚跟小吴比试,你就一点儿没发现问题?” “那小子确实有两下子,压制的我确实有些难受,那又怎么了?”连长王勇说完又将头扭过去,看向窗外。 指导员李建军叹了口气,缓缓张口:“老王,你还真是当局者迷,你就没发现,吴征全程都在放水吗?刚才你跟他比试,多次险象环生,甚至可以说命悬一线,其实只要他稍微认真一点,你早就输了。” 连长王勇一脸惊讶地转过头来,“放水?不可能吧,我跟他过招的时候,感觉他每一招都很有力度啊。” 指导员李建军摇了摇头,“你仔细回想一下,他有没有真正对你下狠手?而且他最后那一招,明明可以直接把你制服,却只是倒在地上拉住了你的胳膊。” 连长王勇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似乎回想起什么,恍然大悟:“还真有这么回事,我当时只想着怎么赢他,都没注意到这些细节。这小子,还挺会做人的。” 指导员李建军点了点头,“是啊,吴征这小伙子不错,有能力还低调。你以后可得多留意留意他,说不定是个可造之材。” 连长王勇笑了笑,“行,我知道了。看来我还得感谢他给我留了面子。”说完,他的心情也变得舒畅起来。 吴征自然也不知道两人之间这么一会儿,还发生了这样的小插曲。 此刻他正带着一排战士们,两两比试,过程中还不断讲解动作要领,以及出手的时机,击打的部位。 时不时的还把史大凡喊出来做个示范,自从刚刚看了连长跟吴征的比试,他是一点小心思不敢用,吴征也并没有下重手,仅是简单示范,即便如此,过程中也是让他这个武术世家出来的格外难受。 正当训练场上战士们挥汗如雨之时,楼顶喇叭上传来一阵刺耳的防空警报。 吴征顿时神情严肃,拿起胸前的口哨用力吹响。 “一排,全体集合。” 战士们反应迅速,整齐列队,也顾不上身上的尘土,泥沙,紧张氛围凸显的淋漓尽致。 “目标,宿舍楼,跑步——走。” 当一排战士们全副武装好后,二排,三排也相继列好队,再次站在了平时出早操的集合点,静待命令下达。 连长王勇也神情严肃的看着大家,声音洪亮:“本年度最大一次军事演习正式打响,是骡子是马也该拉出来遛遛了。” “你们平时一个个的都拿自己当王牌,当英雄,这次谁要敢给我掉链子,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下面让指导员做战前动员。” 指导员李建军也向前走了两步,轻轻咳一下嗓子,声音不卑不亢:“同志们。” 全连官兵整体立定,昂首挺胸,指导员标准的回了一个军礼再次开口:“请稍息。” “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咱们连是整个海军陆战队的尖刀连,希望同志们能发挥平时训练所学,并运用所学,将我们两栖侦察连的隐蔽突然,查打一体的作战方式发挥出来。” “对抗演习就是战争,我们前方就是战场,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胜利!” “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仅仅是不到百人的团体,此刻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气势。 吴征此刻的内心五味杂陈,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出征前,老领导的战前动员,一样的有煽动性,一样的慷慨激昂,或许这也是当兵的意义所在。 指导员此刻的声音再次响起:“根据军区司令部的紧急命令,我集团军在本次演习中担任红军部队,大队部命令我侦察连,于凌晨两点前抵达洞两勾海岸防线,具体事宜登车后各排长在一号频道待命。” “一排长。” “到。” “按照演习预案,出发。” “是。” 吴征迅速下达口令,带领一排朝着军车方向跑步前进。 ———————————————————— 与此同时,远在东南军区某部的夜老虎侦察连。 苗连此刻一样神情严肃的做着战前动员,小庄则在一旁,胸前背后都挂着一个背囊,眼看着连长已经做完动员,战友们准备登车了,小庄也有些待不住了。 “苗连,我也想跟着他们去。” 苗连笑着看向小庄,内心甚是欣慰,这小子可是自己培养的特战队员的好苗子,自然也是希望他能在演习中有个好的表现。 说罢便朝着小庄胸前的背囊打了一下,而后笑着开口:“去吧,争口气!” “是” 小庄顿时喜出望外,赶忙向苗连敬了一礼,然后便将胸前的背囊一股脑的塞给苗连,转身朝着陈排跑去。 “这小兔崽子。” 苗连嘴上说着,但却是满脸的笑意,看着小庄的背影缓缓离去。 第8章 向羽 凌晨一点的海风裹着咸腥气,刮得人脸颊生疼。 吴征趴在一块半人高的礁石后面,迷彩服上沾满了湿冷的泥沙,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他眯着眼,借着微弱的星光打量着前方的防线。 耳边是一排战士们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远处海浪撞击礁石的轰鸣,腕表的指针在黑暗里泛着冷光,距离预定渗透时间只剩最后十分钟。 此时史大凡正匍匐前进,缓缓向吴征这边靠过来。 “排长,咱们中途下来的任务就是前面这个通讯中转站嘛?” 吴征轻声“嗯”道,语气平淡:“但是连长当时的反应有些奇怪,整个连队除了咱们一排,全都去了大队部。” 史大凡听完有些疑惑:“去大队部?是有什么任务吗?” 吴征的视线从腕上的战术手表上挪开,看向史大凡,嘴角露出古怪的神色:“按照我的猜想,估计是蓝军渗透力量想要进行斩首行动,让咱们连承担护卫任务。” “咱们政委头上可是悬着刀呢!你就一点儿不担心你家老头被斩首?” 史大凡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呵呵的开口:“我家老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这种事儿不用我操心,况且不是还有大队长嘛。” 此刻吴征也不再闲聊,盯着左手腕的战术表指针刚滑过03:17,耳机里传来三班长压低的汇报:“排长,基站外围三个暗哨,都在盲区里,搞定了。” “收到。”吴征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海风擦过礁石,“各班按预案推进,三分钟后,同步动手。” 蓝军的通讯基站建在一处临海的小高地上,钢筋水泥的主体披着迷彩网。 阵地外围拉着一圈低压铁丝网,铁丝网下埋着的红外感应雷,早在二十分钟前就被吴征带的尖兵组用消磁器废掉了——这是两栖侦察连的看家本事,对付这种固定基站,比硬碰硬攻坚要省一半力气。 吴征一挥手,身后的三个班的战斗小组呈三角阵型散开。 他亲自带着爆破手摸向基站的铁门,消音匕首划破锁芯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门开的瞬间,他率先闪身进去,战术手电的光柱短促地亮了三下,精准锁定了机房里两个正在打盹的通讯兵。 “不许动!” 冰冷的枪口抵住对方额头时,那两个通讯兵才猛地惊醒,刚要伸手摸枪,就被吴征身后的战士反剪了手臂按在桌上。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从破门到控制机房,耗时一分十二秒,没发出半点超过四十分贝的声响。 “切断东-南方向的信号传输链路,留备用频道给蓝军报信。”吴征拍了拍通讯控制台,指尖划过那些闪烁的指示灯,“动作轻点儿,别把设备弄坏了,演习导演部要“验尸”的。” 战士们熟练地拔插着光纤模块,机房里的指示灯一排排暗下去。 就在吴征抬手看表,准备给连部发捷报的瞬间,耳机里传来哨兵压低的警示:“排长,西南方向三百米,有我方侦察兵接近!” 吴征眉头猛地一蹙。 “全员戒备,构筑临时防线,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火。”吴征沉声下令,目光扫过身边的战士,最后落在史大凡身上,“卫生员,你去交涉一下,询问对方来意。” 史大凡咧嘴一笑,把急救包往背上一甩,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放心吧排长,这个人我认识,交给我了。” 话音刚落,一名三期士官已经带着人踩着礁石冲了过来。 他身上的蓝白迷彩服沾着夜露,臂章上正是红军的标志,钢盔下的脸绷得像块铁板,看到基站门口飘着的两栖连标识旗,又扫了一眼机房里忙碌的众人,额角的青筋瞬间跳了起来。 此人正是同为海军陆战队兽营的侦察排排长向羽。 此刻的向羽也是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刚刚还在附近潜伏的好好的,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却发现蓝军基站里面已经打起来了。 而且上级的作战指令白纸黑字,拔掉蓝军东-南通讯节点的任务,明确划拨给他们兽营执行,整个红军参演序列里,没有第二支分队接到相同指令。 他也是争取了好几次才让方万山同意让他执行这个任务,现在却被人捷足先登了。 向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大步流星地冲过来,“这个基站是我侦察排的任务目标!你们两栖连越界抢功,算什么本事?” 史大凡赶忙挡在向羽前面,标志性的笑容展现出来:“向排,演习场上,任务区域没有划界,你的情报滞后了。” 吴征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谈判。 “史大凡?是你小子?” “哼!滞后?”向羽怒极反笑,往前跨了一步,拳头攥得咯吱响,“我不管什么先到先得,今天这阵地,我必须接手!” 他的身影刚要往前冲,看这架势是想找场上唯一的军官吴征理论一番,史大凡已经不声不响地横在了他面前,站姿松松垮垮,却像一道纹丝不动的墙。 向羽上下打量他一眼,知道这个看似有畜无害的卫生员,本事可不小,眼神里瞬间掠过一丝凝重:“史大凡,你要拦我?” 史大凡活动着脖颈,笑容不变,“嘿嘿,向排咱俩也是老朋友,要不就算了,伤和气。” 话音未落,向羽的攻击已经到了。 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窜出,右拳直奔史大凡面门,拳风带着凌厉的破风声——这是侦察兵近身格斗的杀招,快、准、狠,招招奔着要害去。 史大凡却不慌不忙,身体像游鱼一样往左侧一滑,堪堪躲过这记重拳,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了向羽的手腕。 向羽手腕一翻,想凭借蛮力挣脱,却没想到史大凡的手劲大得惊人,五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索性借力转身,左腿横扫,直取史大凡下盘。 史大凡脚尖点地,腾空跃起半尺,避开扫堂腿的同时,右手肘狠狠砸向向羽的肩胛。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夜色里响起。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身影快得像两道交织的闪电。 向羽的格斗风格是典型的侦察兵路数,硬朗直接,招招都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靠的是爆发力和硬碰硬的拼杀。 史大凡则截然不同,他出身武术世家,常年受其爷爷跟父亲的指导,练的是借力打力的巧劲,脚步灵活得像滩涂上的泥鳅,总能在向羽的重拳间隙找到破绽。 礁石滩上,拳脚相撞的闷响、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向羽一个顶膝撞向史大凡腹部,史大凡后仰避开,同时反手抓住他的膝盖,猛地往侧方一拧;向羽顺势倒地,一个扫腿勾住史大凡的脚踝,逼得他不得不跳开。 三十个回合过去,两人都已经气喘吁吁,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迷彩服的肩头都被对方的拳头砸得变了形。 最后一招,两人同时出拳。 拳头在空中狠狠相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一股巨力从拳锋传来,两人各自后退三步,站稳身体时,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向羽盯着史大凡,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似乎比刚才更加凝重了几分:“你小子……还真是进步了。” 史大凡甩了甩发麻的拳头,咧嘴一笑,脸上沾着泥沙,却笑得灿烂:“嘿嘿,彼此彼此。向排的功夫,还是一如既往的硬。” 就在这时,基站旁边的指挥车车顶,一架微型无人机正悬停着,镜头精准地捕捉着礁石滩上的这场缠斗。 指挥车里,武刚和方万山正盯着实时传回的画面。 当镜头拉近,清晰拍到史大凡那张挂着笑的脸时,武刚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拍了下大腿,音量瞬间拔高:“这不是政委他家小子吗!好家伙,王勇这老小子,藏得够深啊!让他们连给大队部护卫安全,他还偷偷派出一个排截胡来了。” 方万山抱着胳膊,目光落在屏幕上打成平手的两人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老王以后就是大队部的副参谋长了,你这么说他,小心他给你穿小鞋。” 武刚听完也是莞尔一笑道:“大队长好几回调任他到参谋部任职,他就是舍不得他的一亩三分地。” 方万山也笑着回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为了侦察连付出多少心血,大队长也是体谅他,这不是把龙百川那老小子给调走,去了大队部任参谋了。” 说完目光再次转到屏幕前。 他看着史大凡灵活的身法,又扫了一眼靠在门框上、气定神闲观战的吴征,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史大凡这小子,确实成长不少。向羽的格斗术在咱们兽营也是数一数二的,史大凡能跟他打平,不简单。” 武刚哼了一声,手指点着屏幕上的吴征,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王勇这是明摆着抢功啊!这小子估计就是他的一排长,电话里跟我吹了好几回了,说发现了一个好兵,这东-南通讯节点,大队部本来是想给向羽的侦察排送块敲门砖,结果倒好,被他的两栖连截胡了!” 方万山笑了笑,没接话。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站在风里的年轻排长身上,眼神深邃——吴征这一手,看似抢功,实则是精准拿捏了演习的规则,向羽这个亏是吃定了。 第9章 斩首与被斩首 演习场上的风,还在吹着。 基站的天线阵列已经彻底哑了火,蓝军东-南方向的信号,彻底断了。 礁石滩上,吴征看着对面的向羽,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向排长,既然是平手,那这阵地……” 向羽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冷哼一声,一挥手:“撤!” 吴征还是很喜欢向羽这个人的,现在已经具备了“兵王”的雏形,只是可惜后来没能提干,遗憾退伍,将来或许还会再打交道的,到时候自己或许会有能力帮他一把吧。 看着向羽带着人愤愤离去的背影,史大凡凑到吴征身边,揉着胳膊笑:“排长,这一架打得,可真够劲。” 吴征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远处的海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演习才刚开始,有的是硬仗打。” “跟连部取得联系,就说我们任务完成,问问下一步行动计划是什么。” “是。” ———————————————— 海军陆战队大队部 此刻营帐中,连长王勇正跟指导员李建军,还有几位排长商议布防的事宜,门外传来通讯员的“报告”声。 “进来。”连长厚重的声音响起,还夹杂着一丝凝重的语气。 “报告连长,一排长传来消息,任务顺利完成,并请示连部,一排的下一步行动。” 连长听完报告,猛的抬起头,将手中的笔重重拍在桌子上。 “好,这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哈哈!!” “这玉米棒子,还真让你这个狗熊掰走了,老方的脸色怕是不好看啊!”指导员也露出笑容附和道。 “哈哈哈,本来就是老子先接到的任务,非要让咱们连临时担任保卫工作,那我自然两头占了。”连长王勇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 随后又转头看向通讯员说道:“咱们连现在人手不足,让一排跟连部汇合,去吧!” “对了,老李,参谋部通知的开会是几点?怎么现在还没动静?”连长望向指导员询问道,脸上还有一丝疑惑。 两人相望的同时,顿感不妙,王勇立刻看向二排长,三排长语气中带着焦急:“快,通知二排戒备,三排的人跟我来。” 连长跟指导员带着三排的人直奔大队部而去。 看着门口站岗的哨兵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背后的感应已经被触发,想来是已经阵亡的状态。 王勇此刻的心已经沉到谷底了,阴沉着脸直接拉开伪装网走了进去,也不再拘泥于报告的形式。 果然,营帐内只剩几个参谋干事,大队长不知所踪。 突然营帐外不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正是二排设伏的位置。 王勇带着三排人迅速朝着枪声响起的方向奔去。 等他们赶到二排与蓝军小队交火之处时,只见双方正打得激烈,子弹横飞。王勇目光一凛,大声下令:“三排长,你带人从侧方包围,别让他们给我跑了!” “老李,你带人在正面牵制他们,不要露头,对面应该是蓝军特种部队的,枪法很准,我带人去侧方把他们逼到三排的位置。” 老李也赶忙回应道:“好,你注意安全,这里交给我。” 沉着的应对,也体现出了这位老辣的侦察连连长过人之处,可惜此时与侦察连交手的正是狼牙特种大队的范天雷小队。 陈善明手中的步枪不断的喷出火蛇,一个又一个战士背后冒起了白烟。 “参谋长,他们包围过来了。”陈善明看着还在跟海军陆战队大队长秦烈聊天的范天雷说道。 范天雷嘴角上扬,露出笑容看向大队长秦烈:“老秦,你的兵反应够快的啊!” 大队长秦烈脸色阴沉如水,只是冷哼一声,他也清楚自己的兵并不是眼前这个小队的对手,一直默不作声,好在他跟政委已经分开指挥,还有回旋的余地。 范天雷也不再理会,而是转头看向陈善明,嘴角带着戏谑:“行了,不陪他们玩儿了,给他们留点好东西,咱们也撤。” 枪声渐渐的不再那么频繁,直到整个营地寂静无声。 连长王勇和指导员李建军站在狼牙刚才的阵地,面色难看,仅仅交火不到二十分钟,二排三排阵亡的战士就已经有大半。 三排眼看对方要撤退,急于救出大队长,贸然突进,踩中对方布下的地雷,又有十多名战士背后冒起白烟。 ———————————————— 而此时吴征所带领的一排也逐渐接近连部,众人还在想着演习结束后,连长怎么表扬一排时。 突然,吴征抬手,五指并拢压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停下。”吴征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前方三米外那片被刻意踩实的草地——那里的草茎倒伏方向和风向完全相悖,明显是有人刻意清理过的痕迹。 史大凡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攥着刚从蓝军基站缴获的频率干扰器,闻声立刻蹲下身,指尖飞快地搭上战术背心的急救包:“排长,怎么了?” “有高手。”吴征的视线锁定了斜前方那棵老槐树的阴影,前世身为特战指挥官的本能疯狂预警,“这附近只有咱们大队的人,根本不会刻意掩盖痕迹,只能是蓝军,很可能是狼牙的人。” 果然,跟他预想的一样,从大队部调他们连做保卫工作上来看,就已经能猜想到对方要实行斩首行动。 “史大凡,”吴征猛地回头,目光锐利如刀,“你带两个人,绕到东侧的沟壑里,那里有片芦苇荡,能挡住红外侦察。记住,只带急救包和信号枪,别碰步枪。” 史大凡一愣:“那你呢?” “我带剩下的人正面牵制。” 吴征扯开战术背包,把里面的弹匣全倒出来,只留了两颗烟雾弹和一把军刺,“对方实行的应该是斩首战术,他们的撤离路线肯定是西侧的断崖——那里有直升机起降点。我们不跟他们硬拼,用特种作战的路子,打他们的指挥中枢。” “既然他们玩儿斩首,我也跟他们玩儿一下斩首。” 他顿了顿,指尖在地面上飞快地画了个简易的战术图:“狼牙的小队,指挥和火力是绑定的,指挥官肯定走在最中间,身边只有两个护卫。我们用烟雾弹制造盲区,然后——” 吴征的眼神骤然变得狠戾:“擒贼先擒王。” 三分钟后,西侧断崖下的空地上,范天雷正押着秦烈往直升机的方向走。 陈善明跟在他身侧,手里的突击步枪指住秦烈的后心,嘴角勾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秦大队长,承让了。”范天雷的声音带着戏谑,“演习而已,别这么较真。” “我们狼牙的伙食,肯定比你们大队要好。” 秦烈脸色铁青,挣扎着想要甩开束缚,却被两名狼牙队员死死按住。 就在这时,两颗烟雾弹突然在他们脚边炸开,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吞噬了整片空地。 “不好!” 陈善明低喝一声,下意识地举枪警戒,却被一道迅猛的黑影扑了个正着。 吴征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他没有用枪,而是攥着军刺,精准地刺向陈善明持枪的手腕——这是特种部队近身格斗的杀招,不求伤人,只求卸力。 陈善明吃痛,步枪脱手的瞬间,吴征已经反手锁住了他的喉咙,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上。 与此同时,史大凡带着两个人从芦苇荡里钻出来,手里的信号枪“砰”地射出一道红色信号弹——那是演习中“击杀”指挥官的信号。 范天雷反应极快,趁着烟雾还没散尽,猛地推开身边的护卫,想要往直升机的方向冲。 但吴征早有预判,他扔出最后一颗烟雾弹,挡住了直升机的旋翼视线,然后扑向范天雷,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范天雷的格斗术是军中顶尖的,别看身体已经发福了,拳头那是又快又狠,一拳擦着吴征的脸颊打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皮肤生疼。 但吴征又怎么会被这两下唬住,他避开范天雷的重拳,侧身滑步,手肘狠狠撞在范天雷的肋下——那里是人体最脆弱的软肋之一。 范天雷闷哼一声,动作迟滞的刹那,吴征已经翻身骑上他的后背,小臂勒住了他的脖颈。 “首长,”吴征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带着一丝冷冽,“您,阵亡了。” 烟雾渐渐散去。 空地上,陈善明被史大凡用急救包的绑带捆住了手腕,范天雷被吴征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一排的战士们,大半都已阵亡,背后的感应装置散发出的浓烟快赶上烟雾弹的程度了——他们是用自己的“牺牲”,为吴征和史大凡争取了牵制的时间,好在范天雷所在的小队也已经全体阵亡。 吴征松开范天雷,站起身恭敬道:“请首长遵守演习规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的军刺,又看了看被押着的范天雷和陈善明,前世的特种作战经验和今生的陆战队生涯在此刻重叠,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光。 特种部队果然不容小觑,被自己训练一个月的一排,提升巨大,依旧是一个照面便出现大半的“阵亡”。 范天雷被两名战士架起来,他看着吴征,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欣赏的笑:“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吴征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连,一排长,吴征。” “好,小子,我记住你了,我叫范天雷,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第10章 我们大队的伙食也很好。 “小子,我记住你了,我叫范天雷,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听到这个名字,吴征顿时想起眼前这个中校是谁了,这不就是特二里面坑了何晨光他爹,又坑了自己老婆孩子,最后还把自己也坑没的“范天坑”嘛! 没想到“天坑”依旧套用往常的战术,非要将斩首行动玩儿成被斩首。 只不过何晨光斩首司令的事情还没有发生。 “哈哈哈哈,小范啊,你刚刚那个桀骜不驯的表情要不要恢复一下,你这样我很不习惯呀!”大队长秦烈洪亮的声音响起,生怕附近的战士们听不到,特意从远处喊着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史大凡。 而后笑着拍了拍吴征的肩膀,语气中还带着对后辈的肯定:“好小子,干得漂亮,何志军的人被我的兵反斩首,我看他下回还怎么在我面前炫耀。” 吴征赶忙立正站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大队长。” “行了,你小子跟我在这装什么,以前叫什么现在还叫什么。”大队长秦烈欣慰的看着吴征,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是,秦叔!”吴征笑着回应。 大队长秦烈转头看向被压着的范天雷,冲着身后的两名战士挥了挥手道:“行了,他都已经阵亡了,还怕他诈尸跑了?” 这句话如同一把刀子,又狠狠的扎向范天雷的心窝。 刚才秦烈的神情,如同完美复刻在了咱们范参谋长脸上一样,黑的如同锅底。 “小范啊,我们大队的伙食其实也不错,你跟小陈都留下,我让炊事班给你弄个猪头肉,吃啥补啥嘛!等演习结束,我让我的司机亲自送你们回去。”大队长难得出口恶气,说出来的每句话都插在范天雷心中。 “噗呲。” 跟在大队长身边的史大凡,本就爱笑的脸上,因为那句“吃啥补啥”彻底憋不住了。 捂住嘴巴史大凡不停传来“荷!!荷!!荷!!”的声音,带动着周围的战士也都赶紧捂住嘴。 吴征也不由得笑了,秦烈在他的记忆里还是很豪爽的一个人,没想到嘴也这么毒。 秦烈目光看见范天雷的神色越发难看,也明白适可而止,再发展下去就真成了羞辱了,出声怒喝:“行了,都没事干了是吧?滚蛋!” “还有你个臭小子。”说着便朝着史大凡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你爸不在还反了你了,敢笑话领导,你也滚蛋!”说着又朝着史大凡屁股后面踢了一脚,只能悻悻跟着战友们离去。 “行了,咱们也回去吧!”顿了顿又看向吴征:“让你们连长指导员来大队部见我,你也一块儿过来。” 吴征赶忙应是。 不多时众人已经带着范天雷等一众特战队员回到了驻扎的营地。 连长指导员一路小跑的赶过来,看着已经被抓的范天雷等人,还有些出神。 连长王勇有些惊讶的看向吴征:“你抓的?一排还剩多少人?” 吴征将回来路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又传达了大队长的命令,让二人去大队部集合。 连长听完也是重重的松了口气,拍了拍吴征的肩膀笑着说道:“这次要不是你力挽狂澜,我这张老脸就算是在咱们大队彻底丢尽了。” 吴征也明白连长的意思,不过他决定还是换一种说法。 于是吴征轻疑了一声,脸上的笑容中还透露着你我都懂的神色:“连长,不是你下达的指令,让一排完成任务后,撤回途中拦截蓝军特种部队的嘛?” 连长听到吴征的话顿时一惊,还能这么解释的嘛?又转头看了看指导员的神色,双方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吴征的意思,三人不约而同的朝着大队部走去,步伐似乎都轻盈了许多。 ———————————————— 远在某丛林中,同样参与这次演习的高中队面色难看,因为就在刚刚,一名红军的侦察兵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还附带着损失两百元子,于是高中队一怒之下带着突击队从境外把他儿子给…… 不对不对,这是后面给绑匪的台词。 于是高中队一怒之下,带领A组的老鸟们差点把夜老虎侦察连剃成光头,丝毫没有顾及老战友苗连的感受。 当然,带队干部没抓到,那个从他手里骗走二百块钱的新兵也跑了。 当再次听到有那两个红军侦察兵的消息时,高中队差点没高兴的从车上掉下去,赶紧看向身后的老特们,语气中带着兴奋:“目标,野战医院,出发。” “报告,野狼,狼头急电!!” 背着单兵通讯设备的一名战士跑步到了高中队跟前,将耳机递给高中队接听。 “是” “是” 随着时间的流逝,高中队的脸色越发难看,旁边的五期士官灰狼马达看在眼里也是眉头紧锁。 “是,保证完成任务。” 耳麦中传来磁性的嗓音,还夹杂的怒气声传来:“重复一遍。” 高中队站直身体,大声喊道:“是,把那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带回来。” 挂断通讯的高中队面沉如水,马达适时的开口问道:“狼头什么命令?” 高大壮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开口:“咱们那位范大参谋长让人斩首了,人家指名道姓让狼头亲自接人,狼头丢不起那个人,让我去!” 说完又转头冲身后的战友们喊道:“出发,目标,幺洞-两拐区域。” “怎么去这个地方?” “演习还没结束,狼头已经不想等了,只能选在这个位置交接。” 越野车的轰鸣声响起,夹带着尘土飞扬,转眼便消失不见! 此刻的吴征若是看到这一幕,定会感慨少了精彩的一段啊,嗯,狗头老高带队怒闯女兵宿舍的戏码肯定是没有了。 ———————————————— 与此同时,刚刚跟何志军通完电话的秦烈心情格外舒畅,听对方的语气就知道,想斩首自己的范天雷回去后一定不会好过。 不由得又端起茶杯吸溜了一口,嘴上还哼上了小曲儿。 “报告” 营帐外,吴征三人已经到了,听到里面传来的小曲儿声,连长跟指导员也松了口气。 “进来。” 厚重的声音响起,三人对视一眼,进入营帐,齐声喊道:“大队长好。” 秦烈的目光死死的注视着连长王勇,压力顿时席卷而来,王勇只感觉头皮发麻,后背如同针扎般刺痛。 大队长秦烈的声音缓缓传来:“王勇,演习结束后,给我滚到参谋部任副参谋长。” “你早该提到中校了,还死皮赖脸的当着连长,你看看全集团军,有哪个少校连长的?自己不晋升,还耽误别人晋升,你们连一排的排长是怎么走的你忘了?”大队长秦烈的声音如同洪钟般,震得连长王勇满头大汗。 他自己也知道,因为当年的一些事儿,他一直耗在两栖侦察连当连长确实说不过去,也阻碍了有些干部的晋升。 王勇面色愧疚:“是,对不起大队长,演习结束后我就去报到。” 秦烈面色缓和不少,又看向指导员李建军。 “你也一样,最迟一年,新连长熟悉相关工作后,你也滚到机关去。” “是。” 吴征也算是看出来了,怪不得刚来的时候看见连长指导员都是少校,一个连级编制两个少校,典型的高配低职,看来他们两个早就能升了。 “吴征。” 听到有人喊自己,吴征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到。” 回过神来,看着大队长正注视着自己,又回头看看连长指导员:“这是我亲自挑的干部,让他去你们连任职,看看他,再看看你们俩。” 十分钟后,大队长似乎也说的口干舌燥了,端起茶杯再次喝了一口。 “行了,懒得说你们两个了。”大队长秦烈突然面容严肃,放下茶杯坐在那里,整个人得气势都散发出来,“是时候开始反击了,敢斩我秦烈的首?也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命令,让孙凯带领的蛟龙突击队最快完成手中任务,来大队部集合。” “通知政委,让两栖攻击舰出动,打击蓝军重要海岸,港口,码头。” “命令各单位,执行二号预案,全方位投入战斗。” 一项又一项的命令下达,吴征也见识到了海军陆战队的强大战斗力,也见识到了大队长统筹作战的能力,心中充满敬佩。 (看着刚刚签约的就有催更数据,小弟甚是激动,偷偷又码了一章) 第11章 高大壮 东南沿海的季风卷着咸腥气,扑在两栖侦察连装甲运兵车的车身上,震得蒙着伪装网的车窗微微发颤。 车厢里,气氛算不上轻松。 吴征坐在前排,迷彩服领口敞着,露出被汗水浸得发暗的内衬。 他的目光落在后视镜上,镜中映着几名灰色军装的军官、依旧挺直脊背的身影——为首的是范天雷,脸上挂着几分玩味的笑意,似乎已经忘了被大队长秦烈嘲讽时的尴尬,不愧是老狐狸一样的人物,旁边是陈善明,眉眼间带着点不服输的锐气,再往后,便是苗狼等狼牙特种大队的精锐。 吴征也没想到,大队长秦烈会交给他这个任务,而且演习还未结束,这显然不符合规矩。 不过这也是人家领导层面的决定,不是自己现在一个排长该操心的。 话又说回来,场面确实尴尬,自己抓的人家,还要安排自己将“遗体”送到交接地,路上更是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装甲运兵车碾过坑洼的土路,发出沉闷的声响。陈善明终于忍不住了,打破了车厢里的寂静:“吴排长,我就想问问,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这话一出,后排的范天雷几人都抬了抬眼,显然也想知道答案。 吴征收回目光,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声音平静却带着条理:“其实也很简单,我发现了脚印而已。” 苗狼当即反驳道:“不可能,我们痕迹都是处理过的。” 吴征继续开口,语气依旧不咸不淡,“不要着急,听我说完。我所说的脚印,是你们处理过后,踩在草丛中的草,倾倒后的痕迹,虽然这些痕迹你们已经处理过了,并且处理的已经算是很完善了,但你们没有考虑到太阳东升西落,而植物会随着阳光的的照射顺向生长。” “并且你们的处理痕迹太过刻意,更像是违背自然规律的逆生长处理,时间一长,你们经过的地方植物自然会恢复正常,但是刚刚才经过的话,我还是可以发现的。” 他的目光扫过车厢,“更重要的是,你们的伪装服。狼牙的迷彩是丛林款,你们的确是荒漠款,在红树林里看着一点儿也不隐蔽,而且滩涂的盐碱地上,颜色会比周围的植被亮上一个色阶。” 吴征但是觉得他们的迷彩服多半就是出自“范天坑”的手笔。 想想成立红细胞小组时,何晨光等人身上的迷彩服,身上的各种臂章、胸章,可谓是花里胡哨,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特种部队,甚至还有营救匪徒,弹道偏左这样的骚操作,吴征内心也不由得一阵唏嘘。 车厢里静了几秒。陈善明脸上的不服输渐渐褪去,换成了实打实的钦佩:“吴排长,厉害,你的格斗水平也是我见过的数一数二的,佩服。” 范天雷笑出声,抱着膀子一脸欣赏:“小子,有点东西,比我们狼牙的新兵蛋子脑子清楚多了,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狼牙?。” 吴征顿感头皮发麻,这个“范天坑”又要开始他挖人的技能了?这老家伙的挖人,从概率学上来讲,只怕是百分之一百了吧? 这哪儿敢接话啊,于是就当没听到一般,重新看向窗外。 范天雷看吴征半天没有答复,跟陈善明对视一眼,二人笑笑不再说话。 装甲运兵车最终停在了两军缓冲区的废弃渔港,这也是两位大队长商议后的地方。 吴征推开车门跳下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渔港码头上的两个人。 一个身形魁梧如铁塔,肩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少校军衔,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军刀。 正是狼牙特种大队的高中队——菜鸟们心中的,狗头老高。 他身边站着的,是个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的五期老兵,正是马达班长。 这是吴征第一次见到高中队和马达班长,但并不妨碍他一眼就能认出来,二人的身型气质太明显不过了。 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空气里仿佛有无声的电流划过。 吴征率先迈开步子走过来,敬了个礼随后伸出手:“高中队,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连,吴征。” 高中队也有些诧异的说道:“你知道我?” “是的,久仰大名。” 吴征抬手与他相握,只觉对方掌心粗糙有力,虎口处的老茧硌得人微微发疼,那是常年握枪、练格斗留下的印记。 “好小子。”高中队的声音洪亮如钟,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能把金雕的小组一锅端,你这个排长,不简单。” “演习而已,占了地利的便宜。”吴征不卑不亢。 马达在一旁笑着插话:“范参谋他们这回可是栽得彻底,回去怕是要被狼头骂惨了。” “您是马达班长吧?幸会幸会。”吴征又咧个大牙转头朝着马达班长伸出手再次握了握,一副见到偶像的做派。 二人都有些懵,能认识高大壮并不稀奇,高大壮本身就是少校军官,又担任一个中队的队长,再加上何志军有意的培养,军区还是很有知名度的。 但是能认识马达班长,这个性质就有所不同了,马达班长虽然当兵时间长,但毕竟是026的兵,还是A组的老人,身份也不是他一个排长可以查到的,即便是他们大队长秦烈也查不到。 两人对视一眼,都感觉有些诧异,但现在也不是时间,演习还在进行,各自还属于红蓝敌对阵营。 高大壮一脸欣赏的看着吴征:“小子,有没有兴趣来狼牙。” 对于能拿下金雕小组的这个排长,高大壮还是很欣赏的,虽然他也有些看不上金雕这个小组,但是特种兵毕竟是特种兵,无论你用了什么手段,赢了就是赢了。 吴征也没做过多思考,加入狼牙本身就在他的计划中,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就实话说了:“我正有此意,这次演习结束后便打算报名参加狼牙的选拔。” “好,我们选拔集训营见。”说罢便拍了拍吴征的肩膀,越过吴征冲着身后的范天雷走去。 交接流程简单利落。核对人员名单,签署交接文件,范天雷走过吴征身边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演习,等着瞧。” 吴征也是无奈,这些领导对待下属都是喜欢拍肩膀吗?要不下回我也试试拍拍卫生员的肩膀?嗯,下回试试。 似乎丝毫没有将范天雷刚才说的话放在心上。 吴征看着范天雷众人跟着高大壮登上越野车,正准备转身归建,兜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是大队长秦烈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吴征,立刻到大队部报道。孙凯的蛟龙突击队已经完成前哨任务归队,上级命令,你跟史大凡,配属蛟龙执行后续任务——具体内容,到大队部细说。” 吴征心中一凛:“是!” 越野车的引擎声渐渐远去,海风卷着远处军舰的汽笛声吹来。 吴征望着大队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蛟龙突击队,那是海军陆战队的尖刀。 第12章 两个拖油瓶? 大队部的白炽灯晃得人眼生疼,墙上的红蓝态势图被风吹得微微卷边。 吴征刚踏进门,靴底磕在水泥地上的脆响就惊碎了屋里的沉寂——大队长秦烈背着手站在地图前,肩章上的三颗星徽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他身侧立着个穿黑色作训服的男人,寸头削得比刀刃还利,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正是蛟龙突击队队长孙凯。 吴征脚跟一磕,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迷彩服肩上的排长肩章格外醒目:“报告大队长,两栖侦察连一排排长吴征,归队待命!” “吴征,”秦烈没回头,声音沉得像砸在钢板上,“狼牙的送走了?” “是,已经送走了。” “嗯,好,这次调你过来,有个任务交给你,你先等一会儿。”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轻快的语腔:“报告!两栖侦察连卫生员史大凡,奉命报到!” 史大凡晃悠着走到吴征身边,手里还转着个战术急救包,迷彩服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半截结实的胳膊,嘴角挂着那股子没正形的嘻哈笑,跟屋里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冲秦烈挤了挤眼,又扭头冲孙凯扬了扬下巴,活脱脱一副来串门的样子,可眼底的精光却没逃过吴征的眼——这家伙看着跳脱,实则早把屋里的人、墙上的图扫了个遍。 吴征瞥了他一眼,没吭声,心里却门儿清。史大凡这性子,看着没正形,真到了战场上,比谁都靠谱。 秦烈这才转过身,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拍在桌案上,摊开的图纸上,蓝军防空指挥枢纽的标记红得刺眼:“给你们两个的任务——跟孙凯的蛟龙突击队走一趟,潜入蓝军后方,端掉他们的防空指挥枢纽。” “这是海军陆战队后续两栖登陆作战的关键前置任务,枢纽一炸,蓝军的防空网就成了睁眼瞎,咱们的舰载机和登陆艇才能顺利抢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你们俩最近的表现还算不错,所以这次我打算让你们俩跟着蛟龙,一是学他们的深海渗透和敌后破袭战术,二是接受考核——过了关,就正式编入蛟龙序列。” 吴征和史大凡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大队长的用意,但二人总不能说我们俩要去狼牙吧?这不是打大队长的脸吗?况且边上站着的少校,一看就是蛟龙的队长。 这话一出,孙凯的脸更沉了。他上前一步,军靴碾过地面发出闷响,眼神里的抵触几乎要溢出来:“秦队,蛟龙编制满员,各组职能无缝衔接,小组行动讲究快准狠。两栖侦察连的战术路数跟我们不一样,带两个生手去,这可是关乎陆战队后续登陆成败的硬仗,您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蛟龙突击队是海军陆战队的王牌尖刀,专攻深海潜行、敌后斩首,跟两栖侦察连的近海侦察、抢滩前导战术虽有共通,却有着天壤之别。 在孙凯眼里,吴征和史大凡就算是侦察连的精英,到了蛟龙的任务里,也未必能跟上节奏,搞不好还会暴露目标。 吴征心里跟明镜似的——秦烈这是铁了心要把他们俩塞进来打磨。 两栖侦察连的战术偏向近海协同,而蛟龙的敌后纵深作战,正是他们亟待补齐的短板。 他没吭声,只是把帽檐又压了压,眼底掠过一丝锋芒。 史大凡却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手里的急救包停了转动,语气难得正经:“孙队放心,我们俩不拖后腿。侦察连的活儿,潜行、摸哨、排雷,哪样都没落下过。” 秦烈压根没给孙凯争辩的余地,抓起桌上的任务指令拍在他胸口,指令上“海军陆战队两栖登陆前指”的印章鲜红夺目:“这是命令。孙凯,带人出发。” 随后又转头看向吴征、史大凡二人说道,“你们两个也记住,虽然是去学习的,但也是战斗员,一切行动,服从管理,明白吗?”二人齐声应是。 军令如山。孙凯咬了咬牙,腮帮子的肌肉突突跳了两下,最后狠狠瞪了吴征一眼,那眼神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吴征也有些纳闷,你瞪我干什么?又不是我下的命令,史大凡那小子你怎么不瞪?看人家老爹是政委,专挑软柿子是吧! 他知道,大队长这是借着任务的由头,给蛟龙注入两栖侦察的实战经验,可他心里就是憋着一股劲——蛟龙的行动,什么时候需要外人指手画脚了? 出了大队部的门,孙凯步子迈得又快又沉,黑色作训服从风里划过,带起一股冷硬的气。 刚拐进营地的隐蔽通道,身后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队长。”杨锐追上来,他是蛟龙的副队长兼爆破手,也是孙凯最信得过的搭档,此刻眉头微蹙,压着声音问,“大队长到底给你交代了什么?看你脸色这么难看。” 吴征的目光落在杨锐身上,这人身形挺拔,眉眼间透着股沉稳干练,举手投足都带着久经沙场的锐利。 他忽然想起前世曾在荧幕上看过一部影视作品,蛟龙突击队队长杨锐,在北非撤侨任务里带着小队杀出重围,以悍勇果断著称,是军内赫赫有名的铁血硬汉。 此刻的杨锐更像藏在鞘中的剑,看着温和,实则锋锐内敛,眼神里藏着对战术细节的极致考究。 吴征心里有数,这种人,往往是战术执行里最稳妥的一环。 孙凯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时眼底的火气几乎要烧出来,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脸,语气冲得厉害:“交代什么?往咱们队里硬插两个新人!两栖侦察连的,一个排长吴征,一个医疗兵史大凡。美其名曰学习战术,准备编入蛟龙,我看就是来添乱的!” 杨锐愣了一下,随即了然。蛟龙突击队的队员都是千挑万选、磨合了数年的老手,每个人的位置都严丝合缝,别说加人,哪怕是换个人,都得重新调整战术配合。 “这任务本来就险,蓝军的防空枢纽布防密不透风,咱们小队十二个人,少一个环节都不行。”孙凯越说越气,拳头攥得咯吱响。 “现在平白多两个生手,两栖侦察连的战术跟咱们蛟龙的纵深渗透根本不是一个路数,到了敌后,他俩跟不上节奏是小事,万一暴露目标,咱们全队都得栽进去,陆战队后续的登陆计划也得泡汤!” 他喘了口气,目光扫向不远处正低声交谈的吴征和史大凡,眼神更沉了:“这俩,归你带。” 杨锐愣了愣:“我?” “不然呢?”孙凯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我没功夫盯着两个新兵蛋子。你多费点心,行动的时候看紧点,别让他们瞎掺和。要是敢拖后腿,直接把他们扔在半路,咱们按原计划执行任务。” 杨睿沉默着点头,目光掠过吴征和史大凡的方向。 他看得清楚,吴征站姿笔挺,哪怕穿着两栖侦察连的迷彩服,身上的锐气也藏不住;史大凡看似随和,手里却始终攥着急救包,眼神里透着股稳劲。 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两个人,或许不像孙凯想的那么简单。 但军令如山,队长发了话,他只能应下:“知道了。” 潜入蓝军后方的路走了整整两天两夜。 他们昼伏夜出,专挑荆棘丛生的密林和泥泞湿滑的滩涂走。 吴征背着三十公斤的装具,脚底板磨出了血泡,却连哼都没哼一声,这一世的身体终究没有磨出铁脚板的功力。 史大凡也没掉链子,背着沉甸甸的药品器械,愣是跟上了蛟龙队员的行军速度,甚至还能抽空给队员处理崴脚、划伤的小伤,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小调,“左脚深右脚浅,泥潭里面把步赶,要是踩了水雷弦,下辈子咱还做硬汉”,那股嘻哈劲儿把队员们紧绷的神经都松快了几分。 孙凯看在眼里,眉头却没松过——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两栖侦察兵的基础体能,真到了敌后纵深,光有耐力可不够。 杨锐倒是多留了个心眼,他发现吴征走在队伍侧面时,总会下意识地观察四周的地形,标记潜在的掩体和撤退路线,那股细致劲,倒有几分蛟龙队员的样子。 吴征也在暗中观察杨锐,这人不仅爆破技术精湛,对行军节奏的把控更是精准,什么时候休息、什么时候提速、什么时候派出尖兵侦察,都掐得分秒不差,比他见过的不少侦察排长都要老练。 杨睿的风格更偏向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这种指挥官,或许更能带着队伍在绝境里活下来。 第三天凌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队伍在一处山坳里停了下来。 孙凯趴在草丛里,举着望远镜望向三公里外的蓝军基地。 那基地建在半山腰,背靠悬崖,前临开阔地,四周被电网和雷区包围,岗哨的探照灯扫来扫去,防空指挥枢纽的雷达天线在晨雾里转得正欢——这就是他们要拔掉的钉子,也是陆战队后续登陆作战的最大障碍。 “听着,”孙凯压低声音,冲身边的队员和吴征、史大凡比划战术手势,“一组从左翼绕后,剪开铁丝网,清除外围岗哨;二组跟我正面渗透,用烟雾弹掩护,直扑指挥枢纽;三组殿后,负责接应。行动时间,凌晨四点,准时动手。”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蛟龙的战术讲究速战速决,以最短时间达成目标,这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队员们纷纷点头,只有吴征皱着眉,盯着望远镜里的基地看了半晌,忽然开口:“队长,这个计划有漏洞。” 第13章 与蛟龙的首次协同作战 话音刚落,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吴征,唯独史大凡的眼里满是信任的目光。 此刻孙凯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他盯着吴征,目光像刀子似的剜在他脸上,语气里满是不屑:“新人,懂什么?两栖侦察连的战术,用在蛟龙的任务里,行不通。” “不是战术问题,是地形和风向。”吴征没管他的脸色,伸手指着望远镜里的一处死角,语气平和的说道:“左翼是陡坡,蓝军在坡下埋了跳雷。你看,正常的荒坡,杂草是顺着风向长的,但那里的草有被翻动过的痕迹,而且雷区边缘的草被刻意修剪过——这是蓝军的伪装,我想蛟龙突击队应该学过这些吧?” 他顿了顿,又指向基地前方的开阔地:“还有正面的烟雾弹,风向是往我们这边吹的。现在是凌晨,气压低,烟雾散开之后,反而会挡住我们的视线,让蓝军的机枪手占尽优势。我们两栖侦察连在近海滩涂作战时,最忌讳的就是逆风起烟,这会暴露进攻路线。” 他的话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戳在关键点上,带着两栖侦察兵特有的地形研判敏锐。队员们纷纷侧目,连呼吸都放轻了。 孙凯的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你怎么敢肯定那是跳雷?” “看探照灯的扫动频率。”吴征指了指远处的岗哨,“探照灯每隔三分钟扫一次左翼陡坡,这说明那里是重点设防区域。如果只是普通铁丝网,没必要这么频繁巡逻。” 这话一出,杨锐立刻开口:“队长,我觉得吴征说得对。” 他往前凑了凑,指着望远镜里的细节补充,“你看,陡坡下方有碎石滚落的痕迹,应该是埋雷时留下的。还有风向,我刚才测过,确实是逆风,烟雾弹起不到掩护作用,反而会暴露位置。” 孙凯没吭声,他死死盯着望远镜里的陡坡,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战术匕首。他不得不承认,吴征的观察角度,带着两栖侦察兵对地形和敌人设防的独特敏锐,这是蛟龙队员很少接触的视角——他们擅长深海渗透,却对这种内陆山地的伪装雷区,少了几分细致。 半晌,他松开手,脸上的冷硬松动了几分。 “行,”他咬着牙,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没再反驳,“吴征,那就说说看,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吴征知道,孙凯嘴上不服,心里已经认了。 他俯下身,在泥地上用匕首画出简易的地形图,指尖划过山脊和滩涂,带着前世新型的战术思维:“一组改走右翼,那里有片乱石滩,蓝军的防御薄弱。乱石滩的潮水刚退,礁石上的青苔滑,但咱们的防滑靴能派上用场,我们擅长在这种地形上快速移动。” 他顿了顿,指向基地侧后方的一处隘口:“二组不用烟雾弹,改用消音弩解决岗哨。我和史大凡跟你们一起渗透,我们俩的弩箭射击在侦察连是顶尖的,能做到无声杀敌。三组提前转移到山脊上,用狙击枪压制蓝军的机枪手——山脊的凹处是天然的射击阵地,不容易被雷达发现。” 他的语速不快,却字字精准,将两栖侦察连的地形利用和无声渗透优势,完美融入了蛟龙的战术方案里。 杨锐在一旁补充:“乱石滩的潮汐规律我查过,四点十五分是最低潮,正好适合快速通过。还有,狙击枪的射击角度要选在凹处的背光面,避免反光暴露位置。” 孙凯盯着泥地上的地形图,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最后,他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声音依旧带着点别扭,却多了几分认可:“按吴征的方案来。各组准备,三点五十分,行动!” 晨光熹微里,吴征看着孙凯转身离去的背影,又瞥了眼正在检查爆破器材的杨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三点五十分的山坳里,晨露凝在草叶尖,风裹着潮气往人骨头缝里钻。 各组队员按吴征的方案快速整备,防滑靴踩在碎石上悄无声息,消音弩的箭槽里,一个个演习所用的箭矢已经就位。 “一组跟我走乱石滩,二组吴征、史大凡跟杨锐垫后,三组狙击位抢占山脊凹点,行动!”孙凯压低声音发号施令,率先猫着腰窜进密林,黑色作训服瞬间融进晨雾里。 吴征和史大凡跟在杨锐身后,三人呈三角阵型推进,脚步踩在潮退的礁石上,借着青苔的滑腻卸去声响。 史大凡嘴里叼着根草茎,脸上没了嘻哈的笑,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手里的急救包被攥得紧紧的——那里面除了常规药品,还塞着两管特制的麻醉剂,是他特意为这次任务准备的。 就在他们即将摸到乱石滩尽头,距离蓝军基地外围铁丝网不足百米时,一阵低沉的犬吠突然划破寂静。 “糟了!”吴征低骂一声,猛地按住杨锐和史大凡的肩膀,三人瞬间伏在礁石后。 三道探照灯的光柱猛地扫过来,在礁石群上晃了两圈,随即定格在他们前方二十米处——两名蓝军哨兵牵着三条军犬,正沿着铁丝网巡逻,军犬的鼻子在空气中急促地嗅着,喉咙里的低吼越来越凶,显然已经嗅到了生人气息。 “是马里努阿犬,嗅觉比普通军犬灵敏三倍,麻醉剂起效慢,硬刚会触发警报!”吴征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飞快扫过四周,礁石群右侧是一片齐腰深的芦苇荡,风一吹,芦苇秆晃得厉害,“杨队,芦苇荡的风向是往基地那边吹的,能借风遮气味,但里面可能有暗哨。” 杨锐刚要开口,一条军犬突然挣开牵引绳,直扑礁石群而来,猩红的舌头耷拉着,獠牙在探照灯光下闪着冷光。 “妈的,被盯上了!”孙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怒火,“一组被铁丝网绊住,没法支援,你们仨自己解决!” 史大凡突然动了。他没等吴征和杨锐反应,猛地从急救包里掏出两管麻醉剂,拔掉针帽,手腕一翻就攥在了手心。“排长,借你匕首用用!” “有把握吗?”吴征突然意识到史大凡想要做什么,开口问道。 “嘿嘿,排长,放心吧,我就是干这个的。” 吴征心领神会,腰间的潜水刀“噌”地出鞘,反手抛给史大凡。 史大凡接住匕首,刀刃在礁石上轻轻一蹭,割开自己的迷彩裤裤腿,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他动作极快,将麻醉剂注射进伤口附近的肌肉里,随即抓起一把礁石上的泥沙,混着鲜血抹在匕首刀刃上,又把剩下的泥沙往芦苇荡方向撒去。 “血腥味能引开军犬,麻醉剂会随血液挥发,让它暂时失去攻击性!”史大凡咧嘴一笑,脸上又露出那股嘻哈劲儿,眼底却全是冷静,“排长,你绕后解决哨兵,我来对付军犬!” 吴征没废话,潜水刀在手里转了个圈,身形一晃,就像条鱼似的滑进礁石缝隙里。 他深谙特种兵的潜行技巧,脚尖点在礁石的凸起处,借力一纵,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落地时悄无声息。 那只冲过来的军犬果然被血腥味吸引,猛地调转方向,直扑史大凡而来。 史大凡不退反进,手里的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划开军犬脖颈处的皮毛——不是攻击,而是将沾了血和麻醉剂的刀刃贴了上去。 军犬吃痛,嗷呜一声叫,刚要扑上来,麻醉剂的药效已经开始发作,它的动作猛地一滞,晃了晃脑袋,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就在这时,另外两条军犬也挣开了牵引绳,朝着芦苇荡的方向狂吠着冲去。两名蓝军哨兵骂骂咧咧地追过去,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阴影里,吴征已经摸了上来。 “噗!噗!” 两声极轻的闷响,消音弩的箭矢精准地刺入两名哨兵的后颈。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瘫倒在地。 吴征迅速拖走已经昏过去的两名战士,扯下他们的通讯器,又将那两条冲进芦苇荡的军犬的牵引绳系在礁石上,防止它们跑远触发其他警报。 “搞定!”史大凡咧嘴一笑,抬手抹掉脸上的泥沙,露出一口白牙,“就是这招有点费血,回去可得给我补补!” 杨锐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反应过来,对着通讯器低吼:“孙队,危机解除,军犬被麻醉,哨兵已解决,一组继续渗透!” 孙凯的声音顿了顿,随即传来:“知道了。”语气里的火气少了几分,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惊讶。 吴征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史大凡的伤口,伤口不深,但鲜血还在渗。 他从急救包里掏出止血带,动作熟练地帮史大凡包扎:“你小子,下次别这么冒险,万一麻醉剂剂量没算准,你这条胳膊就废了。” 史大凡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放心,我自己的急救包,剂量从来没出过错。再说了,你对我连这点信心都没有?” 杨锐看着两人,眼神里的审视已经变成了认可,心中不由感叹,队长看人还是片面了,大队长又怎么会送两个拖油瓶进蛟龙呢!! 他拍了拍吴征的肩膀:“你刚才绕后的路线,是特种部队的‘贴地滑潜’吧?比我们蛟龙的潜行术更适合这种礁石地形。” 吴征点点头,并没有回答自己为什么会特种部队的专业技巧。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三组的声音:“狙击位就位,基地外围岗哨已标记完毕,随时可以压制!” 孙凯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按修改后的方案,全员推进!目标,防空指挥枢纽,行动!” (演习快结束了,其实演习的目的更多的还是为了展现主角的才能,从而被发现,立些功劳,在后续的晋升和任命上不会太突兀,有错别字的话麻烦大家提醒我,谢谢。) 第14章 任务完成 解决完军犬和哨兵,三人迅速与孙凯带领的一组汇合。 剪开铁丝网的豁口时,杨锐特意用杂草做了伪装,确保不会留下显眼的痕迹。 凌晨四点十分,蛟龙小队全员摸进蓝军基地外围,只留下了狙击组在外围警戒。 众人借着仓库的阴影,朝着半山腰的防空指挥枢纽快速突进。 指挥枢纽是一栋三层高的混凝土小楼,外墙布满了监控探头,楼顶的雷达天线还在缓缓转动。 楼门口的岗哨换了班,两名蓝军士兵抱着自动步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三组压制岗哨在门口注意蓝军动向,二组跟我从通风管道突入,吴征、史大凡跟在我身后。” 孙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语气比之前沉稳了不少,展现了一名出色指挥员的功底。 通风管道在小楼后侧,被厚重的铁皮盖着。 杨锐掏出爆破钳,三下五除二就撬开了铁盖,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微型探测器伸进去:“里面没监控,但是有电子感应网,触发就会引爆预埋的炸药,还会同步拉响基地警报。” 探测器的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线纵横交错,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通风管道罩得严严实实。 孙凯眉头紧锁,他擅长的是正面破袭,这种精细的电子防御,根本不是他擅长的。 可这次任务为了隐蔽,没带专职技术人员。“妈的,蓝军这是把指挥枢纽修成铁桶了!” 他低声骂道,“强行突破的话,炸药一响,咱们全得被包饺子。” 队员们都沉默了,此时史大凡的目光却看向吴征,众人察觉后目光不约而同地都投向吴征。 史大凡其实也不清楚吴征会不会处理这种精密的电子设备,但是吴征前段时间训练一排时,专业课上曾提到过类似的问题,恰好被他记住了,所以下意识得看向吴征。 孙凯也收起了之前的轻视,也是有些好奇吴征能不能解决这个难题? 只见吴征蹲下身,接过杨锐手里的探测器,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 他盯着那些红线的分布规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是脉冲式电子感应网,不是持续通电的。”他抬头看向杨锐,“你有没有带绝缘胶带和细铁丝?” 杨锐眼睛一亮,心道这侦察连的排长居然还真有办法,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卷绝缘胶带和一捆细铁丝:“带了!你打算怎么弄?” “这种感应网的弱点在节点,”吴征指着屏幕上的几个红点,“红点是脉冲发生器,每隔三十秒会断电零点五秒。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断电的间隙,用细铁丝把相邻的两个节点短路,再用绝缘胶带缠死,让感应网失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动作必须快,零点五秒,差一点就会触发警报。而且短路的顺序不能乱,得从最外侧的节点开始,不然会触发连锁反应。” 孙凯眼神微眯,但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咬牙点头:“杨锐,你配合他。史大凡,你垫后,随时准备处理突发状况。” 史大凡咧嘴一笑,把急救包往胸前一抱:“放心,我的麻醉剂和止血带,随时待命!” 吴征深吸一口气,率先钻进通风管道。管道里狭窄闷热,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 他趴在管道壁上,眼睛死死盯着探测器的屏幕,手指捏着细铁丝,等待着脉冲断电的间隙。 “三十秒倒计时,准备!”杨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吴征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管道外蓝军哨兵的脚步声。 “断电!” 杨锐的话音刚落,探测器屏幕上的红线瞬间消失。 就是现在! 吴征的手速快得惊人,细铁丝精准地缠绕在最外侧的两个红点上,绝缘胶带紧随其后,一圈又一圈,缠得严严实实。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半秒都没用到。 “搞定一个!”他低声道。 “下一个断电间隙,还有二十九秒!” 一次,两次,三次…… 当吴征处理到第五个节点时,意外发生了。 他的指尖刚碰到细铁丝,管道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蓝军士兵的说话声。 “刚才好像听到通风管里有动静?” “别疑神疑鬼的,电子感应网没报警,多半是老鼠,这荒郊野外的很正常。” 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士兵的呼吸声。 史大凡突然动了,他从急救包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手腕一翻,银针精准地刺进管道壁的缝隙里。 紧接着,他又掏出一小瓶无色液体,顺着银针滴了下去。 “是强效镇静剂,挥发性的,能让他们犯困。”史大凡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嘻哈的笑,“放心,剂量刚好,不会出人命。” 果然,没过多久,管道外的脚步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微的鼾声。 吴征松了口气,借着下一个断电间隙,迅速处理完最后一个节点。 探测器屏幕上的红线彻底消失,电子感应网被成功破解。 “成了!”杨锐的声音里满是兴奋,他拍了拍吴征的肩膀,“可以啊你,比我们队里的技术兵还厉害!” 吴征笑了笑,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前世虽然也接触过这些,但是队伍里有专门负责这块的,自己这次也算是侥幸,于是随口胡说了一句:“两栖侦察连的排爆训练,比这狠多了。” 史大凡在一旁听的也有些懵,还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自己怎么不知道咱们侦察连强度这么高的? 孙凯跟在后面,看着通风管道里被破解的感应网,他看着吴征的背影,眼神里现在只剩欣赏。 “继续推进!”孙凯低喝一声,率先朝着通风管道的尽头爬去。 铁门被液压剪剪开的刹那,火星溅在吴征的战术靴上,他反手将剪子塞给身后的史大凡,眼神如鹰隼般锁定机房内的阴影。 “三点钟方向,两个哨兵!”史大凡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已经扣住了胸口的步枪——但机房里密布的精密仪器容不得半点枪声,吴征抬手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下一秒,吴征弓身贴地滑行,战术背心擦过冰凉的地面,在哨兵转身的间隙,他左手攥住对方的手腕反向一拧,右手肘狠狠撞在对方喉结下方。 哨兵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他按在机柜上,颈动脉被精准锁死,三秒内软倒在地,这也是无声作战最常用得手段。 几乎是同一时间,孙凯的军刺抵住了另一个哨兵的后颈。蓝军哨兵反应极快,反手就去拔腰间的匕首,手腕却被史大凡从侧面扣住。 卫生员的格斗术向来刁钻,手指卡在对方的桡骨缝隙里一拧,哨兵疼得浑身一颤,孙凯也顺势将他的脸按在服务器的散热片上,膝盖顶住后腰,彻底制住。 “动作快!”吴征低喝一声,刚直起身,机房深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蓝军的机动巡逻组。 三名守军端着突击步枪冲过来,刺眼的战术手电扫过地面,看清倒地的哨兵时,为首的小队长当即怒吼:“有渗透!” 枪声是绝对的禁忌,吴征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扑出去。 他避开对方刺来的枪托,右手攥住枪管猛地向上一抬,左手肘砸在对方的锁骨上。守军吃痛松手,吴征顺势夺过步枪,枪托反转砸在他的脖颈上。 杨锐则和另一个守军缠斗在一起。蓝军士兵的格斗术带着军队的标准套路,直拳、摆腿虎虎生风,杨锐不与他硬拼,而是借着机柜的掩护游走,在对方出腿的瞬间,俯身扫向他的支撑腿。 守军重心不稳摔倒,杨锐立刻扑上去,用武装带缠住对方的脖颈,反手一扣,完成锁喉。 整个过程不过二十秒,机房里重归寂静,只有服务器运转的嗡嗡声。 孙凯抹了把额头的汗,抬手看了眼战术腕表:“还有三分钟,蓝军的增援就到了。” 史大凡已经蹲在核心服务器前,手指翻飞地连接数据线,他的额头上渗着冷汗,却丝毫不见慌乱:“放心,老子的手速,比卫生队的针头还快。” 杨锐等小队其他人,则快速检查倒地的守军,用束缚带将他们捆在机柜上,随后又说了一句:“各位,你们已经阵亡,请遵守演习规则。” 躺在地上的蓝军战士们,脸上一个个都是愤怒之色,但又迫于规则无法发泄,脸都憋的通红。 “数据拷贝完成!”史大凡猛地拔掉数据线,将U盘塞进防水袋,贴身藏好。 孙凯抬手示意撤退,众人弓着身子,沿着来时的路线快速撤离。就在他们踏出机房的刹那,远处传来了蓝军急促的警报声。 杨锐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指挥枢纽,咧嘴一笑:“这下,蓝军的指挥系统,该瘫痪了。” 吴征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抬手拍了拍史大凡的肩膀:“走了!任务完成了。” 心里还在想着拍肩膀的感觉果然是不错,下回还得试试。 孙凯朝着耳麦又说道:“狙击组,留意后方追兵,确认安全后清除痕迹,准备撤离。” 几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空旷的机房中,那些被捆住的守军,和闪烁着故障代码的服务器屏幕。 第15章 蛟龙VS孤狼A组 茂密的丛林深处,一支满编的战术小队正在交替掩护前进,负责垫后的狙击组不断左右张望,顺带着掩盖行进痕迹。 吴征留意蛟龙成员的处理方式微微皱眉,但并未多说。 此时通讯耳麦中传来孙凯的声音:“你们两个这次演习中的表现,我会如实向秦大队汇报,两个三等功估计是没跑了。” 吴征和史大凡二人正警惕观察四周的情况,听到孙凯的声音,史大凡顿时笑容满面。 吴征倒是没什么触动,前世他所立下的奖章,左右两个胸前挂的满满当当都放不下,刚开始还有所激动和兴奋,后来逐渐也就看淡。 孙凯刚才所说的话里,其实还包含着对他们俩的认可,所以无论在不在乎,吴征都要有所表达,于是便在通讯耳麦中说道:“谢谢孙队长。” 此时杨锐的声音也传来:“哈哈,谢他干啥?这本来就是他总结演习汇报的时候该写的。” “对了,你俩加入蛟龙这事儿,我跟孙队都没有意见,是吧!孙队。”显然最后一句话是说给孙凯听的。 吴征史大凡二人,还没想好该如何解释时,突然听到几声枪响,紧接着又是更加密集的枪声。 “有情况。” 此时一阵沉闷的爆炸声突然从西北方向传来,众人瞬间将枪口调转,趴在草丛齐齐往山脚下看去。 吴征眉头一皱,举起望远镜望去。只见山脚下大概五百米处,一辆军用运输卡车停在营地中心,整个营地全部被白烟笼罩,大群穿着陆军迷彩服的战士背后冒着白烟在营地里东奔西跑,判定装置显然是都触发了。 杨锐此时也望着下方感慨得说道:“没想到我们撤退的行进路线跟蓝军贴的这么近。” 孙凯也盯着下面的情况缓缓开口:“看下面的配置,应该是蓝军的导弹旅,这可是块肥肉啊。” 此刻吴征听到“导弹旅”三个字,瞬间联想到,该不会是那两个人吧?赶忙调整视角寻找起来。 此时卡车边上站着的,正是红军夜老虎侦察连的庄焱和陈国涛,两人引爆手雷的瞬间,背后的判定装置同时腾起两团代表“阵亡”的白色浓烟。 按演习规则,他们在引爆卡车的刹那,就已经被系统判定为随导弹旅一同覆灭。 “下面的这俩小子,玩得够狠的。”孙凯低声啐了一句,战术目镜里的红点还在锁定爆炸区域,“可惜了,这样的肥肉正好被咱们错过。” 杨锐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抬头望了望渐渐散去的硝烟:“按导演部规矩,他们现在就是两具‘尸体’,等着蓝军来收尸呢。咱们赶紧撤吧,别在这儿节外生枝了,毕竟还在人家蓝军大后方呢。” 众人也不再观望,纷纷起身,继续向着既定的路线撤退。 吴征刚才看见陈国涛的时候,又将遗忘的记忆想了起来,一边撤退一边转头看向史大凡说道:“卫生员,你知道强直性脊柱炎嘛?” 史大凡也有些被问的不知所措,不知道排长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老实的回到:“强直性脊柱炎是慢性炎症性疾病,主要侵犯骶髂关节、脊柱等部位。排长,你问这个做什么?” “若是早些干预的话,能有效治愈嘛?”吴征再次问道,心中其实也没抱什么期望,毕竟前世的医学已经如此发达的程度,却依旧没有根治的可能性。 史大凡疑惑的神色越发明显,眉头紧锁着说道:“没有办法根治,不过我听我家老爷子说,他有个朋友是医学领域上非常权威的教授,对这个病症深入研究多年,好像前段时间有了重大突破。” “排长,你不会是有强直性脊柱炎吧?”史大凡担忧的眼神看向吴征。 吴征笑着拍了拍史大凡的肩膀说道:“别瞎想,是我一个战友得了强直性脊柱炎。行了,回去再说吧,跟上。” —————————————— 此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三辆印着蓝军狼牙特种部队标识的越野车疾驰而出,车轮碾过碎石溅起漫天尘土。 车门“哐当”被踹开,高大壮和马达率先跳下车,身后跟着孤狼A组的土狼,天狼等人,他们接到导演部指令,来给导弹旅“收尸”来了。 造成这次破坏的,正是从他手里漏网的两名红军侦察兵,其中一个还谎称大学生,骗了他辛辛苦苦存下的二百块钱,这两天他是越想越气。 经过他的调查,这两名红军侦察兵借助野战医院送物资的直升机,直接潜入蓝军后方,导致蓝军杀伤力最大的一张王牌,还没有发射一发炮弹就直接报销在了家里。 并且就在昨天,还有同样一伙红军的小队,悄无声息之间竟然将防空指挥枢纽破坏,导致整个蓝军的防空系统成了瞎子,狼头何志军更是指着他的鼻子骂了整整半个小时。 高大壮此刻面色黑的如同锅底一般,心里更是将范天雷骂了不下十遍,堂堂一个参谋长被人反斩首,还不如去农场喂猪。 突然他眼角得余光扫了一眼地面,脚步却猛地顿住。 他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截被踩断的草茎,草叶的断口还泛着鲜嫩的绿汁,显然是刚被折断的。 再往旁边看,一片枯叶的背面沾着半粒泥土,泥土的湿度和地表的干土截然不同,明显是从鞋底掉落的。 “不对劲。” 高大壮猛地抬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有人刻意把踩倒的草扶起来了,手法很专业,但百密一疏,断口骗不了人。” “而且是顶尖的那种。散开,警戒!呈三角阵型,间距十米!” 马达瞬间会意,抬手打了个战术手势。 孤狼A组的队员立刻呈扇形散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 而此刻,趴在不远处的孙凯心头一紧,他们小队刚刚才从那片区域过来,突然听到车辆轰鸣的声音,只好先让众人隐蔽,好巧不巧的车辆正好停在那里,而且还是狼牙的人。 他更没想到狼牙的人嗅觉这么敏锐,竟然能从他们已经处理过痕迹的地方找出破绽。 此刻吴征内心还在泛着嘀咕,这敏锐的洞察力,不愧是狗头老高,老A组的灵魂人物。 其实吴征也看出蛟龙在丛林这一块的处理是有问题的,毕竟常年待在海上作战,难免会出现生疏的问题。 但自己又不能明确的指出来,打脸是一方面,再一方面也是考虑自己只是侦察连的排长,又何必再显示自己的能力去惹人不快呢? 此刻孙凯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带着一丝狠劲:“快被发现了,狙击手,打!先下手为强。” 话音未落,潜伏在制高点的蛟龙狙击手率先发难。 吴征也不再多想,专心通过望远镜锁定狼牙的侧翼盲区,他在耳麦里沉声引导:“三点钟方向,岩石后,风速三米每秒,抬枪半格。” 蛟龙的狙击手闻言微微一愣,突然发现这是跟自己说的,赶忙依言调整,一道子弹破空而出,精准扫向一名狼牙队员的胸口。 那人胸前顿时腾起白烟,不甘地骂了一声,退到了场外。 这一枪,尽显吴征精准的战场观测能力和协同指挥素养。 “红军的人!”灰狼马达反应最为迅速,猛地扑倒在地的同时扣动扳机,子弹朝着枪声来源疯狂扫射,“A组,反击!” 这场遭遇战来得猝不及防。吴征等人和蛟龙突击队占据地利优势,与其被发现不如将被动转化为主动。 此刻吴征对着通讯耳麦说道:“孙队,我跟史大凡从左侧迂回。” 孙凯鉴于之前与两人的合作,对他们两个也有了一定的信任,随后当即说道:“好,你们两个注意安全。” 随后吴征带着史大凡还有一名蛟龙的成员从左翼迂回,他手里的突击步枪从不开盲枪,每一次点射都锁定狼牙队员的露头瞬间——不是瞄准判定装置,而是瞄准对方的枪口火光,逼得对方不得不缩回掩体。 他的战术很明确:用精准点射压制敌方火力,给蛟龙突击队的火力组创造突破机会。 孙凯带着蛟龙队员冲在最前面,火力压制迅猛刁钻;但狼牙的人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凭着顶尖的战术素养,在密林中穿插迂回,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又一道火力网。 吴征握着突击步枪,背靠大树不断点射,目光死死锁着正在换弹的灰狼马达。 他算准了对方的动作间隙,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只要马达一露头,他就能精准的将这位老突击手“击毙”。 马达也察觉到了那道冰冷的视线,换弹的动作顿了顿,常年的作战可以让他很快的就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此刻但凡有半点异动,就会被对方的子弹扫中。 就在吴征准备扣动扳机的刹那,高大壮突然动了。 他没有扑上去替马达挡枪,而是猛地朝着右侧的灌木丛甩出一颗烟雾弹。 淡灰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正好挡住了吴征的视线。 与此同时,高大壮的枪口火光一闪,几发子弹精准地扫向吴征身后的史大凡和一名蛟龙队员——他们两个正准备包抄马达的后路,猝不及防之下,胸前腾起白烟,当场“阵亡”。 第16章 淘汰 吴征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高大壮这是在玩战术牵制——烟雾弹挡住的不只是他的视线,更是他的射击节奏;而淘汰他们两个,是在明确告诉他:你敢打马达,我就敢端掉你仅剩的侧翼支援。 吴征此刻也总算是见识了孤狼队员之间的默契配合了,而自己又无法直接接替孙凯的指挥权,形成有效的压制,现在只能陷入被动。 吴征的手指在扳机上微微用力。他知道作为孤狼特别突击队A组的战略突击手,灰狼马达的威胁甚至还在狗头老高之上,错过这次机会,再想锁定他难如登天。 可他更清楚,侧翼是最后一道防线,一旦被高大壮彻底撕开,剩下的人会被孤狼A组逐个击破。 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 吴征咬了咬牙,硬生生压下了射击的念头,猛地调转枪口,朝着高大壮的方向射出一梭子子弹。 马达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迅速换好弹匣,翻身滚进旁边的凹坑,朝着吴征的方向射出一串子弹,逼得他不得不缩回掩体。 吴征内心不由的感慨,战略突击手的枪法,真是厉害,就算是打不中你,也能达到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高大壮看着缩回掩体的吴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狼牙的战术,从来不是逞匹夫之勇,而是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战果。 混战还在继续。狼牙的几人悍不畏死,配合着高大壮的战术指挥,一步步蚕食着红军的阵地。 杨锐猫着腰穿梭在掩体之间,刚支援完这边的队员,一个人没注意,就被另一面的子弹扫中胸口,懊恼地拍了拍判定装置,骂了句“晦气”。 孙凯的战术目镜此刻已经被尘土糊住,凭着经验锁定目标,却还是被早就注意他的土狼射中,背后冒起浓烟。 吴征看着附近蛟龙的人一个个“阵亡”,眼底的光越发强烈,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这是他前世无数次总结的经验。 他甩掉空弹匣,换上新的,刚要跃出掩体,就见马达和高大壮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逼了过来。两道枪口同时对准了他。 吴征的呼吸猛地一滞,眼角余光扫到附近一个背坡,那里正是二人攻击位置的死角,不敢有任何迟疑,一个纵跳滑到背坡,子弹甚至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此时三人形成了一个默契的三角状态,吴征则是被夹击的哪个,场面顿时寂静。 高大壮和马达两人端着枪,以一种极其缓慢的步伐慢慢靠近背坡下的吴征,枪口一刻未曾离开,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就当吴征还想着如何应对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有人穿过草丛赶来支援的人发出的。 吴征顿时将枪口调转,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此刻吴征还没有办法确认是他们自己人还是狼牙的人时,但是土坡前面的高大壮和马达却能看到,正是解决完孙凯前来支援的土狼。 高大壮此时顿感不妙,从哪个位置出来,会直接进入吴征的视线,但无论是他还是灰狼都没有办法提醒,三人相隔太近了。 即便是通讯耳麦里通知土狼,也会被瞬间锁定位置,高大壮丝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红军的枪法,绝对可以做到先下手的情况下淘汰他和灰狼任意一人。 就在时间流逝的一瞬间,吴征看清了草丛里面的人影,是狼牙的作训服,不再犹豫,直接扣动扳机。 “嘭。” 枪声响起,刚刚从草丛出来的土狼还没确定人在哪里?胸口便结结实实中了一枪,背后的触发装置也冒起白烟。 就在吴征刚刚淘汰土狼的瞬间,高大壮和灰狼也抓住转身即逝的机会,二人对视一眼,奔跑着朝土坡冲去,二人高高跃起,处于半空中瞄准吴征开枪的位置,形成左右夹击。 “砰砰。” 短点连发的子弹声响起,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吴征背后也腾起白烟。他愣了愣,随即苦笑着放下步枪,看着马达和高大壮一步步朝他走来。 硝烟散尽,战场终于安静下来。 高大壮所带领的狼牙队员几乎全员“阵亡”,A组也被淘汰了土狼和天狼两个,只剩下站在原地的高大壮和马达。 而红军这边,吴征、史大凡、还有孙凯,杨锐所在的蛟龙突击队的所有人,背后都飘着代表“阵亡”的白烟,一个个懊恼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狼牙的人。 被淘汰的众人已经在狼牙刚刚停车的地方集结。 望向刚刚淘汰的哪个身影,虽然脸上涂着一层厚厚的油彩,但高大壮还是认出了吴征,轻疑了一声:“怎么是你小子?” 吴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高中队,马达班长,又见面了。” 灰狼马达也笑着走过来,用拳头轻轻捶了一下吴征的肩膀:“好小子,我说咱们军区什么时候冒出来个这么难缠的高手,还不是我们狼牙的人,敢情是你啊!” 高大壮也附和道:“毕竟是能拿下金雕的人,刚才如果不是土狼突然出现,咱俩总得有一个被干掉。” 土狼也在一旁苦着个脸,原来我成了炮灰了? “行了,上车吧,你们的人都在车上等你。”高大壮拍了拍吴征的肩膀,几人一同朝着那几辆军用越野车走去。 吴征几人刚刚到达越野车附近,史大凡便迫不及待的跑过来。 “排长,你也被淘汰了?” 吴征看着史大凡有些气馁的神色,上去搂住他的肩膀:“没事,这战斗本就有输赢嘛。再说咱们两个这次和狼牙过招,学到不少东西,也算值了。” 史大凡毕竟还没有经历狼牙的特训,战斗意识还停留在侦察兵的思维中。 高大壮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缓缓开口:“这次蛟龙的表现很不错,虽然输了,但也淘汰了我这次带出来的不少特战队员。战斗意识和配合都是可圈可点的。” 不远处的孙凯和杨锐也走了过来,听到高中队的话,心里的那点阴霾也稍稍散去一些,于是朝着高中队主动伸出手:“蛟龙突击队队长孙凯。” 高大壮也伸出手,两人相互介绍了一下:“狼牙特种大队,高大壮。” 灰狼马达此时插话到:“行了,改天再聊吧,正事要紧,还得去导弹旅呢!” 听到这话的众人也就不再闲聊,纷纷上车,向着不远处的导弹旅行进。 路程并不远,仅仅五分钟便赶到了已经宣布退出演习的导弹旅,而吴征等人作为已经“阵亡”战士,这次演习自然也就没了他们什么事情。 但吴征还是下车了,史大凡也默默的跟着身后,吴征下车的目的也很简单,因为他看到了鼻青脸肿的陈排跟小庄两人。 或许是因为高大壮的迟到,导弹旅的旅长也没出来,战士们没人阻止,两人最终还是被揍了一顿! 不远处,陈国涛和小庄二人坐在地上,低着头揉着腮帮子,呲牙咧嘴的模样甚是搞笑,小庄嘴里还嘟囔着:“陈排,他们这不是输不起吗?你看看他们给我打的,这要是让我对象看到怎么解释啊?” 陈国涛扭过头看着小庄指的地方,自己也牵动了一下伤口。 “嘶。” “行了,别抱怨了,咱们把人家这么大导弹旅给炸了,总得让人发泄一下,况且咱们把夜老虎侦察连丢的面子找回来了,也算是给苗连长脸了。” 一听到给苗连长脸,小庄顿时又开始傻乐了,似乎已经忘记了刚刚的那顿打。 此时吴征史大凡二人也走了过来,阴影瞬间将二人挡住。 陈国涛跟小庄以为又是导弹旅的战士过来出气的,直接双手抱头成蜷缩姿态,动作娴熟的让人心疼。 “哈哈哈哈。老陈,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混的有点拉呀!这是要孵蛋吗?”吴征看到两人的姿势,瞬间笑了出来。 吴征在整理记忆的时候其实就发现,他跟陈国涛已经认识三年了,吴征第一年入学国防科大的时候,陈国涛是上一届的学长,二人在各自那一届里都是标兵,难免不会被拉出去做比较,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直到陈国涛毕业被分配到五八八团。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国涛下意识的拿开护住头部的双手,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看顿时惊得坐了起来。 “卧槽,“无耻征”,你怎么在这?” 第17章 演习结束 再次见到陈国涛,听到他这么水灵灵的就将自己军校的外号叫出来,原本还有些高兴的神情顿时消失,脸上多出几道黑线。 “小陈同志,你一个一毛一,现在都这么跟首长说话了?”说着吴征还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似乎是肩膀上的军衔脏了,还吹了吹。 陈国涛这才看见眼前这个得瑟的人,已经是中尉军衔,顿时有些惊讶。 “你多会儿分配的?” “前两个月。” “分配的时候就是一毛二?” “对。” 陈国涛顿时不淡定了,抓着吴征的肩膀使劲摇晃着:“说,快说,你是不是给老戴送礼了?都是从学员开始的,怎么就你特殊。” 吴征也受不了被陈国涛一直这么摇,头都有些晕,于是赶紧挣脱陈国涛的双手,然后一副我认输我投降的姿态。 “行了,行了,我说还不行。” “结业考核的时候吧,一不小心拿了个专业第一名,教员们一高兴就给了高分,老戴身为我们那一届的总教官自然有权限向校里申请。” 陈国涛听完顿时目瞪口呆,心想这他妈也可以?什么叫不小心?指挥系专业第一是你不小心就能拿到的? 吴征前世所处的时代其实也是如此,和平年代以后从军校毕业的学生因为立功表现的机会越来越少,晋升越来越难。 所以从军校毕业干不了多长时间的学员,就直接被授予中尉军衔了,一方面是快速补充干部人员流失问题,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激励刚毕业的学员。 看着还有些发愣的陈国涛,吴征伸手扶了扶他掉下来的下巴,随后说道:“行了老陈,咱俩之间还说这个干什么?以后我还叫你老陈,你叫我首长就行。” 陈国涛也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比自己小一届的学弟得了便宜还卖乖,笑着捶了他一下。 史大凡跟小庄也是第一次见他们俩的排长这副模样,一时间也插不上嘴,于是二人也相互打起了招呼。 小庄作为今年刚入伍的新兵,自然引起了史大凡的好奇,再加上他们刚刚淘汰导弹旅的表现,不由得更加想要认识一下。 “你好,我是两栖侦察连的,我叫史大凡。”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还露出个小虎牙说道。 小庄笑着伸出手,“你好,夜老虎侦察连的,我叫小庄,刚入伍不久。” 史大凡热情地握住小庄的手,“刚才我们就看见你们这次淘汰导弹旅的过程了,干得漂亮,给咱们红军争了光。” 小庄谦虚道:“运气好罢了,而且这都是我们陈排的功劳。”嘴角翘的压都压不住,一看就是涉世未深得新兵。 四个人两两成对,各聊各的,这会儿的功夫,陈国涛也知道吴征为什么在这里,又是怎么被淘汰的了。 语气中透露着感慨和羡慕:“没想到你已经跟狼牙的人交过手了,唉!“陆特”一直是我心中的梦想之地啊。” 吴征回过神来,突然转头看向还在跟小庄吹牛的史大凡。 “卫生员。” 听到有人喊自己,史大凡赶忙回头:“排长,你叫我!” 小庄听到这个称呼,也有些惊讶:“班长,你是卫生员啊!” 史大凡咧着大牙一副谦虚的笑容,“浮云,嘿嘿,都是浮云。” “行了,别耍宝了,过来一下。”吴征的声音再次响起,史大凡也不再犹豫,赶忙跑了过来,小庄也不紧不慢的跟过来。 陈国涛也有些好奇,吴征突然喊他身边的士官做什么?好像还是卫生员。 “来,老陈,给你介绍一下,我们连的卫生员,史大凡。”然后又附耳贴在陈国涛耳边轻轻说了句:“说不定能治你的病。” 陈国涛听完瞳孔放大,顿时神色一震,猛的抬起头看向吴征,一副“你确定”的表情? 吴征微微点头,又轻轻摇了摇头,陈国涛顿时明白,就是不确定的意思,但是哪怕有一丝丝的可能他也不愿意放弃。 “卫生员,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战友,五八八团夜老虎侦察连的一排长,陈国涛。” 史大凡赶忙敬礼喊了声“排长好。” 陈国涛摆摆手声称大家都是战友,况且人家说不定还能治自己的病,更加不敢托大。 “你帮我给看看,他这个情况怎么处理?”吴征搂着史大凡的肩膀。 史大凡顿时明了,看向陈国涛:“陈排,咱们去那边先坐下,我给你把把脉。” “哦,好。” 吴征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内心其实也有些紧张,陈国涛是一名纯粹的军人,也是自己这一世认识了三年的朋友、战友,将来或许还是并肩作战的生死兄弟。 吴征无比希望能从史大凡嘴里听到一个好消息,目光看着史大凡紧皱的眉头,胸口也有些压的喘不过气。 这时小庄走了过来,看着史大凡正给陈排把脉,“排长,咱们这是皮外伤,抹点红花油就行。” 一边说着就朝着陈国涛的方向走过去,吴征伸出手将他拦下,面容严肃,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先别打扰他们。” 良久,史大凡缓缓松开手,紧皱的眉头似乎松懈了一些,而后缓缓开口:“陈排,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吧,后续有什么情况我联系你。” 此时吴征跟小庄也赶忙走过来,语气中有些急切:“卫生员,怎么样?” 陈国涛也有些紧张的看着史大凡,唯独小庄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还在想着不就是些被打的皮肉伤嘛?我这不也好好的嘛,陈排这也太小心了。 史大凡看着两个排长一脸紧张盯着自己,也有些发毛,赶忙开口:“陈排的情况对比其他的患者来说,状态确实很好,可能是长期锻炼的缘故,还没有出现恶化的情况。” “但是,不恶化也不代表就没有问题,必须尽快干预治疗,不然的话,他这种情况,一旦恶化恐怕就是...”后续的话史大凡没有明说,吴征跟陈国涛也明白了意思,最坏的结果只怕就是终身站不起来吧? 几人没再聊这个沉重的话题,而且史大凡已经跟陈国涛相互留下了联系方式,并且打算演习结束后给他家老爷子打个电话问问,还有一位深谙这个病症的老教授兜底,史大凡也表示最差的结果也不会出现站不起来的情况,众人这才心安了一些。 此时高大壮也走了过来,后面跟着灰狼马达,显然是已经忙完导弹旅的事情了。 只见高大壮直接走向小庄,用枪口顶着小庄的钢盔往上推了推,目光注视着小庄,眼神锐利:“你不是大学生吗?” 小庄知道这是来找自己算账来了,语气中有些轻佻:“我是大学生。”顿了顿又说到:“后来当侦察兵了,苗连的兵。” 高大壮将枪放下,扯着小庄的腰带一把拉了过来,“下回,回答军官的问题,先打报告。” “报告,是。”小庄吊儿郎当的样子回答道。 高大壮见状,内心也不由叹了口气,这个新兵,一点儿眼色的都没有,难道让我一个堂堂解放军的少校主动提二百块钱的事儿? 然后转身看向吴征等人,语气平和:“你们几个来参加今年的选拔吗?” “什么选拔?”小庄疑惑的问道。 陈国涛稍稍贴近小庄小声说道:“咱们军区的特种兵集训选拔。” 小庄顿时反应过来,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报告,我就不去了,谁爱去让谁去吧。” 听完小庄的话,陈排也稍微有些尴尬,这个新兵蛋子,就算不去你也不能这么说啊,于是赶忙出声喊道:“报告首长,如果我能入选狼牙特种部队,将是我军旅生涯的新起点。” 高大壮这才脸色好看了些,然后转身走了。 突然,吴征察觉有人触碰他的裤腿,低头一看,正是史大凡这个卫生员。 “怎么了?” “排长,他怎么不问问咱俩就走了?不会是没看上咱俩吧?”史大凡有些担忧的询问。 吴征没好气的笑了笑,“人家早就问过我这个问题了,我也替你回答过了,走吧!” 随后几天,吴征和史大凡,还有蛟龙的众人在所谓的“战俘营”待到了演习结束。 由于红军侦察部队的不断渗透,蓝军的重要设施被摧毁,红军展开大规模的反扑,海军陆战队也在此次演习中得到了演习导演部的表扬,最终的演习结果以红军赢得演习胜利宣告结束。 而吴征等人也返回了两栖侦察连展开了又一次的加强训练。 第18章 接踵而至的好消息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照射进来,营区训练场的跑道上,一前一后两个人影正全副武装的奔跑。 “排长,你…你就是…就是我的心目中的小悟…空在世,根本不用…不用睡觉的。”史大凡正气喘吁吁的跟着吴征。 听到史大凡这话,吴征特意放慢速度与史大凡并齐,“哦?你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咱们以前不还是…还是五点起…起床跑嘛?这…这怎么又…又成了四…四点了。” 看着史大凡一句话都说不利索,又怕他等会岔气了,赶忙说道:“行了,歇会儿,最后一圈走回营区吧。” 刚刚结束完演习,整个侦察连还属于休整状态,该整理装备的整理装备,该归还的归还。 然而回到营区第二天早上,吴征就以一个很奇葩的借口将史大凡从被子里拉了出来,然后盯着史大凡问了一句“你见过凌晨四点的侦察连吗?” 吴征记得很清楚,当时史大凡摇了摇头,他以为史大凡也想见一见,于是便好心的将史大凡装备整理好了。 而史大凡自己当时的印象是,他还处于懵逼状态,眼角还挂着睡了一夜的结晶体,因为提前被叫醒,下意识的甩了甩发昏的头,而后他的衣服莫名其妙的就穿好了,身上的负重也已经背上,这才回想起排长刚刚说的话? “什么?才凌晨四点?” 就这样史大凡被吴征又拉又扯,又踢又打的跑了快两个小时。 走在训练跑道的史大凡,如同烂肉一般,身上的骨头都是软的,一脸幽怨的看着吴征说道:“排长,你放过我吧,我就是个卫生员啊。” 吴征笑着拍了拍史大凡的肩膀,差点没给史大凡拍的坐在地上,还下意识的伸手拉了一把,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怎么能说这么泄气的话呢?再过几天,军区的命令就下来了,狼牙的选拔就要开始,你也不想让你爸瞧不起你吧?” 史大凡茫然的摇摇头。 “对嘛,你也不想让咱们连的战友们笑话你吧?” 史大凡再次摇摇头。 “这就对了,咱们被退回来你说丢不丢人?” 史大凡思考一番,点了点头。 吴征“啪”的一拍手,然后拍了拍史大凡的肩膀,一副“你小子觉悟很高”的姿态,然后伸出手向前指了指,“看到前面咱们连的连旗没有?” “看到了。” “区区五百米,还能难倒你史大凡?冲刺~咱们看谁先到!” 史大凡听完吴征的鬼话,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撒开丫子直奔连旗冲去,嘴里还“啊啊啊”的大喊着,如同是去攻占山头的。 “哎,还得是PUA啊,果然好使。” 吴征嘴角挂着笑意,感慨的看着前方冲刺的身影,心里还在想着明天用什么办法叫他起床呢?一边想着一边闲庭信步的向营区走去。 ———————————————— 此时狼牙特种大队办公楼,何志军的办公室里,高大壮如同标枪一般挺立。 何志军翻看着手里的文件,这是高大壮刚刚递交的演习报告,随后缓缓放下,抬起头看向高大壮,磁性的中音响起:“你在汇报里说有个好苗子?差点让你们老A组翻了车?” “是的,狼头。” “嗯,斩首金雕的人也叫吴征,跟你说的这个吴征是同一个人吧?” 高大壮点头说道:“没错,我带回金雕的时候,正是这小子负责的。” 何志军起身重重的一拍桌子,没有盖紧的茶杯盖子都差点弹起来。 “好,这样的好苗子,就该来我们狼牙建功立业。” “小高,将今年选拔的计划方案重新修改一下。” 高大壮瞬间明白了狼头的意思,有些惊讶的说道:“您的意思是想今年把B组也选拔出来?会不会难度太大,把一些好苗子给刷下去了?万一这次的选拔没留下人,您跟军区的领导不好交代吧?” 何志军有些嫌弃的看着高大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总感觉现在的高大壮有些婆婆妈妈的,没有一点儿自己接班人的气质。 “等各大军区将选拔人员的名单交上来的时候,你挑选一些底子好的、军事素质过硬的、政治背景没有问题的,统一放在一个选拔营,这点还需要我教你吗?”何志军重重的放下茶杯,没好气的看着高大壮。 “是,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此时吴征还不知道,因为他在演习中的表现,何志军再次加重了今年考核的选拔难度。 ———————————————— 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连的操场上,全连官兵身着雪白常服,默默等待。 指导员李建军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罕见的笑容。 “都站好!”指导员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整个操场,“接大队通知,鉴于我连一排在此次演习中,成功阻击蓝军特种大队,一排战士展现出我们夏国军人不怕牺牲,英勇顽强的战斗精神,为红军胜利奠定基础,特授予一排集体三等功一次!” 话音刚落,整个连的战士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指导员压了压手,继续念道:“另外,一排长吴征同志、一排战士史大凡同志,在演习中临危不乱,凭借过硬的军事素质和战场应变能力,深入蓝军腹地,有效的牵制蓝军进攻节奏,表现突出,特授予二人个人三等功一次!” 连长走上前,亲手将三等功的喜报递到吴征和史大凡手里,粗糙的手掌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别得意!这功是你们挣的,也是你们该得的——但记住,三等功不是终点,是下一次训练的起点!” 吴征和史大凡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夕阳的光落在喜报的金字上,亮得晃眼。 … 一个星期的时间倏忽而过,一纸盖着狼牙特种大队鲜红公章的选拔通知,如同惊雷般砸进了各个基层单位的训练场上。 通知被张贴在营区公告栏最醒目的位置,油墨香气还没散尽,就被一群穿着迷彩服的兵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踮着脚逐字逐句地念,有人攥着笔在小本子上飞快记着选拔标准,还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肌肉,眼里燃着跃跃欲试的光。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功夫就传遍了犄角旮旯。 吴征捏着刚从指导员手里领来的通知复印件,指尖在“体能、战术、心理、协同作战能力综合考评”那行字上反复摩挲,一扭头就看见史大凡急匆匆的跑来。 “排长,排长,好消息。”气喘吁吁的史大凡额头上还冒着汗,手里还攥着一部国产手机。 吴征没好气的看着史大凡,冒冒失失的样子终归还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行了,我知道了,狼牙的选拔文件我已经看到了。” 史大凡赶紧摆摆手,“不是选拔的事儿!是好消息!我家老爷子来电话了!” 吴征眉头一挑,自然知道他家老爷子指的是谁,顺手拉过椅子让他坐下,又给他倒了杯凉水:“老人家那边怎么说?” 史大凡灌下半杯水,抹了把嘴,眼睛亮得惊人:“我家老爷子翻出了他压箱底的针疗方案!专门针对强直性脊柱炎的,说是扎上一个疗程,能把老陈那僵硬的腰胯给松快大半,起码能让他正常训练、正常弯腰,不用再受那疼得直咧嘴的罪!”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而且我家老爷子说了,这个方案是他跟那名老教授一同研究出来的,配伍的艾灸和草药敷贴也有讲究,只要积极配合,别说参加选拔,就是高强度的训练,也能扛得住!后续疗程能跟上的话甚是可以痊愈。” 吴征顿时喜出望外,但又皱了皱眉道:“各单位已经开始筛选选拔人员,你这一来一回加上治疗时间,能赶上吗?要不我跟着一起去吧。” 说着吴征抓起椅背上的作训服,就被史大凡伸手拦住了。“别介,排长,你就安心在连里盯着选拔的事儿。” 史大凡把手机揣回兜里,指节在桌上敲了敲,“我已经给陈排打过电话,我带陈排去就行,我家老爷子那性子,见人多了反倒啰嗦。” 吴征迟疑了一下,指尖还勾着作训服的领口,犹豫片刻后说道:“好吧,你需要几天假。” “你给我批三天假吧,我保证把老陈的腰调理得能跑能跳,回来直接冲狼牙的选拔!”史大凡自信的说道。 吴征盯着他看了两秒,终于松了手,转身从抽屉里摸出假条和笔,龙飞凤舞地签上名字:“行,记得找连长签字。路上注意安全,有啥情况随时……” 话没说完,史大凡已经一把抓过假条揣进兜里,风风火火地冲出门:“放心!等我好消息!” (陈排的情况暂时就设定成这样吧,毕竟是现代医学上无法治疗的病症,考虑到西方医学上需要动手术和调养等原因,无法参加狼牙的选拔,决定还是用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中医针灸治疗,预计半年到一年让陈排彻底康复,且没有影响选拔和训练。) 第19章 狼牙集训—开始 这几天里,吴征脚不沾地地扎在连部,对着一沓参训人员的考核表反复比对。 武装越野的成绩、射击靶纸的环数、战术推演的临场反应,每一项都被他拿红笔划了又划,通讯员端来的搪瓷缸子凉透了都没顾上喝一口。 选拔的事容不得半点马虎,狼牙的集训名额攥在手里,比枪膛里的实弹还要沉甸甸——那是送弟兄们去闯尖刀阵的机会,更是给连队争荣誉的底气。 三天的光景倏忽而过,营区门口的白杨树叶晃了晃,就看见史大凡背着迷彩包一路小跑过来,军靴踏在水泥地上噔噔作响,额角的汗珠子顺着晒得黝黑的脸颊往下滚。“报告!一排战士史大凡,销假归队!” 他抬手敬礼的动作依旧标准利落,眼底带着一丝欣喜,还有掩盖不住的跃跃欲试。 其实早在史大凡出发的第二天,吴征就接到了陈国涛的电话。 陈国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激动和兴奋,不断夸赞着老人家的针灸推拿的手艺,自己的体能也跟着恢复了,集训的强度完全扛得住。 吴征当时就笑了,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在考核表的末尾添上了自己和史大凡的名字。 这个名额,他早就给史大凡留着了,至于自己也早就跟连长王勇和指导员李建军说过了,两人也是一阵惋惜,但是也没阻止吴征的选择。 连长和指导员签字的时候,扫了眼名单上熟悉的名字,相视一笑,二话没说就落下了笔。 史大凡的军事素质摆在那儿,自从跟着吴征开始训练,也不再隐藏自己实力,武装越野能甩第二名半条街,闭着眼睛都能拆枪组枪,就连战地急救的速度,卫生队的军医都得竖大拇指。这样的兵,不去狼牙闯一闯,才是真的可惜。 出发那天,晨曦刚漫过营区的铁丝网。一排的战士们都挤在大门口,有人往吴征的背包里塞了两包压缩饼干,有人拍着史大凡的肩膀喊“到了狼牙别怂”,还有人红着眼眶,把攒了好几天的水果硬糖塞进他的口袋。 连长站在队伍前头,抬手拍了拍吴征的肩膀,没多说什么,只撂下一句“有空就回来看看”。似乎从始至终都不担心吴征会被淘汰。 指导员则是笑着递过一面绣着连徽的小红旗,“把咱们连的旗,插到狼牙的训练场上”。 吴征和史大凡并肩站着,身后是选拔出来的几名精兵。迎着全连战士依依不舍的目光,两人齐刷刷地敬了个军礼,转身踏上运兵卡车,朝着狼牙特训基地的方向驶去。 ———————————————— 通往狼牙特种大队驻地的山路崎岖不平。 一辆辆闷罐卡车在尘土飞扬中颠簸前行,车厢里挤满了来自军区各个单位的精兵强将甚至还有其他军区的人。 汽车班的司机丝毫没有顾及后面战友们的感受,在部队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菜会颠,猪会跑,只有战友会抓好。”即便是颠下去也没事,因为他们很会跑,自己还会爬上车。 吴征望着车里不断增加的人数,军装的差异,军衔的高低,每个人似乎都在相互衡量着,不由感慨这帮战友,都是有一“腚”水平的,基本功真是扎实。 卡车上,还在陆陆续续的上着人,吴征和史大凡的蓝白色迷彩,在一众陆军制服里格外明显,想不被注意都难。 而吴征和一个扛着鲜红肩章的学员,更是让他们成了焦点中的焦点。 吴征也反应过来,这批参加选拔的学员似乎只有一个人,“耿继辉”,一名从小受父亲影响,杜绝任何父亲的关系,立志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加入狼牙的战士。 似乎是察觉吴征在看他,二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吴征率先伸出了手,打破了这微妙的对峙。 “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连一排长,吴征。” 没有丝毫尴尬的氛围,对方也同样伸出手。 “排长好,329师601团侦察连,学员耿继辉。” 史大凡也凑了过来伸出手跟耿继辉握了握,自我介绍到:“嘿嘿,排长,我也是两栖侦察连的,我是卫生员,我叫史大凡。” 耿继辉似乎刚想说什么,卡车突然来了一个急刹。 “砰!砰!砰!” 紧接着就听见几声爆炸。整个车厢的人都像滚地葫芦一样东倒西歪,骂娘声此起彼伏。 吴征迅速反应过来,这是要到地方了,赶紧大喊一声:“背上背囊,下车。” 众人纷纷反应过来,迎着爆炸声一个接一个的跳下卡车。 刚刚下车的吴征就看见前面那辆运兵车的人也都跳了下来,还依稀能听到陈国涛的喊声:“甩掉背囊。” 短短几秒钟内,一个以车队为核心的环形防御圈,便被这群互不相识的士兵,用肌肉记忆和战斗本能搭建了起来。 众人纷纷趴在一片背坡后,而吴征和史大凡也没有功夫找陈国涛,小庄叙旧,都紧张的注视着前方。 “排长,咱们在这打谁?”史大凡压着嗓子说道。 吴征嘴角上扬,也是体验了一把狼牙的欢迎仪式,随后将枪往背后一甩说道:“空包弹,你想打谁?” 话音未落,一阵密集的“咻咻”声划破空气,从远处的林子里传来。 几十个黑点抛射出一条条弧线,精准地朝着他们这些刚刚建立的临时防线砸了过来! 吴征眼神顿时眯起,大喊一声:“手雷,趴下!”顺手按住史大凡的钢盔,将脸埋入土里。 预想中爆炸声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砰!砰!砰!”的沉闷的爆裂声,以及“噗嗤!噗嗤!”的气体泄漏声。 吴征顿时反应过来,这是以手雷外观改造的催泪弹,怪不得原著中,一帮侦察兵会将催泪弹认成手雷,误导性太强,即便是自己刚才也认错了。 狼牙的这帮老鸟还真是会玩儿,吴征也没做他想,趁着烟雾还没升起,一把拉起史大凡说道:“别掏了,直接撤,后面丛林里集合。” 史大凡还在往外掏着防毒面具,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着随身携带的医疗箱往丛林跑去。 此时对面扩音喇叭里也传来土狼的声音,“最先被抓到的十个,马上淘汰,祝你们好运!”而吴征和史大凡已经先一步进入丛林。 每名菜鸟此时都面临着多名狼牙的追捕,场面一度陷入混乱,菜鸟们各奔东西,四散奔逃,组队也不再是最优解,缺少准备的情况下,很快就有多人被捕。 然而谁也没想到,此刻正有一名菜鸟蹲在树上,正是率先进入丛林的史大凡。 目光瞟着多远处乱做一团的场面,一脸笑呵呵的史大凡,嘴里还自言自语的说道:“嘿嘿,没人了吧?” 此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有”字,吓得史大凡差点从树上掉下来,于是赶忙转头,只见一名穿着06式猎人迷彩的特种兵已经举枪瞄准了自己。 “嘿嘿,班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一直保持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那红色的十字,和蓝色的迷彩,八百米外都能看到,下来,下来,菜鸟。” 老鸟的枪口始终没挪开半分,史大凡的内心已经想好了等会儿该如何应对,然后以一种非常滑稽的姿势从树上掉下来,嘴里给说着:“嘿嘿,班长,你看这树,好上它不好下啊!” 看着史大凡这笨拙的姿势,老鸟顿时放松警惕,一脸轻蔑的表情,好奇的问道:“你是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连的吗?你这样的是怎么通过考核的?”说着还将一副手铐丢给了史大凡。 “铐上吧!瞧你这熊样。” “嘿嘿,我是两栖侦察连的,不过我是卫生员,这考核的时候一不小劲儿使大了,就…就通过了,嘿嘿。”史大凡一边说着,还一边拿着手铐不断在手腕上比划,怎么都铐不上,显然是故意为之,而目的也是为了让眼前这名特种兵近身。 老鸟似乎已经失去耐心,看着史大凡费了半天劲儿还在那儿比划,顿时一脸嫌弃的走过去,打算亲自给他拷上。 看着接过手铐的老鸟,史大凡顿时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手铐在空中飞舞,直接铐住老鸟的一只手腕,随后就是两个华丽的翻身,抬起就是一脚,转身、再铐,拉起枪带直接一个反绑,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脸上再次恢复以往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看着地上的老鸟说道:“嘿嘿,班长,我就是这么通过考核的。” 老鸟望着那个背着医疗箱远去的背影,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后便是不甘的怒声吼道:“啊!!笑面虎!” “海狼,我失手了!” 第20章 阎王抓小鬼 密林的另一处,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求饶声。 “班长,给我一次机会,你…哎呀你别拉我了。” “哎呀,我来一趟不容易,你们放过我吧!我是真的想当兵王!” 此时陈喜娃正被两名特种兵拖着往前走,撒泼打滚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疼。 郑三炮突然从密不透风的草丛里猱身窜出,动作快得像道淬了火的黑影。 他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右腿带着破风的锐响凌空踹出,正蹬在最前头那名特种兵的胸口。 后者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被撞翻的沙袋般向后踉跄着摔出去。 不等旁边的同伴举枪,郑三炮左脚顺势落地,腰身猛地一沉,右腿贴着地皮横扫而出,扫堂腿带起的草屑混着泥点飞溅。 第二名特种兵只觉脚踝一麻,重心瞬间失衡,惨叫着仰天摔倒。 他甚至没回头去看倒地的两人,伸手将地上的陈喜娃拉起,低喝一声“快走”。 可就在陈喜娃踉跄着站起身的刹那,一道裹挟着雷霆之势的劲风猛地砸来。 郑三炮只来得及侧过半个身子,就被一只沉重的军靴狠狠踩在胸口上。巨大的力道压得他难以起身。 他抬头怒目圆睁,只见高大壮铁塔般的身影立在身前,那张黝黑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踩在他胸口的脚像是焊死的秤砣,纹丝不动。 “呵!带走。” 另一边的蒿草丛里,邓振华把自己缩成了个球,却还是被搜山的老鸟揪着后领拽了出来。 他梗着脖子,伞兵特有的狂傲劲儿半点没减,梗着脖子梗得更直:“伞兵,天生就是被包围的!” 这话刚落,换来的就是老鸟结结实实的一记枪托,力道重得让他眼前发黑。 “让你天生被包围!打的就是你天生被包围的。” 老鸟的吼声震得他耳膜发疼,邓振华被推搡着踉跄几步,双手抱头往地上一蹲,还是不忘嘟囔:“别打脸……我还指着我这张俊脸找对象呢!” 密林的另一端,气氛却透着截然不同的紧绷。 史大凡举着双手缓步后退,脸上挂着无害的笑,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抹精光。 他对面,一名老鸟被绳索侧吊在树桠上,小腿还勾着一截树杈,手里拿着军用弓弩,有些吃力的样子瞄准着眼前的“猎物”:“别乱动,虽然是麻醉弹头,但我保证打在人身上可是很疼的。” “嘿嘿,班长,别冲动别冲动,我就是个卫生员,手无寸铁的。”史大凡嘴上说着软话,他已经看出来眼前的老鸟支撑不了多久,决定拖延一下时间,而藏在袖口的手却已经捏住了那把磨得锃亮的手术刀。 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就在老鸟有些支撑不住的时候,史大凡抓住时机,手腕猛地一甩!寒光一闪,手术刀像淬了毒的飞镖,精准地割断了那根绷紧的尼龙绳。 “嗤啦——” 绳索断裂的脆响刚落,一道黑影就从斜刺里冲了出来。 吴征的动作快得像猎豹,在老鸟失重下坠的瞬间,他稳稳接住了对方的身体,手肘闪电般击中老鸟的后颈。老鸟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塌塌地昏了过去。 “排长?”史大凡惊喜的喊道。 “下回注意点儿,这个高度掉下来还是很危险的。” 说着吴征就将人往前拉了拉,冲史大凡挑了挑眉:“来,把衣服换上,押着我走,带你搞波大的。” 史大凡咧嘴一笑,麻利地扒着地上老鸟的衣服:“嘿嘿!排长,还得是你,搞得我都有点小兴奋了!” 山脚下的空地上,狗头老高正踩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他一手叉腰,一手举着望远镜,镜片后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林间那个狂奔的身影——正是骗了他二百块钱是庄焱。 老高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猫捉耗子般的戏谑笑容,手里拿着一把95式的突击步枪拉着枪栓,冲着主驾驶位上坐着的灰狼马达开口:“走,我们去抓这个小子,看看他能不能中彩。” “实弹?”马达听着上膛的声音便分辨出来高大壮用的是实弹,有些担忧。 高大壮嘴里叼着一根草枝,眼角的那份戏谑更加明显:“打猎,不拿实弹怎么能行。” 猛士越野车的引擎轰鸣声震得密林嗡嗡作响,车轮碾过碎石溅起一片火星。 车顶的高大壮半个身子探出来,手里的95式自动步枪喷着火舌,实弹擦着庄焱的脚后跟打在地上,炸起一团泥点。 “砰!砰!砰!” “阎王抓小鬼,小鬼别后悔啊!”高大壮的吼声裹着杀气,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庄焱猛地刹住脚步,回头看着车顶那个凶神恶煞的身影,瞳孔骤缩——空包弹不会有这么强的穿透力,这是实弹! 他咬着牙,从胸口口袋里掏出战术匕首,就在车头离自己不足五米时,突然矮身发力,像头矫健的豹子扑向车头。 指尖抠住保险杠的缝隙,庄焱借力往上一蹿,左手死死扒住车顶边缘,右手攥拳就往高大壮面门砸去,语气中满含怒气:“你们不让我活,我让你们都死”。 “找死!”高大壮啐了一口,左手闪电般攥住他的手腕,右手抡起步枪,枪托狠狠砸在庄焱的头盔上。 “嘭”的一声闷响,庄焱眼前一黑,软塌塌地栽在车兜,直接将其震晕过去。 高大壮轻笑一声不再看他,将枪放下后便开始询问耳麦里抓菜鸟的进度,当听到已经有九个被抓,感叹车上的这个小子还真是不走运,“好,我这边抓到第十个了,完毕!” 林间小径上,史大凡雄赳赳气昂昂地押着“俘虏”吴征,两人大摇大摆往外走,遇上巡逻的蓝军老鸟,史大凡还能扯着嗓子喊一句“刚抓的,跑挺快,费老劲了”,唬得对方连连点头。 转过一道弯,前头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只见灰狼马达正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冲远处的高大壮摆了摆手:“哎呦,闹肚子,憋不住了!” 史大凡也发现了不远处的灰狼马达和狗头老高,顿时有些紧张,这两个人可是都见过他跟吴征的,这要是被认出来,不就是羊入虎口嘛? 于是稍稍凑近吴征,小心翼翼的说道:“排长,这该怎么办?” 吴征依旧一脸镇定:“别慌,咱们的目标不是他们俩,你脸上还涂着油彩,别怕。” “等会儿你押着我,别露了怯,咱们近身先把马达班长拿下。” 史大凡也是有点儿惊讶,这一路看似是史大凡押着吴征走,但都是吴征在带路,他也不知道去哪儿,没想到是要执行“斩首”行动。 此时马达刚刚蹲下,闹肚子是假,给庄焱放水是真,下车之前还特意把车钥匙也给拔了。 这时马达的眼角余光就瞥见两个身影朝这边走,他眯眼扫了扫史大凡身上的迷彩服,也没太在意,随口嘟囔:“又抓一个?效率可以啊。” 史大凡咧嘴一笑,脚步没停,吴征垂着头,自然没有被发现,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 灰狼马达还在想着拖延多长时间时,两人已经走到不足三步远的地方,史大凡突然诡异的一笑,满脸都是恶意的模样:“班长!您还亲自拉屎啊?就是这裤子…怎么不脱呢?” 马达下意识点头,突然意识到不对,吴征猛地抬起头,反绑的双手竟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 他手腕一翻,五指如爪,精准扣住马达持着腰带的手腕,借力猛地往前一拽。 马达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踉跄半步,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史大凡已经猫着腰冲上来,手肘狠狠顶在他后腰的软肉上。 “唔!”马达闷哼一声,腰腹传来一阵酸麻,浑身力气瞬间泄了大半,史大凡赶忙捂住他的嘴,生怕他不小心发出声音惊动了不远处的高大壮。 吴征顺势拧转他的手腕,脚下使了个绊子,马达重心一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史大凡眼疾手快,掏出大一块儿急救用的卫生棉塞到嘴里,然后扯下腰间的急救绷带,三两下就把马达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动作麻利干脆,一场捆绑的艺术作品已然成型。 第21章 偷袭狗头老高 “马达班长,对不住了!”吴征拍了拍马达的肩膀,笑得一脸无害,“过段时间,我跟史大凡一定跟你道歉!” 马达被摁在地上,脸贴着凉飕飕的泥土,又惊又怒,嘴里一直“呜呜”个不停。 心里一阵懊恼,他怎么就忘了这两个小子了呢?没有一个省油的灯,野狼怕是要吃亏了! 此时高大壮的声音也传来:“灰狼,好了没?” 等待了半天没有听到回复,于是又说到:“那我们不等你了,我们先走了!” 灰狼马达也意识到这可能是个机会,突然挣扎起来,嘴里“呜…呜”的声音更大,史大凡一惊,赶忙又用手捂住。 高大壮刚准备伸手摸主驾驶得钥匙,听到草丛里传来细微的“簌簌”声,中间还参杂着若有若无的呜咽声,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你们两个,跟我来!” 看着突然起身的高大壮,史大凡也意识到可能是被发现了,不由得转头看向吴征,只见吴征依旧趴在草丛中,如同蓄势待发的狩猎者。 “排长,被发现了,怎么办?”史大凡还在捂着马达的手,小声的询问着。 吴征的目光死死的锁定着起身的高大壮,嘴角微微上扬,如同看到比基尼的美女,“咱们就是要等他过来,你找找马达班长身上有没有车钥匙,等会儿后面的两个交给你。” “记住,别恋战,制服以后第一时间去发动车。” 两人就这么当着灰狼马达的面商量着战术,丝毫没有把他当做外人。 灰狼也意识到吴征根本不是想“斩首”野狼,而是想抢劫军车。 他就这么自信能打过野狼?那可是自狼牙成立以来数一数二的高手。 此时已经不容他多想,因为高大壮已经带着车上的两人下来,嘴里还在喊着:“灰狼,你在不在那边儿?” 动作上已经开始警惕,手上还打着战术手势,示意后面二人动作放轻。 吴征看着越来越近的高大壮,随手将马达往灌木丛深处一推,自己则像块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滑进旁边的草丛盲区,那里的蒿草足有半人高,正好能将他的身形完全遮蔽。 史大凡摸到钥匙后,也跟着钻进了另一侧的密林,眨眼就没了影。 高大壮已经摸到了三米开外,他看清被绑住还在挣扎的马达,眼神一沉,果然有菜鸟摸过来了。 他后面的两人也呈扇形散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却没人注意到,那片茂密的蒿草里,正蛰伏着一头伺机而动的猛兽。 高大壮见始终没人出来,刚要迈步上前,吴征突然从草丛盲区里暴起! 他没有丝毫拖沓,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右脚狠狠踹向高大壮握枪的手腕。 高大壮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堪堪躲过,可吴征要的就是这个破绽——左手顺势扣住他的手臂,右肩狠狠撞向他的胸口。 “砰!” 两人的身体狠狠撞在一起,高大壮闷哼一声,被巨大的力道撞得连连后退。 这时他也看清了眼前来了,正是吴征,怪不得能够悄无声息把灰狼放倒,除了这小子恐怕没人能做到了。 “原来是你小子,又想玩儿斩首那套?”说着便挥拳朝着吴征面门砸去。 拳风裹挟着劲风扫来,吴征侧身躲过,同时一记鞭腿扫向高大壮的膝盖。 高大壮抬腿格挡,两人的腿骨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各自震得后退半步。 “嘿嘿,高中队,惊喜吧?”吴征说着又冲了上去。 一个是狼牙的老牌尖兵,拳拳到肉,招招狠辣;一个是穿越而来的特战指挥官,融合了现代格斗术和侦察兵的搏杀技巧,身法刁钻。 两人在林间打得有来有回,拳脚碰撞的闷响惊飞了枝头的鸟雀。 马达被反绑着靠在树上,看得心惊——吴征这小子的身手,简直是妖孽级别的! 缠斗中,高大壮急于求胜,一记直拳打空,肋下瞬间露出空门。 吴征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猛地矮身,左手撑地,右腿像钢鞭一样横扫而出,正中高大壮的脚踝。 高大壮重心一歪,身体瞬间失衡,吴争顺势起身,手肘不轻不重的对着头部顶了上去。 “嘭!” 高大壮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有些头昏脑胀的感觉。 几乎是同时,密林里传来两声短促的闷哼。 吴征回头,只见史大凡拍了拍手从里面走出来,冲他咧嘴一笑:“搞定!” 那两名特种兵已经被他用迷药手帕捂晕,瘫在草丛里。 “快走!” 高大壮模糊中听到他们要走,咬着牙,用胳膊肘撑着地面,勉强抬起头,但是看见的只有那辆军车的车尾,正卷起漫天尘土,朝着远处的山坳疾驰而去。 “这个臭小子,身手怎么如此厉害?还算是有分寸,下手还知道轻重。” 没有丝毫犹豫,高大壮强忍着眩晕爬起来,踉跄着冲到灌木丛边,一把扯掉绑在马达身上的绳索,又将堵着他嘴的卫生棉拽了出来。 “咳——咳咳!”马达猛地咳嗽几声,喉咙里的干涩感褪去,他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快!快追!那小子要去西山头!他们的目标……他们的目标可能是狼头!” 马达刚才一直在回想吴征的计划,直到看见吴征二人开车离开的方向,瞬间明白。 “什么?!”高大壮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西山头?狼头今天来视察第一批选拔成员的状况,就选中了在那个山头观望,吴征那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他猛地想起那辆军车的副驾上——还放着一把装着实弹的突击步枪! “卧槽,这小子可别真捅破天吧?”高大壮狠狠骂了一声,只能祈祷吴征别碰副驾驶座上的枪。 头上的剧痛都顾不上了,赶忙对着通讯耳麦下达命令,声音因为极致的焦急而变调:“所有参训教官听着,将抓获的菜鸟送往营地后,留下几人看守,所有人立刻前往西山方向。” 此时所有的参训教官都开始往西山方向,而吴征和史大凡二人正开着车悠闲的唱着《打靶归来》。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的红花迎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咦,对了,排长,咱们这是去干什么?”一路上都没问过吴征计划的史大凡,也是好奇吴征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只是一味的执行着吴征的命令。 “看见前面那座山头了没有,上面有个大领导在等我们过去。”吴征没有说他要去斩首何志军,只是说上面有个大领导在等我们。 至于吴征是怎么发现何志军,这就要从老鸟们丢催泪弹那时说起。 说来也巧,当时史大凡刚刚跑进丛林,吴征后脚也跟上了,但是眼睛余光突然扫到一处山头有镜片的反光一闪而逝。 他原本以为是狼牙的人在那里设立了狙击阵地,但后来仔细想想。一方面狙击阵地不会设立在如此显眼的地方。 而另一方面,狙击手的瞄准镜怎么会不佩戴反光罩呢?而且还是太阳光如此强烈的情况下,他觉得狼牙的狙击手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出于好奇,他还是决定过去看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吓了一跳,山下停着一辆车牌号为“狼特001”的勇气车。 不用想也知道山上的人是谁了,除了那位在勇士营里冲出亚马孙的“何大队长”还能是谁? 此刻车已经缓缓行驶到了西山脚下,吴征指着前面那辆勇士车,对着史大凡说道:“行了,咱们就停在那辆车边上吧!” 史大凡也没迟疑,既然是有大领导在,自然是有车的,于是将车停好后,二人便下了车。 可史大凡作为侦察兵又岂能没有一点儿见识,当看到“狼特001”的时候顿时眼睛瞪得老大:“排…排长,你…说的大…大领导不会就…就是狼牙的大队长吧?” 吴征听着史大凡都激动的开始结巴了,也是回头看了过去,嘴角带着笑意说道:“怎么样?你也觉着咱们这票干的够大吧?” 史大凡顿时有些懵,我是因为这个吗?于是苦着一张脸说道:“哥,你是我亲哥,咱要不还是回去老老实实被抓了算了,干掉大队长?咱俩以后在狼牙怕是没有立足之地了啊!” “行了,别嚎了,谁说我们是去干掉大队长的?”吴征有些嫌弃的看着史大凡,随后又说道:“我们只是碰巧看见首长在山上,特意过来向首长问好的。” “行了,别废话了,出发!” 第22章 谜语人对话 山坡上,何志军正拿着望远镜不断的张望,边上还站着一名三期的士官,手里端着茶杯。 “嗯,嗯?这个兵不错,看这一脚飞踢,一看就是个好苗子。” “咦?你瞅瞅,小高这手底下的兵,打不过人家,居然连捕网枪都用上了。” 边上的士官哪敢评价?看着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警卫员,何志军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而此时,有两名鬼鬼祟祟的人影已经稍稍爬上山顶,正是吴征、史大凡二人。 吴征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那道身影,这是吴征第一次看见真人。 狼牙特种大队大队长何志军,代号“狼头”,一个从实战硝烟里走出的铁血战神。他眼光锐利,警觉性刻入骨髓,指挥风格果决狠辣。 作为狼牙缔造者,他严慈相济,既以魔鬼训练打磨尖兵,又能慧眼识珠破格提拔,是让敌人胆寒、令部下信服的灵魂领袖。 既然见到,吴征也不再犹豫,拍了拍身旁的史大凡:“走吧,也该出去跟首长问个好了。” 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史大凡没有任何迟疑,二人直接从草丛中站了起来,径直向着何志军走去。 听到后面的动静,警卫员立刻转身,看见穿着蓝色迷彩的两个人正向着这边走来,顿时警戒出声,“站住,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 何志军的声音也适时响起:“行了,让他们俩过来吧,等你发现?我早就被人斩首了。” 这话显然是跟警卫员说的,而吴征也意识到这位大队长显然是早就发现他们两个了。 二人走近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队长好。” 大队长何志军转过身来,目光将二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温和看向两人,“嗯,不错,小高居然没有抓住你们两个。” 史大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而吴征似乎丝毫没有怯场,语气依旧铿锵有力:“报告大队长,只是侥幸。” 何志军只是微微一笑,一脸欣赏的注视着吴征,“知道我为什么选在这个山头来观看整场选拔吗?” 吴征听完这个问题,再脑海快速思索了一番后朗声回复:“报告,这片山头地势开阔,可以俯瞰整个狼牙选拔的过程,且易守难攻,而且这里的风景也很好,非常适合您陶冶情操。” “哈哈哈哈,你小子是在说我老了是吧?”何志军爽朗的笑声传来,而后又缓缓收起笑容,有些缅怀,语气中还带伤感,“有这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是,这里还有一个我的老战友。” 吴征也有些疑惑,这里还有何志军的老战友?显然何大队并不想多说,吴征也非常识趣的并没有多问,直到后来耿继辉偷偷来到这座山头,吴征才知道。 “呵呵,行了,小高来抓你们俩了,你们俩打算怎么做?”何志军看着山坡下急匆匆的大队人马,又饶有兴致的看着吴征。 有的时候也不得不说,跟这帮老狐狸打交道,听话就得听它的另一层含义呢? 吴征也已经明白了何大队的意思,露出嬉皮笑脸的样子,“嘿嘿,大队长,我俩就是迷路了,正好撞上大队长在这,所以这不是过来给您问个好嘛!” 何志军就这么一直盯着吴征,嘴角还有些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想看看吴征说的是不是真话,“好,那就给我个面子,跟着小高他们回去参加选拔吧!我在新队员入队仪式上等你们俩!”这是一种期许,也是对他们俩的一种认可。 随后又将目光看向史大凡,“老史当年可是不如你小子,你比你爸可是滑头多了呀!” 史大凡听完也是不停的挠头,然后就是在那儿不停的傻乐。 吴征看了也是捂着眼睛感觉丢人,你说你隔着头盔你挠个什么劲?都快把迷彩给抠掉了。 此时高大壮也终于上来了,身后跟着灰狼马达以及一批参与选拔的教官。 跑过来的只有高大壮,其余的教官都在远处站着笔直,一动不敢动,何大队的威慑力体现的淋漓尽致。 看着狼头没事,高大壮顿时松口气,一句小跑过来后赶忙给何大队敬礼,“大队长,”还不忘瞪了一眼吴征跟史大凡二人。 何志军只是扫了一眼高大壮,然后笑着看向吴征,“你的问好,我收到了,现在可以跟着你们高中队回去了吧?” 吴征和史大凡挺了挺胸,站着更加笔直,整齐的敬了一个军礼大声喊道:“是” 说完何志军便转过身,给众人留下一个高大又坚实的背影,背着手继续俯瞰着狼牙特训基地的这片土地。 而吴征和史大凡二人,也被老鸟们压上了车,车兜后面的庄焱也早早醒来,一睁眼就发现边上围着一群老鸟,有些紧张无措。 待众人上车后,一众车队才呼啸的朝着训练营驶出。 山顶,何志军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边上的士官递过水杯,有些好奇的刚才的对话:“大队长,这个菜鸟刚才那一出是什么意思?” 何志军伸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目光看向车队离去的方向,语气中难以掩饰的欣赏:“这小子!猴精猴精的,他想跟我谈个条件。” “啊?他有什么资格跟大队长您谈条件?”士官疑惑的表情更加浓烈。 何志军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警卫员,又将水杯递了回去,“他当然有,他从小高手里跑掉,又来到我这儿的时候,他就有了谈条件的资格了。” “所以,我又将选择权给了他,这小子也并没有让我失望。” 警卫员听完更加是云里雾里,苦着一张脸似乎还在仔细理解大队长说的什么意思。 第23章 地狱周 狼牙特种大队选拔营地的操场上,尘土飞扬。 几十个被抓回来的“菜鸟”正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姿势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一个个垂头丧气,像一群斗败了的公鸡。 汗水、泥土和催泪瓦斯留下的痕迹在他们脸上交织成一幅狼狈的画卷。 此时一辆军用越野车从大门口驶入,吴征三人被老鸟们照着屁股一人一脚的踹下了车。 三人也主动加入了这群“蹲坑”的队伍里,吴征偷偷瞟了一眼,发现里面不少熟人,陈国涛也在不远处蹲着,脸上还写着不忿。 高大壮背着手,在队伍前踱着步。他的军靴踩在沙土地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头。 他侧过头,对身边的马达道:“灰狼,人都齐了吗?” 马达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皱了皱眉回答道:“报告,还少一个!我去找!” “不用了。”高大壮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然后对着角落里那个穿着狼牙衣服的身影指了指,几名老特瞬间理解,上去就将双手反绑押了过来。 高大壮身为一中队的队长,跟自己手下的兵天天朝夕相处,又怎么会不认识呢?突然出现一个身型样貌不同的人,当然是一眼就识破了。 “蹲坑”的队伍里,此时也传来几声细语。 “这哥们儿,够牛逼的啊!” “对,就该这么玩儿他们,很好,很强大。”这语气,新口音,吴征一听就知道是那个首都兵强子,还有空降厕所的雄鹰,伞兵邓振华。 此时高大壮看着押过来的菜鸟,伸出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用枪托粗暴地抵住那人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油彩下,是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正是耿继辉。 高大壮的脸几乎贴了上去,从牙缝里挤出愤怒的咆哮:“你还挺会玩啊!我的人呢!”说着便一枪托顶在了耿继辉的腹部。 被按住的耿继辉,腹部剧痛,额头上渗出冷汗,但眼神依旧平静。 “报告!东南方向三公里,一个草窝里!” 高大壮收回枪托,冲着手下的特种兵一挥手:“去!把人找回来!” 几个老特领命,迅速消失在暮色中。 高大壮的目光不再关注这个菜鸟,而是看向最先被抓住的那十个人。 “你们十个,淘汰你们并不是因为你们比他们差在哪儿,而是此刻注定有人要淘汰,你们只是运气差了点,将头盔放在那边的国旗下,有人会送你们回去。”说完便不再理会,而是将目光看向未淘汰的众人。 “这些菜鸟坐在地上太舒服了。”高大壮突然怒声吼道。 灰狼、土狼等教官瞬间理会,直接将蹲在地上的众人赶了起来。 紧接着,高大壮的声音再次响起:“下面,我宣布一下狼牙集训的戒律。” “受训期间,没有外出,没有通讯,没有娱乐,更没有休息日,我现在非常怀疑你们的智商是不是有问题。” 高大壮顿了顿,“现在回答我,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只见陈国涛向前踢出一步,随后大声喊道:“报告,我们是为了成为夏国陆军特种兵。” 高大壮目光灼灼的盯着陈国涛,而后看向众人喊到:“你们知道什么是夏国陆军特种兵?” “我告诉你,夏国陆军特种兵是来自——地狱的勇士。” “灰狼!”高大壮突然转头看向马达。 “检查他们的背囊,一切不属于军队的东西,全部丢掉。” “是!” 此时队列里的吴征突然想起一个有意思的梗,“来自地狱的勇士被骗两百元子,在线等,挺急的!”想着想着就不由得嘴角上扬。 高大壮也注意到吴征居然在那里偷偷笑,本就因为吴征跑去“斩首”狼头的事情憋的一肚子火,于是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距吴征不到一米的位置站立。 “你小子有什么高兴的事情?”目光像是要杀人,就这么一直盯着吴征。 吴征也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这么严肃的场合,自己非要想这些干啥,眼珠子一转顿时开口:“报告,我想起我老婆生…。” 猛的想起自己还没有老婆,更别提生孩子了,顿了顿又开始胡说到:“报告,我想起我还没老婆。” 这话一出,菜鸟们顿时哄堂大笑起来,目光都不由的看向这名菜鸟中尉,心里感慨,“你是真的勇啊!” “闭嘴!”高大壮冲着笑做一团的菜鸟怒吼,脸黑的如同锅底,转头看向灰狼问道:“灰狼,检查完了吗?” 马达正带着几个老特,对所有被俘菜鸟的背包和个人物品,进行一场毫不留情的“大扫除”。 刚刚检查完就听到野狼的问话,赶忙回道:“检查完了。” 高大壮的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像是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牲口。 操场上,近百个来自全军区的精英,此刻蹲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口。 “都听好了!”高大壮的声音如同冰渣子,砸在每个人的神经上,然后伸手指着吴征、耿继辉二人。 “由于这两个兵的愚蠢行为,原本二十公里的武装越野,现在是三十公里!” “出发!” 高大壮怒吼着喊出最后两个字,便拿着突击步枪朝着天空扣动扳机。 ……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幕降临,彻底笼罩了山林。 三十公里的武装越野,对于这些兵王来说,在平时,咬咬牙也能完成。 而这一批选拔的人员,全部都是高大壮精心挑选出来的,三十公里,不是无的放矢,而是经过他们的体能验算出来的极限。 此刻,每一个人的背上,都像是压着一座山。在双腿来回的跑动下,背囊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后腰上,双腿也早已麻木,全凭着一股意志力在机械地摆动。 吴征跑在队伍的最前面,身后是陈国涛和史大凡二人,身上的挫伤加上汗水的搅拌,有些让他刺痛难忍。 但他没有慢下来。 他知道,这是高大壮在立威,也是在打击这些兵王的骄傲自信。 “呼……呼……排长…你说…你好好…的气狗…头老高…做什么…” 史大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 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要不是最近几个月吴征以各种理由给他不断加练,此刻就已经跟不上吴征的步幅了。 吴征瞥了一眼史大凡:你…太天…真了。似乎这句话已经耗空他的力气,之后一句话都不愿再说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或许在前世,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会让他感觉累,会让他感觉疲惫,但不会让他触碰到极限。 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嘴里的口水已经苦的发涩。但他死死咬着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下去! 他开始在脑海里回忆每一个能让他坚持的动力,回想自己这一世的经历,回想那些熟悉的面孔……… 吴征此刻不止有坚定的信念,还有一丝疑惑,原本的二十公里,变成了三十公里,或许因为自己的到来,已经悄然改变了。 而这只是地狱周的开胃菜。后面的折磨,以及训练的科目是否还会有所变动? 他必须撑下去,不仅要撑下去,还要为后面的项目,保存尽可能多的体力。 第24章 欢喜冤家 晚上八点,跑完三十公里的侦察兵们,被灰狼带到集训队的一处临时建造的宿舍! 此时的侦察兵们已经有气无力的,走路都需要相互搀扶! “你们以后训练完后就在这里休息!” 说完灰狼就带他们进入宿舍,里面已经不能说是简陋了,除了几个铁制的高低床架子,几张座椅,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抓紧时间把你们的内务给整理了!你们不是想要当什么狗屁的兵王吗?这内务就不需要我教你们了吧…”灰狼看着这些侦察兵随口说道。 “报告!” “说!” “这什么地方,能住人嘛!”小庄拖得疲惫不堪的身体一脸嫌弃说道。 “我说过,你们现在不是人,是菜鸟!”灰狼对着小庄说道,还特意加重了“菜鸟”二字,意思不言而喻。 “鸟,哪来的鸟!这地方鸟也不住啊!”小庄有些崩溃的说道。 “嘿嘿,鸟不住,但是菜鸟住啊。”灰狼嘿嘿一笑说道“要是不满意,你可以滚!没人勉强你。” 话音刚落,又一道疲惫声响起,正是强子的声音,“上厕所呢?” 灰狼瞥了眼门外的丛林缓缓说道:“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然后便不再理会众人,大步而去。 大家也开始陆陆续续的收拾铺位,脚步声、行李摩擦声混在一起,还有人不小心撞翻了铁脸盆,叮当一声响得人耳膜发颤。 吴征打量了一下这个“仓库”宿舍的环境,不得不说那是一言难尽啊。 废弃仓库改造的临时宿舍,四面墙斑驳掉皮,墙皮碎屑簌簌往下掉,空气中飘着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奇妙味道。 当大家收拾好床铺开始脱鞋的时候,仿佛整个宿舍的空气都变得浑浊,汗臭味中夹杂着脚臭味,随后演变成了脚臭味中只有一丝丝的汗臭味,逐渐开始压都压不住。 不得不说,狼牙的人还是会玩儿,这不仅是身体上的痛苦,更是生理和心理上的的折磨。 史大凡也找到一个床铺,拎着迷彩背包,慢悠悠晃到靠角落的空床,刚弯腰放下包,身后就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轻快脚步声。 邓振华双手插兜,晃到他身后,像打量稀有物种似的,围着他转了半圈,突然有些戏谑的开口说道:“卫生员?你来特种部队凑什么热闹?” 闻言史大凡转过头,脸上露出无奈又自嘲的笑,耸了耸肩说道:“还能干嘛?嘿嘿!脑子被门夹了呗。放着好好的外科大夫不当,跑来这儿遭罪。” 吴征听着这熟悉的对话,心里暗笑,这俩活宝的相遇,果然和原剧情里一模一样,又悄悄挪了挪脚步,找了个能看清两人表情的角度。 毕竟这俩未来的黄金搭档,现在的互怼日常可是难得的乐子,必须得找一个绝佳的观赏位置,心里还想着要是有瓜子就更好了。 邓振华闻言往前凑了半步,表情像看傻子,嘴里时不时的啧啧两声,手指还戳了戳史大凡的袖套,语气里满是不信的说道:“放着白大褂不穿,来这受罪?你这病得确实不轻啊!” 史大凡不恼,反而笑着打量邓振华的军装,目光落在他胸前的臂章上,故意眯起眼睛凑近看。 吴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低头咳嗽了一声,掩盖住嘴角的弧度——他太清楚接下来史大凡要说出什么“诛心”的话了。 史大凡故作疑惑的拉长语调:“哎,你这臂章上画的是啥?好大一只鸵鸟,就是腿有点短啊。” 邓振华的脸“唰”地红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拍开史大凡的手,指着臂章大声嚷嚷,声音大得让周围几名队员都看了过来。 “什么鸵鸟!这是雄鹰!雄鹰师的雄鹰!知道上甘岭不?黄继光连!老子就是那出来的!” 史大凡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收敛了调侃的神色,语气认真了几分,于是点头说道:“知道,怎么会不知道。我爷爷以前就在上甘岭打仗,他跟黄继光是一个连的。” 邓振华愣住了,倨傲的神色瞬间收敛,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过了几秒才憋出一句,“你爷爷…也是卫生员?” 史大凡靠在床沿,双手抱胸,笑着说道:“原来是,后来部队打散了,他就临时顶上,先当排长,后来是副连长,还兼着卫生员的活儿。” “那后来呢?” 史大凡一摊手:“后来啊,嘿嘿,穿蓝裤子了呗,离休前在空降兵军直医院当副院长。这没什么,都是浮云。” 邓振华听完嘴角一抽,随后便是整个宿舍哈哈大笑的声音,这或许就是经典的凡尔赛了。 宿舍里的氛围,也在两人聊天的过程中逐渐开始活跃,唯独门口的两个身影。 一个是执意退出的庄焱,另一个则是陈国涛,二人争吵的声音逐渐加大,只听一声怒吼声传来:“那就为了苗连留下!” 吴征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突然朝着陈国涛喊了一声:“老陈,你朝个新兵发什么火儿?” 众人的目光也都从史大凡和邓振华他们那儿挪开,反而齐齐的看向吴征,更多的可能是吴征是这里军衔最高的原因。 陈国涛也转过头看向吴征,看着对方勾了勾手,便不再理会小庄,大步朝着吴征的床铺走了过去。 两人并坐在一起,吴征一把搂住陈国涛的肩膀说道:“屁大点儿事儿,没必要发那么大的火儿。” 吴征自然知道,随着时间的沉淀,小庄这个兵,自然会慢慢的褪去地方老百姓的气息,也会逐渐有了兵味儿。 看着陈国涛愁容满面的样子,吴征也怕他到时候再影响了病情,于是凑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你家那个鸟兵交给我,我保证他通过选拔,加入狼牙。” 陈国涛眼睛顿时一睁,有些不太相信的看着吴征,因为他太清楚小庄这个兵了,一直以来的桀骜不驯,就服苗连一个,自己也顶多算半个。 于是有些半信半疑的说道:“你真能让小庄留下来参加集训?” 至于后面加入狼牙什么的,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自然也不相信吴征还能让小庄加入狼牙什么的鬼话,毕竟今年的选拔难度大大超乎预期。 吴征呵呵一笑道:“放心,不信你朝那边看看!”说着便抬起手指了指小庄的方向,示意陈国涛看过去。 此时小庄正跟史大凡聊的火热,似乎也是学到了吴征忽悠他的办法,史大凡也在不停的PUA小庄。 陈国涛看着二人,虽然具体聊的什么听不见,但是看着小庄逐渐自信的神色,顿时有些震惊的望着吴征说道:“他俩在说什么?” “我怎么知道?”吴征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陈国涛,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别操心了,你这身体还是赶紧休息睡吧,地狱周没那么好过。” 陈国涛也是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而是走向隔壁的空床铺开始收拾起来。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渐渐的宿舍里的聊天声越来越少,直到慢慢的变成了鼾声。 第25章 最神秘的老太太 夜,深得像泼翻的墨,而集训营内,十几个人头大小的的探照灯将整个场地照的如同白昼。 集训队的宿舍里,众人横七竖八地瘫在硬板床上,粗重的呼吸声裹着脚臭和汗味在空气里漫着——白天三十公里负重越野的疲惫,像块湿冷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骨头缝里。 吴征闭着眼,耳廓却微微动着,听着门外接对暗号的声音,便迅速起身,他知道,今晚的“开胃菜”要来了。 睡在吴征隔壁的陈国涛似乎也听到了动静,猛的坐起,两人仅仅一个对视,瞬间便明白了。 不过片刻,厚重的铁门便悄然拉开一个缝隙, “咚”的一声闷响,一个又一个橄榄绿的铁疙瘩砸在宿舍中央的水泥地上,刺鼻的白烟瞬间炸开,像条张牙舞爪的毒蛇,往每个人的口鼻里钻。 “烟雾弹!” 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宿舍里瞬间炸了锅。 黑暗里,有人撞翻了床边的马扎,有人慌慌张张地摸衣服,还有人被呛得剧烈咳嗽,甚至还有往门外冲的,但都被挡了回来,整个宿舍乱成了一锅粥。 高大壮正看着手腕上的战术手表,默默的掐算着时间,听着宿舍里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嘴里嘟囔道:“一帮菜鸟!” 此时有两个与众不同的人影,顺着人群缝隙不断穿插,门口阻拦的老鸟也一时间也愣了神,等反应过来时二人已经站在高大壮的身前。 “报告!” 沉闷的报告声顿时让高大壮有些惊讶,抬起头一看,两个全副武装还带着面具的人影正笔挺的站在自己面前。 “你们两个睡觉脱衣服吗?”高大壮目光灼灼的盯着两人,似乎想透过面具看清两人的脸。 两人齐声应道:“是的。” “给我脱了再穿上出来!” 陈国涛似乎没想到高大壮会来这一出,而吴征已经以一个冲刺的速度又回到宿舍了。 体能训练场上,高大壮正在来回踱步,嘴角挂着微笑,看着这帮菜鸟狼狈不堪的样子,戏谑的问道:“我想你们已经体验到了我们狼牙的好客!有后悔的吗?” “报告。”此时一名穿着陆军迷彩的士兵突然站出来。 “说!” “我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对我们。”说话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委屈。 高大壮缓缓说道:“我说过了,这儿是阎王殿,你们都是我手下的小鬼,唯一不同的是,你们随时可以摘下头盔走人。” 听到等来这个回答的战士,也缓缓摘下头盔,步伐缓慢的向着国旗方向走去。 吴征的目光盯着哪个战士的背影,有些怔怔出神。 或许他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答案,再或许只要稍微鼓励安慰一番他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但这里不会有人给他答案,也不会有人安慰和鼓励他,答案是自己寻找的,而他这样的性格也注定无法成为一名特种兵。 高大壮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是午夜十二点,我宣布地狱周正式开始!” “灰狼!” “到。” “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他们有一秒是舒服的,如果他们舒服一秒,我就让你三个月不舒服!”高大壮的声音如同冰锥一般刺在菜鸟们心里,汗毛直竖。 “全体都有!” “俯卧撑,两个小时!” “……” 整个操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两小时? 邓振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左右张望着看着周围,似乎是希望有人能出来反抗一番。 而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而吴征已经自行散开,双手撑着地面,开始了一个又一个的做着。 “菜鸟们,等什么呢?新娘子上轿是不是!”土狼走过来催促着。 众人看着菜鸟里军衔最高的人已经趴在地上开始做时,也不再迟疑,纷纷趴了下去。 两个小时的时间,高大壮不但拿出了烧烤架,还烤上了鸡翅,鸡翅被烤的外酥里嫩,香气四溢,还滋滋冒油。 菜鸟们忍受着痛苦、饥饿、疲累,还要看着老鸟们在那儿吃的烤翅“吧唧”嘴。 更让菜鸟受不了的是,高大壮时不时的拿着喷香的鸡翅在菜鸟们面前来回转悠。 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来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嘴上还说着:“看看这鸡翅,香吧?” 似乎是察觉菜鸟们不会被这样的小伎俩哄骗,高大壮也不再引诱他们,而是直接坐在吴征的背上吃了起来,甚至已经翘起了二郎腿,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这可把吴征气的坏了,你坐就坐吧,怎么还时不时的打我一下后脑勺是几个意思?吴征严重怀疑狗头老高就是在“公报私仇”。 还有你听听你说的那叫人话吗? “这么半天才做了几个俯卧撑?你小子是不是想退出?”说着还又伸出手,“啪”的一声打在他后脑勺上。 吴征此时牙都快咬碎了,手臂抖得跟食堂大妈打饭一个节奏,内心已经在暗骂狗头老高不当人。 “还好意思问我做了几个?背囊的重量,再加上你整个人一大半的体重?你想让我做几个?”不过这话也就在心里默念,这要是说出来?哪还有好果子? 这几天得训练里,狗头老高可谓是花样百出,在满是泥浆的障碍训练场,提问着各种军事装备的参数,以及二战时期的经典战役等等。 “菜鸟七号听题,我国上世纪支援半岛的总指挥是谁?” “彭老总。” “菜鸟一号听题,如果让你深入敌后选择一个国家领导人刺杀,你会选择哪个国家?” “樱花国。” … … “答对,下一个。” 水潭中,菜鸟们用双手托举橡皮艇,双臂与肩膀的酸胀不断传来,直到麻木,脚下传来的冰凉感也逐渐适应,头顶上还时不时传来狗头老高的戏谑的嘲讽。 “我要是掉下去,这一船的菜鸟全部淘汰。” “你们不都是兵王嘛?有没有想退出的?” … 马路上几人一组,肩膀上扛着圆木,不停的奔跑,军用吉普车上,狗头老高拿着扩音喇叭喊着:“卖冰棍的老太太都比你们跑的快,你们还浪费军费干什么?” “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想退出啊?” “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就你们这个速度,祖国和人民以你们为耻。” … 这几天的训练中,史大凡的医药箱也见底了,而吴征也会时不时抽出一些时间询问陈国涛的状况。 陈国涛拍着胸脯表示自己能坚持下来,小庄也没有再集训过程中想退出的情况发生了。 至于说其他人?可以说是相当稳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奋斗的目标和前进的动力,吴征还顺便打听了一下陈喜娃。 狼牙特训的选拔本就繁重而又紧张,陈喜娃的学历又是一个比较突出的短板,想要在经历地狱周的同时,让他学习化学物理等方面的知识,只怕是把他猝死也做不到。 第26章 极限奔袭 对于陈喜娃的事儿,陈国涛和小庄私下找过陈喜娃,小庄则对于陈喜娃后续可能通过不了选拔显得格外激动。 而喜娃对自己的文化水平不足也是深有体会,在之前狗头老高提问的时候,他的大多数回答都只有,“我服从命令”。 即便如此他还笑着安慰小庄道:“没事的,小庄!嘿嘿,俺今年要是当不了特种兵,大不了明年再来呗!” “俺回去找二班长再学习一年那个什么物理化学什么的,等俺回来再找你们,到时候你们可别不认得俺!” 众人都能看的出他也不希望小庄因为他的事儿放弃选拔,虽然是笑着安慰小庄,但眼底的那份失落还是表现了出来。 吴征也走过去拍了拍陈喜娃的肩膀说道:“考核还没到那个时候,就算真被淘汰,回去好好学上一年,来年让小庄亲自接你进狼牙。” 这段沉重的话题也仅仅只是地狱周的一个小插曲,因为狗头老高是真的没给他们任何多余的时间。 转眼便来到了地狱周的最后一个科目,也是除锈的最后一个阶段,“极限考核”。 今日的天气似乎也在跟菜鸟们较劲,考核场上的日头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极限跑道在沙丘与碎石间延伸,看不到尽头。 吴征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作战靴的鞋底早已被磨得变薄,粗糙的地面透过鞋底传来尖锐的刺痛,与小腿肌肉的酸胀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痛苦网。 他的作训服被汗水浸透了一遍又一遍,盐渍在布料上凝结成白色的纹路,紧紧贴在背上,一动就摩擦着磨破的皮肤,疼得他倒抽冷气。 “吴征!撑住,我们…我们快到了!”陈国涛的声音从边上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自己的步伐也有些踉跄,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黝黑的脸颊滚落,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沙雾,但他还是时不时回头张望,想要看看其他人跟上没有。 二人身后的不远处,两个身影正踉踉跄跄的前进着。 “我说卫生员儿,你那背包里是不是藏了秤砣?怎么越跑越沉?”邓振华的声音打破了沉闷,他喘着粗气,斜睨着身边的史大凡,自己的背包带已经深深嵌进肩膀的肉里,勒出了红痕。 史大凡喘着气反驳:“你懂什么?我这背包里装的都是急救药品和生存工具,关键时刻能救命!倒是你,背包里除了几包压缩饼干,还有什么?跑不动就怪背包沉,我看你是平时训练偷懒,体力不支!” 他说着,还故意颠了颠自己的背包,发出“哗啦”的声响。 “我偷懒?”邓振华急了,差点脚下拌蒜,“上次武装越野,是谁跑一半就喊着腿抽筋,要不是我拉你一把,你早就被淘汰了!现在还好意思说我?”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加快脚步,把史大凡甩在身后,还回头做了个鬼脸。 史大凡不甘示弱,咬牙追了上去:“你别得意!我那是战术性保存体力,不像你,一开始就猛冲,现在后劲不足了吧?等着瞧,最后五公里,我肯定比你快!” 两人一边相互调侃,一边奋力前进,原本沉重的脚步在斗嘴中似乎轻快了些许,连带着周围的氛围都缓和了不少。 吴征听着身后两人的拌嘴,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一丝微弱的笑意。 他知道,这是战友们在极限状态下的相互支撑,用玩笑驱散绝望,用斗嘴点燃斗志。 他咬了咬牙,再次加快了脚步,尽管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可心中的那点火苗却被重新点燃。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那场斗嘴以后吧,但凡有跑步的科目,史大凡都喜欢跟在邓振华后面,美其名曰,“挡风”。 这是一场意志力与身体素质极限拉扯的选拔,没有人知道狗头老高将终点设置在了什么位置,只有不断的前进。 一路上的各种关卡还要时刻提醒他们意识丝毫不能放松,防空躲避、武装泅渡、雷区、毒气、辐射,等等,任何一样如果不能保持头脑清醒,都将会淘汰。 此刻,吴征已经感觉意识模糊,水壶里的水早已空空如也,嘴里的苦涩味越来越重,喉咙里如同吞了火炭般灼烧,正当自己感觉马上就要躺倒在地时,视线里多出了一抹刺眼的红。 是终点?是终点,狗头老高和灰狼马达正站在那里,时不时的看看手腕上的战术手表。 吴征和陈国涛二人如同沙漠里发现一座湖泊,又或是肾上腺素分泌,最后一百米竟然奇迹般的有了些许体力,当两人冲过终点时,吴征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这几天的所有阴霾通过吼声发泄出来。 “啊……!!!” 而后缓缓倒在地上,医疗人员立刻上来检查,发现只是脱力没什么大碍后,这才起身离去。 狗头老高的目光看向躺在地上的二人,欣赏之色跃然脸上,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抬起手腕的次数也在频繁增加。 再次出现的人影,正是史大凡和邓振华。 二人显然也到了极限,邓振华一边跑一边扭头吼:“该死的卫生员!你别跟着我了!” 史大凡的声音飘了过来,带着一种气若游丝的平稳:“你个子高,好…好挡风。” 紧接着,耿继辉、强晓伟、郑三炮、以及喜娃……一个个熟悉的身影,接二连三地出现在视野里,然后又一个个踉踉跄跄地冲过终点。 就在这时,视野的尽头,又出现了一批稀稀拉拉的人影。 “是小庄!” 郑三炮最先出声喊到:“庄儿,坚持住!” 原本以庄焱的体能,本不该落在这么后面。 陈国涛似乎也发现小庄似乎的意志上消退,赶忙朝着不远处的小庄喊到:“小庄,苗连看着你呢!” 这声嘶吼,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庄焱的天灵盖上。 跪在地上的庄焱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已经涣散的眼睛里,似乎重新燃起了一点火星。 苗连…… 他也不知道从哪来的一股力气,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开始往前冲。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 众人纷纷起身,看着那道如同发疯的身影冲过终点。 吴征支撑着疲惫的身体,缓缓走上前,趁着那道还未倒地的身影伸出手,接住了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的小庄,放坐在地上。 史大凡赶忙递过水壶,让小庄喝了两口。 正当此时灰狼马达略显沉重的声音响起,目光看向不远处只差几十米的众人,缓缓开口:“时间到了,你们的苦难——结束了。” 是啊!他们的苦难结束了,但所有人都高兴不起来,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线内和线外的人就这么对视着。 如同两个世界的人! 第27章 什么是特种兵? 没有扩音喇叭,声音也不大,却像一道凭空炸响的旱雷,狠狠劈在每个人的脑子里。 良久的沉默,如同时间静止在了此刻,有人懊恼,有人痛哭,甚至有人经受不住打击昏倒。 “敬礼!” 此时一声穿透耳膜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纷纷举起手,朝着那些已经被淘汰的众人献上军队最崇高的礼节。 当众人回到营地时,已经是深夜。 这一次没有人半夜往帐篷里丢烟雾弹,也没有人再吹紧急集合哨! 地狱周的终哨声在连绵的山野间久久回荡,像是为这场极致残酷的筛选画上了沉重的句号。 全集团军精心抽调的一百三十名顶尖侦察兵,从五湖四海汇聚而来,历经整整一周的极限折磨——不眠不休的负重越野、泥地匍匐与枪林弹雨下的战术训练,到最后能勉强支撑着走到这里的,仅剩48人。 每个人的迷彩服都被泥浆与汗水浸透,结成硬邦邦的斑块,脸上布满划痕与疲惫,眼神却透着劫后余生的倔强。 临时营地的帆布帐篷里,众人的鼾声、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此刻最动听的声音。 夜色渐深,帐篷门帘被轻轻掀开,灰狼马达走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群刚从“地狱”归来的年轻人。 是的,正如狗头老高所说,这里是“阎王殿”,他们是已经通过一阶段的小鬼。 灰狼走到吴征床边,看着这个被老高“重点关照”的小子,轻轻将薄毯盖在他身上,指尖掠过他胳膊上结着血痂的擦伤,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而灰狼也知道,所谓的“重点关照”也是为了他好,希望这小子将来能够扛起B组的大旗。 挨个为众人掖好被角后,马达悄然退去,只留下帐篷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伴着这群年轻人沉沉入睡。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直到第二天正午,众人才陆续醒来。 众人集合后,马达也宣布了地狱周后的首个“科目”——会餐。 餐桌上各式各样的水果,啤酒,红烧肉、烧鸡、炒青菜、白面馒头与管够的米汤冒着热气,久违的烟火气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疲惫。 众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强晓伟喊了一声:“弟兄们!吃啊!” 没人讲规矩,没人顾形象。 最先动手的是卫生员史大凡,他直接抱着一整瓶啤酒,对着嘴吹了半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爽得他龇牙咧嘴。 旁边的吴征也没客气,刚拿起酒瓶,就被身后的邓振华偷袭——半瓶啤酒劈头盖脸浇下来,带着泡沫顺着头发往下淌。 “伞兵!你完了!”吴征眼睛一瞪,抄起酒瓶就往他身上喷。 啤酒沫子像雪花似的飞,瞬间点燃了全场。 有人举着酒瓶追着跑,有人躲在桌子底下反击,有人干脆抱着酒箱往人群里泼。 一时间,整个场地里全是笑骂声、酒瓶碰撞声、泡沫飞溅声,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汗水、泥水、啤酒沫混在一起,糊了满脸满身,可没人在乎。地狱周里的苦和累,好像都随着这肆意的疯闹,被冲得一干二净。 邓振华举着个空酒瓶,踩着椅子站到桌子上,浑身湿漉漉的,活像只落汤鸡。 他扯着嗓子,喊得声嘶力竭,声音里带着哽咽,却又透着前所未有的畅快:“我现在才感觉到——我还是个人!!” 这句话,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一群人举着酒瓶碰在一起,玻璃相撞的脆响里,满是滚烫的、活着的滋味。 会餐结束,休整半日,第二阶段的考核也正式拉开序幕。 狗头老高站在训练场上,冷峻的目光扫过48名士兵,声音掷地有声:“地狱周只是开胃菜,接下来的考核,会筛选出真正配得上‘特种兵’三个字的人。” “首先,一对一摸底谈话,然后是专项训练考核,留到最后的,才有资格继续前行。” 临时营帐内的办公桌前,狗头老高坐在最间的位置,边上还有两个大队的干事负责记录。 而第一个进来的正是吴征,跨立站好后,静静的等待着问话! “咱们也是老熟人了,放松些,第一个喊你进来是因为,要问你的问题与他们的有所不同。”狗头老高的声音缓缓传来,声音与平时训练时截然不同,柔和了许多,像是在随意的聊天。 “好的,高中队。你问吧!”吴征也没做迟疑。 狗头老高带着回忆,还有些疑问的说道:“经过以前和你的几次交手,我发现,你无论是身手方面,还有战术射击等技能上,甚至是地狱周的训练上。” 顿了顿又说道:“你似乎对特种部队很是了解!包括你当初斩首金雕时的表现,你能展开说说你所了解的特种部队吗?” 吴征心里也暗暗感慨,狗头老高的洞察力还是如此敏锐,于是又微微思索了一番说道:“那我就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 狗头老高微微一笑说道:“没事,你畅所欲言!” “所谓特种部队,无非特种二字,首先便要具备编制灵活、人员精干、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斗力强的特点。”吴征将自己前世的理解娓娓道来。 高大壮越听越精神,于是说道:“好,你继续说。” “而人员方面,必须要学习的东西就更多了,如:战场心理学、审讯与反审讯、弹道学、轻武器构造与制造、爆炸物制造与使用、火炮典型结构与原理、核辐射测量等等……” “ 这些只是需要学习的基础理论知识,每一项都是一个学科。” “除此之外,丛林地形、荒漠地形、冰天雪地、雨林地形等等,涉及到全地形作战,而每一个地形有其系统的训练、生存、作战系统。” “包括伪装、潜伏、行军、交火、掩护……” 讨论到这个问题,吴征似乎是打开了话匣子,一开口便是小半个时辰。 听着听着边上两名干事就开始目瞪口呆,甚至有些纳闷,到底你是特种兵,还是我们是特种兵! 而吴征的声音依旧在滔滔不绝的说着! “特种部队通常承担常规部队难以完成的敌后侦察、突袭破袭、反恐维稳、人质解救、斩首行动等任务。 “且成员需经过极端严苛的选拔和训练,能适应各种复杂恶劣的作战环境。” “而环境方面刚刚我已经讲过,你们记一下,接下来我来讲一下,天空,陆地,海洋等特种…” “那个…” “吴征啊,你先等等!”高大壮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劲了,什么叫你记一下?感觉自己像是正在听老师上课的学生。 被打断的吴征有些微微皱眉,而后突然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得挠了挠头! “抱歉,训练我们排的士兵习惯了,一时没忍住!” 第28章 陈喜娃离开 高大壮看着眼前的吴征有些头疼,揉了揉太阳穴说道:“算了,你先出去吧,叫下一个人进来!” “是。” 待吴征出了门后,狗头老高看向两名干事说道:“这小子的档案你们也看了,政治上也没什么问题,至于他刚刚说的那些你们怎么看?” 二人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道:“过!” “好,那就叫下一个吧!” “陈国涛。” … 经历了一上午的时间,众人的谈话也就告一段落了,一部分人相互之接也询问过,结果发现问大家的问题都一样,只有吴征在边上听着嘴角抽了抽! 谈话结束后,专项考核接踵而至。枪械基础训练中,48人趴在射击位上,对着百米外的靶子进行精度射击。 吴争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瞄准、击发,动作一气呵成,枪声响彻训练场,弹着点几乎全部集中在十环区域,即便身心俱疲,多年的军事功底依旧扎实。 小庄起初有些急躁,前几枪略有偏差,在老炮的低声提醒下,渐渐冷静下来,成绩稳步提升,毕竟是新兵,摸枪的机会本来就少,依旧不妨碍他的天赋异禀。 随后的枪械组装考核堪称又一个“魔鬼测试”。两把完整得手枪被拆解成细小零件,混在一起堆在桌上,要求在二十秒内蒙着眼完成组装、上膛,任何一个步骤出错或超时,直接淘汰。 再加上狗头老高的刻意误导,一部分人还真就只组装了一把,自然而然也就被淘汰了。 临时营帐外,众人再次集结。 灰狼马达此时走了过来,双手叉腰站在训练场上,目光扫过面前站得笔直的菜鸟们,扯着嗓子吼道:“从今天起,菜鸟阶段的单人考核正式结束,二阶段训练——你们将编组协同作战!” 训练场瞬间静了下来,每个人的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每12个人一个战斗小组,”马达顿了顿,指尖在手里的名单上敲了敲,“小组内分设组长副组长、狙击小组、爆破小组、通讯和火力支援小组、医疗小组,各司其职!” 他话音刚落,就开始念分组名单,念到最后一组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吴征、陈国涛、史大凡、邓振华、耿继辉、强晓伟、郑三炮、庄焱、陈喜娃……你们几个,一组!”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组几乎集齐了现阶段所有拔尖的菜鸟,分明是老鸟们故意把这群尖兵凑到一起。 被点到名的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了然,却没人吭声。 等十二个人进了帐篷,左右各一排,而吴征和陈国涛自然坐在了中间最上面的位置。 吴征也没有过多废话,开门见山的说道:“各位简单的做个自我介绍吧!” “吴征,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连一排长!” 他话音刚落,陈国涛就挑眉笑了笑,随后说道:“夜老虎侦察连一排长,我叫陈国涛!” 随着众人的一一介绍,再加上史大凡和邓振华二人的插科打诨,原本就认识的众人,也都更加熟悉。 … 靶场临时改成的考场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火药味。 十几张小凳子整齐排放,菜鸟们埋着头唰唰写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老鸟们沉重的脚步声里,显得格外微弱。 灰狼马达和几个老鸟背着手,单手端着装满空包弹的95步枪,在过道上来回巡逻。 他们的皮靴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咯吱的声响,时不时冷不丁扣下扳机——“砰!”“砰!” 空包弹炸开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桌上的铅笔都跟着颤了颤。 有人吓得手一抖,笔尖在卷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引来马达一记冷眼,那眼神淬着冰,吓得人赶紧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化学卷上的方程式和配平题,像一道道拦路虎,陈喜娃憋得满脸通红,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攥着笔的手青筋暴起,盯着卷子上的字看了半天,那些符号却像是活过来一般,在眼前晃来晃去,怎么都看不明白。 终于,他肩膀垮了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带着一股子认命的颓丧,缓缓站起身。 “报告!” 他这一声,让整个考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马达挑着眉走过来,瞥了眼他几乎空白的卷子,疑惑的问了一句:“怎么了?这么多题不会答?这只是高中的知识啊!” 陈喜娃抿着嘴,黝黑的脸上满是羞愧,声音带着点沙哑:“报告班长,俺只有初中学历,这些高中化学知识,俺……俺没学过。” 这话一出,考场里静得落针可闻。吴征、小庄几人握着笔的手顿住了,他们知道这样的结果,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但依旧伴随酸涩又憋闷。 他们看着陈喜娃泛红的眼眶,想起这些日子里,他扛着最重的装备跑在最前面,想起他练格斗摔得鼻青脸肿也没喊过一声疼,一股说不出的难受涌上心头。 马达沉默了几秒,看着陈喜娃那双写满不甘的眼睛,最终只是摆了摆手,声音里没了训练时的严肃:“退出吧!菜鸟!”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陈喜娃没哭,只是用力咬了咬嘴唇,挺直了腰板,朝着不远处的国旗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随后,他转身走向装备区,拿起自己的头盔,一步一步走到国旗下,小心翼翼地将头盔放好。 又敬了一个礼,这一次,他的动作慢了许多,眼神里满是眷恋。 风吹过训练场,卷起地上的尘土,也吹起了他衣角的褶皱。他没有回头,只是挺直了脊梁,大步朝着场外走去,背影倔强又孤单。 转眼间几天的训练告一段落,狼牙集训选拔的二阶段考核也来了,众人需要化身成为真正的特种兵,深入敌后执行救援飞行员的任务,与假想敌的老鸟们展开对决。 狗头老高此时神情严肃的说道:“昨天夜里,我军一架侦察机在该区域被击落,一名飞行员跳伞逃生,下落不明。你们的任务就是在搜捕部队之前,找到并成功营救飞行员!” 整齐的回答声响起。 “明白。” 命令下达得突然,没有给任何人留下消化和准备的时间。 “出发!” 众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纷纷钻入丛林,以梯次队形赶往目标地点。 第29章 队友被俘 临时搭建的监控室,墙上的显示屏被分割成十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跳动着一个醒目的红点——那是嵌在菜鸟A队队员作训服衣领内衬的定位器信号。 高大壮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过,目光扫过每一个移动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这帮小兔崽子,还真以为能甩开我们的视线?” 马达坐在一旁,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的红点轨迹被逐一标注出来,形成一条蜿蜒的虚线,朝着雨林深处延伸。 “野狼,咱们的人已经就位,按原计划,三公里外的三岔口就是第一个伏击点。”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老高:“菜鸟们才刚刚出发,现在还汇聚在一块儿,你就不怕一锅端了?” “不会,他们应该马上就会分开行动,起码吴征这小子的指挥能力肯定会想到,分开行动扩大范围搜索这样效率最高。”老高的声音沉了几分,指腹摩挲着沙盘上的伏击标记。 他抬手按下通讯器的按钮,声音瞬间传遍所有老鸟的频道:“听着,猎物已经快进入三岔口伏击点。记住,不要急着动手,等他们半数人踏入伏击范围,再发动突袭。” 通讯器里传来整齐的回应声,老高满意地松开按钮,重新看向屏幕。 他站起身,走到监控室的窗边,看着窗外连绵的雨林,眼神深邃。“通知后勤组,派一辆救护车,让医护人员就位,以防万一。”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给老鸟们加个任务,抓住俘虏后,把他们的定位器信号放大,让吴征他们能清楚地看到队友的位置。” 马达挑眉:“你这是要逼菜鸟们救人?” “不然呢?”老高回头,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玩味,“营救飞行员是主线任务,但战友被俘,是更棘手的战场难题。我倒要看看,这帮菜鸟是会选择完成任务,还是会回头救人。” 狗头老高看着那些跳动的红点,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狩猎游戏。 … 雨林深处的湿气浓得化不开,参天古木的枝叶交错成天然穹顶,深夜,更加为这次考核增加了搜索难度。 因为之前的考核中,陈喜娃和另一名队员的淘汰,整个菜鸟A队只剩十人。 而此时最前方的吴征突然打了一个让众人停下的战术手势,示意所有人集合。 “飞行员迫降后信号消失了,而前方还是个三叉口,这片雨林太大,集中搜索效率太低。”吴征蹲在地上,指尖划过军用地图上的未知区域,目光扫过身旁的郑三炮、强晓伟、耿继辉等人。 “我提议,两人一组,扩大搜索范围,以溪流为中心,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辐射,三小时后在这里集合,有任何发现立刻通过通讯器联系。” “同意!”众人异口同声,没有丝毫犹豫。他们都清楚,每多耽误一分钟,考核的时间就会更加紧张,难度也会更大。 快速分组完毕:吴征与小庄一组,负责东侧;耿继辉与陈国涛一组,西侧;邓振华与史大凡一组,北侧;郑三炮与强晓伟则带着另外两名特战队员,分成两组负责南侧。 “注意安全,遇到老鸟先隐蔽,别硬拼!”吴征叮嘱道,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却没发现,自己衣领内衬里,一个米粒大小的黑色定位器正闪烁着微弱的信号,将他们的位置精准传向百公里外的监控室。 监控室内,屏幕上十个红点分散成四组,朝着不同方向移动。 狗头老高跷着二郎腿,看见屏幕上分散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马达,通知咱们的人,收缩包围圈,他们既然要分开,那就放弃三岔口的袭击,先把南侧这两组拿下。”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留活口,别真淘汰他们。” 马达应声,立刻通过加密频道向埋伏在南侧雨林的老鸟们下达指令。 屏幕上,代表老鸟的蓝点迅速向两个红点靠拢,形成合围之势。 此时的南侧雨林,郑三炮正带着一名队员在密林中穿行,枝叶摩擦的声响掩盖了身后的脚步声。 “小心点,这片林子太密,容易藏人。”郑三炮压低声音,手中的枪已经瞄准,随时准备开火。 话音刚落,两侧的灌木丛突然传来响动,四名身着吉利服的老鸟猛地冲出,手中的麻醉枪精准射出。 郑三炮反应极快,一把推开身边的队友,自己却被麻醉针射中肩膀,浑身力气瞬间流失,倒在地上。 身旁的队员刚要举枪,就被老鸟们扑倒在地,反绑了双手。 不远处,强晓伟和另一名特战队员也遭遇了同样的伏击。 强晓伟格斗术精湛,与两名老鸟缠斗在一起,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后脑遭到一记闷击,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四个静止的红点,狗头老高满意地笑了。“很好,把他们押到临时据点,准备下一步。” 他抬手按下通讯器,声音瞬间传到所有菜鸟的频道:“菜鸟A队注意,飞行员已被敌方抓获,关押地点坐标北纬XX度23分,东经XXX度51分,限时四小时,完成营救任务,否则全体淘汰。” 通讯器里的指令让正在搜索的吴征等人停下脚步。“不好,老炮和强子他们失联了!” 小庄看着通讯器,脸色凝重——南侧两组的信号再也没有回应过。 吴征心头一沉,感觉有些不对劲,于是决定快速召集剩余小组在溪流旁汇合。 “南侧两组失联,大概率是被老鸟俘虏了。”他蹲在地上,快速分析道,“现在我们只剩六人,而老鸟们至少有一个排的兵力,硬冲根本不行。” “那怎么办?难道不管老炮他们了?”邓振华急了,手中的狙击步枪握得更紧。 “当然要管。”陈国涛眉头紧皱,顿了顿又看向吴征。 “吴征,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吴征也在思索,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必然是先解救被俘的几人,然后利用对方的军车快速赶到目的地,解救冒牌飞行员灰狼。 但训练的难度的加大,以及老鸟的人数优势,老炮和强子的被抓也透露着蹊跷,所有人都没有遇到抓捕的老鸟,唯独他们两个组正巧碰上? 于是他看向耿继辉,“你能通过定位信号判断老鸟押送俘虏的路线吗?” 耿继辉点点头,快速操作着手中的便携式信号接收器:“他们的定位信号很强,应该是被老鸟们强化过了,路线是从南侧雨林直奔临时据点,中途会经过一条岔口,那是唯一的必经之路,适合设伏。” “好!”吴征立刻拍板,“伞兵,你和卫生员抢占岔口上方的制高点,用狙击枪压制押送的老鸟,随时准备给我们提供掩护。 “咱们几个在路上挖设一个坑道,布置一些陷阱,等军车进入坑道后,小庄,你和我负责解救人质。” 众人齐声应是,然后立刻行动,朝着伏击地点赶去。 第30章 解救飞行员 随着众人赶到伏击地点后,邓振华率先抵达制高点,趴在一块巨石后,狙击步枪已经架好,随时准备开枪,但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嘿嘿,就喜欢看着你们在下面东奔西跑。” 而众人已经拿出工兵铲开始挖设路障,布设地雷,待一切准备就绪后,静静在路两侧的草丛中埋伏。 正在监控盯着众人的狗头老高露出笑容,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设想发展,菜鸟们没有让他失望。 不到一个小时,远处就传来了军车的轰鸣声。一辆军用卡车缓缓驶在路上,车斗里坐着四名老鸟,押解着被反绑双手的郑三炮四人。 “来了。”吴征低声提醒,指尖轻轻按在通讯器上。 当军车行驶到已经挖好的坑洞时,车头直接往前一栽,卡车的轮胎瞬间陷进去,只能被迫停下。 主驾驶副驾驶中的两名老鸟率先反应过来,直接跳下车准备反击。 但还没发现菜鸟们在那儿,便被邓振华远程击毙。 “有埋伏!”车斗里的老鸟们立刻变察觉异常,却因为刚刚得惯性在车内东倒西歪,无法快速的展开反击。 陈国涛和耿继辉几乎在邓振华开枪的同一时间,已经来到车后斗将四人一个扫射带走。 吴征和小庄趁机冲出灌木丛,快速爬上军车,用军刀割断绑在郑三炮等人手上的绳索。 “太好了,可算等到你们了!”郑三炮和强子挣脱束缚后还有些激动。 吴征此时看了眼战术手表:“行了,将他们的衣服扒下来,我们换个地方再说。” 众人看着这帮老鸟不情不愿的脱衣服,心里就一阵痛快。 当众人换好衣服后驾车直奔被关押飞行员的地点驶入。 不远处,一个破旧的茅草屋。 众人都清楚这里就是关押飞行员的地方,但众人此刻也犯了难。 陈国涛正拿着望远镜不断的搜索老鸟们的位置,眉头紧锁,语气有些凝重:“人数不少,光明面上巡逻加放哨的就有十二个人,暗处肯定还有不少埋伏。” 吴征沉思片刻后看向众人:“各位有什么好的建议,都说出来参考一下。” “我们现在有六套老鸟的衣服,可以考虑假扮他们的人,给他们来个突然袭击。”老炮看着吴征,又看了看一穿着老鸟衣服的六人。 邓振华冲着老炮翻了个白眼:“别闹了,枪声一响,那里面的老鸟直接就把咱们包成肉馅了!” 小庄似乎想到什么,赶忙打断道:“我们可以考虑无声作战,这还是他们教给我们的!” 一直沉默的强子也有些忍不住:“对,我们可以先解决潜伏在暗处的老鸟,以无声作战的方式将他们淘汰!” 听完众人的讨论后,吴征看向陈国涛和耿继辉,询问二人意见:“你们两个怎么看?” “再加一层保险吧!老炮带着他们两个在前面制造一些动静出来,转移老鸟们的注意力”陈国涛说着还指了指其余两名菜鸟。 耿继辉点头同意,似乎也很赞同众人的提议:“无声作战一但顺利,咱们也可以同时展开行动。” “好,那就按照这个计划来!”吴征也赞同这个计划。 “下面我来安排一下部署,老陈、强子你们两个去东面清除暗哨,小耿和小庄去西面,卫生员给伞兵当观察手,你们两个去找狙击阵地,随时准备支援,我和老炮四人,等你们消息,正面强攻!”吴征将各自的分工部署安排好后又将目光看向众人。 “大家都明白各自的任务了吗?” “明白!” “好,对表!” “开始行动!” … 众人两两一组开始行动,如同化身成为阴暗中幽灵,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便都消失不见。 此时,吴征突然转头看向老炮,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干坏事的兴奋:你身上带着多少炸药?” “还有六个,怎么了?”老炮疑惑的看着吴征。 吴征突然嘴角上扬,缓缓开口:“既然整动静,当然是大点好,你去咱们停车的位置,悄悄把车开过来,等会儿他们完事,咱们直接引爆军车。” “卧槽!玩儿这么大?嘿嘿!不过我喜欢。”说完便转身钻入丛林消失不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通讯耳麦里传来陈国涛和耿继辉的声音。 “东面搞定,暗中埋伏的老鸟都被我们“割喉”了!” “西面也清理完毕,这帮老鸟身上居然还有布防图,我们顺着图标直接全给他们淘汰了!” 两人的声音还带着丝丝兴奋,似乎没想到会如此顺利。 吴征此刻听着二人的战况,内心不断感慨,老鸟们这次的放水也太明显了。 “好,行动准备开始,老炮,你就位了没!” “已经就位,完毕!”老炮的声音及时响起。 吴征也不再犹豫,当即下令! “三个方向,同时进攻,狙击组自行行动!” “干!” 随着话音的刚刚落下,东西两个方向的枪声瞬间响起,正面大门处也传来军用卡车的发动机轰鸣声。 老鸟们也发现菜鸟们要强攻,几名老鸟去正门准备堵截想要冲进来的军车,然而军车里根本没人,只是一辆被老炮放上炸弹后自行向前开的空车。 “嘭!” 随着一声爆炸声传来,几名老鸟当场被淘汰,众人借助这个机会,直接以三个方向突袭进入,再加上外围狙击组的策应,前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便将所有老鸟尽数淘汰。 当众人掀开门帘,看见担架上躺着一个身穿黑色皮衣,嘴角还挂着“番茄汁”大胖子,不是灰狼是谁? 小庄一脸调侃着看着灰狼马达:“你挺像飞行员的嘛!” 吴征突然意识到这可是个公报私仇的好机会了,赶忙给强子和老炮使了个眼色,二人也瞬间秒懂。 只见老炮和强子上去准备抬起担架,突然一个侧翻,将马达摔坐在了地上。 “哎!我可是伤员啊!” 卫生员一听伤员顿时激动起来,“来,我是医生,我看看伤员伤哪儿了?” 上去就是一顿摸,一顿掐的,疼的马达受不了,“你们这是公报私仇啊!你们。” 史大凡拍拍手,嘴角还残留着笑意:“行了,看过了,没事,抬走吧!” 众人一番嬉笑打闹后,便开始撤离,当赶到预定的撤离点时,只见一架武装直升机缓缓降落。 狗头老高迎着风走向众人面前,脸色依旧严肃,像是怕众人听不见,提高嗓门喊道:“灰狼,你有多重?” “报告!九十公斤!” 而后,狗头老高看向众人:“直升机在接应途中被击落了,你们需要抬着飞行员回去,腾出一个空背囊,装九十公斤的石头抬回去。” “我们走!”随后跟马达说完,转身便上了直升机。 从下飞机到回到飞机,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众人还有些懵逼,直升机已经缓缓起升,向着远方飞去,直到只剩一个小黑点。 第31章 变态的狗头老高 直升机轰鸣声渐远,众人望着机影攥紧拳头。 “这个变态的狗头老高!”邓振华拿着他那把宝贝一般的85狙,愤愤吐槽,“我还以为这次任务完成能坐直升机回去,结果让我们走着回去!” “净想美事!”小庄嗤笑,“他不折磨咱们就算好的了!” “赶紧搬吧,”耿继辉的声音直直砸向邓振华,目光锁定他怀里的小石头,“那几块太小,达不到九十公斤,找大的!” 邓振华夸张哀嚎:“这么大的石头,搬回去要废半条命!” “嘿嘿,你不会,你是鸵鸟嘛!天生腿就长!”史大凡也是见缝插针的说道。 陈国涛沉声打断:“别磨蹭了!抓紧时间装吧,重量上宁可超过九十公斤,也别装少了!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整咱们呢!” 小庄和强子两人立刻合力扛起巨石塞进背囊,沉闷的声响里,也让这场训练正式拉开序幕。 暮色压在山巅,老炮和小庄合力抬着担架,九十公斤的“飞行员”压得他肩头勒出红痕。 “等会儿换强子和鸵鸟抬!”吴征沉喝一声,目光扫过队伍,落在身旁嬉皮笑脸的邓振华身上。 “老吴,再扛下去我狙击枪都端不稳了!”邓振华歪戴着头盔,似乎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轮到他。 吴征瞪他一眼:“少贫嘴,这一路上就你抬得时间最短!” 老炮有些气喘跟着骂道:“再废话这一路上一直扛着!” 邓振华立刻噤声,却仍偷偷嘀咕:“我不也是为了保存体力,给你们放哨嘛!。” 山路陡峭,碎石打滑,众人已经很疲惫,却依旧坚持着。 “加快速度,天黑前渡溪!”吴征话音刚落,前方已传来溪流的轰鸣。 湍急的溪流裹挟着碎石奔涌,冰凉刺骨。吴征快速部署:“两人一组交替发力,背囊绝不能沾水!” 邓振华突然举手:“我先过去给你们打头阵!看看有没有老鸟的埋伏!” 老炮抬腿欲踹,被吴征拦下,笑着拍了拍老炮的肩膀:“行了,专心渡河!等会儿继续换他抬!” 踏入溪流,水流冲击着大腿,吴征在担架中间死死托住背囊底部。 行至中央时,似乎是有人踩空,即便是四人合力抬着担架,依旧一倾,背囊“扑通”砸进水里。 “快,将背囊捞出来!”众人赶忙将落入水中的“飞行员”重新放回担架。 此时强子气喘吁吁开口说道:“要不咱们过了河换成干石头吧,这背囊现在少说也有一百公斤了!” “得了吧!”小庄撇嘴说道:“作弊肯定是淘汰不能重来的,指不定那个变态的狗头老高在那儿盯着咱们呢!” 陈国涛也点点头说道:“对,都已经到这儿了,大家再加把劲,来,换两个人抬,让他们俩歇会儿!”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换了又换,终于在天黑前满身泥泞的回到营地。 当十个身影,抬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担架,如同乞丐般出现在营地门口时,整个营地都安静了一瞬。 马达正靠在指挥部的帐篷门口,笑得合不拢嘴。 而狗头老高脸色阴沉如铁,看着众人狼狈不堪的模样,他一把扯开背囊帆布,冰冷的石头沾满泥水。 狗头老高指尖抚过石块,将石头贴在脸上,猛地抬头怒喝:“飞行员浑身冰凉,谁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此时邓振华小心翼翼的开口:“报…报告,他渴了,可能是想…想喝水!” “闭嘴!” “卫生员,出来检查飞行员的情况!”狗头老高怒声打断了邓振华的胡扯,示意史大凡出来检查。 而史大凡也通过狗头老高的神色知晓这是又想整他们,于是面色难看的出列给“飞行员”把脉。 “伤员伤口感染,错过抢救时间!” “牺牲了!” 狗头老高似乎是真的被最后三个字触动到了,眼眶发红,目光注视担架上的“飞行员”缓缓开口:“由于他们的愚蠢,才导致了你的牺牲!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加倍训练他们!让这种事不再发生。” “英雄,不应该曝尸荒野。”高大壮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感情,“菜鸟A组,去那边空地就地挖掘,将我们的英雄,安葬!半小时后我会来参加追悼会!” 众人嘴角狂抽,不由在心里暗骂了狗头老高八百遍,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事儿? 吴征似乎早有预料一般,撒开腿就朝着那片空地冲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着:“愣着干什么?拿上工兵铲走啊!” 在众人一番紧张得挖掘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坑洞已经成型,刚好可以放下一个背囊。 众人又刚忙填好土坑,落起一个小小的土包,又急匆匆得冲回营帐换上常服。 “我帽子呢?谁见我帽子了? “你头上呢!傻帽!” … “全体都有!脱帽!默哀!”高大壮的命令,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们最后的幻想。 众人在高大壮的带领下,麻木地摘下帽子,低着头,对着那个土包。 在一番真情实意的“悼词”中,还夹带着数落菜鸟们各种愚蠢行为的话。 吴征大概统计了一下,嗯!基本上百分之八十都是在说他们的,只有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说这位“王牌飞行员”的。 “礼毕!” 随着一声口令下达,众人如蒙大赦,刚想把帽子戴上,就听高大壮又开了口。 “部队的军费绝不能浪费在这里,将背囊挖出来,清洗干净,明天我会检查。”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狗头老高刚才念的是悼词吗?”邓振华瞳孔有些涣散的喃喃细语。 强子过来拍了拍郑振华的肩膀说道:“刚刚我听到最多的词就是,愚蠢,笨蛋,丢人和饭桶。” “正常的悼词里哪有这些词儿?倒不如说是在当着咱们的面骂咱们!”小庄撇嘴说道。 回到营帐再次换好作训服后,在众人又一番忙碌之下,将背囊成功挖出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狗头老高不断想着各种他们没见过的新奇花样折磨他们。 潜伏训练中,众人分散隐藏,而狗头老高拿着装有橡皮子弹的枪不断的扫射,即便是众人已经装备护具,被发现的人依旧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 半夜睡觉时,每个人的床头都放着一个对讲机,众人以为是半夜起床站哨呢! 而然,对讲机传来灰狼的声音内容是:“菜鸟一号,五百个三件套,做完有助于睡眠质量!” 当吴征满头大汗的刚刚做完三件套,哪还有睡眠的欲望?好不容易酝酿着准备睡着,隔壁床铺的对讲机又响了:“菜鸟四号,五公里武装越野,跑完有助于身心健康。” 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所有人都快麻木的时候,变化,毫无征兆地来临了。 这天下午,没有训练,没有考核,甚至没有狗头老高的咆哮。 只是给众人一人发了一张地图,和单兵指北针,待众人看完地图后,狗头老高有些疲倦的开口说道:“最近净想着怎么整你们了,一直都没睡好。” “接下来,你们将进入我身后的这片丛林,为期三天的野外生存训练。”而后又打了一个哈欠。 看的众人恨的牙痒痒,你还瞌睡上了?我们的黑眼圈你是一点儿看不到吗? 狗头老高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抓紧,我要补觉去了!” “报告!” 小庄看着如同鬼画符一般的地图说道:“是不是拿错了?这是地图吗?” 狗头老高肯定的语气说着:“这已经算是好的了,你们手里拿的地图,都是根据附近的老人和来过这里的大队家属们,根据回忆画的。” “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就出发!”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愁苦之色。 第32章 丛林流浪 热带丛林的晨雾还未散尽,湿漉漉的枝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踩在脚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为期三天的丛林流浪考核已经开始,狗头老高那些千奇百怪的折磨手段早已磨掉了众人最初的浮躁,只剩下咬牙坚持的韧劲。 溪涧旁,老炮正弓着身子,手里的自制鱼叉稳稳瞄准水中游弋的鱼群。 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黝黑的脸上,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眼神专注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鱼叉猛地刺入水中,溅起一串水花,一条肥美的鲤鱼被牢牢钉在刀尖上。 老炮脸上刚露出几分得意,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转头一看,竟是位背着竹篓,还牵着一条德牧犬的巡山老乡。 此时老乡正惊讶地盯着他手里插上来的鱼,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有些结巴的说道:“你…当…当兵的,你…你怎么能偷…偷鱼呢你看你?” 老炮的脸腾地红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时不时瞟一眼刺刀上刚抓上来的鱼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知所措。 “我没偷鱼,我们这是野外生存训练,这是我刚抓上来的。”说着还抬起手上的鱼示意了一下。 老乡一副不信任的样子,指着老炮手里的鱼说道:“你…你还说没…没偷?鱼都…都插滴辣么菌,都…都死…死求了都!” 老乡顿了顿又说道:“野…野外生存训…训练嘛!我知道的嘛,就是哪个…那个当官滴大鱼大肉喋,让当兵的出来吃苦滴嘛! 老炮不知道如何解释,想开口又感觉他说的有点道理,一时间也忘了要说什么。 此时老炮并没有发现老乡的耳朵里放着一个微型耳麦,狗头老高的声音在老乡耳边响起:“行了,秃鹫,等会儿穿帮了,赶紧步入正题!” 秃鹫化妆而成的老乡也意识到,这些菜鸟虽然稚嫩,但说多了也不免会露出破绽,于是从挎包里拿出两盒鱼罐头说道:“饿了?来,拿…拿着吃吧!” 老炮看着那两盒罐头吞咽口水的声音更大了,但理智还是一点点告诉自己,不能拿,当下一狠心,将鱼扔回水里。 “大叔,我们不能拿老百姓的东西,谢谢您,这罐头您收起来吧,我们还有训练,先走了!”说着便急匆匆的跑来,生怕经不住罐头的诱惑! 秃鹫看着远去的菜鸟,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抚摸着身旁的德牧犬说道:“杰克,我们是不是暴露了?” … 另一边的悬崖峭壁上,邓振华正借着凸起的岩石向上攀爬。 他攀爬速度本是队里数一数二的,可今早不知是体力不支还是分心,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唯有一只手死死抓住岩壁上的藤蔓,身体悬在半空中,上下不得。 “救命呀,有没有人啊!”邓振华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此时史大凡慢悠悠地从上方探出头来,双手叉着腰,脸上挂着戏谑的笑:“鸵鸟,你在这练什么功夫呢?” 邓振华听到有人回复自己顿时喜出望外:“卫生员,你快拉我上去!” “嘿嘿,喊三声‘我是鸵鸟’,我就拉你上来!”史大凡趁着机会逼邓振华承认外号。 “你放屁!”邓振华骂道,可藤蔓已经开始松动,他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下滑。 “快点快点,别磨叽了,不然待会儿藤蔓断了,我可救不了你。”史大凡的声音带着笑意。 邓振华咬了咬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还是梗着脖子喊道:“我是鸵鸟!我是鸵鸟!我是鸵鸟!” “这总行了吧?快拉我上去啊你!” 史大凡这才收起玩笑的神色,俯下身伸出手,使劲将他拽了上来。 邓振华瘫坐在崖顶,喘着粗气,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泥土,一边还在骂骂咧咧:“史大凡,你个该死的卫生员,你给我等着,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史大凡笑着递过水壶:“得了吧你,要不是我,你现在还挂在那儿喝西北风呢。” 此时监控中正在观看着的土狼说道:“他们这犯规了吧?要不要去淘汰他们?” 灰狼此刻笑着肚子都有些疼了,赶忙阻止土狼说道:“哈哈,这两个活宝淘汰了去哪儿找啊,留着,留着!” … 林间的另一条小径上,耿继辉正快步前行。 忽然,他听到前方传来痛苦的呻吟声,循声望去,只见队友小李坐在地上,眉头紧锁,捂着脚踝——显然是不小心崴了脚。 这条山路陡峭难行,单凭小李自己,根本无法继续前进。 耿继辉没有丝毫犹豫,走上前蹲下身子:“上来,我背你。”小李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小耿,我自己能走。” “别废话,伤势要紧。”耿继辉的语气不容置疑,小李只好顺从地趴在他背上。 耿继辉站起身,稳稳地托住队友的大腿,一步步沿着陡峭的山路往下走,脚步沉稳,没有丝毫晃动。 监控中看到这一幕的狗头老高一脸欣慰,赶忙跟边上的人说道:“赶快将伤员带回来医治,他的体力不能这么消耗下去。” 与此同时,强子正穿梭在密林之中,突然与陈国涛迎面遇上。 考核规则里明确写着“禁止互助”,两人没有多余的交流,只是默契地点了点头,便各自转过身,朝着不同的方向继续前行,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 吴征正循着那个鬼画符一般的地图路线疾行,好在还有一些比较明显的地标让他确认位置,他的步伐矫健而轻快,眼神锐利如鹰,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忽然,一阵重物滚落的声响从山坡下方传来,打破了林间的宁静。吴征心中一紧,立刻加快脚步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跑去。 跑到坡下,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小庄蜷缩在地上,已经失去了意识,额角渗着鲜红的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身下的落叶上。 他的身旁散落着几株刚摘的野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显然是刚才采花时不小心失足摔落的。 吴征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小庄的伤势。额角的伤口不算太深,但出血量不算少,好在没有伤及要害。 就在他刚刚为小庄处理好伤口时,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立刻警觉地站起身,而眼前站着的正是狼头何志军,一身休闲的黑色外套,鬓角已染上些许白霜,眼神却依旧锐利有神。 他身后跟着一位肩扛上士军衔的警卫员也兼任司机,正是之前吴征见过的那位,手里还拎着一副折叠鱼竿,看样子是来山里钓鱼的。 吴征赶忙敬礼,心下了然,知晓原著中正是大队长救了失足的小庄。 两人目光交汇,因为吴征脸上有油彩的缘故,何志军盯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呵呵,原来是你小子啊!” “领导,您来钓鱼来了?”吴征一脸谄媚的表情。 “嗯,手痒痒了,走,你背上这小子,陪我甩两杆去!”何志军说着,还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小庄,似乎也是希望吴征能陪他解解闷。 “好嘞!” 吴征似乎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目光落在昏迷的小庄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恳切,“领导,我能不能把您上回给的那份面子,给这个小子?” 第33章 三个黑脸 何志军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小子叫庄焱,”吴征缓缓道来,声音里带着对小庄的期许与担忧,“是夜老虎侦察连的,他们连长还是您的兵呢!” “哦?这小子是小苗的兵啊?怎么!你是想让我给他通过选拔?”何志军语气依旧平和,但微微皱起的眉头已然表达了态度。 “不是,不是,您看我能让您干这种事吗?”吴征赶忙解释道:“这小子吧!性子有些拧巴。这次选拔,他拼得很,我怕他真的通过了,到时候又一时糊涂想走。将来若他能留下,恳请您能劝劝他,让他留在狼牙。” 何志军刚刚舒展开的眉头顿时又皱起,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说这小子能通过选拔,但是不愿意当我的兵是嘛!” 吴征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是这样的领导,我给您讲讲这小子的事儿,您就清楚了!” 于是吴征便从小庄入伍新兵,直到来参加狼牙选拔的情况说明了一下,并将选拔时的表现也提了一嘴,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那就让陈国涛背这个锅吧! “嗯,听你这么说,那这个兵确实是个好苗子。”何志军走到小庄身边,俯身望着他年轻的脸庞。 那张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昏迷中,也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何志军沉吟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好啊,这小子看着有股韧劲,只要他真有这份心,你这个忙我就帮了,我倒想看看他能当小苗的兵,还敢不当我何志军的兵?” “嘿嘿,领导大气,这小子要是不识好歹回头我收拾他!”吴征在一旁嘻嘻哈哈捧着,看着边上的警卫员一愣一愣的。 正当一老一少聊着选拔训练的进度时,小庄缓缓睁开了眼睛。额角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茫然。 他看着面前的两人,见吴征在侧,又瞥见何志军身着黑色休闲服、鬓角微霜,只当是山里驻守的老军工,下意识的认为身后的上士便是随行司机,于是憨厚地笑了笑,问道:“吴排,这位老班长是?” 吴征笑了笑没有接话,何志军已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得像长辈:“小伙子摔得不轻,正好我要去湖边钓鱼,要不要一起歇会儿?” 小庄连忙摆手,挣扎着想要起身:“不了不了,我们还在考核,得赶紧赶路。” “不着急,我不还在这儿嘛!”吴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先陪老人家坐会儿。” 何志军顺势提议道:“不如我们打个赌?我抛顶草帽,让你这个吴排来打,他若是三枪全中,你们就留下陪我钓会儿鱼;若是射不中,你们再接着赶路考核,如何?” 小庄还想推辞,见吴征已从背上取下步枪,拿到手中,又从警卫员那里拿来三发实弹,有了大队长的准许,他自然也没推辞。 吴征自然不敢扫了大队长的兴致,当下便认真的举枪瞄准。 何志军从警卫员手里接过一顶草帽,朝着湖面轻轻一抛。 草帽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湖面坠落。 就在草帽即将落水的瞬间,枪声接连响起,每一次的开枪都会轻微的改变草帽下落的轨迹,而吴征每次都能精准的把握时机。 “砰~砰~砰!”三枪全中。 小庄定睛一看,只见空中的草帽已经千疮百孔,缓缓飘落下来,刚好落在湖边的草地上。 他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满是震撼——这枪法也太准了!因为无论是湖面的微风,甩出的力度,还有精准的预判,都是需要高超的计算的,毕竟草帽的重量还是太轻了。 此刻小庄看向吴征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敬佩与折服,对考核是事也暂时放在一边,毕竟人家吴排也不着急,自己着急什么! 三人在湖边的石头上落座,警卫员麻利地架起鱼竿,挂上鱼饵,将鱼钩抛向湖面。 湖面平静如镜,微风拂过,泛起层层涟漪,带着草木的清香,竟冲淡了考核带来的紧张与疲惫。 小庄坐在一旁,听着何志军与吴征闲聊着部队里的趣事,额角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与此同时,考核指挥部的监控屏幕前,狗头老高正盯着画面,看着湖边惬意的三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身旁的马达皱眉着说道:“野狼,让他们俩滚蛋?” “行,你去吧!” “还是你去吧!你是中队长!” “废话!我敢吗?” “那…让土狼去?” 两人的目光齐齐看向身后的土狼。 土狼:小丑竟是我自己? …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稀疏的林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吴征抬起手腕,军用手表的指针清晰地指向下午两点,才惊觉自己已经陪着大队长在这片湖畔静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湖面风平浪静,钓线垂在水中纹丝不动,大队长始终保持着沉稳的姿态,此刻终于缓缓舒展了一下腰背,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显然是过足了垂钓的瘾。 “行了,收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平和,说着便弯腰拿起身边的渔具包,动作娴熟地收起钓竿、卷好鱼线。 吴征连忙上前帮忙,小庄也快步过来接过大队长手中的鱼桶,桶里几条鲜肥的鱼还在轻轻扑腾。 告别大队长后,两人沿着湖畔的小路往考核路线的主干道走去。 走到岔路口时,小庄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吴征:“征哥,我想找找我的那朵花。你先走吧。” 他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桀骜,却比之前多了些笃定。 吴征点头,没有多言,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注意时间,终点见。” 两人就此分道扬镳,身影很快消失在不同的林间小径中。 时间在林间的风声与脚步声中悄然流逝,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暖橙色。 考核终点的标记处,早已有人翘首以盼。 率先出现在视野中的是老炮和强子,两人并肩而行,衣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结实的背脊上,脸上带着疲惫却坚毅的神情,步伐依旧稳健,显然是一路全速赶来,几乎没有片刻停歇。 他们看到终点标记时,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相互递了个眼神,便走到一旁的树荫下休整。 紧随其后的是陈国涛、耿继辉和史大凡三人。 陈国涛走在最前面,头发被汗水打湿,眉头微蹙,似乎还在回味着考核中的某个环节。 耿继辉则依旧从容,哪怕气喘吁吁,脸上也保持着镇定,时不时和身边的史大凡低声交谈几句。 史大凡脸上挂着一贯的温和笑意,只是脸色略显苍白,想来也是经历了一番不小的消耗。 三人抵达终点时,与老炮、强子简单示意,便找了块平整的地面坐下,补充着水分。 众人稍作休整,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考核路线的来向。 林间的小径尽头,一个蹒跚的身影渐渐浮现。 是伞兵,他的左腿明显有些跛行,裤腿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的小腿上隐约可见擦伤的红肿,每走一步都微微蹙眉,显然伤势不轻。 但让人意外的是,他的右手紧紧拖着一条一米多长的蛇,蛇身被藤蔓牢牢捆住,此刻已经没了动静,显然是被他捕获的猎物。 “鸵鸟手里拿的什么!是蛇吗?。”强子低声说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史大凡也闪过一丝笑意,不忘开口损一句,“估计是蛇追它没追上,蛇自杀了,嘿嘿!” 没过多久,另一个身影出现在视野中。吴征的步伐沉稳,呼吸虽然有些急促,但神情依旧平静,身上的作训服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却依旧难掩其挺拔的身姿。 他显然是循着最优路线赶来,没有过多的耽搁,看到终点的众人时,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脚步未停,径直走到终点线后,轻轻舒了一口气。 太阳即将沉入地平线,最后的余晖也渐渐黯淡。 众人有些担忧的再次看向那条选拔的路,小径的尽头终于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小庄。 他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只是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发干,显然也是拼尽了全力。 他的步伐不算快,却精准地把控着节奏,每一步都踩在恰到好处的节点上。 当他跨过终点线的那一刻,负责计时的灰狼看了看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刚好,没超时。” 小庄听到这话,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当小庄站定在众人身边时,考核终点终于集齐了所有参训人员。 晚风拂过林间,带来一丝凉意,吹散了些许疲惫,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完成考核的坚定,目光望向远方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中都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34章 偷梁换柱 集结号的长鸣刺破了训练营清晨的寂静,菜鸟们背着满装的战术背包,列队站在操场上,每个人的脸上都褪去了往日的嬉闹,只剩下凝重。 历经一次又一次的训练,菜鸟A组只剩下八人,而这次他们将面临最后的考核。 灰狼马达站在队伍前方,身后还站着全部武装的老鸟,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沉声道:“菜鸟们,晚上我们要前往边境地区,目标是企图越境的毒贩——他们是一群手上沾满鲜血、无恶不作的亡命徒。” 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由我们负责带领你们体验真正的战斗,而我们的任务是去伏击他们,干掉他们。” 话音落下,队伍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每个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沉重起来。 实战两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不再是模拟训练中的安全边界,而是真正可能直面生死的战场。 吴征此刻却有些迟疑,是否跟他猜想的一样?还是老鸟们真敢上演一场实战,但老鸟们此刻的神色吴征却看不出丝毫端倪。 “本次行动代号“哑弹”,出发前,每人写一封遗书。”灰狼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的再次响起,却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面色难看的菜鸟们相互对视,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鸵鸟邓振华梗着脖子,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我不写!凭我的身手,肯定能活着回来,写这玩意儿晦气。” 灰狼转头看向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话语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戳进鸵鸟的心里:“这次没事,还有下次;下次没事,还有下下次。穿上这身军装,遗书早晚会用得到。” 鸵鸟的脸色瞬间涨红,又慢慢褪去血色,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灰狼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侥幸,也是在提醒所有人。 众人不再犹豫,纷纷接过纸张和笔,找了个角落坐下,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沉甸甸的牵挂与决绝。 吴征握着笔,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他望着远处的山峦,眉头微蹙。这场所谓的“实战考核”,总让他觉得有些异样,再加上那个不吉利的代号,跟他所想的一模一样。 可这毕竟是边境毒贩,容不得半点马虎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将一张空白的纸张折好,放进了属于自己的柜子——如果这真是选拔,遗书不过是形式;如果是真的实战,他的牵挂,早已刻在心底。 … 车队在颠簸的山路上行驶了整整一天,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抵达边境小镇。 接头地点选在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后巷,一名身着武警制服的女中尉早已等候在那里。 她身姿挺拔,面容清秀,眼神却锐利如锋,看到众人走来,快步迎了上来:“我是夏岚,负责配合你们行动。” 夏岚的声音干脆利落,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简易地图,铺在墙上:“我的线人传来消息,上午十点,这帮毒贩会经过黑风口,那里是丛林密布的隘口,适合埋伏。” 她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精准地指出伏击点,“我们的任务是将他们一网打尽,注意隐蔽,避免暴露。” 邓振华见着美女走不动道的毛病又犯了,只叫他抬手摸了摸鬓角,摆出一副潇洒的动作走上前,“夏参谋,你今年多大了?有没有男朋友?” 夏岚只是瞥了一眼邓振华,冷声哼道:“滚!” “嘿嘿,鸵鸟,吃瘪了吧?”史大凡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走上前。 邓振华依旧注视着夏参谋离开的背影,“你懂什么!这种有个性的女人,就需要我来征服!” “鸵鸟,天生脑容量就小!”强子也加入二人的斗嘴行列。 而吴征从见到夏岚便开始注意她的神情,果不其然,这个女人的隐藏功力还是没有老鸟那么深厚啊!如此明显的破绽居然堂而皇之的拿出来。 陈国涛也察觉到吴征的不对劲,以为是吴征第一次实战有些紧张,笑着过去拍了拍吴征的后背,“别紧张,大家都是第一次,将你平时训练的水平正常发挥出来就行。” 吴征只是笑笑,明白老陈是会错意了,没回应,也没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 众人短暂休息,而后便出发前往伏击点布置。 菜鸟们按照部署,在黑风口的两侧潜伏下来,枝叶将他们的身影完全遮蔽。 清晨,只能听到虫鸣和彼此沉稳的呼吸声。吴征趴在一块岩石后方,身边还跟着不苟言笑的土狼,手指轻轻摩挲着地图,心中的疑虑已经打消,变成了肯定。 他对照着指南针,反复确认方位,发现这里的地形与地图上标记的边境线偏差了至少三公里——这绝不是简单的误差。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根本不是什么实战,而是一场终极考核。 既然是考核,就必然有“敌人”的埋伏。他不动声色地摸出背包里的防毒面具,趁着土狼没有注意,悄悄挂在了脖子上,拉了拉领口将其遮住,然后继续保持着潜伏的姿态,决定将计就计。 远处的丛林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几名伪装成毒贩的武警正压低声音交谈,领头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额头上还有个独眼龙的眼罩没拿下来,他拍了拍身边的年轻人:“迷烟的量一定要控制好,过足了容易出危险,量小了这帮菜鸟警觉起来,真敢用实弹招呼我们。” “放心吧,连长,这剂量刚好能让他们昏迷两个小时。”身边的年轻人晃了晃手中的迷烟弹,脸上带着一丝戏谑,“让他们尝尝被‘俘虏’的滋味。” 中年人神情严肃道:“等会儿演习开始后就别叫连长了,穿帮了可别怪我收拾你。” 年轻人赶忙应是。 不过片刻,一股白色的烟雾突然从丛林另一侧弥漫开来,速度极快,瞬间便笼罩了菜鸟们的潜伏区域。 “不好,是迷烟!”有人低呼一声,想要捂住口鼻,却已经来不及。 迷烟的药效极强,众人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黑,纷纷失去了意识,瘫倒在草丛中。 吴征早有准备,在烟雾扩散的瞬间,迅速拉下防毒面具,紧扣在脸上。 过滤罐隔绝了迷烟的侵袭,他屏住呼吸,趴在原地一动不动,假装也陷入了昏迷。 没过多久,身边的土狼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杂草和尘土。 他走到吴征身边,踢了踢他的腿,见他毫无反应,便俯身想要检查他的装备。 就在土狼靠近的瞬间,吴征突然睁开眼睛,手臂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土狼的手腕,另一只手迅速摘下他的防毒面具,指尖发力,将面具里的滤芯狠狠扯了出来。 土狼猝不及防,刚想呼喊,迷烟便顺着口鼻涌入,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吴征立刻起身,以最快的速度脱下自己的菜鸟作训服,与土狼的老鸟伪装服互换。 听到土狼耳麦里老鸟们亲切的声音,吴征的心瞬间放在了肚子里。 做完这一切,目光投向老鸟们聚集的方向,二话不说直接加入进去。 几名老鸟正围坐在一起,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还在低声商量着:“都昏迷了吧?等会儿把他们抬回去,好好‘教训’一下,让他们知道战场不是那么好混的。” “尤其是那个邓振华,之前不是挺狂吗?这次让他尝尝被俘的滋味。” 因为众人都带着防毒面具的缘故,说话的声音也都是沉闷的声响,其他人也并没有发现土狼已经被调包了,吴征为了不引起怀疑,也插了句嘴。 “对,还有吴征那个小子,等会儿重点照顾他!” 第35章 SERE 雾气渐渐稀薄,迷烟也缓缓散去,阳光穿透林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老鸟们陆续扯下防毒面罩,露出一张张带着坏笑的脸,互相打趣着刚才菜鸟们的狼狈模样。 只有“土狼”还低着头,死死捂着面罩,肩膀微微耸动,像是还在呛咳。 灰狼最先察觉到不对劲。 他皱着眉走过来,伸手拍了拍吴征的肩膀:“土狼,装什么装?烟都散干净了,赶紧摘了,小心闷出毛病。” 吴征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层伪装撑不住了,其实他也没想再藏下去,因为他知道,后续土狼还有露脸被“击毙”的剧情的。 此时周围的老鸟们也围了过来,目光里带着疑惑。吴征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手指扣住面罩边缘,猛地扯了下来。 那张不属于土狼的年轻脸庞,棱角分明,额角还沾着一点泥土,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老鸟们炸开了锅,一个个瞪圆了眼睛,手里的装备都差点掉在地上。 灰狼更是瞳孔骤缩,失声叫道:“吴征?!你怎么在这儿?土狼呢?!” “土狼啊,”吴征指了指灌木丛的方向,语气轻松,“在那儿歇着呢,没大碍。” 他没等灰狼发作,又补充道:“别慌,我知道,这不是实战,是演习。” 这话一出,连灰狼都愣住了,脸上的震惊压过了怒火:“你怎么发现的?” “很简单。”吴征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在场的老鸟,“第一,你们的神态。说是歼灭毒贩,可你们眼里没有杀气,到达伏击点之前你们一直隐藏的很好,可来到这里以后,你们的表现根本不像是身经百战的特种兵,更像是来看戏!” 他顿了顿,又指向远处——边防武警夏岚正站在一棵树下,手里拿着个对讲机,眼神里满是无奈。 吴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揉皱的地图,摊开在众人面前:“第二,这张地图,是那边那位武警中尉拿出来的。标注的边境线是三年前的旧版,有三处界碑位置都错了,而且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跟下午刚到时她所标记的位置整整相差三公里,真要是实战,谁敢用这种地图?又怎么会犯如此明显的错误?” 条条有理,句句戳心。 灰狼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苦笑一声,掏出对讲机,拨通了高中队的电话。 监控室里,狗头老高正翘着二郎腿,准备看着屏幕上菜鸟们狼狈不堪的画面,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 可当灰狼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说清前因后果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烟头掉在裤子上,烫出个小洞都没察觉。 “反了天了!” 老高猛地一拍桌子,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作响,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直掉。 他火急火燎地赶到现场,一眼就看到了被老鸟们围在中间的吴征。 那小子站得笔直,脸上还带着点欠揍的笑容,一点都没有犯错的觉悟。 老高的脸黑得像锅底,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本来设计的是一场完美的忠诚考核,结果被这小子硬生生搅了局,不仅放倒了他的老鸟,还识破了演习,简直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胸中的怒火噌噌往上冒,老高死死盯着吴征,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把人冻僵。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得可怕: “好,很好。又是你小子!你知道这场考核的意义在哪儿吗?” “报告!“SERE”,生存、躲避、反抗、逃脱! ”吴征理直气壮道,似乎丝毫不担心狗头老高生气。 看着吴征这副模样,狗头老高也顿时气笑了,“你知道?你知道还给我整这出?” 吴征并不在意狗头老高现在暴怒的情绪,并且举例反问,“报告!如果我发现这是一次演习,并且装作不知的情况下通过选拔,后果是什么?” “后果?后果就是被发现然后……”狗头老高顿时停住,明白了吴征的意思,能够发现这是演习自然是他的本事,但如果按照他所说,就只能是淘汰。 顿了顿,突然露出了一抹阴恻恻的笑。“好,既然你这么喜欢玩伪装,那老子就给你个新身份!” 老高伸手指了指不远处茅草屋边的一条土沟,语气冰冷:“等会儿他们醒之前,你就躺那儿,假扮成尸体。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动,不准出声,敢动一下,老子直接把你淘汰!” 周围的老鸟们都倒吸一口凉气,偷偷看向吴征。 吴征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看着老高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知道这是真的动了怒。 他没有反驳,只是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是!” “带他去化妆!”说完,狗头老高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此时一名武警走了过来,手上还提着一个化妆盒,面无表情地给吴征上妆:青灰色油彩遮去本色,深褐油彩晕出眼角、嘴角的青黑瘀斑,额头贴好带血硬凝胶纱布。 作训服被划开狰狞口子,内置血袋被刺破,暗红仿真血顺着布料渗开、滴落,肩头则用道具做出翻卷带仿肌肉组织的贯穿伤,液体缓缓流淌,触目惊心。 仅仅半个小时,吴征便被改造的如同一个真的“尸体。”心中也不由感慨,部队里的人才是真的多啊! 菜鸟们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会苏醒,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吴征也自觉的走向狗头老高刚刚指的土坑,缓缓倒地。 土坑里的土疙瘩硌的吴征生疼,不时还有几只苍蝇闻着“血腥味”飞来,好在随着大量脚步声的接近,吴征知道,好戏正式开场了。 当众人被匪徒压着,关进了由铁丝网围成的牢笼里,头套被粗暴扯下的瞬间,刺眼的光线扎得人睁不开眼。 由于距离较远的缘故,吴征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似乎是在争吵,而后便是谩骂,依稀还能听到“鸵鸟”的叫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吴征不敢睁眼,甚至是眼皮也不敢动一下,这是对他们的一场考验,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一种考验呢! “砰!” 一声枪响之后,传来的还有一个女生的哭喊,应该是夏岚参谋,看来剧情已经演绎到了,独眼匪徒假装强占武警女兵的戏码了。 在夏岚参谋被带回屋内时,牢笼里的众人似乎才开始观察敌营,而率先发现地上“尸体”的正是史大凡。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众人心中升起,因为全程没看到吴征的原因,众人还抱有一丝丝侥幸,希望他没有被抓,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无论是身上的衣服,还是体型,都能确实,那具“尸体”正是吴征。 史大凡双眼通红,疯了似的扑向铁丝网,双手死死攥着冰冷的铁栏,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嘶吼,“你们这帮畜生,你们把他怎么了?” 此时一名匪徒看了看不远处土坑里的吴征,又转过头看着史大凡,嘴角露出戏谑的笑容,“你是说土坑里那个小子?呵!这小子反应挺快,没有被我们迷晕。” 顿了顿,又轻笑一声:“不过嘛!这小子比你们幸运,废了我们好几个兄弟,自然是不会留活口!” “畜生,你们这帮畜生!”陈国涛压抑的怒火也被点燃,牙齿咬的嘎吱作响! 其余人也是满脸怒色,一副恨不得生吞活剥的架势。 只见耿继辉站了出来,指尖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的情绪压了又压,靠近二人小声说道:“你们两个要冷静下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活着出去!” 第36章 小庄闹情绪 此时,躺在地上的吴征也听到了二人的怒吼谩骂,内心也不由的将狗头老高骂了八百遍,这等会儿演习结束要是站起来,自己还不得被打死? 就在吴征还在想着等会儿怎么解释的时候,灰狼的戏份也出场了,随着一系列的问话,嘴硬的灰狼也给众人演绎了一番什么叫演技。 “咚!” 随着大锤的落下,伴随着的还有骨头碎裂的声响,以及灰狼的惨嚎! “灰狼!” 众人神色中带着愤怒,还夹杂着担忧的神情,甚至还有绝望! 这时,独眼的匪徒头目有些气愤的单手捂了捂眼睛,然后看向囚笼里的众人,“你们谁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众人齐声喊道:“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哈哈哈,好,我就喜欢你们这样的回答!太好了!”匪徒头目癫狂的笑声传来,又抬手指向土狼的位置,“你!出来!” 匪徒头目似乎是想从土狼的嘴里听到他满意的答案,然后依旧是同样的问题,得到的却是敷衍的回答! “砰!” 土狼的胸口炸起一团血雾,缓缓倒地,也加入了“尸体”的行列。 躺在地上的吴征也不由的感慨,还是土狼的戏份好,表现出英勇顽强,抗争到底的精神,然后“牺牲”,可比他这个从头到尾就在这儿躺着强太多了。 紧接着便是小庄被带走,吴征听着几人的脚步声慢慢进屋,内心也松了一口气,终于快结束了。 大概几分钟的时间,一阵杂乱的声音传来,而后便是小庄怒吼的声音,菜鸟们见状也纷纷冲出去。 “啊…砰!砰!砰!…” 手中的步枪不断朝着“匪徒”们扫射,他们依旧如同没事人一般站在原地,而后便是众人哈哈大笑的声音。 只听一声洪亮又无比熟悉的声音传来,“全体集合!”狗头老高闲庭信步的背着手从侧面走出来。 与菜鸟们打斗的“匪徒”突然停止动作,朝着狗头老高对面的空地列队,地上装死的土狼也是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起身,还顺手拍了拍衣服。 狗头老高突然的出现,让菜鸟们一个个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最先反应过来的史大凡赶忙拦住还想冲上去的邓振华,忽然像是又想到了什么。 “排长,对,排长也没事?”说着一个箭步就冲向吴征躺尸的土炕。 众人此刻也都反应过来,跟着史大凡一块儿跑了过去。 吴征在听到全体集合的时候,眼睛就微微睁开一条缝,此时看着他们一个个往这边冲,赶忙一个回旋转体起身,手直接伸出,做了个禁止前进的动作。 “你们等下,我…我能解释的,给我点儿时间,让我想想该怎么说!” 众人看着吴征就这么水灵灵的站起来,心中欣喜的同时,还有些气愤。 大家都是菜鸟,敢情就你知道真相?还跟老鸟们合起伙骗我们? 只听陈国涛一声怒吼:“想个屁,弟兄们,上去揍他!” 吴征刚想转头呼救,“高中队救…”,话还没说完,后背就有一个人骑了上来,还伸手把自己的嘴捂的死死的。 狗头老高还在整队时,也听到了那边的动静,转头看向乱做一团的菜鸟,此时正七个人围着一个暴揍,嘴角也露出淡淡的笑意。 救你?救个屁,你小子差点坏了我的考核计划!狗头老高内心虽然想着,但还是下意识的抬起脚走了过去。 “咳!咳!” 狗头老高走到乱作一团的菜鸟身边轻咳了两声,那声咳嗽不高不低。 但菜鸟们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摧残”,早就对这个声音有了条件反射,纷纷停止动作,立正站好。 吴征也是艰难起身,一脸幽怨的看向狗头老高,似乎在说,你看看你出的馊主意! 狗头老高没理会吴征的眼神,扫了一眼众人,缓缓开口:“欢迎体验夏国陆军的“S E R E”,生存、躲避、反抗、和逃脱,虽然你们的成绩不算及格,但你们已经愚蠢到了不怕死的地步!” 顿了顿,脸上又露出笑容,“也就是说,你们——过关了!” 菜鸟们听到这个消息,这段时间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 郑三炮抱着强子,两个人痛哭,嘴里还支支吾吾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耿继辉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目光呆滞。 史大凡和陈国涛看向吴征,吴征双臂一张,将二人拥抱在了一起。 邓振华高兴的将作战靴一脱,朝着天空猛的一甩,“哈哈,飞翔吧!雄鹰!” 好巧不巧,作战靴落地时正好砸在了土狼肩膀上,感受着肩膀传来的疼痛,土狼面无表情的扭头看了过去。 对上的正是一脸歉意,还带着几分讨好笑容的邓振华,“嘿嘿!土狼,你看…我也是需要庆祝一下的嘛!” 土狼看着这副模样的邓振华也是没憋住笑了出来。 众人都沉浸在喜悦的氛围中,而吴征的目光偏向一旁的小庄,发现他虽然也带着笑容,但眼底的那份失落越来越明显。 … 返回选拔营地的路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来时是死寂和压抑,回去时则是一车厢的欢声笑语。 菜鸟A组的考核结束了,但其他小组的考核还在继续,他们看着列队整齐准备出发的小组,众人也自发跟着训练起来,只是气氛截然不同。 “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 “有一群蓝精灵,” “他们活泼又…” … 空气里没有了往日的火药味和汗臭,取而代之的是宁静,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 菜鸟A组的宿舍中。 “下午就要搞入队仪式了,简直跟做梦一样!”邓振华一边换衣服一边开玩笑道。 “鸵鸟是喜欢做梦!”史大凡白了邓振华一眼。 此时小庄坐在床板上,崭新的狼牙作训服还在一旁放着,边上的老炮还在臭美着自己,用手碰了碰边上的小庄。 “庄儿!你看我穿这身儿帅不帅?” 小庄只是缓缓抬头看了一眼,默不作声,老炮正想询问小庄这是怎么了,感觉肩膀被人拍了拍。 此时吴征已经换好狼牙的作训服走向前,摆摆头示意老炮先走,而后看向死气沉沉的小庄,一声怒吼响起。 “庄焱!” “到!” 小庄条件反射的站起身,不知何时身边的老炮已经换成了吴征! (原著中小庄见到狗头老高说的那几句“我不稀罕”,不仅仅是伤害了一个为祖国做出贡献的老特的心,更是每个当过兵,心中有信念的人所不容许的,所以我将这段话直接切掉,以吴征先知的身份直接过渡到大队长手里,并且提前给大队长打了预防针。) 第37章 狼牙入队仪式 众人听到吴征的声音,也纷纷转头看了过来,陈国涛叹了口气缓缓迈步走到吴征身边,“你打算怎么做!” 似乎早就猜到小庄的意图,吴征也没拖泥带水,“带他去见一个人,之后他如何选择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而后看向小庄道:“走吧!” 小庄依旧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缓缓开口:“我现在哪儿也不想去!” 吴征顿时一股火气直冲脑门,抓着小庄的衣领,“如果你还是一个兵,就服从命令,见完这个人以后,你是走是留我绝不管你!”说罢便直接走出营帐。 小庄听完抬起头,看了一眼陈国涛,见陈排微微点头,便默不作声的跟上吴征走了。 吴征察觉小庄在后面跟着,便径直向着狗头老高的宿舍走去。 小庄也以为要见的人是狗头老高时,不没过一会,吴征又从狗头老高的宿舍走了出来,手上还多了一把钥匙。 坐在主驾驶位的吴征,见小庄还木讷的站在车门口,语气中带着不耐烦道,“愣着干什么!上车!” 小庄露出一脸苦笑,看着吴征说道:“征哥,你要带我去见谁?” 听到小庄叫自己,吴征也语气柔和了些,“还知道我是你征哥是吧!” “上车吧!见了你就知道了!” 当军车缓缓驶进营区时,门口的哨兵也并未阻拦,显然是高中队已经通知过了。 吴征将车停在了大队部的楼下,侧头看向小庄,“进去吧,有人在等你!” 小庄疑惑的看了眼吴征,又十分好奇会有谁等自己?但他知道吴征不会害他,便下车一步一步的向着门口走去。 看着小庄进去,吴征便松了一口气,驾着车返回营区。 他相信大队长何志军出马,小庄的心态定然会转变过来,那是一名资深的老特,更是从军多年,手下见过各式各样的兵。 换句话说,苗连能将小庄训的服服帖帖,那苗连还是何志军的兵呢!岂会不如? 苗连敢在部长面前摆出那副姿态,但他绝对不敢在何志军面前摆谱,狗头老高一直跟在何志军身边也不敢呲牙,区区一个新兵蛋子,吴征非常放心,这也是吴征说动大队长的原因。 … 东南战区狼牙特战基地的阅兵广场上,晨光刺破云层,将那面绣着獠牙狼头的队旗映照得格外醒目。 队旗下方,数十名新晋队员身着崭新的特战迷彩服,身姿笔挺如松。 庄焱站在队列中,脸颊还带着未褪的青涩,眼神却已褪去迷茫——就在刚刚,他刚在大队长何志军的痛斥中幡然醒悟,对着狼牙荣誉墙上牺牲的遗像深深跪下,用愧疚与决心换来了参加入队仪式的资格。 而在他左侧隔两位的位置,吴征双手贴于裤缝,腰背挺得笔直,作战靴的靴底与地面严丝合缝。 “全体都有——立正!” 高中队的口令如惊雷炸响,新队员们下意识绷紧全身肌肉,下颌微收,目光平视前方。 广场尽头的高台上,狼牙大队大队长何志军身着笔挺军装,肩章上的星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身后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烈士名录无声矗立,每一个名字都承载着狼牙的荣耀与牺牲。 何志军缓步走到台前,锐利的目光扫过队列中的每一张脸,声音沉如洪钟:“夏国人民解放军,东南战区,狼牙特种大队,本年度新队员入队仪式——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激昂的军乐声骤然响起,两名护旗手迈着正步,将狼头队旗护送至广场中央的旗杆下。 队旗猎猎作响,仿佛在呼应着远处山谷的风声,也叩击着每一位新队员的心灵。 何志军抬手示意军乐停止,指着身后的队旗沉声说道:“这面旗,不是普通的布!它是军人的职责,是军人的信仰,是军人的荣誉!是一百八十七名烈士的鲜血染红的!” 他的目光先落在小庄身上,再缓缓移向吴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当中,有人曾质疑过这份荣誉,有人用行动诠释了战友情深。但今天,站在这里,过去的一切都将清零——从戴上狼牙臂章的那一刻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狼牙的兵!” 接下来是授章仪式。何志军从参谋手中接过托盘,托盘上整齐摆放着银质狼头臂章,獠牙毕露的狼头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他走到第一位新队员面前,郑重地将臂章别在对方的右臂上,指尖用力按压,仿佛要将这份责任与荣耀嵌入骨血:“记住,狼牙的臂章,重逾千斤。戴上它,就要守得住它的尊严;脱下它,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牺牲,要么背叛!” “是!”队员的吼声震彻云霄。 轮到小庄时,何志军将臂章别在他右臂,指尖传来的炽热让小庄握紧拳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冲动叛逆的新兵,而是一名肩负使命的特战队员。 授章结束,何志军转身面向队旗,举起右拳:“全体都有!面向队旗,宣誓!” 新老队员齐刷刷地举起右拳,目光坚定地望着猎猎飘扬的队旗,由何志军领誓,誓言声响彻广场: “我宣誓!我是夏国陆军特种兵,夏国人民解放军最精锐的战士!” “我将勇敢面对一切艰苦和危险,无论是来自训练还是实战!” “无论面对什么危险,我都将保持冷静,并且勇敢杀敌!” “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都将牢记自己的誓言,甘做军人表率,决不屈服!” “如果需要,我将为国捐躯!” “如果必要——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 “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 “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 三遍重复的誓言铿锵有力,吴征与众人并肩高举拳头,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宣誓完毕,何志军放下拳头,突然高声喝问:“你们是什么?” “狼牙!” 新老队员齐声回应,声音震天动地。 “你们的名字谁给的?” “敌人!” “敌人为什么叫你们狼牙?” “因为我们准!因为我们狠!因为我们不怕死!因为我们敢去死!” 回答声整齐划一,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霸气。 何志军满意地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罕见的笑意:“记住今天的誓言!它将是你们日后在战场上的唯一准则——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忠于兄弟!” 第38章 孤狼特别突击队 仪式的最后环节,是分队分配。 灰狼手持名单,开始逐一念出新队员的名字,被点到名的队员依次出列,奔赴各自的连队。 小庄、耿继辉、陈国涛、老炮、强子、史大凡、邓振华,还有吴征,八人站在原地,始终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脸上渐渐露出疑惑之色。 “怎么没我们?”强子轻声嘀咕。 邓振华下巴一扬,看向缓步走来的高中队:“还用说?狗头老高要亲自收拾我们!” 吴征依旧神色淡然,因为他非常清楚,接下来要分到什么地方,也是他为什么非要参加这一届选拔的关键。 高中队走到八人面前,示意他们席地而坐,语气难得温和:“别紧张,你们的去处,比其他连队更特殊。知道特别突击队吗?” 陈排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挺直身子回答:“报告!特别突击队是高度保密的影子部队,是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不存在于正规编制!” 高中队点点头,赞赏地看向耿继辉:“补充一下。” “法国外籍军团有类似部队,人员分散在各单位,战时单独行动,签署终身保密协议。”耿继辉精准补充。 高中队嘴角上扬,目光扫过七人,最终停在吴征身上:“吴征,你在选拔时所阐述特种兵的理解其实没错。 “今天我要跟你们说的,是狼牙的孤狼特别突击队——对外番号‘026后勤仓库’,一支真正不存在的影子部队。这样编制,是为了保护你们和你们的家人,免遭敌人报复。” 他站起身,给出最终选择:“现在给你们两个机会:第一,加入孤狼突击队,接受更残酷的训练,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第二,忘掉刚才的话,分配到普通连队,做一名常规特战队员。给你们一分钟考虑。” 高中队转身走开,八人面面相觑。陈排率先伸出右拳:“当兵,就要当最精锐的兵!我选孤狼!” “反正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小庄第一个响应,耿继辉、老炮、强子、史大凡、邓振华纷纷伸出拳头。 吴征看着身边七双坚定的眼睛,想起选拔时并肩作战的日夜,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拳头抵了上去,八只拳头紧紧相扣,力道千钧,仿佛能击碎一切阻碍。 “好,我们还在一起!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 一分钟后,高中队转身归来,看到八人眼中毫无动摇的决心,满意地点头:“好!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孤狼特别突击队的候选队员!跟我来!” 众人起身,跟在高中队身后,朝着停车场走去。 此时灰狼似乎已经在主驾驶坐了有一会儿了,看到众人都加入026并没有感到意外。 高大壮的声音响起,似乎还有些急切,:“灰狼,你带他们参加入门仪式吧,我还有个会要开。” 灰狼也点头道:“行,你去吧,这边儿交给我!” “还有入门仪式?是要给老队员磕头拜师不成?”邓振华看着狗头老高刚走,又开始咋咋呼呼起来。 灰狼看向邓振华,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如果你想拜我为师也不是不行。行了,先上车吧!” 众人不再迟疑,纷纷上车,仅仅一个五人座的军用吉普车,硬生生拉了九个人,好在还是敞篷的,强子、老炮等人踩着踏板,手扶着门框,也就一会儿的功夫便停在了一个仓库门口。 邓振华似乎也来了劲,四处张望,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当灰狼输入密码后,卷帘门缓缓升起时,邓振华又忍不住惊叹道:“我去!不会真是仓库吧?” 吴征没好气的朝着他头上削了一下,语气中还带着无奈,“行了,赶紧进去吧,别在门口挡着!” 邓振华捂着脑袋,并没有感觉到疼,嬉皮笑脸道:“嘿嘿,我这不是替你们打探一下情报嘛!说不定里面真有原子弹呢!” 众人跟着灰狼的步伐不断前进,脑袋摆的跟拨浪鼓一样,不断四处张望,依稀只能看到一些模拟出来的街道,商场等,还有一些室内训练场、靶场等地方,其他的地方都没有开灯,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此时,灰狼领着众人进入房间,房间的布局格外简单,但五脏俱全,与正常房间不同的便是几个横七竖八的头套假人。 “行了,进去吧,随便站着,或者找个地方坐下。”灰狼说话的声音很随意,但又夹杂着一种奇怪的感觉。 众人应了一声便没再理会,而是开始打量起房间的布局。 邓振华正在房间来回转悠,似乎得发现什么新奇玩意一般,看向众人:“这个有席梦思的那个房间归我啊,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史大凡没理他,径直走到电视前,按下了开关。 一阵熟悉的开场音乐响起,一个穿着红色上衣、黄色短裤,有着两条粗眉毛的小男孩出现在屏幕上,正扭动着屁股。 “蜡笔小新?”史大凡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乐了,“嘿,这品味可以啊。” 吴征看了看大家坐的位置,又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陈国涛,径直走过去坐下,“老陈,这个假人在咱俩中间坐着,你不觉得别扭嘛!” 言下之意就是想让陈国涛把这个假人拿走,因为吴征现在非常清楚,灰狼是去干什么去了。 但陈国涛似乎并没有察觉什么不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没事,一个假人而已,又不是坐不下。” 看着给沉浸在蜡笔小新的陈国涛,吴征也是笑着摇了摇头,转头一看,老炮、强子等人都目不转睛的电视里的黑白动画片。 小庄似乎有些看不进去,毕竟是艺术学院导演系的,对这种动画片实在不感冒,但遥控器还在老炮手里攥着,一脸无奈的提醒着老炮,“换一个吧,这不都是小孩看的嘛?” “别别别,再看会儿!”老炮的声音还没响起,听到小庄说换台的史大凡先急了,生怕老炮真的听了劝。 众人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动画片,房间门却在此时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缝。 一个黑乎乎的椭圆状物体,打着旋儿,悄无声息地滚了进来。 吴征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但还是感觉强光透过眼皮刺的人眼黑。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轰——瓮!” 整个世界瞬间失去了声音和色彩,只剩下无尽的白和尖锐的耳鸣。 吴征感觉整个耳朵里只剩下闪光震撼弹中的震撼二字了,高达两百分贝的嗓音直传耳膜,甚至听不到灰狼等人进门开枪的声音。 当众人回过神来时,老炮手里的遥控器、强子手里的水杯、耿继辉身后的假人和吴征边上的假人都是正中眉心。 此时史大凡还在丈量着屁股下假人的头,与自己的“小史大凡”有多少距离,测量完缓缓抬起只有一掌距离的手,目光呆滞,喉结滚动。 只见灰狼已经缓缓摘下头套,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微微一笑:“欢迎各位加入孤狼特别突击队,这是突击队的入门仪式。” 顿了顿,看着众人回过神来后继续说道:“这也是你们日常训练的一部分,以后你们轮流扮演人质,和营救人员,并且使用实弹,所以,一点儿错都不能有,因为这是会死人的。” (快要起代号了,大家不妨猜猜看我打算给老吴和老陈起个什么样的代号,评论区留言!) 第39章 026后勤仓库 邓振华似乎还没从刚刚的震惊当中反应过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灰狼,“我就想知道你们刚刚用了多长时间。” 灰狼嘴角上扬,看着众人都好奇得神色,刚准备开口,吴征的声音响起:“应该是三秒!” 众人好奇的转头看向吴征,一众老鸟的目光也有些惊讶,只见吴征缓缓开口:“因为闪光震撼弹的效果只有三秒,但闪光震撼弹不止有强光的效果,还有高分贝噪音致聋,和短暂的生理眩晕,而大家觉得很慢的缘故,应该是冲击了神经系统,扰乱了大脑对时间的感知!” “啪啪啪!” 此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掌声从门外响起,只见狗头老高一脸欣赏的看着吴征,“刚开完会,本来想着过来看看你们一帮菜鸟狼狈的模样,没想到还有这个收获。” 众人看见狗头老高进来,赶忙立正站好,齐齐敬了个礼。 狗头老高抬起手回了众人一礼后,看向灰狼:“等会儿再给他们演示一遍,这次就不要用闪光震撼弹了。” “是!” 灰狼应了一声,便带着一众老特出门准备。 狗头老高径直走向沙发坐下,看着一帮菜鸟还站着原地不动,语气温怒道:“还愣着干什么?等着挨枪子儿嘛!赶紧找个地方坐好!” 众人顿时反应过来,纷纷找地方落座,而吴征刚刚所坐的位置正好被狗头老高占了,索性直接一屁股坐在陈国涛腿上。 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吴征,陈国涛脸上的冷汗都吓出来了,吞了吞口水,冲着吴征小声低语道:“老家伙们等会儿进来不会把咱俩其中哪一个给突突了吧!” 吴征听完,一把搂着陈国涛更近了,一脸坏笑的贴着他的耳朵安慰道:“嘿嘿!你放心,咱俩这个身位,我肯定是人质,而你是绑匪!” 看着还准备乱动的陈国涛,吴征赶忙提醒:“别乱动了,他们快进来了!”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一个缝隙,一个矿泉水瓶子静静的滑进来,随后便是重重的踹门,只见几名带着头套的身影,以梯队的形式快速进入,几乎在同一时刻。 “砰…砰砰…砰”,枪声响起! “清除!” “清除!” … 众人这次看清了他们的动作,但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脑子:“嗯,这个简单,我会了!” 手:“别!你先等等,我还没会!” 当灰狼等人再次摘下头套时,除了吴征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众人都在回想着刚刚的战术动作,以及配合的分工部署。 此时狗头老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看向众人,“还等什么?谁扮演人质,谁扮演营救人员,你们自行分配,开始吧!” 然后便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扑克牌看向灰狼等人,“来,咱们打会儿牌!” 众人赶忙出门去拿装备,并将人质和营救人员的分配规划好。 走廊里,吴征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小耿破门,小庄负责闪光弹,强子左路突入清剿解救人质,小庄右路清剿,我殿后。”吴征回想前世的记忆一一做出部署。 只是众人一想到是实弹训练,脸色就更凝重了,战术手套攥得咯吱响,汗水已经顺着额角往下滑。 “开始!” 只见小庄刚刚将矿泉水瓶丢进去, 耿继辉如离弦之箭冲出去,破门锤对准门锁狠狠砸下,可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在门板上,破门锤“哐当”砸在门框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房间里满脸纸条的狗头老高瞪了一眼,把扑克牌往桌上一拍:“破门跟没吃饭似的,500个俯卧撑,慌慌张张的!” 耿继辉脸涨得通红,刚要辩解,吴征拍了拍肩膀,语气柔和道:“等会儿再来一次,别紧张,做吧!” 于是众人便开始了不断的重复,一次又一次,随着房间格局的调整,到“匪徒”不断的变换位置,再加上众人总会出现的各种错误,俯卧撑就做了整整一天。 “一张三!” “不要!” “一张三你不要?” 伴随着老鸟们的打牌声,菜鸟们也在不断学习进步和提升。 “慌慌张张,顾前不顾后?五百个!” “闪光弹扔自己脚下?五百个!” “打我扑克牌?一千个!” 随着不断的汲取教训,四人的配合也有了一定默契,再又一次的突击中,耿继辉的破门干脆利落,小庄的闪光弹不但位置刁钻,还能精准落在目标区域,强子和小庄同步突入,脚步轻盈,动作默契,几乎在同一时间锁定目标、完成射击,甚至解救人质时的动作都流畅自然,没有碰倒任何东西,更没有打扰到老高打牌。 老高瞥了眼倒地的假人和完好无损的扑克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却依旧嘴硬:“还行,换下一组。你们这一组当人质!” 而陈国涛这一组是老炮负责破门,史大凡负责闪光弹,鸵鸟负责突入协同作战,陈国涛垫后。 依旧的状况百出,到慢慢的熟悉,从最开始的鸵鸟和卫生员两人同时突入卡在门框,到战术动作的加入,开枪的时机,以及整体的配合。 026后勤仓库的迷彩服下,藏着特种部队的终极试炼场,以及八名战士的努力和汗水,他们也正在这里经历烈火淬炼。 从晨光熹微到星夜深沉,战术训练场的每一寸土地都刻着他们的成长轨迹——CQB近距离战斗从挤成一团的慌乱,到三秒破局的精准协同。 化妆侦查褪去生涩,男扮女装的伪装里藏着敌后渗透的智慧。 实弹解救训练中,闪光弹的光芒照亮过失误的懊恼,也见证着默契的生根发芽。 他们在山地丛林练隐蔽机动,在戈壁荒漠练野外生存,在城市街巷练战术突袭,轻武器操作、爆破工程、密码通讯、战地急救,每一项技能都在千锤百炼中刻入肌肉记忆。 这里没有捷径,只有日复一日的打磨;没有退路,只有不断突破的极限。 当战术动作成为本能,当团队协作融入呼吸,这群年轻的战士终于明白,026的特训从不是培养超级战士,而是锻造智商与体能兼备、忠诚与狡诈并存的顶尖利刃,随时准备成为祖国最需要的那颗上膛子弹。 第40章 任命与代号 依旧一如往常,操场上的八个年轻身影,正健步如飞,挥汗如雨之时。 一辆飞驰而来的军用吉普车快速停在众人不远处,狗头老高缓缓下车,背着手,似乎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看着众人还在操场不断奔跑,沉声喊道:“吴征!” 吴征四处张望,看见不远处的狗头老高在草坪上矗立,赶忙脱离队伍小跑过来敬礼。 “高中队!”语气中带着微微气喘的声音。 狗头老高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吴征,“让大家集合吧!你来将这份文件宣读一下!” 吴征接过递来的文件袋,里面似乎还有两片硬硬的东西,更让他在意的是文件袋下方的保密等级,清晰的写着“绝密”二字。 吴征顿时肃然,再次向高大壮敬礼后将还在奔跑的众人集结。 看着还在气喘吁吁的众人,吴征微微一笑,洪亮的声音响起。 “都有——立正!” 尾音拖的很长,从口令的下达语气中,众人便听出事情的严肃程度。 而吴征已经缓缓将文件袋打开,印入眼帘的一张纸质的文件,和一对少尉军衔的肩章,顿时了然,开始朗声宣读。 “经司令部批准,根据狼牙特种大队部命令!” “现批准孤狼特别突击队B作战小组正式组建!” 众人顿时喜出望外,相互对视一眼,眼底闪烁着按耐不住的兴奋与跃跃欲试。 “下面,宣读任命及符合晋升的人员!” 吴征继续展开命令书,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心上。 “吴征任命为孤狼特别突击队B小组组长,陈国涛任小组指导员,耿继辉任副组长!其成员有郑三炮、强晓伟、史大凡、邓振华、庄焱。”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鼓掌,似乎这样的安排早就在他们心里盘算过很多次,丝毫没有意外。 吴征摆摆手示意他们停下,继续朗声宣读着文件,“下面是关于晋升的命令。” “根据夏国人民解放军,东南军区政治部……狼牙特种大队,孤狼特别突击队B组副组长,学员耿继辉同志,表现优异,敢打敢拼,符合相关规定,准许晋升少尉军衔,行政待遇正排。” “大家鼓掌。”吴征笑着走到耿继辉面前,将带有一颗闪耀五星光芒的肩章递给耿继辉,“我就不给你带了,拿回去自己换吧。” 吴征回到队列后,狗头老高走上前,他的目光如炬,扫过一张张坚毅的面庞,每一个眼神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期许。 “从这一刻起,你们八人,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是进退同步的利刃!”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营区,“孤狼B组的旗号,要靠你们用忠诚与鲜血扛起!国家的疆土与安宁,要靠你们用钢枪与意志守护!” 吴征率先敬礼,动作标准而有力,“坚决执行命令!” 狗头老高突然笑着看向众人,一脸的欣慰,似乎是自己带出来的孩子终于长大了一般,“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背地里给我起外号以为我不知道?” 听到这话的众人也是一脸尴尬,狗头老高的声音再度传来:“这次也该你们自己给自己起了,每个人想一个代号,天黑前报到我这里!” 随着狗头老高消失的背影,众人顿时乱做一团。 邓振华率先站出来,“我得给自己起一个符合我形象,还帅气的代号,最好是那种一听就能知道是我的!” “嘿嘿,我觉得你的代号就叫鸵鸟就行,非常符合你的形象!”史大凡也是见缝插针,逮到机会两个人就拌嘴。 众人看着二人,也是哈哈大笑,小庄开口道:“这狙击组,永远充满着无聊的欢乐。” 吴征此时站出来,示意大家先停一停,“我们B组刚刚成立,又是以孤狼为名,我建议大家起代号是就以狼为准吧!” 陈国涛和耿继辉二人也表示,“嗯,这样好,听上去整齐,而且狼,群居动物,咱们一群人在一起,可战猛虎、雄狮!” 众人也纷纷觉得这个提议好,吴征也就不再给众人商量了,“行,那就不再商量了,各自给各自起一个代号,晚饭前交给我,我再上报!” “小耿,你带着大家训练去吧,老陈跟卫生员等会儿。”耿继辉当即应是,带着队伍去了器械训练场训练了。 从队列里出来的陈国涛和史大凡好奇的看向吴征,似乎在等吴征先开口。 吴征笑了笑,目光看向陈国涛:我想给咱们B组的所有人请个假,你作为指导员有没有想法?” 陈国涛低头沉思,片刻后抬起头看向吴征,“咱们所有人请假的理由你想怎么报?我们现在的训练任务和计划还是挺重的,没有什么大事儿的话,不说狼头那里了,就是高中队都不一定能批!” 只见吴征嘴角上扬,看向史大凡:“绝对是正当理由,卫生员,你说咱们这位老陈同志的病情,算不算正当理由?” “嘿嘿,排长,那绝对算啊,况且我家老爷子也确实给我打电话过来问我了,想看看指导员现在的恢复情况,以及下一个疗程的治疗。”史大凡眼中闪过一丝恍然,然后附和着。 “这不就得了嘛!”吴征两手一摊,似乎觉得这个理由完全可以。 但此时陈国涛担忧的声音响起,“我这个病确实可以,但万一就批了我一个呢?” 吴征一脸无所谓的笑道,眼神里还藏着一丝狡黠:“你就别管这些了,剩下的交给我,我跟狼头说去!” 陈国涛叹了口气,似乎认为这件事成不了一般,“行吧,你看着安排!” 见陈国涛没啥意见,三人也回到队伍中开始训练,众人一边做着器械,一边还有余力聊天,商讨着自己的代号! 一下午的训练就在一场愉快的氛围中度过,众人也将自己的想好的代号报给了吴征,吴征一一写在一张纸上,打算晚饭过后就去找高中队。 吴征大概看了一眼,原本剧情中的六人代号没有丝毫改变,郑三炮代号“山狼”,耿继辉代号“森林狼”,强子代号“恶狼”,史大凡和邓振华二人也不知道商量了些什么,依旧采用“大尾巴狼,和秃尾巴狼!” 小庄当时说出自己代号时,众人也是一愣,比较好奇“西伯利亚狼”这个代号的意思,而小庄的回答是:“西伯利亚属于寒冷,蛮荒的生存环境,而那里的狼极具野性,且悍不畏死!” 众人也是感慨导演系的高材生就是有想象力,而陈国涛将自己的代号取名叫“猎狼”。示意既有狩猎的精准,还有专注的目标。 而吴征的代号更是引起了众人的好奇,“诡狼”又名“鬼狼”,诡(鬼)计多端,诡谲狡诈,诡秘莫测,诡谲多变的意思,让敌人听到名字如同厉鬼索命。 众人听完这三个文化人起的代号全都目瞪口呆。 其中邓振华最为明显,哭着喊着非要改一个代号,说是要跟史大凡划清界限。 第41章 扯皮请假 吴征怎么会让鸵鸟轻易更改代号?看着鸵鸟趴在餐桌上,那一脸无辜又带着祈求的眼神,吴征就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当下,饭也没吃完就直奔狗头老高的中队长办公室,鸵鸟见状也唉声叹气的,知晓自己的代号怕是改不了了。 而吴征此时站在狗头老高的办公室门口,看了看写着众人代号的纸,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假条,当即敲门。 他抬手敲了敲高中队办公室的门,里面静悄悄的,没半点动静。 推开门探进头,办公桌收拾得整整齐齐,茶杯还冒着余温,人却不在。 “估摸着是去食堂了。”吴征心里嘀咕着,反手带上门,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把便签纸摊在膝头,又扫了一遍,确认没写错名字和代号,才安心等着。 没等多久,走廊里就传来熟悉的军靴踏地声,沉稳有力,是高中队回来了。 “报告!”吴征立刻起身立正,脊背挺得笔直。 高中队推门进来,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馒头,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把馒头塞进嘴里,含糊道:“吴征?怎么了!有事啊?” “报告中队长,孤狼B组的代号已经定好了,这是名单,请您过目。”吴征上前一步,双手将便签纸递了过去,动作标准利落。 高中队接过,擦了擦手,低头仔细看。 纸上的字迹刚劲有力,每个代号后面都跟着对应的名字,诡(鬼)狼——吴征,猎狼——陈国涛,森林狼——耿继辉,西伯利亚狼——庄焱,山狼——郑三炮,恶狼——强晓伟,秃尾巴狼——史大凡,大尾巴狼——邓振华。 他逐一看完,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眼底露出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不错,狼性足,有股子锐气。” 而后抬起头看向吴征,“你这个代号起的还真是鬼精鬼精的!还是个多音字!” 说着,他把便签纸叠好,放进办公桌的抽屉里,“等会儿我就给大队长送过去,让他批一下,正式定下来。” “是!”吴征应声,心里却盘算起另一件事——请假。按照流程,请假条得先让高中队签字,再报大队长审批。 反正狗头老高还得跑一趟,不如自己替他跑一趟,顺便把事儿办了,大队长要是签了,狗头老高还敢不签? 想到这儿,吴征抬眼看向高中队,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试探:“高中队,要不……我直接把这名单给狼头送过去?也省得您再跑一趟。” 高中队抬眼瞥了他一眼,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却也没点破,只是挥了挥手:“行,你去吧。记住,跟大队长说话规矩点,别毛毛躁躁的。” “是!保证完成任务!”吴征心里一喜,立刻立正敬礼,接过高中队递回来的便签纸,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心里已经盘算着见到大队长时该怎么开口请假了。 不过片刻,吴征便来到大队长办公室。 “报告!” “进来!” 吴征晃悠着进了何志军办公室,脸上挂着嬉皮笑脸的笑,脚步轻得像猫。 何志军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是你小子,怎么了?” “报告狼头,孤狼B组所有成员的代号已经起好,找您报备!”说着便向前两步,将手中的标签纸放在桌上。 何志军依旧头也没抬的,心不在焉的回到:“行,放那儿吧,等会儿我看!”说着便朝着桌子上的水杯抓去。 吴征眼看大队长抓空好几次,赶忙小碎步跑过去,将水杯推到大队长手上。 见大队长刚刚放下水杯,他二话不说抄起暖壶,踮着脚就给续得满满当当,杯沿都快溢出来才收手,还不忘用指尖蹭掉溅出的水珠。 何志军似乎已经忘记房间里还有人,依旧在办公桌前忙碌着。 吴征也没闲着,又顺手把桌上摊开的文件理得整整齐齐,连笔都按长短排好,那勤快劲儿,活像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在讨好老班长。 约莫又半个小时左右,何志军才长长吐了口气,伸了伸懒腰,这一抬头,就看见吴征已经在扫地了,有些疑惑的看向吴征。 “你小子怎么还没走?是想当我的通讯员了?” 吴征也抬起头看向已经忙完的大队长,赶忙收起工具,“报告,嘿嘿,这不是看您这儿有点乱嘛,我就收拾收拾!” “不耽误,不耽误,您继续忙!”说着又准备要拿抹布擦地。 何志军见状也是哭笑不得,嘴角却勾起了点儿玩味:“你小子怕是都没给你爸这么干过活儿吧?要不是我的权限够了,还真查不到你小子的背景资料!” 说来也巧,本来何志军根本没想着查手底下兵的资料,也没这个习惯。 但是突然有一天,高大壮跑过来说任命孤狼B组组长的事儿,但他查阅了吴征的资料只有奶奶跟母亲这一栏可以调取。 想查他父亲跟爷爷的信息,居然出现了权限不够的弹窗。 何志军也是惊讶,查阅后更是惊讶无比,爷爷,吴振邦,退役陆军少将,打过老美,参加过边境自卫反击战,战功彪炳,曾任某集团军猛虎师师长。 父亲,吴承钧还是自己的老相识,现任陆军参谋作战部的部长,正师职大校,是陆军作战筹划、指挥、训练的核心负责人,对狼牙特种大队拥有直接的业务领导与任务派遣权,是连接陆军高层决策与一线作战部队的关键纽带。 而吴征也早就将记忆完全融合,也丝毫没有与这一世的亲人有什么隔阂感。 当听到大队长突然提起自己父亲时也是微微一愣,而后放下手中的活儿,缓缓说到:“狼头,您查看我档案了?” 何志军也是微微一笑,示意吴征坐下说,“不查看你资料行吗?任职特别突击队这样重要岗位的工作,任何人都要查。” “不过你放心,整个大队除了我没有人其他人知道!” 吴征也缓缓松了口气,倒不是他不想让人知道,就连自己刚穿来的时候整理记忆时也吓了一跳,更别提队友了,他只是不想跟队友之间有了隔阂。 耿继辉、史大凡他们也是一个个不提自己父亲、爷爷的,自己又何必说那些。 “对了,你小子赖在我这儿不走,是有什么目的?无事献殷勤,再不说我就赶你小子出去了!”何志军嘴上说着,但眼神如同看自家子侄一般。 听到这话,吴征也就不扭捏了,直接将假条从口袋取出来,双手递给了何志军。 “狼头,我想请个假!” 何志军也没在意,伸手接过请假条,语气平淡道:“请个假?就为了这事儿?现在B组刚刚成立,还不需要你们执行任务,这种事儿直接找小高不就行了?” 说着便拿起桌上的笔准备签字,当看到请假人员上写着“孤狼B组”时,顿时眉头一皱,将笔重重拍在桌子上,“你小子是要给整个B组请假?还写着七天?” “反了你小子了!” 第42章 去史大凡家做客 吴征见何志军把假条拍在桌上,脸沉得能滴出水,赶紧把刚续满的保温杯往他面前又推了推,指尖还轻轻扶着杯底,笑得一脸讨好: “狼头您别气别气,气大伤身,先喝口茶润润嗓子——这事儿真不是我瞎闹,是有实打实原因的。” 他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放软,装作一副伤心的样子:“您想啊,从狼牙选拔熬到026,我们这帮小子哪次不是拿命拼?” “可怜我的指导员最近几天强制性脊柱炎又犯了,疼得夜里直哼哼。” “史大凡说必须得带他回他老爷子那进行下一个疗程,最少三天,不然拖严重了,以后连训练都成问题……” “还有小耿同志,最近几天拿着一张照片翻来覆去的看,说是他父亲。” “还有小庄,小对象还在军区总院默默流泪呢。” “再有就是…” “闭嘴!” 何志军听的耳朵都有些嗡嗡作响,抬眼盯着他:“少跟我来这套苦情戏!七天?你当狼牙是度假营?最多三天,晚饭前归队,爱休不休!” “别啊!狼头!三天哪儿够啊!” 吴征哭着脸,心里已经乐开花了,但还是想看看能不能争取一下,可看到大队长杀人般的眼神,顿时将口中的话收了回去。 改口道:“行行行,那三天就三天!我们指导员看看病,其他人也跟着缓口气,回来保证个个生龙活虎,训练加倍、任务拼命,绝不给您丢脸!” 何志军冷哼一声,目光威严的看向吴征,“在我这儿别打保证,不然我就当你是军令状了。” 顿了顿又说到:“要不是看在你们训练进度还算快的情况下,三天都别想,还有,你小子回来以后必须把B组落下的三天训练给我补上。” 吴征立刻起身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滚吧!” “是!” 何志军看着吴征得意忘形的样子,不由的骂了一声“臭小子”。 想起刚刚吴征说的话,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耿继辉那个孩子躺在床上拿着自己老战友耿辉的照片。 而后深深叹了口气,起身走向窗前,目光看向外面狼牙基地的风景怔怔出神。 … 此时吴征一步一跳的又回到狗头老高的办公室,当狗头老高看到假条时,惊的下巴都合不拢了。 我A组忙的脚不沾地,快两年了没休过假,这B组今天刚成立,狼头就批了假? 拿起假条仔细瞅了瞅,三天假期的前面,还有个用笔涂改过的痕迹,依稀还能看到七天的字样。 高大壮嘴角抽了又抽,看着吴征得意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签完字后便像是赶苍蝇似的将吴征赶走,内心不断埋怨狼头不公,有了小儿子就不亲大儿子的即视感。 吴征才不管他这些,屁颠儿屁颠儿的就回到026后勤仓库,直接将众人召集起来。 众人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差点去了装备库拿枪去了,要不是陈国涛和史大凡事先知道,阻止了众人,只怕是一个个都得全副武装的出来集合。 见众人列队站好,吴征缓缓掏出请假条,神情一脸得意的朗声道:“别说我当组长不照顾各位,孤狼B组所有人,休假三天,狼头亲批的!” 众人听到后瞬间乱做一团,差点没把吴征举起来,陈国涛也是惊讶的上前道:“真批了?” “那当然!”吴征微微一笑,一副我出马还有办不成事儿的姿态。 众人纷纷冲回宿舍收拾东西,吴征看着众人背影喊了一声:“注意保密条例,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清楚啊!” “明白!” “明白!” 众人纷纷回应,吴征也回去收拾着东西,准备先跟陈国涛、史大凡去他老爷子那里看看情况。 …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B组的所有人就纷纷出了军营,看的营区里的人好不羡慕。 而吴征和陈国涛也跟着史大凡赶了五六个小时的路程终于到了,至于其他人,吴征也没问,都放假了自然随他们去吧! 军区大院的柏油路被冬日的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史大凡熟门熟路地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吴征和陈国涛跟在一旁,二人手里拎着刚在门口超市买的西洋参和蜂蜜,眉头微蹙:“第一次来拜访老爷子,空着手总不合适。” 史大凡走在两人中间,摆着手笑:“我爷爷那脾气,最烦这些虚的,说不用就真不用,你拎着他反而要念叨。” “礼数不能少。”吴征脚步没停,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他是长辈,又是老军医,该敬的礼得敬,该带的东西也得带。” 陈国涛回头瞥了眼吴征手里的补品,又看了看自己的,咧嘴笑:“吴征说得对,老首长就吃这套,咱们拎着,他嘴上说浪费,心里指不定多高兴。” 三人说说笑笑进了军区大院,岗亭的哨兵认出史大凡,抬手敬礼,目光在吴征和陈国涛身上顿了顿——笔挺的军装,两名军官,还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一看就是部队里的尖子。 走到一栋红砖小楼前,史大凡推开门,朝里喊了声:“爷爷,我带战友来看您了!” 里屋传来一声浑厚的应答:“进来吧!” 吴征和陈国涛跟着史大凡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沙发上坐着的老爷子。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手里端着个搪瓷缸,正慢悠悠地喝茶。 两人立刻站直身体,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 老爷子放下茶缸,笑着摆摆手:“还什么首长啊!早退休了!别拘着,来,都是自家孩子,坐,坐。” 目光落在陈国涛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国涛啊,你小子最近身体怎么样?强直性脊柱炎没再犯吧?” 陈国涛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又带着感激:“托您老的福,自从上次您给我扎了针、开了方子,这大半年都没病发过,腰杆比以前硬朗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老爷子点点头,又看向一旁的吴征,眼神里带着探究,“这小伙子是?” 史大凡连忙介绍:“爷爷,这是我们狼牙特种大队的组长,吴征,在两栖侦察连的时候还是我的排长。” “哦?组长?”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重新打量起吴征,“这么年轻,就当上组长了,还是中尉军衔,不错,是块好料子!” 吴征再次起身敬礼:“首长过奖了,都是部队培养的。” 老爷子招呼吴征赶紧坐下,又看着史大凡说道:“去了狼牙也不跟你爸说一声,也就是你爸回不来,不然抽不死你小子!” 史大凡也是嬉皮笑脸的回着老人家的话:“这不是还有您在嘛,他不敢!” 老爷子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让他去泡茶,自己则和陈国涛聊起了病情,时不时伸手搭在陈国涛的手腕上号脉,嘴里念叨着中医的调理法子。 而后便是让陈国涛将上衣脱掉,趴躺在沙发上施起了针。 吴征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看着眼前这一幕——老军医的沉稳,陈国涛的恭敬,史大凡的熟稔,心里竟生出几分暖意。 老爷子给陈国涛调整了药方,又教了他几个日常按摩的穴位,叮嘱他坚持锻炼,别熬夜。 第43章 医院偶遇 这时史大凡端着水果进来,笑着说:“爷爷,你俩聊得都忘了时间,这都快傍晚了。” 陈国涛看了眼手表,惊呼一声:“哟,都快五点了!我们这一坐,就是快三个小时!” 吴征也站起身,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心里感慨:三天的假期,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爷爷,我们该走了,不打扰您休息了。”陈国涛和吴征再次起身敬礼。 老爷子点点头,起身送他们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国涛,你明天去医院拍个腰椎的片子,拿过来我看看,结合西医的影像,我再看看恢复的如何,之后给你调整方子。” “是,首长!”陈国涛连忙应下。 吴征也跟着点头:“您说得对,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医院拍片子,给您送过来。” “好,路上注意安全。”老爷子挥挥手,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院的拐角处,才转身回了屋。 暮色渐浓时,吴征和陈国涛才从史大凡爷爷家出来,空气中还残留着中药与艾草混合的淡香。 史爷爷的针灸手艺名不虚传,陈国涛走得比来时挺拔了许多,腰背不再刻意紧绷,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明天还要拍片子,咱们前面找家馆子对付一口,今晚就在附近住下吧。”吴征抬腕看了眼手表。 陈国涛也点点头,两人便简单吃了碗牛肉面,随便找了家连锁宾馆休息。 … 天刚蒙蒙亮,吴征和陈国涛就来到了军区总院。 放射科外的走廊里已有不少人,两人排队、登记,很快就完成了拍片流程,坐等片子出炉。 “趁这会儿有空,去看看能不能快点取片,等会儿还得给老爷子送去。”吴征提议道。 两人沿着走廊往放射科窗口走去,陈国涛边走边活动着腰:“老爷子的手艺,肯定没问题,我明显感觉舒服不少。” “那是,不过片子得让他过目,老人家也好调整后续的治疗。”吴征话音刚落,迎面快步走来一个穿军装的女生。 她身姿挺拔,肩章上的中尉军衔格外醒目,一张清秀的脸庞,眉眼干净,眼尾微微上挑,既有军人的英气,又不失温柔。 军帽下露出几缕碎发,衬得下颌线利落又柔和,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显然是来探望病人。 走廊里人来人往,吴征下意识往旁边避让,却没料到对方脚步也急,两人肩膀狠狠撞在了一起。 “嘭”的一声轻响,保温桶里的汤晃出几滴,落在她军绿色的裤腿上。 吴征本能地伸手去扶,掌心先一步擦过她温热的小臂,那名女军官身子一倾,险些踉跄,他连忙收力,手臂稳稳揽在她腰侧,指尖隔着军装布料,触到她紧致的腰线。 空气瞬间凝滞。 女军官抬眼,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眸子里,睫毛轻颤,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 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茉莉花香,钻进吴征鼻腔,他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掌心的温度透过军装,烫得两人都微微一僵。 “抱歉!”吴征先回过神,慌忙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腰侧的触感,“没烫到吧?” 只见女军官已经稳住身形,抬手理了理军帽,耳尖悄悄泛红,目光避开他的眼睛,落在自己裤腿上,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没……没事。” 她胸牌上的名字清晰映入吴征眼帘——艾千雪。 这名字莫名耳熟,似乎在哪儿听过,可此刻他脑子里全是刚才掌心的触感和她泛红的耳尖,竟一时想不起具体渊源。 他再次点头致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自然:“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没关系。”艾千雪拎着保温桶,侧身让开时,脚步微微顿了顿,才快步走向内科病房区,背影竟比刚才多了几分仓促。 吴征望着她背影,似乎还在回想着这个名字到底在哪里听过。 “发什么呆?脸都红了。”陈国涛拍了他一下,打趣道,“撞着这么好看的女军官,魂儿飞了?” 吴征回过神,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别胡说,我只是觉得她的名字有些熟悉,行了,取片子去。” 片子很快取出,两人刚转身,就见庄焱抱着一束康乃馨快步走来,身边跟着穿护士服的小影——小影刚忙完手头的活,正打算陪庄焱在医院花园里坐坐。 “征哥!陈排!”庄焱老远就挥起了手,脸上满是惊喜。 小影也一眼认出了陈国涛,眼睛亮了亮,笑着打招呼:“陈排!你也来医院了?是因为腰上的病嘛?” “可不是嘛,刚拍了片,等结果呢。”陈国涛笑着回应,转头对吴征介绍,“吴征,这是小影,军区总院的护士,之前演习的时候我们见过,是小庄的女朋友。” 又对小影示意:“小影,这是吴征,我战友,这次陪我一起来的。” 小影穿着白大褂,眉眼清秀,胸前的工作牌格外醒目,对着吴征露出礼貌的微笑,伸手打招呼:“吴征同志,你好,常听庄焱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本人了。” “你好,我也常听小庄提起你,这么漂亮,怪不得小庄那小子训练时分神呢。”吴征也礼貌地回握,语气中还带着对小庄的调侃。 “哎呀!不愧是领导,说话都这么好听。”小影笑着摆手,目光落在陈国涛手里的片子袋上,“复查结果应该没问题吧?看你现在恢复得就不错。” “医生说挺好,下午给史老爷子送去让他老人家再把把关。”陈国涛晃了晃片子袋。 吴征看了看两人相携的样子,又瞥了眼周围的环境,笑着打趣:“你们俩这是要去约会?” 庄焱脸一红,挠了挠头:“小影难得有空,陪她散散步。” “那我们可不多打扰了。”吴征拍了拍庄焱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叮嘱,“看着时间,别耽误了归队。” “放心吧征哥!肯定按时回去!”庄焱连忙点头,小影也笑着补充:“时间一到我就催他,不会让他迟到的。” “那就好。”吴征点点头,没再多说,和陈国涛一起朝走廊外走去。 “再见陈排,吴征同志!”小影挥着手道别。 “再见小庄,小影!”两人回应着转身离开。 看着吴征和陈国涛的背影,小影笑着对庄焱说:“你这位吴征战友,看着就挺沉稳可靠的。” 庄焱点点头,眼里满是敬佩:“那是,征哥可是我们狼牙的尖子,能力强,为人也仗义,要不是他我恐怕就真的离开狼牙了。” 而另一边,吴征和陈国涛走出住院部,陈国涛忍不住调侃:“小影这姑娘确实不错,温柔又热心,跟小庄挺般配。” 吴征笑了笑,而后疑惑的说道:“小影似乎对咱们B组的人都认识,连你的腰伤也知道,小庄告诉她的?” 陈国涛似乎知道他担心什么,笑着拍了拍吴征的肩,“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小庄只是偶尔将咱们的日常生活趣事写信给小影,这个我也清楚,不会出现泄密的情况!” 吴征嘴角勾起,坏坏的笑道:“我也相信那小子,但并不妨碍我以后找借口收拾他!” (怎么样?没想到女主是她吧?猜到的举个爪子我瞅瞅?杜菲菲是人家耿同志的老婆,我吴孟德能干那种事儿吗?什么?燕破岳?一边待着去吧,新兵时期就给自己扣上连长帽子了,我迟早带上老B组去猎豹踢场子去,再说了,他俩是和谐的战友关系。可查) 第44章 何晨光 上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在军区医院门口的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吴征和陈国涛二人已经再次来到史老爷子所在的军区大院。 两人刚要往家属院方向走,门口的哨兵似乎已经换了人,只见他快步走来敬礼,而后抬手示意:“同志,请出示证件。” 吴征和陈国涛立刻停下回礼,又从口袋里掏出军官证递过去。 哨兵接过,仔细核对照片、姓名、单位,又看了看两人手里的CT袋,语气客气却严谨:“请问二位是去家属院?” “是,去史老爷子家送片子,昨天已经来过。”吴征答道。 哨兵核对无误,将证件交还,抬手敬礼:“证件无误,放行。请二位注意院内行车与行人安全。” “谢谢。”吴征和陈国涛回礼,继续往家属院走去。 二人一路闲聊,正在此时,吴征目光忽然被不远处跑道上的身影吸引。 那人身着一身黑色紧身速干运动服,大概有十七、八岁左右,勾勒出流畅而紧实的肌肉线条——肩背宽阔,手臂线条分明,腰腹紧致,每一次摆臂、每一步蹬地,都透着力量感。 短发利落,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却丝毫不见疲惫,迎着阳光匀速奔跑,步伐稳健有力,透着一股常年练家子的精气神。 “这小子,看着挺精神,哪个体校的?”吴征停下脚步,目光有些迟疑。 陈国涛眯眼打量了一下,摇摇头:“没见过,看这身形,像是专业练过的。” 说话间,何晨光已经跑到近前,脚步稍缓,见到两名都是军官,脚步顿了顿,礼貌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吴征突然扒了一下陈国涛拿CT袋的胳膊,“哗啦”一声,片子滑了出来,散落在地上,陈国涛还有些微微愣神,不知道吴征这是想干什么! “哎,小心!”吴征刚要弯腰,何晨光已经快步上前,利落地蹲下身,帮着把片子一一捡起,动作干脆利落。 “谢谢。”陈国涛接过片子,重新整理好,“不好意思,刚刚手滑了。” “没事。”何晨光站起身,抹了把汗,目光落在CT袋上的“骨科”字样,又看了看两人的穿着,随口问了句,“看腰?” “嗯,老毛病了。”陈国涛顺口接道,“昨天已经去过史老爷子家,他让咱今天拍完片子再过去,他是老军医,经验足。” 何晨光眼睛一亮:“史爷爷?我认识,住我家隔壁,跟我爷爷是老战友,我们住一个院儿。” “哦?这么巧。”吴征嘴角勾了勾。笑着伸出手,“我叫吴征,这是陈国涛,我们是史大凡的战友。昨天麻烦过史爷爷,今天送片子过去。” “我叫何晨光。” 何晨光伸手与两人相握,掌心带着薄汗,却沉稳有力,“我还没入伍,跟我爷爷住这儿,平时就爱跑跑步、练练拳。” 吴征暗道,果然是你,“弹道偏左同志!”怪不得刚才看上去有武术功底,还在军区家属院住着。 “难怪啊!看你这体能就不一般。”陈国涛拍了拍他的胳膊,“这一看就是练家子,武术功底很不错吧!” “瞎练的,还差得远。”何晨光笑了笑,指了指家属院方向,“史爷爷上午一般都在家,你们直接过去就行。我还得再跑两圈,就不耽误你们了。” “好,谢了。”吴征点点头,“你也注意安全,别练太猛。” “放心。”何晨光又点了点头,转身迈开步子,身影很快又融入跑道的光影里,脚步声沉稳而有力。 陈国涛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感慨:“这小子,不仅体能好,人也实在,将来要是入伍,绝对是块好料。” 吴征赞同地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看了,这小子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先让史老爷子看片子才是正事儿。” 两人并肩往家属院方向走去,老爷子似乎也是一直在等他们,看完也表示恢复的不错,再配合一两次疗程应该可以完全康复。 二人本来中午就打算离开,但老爷子喜欢热闹,又将二人留下吃了顿午饭。 似乎也是很久没跟年轻人聊天了,二人听着老人家当年的抗战时期的趣事,渐渐入神,再一晃眼已是黄昏。 至于史大凡,自然是被老爷子逼着学习各种医学上的知识,既然入了狼牙特种大队,自然要争口气。 史大凡也拗不过,就连吴征和陈国涛来了,也仅仅是下来打了个招呼便上去了。 吴征自然也没管他,叮嘱了史大凡归队时间,两人便跟老爷子告辞。 假期第三天,天刚放亮,吴征和陈国涛洗漱完毕,先去宾馆附近的早点摊吃了碗馄饨,打算去附近的特产店看看,顺便给狗头老高等人带点东西回去。 二人吃完早餐,来到市区老街区,沿着街边店铺慢慢闲逛,打算买点本地的干货特产带回部队。 街边人来人往,一派热闹景象,陈国涛兴致勃勃地挑选着特产,吴征则在一旁等候,目光时不时扫过四周,打量一下附近的风土人情。 突然,街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和喝喊:“警察!不许动!蹲下!”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四五名便衣警察正围堵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 那人慌不择路,竟一头扎进他们所在的窄巷,手里还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脚步踉跄,显然是慌了神。 “站住!”男人眼看就要撞上挑选特产的陈国涛,情急之下抬手想推,吴征眼神一冷,脚下半步前移,陈国涛立刻会意,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吴征侧身挡在陈国涛身前,反手扣住男人手腕,陈国涛顺势顶住对方膝盖,两人配合默契,瞬间就将人按倒在地。 带队的刑警队长喘着气跑过来,敬了个礼:“多谢两位同志!多亏了你们,不然这小子就跑了!” “应该的,举手之劳。” 吴征松开手,目光不经意扫过警察接过的黑色塑料袋——袋子被透明胶带层层缠绕,鼓鼓囊囊的,形状有些怪异,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作为特战队员,他对这类异常包裹有着天然的警觉,但也只是在心里打了个问号,并未多问。 “麻烦两位留个联系方式,后续可能需要做个简单笔录。”刑警队长拿出记录本。 吴征留下部队的公开联络方式,便和陈国涛告辞。 警察押着男人离开后,巷口渐渐恢复平静,陈国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想到出来逛个街还能遇上这事儿。” 吴征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市区人多眼杂,难免有意外。” 他没再提及那个奇怪的塑料袋,只当是一场普通的警方抓捕,并未放在心上。 两人帮摊主整理好被撞乱的摊位,结了账,拎着特产准备离开。 吴征看了看时间,眉头微蹙:“现在快十一点了,咱们驻地路程远,要是按原计划下午走,赶回去就得半夜了。” 陈国涛点点头:“确实,不如现在就出发,路上还能从容点。” “行,那就提前归队。”吴征拍板决定。 两人一路大包小包,坐着离大队营区最近的一趟火车,而后又是打车,到了禁行区停下一路步行,一路也算坎坷。 第45章 销假,任务 二人刚刚踏入026,只见耿继辉已经在收拾卫生,吴征也不免有些好奇道:“小耿,你早就回来了?” “嗯!提前回来打扫一下,三天时间,难免有些灰尘!”耿继辉也笑着回应,看见吴征和陈国涛二人手里提着不少东西,赶忙上来帮忙。 “对了,你左手提的那些是我跟老陈给你们买的,回头他们几个回来你们分一下。”吴征说着又看了看时间。 话音刚落只见众人都一个接一个的回来,手里也是提着不少东西,吴征刚想看看时间准备催促一下呢,没想到几人还挺准时。 “你们回来的正好,把东西分一下,我去找狼头销假。”说着便从一大堆东西里提出七八包准备出门。 吴征刚出门就已经听见众人聊的热火朝天,只是笑了笑,便直接往大队长何志军的办公室而去。 “报告!” “进来吧!”何志军磁性的声音响起,吴征甚至还有些怀念。 推开门,何志军正对着一份文件皱眉,抬头见是他,放下笔笑道:“你小子,休假休舒坦了?” “报告大队长,舒坦完了,随时待命!”吴征立正敬礼,将特产递上,“一点土特产,您补补身子。” 何志军笑了笑,让他放下,指了指沙发:“坐吧,正好跟你说个事。” 吴征后背挺直,静静的等待下文,只见何志军缓缓开口:“最近一段时间抓紧安排训练计划,我会给你们B组安排一些普通突击队的任务执行,你们B组也是时候见见真实的战场了!” 吴征听完不由一喜,赶忙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的喊道:“感谢大队长信任,孤狼B组时刻准备着!” 何志军摆摆手示意吴征先坐下,语气中还透露着纠结:“还有一件事,你跟陈国涛今天帮助警方抓了个人?” 吴征微微一怔,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他略一颔首,声音沉稳:“是,大队长。今天下午的事,没想到这么快您就知道了。” 何志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拿起桌上的一份卷宗,扔到吴征面前,“你看看这个。” 吴征伸手接过,翻开一看,瞳孔微微一缩——卷宗首页,正是下午被他们按在地上的那个瘦高个男人的照片,下面赫然写着:犯罪嫌疑人:马三,涉嫌贩卖、运输毒品罪,缴获冰毒2.1公斤。 “在你们回来的路上,警方突审,马三已经撂了。”何志军的声音沉了下来,“他只是个马仔,背后牵扯的恐怕是更大的一个贩毒集团。” 吴征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放下卷宗,抬头看向何志军:“大队长,您的意思是……” “武警总队已经接手此案,成立了联合专案组。”何志军皱着眉头,看向吴征缓缓说到:“他们想跟我借调一支精锐的小队。” 而后目光如炬地盯着吴征:“我打算,让你们孤狼B组上。”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吴征的心脏猛地一跳,不是紧张,而是一种久违的、属于战士的热血在沸腾。 他上前一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 “孤狼B组,保证完成任务!” “别激动,我话还没说完。”何志军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和的让人听不出情绪。 “武警总队的人也跟我说了,他们需要时间来破案,查清背后的势力,所以这个任务少则一两个月,多则半年左右,等他们部署好,自然会联系我。” 吴征听完皱了皱眉,总觉的哪儿不对劲,还有好几个月时间的不确定性任务,大队长为什么现在就跟自己说,疑惑的看向何志军,“那…狼头,您的意思的?” 何志军笑了笑,看着吴征,“他们查案的这段时间,我要看你们孤狼B组的表现,合适了才能轮到你们,不合适的话我就让A组去!” 吴征赶忙起身,声音中带着坚定:“您尽管指派任务,武警总队的这个活儿,我们B组要定了!” 吴征离开大队长办公室后便直奔026的宿舍区,至于狗头老高等人的特产? 我堂堂B组的组长,现在已经准备开始接任务了,马上就要取缔了你狗头老高的位置,想要?自己来拿! 玩笑归玩笑,吴征只是想赶紧回去跟老陈商议后续训练计划,特产什么的,自然是耿继辉负责送了。 第二天一大早,026后勤仓库的训练室,众人全部武装,如同标枪一般矗立,吴征站在队列正前方缓缓开口。 “假也休了,该收心的收心,我们最近一段时间要将落下的训练补上,并且随时做好出任务的准备!” “大尾巴狼!” “到!” 吴征严肃且认真的声音响起:“将你的背囊加重到五十公斤,五公里武装越野,跑完以后去射击场找一千两百米以上的目标射击。” “秃尾巴狼!” “到!” “你也一样,加重到五十公斤,全程陪同,做好观察手的职责,给狙击手逐步提高射击距离和难度!” “你们两个现在出发!” 说完,吴征的视线又转移到其他几人身上。 “其他人,所有科目过一遍,成绩倒退的,单个科目抽休息时间加练两个小时!” “出发!” 众人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向着第一个训练科目出发,随着时间的推移,各项训练的成绩出来,大家也都发现各自的短板。 没有抱怨,没有叫苦叫累,只有咬牙坚持,吴征如同复刻地狱周一般,不断加练难度。 24小时不间断训练,只给五个小时休息,科目随机切换:武装泅渡、泥潭格斗、高低空伞降、实弹战术推演,直到你能在极限状态下,还能清晰下达指令、精准完成任务。 而吴征跟陈国涛也对众人的短板加急整理出新的训练计划。 庄焱扛起负重背包,第一个冲向山地;强晓伟摸出战术刀,消失在夜色里;郑三炮检查伞包,眼神里只剩狠劲;邓振华钻进丛林,瞬间与草木融为一体;史大凡背起急救箱,脚步坚定;耿继辉站在原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投入训练。 吴征和陈国涛也是全程跟着众人训练,当一项又一项的短板被磨平时,孤狼B组的第一个实战任务也到了。 随着一声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的响起! 狗头老高的声音也从喇叭中传来,“孤狼B组全体成员,一级作战任务启动,目标东海市人质营救,立即到集结点集合!” 下一秒,整个026仓库瞬间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 “咔!咔嚓!” 弹匣与枪身结合发出清脆的声响,保险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没有人说话,只有装备碰撞的金属声和沉重急促的呼吸声。 每个人都在以最快的速度准备着,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了千百遍。 当众人全副武装收拾完毕后,整齐列队向着仓库后方的直升机坪跑去。 停机坪上,军用运输直升机的旋翼已开始低速转动,气流卷起地面的沙尘。 狗头老高与灰狼马达并肩站在舱门旁,高中队一身迷彩作训服衬得身形挺拔,眼神如冰刃般锐利;灰狼本来和善的笑容也消失,让本就紧张的氛围更添几分肃杀。 吴征笑着看着众人,缓缓伸出双臂,众人似乎瞬间便明白含义,都纷纷展开双臂搭在身旁人的背上,围成一个小圈,头碰着头。 “同生共死!” 仪式结束后,吴征上前一步,抬手敬礼,声音铿锵有力,烈日下的身影如松般挺拔。 “孤狼B组全员到齐!装备检查完毕,请求登机!” 第46章 实战 高中队微微颔首,侧身让出舱门:“登机,空中受命。” 八人依次登机,动作敏捷如豹。 随着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烈日与喧嚣,机舱内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如铁。 “任务简报。” 高中队的声音冰冷无波,压过了机舱内的机械噪音,“一小时前,东海市发生恶性劫持事件,一名八岁小女孩被三名涉恐匪徒控制在一层大厅,人质身上还有自制炸弹。”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八人,“这三名匪徒背负命案,手上沾满无辜者的鲜血,无任何谈判价值,格杀勿论!” “核心铁律——人质零伤亡!” 高中队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事发地点属于闹市区,你们不能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记住,你们是特种兵,不是屠夫,要在万无一失保护人质的前提下,然后干掉敌人!” “听明白了吗?” 八人齐声应道:“明白!” … 半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东海市郊区一处被临时清空的广场上。 舱门滑开,众人换乘车辆,不一会一股夹杂着城市喧嚣和紧张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远处,警灯无声地闪烁,将夜空切割成一片片红蓝交错的碎片,不少警察已经设置警戒线,将群众阻隔在外围。 众人跟在狗头老高身后,只见一名警察走了过来,二人似乎交谈着什么,那名警察的神色也越发凝重。 吴征打量了一下现场大概的环境,交代众人带好头套后,径直走到狗头老高和那名警察面前,目光看向那名警察,语气中带着不容质疑:“我需要人质所在位置的建筑图纸!” 那名警察有些微微愣神,目光又看向高大壮,似乎想询问眼前这个全副武装的人是谁! 还没等高大壮回答,吴征已经开口了,“我是负责营救人质小组的组长!” 说着还看了看身后一众只露出眼睛和嘴的队员,示意尽快。 高大壮也朝着那名警察点头示意,警察顿时反应过来,赶忙掏出对讲机呼叫。 当一名年轻的警察拿着建筑图纸跑来时,吴征直接从手中接走,转身跟队员们开始商议作战计划。 “部署计划!”众人纷纷围上来。 吴征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队员,“各位看看这个建筑图纸,整个售楼处的落地窗视野开阔,三名匪徒的位置可以将整个警察的动向一目了然,各位有什么想法?” 邓振华此时看着图纸,又回头看了看劫持人质的建筑外围,神情严肃的开口道: “柜台后面这个一号匪徒交给我,我可以把这里当做狙击阵地!” 说着便用手指点在建筑图纸外围的一个点上。 吴征看了看邓振华选出的位置,点点头而后看向小庄和强子,“突击组呢?” 小庄沉思片刻后,与强子对视一眼,缓缓开口:“突击组破开上层玻璃,实行索降突入。” “三号劫匪的位置正好在后门,我可以进行后门定向爆破。” 老炮目光看着图纸后面,缓缓抬起头看向众人,语气坚定自信。 吴征环视众人,再次严肃的开口:“好,就按照这个计划执行,我会在前面给大尾巴狼制造机会出来,所有人以大尾巴狼枪声为准,枪声一响同时突入,一定要确保人质安全。” 随后目光看向众人,严肃而坚定道。 “天大地大!” “人质最大!” “报告,诡狼,我想和小女孩的母亲碰一下。”史大凡担忧的说道。 众人看向史大凡,吴征则是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心理医生也是医生的职责范围。” 众人顿时反应过来,史大凡也有些惊讶的看着吴征。 而吴征此刻已经起身,向着狗头老高的方向走去,此刻,狗头老高和灰狼地目光也注视过来。 “报告,计划制定完毕,我现在需要一号劫匪的资料。” 狗头老高一脸欣赏的神色看向吴征,似乎非常喜欢这种雷厉风行的态度,转头看向那名警察道:“把资料拿来!” “哦!好!” 吴征看了看一号劫匪的资料后,冲着通讯耳麦中说道:“秃尾巴狼,抓紧时间就位!” 刚刚和小女孩母亲谈完的史大凡听到耳麦中的声音迅速回复道:“报告,秃尾巴狼已就位!完毕!” “好,所有人听大尾巴狼枪声行动,完毕!” 此时一楼大厅内,八岁的小女孩被1号匪徒高森死死拽在怀里,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后腰抵着自制炸药的引爆器。 二号匪徒持霰弹枪守在旋转门旁,三号匪徒则贴着后门墙面,眼神警惕地扫着窗外。 孤狼B组的部署已悄然成型——楼顶,大尾巴狼趴在狙击位上,瞄准镜死死锁定一号匪徒不断闪过的头发,呼吸压得极轻。 售楼部南侧墙面,突击组队员腰间拴着索降绳,身体紧贴玻璃幕墙,手指扣在破窗锤上。 后门阴影里,猎狼、森林狼、山狼三人半蹲在地,定向爆破炸弹的引线已接好,红光在显示屏上微微闪烁。 吴征站在售楼部正门十米外,手里的喊话器被捏得指节发白。 先前的谈判专家僵持了半小时,高森的情绪愈发暴躁,小女孩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众人心上。 “换我来。”吴征推开谈判专家,眼神冷得像冰,接过喇叭的瞬间,周身的气场骤然凌厉。 “高森!” 一声怒喝通过喇叭炸开,穿透售楼部的玻璃,震得室内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高森猛地竖起耳朵,恶狠狠地看向门外,怀里的小女孩被吓得一哆嗦。 “老子知道你是这伙杂碎的头!” 吴征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字字砸在空气里, “别他妈装蒜,你儿子在境外读高中是吧?老子已经让人把他从学校里拎出来了,现在就关在城郊仓库!” 高森的瞳孔骤然收缩,拽着小女孩的手松了一瞬,又猛地收紧,嘶吼道: “放屁!你们是警察!警察不会动无辜的孩子!”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握着引爆器的手指开始发抖。 “警察?” 吴征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加掩饰的暴戾,“老子不是警察!你今天敢动那个小女孩一根手指头,老子现在就带人毙了你儿子!不信你就试试!” 场外的狗头老高也是一脸欣慰,这小子的性格太符合他的胃口了。 嗯!总感觉这活儿还是他来干更舒服一点! 第47章 八岁小女孩 而刚才吴征的话犹如一把尖刀,精准刺穿了高森的心理防线。 他彻底失控了,猛地推开小女孩,双手抓起引爆器就要按下,嘴里嘶吼着:“我杀了你们!” 就是现在! 楼顶的邓振华眼中精光一闪,早已锁定目标的狙击枪瞬间开火! “砰”的一声脆响,子弹穿透玻璃,精准命中高森的后脑。 高森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引爆器从手中滑落。 几乎在枪声响起的同一秒,墙面的强子同时按下破窗锤,厚重的落地玻璃轰然碎裂。 闪光震撼弹在玻璃碎裂的时候同时丢入,小庄朝着破碎的窗户飞身突入,落地的瞬间举枪便射。 两道火光划破空气,二号匪徒眼前一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击中眉心和胸口,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后门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破声,定向炸弹精准炸开后门,冲击波将三号匪徒狠狠掀飞,重重砸在门框下方。 老炮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枪口对准倒地的匪徒,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两枪精准命中胸口,一枪击穿头部,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清除鼠辈!” … 小女孩吓得蜷缩成团,陈国涛快步上前,脱下自己的战术外套裹在她身上,声音放得极柔:“别怕,哥哥们是狼牙俱乐部的,恭喜丫头通关我们的游戏。” 吴征大步走进售楼部,看着地上三具匪徒的尸体,踢了踢高森的小腿,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突击组、狙击组的队员们聚拢过来,身上还沾着玻璃碎屑和灰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肃杀后的沉静。 郑三炮第一时间冲到小女孩身边,蹲下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炸弹上。 吴征转头笑着看向众人,“干的漂亮,你们先出去把小姑娘的礼物带进来!” 众人齐声应是后,转身离开。 老炮此刻也满头大汗的盯着炸弹显示屏上,红色数字正在快速跳动,线路错综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抓剪线钳,准备剪断最显眼的蓝线。 “等等。”吴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众人出去后,他便一直看着老炮拆弹,此时也察觉不对。 “这是饵雷。” 吴征蹲下身,指尖指向炸弹底部的隐蔽线路,“蓝线是诱饵,剪断后虽然会暂时停止倒计时,但会激活备用触发装置,三分钟后依旧会爆炸。” 郑三炮心头一凛,收回了手:“诡狼,你是说…” “没错!看这里。”吴征指尖划过炸弹侧面的微型电容,“自制饵雷的核心弱点在供电回路,你看这根细如发丝的银色线路,它连接着主电源和备用电池,剪断它,才能彻底切断炸弹的能量供给。” 仅仅一个提醒,郑三炮便瞬间反应过来该如何做,屏住呼吸,指尖稳如磐石,小心翼翼地将剪线钳对准银色线路。 “咔!” 计时器突然停止,吴征伸手直接一把扯了下来,扔给老炮! 此时,史大凡、庄焱等人抱着一箱米老鼠、唐老鸭玩具走进大厅,刚要上前,便看到吴征将炸弹如同玩具一样丢给老炮,吓得目眦欲裂。 老炮看到众人表情,哈哈大笑起来,如同一个孩子,笑声带动周围的人也跟着笑起来,众人也明白,此时此刻任务已经顺利完成。 “通知警方进来收拾残局吧!”吴征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国涛便上前抱起八岁小女孩丫头,而众人跟在两侧,步伐轻松的离开大厅。 刚一出来就见一个三十来岁左右的妇女急匆匆的跑过来,被抱着的小女孩惊喜的喊着:“妈妈!” 陈国涛也赶忙放下小女孩,而小女孩也一脸欢喜的扑到妈妈怀抱里,妇女一脸担忧的上下打量着小女孩,“丫头,你吓死妈妈了!” 小女孩还天真的以为这是一场游戏,挽着妈妈的脖子,一脸童真的笑容:“妈妈!我们以后还能来狼牙俱乐部吗?” 妇女一脸疑惑的看着怀里的孩子,小女孩回头指了指,却发现跟在她身后的哥哥们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 回程的车上,所有人面带笑容,并没有被血腥的场面搞得上吐下泻,可能是训练了太多次的缘故,大家都下意识当成了训练来对待。 此时,邓振华还抱着他的那杆85狙说的绘声绘色:“看到没有,一号匪徒就露出拳头大小的脑袋,让我一枪毙命!” 有邓振华的地方似乎必然有史大凡接话,众人将目光看向史大凡,想听听他接下来怎么说。 史大凡也不怯场,乐呵呵的开口道:“嘿嘿,我经常练习打鸵鸟脑袋,鸵鸟脑袋比拳头还小。” 吴征也插话道:“回去让鸵鸟练习打鸽子脑袋,我看你这个鸵鸟脑袋还怎么比。” “哈哈哈!” 众人一片欢声笑语,都以为吴征是在开玩笑,殊不知吴征是真这么想的。 “咳!” 此时狗头老高轻咳一声,目光看向这帮刚刚结束战斗的年轻人,缓缓开口,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感情。 “任务完成的不错,小女孩的心理方面也处理的很好,但依旧不能骄傲自满,我可以不客气的告诉你们,任何一个中队的任何一个突击队都可以顺利完成这个任务。” 而后顿了顿,目光扫视众人再次开口:“而你们是孤狼B组,是特别突击队,身上还肩负着更加严峻的考验。” 众人齐声应道。 “是!” … 回到026后勤仓库后,众人将身上的装备脱下好好洗了澡。 当吴征洗完澡出来时,就看见小庄、强子、老炮等人都在擦枪,而陈国涛也在办公桌上写着任务简报。 看到众人都在忙,吴征顺手也把自己的枪丢给小庄,虽然一枪没开,但是该保养的时候还是要保养的嘛! 看着众人忙碌的擦拭着装备,吴征似乎想起什么,也坐在办公桌上开始写写画画,笔尖在纸上划出急促的线条。 等他把写好的纸塞进作战背心口袋,见陈国涛也写完了任务简报,吴征一把抢了过来,陈国涛顿时微微一愣。 再次听到吴征声音的时候,身影已经快要出门了:“老陈,我替你交就行了,你带他们去做心理评估去吧!” 不过片刻,吴征便跑到高中队的办公室,敲了敲然后进去。 高中队抬头扫了他一眼,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看到这小子来自己办公室就头疼。 “行了,把任务简报放下,你回去做心理评估吧!” 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很明显是让吴征赶紧走。 “嘿嘿!高中队,我是想问问,这个任务简报你等会儿是不是还要上交给狼头?”吴征狡黠一笑,神色中还夹杂着别的目的。 但狗头老高还忙着手里的文件,并未抬头,还带着理所应当的语气道:“当然要让狼头过目,但是我要先看…” “我替您转交!” “砰!” 狗头老高皱着眉抬起头,只见办公室的门重重的关闭,屋内已经没有吴征的身影,嘴角又抽了一下,似乎感觉上火的都有点儿牙疼了。 第48章 “黄鼠狼” 吴征哪儿还操心他牙疼不疼,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再次来到大队长何志军的办公室门口。 见大门敞开,吴征探着头看了看,随即喊道:“报告!” 何志军抬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一个嬉皮笑脸的脑袋在门口张望,没好气的说道:“滚进来吧!” 吴征哎了一声,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将任务简报双手递交给何志军。 翻开任务简报,简单看了一眼,何志军便合上了,他从小高那里已经了解了任务的经过,语气平淡道:“嗯,表现的不错,你先回去吧!” 随后便继续低头批阅文件,但迟迟没听见这小子离开的动静。 抬起头一看,这小子又开始干着端茶倒水,打扫卫生的活儿了,心里一想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不由得感觉一阵头疼,然后揉起太阳穴。 吴征抬头一看,狼头这一定是批阅文件累的,身为当兵的,怎么能没有眼色呢? 将手上的抹布放下,悄悄走到狼头身后,直接伸手要给狼头做头部按摩。 这一按,顿时把何志军气笑了,“滚对面去!” 吴征也悻悻的再次来到办公桌前,老老实实站好。 “说吧,“黄鼠狼”同志,你这次又有什么事情?”何志军不咸不淡的语气传来。 吴征一听,大队长怎么还把代号叫错了?赶忙纠正道:“那个…狼头,我的代号是诡狼!” 何志军冷哼一声,嘴角上扬道:“不,你以后的代号就叫黄鼠狼吧!回回来我这儿都没安好心!” 看着狼头还有心情嘲讽自己几句,吴征又嬉皮笑脸地往办公桌前一凑,顺手给何志军的茶杯续上热水,“嘿嘿!狼头,您喝口热水,润润嗓子。” “少来这套。”何志军头也没抬,笔尖在文件上一顿,“有话直说,别跟我绕圈子。” “嘿嘿,瞧您说的。”吴征搓着手,眼神飘忽,“就是……这次想给我们小队想申请点新家伙,提高点战斗力嘛。” “所以你就揣着东西,在我这儿打了十分钟圆腔?”何志军终于放下笔,抬眼盯着他,“说吧,想申请什么?” 吴争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了大半,磨磨蹭蹭从作战背心里抽出那张折叠整齐的装备报表,双手递了过去:“就是……这个。” 何志军接过报表,展开一看,眉头先是一皱,随即越皱越紧。 纸上赫然写着“AMR—2狙击枪、QLU-131狙击榴、PF-98A火箭筒、红箭-12反坦克导弹、蜂鸟-10察打一体无人机……”,密密麻麻的重火力和先进单兵装备,看得他眼皮直跳。 “啪!” 何志军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吴征!你小子是来要装备,还是来要我这个大队长的命?!”他指着报表上的红箭-12和120mm火箭筒,声音压着怒火。 “红箭-12?单兵反坦克导弹?你知道这玩意儿多少钱一发吗?知道这是战略级装备吗?还有这狙击榴、通用机枪、察打无人机……你当是菜市场买菜,想要多少就拿多少?!” 吴征脖子一缩,却还是梗着脖子小声辩解:“狼头,这不是有火力不足恐惧症嘛!万一遇到对手有轻型装甲和坚固工事,没有这些重火力,我们根本啃不动……” “啃不动就想办法啃!”何志军把报表往桌上一摔,“特种部队是靠脑子和战术打仗,不是靠堆装备!你以为把这些家伙事儿全背上,就能天下无敌了?我看你是被先进装备冲昏了头,忘了特种兵的本!”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吴征低着头,手指抠着作战背心的边缘,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何志军盯着吴征那副头耷拉着、手指抠着背心,活脱脱小媳妇受了委屈的模样,胸口的火气没憋住,“嗤”地一声气笑了。 他指节敲了敲办公桌,原本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许,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行了,别在这儿装可怜,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吴征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了亮,巴巴地望着他。 “战略级单兵导弹、120mm火箭筒这种家伙,你想都别想,审批流程和战场适配性都不允许,真给你了,你们B组未必能发挥出威力,还容易出乱子。” 何志军顿了顿,拿起那份装备报表,用笔圈了圈AMR-2和无人机的条目,“但反器材狙击步枪、察打一体无人机这些,还有几款正在定型阶段的单兵设备,倒是能给你们特批。” 他抬眼扫过吴征瞬间雀跃的神情,补充道:“给你们不是让你们瞎折腾,是让B组做实战测试,每一次使用数据、故障率、战术适配性,都得详细上报。” “测试中出了任何问题,第一时间反馈,敢私自改装或者违规使用,我直接把你们B组的装备权限全停了,听见没有?” 吴征连忙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脸上的委屈劲儿一扫而空,咧嘴笑道:“明白!保证完成测试任务,数据绝对详实,绝不给您添麻烦!” “最好如此。”何志军把报表推回给他,“拿着报表去装备部找老赵,就说是我批的,让他按清单给你们调配,重点强调,测试装备,不是给你们当常规武器用!” 何志军似乎又想起什么,有些惆怅的说道:“还有,你来之前小高来我这儿申请了半天假,说是小苗转业了,想去送送,小苗跟着我也吃了不少苦,还没混上个正营职待遇,你让B组那几个小子跟着你们高中队,代我送送吧!” 狼头这么一说,吴征也是猛然想起苗连转业这件事,赶忙跟大队长说道:“我替他们几个感谢大队长!那我就先回去了?” “行了,滚蛋。”何志军挥挥手,把吴征赶出门。 吴征敬了个礼,抱着报表一溜烟跑了,脚步轻快得像只刚偷到糖的猴子。 门“咔嗒”一声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何志军一人。 他拿起那份被圈改过的报表,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重火力被划掉大半,只留下反器材狙、无人机和几款试验装备,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挑了挑。 “这混小子,装可怜倒是一套一套的……”何志军揉了揉眉心,又拿起笔,在“测试装备”四个字旁边重重画了个圈,“等着,要是测试数据敢糊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又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打给后勤处。 (老爷们,想求五星评分出来!) (感谢) 第49章 苗连转业 吴征揣着批好的装备报表,一路风风火火冲回B组驻地,嗓门直接掀了屋顶:“B组全体,集合!” 众人也是火急火燎的出来,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儿了。 只见吴征将陈国涛、小庄、老炮三人点出来道:“你们苗连转业了,今天下午的火车,狼头批了半天假,你们跟高中队一块儿去送送,他现在应该还在办公室。” 三人一听苗连居然转业了,还是今天的火车,神情顿时有些焦急,当下一句话也没说,头也不回的去找狗头老高了。 看着三人火急火燎的离开,又看向其他几人笑道:“鸵鸟执勤,其他人跟我领新家伙去。” 几人一听“领新家伙”,瞬间眼睛放光。 吴征也不废话,直接把耿继辉、史大凡和强子三人塞进一辆军用运输卡车,自己跳上驾驶座,一脚油门就往装备处冲。 到了装备处,老赵早把东西清点妥当,堆在库房门口。 吴征报上何志军的名号,老赵二话不说,直接放行。 卡车后斗很快被塞得满满当当:AMR-2反器材狙击步枪、蜂鸟-10微型察打无人机、单兵热成像仪、还有几箱配套弹药和测试设备,连带着几款还没正式列装的试验型单兵电台,也一并给搬了上来。 回到驻地,卡车刚停稳,邓振华第一个扑了上去,一眼就盯上了那杆裹着防尘布的大家伙。 他小心翼翼掀开布,AMR-2那修长的重型枪管、粗壮的5发弹匣、还有顶置的高倍率光电瞄准镜,瞬间亮瞎了他的眼。 “我靠……12.7毫米反器材大狙!” 邓振华抱着枪,动作轻得像抱刚出生的娃,手指顺着枪身纹路一点点摸过去,“旋转后拉枪机、浮置枪管,精度够狠!1500米有效射程,穿甲燃烧弹能击穿4厘米钢板,打轻型装甲、雷达、直升机……这玩意儿,简直是狙击手的终极梦想!” 他把枪架在肩上,眯眼瞄准远处的靶标,嘴里念念有词:“一发下去,连人带车都给你扬了……这手感,比我那老伙计强十倍!” 旁边的强子凑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口水都快流到枪上了。先别急着过瘾,组长说了,这些都是测试装备,每一发子弹、每一次飞行,都得记数据。” “数据归数据,枪归枪。” 邓振华头也不回,依旧抱着枪爱不释手,“先让我过过瘾,手感对了,数据才准。再说了,有这杆AMR-2在,以后执行任务,谁还敢跟我们B组叫板?” 吴征看着邓振华那副痴迷样,又看了看围在装备旁兴奋不已的队员们,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走到卡车旁,拍了拍车斗:“都别光看,动手!装备清点、功能测试、今天晚上之前,全部搞定。明天,咱们B组,就用这些新家伙展开训练!” … 另一边,夕阳把站台的影子拉得很长,铁轨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远处传来火车进站的鸣笛,沉闷地回荡在暮色里。 苗连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军用背包,双手插在裤兜里,身形比往日佝偻了些。 眼神落在延伸向远方的铁轨上,带着挥之不去的失落——这身军装穿了大半辈子,如今要脱下奔赴新的战场,心里终究空落落的。 他没回头,却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带着点咋咋呼呼的喊声:“苗连!苗连!” 小庄那声音穿透站台的嘈杂,直钻耳膜。 苗连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就看见高大壮领着三个身影快步走来,正是庄焱、陈国涛、郑三炮。 三个小子穿着笔挺的常服,脸上没了往日训练时的嬉皮笑脸,一个个绷着嘴,眼神里藏不住的不舍。 看到他们的那一刻,苗连眼底的失落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一圈柔软的涟漪,欣慰悄悄漫了上来。 他喉结动了动,强压着翻涌的情绪,板起脸开口,声音却比平时温和了几分:“不是说好不送吗?小高,你带这三个小子过来是要干嘛?” 高大壮梗着脖子,脸上是惯有的硬朗,眼神却不自觉地避开苗连的目光,语气故作随意:“我是有事公干,出来顺道路过,来送送你的。” 他指了指身边的三人,赶紧撇清关系,“这三个小子是大队长特批放出来的,跟我可没关系。” 小庄想开口辩解,被高大壮用眼神制止了,只能抿着嘴,使劲点了点头。 郑三炮攥着拳头,眼眶有点发红,陈国涛则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高大壮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份沉寂,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回去之后,打算干什么?” 苗连望着远方,缓缓吐出几个字:“老家还有个缉毒科科长的位置。” 话语里没有太多波澜,却藏着沉甸甸的责任。 “挺好的!” 说着高大壮便伸手摘下自己脸上那副标志性的墨镜,走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架在了苗连的鼻梁上。 苗连抬手扶了扶墨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打趣,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动容,轻声问道:“我戴上能好看吗?” 这话像是一根针,猝不及防刺破了高大壮强装的镇定。 这个在训练场上铁血无情、从不轻易流露情绪的硬汉,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近乎低吼:“别摘!就你戴好看!” 话音未落,高大壮猛地伸出手,捧着苗连的脖子,力道带着几分颤抖却无比坚定。 两个铁骨铮铮的军人,就这么头靠着头,额头相抵,仿佛要将彼此的信念与牵挂都传递给对方。 高大壮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滚烫:“时刻准备着!” 苗连的身体一震,墨镜后的眼眶也湿润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头,额头紧紧贴着高大壮的额头,用沉默回应着这份跨越岁月的战友情谊。 那几个字,是他们军人的誓言,更是彼此心底最郑重的约定。 就在这时,火车进站的鸣笛声再次响起,车身带着呼啸的风驶进站台,缓缓停下。 旁边的小庄、陈国涛、老炮早已红了眼眶,郑三炮别过脸去,用袖子偷偷抹了把眼泪,小庄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陈国涛的肩膀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片刻后,苗连轻轻拍了拍高大壮的后背,缓缓推开他。 他扶了扶墨镜,视线落在三个年轻的士兵身上,语气变得郑重:“小庄,国涛,老炮,我走之后,你们在部队里要好好干,服从命令,刻苦训练,别给我丢脸,更别给咱们夜老虎侦察连丢脸。” “苗连……”小庄的声音带着哽咽,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郑三炮猛地抬起头,强忍着泪水,用力点头:“苗连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 陈国涛也抬起头,眼神坚定:“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苗连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是欣慰,也是不舍。 他再次拍了拍高大壮的肩膀,又依次拍了拍三个小子的后背,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拎起背包,踏上了火车的踏板。 他在车门处停顿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站台上的四人,挥了挥手,然后毅然走进了车厢。 火车缓缓启动,带着苗连驶向新的征程。 站台上,高大壮依旧站得笔直,只是眼眶通红,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小庄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郑三炮和陈国涛也红了眼眶,四人望着火车远去的方向,泣不成声。 站台的风里,只剩下深深的不舍与牵挂,还有那句“时刻准备着”,在暮色中久久回荡。 第50章 装备测试 当三人返回026后勤仓库时,情绪依旧带着失落。 吴征没有去安慰他们,身为特战队员,他们有能力,也有办法调节自己的情绪。 … 随着夜色漫进B组的宿舍,鸵鸟跟强子还在对着新装备低声热议,AMR-2的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吴征靠在床头,看着邓振华把狙击步枪小心翼翼架在武器架上,上了铺床都频频回头瞅,忍不住笑了。 熄灯号吹响后,宿舍很快安静下来,只剩此起彼伏的轻浅呼吸。 吴征悄悄起身,摸出个巴掌大的闹钟,蹑手蹑脚凑到邓振华床边,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邓振华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吴征比了个“嘘”的手势,把闹钟塞进他手里。 “定的四点,”吴征压低声音,眼底藏着狡黠,“我床头也有一个,跟你这同步。四点前你要是不喊我,那我就喊你——到时候,直接把你这杆反器材狙击枪没收,归队里统一保管,你就别想碰了。” 邓振华瞬间清醒了大半,捏着闹钟的手指紧了紧,瞪圆了眼:“不是,你这也太狠了吧?没收?那我明天练什么?” “狠吗?”吴征挑眉,声音压得更低,“明天要练新装备,不早点起来磨合手感,等着在靶场出洋相?再说了,这枪是测试装备,真要是因为你睡过头耽误了磨合,没收了也合情合理。” 邓振华撇撇嘴,心里却明白吴征的意思。 他摩挲着闹钟冰凉的外壳,又瞥了眼武器架上那杆AMR-2,终究是咬牙点了头:“行,算你狠!四点之前,我准喊你,可别真没收我的枪。” “这就对了。”吴征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溜回自己床位。 黑暗中,他摸了摸床头的闹钟,嘴角勾起一抹笑——明天,可得让鸵鸟也享受一下。 四点的闹钟刚响,邓振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弹起来,连鞋都没穿稳就扑到吴征床边,一把掀开被子:“老吴!起了!四点了!” 吴征早醒了,正靠在床头系作战靴,瞥他一眼:“算你识相,没让我没收你的枪。” 两人轻手轻脚摸出宿舍,天边还挂着残星。 吴征把AMR-2的枪箱往邓振华怀里一塞:“先热身,五公里越野,回来再拆枪磨合。” 邓振华抱着沉甸甸的枪箱,脸都皱成一团,却不敢反驳——真惹毛了老吴,枪真能被收走。 等天蒙蒙亮,起床号吹响,B组队员们揉着眼睛从宿舍出来时。 操场跑道上,吴征和伞兵已经练了两个小时,浑身是汗,AMR-2的枪箱就搁在跑道边,邓振华正喘着粗气扶着膝盖,脸涨得通红。 “我靠……你们俩疯了?”刚出来的陈国涛一看,眼睛都直了,“这才几点啊?” 吴征气定神闲,抹了把脸上的汗,唉声叹气样子,对着众人一通抱怨:“别说了!也不知道鸵鸟今天早上抽的什么风?四点就喊醒我了。” 鸵鸟此时还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听到吴征的话顿时人都惊了,不是你让我喊你的吗?怎么现在还成了我主动喊醒你的? “老吴啊!你得凭良心说话啊。不是你让我…” 吴征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反器材狙击枪,露出危险的眼神看向鸵鸟,缓缓开口:“我让你怎么了?” 鸵鸟看着吴征危险的笑容,又看了看自己宝贝的狙击枪,到嘴的话又收住。 苦着一张脸,悻悻然道:“没…没事,确实是我喊的你!” 史大凡背着医疗包慢悠悠走过来,瞥了眼喘成狗的邓振华,又看了看气都不怎么喘的吴征,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这事儿我熟!遥想当初两栖侦察连的日子,嘿嘿,往事不堪回首。 “你还挺熟?”邓振华瞪他。 吴征走过来,把毛巾扔给邓振华,又拍了拍枪箱:“别抱怨了,热身完正好,最近几天熟悉新装备,我想用不了多久就能用上了。” 邓振华接过毛巾,狠狠擦了把脸,看着枪箱里那杆反器材狙,抱怨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确实,要把这杆枪玩明白,不吃点苦,还真不行。 谁让吴征是他们老大,说一不二,又总能带着他们打出彩呢。 随着吴征和邓振华的热身结束,B组队员们也纷纷换上作训服、背上新装备,在操场上列队集合。 AMR-2反器材狙、蜂鸟-10无人机、榴弹发射器、单兵热成像仪……一件件新家伙往身上一挂,每个人都透着股跃跃欲试的劲儿。 吴征站在队前,扫了一眼队员们:“今天全天,新装备实战化测试——AMR-2远程精准打击、无人机侦察与打击协同、单兵装备战术适配,全按实战标准来,每一组数据都给我记死了!”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兴奋。 而接下来的几天,吴征便是带着众人测试新型装备,期间还换着花样叫醒鸵鸟出去遛弯。 这几天众人也慢慢熟悉了新装备,将实测数据整理好,统一交给了陈国涛,由他送到狗头老高的办公室。 倒不是吴征不想送,他后来也去过一次,狗头老高一见到他就头疼,可能是最近操劳过度吧。 … 就在今天训练刚要展开时,一阵急促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划破营区上空,紧接着,高音喇叭里传来狗头老高那标志性的、带着冷硬威严的声音: “孤狼B组,立即到作战会议室集合!重复,孤狼B组,立即到作战会议室集合!” 吴征眼神一凛,立刻下令:“装备就地封存,全员,作战会议室,快!” 队员们不敢耽搁,迅速放下手中装备,列队朝着作战会议室狂奔而去。 众人刚赶到会议室,便已经看到灰狼、土狼等人已经在座位上坐好。 狗头老高瞟了众人一眼,面无表情的开口:“都坐吧!” 众人坐好后,狗头老高神情严肃的缓缓开口,:“春雷演习马上展开,演习的背景是,敌军强大的海陆空联合部队,登陆我国沿海地区,我军被迫展开本土防御作战,经演习导演部商议,我狼牙特种大队将划分到红军作战序列。” 顿了顿,又开口道:“而此次演习中,有一个人,需要重点强调!” 狗头老高打开投影仪,作战指挥室的灯光骤然调暗,中央的巨型投影仪上,一张人像照片被精准投射在幕布中央。 吴征眼神微眯,看向投影出来的人像,照片里的男人身着06式猎人迷彩,黑色贝雷帽,带着一副细框眼镜,肩章上两杠三星的上校军衔清晰醒目,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屏幕,直刺人心。 他站姿笔挺,下颌线紧绷,周身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与周围略显柔和的灯光形成强烈反差。 狗头老高用手指了指屏幕上的人,回忆了一番后开口道:“他叫雷克明,陆军上校,西北战区黑虎特种大队大队长,是蓝军司令员专门从西北战区借调过来的,准备以特种部队对抗特种部队,关于这个人的资料,狼头要亲自跟你们讲讲!” 第51章 雷克明 话音刚落,大队长何志军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径直走向幕布前。 “都看清楚了吧。”何志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静的指挥室里回荡,“眼前的这个人——叫雷克明,现任黑虎特种大队大队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语气陡然加重:“别被他的军衔和照片迷惑。他这个人,是我见过最阴险、也是最狡诈的特战指挥官。” “在特种作战领域,雷克明是特种部队、部队长当中的异类,在外军资料库当中,关于他的资料就有不下于一米厚。”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指挥室里瞬间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有人面露骇然,有人眼神凝重,唯有吴征,依旧神色淡然,不是无惧,只是早已清楚雷克明的分量。 何志军走到指挥室台上,目光扫视在所有人脸上,缓缓开口:“你们可能不知道,雷克明的起点,和你们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是文工团出身的军人,早年是中央音乐学院的高材生,一手小提琴拉得炉火纯青,在音乐圈小有名气。” “音乐家?”卫生员忍不住低呼一声,被老炮用眼神制止。 “没错,音乐家。”何志军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多年前,边境战事吃紧,他主动放弃了文工团的大好前程,写了三封请战书,硬是从军区文工团调到了第12侦察大队,成了一名侦察兵。” 说到这里,何志军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段峥嵘岁月:“你们都知道孤狼突击队的名号,而雷克明就是第一任孤狼突击队的队长。一个拉小提琴的手,扛起了枪,你们以为他会是软柿子?恰恰相反,他把音乐上的天赋,用到了战场上。” 何志军的声音沉了下来,“他制定的战术,像精密的乐谱,每个队员的行动、每个火力点的部署,都掐着最准的时间点,环环相扣,让你找不到任何破绽。” 强子眉头微蹙,轻声问:“大队长,他有没有什么经典战绩?” “经典?”何志军抬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当年边境反击战,我们的战友,当时的方俊参谋长,在一次侦察任务中牺牲,尸体被敌人拖回营地,头颅被挂在寨门上示威。” 这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队员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雷克明得知消息后,没哭,没闹,甚至没向大队申请支援。”何志军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沉重,“他趁着夜色,孤身潜入敌营,那是一个有七十多人驻守的军火库据点,防御工事比你们见过的任何靶场都要严密。” 吴征听到这里也是握紧了拳头,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那天晚上,没有支援,没有炮火掩护,只有他一个人。”何志军的语气放缓,却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他用一把匕首、一把步枪,在敌营里辗转腾挪,就像黑暗中的猎豹。天亮时,他带着方参谋长的头颅回来了,浑身是血,却没有一处伤口,甚至没有人察觉他是怎么回来的,而敌营里,三十二名守军全部毙命,一座囤积了半年军备的军火库,被他用炸药夷为平地。” 队列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卫生员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无法想象,一个人如何能创造出这样的传奇。 “从那以后,‘雷克明’这三个字,就成了边境敌军的噩梦。”何志军继续说道,“后来他历任侦察参谋、副参谋长,直到调任黑虎特种大队大队长,这些年,他打过的仗、指挥过的演习,从来没有输过。” “现在你们还敢说自己是好汉?”何志军加重了语气,又抬起手指了指高大壮和灰狼等人:“你们问问他,再问问他,他们敢在雷克明面前说自己是好汉吗?” “我不是要打击你们的信心。”何志军看出了队员们的心思,语气缓和了些,“我只是想让你们明白,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演习。面对雷克明,任何掉以轻心,都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他当年能放弃指挥棒拿起枪,能孤身一人踏平敌营,靠的不是运气,是勇气、智慧和极致的自律。” 何志军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你们是狼牙的骄傲,是孤狼B组的成员,我希望你们能拿出全部的实力,去和他较量一番。赢了,你们就是新的传奇;输了,也不用气馁,但必须记住,输给这样的对手,不丢人,但要输得明白。” 众人抬头看向何志军,眼中没有了最初的惊讶,反而燃起了强烈的斗志。 何志军看向众人嘴角上扬,看着他们士气高昂,也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狗头老高接管何志军的位置,朗声喊道:“所有人,装备处领装备,我们要在开战前,让蓝军损失一半的战斗力。” 众人听完快速起身,往装备处赶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又一个军绿色的大箱子。 此时鸵鸟已经上前打开一个箱子,在里面来回翻找。 灰狼凑上前问道:“找什么呢?” 鸵鸟听到声音也没抬头,整个身体都快掉箱里了,嘴里还嘟囔着:“原子弹呢!我的原子弹呢?” 陈国涛没好气的一把将鸵鸟拉出来,“瞎嘟囔什么呢!哪有什么原子弹?” “不是说淘汰一半儿的蓝军嘛!没有原子弹怎么淘汰?”刚被拉起来的鸵鸟,眼神还在不断瞅着箱子里,似乎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口红?我知道了,这是想让我们化妆成女兵,给蓝军精神上造成的重大摧残!” 只见灰狼拿起他手上的口红往脖子上一抹,“匕首,你被割喉了!” “嘿嘿!鸵鸟被割喉了。”史大凡也在一旁幸灾乐祸。 吴征笑着看着他们打闹,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行了,别闹了,小耿,你带几个人把咱们的新装备拿上,其他人,收拾东西,我们准备出发了。” 鸵鸟一听拿新装备,顿时看着耿继辉喊道:“我跟你去,我跟你去,这次我得拿上我的那杆宝贝狙!” 耿继辉无奈地笑了笑,点头道:“行,跟我来,小心点,别磕着碰着。”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装备库里瞬间响起了开箱声、整理装备的窸窣声和偶尔的调侃声。 第52章 春雷演习 春雷演习正式拉开帷幕。横跨三个省份的演习区域内,红蓝两军的较量瞬间打响,无线电波在空中交织,侦察与反侦察的博弈已然展开。 演习刚刚开始,而蓝军登陆前,便已派出黑虎特种大队对红军后方目标进行侦察,排除虚假目标后,对红军实施了精准打击。 这场突袭,直接导致红军四分之一的部队失去战斗力,退出演习。 而孤狼B组在蓝军无孔不入的侦查下,没有选择任何交通工具。 越野车的引擎声、直升机的轰鸣都会暴露行踪。 吴征带着队员们,背着沉重的战术装备和新武器,毅然踏入了茫茫山地丛林,选择以最原始、也最隐蔽的方式徒步奔袭,深入蓝军腹部。 … 孤狼B组众人趴在一处隐蔽的山坳后,手中的望远镜里,蓝军的主战坦克正列着整齐的编队,履带碾过地面,扬起漫天尘土,炮管直指前方,透着冰冷的威慑力。 “我们的飞机呢?”邓振华放下望远镜,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焦躁,“这么多铁王八,没有空中支援,怎么啃得动?” “飞机?”强子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早在机场就被蓝军端了,还没升空就集体报销,连起飞的机会都没有。” “不是吧?”邓振华瞪大了眼,下意识摸了摸身边的AMR-2,“那我们拿什么炸这些铁疙瘩?别说我们只有轻武器,就算一个个都绑上炸弹冲上去,也炸不穿这坦克装甲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合着咱们特种兵在装甲部队面前,就是案板上的猪肉,等着被剁成馅儿吧!” “少废话。”吴征放下望远镜,眼神依旧锐利,“蓝军的战术就是用装甲集群正面牵制,再派特种部队绕后掏心,我们不能跟着他的节奏走。” 他转头看向陈国涛,“刚才商量的战术,再确认一遍。” 陈国涛点头,快速说道:“化整为零,两人一组,避开正面装甲集群,直插蓝军软肋——目标,师级以上指挥单位、后勤物流中心、通讯枢纽,打了就跑,瘫痪他们的指挥和补给。” “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硬拼,是破坏。”吴征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凝重,“蓝军的通讯和补给一旦断了,装甲集群就是没头的苍蝇。各组保持加密通讯,完成任务后,在这里汇合。”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没有丝毫犹豫。 话音刚落,四组人马便如同离弦之箭,迅速消失在茂密的森林中,各自朝着目标方向潜行而去。 … 柏油马路被晨雾裹着,能见度不足五十米。两个身穿空军作训服的身影正漫无目的的游走。 邓振华斜眼瞅着身边同样一身空军装扮的史大凡,忍不住咂舌:“我是真郁闷,连你这个卫生员也给我装伞兵。” 史大凡正低头整理着不太合身的衣服,闻言头也不抬地怼回去:“嘿嘿,没事,我不介意的!” 邓振华也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带着嫌弃的口吻道:“我介意!” 说着便大步往前走着,后面跟着的史大凡嘴里还在说着啥,二人迎面正好撞到蓝军的哨卡。 几名“蓝军”士兵端着枪走了过来,为首的士官眼神锐利如刀:“唉!你们俩!怎么走这边来了?” 还没等二人回答,一排整齐的车队便行驶过来,排头的军用吉普车也横在路中间。 此时走下来一名穿着空军作训服的中校,正皱着眉看向二人,“你们两个是那个单位的?” “报…报告!我们是雄鹰师,黄继光连的,我们迷路了!”邓振华眨巴着眼睛,神情有些局促不安。 史大凡跟着吴征也算是老演员了,丝毫没有怯场,依旧咧着大牙笑道:“首长,我们跳错地方了,嘿嘿!” 那名中校似乎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儿,顿时感觉脸上挂不住,没好气的看着眼前两个兵:“真丢人,还黄继光连的兵?赶紧上车吧!” 两人对视一眼,皆明白对方的意思,赶忙应是,然后爬上军用卡车的后斗。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山林里,吴征和庄焱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冲锋衣,后背各背着一个黑色单肩包,里面装着炸药、望远镜和少量干粮。 两人穿过一片灌木丛,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一条小溪从中间流过。就在这时,小庄突然抬手示意停下,指着小溪对岸的空地道:“征哥,你看那边。” 吴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空地上停着一辆军绿色的陆地巡洋舰,车身布满泥泞,显然是长途跋涉而来。 车前盖敞开着,露出里面复杂的发动机部件,一男一女正站在车前,似乎在检查故障。 男人穿着一件黑灰色衬衫,身材瘦小,正弯腰查看发动机;女人则穿着黑色的夹克,长发盘成一个丸子头,脸上流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神色。 吴征眼神微眯,顿时了然,马琪彤这个名字瞬间出现在他脑海里,一见小庄误终生啊,这次他特意跟小庄一起执行任务的目的也是想看看还能不能遇上。 心下也不再迟疑,瞅了眼旁边还拿着望远镜的小庄,笑着拍了拍后背道:“行了,别看了,他们的车应该是坏了,等会儿咱们假装这样…然后再这样…。” 小庄听完也明白,这两个人就是普通老百姓,顿时苦着一张脸道:“征哥,咱们这样不算违规吗?” 只见吴征嘴角上扬,十分自信道:“放心吧,说不定以后狼头还要感谢你,别废话,走!” 山路静得只剩虫鸣,吴征和小庄并肩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脸上挂着驴友该有的闲散,目光却早把那辆抛锚的陆地巡洋舰和车旁两人扫了个遍。 马琪彤先迎上来,眉头还拧着,语气里带着点试探的急切:“你们会修车吗?” 小庄没立刻接话,视线落在车头的丰田标上,嘴角勾了下,语气随意又笃定:“开过修车铺。这不陆地巡洋舰吗?专修这个。” 话音刚落,马琪彤身边的小白脸就炸了毛,往前跨了半步挡在马琪彤身前,眼神里满是不屑和警惕:“彤彤,不能让他们修!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小庄的目光冷了下来,没看小白脸,只盯着马琪彤:“修不修?不修拉倒,我们走了。” “别走!”马琪彤一把推开小白脸,快步走到小庄面前,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恳求,“帮帮我吧,我真的不会修车,这儿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离县城还有八十公里呢。” 吴征在一旁抱着胳膊,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眼小白脸,那眼神让小白脸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嘴里还嘟囔着:“我这是为你好……” “闭嘴!”马琪彤回头瞪了他一眼,又转向小庄,放低了姿态,“求求你了,如果你真的会修……” “他当然会修。”吴征从后面走过来,说着还伸手摘下小庄的背包,语气依旧淡然,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你帮人家修一下,我看东西。” “好。”小庄应了一声,便接过马琪彤手里的扳手。 小白脸还想说什么,对上小庄投来的冰冷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不甘心地退到一旁,死死盯着小庄的动作,像只护食的狗。 小庄没理会他,弯腰掀开引擎盖,手指在零件上快速游走,很快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第53章 马琪彤 不过片刻功夫,小庄便合上引擎盖,拍了拍手,语气淡然:“好了,试试。” 马琪彤半信半疑地钻进驾驶座,钥匙转动,引擎顺畅地轰鸣起来,比刚才抛锚时的声音浑厚了许多。 她脸上露出喜色,推开车门正要道谢,却见小庄和吴征已经转身往山路前方走去。 此时小庄内心还有些担忧,看着吴征小声嘀咕着:“征哥,这样行吗?她万一不叫咱们回去咋办?” 吴征还是那副自信的样子,一句话也没说,依旧大步往前走着,正在这时,后面马琪彤的声音传来,吴征嘴角缓缓勾起。 “哎,等等!”马琪彤连忙追了两步,喊住两人,“你们要去哪?” 小庄脚步一顿,回头时脸上已换上一副无奈的神情:“本来想徒步去县城,没想到遇上这荒山野岭,看样子得走半夜了。” “那要不我们捎你一程?”马琪彤立刻说道,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反正车上还有空位,顺路送你们到县城,就当是谢谢你们修车了。” 小白脸立刻反对:“彤彤!你疯了?他们俩来路不明,万一……” “闭嘴!”马琪彤厉声打断他,又转向小庄,语气诚恳,“别听他的,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送你们一程是应该的。” 小庄看向吴征,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已然完成了无声的沟通——这是深入虎穴的绝佳机会。 吴征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那可太谢谢了!我们家小庄就喜欢你这样热心肠的女生!” “真的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马琪彤赶忙侧身让开位置,耳尖还有些微微泛红,示意他们坐后排,“先上车吧!” 小庄和吴征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车子驶离山路时,小庄自然地接过了方向盘,指尖握住真皮方向盘的瞬间,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马琪彤坐在副驾驶,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却没真正看进去——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小庄身上飘。 看他握方向盘时紧实的小臂线条,看他专注路况时微蹙的眉峰,连他说话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语气,都让她心头莫名一跳。 她赶紧收回目光,假装整理鬓边的碎发,耳尖却悄悄泛起热。 刚才修车时,他弯腰掀引擎盖的样子,动作干脆利落,额角渗着薄汗,明明是狼狈的场景,在他身上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韧劲。 她见过的男人,不是像小白脸这样娇气黏人,就是道上那些凶神恶煞的角色,从未有过一个人,能把“修车师傅”的身份演得这般自然,又藏着掩不住的锋芒。 “你们去县城做什么?”马琪彤刻意找了个话题,声音比刚才在山路上柔和了些,连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的试探少了,好奇多了。 小庄目视前方,语气随意得像闲聊:“瞎逛呗,出来旅游,走到哪算哪。” “旅游?”小白脸在后座嗤笑一声,满是不屑,“这荒山野岭的有什么好旅游的?我看你们俩来路不明,指不定憋着什么坏!” 他说着,又偷瞄了一眼吴征的腰侧,那处衣服隐隐凸起的轮廓,让他越想越怕。 这也是吴征故意为之的,目的也是为了让小白脸将他们误认成杀手,从而告诉马琪彤。 马琪彤心里咯噔一下——小白脸的话戳中了她心底的疑虑,但看着小庄坦然的侧脸,她又下意识地反驳:“闭嘴!人家好心帮我们修车,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话说出口,她又觉得自己维护得太明显,赶紧补充道,“出门在外,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别把人都想那么坏。” 小庄没接话,只是轻轻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入县城主干道。 吴征则一直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般微阖着眼,实则将车厢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马琪彤那略显慌乱的维护,让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挂着“云顶宾馆”招牌的高档建筑前,门口还有蓝军联合作战部队的士兵检查,放下车窗后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放行了。 小庄熄了火,动作自然地推开车门,吴征紧随其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笃定——这里,正是他们预想中的落脚点。 小庄和吴征默契地要了一间房,马琪彤没反对,只是在前台登记时,特意让服务员把他们的房间安排在相邻的位置。 拿到房卡,她看着小庄转身走进电梯的背影,心头又是一阵莫名的悸动,连脚步都慢了半拍。 回到自己的房间,马琪彤刚放下包,就听到门上传来轻轻的叩击声,是小白脸,脸上满是慌张,反手关上门就压低声音喊:“彤彤!你可别被他们骗了!那两个人绝对是杀手!” “你胡说什么?”马琪彤皱起眉,心里的不安被瞬间放大。 “我没胡说!”小白脸急得直跺脚,凑到她耳边,声音抖得厉害,“刚才在车里,我看得清清楚楚!后座的那个,腰上别着东西!是枪!绝对是枪!还有那个修车的,你看他修车的样子,哪像个正经修车铺的老板?动作快得吓人,眼神还那么冷,肯定是干脏活的!” 马琪彤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小白脸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心头那点刚刚冒头的情愫上。 是啊,他们太反常了——徒步走在荒山野岭,会修陆地巡洋舰,身手看着就不一般,还特意住一间房,种种迹象都透着诡异。 可……可小庄看她的眼神明明那么坦然,他帮她修车时的样子,又实在让她没法把“杀手”两个字和他联系起来。 她靠在门板上,指尖微微发凉。一边是小白脸言之凿凿的警告,一边是自己不受控制的心动,两种情绪在心里搅得她不得安宁。 她必须去确认,哪怕只是看一眼小庄的反应,听他说一句话也好。 深吸一口气,马琪彤整理了一下衣角,悄悄走到隔壁房间门口,手心已经沁出了薄汗。 犹豫了两秒,她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小庄?你在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第54章 没错,我们就是杀手 房间里,吴征和小庄刚检查完房间的监控和窃听器。 房间里的空气带着高档宾馆特有的香氛味,却压不住两人身上的肃杀之气。 小庄指尖在床头柜的地图上划过,落点精准地停在“蓝军后勤物流中心”的标记处。 声音压得极低:“根据后方情报,这里是蓝军补给枢纽,每晚十点换岗,换岗间隙有三分钟警戒空窗期,我们得抓住这个机会。” 吴征靠在窗边,目光警惕地扫过楼下的停车场,指尖敲击着窗台,节奏与小庄的话语形成默契。 “爆炸物用微型定向炸药,我已经藏在背包夹层,今晚九点半出发。 “这两个人这边得稳住。”小庄收起地图,眼神锐利,“他们已经起疑,尤其是小白脸,我好几次看见他盯着你腰上的配枪,今晚行动前必须让他们放松警惕。”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炸掉物流中心,我们就借‘突发状况’脱身,和猎狼、森林狼他们汇合。” 听完小庄的话,吴征则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眼神中还带戏谑,回过头看向小庄,“庄啊!你没发现那个女生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儿了吗?” 小庄顿时有些懵,有吗?我怎么没察觉?猛的反应过来道:“征哥,咱们不是在聊行动吗?怎么还聊上她了?况且我已经有小影了!” 吴征依旧维持刚才的表情道:“我说的就是行动啊!” … 与此同时,丛林深处的蓝军雷达站,夜色如墨,只有几盏探照灯在半空扫过,留下惨白的光痕。 耿继辉匍匐在草丛里,迷彩服与枯枝败叶融为一体,指尖捏着夜视仪,目光死死锁定雷达站的岗哨位置。 强子在他身侧,手里的狙击步枪已卸下消音器,枪口对准了西侧的供电箱,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三点钟方向,两个岗哨,间隔十五米,换岗频率十分钟一次。” 耿继辉的声音通过喉麦传来,清晰而冷静,“恶狼,你负责解决岗哨,我去切断供电,五分钟后在雷达主机房汇合,完毕。” “恶狼收到,完毕。”强子微微颔首,手指搭上扳机,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鹰。 他深吸一口气,借着探照灯扫过的间隙,身体如猎豹般窜出,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十五米的距离,他只用了三秒就逼近第一个岗哨,手肘狠狠击在对方后颈,岗哨闷哼一声便软倒在地,被他迅速拖进草丛。 另一侧,耿继辉已经摸到供电房外,掏出多功能军刀,精准地撬开了门锁。 里面的值班士兵正低头玩手机,丝毫没察觉危险降临。 耿继辉快步上前,捂住对方的嘴,手腕一拧便卸了他的武器,低声喝令:“不许动!”士兵吓得浑身僵硬,只能乖乖被他捆在椅子上。 切断总电源的瞬间,雷达站的探照灯骤然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强子借着夜色掩护,解决了第二个岗哨,与耿继辉在主机房门口汇合。 “主机在里面,需要三分钟破解防火墙。”耿继辉掏出便携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强子守在门口,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放心,有我在,没人能靠近。” 三分钟后,电脑屏幕上弹出“破解成功”的提示,耿继辉拔掉U盘,抬手将一枚手雷放在主机旁,设置好定时引爆。 “撤!”两人转身就走,刚冲出雷达站,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烟雾冲天而起,雷达主机在爆炸声中化为废墟,彻底退出演习。 … 而宾馆房间里,小庄和吴征刚刚还聊着马琪彤,门外就传来了马琪彤带着忐忑的敲门声。 “小庄?你在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吴征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小庄整理了一下衣角,脸上切换回那份漫不经心的神情,缓步走向门口。 门“咔哒”一声被拉开,小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目光落在门外的马琪彤身上。 “我可以进去吗?”马琪彤微微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小庄迟疑了一瞬,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进来吧。” 马琪彤迈步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屋内,当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吴征时,眼神顿了顿,下意识地往小庄身边靠了靠,那细微的动作,分明是想让吴征回避。 吴征却先一步开了口,语气坦荡,没有丝毫遮掩:“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没错,我们俩就是杀手,但跟你没关系,也跟他没关系。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话音落下,马琪彤紧绷的肩膀悄悄松了松,像是卸下了一块心头大石。她抬眼看向小庄,声音轻了些:“我只要知道,你们不是警察,也不是我爸爸派来的人,就行。” “你爸爸?”小庄皱起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好奇。 马琪彤抬了抬下巴,语气理所当然,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用警察的话说,就是毒枭。” 小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瞬间涌上震惊,显然没料到马琪彤的身份竟如此特殊,怪不得刚才征哥说我们是杀手。 而一旁的吴征,面色始终坦然,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听到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这般寻常的话,没有丝毫情绪流露。 马琪彤注意到小庄的反应,挑了挑眉,又开口道:“杀手跟毒枭,这两个职业,有干净的吗?” 吴征淡淡接话,语气沉稳:“两者都不干净,但你只要没碰过毒品,没沾过那些脏事,你就还是干净的。” 马琪彤沉默了几秒,转而看向两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不等两人回答,她又自顾自地脑补起来,“我猜,你们肯定是有任务。带着我,或许更方便一些,毕竟我在这里,比你们熟。” 吴征的嘴角挂着笑意,饶有兴趣的看着马琪彤:“你想跟着我们去?” “可以吗!”马琪彤似乎还在思考二人谁可以做主,左右来回张望,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眸似乎会说话一般。 吴征几乎没有犹豫,当即拍板:“行,那就带着你一块去。” 小庄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吴征一个眼神制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第55章 “鸡犬不留”的雄鹰师 夜色如墨,雄鹰师驻地戒备森严。邓振华和史大凡借着首长专车的掩护,顺利混进营区。 深夜,整个雄鹰师的人都睡下了,两人便猫着腰溜进黑暗,开始侦察。 刚绕到后勤区边缘,一道手电光柱突然扫来,哨兵厉声喝止:“站住!口令!” 邓振华心里一慌,脚步顿住,随即强装镇定地骂道:“喊什么喊!吓我一跳!” 哨兵眯眼一看,认出来人,立刻收了枪,赔笑道:“哦,是谢班长的班长啊!没看清,对不住对不住!” 就在哨兵放松警惕的瞬间,史大凡如鬼魅般从阴影里窜出,手中浸了迷药的手帕精准捂住哨兵口鼻。 哨兵闷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邓振华贼兮兮地冲史大凡挤了挤眼,压低声音:“走,我带你去割师长的喉!” 史大凡眼睛一亮,眉开眼笑:“你敢割你们师长的喉?” “那有什么?”邓振华拍着胸脯装逼,“当年老子在雄鹰师,啥没干过?” 两人压低身形,借着帐篷和车辆的掩护,一路摸向师长营帐。眼看就要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喝问:“站住!你们俩大晚上的,干什么的?”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师长披着军大衣站在不远处,脚边还跟着一只京巴犬。 师长眯眼打量片刻,瞬间认出邓振华,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邓振华?是你小子?当年跳到人家女厕所里,还吹牛说自己是天上雄鹰?临走时还跟人家合影留念!” 顿了顿又疑惑道:“你不是进陆军特种部队了吗?来这儿做什么?” 邓振华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身份暴露,不再废话,迅速掏出“匕首”,一个箭步冲上去,师长脖子上顿时出现一道口红印。 史大凡也当即捂住师长的嘴。师长挣扎了两下,便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史大凡眼疾手快,见那只京巴犬张嘴要叫,立刻扑过去,手帕一捂,连狗也一并迷晕。 “那是我们师长的狗!” 邓振华低声道,“算了,按计划来吧,给他们全画上‘红记号’!” 两人分工协作,在宿舍区来回穿梭。 史大凡负责放风,邓振华则拿着口红,在每个熟睡士兵的脖子上画一道鲜红的“割喉线”。 一夜之间,整个雄鹰师的宿舍几乎被他们“屠”了个遍。 “这个宿舍还没‘割喉’!”史大凡指着不远处一个最大的帐篷,兴奋地说道。 邓振华探头一看,脸色一变:“别去!那是女兵宿舍!这帮姑奶奶可不好惹,被发现了咱俩死定了!” “女兵?”史大凡满不在乎,笑容中还带着丝丝猥琐:“那就更要进去看看了,都到这份上了,不差这一个!”说着就要摸过去。 邓振华知道拦不住,索性转身:“你去吧,我去搞辆车,随时准备跑路!” 他一路摸到车场,顺了辆军用吉普,还不忘溜进炊事班,摸了两只还没拔毛的鸡挂在腰上。 另一边,史大凡刚溜进女兵宿舍,就被起夜的女兵撞个正着。“谁?!”女兵一声惊呼,宿舍里瞬间亮灯,尖叫声、喝问声此起彼伏。 史大凡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慌不择路地冲出帐篷。 就在这时,吉普车灯亮起,邓振华探出头大喊:“都跟你说了这帮姑奶奶不是好惹的,快,卫生员!这边!” 史大凡连滚带爬地冲上车,邓振华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如脱缰野马般冲出营区。 身后,女兵们的怒骂声和哨兵的警报声渐渐远去。 吉普车载着两个“功臣”,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雄鹰师驻地一片混乱,以及师长和那只京巴犬,还在营帐外昏迷不醒。 … 另一边,吴征和小庄二人带着马琪彤坐上了那辆陆地巡洋舰,引擎低沉地轰鸣着,悄无声息地驶离了藏身之处,朝着蓝军后勤指挥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如墨,车轮碾过路面,没有留下多余的痕迹,一场针对蓝军命脉的突袭,就此悄然展开。 车辆在距离后勤指挥中心还有几百米的一处隐蔽土坡后停下,吴征熄了火,转头对马琪彤说道:“你在车上等着,锁好车门,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下来,也别出声。” 马琪彤张了张嘴,想说“我可以帮忙”,但对上吴征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吴征又叮嘱了一句:“如果有人靠近,就按喇叭,短促三声,我们会立刻回来。” 说完,他和小庄迅速推开车门,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猫着腰朝指挥中心摸去。 马琪彤坐在副驾驶,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 她握紧双手,耳朵紧紧贴在车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远处偶尔传来的演习场口令声,都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道吴征和小庄要去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危险,但她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乖乖待在车上,不给他们添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马琪彤时不时看向指挥中心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她快要按捺不住的时候,两道熟悉的身影从黑暗中窜了出来,迅速跑向车辆。吴征拉开车门,低声道:“走!” 小庄也跟着上车,关上车门的瞬间,吴征已经发动了车辆,陆地巡洋舰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土坡,朝着远处驶去。 越野车的引擎在林间空地上低低轰鸣,轮胎碾过腐叶与碎石,留下两道深浅不一的辙印。 “差不多了,再往前就是禁入区,车开不进去。”吴征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惯有的利落,“下车,步行。” 小庄点点头,推开车门,刚要迈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像根细针,扎破了林间的寂静。 “小庄。” 马琪彤已经下了车,站在几步开外,风掀起她的衣角,也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望着小庄的背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小庄猛地顿住,缓缓转过身。马琪彤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委屈又倔强地看着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跟一位心地单纯的女孩说谎!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已经站在车旁的吴征。 吴征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扫了马琪彤一眼,又把目光落回小庄身上,眼神里没有催促。 空气仿佛凝固了。林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不知名鸟儿的几声啼鸣。 马琪彤见小庄迟迟不语,眼圈微微泛红,轻轻吸了吸鼻子,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好了,我知道了。”她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却比哭还让人心酸,“你们走吧。” 就在这时,吴征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林间的寂静:“会的。” 马琪彤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水汽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 小庄也愣住了,转头看向吴征,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吴征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平静却笃定:“只要想,就会再见。” 说完,他不再多言,拍了拍小庄的肩膀,率先转身,一头扎进茂密的丛林里。 马琪彤站在原地,望着那两道迅速消失在绿意深处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肩膀轻轻颤抖起来。 越野车的引擎早已熄灭,只剩下风,还在林间穿梭,像是在替谁,诉说着一场带着希望的告别。 第56章 “猫头”现身 密林深处,枝叶交错,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两人作训服的肩章上。 吴征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像只穿梭在林间的猎豹,小庄紧随其后,眉头依旧拧着,终于忍不住开口。 “征哥,”小庄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疑惑,“你这次的行动,我有点没看懂。” 吴征脚步微顿,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哦?说说看,哪儿不懂?” “第一,咱们为什么要假扮成杀手?”小庄加快两步,与他并肩,“哪怕是说个别的身份也好啊!” “比如呢?”吴征嗤笑一声,继续拨开挡路的藤蔓,“小庄,你也听到了,马琪彤她爹是毒枭,身边肯定全是亡命之徒。你编造一个别的身份,都不如说出她心里猜测的身份,这样她对我们身份的可信度,才会更高。”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杀手这个身份,够狠,够野,也够让他们摸不透。这样我们才有机会。” 小庄沉默了,吴征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的第一个结。 “那第二个,”他又问,“刚才马琪彤问我会不会再见面,你为什么要替我回答‘会’?我……我当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提到马琪彤,吴征的脚步慢了些,眼神也变得深邃。他看了小庄一眼,那眼神里有理解,更有作为组长的清醒与算计。 这次他绝对不会让马云飞再挟持小影,更不会让小庄离开他热爱的军队。 “因为她爹太重要了。”吴征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这是条大鱼,可能牵扯到整个贩毒网络,甚至牵扯到境外的武装势力。马琪彤作为毒贩的女儿,是我们将来可能打入敌人内部、甚至策反利用的关键棋子。” 他拍了拍小庄的肩膀,语气严肃却又带着一丝安抚:“现在断了,以后再想接触,就难了。留个念想,给她一点希望,就是给我们自己留一条后路。将来真要用到她的时候,这句‘会的’,就是我们最好的敲门砖。” 小庄猛地抬头,看向吴征。他忽然明白了,吴征看似随意的一句话,背后藏着的是对整个战局的考量,是对每一个细节的精准布局。 “可……”小庄张了张嘴,还是有些犹豫,“我总觉得,这样对她……” “对她不公平?”吴征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小庄,我也知道,可我们是军人,肩上扛的是国家和人民的安全。在任务面前,个人情感,甚至别人的情感,都必须往后放。”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着小庄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的每一个选择,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身后的万家灯火。 马琪彤她爹是毒贩,她注定卷进这场风暴里。我们现在做的,既是为了以防万一,也是在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将来,她若是站在正义这边还好,若是选择和她爹一起,那就是坠入深渊。” 林间的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回应吴征的话。 小庄看着吴征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点了点头,声音坚定:“我懂了,征哥。” 吴征满意地笑了笑,再次转身,大步向前:“懂了就好。记住,在战场上,心要狠,眼要准,脑子要活。走,前面就是集合点,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等着我们呢。” 两人的身影再次融入茂密的丛林,只留下两道坚定的足迹,向着未知的战场,稳步前行。 … 与此同时,蓝军黑虎特种大队营区内,临时指挥帐篷里光线偏暗,只靠一盏马灯和窗外透进的微光照明。 雷克明坐在折叠桌前,手里握着一支油画笔,正专注地在画布上涂抹。 画布上,一个涂着迷彩油彩的特种兵半蹲在战壕里,眼神锐利如鹰,画风带着一股上个世纪战争油画的厚重与苍凉,笔触粗犷却精准,仿佛能嗅到硝烟与泥土的味道。 帐篷门帘被轻轻掀开,一个肩扛中校军衔的军官走了进来,脚步沉稳,手里捏着一份密封的文件。 他走到雷克明身后,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等候。 直到雷克明笔下的线条稍作停顿,他才上前一步,将文件缓缓递到雷克明眼前:“大队长,刚刚送回来的情报。” 雷克明头也没抬,目光依旧黏在画布上,只是随意地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文件封皮上的字样,便挥了挥手,示意对方放在桌上,自己则继续调色、落笔,仿佛那只是一份无关紧要的例行报告。 可就在中校准备转身退下时,雷克明手中的画笔却猛地顿住了。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心神,缓缓放下画笔,伸手拿起那份文件,快速浏览起来。 几行字过后,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抬眼看向那名中校,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这个小队,很有意思,我喜欢!” 中校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焦虑:“大队长,这可不是有意思的时候!这支孤狼小队潜入我方腹地不过两天,已经端掉了雷达站,后勤物流中心,整个雄鹰师也失去战斗力,还破坏了我们的野战通信枢纽,破坏力实在太惊人了!再这么下去,我们的前沿部署全要被他们搅乱,必须尽快调集兵力,歼灭这支小队!” 雷克明闻言,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歼灭?哪有那么容易。” 他抬手指了指帐篷外连绵起伏的群山,“整个茫茫大山,遍地都是同志们根据地。你觉得,狼牙特种大队,能在这深山老林里,抓到眼镜蛇小队吗?” 中校语塞,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那……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破坏,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雷克明沉默下来,目光重新落回画布上的特种兵身上,眼神深邃,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你说,他们最想搞哪里?” 中校一愣,没反应过来:“啊?大队长,您的意思是……” 雷克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位副大队长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脑子转得慢。 他索性放下画笔,身体微微前倾,用大白话点醒道:“如果是你,带着一支精锐小队,深入红军腹地,四面都是敌人,你最想搞的,是红军的什么地方?” 中校瞳孔微微一缩,瞬间回过神来,脱口而出:“当然是……狼牙的指挥部!” “这就对了。”雷克明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狼崽子们向来胆大包天,越是危险的地方,他们越敢闯。蓝军这点儿本钱还是赔得起的,他们真正的目标,肯定是我们的指挥中枢!” 他站起身,走到作战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语气斩钉截铁:“传我命令!” 中校立刻立正敬礼:“是!” “公开我军全部通信频率,打开所有通讯连接,公布咱们指挥部的位置!” 雷克明的声音在帐篷里回荡,带着一股运筹帷幄的自信,“我要让这帮狼崽子,清清楚楚地听到我们的指挥指令,明明白白地知道我们的指挥部在哪里。我要给他们铺一条路,让他们主动跳进来!” 中校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敬佩之色:“大队长高明!这是要引蛇出洞,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啊!” 雷克明嘴角上扬,重新走回画架前,拿起画笔,轻轻落在画布上,补上最后一笔——那名特种兵的眼神,愈发锐利,仿佛已经锁定了猎物。 “不是引蛇出洞,”他淡淡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是请君入瓮。这帮孤狼,不是喜欢闯吗?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最刺激的战场,让他们好好玩一把。” 第57章 踹“猫窝” 密林深处的临时集结点,几株合围粗的乔木撑起天然隐蔽网,地上铺着防水布,散落着战术背囊、和半只焦黑的烤鸡。 孤狼B组四个小组终于汇合,邓振华刚架起的篝火被耿继辉一脚踩灭,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只留一缕青烟在林间缓缓散开。 “我说小耿,你至于吗?鸡还没烤透呢!”邓振华拍着手上的灰,一脸心疼地盯着鸡架,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啃完的肉,含糊不清地抱怨。 “透不透不重要,命重要。”耿继辉擦了擦脸上的汗,语气不容置疑,“这一带是蓝军巡逻盲区,但难保没有无人机和侦察兵,明火一冒,咱们全得暴露。” 小庄嚼着嘴里的鸡肉,抹了把嘴,率先开口:“我们端掉了他们的后勤物流中心,油料、弹药、补给全炸了。你们呢?” “雷达站被我们搞掉了。”强子靠在树干上,把玩着手里的战术刀,语气轻松,“现在他们就是睁眼瞎,空中支援别想了。” “我们端掉了他们的通讯枢纽。”老炮瓮声瓮气,指了指耳机,“有线无线全断,现在他们就是聋子。” 邓振华一拍大腿,一脸不爽又得意:“雄鹰师!已经被我们搅得鸡犬不留!” 小庄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鸡肉,又扫了眼众人脸上的疲惫与兴奋,笑了:“看这情况就知道,战果颇丰啊!哈哈!” 史大凡靠在另一棵树上,慢条斯理地嚼着鸡肉,一只耳朵却始终贴在电台耳机上。 忽然,他眉头一皱,停下咀嚼:“不对劲。”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这个密语从来没出现过,”史大凡摘下耳机,递给耿继辉,“是猫头,他们已经开始明语通信了。” “频率全公开,连备用加密链路都打开了,生怕我们听不见似的。” 耿继辉戴上耳机听了几秒,脸色一沉:“是真的。明语通报指挥部坐标、兵力部署、甚至后勤补给时间,这太反常了。” “反常?”邓振华眼睛一亮,摩拳擦掌,“我看是他们慌了!猫头指挥部看样子离我们不远,咱们直接摸过去,端了他的老巢!” “对!搞他一下!”强子也来了兴致。 老炮和耿继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跃跃欲试。小庄看向吴征,等待他的决断。 吴征靠在树干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指尖在枪托上轻轻敲了敲:“既然猫头这么热情,邀请我们去做客,那咱们就去会会他。”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作训服:“全体注意,保持无线电静默,交替掩护,悄悄摸近黑虎指挥部。记住,这可能是个陷阱,但咱们孤狼,从来不怕陷阱!” “是!”众人低声应和,迅速收拾装备,消失在密林之中。 … 两个小时后,黑虎指挥部外围的山脊上。 孤狼B组潜伏在灌木丛中,透过狙击镜和望远镜,观察着下方蓝军的防御工事——铁丝网、地雷区、明暗哨、装甲车,戒备森严,却又透着一股刻意的松懈。 “不对劲,”耿继辉低声道,“防御太明显了,像是故意摆给我们看的。” 吴征刚要开口,忽然,下方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干掉雷克明!” 熟悉的声音响起,众人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一队身着红军作训服的特种兵,正从正面强攻黑虎指挥部!为首的,正是狗头老高——高中队! 他身后,跟着灰狼、土狼等孤狼A组的成员,火力凶猛,攻势凌厉。 “是狗头老高!”小庄低声道,“他们怎么来了?” “替我们趟枪来了。”吴征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浓,“狗头老高这老狐狸,倒是会算账。” 高中队带着孤狼A组刚撕开一道口子,就被数倍于己的蓝军围住。 没有多余的挣扎,没有一句废话,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围上来的士兵,抬手扯下臂章,摘下通讯耳麦,“啪”地一声,狠狠砸在雷克明脚边。 臂章上的狼牙标志,在尘土里格外刺眼。 雷克明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过地上的臂章,又落回高中队脸上:“好久不见啊。你的小组,没满编啊。”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少了整整一个作战小组——孤狼B组,对吧?” 高中队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我们失联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你审我,也没用。”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锐利,“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们会以你想象不到的方式出现。” 雷克明挑眉:“哦?那我倒是很期待!” “赶紧去抓他们吧,”高中队一字一顿,带着警告,“不然到时候,我怕你收不住场。” 雷克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挥了挥手:“带下去,看好他。” … 山脊上,灌木丛里。 孤狼B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透过狙击镜和望远镜,把刚才那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老高被抓了。”小庄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一丝颤抖,“他明明知道是陷阱……” “他是故意的。”吴征放下望远镜,眼神冰冷,“用自己当诱饵,把雷克明的注意力全吸过来,给我们创造机会。” 耿继辉快速扫过下方的防御部署:“雷区、铁丝网、明暗哨、装甲车、重机枪,还有至少两个连的机动兵力。这是标准的口袋阵,就等我们往里钻。” “猫头太了解狼牙了。”强子咬着牙,“他就是要把孤狼一口吞掉。” 老炮握紧了手中的榴弹发射器:“诡狼,怎么办?硬冲肯定不行。” “老高用自己当诱饵,把猫头的主力全钉在了指挥部,”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他给咱们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咱们就换一种打法——不救人,不硬拼,直接端了蓝军的空军指挥中心!”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鸵鸟下意识追问:“诡狼,端空军指挥中心?咱们要跟他们的防空部队硬刚?” “硬刚是傻子才做的事。” 吴征指尖在地图上划过蓝军空军指挥中心的位置,“猫头把宝全押在咱们会进行斩首行动,空军指挥中心的防御必然空虚。咱们潜入进去,不是要炸了它,是要夺权——指挥他们的飞机,去炸他们自己的部队!” “什么?”强子眼睛瞬间亮了,“用蓝军的飞机炸蓝军?这招绝了!” “可行吗?”史大凡眉头微蹙,“空军指挥系统加密级别高,而且肯定有守卫。” “加密交给我。”耿继辉拍了拍腰间的战术电脑,语气自信,“之前截获过蓝军的通讯密钥,破解他们的指挥系统只是时间问题。” 老炮攥了攥拳头:“守卫空虚是关键。雷克明的精锐全在指挥部围着老高,空军指挥中心顶多就是些技术兵和少量警卫,咱们悄无声息就能解决。” 陈国涛补充道:“只要控制了指挥中心,就能给他们的战机发假指令,让他们去炸自己的部队。” 吴征见众人都领会了意图,点头道:“就这么定。全体注意,放弃斩首计划,目标蓝军空军指挥中心。 第58章 雷克明退场 边上的中校看着被“俘虏”的孤狼队员,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凑到雷克明身边低声道:“大队长,没想到啊,这么简单就把孤狼给拿下了,这帮小子再厉害,也逃不出咱们的包围圈。” 雷克明却没笑,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指尖在桌沿轻轻叩着,沉思片刻后抬眼看向中校,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没那么简单。” 中校一愣:“大队长,您的意思是……” “小高说的是对的。”雷克明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对讲机,“赶紧再调两个连回来,把指挥部外围的防御圈再收紧!” “这帮狼崽子,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恐怕会跟我们玩阴的!” … 而此刻,距离黑虎特种大队指挥部三十公里外的空军指挥中心,早已成了孤狼B组的囊中之物。 八名队员如同暗夜中的利刃,无声无息地穿插过蓝军外围警戒哨,利用地形和夜色掩护,以最快速度突入指挥中心大楼。 没有枪声,没有呐喊,只有利落的格斗声和短促的压制指令,驻守的蓝军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被一一制服。 “快!森林狼,接管系统!”吴征靠在指挥台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指尖扣着扳机,眼神锐利如鹰。 耿继辉快步走到主控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不过数十秒,就成功破解了蓝军空军指挥系统的权限。 “搞定!”他抬头看向吴征,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诡狼,权限全部接管,所有战机听候调遣!” “目标——黑虎特种大队指挥部!” 吴征沉声下令,“通知各机,该区域已被红军攻占,立即起飞,执行轰炸任务!” “是!” 随着指令下达,指挥中心外的停机坪上,数架战机引擎轰鸣,尾焰划破夜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黑虎大队的方向。 … 黑虎大队指挥部帐篷内,雷克明正背着手踱步,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他总觉得,孤狼A组的“被俘”太顺利了,顺利得像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突然,帐篷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声,那声音低沉而有力,不是直升机,是战机! 雷克明脸色骤变,猛地停下脚步,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不好……”他喃喃自语,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他猛地将手中的文件狠狠摔在桌上,纸张四散飞溅,他厉声大吼:“防空!快准备防空!” 吼声震得帐篷都微微发颤,边上的中校和参谋们瞬间慌了神,纷纷抓起装备往外冲。 雷克明大步走出帐篷,抬头望向天空,只见数架战机正低空掠过,机翼下的导弹挂架清晰可见,目标直指指挥部!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中校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抬头看着战机,一脸难以置信:“大队长!这……这是红军的飞机?他们哪来的空中力量?” 雷克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满是挫败和无奈,声音沙哑地说道:“不是红军的……是我们的飞机,是蓝军自己的飞机。” 中校彻底懵了:“我们的?那怎么会……” “是红军特种大队干的。”雷克明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他们操控了我们的空军指挥中心,用我们的飞机,来炸我们自己的部队。” 他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战机,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终究,还是输了。 输给了这群敢打敢拼、出其不意的狼崽子。 “通知演习导演部。”雷克明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通讯兵沉声下令,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退出演习。” 通讯兵愣了一下,随即立正敬礼:“是!” … 此时孤狼B组早已离开空军指挥中心,准备离开蓝军所在的包围圈,正在一处山坳处整理物资。 吴征卸下战术背包,随手将两枚备用手雷塞进腰间,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非必要物资全部丢弃,保持机动性,蓝军被我们这么破坏,定然会实行包围,接下来我们需要长途奔袭了。” 众人应声散开,纷纷解开背包整理装备。 陈国涛把多余的弹药匣摞在一起,老炮卸下了备用通讯设备,小庄干脆扔掉了防潮睡袋,只留下压缩饼干和急救包。 唯有邓振华拉开背包拉链时,引得众人一阵惊呼——红富士苹果裹着保鲜袋躺在最上层,真空包装的烤鸡油光锃亮,下面还压着两袋卤鸡腿,甚至藏着好几瓶牛奶和鸡蛋。 “你小子是来演习还是野餐的?”恶狼伸手去抢卤鸡腿,被邓振华一把拍开。 “你懂什么,我总得补充一下体力。”邓振华得意地晃了晃苹果,咬下一大口,甜汁顺着嘴角流下,“再说了,这都是我花钱买的。” 吴征看着他鼓鼓囊囊的背包,没多说什么,只是指了指他的战术靴:“把多余的食品分一分,别让背包影响行动。” 邓振华吐了吐舌头,把烤鸡和鸡腿分给众人,自己留了苹果和鸡蛋,背包瞬间瘪下去大半。 众人靠在墙角,一边啃着食物一边闲聊。邓振华擦了擦反器材狙击枪的瞄准镜:“这指挥中心的守卫也太水了,还没等我发挥就结束了。” “是诡狼的战术到位,声东击西打得他们措手不及。”耿继辉调试着无人机,语气里满是敬佩,“不过接下来撤退路线得选好了,不然被增援部队盯上就麻烦了。” 话音刚落,吴征拿着一张手绘地图走了过来,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条虚线:“我刚才侦查过,我们现在的位置在蓝军腹地,我们需要绕开这边沼泽地,从溪流附近的丛林穿过,预计三个小时才能到达安全地。” 他的地图上标注着植被分布、地形坡度,甚至还有几处可以隐蔽的岩洞,显然是经过了细致勘察。 “我们为什么不从这边沼泽地穿过?能省不少时间!”陈国涛嚼着鸡腿,伸手将地图拿过去看了看。 吴征当然不能告诉他,你们的老单位还在那里等着埋伏我们,而是缓缓开口:“这边沼泽地附近有一条主干道,蓝军的机动部队定然会路过,一旦给我们设伏,我们多半要翻车!” 吴征接过地图看了一眼,指尖在溪流交汇处停顿片刻:“就按这个路线走,全员保持静默,五分钟后出发。” 而吴征选择的路线正是当初小庄躲入水下的那条路线,与沼泽地相隔不过一两公里。 众人迅速收拾好装备,邓振华把最后一块烤鸡塞进嘴里,抹了抹嘴跟上队伍。 吴征走在队伍中段,不时对照地形调整方向,溪流的潺潺水声渐渐取代了爆破后的余音,丛林的植被越来越茂密,腐叶与苔藓的腥气开始弥漫。 可谁也没想到,黑虎特种大队早已在正面战场溃败,接到支援指令的眼镜蛇小队正以最快速度驰援,恰好与孤狼B组在这片丛林狭路相逢。 第59章 孤狼B组VS眼镜蛇小队 丛林的深夜格外的阴冷,腐叶与苔藓的腥气裹着湿冷的风,钻进孤狼B组八人的迷彩服褶皱里。 作为突击手的小庄走在最前,刚从空军指挥中心撤离的疲惫还凝在眉梢,战术靴碾过落叶的声响轻得几乎听不见。 此时小庄突然打了一个让众人停下的手势,现场上的直觉让他察觉这里很不对劲。 吴征微微眯起眼,带着夜视仪的双目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却在瞬间锁定了致命异常——左侧灌木丛的断口齐整如刀削,地面腐叶下浅浅的脚印间距匀如标尺。 “全体隐蔽!”吴征的声音压得极低,没有多余指令,却像一道铁令,八人瞬间如猎豹扑食般扑向掩体,步枪上膛的脆响不断传来。 “猎狼左翼侦查,森林狼‘蜂鸟’升空!” 陈国涛匍匐前进,老式红外望远镜里,顿时发现异常,十二道与丛林融为一体的身影正呈“箭形”疾进,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是在执行紧急任务。 领头的军官肩章醒目,是个少校,眼神阴鸷如蛇,每一步都踩在落叶死角,战术动作标准到极致。 两翼古树枝桠上,两名狙击手同步构筑阵地,动作默契无间。 编队的中后段,两名士兵背负方正的电子干扰器,手指始终按在开关上,警惕地扫视四周。 “诡狼!发现蓝军十二人,二人在前,两名狙击手分守西、北两翼,两名突击手殿后,全员突击步枪,距离七百五十米!推进速度极快,像是在驰援或追击!”陈国涛的声音带着凝重。 耿继辉的察打一体无人机“蜂鸟”掠入黑夜中,热成像屏上,十二个红点如蛇群游走:“他们战术动作很老练,不像是普通侦察兵,正好是一个满编的战斗小组。” 吴征本来以为又遇上夜老虎侦察连了,但是看眼下的情况,很明显是一个特战小组,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他没有丝毫犹豫,声音穿透战术耳机,每一句都精准掐住战局要害——“大尾巴狼占据东侧岩脊制高点,架反器材狙,秃尾巴狼跟你当观察手,优先敲掉两翼狙击手。” “山狼前六十米布爆破阵,榴弹发射器随时待命,炸穿他们的中路。” “西伯利亚狼、恶狼守左右两翼,交叉火力拦阻迂回部队;猎狼跟我守正面,盯住他们队长!” 他的指令没有半句废话,却将八人的战力排布到极致,把敌方的战术意图掐得死死的,尽显特战指挥官的掌控力与决断力。 大尾巴狼扛起反器材狙击枪,枪身黝黑如墨,沉甸甸的碳纤维枪托贴合肩窝,瞬间稳住重心。 史大凡紧随其后,85狙斜挎肩头,胸前还有一把突击步枪,红外测距仪死死贴在眼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大尾巴狼,西侧狙击手,七百二十三米,修正量零点五。 北侧狙击手……北侧狙击手在哪?!”邓振华的声音突然急促,测距仪在北侧树冠间反复扫过,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那名北侧狙击手的伪装太绝了,枝叶交错形成天然屏障,晨雾模糊了热成像信号,“蜂鸟”传回的画面满是噪点,那道身影仿佛与丛林共生,连一丝热源都没泄露。 “找不到?”邓振华架起反器材狙,枪身沉重的压迫感让他呼吸一滞,“快!他们已经发现我们,准备反击了!” 战场瞬间陷入死寂,只有风拂树叶的沙沙声,却比枪声更让人窒息。 史大凡的心脏狂跳如鼓,眼睛死死盯着目镜,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测距仪上,视线都有些模糊。 “还在寻找目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吴征的声音突然在耳机里响起,精准得可怕:“森林狼,调‘蜂鸟’到北侧树冠三十米高空,侧方热成像扫描,排除枝叶干扰” “大尾巴狼,预瞄北侧第三棵古树最高枝桠,等我指令。” “山狼,爆破阵延迟十秒触发,留作后手。” 他没有慌乱,反而在快速的调整战术,用精准的判断弥补观察手的盲区。 耿继辉立刻执行指令,“蜂鸟”调整角度,热成像屏瞬间清晰——“突尾巴狼!北侧第三棵古树,最高枝桠,热源信号锁定!” “秃尾巴狼收到!” 史大凡嘶吼出声,声音里满是激动与狂喜,测距仪的数据瞬间报出:“北侧狙击手,七百一十八米,修正量零点四!他在调枪口,要射击了!” 就在这时,敌方中路尖兵的脚尖已触碰到诡雷的触发线,那名队长的吼声穿透晨雾:“推进!” “灰蛇、黑蛇,全功率干扰!蝮蛇、银环,打掉对方制高点!” “开火!”吴征低喝,声音斩钉截铁。 “西侧狙击手,修正量零点六!”史大凡的声音还带着坚定,邓振华的指尖已扣动扳机。 “砰!” 反器材狙的沉闷巨响震碎晨雾,子弹如黑色闪电般破空而出,精准洞穿西侧树干上那名狙击手的胸口模拟区。 一团白烟骤然炸开,那名被代号“蝮蛇”的狙击手身体一僵,从枝桠上滑落,彻底退出战场。 “反器材狙击枪?!”敌方队长蛇头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随即嘶吼:“银环蛇,锁定岩脊!” “森蚺和响尾中路突破,曼巴和竹叶青两翼包抄!把他们碾平!对方绝对就是孤狼剩下的那支小队!” 代号“灰蛇”“黑蛇”的干扰手瞬间按下开关,刺耳的电磁杂音灌满孤狼B组的通讯器,像无数根钢针扎进耳朵。 “蜂鸟”的信号瞬间紊乱,热成像屏上满是雪花,耿继辉的嘶吼被杂音淹没:“诡狼!信号断了!干扰太强!” 代号“银环”的北侧狙击手子弹应声而至,擦着大尾巴狼的肩头飞过,险些命中他。 “该死!被盯上了!”邓振华翻滚躲避。 史大凡死死按住测距仪,声音因紧张而嘶哑:“对方在移动!六百九十五米,修正量零点七!他要二次射击了!” 敌方的攻势如潮水般涌来,中路四人在眼镜蛇的队长带领下,踩着爆破阵的间隙疯狂推进,突击步枪的子弹如暴雨般砸向吴征和陈国涛的掩体,子弹声音不断在耳畔响起。 左翼四人扑向小庄和强子的阵地,密集的火力压得两人抬不起头。 右翼四人则迂回包抄岩脊后方,脚步声越来越近,清晰得像敲在心上的鼓点。 老炮猛地按下激光触发键——轰!轰!轰!三道定向爆破装置连环引爆,断木碎石冲天而起,两名敌方队员被白烟笼罩,身后装置显然已经被触发。 老炮肩头一沉,下挂式榴弹发射器“咻”地射出一枚爆破弹,在对方阵前炸开白色烟幕:“榴弹压制!快突围!” 可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陈国涛为掩护吴征,猛地冲出掩体,步枪连续点射,两名敌方队员被击中,却也被侧面飞来的子弹命中胸口,白烟瞬间炸开,随即退出战场。 吴征牙关紧咬,却被密集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他没有慌乱,反而快速扫视战场,声音在耳机里响起,依旧冷静:“西伯利亚狼、恶狼,放弃左翼,向我靠拢,形成三角防御。” “山狼,榴弹覆盖右翼迂回部队,拖延时间;大尾巴狼,找机会打掉对方二号狙击手,我来吸引正面火力!” 他主动扛起最危险的正面牵制任务,用自己做诱饵,为队友创造战机。 说完,吴征猛地从掩体后探身,步枪连续点射,精准命中一名中路突击手,胸前白烟炸开,敌方攻势瞬间一滞。 第60章 “夜老虎”姗姗来迟 可他也瞬间成为众矢之的,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砸向他的掩体,演习弹擦着身体飞过,他却死死稳住身形,继续射击,为众人争取每一秒时间。 小庄和强子立刻执行指令,放弃左翼,向吴征靠拢,形成三角防御。 老炮的榴弹精准覆盖右翼迂回部队,一名敌方队员被气浪裹挟,白烟滚滚。 可强子为掩护小庄,侧身挡在前方,胸前瞬间炸开一团白烟,静默退出。 小庄打完最后一梭子弹,放倒两名敌方队员,自身也被集火击中,白烟裹身,也被淘汰。 老炮的榴弹已经打光,他扛起重型突击步枪持续扫射,为吴征争取时间,后背被迂回队员击中,白烟滚滚,随即停止射击,退出战场。 … 此时,还在沼泽地不远处埋伏的夜老虎侦察连也听到不远处的枪声。 新任连长刚刚上任,便受到二班长老林的排斥,很想做出一些成绩,让大家认可。 听到枪声早就按耐不住,眼睛瞬间亮了,猛地攥紧拳头,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兴奋:“肯定是红军特种部队!他们遇到了我们蓝军的伏击了,天助我也!” 他完全没考虑交火双方的身份,满脑子都是建功立业的念头。 “全体注意!” “成三路纵队驰援!追上这股红军,把他们全歼,到时候全连加餐,从干部伙食费里扣!” … 此时,吴征所在的孤狼B组与对方交手仅仅不到五分钟,孤狼B组,四人淘汰!只剩吴征、邓振华、史大凡和耿继辉四人,被敌方七人死死合围,陷入绝境。 “大尾巴狼,再不开枪,咱们都得凉!”史大凡看着逼近的迂回队员,声音急促。 他知道,现在只有邓振华的反器材狙能打破僵局,但对方狙击手的子弹如影随形,根本没有射击窗口。 史大凡猛地扛起85狙,扑向岩脊边缘的凸起处。 “秃尾巴狼,你疯了!”邓振华惊喝,想要拉住他。 “给你争取机会!” 史大凡话音未落,猛地站起身,85狙对准对方狙击手的方向,果断扣动扳机——砰!清脆的枪声瞬间吸引了所有火力。 对方狙击手的子弹、迂回队员的步枪弹,如暴雨般砸向他周围的岩石。 史大凡不断移动位置,85狙连续射击,故意暴露行踪:“大尾巴狼!三点钟!六百八十米!他动了!” 就在这时,吴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大尾巴狼,开枪!我来压制正面!” 话音未落,吴征再次从掩体后探身,步枪疯狂扫射,将正面敌方的火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他却纹丝不动,眼神死死盯着前方,为大尾巴狼创造出唯一的射击窗口。 邓振华架起反器材狙,十字准星死死咬住银环蛇的胸口,指尖瞬间扣动扳机——砰! 子弹破空而出,精准命中目标,白烟炸开,银环从枝桠上摔落。 几乎同时,史大凡的胸前也炸开一团白烟,他放下85狙,抬手示意,退出战场。 “干扰器!三点钟方向,六百五十米!”邓振华红着眼,调转枪口,已经没有往日的嬉闹表情。 反器材狙锁定敌方电子干扰器供电模块——砰!子弹精准击穿模块,干扰器瞬间哑火,通讯恢复正常。 “森林狼,‘蜂鸟’自杀式攻击!”吴征嘶吼着,依旧顶在最前方,步枪连续点射,两名敌方队员应声倒地,白烟冒起。 耿继辉指尖一按,“蜂鸟”无人机如离弦之箭,撞向剩余的电子干扰器——轰! 电流闪过,干扰器彻底报废,敌方失去了最后的依仗。 “进攻!火力压制!” 吴征嘶吼着,率先冲出掩体,步枪如死神镰刀般横扫前方,他冲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踏在敌方的火力盲区,每一次射击都精准命中目标。 邓振华也没犹豫,迅速捡起史大凡扔下的85狙,远程精准收割,敌方队长身边的队员接连倒下,白烟四起。 耿继辉操控无人机释放红外诱饵弹,干扰敌方视线,同时用终端实时指引位置。 敌方队长身边只剩最后两名队员,被吴征和邓振华前后包抄。 他举枪反抗,却被吴征一个精准的侧滚避开,随即步枪点射命中胸口,白烟炸开。 最后两名队员试图突围,被吴征步枪点射命中,胸前白烟裹身。 丛林瞬间死寂,皎白的月光透过叶隙,洒在满地白烟上。 吴征站在战场最前方,身上沾满泥土与枝叶,步枪斜挎肩头,眼神如烈火般炽热。 耿继辉和邓振华此刻也赶了过来,站在吴征身后,看向被淘汰的蓝军众人,“对方应该就是狼头所说的眼镜蛇小队了吧!” 边上的耿继辉也不太清楚,只是缓缓吐了口气道:“不清楚,但应该是,不然也不至于这么难缠!” 吴征抹了把脸上的泥点,示意二人检查一下装备,准备撤离。 突然身后丛林便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不是零星支援,是成建制的队伍在快速推进,枝叶摩擦的沙沙声里还夹杂着金属装备的碰撞声。 吴征顿时反应过来,不远处正是夜老虎侦察连的伏击点,估计是已经听到枪声赶来了,赶忙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的灌木丛,“蓝军的支援赶来了,没时间耗了,藏起来!” 耿继辉立刻扛起步枪,邓振华也背着两把狙击枪,三人如同猎豹般窜入右侧茂密的荆棘丛,动作轻巧得没有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刚趴下,便见数十名身着迷彩服、臂戴“夜老虎”标识的士兵冲了出来,为首的上尉一眼瞥见地上散落的弹药壳。 又抬头看了看两伙军装相同,但分属不同阵营的两队人,眉头一拧:“战斗结束了?搜!肯定还有活着的,仔细查每片林子!” 夜老虎的士兵立刻呈扇形展开,搜索动作专业而缜密,手电光束在林间来回扫动。 吴征趴在灌木丛后,指尖按在唇上示意两人噤声,目光快速锁定三名落单的士兵——他们正朝着一处低洼地摸索过来,彼此间距不足三米,正是下手的机会。 吴征打了个手势,二人会意,几乎是同时,三人猛的蹿出,捂住打晕一气呵成,整个过程不过三秒,没有发出任何足以引起注意的声响。 换衣服!”吴征低声命令,三人迅速剥下夜老虎士兵的迷彩服,快速换上——上衣的臂章刚好遮住自己的标识,裤子和鞋子也与夜老虎制式一致。 耿继辉还顺手摘下对方的军帽,扣在自己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邓振华则是用对方的背包裹住狙击枪,背在身后,乍一看与普通侦察兵无异。 第61章 潜入蓝军司令部 此时,公路上整齐的停着一排军用卡车,一名上尉正来回踱步,时不时还看看丛林方向,略显焦急。 刚跟老炮、小庄、陈国涛碰完头,脸上还带着几分欣喜的二班长老林,此时一路小跑过来。 军靴踩在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径直冲到新任连长面前立定敬礼:“报告连长!全区域搜遍,没发现剩余红军特种兵踪迹!” 新任连长闻言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腰间的枪套,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我们这么大的搜索密度,连只兔子都跑不掉,居然搜不到人? 顿了顿猛的抬头看向二班长,“只有一种可能——天色太黑,又都是迷彩脸,他们肯定混进咱们队伍里了!立刻,全连集合!” “是!”二班长瞬间反应过来,后背惊出一层冷汗,扯着嗓子吼道,“全连集合!快!” 夜老虎侦察连的士兵们迅速收拢队形,队列在空地上列得整整齐齐,二班长逐一点名,数到最后脸色一变,快步跑到连长身边压低声音:“报告连长,少了三个人!” “少了三个?!”连长瞳孔骤缩,猛地一挥手,“肯定是那几个红军特种兵干的!他们就剩三个人了,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士兵们立刻散开,在附近的草丛、废弃房屋、车辆周围仔细排查,不多时,有人惊呼一声:“连长!找到了!” 连长快步赶过去,只见三名蓝军士兵歪歪扭扭地倒在车旁,脖颈处有明显的击晕痕迹,衣服也被扒掉,人已经不省人事。 “给我搜!”连长低吼一声,目光扫过周围的军用卡车,眼神锐利如鹰,“他们肯定没跑远,都给我查仔细了!” 士兵们立刻在丛林中散开,有的还爬上树,有的翻草堆,手电筒的光柱在森林里交错晃动,却连半个人影都没发现。 此时,吴征、耿继辉、邓振华三人,此刻正紧贴在最中间那辆卡车的车底,身体几乎贴住冰冷的底盘,呼吸压到最轻,连心跳都刻意放缓。 吴征的手指扣着车底的横梁,眼神冷冽地盯着走动晃动的军靴。 耿继辉则用眼神示意两人保持安静,邓振华微微点头,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紧,指节泛白。 蓝军士兵搜了足足十几分钟,依旧一无所获,连长站在空地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脸色越来越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见鬼了!三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背着电台快步跑来,立定敬礼,声音急促:“报告连长!接到命令!命我连立刻前往蓝军司令部,执行核心区域护卫任务!” “什么?!”连长一愣,随即满脸不甘,狠狠砸了下拳头,“到手的功劳飞了!” 他咬了咬牙,知道军令如山,不敢耽搁,当即下令,“全连登车!目标——蓝军司令部!快!” “是!” 士兵们纷纷登上军用卡车,引擎声陆续响起,车轮转动,车队缓缓启动。 车底,吴征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狂喜,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去往蓝军司令部?这简直是天赐的斩首之机! 耿继辉用极低的气音在吴征耳边说道:“征哥,机会来了!” 吴征微微点头,目光看向同样在车底的邓振华,小声道:“鸵鸟,等快到的时候,你先下车,清除外围暗哨后,给我们侦察掩护,我跟小耿直接潜入进去,伺机行动。” 邓振华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轻轻“嗯”了一声,三人再次屏住呼吸,任由卡车载着他们,朝着蓝军司令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另一边,蓝军指挥部帐篷外,一辆军用越野车缓缓停下,轮胎碾过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 车门打开,首先下来的是一位肩扛中将星徽的老者,鬓角染霜,脊背却依旧挺直,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是蓝军此次演习的总指挥,也是军区资历最老的指挥员之一。 紧随其后的是两名身着常服的女性,一位肩章上是列兵军衔,眉眼清秀,正是军区医院的杜菲菲,小影的同事,也是这位中将的外孙女。 另一位则身姿挺拔,气质冷冽,肩章上缀着两颗星,中尉军衔。 若是吴征此刻在场,定会一眼认出——这位中尉,正是之前在军区医院走廊里,被他不小心撞到、汤汁洒到裤子上的艾千雪。 中将患有多年冠心病,此次演习任务繁重,军区特意安排了医护人员随行。 老将军索性把外孙女杜菲菲带在身边,既是放心,也算是让外孙女陪陪自己。 杜菲菲手里拎着急救箱,寸步不离地跟在中将身侧,眼神里满是关切。 三人沿着帐篷外的警戒区缓步前行,哨兵抬手敬礼,中将微微颔首回礼,随即掀开厚重的帆布门帘,带着两人走进了灯火通明的蓝军指挥部。 … 夜老虎侦察连的军车队列轰鸣着驶入蓝军司令部,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响被夜色吞没。 刚过哨卡,邓振华便如灵猿般从尾车底盘滑出,借着车灯的盲区跃入丛林,身影瞬间融入浓绿之中。 耳麦里适时传来吴征的指令:“大尾巴狼,守住外围,盯着蓝军指挥部的方向,一旦有蓝军支援部队靠近,立刻淘汰,别让他们坏了大事。” “大尾巴狼收到!保证完成任务!”邓振华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底气,他迅速找了处地势较高的灌木丛隐蔽,手中的狙击步枪架起,瞄准镜覆盖帐篷周边通道。 与此同时,吴征与耿继辉早已借着车队入营区的时机,猫着腰潜入司令部核心区域。 两人在帐篷与军车之间辗转腾挪,遇到巡逻的蓝军士兵,皆是一招精准手刀劈颈,悄无声息将人拖至隐蔽处,顺手缴获对方身上的手榴弹、爆破装置——短短十分钟,两人已搜集到满满两袋弹药。 “把这些都安到卡车群附近,形成连环陷阱。”吴征压低声音,指了指不远处停放的几辆蓝军运输卡车。 耿继辉会意,两人分头行动,将手榴弹拆去保险栓,用细铁丝缠绕引线串联,再将简易炸弹固定在卡车轮胎与油箱连接处,引线末端压在帐篷门的门帘下,只要有人贸然拉动门帘,便会触发连锁爆炸。 布置妥当后,两人相视一眼,同时走向不远处的一排蓝军轻型坦克。 “诡狼,主帐篷方向,应该有一个排的警卫。”耿继辉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带着几分警惕,“看这架势,里面应该有大人物。” 吴征翻身爬上左侧坦克,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飞快摸索,引擎瞬间发出低沉的轰鸣:“正好,咱俩一人一辆,直接冲进去。你扔闪光弹,我解决警卫排,速战速决。” 耿继辉登上右侧坦克,熟练地挂挡、踩油门,同时按下鸣笛——“嘀——嘀——”两声尖锐的汽笛声划破夜空,与坦克引擎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形成极具冲击力的声浪。 就在这声浪之中,吴征猛地拉动帐篷门帘,触发了卡车群附近的陷阱。 “轰!轰!轰!” 连环爆炸声骤然响起,烟雾升腾,附近巡逻的战士背后也纷纷冒起白烟。 主帐篷内,蓝军司令员正与几名参谋研究作战地图,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他猛地抬头,眉头紧锁,沉声道:“怎么回事?去外面看看!” 第62章 再遇艾千雪 “首长,像是爆炸声!”旁边的参谋脸色一变,连忙起身。 “立刻派人出去看看!加强警戒,防止有人偷袭!”司令员当机立断,语气威严,“让警卫排全员出动,守住各个出入口,绝不能让无关人员靠近指挥部!” “是!”两名参谋应声快步冲出帐篷,朝着外面跑去。 然而,他们刚跑出没几步,隐蔽在丛林中的鸵鸟已经用装好消音器的85狙锁定目标,手指轻轻扣动扳机——“咻!咻!” 两声轻响,子弹精准命中两人后背,身后的感应装置触发,两人愣在原地,无奈地停下了脚步。 而蓝军司令部西侧的战俘营内,临时搭建的铁丝网围栏后,狗头老高、灰狼正并肩坐着。 小庄、老炮、史大凡、强子、陈国涛等人或靠或坐,脸上一个个挂着无所事事的无聊,眼神却依旧锐利。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如同惊雷般炸响,紧接着便是坦克引擎的轰鸣与刺耳的汽笛声,整个战俘营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有情况!”狗头老高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是爆炸和坦克动静,方向是指挥部那边!” “难道是征哥他们?”小庄瞬间来了精神,扒着铁丝网朝声响方向眺望,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让他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郑三炮咧嘴一笑,拍了拍身边的史大凡:“好家伙,这动静够大的!这是要捅大篓子了!” “干得漂亮!”强子兴奋地来回踱步,“听这坦克声,至少两辆!够蓝军喝一壶的!” 陈国涛点头附和:“爆炸加坦克突击,声东击西!外围还有鸵鸟这个狙击手,说不定能端了蓝军指挥部!” 灰狼看着众人激动的模样,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好家伙,这种光明正大的斩首行动,我还是第一次见啊!” 战俘营内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众人隔着铁丝网眺望远方的火光与烟尘,眼中满是期待与振奋。 蓝军看守士兵见状,连忙上前呵斥,却被众人无视——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是属于特种兵的默契,是反败为胜信号。 … 与此同时,蓝军司令部的混乱愈演愈烈,更多巡逻士兵朝着爆炸方向跑去,却纷纷落入邓振华的狙击范围。 枪声此起彼伏,一团又一团白烟炸起,外围支援被彻底切断,帐篷内的司令员隐约听到外面的动静,脸色愈发凝重,正要再次下令,帐篷门却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轰——!” 两辆钢铁巨兽同时冲破帆布门,履带碾过帐篷地面的木板,碎木飞溅。不等帐篷内的人反应过来,耿继辉已从炮塔探出身子,一枚闪光震爆弹精准扔进帐篷中央。 刺眼的白光与震耳欲聋的声响瞬间笼罩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眼捂耳,陷入短暂的失能状态。 帐篷外警卫排的士兵脚下也突然多出几个手雷。 “砰!砰!” 就在此时,负责保卫首长的贴身警卫员动了,凭借军人的本能拔出手枪,枪口尚未对准目标,吴征已从坦克上纵身跃下。 一个迅猛的滑铲贴近对方,双手如闪电般握住枪管与枪身,手腕发力一拧一卸,“咔嚓”几声脆响过后,那把实弹手枪已被拆解成一堆零件,散落在地。 与此同时,耿继辉也已冲进帐篷,手中的步枪快速点射,帐篷内的蓝军军官们纷纷被标记淘汰。 “红军特种部队,你们已经被淘汰了!” 片刻之间,帐篷内只剩蓝军中将一人,旁边站着一名列兵和神色复杂的女军官,还有之前被吴征注意到的警卫员随行人员。 司令员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赞叹,抚掌道:“好,红军特种部队!何志军的兵,有勇有谋,干的不错! 顿了顿又看向旁边的大校军官,声音如洪钟般响起:“通知演习导演部,不再移交指挥权了,蓝军停止当前行动,收拢部队,一小时后召开演习复盘会,各主官必须到场!” “是!”那名大校赶忙应是,脸上的错愕依旧还在。首长的意思等于是宣布蓝军此次演习已失败结束了。 司令员看向旁边的杜菲菲,见外孙女时不时瞟向刚刚跳下坦克的耿继辉,莞尔一笑道:“走吧!小菲,外公这次的演习已经结束了!” “哦!好的,外公!”听到外公喊自己的杜菲菲也赶忙回过神来,跟着出了帐篷。 演习结束的号角适时也响起,紧绷的氛围瞬间松弛下来。 战俘营内的众人听到号角声,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小庄甚至跳起来拍打着铁丝网:“赢了!咱们赢了!” 狗头老高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拍了拍灰狼的肩膀:“果然没让人失望。” 另一边,吴征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迷彩油,指尖蹭开一道浅痕,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名女军官身上。 熟悉的眉眼在灯光下逐渐清晰,他心头一动,带着几分意外与恍然开口:“是你?” 艾千雪也是微微一愣,看向眼前这个满脸都是油彩的大高个有些疑惑,“你是…!” 吴征心下了然,看来是没认出自己,没有刻意回避,语气坦诚道:“咱们上次在医院见过,我不小心撞了你,还把你裤子弄脏了!” 艾千雪顿时反应过来,从记忆里捞出了对应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清冷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缓和与惊讶:“是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不好意思,当时你走的有些匆忙,没来得及好好道歉。”吴征挠了挠头,平日里在战场上的果决褪去几分,多了些难得的憨厚,当即伸出手道:“我叫吴征,狼牙特种大队,026后勤仓库的。” 吴征突然察觉自己的手上还有油彩和泥土,顿时想往回手,改成敬礼。 “不好意思,手有点脏!” 还没等吴征收回,一张纤细雪白的小手已经握过来,还有一丝丝冰凉。 “没事,我是艾千雪!武警总队247团信息自动化办公室的作战参谋!”艾千雪没有丝毫嫌弃,目光落在他沾着草屑的作训服上,语气平和。 第63章 演习复盘会 “武警参谋?”吴征缓缓地松开对方的手,这才猛然想起眼前之人是谁——难怪名字听着耳熟。 他随即好奇问道:“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蓝军司令部?” “这次是跨越多个军种联合演习,我们武警部队派了观摩组,我跟着来学习作战协同流程。”艾千雪解释道,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拆解手枪的手上。 刚才那一手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的单手拆枪,没想到当初在医院撞到自己的军官,身手竟如此了得。 吴征恍然大悟,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难怪呢!那祝你学有所成。”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世界可真小,无意间的一撞,居然碰到的艾千雪? 再加上战俘营里那些战友们的欢呼,这场联合演习的胜利,圆满得超出预期。 艾千雪轻轻颔首:“谢谢。你们刚才的战术很精彩,爆炸牵制、外围警戒与核心突击环环相扣,确实让我学到不少。” 她心里却有些好奇,这个吴征,看着大大咧咧,做事却心思缜密,战术执行干净利落,道歉也坦诚,这样的人怎么会分在后勤仓库呢? 不远处传来邓振华的呼喊:“征哥!耿哥!高中队喊你们俩过来集合呢。蓝军这边也要集合复盘了。” “来了!”吴征应声,转头看向艾千雪,露出一抹爽朗的笑,“那我先过去了,艾参谋,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艾千雪点头回应,望着他转身与耿继辉、邓振华汇合的背影,心里莫名多了一丝微妙的好奇心。 吴征快步走向集合点,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战俘营方向的欢呼。 … 随着春雷演习的结束,吴征等人也跟着狗头老高返回了狼牙特种大队参与演习的驻地。 大队长何志军似乎是参加演习复盘会议去了,并不在演习驻训,狗头老高便下令让众人休整。 孤狼B组的众人这段时间翻山越岭,不断战斗,也终于得到了喘息,每个人的脸上也尽是疲惫,衣服也没脱便躺在行军床上沉沉睡去。 … 此时,演习导演部的会议桌上,坐满了各个单位领导,甚至就连一些非主力的旅团级单位的首长只能坐在会务组统一安排的折叠椅上参加会议。 主席台的首位便是此次演习中红蓝双方的总指挥。 两侧则是各师级单位领导和演习导演部的首长,以及本次演习中表现最为出色的两名特战大队长。 此时的态势图前,站着一名身着笔挺常服的大校,正是陆军参谋作战部的部长——吴承钧。 目光扫向全场,声音沉稳有力,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以上,是本次春雷演习的全量复盘评估,红蓝双方的战术得失、体系短板,已清晰呈现。” 最后精准定格在主席台侧席的何志军身上,话锋陡然一转,“但复盘不止于找问题,更要褒扬先进、树立标杆。在这里,我代表陆军参谋部作战部,向狼牙特种大队,提出表扬!” “这份荣誉,既是对他们实战能力的肯定,更是对我军特战精神的传承——恰如‘承’之所意,铁血荣光,代代相传!” 何志军端坐如松,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眼底波澜不惊,心里却早已了然。 “本次演习,狼牙特种大队孤狼B组,以8人兵力,打出了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体系破袭、特种对抗、斩首作战的连环战!”吴承钧的声音愈发铿锵,眼神却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那是只有父亲看向优秀儿子时才会有的光芒。 何志军嘴角上扬,那弧度比邓振华手里的反器材狙击枪还难压。 而台下还有一个人的嘴角也是咧到耳根了,便是海军陆战队的大队长秦烈。 此时吴承钧抬手,指尖指向身后电子态势图上标注的红色突击路线。 由开始的分组作战,再到如何发现蓝军指挥部,以及中间的过程、势如破竹,醒目而震撼:“8人,连续破袭5大核心目标,淘汰蓝军主力师与王牌特种大队,完成斩首行动,这是血性胆气、战术精湛、协同默契的集中体现!”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与何志军相遇,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何志军同志,你带出来的兵,有狼性、有血性、有本事!” “作战部已向军区建议,授予孤狼B组集体二等功,相关个人立功奖项将按贡献层级批复。希望狼牙珍惜荣誉,戒骄戒躁,继续锻造能打仗、打胜仗的特战精锐!” “是!感谢首长肯定!” 何志军猛地站起身,抬手敬礼,动作标准利落,声音洪亮如钟。 全场随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主席台两侧的首长、导演部成员纷纷起身鼓掌,折叠椅上的校官们也站起身来,掌声经久不息。 吴承钧看着这一幕,缓缓抬手示意,待掌声渐歇后,看向主席台最中间的几位中将首长,轻声道:“老首长们,您看…。”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后,蓝军的副司令员微微点头道:“那就散会吧!” 看到几位首长点头,吴承钧也不再迟疑,沉声宣布:“本次春雷演习导演部复盘会,到此结束!散会!” 军区大礼堂的人流开始涌动,将星与校官肩章在灯光下交错,脚步声、交谈声交织成一片,却依旧透着军人特有的利落。 何志军随着人流起身,刚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小何,你先等等。” 是蓝军副司令员,中将军衔,肩章上的金星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何志军转身,抬手敬礼:“老首长。” “一起走,”蓝军副司令员拍了拍他的胳膊,脸上虽带着演习失利的淡淡遗憾,眼神里却满是对孤狼B组的认可,“我倒要看看,把我蓝军雄鹰师打残、把黑虎大队淘汰的狼牙尖刀,到底是群什么狠角色。” 何志军刚要应声,身旁又凑过来一人,正是作战部部长吴承钧。 他避开人群,压低声音,语气里没了方才复盘时的千钧威严,多了几分为人父的温和:“志军,有空帮我给吴征那小子捎句话。” 何志军心领神会,点头应道:“您说。” “要是放假,让他回趟家,看看爷爷奶奶。”吴承钧的目光扫过礼堂出口,仿佛能穿透营区的围墙,看到那个带着一身硝烟味的儿子,“老两口念叨好几天了。” “放心,我一定带到。”何志军郑重应下,看着吴承钧转身融入首长队列,背影依旧挺拔,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 两人刚要迈步,又一道身影快步走来,正是黑虎特种大队大队长雷克明。他脸上带着几分自嘲,更多的却是战意,目光直直看向何志军:“何大队,我跟你们一起回狼牙。” “雷大队?”何志军挑眉。 “您还是叫我小雷吧!” 第64章 我们也是“老鸟”了 “我只是想见见淘汰我黑虎大队的这支孤狼小队,”雷克明的声音里没有输家的颓丧,反而透着一股军人的较真,“输得明明白白,也得看看赢我的人,到底强在哪。以后真上了战场,也好心里有数。” 蓝军副司令员闻言笑了:“好小子,输得起,也敢认!走,一起去看看新一代的年轻人!” 三人并肩走出礼堂,午后的阳光洒在肩头,将影子拉得修长。 … 此时,吴征等孤狼B组的众人,正睡的口水直流时,却被一阵紧急的哨声惊醒,长时间的高度警惕也让他们养成了习惯,当即便拿起枪出了帐篷。 当得知是中将副司令员来视察,赶忙开始收拾。 当看到三辆军用越野车驶来,孤狼特别突击队队员已经列成方阵,个个挺直腰板,身着战术迷彩服,外层套着吉利服,布条、草茎交织,肩头和帽檐沾着泥土与草屑,脚上战术靴附着尘土,规整利落。 副司令员在何志军陪同下,走到方阵前。 他身着常服,肩章金星耀眼,眉头微蹙,目光扫过队员的吉利服和战术靴,语气威严:“特种部队当中的特种部队,怎么能穿成这样?” 队列毫无骚动。吴征快步上前,双脚并拢,抬手敬礼,声音沉稳有力:“报告首长!孤狼特别突击队的装备均为伪装潜伏专用——吉利服可融入全地形,战术配置适配全天候作战,任何地点、地域、任务形态,都能隐蔽渗透与精准突击。所以才穿成这样!” 何志军站在一旁,看向吴征的背影,眼底闪过赞许。 副司令员重新审视队员的吉利服,语气加重:“好!有限的经费,有限的人员,强大的战斗力。 “好钢就要使在刀刃上!夏国陆军特种部队,一定不亚于世界上任何一支外军特种部队,要成为祖国和人民的一把利剑,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 他凝视着队员们,语气放缓:“好了,我的好奇心也满足了。 “解散!” 方阵纹丝不动,只有风拂动吉利服的伪装布条。 中将嘴角勾起笑意,眼底满是欣慰,缓缓开口:“将不下令,兵不卸甲。是一支好部队!” 他转头看向何志军:“何志军!” “到!”何志军立正,声音洪亮,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下令卸甲,让孩子们玩去吧!” “是!”何志军敬礼,转身面向队列,高声命令:“全体都有!解散!” 而雷克明也始终在停车的不远处看着,看着一个个年轻的面庞,朝气蓬勃,且富有想象力,脸上也露出了发自肺腑的笑容。 中将副司令员望着眼前已经解散的队伍,眼中满是赞许,由衷感慨:“好兵啊,我就喜欢这样的部队!” 说罢他抬了抬手,摆去方才的审视严肃,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雷克明,语气松快下来:“行了,你们俩聊吧。我这个老家伙就不凑热闹了。” 顿了顿,又回头看向何志军道:“哦对了,给我拿根鱼竿,我去湖边钓钓鱼啊。” “是!首长!”何志军挺身立正朗声应下,当即安排警卫员备齐鱼竿渔具送向湖畔。 待安置好首长,回身便撞见迎面走来的雷克明。 当即笑着走上前,伸手虚点了点他,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打趣:“小雷啊小雷,你说你怎么这么瘦?是不是这阵子演习琢磨战术、动脑子动的?回头我让你嫂子炖一锅野兔子,好好给你补补。” 雷克明闻言眉眼微舒,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颔首应道:“好的,谢谢大队长。” 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时不时的还能传来何志军爽朗的笑声。 … 休整数日,吴征带着孤狼B组全员归建026后勤仓库,刚把装具归置妥当,通讯器里便传来大队长的通知,让其立刻到办公室集合。 吴征没半分迟疑,转身便往何志军的办公室走,推门立正:“报告!” 何志军抬眼示意他坐下,指尖轻叩桌面:“刚结束演习,你们这阵子也累,休整这几天也算缓过来了。今年的特战选拔任务,交给你们孤狼B组来做。” 他顿了顿,似乎又想起来什么:“对了,你爸在复盘会上找过我,说让你休假后回去多看看老人,等忙过这段时间,我再看看情况,给你们B组整体休个假。” 吴征闻言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想到自己确实许久没回过家,再听见集体休假的话,只要自己不搞特殊化就行,便点头应下:“行,麻烦大队长了。” 稍顿,他又想起正事,抬眼问道:“大队长,我的演习报告您看了吗?” “小高送过来了,已经看完了。”何志军靠在椅背上,指尖轻点桌面,直截了当地问,“你是说,演习里碰到的那个女的是毒枭的女儿,你想借着这个马琪彤,摸进她父亲背后的贩毒集团,是这意思吧?” “是。”吴征沉声应道,“后续有新的线索,我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好,这个计划我知道了。”何志军的神色沉了几分,语气也添了郑重,“上次你们抓的那个马仔马三,也查实了是云省边境马家贩毒集团的人,大概率和这个马琪彤的父亲有关联。” “而且不久前担任缉毒科科长的小苗,眼下也在跟进这个贩毒集团的案子,这事必须重视。” 他抬眼看向吴征,摆了摆手:“先回去带队训练,有任何动静,立刻上报,不许擅自行动。” 何志军又拦住刚要出门的吴征,补充道:“回去问问你们中队长,往年选拔的训练规程、考核节点他都门清,你们照着他的流程来就行,不用另搞一套,稳扎稳打。” “是!”吴征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应声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归队后第一时间找到狗头老高,把往年选拔的基础训练、战术考核、野外生存等全套流程一一问清记实,将细节摸得透透的。 很快,特战选拔的序幕正式拉开,孤狼B组的众人早过了新人阶段,如今成了实打实的老鸟,清一色以教官身份站到了菜鸟队伍前,喊口令、教战术、盯考核,整套流程走得熟门熟路。 而这一次的选拔队伍里,还有一个让他们熟悉的身影——陈喜娃。 虽然也是熟人了,但众人没有丝毫放水的意思。 拎着这帮菜鸟扎进训练场,各式科目的训诫考核,虽然不比狗头老高训练他们那一次狠,但也丝毫没有手软。 障碍训练场的尘土飞扬里,邓振华叉着腰站在障碍架旁,扬着嗓子喊得底气十足:“老鸟谁最帅?” 菜鸟们扯着嗓子齐声吼:“伞兵!” “老鸟谁最酷?” 吼声更齐:“伞兵!” 邓振华咧嘴笑开,大手一挥:“不错!你们俩,加5分!” 水泥跑道上,吉普车后斗的风掀着作训服,已经是上等兵的小庄,手肘撑着栏杆冲身后狂奔的菜鸟喊:“你们的名字谁起的?” “老鸟!” “老鸟为什么叫你们菜鸟?” 菜鸟们喘着粗气,却字字铿锵:“因为我们笨,因为我们蠢,因为我们没脑子,因为我们缺根弦!” 第65章 全员军官 浅水滩里,冰凉的水漫过菜鸟们的小腿,寒气往骨头缝里钻,所有人却都咬着牙把橡皮艇死死举过头顶,胳膊抖得厉害也不肯松分毫。 史大凡踩在橡皮艇上,晃着腿呵呵直乐,俯身冲脚下的菜鸟扬声问:“老鸟队里的宠物是谁啊?” 菜鸟们扯着嗓子集体吼:“鸵鸟!” “嘿嘿,那老鸟队里的小悟空是谁啊?” 吼声更齐,震得水面溅起细浪:“卫生员!” 极限训练场上,郑三炮叉着腰立在空地上,目光扫过一个个汗流浃背、脸色惨白的菜鸟,吼声粗粝又狠戾:“一个个不是嚷嚷着要当什么兵王吗?就这个速度,门口卖冰棍的老太太都比你们跑的快,你们还浪费军费干什么!” … 随着时间的流逝,忠诚考核结束后,选拔结果正式公布,喜娃被分配到三中队的普通突击小队,也算是如愿以偿当上了兵王。 吴征也兑现了当初的承诺,让小庄亲自接的喜娃入了狼牙,众人闲暇休息时,也总会抽空去看他。 选拔后没过几天,吴征接到通知,再次走进何志军的办公室。 “报告!” “进来。”何志军抬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军区的嘉奖下来了,跟你说一声。” 他翻开桌上的文件,声音沉稳有力,“你们孤狼B组在此次联合演习中表现突出,集体荣立二等功。其中,参与斩首行动包括你在内的三人,个人二等功,其余人个人三等功,考虑你们孤狼的特殊性,就不大张旗鼓了。” 吴征挺身立正:“谢谢大队长!” “还有件事。”何志军合上文件,语气放缓了些,“除了小庄属于特批外,其余人的提干条件也都够了,军衔已经批下来了。 “你晋升上尉;耿继辉、陈国涛,中尉;史大凡、邓振华、郑三炮、强晓伟、小庄,均为少尉。” “后续的军校培训,因为接下来任务紧张,先往后顺延,等任务间隙再安排。” “是!坚决服从命令!”吴征的声音铿锵有力,胸腔里翻涌着热意——这枚勋章、这份军衔,是孤狼B组所有人用血汗换来的认可,全员提干的消息,足以让兄弟们振奋不已。 回到宿舍,吴征把嘉奖通知和军衔任命一说,邓振华立刻跳了起来,一把搂住身边的小庄:“瞧见没?少尉!从今天起我也能让士官们给我敬礼了!先从狗头马达开始!” 史大凡撇了撇嘴,故意撞了他一下:“不就一个少尉吗?谁不是似的?你还敢让灰狼给你敬礼?小心他揍你!” “他还敢揍我?我现在可是军官了。”邓振华梗着脖子,下意识摸了摸肩上的少尉肩章,嘴角却藏不住笑意,“倒是你,卫生员,以后可得注意形象,别再跟个泼猴似的,丢咱们少尉的脸!” “我泼猴?”史大凡瞪圆了眼睛,“上次演习是谁被蛇吓得跳起来踩了我一脚?现在成了少尉,胆子没长,吹牛的本事倒涨了!” 小庄靠在床头,看着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却都难掩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从上等兵到少尉,这一步跨越,是对他们所有付出的最好回馈。 郑三炮拍了拍桌子:“行了行了,两位少尉军官!咱们晚上加个餐,庆祝一下,别在这斗嘴了。” … 日子在高强度训练、全员提干的喜悦和两人的日常斗嘴中悄然流逝,清晨的枪声、正午的战术训练、深夜的紧急集合,周而复始,却没人有半分懈怠。 直到这天,作战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狗头老高一身作训服,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指着投影仪上的边境地图。 “孤狼A、B两组全员到齐。”老高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还在小声嘀咕的邓振华和史大凡身上,“某些人要是闲得慌,一会负重跑二十公里,不用跟着执行任务了。” 两人立刻噤声,坐得笔直,只是还不忘互相瞪了一眼,下意识挺了挺肩,让少尉肩章更显眼些。 “现在宣布任务:代号‘丛林狼’的缉毒行动正式启动。”老高将地图铺在桌面上,指尖重重敲在边境线的一处标记上,“这伙武装毒贩盘踞边境多年,装备精良,行踪诡秘,不仅贩毒,还多次袭击边境村民,危害极大。” “孤狼A组从东侧渗透,孤狼B组负责西侧迂回,两组形成合围,务必将这伙毒贩彻底清剿,绝不能让他们再危害边境百姓。” 吴征看着地图上错综复杂的丛林标记,眼神锐利起来。邓振华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战意:“终于有硬仗打了,正好让那些毒贩见识见识咱战略狙击手的厉害!” 史大凡立刻接话:“别吹了,一会在丛林里迷路,我可没空找你。再说了,你这个战略狙击手,上次打固定靶还歪了三公分呢!” “那是故意的!” “哟,故意歪给毒贩看?” 老高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两人立刻闭了嘴,只是眼神还在相互对视。 “此次行动凶险,丛林地形复杂,毒贩熟悉环境,务必注意协同配合,保存自身实力。”狗头老高的语气依旧严肃,正当此时,胸口的对讲机传来声音:“野狼,野狼,大队部命令!让孤狼B组到大队部集合!” 狗头老高皱着眉问到:“野狼收到!是什么紧急任务?需要携带枪支吗?” “不用携带任何枪支,让他们跑步到大队部集合就行!”对讲机里再次传来声音。 狗头老高微微眯了眯眼,看向B组众人道:“B组,跑步到大队部集合!要快!” “是!”众人齐声应道,起身时,作训服摩擦的声响整齐划一,肩上的尉官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光。 当吴征带领的孤狼B组刚在大队部门口站定,一辆军绿色大巴便稳稳停在旁侧,车门开启的瞬间,两道靓丽的身影率先跃下。 小影留着齐肩短发,迷彩作训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姿,目光扫过人群,一眼锁定小庄,脆生生的喊声穿透营区的喧嚣:“仓库保管员!我们来啦!” 小庄耳尖唰地泛红,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而她身旁的杜菲菲则少了几分活泼,眉眼间带着沉静,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影,始终落在耿继辉身上。 大巴上的女兵陆续鱼贯而下,二十来号人的队伍整齐划一,常服衬得个个身姿飒爽,年轻的脸庞上带着几分好奇与昂扬,脚步声落在水泥地上,清脆而有力。 吴征看向杜菲菲,上前一步道:“你们这是……” 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话,杜菲菲赶忙回过神来,“我们是来参观狼牙特种大队的,你们就带我们打打靶,参观一下训练场地就行。” 吴征笑着点点头,而后看向身后众人 “都愣着干什么?换作训服,带上装备,十分钟后靶场集合!” 第66章 女兵到来 众人应声行动,邓振华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死死黏在女兵队伍后头,脑袋扭得几乎要转过去,脚下踩着宿舍楼的台阶,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 脚下一绊,他整个人往前扑了个趔趄,双手慌忙撑住台阶边缘才没摔趴下,迷彩帽都滑到了脑后。 周围顿时响起几声低低的憋笑,史大凡快步上前,伸手拽了他一把,语气里带着毫不客气的打趣:“行了,别现眼了,赶紧走吧!” 吴征回头瞅了一眼,不再理会,这种事儿倒也不怪鸵鸟一副痴汉样,部队有句老话叫“当兵二三年,母猪……” 嗯,不能说,不能说! … 孤狼B组的队员们如同脱缰的烈马,齐刷刷朝着宿舍的方向冲去。 众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换作训服、扛枪械,再带着军区医院的女兵们去靶场过把瘾,光是想想就让这群血气方刚的特战队员浑身发烫。 “都给我站住!集合!” 一道冷厉如刀锋的喝声骤然炸响,正是孤狼B组的领头人吴征。 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钉住了所有狂奔的身影。 队员们下意识收住脚步,短短数秒,便以标准的军姿站成了整齐的队列,原本雀跃的神色尽数收敛,整个宿舍安静的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 吴征缓步走到队伍前方,面容冷肃,眼神扫过每一个队员,周身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看你们一个个急不可耐的样子,见了女兵就没了分寸?我现在把规矩说清楚,都给我记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第一,咱们狼牙特种大队的基地,有划定的参观区域,也有绝对的禁区。不该带她们去的地方,半步都不能踏,更不能好奇多嘴。第二,和医院的女兵交流,说话必须把握好尺度,守好军人的言行底线,不准嬉皮笑脸,更不许口无遮拦。” 说到最后,吴征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沉甸甸的警示:“最重要的一点,狗头老高刚刚部署的丛林狼缉毒行动,属于绝密任务。全员严格遵守保密条令,半个字都不能往外泄露。”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径直锁定了队列里的小庄,眼神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尤其是你,小庄。回去之后,保密条令立刻手抄五遍,任务出发前交给指导员。” 队员们心里都泛起几分疑惑,不明白向来通情理的吴征,今日为何对小庄如此严苛,甚至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但狼牙的军纪刻在骨血里,无人敢多问一句,齐声应下“是”,声音铿锵有力。 “好了,换衣服吧!” 吴征收回目光,心底却翻涌着前世的惨痛记忆。 他清楚地记得,上一世,正是小庄一时心软,无意间向小影透露了要前往边防执行任务的消息。 满心牵挂的小影,当即主动申请,再加上杜菲菲的背景关系,二人成功从军区医院调去了边防武警部队,也正是那一次调动,埋下了无尽的祸根。 这一次,吴征绝不能让历史重演。他用最直接、最严苛的方式,掐断了所有可能的苗头,彻底斩断小影前往边防的心思,只为护住身边的人,守住孤狼B组的每一个兄弟。 此时陈国涛也换好作训服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今天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儿!” 吴征换着衣服,眉头依旧紧锁,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道:“没事,他们已经下去集合了,咱们也下去吧!” “好!心里有什么事跟我说,小庄现在是最服你的,不会跟你置气!”陈国涛笑着帮吴征递过来帽子,又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子上褶皱。 二人并肩走下楼,B组所有人已经在楼下整齐列队等候。 吴征走上前,余光扫了一眼乱糟糟的医院女兵,不由得叹了口气,然后将目光转移到队列中的小庄和耿继辉二人身上说道:“你们两个出列,其余人,跟着指导员登车。” 陈国涛路过吴征身边时小声问到:“你呢?不跟着一块儿去了?” “我就算了,我回去清点一下装备,好随时等待命令出发!”吴征也小声回复着他,而后将目光看向出列的二人,语气平和道:“你们俩单独带着这两位女同志在我们狼牙逛逛,切记我刚才说的话!去吧!” “是!”二人齐声应道。 二人朝着小影和杜菲菲二人走去,旁边的女兵也羡慕的哇哇大喊。 此时正准备上车的邓振华张大嘴巴,一副吃惊的模样道:“唉~小庄跟小影都知道怎么回事,小耿同志现在也“背叛”咱们了?” 坐在车上的史大凡没好气的敲了一下邓振华的头,“嘿嘿!你没看出来那位女同志看小耿的眼神都飞出来了?征哥那是成人之美!” 强子也在坐驾驶位上扭过头,催促道:“鸵鸟!你还上不上车了?不上我们可走了!”说着就要发动车子。 “哎~哎~,等等我啊你们!”鸵鸟赶忙快跑两步跳上军车后座。 而吴征目光看着小庄和小影二人的背影缓缓离去,也是微微一笑,内心感慨道“放心吧,小庄,这一次,你所爱的小影,和你更爱的夏国陆军特种兵,都不会再让你失去,征哥会帮你把他们都留在你身边。” 至于耿继辉和杜菲菲两人,就看二人的造化吧,反正是机会已经给他们创造出来了。 … 晨雾如纱,缠绕在滇南边境的深山密林中。 孤狼B组的身影穿行在湿漉漉的灌木丛里,迷彩服被露水浸透,紧贴着脊背,却没一人发出多余声响。 吴征走在队伍最前,上尉肩章在斑驳的光影下若隐若现,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前方,这片山林的寂静太反常了,连虫鸣都透着股压抑。 “诡狼,前方三点钟方向,有建筑群。”耿继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中尉特有的沉稳。 他举着望远镜,视野里出现一片依山而建的木屋,炊烟的余痕在屋檐上凝成薄霜,院子里晾晒的土布衣裳还在微风中轻晃,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吴征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接过望远镜仔细观察。 木屋的木栅栏上挂着风干的腊肉,墙角堆着刚收割的玉米,窗台上还晾着风干的辣椒——分明是有人生活的痕迹,却诡异得空无一人。 “应该是朗德寨。”他沉声道,“村民大概率察觉到陌生动静,躲起来了。” “大尾巴狼,”吴征转头看向扛着狙击枪的少尉,“东侧高坡建立狙击阵地,全程策应,未授权严禁开火。” “收到!”邓振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扛起反器材狙击枪便往山坡窜,“保证让任何不长眼的家伙,都躲不过我的瞄准镜!” “别吹了,上次靶场还把兔子当成靶子打。”史大凡跟在后面怼了一句,手里的急救包被他甩得哗哗响。 邓振华脚步一顿,回头瞪他:“那是我故意练手!你个卫生员懂什么叫狙击美学?” “美学?我只懂被你打飞的兔子,现在还在山里嘲笑你。” 两人的斗嘴被吴征的眼神制止,队伍瞬间恢复肃静。“所有人把国徽、臂章贴在显眼位置。” 吴征下令,“森林狼、恶狼开路,猎狼、山狼垫后,西伯利亚狼跟我居中,搜索队形推进,动作轻缓,避免惊扰村民。” 第67章 朗德寨 众人踏入朗德寨的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踩上去几乎没有声响。 就在众人穿过村口的老槐树时,一条白狗突然从木屋后窜了出来,后颈白毛炸起,冲着他们狂吠不止。 “汪!汪汪——” 犬吠声未落,“砰!”一声枪响骤然划破寂静!子弹擦着小庄的耳畔飞过,打在老槐树上,溅起的木屑弹在他的脸颊上,火辣辣地疼。 “有埋伏!”郑三炮瞬间举枪戒备,众人齐齐伏地,枪口瞬间锁定枪响方向。 “东侧木屋窗口,目标锁定!”通讯器里传来邓振华的声音,带着狙击手特有的笃定,“静止目标,请求开火授权!” 吴征刚要开口核实,那间木屋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靛蓝土布衣裳的女子走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老式步枪,乌黑的马尾辫垂在肩头,眉眼间带着几分警惕,却难掩军人的干练。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胸前的国徽,握着枪的手微微松动。 “等等!”邓振华突然在通讯器里喊停,语气带着明显的惊讶,“怎么是个女的?好眼熟,是夏参谋?” 吴征等人收枪围了上来,看清女子的模样——正是武警中尉参谋夏岚,只是没想到她会穿着村民的衣裳出现在这里。 “夏参谋,你怎么会在朗德寨?”强子忍不住问道,他的少尉肩章在阳光下闪着光。 夏岚收起步枪,指了指身后的木屋:“我来对接线人,已经潜伏三天了。”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凝重起来,“你们不用怀疑,这里的村民能感受到大山的呼吸,你们一进山,他们就察觉到陌生气息,全躲进地窖和山洞了。” 她顿了顿,看向小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刚才那枪没打偏,就是想给你们提个醒——这片山,没那么好进。” 小庄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苦笑道:“夏参谋的枪法,还是这么准。” 认出众人后,夏岚转身冲着房屋里说了几句他们听不懂的方言,随后房屋里传来稀稀拉拉的动静。 一个个房门被打开,村民们小心翼翼的东张西望,警惕地观察着吴征等人。 邓振华和史大凡也扛着枪从山上跑下来了,随着夏岚的再次开口解释,村民们也逐渐放下戒备。 邓振华的目光满是好奇,紧紧落在夏岚身上。 他看着夏岚刚和朗德寨的村民说完话,村民们脸上都露出了会意的笑容,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快步上前开口问道:“你刚刚跟他们说了什么?” 夏岚缓缓转过身,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山林的方向,语气轻快地开口:“我跟他们说,在山里像头熊似的,不管不顾横冲直撞的,就是咱们夏国陆军的特种兵。” 此时史大凡微微蹙起眉,鼻尖快速地翕动了几下,让他立刻捕捉到了空气中异样的气味。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凝重地开口:“我闻到大烟的味道。” 他转头看向夏岚,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的疑惑:“你那边,村民们在烧什么?这味道不对劲。” 夏岚闻言,脸上的笑意淡去几分,语气沉了下来:“前两天,朗德寨的乡亲们自发组织了民兵,截住了一伙流窜的毒贩,把缴获的毒品全都集中焚烧了,这里的人世代守着这片山,他们对毒品恨之入骨,却也被毒贩骚扰怕了。” 话音刚落,吴征快步上前,眉宇间满是凝重,当即开口:“这太危险了!单凭村里的民兵,根本挡不住毒贩的报复,他们以往都是这么硬扛的吗?” “他们祖祖辈辈扎根在这片山林里,这么多年来,也摸出了些土法子抵御毒贩。”夏岚望着寨子里错落的吊脚楼,眼神里满是复杂,“可这次烧了他们的货,毒贩绝不会善罢甘休。” “土法子根本靠不住。”吴征斩钉截铁,“我们必须在此驻守几日,护住整个寨子的安危。” 夏岚立刻接话,眼中闪过笃定:“正好,今天下午我的线人会和我碰面,到时候就能摸清毒贩反扑的具体时间和人数。” 一旁的陈国涛沉声附和,目光扫过寨子里受损的房屋和面露惶恐的村民:“单靠驻守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得帮朗德寨重新组建一支具备作战能力的民兵队伍,让他们能守住自己的家园。” 众人不再有半分迟疑,迅速达成共识。 吴征当即下达命令:“鸵鸟、卫生员,你们全程跟随夏参谋,确保她和线人碰面的绝对安全。” “其余人,立刻分头行动,一边帮村民修缮受损房屋,一边着手组建民兵排,开展基础训练。” 寨子里的村民听闻特种兵们要留下来抵御毒贩,瞬间燃起了希望。 各家各户纷纷翻出压箱底的家伙事,老旧的步枪、土制弹药,甚至还有几门年代久远的迫击炮,都被悉数搬了出来,悉数交到特种兵手中。 耿继辉见状,连忙上前阻拦,语气坚定:“乡亲们,我们有纪律的,不能随便拿你们的东西啊!” 吴征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村民们手里捧的东西,嘴角微微一抽,“小耿,先让村民们放下吧,顺便帮他们保养一下,撤离的时候再给他们留下。” 耿继辉听完没再说什么。 没过多久,夏岚一行人便带回了线人的绝密情报——“诡狼,多个贩毒武装团伙已经完成集结,共计两百多名毒贩,预计明晚就会突袭朗德寨,打算血洗村寨立威。” 顿了顿,只见她又开口道:“我申请编入作战序列,跟你们一起执行任务。” 吴征抬眼看向她,脸色没有丝毫缓和,缓缓摇头:“夏参谋,你负责统筹朗德寨村民的撤离工作,驻守村寨临时避险点,协助看护老人与孩子,严禁踏入外围作战区域。” 夏岚还想争辩,吴征沉声补充:“你懂他们的方言,能够有效的跟他们沟通,更重要的是,毒贩们一旦发现不对,肯定会挟持村民当人质,你在村民当中我们会很放心。” 夏岚看着他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得攥紧拳头点头,转身去做村民的安抚工作。 将寨里的所有孩子,全都妥善安置在避险点深处,安排民兵轮班值守,彻底杜绝任何外出走失的可能,从根源上消除战场隐患。 鸵鸟也向吴征反映了线人叛变,以及夏参谋跟线人的接头经过。 吴征微微点头,果然跟他所想一样,依旧是熟悉的配方。 第68章 歼灭毒贩 吴征微微眯起眼,当即做出决断,“鸵鸟,你跟强子两人联系狼头,发报时明确毒贩集结两百多人意图屠寨,请求今晚紧急空投作战物资。” “是!”二人立刻开始梳理空投物资的详细清单。 看着二人列明基础枪械与弹药,吴征思虑再三后,又加急补充,要求将大量炸药,狙击榴,一并空投到位。 邓振华借着整理清单的机会,偷偷在末尾加了一行,悄咪咪申请了十几只活鸡,打算给艰苦的生活添点烟火气。 在众人的高效组织下,朗德寨民兵排快速组建完成。 8名孤狼特战队员,带领着30余名精壮村民,迅速构筑起简易的防御阵线。 … 夜幕沉沉,朗德寨外围的密林陷入一片死寂。 吴征率领孤狼B组全员,呈战术队形潜伏在预定的空投接应点位,每个人都屏息凝神,指尖搭在枪械保险上,静静等候狼头的空投支援。 耿继辉压低声音,通过单兵通讯器汇报道:“各点位警戒完毕,无异常动向。” 吴征微微颔首,目光紧盯夜空,沉声回复:“收到!全员保持静默,等待空投信号。” 通讯器里很快传来邓振华压低的嘀咕声:“鬼地方又冷又闷,空投赶紧来吧,最好我的战略空降“鸡”一起捎来,”惹得其他队员忍不住偷笑。 话音刚落,运输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而近,经过指引,空投箱接二连三地砸落在地面,扬起阵阵尘土。 邓振华踮着脚,目光死死盯着天空,来回扫视了好几圈,始终没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战略空降鸡的影子。 紧接着,漫天的鸡毛突然从天空飘散下来,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 邓振华垮着脸,忍不住开口吐槽:“这狼头不给我鸡也就算了,怎么还给我弄了一地鸡毛,存心膈应人是吧?” 小庄在一旁抱着枪,毫不客气地出言嘲讽:“合着你盼了半天,就盼来这战略鸡毛?” 话音刚落,一个挂着降落伞的铁笼子,慢悠悠地从空中坠下,朝着他们的方向落来。 强子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喊道:“我去!还真有战略空降鸡?” 史大凡摸了摸下巴,看着被风刮得四处纷飞的鸡毛,笑着说道:“这下好了,风都把鸡毛给你吹得差不多干净了。” 邓振华快步冲上前,看着笼子里活蹦乱跳的鸡,瞬间眉开眼笑,大笑道:“哈哈,这都省得我动手拔毛了!狼头对我是真不错!” 众人在村民的帮助下,将箱子抬回寨里,第二天一早便开始分配物资,和武器弹药。 众人依照计划开始部署,耿继辉带着小庄、强子巡检村寨外围的伏击阵地。 郑三炮则带着民兵,在丛林腹地布设双层连环地雷阵,将狙击榴弹发射器架设在雷区侧方的隐蔽制高点,既能掌控引爆开关,又能实现无死角火力覆盖。 随着黑夜的到来,众人也全部布置完毕,各组静静的埋伏在丛林中,等待毒贩们到来。 吴征游走在各个隐蔽点位,敲定最终游击战术,对着全员通讯频道清晰部署。“全体注意,再次明确本次作战的战术。第一阶段,狙击组占据制高点,自由猎杀毒贩外围掉队、零散人员,只打落单目标,严禁攻击主力集群,逐步制造恐慌。” “第二阶段,待毒贩察觉异常、队形混乱时,突击组即刻出击,采用打了就撤的游击方式,将敌军主力引诱至山狼的雷区。 “全程作战,由猎狼通过战术终端全程监控,所有关键行动指令,由他同步传达。我将加入游击作战,配合狙击组清理漏网之鱼,压制敌方重火力,全程掩护各组行动。”吴征的指令沉稳有力,全员立刻回应收到,各自进入预定作战位置。 陈国涛盯着面前的战术终端,调试监控设备,确保敌军动向全程在掌控之中,“诡狼,监控系统正常,各点位坐标已锁定,随时可以传达指令。” 夜色彻底笼罩丛林,零点的钟声刚过,丛林深处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毒贩们分成三路,如同散兵游勇一般摸进边境丛林,零星的灯光在丛林来回闪烁。 人人手持56式冲锋枪,队伍中夹杂着数挺轻机枪与多具40火箭筒,没有严密的战术队形,吵吵嚷嚷、队形松散,不少毒贩掉队脱节,完全没意识到死亡正在悄然逼近。 邓振华抱着85狙,凑到狙击阵地的草丛上,对着旁边的史大凡道:“卫生员,待会咱们自由猎杀,我专打那些落单的倒霉蛋,你帮我数着,看看我能弄死多少!” 史大凡挎着医疗箱,调试好观测仪,头也不抬地回怼:“你可别飘,自由猎杀也得守规矩,别提前打草惊蛇。” 邓振华拍着枪身保证,两人的斗嘴通过通讯器传到众人耳朵里,冲淡了战前的紧张氛围。 陈国涛紧盯终端屏幕上不断移动的红点,第一时间向吴征汇报:“诡狼,毒贩们已全部入境,人数与情报吻合,装备为56式冲锋枪、轻机枪与40火,队形松散,外围零散人员较多,符合狙击组猎杀条件。” “收到,狙击组,开始自由猎杀。”吴征的指令下达,狙击组立刻行动。 邓振华屏息凝神,依托85式狙击步枪的瞄准镜,锁定一名脱离大部队、独自抽烟的毒贩,史大凡快速报出风速、距离参数,他手指轻扣扳机,消音处理后的枪声低沉微弱,子弹精准命中目标,那名毒贩悄无声息地倒地。 紧接着,邓振华转移枪口,接连放倒几名掉队、跑神的毒贩,全程没有引起毒贩主力的注意。 史大凡一边观测,一边对着通讯器小声调侃:“鸵鸟,可以啊,枪法没丢,就是别打到脚边,给人家留口气。” 邓振华得意地回应:“那是,也不看看你搭档是谁,放心,绝对干净利落。” 毒贩们渐渐发现,身边的同伴不断消失,林间只有零星的微弱声响,却找不到攻击来源,恐慌情绪开始蔓延,原本就松散的队形彻底混乱,毒贩们开始四处张望、相互猜忌,完全失去了指挥。 陈国涛实时监控着战场态势,看到毒贩军心涣散、队形大乱,立刻向吴征汇报:“诡狼,毒贩已察觉异常,陷入混乱,具备诱敌条件。” 吴征当即下令:“突击组,按预定战术,开始诱敌,将敌军全部引入山狼的雷区。” 突击组三人立刻展开行动,耿继辉、小庄、强子依托丛林掩体,交替进行短促射击,专门朝着毒贩集群开火,打光一个弹匣便快速转移位置,绝不恋战。 他们故意露出破绽,让毒贩误以为是一股小规模的边防民兵,不堪一击。被恐慌和愤怒冲昏头脑的毒贩,果然中计,嘶吼着朝着突击组撤退的方向疯狂追击。 强子一边后撤,一边通过通讯器打趣:“这帮人还好意思自称毒贩,民兵那两下都不如。” 耿继辉笑着回应:“别大意,把控好路线,别让他们跑偏,一定要带进雷区。” 小庄则负责断后,时不时回头射击,牢牢吸引着毒贩的注意力。 整个诱敌过程,陈国涛全程监控,实时向突击组播报毒贩的追击路线、距离,提醒他们调整撤退方向,确保所有毒贩都被引入预定的双层地雷伏击圈。 “突击组,向左迂回十米,毒贩主力紧跟身后,雷区入口就在前方。” “山狼,准备引爆,敌军全部进入伏击范围,无我方人员误入。”陈国涛的指令精准及时,为战术执行保驾护航。 第69章 狼头到来 当毒贩们踏入雷区,陈国涛立刻向吴征汇报:“诡狼,大半毒贩,全部进入一号雷区,请求引爆。” 吴征的声音果断有力:“准许引爆!” 郑三炮早已等候在狙击榴弹发射器旁,手指重重按下引爆开关。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赤红色的火浪冲破夜色,双层地雷瞬间被引爆,泥土、碎石、毒贩的武器装备被掀上高空。 毒贩们被密集的爆炸吞噬,惨叫声、哀嚎声混杂在一起,56式冲锋枪、未发射的40火箭筒被炸得支离破碎。 侥幸存活的毒贩,彻底失去抵抗意志,四处逃窜。 郑三炮立刻操控狙击榴弹发射器,对逃窜的毒贩进行覆盖式轰击,吴征则用反器材狙击步枪,精准击杀那些妄图顽抗的头目和重火力射手。 邓振华和史大凡的狙击组,也从自由猎杀切换为精准清剿,85狙的枪声不断,收割着漏网之鱼。 史大凡手持突击步枪,守住狙击阵地的侧翼,防止有残敌摸上制高点。 “鸵鸟,全力清剿,别放跑一个。” “收到,今天就把这230多人,全部留在这!”邓振华的语气无比利落,再无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激战持续一晚上,林间的枪声、爆炸声渐渐平息。 吴征下令全员收拢阵型,排查战场,陈国涛通过终端逐一点核,即便是还有活着的也被一一补枪。 最终确认,230名毒贩全部被歼灭,无一漏网。 史大凡立刻带着医疗箱,为队员们检查伤情。 此次战术完美执行,全员仅有轻伤。 邓振华被爆炸的碎石划破手臂,强子小腿被流弹擦过,郑三炮肩膀受轻微枪伤,吴征的胳膊被树枝刮出血痕,所有伤口均为浅表损伤,简单处理后便无大碍。 史大凡一边包扎,一边念叨:“鸵鸟啊,这次算是让你过足瘾了吧!。” 邓振华咧嘴一笑:“那是,诡狼的战术,加上咱们的配合,这群毒贩根本不是对手。” … 天边泛起鱼肚白,高中队带领的增援抵达朗德寨。 看着残破不堪的森林,地上毒贩的尸体,还有整齐列队的孤狼B组,本来前来支援的他们,眼中只剩赞许。 吴征立正敬礼,朗声汇报:“报告,孤狼B组执行“丛林狼”缉毒行动,歼灭毒贩230余名,我方四人轻伤,无重伤、无阵亡,村民零伤亡,任务圆满完成!” 高中队拍了拍吴征的肩膀,高度赞扬孤狼B组的战术执行与作战能力,下令休整片刻,天亮后撤离,其他事宜交由边防武警处理。 村民们得知部队要走,纷纷走出避险点,族长带着村民,还有大宝以及那只白色的土狗,送来干粮和野果,向队员们连连道谢。 晨光洒满山林,硝烟彻底散去,孤狼B组整理装备,列队登上军用卡车。 夏岚带着村民在寨门口挥手送别,邓振华看着远去的朗德寨,对着边上的史大凡笑道:“你刚才看见夏参谋看我的眼神了没,我觉得她一定很崇拜我。” 史大凡白了他一眼,笑着吐槽:“就你?崇拜你腿短?还是看你像鸵鸟?” 车厢里又传来一阵笑声,受伤的几人似乎扯到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 当众人跟随狗头老高来到了武警边防部队临时搭建的营帐时,医疗队的武警同志们也纷纷赶来,将受伤的几人带往帐篷进行治疗。 吴征四下张望一周,并没有发现小影和杜菲菲的身影,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地了。 只要小影不在这片危机四伏的边境地带,即便后续任务再凶险,他也不必再担心那个姑娘重蹈覆辙,陷入生死险境。 刚结束“丛林狼”缉毒行动的孤狼B组,不少人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擦伤、枪伤,还有被丛林荆棘划出的血痕。 在医护人员的引导下,受伤的队员们被依次抬进标有医疗标识的临时帐篷,消毒、包扎、清创的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 吴征靠在帐篷外的树干上,指尖摩挲着腰间的手枪枪柄,还没等他彻底放松下来,狗头老高厚重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他抬眼望去,只见高大壮面色凝重,径直走到他和小庄面前,沉声道:“吴征,小庄,有人要见你们。” 吴征眉头瞬间拧起,眼底掠过一丝光亮。 身旁的小庄也收起了脸上的疲惫,眼神变得锐利,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 两人没有多问,紧随狗头老高的脚步,穿过密集的帐篷群,来到一处守卫森严的指挥帐篷前。 帐篷内没有多余的陈设,墙壁上挂着一张边境地图,四周的折叠椅上坐着三个人。 正对着门口的,是身着上校军装的何志军,肩章上的星徽在战术灯的照射下格外醒目。 他身侧坐着一位中尉军衔的女军官,正是艾千雪参谋。 另一侧,则坐着一位身着警服的二级警督,神情肃穆。 “大队长好!”吴征和小庄几乎同时立定,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 礼毕,吴征转头看向艾千雪,微微颔首:“艾参谋,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艾千雪的目光落在两人沾满尘土与血渍的作训服上,裤脚还挂着丛林的枯枝败叶,尽显刚经历恶战的狼狈。 她轻轻回礼,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好,吴组长,我这次来是代表武警总队寻求狼牙特种大队帮助的。” “寻求帮助?”吴征眉峰微挑,刚要追问,边上那名中年警察的声音率先响起,打破了帐篷内的短暂沉默。 “这件事要从你和陈国涛帮助我们警方抓到的那名走私毒品的马三说起。” 吴征和小庄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他后文。 “根据我们的警方调查,以及武警总队的协同,最终锁定了这个叫马三的背后势力,就是盘踞在云省边境地区的马家贩毒集团!”那名警察语气严肃的讲述着。 吴征面无表情的继续听着,心里也大概有了猜想。 小庄则瞪大眼睛,惊讶的看向吴征,转头看向那名警察问到:“马琪彤他们家?” 他微微点头,又沉声道:“不久前担任缉毒科科长的“猫头鹰”同志,在卧底马家贩毒集团中失联了。” “苗连?!”小庄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双目圆睁,紧张的询问着,“失联了是什么意思?是牺牲了?” 军旅生涯的起点,正是苗连带他入行的领路人,是亦师亦父的长辈,这个消息如同惊雷,狠狠砸在小庄的心上,让他瞬间褪去了特战队员的冷静,只剩下满心的慌乱。 吴征立刻起身,伸手稳稳按住小庄的肩膀,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用沉稳的力道和坚定的眼神示意他冷静下来,先坐下听完后续情况。 小庄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终究还是强压着翻涌的情绪,重重坐回了折叠椅上,等待着下文。 第70章 制定计划 那名警察看向小庄,沉声道:“苗科长应该是被他们抓了,目前还没有生命危险。” 此时吴征缓缓开口,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情绪,“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营救“猫头鹰”同志? 只见艾千雪蹙着好看的眉头,语气有些沉重道:“营救行动已经执行过,不仅没能成功救出“猫头鹰”同志,反而打草惊蛇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吴征眉峰微挑,刚要追问,何志军沉稳的声音率先响起,打破了帐篷内的短暂沉默。 “在你们执行丛林狼行动的时候,武警总队打来紧急求援电话。当时你们深陷丛林战场,根本抽不开身,只能紧急抽调武警猎豹突击队,由中队长吕屠带人前去营救。” 吴征看向何志军,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大队长,后续情况如何?” 何志军面色沉郁,指尖重重敲了敲沙盘边缘:“猎豹突击队的营救计划失败,还有两名突击队的队员受伤,没能救出小苗,反而打草惊蛇,只能先撤回。” “马家贩毒集团现在彻底警觉,加强了远山镇大本营的防御,人质的处境愈发危险。你上次演习报告中,提过针对马家集团的完善作战预案,现在,说说你的想法。” 吴征闭上眼,快速梳理着脑海中的信息,片刻后睁开眼,目光径直投向艾千雪和身旁的警官:“我需要马家贩毒集团全部核心人员资料、势力分布、远山镇布防图,还有武警猎豹突击队此次营救行动的完整过程、战术部署、失利节点的全部记录。” 艾千雪和那名警官没有丝毫迟疑,迅速从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厚厚的一摞密封档案,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档案袋上贴着机密标识,里面的文件、照片、地形图纸一应俱全,显然早已提前准备妥当。 吴征和小庄拉过折叠椅坐下,低头快速翻阅资料。 吴征的目光如同扫描仪,掠过一行行文字、一张张图纸,不过短短数分钟,便合上了手里的资料,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将所有信息在脑海中分类整合。 小庄则一页页仔细翻看,指腹快速划过纸面,即便内心满是对苗连的担忧,他依旧保持着特战队员的专业素养,将每一个细节牢牢刻在心里。 没过多久,他也合上了最后一份资料,抬头看向众人。 “你们不再仔细看看吗?”那名警官忍不住开口,眉头紧锁,语气满是担忧,“这次任务关乎人质生命,还牵扯到整个马家贩毒集团的清剿,至关重要,多看一会儿,能避免更多疏漏。” 小庄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特战精英独有的自信与凌厉,淡淡开口:“不必了,所有资料,我们已经记好了。” 艾千雪此刻也惊讶于两人的记忆速度,这在猎豹突击队里也从未有过,这名说话的少尉暂时不提。 她更惊讶于吴征翻看资料的速度,甚至比用照相机拍照还要快,心下有些疑惑的看向吴征道:“你们真的记住了?” 吴征还在闭着眼睛思索计划,听到艾千雪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笑着看向她道:“不用怀疑,我们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这是特种大队的训练成果,叫无意识记忆!” 顿了顿又缓缓开口:“艾参谋,猎豹突击队栽在远山镇,绝非战力问题,是输在了情报盲区和民心这道坎上。 “马家在那里盘踞数十年,给当地不少居民修房铺路、发放物资,笼络了大批人心,村里不少人明里暗里都是他们的眼线。” “猎豹突击队刚踏入镇子边缘,行踪就被彻底暴露,自然能把他们死死困住。” 此时小庄看着他们怀疑的目光,也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照片,跟着开口说道:“马世昌,男,61岁,马家跨国贩毒集团首脑,远山镇的实际掌控人。表面身份是边境知名的爱国乡绅、慈善企业家,常年以合法生意、公益善举作为伪装。” “长子马世成,男,43岁,贩毒集团武装总指挥,核心打手……次子,马世强…… “马云飞,男,28岁,马世昌最器重的小儿子,集团核心执行者,武装行动负责人,17岁赴美留学,曾接受雇佣兵训练,心狠手辣,策划多起武装行动。” 此时艾千雪和那名警察已经惊得目瞪口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根本不信有人能这么短时间记住这么多资料。 何志军微微一笑,随后轻咳一声打断二人沉思,“吴征,现在说说你的计划。” “是!狼头!” 众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吴征身上,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战术风扇低速转动的微弱声响。 吴征起身走到军用沙盘前,指尖在远山镇外围的集镇、公路位置轻轻一点,缓缓道出自己的全盘计划,语气沉稳,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想要悄无声息摸进马家核心,摸清苗连的关押点和远山镇布防,正面渗透绝无可能。我的方案,是让小庄执行卧底任务,以喜欢马琪彤为理由接近她。” 此言一出,帐篷内瞬间泛起轻微的骚动。 艾千雪握着笔的手顿住,抬头看向吴征,眼中满是诧异。 那名警官更是直接开口:“吴组长,马琪彤这么简单就会相信吗?而且她身边防卫严密,贸然接近,风险太大了。” “马琪彤一定会相信,这件事我之前已经做过铺垫。”吴征目光锐利,扫过众人。 小庄也是双目放光,一脸崇拜的看向吴征,感慨当时征哥的先见之明,下次再见马琪彤自然不会有丝毫突兀。 除了大队长何志军,其他人也都有些疑惑,此时吴征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 “马世昌溺爱这个女儿,马云飞更是时刻派人盯紧马琪彤的一举一动,任何陌生男子靠近她,都会被马云飞的人立刻控制带走。” 吴征有条不紊的制定着计划,而后将目光再次投向坐在那里的警官。 “所以我们要先做一步铺垫,警方这边,立刻秘密抓捕马琪彤身边那个形影不离的小白脸,随便找一个仇家寻仇的理由,将人控制起来,确保马琪彤接下来会独自出行,给小庄创造接近的机会。” 警官立刻点头:“没问题,我马上安排,保证做得干净利落,不会让马家察觉到任何异常。” 吴征颔首,继而看向小庄,眼神里带着信任与叮嘱:“还记得我们当时伪造的身份吧?我会提前安排好一场‘意外’,让你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但一定要记住,你的手枪里没有空包弹,只有实弹,遇到危险随时可以开枪自卫。” 艾千雪顿时反应过来,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睁的老大,“实弹?!你的意思是…这出英雄救美的戏码根本不用我们的人出场?” 第71章 卧底 吴征转头,向艾千雪投去一道赞许的目光,不愧是信息作战参谋,能精准捕捉到话里的含义。 随即他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地回应了众人的担忧:“自然不用多虑。资料上显示的很清楚,马家上下,对这个独女异常宠爱,尤其是三子马云飞,更是将这个妹妹护在手心,必定会派人全程监控她的一举一动。” “所以这场英雄救美的戏,绝对不能动用我们自己的人充当配角,一旦被马家的眼线察觉,不仅卧底计划彻底泡汤,小庄还会陷入致命危险。 吴征的指尖重重敲在沙盘上,将后续的策应方案和盘托出,“我会在外围全程隐蔽跟随小庄,确保他能安全进入马家。” 那名警察皱着眉,看向吴征问到:“那我们用什么人来实行英雄救美这个计划?” 吴征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轻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吴征侧过身,目光直直看向那名警官,语气沉肃,带着特战指挥官对局势的清醒判断。 “马家贩毒集团能在边境盘踞数十年,一次次躲过围剿,甚至能让猎豹突击队的行动泄露踪迹,绝非只是靠笼络乡民和私人武装。定然有深藏的保护伞。你们警方在执行外围任务时,重点还是要放在摸排保护伞线索上,斩断这层关系,远山镇的毒瘤才能彻底根除。” 这话一出,帐篷内的气氛微微一滞。 涉及系统内部的保护伞问题,向来是敏感禁区,那名警官刚要开口回应,何志军便缓缓咳嗽了一声,浑厚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吴征,这种事情就不要再说了,警方有自己的侦查体系和办案流程,他们会依规调查。” 何志军的语气带着上级的威严,既提醒了吴征恪守职责边界,也给警方留足了体面。 吴征闻言,立刻收敛了话语,对着警官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深知军方与警方各司其职,眼下营救苗连、清剿马家武装才是头等要务,牵扯内部清查的事宜,确实不宜在作战会议上过多议论。 那名警官适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神情郑重:“吴组长的提醒我们记下了,我们专案组早已秘密开展,定会同步跟进,绝不耽误此次围剿行动。眼下我立刻安排人手,对马琪彤身边的随行人员实施秘密控制,保证按计划让马琪彤独自出行。” “切记,行动必须隐秘。”吴征再次叮嘱,“马云飞的情报网遍布边境,哪怕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让整个卧底计划满盘皆输。” “放心,绝对万无一失。”警官拿起桌上的机密资料,对着何志军敬礼后,快步走出了指挥帐篷。 艾千雪也抱着调试好的特种装备走了过来,将一个小巧的微型相机、隐形耳麦和一枚藏有急救药剂的战术戒指递给小庄。“这些装备都做了伪装,相机可以伪装成皮带扣,耳麦植入耳道,外部完全看不出来。应急频道只有我和吴组长能接收,一旦遇到危险,三次短按耳麦开关,我们就会启动接应预案。” 小庄小心翼翼地接过装备,贴身藏好,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心底的决心愈发坚定。 何志军迈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扫过吴征,又落在小庄身上,神情肃穆。“吴征,外围策应小组由你全权指挥,隐蔽布控,不得有任何疏漏,警方那边我会去沟通。 而后将目光看向小庄,神情严肃道:“西伯利亚狼!出发!” “是!” 两人齐声应和,声音穿透帐篷,与营区外的风声交织。 小庄整理好随身的伪装装备,跟着出去的那名警官,两人驱车消失在边防营区的林间道路上。 何志军对着吴征和艾千雪微微颔首,随后也转身离开,去协调后续大部队集结与外围封锁的相关事宜。 厚重的帆布门帘被风掀起又落下,吴征理了理身上沾染着尘灰的作训服,和艾千雪并肩走出指挥帐篷。 两人并肩走在砂石路上,脚步步调意外地契合,相较于上次联合演习时的客气疏离,此刻的氛围多了几分熟稔的松弛。 艾千雪侧过头,目光落在吴征肩头崭新的上尉肩章上,秀眉微蹙,心底的疑惑伴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翻涌。 身上的气场也愈发沉稳可靠,让她忍不住开口:“吴组长,上次联合演习见面,你还是中尉军衔,这才隔了没多久,已经晋升上尉了。” 吴征抬手摸了摸肩章,指尖划过金属星徽,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道:“叫我吴征吧,组长这个头衔听着怪别扭的,晋升上尉也是因为那次演习,军区授予集体二等功,和个人二等功。” 艾千雪也不由微微吃惊,集体二等功还有个人二等功同时获得?想起刚刚离开去执行卧底任务的小庄,他的军衔也是新的,他们在演习中究竟是做了什么? 没容她多想,吴征的声音再次传来:“以艾参谋的学历和技术能力,在参谋组里本就是骨干,这次行动你全程负责技术支援,立下功劳,相信很快也能得到晋升。” 这句真诚的夸赞,让艾千雪的脸颊微微发烫,暖意在心底蔓延开。 她抬眸看向吴征,眼底的探究化作温柔的笑意,索性放下了上下级的拘谨,轻声说道:“既然你让我叫你吴征,那私下里,你就叫我千雪吧。” 吴征眸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漾开温和的笑意,点头应下:“好,千雪。” 她抿了抿唇,收起探寻的目光,转而说起任务相关的事,语气自然又亲昵:“庄焱同志的卧底装备我准备了两份,车上还有一份,等会儿我拿给你!” “有劳你。”吴征点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情报终端上,声音放轻,“此次任务变数太多,马家的通讯加密手段很杂,后续还要麻烦你实时跟进,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及时沟通。” 随后,吴征便去见了见受伤了兄弟们,和陈国涛、耿继辉二人简单交代了两句,说自己和小庄有个任务需要执行。 二人也知道任务保密的重要性,只是叮嘱吴征注意安全,便跟着狗头老高等人撤离了。 吴征也简单收拾了一些便装,又跟大队长要了一把外军制式的狙击步枪和一把手枪,然后坐上艾千雪开来的军车驶向远山镇方向。 第72章 马云飞 此时,远山镇内一座戒备森严的豪华庄园里,一个光头男子正躬身站在一位白发老者身前。 男子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却又在老者面前收敛得极为妥帖,正是马云飞,而他面前的,便是盘踞在远山镇的毒枭马世昌。 “爸,最近镇上风声不对,咱们的几条暗线都没了消息。您要不要联系下那位,看看是不是上面要动手了?”马云飞的声音压得很低,眼底掠过一丝不安。 马世昌缓缓点头,枯瘦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片刻后,他转身走向露台。 他从内侧口袋里摸出一部不起眼的老式手机,抽出一张崭新的电话卡装入,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马世昌的声音低沉沙哑,只有一句:“我这起风了,你那边呢?” 话筒里传来一个毫无情绪的男声,平静地回应:“我这风平浪静。” 双方再无多余的言语,沉默片刻后,通话被同时挂断。马世昌面无表情地将手机里的电话卡抽出,指尖用力,薄薄的塑料卡瞬间碎裂。 他随手一扬,碎片化作几点黑影,坠入楼下幽深的夜色里,不留半点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步走回客厅,重新落座在沙发上,看向自己的小儿子。 “没事,风平浪静。” 马云飞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随即又想起了另一桩要事,上前一步问道:“爸,咱们前几天抓回来的那个缉毒科科长,现在该怎么处置?” 马世昌闻言,原本平淡的眼眸骤然收紧,凌厉的凶光一闪而过,他微微眯起双眼,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先留着他的命。此人职位不低,背后肯定牵扯不少人,正好拿来当诱饵,看看能钓出多大的鱼。” “明白,我听您的。”马云飞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他穿过层层把守的院落,径直走向庄园深处隐蔽的地窖。 潮湿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刺鼻的血腥气混杂着霉味,让人作呕。 地窖中央的承重柱上,紧紧绑着一个男人。 他浑身布满伤痕,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身材微胖,此刻早已虚弱不堪,却依旧梗着脖颈,头颅高高昂起,哪怕视线模糊,也没有半分屈服的意思。 此人正是早已与缉毒队失联的苗连。 冰冷的铁链深深嵌进他的手腕,粗糙的柱面磨破了后背的伤口,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牵扯着钻心的剧痛,可他始终梗着脖颈,下颌线绷得笔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窖入口的方向,没有半分乞怜。 马云飞缓步走到柱前,皮鞋碾过地上混杂着血污的尘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光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那笑声在空旷阴冷的地窖里回荡。 他偏过头,看向守在一旁的马仔,语气轻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开口了吗?上次闯进来救他的,到底是些什么人?” 那马仔立刻弓着身子,头垂得几乎要贴到胸口,语气满是卑微与惶恐:“三爷,拷问了好几天了,鞭子、电棍都用上了,这老东西嘴硬得很,半个字都没吐。不管怎么逼问,他要么骂骂咧咧,要么就死死闭着嘴,连个眼神都不肯给我们。” 话音刚落,马云飞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 他猛地探出手臂,一把搂住那马仔的脖颈,手臂用力收紧,指节因为发力而泛白。 他将嘴凑到马仔耳边,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淬了毒的狠厉:“没用的东西。继续问,往死里问。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撬不开他的嘴,你们就都去喂山里的野狗,直到问出来为止!” 马仔被勒得面色涨紫,连连点头,只能发出破碎的求饶声。 马云飞猛地松开手,马仔踉跄着摔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马云飞嫌恶地瞥了他一眼,又冷冷扫过依旧宁死不屈的苗连,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随即转身快步走出了地窖。 厚重的地窖铁门被重重关上,锁舌扣合的脆响刺破死寂。 下一秒,凄厉的鞭梢破空声骤然响起,狠狠抽打在苗连早已血肉模糊的背上。 … 此时,远山镇外围密林里的临时监控室,荧光屏的冷光映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吴征和艾千雪站在操作台正前方,身后的技术人员指尖在键盘上飞速跳跃,设备运转的轻响交织成一片。 占据整面墙的主监控屏上,实时传输着小庄胸口微型相机拍摄的画面。 马琪彤攥着一支水果棒棒糖,像普通的少女一般,在街边的摊位间蹦跳穿梭,时而拿起小饰品对着阳光打量。 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一脸无奈的小白脸正默默跟着,此人正是吴征和小庄演习时见过的那个男子,也是毒枭的儿子。 “你这位同志的化妆侦查水平,真是没得说,完全融入进去了,一点破绽都没有。”二级警督张强站在吴征身侧,看着清晰的监控画面,忍不住开口夸赞。 他是本地缉毒队的队长,此前便在临时帐篷里和吴征、小庄对接过事宜的人,对这场跨区域联合缉毒行动的部署了然于心。 吴征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对战友的十足底气:“那是自然。这小子在我们后勤仓库,侦查潜伏的本事不说拔得头筹,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众人对他所说的后勤仓库自然没当一回事,只是惊叹小庄的化妆侦查的能力。 只见吴征又想起什么,缓缓说道:“说起来还有桩趣事,他新兵那会儿,还耍小聪明骗了我们现任中队长200块钱,这事儿都过去这么久,我们中队长还记在心里呢!” 轻松的话语在肃穆的监控室内散开,周围紧盯屏幕的技术人员和行动队员们,都忍不住莞尔一笑,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片刻。 话音刚落,技术组的一名成员突然神色骤紧,手指猛地敲击操作台,出声汇报:“吴组,张队,截获加密通讯信号!是马云飞手下的街边眼线,察觉到这位同志的跟踪轨迹不对劲,正在向马云飞秘密汇报!” 周围的队员瞬间绷紧了神经,张强当即伸手就要去拿对讲机,打算下令先阻断信号。 可吴征却抢先一步,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腕,眼神沉稳,语气笃定地开口:“不用拦,也不要截获这条通讯信号,让消息原封不动地传到马云飞耳朵里。” 此言一出,监控室内瞬间一片哗然,张强满脸不解地看向吴征:“吴组,这怎么行?一旦马云飞收到消息,定会派人过来,这不是打乱了我们的计划了嘛!” 却见吴征微微一笑,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不,不仅没打乱计划,反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第73章 英雄救美 众人却是一脸疑惑的看向吴征,身后的技术人员不清楚,但张强和艾千雪却很清楚,这是武警总队特意从狼牙特种大队借调来的,虽有迟疑,但也没说什么。 张强沉吟片刻,看着吴征胸有成竹的神情,又看了看监控里依旧不动声色的小庄,终于点了点头。 转身跟技术人员说道:“将信号传输给马云飞,不要拦截。” “是!” 吴征也随即转头,对着技术组沉声下令:“全程监听信号,记录马云飞派出的人手数量、行进路线,实时同步过来。” 监控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实时监控画面上,指尖的动作都下意识放缓。 随着时间的流逝,张强也有些坐不住了,攥着对讲机的指节泛白,侧身凑近吴征,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急切: “吴组,行动组都已就位,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发起行动?。” 吴征双目炯炯,始终盯着画面中马琪彤与小白脸的动向,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得如同磐石:“再等等,想要将小庄送进去当卧底,就一定要沉住气!” 吴征右侧的艾千雪也是笑了笑,冲着张强摆了摆手,“张队,别着急,我想吴征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再等等!” 她的话音刚落,监控画面突然出现剧烈异动。 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蓝色集装箱货车,如同疯兽一般冲破远山镇街区的人流,猛地急刹在马琪彤身旁。 车厢门轰然弹开,五六个手持制式枪械的匪徒鱼贯而下,动作狠戾且迅速,根本不给旁人反应的时间。 马琪彤嘴里的棒棒糖掉落在地,脸上的天真烂漫瞬间被惊恐取代,她尖叫着想要躲闪,却被匪徒死死捂住嘴,粗暴地拖拽着押上了集装箱货车。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监控室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吴征眼神微眯,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嘴角勾起,马云飞果然派人来了,赶忙转头看向张队说道:“行动,抓捕小白脸,不用去管马琪彤和那些人!” 张强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不再有丝毫迟疑,猛地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浑厚的嗓音透过电流,传给行动组: “行动组听令!行动!立刻对目标实施合围抓捕,生擒为主,若目标顽抗或试图与持枪匪徒接应,可就地制服!注意周边群众安全,速战速决!” 随着命令的下达,早已等的不耐烦的一众便衣,拉开车门直扑小白脸而去。 小白脸瘫躺在地,还在庆幸刚才那伙人只抓了马琪彤并没有抓他,抬头一看,迎面冲来五六个拿着手枪的黑衣人,二话不说将自己反绑。 “唉?你们不是抓了马琪彤了嘛?怎么还抓我啊?” 小白脸哭闹着挣扎,连衬衫都被卷到腋下。 … 街头的枪响还在巷尾回荡,小庄的视线死死锁着那辆蓝色货车——劫匪粗暴地将马琪彤塞进去的瞬间,他腰间的手枪已应声出鞘,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蹬着墙壁借力翻转,身体在空中绷成一道凌厉的弧线。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叠成一声,两名正拽着车门的匪徒应声倒地,鲜血溅在斑驳的墙面上。 可余匪动作更快,哐当一声扣上后备箱,货车引擎轰鸣着撞开路边杂物,窜出了街巷。 小庄拔腿追出数步,靴子踩在石板路上溅起碎石,眼看车轮越滚越远,眼角余光忽然扫到巷口斜倚的自行车。 他飞身跨上,车链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响,风在耳边呼啸,转眼便追着货车的尾气冲进了镇外的丛林。 货车在林间土路上颠簸,自行车终究慢了半步,小庄猛地刹住车,将车往树旁一甩,抄着丛林间的近道狂奔。 枝桠刮破了他的衣袖,他却浑然不觉,凭着特种兵的精准判断,竟硬生生抢在货车前头,拦在了土路中央。 “砰!砰!” 又是两声精准的点射,货车主副驾驶的玻璃瞬间碎裂,两名劫匪脑袋一歪,失去了意识,车子轰的一声撞在土坡上,熄了火。 后车厢的门猛的推开,两个持械的匪徒刚跳下来,还没来得及瞄准,便被小庄接连的枪响撂倒,身体重重砸在泥地里。 不过几个呼吸,现场再无活口。小庄喘着气,缓步走到货车厢门旁,指尖扣住把手,缓缓拉开。 车厢里,马琪彤缩在角落,双腿紧紧蜷着,头埋在腿弯里,肩膀不住发抖,嘴里反复呢喃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别喊了。”小庄的声音沉而稳,带着安抚的力量。 马琪彤的颤抖骤然停住,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她慢慢抬起头,凌乱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惊愕:“小庄?你怎么在这?” “我一直在跟着你。”小庄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褪去了方才的凌厉,只剩柔和。 马琪彤眨了眨眼,天真又呆萌的模样,怯生生地问:“跟着我……做什么?” 小庄向前一步,目光深情款款,一字一句道:“自然是因为爱你。况且我们说过还会再见面的,不是吗?” 惊喜瞬间漫上马琪彤的眉眼,她怔怔地看着小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他打横抱起,公主抱的姿势温柔又稳妥,她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小庄抱着她走出丛林,踏上另一条平整的公路,正想拦一辆过路车离开这是非之地。 不远处一辆越野车缓缓驶来,看似寻常的车身,却在靠近的瞬间,从车门缝隙里缓缓伸出数支突击步枪的枪口,黑洞洞的枪管直对着他和马琪彤。 小庄心头一紧,抱着马琪彤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另一只手举枪的动作微微顿住,一丝犹豫从眼底闪过——对方人多势众,而且都是自动步枪。 就是这片刻的迟疑,越野车的车门轰然拉开,数名蒙面人一拥而下,动作迅猛且专业,没等小庄做出反击,他的手腕便被狠狠攥住,手枪被卸掉,手臂反剪在身后,粗硬的绳索瞬间缠上手腕,勒得生疼。 马琪彤吓得惊呼一声,想要扑向小庄,却被一名蒙面人死死按住肩膀,同样被反绑了双手,推搡着塞进了后座。 第75章 好戏开场 监控室的冷光映在屏幕上,小庄被蒙面人推搡着塞进越野车的画面定格一瞬,又随车辆驶离渐渐变小。 吴征倚在操作台旁,指节轻抵着唇角,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翻着运筹的冷光,低声呢喃:“好戏,终于开场了。” 身旁的艾千雪眉峰微蹙,目光还凝在监控画面上,转头看向他时满是疑惑:“你早就料到有人会绑马琪彤?” “预料不到,不过是种猜想。”吴征直起身,指尖划过监控屏上货车消失的方向,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一种猜想?”艾千雪挑眉,显然觉得这太过轻率。 “对。”吴征抬眼,眸底的散漫敛了几分,多了些精准的判断,“从马云飞的睚眦必报,再到小庄一路尾随的保护姿态,马云飞的眼线不可能看不到。 “当消息传给马云飞时,马云飞派出两路人马,第一路就是为了试探小庄的身手,过不了就得死,第二路就是刚刚那辆车,这次不出意外的话,马云飞会亲自下场了。” 艾千雪眼中瞬间亮起光,恍然之余仍有顾虑,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可这样一来,不确定的因素也太多了,小庄的安危……” “谁知道呢。”吴征轻笑一声,语气里却藏着十足的笃定,抬眼扫过屏幕上镇外废弃工业区的方位标识,“反正结局是好的,你看,这不正朝着预想的方向走?” 话音落,他转身走向一旁的装备桌,伸手拿起那支外军狙击步枪,又将手枪别在腰侧,随手抄起艾千雪早前调试好的微型监控设备,塞进战术背心的口袋。 动作行云流水间,他抬手扯开衬衫内衬,将一圈缠好的炸弹稳妥绑在腰腹,动作熟练得没有半分迟疑。 艾千雪看得心头一紧,上前一步蹙眉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有备无患。”吴征低头扣好内衬,声音平淡,仿佛绑在身上的不过是普通配饰。 他抬手将狙击步枪背在肩上,又逐一检查手枪弹夹、监控设备的信号,指尖划过每一处细节,确认无误后直起身,扯了扯战术背心的下摆。 “我出发了。” “你要干什么?”艾千雪立刻追问,眼底满是急切,还带着些许关心。 吴征低头压了压狙击枪的背带,一边检查着枪栓的流畅度,一边随口应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还有一丝护短的冷冽:“该我出场了。我的兵,还轮不到别人打死。” 话音落,他抬脚便朝监控室门口走,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背影挺拔如松,周身散出的凌厉气场,让空气都仿佛凝了几分。 艾千雪望着吴征缓缓离去的背影,心也渐渐的揪起,不由得有些痴了。 … 废弃工厂的钢铁骨架在昏暗天光下投出斑驳阴影,角落里的尘埃随着气流浮动。 光头男子指尖反复摩挲着光滑的头皮,粗糙的掌心蹭过寸发不留的头颅,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他说了吗?” 身旁的小弟躬着身,语气怯懦:“三爷,他没说,嘴硬得很。” 这光头正是马云飞,他缓缓抬起头,眼底淬着冷光,视线沉沉地锁在小弟身上,没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那小弟会意,连忙转身快步朝羁押小庄的方向跑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撞出回声。 另一边,马琪彤蹲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裙摆沾满灰尘,眼神里满是怨恨跟倔强,对着面前蒙面的劫匪厉声威胁:“你们要是敢动他,我爸爸和我三哥绝不会放过你们!” 蒙面劫匪晃了晃手里的铁棍,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沉闷而敷衍:“我们只图钱,不害命。” 马琪彤猛地抬起头,目光凶狠如刃,死死盯着对方:“你们想要多少钱?” 劫匪缓缓竖起两根手指,在空中顿了顿。 马琪彤瞥了眼那两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语气掷地有声:“两千万?我给你们三千万,但是有个条件,把他放了,不然我就咬舌自尽,让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劫匪明显愣了愣,面罩下的眼神透着诧异,下意识追问:“那个人是你什么人?” “你听清楚了,那是我男人。”马奇桐毫不犹豫地应声,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劫匪迟疑了片刻,抬手掏出腰间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先把那个小子放下来。” … 而此刻,工厂外的山坡上,吴征已将外军狙击步枪稳稳架在岩石上,枪口透过瞄准镜锁定了厂房内的景象。 当看到小庄被两名匪徒按在铁架旁,浑身是血,额角的伤口不断渗出血迹,染透了肩头的衣物。 原本沉稳的呼吸骤然一沉,双眼微微眯起,眼底翻涌着冷冽的寒意,指节扣在扳机上,渐渐收紧。 … 就在这时,厂房深处传来脚步声,马云飞缓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名保镖。 马琪彤抬头瞥见那张熟悉的脸,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失声喊道:“三哥?怎么是你?” 马云飞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伸手想去摸马奇桐的头,语气故作亲昵:“我的好妹妹,人心险恶啊!三哥这不是帮你试试看,那小子的本事到底怎么样吗?” “三哥,你混蛋!”马琪彤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怒目圆睁,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依旧咬牙切齿。 两名小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马琪彤,将她拉到一旁。 与此同时,小庄被押了过来,他浑身是伤,脚步踉跄,却依旧倔强地抬着头。 此时一名小弟端着M16式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瞄准了小庄的胸口,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 吴征的视线透过瞄准镜,死死的瞄准持枪的那名小弟头部。 无论是何种原因,这个人都得死,赌他枪里是空包弹?不可取,况且他还打了小庄,已经注定了结局。 … 废弃工厂的空地上,马琪彤的哭声断断续续,带着绝望的乞求:“三哥,求你别杀小庄……求求你了!” 她被两名匪徒架着胳膊,泪水糊满了脸颊,视线死死黏在被架着的小庄身上,声音都在发颤。 小庄浑身是伤,手腕被粗绳勒得通红,额头渗着血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原本涣散的目光,在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死寂时,骤然凝聚。 “砰!” 那名正举枪对准他的匪徒,脑袋瞬间炸开一团猩红,身体直挺挺地倒下去,温热的血溅到了小庄的脸上。 第76章 吴征“杀”小庄 监控室的屏幕上,画面随着吴征的开枪,艾千雪和张强并肩站在操作台旁,指尖都不自觉攥紧了拳,脸色泛着紧张的苍白。 张强猛地吸了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惊呼:“他这是疯了?这时候开枪,万一马云飞不顾一切杀了小庄怎么办?”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心脏跟着屏幕里的对峙节奏狂跳。 艾千雪的指尖紧紧扣着操作台的边缘,指节泛白,呼吸都放得极轻,一句话也没说,虽然猜不到吴征这么做的意义,但她相信吴征。 … 此时整个工厂瞬间安静下来,连马琪彤的哭声都戛然而止,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针落可闻。 所有匪徒都僵住了,下一秒纷纷举枪,枪口四下扫视,警惕地对准工厂的每一个角落,手指扣在扳机上,大气不敢喘。 马云飞被几名心腹护在身后,迅速躲进了一旁的钢架阴影里,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枪响的方向。 躲在阴影里的马云飞等了片刻,没再听到第二声枪响,忍不住扬声喊道:“是哪路英雄好汉?出来报个名字,别躲躲藏藏的!” 回应他的,只有工厂顶部铁皮被风吹动的吱呀声。 马云飞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几分试探:“朋友,出来见个面吧,我们马家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朋友?” 他不知道,此刻吴征已经绕到了工厂后门,指尖握着一把军用匕首,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两名放风的小弟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捂住口鼻,匕首精准地划破喉咙,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 解决完守卫,吴征整了整身上的冲锋衣,大步朝着工厂内部走去,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稳的“咯哒咯哒”声,一步步逼近核心区域。 马云飞见迟迟没有回应,心里泛起一丝不安,低声对身旁的心腹说:“撤!” 可话音刚落,那一阵脚步声已经来到了工厂门口,清晰可闻。 “哒!哒!…” 所有匪徒立刻调转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门口方向,黑洞洞的枪管密集得像一片森林。 小庄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视线穿过人群,落在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他脸上还沾着血污,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 马琪彤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瞬间激动地喊道:“征哥?是征哥!你快救救小庄!” 马云飞听到“征哥”两个字,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明了对方的来意,他从阴影里探出头,盯着门口的吴征,沉声问道:“刚才那枪,是你开的?” 吴征站在门口,逆光而立,身影挺拔如松。 他一只手扛着那支外军狙击步枪,枪身斜倚在肩头,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眼神冷冽如冰,扫过面前密密麻麻的枪口,仿佛那些对准他的武器,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摆设,丝毫没放在眼里。 马云飞见他这般轻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却带着欣赏:“兄弟,好胆色,你难道看不出来,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会被射成筛子!” 吴征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马云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就凭你,还不配。” 而后将目光看向马琪彤,痞笑挑眉道:“小美女!又见面了,你想让我怎么救你的心上人啊?杀了你三哥吗?” “不不不——”马琪彤脸色煞白,嗓子发紧地喊着,慌乱地摇着头,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这两个字,竟想不出半分能让吴征救小庄的法子,只杵在原地手足无措。 一旁的马云飞见他这般有恃无恐,还敢当众调戏自己妹妹,眼底的戾气瞬间翻涌,厉声喝道:“兄弟,你就这么有底气?还是蠢得连眼下的形势都看不透了?” 话音未落,身旁的小弟已然跨步上前,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抵住吴征的胸口,周遭的空气瞬间凝住。 可吴征却面不改色,反手将狙击步枪利落甩到背后,手指勾着衣链缓缓下拉——绑在他腰腹、胸口的炸弹赫然露了出来,引线清晰可见。 马云飞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万万没料到他竟留了这手,当即厉声喝止:“都别开枪!” 马云飞盯着吴征身上的炸弹,语气压着几分忌惮软下来:“兄弟,你先冷静,有什么事好说,犯不上拿命赌。” 说着反手摆了摆,让围上来的小弟齐齐后退几步,又补了句,“你要是想救地上这小子,我现在就让人让开,你带他走,冷静点。” 吴征扯着嘴角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谁说我要带他走?我今天来,是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马云飞眉头一蹙,眼底闪过诧异,“你要杀他?那你刚才还拦着我们动手?” “哼。”吴征鼻腔里挤出一声冷音,抬眼睨着地上的小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戾,“我的人,自然只能由我来杀。” … 监控室里,艾千雪和张强盯着屏幕里的画面,眉头都拧成了疙瘩,满心都是疑惑,却不敢有半分分神,目光死死锁着镜头,等着看吴征下一步的动作。 … 而愣在原地的马琪彤,听见“杀小庄”三个字时,瞬间从怔忡里惊醒,脸上血色尽褪,满眼惊恐地扑上来嘶吼:“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小庄?你们两个不是最好的兄弟吗?!” 吴征转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字字诛心:“从他背着我,偷偷跟着你,保护你的时候,他就有了弱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庄,语气狠绝,“身为杀手,喜欢上一个人,有了这般致命的弱点,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有了顾虑,所以,今天他得死。” 说着把拔出腰后的手枪,对准了还在地上躺着的小庄。 第77章 勒索毒贩三千万 锈迹斑斑的废弃工厂里,空气凝滞得像块铁。 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吴征,马云飞的手下们屏住呼吸,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将他打成筛子。 但却无人敢开枪,因为吴征身上还绑着炸弹,这样的亡命徒,马云飞自然不会跟他同归于尽。 此时吴征岿然不动,枪口死死指着地上的小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马琪彤疯了一般扑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挡在小庄身前,后背毫无防备地对着吴征的枪口,泪水混着决绝吼道:“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这一幕落入马云飞眼中,他瞳孔微缩。杀手?喜欢自己妹妹的杀手?看着娇纵惯了的妹妹如此护着这个男人,一个念头猛地窜上心头:若是能收服这等高手为马家所用,再成全妹妹,岂不是一箭双雕? “马云飞。” 吴征的声音恰时响起,目光如刀直刺他,“管不住你妹妹,我不介意连她一起杀。” 马云飞回过神,脸上立刻堆起笑,上前一步抬手示意手下稍安勿躁:“兄弟,我就这一个妹妹,从小疼到大。既然你们是杀手,按道上规矩来,开个价,这人的命我要了。” 吴征眼底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诧异。他冷冷开口:“你知道我杀一个人,价码是多少?” “尽管张口。”马云飞大手一挥,满不在乎,“我马家在边境这点家底,还是拿得出的。” “他背叛组织。”吴征枪口纹丝不动,语气决绝,“今天必须死,多少钱都没用。” “组织?”马云飞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追问,“你们是哪个组织?说不定我马家还认识,大家通融一二。” 吴征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不该问的别问,等你什么时候接手马世昌的人脉再跟我谈吧。” 马云飞脸色微沉,这是在说他不配知道了,但此时看着妹妹要死要活的,只能耐着性子,“等等,兄弟,不妨听听开价怎么样?” 吴征抬眼扫他,只见马云飞缓缓伸出三根手指道:“三千万!兄弟就当这个人已经死了,如何!” 说着还指了指躺在地上已经昏迷的的小庄。 吴征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枪口微微下压,似乎真的被这个天文数字打动了。 “三千万?”吴征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和探究,他缓缓转动枪口,目光从马云飞脸上移开,最终落回脚下瘫软的小庄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疑惑,甚至还有一丝不屑,“马家果然财大气粗啊!这小子的命,值三千万吗?” 马云飞看着吴征那副“见钱眼开”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不值。” 话音顿了顿,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直视着吴征,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我妹妹的命,值三千万,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说着还指了指趴在小庄身上的马琪彤。 吴征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恍然表情。 他知道,马云飞这是拿他妹妹马琪彤的安危做赌注,赌自己不敢真的伤了小庄,断了他妹妹的活路,不然只能是鱼死网破。 吴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过头,似乎在认真权衡这笔交易。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枪身,发出有节奏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马云飞的心尖上。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了张强沉稳而急促的声音:“吴组,我们截获过一个毒贩的境外匿名账户,干净得很,把这个账号给他。” 吴征眼神一凛,时机到了。 他不再迟疑,收回那副玩味的表情,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 他报出了一长串复杂的境外账户号码,声音清晰而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报完账号,吴征收回枪,动作干脆利落,枪身在他手中灵巧地转了个圈,稳稳地插回腰间的枪套。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三天。”吴征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马云飞,“三天之内,如果我看不到这个账户上有三千万入账,我不但会杀了他,连你妹妹,我也一块送下去陪他。” 马云飞闻言,紧绷的身体终于微微一松,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语气带着一丝讨好和笃定:“放心,兄弟。区区三千万,我马家,还拿得出来。” 吴征看了看地上的小庄,眼神冰冷,而后又转头看向摸着头的马云飞,朝着他一步一步走去。 “站住!”边上的小弟又赶忙围上来,神色紧张。 马云飞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人让开,好奇的看向走过来的吴征。 吴征走到马云飞身前一步距离时停下,探出头贴在他耳边轻语,语气中透露着戏谑道:“别不服气,不怕告诉你,我是A.O的人,有胆量,随时恭候你!” 说完便转身离去,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冷,步伐稳健,一步步消失在仓库昏暗的通道尽头,只留下一股慑人的气场。 直到吴征的背影彻底消失,马云飞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和凶戾。 他死死地盯着吴征离去的方向,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眼中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凶光。 但他不敢动,先不说他身上的炸弹还能不能炸到他了,单是他刚才透露的消息,以及背后还有组织的存在,便只能任他离开。 “三爷,就这么放这小子走了?”边上的一名心腹此时开口说道。 见马云飞缓缓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又看向说话的小弟,目光中满是凶戾,“那不然呢?等着他把炸弹塞你嘴里吗?” 小弟悻悻然退下,不敢多言,马云飞转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小庄,见马琪彤还一脸幽怨的望着他,叹了口气道:“带上大小姐,还有地上躺着的那个小子,撤!” 第78章 必须见血 吴征七拐八绕,确认身后没人跟踪后,快步赶回临时搭建的指挥部。 “回来了。” 艾千雪立刻迎上前,动作轻柔地卸下他身上的武器,指尖触碰到他因剧烈运动而滚烫的作战服,眉头微蹙,“实在太冒险了,那些毒贩都是亡命之徒,你刚才举动要是激怒他们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吴征脱下已经被汗水浸湿的外套,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骨节声响,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监控屏幕上跳动的画面,淡淡开口:“那你觉得,我扮演的这个杀手,比之他们如何?” 艾千雪整理枪械的手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前的男人,既有军人的铁血,又有应对危机的冷静,两种气质在他身上完美融合,竟让她感觉不像是年轻人。 她沉默片刻,如实回答:“有过之而无不及。” 话音落下,她的心底却泛起一丝波澜。 从相识到现在,吴征的每一次行动、每一个决策都超出她的预料,他仿佛永远藏着底牌,让人越来越看不透。 这个男人,就像一团迷雾,危险,却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吴组!”张强喘着粗气从监控室后间跑出来,脸上带着完成任务后的兴奋与疲惫,“马云飞就在刚刚已经将三千万打到账户上了!” 吴征转过身,眼神瞬间恢复成军人的果决,直奔主题:“小庄的通缉令和伪造的身份,都弄妥了?” “放心吧,全安排好了!”张强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问道,“就是……你说的那个A.O集团,到底是个什么组织?” “A.O?”吴征的眼神沉了沉,语气冷了几分,“那是个臭名昭著的国际雇佣兵集团,心狠手辣,无恶不作。” 他顿了顿,压下心头的疑虑,“他们跟马家还没有牵扯,眼下我们只需要等待小庄的消息传出来就行。” 他看向张强,补充道:“对了,立刻准备一支急救团队,全员待命,随时准备出动。” “急救团队?”艾千雪闻言,不解地看向他,“现在就要准备?” 吴征自然不敢说是为了“猫头鹰”,只是缓缓点头,随便找了个理由,“小庄的身份已经被我夯实,只要马琪彤不怀疑,安全方面暂时不会出现问题,但也要提前做个准备。”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坚定:“接下来,小庄的身份已经无懈可击,剩下的路,就只能靠他自己走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守好这里,做好接应,等他传来捷报。” 监控室内,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明白,能否彻底铲除这个边境的毒瘤,就要看小庄的卧底行动了。 … 远山镇,马家别墅庄园深处。 红木办公桌后,马世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听完马云飞的汇报,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确定,他说的是A.O集团?” 马云飞站在下方,微微躬身,语气肯定:“爸,他贴着我耳朵说的,‘A.O’这两个字母,我听得非常清楚,一字不差。” 马世昌眉头微蹙,陷入沉思:“我们马家在边境盘踞多年,金三角的各路神仙都打过交道,却从来没有跟A.O集团的人有过直接交道。倒是尚明集团,常年和这些国际雇佣兵眉来眼去。” 他抬眼看向马云飞,眼神锐利:“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暂且不要跟他们结仇,我们的仇家已经够多了,现在不宜再次树敌。” “是,儿子明白。”马云飞连忙应道。 “不过,”马世昌话锋一转,语气冰冷,“该查的身份还是得查。一个原则,他的手上必须见警察的血。没有投名状,就算彤彤再喜欢,他也进不了我马家的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区区三千万,要是能换回一个A.O组织的高手,这一笔买卖还是很划算的。既然彤彤看不上我们给她介绍,那段婚事就算了。这个小庄她很中意,那查明清楚之后,我自然会把他当女婿看待。” 父子俩的对话,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充满了利益交换的冰冷算计。 … 而此时,在马其彤的闺房内,庄焱正悠悠醒来。 他只记得当时看到吴征出现后,意识便逐渐模糊,晕了过去,之后的事情就一概不知了。 再次睁开眼,入目却是粉色的墙壁、蕾丝的床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分明是一个女生的闺房。 旁边,马琪彤正趴在床边,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然是守了他很久,累得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小庄一边休养着伤势,一边借着陪马琪彤到镇里闲逛的机会,用随身携带的相机,将远山镇的地形、布防、以及马家外围的警戒情况一一拍下,传回后方。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马云飞的戒心依旧存在。 无论他和马琪彤走到哪里,身后总有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跟着,那是马云飞派来监视他的人。 小庄不动声色,动作上没有丝毫逾矩,只是像个普通的保镖兼男友,寸步不离地陪着马琪彤,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天晚上,马琪彤正躺在床上吃着零食,看着偶像剧。 小庄则坐在沙发上,看似在看窗外的风景,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警惕地留意着别墅内的动静。 “当当当——”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马云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刻意的热情:“妹夫,你出来一下。” 马琪彤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干嘛呀,没看到我们正休息呢?” “彤彤,你让妹夫出来一下,”马云飞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老爸有事找他。” 房间内,小庄眼神一凝。 马世昌要见他,这既是考验,也是他深入虎穴核心的第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站起身,对着马其彤温和一笑:“没事,我去去就回。” 说着便拿起桌上的手枪,指尖摩挲着冰冷的枪身,确认弹匣满仓、保险打开后,利落别在后腰,随手套上黑色外套。 “小庄,你小心点儿。”马其彤从床上坐起,脸上满是担忧,一双杏眼紧紧盯着他。 第79章 死局 小庄微微点头,没多说什么,伸手拉开房门。 门外,马云飞斜倚着墙,嘴角挂着那抹让他作呕的笑意,目光在他腰间的枪上扫过,又落回他脸上。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小庄扯出一抹淡笑,语气平静无波。 马云飞上前一步,一把搂过他的肩膀,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走,带你见个好玩儿的。” 那副谄媚又阴狠的模样,让小庄胃里一阵翻涌,却只能维持着表面的笑意,跟着他往庄园外走去。 庄园外的空地上,几个马家马仔正押着一个头戴黑色头套的男子。 那人浑身是伤,双腿发软,全靠小弟架着才能勉强站立,衣服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 “哗啦——” 小弟一把扯下男子头上的头套,露出一张布满血污却依旧刚毅的脸。 小庄瞳孔骤然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是苗连! 他的老连长,他在夜老虎侦察连的引路人,那个教他射击、教他做人的苗连! 而此时马云飞也在注视着小庄的一举一动,阴鸷的眼神微眯,似乎只要小庄露出一丝破绽便要冲上来将他撕碎一般。 滔天的恨意与惊惧在心底翻江倒海,小庄的指尖瞬间攥得发白,指节泛青,可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晃动半分。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马云飞,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你们的考验还真是拙劣!” 说完,他作势转身就要走。 “哎,妹夫,妹夫!”马云飞赶忙上前拦住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压低声音道,“这也是老爸的意思,你可别不给面子。” 小庄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苗连身上,又看向马云飞,声音冷了几分:“这人对你们值多少钱?” “你说值多少他就值多少!”马云飞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眼神里满是试探。 小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轻佻:“这算人情啊,还是算交易呢!” “那得看你怎么理解。”马云飞笑了,眼神里的审视更甚,身份和资料他都查过了,他就是要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庄,到底敢不敢杀警察,这一枪,就是最直接的投名状。 小庄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马家给他设下的死局——开枪,亲手杀了警察,证明自己。 不开枪,身份立刻暴露,当场就会被乱枪打死。 他的目光落在苗连身上,苗连也正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与信任,甚至还微微抬了抬下巴,用只有两人能懂的眼神示意着。 “兔崽子们,瞄准了打!往这儿打!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苗连突然嘶吼起来,猛地挺起胸膛,用手指狠狠点了点自己的左胸,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独有的血性,“别他妈让老子受罪!” 看着苗连点着左胸的位置,小庄猛地想起自己刚下夜老虎侦察连时,苗连带着他打靶,拍着他的肩膀说:“打人,一定要打头,这样才能确保一击致命,因为大部分的心脏都长在左边,但老子的心脏,偏偏长在右边!” 那一刻,小庄心中再无犹豫,剩下的一丝担忧也都转化成了对吴征的信任。 他缓缓抬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苗连的心脏位置。 小庄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腹微微用力,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划破庄园的宁静,子弹精准地射入苗连的左胸,鲜血瞬间炸开,染红了他破旧的衣衫。 苗连身体一僵,随即重重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没了气息。 空气瞬间凝固,马云飞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小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妹夫!够狠!老爸肯定会喜欢你的!” 小庄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鼻腔里弥漫,可他只是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泪光与恨意,笑着看向马云飞,声音平静:“送你个人情。” 而小庄经历了此次考验,也得到了马家初步的信任,无论是跟马琪彤逛街,去山里游玩,身后的尾巴也都没了。 之后小庄也从新闻中得知了苗连的情况,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 随着时间的推移,吴征依旧坚守在一线的岗位上时刻关注着小庄的动向,确保他的安危。 自从吴征提前准备医疗团队救下苗连后,艾千雪对他的判断也是深感钦佩。 此后,两人因工作交集愈发频繁,监控室的灯常常一同亮到深夜。 食堂里,他们也总坐在一起,有时是讨论马家情报,有时只是简单分享一顿饭菜。 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他会记得她不吃香菜,打饭时主动挑出;她会留意他熬夜后的疲惫,悄悄递上一杯温茶。 这份悄然滋生的好感,如同藤蔓般在两人心底蔓延,连身边的张强都看得分明。 随着小庄传回的信息越来越完善,一张针对远山镇的天罗地网,正在悄然编织。 直到这天,狗头老高带着狼头的命令来到边境,随行的还有AB两组的兄弟们,吴征知道,围剿远镇山、彻底铲除边境这颗毒瘤的时候到了。 看着高大壮身后那一张张熟悉的、涂着迷彩油的脸庞,吴征紧绷的嘴角终于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 那是孤狼特别突击队的老伙计们,是可以把后背放心交给对方的生死兄弟。 不等高大壮开口,鸵鸟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结结实实地给了吴征一个熊抱:“征哥!你可算归队了!兄弟们都想你了!” 紧接着是老陈、卫生员、老炮、强子……一个个平日里在战场上冷硬如铁的汉子,此刻都卸下了所有戒备,用力地拥抱着吴征。 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掌心传递的温度,和眼神里无需言说的默契。 他们知道,吴征回来了,这支孤狼,才算有了主心骨。 第80章 拥你入怀 待兄弟们都问候完毕,高大壮才缓步走上前。 他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只是看向吴征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感激。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右臂,握紧的拳头,直直地对着吴征。 这是狼牙的规矩,是特战精英之间独有的致意方式。 吴征心领神会,同样抬起拳头,重重地与高大壮的拳头抵在一起。 两只有力的拳头相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是两颗铁血军魂的碰撞。 “老苗的事,谢谢你了。”高大壮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字字千钧。 吴征咧嘴一笑,眼神明亮如炬,朗声回道:“时刻准备着。” 这是军人的誓言,也是他对兄弟、对部队最郑重的承诺。 高大壮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也跟着沉声应道:“时刻准备着。” 简单的五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这时,马达笑着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吴征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却满是战友间的熟稔:“行了,俩大老爷们儿别在这儿煽情了。赶紧换装备,我们得去武警总队那边开会,制定远山镇的作战计划了。” 片刻,帐篷的门帘缓缓拉开,吴征全套作战装备已然换好,整个人更显挺拔英武,浑身散发着即将奔赴战场的凛冽气场。 他刚走出帐篷,便看见监控室的方向,艾千雪正快步走来,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四目相对,吴征没有说话,千言万语都凝在深邃的眼眸里。 两世为人,他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笑起来眼睛就弯成月牙的女孩儿,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艾千雪对他的那份心意。 他脚步未停,径直朝着艾千雪走去,在孤狼所有兄弟的众目睽睽之下,缓缓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她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将她拥入了自己坚实的怀抱。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鸵鸟和卫生员挤眉弄眼地交换了个眼神,强子和老炮则嘴角噙着笑,默契地别过脸去。 高大壮和灰狼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有出声打断。 这群铁血硬汉,此刻都心照不宣地给这对并肩作战的战友,留出了这片刻的温情。 艾千雪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耳朵更是烫得厉害,却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微微仰头,嘴唇凑到吴征的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清晰:“小心点。” 只有三个字,却道尽了所有的牵挂与不舍。 吴征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淡淡的茉莉花香萦绕鼻尖,同样低声回应,语气坚定而温柔:“千雪,你也照顾好自己。” 短短两秒的相拥,却胜过无数甜言蜜语。在这刀光剑影的战场前夕,这是属于他们的,最郑重的约定。 吴征缓缓松开她,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眼中满是珍视。 艾千雪望着他,用力点了点头,眼底的担忧化作了坚定的信任。 “行了,别腻歪了,再晚就赶不上会议了。”灰狼笑着走上前,拍了拍吴征的后背,打破了这片刻的温情。 吴征最后看了艾千雪一眼,转身朝着车队的方向走去,步伐依旧沉稳,只是背影里,多了一份牵挂,也多了一份必胜的信念。 艾千雪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视野中,才转身返回监控室。 而车队里,鸵鸟凑到吴征身边,挤眉弄眼地打趣:“征哥,可以啊,当众撒狗粮,这波我服!” 吴征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望向远方,心中默念:等我回来。 车轮滚滚,朝着武警总队的方向疾驰而去。 … 武警云省总队的作战指挥室里,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水泥。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远山镇马家的制毒工厂、武器库、暗哨据点,甚至连每一条巡逻路线、每一处暗道出口,都被清晰地标记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与紧张感,武警总队参谋长杨斯亮大校居中而坐,他神情肃穆,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全场。 身侧,武警特战一大队大队长秦峰少校、二大队长刘闯少校身姿挺拔,神情严肃地坐在桌前。 某机动师247团团长刘传铭上校坐姿端正,眼神沉稳,其余参会的高层干部。 吴征自然都不认识,但狗头老高进门之前已经悄悄跟他介绍过,只在彼此点头示意,而目光也在秦峰和刘闯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些情报,都是我们狼牙的一名同志冒着巨大风险换回来的。”武警总队参谋长杨斯亮指尖重重地敲在沙盘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军官。 拿起桌上的行动方案,封面上“中华利剑”四个大字,烫金而醒目。 “我们的计划很明确——外围封锁,中心突破,特战破袭,武警清剿。依托内线的情报,打一场精准的歼灭战,绝不给马家贩毒集团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 方案里,武警三个机动中队负责构建环形包围圈,封锁远山镇以及边境出入口;两个特战支队配合狼牙,实施正面突击。 防爆与后勤分队则紧随其后,负责清剿、救治与转运。每一个环节,都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原本这次会议只需要高中队作为代表参加即可,但考虑到吴征一手安排小庄卧底马家,对马家内部情况了如指掌,便也将吴征拉上了。 而吴征此时也冒出一个想法,他打算剽窃狗头老高“狼牙影帝”的计划。 只见会议场无人说话,吴征站起身身,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会议室的嘈杂:“首长,各位领导,我有一个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位年轻的上尉身上。 只见他不卑不亢,指着沙盘说道:“如此大批量的陌生作战人员,无论以何种名义进入远山镇外围,都必然会引起马家贩毒集团的警觉。他们的情报网络渗透极深,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我们前功尽弃。” 他顿了顿,掷地有声地提出方案:“我的想法是,我们以‘影视剧组进山取景’为掩护,大部队以演员、工作人员的身份,堂而皇之地进入远山镇。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吴征的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便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作为本次行动的总指挥杨斯亮轻轻咳了一声,打断众人议论,目光扫视一圈,又在吴征身上停了片刻道:“各位怎么看?” 众人思考片刻后都觉得掩护方式别具一格,纷纷点头赞同。 总指挥杨斯亮赞赏的看向吴征,而后大手一挥道:“好!就按这个方案进入远山镇!” “中华利剑行动!正式开始!” 第81章 行动开始 马家庄园的餐厅里,一张足有四五米长的红木餐桌擦得锃亮,上面摆着精致的早餐,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马世昌坐在首位,一身唐装,面色沉郁,浓重的眼袋耷拉着,遮住了眼底大半的情绪。 他的左手边依次坐着马家的三个儿子:老大马世成、老二马世强、老三马云飞。 右手边则是他最疼爱的小女儿马琪彤,以及她身边的庄焱。 空气凝滞,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 马云飞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向马琪彤,语气不容置疑:“彤彤,你先带着妹夫上楼。” 马琪彤一听这话便知道父兄要谈的是家族机密,不是她该听的。 她乖巧地站起身,对着庄焱使了个眼色。 小庄心领神会,也跟着起身,两人一前一后,踩着厚重的地毯,悄无声息地上了楼。 待楼梯口的身影消失,马云飞才压低了声音,眉头紧锁:“爸,大哥,二哥,我最近老感觉不太对劲儿。” “怎么了?”老二马世强漫不经心地剔着牙。 “大批的陌生人,最近都往远山镇这边涌。”马云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而且都不是本地人,看着就不对劲。” 老大马世成嗤笑一声,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咕咚喝了一大口牛奶,抹了抹嘴:“老三,你就是太敏感了。人家不都说了吗?那是来咱们远山镇拍戏的剧组,大惊小怪什么。” “就是,”老二也附和道,“拍戏嘛,人多正常。这么多年大风大浪咱们都过来了,还怕几个拍戏的?实在不行,就让老爸问问上头,探探口风不就得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显得毫不在意。 马世昌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神色。 他缓缓站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撑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去打个电话。” 他转身走向阳台,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旧的按键手机。 屏幕亮起,他拨通了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咚咚”两声接通的提示音,随后被人接起。 马世昌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郁郁葱葱的山林,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一句暗语:“我这边有云,是不是起风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沙哑而平静的声音:“没事儿,我这边是晴天。” 马世昌紧绷的肩线微微一松,吐出两个字:“好。辛苦了。” 挂断电话,他将手机揣回兜里,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他转过身,走回餐桌旁,重新坐下。 面对三个儿子投来的目光,他只是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威严,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没事儿,继续吃吧。” 餐桌上的气氛依旧沉闷,只是那看似平静的水面下,一场足以掀翻整个远山镇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电话的另一头,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放下电话,满脸的苦涩与懊悔。 猫头鹰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一身笔挺的警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冰。 他看着桌后坐着的男人,那男人头发凌乱,面色颓然,往日里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猫头鹰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将一副锃亮的银色手铐“哐当”一声扔在了桌面上,金属与木质桌面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自己铐上吧!” 那男人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看着猫头鹰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他缓缓伸出颤抖的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一股寒意瞬间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在猫头鹰冰冷目光的注视下,他拿起手铐,动作僵硬而迟缓,将自己的双手铐了进去。金属扣合的“咔哒”声,像是为他敲响了丧钟。 … 另一边,连绵的丛林深处,草木葱郁,却杀机四伏。 孤狼B组早已在此埋伏多时,队员们分散在各个狙击点和突击位置,呼吸与山林融为一体。 耳麦里,时不时传来伞兵邓振华和卫生员史大凡的低声打趣,紧张的氛围中透着一丝老兵特有的松弛。 “终于可以见到西伯利亚狼了,天天跟毒贩的女儿睡一个被窝里,你说他能把持住吗?” “嘿嘿!鸵鸟,你是不是心里在想,这个卧底任务怎么不是我来啊。” 就在这时,吴征手中的高倍望远镜里,镜头猛地一凝。 两辆黑色越野车,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山间土路上快速移动,卷起漫天尘土,朝着包围圈疾驰而来。 “行了,别聊了,目标出现!”吴征低沉而有力的声音瞬间穿透耳麦,打破了所有嬉闹。 刹那间,所有打趣声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凝固。 孤狼B组的队员们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手指扣上扳机,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着越来越近的目标。 与此同时,前方头车驾驶座上,小庄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目光冷冽地扫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马琪彤。 她正毫无防备地吃着零食,脸上还带着小女儿家的娇憨。 “把枪给我。”小庄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冷意。 马琪彤并未察觉小庄眼中的异常,只当他是路上无聊,随手将腰间的手枪递了过去,嘟囔道:“给你。” 小庄接过枪,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下车窗锁,猛地降下玻璃。 在马琪彤惊愕的目光中,他手腕一甩,那把手枪如同一块废铁,被狠狠扔出窗外,坠入路边的草丛。 “小庄!你……”马琪彤脸色骤变,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而紧随其后的第二辆车内,马云飞眼神阴鸷,一直盯着前车的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车窗降下和物体抛出的瞬间。 他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不好!有问题!”马云飞低喝一声,刚要下令,只见前方的头车猛地一个急刹,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横在了路中央。 “行动!” 吴征一声令下,如同惊雷炸响。 第82章 剿灭 埋伏在丛林中的孤狼B组队员与外围的武警部队瞬间如猛虎下山,从四面八方冲杀而出。 两道钢铁洪流瞬间将两辆车子团团包围,水泄不通。 头车内,小庄动作迅猛如电,一把将还在震惊中的马琪彤死死摁在座椅上,反扣其双手。 “小庄!你混蛋!你骗我!”马琪彤如梦初醒,泪水瞬间涌出,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挣扎着。 车门被猛地拉开,强子一个箭步上前,配合小庄将哭喊不休的马琪彤拽下车,迅速上铐制服。 马琪彤依旧在哭嚎,怒骂声不绝于耳。 小庄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恢复,只有执行任务的决绝。 他迅速下车,在队员的掩护下,褪去便装,换上早已准备好的作战服,瞬间从卧底变回了那个冷峻的特战队员。 而吴征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小庄车后的那辆马云飞的座驾。 就在前车刹车的瞬间,后车车门被暴力踹开。 三四个马云飞的贴身小弟,手持突击步枪,面目狰狞地嘶吼着冲了出来,试图做着最后的抵抗。 几乎是同时,吴征与陈国涛扣动了扳机,两把装有消音器的95式自动步枪喷出火舌,精准的点射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将马云飞那几个负隅顽抗的小弟全部放倒在地,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大势已去。 马云飞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手下,脸上的阴鸷褪去,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没有挣扎,缓缓推开车门,高举双手,任由冲上来的武警战士将他死死按在车上。 “三哥!我对不起你!”马琪彤被押在一旁,看着被制服的马云飞,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嘶哑。 马云飞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小庄,那目光里充满了杀意与怨毒,“小庄!我早该料到你就是卧底!” 话音刚落,只见马云飞的袖子突然诡异一动。 吴征的眼神瞬间如鹰隼般锁定,没有丝毫犹豫,食指稳稳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四发点射,快如闪电,精准无比。 四颗子弹分别命中马云飞的四肢关节,没有伤及要害,却瞬间粉碎了他所有反抗的可能。 马云飞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四肢扭曲变形,只能像一滩烂泥般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吼叫,却再也动弹不得。 一把从他袖中滑落的迷你掌心雷手枪,暴露了他临死反扑的意图。 周围的队员们看着这一幕,心中凛然。 他们瞬间明白了吴征的用意——留他一命,但废他四肢,让这个恶贯满盈的毒枭,活着接受法律最严厉的审判,在无尽的痛苦中偿还罪孽。 “押走!”吴征冷喝一声。 武警战士迅速上前,将痛得昏死过去的马云飞和哭喊不休的马琪彤架起,押上了押运车。 远山镇另一边,收到吴征得手消息的高大壮,立即下达了总攻命令。 孤狼A组与B组全员出动,配合武警部队,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同时突入马家庄园。 曾经固若金汤、戒备森严的马家堡垒,在雷霆万钧的攻势下瞬间土崩瓦解。 庄园内,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此起彼伏。 而庄园正厅中央,马世昌却独自一人站在那里,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背着手,微微佝偻着身躯,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纹丝不动,宛如一尊沉默的石像。 很快,吴征、小庄等人率队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他。 “举起手来!”强子怒喝一声。 马世昌缓缓转过身,浑浊的目光越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小庄身上。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甘与嘲讽:“我把我最疼爱的女儿交给了你,给了你所有的爱!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小庄上前一步,枪口对准他,眼神坚定无比,声音掷地有声:“这是我的使命!” “好!好一个使命!”马世昌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他缓缓扫视着周围将他团团围住的特战队员,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桀骜的神色,语气狂妄不减,“在国际红色通缉令的排行榜上,我马世昌不是榜眼,也是探花!对我说话,客气点儿!” “客气个蛋!”强子最见不得他这副死到临头还嘴硬的样子,一个箭步冲上前,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机会,“咔嚓”一声,将一副锃亮的手铐狠狠铐在了马世昌的手腕上。 至此,盘踞在远山镇数十年,根深蒂固的马家贩毒集团,在此次缉毒行动的雷霆打击下,彻底覆灭。 历时28天的“远山镇”专项围剿行动,正式宣告结束。 阳光穿透硝烟,洒在这片重获安宁的土地上。 吴征摘下头盔,看着队员们脸上胜利的笑容,看着被押解上车的一众毒枭,嘴角终于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陈国涛笑着走上前锤了吴征一拳,打趣道:“没受伤吧!你小子执行个任务,还真让你把上回那个女军官拿下了!” 吴征讪讪的笑道:“嘿嘿!机缘巧合,水到渠成!”思绪也不由得飘到远山镇外的那座帐篷里,也不知道艾千雪现在是不是还在忙碌着。 不远处的邓振华一把揽过刚归队小庄,挤眉弄眼地打趣道:“小庄啊小庄,你小子老实交代!跟人家马琪彤住一个房间,没干什么对不起小影的事吧?” 周围的孤狼队员们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围了上来,脸上全是看热闹的坏笑。 小庄被他说得脸一红,一把推开他的胳膊,没好气地骂道:“死鸵鸟,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任务需要,掩护身份!” “任务需要?”邓振华故意拖长了语调,上下打量着小庄,“我可听说了,人家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就没动点歪心思?” “动你个大头鬼!”小庄急了,脸涨得通红,“我心里只有小影,谁也替代不了!再说了,我是军人,有纪律!” 看着小庄急得跳脚的样子,众人哄堂大笑。 史大凡在一旁慢悠悠地补刀:“鸵鸟说得也没错啊,小庄,你可得把持住。” “卫生员,你也跟着他起哄!”小庄瞪了他一眼,又急又气,却又百口莫辩。 随着众人的嬉闹告一段落,狗头老高再次将众人召集,特种兵们也接到了进山剿匪的任务,乘车再次奔赴新的战场。 第83章 狼牙扩编特战旅 远山镇的硝烟彻底散尽,马家贩毒集团的覆灭让东南军区边境重归安宁。 吴征带着孤狼B组的队员们回到026后勤仓库,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的节奏——日复一日的极限训练,刺耳的警报声随时可能划破营区的寂静,他们便如离弦之箭般奔赴下一场任务。 与此同时,东南军区的高层人事与部队编制,正经历着一场深刻的变革。 杜菲菲的外公,那位在演习中坐镇指挥的副司令员,以副大军区级的职位光荣退休,结束了数十年的军旅生涯。 而接替他位置的,是新任副司令员高世巍。 当这个名字传入吴征耳中时,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前世的画面——范天雷那个“天坑”,放水让何晨光在演习中精准“斩首”高世巍中将的场景。 吴征的内心不由啧啧两声,想起这位范大参谋长后背就不由得冷汗直冒,似乎也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了。 嗯,不能想!不能想!心里也开始默念“诸邪必退,万法不侵!” … 更大的变革,落在了狼牙特种大队的头上。 这支东南军区乃至全军的特战尖刀,终于迎来了扩编的时刻——狼牙特种大队正式扩编为狼牙特战旅。 消息传来,整个狼牙营区都沸腾了。 何志军大队长,从原先的上校军衔,正式晋升为大校,就任狼牙特战旅旅长。 紧随其后,一批优秀军官迎来了提干晋升:范天雷参谋长从中校晋升为上校,依旧执掌旅参谋部。 高大壮则从少校晋升为中校,出任特战旅第一特种大队大队长。 这些变动在026后勤仓库并未掀起太大波澜,唯一有点变化的就是吴征从孤狼B组组长,任命成了孤狼特别突击队的队长。 这个变化也就相当于A组退居二线了,而B组也可以吸收一部分人进来,组建完整的作战小组。 对吴征和孤狼B组而言,他们是藏在幕后的影子部队,番号依旧是026,甚至就连一些狼牙自己的军官,都不知道这个后勤仓库给他们发放什么物资。 最让吴征犯愁的是什么时候能休假,随着狼牙的扩编,各突击队的任务也相继增加,吴征倒是也找过狗头老高,他的回复就一句话。 “滚蛋!老子都快三年没休过假了,有本事你找狼头批假去!” 狗头老高现在也是忙的脚不沾地,差点没把老A组的训练任务也甩给他,吴征也就悻悻然的离开。 还能让他感到温暖的,就是艾千雪会时不时的打电话过来,而他只要能听到艾千雪的声音,就跟吃了蜜蜂屎一样高兴。 虽然每次都聊不了多久,但二人的感情也从那一次拥抱后不断升温,期间艾千雪也曾问过吴征。 “吴征,我能调到你们狼牙特战旅吗!” 吴征的回答也很干脆:“您这样的技术型大美女,怎么能主动申请调动呢?当然是我们请你过来!” 吴征也跟狼头提过这件事,奈何人家根本不放人,再加上艾千雪上次有了立功表现,已经晋升到上尉,任信息自动化办公室的副主任了。 现在想想,“天坑”还是得见一见,自己这个唯物主义战士,还能怕他?怎么也得把范天雷挖人的本事学到手。 … 这天午后,烈日炙烤着训练场,吴征正带队进行武装十公里越野后的战术协同训练。 队员们汗流浃背,却依旧动作迅猛,庄焱的突击、耿继辉的指挥、郑三炮的爆破、邓振华的狙击、史大凡的医疗保障,配合得天衣无缝。 突然,通讯员快步跑来,对着吴征敬礼:“报告吴队长,旅长命令,让你立刻到旅部办公室一趟!” 吴征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沉声应道:“知道了。” 他转身对陈国涛交代:“继续训练,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快步朝着旅部办公楼跑去。026的人向来低调,狼头亲自召见,绝非小事。 片刻后,吴征站在旅长办公室门口,整理了一下作训服,抬手敲门:“报告!” “进来。”何志军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吴征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办公桌后坐着的何志军,肩章上的大校星徽熠熠生辉。 而在一旁的沙发上,正坐着范天雷,他穿着笔挺的常服,上校军衔醒目,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旅长,参谋长。”吴征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有力。 何志军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看向吴征,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也带着几分期许:“吴征,来了,坐吧。” 范天雷也笑着摆了摆手,阴阳怪气道:“呦!这不是“斩首”我的孤狼大队长嘛!别拘着了,坐吧!” 吴征倒是没在意他的阴阳话,坐下后脑海里都是“诸邪必退,诸邪必退!”四个字。 此时何志军的声音传来,目光看着吴征,语气沉稳而郑重:“参谋长刚刚带着雷电突击队从外军学习回来,咱们狼牙现在正式扩编为特战旅,正是用人之际。我提议让他去各部队选拔精英,组建新的特战分队。”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参谋长没选别人,直接点名道姓,要你跟着他。怎么样,吴征,你愿意吗?” 吴征心中一凛,怪不得有段时间没见过这个“天坑”,敢情是作为带队军官跟雷战的突击队出国了。 范天雷亲自点名,这绝不是简单的帮忙选拔。 以这位“老狐狸”的性子,要么是看中了他孤狼B组的实战经验,要么就是有更棘手的任务在等着他。 无论是什么原因,狼头都开口了,范天雷又是参谋长,问我的意思?我敢说不去吗? 他当即起身,啪地一个立正,军礼标准有力,声音铿锵:“报告狼头,坚决服从命令!” 顿了顿又疑惑的问道:“那个…,这次选拔,目标是组建哪支分队?” 范天雷在一旁轻笑一声,接过话头,眼神锐利如鹰:“好小子,果然沉不住气。没错,这次不是普通的选拔,是要组建一支全新的特战小组——红细胞特别行动组。” 他站起身,走到吴征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孤狼的队长,实战经验、指挥能力、战术素养,都是全军顶尖的。人员上我已经有了目标,跟我去看看是不是好苗子,到时候选拔,你要作为教官训练他们的。” 吴征心中了然。果然是红细胞,前世剧情里何晨光所在的小队,如今因为他的出现,历史轨迹悄然改变,范天雷竟直接找上了他。 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何志军满意地点点头:“好!从今天起你协助参谋长组建红细胞,孤狼就暂时让陈国涛和耿继辉二人负责。” “是!” 第84章 千雪请假 回到026后勤仓库,吴征便将狼头的命令简单说明,并交代了一些工作事项。 他没有细说任务细节,只说明了要跟参谋长去招收几个好苗子,时间不确定。 对于026的这帮兄弟们而言,这种临时抽调、单独执行秘密任务的情况早已司空见惯。 他们是狼牙的利刃,更是随时待命的孤狼,服从命令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陈国涛只是“嗯”了一声,耿继辉点了点头,便再无多问。 吴征转身回到自己的隔间,简单整理了个人装备——一把92式手枪、几个备用弹匣、一把战术匕首,还有一套洗漱用品和持枪证。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便稳稳停在了026后勤仓库的门口。 主驾驶位上坐着司机班的老兵,车熄火后,他便安静地坐在车里,目不斜视。 范天雷身着常服,肩膀上的三颗五角星格外耀眼,他背着手在门口来回踱步,目光时不时扫向仓库紧闭的铁门。 026后勤仓库,即便是狼牙特战旅的参谋长,没有狼头的亲自命令,也没有权限踏入半步。 要么你是026的兵,要么就得找狼头或者政委申请,这是狼牙的铁律,无人敢破,而范天雷自己也是从孤狼出来的,自然清楚。 今天门口执勤的正是史大凡,看到参谋长到来,便通过内部通讯器通知了吴征。 不多时,吴征的身影出现在仓库门口,他一身常服,肩上背着黑色背包,身姿挺拔,眼神平静无波。 “参谋长。”吴征敬礼,动作标准利落。 范天雷回礼,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赶紧上车吧,今天还有一场精彩的演出呢!去晚了怕是就赶不上了!” 吴征没有多问,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越野车引擎轰鸣,缓缓驶离营区,朝着市区的方向而去。 车内气氛一时有些沉闷。范天雷本想借着路上的时间,跟吴征聊聊,顺便探探他对这次选拔的看法。 他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吴征,这次我们要找的人,你应该有所耳闻吧?何晨光,何副司令的孙子,也是个好苗子。” 吴征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起来,显然是在跟人发消息。 范天雷看这小子如此敷衍,也不气馁,继续说道:“这小子拳击打得不错,底子好,脑子活,就是性子太傲,得好好磨一磨。你身手不错,到时候多帮我把把关。” 话音刚落,吴征依旧是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嘴角甚至还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显然聊得十分投入。 似乎是反应过来有人跟自己说话,转头看向范天雷道:“参谋长,您叫我了?” 范天雷看着他旁若无人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心里有些不爽。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无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又换了个话题:“听说你跟武警部队的艾千雪走得挺近?” 这次,吴征终于有了反应,他抬了抬眼,看了范天雷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您能把她挖到咱们狼牙来嘛!” “嗡!嗡!” 手机传来震动,还没等参谋长回复,吴征又低下头,继续跟手机那头的人聊得热火朝天,甚至还回复了一条语音,声音低沉温柔,跟平日里冷硬的模样判若两人。 片刻后,吴征回完消息,再次转头看向后座的范天雷,一脸期待的望着他。 范天雷一张脸拉得老长,黑得跟锅底似的,语气不善道:“滚滚滚,没有办法!” 吴征见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再也没说一句话,全程都用眼角余光瞪着自己,内心还有些奇怪,莫名其妙发什么火? 好不容易有点休息时间,自己跟千雪聊的好好的,他老是插话,问他了,他反而还傲娇上了。 吴征也没再搭理范天雷,再次沉浸在手机聊天界面中。 负责开车的老兵更是一边擦汗一边开车,时不时的用眼睛余光瞟一眼正在聊天的这名上尉,内心感慨道:“如此敷衍参谋长,这个后勤仓库的首长是真胆子大啊!” 一路无话,越野车最终停在了拳击馆对面的街角。 范天雷率先推开车门,冷哼一声,率先朝着拳击馆走去。 吴征收起手机,跟在他身后,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刚才气炸参谋长的人根本不是他。 … 自动化信息办公室里,艾千雪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停留在吴征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上——“你先找你们领导请假,等会我去接你。” 短短一句话,却让她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眼底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她将手机小心翼翼地揣进作训服口袋,整理了一下军帽和衣襟,脚步轻快地走出房门,径直朝着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主任正在批阅文件,见艾千雪推门进来,抬头笑道:“千雪,有事?” “主任,我想请一天假。”艾千雪站得笔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主任愣了一下,这姑娘向来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加班是常态,主动请假还是头一遭。 随即大手一挥,爽快地答应:“准了!年轻人也该放松放松,别总绷着弦。” 艾千雪道谢后,拿着签好字的假条,转身又来到了团长刘传铭的办公室。 她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恭敬地将假条递到刘传铭的办公桌上:“团长,这是我的假条,请您批示。” 刘传铭放下手中的笔,拿起假条看了一眼,抬眼看向艾千雪,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怎么突然想起请假了?是有什么急事吗?需不需要组织上帮忙?” 这段时间,团里上下都隐约知道,艾千雪处了个男朋友,这可是他们整个机动师的一朵花啊! 采花贼正是上次剿灭马家集团时,那个提出以影视剧组拍摄的名义伪装进入马家远山镇,立下奇功的小子。 刘传铭看着艾千雪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瞬间就联想到,她要见的人定然就是那小子。 想到这里,他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鼻子里不由得微微冷哼一声,心里暗自腹诽:哼,他狼牙的人,还想跨军种挖我的兵?做他的春秋大梦! 但面上,他还是绷着脸,拿起笔在假条上签下名字,故作严肃地说道:“一天假,按时归队,不许耽误工作。” “是!谢谢团长!”艾千雪敬了个礼,拿起假条,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背影都透着几分雀跃。 刘传铭看着她的背影,又重重哼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心里的醋意更浓了。 第85章 堂而皇之的去约会 而此时吴征正和范天雷坐在观众席上,观看一场别开生面的比赛。 擂台上的拳风呼啸,何晨光与察猜赤裸上身,汗水顺着紧绷的肌肉线条滑落,每一次重拳对撞都震得看台嗡嗡作响。 吴征站在范天雷身侧,目光看似落在拳台,心思却早已飘向营区外。 他和艾千雪约好的见面时间快到了,可身边这位参谋长的脸比训练场的水泥地还沉,显然还在为刚才车上自己的冷淡态度耿耿于怀。 吴征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他想到了一个翘班儿的绝妙方法。 他太清楚范天雷的软肋,那道刻在骨血里的伤疤,不是军功章,而是“蝎子”——那个A.O集团的头号杀手,那个让他失去儿子、背负战友牺牲愧疚的雇佣兵。 “参谋长,”吴征压低声音,语气沉稳,还带着一丝感慨道:“我看何晨光的样貌,真的是跟他父亲一模一样啊。” 见吴征突然提起自己的老战友,范天雷的目光猛地一凝,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他没回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想说什么?” “参谋长,我查阅过您当时在边境的那次行动!”吴征语速放缓,字字清晰,“蝎子不仅是您的私仇,也是我们狼牙的头号目标。” 顿了顿,又再次开口道:“我前段时间得到一个情报,据说“蝎子”在东海市还有一个曾经的手下,或许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范天雷的肩膀微微颤抖,当年儿子奔奔中弹的画面、何卫东为救他挡枪的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侧头看向吴征,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你是怎么知道“蝎子”还有个手下在东海市的?” 吴征心中一松,知道突破口找对了。他嘴角微扬,语气诚恳:“这事儿是上次剿灭马家贩毒集团时无意中发现的,您当时正带着雷电突击队在国外。” 而后目光看向范天雷,语气冰冷道:“所以,借着这次外出招兵的机会,我想出去打听看看,若是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也能将咱们狼牙的血债报了!” 吴征这些话自然是半真半假,想出去是真的,蝎子有手下在东海也是真的,只不过目的不一样。 此刻,范天雷皱着眉,内心还在思考着,“真如这小子所说的话,让他出去打听一下也不是不行,自己这次带他出来的目的,也无非就是想炫耀一下自己挑兵的眼光,有他没他自己都能把这几个兵收下。” 当下也没再犹豫,开口说道:“好,你去吧,记得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给我!” 吴征见范天雷松口,脸上立刻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起身就要往拳击场外走。 刚迈出两步,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回头,对着范天雷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恳切:“参谋长,您看我这也没个代步的。要不……您把您那辆‘狼特005’借我用用?办完事我立马给您开回来!” 范天雷正看着下方何晨光的比赛,闻言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那军车可是机关领导的专车,平时自己都很少坐,这小子倒好,张嘴就来。 他狠狠瞪了吴征一眼,看着对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想到他也是办正事,最终还是无奈地摆了摆手,算是默许了。 “谢参谋长!”吴征得了准信,敬了个干脆利落的军礼,转身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他几步跑到停车场,一把将正在擦车的那名战士拉开,嘴里还不忘喊了句:“参谋长批准了,我有事开车出去一趟!” 不等司机反应,吴征已经拉开车门,熟练地发动引擎。 “嗡——” 越野车发出低沉的咆哮,轮胎在地面摩擦出轻微的声响,随即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一路风驰电掣,朝着艾千雪所在的247团方向疾驰而去。 … 艾千雪攥着刚批下来的假条,指尖微微发烫。 她刚跟办公室的战友们交接完手头的自动化系统维护工作,便快步走出247团的营区大门。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她站在营区门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心里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吴征发个信息,问问他到哪了。 毕竟,这是他们难得的一次约会,她既期待,又怕他临时被任务绊住。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营区外的宁静。 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如疾风般呼啸而至,稳稳地停在她面前。车身线条硬朗,车牌上的“狼特005”格外醒目——正是吴征。 吴征几乎是立刻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几分特战队员特有的迅捷。 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快步走到副驾驶旁,殷勤地伸手替她拉开车门,语气里满是恳切: “不好意思,千雪,路上有点事耽搁了,让你等久了吧?” 艾千雪看着他额角微微沁出的薄汗,还有那副生怕她生气的模样,原本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轻轻摇了摇头,弯腰坐进副驾驶,声音轻柔: “没有,我也刚出来没多久。” 吴征目光扫过副驾脚边,自己那只黑色战术背包还静静放在那里。 他没多说,探身一把拎起背包,随手往后座一丢,动作干脆利落。 吴征见艾千雪坐定,目光落在她身前的安全带上,动作自然地倾身过去。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刚洗完衣服的清香与阳光混合的气息,靠近时,艾千雪下意识地微微一怔,脸颊悄悄泛起一层浅红。 吴征指尖熟练地扣住安全带卡扣,“咔嗒”一声轻响,稳稳将其锁好。 他抬眼时,目光不经意间与她相撞,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声音放得很轻:“系好,安全第一。” 说完,他便坐回主驾驶,重新握住方向盘,脚下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第86章 偶遇王艳兵 市区的正午,阳光明媚,带着一丝微凉,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暖意。 吴征和艾千雪并肩走进一家装修雅致的餐馆,两人身上笔挺的军装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引得邻桌的食客纷纷侧目。 但他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相视一笑,自然地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想吃点什么?”吴征将菜单递到艾千雪面前,目光温柔。 艾千雪接过菜单,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手背,轻声道:“你点吧,我都听你的。” 吴征嘴角微扬,接过菜单,熟练地报出几个菜名,末了,特意对着服务员叮嘱:“麻烦跟厨房说一声,所有菜都不要放香菜,谢谢。” 艾千雪心头一暖,抬眸看向他,眼中满是笑意:“你还记得?” “当然。”吴征放下菜单,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的千雪大小姐,口味刁得很,我哪敢忘。” “谁是你大小姐。”艾千雪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掩不住眼底的甜蜜。 饭菜很快上桌,热气氤氲。两人边吃边聊,从部队的趣事聊到生活的琐碎。 吴征时不时抛出一两句俏皮话,总能精准地戳中艾千雪的笑点。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睫毛轻轻颤动,像盛满了星光,看得吴征有些失神。 一顿饭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走出餐馆,吴征牵起艾千雪的手,她的手柔软而微凉,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安全感十足。 “吃饱了,接下来想去哪儿逛逛?”吴征低头问她。 艾千雪摇了摇头,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声音软糯:“就这样跟你走走就很好。” 两人十指紧扣,漫步在街头,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走着走着,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围了不少人。 “好像是打气球的。”艾千雪好奇地踮起脚尖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我们也去看看?” “走。”吴征宠溺地一笑,牵着她挤进人群。 摊位前,摆着一排五颜六色的气球,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眼神却很亮的年轻小伙,正拿着一把气枪示范。 看到吴征和艾千雪这对穿着军装的俊男靓女挤进来,小伙手里的动作一顿,脸上瞬间露出一丝紧张,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吴征一眼就认出了他,“天坑”这次的招兵目标————王艳兵,没想到还能遇到他。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故意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老板,生意不错啊。给我女朋友来十发,让她练练手。” 艾千雪被他说得脸一红,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却还是拿起了桌上的气枪,对准了远处的气球。 而摊位后的王艳兵,看着眼前这两位一看就“不好惹”的军人,尤其是那位男军官眼神里似笑非笑的打量,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手心都微微出汗了。 王艳兵一看这架势,心里更慌了,连忙摆手赔笑:“首长,首长您说笑了!您看我们这就是小本生意,混口饭吃。您二位都是部队上的人,枪法肯定神准,这要是真打起来,我这一摊子气球不得全破了?那我今晚就白干了!” 他搓着手,指了指身后架子上的毛绒玩具,语气恳切:“您看这样成不成?您喜欢哪个娃娃,尽管挑,直接拿走,就当我送给您二位的,免费送!真不用打,不用打!” 吴征抱着胳膊,玩味地打量着王艳兵紧张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朗声说道:“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是我们部队的铁律,白拿你的东西,那可不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气球摊,提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主意:“这样吧,我们玩个公平的。我们蒙眼打,要是能打中十个,我们就随便挑一样小玩意儿留作纪念;要是打不中,子弹钱我们照付,你看这样可以吗?” 话音刚落,周围的围观群众立刻来了兴致,纷纷起哄叫好。 王艳兵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见吴征已经行动起来。 他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块干净的布条,温柔地蒙在艾千雪的眼睛上,动作轻柔细致,与他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模样判若两人。 蒙好眼睛,吴征侧身站在艾千雪身后,一手虚扶着她持枪的手腕,一手在她耳边低声指引,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稳住,手臂放平,三点一线……对,再往左偏一点点……好,就是现在,扣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远处一个红色的气球应声爆裂。 “中了!我打中了!”艾千雪兴奋地低呼一声,虽然眼睛看不见,但那清脆的破裂声让她瞬间雀跃起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好!打得好!”周围的群众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气氛瞬间被点燃。 王艳兵站在一旁,看着这神乎其技的配合,眼睛都看直了,心里暗自咂舌:“我滴个脑子啊,这哪是来打气球的,这分明是来秀枪法、秀恩爱的” 砰!砰!砰!” 在吴征精准的指挥下,艾千雪仿佛开了天眼,枪声接连响起,每一声都伴随着气球爆裂的脆响。 周围的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 当第十个气球炸开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艾千雪兴奋地一把扯下眼罩,脸颊因激动而泛着红晕,她转过身,扑进吴征怀里,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吴征,我们全中了!太厉害了!” 吴征笑着搂住她,在她耳边低语:“主要是我们千雪有天赋,一点就通。” 周围的起哄声让艾千雪有些不好意思,她轻轻推开他,眨着弯弯的笑眼,怂恿道:“该你了,你也试试,让大家见识见识真正的神枪手!” 吴征挑眉看向摊主王艳兵。王艳兵此刻已是一脸生无可恋,苦着脸摆手:“首长,您厉害,您请!只要您付钱,您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我……我认栽!” 吴征没跟他客气,拿起布条蒙住自己的眼睛。 他站在原地,看似随意,实则刚才那短短几秒,所有气球的坐标早已印在他脑海里。 他颠了颠手里的气枪,缓缓举起,没有丝毫瞄准的动作,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调整。 “砰!砰!砰!砰!砰!” 快!太快了! 众人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十发子弹便如流星赶月般连续射出,一气呵成。 “啪!啪!啪!……” 十个气球应声而破,没有丝毫偏差,弹无虚发! 全场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猛烈的欢呼!这简直是神乎其技!蒙眼盲打,十发十中,这已经不是打气球,这是表演! 第87章 何晨光的爷爷 吴征缓缓摘下蒙眼的布条,随手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对他而言,这种不到五米、目标大如气球的射击,简直和呼吸一样简单,毫无挑战性可言。 他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满地狼藉的气球碎片。 可一旁的艾千雪却完全不同,她兴奋得像个孩子,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拉着吴征的胳膊又蹦又跳:“吴征,你也太厉害了吧!蒙着眼都能全中,简直是神枪手!” 吴征被她的情绪感染,嘴角也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任由她拉着自己走到摆满布娃娃的桌前。 艾千雪在一堆玩偶里扒拉了半天,最后眼睛一亮,挑出两个一黑一白、造型一模一样的小熊。 她把黑色的那个塞进吴征怀里,自己则紧紧抱着白色的那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给你,这个黑色的像你!” “好,都听你的。”吴征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黑熊,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小白熊,心里暖洋洋的。 王艳兵在一旁看着这对璧人,虽然心疼自己的气球,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陪着笑脸。 吴征付了钱,两人便手牵手转身离开,消失在熙攘的街头。 说来也巧,吴征这一手蒙眼十发十中的神技,反倒给王艳兵的小摊做了活广告。 围观的人群不仅没散,反而越聚越多,大家都想试试手气,或者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高手。 王艳兵的生意瞬间火爆起来,忙得不亦乐乎,刚才的郁闷也一扫而空。 就在这时,何晨光推着自行车,载着林晓晓也挤到了摊位前。 林晓晓一眼就看到了满摊的气球和热闹的人群,兴奋地喊道:“晨光,停下!停下!我们也来玩!” 何晨光握着车把,脸上还贴着几处创可贴,额角也缠着一圈薄薄的纱布,伤口虽已处理妥当,但依旧能看出不久前经历过一场激烈的缠斗。 不远处,范天雷也在默默观察着他,而吴征也恰好错开时间,不然就被抓了个现行了。 … 此刻的吴征,正牵着艾千雪的手,在不远处的商场里,陪着她挑选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享受着属于他们二人的甜蜜时光。 吴征跟在艾千雪身侧,指尖时不时被她拽着,凑到货架前听她轻声问“这件和那件,哪个更搭?” 他便顺着她的目光细细瞧,斟酌着答出偏爱的那一个,惹得她弯眼笑,指尖轻轻戳一下他的胳膊。 而后二人并肩走进电影院,黑暗里只有银幕的光在流转。 当煽情的镜头落定,吴征余光瞥见艾千雪的眼尾泛红,忙低头翻遍了口袋,却连半张纸巾都没摸到。 下一秒,肩头便落了轻柔的重量,艾千雪轻轻靠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凝着银幕,鼻尖微微耸动,抬起他的袖口蹭了蹭泛红的眼角,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手腕。 吴征僵着身子不敢动,生怕肩头的肩章硌到她,只悄悄将肩膀放得更软些,任由她靠着,指尖攥着拳,心里软成一片。 影院的灯光亮起时,艾千雪才稍显窘迫地直起身,拢了拢头发,耳尖还带着未散的红。 吴征看着她,只笑着递过自己的手腕,让她擦去眼角最后的湿意,惹得她轻捶他一下。 一天的时光晃得极快,暮色漫上来时,吴征的车也稳稳停在247团门口。 两人坐在车里,隔着不算远的距离,却都没先开口,空气里绕着淡淡的不舍。 最后还是艾千雪先推开车门,转身看着他,轻声道“回去路上慢点”。 吴征点头,目光凝着她的眉眼,“嗯,你进去吧,我看着你。” 艾千雪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朝他挥了挥手,直到身影融进营区的灯光里,才转身往里走。 吴征坐在车里,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肩头,仿佛还留着她靠过来时的温度,良久才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 回到临时居住的招待所,扫了一眼隔壁范参谋长的房间,漆黑一片,也不知道是睡下了,还是没回来。 吴征也没在意,简单洗漱过后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司机便敲门将吴征叫醒,问他是要继续调查还是跟他一起。 显然司机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吴征也告知他今天自己会与参谋长一同出去,而后开始洗漱。 … 车碾过军区大院门口的石板路,碾开晨雾里淡淡的樟木味,吴征坐在副驾驶,指尖抵着膝盖,余光扫过后座的范天雷。 对方靠着椅背,军帽压得稍低,遮住了眉眼,只露着线条硬朗的下颌,半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吴征心里门清,范天雷这是揣着事呢。 “到了。” 司机停稳车,率先推门下车,绕到另一侧替两人拉开车门。 范天雷抬手扶了扶军帽,率先迈步,走了两步,余光扫过身后的吴征,丢下一句“跟我来”。 吴征脚跟一磕应声“是”,目光扫过范天雷手里那两盒包装朴素的本地茶,敛了神色紧随其后。 院门是老式的铁栅栏,推开时带着轻响,院里栽着两棵老槐树,枝桠伸到窗沿,晨露滴在青石板上。 吴征看着熟悉的场所,下意识探了探头看向隔壁院落,似乎史老爷子就住在隔壁一墙之隔的院落,等会儿是不是要去拜访一下呢? 此时范天雷走到正屋门前,先抬手理了理军容,又轻叩三下木门,力道不重不轻,透着分寸。 里头传来一声浑厚的“进”,他这才推开门,提着东西进去,声音放得恭谨:“老首长,我来看您了。” 吴征也紧随其后进门站定,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 看清堂屋正中坐着的老人。鬓角全白,却腰杆挺得笔直,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服,袖口磨出浅边,正戴着老花镜看着一份报纸。 此人正是原东南军区副司令员何保国,也是何晨光的爷爷。 吴征顿时清楚范天雷来这里的目的了,想要让何晨光当兵入伍,最绕不开的就是这位老人。 第88章 军人,只有战死的,没有吓死的 何保国把手里的报纸往八仙桌上一搁,手指捏着老花镜镜腿,轻轻往下一滑,露出眼底那双虽染岁月风霜却依旧锐利如鹰的眸子,直勾勾看向范天雷:“你是来看我的吗?” 话音顿了顿,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调侃,“你小子摆明了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吴征站在范天雷身后半步,闻言心头不由得一动。 “黄鼠狼”这三个字,让他瞬间想起大队长何志军似乎也这么叫过自己。 果然,在老首长面前,范参谋长的小心思全被看穿了。 他倒是也想学习一下,如何在防备心强的老首长面前劝说何晨光当兵。 “首长,您瞧您这话说的。”范天雷脸上的笑容僵了瞬,随即挠了挠后脑勺,露出几分少见的窘迫,语气却依旧恭谨,“我这次确实是专门来看您的,您这身子骨可是咱们军区的宝贝,不来看您一眼,我心里总不踏实。” 说着,他将手里提着的两盒包装朴素的茶叶轻轻放在桌角,而后转身走向堂屋西侧的窄案。 那里立着一张黑白色照片,模样与何晨光有八九分相似,正是当年与范天雷搭档、被誉为“猎鹰”的狙击手何卫东。 范天雷敛了神色,脊背挺得笔直,从香案上取过三支清香,在一旁的烛火上引燃,待明火燃尽,只余袅袅青烟。 他躬身垂首,将香稳稳插进香炉,三鞠躬的动作沉缓而庄重,每一下都饱含着对逝者的敬重与缅怀。 何保国看着他的动作,眼底的调侃渐渐淡去,多了几分怅然。 待范天雷直起身,他才开口问道:“你这次带来的这个小子是谁啊?” “老首长,我叫吴征。”吴征立刻上前一步,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而沉稳,“现任026后勤仓库队长。” 他特意报出“026后勤仓库”这个对外掩护番号,这是所有026人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即便面对的是军区老首长,保密意识也未曾有半分松懈。 何保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肩章上的军衔扫到他棱角分明的眉眼,又掠过他挺拔如松的身姿。 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细细打量了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许:“好,026的兵,不错。” 这简单的几个字,分量却极重——老首长作为当年八十一集团军副司令员,又怎么会不知道所谓的026是什么单位呢? 范天雷顺势抬手示意吴征落座,“老首长,这小子是现任的孤狼特别突击队的队长,这些年带队完成了不少硬骨头任务。” 吴征依言在八仙桌旁的木椅上坐下,身姿依旧端正,没有丝毫松懈。 他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不着痕迹地落在两人身上。 范天雷已经褪去了方才的窘迫,正与何保国谈及当年边境作战的往事,以及当年老首长的教诲。 随着时间推移,堂屋的晨光渐渐西斜,粗瓷茶盅里的茶水凉了大半,氤氲的茶雾早已散尽。 何保国指尖摩挲着藤椅扶手的纹路,打断了范天雷关于当年演习的回忆,语气沉了沉,直奔主题:“天雷啊,绕了这么久,你这次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范天雷闻言,身子微微前倾,脸上的笑意敛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他抬眼望着何保国,一字一句说道:“老首长,我想让晨光跟我去当兵。” “晨光”二字刚落,何保国脸上的平和瞬间褪去。 他缓缓直起身,原本松弛的肩背绷了绷,鬓角的白发在斜射的晨光里泛着冷光,眼底的锐利骤然凝聚,却又在转瞬之间化作浓浓的不舍与怅然。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桌面,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跟你说句心里话吧!从抗美援朝那会儿起,我就是狙击兵了。” “上甘岭的雪,长津湖的冰,我都趟过。” 他的目光飘向堂屋角落的灵位,落在“何卫东”三个字上,眼神软得像一汪深潭,“身上的伤,数都数不清,枪子儿嵌进骨头里的滋味,我比谁都懂。” “我儿卫东,也已经为了国家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说到这里,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裹着半生的伤痛与牵挂:“我老何家三代,现在就剩下晨光这一个独苗了,我不求他建功立业,不求他光宗耀祖,就想让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他抬眼看向范天雷,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当兵的事,你就不要再提了。” 范天雷看着眼前的老首长,眼眶微微发热。 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威严铁血的老首长,如今鬓发全白,眼角的皱纹里刻满了沧桑,那双曾经震慑敌胆的眼睛,此刻盛满的全是对孙辈的守护。 他忽然意识到,老首长确实是老了,岁月不仅磨平了他身上的锋芒,更沉淀了他对亲人最朴素的期盼。 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涌上心头,他觉得自己的请求,像是在撕扯老首长早已愈合的伤疤。 他没有再争辩,只是默默从桌上拿起自己的军帽,指尖捏着帽檐,缓缓站起身,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恭敬:“老首长,是我唐突了,打扰您清净了。” 停顿了片刻,他抬眼看向何保国,目光里满是崇敬与执拗:“但临走之前,我还有句话想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复述着,声音铿锵有力,带着穿透岁月的重量:“您当年告诉我们,军人,只有战死的,没有吓死的。这是您当年的原话,我一直记到现在。” 一旁的吴征静静看着这一幕,内心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老首长眼底的伤痛与不舍,看着范天雷脸上的愧疚与坚持,忽然读懂了这两代军人之间的羁绊。 老首长的拒绝,是历经生死后的通透与牵挂;范天雷的坚持,是对军人使命的传承与坚守。 那句“军人只有战死的,没有吓死的”,像一颗石子投进他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他忽然明白,026的精神,狼牙的魂,正是在这样一代代军人的坚守与传承中,才得以生生不息。 吴征已经跟着参谋长离开,没有再打扰这位老人。 堂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老首长沉重的呼吸声,与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交织成一曲无声的敬意。 第89章 跟“范坑,坑兵” 越野车驶离军区大院,引擎声在午后的街道上沉稳回荡。 吴征坐在副驾,指尖轻叩膝盖,目光扫过窗外掠过的梧桐,眉头微蹙,似在思索着什么。 参谋长坐在后座,一路沉默,直到车辆驶离主干道,才率先打破了寂静。 “吴征,你觉得我这做合适吗?”参谋长侧头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何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老爷子的想法和顾虑我也清楚,这件事你怎么看? 吴征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声音低沉:“何晨光之前我也见过,确实是当兵的好苗子,与其让老爷子纠结,不如见见何晨光,让他自己做决定!” 只见范天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道:“你小子跟我想一块儿了,老爷子的工作只能做到这个程度,剩下的就交给何晨光那小子,让他自己说服他爷爷吧!” 而后将目光看向司机,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道:“去东南体育大学!” 吴征则在腹诽,“老狐狸,还咱俩想一块儿!你本来就是这么做的,我当然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司机只是应了一声是,脚下微微用力,车辆朝着体育大学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稳稳停在体育大学门口,吴征和范天雷也并没有费多少功夫便在器械室找到了何晨光。 他似乎结束了一场高强度的训练,汗水浸透了衣衫,可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疲惫,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坚定。 看到吴征和范天雷走进来,何晨光顿时认出,脸上惊喜的神色不减,一路小跑过来,“范叔!” “ 你怎么来了?” 而后又皱着眉看到范天雷身后的吴征,似乎回想起来道:“欸!你不是那个…看腰…” 吴征颔首,目光锐利地扫过他,笑着开口道:“难得你还记得我,我叫吴征,大你几岁,你就叫我征哥吧!” “ 好嘞,征哥!”何晨光爽快应下,少年人的利落劲儿尽显,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目光随即转向吴征身边的人。 范天雷一身常服,却依旧难掩军人的硬朗气场,何晨光当即恭敬开口:“范叔,您是特意来找我的?” 范天雷没多于客套,微微颔首,目光扫了眼器械馆里往来的人,沉声道:“找个僻静点的地方。” 三人走到器械室角落的休息区,这里远离训练人群,安静又开阔。 何晨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腰背不自觉挺直,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范天雷在他对面站定,开门见山,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错辩的分量:“我问你个问题,你需要诚恳地回答我。” 何晨光心头一紧,瞬间收敛了所有散漫,神色严肃起来,抬眼直视范天雷,声音清亮:“好,你问。” 范天雷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落下:“你愿意当兵吗?想好了再说!” 何晨光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似乎等待这个问题很久了,抬眼直视范天雷,声音清亮,掷地有声:“想好了,我愿意跟您去当兵。” 参谋长眉梢微挑,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只是语气更沉了几分:“你想好了,可是你爷爷没想好,我能够理解他老人家,他已经送走了自己的儿子,不想再送走你!” “我父亲的那把枪还在吗?”何晨光突然问道,眼神中满是渴望。 “还在,一直都在!”范天雷看向何晨光,语气中带着怀念道:“它精度很好,我一直都在保养它!” “谢谢您,范叔!”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哽咽,却又立刻挺直了脊背,将情绪压了下去:“我要去我爹待过的部队,像他一样,做一名真正的军人,守护家国,完成他没能完成的心愿,我爷爷也当了一辈子的兵,相信他能够理解我!” 吴征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眼底终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内心也挺感慨,“挺好的一个苗子,怎么就让范天雷教成了个弹道偏左呢?” 他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何晨光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沉甸甸的期许:“好。军人,要言出必行,一诺千金。我们在军营等你!” 参谋长在旁开口,语气严肃,带着军人特有的严苛:“今年的新兵入伍快要开始了,记得报名。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军营里没有特殊待遇,没有何家少爷,只有新兵何晨光。” “我明白。”何晨光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我不会靠爷爷,不会靠父亲,我会靠自己的努力,在部队里站稳脚跟,做一名合格的军人,绝不给何家丢脸,绝不给牺牲的父亲丢脸。” 范天雷点了点,没再说什么,而后转身离开,吴征也冲着何晨光笑了笑,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器械室门外。 何晨光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 从器械馆离开后,吴征与范天雷便马不停蹄地穿梭在城市与乡镇之间,按照筛选出的名单,寻访那些有潜力、适合入伍的地方青年。 几天下来,两人走访了不少地方,而名单上最受关注的,便是王艳兵与李二牛。 最先找到的是王艳兵。彼时的他正混迹在街头,一身张扬的打扮,留着一头桀骜的长发,是乡里乡亲口中“不务正业”的混小子,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吴征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时,王艳兵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还没忘记,这个穿着军装带着女朋友的男人,在他的摊位上展现出的出神入化的枪法,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军人锋芒,让他既震撼又心生向往。 再想起身边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想起浑浑噩噩的日子,王艳兵心里的那股不甘与倔强突然翻涌上来。 他看着吴征,沉默了片刻,眼神里的桀骜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坚定。 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就去理发店剪掉了留了好几年的长发,利落的寸头衬得他眉眼多了几分硬朗。 当他再次站在范天雷和吴征面前时,掷地有声地说:“我想当兵,我要改变他们对我的看法!” 第90章 少年们入伍 吴征看着他的转变,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从眉眼之间还真能看出与老炮有几分相似之处。 告别王艳兵,两人又辗转来到一处建筑工地,寻找名单上的李二牛。 正午的日头毒辣,工地上尘土飞扬,一群工人正坐在石墩子上,捧着盒饭狼吞虎咽。 范天雷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锁定了那个身材敦实、埋头吃饭的青年,正是李二牛。 “吴征,把他叫过来。”范天雷低声吩咐。 吴征迈步走过去,拍了拍李二牛的肩膀。 李二牛吓了一跳,嘴里还塞着饭,抬起头,一脸憨厚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军人,眼神里满是局促。 “跟我们过来一下,有点事问你。” 李二牛讷讷地放下盒饭,跟着吴征走到一旁的阴凉处,双手局促地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说话。 范天雷开门见山,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小伙子,我们是部队的,来问问你,愿不愿意去当兵?” 李二牛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惊讶,支支吾吾了半天,脸都涨红了:“当兵……俺、俺能行吗?俺笨,啥都不会……” “没人天生就会,只要你愿意,部队就能教你。”范天雷看着他,语气诚恳。 李二牛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想起家里人的期盼,想起自己一辈子待在工地的日子,还有自己的青梅竹马翠芬,咬了咬牙,重重地点头:“俺愿意!俺想去当兵!” 看着李二牛憨厚老实的模样,吴征心里暗自思忖。 这小子的性子,像极了之前陈喜娃,朴实、肯干,却少了几分突击队员该有的锐利与果敢。 他微微蹙眉,在心里默默记下:这样的性格,踏实可靠,但要成为一名直面危险的突击队员,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甚至未必适合。 范天雷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 三人的寻访之路还在继续,而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这三个性格迥异的年轻人,也会因为范天雷的安排,让命运交织在一起。 … 几天后,三人的入伍材料顺利提交,体检也全部通过,各项流程走得干净利落。 范天雷带着吴征来到武装部报名处,两人依旧是一身笔挺常服。 范天雷走到负责招兵的干事面前,压低声音,快速交代了几句。 那干事心领神会,立刻在系统里操作,将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三人的入伍去向,一并划到了铁拳团。 吴征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笑了笑,也没说话。 走出武装部,范天雷侧头看向吴征,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像是藏着什么得意的小秘密。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把这三个人划到铁拳团?” 吴征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了然:“我看过您的资料,您跟铁拳团的康团长是老兄弟,交情不浅。而且我记得咱们特战旅三中队有个叫龚箭的,当年还是您的学生。”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好巧不巧的,他现在也在铁拳团任神枪手四连指导员,所以,您把这三个兵放到铁拳团,就是为了等桃子熟的时候,好摘。” 范天雷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又夸张地睁大眼,一脸惊讶地看着吴征:“你小子还真是鬼精鬼精的,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拍了拍吴征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欣赏:“行,算你厉害。那我也不多说了,走吧!该回去了。” 范天雷抬头望了一眼远处的天空,语气轻松下来:“他们当了兵、入了伍之后的几个月,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吴征了然点头。范天雷这一步,看似只是分配去向,实则是提前布局,把三个好苗子先圈进自己的势力范围,既不打草惊蛇,又为日后选拔特战队员埋下伏笔。 而且以范天雷对“康师傅”和龚剑的了解,定然能把他送去的几个兵,锻炼成好钢! 但吴征不知道的是,这次的新兵入伍,在自己的老部队海军陆战队和武警247团也会迎来新的“血液”加入。 … 招兵环节正式告一段落,吴征和范天雷也返回了狼牙特战旅。 阔别多日,吴征心里对026的兄弟们早已想念得紧。 可当车子驶入基地,停在026仓库门口时,他却只看到冉峰笔挺地站在门庭岗位上执勤,平日里热闹的训练室今天显得格外安静。 吴征走过去,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场地,开口问道:“土狼班长,他们呢?都去执行任务了?” 冉峰立正敬礼,挂着笑容道:“你小子总算回来了,他们临时接了个任务,估计也快就回来了。” 吴征回礼后,“嗯”了一声,心里虽有几分失落,但也习惯了特战旅随时待命的节奏。 他进入自己的房间,将肩上的黑色背包掏出来整理了一番。 既然兄弟们不在,他也没什么事可做,略一思索,便转身朝着办公楼走去——他要去狼头何志军的办公室。 … 吴征脚步沉稳地走到何志军的办公室门前,抬手,标准的军礼铿锵有力:“报告!” “进来。”办公室内传来何志军沉稳的声音。 吴征推门而入,再次敬礼。 何志军坐在办公桌后,抬眼看向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口问道:“这次跟着参谋长出去招兵,情况怎么样?” “报告狼头,一切顺利。”吴征身姿挺拔,将跟随范天雷寻访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三人的经过,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重点提及了三人的特质与入伍去向的安排。 何志军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很好。接下来的作训计划制定、训练场地搭建,就交给陈善明他们小组去落实。” 话锋一转,他看向吴征,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你回来得正好,我有件事要交给你。” 吴征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语气带着特战队员特有的亢奋:“狼头,是又有任务了?” 何志军没有直接回答,目光深邃地看向他:“西北战区黑虎特种大队的雷克鸣,你还记得吧?” “报告,记得!”吴征毫不犹豫地应声,雷克鸣是西北特战领域的标杆人物,与狼牙素有交集,他自然印象深刻。 第91章 战狼与红箭旅 何志军颔首,继续说道:“最近西北军区也正在扩建黑虎特战旅,雷克鸣那边忙得抽不开人手,特意询问了眼镜蛇小队,对方直接推荐了你们孤狼B组。” 他顿了顿,道出核心内容:“西北战区即将举行一场军事演习,对阵双方是新组建的战狼中队和红箭旅,经演习导演部同意,我们狼牙,将以第三方参演队伍加入其中。” 听到“战狼中队”四个字,吴征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桀骜不驯、锋芒毕露的冷锋,以及对战“老猫”时牺牲的俞飞。 如果与他想的一样,那个臭名昭著的敏登也再这次演习中入境的话,那他就别想再离开夏国境内了。 吴征还在沉思之时,狼头何志军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老牌特战人的傲气与不满:“区区一个刚组建不久的中队,也敢叫战狼中队?”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吴征,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这次你们去,放开手脚打!出了事,我担着!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老牌特战队,就凭他们,也敢叫战狼?战哪个狼?难不成,是想战咱们狼牙?” 最后一句话,何志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吴征嘴角上扬,见何志军如此不爽这个名字,他赶忙挺直脊背,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声音洪亮而坚定:“是!保证完成任务!绝不给狼牙丢脸!” “尽管发挥,不用有任何顾忌。”何志军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期许,“这次我会让小高作为带队干部,有什么问题跟他商议。” “切记!不能掉以轻心,打不出咱们狼牙的气势来,回来唯你是问!” 最后一句显然带着一丝玩笑的口吻,所要强调的也是不可以轻视对手。 … 吴征离开狼头的办公室,径直朝着026仓库的方向走去。 门口的哨兵已经从土狼换成了小庄,见他回来,抬手敬了个礼。 “征哥,你回来了?”小庄面带喜悦的看向他。 吴征也笑着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挂着笑容道:“对,暂时没我什么事情了,你先执勤,等会儿换班儿进来听听任务安排。” “又有任务了?”小庄有些惊喜,似乎感觉能跟吴征出任务就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一般,“行,下一班儿是老炮班长,他完事儿我就进去!” 吴征微微颔首,大步走进026仓库,里面几人不约而同地朝他看了过来。 陈国涛率先迎上来,笑着开口:“这次出去,有没有挖到什么好苗子?给咱们补充点人手。” 吴征失笑摇头:“有倒是有,可全都是范参谋长的心肝宝贝,想从他手里挖人,难喽。” 邓振华立刻接话,一脸委屈:“征哥,你这一不着家,我们七个现在都快忙成陀螺了,人手是真不够。” 史大凡瞥了他一眼:“鸵鸟,你除了狙击手,还兼任啥了?我现在可是观察手,还得兼医疗、通信。” “强子跟老炮更不用说,突击手、爆破手就算了,连重火力手的活儿也一并扛了。” 强子当即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就是,鸵鸟你还好意思喊累?指挥组还要兼任支援小组。除了你狙击手的活儿,平时还能有啥事干?” “哦?所以最近一段时间鸵鸟又开始偷懒了?”吴征也玩味的看着鸵鸟。 注意到吴征投过来的视线,惊的他后背发凉,连忙转过头看向史大凡道:“该死的卫生员儿,你少污蔑我!” 吴征抬手压了压,打断几人的玩笑,神色瞬间严肃了几分:“我知道大家身兼数职确实有压力,再加上A组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带队训练,八个人当做一个完整作战小组确实人手不够。” “人员的事暂时急不得,咱们一向宁缺毋滥,不能随便凑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沉了下来:“先把手头的活都放一放,简单说下狼头刚下达的任务。” 众人一听到又有任务,顿时放下手里的活,围坐过来。 吴征看着众人静静等待自己开口,也没再迟疑。 “我刚从狼头那里回来,任务是我们要参与西北战区红箭旅和战狼中队的联合演习。” “这次我们将以第三方独立参演的身份加入,记住——两边都是我们的敌人,我们随时可能被他们联手集火淘汰,这场演习难度不小。” 一旁的邓振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摩拳擦掌:“第三方?单挑红箭旅加战狼?征哥,这活儿刺激啊!” “刺激个屁。”史大凡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真被两边合围,咱们这八个人,连塞牙缝都不够。” 陈国涛闻言眉头微挑,立刻点开桌上军用终端,指尖飞快在加密网络上检索调取两支参演单位的情报资料。 “查到了!” 片刻之后,他抬眼沉声汇报道:“红箭旅是西北战区老牌机械化劲旅,曾在全军轮训的七大军区劲旅进行了实兵对抗,取得了“7胜1负”的战绩,彻底改变了以往演习“红军必胜”的剧本,被称作“全军磨刀石”。 “并且红箭旅还有武直-10、96A坦克和大量重型装备。并且常年模拟外军的高机动、信息化作战体系,在对抗中压榨红军短板。” “战狼中队成立时间不长,但战绩也相当不错——已经连续打完四次演习,四战全胜,未尝一败,这次是他们第五次亮相。”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战狼的指挥官叫龙小云,女特战军官,中校军衔。 “性格冷静、战术技术极其精湛,对战场态势的把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而且她背景不简单,曾在黑虎特种大队受训,是雷克明的亲传徒弟,实战意识和指挥思维都是顶尖水平,绝对不好对付。” 众人听完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参与演习的双方居然没有一个简单的。 邓振华咋舌:“女中校?还是“猫头”的徒弟?这战狼中队的头头,有点东西啊。” “嘿嘿!鸵鸟一听到女军官又开始激动了。”史大凡适当的开口损了一句,而后收起笑意,“能带着一支新组建的特战队四战全胜,再劣势的情况下打赢蓝军,很不简单啊!” 强子和老炮对视一眼,已经默默开始思索要带什么重型单兵装备了。 耿继辉点头:“双方情报我们大概了解了,我会调整装备配置,应对高强度持续作战。” 吴征目光扫过全场,原本轻松的神色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特战指挥官独有的锐利与沉稳。 “红箭旅靠重装碾压,战狼靠特战思路,不过这次,我们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引狼入室”!” 第92章 出发 吴征抬手看了眼时间,目光看向史大凡,声音干脆有力:“先将小庄喊进来,门口暂时不用执勤了,简单商议一下演习的作战方案!” “是!”史大凡沉声应道。 片刻后,史大凡和小庄也进来,听完众人的对话,小庄也了解清楚任务的情况了。 随着众人的不断提议,方案逐渐完善起来,每个人面前的笔记本上都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 陈国涛写着作战计划,耿继辉不断清点需要携带的装备,老炮和史大凡也是清点需要用到的炸药和医疗等物资。 随着大家缓缓吐了一口气后,将手中的笔放下,这时吴征再次开口:“此次演习无后方、无支援、无预设阵地,一切以生存和完成战术目标为第一原则。” “抵达战区后,我们不先接触任何一方,先隐蔽渗透,占据观察点位,摸清红蓝双方布防规律再动手。” 吴征交代完任务部署,神色又沉了几分,特意补充了一句最关键的话。 “还有一点,我必须跟大家说清楚。”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关于战狼中队这个名字,狼头的态度很明确——他很不喜欢‘战狼’这两个字。” 众人微微一怔,随即都心领神会。 狼头是什么人?是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兵,是真正见过血、打过仗的特战尖刀,在他眼里,狼,从来不是用来标榜名号的噱头。 吴征继续说道:“狼头说了,这次演习,咱们没有任何条条框框限制,放开手脚打,不要有任何顾忌,不用给任何一方留面子。” 邓振华眼睛瞬间亮了,忍不住低喝一声:“得嘞!有狼头这句话,咱们就放心干!” 小庄也笑了,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放开手脚?那可就有意思了,正好让战狼看看,谁才是真正懂‘狼’的人。” 陈国涛合上军用终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有狼头撑腰,这一仗,咱们就痛痛快快的打。” 吴征看向耿继辉缓缓开口道:“对了,我们平时携带的实弹弹夹,这次人手多带两梭!” 耿继辉听到后立刻点头答应下来,众人也并没有过多好奇。 作为孤狼特别突击队的队员,平时训练都用实弹,演习时以备不时之需,随时应对突发情况众人也是习以为常。 吴征看着士气高涨的队员,最后一声令下,掷地有声:“解散!清点装备,随时待命!” “是!” … 此时西北战区演习导演部停车场,阳光灼亮,洒在两名笔挺军装的身影上。 高大男子身姿挺拔,气场沉稳,正是红箭旅的旅长石青松大校。 而身旁的中校女军官面容清冷,站姿利落,正目光注视着前方,看不出丝毫情绪,此人正是战狼中队的主心骨龙小云。 龙小云目光平静,开口问道:“老师傅,这次演习,导演部怎么特意加了第三方进来?” 石青松淡淡一笑:“估计也是想考校一下咱们两个单位的实力。还不是因为你想请黑虎特战旅,雷克明那小子,直接把锅甩到了东南军区狼牙特战旅头上。” 龙小云脸上依旧古井无波:“我本来只是想请雷师傅指点下战狼的队员,免得他们打赢几次演习后太过自傲。没想到,歪打正着提前跟狼牙特战旅的交手了。” 石青松微微皱眉,语气丝毫轻松不起来,神色郑重地看向龙小云:“这次来的对手可不简单,我听说上次演习,雷克明的部队被借调到东南军区,最后淘汰他们的,正是狼牙这支小队。” 龙小云闻言微怔,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她太清楚雷师傅的战术有多诡谲刁钻,黑虎的实力更是在全军特种作战单位里名列前茅,能将他们彻底淘汰,这支狼牙小队的战力可想而知。 她定了定神,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看来这次雷师傅,是特意给我们请了个最难缠的对手。” 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也好,是时候让人好好敲打一下我们战狼里那些骄傲自满的家伙了。” 话音刚落,一辆军用越野车平稳驶入,稳稳停在二人面前。 车门推开,高大壮一身06式猎人迷彩,头戴黑色贝雷帽,气势凌厉,目光如刀。 驾驶座上下来的,是他的老搭档——灰狼马达。 两人上前,先向石青松郑重敬礼。 “狼牙特战旅,一大队,大队长,高大壮。”他声音低沉有力,又侧头示意身旁之人,“这是我的军士长,马达。” 说完,高大壮主动伸手,与龙小云轻轻一握,简单干脆,没有多余客套。 石青松看了看人都到齐,笑着开口道:“行了,演习三方已经就位,该进去了,别让导演部的领导等急了。” “是!” 三人齐声应答,步伐整齐,一同向着身后的演习导演部会议室走去。 空气中,无形的硝烟,已然开始弥漫。 … 随着时间的推移,吴征所在的孤狼B组也早已整理好装备随时待命。 直至第二天傍晚,演习正式开启,三方作战人员陆续到达演习指定区域。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死死罩住西北战区的演习空域。 军用运输机的引擎轰鸣震得机舱内壁微微发颤,指示灯在黑暗里泛着冷绿的光。 吴征和孤狼B组的队员们已经全副武装,夜视仪挂在头盔上,整支小队都浸在一种临战前的紧绷里。 吴征低头确认了一遍电子地图,将坐标群发到每个人的单兵终端,声音压过引擎噪音,冷静清晰:“我们在这里实施夜间伞降。必须避开蓝军防空火力圈,一旦被锁定,还没落地就算出局。” 陈国涛扫了眼终端上的落点,眉头微蹙,提醒道:“夜间低空跳伞,能见度极差。所有人把夜视仪戴好,保持战术间距。这次是三方混战,红蓝两军很可能先联手把我们这个第三方吃掉,落地即战斗。” 队员们齐齐点头,检查伞锁、拉环、武器,动作利落无声。 吴征抬眼望向舱外无边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准备——” 绿灯骤亮,舱门缓缓拉开。 刺骨的夜风瞬间灌进机舱,卷起每个人的衣角。 吴征率先起身,一声低喝:“孤狼B组,出发!” 第93章 各方博弈 作战区域内,一排军用指挥车在夜色中平稳推进,车厢里数块显示屏微光闪烁,参谋们正快速敲击终端,气氛紧张有序。 石青松靠在指挥位上,望着实时更新的战场态势,缓缓开口:“现在怎么样了?” 身旁的上校头也没抬,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一切正常。”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带了点感慨:“老石啊!你把作战指挥部丢给龙小云那丫头,反倒带着我们在机动指挥车上到处跑,真是辛苦你了。” 石青松闻言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透着老军人的精明:“没办法啊。前面已经有四个老伙计,被她奇袭斩首了。我可不想,成为第五个。” 而后伸手拿起旁边放着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道:“我先让自己的指挥部移动起来,我倒想看看龙小云怎么一招制敌!” … 战狼的指挥部里, 龙小云双手撑在指挥桌沿,目光紧锁着前方大屏。 画面里正是搭载战狼队员的运输机机舱,队员们正在做最后的伞降准备。她眉头微蹙,神色沉静,整个房间里只剩下键盘急促的敲击声。 片刻后,她伸手按下远程通话按钮,清冷沉稳的声音立刻传向机舱: “准备执行伞降。新丁加入,尽快磨合。” 指令落下,没有多余废话,却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战术决心。 龙小云收回目光,看向左右值守的女干事,语气干脆:“有没有找到第三方狼牙的人?” 一名上尉女兵指尖飞快敲击键盘,屏幕上快速刷新出空域信号:“报告!东南方向发现一架运输机,高度、航线符合渗透特征,应该就是他们。” 龙小云眉峰微蹙,沉思一瞬,立刻下令:“把这个目标位置,同步给红箭旅防空群。” 稍顿,她声音更冷几分:“至于他们什么时候击落第三方的飞机,就看他们自己了!” “另外——” 她抬眼看向操作员,“准备投放诱饵信号,把水搅浑。” 指挥部里键盘声骤然密集,一张无形的网,正朝着孤狼B组的运输机悄悄收紧。 … 此时龙小云不知道的是,孤狼B组的队员们已经按照预设地点提前降落。 吴征刚刚落地收好降落伞,拿出单兵终端,目光扫过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坐标与空域信息。 突然,他嘴角上扬,似乎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不简单啊,这么快就发现我们了。” 陈国涛也收好降落伞立刻凑过来:“诡狼,怎么了?” “我方航线附近出现多组不明空情信号,杂波密集,像是在投放诱饵。”吴征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锐利如刀,“而且——蓝军的防空雷达,刚刚锁定了我们的飞机。” 战术终端上一行刺眼的字符跳动:《被区域防空系统锁定》 耿继辉也是脸色一沉:“怎么回事?我们的航线是隐蔽航线,红蓝两方不可能这么快发现!” 吴征瞬间想通了关键,冷然一笑。 “恐怕是红军里有电脑高手啊。” 他抬眼望向众人,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与战意:“是战狼的中队长龙小云,此人的资料上显示她就是电脑高手!” “她把我们的位置,卖给蓝军了。” 队员们瞬间神色一凛。 三方演习,红蓝先联手剿第三方——这一手,够狠。 还好他们已经提前伞降,不然还没降落就被防空导弹打下来淘汰,这丢人可就丢大了。 … 红箭旅机动指挥车内,电子屏上红蓝两色点位密布,骤然跳出的一簇绿色信号异常扎眼。 参谋长上校盯着异动瞬间洞悉玄机,转头看向石青松,语气凝重:“老石,龙小云把第三方狼牙的运输机位置传给我们了,还在持续投放诱饵。” “她这是一箭三雕——引诱我们开火击落狼牙的飞机,借机投放诱饵暴露咱们防空阵地的精确坐标,还可以借助这次时机伞降他们的作战部队。” 石青松目光落在闪烁的态势图上,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意。 没有半分犹豫,大手重重一挥,语气斩钉截铁:“她想玩计谋,咱们就陪她玩到底。命令所有防空单元,全部开机暴露,先把狼牙的运输机击毁,直接淘汰这支第三方!” “所有诱饵空情,一并锁定击落,绝不给他们混进战场、制造混乱的机会!” “是!” 上校参谋长立刻俯身操作终端,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敲击,一道道作战指令同步下发至各防空群。 话音未落,另一旁的参谋猛地挺身立正,声音洪亮地高声报告:“报告旅长!已成功夺取红军指挥权限!” 指挥车内气氛瞬间攀升至顶点,石青松眼中寒光乍现。 … 与此同时,龙小云的作战指挥部里,大屏幕上显示着刺眼的四个红色字体,《信号中断》。 女干事有些慌乱,声音紧绷:“报告!蓝军已侵入我方指挥系统!” 龙小云只是平淡地抬了抬头:“还有呢?” “我们……已经无法与地面作战部队取得联系。” 话音未落,龙小云已快步走到作战电脑前。 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连串指令行云流水。随着一声清脆的回车,屏幕上代表红箭旅的一个红点骤然熄灭。 女干事眼前一亮,惊喜喊道:“云姐,干得漂亮!” 龙小云目光依旧冷静,语气淡得像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好戏,才刚刚开始。” … 另一边,石青松盯着屏幕上骤然消失的己方部队标识,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凝重,对着身旁的操作员沉声下令:“立刻与炮团联系,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动!” 一声凌厉的喝止骤然炸响,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出声的正是身旁的上校参谋长。 只见他快步扑到控制台前,指尖在键盘上飞速翻飞,眼神锐利如刀,口中沉声分析:“是龙小云那丫头搞的鬼!” “她在双方临时搭建的虚拟通讯频道中,以同样的方式向炮团发送作战指令,我们的一个机械化步兵团被自己的炮团淘汰了!” 石青松微眯着眼,嘴角微微上扬,似乎丝毫不在意般说道:“呵呵,龙小云这丫头,有点意思!” 第94章 尾随战狼 “还不止如此!”那名上校依旧快速敲击着键盘,目光紧紧锁定屏幕上滚动的数据。 只见他语气严肃的开口道:“更有意思的是,这个丫头还往我们的指挥系统里植入了病毒,一旦我们主动拨出这通电话,不出三分钟,炮火就会精准锁定咱们的指挥部,直接砸过来!” 随着上校参谋长按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屏幕上瞬间恢复稳定的战术指挥界面,所有被干扰的信号重新归位。 他转过身,对着石青松沉声汇报道:“行了,老石,病毒已彻底清除,通讯链路全面修复,现在你可以指挥红军的部队了。” 石青松神色大喜,指尖重重敲在指挥台边缘,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着演习区域的地图:“好!我这二十年,研究的就是如何对付外军!” 而后他看向几名正在操作的参谋说道:“给他们的地面作战部队发送指令,将他们引诱到咱们提前准备好的陷阱中!” … 此时,龙小云的作战指挥部内,一名女干事快步上前汇报道:“报告!演习导演部判定,第三方的运输机已被蓝军防空导弹击中,目标摧毁!” 龙小云那一贯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她眉头微挑,语气带着几分疑虑:“只是判定飞机坠毁?还是直接判定第三方全员退出演习?” “报告,导演部未作任何附加说明,仅判定飞机坠毁。”女干事如实回答。 话音刚落,另一侧的操作台突然传来急促的报告声:“报告!侦测到敌方一个团级作战单位信号!” 龙小云目光平静,语气笃定:“假的。” “报告!又出现一个团级作战单位信号!” 龙小云依旧淡淡开口:“还是假的。” 紧接着,又一名女干事声音发紧:“报告!无法与副队长及地面突击小队取得联系,通讯全断!” 听到这句话,龙小云那双冷静如水的眼眸骤然一眯,指尖在指挥台上轻轻一叩,周身瞬间散发出一股凌厉的压迫感。 … 另一边,吴征率领的孤狼B组正悄无声息隐匿在夜色之中,借着黑暗掩护快速潜行。 队伍一路推进,他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很快便洞悉了龙小云的真实意图。 对方投放诱饵时刻意形成三角区域,而三角正中心的位置,恰好是炮火无法全面覆盖的盲区。 吴征当即断定,战狼的地面作战部队,必定藏在这片安全区域内。 他立刻带领孤狼B组全员朝着地图标定的方向全速突进。 果然不出所料,当众人抵达预定位置,透过夜视仪望去,十几名身影正井然有序地收拢降落伞,动作干练、队形严谨。 吴征心中一喜,一眼便确认——这正是战狼中队的主力队员,这样的话可就甩不开他了。 众人伏在草丛深处,静静注视着不远处正在收拢降落伞的战狼队员。 邓振华盯着夜视仪里一张张泛着冷光的脸,忍不住低声吐槽:“这些战狼的人也太业余了吧?难道不知道出汗之后,在夜视仪里会白得反光?居然连油彩都不涂抹?” 史大凡嘿嘿一笑,接话道:“没准人家是故意露的破绽,可别大意。” 耿继辉紧盯着手腕上的单兵终端,声音一沉:“诡狼,我们刚才搭乘的飞机,已经被判定击落。” 吴征立刻在加密频道里沉声下令:“正好,演习导演部只会判定飞机坠毁,不会通报机上是否还有人员存活——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所有人保持隐蔽,悄悄跟在战狼身后,由他们做“本地向导”,给咱们带路。” 陈国涛点头附和:“没错。他们身后有强大的后援,还有龙小云那个电脑高手实时提供情报,一定能带着咱们,直接摸到红箭旅的指挥部。” 老炮和强子都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坏笑。 二人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强子压低声音,一脸得意:“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老炮则瓮声瓮气,跟着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话音一落,旁边的小庄忍不住轻笑出声,声音压得极低:“你们俩啊,还真是一点默契都没有。” 吴征透过夜视仪,清晰看见前方战狼队员已经迅速收拢队形、整装待发。 当即沉声打断了几人的小声嬉闹,语气肃杀有力:“全体注意!保持静默,严禁打草惊蛇,他们要行动了!” … 此时集合完毕的战狼队员迅速摆开警戒阵型,队伍中央的副队长邵兵盯着手腕上的战术终端,眉头越皱越紧,迟迟没有收到来自指挥部的下一步指令。 就在这时,蓝军已入侵红军指挥系统,向战狼小队发出了伪造的作战命令,要求他们立刻前往指定区域执行斩首行动。 邵兵看完指令,抬头看向身旁的俞飞,沉声道:“出发。” 队伍随即朝着目标方向缓缓推进,吴征带领的孤狼B组则在后方阴影里悄无声息地尾随,全程保持静默,没有露出半点踪迹。 一个小时后,吴征等人看见前方的战狼小队突然停下,他立刻打出手势,示意全体队员就地潜伏。 战狼中队这边,史三八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山脚下灯火通明的指挥部,忍不住压低声音道:“这里就是蓝军的指挥部了?” 副队长邵兵面色一肃,语气强硬:“没错,上级命令,我们的任务,就是端掉这里。” 话音刚落,冷锋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拦住了准备带队突进的邵兵,语气急切:“副队长,我了解蓝军。这里外紧内松,防御工事和布局都是破绽,应该是个陷阱!” 邵兵站直身体,咬着牙,腮帮子鼓起,眼神锐利地盯着冷锋:“士兵,我才刚刚开始有点喜欢你,现在,服从命令。” 这个刚刚被他们中队长招收进来的狙击手,在他眼里仿佛成了怯战的“逃兵”。 冷锋望着态度坚决的邵兵,急声道:“可一旦这是陷阱,战狼这次演习就彻底输了!” 邵兵眼神一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骄傲:“战狼,就从来没输过。” 一旁的俞飞见两人剑拔弩张,气氛瞬间紧绷,立刻上前打圆场:“副队长,这样吧!要不我们三个在外围侧应,既能配合行动,也能留个后手,以防万一。” 邵兵沉默片刻,没有再反驳,只是冷冷地看向冷锋,一字一句道:“这次演习结束后,你离开战狼吧。” 第95章 浑水摸鱼 此时,不远处暗处紧盯战场的孤狼B组,也盯上了那座灯火通明却透着诡异的蓝军指挥部。 透过夜视镜,众人清晰看到战狼队员内部似乎发生了争执,最终只留下三人在外围警戒,其余队员悄无声息地摸进了蓝军指挥部。 邓振华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屑开口:“我就说他们业余吧,这么明显的陷阱都敢往里钻。” 强子在一旁冷冷附和:“灯光、布局、防御,摆明了就是口袋阵,肉馅进去,直接就被包饺子了。” 吴征眼见战狼的人尽数闯入陷阱,立刻通过战术耳麦向全队下达指令:“所有人装上消音器,咱们趁机浑水摸鱼。” 众人瞬间领会意图——既不让被困在里面的战狼队员突围,又能顺手淘汰几名蓝军,只要全程不暴露自身位置即可。 队员们当即分散开来,悄然进入伏击位置。 … 就在这时,营区内部骤然响起密集的枪声——哒哒哒! 帐篷内的邵兵凭借灵活身手辗转腾挪,接连击毙、淘汰数名蓝军士兵,仍在负隅顽抗。 吴征盯着负隅顽抗的副队长邵兵与另一名矮个子战狼队员,当即下令:“大尾巴狼,解决他们。” 邓振华沉稳扣动扳机,消音器将枪声压得微不可闻,只有两声沉闷的轻响。 混乱中的双方根本没有察觉,邵兵与那名叫“板砖”的队员当场被判定淘汰。 外围留守的史三八、俞飞和冷锋三人,始终紧绷着神经紧盯战场,却不敢轻易开枪暴露位置。 史三八带着浓重的口音,忍不住嘀咕:“你看,我就说了这是陷阱吧,邵队已经带着手下集体“殉国”了。” 冷锋对这事后诸葛亮的行为,只觉得一阵无语。 … 就在此时,陈国涛通过夜视仪率先捕捉到空中异常,立刻压低声音向吴征汇报:“诡狼,红军那三名战士的头顶方向,发现一架侦察无人机!应该是蓝军派来勘测情况的!” 吴征眼神一沉,迅速观察空域,随即冷静下令:“收到!无人机就在他们头顶上空,我们暂时不要打草惊蛇,以防被红蓝两军同时发现。” “看看红军剩下那三个人,到底能不能察觉到这架无人机。” 另一边,蓝军指挥车内,指挥官石青松盯着屏幕里尽数落入圈套的战狼队员,面色冷峻,转头对身旁参谋沉声下令:“将“探号鸟”收回。” 话音刚落,空气中传来一阵微弱的嗡嗡声。 冷锋神色一凛,立刻戴上夜视仪抬头望去,只见夜空中那架被蓝军称作“探号鸟”的无人机正缓缓盘旋。 他当即示意另外两人跟上,转身朝着无人机追去。 吴征见状立刻打出手势,带领孤狼B组悄然尾随而去。 行进途中,耿继辉压低声音分析道:“蓝军这架探路无人机属于小型短距离侦察,覆盖信号半径最多不过5公里,想来真正的指挥部,应该就在这一片区域。” 众人闻言心中一凛,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一边隐蔽追踪,一边留意着四周环境,寻找蓝军真正指挥中枢的踪迹。 … 另一边,尾随无人机折返方向行进的冷锋、史三八、俞飞三人忽然停下脚步,迅速举起战术望远镜朝下方望去。 夜色之中,一排排军用车辆整齐停放,警戒严密却又异常安静,分明是一处高度隐蔽的战地指挥阵地。 史三八压低声音,忍不住嘀咕:“这该不会又是个假的吧?” 冷锋嘴角轻轻一挑,眼神中带着笑意,以他对老单位的了解,这个地方十有八九就是真的,当即开口道:“搞一下不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冷锋立刻转身寻找狙击阵地,匍匐进入外围草丛,负责警戒与侦察掩护。 史三八与俞飞二人则借夜色掩护,悄无声息潜入蓝军指挥所核心区域,快速布设塑性炸药。 …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孤狼B组早已全员就位,静静盯着这一切。 吴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通过加密通讯耳麦,向全队下达作战任务:“所有人听令,紧盯红军那三人小组的动向。” “大尾巴狼,你的目标是锁定中间那辆体积最大的指挥方舱,你要牢牢记住斩首目标——红箭旅旅长的长相与身形特征,等目标一出现,直接击毙。” “我们必须抢在红军前面,完成斩首行动。” 顿了顿,他声音再度压低,下达最关键的指令:“西伯利亚狼,你悄悄绕到那名红军狙击手身后。记住,不要淘汰他,保持在他正身后50到100米距离。只要他一开枪,你立刻紧随两枪,直接把他的位置彻底暴露给蓝军,让红蓝双方自相残杀。” 耳麦中立刻传来低沉的应答,所有人瞬间领会了吴征这一手借刀杀人、坐收渔利的狠辣意图。 没过多久,指挥阵地深处骤然响起砰砰砰的连续爆炸声! 一辆接一辆军用卡车被引爆,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中间的指挥方舱车门迅速打开,几名警卫簇拥着一名两毛四的大校快步冲出,正是众人眼中的“红箭旅旅长”。 潜伏在狙击位的邓振华,透过85式狙击枪的瞄准镜死死锁定目标,微微摇头:“身形不对,和情报资料不符,是替身。” 他的瞄准镜迅速后移,落在了紧随人群、裹着白色旧围巾、手里提着餐盒的炊事员身上。 邓振华眼神骤然一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哎呀!石旅长,伪装得……可不太像啊。” 消音器轻轻嗡鸣,85狙的子弹无声出膛。 而就在同一瞬间—— 冷锋的狙击瞄准镜里,也精准锁定了那名被簇拥的大校替身,手指已然压在了扳机之上。 可他一眼便认出,这根本不是自己原先单位的老旅长。 几乎在同一秒,他的准星迅速后移,也锁死了后方那个裹着白色围巾、手提餐盒的炊事员——那才是真正的红箭旅旅长石青松。 他沉稳扣下扳机,可就在子弹出膛的刹那,瞄准镜里的炊事员身上骤然冒起了代表淘汰的白烟。 冷锋心头猛地一沉。 晚了? 有人比他先开枪? 怎么会? 此刻,他的子弹已经飞出,再无回转余地。 第96章 冷锋:真不是我干的! 此刻,冷锋的耳麦里传来史三八和俞飞压低的兴奋声音:“冷锋!干得漂亮!” 两人都以为,是冷锋一枪完成了斩首。 只有冷锋自己心里清楚——他开枪时,目标已经被淘汰了。 他被人捷足先登,还被狠狠摆了一道。 还没等他解释时,几乎就在冷锋枪响的同一瞬间,他正后方50米外的草丛里,小庄涂满油彩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后猛地扣动扳机! “突突——” 两发未装消音器的演习弹破空而出,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下方的蓝军瞬间被惊动,无数目光齐刷刷投向冷锋所在的狙击位置。 冷锋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他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是了,是第三方,是狼牙的人,他们离我太近了,这么近的距离我都没发现? 他们先开枪击毙旅长,再借着他开枪的时机,故意暴露他的位置,借蓝军的手除掉他! 这就是老牌特战部队的实力吗? 此刻的冷锋惊的后背都是冷汗,对方如果想抹他的脖子,他甚至都发现不了。 但现在已经不容他多想,蓝军的部队已经包围过来,他赶忙起身找史三八和俞飞二人汇合。 … 此刻,已经被判定淘汰的石青松,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清晰地感受到两发演习弹先后击中自己,第一发无声无息,第二发却枪声刺耳。 他瞬间明白,这场演习里,藏着第三股坐收渔利的狠角色。 狼牙特战旅的人根本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样被淘汰,可他已经阵亡,遵照演习规则他就算有再多的不甘与疑惑也无法开口。 旁边的上校参谋长见旅长当场被“击毙”,怒火中烧,立刻接过指挥权,对着通讯器厉声嘶吼:“李治军!把人给我掏出来!掘地三尺也要把狙击手找出来!” 他转头又冲身边参谋厉声道:“把指挥部通讯视频打开,我要龙小云亲眼看着——她的手下,一个一个,全部被淘汰!” 石青松看着身旁一脸怒火、却完全没有察觉到第三方存在的参谋长,脸色气得铁青。 他心里清楚,或许在这名上校参谋长的认知里,狼牙特战旅的人早就随着运输机坠毁被判定全员淘汰了,做梦也不会想到,这群人才是藏在整场演习幕后、最深的黄雀。 … 另一边,龙小云所在的战狼指挥中心内,一名女参谋突然失声惊呼:“报告!蓝军指挥官,被第三方狙击手当场击毙!” 周围几名女干事瞬间哗然,纷纷凑到屏幕前。 龙小云猛地睁圆双眼,随即便恢复了冷静,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我就猜到,他们没有跟着飞机一同阵亡。导演部自始至终只宣布了飞机坠毁,从未明确说明第三方人员退出演习。” 此时,蓝军打开的直播通讯信号接入屏幕,可龙小云这边却无法下达任何作战指令,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场态势。 她紧盯着屏幕上仅剩的三个微弱信号——冷锋、史三八、俞飞,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心里一清二楚,这场演习,最大的赢家已经诞生,就是那支所有人都以为早已出局的第三方狼牙。 … 与此同时,演习导演部内。 灰狼马达与狗头老高并肩站在观测屏前,看着眼前这一波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渔翁得利,两人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灰狼马达狠狠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这帮小子实在太坏了!不仅抢在战狼前面干掉了石旅长,还顺手把人家的狙击手直接暴露给蓝军,一箭双雕啊!” 狗头老高眼神锐利,满是欣赏地盯着屏幕里隐于暗处的孤狼B组信号,缓缓点头:“现在知道整场局势真相的,只有被击毙的石旅长,和红军的那个狙击手。可他现在被红箭旅侦察连围追堵截,百口莫辩。”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收官的笃定:“看来,这场演习,也差不多该落下帷幕了。” … 另一边,吴征率领的孤狼B组已经悄然从战场中心抽身,退出了红蓝双方的混乱纷争。 但他并未打算就此收手,只是留下五人隐蔽待命,准备趁着红箭旅参谋长把主力侦察连全都派出去追杀战狼三人、指挥部内部兵力空虚的时机,再发动一波致命偷袭。 吴征亲自带着邓振华和史大凡,继续悄无声息地尾随在冷锋、史三八、俞飞三人身后。 邓振华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解:“诡狼,咱们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三个战狼的给淘汰掉?再顺手端了蓝军空荡荡的指挥所,这不就直接大获全胜了吗?” 吴征没有透露真实目的——他很清楚,战狼的狙击手冷锋,早已成为国外雇佣兵老猫与敏登的锁定目标。 留下冷锋,才能引蛇出洞,将这群国际要犯一网打尽。 他只是语气平淡地开口:“留下猎狼他们足够了,蓝军指挥部现在就是空架子。他们的侦察连已经去追那三个人了,用不着我们多费心,执行命令。” 史大凡在一旁慢悠悠补了一句:“跟着诡狼干活,什么时候轮得到你瞎操心?哪回任务不是轻轻松松把功劳揣兜里?” 邓振华愣了愣,一拍脑门:“哎,也是啊!我操这心干嘛!” …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草丛里,史三八和俞飞一边低姿狂奔撤离,一边还在兴奋地拍着冷锋的肩膀。 “可以啊冷锋!把你老领导直接斩首,什么感觉?爽不爽?” 冷锋脸色凝重,立刻开口解释:“不是我干的,是第三方有人插手,他们就在附近。” 史三八却压根不信,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摆手笑道:“嗨,你就别谦虚了!情报早就确认,第三方的人飞机还没落地就被全灭淘汰了,哪还有什么第三方?” 冷锋心里像吞了一只苍蝇般憋屈,咬牙说道:“我说的是真的!我当时确实开枪了,可在我扣动扳机之前,目标就已经冒白烟被淘汰了……” 此时的冷锋也是百口莫辩,不是二人不相信,而是全程他们两人也没在演习中见到第三方的任何踪迹。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只当是冷锋不想承认自己“击毙”老领导的借口。 第97章 老猫 与此同时,边境线外那座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昏黄的灯光把几人的影子拉得狭长。 一个白皮肤、身材壮硕的外国人正捏着一张照片,目光冷硬地盯着上面的身影——正是身着军装的冷锋。 这人就是老猫,前海豹突击队退役队员,如今是心狠手辣的国际雇佣兵。 不久前,他接下敏登的天价委托,潜入夏国边境,刺杀那个亲手杀了敏登弟弟的军人。 桌上的监测数据已经明明白白:目标出现,就在边境线一带活动。 帐篷里其他人还在低声说笑,枪支和弹药随意摆在桌上,只有他周身透着一股压抑的杀气。 老猫缓缓站起身,抬手招呼众人围过来,手里的照片往桌心一按,声音低沉而冰冷: “各位,我们的目标,已经出现了。就在边境这一带。” 他目光扫过身旁的猴子、狂牛等人,这些都是跟着他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多年的死忠战友。 下一秒,老猫神情骤然严肃,补上一句:“但我提醒你们——他附近,有夏国整整一个师的兵力。” 话音落下,帐篷里却没有半分惊慌。 猴子嗤笑一声,狂牛咧嘴露出一抹狠戾,其他人也纷纷面露不屑,仿佛一个师的兵力,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群活靶子。 老猫看着手下这股悍不畏死的劲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很好。”他轻轻拍了拍照片上冷锋的脸,“既然不怕,那就准备行动。这一次,我们不单要完成任务,还要让夏国的人,知道我们的厉害。” … 另一边,茂密的丛林里枝叶交错,两道身影压低身形,在腐叶与树根间无声穿梭,动作谨慎到了极致。 冷锋半蹲在一处隐蔽的土坡后,狙击枪稳稳架在肩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负责断后警戒。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吴征、邓振华、史大凡三人如同丛林中的孤狼,悄无声息地尾随,脚步轻得几乎不沾地面,全程没有露出半分破绽。 就在这时,冷锋耳麦里突然响起俞飞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又几分警惕:“我说冷锋,你老单位的连长是打算死咬着我们不放了?” 冷锋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没办法,我们老连长下手向来黑,你们千万小心,别被他包了饺子。” 耳麦里立刻传来史三八嗤笑的声音:“还能为啥?谁让你昨天晚上直接把人家旅长给斩首了?不追你追谁!” 这话一出,冷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想起昨夜那场混乱,后背依旧止不住地寒毛倒竖。 他面色难看地沉声解释:“真不是我干的!第三方的人根本没被淘汰,旅长是被外人动的手!” 他话音刚落,耳麦里骤然炸开一声剧烈的爆炸! 轰——! 震爆地雷的巨响在丛林中回荡,强光与冲击波瞬间掀翻了俞飞和史三八,两人当场倒地。 不远处的吴征眼神骤然一凝,心底瞬间闪过一个冰冷的名字——老猫。 该来的,果然来了。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史大凡和邓振华,语气冷得像冰:“换实弹!” 两人一听,瞬间察觉到事态不对劲——这不是演习,是真正的危险降临。 邓振华动作快如闪电,立刻架起85式狙击枪,瞄准镜精准锁定在被爆炸震倒的俞飞和史三八方向,随时准备压制敌人。 史大凡迅速蹲伏就位,成为他的观察手,目光死死扫过丛林阴影。 吴征心知暗处还潜伏着一名顶尖狙击手,不敢有半分耽搁,独自一人压低身形,如猎豹般朝着爆炸点悄然摸去。 而此刻的冷锋,在听到耳麦里的爆炸声时,整个人瞬间回过神,心脏猛地一缩。 他猛地站起身,拔腿就朝着爆炸声的方向冲去,想要支援队友。 可就在他起身的刹那—— “砰!!” 一声沉闷而致命的枪响,骤然划破丛林寂静! 冷锋反应快到极致,几乎是本能地猛然转身。 下一秒,一颗高速旋转的子弹带着破空声,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手中的狙击步枪身上! 冷锋只觉虎口一阵剧痛,狙击枪枪身被实弹击中的震颤还在骨头里乱窜,他瞬间脸色煞白,对着通讯耳麦几乎是嘶吼出声: “是实弹!是实弹!有外军入境!” 这一声喊,直接炸穿了所有频道。 … 指挥室里,龙小云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耳机狠狠攥在手里,眼神瞬间冷得像刀。 红箭旅指挥车内,旅长脸色铁青,原本演习的轻松荡然无存,当即厉声下令: “有外军入境!立刻通报演习导演部——演习终止!” “请求武装直升机载弹支援,全员立刻进入一级战备,跟我去指挥室!” … 同一时间,演习导演部。 高大壮和马达对视一眼,两人几乎是同时起身,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还好他们心里有数,吴征那支队伍从头到尾都带着实弹,可即便如此,局势依旧刻不容缓——谁也不知道入境的外军有多少人、什么装备、目的是什么。 高大壮沉声道:“走,去红军指挥室!” 话音落,两人拔腿就冲,整个导演部瞬间从演习氛围,切换成了真正的战场临战状态。 边境丛林,战争一触即发。 … 震爆雷的强光与冲击波还在俞飞脑海里轰鸣,他晃着剧痛的脑袋,凭着军人钢铁般的意志勉强撑着站起。 视线模糊间,一道高大凶悍的身影正大步逼近,黑洞洞的枪口已然对准了他——是老猫。 千钧一发之际,俞飞颤抖着手从腰侧挎包里摸出拉发信号弹,咬牙瞄准,可视线重影严重,信号弹拖着刺眼的光焰擦着老猫头顶飞了过去,狠狠扎进后方的树丛里。 老猫矮身轻松躲过,脚下毫不停顿,再次猛冲上前。 “站住!”余飞声嘶力竭地怒吼,可刚经历震爆雷袭击的他四肢发软,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死神逼近。 … 不远处的密林阴影里,吴征早已悄无声息摸至最佳位置。 他没有选择直接击毙老猫,目光冷静如冰,想要将这伙入境雇佣兵一网打尽,就只能先逼退他们,才能顺藤摸瓜抓到所有人。 瞄准镜的十字分划,死死锁在老猫身上。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邓振华压低而沉稳的声音:“诡狼,我已锁定对方狙击手,是否击毙?” 第98章 来自冷锋的质问 就在敌方狙击手开枪打中冷锋枪身的瞬间,史大凡便迅速顺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拿起望远镜搜索,最终在一棵大树下方锁定目标。 “压制,保证我方人员安全,留活口,完毕!”吴征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波澜。 “收到。”邓振华的85狙瞬间调整模式,只待指令。 战场中央,老猫已经冲到俞飞面前,大手一伸,就要将人狠狠摁在地上控制住。 俞飞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模糊身影,应该是已经昏迷的史三八。 而后又强忍着眩晕和耳鸣再次伸手想要去拿挎包里的信号弹,但几次都没拿稳,眼中也闪过一丝绝望。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骤然炸响! 一颗子弹精准无比地砸在老猫脚边的泥土里,碎石飞溅,冲击力逼得他猛地顿住脚步。 老猫瞳孔骤缩,心脏狠狠一抽,赶忙寻找掩体躲避——周围还有埋伏! 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几乎同一秒,耳麦里炸响己方狙击手的急声:“老猫!我发现敌方射手位置!” “开枪!干掉他!”老猫厉声嘶吼,眼神凶戾到了极点。 可他话音刚落,草丛中的邓振华早已抢占先机,枪口微微一转—— 他根本不会给对方狙击手任何扣动扳机的机会! 就在敌方狙击手手指刚扣上扳机、微微发力的瞬间,邓振华早已先一步锁定了对方的狙击镜。 一颗子弹呼啸着划破丛林寂静,精准无比地直接贯穿了对方的狙击瞄准镜! 那名雇佣兵根本来不及躲闪,子弹贯穿瞄准镜打进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浸透衣物。 他痛哼一声,慌忙滚到后方的草垛后隐蔽,对着耳麦声音发颤地嘶吼:“老猫!对方有狙击手!枪法极准!快撤!赶快撤离!” 老猫脸色骤变,脚步骤然后退,举着枪警惕地四下扫视,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慌乱。 吴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立刻判断出对方准备逃窜。 为了不打草惊蛇、顺利将整支雇佣兵小队一网打尽,他并没有追击,只是再次朝着老猫所在的掩体附近开了一枪,用威慑性射击逼退对方,却故意留下逃生缺口。 这一幕,被不远处树干后的冷锋看得一清二楚。 他眉头紧锁,脸色难看至极,心里充满了疑惑—— 为什么不开枪击毙?为什么要故意放他们走? 不等他想明白,李治军带领的侦察连已经赶到,脚步声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而老猫和那名受伤的狙击手,早已借着丛林掩护,仓惶朝着封锁线外逃得没了踪影。 吴征、邓振华、史大凡立刻从草丛中冲出,冷锋也紧随其后。 史大凡第一时间冲到俞飞和史三八身边,快速检查两人的伤势,确认只是轻微脑震荡和皮外伤,并无大碍后,才松了口气站起身。 冷锋却径直走到吴征面前,脚步一顿,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吴征,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质问: “你刚才为什么不击毙那名雇佣兵?!” 看着冷锋满脸质问地盯住吴征,吴征只是淡淡勾起嘴角,还没开口,一旁的邓振华瞬间沉了脸,上前一步一把将冷锋推开。 “士兵,跟军官说话,别用这种质疑的口吻!”邓振华眼神锐利,语气毫不客气,“我们队长怎么做,自有他的考量,还轮不到你来质问!” 冷锋被推得一怔,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这时,侦察连的连长李治军确认完所有人没有伤亡,终于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对着吴征郑重敬礼,声音干脆利落:“红箭旅侦察连连长,李治军!” 吴征不再理会冷锋难看的脸色,转过身端正回礼,声音沉稳有力:“狼牙特战旅,吴征。” 李治军放下手,目光直视吴征,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疑惑:“我刚才听冷锋说,你刚才是故意不击毙那名雇佣兵,有意放他走的,对吗?” 吴征微微颔首,不愧是连长,确实沉稳许多,但他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缓缓开口:“抱歉,连长,以你的级别,我无法向你透露详细情况。你还是直接联系你们旅长吧。”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停留一秒,侧过身对着史大凡和邓振华一挥手:“走,追!” 三人立刻转身,脚步迅捷如豹,朝着老猫和狙击手撤离的方向疾速追去,只留下原地脸色复杂的冷锋、一脸无奈的李治军,以及还晕乎乎扶着树的俞飞和史三八。 冷锋僵在原地,望着吴征三人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的背影,耳边反复回荡着那句冰冷而直白的话: “以你的级别,我无法向你透露详细情况。” 没有嘲讽,没有轻视,却像一块重石,狠狠砸在他心头。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被震爆雷波及尚且头晕的俞飞和史三八在一旁喘息。 李治军连长也面色凝重地联系着上级,可此刻,冷锋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种清晰到刺目的感觉——差距。 他一直自诩身手过硬、敢打敢拼,甚至在实战中违抗上级命令强行开枪,这也让他成功加入战狼。 可在真正的境外雇佣兵入侵、生死一线的战场上,对方的冷静布局、收放自如,以及那份来自更高层级的任务权限与格局,都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的青涩与局限。 对方不是不想杀,不是不敢杀,而是不能杀。 不是留情,而是布局。 他刚才的质问,在吴征的全局谋划面前,显得如此冲动、浅薄,甚至不合时宜。 冷锋缓缓松开紧绷的肩,胸口微微起伏,原本锐利逼人的眼神里,第一次泛起了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懊恼,更有一份被彻底点醒后的清醒。 他终于明白,有些战场,不是只靠勇气和枪法就能立足;有些决策,不是站在他现在的位置,就能看懂。 吴征那一枪不杀,放虎归山,背后是他触及不到的战略层面。 差距,实实在在地横在眼前。 而这,也让冷锋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烧得更烈了。 … 第99章 犯我夏国者,虽远必诛 密林如铁桶,连风都钻不进几道缝隙。 老猫和那名负伤的狙击手跌跌撞撞撞进接应点,几人七手八脚把他们拽上越野车。 后座上,老猫盯着狙击手正在包扎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他整张脸沉得像暴雨前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通知敏登。”老猫声音冷硬,对着副驾的猴子下令,“任务放弃,对方有埋伏。” 黑人一愣,随即没再多问,只是沉沉一点头。 车子刚冲出林间缺口,主驾的司机忽然瞳孔一缩,死死盯住后视镜。 一架武装直升机正贴着树梢高速逼近,旋翼卷起狂风,压得草木倒伏。 扩音器里的声音冰冷威严,响彻整片丛林: “这里是夏国境内!立刻停车,放下武器,缴械投降!否则,我方将实施火力打击!” 车上几人齐齐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后座那名身材高大的雇佣兵猛地拉开车顶天窗,从后备箱抄起一发40火,肩扛就位,瞄准直升机,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火箭弹呼啸升空。 直升机驾驶员反应极快,猛推杆急转规避。 炮弹擦着机身掠过,在半空轰然炸开—— 没有烈焰,只有大团白色粉末漫天弥漫。 “敢顽抗开火!” 驾驶员眼神一厉,手指狠狠按下发射按钮。 两道导弹尾焰划破天空,笔直锁定越野车。 “弃车!” 老猫嘶吼一声,众人几乎是同时踹门跳出,连滚带爬扑进密林深处。 混乱中,那名瘦小的雇佣兵顺手摸出颜料,在一块巨石上狂草写下五个中文大字,笔锋极尽挑衅: “夏国童子军!”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就扎进黑暗丛林。 高空之上,直升机驾驶舱内警报突然疯响,仪表盘乱闪乱跳,电子信号彻底紊乱。 旋翼转速骤降,机身不受控制地倾斜、下坠。 驾驶员脸色惨白,拼命拉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直升机,朝着密林深处笔直坠落。 … 密林间枝叶繁茂,吴征、史大凡、邓振华三人呈战术队形疾速推进,循着地面上滴落的暗红血迹与被踩倒的草丛痕迹,死死咬住老猫和那名受伤狙击手的退路。 邓振华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疑惑:“诡狼,我也没想通,咱们刚才明明有百分百的机会一枪毙了那两个雇佣兵,为什么非要留活口放他们走?” 走在最前方探路的吴征脚步不停,声音低沉而冷静,透过层层树影清晰传来:“区区两个人,根本不敢孤身闯入我夏国境内。 “边境线上不仅有武警驻防,还有整个红箭旅、近一个师的兵力压阵,他们敢明目张胆越境袭扰,绝不是一时冲动,背后一定有完整计划,还有整支小队在接应。”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蜿蜒的痕迹,继续说道:“毙了他们两个容易,可一旦打草惊蛇,藏在暗处的主力必定彻底销声匿迹,我们再想找就难了。留着他们,就是最好的引线,能把整窝敌人都引出来。” “卫生员,通知猎狼他们,全速向我们当前位置汇合,形成合围!”吴征语气果断下令,“另外,直接接通野狼指挥频道,把我们遭遇境外雇佣兵、故意放长线追踪的情况,原原本本如实上报!” 身旁的史大凡立刻会意,抬手按下通讯器开关,沉声回应:“明白!” 史大凡手指快速操作通讯器,信号穿透密林,向着后方指挥中心与队友传递而去,一场针对老猫整支雇佣兵小队的围猎,正式拉开大网。 … 战狼指挥部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压顶的乌云。 龙小云快步迎上迎面走来的红箭旅旅长石青松,以及他身旁肩扛上校军衔的参谋长,声音干脆利落:“首长,我们已经查到这伙入境人员的全部资料。” 三人一边迅速走向中央指挥大屏,龙小云已经同步开始汇报。 指尖在操控台轻点,大屏瞬间亮起,一张面容冷硬、带着战场杀伐之气的外籍男子照片赫然显现。 “此人,代号老猫,前海豹突击队成员,亲历过阿富汗战争与海湾战争,实战经验极其丰富,在国际雇佣兵市场上是身价最高的,出手从未失手,是极度危险的目标。” 话音落下,屏幕画面迅速切换,数名外籍雇佣兵的资料依次铺开。 有肤色黝黑的黑人枪手,有身形魁梧的白人壮汉,个个眼神凶悍,履历上全是各国特种部队退役的字样。 龙小云语气严肃,简单概括:“这些都是老猫的核心手下,由多国退役精锐组成,全部是跟随他多年的死忠,单兵作战能力极强。” 石青松面色沉如铁石,声音沉着有力,透着军人独有的威严:“这伙雇佣兵敢明目张胆越境,必然带有明确目的,绝不能让他们活着逃出我国国境!”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上校参谋长,厉声下令:“立刻通知武警边防部队,全线封锁边境线,一寸都不能放过!再命令武装直升机编队升空,沿边境丛林搜索拦截,敢顽抗直接击落!我要让他们知道,犯我夏国者,虽远必诛!” “是!”参谋长应声立刻转身传达命令。 龙小云随即示意身侧的女干事切换大屏画面,下一秒,一名戴着眼镜、约莫五六十岁的亚裔男子头像占据整个屏幕,红色通缉令的标识格外刺眼。 “旅长,此人是敏登,国际红色通缉令要犯,多重罪名缠身,毒品贩卖、军火走私、无恶不作。根据我们最新情报,此人已经秘密潜入我国境内。” 石青松眼神骤然凛冽,语气冰寒:“立刻彻查,查清他们这伙人入境的真实目的!” 龙小云微微颔首,再次操控大屏,敏登弟弟武吉的照片紧随其后投放出来。 她沉声道出关键:“旅长,原因已经查明——敏登高价雇佣老猫这支雇佣兵小队,目的就是为了给前不久,在边境行动中被我方击毙的弟弟武吉报仇。” 石青松缓缓点头,眼底杀意更甚,随即话锋一转:“狼牙特战旅的人到了没有?前线追击的他们的队员现在是什么情况?” 第100章 雷区追击 他话音刚落,指挥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高大壮与灰狼马达一身笔挺的06式迷彩,脸上挎着墨镜,周身凛然的杀气扑面而来,两人大步踏入,立定、抬手,对着石青松郑重敬礼。 高大壮声音洪亮,底气十足:“报告石旅长!狼牙特战旅高大壮、马达报到! “我的前线队员已经将全部情况向我汇报完毕,随时等候指挥部指令!” 而后看了眼身后的马达,他顿时会意,径直走向一名女参谋跟前说道:“这位同志,借用下!” 女参谋还有些微微愣神,抬头看向龙小云,见她点头同意后才起身让出位置。 众人目光看向马达,只见他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而后屏幕上赫然显示“授权成功”四个大字。 指挥屏里,吴征等人头盔摄像头的画面稳定清晰的传到指挥部,只见他持枪低姿,在草丛中稳步穿行,动作冷静得不像在追击,更像一场精准的围猎。 耳麦里立刻传来高大壮沉稳有力的声音:“诡狼,把你前线掌握的情况,简单说明。” 吴征一听便知,老高已经进了指挥部。 他脚步不停,语气笃定:“各位首长,我的判断是,对方敢明目张胆跨过边境,绝不可能只有两个人。我现在正带突击小组,咬住血迹追踪。” 这时,龙小云的声音清冷接入:“你猜得没错,对方不止两人,是一支五六人的完整作战小组。” 吴征微微颔首:“我现在打开我们小队单兵终端的最高权限,麻烦指挥部,把这伙雇佣兵的全部资料,同步到每一名队员终端里,我要所有人都清楚对手。” “好,正在同步。” 同一时间,孤狼B组八人全部收到信息,陈国涛、耿继辉立刻带队,全速向吴征的位置靠拢支援。 指挥部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只见吴征忽然蹲下身,点开手腕上的军用电子地图,指尖在一片标记着危险的区域轻点。 他抬头,对着通讯器沉声道:“现在边防一旦封锁边境,他们常规路径走不通,唯一的退路,只有这一片当年战争遗留下来的雷区。” 指挥室里,高大壮和龙小云对视一眼。 高大壮缓缓开口:“没错,我们也是这个判断。所以指挥部准备进行拉网式排查。你的想法?” 吴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说出方案:“普通作战单位,不必一线参战,负责外围封锁、后勤与火力支援就行,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正面追击、突入雷区的任务,交给我们。我保证,把他们死死拦在国门之内,一个都别想逃出去。” 下一刻,一名战士跑到石青松耳旁低语几句后,他的声音似乎也带着千钧压力,直接砸进通讯频道:“诡狼同志,你有多大把握? “最新情报——他们发射了一颗含有石墨粉的炮弹,全部电子仪器失效,我们已经联系相关单位,正在进行人工降雨,空中和装甲部队都暂时无法支援。你们只有6个小时。” 吴征早有预料,沉默一瞬,语气稳得像铁:“不用6小时。给我3小时,3小时内结束战斗。” 这话一出,指挥部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石青松看着屏幕里吴征沉稳推进的画面,回想这几人演习中的表现,眼神一凝,缓缓点头,一锤定音:“好。我信你们狼牙一次。 “从现在起,一线追击全权交给你指挥,各级单位一律配合。” “三个小时,我要结果!如果你们没能完成任务,我将实行覆盖式轰炸!” “收到!”吴征一声铿锵应答,立刻转头看向史大凡:“接通猎狼通讯,问他们还有多久赶到。前面马上进雷区,我们需要山狼支援。” “是!” 史大凡快速调频,电子音轻响过后,陈国涛的声音立刻在全队耳麦里响起:“诡狼,诡狼,这里是猎狼,我方预计15分钟后抵达你的位置。” 吴征眼神一厉,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诡狼收到!轻装简行,全速前进!注意前方已踏入雷区,提高警惕。完毕!” “猎狼收到,完毕!” … 指挥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屏幕上。 吴征的追击战术指挥已全面展开,每一道指令都精准得像提前算好一般。 明明还没真正跟雇佣兵正面交火,可在场所有人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却已经悄悄落了地——有这样的指挥官在,胜负好像早已注定。 龙小云站在屏幕前,目光一瞬不瞬,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的观摩与思索,像是要把他们这套指挥逻辑、战术节奏,一点点刻进脑子里。 … 战场前沿。 吴征带着史大凡、邓振华,已经踏入了雷区。 前方一条小河横在路间,水流平缓,看上去毫无异样。 两人正要抬脚趟水,吴征忽然抬手,一记干脆利落的战术手势。 史大凡和邓振华脚步瞬间钉死,连呼吸都顿了半拍,架起枪环视四周。 只见河面水流哗哗向前,看上去再正常不过,可水面上一枚不起眼的空瓶子,却在湍急水流中纹丝不动。 邓振华扫了一眼,压低声音:“诡狼,是跳雷。” 吴征没有半分迟疑,立刻示意两人向后急退。 三人迅速撤到安全距离,吴征抬枪、瞄准,动作一气呵成。 “砰——” 一声脆响,子弹贴着水面激射而出。 下一秒,河面轰然炸开,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藏在水下的杀机瞬间被引爆。 硝烟与水雾散开,吴征收枪,声音冷静如常:“继续前进,注意警戒。” 随着吴征继续推进,抵达一处背坡后,前方的森林安静得诡异。 他示意史大凡和邓振华停下,二人没做犹豫,立刻趴在背坡后架起狙击步枪,开始观察前方动静。 吴征则抬起手腕,看向单兵终端。屏幕上,5个光点正快速朝这边靠近。 他当即接通耳麦,对还未赶到的孤狼B组其余五人沉声下令: “山狼、恶狼,注意我现在所处位置,向左侧夹击,延伸向前推进!” “森林狼、西伯利亚狼,以我位置右侧延伸前进!” “猎狼,向我所在位置靠拢!各小组留意脚下陷阱,完毕!” 一道道指令干脆利落,战术意图一目了然,众人纷纷在耳麦中回应收到。 第101章 速战速决 指挥部内,龙小云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丝关切:“他们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高大壮开口解释道:“前方地形,极适合埋伏。他们现在这么布置,不管对方有没有埋伏,都能形成夹击之势。” “就算没有埋伏,也能缩小搜索范围,直接转为追击。” 指挥室里众人眼神一凛,都看了出来——这是先手制敌,还没接敌,已经把胜负手捏在了自己手里。 … 不过片刻,史大凡的声音骤然压低炸起,他举着望远镜紧盯前方,声音凝重:“前方树林——有飞鸟突然升空,很不正常,小心有埋伏!完毕!” 话音刚落,陈国涛已经从后方狂奔而至,一头扑到背坡后,胸口剧烈起伏,还带着急促的喘息。 吴征头也不回,立刻下令:“猎狼,把“蜂鸟”无人机拿出来,升空探路!” 耳麦里同时传来两道沉稳的汇报: “诡狼,左侧已就位!完毕!” “诡狼,右侧已到位!完毕!” 紧接着,老炮的警告声紧跟着切入:“诡狼,你方正前方不足百米,有人工布设地雷的痕迹!完毕!” 吴征眼神一冷,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对方就在前方埋伏,语气没有半分慌乱:“诡狼收到。所有人原地待命,等待蜂鸟信号。完毕!” 陈国涛迅速在背坡后架起操控终端,指尖飞快操作。 邓振华和史大凡二人也悄悄离开,寻找更加隐蔽的的狙击阵地去了。 小巧的蜂鸟无人机腾空而起,贴着林间空隙向前钻去——丛林树木密集、遮挡严重,高空根本看不清地面,只能在树干之间低空穿梭,一点点扫过前方埋伏区的每一寸死角。 … 密林深处,死寂般的安静里藏着刺骨的杀机。 一名狙击手彻底融入灌木丛,全身伪装与环境浑然一体,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冰冷的枪口依旧死死锁定方才跳雷爆炸的方向,呼吸轻得几乎看不见。 不远处的大树后,还猫着四五道人影,老猫赫然在列。 他压低的声音透过耳麦传遍每一个埋伏者:“先生们!他们的人很快就追过来了,所有人保持警惕,做好战斗准备。” 说完,他单独对狙击手下令:“等会儿优先打他们的指挥官,别打死,留活口。” 狙击手也瞬间领会老猫的意图,这是典型的“围尸打援”战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丛林里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零星鸟叫。 预想中的地雷陷阱迟迟没有触发,整片区域静得反常。 埋伏的雇佣兵渐渐开始焦躁。 下一秒,狙击手紧绷的声音突然响起:“老猫,上空有无人机!是蜂鸟侦察型!” 老猫瞳孔骤然一缩,满脸不可置信。 他猛地压低身形,只悄悄探出半个脑袋,抬枪就瞄准了林间穿梭的微型无人机,指节扣上扳机,准备一枪将其击落。 可他不知道—— 此刻,那架开启热成像模式的蜂鸟无人机,早已将他们所有人的位置、人数、分布阵型,清晰地传回了孤狼B组八人的战术终端之上。 … 吴征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干!” 一声令下,杀机瞬间爆发。 几乎就在老猫抬枪打掉无人机的同一秒,鸵鸟的85式狙击枪率先炸响。 “砰…” 子弹精准钻进草丛里那名敌方狙击手的头颅,红白色的浆液像被砸烂的果冻般泼洒在枯草上。 树后的敌人瞬间大惊,刚要举枪反击,却连对手在哪都摸不着。 左侧,老炮与强子的步枪下挂着榴弹发射器,同步扣动扳机。 “突…突……” 两枚榴弹呼啸而出,精准砸进人群里那名黑人与壮汉中间。 轰的两声,两名雇佣兵当场被炸得翻飞出去。 右侧,小庄与耿继辉同时突入,几颗手雷脱手而出,落在敌人掩体边缘炸开。 正前方,吴征与陈国涛猛然起身,火力全开吸引对方注意力,顺势引爆了提前埋设在必经之路上的地雷。 “轰…轰…!” 土块碎石和杂草冲天而起,整场突袭,几乎在同一秒发生。 … 老猫吓得肝胆俱裂,再也顾不上队友,对着前方胡乱扫射几枪,转身就往密林深处狂奔。 孤狼B组立刻展开双人战术小组,交替掩护、交叉火力,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人。 除了老猫,其余雇佣兵已全数被歼灭。 吴征冷静地通过瞄准镜锁定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稳稳扣下扳机。 “砰——” 由于距离超过步枪射程,子弹只命中老猫正在狂奔的后腿。 他惨叫一声,重重扑倒在地,再也跑不动半步。 众人迅速上前,对着地上的雇佣兵挨个补枪,头颅与胸口各结结实实挨上两发,彻底断绝生机。 不远处,老猫的步枪早已脱手甩落在地,他拖着被子弹打断的腿,仍在拼尽全力往前爬行逃窜。 看到众人缓步逼近,老猫又想掏出腰侧的手枪进行反击。 吴征在不远处,站定瞄准,看着匍匐在地、狼狈不堪的老猫,眼神冷冽,没有半分犹豫。 “砰——” 一枪爆头。 老猫瞪圆了双眼,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惊恐与不甘,死死盯着吴征,直到生命彻底消散,依旧保持着那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他至死都没想到,自己来了一趟夏国便遇上如此可怕的对手! 精心布置的埋伏,也在短短数十秒内被彻底碾碎,落得如此下场。 … 远处的指挥室内,从行动打响到彻底结束,所有人屏息凝神,全程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直到吴征最后一枪击毙老猫,整个指挥室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掌声,压抑已久的情绪在此刻彻底释放。 … 丛林中,看着眼前彻底团灭的雇佣兵,孤狼B组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连续的演习和长途奔袭,再加上激烈的交火早已让众人筋疲力尽,大家纷纷靠着粗壮的树干坐下,享受着这片刻来之不易的宁静。 可就在这时,丛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孤狼B组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瞬间起身,迅速架枪瞄准,动作整齐划一,杀气瞬间重回战场。 邓振华立刻卧倒锁定狙击镜,看清来人后立刻低声汇报:“诡狼,是陆军作战服,携带担架和医疗物资,像是后勤救援单位!” 吴征眼神却骤然一眯,心头升起一丝警惕,对着通讯耳麦沉声下令:“所有人,先放下枪,保持警惕,等待命令!” 第102章 向“战友”开枪? 众人听到命令,这才应声坐下。 而吴征则记得出发前,他已经和指挥部说明过,普通作战单位严禁进入这片高危战区,避免出现无谓伤亡。 可这批人,却偏偏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了这里。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吴征当即决定,先试探,再确认。 … 与此同时,后方指挥室内。 欢呼声刚刚落下,所有人便在监控画面里看到了那支突然出现的后勤部队。 石青松脸露疑惑,立刻看向身旁的上校参谋长:“这是哪个单位的人?谁批准他们上前线的?立刻去查!” 参谋长不敢怠慢,立刻应声行动。 … 战场之上,孤狼B组见对方穿着友军制服,暂时放下戒备,重新靠在树上休整,而枪依旧挂在胸前,随时待命。 这群“陆军战友”很快冲到近前,热情地围上来,拿出医疗箱就要为众人处理伤口。 吴征小臂被子弹擦过,其他人也被树枝、弹片划出些许轻伤,一时间,所有人都似乎放下了戒备一般。 就在一名“救援人员”低头为吴征包扎伤口时,吴征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对方挽起的袖口下—— 那是一只黑色蝎子纹身。 敏登的人! 吴征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嘴角微微上扬,只是不动声色地抬起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耳麦。 这是孤狼B组为了执行反恐营救行动中所使用的“无声危险暗号”,而现在却出乎预料的用在了这里。 其余七人几乎在同一瞬间绷紧神经,眼神微变,却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紧接着,吴征用指尖在耳麦上快速敲击,以摩斯密码的形式将信息悄无声息传递给全队。 就在这时,那名伪装成救援兵的毒贩,突然从医疗箱里摸出一支寒光闪闪的针管。 吴征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同志,你认识冷锋吗?” 对方眼神猛地一缩,闪过一丝凶戾,随即又迅速掩饰过去,生硬地回答:“不认得。” 话音未落,针管便带着致命的毒液,狠狠朝着吴征的脖颈刺来! 而他的反应自然都落入吴征的眼中,也更加证实了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他的反应快如鬼魅,手掌瞬间扣住对方握针的手腕,力道之大直接将其骨头捏得作响。 另一只手从战术背心内侧抽出军用匕首,寒光一闪,干脆利落地划破了对方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 不远处,真正的幕后主使敏登见状脸色骤变,心知伪装已经暴露。 他猛地从身边手下夺过一把突击步枪,枪口一抬,就要对着吴征疯狂扫射! 这一瞬,战斗爆发! 吴征一脚踹开尸体,不退反进,整个人瞬间弹起,在丛林间穿梭。 腰际据枪、行进间锁定、短点射三连发,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停顿。 枪口火光连闪,三名刚举起步枪的毒贩眉心、胸口同时炸开血花。 他在移动中保持绝对稳定,脚步轻快如豹,射速快到枪声连成一片,仿佛整个人就是一座移动的战斗堡垒。 耳麦里无声暗号敲击的瞬间,孤狼B组所有人同时进入战斗状态,全面展开配合打击。 老炮与强子呈交叉战术队形突进,一人压制、一人击杀,脚步频率丝毫不差。 “突…突…!” 下挂式榴弹先行破点,轰的一声炸开毒贩阵型。 “砰…砰…砰…” 紧接着步枪速射无缝衔接,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 两人跃进、跪射、起身、再突进,一人射击时另一人绝对安全,一人换弹时另一人立刻补火,密不透风的交叉火力,让毒贩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 … 指挥室内,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在大屏幕上。 当画面里吴征反手一匕首,狠狠划开那名“陆军救援人员”的喉咙时,整个指挥室瞬间炸开!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脸色骤变。 石青松瞳孔骤缩,猛地一掌拍在铺着迷彩伪装网的实木桌上,震得水杯哐当作响,他厉声怒喝: “怎么回事?!谁给他们的命令?!这是在屠杀自己的战友吗?!” 屏幕内,孤狼B组已经彻底展开杀戮。 单人运动速射、双人交叉速射、团队合围速射同时爆发,辗转腾挪、枪火闪烁,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有一名身着陆军作战服的身影倒地,血花四溅,触目惊心。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在袭击友军。 龙小云秀眉紧蹙,却依旧保持冷静,连忙按住暴怒的石青松:“旅长,您先冷静!事情不对劲!” 她立刻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身旁的高大壮: “高大队,我刚才注意到,这名同志在动手前,连续敲击了耳麦,那节奏……是不是你们狼牙特有的摩斯密码暗号?” 一瞬间,指挥室内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狗头老高与灰狼马达。 而全场最镇定的,偏偏就是这两位老特种兵。 两人对视一眼,神情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灰狼马达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报告石旅长,没错。诡狼同志敲击耳麦的密码,翻译过来是——‘目标可疑,非友军,我来确认,确认完毕,全员备战’。” 石青松脸色一僵,依旧压着怒火,皱着眉头道:“凭什么确认?!证据在哪?!” 狗头老高淡淡一笑,对着操作员沉声下令:“把画面,倒回诡狼接受包扎的那一秒,定格,放大他手臂位置。” 操作员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操作画面回放、暂停、放大。 下一秒,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在那名伪装成救援兵的手臂挽起处,一个清晰的黑色蝎子纹身,赫然暴露在镜头之下! 再将镜头拉远,对准人群后方那道神色慌张带着眼镜的身影,放大、锐化、清晰—— 不是敏登,又是谁! 真相,瞬间大白。 石青松僵在原地,满腔怒火瞬间化为一身冷汗,他看着屏幕里狼牙的作战小队雷霆般的速射围剿。 再看看那枚致命的蝎子纹身,终于重重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似乎就在吴征开枪时,他已经看到自己军旅生涯的尽头一般。 “好险……好一群狡猾的毒贩!” “好一群……胆大心细的狼牙小队!” 狗头老高与灰狼马达再次相视一眼,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欣慰而骄傲的笑容。 这,就是他们亲手磨出来的利刃。 … 第103章 战斗结束 森林中战斗依旧在继续。 右侧,小庄与耿继辉的双人速射更加凌厉。 他们采用跃进式交替掩护,三步一射、两步一冲,枪口始终保持火控覆盖,每一次点射都带走一条性命。 两人配合默契到无需言语,眼神交汇便是战术指令,短短数秒,便清掉了侧翼所有企图包抄的毒贩。 正面,陈国涛与史大凡架起压制火力,步枪长点射持续输出,将剩余毒贩死死摁在掩体之后,连扣动扳机的缝隙都不留给对方。 制高点上,邓振华保持精准速射,狙击镜纹丝不动,两秒一枪,枪枪咬向火力核心。 他不用连发,却每一发都精准致命,直接瓦解毒贩的指挥与反抗。 而这一切,最终汇集成孤狼B组团队战斗运动速射。 八人如同一张高速收缩的死亡之网,三角穿插、环形压制、分段清剿、立体覆盖。 单人快如闪电,双人密不透风,团队雷霆万钧。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火力空白,没有战术漏洞,每一步推进、每一次射击、每一次换位,都经过千锤百炼。 丛林里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响成一片,二三十名伪装成救援部队的毒贩,在这支特种部队的绝对战力面前,连三分钟都没能撑住,便被清剿殆尽。 … 指挥室内 所有人盯着监控画面,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从吴征识破蝎子纹身,到匕首割喉,再到孤狼B组瞬间启动的三层速射战术,画面快得让人窒息。 石青松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上校参谋长屏住呼吸,大屏幕前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直到监控里枪声逐渐稀疏,毒贩成片倒地,指挥室内的女兵们这才响起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这就是……狼牙的实战速射体系吗……” “太恐怖了,完全是碾压!” 龙小云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个居中指挥、步步推进的身影,声音低沉却难掩激动:“这才是真正的特种作战……他们不是在打仗,他们是在执行艺术。” 高大壮的声音也缓缓响起道:“石旅长,战斗快结束了,我该去接我的人回来了!” “嗯!一起走吧!”石青松也从大屏幕前的景像中回过神来,目光看向龙小云道:“相信你也很好奇这个小队,一起走吧!” 龙小云赶忙应是,紧接着众人便离开指挥室。 … 战场之上,敏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精心策划的伪装撤离,未曾想到沿途一路上没有遇到一名夏国的战士。 而如此多的手下,在孤狼B组的战术速射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撕碎。 看着手下全数被歼灭,他彻底崩溃,转身便往密林深处狂奔。 “想跑?” 吴征冷喝一声。 制高点的邓振华毫不犹豫扣动扳机,第一枪逼其转向,第二枪精准打断敏登的右腿。 敏登惨叫一声,重重扑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吴征突进速射清掉最后两名负隅顽抗的保镖,大步上前,一脚狠狠踩在敏登后背,步枪枪口稳稳顶住他的后脑。 敏登浑身颤抖,再也没有半分嚣张,趴在地上,右手颤抖的从衣服里掏出一根雪茄。 吴征眼神冷冽如冰,感慨这名无知的毒贩,而后开枪打穿他拿着雪茄的手,将其反绑拷起。 “敏登是吧?你…被捕了!” 话音落下,全场枪声彻底平息,只剩下敏登的哀嚎。 史大凡也赶忙上前,手里提着一个手提箱打开让吴征看了一眼,而后说道:“诡狼,这应该是血液样本!” “恐怕这就是他入境的真正目的!”吴征皱着眉头沉声开口,而后看向史大凡道:“合上吧,先把他看好。” 说着便把哀嚎的敏登推给史大凡。 … 硝烟缓缓散去,天空突然电闪雷鸣,大雨穿过树叶缝隙,淋在孤狼B组八人沾满尘土与血迹的脸上。 这场人工降雨也终于到来。 没有欢呼,没有松懈,只有刻入骨髓的纪律与锋芒。 吴征抬起头,对着耳麦,声音平静而有力:“报告指挥中心。目标区域清剿完毕,雇佣兵全员歼灭,国际掮客敏登,已被活捉。” … 指挥室瞬间炸响 震耳欲聋的欢呼、掌声、呐喊声冲天而起! 所有人站起身,用力鼓掌,眼眶通红。 众人望着屏幕里那八道挺拔的身影,重重吐出一口气,嘴角终于扬起释然的笑容。 … 丛林战场上,微风拂过树梢,带来战后的宁静。 孤狼B组八人并肩而立,押解着瘫软如泥的敏登,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他们是丛林利刃,是国之尖刀,是敌人闻风丧胆的孤狼。 吴征率领众人退出森林,来到一片空旷的空地。 他目光一扫,便看见附近那块巨石上,赫然印着五个鲜红刺眼的大字——“夏国童子军”。 看到这行字,所有人刚刚胜利归来的喜悦也被冲散,一股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 吴征脸色一沉,当即沉声吩咐:“老炮,把这块石头炸了。” “是!”老炮毫不犹豫,迅速安置炸药,一声巨响过后,巨石崩裂,那行侮辱性的大字彻底化为碎石尘埃。 倾盆大雨也逐渐停歇,虽然所有人的身体淋得湿透,但也将老猫等人此前留下的石墨粉彻底冲刷干净。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武装直升机的轰鸣,由远及近,划破长空。 机舱大门打开,战狼中队众人和各单位支援同志迅速索降落地,迅速布控警戒。 紧接着,侦察连的李治军带队而来,当场接管了被史大凡押解的敏登,完成交接。 一架重型运输直升机缓缓悬停、落地。 舱门打开,几道身影稳步走下——正是红箭旅旅长石青松、战狼中队长龙小云,还有狗头老高与马达。 四人走到孤狼B组八人面前,神情肃穆,齐齐举起右手,敬上一个标准无比的军礼。 孤狼B组众人不敢怠慢,立刻挺直脊梁,整齐回礼。 狗头老高和马达看着眼前这群浑身泥水、却眼神如钢的小兔崽子,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欣慰的会心一笑。 一名战狼的战士上前,双手接过吴征手中的机密箱子,轻轻打开,呈到石青松面前。 石青松只扫了一眼,便转头看向被两名战士牢牢押解的敏登。 他上前一步,一把扯下敏登领口的军衔,声音冷厉如铁:“你也配穿我夏国的军装?” 而后看向押解敏登的两名战士沉声说道:“给他换上一套囚服,带走!” 第104章 来自更高层面的关注 石青松上前,重重拍了拍吴征的胳膊,语气沉重而激昂:“每一片土地,都有属于它的故事。犯我夏国者,虽远必诛。你们,干得漂亮!” 龙小云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目光始终好奇地落在孤狼B组八人身上,细细打量着这支刚刚从战场死战归来的尖刀。 狗头老高走上前,看着这群浑身湿透的兵,开口道:“小兔崽子们,都别硬撑了,先去飞机上换一身干净衣服。” “是!”众人齐声应答,声音震碎雨帘。 众人依次登上一旁的直升机,快速换上干爽的作训服。 空地外,高大壮转向石青松,立正敬礼:“石旅长,麻烦您将狼牙本次行动的所有影像资料全部封存,并组织所有参与、知情人员签署保密条令。” 龙小云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高大队,你的意思是,日后我们想要观摩这次行动的资料,必须报请上级专项授权?” 高大壮只是微微一笑,语气平淡道:“或者也可以等你权限达到标准,自行阅览!” 石青松戎马多年,自然明白其中的保密等级,而这支小队如此被重视,显然不同寻常,当即也缓缓点头。 … 不多时,吴征等人换好衣服,重新从直升机上走下。 他一眼便看见不远处的冷锋,脚步一抬,径直走了过去。 冷锋见吴征走来,立刻挺胸抬头,向上尉敬礼:“首长好!” 吴征抬手回礼,目光落在冷锋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战狼其余队员也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注视着两人。 吴征一步步走近,在距离冷锋不到两步的位置骤然停步。 还没等吴征开口,冷锋连忙上前,神色恭敬地解释道:“首长,是我之前态度不对,我向您道歉。” 说完,他再次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吴征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你觉得我像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 冷锋微微一怔,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吴征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附在冷锋耳边:“我们小队还缺一名第二狙击手,好好训练,将来或许有机会。” 话音落下,吴征便转身离开,而冷锋则注视着他的背影,脸上难掩喜色。 … 孤狼B组的队员立刻围了上来。 陈国涛率先开口问道:“怎么?你看上那小子了?” 长时间的默契配合,他自然能看出吴征对刚才那个小子的欣赏。 吴征没作回应,只是淡淡反问:“你觉得怎么样?” 陈国涛微微思索片刻后,沉吟道:“这次演习里倒是没看出太多亮眼之处,不过能让你看中,想来也是有两把刷子。” 吴征自然没敢说出来,如果这次没有他们在,这里会成为冷锋一个人的“单兵作战表演秀”。 而几人说笑间,狗头老高的目光看过来,而后对着石青松和龙小云颔首告辞,随即大步走到孤狼B组面前,语气轻快的说道:“行了,小兔崽子们。我们该回去了。” 话音一落,老高、马达与孤狼B组全体成员齐齐站定,对着石青松和龙小云敬上一个标准有力的军礼。 礼毕后,一行人转身踏上直升机,飞往狼牙特战旅的路途。 … 与此同时,陆军参谋部部长吴承钧正盯着手中的文件凝神沉思。 办公室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一名肩扛两颗金星的中将大步走入,径直落座在沙发上。 吴承钧眉头一皱,刚要抬头呵斥,看清来人的瞬间,神色立刻收敛。 来人正是陆军整个系统的三号人物——中将参谋长。 他连忙起身,从抽屉里取出自己珍藏多年的茶叶,快步走到饮水机旁接好热水,双手端到三号面前,恭敬地放在桌案上,一脸笑容的开口问道:“三号,您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三号缓缓端起水杯,轻轻吹了一口热气,鼻尖轻嗅,淡淡开口:“这不会是你家老爷子珍藏的碧螺春吧?嗯,闻着还真香。” 他浅饮一口,放下杯子,语气变得正式:“这次找你,是有两件事。” 吴承钧瞬间挺直了身板。 “第一件,最高层面已经正式签署命令,批准你选升少将。” 吴承钧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喜:“真的?” 三号笑了笑:“你都四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沉稳?先坐下,我还没说第二件事。” 吴承钧这才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缓缓落座。 从校官跨越到将官,从来不是熬资历就能得来的,那是在无数大校中层层筛选、激烈竞争才能拿到的晋升。 三号看着他,缓缓说道:“行了,收敛一下情绪。参谋部部长这个职位,本就该由少将来担任。当年我力排众议,让你以大校军衔,年纪轻轻坐上部长位置,今天,总算名正言顺了。” 吴承钧连忙开口,语气满是感激:“当年若不是您提携,我也走不到今天。” 三号微微摆手,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我提携,也得你小子争气才行,现在要跟你说的另一件事,是你那个好儿子。” 吴承钧眉头瞬间皱起,心里咯噔一下:“这臭小子,是闯什么祸了?怎么都惊动您了?” 三号哈哈大笑,再次端起茶杯轻嗅一口,慢悠悠道:“闯祸?你家这小子非但没闯祸,反倒给你立了大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刚才我接到东南战区与西北战区两大副司令员的电话,全是在夸赞你这个儿子。” “他那个小队在边境参加演习时,误打误撞遭遇潜入我国境内的国际雇佣兵,带着小组将其一网打尽,干净利落。战斗视频和全过程报告,我让秘书处发给你,你自己好好看看。” 三号见吴承钧只是松了口气,脸上并无太多喜色,有些意外:“怎么?你不高兴?你儿子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最起码也是个一等功。” 第105章 首长莅临 吴承钧勉强笑了笑,叹了口气:“高兴是高兴,可这小子,快两年没回家了。我们家那口子您也清楚,这段时间跑到单位找过我好几回,非要追问我把儿子调到了什么单位,揪着我的头发就是一顿猛薅啊。” 三号听完,放声大笑:“你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小娴虽然说性格上是大大咧咧了点儿,这么多年却从没给你添过乱。” 顿了顿,又带着笑意开口道:“况且你小子今天可是双喜临门,升官、儿子立大功,就连我这张老脸,都跟着你小子沾光了!” 吴承钧听完三号的话,顿时陷入了回忆。 这么多年来,妻子苏雅娴一直帮他照料家中两位老人,任劳任怨,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可他因为工作缘故常年在外,长时间不能回家,始终兼顾不上家庭,内心深处早已满是愧疚。 他看向三号首长,声音带着几分沉重:“是,这么多年,确实是我对不起小娴。” 三号见他终于想通,微微颔首道:“你能想通就好,她那个脾气直,你也不要惹她生气。” 吴承钧听老首长这般说,又想起家里有两位老人撑腰的妻子。 脸上也露出几分无奈又略带委屈的神色,苦笑着回道:“我哪敢惹她呀,就算我刻意避着、不惹她,回了家她照样能找由头收拾我。” 老首长听罢,顿时朗声哈哈大笑,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又有几分对后辈的打趣:“哈哈哈!你啊你,你们两口子的事儿我是不掺合了,我也怕那个丫头找我麻烦。” 话音落下,老首长将茶一饮而尽,缓缓起身:“行了,我就不在这儿给你添乱了,还有一堆公务要处理,走了。” 吴承钧连忙起身跟上:“首长您这是哪儿的话,我送送您。”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门口的警卫员见两人出来,立刻立正敬礼。 两人一路朝楼下走去,3号首长边走边开口:“回头有空,也让我见见你家那小子,记得小时候我倒是抱过。” 吴承钧落后半步,恭敬应道:“是,那时候他才五岁,理应让他上门拜访您。” 三号首长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长辈的无奈:“唉,我家那丫头也快三十了,成天就钻研特战战术,半点不操心终身大事,也不给我领个女婿回来。我也没几年就要退休了,这丫头是真不让我省心呐!” 吴承钧瞬间听懂了话里的深意,前段时间他与何志军通过电话,也知晓了自己儿子似乎找了个女朋友。 而据他了解后得知,这个姑娘还是自己老战友、东南战区作战部副部长艾青山的女儿。 吴承钧当即也叹了口气,苦笑着开口:“嗨,现在这孩子,哪还由得着咱们做父母的。我家那小子,打小就跟我不对付,可能也是我这个当爹的从小就没陪伴他的缘故吧。” 话里那层意思也大概就是,“我儿子现在可不听我的,更何况婚姻大事了”。 三号首长何等通透,哪里会听不出来。 他轻轻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唉!都一样,都一样啊!行了,我走了。替我向你家老首长问好。” “是,一定转达!” 话音刚落,司机已经稳稳将车开到近前,下车恭敬地为三号首长拉开车门。 直到老首长坐进车里,军车缓缓驶动,吴承钧才挺直腰板,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目光一直目送军车消失在视线尽头,这才缓缓放下手,转身回到大楼。 回到办公室后,吴承钧径直走到军用加密电脑前,指尖快速敲击键盘,输入一长串作战指令与权限密码。 屏幕瞬间跳转,一行权限通过的绿色字样赫然显现。 他调取出孤狼B组的全程作战记录,逐帧仔细阅览。 当看到将敏登成功擒获的画面时,这位身居高位的参谋部部长,心底不受控制地翻涌起一股难以掩饰的骄傲。 可这份骄傲只持续一瞬,紧接着便是揪紧的担忧——儿子一次次在边境出生入死、险象环生,将来家里老爷子追问起来,他这个做父亲的,又该如何交代? 思来想去,吴承钧心中有了决断,决定明天亲自前往狼牙特战旅看一看。 他拿起桌上的军用专线电话,对着话筒沉声道:“小张,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多时,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紧跟着一声标准的“报告”。 “进来。”吴承钧抬眼。 通讯员快步走入,立定敬礼,声音干脆利落:“部长,您找我?” 吴承钧端坐椅上,语气沉稳有力:“通知东南战区机关部,我明天上午前往狼牙特战旅进行工作查看。记住,明确要求不要搞任何形式的队列欢迎,保持正常训练秩序。” … 与此同时,狼牙特战旅,何志军的办公室里。 他刚挂断东南战区司令部打来的电话,嘴角压都压不住笑意。 没想到让孤狼B组去参加一次演习,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他正准备拿起电话,让通讯员问一问高大壮带队的一行人到了哪、还有多久归队,桌上的军用专线又骤然响了起来。 “喂!我是何志军!” 电话里的通知清晰严肃:“何旅长,这里是司令部机关,陆军作战部部长,将于明日上午莅临狼牙特战旅检查工作,战区高副司令员将一同前来,上级明确要求,严禁任何形式迎接,全旅上下保持正常训练秩序。 何志军听完,心里顿时一凛,多少有些意外。 这一下,两位顶头上司都要过来。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吴承钧这哪里是来检查工作,分明是放心不下儿子,专程来看人的。” 而刚从首都军区调过来没多久的这位副司令员,这次一同前来,才是真正过来视察工作的,顺便摸摸狼牙的底。 何志军瞬间理清思路,而后冲着电话那头沉声道:“明白,保证按要求执行。” 挂了电话,他一刻也不耽误,抓起桌上的军帽就往外走。 他要亲自去机场,接吴征一行人归队。 第106章 五星上将麦克说的 直升机的螺旋桨在高空轰鸣,划破云层。 机舱里,孤狼B组八人东倒西歪地靠着彼此,睡得昏天黑地,完全没被巨大的噪音影响。 邓振华脑袋靠在吴征肩膀上,时不时吧唧两下嘴,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挂下来了。 狗头老高和灰狼马达对视一眼,马达嘴角噙着笑意,压低声音,带着感慨轻声道:“这帮孩子,成长速度是真没想到啊。” 高大壮也满眼欣慰,轻轻点头:“从演习,再到雇佣兵的对抗,咱们全程没插手、没指挥、没给过任何决策,他们愣是自己把任务漂漂亮亮完成了。” 就在这时,吴征缓缓睁开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老高和马达的目光立刻投了过去。 吴征低头看了眼——左肩膀压着睡得死沉的邓振华,右肩膀靠着小庄,无奈地笑了笑:“我说怎么睡着跟鬼压床似的。” 他瞥眼一看,鸵鸟这小子的口水都快要滴到自己作训服上了,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脑瓜崩,弹在他脑门上。 “啪!” 鸵鸟“噌”一下弹坐起来,惊慌地左右乱看:“怎、怎么了?出事了?!” 吴征无奈失笑:“先把你嘴上的哈喇子擦干净。” 鸵鸟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用袖口胡乱抹了把嘴。 动静不大,却也把其他人都吵醒了。 众人一看邓振华那狼狈样,顿时哄堂大笑,困意一扫而空。 史大凡揉着眼睛,慢悠悠补刀:“嘿嘿!鸵鸟这是,吃一堑再吃一堑,反正他是堑堑都不长智。” “你个该死的卫生员儿!”邓振华脸一红,立刻不服气地回嘴,“我迟早让你见识见识我战略狙击手的真正实力!” 狗头老高轻轻咳嗽两声,机舱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向吴征,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吴征,你当时跟石旅长拍胸脯保证,三个小时解决战斗,哪儿来的底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吴征身上。 吴征轻笑一声,语气轻松:“二战时期,有位著名将领说过——永远不要和夏国人讨论时间问题,更不要轻易和他们对抗,他们能打到你怀疑人生。” 灰狼马达一愣,一脸认真:“哪位将领说的?我怎么没印象?” 吴征一本正经地笑道:“五星上将,麦克阿瑟。” “出自——圣诞攻势。” 众人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他现编的玩笑,机舱里顿时一片大笑声。 狗头老高嘴角也难得地、轻轻往上扬了一下。 众人明白,这是吴征对侵略者的不屑,也是对自己和队友们实力的自信。 更是以此暗讽当年的鹰酱国,想要在先辈们面前夸下海口,那就得准备好被打脸的觉悟。 … 直升机旋翼卷起的狂风渐渐减弱,轰鸣声慢慢低了下去,机身稳稳落在狼牙特战旅专用机场的停机坪上。 舱门刚一打开,率先映入众人眼帘的,竟是一身笔常服、站得笔直的旅长何志军。 他身后没有列队,没有欢迎仪式,只有几名随行参谋安静等候,显然是特意亲自过来,没有声张。 孤狼B组所有人都是一愣,连忙收起嬉笑,迅速整理着装,动作瞬间变得标准利落。 “狼头!” 高大壮率先反应过来,孤狼B组众人迅速列队,齐刷刷立正敬礼,声音整齐有力。 何志军目光扫过一张张晒得黝黑、带着疲惫却眼神锐利的脸,尤其是在吴征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脸上难得露出真切的笑意,郑重抬手回礼。 “辛苦了!”他声音不高,却透着十足的认可,“你们这次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军区司令部已经在筹备你们的奖励。” 邓振华、史大凡、强子等人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却依旧保持着军姿不敢乱动。 何志军目光落回马达身上,语气微微放轻:“你先带队让队员们回去休整,洗澡、吃饭、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事,等明天再说。” 而后看向高大壮和吴征,“你们俩上我的车,有事要跟你们说。” 这话一出,二人立刻应是。吴征心里隐约掠过一丝期待——狼头又要布置任务了? … 军车碾过旅部前的柏油路,稳稳停在大楼台阶下。 吴征、高大壮二人跟着何志军走进办公室,脚步利落,进门便立定站好,身姿挺拔如松。 何志军坐回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二人,语气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在你们回来之前,司令部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特意点名表扬这次行动小组,任务完成得很漂亮,干得不错。” 吴征与高大壮齐声应道:“是!” 何志军微微颔首,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明天咱们旅,有重要首长过来检查。孤狼B组回去之后,立刻做好准备,不要关键时候掉链子。” “是!” 高大壮此时也疑惑的问道:“狼头,是哪位首长莅临视察?” 何志军拿起茶杯轻捻一口,随后缓缓道:“嗯!是咱们战区新任的高副司令员。” “对了,这次你父亲,也会过来。” 这话显然是对着吴征说的。 吴征眉梢微挑,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一层。 一旁的高大壮更是直接脱口而出,满脸错愕地看向吴征:“你父亲?” 副司令员自然不必说,新官上任总要视察一番各单位情况。 吴征的父亲他当时却查不到信息,他也十分好奇,但狼头当时已经下令不用管了,今天居然又听到这个消息,不免又勾起好奇心。 何志军看着二人反应,淡淡开口,替吴征揭开答案:“他父亲,就是明天过来的重要首长之一,现任陆军参谋部部长——吴承钧。”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高大壮看向吴征的眼神彻底变了,满是震惊,心想你小子竟然隐藏这么深。 吴征也压下心头那一丝意外,面色很快恢复平静,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回忆。 他的记忆中,二人的关系不说很僵,但也没有正常父子那般亲密,反而是对母亲和爷爷奶奶格外亲近。 吴征的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他回忆中发现,这位堂堂的部长,居然在家里根本没有地位可言,而原因就是自己非常受宠。 此时何志军那沉稳而带有磁性的声音,轻轻打断了吴征的思绪。 “记得把演习报告、任务简报,抽空都整理完成。孤狼B组明天忙完检查后,也安排时间把心理评估做了。” 他抬了抬眼,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没你们两个的事了,回去休息吧。” “是!” 吴征与高大壮同时挺胸应声,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脆利落。 礼毕,两人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出了狼头的办公室。 第107章 检阅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刚洒进狼牙特战旅营区,旅部值班室的电话便急促响起。 不用问,两位首长已经到营门口了。 何志军、范天雷、高大壮三人早已在楼下等候,目光齐齐望向营区入口。 不过片刻,整齐的一排军绿色越野车平稳驶来,稳稳停在楼前。 前车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正是东南战区副司令员高世巍。 后车下来的,则是陆军参谋部部长吴承钧,以及一众随同人员。 三人立刻快步上前,立正敬礼。 “首长好!” 高世巍微微颔首还礼,吴承钧也迈步上前,目光沉稳。 何志军主动上前,与吴承钧轻轻握手。 “志军啊,上次演习结束,咱们可有段日子没见了,平时也就电话里聊聊。”吴承钧开口,语气平和却自带分量。 高世巍笑着看向二人:“哦?你们俩,是同批兵?” 何志军答道:“吴哥比我大两岁,早入伍两年。” “那也差不了多少,都是一路扛枪过来的。”高世巍爽朗一笑。 一旁的高大壮还是头一次近距离见到吴承钧——这位吴征的父亲,周身气场凛然,一看便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人。 范天雷站在稍后位置,一言不发。有何志军在主位接待,他自然懂得分寸。 而高大壮看范天雷的眼神,始终带着几分不待见,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显然对这位范参谋长积怨已久,只是碍于首长在场,不便表露。 一路上没有盛大列队,没有繁文缛节的欢迎仪式,营区依旧保持着平日训练、生活的常态。 高世巍看在眼里,颇为满意,转头对何志军道:“小何,不带我们两个转转?让我们也亲眼看看,咱们东南战区这把尖刀——狼牙特战旅,战士们平时都是怎么训、怎么过的。” 何志军没想到二位根本没想着休息一下,喝喝茶什么的,直接就要去训练场,当下不敢怠慢,立刻抬手示意:“首长,请!” 几人缓步穿行在训练场之上,目之所及,皆是热火朝天的训练景象。 战士们在泥潭中贴身摔跤,泥浆溅满全身,却依旧嘶吼着发力。 障碍场上,队员们低姿匍匐、快速穿越,动作迅猛如虎,整个狼牙特战旅弥漫着一股肃杀而昂扬的气息。 高世巍一路看过去,频频点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 一旁的吴承钧缓缓侧过头,看向身侧的何志军,语气平和却带着不言而喻的意图:“志军呐,怎么不带我们看看,那支刚完成任务归来的小队?” 这话再明显不过,他既是视察,也是想见见自己的儿子,顺带让吴征在军区首长面前亮亮相、露露头。 何志军顿时心领神会,立刻应声:“是,吴哥,早就准备好了!我这就带各位过去!” 一行人调转方向,朝着不远处一处空旷的射击训练场走去。 此时,孤狼B组八名队员早已全副武装,身姿笔挺地列队站立,身前的长桌上整齐摆放着他们日常执行任务所用的全套装备,枪械、战术配件、侦察设备一应俱全。 吴征看到远处一行人快步走来,自己的父亲赫然走在前面,压低声音,语气沉稳有力:“站好了,首长们过来了。” 史大凡和邓振华也停止了小声交谈,队员们闻言,身形不可察觉地一挺,胸膛微微挺起,站得愈发笔直,神情肃穆,气场沉稳。 不多时,首长们已走到近前。 高世巍的目光落在桌上,一眼便看到了那支造型凌厉、气场十足的反器材狙击步枪,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讶异,转头看向何志军:“哦?这个小组,还列装了反器材狙击步枪?” 何志军上前一步,笑着朗声应道:“是的,首长!孤狼B组担负特种作战、远程狙击、敌后破袭等高危任务,根据实战需求,我们特意配备了这类重型精准装备,以应对不同类型的作战环境。” 高世巍仍在与何志军谈论着桌上陈列的武器装备,吴征下意识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眼见首长们径直朝队伍走来,吴征立刻站到队列正前方,沉喝一声: “立正——!” 口令落下,全队瞬间绷成一片笔直的松林。 吴征随即一个标准向右转体,步伐铿锵有力,小跑至两位首长面前三步立定,“啪”地立正站定,敬上一个纹丝不动的标准军礼,朗声报告道: “首长同志!东南战区狼牙特战旅孤狼B组集合完毕,请您检阅。孤狼突击队队长,吴征!” 高世巍郑重回礼,目光缓缓扫过队列中一个个跨立而立、气势如钢的身影,眼中满是赞许,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的吴承钧:“怎么样,吴部长,这支小队精气神十足,不错吧?” 高世巍目光看向吴承钧,又落回面前报告的孤狼突击队队长吴征身上,细细一打量,从眉眼轮廓间竟然看出了几分相似。 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笑着开口:“吴部长,这小子怎么看着跟你有几分像啊,还都姓吴,该不会……是你儿子吧?” 吴承钧闻言也笑了,坦然点头:“首长,您眼光真是一点不差,这小子,确实是我儿子。” 高世巍恍然大悟,满意地点了点头,迈步走到吴征面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结实的胳膊,赞道:“好!虎父无犬子!” 吴承钧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两年未见,孩子黑了、瘦了,却也更加挺拔如枪,浑身上下早已褪去青涩,多了特战队员独有的锋芒与沉稳。 吴承钧在路过吴征身边时,脚步微顿,压低声音轻轻喊了一句:“臭小子。” 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藏不住的欣慰与骄傲。 吴征倒是没想到身份这么快被戳破,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身后的参谋、干事等人闻言,看向吴征的目光瞬间变得不一样了,带着几分惊讶、几分敬重,还有几分恍然大悟。 吴承钧收回目光,看向高世巍,语气沉稳有力:“首长,这支小队杀气腾腾,不如您亲自检阅一番?” 高世巍点点头,随即看向孤狼B组众人:“好!我来看看。” 第108章 大显身手 高世巍目光缓缓扫过孤狼B组队列里的七名队员,视线最终落在队伍一侧的武器装备上,忽然开口问道: “那把反器材狙击步枪,是谁在用?” 邓振华当即上前一步,右脚重重磕在地上,身姿挺拔如松,朗声喊道: “报告!” 高世巍目光落在出列的队员身上,只见一名身高一米八开外、体格壮硕硬朗的年轻人跨步出列,身形挺拔、眼神锐利,一看便是天生的狙击手料子。 高世巍显然对狙击手情有独钟,当即点头:“好,那就先看看你的狙击水平。” 何志军侧头看了一眼高大壮,一个眼神便已心领神会。 高大壮立刻拿起对讲机,沉声道:“各单位,准备!” 邓振华没有半分犹豫,大步上前,从武器桌上稳稳端起那支反器材狙击步枪,动作干脆利落地压上弹匣、检查枪机,随即持枪立定,静静等待射击命令,周身气场沉稳如岳,没有丝毫平时嬉闹的痕迹。 不过片刻,对讲机里便传来了前方观察手的报告:“野狼,靶场准备就绪!” 何志军听到声音,缓步走到高世巍身旁,抬手示意:“请首长点靶。” 高世巍微微点头,当即下令:“700米,敌直升机驾驶员!” 不远处准备看鸵鸟表现的吴征有些微微一愣,没想到上来就是700米的射击,不过这对于鸵鸟而言自然是毫无难度。 此时的邓振华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做出标准战术卧倒姿态,据枪、瞄准、击发一气呵成。 “砰—”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远处模拟靶牌上的直升机驾驶员位置,瞬间连靶头都打飞,形成一个人头大小的空洞。 高世巍举着望远镜看清命中结果,满意之余再次下令:“1200米,敌坦克车长,速度开到六十码!” 高大壮也不敢有丝毫迟疑,迅速拿起对讲机下达命令。 邓振华眼角余光扫过身旁随风摆动的野草,大脑飞速测算着风速、湿度与弹道数据,手指轻调狙击枪刻度。 “砰—” 砰的一声,子弹呼啸而出,再次精准命中目标。 高世巍眼中兴致更浓,显然想看更为极限的表演,当即开口:“好!1600米,人物半胸靶!” 当高世巍副司令员下达1600米人物半胸靶的指令时,就连常年参与部队视察、见惯了精锐战力的吴承钧,也不由得提起了几分好奇。 他悄无声息地移步到吴征身旁,压低声音问道:“臭小子,你这队员,能做到吗?” 吴征头也没回,目光始终锁定在靶场方向,仿佛早就料到父亲会过来,语气笃定又自信:“您看着就是了,我的兄弟们,个个拉出来都是顶尖水准。” 吴承钧也察觉到自己儿子的变化,那份自信从容,似乎遇到什么事情都波澜不惊。 内心也在感慨,或许儿子在这里才是他最希望待的地方。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聚焦在靶场中央、据枪伏地的邓振华身上。 邓振华微微蹙着眉,心里甚至还暗自腹诽:区区1600米固定靶,这是看不起谁呢? 但手上动作丝毫不敢怠慢,大脑正疯狂计算着风速、湿度、气压、弹道下坠等一系列数据,呼吸、心跳、枪口三点完全合一。 整个场地瞬间安静到极致,连风吹草动都清晰可闻,没有一人敢出声打扰。 下一瞬—— “砰——!” 震耳的枪声划破寂静,子弹破空而出。 诸位首长、领导几乎同时举起望远镜望向靶位。 只见1600米外的人物半胸靶,头部直接被高强度狙击弹轰成了粉末,而上半身靶标依旧完好无损,弹着点精准到令人窒息。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啊!” 场地上瞬间响起高世巍爽朗的大笑。 何志军和高大壮嘴角也微微上扬,一脸从容。 唯有范天雷满脸震惊,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识孤狼B组的硬实力,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支小队次次任务都完成得如此漂亮。 可范天雷不知道的是,不管实战还是演习,孤狼B组的硬实力是一部分,而真正的核心,始终是吴征。 他的指挥、预判与布局,才是小队毫发无损,连战连捷的根本。 此时邓振华已被反器材狙击枪的后坐力震得肩膀发疼,却强忍着没去揉,只是稳稳起身,面向首长立正站好。 高世巍走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连声称赞:“好!这样的狙击手,才称得上真正优秀,当之无愧的枪王!” 他看向邓振华,兴致不减:“小伙子,有没有兴趣,挑战更远的目标?” 高世巍是真被勾起了兴致,想看看这名年轻狙击手的极限到底在哪。 邓振华迟疑一瞬,随即朗声回答:“报告!我需要观察手协助!” 这话一出,高世巍立刻听出——他还有余力。 当即点头:“准!” 吴征立刻上前,对着队列一声令下:“秃尾巴狼,出列!” 史大凡“唰”地一步跨出。 吴征再次下令: “协助狙击手,完成远距离狙杀!” “是!” 史大凡朗声应下,转身快步奔向装备台,迅速将观察手全套专业器材一一取来。 只见他动作熟练地拿起25-60倍高倍率观测镜与高强度三脚架,又取来可测2000米以上距离的激光测距仪、实时采集风向风速气压的多功能气象仪,以及搭载专业射表软件的弹道计算器,最后将观测记录册、彩色绘图铅笔等辅助器材一并收好。 何志军看向那些装备,也是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这些东西都是那个不要脸的小子跟他软磨硬泡,自己才勉强答应的。 当史大凡将所有超远程狙击必备的核心装备清点无误后,立刻快步跑到邓振华身侧,持枪立定站好,两人配合默契,严阵以待,静候首长下达新的射击指令。 高世巍看着史大凡抱着整套专业观测器材快步来到邓振华身边,动作利落、装备齐全,不禁微微颔首——看得出来,这名观察手同样是高精尖人才,与狙击手堪称黄金搭档。 他随即转头看向何志军,语气沉稳却带着十足的考验意味,缓缓开口道: “何志军,准备一个两千米距离的装甲模拟靶。” 第109章 两个老家伙的对赌 众人听到这个距离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事先未曾准备超远距离射击靶的缘故,所以等的时间也比较长,但众人依旧很有耐心。 “野狼!靶位已准备就绪,完毕!” 直到高大壮的对讲机响起,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两名孤狼的成员身上。 高世巍看向早已严阵以待的邓振华和史大凡,沉声开口:“你们两个准备好后,自行射击。” “是!” 两人齐声应下。 邓振华当即战术卧倒,稳稳据枪。 史大凡眼睛紧贴高倍率观测镜,手指轻旋调焦轮,声音稳得像块铁:“鸵鸟,稳住呼吸,别乱喘气。听我数据。” 邓振华手指轻扣扳机护圈,脸颊死死贴紧枪托,沉声道:“这次就让你这个该死的卫生员儿见识见识,什么叫战略狙击手!” 史大凡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跟他斗嘴,而是扫过多功能气象仪,语速快而准:“气温28℃,气压1008百帕,西风2.8米/秒,阵风3.5。这风够你喝一壶。” 邓振华微微点头,神色格外认真,仿佛如临真正的战场:“风偏已估算。” 史大凡将激光测距仪对准装甲靶棱角,摁下按键:“激光测距,目标正面,距离2000米整。这不是打人,是打铁。瞄准点——第二负重轮与车体上部结合部,油箱位置,装甲薄弱区。” 邓振华缓缓转动瞄准镜俯仰手轮:“收到,瞄准点修正完毕。” 史大凡也收起以往嘻哈的性格,凝神注视着风偏旗,语气斩钉截铁:“弹道解算完毕。” “向右0.4密位,抬高1.2密位。” “子弹飞行约3秒,等阵风过去……稳住……稳住……现在!” 邓振华瞳孔一缩,食指平稳扣下! “砰——!” 12.7毫米反器材弹轰然出膛,破空尖啸刺破长空。 约3.2秒后,2000米外的装甲靶侧面猛地爆出一团刺眼火花,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远远传回阵地。 众人屏息等待那短短三秒,仿佛比三分钟还要漫长。 直到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炸响,高世巍立刻把望远镜贴在眼前,一看之下,眼睛瞬间亮了。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声音都透着激动:“2000米,反器材狙击,移动风条件下命中装甲薄弱区!干脆利落,一击制敌!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吴承钧也举着望远镜,看着靶位上那枚精准到可怕的弹着点,微微颔首,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弯了弯。 他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一切,这样优秀的队员,自己儿子还是队长,自己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位堂堂陆军参谋部的部长,现在只剩下满意,骄傲,放心。 何志军和高大壮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稳操胜券的从容,B组这帮小子,从成立到今天,从未让他们失望过。 而一直站在后排的范天雷,此刻彻底愣住了,两千米的距离,每一枪都是在赌运气。 他原以为,自己即将组建的红细胞特别行动小组,就算不是东南战区最强的特战小组,也算是顶尖水平。 可今天亲眼见识孤狼B组的配合、精度、心理素质、专业程度……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王牌中的王牌。 从狙击精度,到观察手专业度,再到小队默契,全都是教科书级别。 他刚才也曾设想过,如果经过他的培训,何晨光那个小子能不能做到这个程度? 答案显而易见,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又拿什么去教何晨光做到? 更让他心惊的是—— 从头到尾,孤狼B组的其余成员只是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淡然,没有任何人担心。 范天雷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内心暗自嘀咕:“怪不得狼头如此宝贝这个小组,什么都舍得给。 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服气,从心底涌了上来。 高世巍放下望远镜,看向邓振华和史大凡,又扫过队列里的孤狼B组,最后落在吴承钧身上,朗声笑道:“吴部长,看来咱们之前的打赌,还是我这个老家伙更胜一筹啊!” 众人听到高世巍这番话,皆是微微一怔,谁也没有想到,两位首长竟然还私下打了赌。 连吴征也忍不住看向身旁的父亲,嘴角轻轻一抽,心里暗自腹诽:这俩加起来快一百岁的老家伙,居然还有闲心拿他们这群队员当赌注。 一时间,他也不由得好奇起来,两人究竟打的是什么赌。 这时,吴承钧缓步走上前,坦然一笑:“确实是您技高一筹。” 高世巍闻言放声大笑,显然此行心情极佳。 史大凡和邓振华已经收装装备,迅速归队站定。 高世巍目光扫过整支孤狼B组,沉声开口:“你们这帮小家伙,一定很好奇我和吴部长打的什么赌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吴部长认为,你们的实力,只是比普通突击队稍强一线,而我,却不这么认为。” “至于是谁给了我这份底气,那就要说到你们的前任副司令员——他再三叮嘱我,上任之后,一定要来狼牙特战旅,亲眼看一看你们的表现。” “也正巧赶上吴部长前来视察指导,我这个老家伙,便跟着一同过来了。” 队员们听得聚精会神,心里更是好奇赌注的内容。 高世巍的声音再度缓缓响起,揭开了谜底:“我们的赌注,就是你们这次边境任务的表现,以及立功嘉奖是否推迟。” “吴部长觉得,你们晋升太快、嘉奖过频,不利于稳扎稳打成长;而我坚持认为,以你们的实战表现与战功,完全够资格破格提拔、即时授奖!” 高世巍随即看向身旁随行的参谋,沉声吩咐道:“去,把给小家伙们准备的奖励拿下来。” 那名参谋立刻立正应声:“是!” 不过片刻,他便捧着一块崭新的小型牌匾快步返回,金色的“集体一等功”五个大字赫然醒目,熠熠生辉。 高世巍望着孤狼B组众人,语气庄重而有力:“这是军区党委对你们的认可,更是对你们实力的肯定。” “希望你们牢记夏国军人的使命,练为战,不为看。我等着你们,把更耀眼的战功传回军区!” 孤狼B组全体队员瞬间昂首挺胸,齐声怒吼,声音震彻全场: “时刻准备着!” 说罢,他摆了摆手,笑道:“行了,我的好奇心也满足了。接下来,让你们吴部长讲两句。” 第110章 全队再次晋升 众人的目光瞬间转向吴承钧,这位威严内敛的部长,此刻脸上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藏不住的骄傲。 他缓步上前,站到高世巍身侧,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名孤狼B组队员,最终定格在吴征身上,又迅速移开,沉声开口。 “刚刚首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们今天的表现,对得起狼牙的旗帜,更对得起身上这身军装。” 一旁的何志军面色沉稳,嘴角却微微上扬,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自豪与欣慰。 身旁的高大壮更是目光灼热,死死盯着队列中的孤狼B组,脸上紧绷的线条彻底柔和下来,眼神里满是骄傲与狠劲。 作为当年选拔他们的人,他比谁都清楚这群小子一路走来流过多少血、吃过多少苦。 此刻他在心中低吼:“不愧是我狗头老高带出来的兵!这个外号老子大不了认下就是!” 吴承钧的声音继续穿透全场:“此前边境行动,你们直面境外老牌雇佣兵老猫一伙,浴血奋战,以零伤亡代价全歼强敌,更是将国际通缉要犯敏登活捉归案。” “这一仗,打出了国威,打出了军威,更打出了我们东南战区特战部队的底气!”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虽然有些担心你们成长太快、根基不稳,怕嘉奖过频、晋升过速,会让你们心浮气躁。” “但…观一斑而知全豹,观一人可知全貌!今天我跟首长亲眼所见,你们的实力配得上这样的荣誉!”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当场宣布:“现在,我代表总参、总政以及战区党委,正式宣布:孤狼B组,全体队员,集体破格晋升一级军衔! “鉴于孤狼特别突击队队长吴征,在战斗中出色的指挥能力,破格提职正营,记个人一等功!其余队员,一并记个人二等功,不予通报全军!内部表彰即可!” 一句话落地,何志军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心中暗道:破格晋升,理所应当!这群小子,未来可期! 何志军又瞥了一眼旁边激动的高大壮,又看了眼队列中的吴征,内心还在思考:“要不就把接班人换成吴征这小子算了?” 高大壮此刻也是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还不知道狼头刚刚已经动了换接班人的念头,目光扫视队列中的众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老子带的兵,军衔都快赶上我了?” 吴承钧看着眼前这群年轻的战士,语气放缓,却依旧坚定:“军衔是责任,不是光环。晋升一级,就意味着你们要多担一分风险,多扛一分使命。记住,你们是孤狼,是尖刀,是最后一道防线,国家和人民,永远把最危险的任务,交给最能打的人。” 话音刚落,吴征猛地抬手敬礼,孤狼B组全体队员齐声怒吼:“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 声浪震天,气势如虹。 … 日头渐渐升高,暖光洒在寂静的营区道路上。 吴征不情不愿地错开半步,跟在吴承钧身后,步子迈得有一搭没一搭,浑身都写着“我想溜”。 另一边,高世巍中将似乎也早就耳闻过何志军爱钓鱼,拽着“大黑脸”高高兴兴钓鱼去了,其他人也各自散场。 范天雷回了指挥部后,似乎也是受了刺激,二话不说把陈善明、苗狼一群人拉去疯狂加练,一帮人累死累活都没想明白,他们到底招谁惹谁了。 空旷的小路上,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 吴征耷拉着眼皮,终于不耐烦地先开了口,语气又冲又欠,半点没把眼前这位部长当爹: “我说吴部长,您到底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我可归队了,队里那帮货还等着我回去骂呢。” 吴承钧脚步一顿,侧过头瞥他一眼,脸色已经有点黑:“怎么,跟你爹走两步都不耐烦?” 吴征眼皮都不抬,大逆不道的话张口就来:“不耐烦倒不至于,就是怕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是什么关系户呢?” 吴承钧气笑:“你倒是想让我给你走关系!那也得看我乐不乐意!” 吴征立刻接嘴,语气贱嗖嗖的:“嘿嘿!我刚才就怀疑你跟副司令员打的赌有问题,实话说,您是不是给首长下套了?” 吴承钧轻轻挑眉,有些惊讶,语气中带着疑惑:“你小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吴征终于侧过头,一脸认真,语出惊人:“首长还觉得自己打赌赢了,殊不知咱们这位部长也顺势把自己儿子从尉官提升到了校官!这就是您说的不走关系?” 吴承钧还觉得自己儿子变了,感情跟自己还是这幅德行,抬手就想敲他脑袋。 吴征灵巧一躲,跑得比兔子还快,嘴上还不饶人: “哎哎哎——首长打人啦!小心等会儿纠察抓到你,传出去您可要上通报的!” 吴承钧被他这顿没大没小的呛声噎得太阳穴直跳,盯着眼前无法无天的儿子,先是气极反笑,低低哼了一声。 “好啊你个臭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我你都敢威胁?” 吴征往旁边轻巧一闪,笑得吊儿郎当,半点敬畏都没有,继续大逆不道:“哪儿能啊,我这是跟您亲切交流呢。您要是不喜欢,我下次换个方式气您。” 吴承钧抬手就往他后脑勺拍去,吴征早有防备,弯腰一躲,还不忘火上浇油:“首长注意形象!这可是在营区!让人看见您动手打特战队长,传出去多影响威严!” 吴承钧收回手,冷冷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吐出一句话:“威严不威严的无所谓,反正有人能治你。” 吴征挑眉,一脸无所谓: “谁啊?高副司令?还是何旅长?您就别拿这套吓唬我了,我不吃……” 话还没说完,吴承钧轻飘飘一句,直接宣判死刑:“你妈,已经找过我好几回了,想来看看你。” 空气,死一般寂静。 刚才还无法无天、敢跟老爹叫板、满嘴大逆不道的孤狼队长吴征, 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吊儿郎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嘴角的笑直接凝固,眼神一点点发直,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半度。 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僵硬。 吴征缓缓转过头,声音都发飘了,带着一丝绝望:“……您说谁?” 第111章 小子,我还治不了你? 吴承钧抱着胳膊,一脸“我还治不了你小子”的淡定,慢悠悠补刀:“你妈,特意跟我打听了你最近的情况,说好久没见你,要过来好好看看你、好好疼疼你。” “疼疼你”三个字一出来, 吴征腿肚子都快转筋了。 这自然是吴承钧吓唬他的,他压根不敢告诉自己妻子,要是让她知道儿子进了特种兵当突击队长,他回去只怕是要跪死在搓衣板上。 而此刻,刚才还敢怼老爹、敢阴阳、敢大逆不道的孤狼战神,此刻彻底吓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童年阴影—— 漂亮温柔、但一管他就一哭二闹三念叨、能从早唠叨到晚、还能一边掉眼泪一边把他训到怀疑人生的亲妈。 吴征嘴角抽搐,声音都哑了:“……爸,亲爸,您是不是故意的?” 吴承钧冷笑一声,看着这小子终于知道害怕,也终于扳回一城:“现在知道喊爸了?刚才不是一口一个吴部长吗?不是要归队训练吗?不是挺能顶嘴吗?” 吴征瞬间放软姿态,刚才的大逆不道荡然无存, 甚至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放低姿态,求生欲拉满:“爸,亲爸,您能不能跟我妈商量商量……别让她来了?我最近训练忙,任务重,真没时间……” 吴承钧挑眉,慢悠悠道:“哦?晚了,票已经订好了。” 吴征:“……” 这一刻,吴征的心理阴影面积,覆盖了整个狼牙特战旅。 吴承钧看着儿子垂头丧气、魂都快没了的模样,心底忍不住暗暗感慨。 看来这世上能治得住这个无法无天的臭小子的,除了自家那位妻子,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哪怕他现在成了威风凛凛的特战队长,只要他妈一掉眼泪,他立马就得乖乖服软,半点脾气都没有。 他压下眼底的笑意,轻咳一声,开口打断了吴征的绝望:“行了,别一副天塌了的样子,我没跟你妈说你在特战旅。”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 吴征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从死寂变得满血复活,整个人都亮了,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吴承钧,语气急促: “那……那订票的事呢?!” 吴承钧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她连你在哪儿当兵都不知道,订什么票?” 吴征长长松了一大口气,腿都差点软下来,刚才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算彻底落回肚子里。 吴承钧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了几分:“我已经跟你们何旅长打过招呼了,你最近也没任务,抽空打一份休假申请报告,批下来就回家待几天。回去陪陪你爷爷奶奶,也看看你妈。” 吴征沉默了一瞬,心里也泛起一丝愧疚。 算算时间,他快两年没回过家了,训练、任务连轴转,确实该回去看看家人了。 他收敛了刚才那副吊儿郎大逆不道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沉稳了不少:“行,我知道了。” … 此时,026宿舍里早已闹成了一团。 邓振华正对着小庄装模作样,一脸严肃得能滴出水来,活脱脱一位临时上岗的“假首长”。 强子不知道从哪个炊事班顺来了一个锃亮的不锈钢托盘,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刚发下来的07式军绿色肩章,金灿灿的中尉星徽格外晃眼。 邓振华绷着脸,对着小庄一本正经地开口:“西伯利亚狼同志,今天,你将正式告别少尉军衔,荣升中尉!” 一旁的几个活宝更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史大凡嘿嘿直笑的托着盘子,站得笔直,充当礼仪官,还时不时在旁边摇头晃脑地捧场。 老炮则拿着肩章,一本正经地往耿继辉肩上比划,还故意开口问道:“小耿同志,作为一名解放军的上尉,你此刻有什么感想?” 耿继辉憋住笑,一脸正经地高声回:道“报告!我此时不敢想!” 一句话逗得全宿舍哄堂大笑。 坐在床边抱着双臂的陈国涛笑得眉眼弯弯,一脸宠溺地看着这六个活宝闹得天翻地覆,满眼都是轻松与暖意。 … 此时正在钓鱼的高世巍与何志军二人也聊得火热。 突然鱼漂下沉,高世巍猛地上提,将鱼溜了两圈,便渐渐来到岸边。 何志军见状赶忙拿起抄网,帮副司令员将鱼捞起,嘴里说道:“首长,这条鲤鱼怕是有3斤多重。” 要不说何志军有眼色呢,一旁站着的警卫员根本无处插手,何志军便已经麻利地将鱼捞起。 此刻,副司令员高世巍再次挂上鱼饵,将竿抛入水中,缓缓开口说道:“吴部长跟他儿子也聊了有段时间了,怎么还不过来?” 何志军也开口说道:“兴许是多年不见儿子,多聊了一会吧。” 高世巍不由叹气,而后说道:“看看人家吴部长的儿子,哎,想起我家那小子,真是让我头疼啊。” 看着首长打开话题,何志军顺势接话说道:“您家那小子啊,现在在哪个单位任职呢?” 高世巍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在我原先所在的集团军,702团,钢七连任连长。那小子还傻不愣登的以为整个团都不知道他有一个军长老爸,没想到整个团上下就他一个人这么以为,其他人全都知道。” 何志军便朗声笑了起来,手里整理抄网的动作不停:“首长,702团钢七连我也有所耳闻,那是出了名的尖刀连,能在那当连长,本身就说明您家小子是块好钢。”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何志军回头一看,来人正是吴承钧,身后还跟着一名身姿挺拔的警卫员。 他立刻笑着抬手招呼:“吴哥,来坐这,特意给你留了个视野最好的钓位。” 说着,他又往吴承钧身后望了一眼,有些好奇地开口:“你家那小子呢?没跟你一块过来?” 吴承钧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缓步走到钓位旁坐下:“那小子跟我说话总呛人,没大没小的,我让他回营里继续训练去了。” 一旁的高世巍闻言,深有同感地摇了摇头,拍了拍腿叹道:“嗨,当父母的都这样,操不完的心。对了,还没正式恭喜你,选升少将了,晋衔仪式大概定在什么时候?” 这话一出,何志军顿时面露惊讶,看向吴承钧:“吴哥,你要晋升少将了?” 吴承钧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不显半点张扬:“是三号首长看中,我才有这个机会。仪式应该快了,就这个星期左右。” 一时间,恭喜之声接连响起,三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融洽。 聊罢正事,几人便重新将目光投向水面,一边摆弄着鱼竿,一边随意聊着钓鱼的心得,岸边只剩下水波轻响与低声谈笑。 第112章 “紫罗兰”安然 这两天,吴征忙得脚不沾地。 带着孤狼B组的队员,把演习复盘、实战报告、战后心理评估一桩桩捋完,再加上一堆杂七杂八的收尾事务,整个小队连轴转了整整一个星期。 期间,高世巍中将见孤狼B组还在用着略显老旧的AMR-2反器材狙击步枪,以及配发没几年的95式。 老首长大手一挥,便直接从研究部特批调了一批新装备,而殊不知,现如今绝大多数基层部队还在沿用81杠。 这或许就是在首长面前露脸的好处,配发到狼牙特战旅后,孤狼B组自然是最先使用。 其中就有95式枪族中最新研发推出的95-1式自动步枪,再有便是还处在测验阶段的10式大口径狙击步枪。 这把大狙也是把邓振华给喜欢坏了,不眠不休的练习,睡觉都舍不得放下。 另一边,吴征那位在陆军总部的部长父亲吴承钧,也在这段时间顺利完成选升仪式,正式晋衔少将,职级也从正师级提升到了副军级。 当天就打了电话过来,一边催他抽空回家,一边旁敲侧击——听说你找了个女朋友?有空就带回来,让家里两位老人见见。 一句话,把吴征愁得一个头两个大。 又怕这位部长把自己老妈给抬出来说事,只能回复说:“我请假路过人家单位,先问问人家的意思!”吴承钧这才作罢! 而此刻,他正捏着一张写好的假条,站在了何志军的办公室门口。 吴征抬手敲了敲何志军办公室的门,朗声喊道:“报告!” 门内立刻传来何志军沉稳有力的声音:“进来。” 吴征推门而入,脚步刚落地敬了个礼,目光就落在桌面的茶杯上。 何志军抬眼瞥了他一下,看这小子目光又盯着自己的杯子,还想上前来,顿时明白,先一步伸手将杯子抢过来,缓缓揭开盖子喝了一口。 “怎么?有事儿就说事儿,每回想请假都给我来这套?” 何志军语气平淡,压根不用猜就知道这小子是来干什么的。 这两天,他其实一直也在等吴征把手头的工作全忙完,过来批假。 再说了,孤狼B组现在是他狼牙特战旅手里最宝贝的一张王牌,是刀尖上的刀尖,他比谁都看重。 队员们的状态、心理、休整,他半点都不敢马虎。 特战旅的扩建也在稳步推进,旅里的战备压力一下子就分摊开了,倒是能让这帮小子喘口气、轮休调整。 此时吴征又挂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尴尬的将伸出去的手收回。 “嘿嘿,狼头,您是知道我的,我一般情况是不会请假的。” 何志军放下茶杯,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脸上先露出几分打趣的笑意:“哦?是吗?前段时间我怎么听说,某人又跑去小高办公室要请假的!好像还是去见女朋友,不是你吗?” 吴征丝毫没有被戳穿时的窘迫,依旧厚着脸皮嘿嘿一笑:“狼头,我这也是为队员们考虑,前段时间大家压力实在太大。咱们部队不也一直提倡劳逸结合嘛。” 何志军没好气地瞪了这小子一眼,懒得跟他斗嘴:“压力大?你小子这话敢在你们高大队面前说吗?还劳逸结合?这是你们孤狼能享受到的?” 顿了顿,见吴征这小子又挎着个脸,摆了摆手道:“行了,休假的事儿,我批了。” 吴征刚要松口气,就听见何志军话音一转,语气冷了下来。 “不过,你小子倒是来的正好,休假之前,有个任务给你们,任务完成后你们B组集体休假三天。” 短短一句话,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绷紧。 在任务面前吴征从不含糊,刚刚浮现在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认真。 他腰杆猛地一挺,挺胸抬头,站姿如枪,声音铿锵有力:“请旅长指示!” 何志军看着吴征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也是他最欣赏吴征的一点——收放自如,公私分明,任务面前永远第一。 他不再多言,伸手拉开抽屉,将一叠厚厚的文件夹轻轻推到桌前,封皮上“机密”两个鲜红大字,刺得人眼睛微微一缩。 何志军抬了抬下巴,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先看看任务资料。” 吴征没有半分犹豫,上前一步拿起密封的文件,指尖用力拆开塑封。 文件封头一行大字赫然醒目——《军警联合行动》 而后便是一张清晰的证件照印入眼帘。 照片上是一位身姿挺拔的女兵,肩章醒目地缀着上尉军衔,眉眼锐利又带着一股冷静的韧劲,气质冷冽飒爽。 他目光下移,一行行黑体字清晰地印在纸上: 姓名:安然 代号:紫罗兰 职务:狼牙特战旅参谋部直属侦查员。 资料上写得明明白白,安然是旅部专门执行高危潜入任务的秘密特工,此次奉命长期潜伏在边境一带势力最大的黑帮内部,侦查取证至今,线索已经全部成熟,上级正式下达命令,准备收网。 吴征捏着资料的手指微微一紧,脸上的震惊藏不住。 因为他太清楚安然是谁了——那是雷电突击队队长雷战的未婚妻。 虽然他从未在特战旅见过,但依旧是很多人心中的意难平,那次意外牺牲的行动甚至极有可能就是眼前这个任务。 也正因如此,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这是一个需要万分谨慎的接应任务,而且绝对不能交到雷电突击队手上。 他抬眼看向何志军,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只剩下军人执行任务时的坚定。 何志军看着他的神情,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看明白了?” “报告!看明白了!” 吴征的话音刚落,何志军也点点头,再次沉声开口:“这是一次军警联合行动,任务刚刚下达到我这里,我原本计划让雷电突击队去执行这次任务,但考虑到雷战跟紫罗兰同志的特殊关系,便交给你们孤狼B组执行吧!” 第113章 “落网”行动 只见何志军语气微微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住吴征,加重语气:“你们孤狼B组这次的核心任务只有两个:第一,活捉这次行动的头目,警方要求要抓活口,此人这次交易的对象,牵扯到金三角地区的红蝎集团。” “第二,一定要确保紫罗兰同志的绝对安全。” 吴征立刻收敛心神,挺胸立正,声音铿锵如铁:“是!保证完成任务!狼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何志军看了一眼的时间,语气干脆:“行动时间定在了明日清晨,但你们今天晚上就要出发。” “你先回去集结队员,检查装备,直升机会把你们送到指定外围区域,剩下的路程,需要你们自己徒步奔袭,隐蔽渗透到交易埋伏点。” “是!” 吴征猛地抬手敬礼,动作标准有力,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转身之后,他脚步沉稳地走出办公室,脑海里想的却是刚刚狼头所说的红蝎集团。 … 而另一边,远在西南边陲,由警方提供的作战指挥部内。 温长林正看着下方一众人,缓缓开口说道:“这次的毒品交易,一方是境外贩毒集团,这个名叫刘老板的头目,此人已秘密潜入我国境内,准备完成一笔大批量的毒品交易。” “而根据我方安插在贩毒集团内部的线人传回的最新情报,与他们交易的另一伙组织,正是红蝎集团。” 说完,温长林看了一眼边上的技术人员,技术人员瞬间领会,迅速将大屏切换至一张人像。 温长林再次缓缓开口:“这个人叫刑天,是红蝎集团头目坤盛的干儿子。据我们对此人的了解,他癫狂、多疑,而且心狠手辣,阴险歹毒,一直想要将毒品市场侵入我国。” 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咬牙切齿般说道:“红蝎集团最令人发指的是,他们专门挑选孩童进行培养,从小便控制其吸毒,再进行残酷训练,将他们彻底变成听命于己的杀人工具。” 温长林的目光随即转向猎豹突击队一大队长秦峰,沉声道:“据可靠消息,他们于明日上午入境,这次我们的目标,就是刑天所率领的专业杀手以及交易毒品的成员。” 此刻武警猎豹突击队的大队长秦峰微微皱眉,指着屏幕上的另一伙毒贩照片,当即开口:“那另一伙贩毒集团呢?” 温长林缓缓答道:“另一伙贩毒集团,我们已经协调狼牙特战旅的人负责,他们会派出专业的突击队进行打击行动。” 坐在秦峰对面的一名上尉女军官听到“狼牙特战旅”时,秀眉微微一蹙。她正是信息作战支援工程师艾千雪。 也是负责此次行动中,提供全域信息支援与先进技术支撑的负责人。 艾千雪随即开口问道:“温支队,狼牙特战旅此次带队的是哪个突击队?我需要提前做好通信协同与技术对接预案。” 温长林缓缓摇了摇头:“按照军方的保密流程,这一点,我也不清楚,何旅长并未明确说明。”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猜测:“我想来,此次行动极有可能是范天雷参谋长亲自带队。毕竟紫罗兰这条情报线,本就归范天雷所在的参谋部直接负责。” 艾千雪眉间微不可察地一动,对于温长林这番主观猜测,她心里隐约觉得不够严谨专业。 但指尖依旧在键盘上轻轻一敲,将狼牙参谋部、紫罗兰、范天雷、突击队等关键词同步录入战术预案系统。 温长林随即看向猎豹突击队大队长秦峰,语气严肃而郑重:“秦队长,你们这次的核心任务就是,一旦他们全部入境,就展开行动,是务必将刑天活捉。” “我们需要顺藤摸瓜,从他口中挖出红蝎集团更多核心情报,彻底端掉这颗毒瘤。” 秦峰当即挺身点头,声音沉稳有力:“保证完成任务!” 此时温长林再次开口,目光扫过全场:“诸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见众人纷纷微微摇头,温长林最终确认行动方案,声音铿锵有力:“好,本次代号为“落网”的缉毒行动,正式开始!” … 此时,日头渐渐西沉,暮色一点点漫过训练场。 孤狼B组八人早已整装待发,像八支笔直的标枪,稳稳立在直升机起降场。 何志军站在队伍对面,神色肃然,为众人送行。 他声音沉稳有力,掷地有声:“祝各位凯旋。任务完成,批准你们休假。” 队员们对视一眼,难掩喜色,却依旧军姿挺拔。 何志军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孤狼B组——出发!” 吴征没有半分迟疑,朗声应道: “是!” 他侧身让开,沉声下令,队员们依次有序登舱。 吴征站在舱门口,身姿笔挺,再次向何志军敬上一个标准军礼。 何志军郑重回礼,微微颔首,示意吴征登机。 吴征不再多言,转身踏入机舱,抬手示意起飞,随后缓缓合上舱门。 … 何志军回到办公楼,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眉头便轻轻一蹙。 只见门前站着一名少校军官,一身笔挺常服,正来回踱步,神色焦灼,步履间满是急躁。 此人正是雷电突击队队长——雷战。 就在两天前,他还在和安然一起布置新房,可安然例假刚至,身体不适,却突然接到特战旅的紧急命令,仓促外出执行任务。 今天一听说狼头亲自为一支突击队送行,雷战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不安,立刻匆匆赶了过来。 他余光忽然扫到走廊尽头的何志军,当即快步上前,立定、敬礼,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旅长!安然的任务……是不是被别的突击队接手了?” 看着雷战慌乱焦灼的模样,何志军心中暗叹一声,庆幸自己没有将这次任务交给雷电突击队。 他没有多言,只是朝雷战示意了一下办公室,随即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第114章 训斥雷战 进入办公室,何志军一言不发,径直走到桌前拿起水杯,不紧不慢地换了一杯热水,随即在办公椅上落座,目光沉沉地望着依旧慌乱焦灼的雷战。 下一秒,他眉头骤然拧紧,将茶杯重重顿在桌面上,瓷杯与实木桌面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半点雷电突击队队长的风范吗?” 雷战瞬间站得笔直,胸口起伏,依旧按捺不住焦急开口:“狼头,我……我实在不放心,安然的任务交给别的突击队,我心里不踏实!” 这话一出,何志军怒意顿生,手掌猛地拍在桌案上,巨响震得桌上文件微微一颤,雷战也被这一声惊得浑身一僵。 何志军声音冷厉如刀,字字铿锵:“雷战!你就是这么不信任自己战友的?还是说你们从外军学习回来,保密条例都被你忘到脑后了?是不是还想接着追问,是哪支突击队去执行任务?!” 何志军盯着雷战,眼神锐利如刀,语气里没有半分缓和:“身为特战队长,连最基本的情绪都控制不住,一遇到私事就乱了阵脚,你让我怎么放心把生死任务交到你手上?” “安然是你的未婚妻,但她也是共和国的战士,任务重要,她的安全更重要,但这不是你打破纪律、质疑战友的理由!” 雷战胸膛剧烈起伏,双拳在身侧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他知道旅长说得没错,可一想到安然牵扯其中,心就像被火烤着一般,根本冷静不下来。 “报告…旅长…我…我错了。” 他咬牙吐出几个字,声音低沉却带着不甘,“我不该违反纪律,不该私下打探任务,更不该质疑旅里的安排。” 何志军看着他勉强压下焦躁的模样,神色稍稍缓和,却依旧严肃:“知道错就好。记住,特战军人,先守规矩,再谈任务。” “这次行动,旅部常委经过反复斟酌才定下人选,执行任务的突击队,论素质、论默契、论实战能力,只会比你们雷电更强,绝不会弱。” 这句话像一块重石,狠狠砸在雷战心上。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强烈的不服所取代。 雷电突击队是特战旅公认的尖刀,是外军学习归来的精英,他不信,还有哪支突击队能压过他们一头。 何志军将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没有点破,只是淡淡补充:“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猜的别猜。回去带好你的队伍,练好你的兵,真有本事,日后有的是机会见分晓。” 雷战立正敬礼,声音绷得紧紧的:“是!” 转身离开时,他脊背依旧挺拔,可心底那一丝不服、一丝较劲,却已悄然生根。 他暗暗记住了这支从未露面、却被旅长亲口称赞“更强”的突击队,总有一天,他要带着雷电,和对方真刀真枪地比个高低。 … 密闭的丛林中,直升机悬停在了一处空旷地带,气流卷起旋翼狂风,机身微微震颤。 主驾抓起对讲机,嗓音沉稳低沉:“孤狼,已抵达预定坐标,可以滑降。” 吴征立刻应声,语气干脆利落:“孤狼收到,天狼,任务结束后准时接我们。” 放下对讲机,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机舱内整装待发的孤狼B组队员,八名特战队员眼神锐利如鹰,气息沉稳。 吴征压低声音,命令清晰有力:“全体注意,一分钟准备,执行索降!” 队员们无声点头,迅速检查装备、扣好滑降索,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多余声响,杀气在狭小的机舱内悄然凝聚。 “索降装置挂钩完毕!” “检查武器装备,战术手套确认!” 队员们动作快而轻,金属碰撞声在机舱里短促响起。 吴征最后检查一遍所有人的安全索,沉声下令:“依次索降,落地即疏散,快速形成战术队形!” 小庄作为第一突击手,没有丝毫犹豫,如黑鹰般跃出舱门,身影在夜色中一闪而逝,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八道黑影无声滑降,落地瞬间翻滚卸力,迅速贴地隐蔽,战术手势交替打出,警戒、掩护、推进一气呵成。 确认全员安全落地,吴征打出手势,直升机再次升空,悄无声息消失在夜幕深处。 “各组收拢,向一号潜伏点机动,预计三小时抵达,目标行动在明早清晨,今夜隐蔽待命。” 夜色深沉,山林寂静,孤狼B组呈战术纵队穿行在密林之中。 没有了任务前的紧绷,行进途中,气氛渐渐松快下来。 邓振华一路走一路唉声叹气,肩膀垮着,连平时最得意的步伐都显得没精打采。 强子回头瞥了他一眼,忍不住打趣:“哎,鸵鸟,今天可不像你啊!丢了魂儿了?” 还未等邓振华开口,史大凡已经替他解释道:“嘿嘿,鸵鸟觉得这次的任务,没法带上他的10式大狙,正郁闷呢!” 邓振华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史大凡,声音里满是委屈和落寞:“该死的卫生员儿,就你话多。” 而后又看向强子说道:“你懂什么…现在手里扛个85狙,我总觉得少了点战略狙击手的王霸之气。” “嘿嘿!是王霸之气还是王八之气啊?”史大凡见缝插针的调侃着。 耿继辉忍笑咳嗽一声,分发装备自然是他负责,但也会根据任务需求携带相应装备:“任务要求隐蔽渗透、近距离突袭,带大狙目标太大,下回有打装甲车的任务再让你带。” “唉!好不容易出实战任务,居然体验不上。” 邓振华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半度,又立刻压低,“那可是10式!十二点七毫米,一枪能把装甲车打穿的那种!我可是雄鹰一样的男人,没有大狙,跟拔了牙的老虎有什么区别?” 史大凡听得乐了:“嘿嘿!当不了老虎,你就还当鸵鸟呗!” “去去去!”邓振华摆手,一脸嫌弃,“我对大狙,那是信仰!是艺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不懂。” 庄焱笑着拍他肩膀:“行了行了,等任务结束,回去让你抱着10式睡三天三夜,谁也不跟你抢。” “嘿嘿,那感情好啊!”邓振华眼睛一亮。 众人瞬间哄笑出声,笑声压得很低,却在安静的山林里格外轻快。 吴征和陈国涛走在最前方,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听着身后队员们的打闹调侃,嘴角也微微勾起。 他没有制止,任务前夜适当放松,反而能稳住心态。 只是脚步依旧沉稳,路线丝毫不差——玩笑归玩笑,孤狼的警惕,从未放下。 第115章 箭在弦上 第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联合行动警方指挥部内已是灯火通明、气氛肃杀。 所有屏幕全线亮起,通讯频道有序运转,全员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艾千雪紧盯中央监控屏,目光落在画面上稳定闪烁的八个绿色光点,指尖轻敲控制台,语气冷静清晰: “温支队,狼牙特战旅八人已全部抵达预定潜伏位置,封锁线形成完毕。” “但我方未获授权,无法接入他们的军用加密通讯频道,暂时无法直接联络。” 温长林闻言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扫过地图,沉声道:“好,继续锁定光点位置,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上报。” 顿了顿,他话音一转,语气更添几分凝重:“猎豹突击队那边,情况如何?” 艾千雪迅速切换画面,声音干脆利落:“报告温支队,猎豹突击队已全员进入伏击圈,隐蔽到位,等待进攻指令!” 温长林缓缓点头,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盯住屏幕上标注的红蝎集团核心区域,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很好。他们的核心目标只有一个——红蝎集团头目,刑天。一旦确认他们进入边境区域,不惜一切手段,务必将其活捉归案!” 指挥室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屏住呼吸,只待行动信号响起。 … 孤狼B组经过一夜潜伏,分组轮换警戒、交替休整,此刻全员精神饱满,彻底进入最高等级的战备状态。 山林间静得只剩风声,八名队员如同融入夜色的利刃,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出鞘夺命。 通讯频道里,终于传来邓振华的声音,没有了昨夜的嬉皮笑脸,只剩狙击手特有的冷静低沉:“诡狼!狙击组已到位,占据制高点,视野清晰,完毕。” 吴征趴在隐蔽点位,双目紧盯前方路口,指尖贴着耳麦,语气沉稳果决:“狙击组严密监控全场,第一优先级——确保紫罗兰同志绝对安全。遇突发威胁,无需请示,可自主射击,完毕。” “狙击组收到,完毕。” 确认狙击阵地稳固,吴征再次压声下令,指令清晰穿透耳麦:“突击组、爆破组,加速推进,三分钟内进入预设伏击点,原地待命,完毕!” 耳麦中瞬间响起整齐划一的应答: “突击组收到!” “爆破组收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山林间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 下一秒,邓振华紧绷的声音骤然打破沉默,带着狙击手独有的敏锐警觉: “诡狼,目标出现!正沿预定路线向我方区域快速靠近,数量三辆,疑似目标人物随行,完毕!” 空气,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吴征眼神微眯,声音压得极低却穿透力十足,径直撞进通讯频道:“狙击组,确认目标,等待命令。完毕。” 频道里立刻传来两声短促的应答,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稍作停顿,吴征指尖轻轻敲了敲耳边的战术耳麦,语气陡然添上一层不容置疑的决断,冷声道:“森林狼,授权警方通讯权限,通报我方,随时可发起行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间的风仿佛骤然一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枪口稳稳指向目标区域,只等那一道最终的指令落下,便会撕破这片死寂,掀起雷霆一击。 … 此刻,邓振华的狙击镜视野里,三辆黑色轿车缓缓碾过碎石路面,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突击组视野边缘的两栋独栋别墅前。 车身刚一停稳,中间那辆轿车的车门便被推开,一个身形臃肿、满身横肉的中年男人慢悠悠蹭了下来——花衬衫敞着领口,粗金链在阳光下晃得刺眼,正是此次任务的核心目标,刘老板。 后座另一侧,紧跟着走下一名女子。一身简单便装,紧身牛仔裤勾勒出利落线条,短发利落干净,眼神冷锐,一看便知绝非寻常角色。 紫罗兰的目光落在刘老板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警惕:“红蝎集团的人什么时候到?这次的货,不会出岔子吧?” 刘老板抬起一只肥硕如萝卜的手,随意摆了摆,语气满是漫不经心:“刑天他们这会儿应该已经入境了。这儿他们熟,交易时间也清楚,咱们在这儿等着就行。” 话音落下,两人并肩朝别墅正门走去。 而两栋别墅的外围,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刘老板带来的保镖个个手持实弹枪械,身形精悍,眼神凶狠,粗略一数竟有三四十人之多。 他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呈环形戒备态势,目光如鹰隼般死死扫视着四周密林与巷道,空气里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绷。 … 另一边,警方指挥部内灯光惨白,屏幕数据流不停闪烁,整片空间都被一种近乎凝固的紧张笼罩。通讯员刚接收到狼牙特战旅传来的讯息,立刻转身,声音急促而清晰:“温支队!狼牙特战旅传来消息,目标已全部确认,随时可以展开行动!” 温长林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好!猎豹突击队那边情况如何?” 艾千雪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画面快速切换,她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凝重:“猎豹突击队已确认,入境武装人员共计二十余人,但反复排查后……并未发现刑天。” “什么?” 温长林脸色一沉,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深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再核实!让他们仔细查!” 片刻后,前线回传依旧一致——未见刑天本人,疑似易容隐藏,或是根本未随队入境。 温长林抬手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头沉甸甸的。他比谁都清楚,这场围捕早已箭在弦上,多拖一秒,变数就多一分,时机稍纵即逝。 短暂沉默后,他猛地睁开眼,眸中所有犹豫瞬间散尽,只剩下斩钉截铁的决断。 “不等了!” “全员,开始行动!” 指令落下的刹那,指挥部所有频道同时亮起,行动信号,瞬间传向战场每一个隐蔽的角落。 第116章 安然的震惊 此刻,孤狼B组已全员严阵以待,各组均已就位。 随着通讯频道里行动命令传来,吴征眼神一厉,当即下令:“孤狼B组,行动!”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从多个方向骤然爆发,此起彼伏,瞬间撕碎了别墅前的平静。 刘老板的咸猪手刚想伸过来抚摸一下安然纤细的腰肢。 听到枪声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肥硕的身体此刻也灵活不少,猛地扑到附近车头后方躲藏,而身旁的安然则紧贴车身侧面稳住身形。 身边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保镖,在这股突如其来的钢铁攻势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成片倒下。 躲在车身侧面的安然看得心头一震。 她原本以为,这次任务会是雷战所率领的雷电突击队,可眼前这支队伍的战斗风格,却与她熟知的一切截然不同。 他们没有喊话劝降,没有勒令匪徒放下武器,更没有亮明夏国特种兵身份。 只有纯粹、冷酷、极致高效的清剿。 每一次射击都精准致命,每一步推进都毫无破绽,速射、压制、穿插、补枪一气呵成,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如同精密的杀人机器,却又带着活人般的战术灵性。 和雷电突击队那种张扬凌厉、雷霆突进的风格相比,眼前这支小队更沉、更狠、更致命,效率高得令人心悸。 安然心中瞬间明了—— 这是另一支,更可怕的尖刀。 她眼神一凛,不再犹豫,反手从腰间拔出手枪,对着最后几名还处于死角,负隅顽抗的保镖接连扣动扳机,干净利落解决威胁,随即枪口一转,稳稳对准不远处的刘老板。 而刘老板不知何时手腕与大腿处已经深中两枪,这自然要归功于制高点的邓振华,要不是需要留活口,他就不是躺在地上哀嚎那么简单。 此刻他正捂着大腿不断冒血的伤口,传来的疼痛让他目眦欲裂,但他却死死盯着安然嘶吼:“是…是你出卖我?原来你是卧底!” 安然神色淡然,轻轻一笑,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没错,就是我。” 附近的枪声也越来越稀疏,只剩下孤狼B组的众人还在对着地上的毒贩们补枪。 … 此时,对面远处的山头上,两道身影隐匿在茂密丛林的阴影里,气息收敛得近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其中一人身材娇小,稳稳架着一把外军制式高精度狙击步枪,冰冷的瞄准镜早已锁定下方正举枪瞄准刘老板的安然。 而她身旁,留着标志性中分的男子手持望远镜,眼神阴翳得令人心悸,周身散发出一股毒蛇般的危险气息。 此人正是消失的刑天。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压低身体趴伏在草丛中,声音冷得像淬了毒:“坤爸说得没错,对付特种部队,就得用炮火覆盖。这帮人居然零伤亡就歼灭这么多人,真是有点意思。” 趴伏在地的狙击手米娅,呼吸稳得纹丝不动,瞄准线又锁定在了吴征的方位,她轻声开口:“刑天,我已经锁定对方指挥官,要不要现在干掉他?” 刑天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开枪?开了枪,咱们还怎么完整撤离?” 他暗骂一声,语气里满是戾气:“死胖子,自己窝里藏了卧底,还敢喊我来交易,幸好老子多留了个心眼。” 说罢,他用手背轻轻碰了两下米娅的肩膀,发出撤离信号。 “走,立刻撤。” 米娅听完似乎也有些不甘心的收起狙击枪,疑惑开口:“去哪儿?找咱们的人吗?” 刑天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后缓缓说道:“这死胖子的人都挺尸了,你觉得咱们的人还能进的来吗?” 话音落下,两人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 战场之上,枪声早已沉寂,只剩下浓重的硝烟味弥漫在空气里。 吴征迈着沉稳而冰冷的步伐,走到瘫在地上不断哀嚎的刘老板面前,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举枪对准对方仅剩的完好左臂与右腿。 “砰——砰——” 两声短促而冰冷的枪响。 刘老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两只完好的肢体瞬间被洞穿,鲜血狂涌。 他眼底最后一丝侥幸与狠戾彻底破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怨毒。 他原本还打算趁着最后一只完好的手臂,偷偷摸出藏在身上的手雷,哪怕死也要拉一个人垫背,可眼前这个人的狠辣与果决,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根本不给他任何反扑的机会。 吴征冷漠地收回枪,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命令是留活口,只要不死,其他伤势与他无关。 他对着通讯耳麦淡淡开口:“秃尾巴狼,检查他的伤势,别让他死了。” 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耿继辉:“通知警方,进场收尾。” 一旁的安然依旧保持着举枪瞄准的姿势,可整张脸早已愣住。 她从军多年,见识过雷电突击队的凌厉,也执行过无数危险任务,却从未见过如此狠辣、果决、雷厉风行、不留丝毫余地的军人。 眼前这个男人的杀伐之气,让她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 吴征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眼前这名短发利落、眼神还处于震惊的女子身上,正准备上前一步。 就在这一瞬—— 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从他后脊窜起,直冲天灵盖。 凭借上一世经历九死一生的战斗直觉,他瞬间判断出—— 有人,在暗处锁定了他,杀意已至! “全体隐蔽!” 吴征暴喝出声的同时,身体已如猎豹般猛地扑出,一把拽过还在发怔的安然,两人瞬间躲到车辆掩体后方。 吴征立刻对着通讯耳麦,沉声下令远处狙击阵地上的邓振华:“大尾巴狼,搜索对面山脊,排查核实狙击位!其余人,准备烟雾弹!” “收到!” 邓振华动作迅猛,立刻从狙击位起身半蹲,狙击镜飞速扫过对面整片山脊,逐寸排查每一处可能隐藏狙击手的制高点与隐蔽点。 片刻后,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传回频道:“诡狼,山脊全方位排查完毕,未发现任何敌人踪迹。” 吴征听完眉头紧锁,陷入短暂沉思。 刚才那股直刺后脊的杀意清晰无比,以他多年生死一线的战斗直觉,绝对不可能出错。 没有丝毫犹豫,他当即下令: “突击组,跟我上山搜捕!狙击组保持高位掩护!支援组原地待命!” “秃尾巴狼,看好他,确保活口,绝不能让他死了!” 命令落下,孤狼B组立刻行动,队形严整、气势如铁,朝着对面杀机浮现的山脊,迅猛突进。 第117章 刑天跑了 安然望着四道身影渐渐隐入苍翠山林,心头那抹疑虑终究没能按捺住。 她轻轻转头看向身旁的耿继辉,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这位同志,你们……是不是感觉错了?” 耿继辉连眼神都未曾偏移,语气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要怀疑我们队长的直觉,更不要怀疑一名特战队员在战场上的直觉。” 安然张了张嘴,还想再辩解几句,可老炮、耿继辉与史大凡三人已然迅速进入状态,各司其职忙碌起来,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分心。 史大凡蹲下身仔细检查昏迷在地的刘老板,指尖刚触碰到对方袖口,便摸到一块坚硬冰冷的异物。 他眉峰微蹙,反手一掏,一枚做工粗糙的手雷赫然出现在掌心。 老炮快步上前,目光锐利如刀,只扫了一眼便沉声道:“这是经过手工改良的手雷,引线触发时间被缩短到了一到两秒,几乎是瞬爆。” 耿继辉瞥了一眼疼得浑身抽搐、已然昏死过去的刘老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不屑:“哼,还想垂死挣扎,拉人垫背,却没想到诡狼出手干脆,直接废了他四肢,连拉动保险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安然站在一旁静静听着,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悄然攀升,让她不由得后背发凉。 … 与此同时,山巅之上。 吴征、陈国涛,连同突击组的小庄与强子正呈战术队形缓步推进,四人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痕迹。 整片山头搜索完毕,却依旧一无所获。 就在众人准备转移方向之际,耳麦中突然传来陈国涛压低的声音:“诡狼,我这里有异常。” 吴征、小庄、强子三人瞬间绷紧神经,迅速朝着陈国涛的位置靠拢。 陈国涛蹲在一片凌乱的草丛前,指尖抚过被刻意压平的枝叶与松动的泥土,声音低沉而清晰:“这里应该……有人长期埋伏过。” 吴征也俯身仔细观察着地面痕迹,片刻后缓缓点头,语气冷静而笃定:“人为处理的痕迹很轻,看得出来对方撤离得十分仓促,显然是不想与我们正面交手。” 小庄与强子立刻占据两侧有利位置,持枪高度警戒,目光死死锁定四周密林,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陈国涛再度翻看泥土,凑近鼻尖轻嗅一瞬,随即从草窠深处翻出两枚捏扁的烟头,放在掌心掂了掂:“烟味未散,痕迹新鲜,他们在这里蹲守了不短的时间,显然刚刚离开不久。” 他顺着隐约的痕迹又往前探了几步,忽然朝吴征招了招手,压低声音:“诡狼,你过来看看这两个脚印。” 吴征脚步一错,迅速靠近。 他眼神微眯,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地面上两处深浅不一的印记,声音低沉而清晰:“应该是一男一女。这个大号脚印受力深、跨度大,对方体型偏重。而这一枚……深度和大小都很明显,是女人的脚印。” 陈国涛立刻赞同地点头:“没错,判断一致。” 吴征目光沉沉地望向山林深处,微微颔首,“只有两个人,看来是不想节外生枝啊。” 说罢,他按下通讯耳麦,声音沉稳而低沉:“森林狼,立刻通报警方,任务完成。目标头目已被生擒,卧底同志安然无恙。另外告知他们,我们在山林中发现不明狙击手埋伏痕迹,对方已提前撤离。” 交代完毕,吴征松开耳麦,转头看向陈国涛:“把那两枚烟头收好,密封作为证物交给警方,看看后续能调查出什么线索。” 陈国涛应声点头,迅速从背包中取出两只密封证物袋,小心翼翼地将烟头分别装入,妥善收回背包。 吴征环视一圈四周,随即抬手下令:“走吧,下山。所有人集合,准备撤离。” … 另一处的警方指挥中心内,气氛始终紧绷。 艾千雪第一时间接收到来自狼牙特战旅的加密讯息,快步走到温长林身边,语气沉稳地汇报道:“温支队,狼牙特战旅传来消息,任务已圆满完成,匪首成功生擒,卧底同志脱险。” 顿了顿,又沉声说道:“不过,他们在山林内,发现了不明狙击手埋伏的痕迹,对方已经提前撤离。” 温长林闻言眉头骤然一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与凝重:“嗯?什么?竟然还有狙击手?” 他身旁一名女警官闻言微微俯身,压低声音提醒道:“温总,您说……会不会和猎豹突击队那边失踪的刑天有关?” 温长林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随即缓缓点头,眼神深邃:“不排除这个可能,消失的人,又平白出现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刑天,哼!算他跑的快。”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艾千雪,沉声问道:“猎豹突击队那边现在情况如何?” 艾千雪迅速翻阅手中数据,缓缓开口:“已全歼入境的毒贩,中队长吕屠被子弹擦伤,另有一名队员肩胛骨中弹,两人均无生命危险,已在妥善救治中。” 温长林微微松了口气,沉声道:“那就好。立刻安排警力,前往这两处所在的位置,接手人质与现场,全面展开清理与搜查工作。” … 此时吴征四人正沿着山路缓步下山,山脊上负责警戒的邓振华也已收拢装备归队,众人迅速在山脚集合。 吴征目光微转,落在不远处的安然身上,随即抬步缓缓走了过去。 安然见他走近,立刻挺直身躯,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清亮而郑重:“队长,你好!我叫安然。” 吴征抬手利落回礼,语气沉稳温和:“你好,安然同志。我叫吴征,你的资料我们早已看过,恭喜你顺利结束卧底任务,欢迎归队。” 说罢,他主动伸出手。两人指尖相握的刹那,安然才近距离看清,那张涂满丛林油彩的脸庞之下,竟是一张年轻得超乎想象的面孔,棱角分明,眼神却沉稳得远超年龄。 安然心头微讶,忍不住开口问道:“吴队长,你们是哪支突击队的?” 吴征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随意:“我们是026后勤仓库的。” 第118章 归队 话音刚落,尖锐的警笛声便从山道尽头呼啸而来,由远及近,一排又一排警车闪烁着警灯驶入视野,迅速将现场封锁。 而为首那辆警车下来的人,吴征恰好认识——正是此前一同参与远山镇围剿行动的二级警督,张强。 吴征不再理会好奇的安然,转头喊上史大凡与小庄,三人合力抬着早已昏死过去的匪首刘老板,径直朝张强走去。 张强目光快速扫过一片狼藉的丛林现场,尸横遍野,血腥味弥漫,眉头下意识地紧紧蹙起。 随即便看见三名身姿挺拔、浑身透着肃杀之气的特战队员,抬着一个身穿花衬衫的胖子快步走来。 张强刚要迈步上前,吴征沉稳有力的声音已先一步响起:“张队长,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线让张强脚步一顿,他眯起眼,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张涂满油彩的脸。 当那双眼眸里的锐利与沉稳和记忆中的身影重合时。 张强脸上的职业性严肃瞬间被震惊取代,脱口而出:“你……你是026后勤仓库的吴组长?” “吴组长”三个字一出,身后的小庄和史大凡再也绷不住,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远处的安然更是心头巨震,作为狼牙特战旅的参谋,之前总能接触到一些权限不够的信息和文件。 但从她的侧面了解,也大概猜想到了一些模糊的信息。 此刻看向吴征的目光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传说中那支最神秘的“后勤仓库”,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少校,就是他们的队长! 吴征毫不在意队员的哄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哈哈,难得张队长还认得我。”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担架,指了指上面那个四肢被战术绷带紧紧捆缚、仍有鲜血渗出的花衬衫胖子。 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而公事公办:“这个,就是你们要抓的匪首。人交给你了。” 说罢,他又从小庄手中接过那两个密封的证物袋,一并递了过去,补充道:“这是山上不明狙击手留下的两枚烟头,新鲜度很高。” “我们赶到时,人已经撤离,没能抓到。你们带回去做个DNA和烟纸溯源,应该能有收获。” 张强神色一凛,双手郑重接过证物袋,随即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说道:“吴组长,总队温总等高层刚做了研判——这名隐藏的狙击手,极有可能是红蝎集团的刑天!”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着关键情报:“猎豹突击队在另一处战场追剿,只剿灭了一些零星的手下。”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绕到这儿来了,看样子是在暗中观察战局,伺机而动。” “刑天……红蝎……” 吴征口中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脑海中瞬间闪过关于燕破岳的记忆。 难怪觉得如此耳熟,这正是燕破岳那宿命般的宿敌啊! 他眸光微沉,心中暗道:“看来这场边境线上的较量,远比想象中要复杂。” “刑天么?我很期待下次再见。” 念及此,吴征抬眼,冲着张强缓缓点头:“好,我清楚了。后续有需要配合的,随时联系。” 话音刚落,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众人下意识抬头,只见一架涂着丛林迷彩的武装直升机,划破云层,从山脊一侧呼啸而来,螺旋桨卷起的狂风瞬间吹得现场草木倒伏,沙尘漫天。 吴征抬眼望去,机身上清晰可见的“狗头”标识——正是前来接应他们的天狼。 他收回目光,转向张强,抬手敬了一个标准利落的军礼:“张队长,我们该走了,后会有期。” 张强连忙郑重回礼,语气里满是感激与敬重:“好!辛苦你们了!” 吴征微微颔首,随即转身打出手势,迅速将所有人集合整队。 他示意安然跟上,一行人踏着劲风,依次登上直升机。 伴随着螺旋桨轰鸣加剧,机身缓缓升空,在山林上空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朝着狼牙特战旅的方向呼啸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机舱内,螺旋桨持续发出低沉轰鸣,震得机身微微颤动。 安然坐在角落,目光始终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一刻不停地打量着眼前这支名为孤狼B组的八人小队。 她总觉得这支队伍身上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沉稳、锐利、又带着生人勿近的肃杀,仿佛每一寸肌肉、每一个眼神,都经过千锤百炼。 哪怕只是安静坐着,也像一柄收鞘的利刃,让人不敢轻视。 平日里最爱插科打诨的邓振华和史大凡,此刻也难得地收敛了嬉皮笑脸,全程沉默不语。 整支小队像是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不约而同地直接忽略了安然的注视,各自抱着步枪靠在机舱壁上,闭目假寐,迅速进入休整状态。 狭小的机舱里,只剩下引擎轰鸣与均匀的呼吸声,安静得只剩下铁血的肃穆。 直升机穿破云层,缓缓降落在狼牙特战旅的停机坪上。 还未完全落地,吴征便透过舷窗,看到了地面上等候的几道身影。 机身稳稳停稳,舱门应声拉开。 吴征一眼便看见,站在最前方的正是狼头何志军,而在他身后,还立着一名身着外军作训服的少校,军帽正面赫然印着一个醒目的“猛”字,此刻正伸长脖子,一脸急切地朝机舱内张望。 吴征心中了然,不用猜也知道,这人正是雷电突击队的队长——雷战。 他迅速回身,将身后众人集合列队,随即一个干脆利落的转身,大步上前向何志军敬礼,声音洪亮有力:“报告旅长!任务已圆满完成,请您指示!” 队列之中,雷战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安然,脸上难掩激动与担忧。 可安然却仿若未闻,身姿挺拔地站在队伍里,安静等待着吴征完成汇报,全程没有向他投去一丝目光。 何志军郑重回礼,看着眼前这群满身风尘却眼神锐利的队员,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好!干得漂亮!回去之后把装备封存,写完战斗报告和心理评估,你们几个臭小子就可以滚蛋了!” 这话一出,一旁的安然满脸茫然,一时没听懂“滚蛋”二字的特殊含义。 可不等她反应,孤狼B组八人已经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吴征咧嘴一笑,再次向何志军敬礼,语气带着几分痞气:“明白!那狼头,我们可就真滚蛋了!” “哼!”何志军笑骂一声,挥了挥手,“行了,赶紧滚!” 第119章 被纠察嫌弃的026 八人顿时欢呼雀跃,又是呜嚎又是怪叫,兴奋得一蹦一跳,齐刷刷登上早已等候在机场的越野车。 车子引擎轰鸣,调转方向,一路朝着那座神秘又自由的026后勤仓库呼啸而去。 望着孤狼B组那辆越野车绝尘而去的背影,停机坪上的三人各怀心思。 何志军则是藏不住的欣慰与笃定,这帮看似没正形的臭小子,从来都不会让他失望。 而雷战站在一旁,眉头却微微蹙起,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翻涌不止。 刚才又怪叫又蹦跳、兴奋得像群孩子的八个人,真的就是旅长口中那支连雷电突击队都比不上的顶尖小队? 他实在难以信服,不服气的情绪在心底疯狂蔓延。 安然的心思则完全不同。 她怔怔地望着空荡荡的路口,心中泛起一丝奇妙的落差——这八个人,与她之前所见判若两人。 执行任务时,他们冷酷、锐利、沉默如铁,哪怕面对询问,也只是冷硬简短地回应,彼此之间有着无需言语的绝对信任。 可一回到营区,卸下战场的紧绷,他们瞬间变回了鲜活肆意的年轻人,笑得毫无顾忌,疯得坦荡自在。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心头微微一震。 不等安然多想,何志军已缓步走到她面前。 她猛地回过神,立刻挺直身躯,抬手敬了一个标准有力的军礼,声音清亮:“报告旅长,卧底任务顺利完成,请求归队!” 何志军笑着回礼,目光温和:“安然同志,这次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旅部常委会已经决定,为你报请立功。” 他顿了顿,故意转头瞥了眼身后急得抓心挠肝的雷战,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你看看给小子急的。” 说完,何志军拍了拍安然的肩膀,转身离开。 安然望着他乘车离去的背影,再次郑重敬礼,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才缓缓放下手。 下一秒,雷战已快步上前,稳稳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紧张与担忧,脱口而出:“你有没有受伤?” 安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拉回神,微微一怔,一时没有回答,视线反而落在他脸上,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雷战见她久久不语,只是盯着自己出神,不由抬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轻声问道:“安然,你怎么了?没事吧?” 安然这才缓缓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在想,如果这次任务换做是雷电突击队来执行的话,我当时会怎么做。” 雷战扶着她,一边向着停在不远处的军车方向缓步走去,一边沉声道:“若是换做我们雷电突击队的话,你现在就不用思考这么多了。” 安然却轻轻皱了皱眉头,缓缓摇头:“当时你不在现场,你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她现在回想起刘老板身上那颗被改装的手雷还心有余悸,又轻轻叹了口气:“算了,不能再跟你谈论任务的事了,谈论太多的话,就涉及到任务保密条例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军营道路上,呼啸的军车正一路狂奔。 孤狼B组的几个人挤得满满当当,有人趴在车门外,有人挤在车厢里,一辆标准编制的军用越野,硬生生塞下八号人,也着实辛苦这辆老伙计了。 众人刚卸下任务的紧绷,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休假要去哪儿撒欢,吵吵嚷嚷间,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最稳重的耿继辉,居然要跟着小庄一起去军区总院。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队友们一阵哄笑和打趣。 就在喧闹之际,耿继辉眼前猛地闪过两道白色纠察帽的身影,他脸色一变,脚下狠狠踩下刹车!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车身猛地一顿,差点将扒在车外的狙击组与突击组四人直接甩出去。 众人被晃得惊呼一声,满脸惊疑地抬头望去,只见两名严肃的纠察正站在路边,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他们这辆疯跑的军车。 可当纠察的视线顺着车头方向看清是去往026后勤仓库时,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转身径直离开。 吴征心里顿时好奇起来,他发现,好像在026后勤仓库附近,从来就没见过纠察。 大队部、旅部、生活区、训练场,就连食堂都有他们的身影,唯独026那一片,从来不见纠察巡逻。 他忍不住看向陈国涛,开口问道:“老陈,你知道怎么回事吗?纠察怎么从来不到咱们那片巡逻?” 吴征自然不会往什么特权方面去想,更加没觉得纠察能清楚026的特殊性,不然还能叫保密单位吗? 没等陈国涛开口,趴在副驾驶车外的邓振华已经嘿嘿一笑,抢先说道:“嘿嘿,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还特意跟狗头马达打听过呢!” 众人立刻好奇地看向他。 邓振华也不卖关子,得意洋洋地继续说道:“当初,狗头老高跟狗头马达带A组执行紧急任务,车子在军区里开得快了点,被纠察拦了下来。” “你们也知道,咱们孤狼出任务都是真枪实弹、分秒必争,当时情况特别紧急!气得狗头老高差点拔枪跟他们对峙,后来这事直接惊动了狼头。” “当年拦了老高的那个纠察,就是现在的纠察队队长。至于怎么处理的不清楚,反正后来咱们026这一片,纠察基本就不来巡逻了!” 这话刚落,一旁的史大凡立刻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开口嘲讽: “我怎么记得,某人是因为跑去炊事班偷鸡,被纠察一路撵到026后勤仓库,人家不追了,你才事后跑去马达班长那儿打听的?” 众人一听瞬间哄笑起来。 史大凡抱着胳膊,继续补刀:“嘿嘿!况且我还记得,某人当时还腆着脸,想让马达班长给他敬个礼呢!” 邓振华脸一僵,当场急了:“卫生员!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车里顿时笑作一团,吵吵闹闹的声音混着军车的轰鸣,一路朝着026后勤仓库驶去。 第120章 艾千雪的善解人意 伴随着一路欢声笑语,军车稳稳停在了026后勤仓库门口。 孤狼B组几人轻车熟路地卸下装备,仔细清点封存,确认无误后,便一同赶往了心理评估室。 以他们现在的心态和常年执行任务的频率,心理评估不过是走个流程罢了。 这群久经沙场的特战队员,心理素质早已坚如磐石,自然不会出现什么战场后遗症。 评估结束,一行人再次返回026仓库。 其余人已经坐下来开始撰写任务简报,吴征则拿着一叠假条,径直去找狗头老高签字。 办公室内,老高拿起假条一看,上面赫然写着整整八个人集体休假,当即“噌”地一下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拳头攥得指节咯咯作响,目光死死盯着吴征。 吴征瞬间紧张到嗓子眼,心里直发怵: “这狗头老高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心脏病犯了吧?他怎么反应这么大? 两人无声对视几秒,狗头老高最终还是泄了气,重重叹了口气,缓缓坐回椅子上。 他拿起笔,在假条上刷刷几笔签下名字,随后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吴征赶紧拿着假条消失。 … 众人领完假条后的第二天,一大早便大包小包地出了狼牙特战旅的营区。 而此刻的吴征,也抱着一束巨大得有些夸张的玫瑰花,站在了247团的营区门口。 门口的哨兵远远瞥见来人一身笔挺军装,肩章明晃晃是少校,不敢怠慢,立刻小跑过来立正敬礼:“首长好!请问您有什么事?” 吴征微微换了换手,把怀里那束几乎要挡住半张脸的玫瑰稳了稳,抬手利落回礼,声音清朗:“你好同志,我找你们团信息作战办公室的副主任,艾千雪。” 哨兵下意识目光往下一滑,落在那束开得热烈扎眼的玫瑰上,眼神瞬间多了几分了然——这哪是公事,分明是来追人的。 他压了压嘴角的笑意,正色道:“好的首长,我现在就帮您联系。” 说完便转身跑进门卫室,拿起电话拨了内线。 不过片刻,一道身影快步从营区里跑了出来。 女子身姿挺拔靓丽,一身武警作训服更衬得英气十足,正是艾千雪。 她远远就看见门口站着个抱花的少校,微微皱起秀眉,心里还暗自嘀咕:这是哪个领导?还是……哪个不长眼的追求者? 下一秒,那束几乎把人遮住的玫瑰花被轻轻挪开。 吴征那张熟悉又带着点痞气的脸露了出来,冲着她嬉皮笑脸地挥了挥手。 艾千雪眼睛瞬间亮了,脚步不自觉加快,小步凑到近前,惊喜藏都藏不住: “你怎么来了?” 吴征笑着把那一大束还带着露水的玫瑰花递过去,语气轻松又温柔: “休假了,过来看看你。” 艾千雪下意识接过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心里悄悄一软——这小子,还挺懂浪漫。 她抬眼嗔了他一眼,又好奇又好笑:“你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门口警卫跟我说是一位少校,我还以为是哪位领导来检查工作呢。” 说完,她往旁边让了让,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走吧,先跟我进去。” 两人并肩走在营区的水泥路上,阳光温和,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脚步声。 吴征见艾千雪抱着一大束花,走得微微有些吃力,便自然地伸手:“先给我吧,我帮你拿着。” 艾千雪轻轻“嗯”了一声,把花递回给他。 可她脚步没慢,话却卡在了喉咙里,眼神飘了飘,像是在犹豫什么。 吴征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点浅淡的笑意,轻声问:“你似乎有什么话想问我?” 艾千雪见他主动问起,也就不再藏着,轻声开口:“是张强张队长,他跟我说,前两天任务收尾的时候,看见你了。” 她脚步微微放慢,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又有几分心疼。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早就心里有数——吴征嘴里那些026后勤仓库、保管员、组长之类的身份,不过是对外的掩饰罢了。 真要是普通后勤,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晋升得这么快,又怎么会一次次出现在最危险的任务现场? 那些听起来平平无奇的番号背后,藏着的都是刀尖上过日子的凶险。 她抬眼看向吴征,声音轻却认真:“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是什么普通的后勤人员。” 艾千雪见吴征张了张嘴,连忙轻声按住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先听我说。” 吴征动作一顿,就那样怔怔地看着她,内心被狠狠的悸动了一下。 “我很早就有了猜测,这也是我想调到你们特战旅的原因。我知道你的单位特殊,纪律严格。” 她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我也是一名军人,我懂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风轻轻吹过,她抬眸望着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与担忧。 “我只是……希望你每次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心里能多一份牵挂。” “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吴征心里也瞬间了然,艾千雪多半也在两天前的那次任务中担任技术指挥,负责后方技术支持。 他心头一热,下意识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随即瘪着嘴,一副被深深打动的模样,故意拖长了语调:“呜呜,千雪,我实在太感动了,快让我抱一个。” 艾千雪见他瞬间变回这副没正形的小孩模样,刚才温柔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娇羞轻推着他:“哎呀,你干什么?这是在营区,要是被战友们看见了可怎么办。” 吴征闻言,立刻乖乖放下刚抬起来的双手,还下意识左右张望了一圈,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惹得人更是发笑。 艾千雪看着他那副心虚又委屈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眼底的温柔却比刚才更浓了几分。 吴征抱着花,干咳一声收敛了嬉皮笑脸,可看向她的眼神依旧带着藏不住的暖意:“千雪,你刚才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 艾千雪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 吴征的目光坦荡又真诚,没有了平日的痞气,只剩沉稳可靠,“千雪,你的笑容真的很好看,所以…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内心也暗暗承诺:“同时也会保护好你的。” 风掠过营区的行道树,落下几片细碎的光影,落在两人之间,温柔得不像话。 艾千雪的心猛地一跳,脸颊再次微微发烫,她连忙别开目光,故作镇定地往前走:“哎呀!肉麻死了!快走吧,被人看见咱们在这儿站着不动,又要乱猜了。” 吴征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低低笑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与她并肩而行。 第121章 两个愣头青 两人并肩走到训练场边缘,前方不远处便是机关大楼,艾千雪的办公室就在三楼。 营区道路穿场而过,吴征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操场上的动静吸引了过去。 一队尚未授衔的新兵正在训练战场急救,他们的作训服上还没有军衔,一张张年轻的脸庞透着青涩却不服输的韧劲。 抬着担架的脚步略显生涩却格外有力,口号声里带着新兵独有的激昂。 吴征的视线在队列中缓缓扫过,带着一丝洞悉未来的审视,似是要从这群朝气蓬勃的新兵里,找到那个注定耀眼的身影。 俊男靓女并肩而行,本就是营地里最惹眼的风景。 吴征身姿挺拔,少校肩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眉宇间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 艾千雪清丽飒爽,一身作训服更显英气干练。 两人一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新兵的目光,原本整齐的队列微微泛起波澜,连口号声都乱了半拍。 不远处,燕破岳和萧云杰正抬着模拟担架,飞快地冲过障碍。 担架后的萧云杰眼神活络,一边发力奔跑,一边忍不住偏头望向艾千雪,压低声音嘀咕:“燕子,你看见了吗?那个女军官长得不赖啊!” 走在前方的燕破岳脚步稳如泰山,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飞快回头瞥了一眼,便迅速转回头盯着路线,语气冷硬地低声呵斥:“没见过女的吗你?” 萧云杰嘿嘿一笑,刚要反驳,目光却突然撞上吴征望来的视线。 那道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穿透人心的锐利,即便隔着几十米,也让他心头一紧,猛地打了个哆嗦。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一名上尉快步上前,脸色冷得像冰,直接拦在了担架前。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燕破岳和萧云杰,语气冰冷严厉,一字一顿道: “刚刚那名女军官,叫艾千雪。” “看见她身边那位抱花的少校了吗?狼牙特战旅的。” “刚刚你们的声音太小,他听不见。大点声,继续说。” 萧云杰脸色瞬间发白,腰杆绷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燕破岳也收敛了几分桀骜,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两人立刻噤声,再不敢有半分多余动作。 而此刻的艾千雪也被新兵们的目光盯着,脸颊一阵阵发烫,下意识加快脚步,只想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可吴征却像钉在了原地,抱着玫瑰花,饶有兴致地挑眉看着上尉训兵,眼底藏着看热闹的笑意,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艾千雪走了两步才发现他没跟上,无奈地回头,没好气地折回他身边。 她缓缓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拽了拽他的军装袖子,压低声音嗔道:“别看了,快点走!再待一会儿,全团都要知道你抱着花来堵我了。” 吴征这才收回看热闹的兴致,两人刚准备迈步朝机关大楼走去,身后忽然又传来两道压不住的声音。 “燕子,看见没有,那女军官长得是不赖啊!” “没见过女的吗你!” 萧云杰与燕破岳的撕破喉咙的话音刚落,整个新兵队列里立刻响起一片憋不住的嗤笑声。 新兵们一个个憋得面目涨红,肩膀不住地抖动,却又不敢笑得太大声,场面既滑稽又热闹。 艾千雪眉头轻轻一蹙,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只想快点躲开这让人窘迫的视线与笑声。 吴征听见两名新兵被连长一激,喊声反而更大,脸色不由得微微一沉。 若是换作艾千雪,性子直率的她或许事后还会找这名连长理论说法,但吴征不会——他要当场解决,既护着她,又守着军营的规矩。 他上前两步,将怀里的玫瑰花轻轻递到艾千雪手上,声音轻柔低沉而安心:“你先上楼,我来处理。” 艾千雪接过花,心里既暖又有些不安,压低声音叮嘱:“那……你注意分寸。” 吴征对着她温柔一笑,眼底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好。” 艾千雪不再多言,抱着花转身走进了机关大楼。 吴征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那名连长与燕破岳、萧云杰身上。 他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久经沙场的压迫感,一步一步,朝着训练场中央走去。 方才还憋笑不止的新兵们瞬间安静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带队的班长们也齐齐挺直身躯,感受到这位狼牙少校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再无半分嬉闹。 那名连长看着吴征步步走近,心头猛地一紧,顿时暗道不好,立刻立正站好,抬手敬礼:“首长!” 吴征不紧不慢地抬手回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淡漠却极具威严,缓缓开口: “你是他们的连长?” 那名连长心头一紧,立刻挺胸昂首,高声回道:“报告首长,本届新兵连连长,李祥!” 吴征目光沉沉,带着多年战场上养成凛冽气场,一瞬不瞬地落在李祥身上,语气平静,却字字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李连长,你的训练方式,倒是别具一格啊。” 吴征神色威严,目光如炬地盯着李祥,声音沉稳有力,字字清晰地落在操场上每一个人耳中: “按照纪律条令关于内部关系的规定,军人必须尊干爱兵、团结友爱。” “按照军容风纪的要求,军人必须举止端正、讲究文明礼貌。” 顿了顿,目光灼灼的看向李祥道:“你觉得,新兵在训练场上公然对女军官品头论足,属于什么性质的行为?” 李祥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已经渗出一层薄汗,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吴征的声音没有提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再次缓缓开口: “你让他们大声重复,确实是让这些新兵脸上挂不住,达到了惩戒的效果。可李上尉,你考虑过在场女同志的感受吗?” “她是你们247团机关的干部,是你的战友,更是一名被尊重的女军官。你当众放大这种议论,有没有想过,这会让她陷入怎样的难堪?” 李祥被问得面色涨红,羞愧地低下头,终于意识到自己这种看似严格、实则失当的训练方式,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第122章 你也试试? 此刻,机关大楼三楼的办公室里,艾千雪正站在窗边,静静望着楼下的训练场。 她听不清吴征和李祥具体在说些什么,可看着李祥垂首认错的模样,心里便已了然。 作为247团机关唯一的女干部,这些年她没少在背后被人议论。 因为长相,因为能力,更因为她的男朋友是狼牙特战旅的军官,各种闲话早已在团里传得沸沸扬扬。 可像今天这样,被人大声喊出来、当众放大,还是头一回。 楼下,吴征的目光依旧平静却锐利,看着面前垂首的李祥,语气严肃而公正: “所以,你今天这样的处理方式,有没有问题?” 李祥憋得面色涨红,双拳微微攥紧,终于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愧疚与服气: “报告首长,我……我有问题。” 吴征听李祥亲口承认自己有问题,语气依旧严肃,不怒自威: “那好。让这两名新兵跑五公里,只是端正态度,不算惩戒,你没意见吧?” 李祥立刻挺胸:“是,首长!” 吴征微微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那你身为连长,带偏了风气,错判了分寸,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 他顿了顿,淡淡道:“不如,我也用你刚才训练新兵的方式,让你亲身体验一下。” 说着,吴征抬手指向机关大楼三楼那扇窗户,艾千雪的身影正立在窗边。 “来吧,你也喊两声。” 李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额头渗出冷汗,声音都有些发紧: “喊、喊什么?” 吴征眼神微微一眯,气势陡然一沉,字字清晰: “你做错了事,不该道歉吗? “就这么喊——大声喊。” “让机关大楼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不就是你最擅长的训练方式吗?” 就在这时,一名士官领着另一名上尉急匆匆跑了过来,两人都还微微喘着气。 那名上尉一眼就看见自己老搭档李祥脸色难看、涨得通红,再一感受吴征身上沉得吓人的气势,心里顿时一紧,连忙上前立正敬礼: “报告首长!我是新兵连的指导员陈民涛!” 他紧张地看了看场面,试探着问:“首、首长,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吴征淡淡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怎么,你身边这位士官,没跟你说?” 指导员当场被戳穿,脸色一阵尴尬,讪讪笑道:“那个……不好意思啊首长,老李他就是一时没把握好分寸。” “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带着他,上楼给艾主任当面赔个不是,您看……可以吗?” 吴征沉默了一瞬。 想到这两人和艾千雪同在247团,日后还要共事,他也不想把事做得太绝。 他微微颔首,语气淡了下来:“机关大门在那边。” 指导员和李祥顿时松了一大口气,连声应是,赶忙朝着机关大楼快步跑去。 吴征转过身,目光平静却威严地扫过面前这群尚未授衔的新兵,声音沉稳有力,传遍整个训练场: “你们的连长,已经给你们做了一次最直观的示范。背后议论战友、评头论足首长,是军营大忌。今天这个教训,希望你们所有人都牢牢记住。”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迈步,径直走进了机关大楼。 … 吴征刚踏上机关大楼三楼的楼梯,就听见两道压低的议论声飘了过来。 指导员陈民涛皱着眉,压低声音埋怨:“老李,你也真是的,没看见艾主任男朋友就在旁边吗?还让那两个新兵喊那种话。” “我哪能想到啊……”李祥一脸苦相,无奈叹气,“我原本以为这俩愣头青多少要点儿脸面,不会喊出来,我还能顺势罚他们一下圆过去。谁知道他们真敢喊,当时人都走到跟前了,我就知道收不了场了。” 话音刚落,两人一拐过楼梯口,正好和迎面上来的吴征撞个正着。 空气瞬间一静。 两人心里咯噔一下,跟背后说小话被当场抓包的学生似的,下意识“唰”地站得笔挺,神情都带着几分紧张。 陈民涛连忙抢先开口:“报告首长!我们已经跟艾主任道歉了!” 吴征看着两人紧绷的模样,只是温和一笑,轻轻点头,目光看向连长李祥,语气平和: “刚才那件事,我也有不妥的地方——让你当着机关楼这么多人面大声道歉,确实有点侮辱的性质了。” “这事放在我们特战旅不算什么,能算是一种训练了。搁在你们基层连队,确实不合适。” 见吴征非但没追究,还主动给他们台阶下,李祥和陈民涛脸上的紧绷顿时松了大半。 李祥连忙开口:“首长,都怪我,没料到那两个兵……” 话没说完,陈民涛立刻抢着表态:“我回去一定让他们深刻检讨!” 吴征摆了摆手,淡淡一笑:“行了,下面还有新兵等着你们训练呢,去吧。” “是!是!” 两人如蒙大赦,连声应下,扶着楼梯扶手,快步匆匆下了楼。 吴征轻轻敲了一下艾千雪办公室的房门,见里面没有应声,便轻轻拧开门把手,将头探了进去。 艾千雪正一脸严肃地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余光随意扫了一眼进来的人,看清是吴征后,便又面无表情地转回屏幕,继续工作。 吴征立刻嬉皮笑脸地把整个身子挪了进来,反手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她桌前。 艾千雪看似专注办公,余光却一直悄悄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时,吴征一眼瞥见办公桌上,还放着上次打气球赢来的那个白色小娃娃,他顺手拿了起来,故意在艾千雪眼前晃来晃去。 艾千雪再也绷不住严肃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得像两弯月牙,轻声嗔道:“哎呀,别闹了。” 吴征见艾千雪又绽开了那迷人的笑容,便知道她心里那点不痛快,彻底散了。 第123章 戒备的刘团长 此时李祥和陈民涛二人已然下楼,李祥则又恢复了大黑脸的表情,像是受了气无处发泄一般,目光狠狠落在燕破岳和萧云杰身上。 他语气冰冷地开口:“你们俩现在、立刻、马上、五公里越野。” 说罢,他转头看向队列中的副班长张子健,沉声命令:“你监督他们两个,不许偷懒。” 紧接着,他又看向张天阳,冷声道:“继续带队训练。” 一旁的陈民涛上前一步,望着燕破岳和萧云杰,语气和善道:“惩罚你们两个不是目的,是为了让你们长个教训,去吧。” 二人不敢有丝毫犹豫,转身便朝着橡胶跑道跑去。 萧云杰一边跑一边压低声音跟燕破岳抱怨:“这两个人“狼狈为奸”,红脸加白脸,一唱一和的。” 燕破岳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行了,少说两句吧,还不是因为你。” 身后的副班长张子健立刻厉声呵斥:“你们两个聊什么呢?快点跑!” …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艾千雪将最后一份文件整理归档,刚轻轻舒了口气,就对上吴征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抬眸,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疑惑:“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平日里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冷静得近乎冷漠的吴征,此刻竟难得有些局促,耳尖微微发烫,话到嘴边反复几次,才吞吞吐吐地开口: “那个……千雪,你这两天……有空吗?” 艾千雪被他这反常的模样逗得轻笑一声,声音清灵又干净:“怎么,又想拉着我出去逛街?” 吴征连忙摆手,眼神躲闪了一瞬,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声音压低了几分: “不是……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跟我回家一趟。” 艾千雪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慌乱,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 “啊?跟你回家?” “这也太突然了吧。”她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连语气都多了几分不自然。 吴征连忙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家那位老头,不知道从哪儿打听来,知道了咱俩的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地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道: “说让我务必把你带回去,让我家两位老人……好好见见你。” 艾千雪心头轻轻一颤,脸颊悄然升温,显得越发美艳动人。 她沉默片刻,才带着几分歉意开口:“这次恐怕不行。接下来部队有重大演习,全团都要进入战备状态,我根本抽不开身。” 怕吴征失落,她又连忙软声补充,眼神温柔而认真: “下次好吗?等演习一结束,我一定陪你回去。” 吴征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歉意,也不再忍心为难她,反而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没事的,傻丫头,演习是大事,我什么时候怪过你?” 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声音放得更轻: “况且,我从来不怎么听那个老头的话,反正,你人都是我的,跑不掉。早一天晚一天,迟早都要进我吴家的门。” 艾千雪被他这直白的话说得耳根通红,连忙别开视线,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轻声转移话题: “别胡说……哎呀!眼看都中午了,就在我们团食堂吃吧。” “好。”吴征爽快答应,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相依的影子。 … 二人并没有参加机关干部开饭前的集合,只是以闲逛的方式慢慢走进食堂,来到食堂后,整个食堂已经坐满了247团的官兵。 因为吴征的关系,这次李祥并没有再让燕破岳和萧云杰在食堂门口重复那些话。 二人的身影刚进入食堂便引起不少人的侧目,正在与政委徐鹤吃饭的团长刘传铭也注意到了他们二人。 政委徐鹤扫了一眼二人,看向刘传铭说道:“老刘,你还不知道吧。这小子刚刚还把李祥那小子训斥了一顿。” 此时刘传铭也有些好奇,自己的特勤连连长怎么会被这小子训斥,开口问道:“哦?还有这事儿?因为什么?” 政委不知道哪儿听来的消息,将此事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刘传铭顿时觉得吴征这小子很有意思,当即招了招手,示意刚打完饭的二人坐过来。 吴征和艾千雪还在寻找一个隐蔽点儿的座位,艾千雪突然看到团长招手示意。 那张是四人餐桌,只坐着团长和政委,空位正好。 她回头看向吴征,小声道:“团长那边有空座,我们过去吧。” 吴征也微微一笑,点头同意。 两人端着餐盘,缓步朝主桌走去。 食堂里的目光齐刷刷聚来,不少官兵心里都犯嘀咕——这名少校以前怎么没见过,看着年纪不大,气场却沉稳得吓人,竟敢径直往团长政委那一桌坐。 吴征步履从容,神色自然。 他本就是026后勤仓库孤狼的队长,平时里接触到的将官也不少,别说一个团的主官,就算规格再高的场合,他也从未有过半分局促。 走到桌前,考虑到是食堂的缘故,他只是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得体:“团长好,政委好。” 艾千雪也跟着点头问好,姿态端正。 刘传铭打量着吴征,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眼前这人虽只见过一面,并且还没搭过话,可上次见他时还是上尉,没想到才几个月不见就晋升的如此之快。 那股久经战阵的气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从刀尖上滚出来的特战骨干,绝非普通干部可比。 “坐吧。” 刘传铭示意两人坐下,看吴征的眼神里带着点同级精锐的客气,可嘴上一点不饶人: “早就听说特战旅出来的个个都是狠人,还把我特勤连的连长给训了一顿——怎么,这次来我247团,是准备挖人的同时顺带着训一下我的兵?” 第124章 温馨小院 明摆着,团长还在为上次特战旅想挖走艾千雪这事耿耿于怀、醋意满满。 徐鹤在旁边一看气氛不对,赶紧当和事佬: “老刘,你别呛人家,李祥本来就做得不对,这事儿回头我也得找李祥说道一下,太不像话了。” 吴征只是淡淡一笑,淡定得一批,既不装也不怂: “团长说笑了,就事论事而已。再说了,千雪是我女朋友,换谁谁不护着?” 刘传铭心里也承认,这事儿吴征做得没毛病,可一想到自己团里的技术骨干当初差点被挖走,还是浑身不得劲。 他又斜着眼盯吴征,语气带着点审犯人那味儿:“怎么?你这次来,就纯纯探班女朋友?没别的小算盘?” 吴征慢悠悠放下筷子,一脸笑意的看向艾千雪:“倒是想让千雪休息两天来着,可她也不同意啊。” 刘传铭一听吴征真就只是放假来看女朋友,悬着的心“哐当”一下就落了地。 紧绷的脸也绷不住了,嘴上还硬撑着,语气却明显软了下来: “哼,你别误会啊!” “我对你小子本身没什么意见,反而还挺欣赏。” 顿了顿,又接着说道:“秦峰那家伙在我面前也提过你几次,说还想在今年选拔猎豹新人的时候,跟你学学经验。” 他瞥了一眼旁边安静吃饭的艾千雪,故意压低了点声音,却又故意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再说了,千雪丫头,隔三差五就在我跟政委面前提起你。我要是真对你甩脸子,回头这小丫头给我撂挑子,我这团长还干不干了?” 艾千雪脸颊一热,悄悄用胳膊肘轻轻碰了吴征一下,小声嗔怪:“团长,您别乱说,我哪有……” 徐鹤在一旁听得直乐,当场拆台:“老刘啊,老刘,你可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去去去,一边去!” 刘传铭老脸一红,瞪了政委一眼,又看向吴征。 “我告诉你小子啊,你只要不来我247团挖人,我们团还是随时欢迎你过来的。” 吴征差点没忍住笑,连忙端正神色,一本正经地保证: “团长您放心,我这次真就是单纯休假探女朋友,绝没有半点儿挖墙脚的心思。您的骨干,我一个都不动,保证不动。” 这话听得刘传铭终于舒坦了,大手一挥:“这还差不多,最近一段时间千雪丫头确实休不了假,回头等不忙了,我多给你们小两口批几天。” 两人很快吃完,刘传铭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对吴征和艾千雪点了点头。 “你们慢慢吃,我和老徐先走了。在团里待着随意点,别拘束。” 徐鹤也笑着起身,临走还不忘打趣一句:“年轻人,慢慢吃,聊尽兴。” 说完,两位主官便一前一后离开了食堂,把这张桌子彻底留给了他们俩。 不得不说,部队的伙食永远实在——五菜两汤,两样主食,管够管香。 小到内裤袜子,从里到外每年都发新的,这些不起眼的细节,恰恰透着国家一天比一天强盛。 吴征和艾千雪吃完饭也没多逗留,他本就只是想来看看她,顺便问一句有没有空跟自己回去一趟。 真没空,他也不会勉强,毕竟都是部队的,相互之间自然理解。 两人轻轻拥抱过后,艾千雪又细细叮嘱了几句,并代为转达两位老人的问候。 吴征背上那只黑色双肩包,转身走出了247团。 … 一座温馨和谐的小院内,一位头发花白、背脊依旧挺拔如松的老人,正握着锄头沉稳地耕着地——他是吴征的爷爷吴振邦。 院门口,站着一位四十几岁的美妇人,保养得极好,肌肤细腻、气质温婉,看上去比同龄人年轻许多,宛若三十多岁的模样。 她腰间系着围裙,手里还攥着锅铲,正不住地朝路口张望,嘴里轻声念叨:“小征这孩子怎么还没回来?他爸早上就说动身了,这都快中午了,也不知道路上吃没吃饭。” 她正是吴征的母亲,苏雅娴。 地里的老人缓缓停下锄头,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看向自家儿媳妇温声劝道:“小娴啊,别着急,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 小娴转过身,语气里满是牵挂,但依旧嘴硬道:“这小兔崽子一走就是两年,连个电话都难得打回来,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他。” 顿了顿,又有些哀怨道:“当初真是后悔生了他,还不如养个猫猫狗狗还知道粘人!” 老人微微一笑,显然清楚自家儿媳的性格,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叹了口气,目光里带着老兵的沉稳与骄傲:“部队里忙,回不来也是难免的嘛!想当年我们打仗那会儿,几年、十几年断了音讯都正常。” 苏雅娴知晓老爷子肯定向着孙子说话,无奈的摇了摇头,朝着老人喊了一声: “爸,您回屋洗漱一下准备吃饭吧,菜要凉了,咱们不等那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了。” 说完,便提着锅铲转身走进了屋内。 此时,苏雅娴刚走进屋内,就看见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妇人,正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开口问道: “小娴,我大孙子还没回来吗?” 苏雅娴故作没好气地嗔道:“哎呀妈,您别管那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大的没良心,小的也没良心,他们爱回不回!” 老妇人正是吴征的奶奶木秀兰,她慈祥地笑了笑,语气中透着关心:“那我去给我大孙子打个电话问问,我还特意做了他最爱吃的粉蒸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她便转身要解下围裙去打电话。 苏雅娴连忙上前拦住:“您跟爸先吃饭吧,电话等会儿我来打。” 木秀兰被儿媳拦着,终究是拗不过,只得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却还不住地往门口飘,满是不舍: “那行,你记得打,别让他一个人在外面饿着。这孩子从小就挑嘴,就爱吃我做的粉蒸肉。” “知道了妈,保证给您问到。”苏雅娴扶着婆婆往餐桌旁走,嘴上还在抱怨,心里却比谁都盼着儿子能立刻出现在门口。 第125章 血色军刀 此刻,吴征手里提着几盒精致礼品和保健品,还有给母亲准备的一对耳环,安安稳稳放在黑色双肩包最内层。 本来他想的是直接回家,可这些年的军贴攒着也没处花,不如给家里老人买点东西尽孝心。 再说,以他老妈那性子,不带点东西分散火力,进门少不得要被念叨算账。 吴征站在路口,正准备抬手拦一辆出租车,余光却忽然扫过街边一家店铺—— 血色军刀。 招牌低调,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 那是山猫王亚东的军用品店。 吴征眼神微微一眯,不动声色地扫了眼路边停着的几辆不起眼的轿车。 车窗贴着深色膜,里面人影隐约,一看就不是普通路人。 他心底轻轻嗤了一声。 果然,警方早就盯上这儿了。 既然撞上了,他没道理就这么走过去。 吴征脚步一转,径直朝“血色军刀”店门走去。 有些事,他得亲自进去确认一下,甚至是,在他心里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吴征推门走进血色军刀军品店,目光快速扫过店内——货架上摆得满满当当,各式迷彩服、战术靴、野外装备琳琅满目,细看之下却混杂着不少粗制滥造的仿品。 他在心底轻哼一声,视线随即落在一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上。 那人穿着一身外军迷彩,头上扣着一顶老式钢盔,正弯腰在货架底下翻找着什么,完全没察觉到有人进店。 吴征随手将手里的礼品盒轻轻放在门边,刚要开口,门外又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名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青春靓丽的少女好奇地东张西望,走了进来。 她先是新奇地打量着两侧的货架,转眼便看向站在中间的吴征,脆生生地开口问道:“你是老板吗?” 这一声清脆的问话,瞬间惊动了角落里的人。 王亚东猛地回过神,直起身的动静让少女吓了一跳,直到此刻她才发现旁边还藏着一个人,当即忍不住轻叫一声。 王亚东连忙摘下头上的钢盔,挂在一旁的假人模特头上,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少女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没事……我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人,我还以为你是假人呢。” 王亚东这才转头看向吴征,目光落在笔挺的军装、肩上那枚少校军衔时,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收敛,换上一脸客气的笑容:“这位首长,您需要点什么?” 他眼底那一丝细微的波动,丝毫没有逃过吴征的眼睛。 吴征只是淡淡一笑,语气从容:“女士优先,你先问问她要什么吧,我再看看。” 说罢吴征便转身,慢悠悠在店里踱步,目光看似落在货架上,余光却始终没离开王亚东和那名少女。 王亚东不再管他,转头看向少女:“你想要点什么?” 少女有些娇羞,小声道:“那个…我想要一双军靴。” 王亚东微微一怔,又确认一遍:“军靴?” 见少女点头,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看着还在念书的小姑娘,沉吟道:“好,我给你推荐一款。” 说完便径直走进柜台最内侧的小房间,不过片刻,再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双军靴。 “这是我当年在部队穿过的,质量没得说,原价三千二,你给我一千就行。” 少女眨了眨眼,带着几分俏皮戏谑:“老板,你这店里水分也太大了吧?” 王亚东自然听得出她的意思,苦笑一声:“其实这双靴进价就三千多,就当是……刚才吓着你,给你道个歉。” 这时吴征也晃晃悠悠到了柜台附近,随意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那双军靴。 而他一身笔挺军装,早就引起了少女的注意。 她立刻看向吴征,手指轻轻绞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这位首长,您能帮我看看这双军靴吗?我是要送给男朋友的……” 吴征嘴角一挑,已经猜到了这名少女的身份,而后带着几分戏谑:“人家老板在这儿,你让我看,不合适吧?” 王亚东连忙接话,底气十足:“首长您肯定是行家,麻烦您帮这位女士确认一下。” “哦?” 吴征这才正式看向那双军靴,只一眼,便冲少女轻轻点头: “放心买吧,老板确实是赔钱卖的,这双军靴,是正品。” 少女听了吴征的话,脸上立刻绽开欣喜的笑容,连忙对着王亚东道谢,又转身甜甜地朝吴征说了声:“谢谢首长!” 说完,她从斜挎的小包里数出一千元现金,双手递到王亚东面前。 王亚东看都没看,随手就把钱塞进了吧台的抽屉里。 少女微微一怔,好奇地问:“老板,您都不数一下吗?” 王亚东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语气坦荡:“不用,我相信你。” 少女闻言笑得更加阳光灿烂,等王亚东麻利地把军靴打包好,她拎起袋子再次道谢,便蹦蹦跳跳地推开店门离开了。 直到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吴征才缓缓收回目光,视线沉沉落向柜台后方、那一片用军用伪装网刻意搭起来的隐蔽空间。 王亚东的目光落回吴征身上,摆出一副标准生意人模样,笑着问道:“首长,您挑选好了吗?” 吴征却没回头,语气平淡地开口:“不急。老板,以前当过兵?” 王亚东微微一怔,缓缓点头:“是。” 吴征背对着他,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把刀直接剖开表层:“老板不愧是当过兵的,自己店里还藏着暗道啊。” 这话一出,王亚东浑身一僵,头皮瞬间发麻,脸上勉强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首、首长说笑了,哪有什么暗道……就是个堆货的小仓库而已。” 吴征这才缓缓转过身,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看透一切的锐利,笑容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他开口,一字一顿,直接击穿了对方所有伪装: “哦?是吗……那你当兵时候的代号,应该叫山猫吧?” 第126章 为我所用 王亚东在听到吴征的话后,瞬间明白此人绝对知道他的底细,也不再伪装。 前一秒还是和气店主,下一秒气场骤变,直接从一名店铺老板,转化成了一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雇佣兵战士。 他声音沙哑又压抑:“我只是想远离那些纷争,老老实实当一个小老板,你们为什么,还要追着我不放?” 吴征却依旧不慌不忙,眼角一撇,看见旁边一把军用折叠椅,随手拉开,稳稳坐了上去,一脸从容地看着王亚东极速变脸。 他缓缓开口,语气轻淡,却字字扎心: “一个挂在国际通缉令上的雇佣兵,现在却想着老老实实开个小店过日子——你觉得,这可能吗?” “况且,我不信以你的专业水准,会看不见店门口,早就被警方的人盯死了。” 吴征手指轻轻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每一下,都像敲在王亚东的神经上,无声地施压。 他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 温长林能拉拢王亚东,他吴征同样可以。 这是找到蝎子、乃至其背后整个雇佣集团,最直接、最省力的一条线,而且这条线他要先一步抓到手中,毕竟狼牙特战旅跟这个组织结怨已久。 他死死拿捏住王亚东只想过普通人日子的软肋,一点一点,击碎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此刻,王亚东双手紧握,指节捏得“咯吱”作响,浑身控制不住地绷紧颤抖。 他内心剧烈挣扎,像是做了一场生死抉择,浑身力气骤然一泄,差点直接瘫倒在地,最后硬是靠着双臂撑在柜台上站稳。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吴征,粗重地喘着气,嘶吼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王亚东看得明白,眼前这个人,既不掏枪抓捕,也不张口举报,偏偏把他底裤都扒干净,摆明了是有目的而来。 刚才那一瞬间,他不是没想过动手拿下他,可对方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杀伐气场,往那儿一坐就稳如泰山,根本不是普通军官。 几番内心厮杀,他终究还是认了——自己没得选。 吴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慢悠悠抬起双臂,轻轻拍了拍手。 “啪…啪…啪” “不错!不愧是跟蝎子混过的人,就是识时务。” 王亚东脸色铁青,语气冷得像冰:“现在你为刀俎,我为鱼肉。你既然敢一个人进我这个店,肯定有十足把握。我还有得选吗?”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吴征轻笑一声,“而你就是聪明人。” 他抬眼看向王亚东,语气平淡:“我现在只要你继续当好你的老板,安安稳稳待在这儿,别的什么都不用做。” 王亚东眉头猛地一皱,满脸不敢置信,似乎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他预想过自首、泄密、卧底,甚至同归于尽,唯独没料到这么简单的要求。 “就……就这么简单?” 吴征扶着扶手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地走到柜台前,目光压得王亚东呼吸一滞。 “自然没那么简单。” 他声音压低,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时机一到,我自然会派人来找你。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线人。我不限制你自由,也不会主动把你交给警方——但你要给我记住两条: “第一,有蝎子的消息,不许轻举妄动,一切等我指令。” “第二,警方那边你照旧应付,时机成熟后,我需要你打入北极熊所在的组织。” 吴征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止是蝎子一个人——他要的,是把背后那个臭名昭著的A.O集团连根拔起。 王亚东抬眼盯着他,声音发紧:“打入北极熊的集团?你知道这有多大的风险吗?况且你又能给我什么?” 吴征眼神一冷,语气里带着彻骨的威慑:“很好,你能问出这个问题,证明你确实不是在敷衍我。” “我们之间就是一场交易,既然是交易,总归要有回报,而你,想要安稳的过日子,我就能给你这个机会。” 王亚东心里瞬间盘算了个通透。 他早就厌倦了国外尸山血海的日子,只想安安稳稳活在这片土地上。 逃去别的国家? 他比谁都清楚,蝎子只要想找他,天涯海角都能找到。 只有留在夏国,蝎子才会有所忌惮,不敢轻易闯进来。 可他现在只要敢流露出一点想走的意思,门口盯梢的警察立刻会把他摁死在原地。 他还能安稳站在这里,不过是还有利用价值。 而吴征能给的,恰恰是他现在最缺、最不敢奢求的东西。 吴征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像一把锁,牢牢扣住他所有退路。 王亚东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写满不甘,却还是咬牙吐出一个字: “好,我答应你。” 吴征瞬间笑开,刚才那股压迫感一扫而空,又变回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哎,这就对了嘛,自己的屁股还是得自己擦,搞得跟我逼良为娼一样。” 他缓步走到店门口,拎起地上的礼品,刚要走,又忽然回头,眼神淡淡一沉: “对了,别去招惹刚才那个买军靴的女孩。” 说完,便大步走出了“血色军刀”。 王亚东站在原地,望着那道笔挺、沉稳的军绿色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 最后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他目光看见桌子上不知道何时,多的一张字条,一串号码清晰可见,后背发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年轻的少校,比蝎子,甚至是他见过的北极熊,都要可怕得多。 第127章 出租车司机 吴征走出“血色军刀”店门,余光淡淡扫过路边那几辆贴着深色膜的便衣车辆,毫不在意地转身离开。 他站在马路牙子上,抬手准备拦出租车。 不远处五六米外,也站着几个吊儿郎当的小青年,同样在拦车。 看架势是他们先伸手,吴征也就收回手,打算等下一辆。 可下一秒,一辆出租车径直滑到吴征正面前停下。 那几个小青年立刻凑上来想抢车,出租车司机却已经推门下来,朝他们摆了摆手,态度明确——先拉这位穿军装的。 几个青年一看吴征一身笔挺军装,原本不服气的脸色瞬间僵住,悻悻地收了脚。 其中一个还算懂事,连忙拉住还要上前理论的同伴: “算了算了,我们等下一辆,让人家先坐。” 全程都被吴征看在眼里。 他好奇地打量了一眼这位主动让行的司机,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几名小青年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巷口的喧嚣随之散去。 站在眼前的男人身形些许消瘦,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唇上还留着一抹不起眼的小胡子,见吴征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盒,当即主动上前,伸手要帮忙提东西。 吴征顺势留意到,这名司机走路时腿脚明显不利落,左腿一瘸一拐,步伐带着不易察觉的滞涩。 司机伸手接过礼盒的刹那,吴征的目光又轻轻一凝——对方虎口处带着一层薄茧,手腕上更横亘着一条狰狞的旧刀伤,疤痕蜿蜒,一看便知当年伤得极重。 男人沉默地将所有礼盒都稳妥放进后备箱,关上箱门的轻响过后,吴征开口道:“谢谢你师傅。” 司机师傅只是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你先上车吧。” 吴征微微点头,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随手将身后的背包抱在了腿上。 司机见状,侧头说了一句:“您可以先放到后座,拉了您之后,这辆车就不会再拉其他人了。” 吴征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却下意识落在了副驾驶前方的司机信息卡上。 看清上面的名字与照片的瞬间,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转头看向驾驶位的男人,开口问道:“师傅,你叫江名啊?” 江名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点了点头,目光始终稳稳目视着前方,没有多余的反应。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吴征想起对方一瘸一拐的腿脚,还有手腕上的刀疤、虎口的薄茧,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好奇。 再次开口问道:“师傅,你的腿是怎么伤的?我看你下车的时候,一瘸一拐的,有些不利落。” 江名握着方向盘的手依旧平稳,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淡淡答道:“就是开出租车的时候,发生过一起车祸。” 吴征缓缓点了点头,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 可下一秒,他像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冒,和刚才见到王亚东时那副杀气凛然的模样,判若两人。 “看您年纪比我长几岁,那我就叫你江哥吧。” 江名本就是个话少的人,只轻轻点了下头,心里却有些意外,没想到眼前这位一身军人气质的男人,居然还有着话痨一般的潜质。 吴征丝毫没察觉对方的心思,继续顺口问道:“江哥,有没有女朋友了?” 江名目光依旧望着前方路况,脸上露出职业般的微笑,声音平淡无波:“还没有。” “可我看你都三十多岁了呀。”吴征下意识接话,随即又连忙笑着补充,“没事没事,女朋友嘛,迟早会遇到对的人。” 话说到一半,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骤然一转,直直看向江明,开口问道:“哦对了,江哥,你的警号是多少?” 一句话落下,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半分。 江明听到“警号”两个字,嘴角猛地抽了抽,眼皮一阵乱跳,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瞬间绷紧,脸色也僵硬起来。 他侧过头,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警号?我就是个出租车司机啊。” 吴征只是淡淡一笑,一副随口说错话的模样,摆了摆手:“不好意思,秃噜嘴了,别介意啊。” 他顺势把话绕了回去,像是真的只是随口一问:“那江哥,你干这一行干了多少年了?” “三四年了。” “那三四年,确实是有年头了。”吴征附和道。 江明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松了口气,顺着话茬道:“是不好干,还得面对各种各样的顾客,动不动就投诉。” 吴征闻言,嘴角忽然轻轻一勾,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之前那副话痨模样一扫而空。 他看着江名,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 “是啊。可我明明问的是——缉毒警这一行,你干了多少年了?” 江名听到“缉毒警”三个字的瞬间,浑身的神经像是被狠狠拽紧。 “呲………” 一阵刺耳尖锐的刹车声猛地划破街道的嘈杂,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焦灼的刺耳声响。 出租车猛地顿在路中央,车身剧烈一震。 吴征反应极快,脚下瞬间用力稳住身形,后背紧紧贴住座椅,才没有撞向前方。 后方车辆猝不及防,刹车声接连响起,险些直接追尾。 那辆车从出租车旁超过时,车窗降下,驾驶位上的男人探出头,满脸怒容地对着他们骂骂咧咧,脏话混着鸣笛声消散在风里。 车厢内一片死寂。 吴征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江哥,咱们停在路中间不太合适吧。” 江名僵在驾驶位上,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的紧绷状态,放在方向盘上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指节泛白,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死死盯着前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情绪已经激动到了极点。 足足过了数秒,他才强迫自己深吸、再深吸,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眼底的慌乱一点点褪去,重新覆上一层冷硬的平静。 伴随着轻微的引擎声响,出租车再次缓缓发动,重新汇入车流,只是车速,明显比刚才慢了许多。 第128章 老妈的电话 江名心底惊涛骇浪翻涌,情绪几乎要冲破压制。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眼前这个年轻的少校,早已从他身上某一处不起眼的特征里,看穿了他刻意隐藏的真实身份,作为卧底,这一点极其致命。 他嘴唇微动,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副驾驶上吴征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今年最流行的手机铃声,在出租车上回响。 吴征下意识挪了挪腿上的背包,伸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的那一刻,他瞳孔猛地一缩。 像是见到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整个人瞬间绷紧,小心翼翼地点开接听,把手机轻轻贴在耳边,声音放得极轻、极乖: “妈。” 电话那头几乎是立刻炸出一声怒吼: “小兔崽子,你还有我这个妈吗?!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你爸早上就跟我说你快回来了,你奶奶给你做了一大桌子菜,你人跑哪儿去了?!” 吴征张了张嘴,根本插不上话,只能弱弱地挤出一句: “那个……妈,我快到了,快到了……” “快到哪了?!”电话里催促声尖锐又急切,“我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养这么大,你现在就是长大了是吧?连家都不想回了?这两年连个消息都没有,你想干什么?!” 吴征嘴角抽搐,脸上一阵发烫,尴尬地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名,压低声音: “江哥,麻烦……再快点。” 电话里的数落声依旧没停,滔滔不绝。 吴征一脸苦笑,束手无策。 江名看着前一秒还气场全开、神秘莫测,仅仅接触几分钟,就戳破他身份的冷峻少校。 下一秒就被亲妈训得抬不起头,整个人画风突变,嘴角微微上扬,有些幸灾乐祸。 他默默脚下用力,车子悄无声息提了速。 吴征赶紧对着电话安抚,声音又软又急:“妈,我真快到了!我……我刚刚是去见女朋友了!” 一提到女朋友,电话那头的语气顿时一变,火气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又气又笑的埋怨。 “说到女朋友这事,还是你爸跟我说的,你现在有什么事儿也不跟我说了是吧?” “孩子长大了,终究是由不得自己娘了。那这次有没有把女朋友带回来?” 吴征趁着间隙好不容易插上嘴,连忙道:“那个……她还有点忙,暂时请不了假。” “什么?没带回来?” 下一秒,电话里立刻传来老妈带着哭腔的声音,委屈又失落。 吴征顿时愁得一个头两个大,心里暗自腹诽:老妈怎么还来这一套。 他赶忙对着电话急声道:“妈,我快到了,马上就回家了啊!车在路上信号不好,我先挂了!” 说完,他飞快按下挂断键,把手机揣回兜里,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还残留着几分无奈与尴尬。 —————————————————— 此时,苏雅娴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顿时没好气地啐了一句:“臭小子,胆子肥了,居然敢挂老娘电话!” 说着就要再拨,一旁的木秀兰轻轻摆了摆手:“好了,小征这孩子不是快回来了吗?不用老打电话催,知道他平安就成。” 苏雅娴想了想,终究没再拨给吴征,转而拨通了远在陆军总部参谋部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一道沉稳的男声传来:“喂,我是吴承钧。” 苏雅娴立刻带着火气开口:“吴承钧,你看看你教的好儿子!这都几点了还不回家,我刚给他打电话,他居然直接挂我线!” 吴承钧一听就知道是自家妻子,多半是吴征那小子没按时回家,惹得她不痛快了,当即轻笑着安抚:“挂你电话不是很正常?小征早不是小孩子了,说不定是临时有事耽搁了。” “正常?”苏雅娴瞬间不乐意了,声音拔高几分,“好你个老没良心的,我看你是头发不想要了是吧!你不是也说今天回来吗?怎么你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电话那头的吴承钧无奈叹气:“临时有点紧急公务,走不开……明天早上,明天早上我肯定回去啊!就这样,我还有个会要开。” 苏雅娴听着电话里再次响起的忙音,气得轻轻跺了下脚,又好气又好笑地低声骂了句:“好啊,一个两个都学会挂我电话了是吧?” 木秀兰在一旁看得直乐,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行了,承钧那是部队忙,小征不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当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妈,我知道,我是气他们这态度!”苏雅娴皱着眉,语气却软了不少,“一个说有事耽搁,一个说明天早上回,合着这家里就我一个人着急。” “着急也没用啊,”木秀兰拉着她往客厅沙发坐,“饭菜我都让厨房温着,等小征回来,一热就能吃。你也别绷着了,坐下来歇歇。” 苏雅娴被婆婆按着坐下,心里那点火气散了大半,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歇什么歇,等他们爷俩回来,我非得好好收拾收拾这两个没良心的。一个比一个倔,一个比一个会敷衍我。”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不自觉地往门口望了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牵挂。 … 此时,出租车内,江名看着吴征干脆利落地挂掉电话,心底积压已久的疑惑终于按捺不住。他前倾了几分身子,沉声问道:“你是怎么察觉到的?” 吴征此刻正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指尖飞快地回复着艾千雪的消息。对方发来一句:你到家了吗? 他快速敲下:快了,正在出租车上,刚才给家里人买了点礼品。 几乎是秒回,艾千雪的消息弹了出来:好,那你注意安全。 看到这行字,吴征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这才缓缓抬起头,装作刚回过神的样子看向江名:“江哥,你刚才说什么?” 不等江名开口,吴征突然抬手指向前方,岔开了话题:“啊对对对,往前左拐,把我放在前面那个路口就好,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江名想问的究竟是什么,却故意装作听不懂,一味地打岔回避。 第129章 归家 出租车缓缓减速,稳稳停在了吴征指定的位置,这里距离他家已经不足五百米,拐过两条巷子便能看见院门。 吴征当即拉开车门,对着车内道:“江哥,麻烦帮我开一下后备箱。” 江名眉头依旧紧锁,应了声:“好。” 他推门下了车,一瘸一拐地绕到车后,弯腰替吴征取出行李和礼品礼盒。 吴征伸手去接礼盒的瞬间,指尖一翻,将一张折叠好的纸条和一百块钱,不动声色地塞进了江名的上衣口袋。 动作极快,悄无声息。 “江哥,”吴征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上面的电话只能用一次,记得保存好,如果将来遇到什么危险的情况,可以联系我。” 说完,他对着江名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笃定与关照,提着礼盒便要转身。 就在吴征即将踏入幽深巷子的前一秒,他忽然停下脚步,缓缓回过头。 昏黄的路灯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望着依旧站在车旁的江名,语气轻松地开口:“江哥,我看你最近面带桃花,想来应该能遇到命定之人。” 话音落下,不等江名反应过来,吴征已经彻底转过身,不再回头,提着礼盒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巷子深处,身影很快被夜色与巷弄的拐角吞没。 江名愣在原地,整个人彻底怔住。 他僵在出租车旁,一只手按在口袋里的纸条与温热的纸币上,望着吴征消失的背影,眉头拧得紧紧的。 已经被截肢的腿还在传来阵阵疼痛,站得久了还有些发酸,可此刻他却半点挪动的力气都没有。 从被吴征盯上、一路试探,到刚刚神不知鬼不觉的举动,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自己究竟是哪一步露了马脚。 眼前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心思却沉得吓人,明明看穿一切,却不点破,反倒给他留了一张纸条。 江名缓缓低下头,指尖触到那张薄薄的纸条,心头一沉。 “如遇危险,联系我” 简单七个字,让他瞬间明白,这不是普通的关照,是绝境里的救命符。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一瘸一拐地走回驾驶座,关上车门的刹那,目光再次望向那条漆黑的巷子,眼底混杂着疑惑、警惕,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感激。 … 此时,拐过巷子的吴征,早已从江名一路上的种种反应里,猜出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这个人根本不叫“江名”,这只是他的掩护身份,他真正的名字应该叫陈铭生,一名扎根在云省边境的缉毒警察。 从他之前的回答来看,如今依旧单身的陈铭生,显然还没有遇见那位会改变他一生的古董修复师——杨昭。 吴征只希望,自己刚才留下的那串电话号码,能在陈铭生最关键的时刻派上用场,让他在绝境之中能拨通自己的电话,救他一命,改写那早已注定的悲惨结局。 这串号码,和留给王亚东的那一个完全不同。 王亚东拿到的只是特战旅对外的公开联络方式。 而给陈铭生的,是吴征本人的绝密私线,一旦拨通,便能直接通过他,调动026后勤仓库最顶级的特战力量。 而吴征不知道的是,在拉完他这一趟后,陈铭生的车刚行驶没多久,竟又撞见了那几个吊儿郎当的青年。 他们正围着一位拎着布包的老人推搡,嘴里骂骂咧咧地抢着要打车,全然不顾老人被挤得踉跄。 陈铭生眼底寒光一闪,踩下刹车冲了过去。 这一次,他依旧选择护着老人,却没料到那几个青年竟掏出了弹簧刀威胁。 常年的缉毒生涯让他刻在骨子里的警觉瞬间爆发,三两下便将几人制服。 但因为腿脚不便的关系,几名小青年跑的只剩下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没动手,手上没凶器的,也因此,他因“打架斗殴”被带进了警局。 这一去,却也毫不意外地,让他再次遇见了杨昭。 她是来接惹事的弟弟杨锦天的,清冷的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 按照流程,杨昭要求陈铭生留下联系方式,以备后续处理。 陈铭生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私人号码,没有任何迟疑的递给了杨昭,殊不知他已经错将吴征给他的私人号码当成了自己的送了出去。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钱,我会尽快凑齐给你的。” 杨昭低头,看着纸条上那串陌生的数字,以及下方龙飞凤舞的七个字:如遇危险,联系我。 她秀眉微蹙,抬眼看向眼前这个浑身是伤、却依旧脊背挺直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没有多问,她将纸条仔细折好,放进了随身包的内袋里,没有丢掉,也没有轻视。 这一个看似随意的举动,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让陈铭生早已注定的命运,悄然拐向了无人知晓的远方。 … 吴征心里想着,脚步不停,已然走到了那座记忆深处无比熟悉的小院门前。 院落里种着一棵枫树,如今已有一人环抱那么粗。 树下,一位戴着草帽的老人正握着锄头,一下一下松着土。 看到这一幕,吴征的眼眶瞬间有些发热、发涩。 他缓步上前,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轻轻喊了一声: “爷爷。” 老人挥锄的动作猛地一顿,缓缓直起腰板,转过头。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一身笔挺军装的吴征时,老人脸上瞬间绽开爽朗的大笑。 “好!好!好!我的大孙子回来了!哈哈哈,好啊,硬朗了不少啊!” 吴征随手松开手中提着的礼盒,背脊骤然挺直,对着老人敬了一个无比庄严、无比认真的军礼。 老人也缓缓放下锄头,抬手郑重地回了一礼。 这一刻,无需言语,爷孙俩心底的共鸣悄然涌动。 第130章 梦中的告别 屋内的人听见了院中的动静,连忙快步跑了出来。 苏雅娴手上还戴着一副套袖式的胶皮手套,显然是刚才正在厨房里洗碗,听见声音便急急忙忙赶了出来。 吴征缓缓放下手臂,一眼便看见了快步走来的奶奶和母亲。 他心头一热,径直上前,不由分说便将奶奶轻轻抱了起来。 奶奶惊呼一声,连忙拍着他的胳膊:“哎呦哎呦,大孙子快把奶奶放下来,可经不起你这么吓哟!” 原本在电话里一肚子火气、满心想教训儿子的苏雅娴,此刻望着眼前这一幕,所有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半句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满脸藏不住的宠溺与心疼。 她摘下一只胶皮手套,轻轻拍了拍吴征的后背,柔声说道:“行了,你奶奶都七十多了,快把你奶奶放下。” 吴征将奶奶轻轻放下,随即转头看向苏雅娴,声音放得格外柔和: “妈,我回来了。” 苏雅娴紧紧抿着嘴,再也绷不住,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她又气又心疼,带着呜咽嗔怪道: “臭小子,你居然敢挂老娘电话!呜呜呜……你怎么晒黑成这样了?也瘦了不少……” 吴征缓步上前,伸手轻轻拭去母亲眼角的泪水,语气软了下来: “妈,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是我不好,让您担心了。部队训练就这样,黑一点结实。别哭了,我这不是平平安安站在您面前了吗?” 身后的老爷子则是弯着腰,将地上散落的礼盒一一拾起,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尘,自始至终都满脸欣慰地望着眼前紧紧相拥的一家人,眼底满是温柔。 … 吴征这次回家,给家里几位老人都备了贴心的礼物。 他亲手将那对特意带回的耳环,轻轻挂在母亲苏雅娴的耳上,又把这段时间立下的一枚枚军功章,一一摆在茶几上。 军功章一字排开,金属光泽在灯光下静静发亮。 苏雅娴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章面,每一枚都沉甸甸的。 吴征说得轻描淡写,只几句带过任务经过,可她看着那一道道棱角,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画面——儿子在荒无人烟的野外潜伏、在枪林弹雨中冲锋、在生死一线里咬牙硬撑。 她心口一阵阵发紧,眼底悄悄泛起湿意,嘴上却什么也没多问,只默默看着眼前这个早已顶天立地的儿子。 爷爷吴振邦坐在一旁,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他目光落在那排军功章上,浑浊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虽有些迟疑与好奇,但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满脸都是压不住的自豪与骄傲。 奶奶木秀兰就坐在边上,满眼都是化不开的宠溺。 她不懂得什么任务、什么危险,只知道这一枚枚章,都是她大孙子拿命拼来的。 她一会儿摸摸章,一会儿看看吴征,脸上笑盈盈的,满是心疼与欢喜,嘴里不停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的孙儿受苦了……” 一家四口围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听着吴征讲着在外的经历。 只是但凡涉及部队机密、任务细节,他依旧三缄其口,不多说一个字。 时间不知不觉滑到晚饭时分。 一桌子家常菜热气腾腾,最中间那碗,是奶奶木秀兰亲手做的粉蒸肉——那是吴征从小到大最爱的味道。 奶奶手里像是藏着独一份的秘方,母亲苏雅娴学了许多次,总也复刻不出那份软糯醇香。 只有这一口,最让他魂牵梦绕。 一家人围坐吃饭,笑语温温,其乐融融。 饭后,吴征回到自己住了多年的小房间。 屋子依旧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一整面墙的架子上,摆满了他小时候的手作。 用子弹壳拼粘的飞机、坦克,还有一把细细编织的模型枪,全是当年父亲吴承钧从部队带回来的弹壳,被他在高中时一点点粘好、串起,成了少年时代最骄傲的收藏。 这一晚,吴征睡得格外沉。 家里这张床,像是自带安神的力量,连空气里都仿佛飘着让人安心的气息,只有在这里,他才能睡得这般踏实。 睡梦之中,吴征见到了前世那位收养他的老人。 老人从未走进过他的梦,可这一次,老人就站在不远处,朝他缓缓挥手。 那姿态,像一场迟来已久、却又注定要到来的告别。 吴征在梦里,眼角无声滑下泪来。 他想念这位老人,刻骨地想念。 可随着记忆彻底融合,他清晰地感觉到,前世那些刀光剑影、孤身独行的岁月,正随着老人的挥手,一点点淡去、消散。 留在这世间的,不再是那个孤冷的前世利刃。 只剩下一个—— 有父亲、母亲、爷爷奶奶,有女朋友艾千雪,有一群生死兄弟,有家、有根、有温度的吴征。 带着满心安稳,他沉入更深的梦乡。 …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此时狼头的办公室内,何志军眉头紧锁,盯着警方刚传送过来的机密文件,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门外忽然传来噔噔噔急促又有力的敲门声,紧接着便是高大壮沉稳洪亮的报告声。 “报告!” 何志军迅速回过神,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淡淡开口:“进。” 高大壮推门而入,身姿挺拔如松,抬手敬了一个标准利落的军礼,随即上前一步,将手里的文件夹递到何志军面前:“狼头,这是今年特战队员选拔的流程方案,请您过目。” “放桌上吧。”何志军头也没抬。 高大壮应了声,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开,反而站在原地,神色有些犹豫。 何志军这才抬眼看向他,微微挑眉:“怎么,还有事?” 高大壮挺直腰板,正色道:“狼头,今年的选拔,您看让谁来担任教官合适?” 何志军眉头一蹙,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你现在已经是一大队的大队长了,这种事情还要来问我吗?” 高大壮脸上没有丝毫不满,依旧恭敬:“是。那我提议,让一中队的飞狼担任这次选拔的教官,您看行不行?” 何志军眉梢一挑,目光落在高大壮身上,语气忽然带上几分戏谑:“飞狼?我记得他是一中队的副队长是吧? “好像叫高胜寒……资料上还是你的堂弟,我记得没错吧?” 第131章 少将怎么了?出去犁地。 高大壮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是,您记得没错!” “他是我叔家的孩子,陆航毕业,小时候学习就比我好,我辍学去了少林寺,他当时奖状都一大摞了。” 何志军微微颔首,脑海里快速闪过这个年轻人的履历,片刻后才开口:“嗯,确实不错,他的伞降和救援能力还是比较突出的,就让他担任这次选拔的教官吧。” 说到这儿,他语气一沉,眼神变得正式而严肃。 “对了,旅部已经决定,将孤狼B组八个人的对外职务全部打乱,直接插入到你一大队,你提前做好职务调整。” 高大壮瞳孔微微一缩,连忙追问:“狼头,那吴征那小子的职位——” 话没说完,何志军已经开口:“嗯,吴征暂定一中队中队长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别让那小子闲着,回来之后让他去帮帮你那个堂弟,这小子脑子里总有些新奇古怪的训练方式,正好能用得上。” “是!明白!我马上落实!”高大壮立刻挺直腰板,郑重敬礼。 可他依旧站在原地,手脚都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何志军眉头一皱,脸上露出几分不耐:“小高,你现在怎么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事赶紧说!” 高大壮咬了咬牙,才小声开口:“那个……狼头,您看我……我什么时候能休假啊?” 何志军顿时没好气,当场斥道:“休假?” “休什么假?旅里现在都忙成什么样了,你身为大队长还要提休假?没有一点大局观。赶紧滚蛋!” “……是。”高大壮面色有些委屈,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退出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合上。 何志军重新拿起桌上那份文件,目光沉沉地落在纸面上——文件上赫然印着一张清晰的现场照片,正是吴征身穿军装,从血色军刀门口提着礼品盒大摇大摆走出的画面。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底暗自嘀咕: “吴征这小子,休个假也不老实,怎么偏偏钻进了警方的视线里了……” 等他回来,这事必须好好问清楚。 … 此时吴征第一次一口气睡到早上八点多,还是老妈苏雅娴敲了房门喊他吃早饭才醒。 昨晚的梦真实得不像话,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甩了甩还有些发沉的脑袋,套上简单的睡衣就出了房间。 爷爷奶奶已经坐在餐桌旁。吴征半点不拘谨,一屁股坐下就大口吃了起来。 奶奶木秀兰满眼慈爱地看着他:“小征啊,慢点吃,这又不是在部队,不用这么狼吞虎咽。” 吴征端起牛奶,顺了顺刚吞下去的鸡蛋,含糊应道:“好……知道了,奶奶。” 话音刚落,又是一整颗鸡蛋塞进嘴里,没嚼几下就咽了下去。 爷爷和奶奶对视一眼,都笑着连连摇头。 饭后,吴征拉着奶奶跟老妈玩起了斗地主。 他刚甩出一对二,只见老妈“啪”地扔出一把牌,底气十足喊了声:“炸弹!” 吴征盯着茶几上那三个六带一个八,一脸苦相:“妈,你这是什么型号的炸弹啊?” 苏雅娴立刻委屈上了:“怎么,现在嫌你妈年纪大、老眼昏花了是吧?” 吴征连忙摆手求饶。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吴承钧穿着一身笔挺的少将07式常服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笑:“怎么没人欢迎我啊?” 爷爷吴振邦头也没抬,看着报纸,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便再没搭理。 苏雅娴当即开口:“你个没良心的老东西,还知道回来啊?” 说着,还把刚才那把浑水摸鱼的“假炸弹”默默收了回去。 奶奶放下扑克牌起身,一脸慈祥地走到鞋柜旁翻找。 吴承钧看着一家人这态度,无奈苦笑,看向母亲:“还是妈对我好。妈,这不就有拖鞋吗,我穿这个就行。” 木秀兰抬头瞥了他一眼,从鞋柜里翻出一双雨靴,递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 “你爸还有一块地昨天没犁完,把衣服换了,出去帮你爸把那两块地犁出来。” 吴承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傻了,只觉得天都要塌了,我堂堂解放军的少将部长,一回来就干这个? 他眼角一斜,一眼就瞅见吴征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立刻指着儿子,一脸委屈地看向老妈: “妈!是不是这臭小子回来告我状了?肯定是他!” 木秀兰理都不理他这句,伸手就去解他身上少将常服的扣子,动作熟练又不容拒绝。 “还升官了?少将也得干活,本事大了是吧?”她看着儿子的常服军衔,嘴上数落着,手上半点没停, “赶紧换衣服出去犁地,别把这身军装弄脏了,糟蹋东西。” 吴承钧此刻生无可恋,套上老爷子昨天穿过的那身旧园丁服,整个人都蔫了。 苏雅娴在旁边补了一刀:“对了,还有我那几盆花,你顺便帮我修剪一下。剪不好,今晚你就睡沙发。” 吴承钧呆滞地抬头看向自家老婆,又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一旁憋笑憋到发抖的吴征,咬牙切齿:“好你个臭小子,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这话刚落,奶奶木秀兰立刻不乐意了,上前两步,抬手就在他屁股上拍了两巴掌,嗔道: “你还敢威胁我大孙子?赶紧出去干活去!” 吴承钧这才悻悻地走了出去。 奶奶的目光落在吴征身上,温声道:“走,帮奶奶洗菜,咱们做午饭。” 苏雅娴也放下手里的扑克,起身笑道:“妈,我也来帮您。” 几人便一起进了厨房,一阵忙活。 木秀兰看着吴征熟练地切菜,刀工利落,眉眼间满是欣慰,随口问道:“女朋友这次没跟你一起回来?是忙什么呢?” 吴征手上不停,笑着回道:“部队最近要演习,走不开。等下次有空,我再带回来给您老瞧瞧。” 木秀兰一听,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好,好!我倒要看看,我们家小征的眼光怎么样。” “您放心吧奶奶,漂亮着呢,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一旁的苏雅娴也插了句:“对了,你表姑家的儿子,今年也考上国防科大了,你见过没?” 吴征愣了一下,仔细回想。 表姑木敏是奶奶的侄女,他儿子好像是小时候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鼻涕娃吧? 他看向母亲:“妈,我毕业都两年多了,去哪儿见啊?” 第132章 强子的心态转变 吴征闻言失笑,手上的菜刀稳稳停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又戏谑的笑意:“哟,没想到啊,那鼻涕娃现在也考上国防科大了?我倒是有好些年没见过了。” 木秀兰手上动作一顿,没好气地轻轻拍了下吴征的胳膊,嗔怪道:“什么鼻涕娃,不许乱说!人家牧泽现在是大小伙子了,长得可精神可帅了,跟你小时候那调皮的样子可不一样。” 吴征听到“牧泽”两个字,像是被什么关键词猛地扎了一下,手上的刀都顿了半拍,一脸惊讶地看向奶奶: “那鼻涕娃大名叫牧泽?我记得不是叫肉肉吗?!” 奶奶被他这反应逗笑,瞪了他一眼:“肉肉是人家的小名,人家姓梁,全名梁牧泽,多周正的名字。” 吴征瞬间怔住,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暗暗咂舌—— 好家伙,梁牧泽? 这可是天生特战的好苗子啊。 … 与此同时,军区医院的大门外,走出两对清纯靓丽的男女,两两相对。两人相互拉着手高高兴兴地准备去逛街。 小庄拍了拍耿继辉的肩膀,一脸促狭:“小耿同志,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悄悄摸摸把人家杜大美女给拿下了,快说,你们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耿继辉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别瞎起哄,刚在一起没多久。” 杜菲菲也抿嘴一笑,轻轻拉了他一下:“你别老逗他,他脸皮薄。” 一旁的小影也挽着小庄的胳膊,笑着说道:“你就别取笑人家了,你看他们两个多般配呀。” 小庄也挑了挑眉,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说道:“好吧!那咱们去哪吃饭呢?” 小影和杜菲菲似乎早就有了目标,二人相视一笑后说道:“我们去吃那家海鲜火锅吧。” 耿继辉和小庄也点头表示同意。 而后耿继辉看向身边的杜菲菲和小影说道:“你们两个真的打算留士官了吗?” 小影当即说道:“当然了,小庄还说要当两年兵就退伍呢,现在都已经成了中尉了。” 而此时在四人的身后,一个没人注意的身影,正默默地站在医院大门一侧的阴影里。 她刚从警方办案点办完解除监控的手续,心里又乱又空,一路走到军区医院附近,想缓一缓情绪,却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最显眼的小庄。 她缓缓摘下自己宽大的墨镜,眼角那颗痣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目光死死落在小庄和小影紧紧相挽的手上,指尖微微发颤。 许久,她看着慢慢远去的身影,轻轻抿了抿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一丝绝望和决绝: “小庄,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认识你。” “我放过你了,也放过我自己。或许……我们再也不会相见了。” … 首都最繁华的商业街人流如潮,此刻正是正午,阳光刺眼。 强子穿着一身便装,趁着休假闲逛,准备找个面馆对付一口。忽然,前方一阵骚动,人群迅速围拢起来。 强子赶忙拦住一个青年问道:“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那名青年也是看热闹的路人,抬眼看向强子:“听说好像是有人要跳楼。警察已经过去了,下方还铺设了防摔垫。” 强子听完,几乎是本能般向前冲去,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那名青年愣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忍不住自语:“卧槽,这哥们的好奇心比我还重啊……” 此刻强子已经看清——六楼天台边缘,一名少女单腿跨过了护架,身体朝外倾斜,只有上半身还留在内侧,显然警方谈判人员正在天台内侧劝说。 他凭着在狼牙训练出的爆发力与判断力,快速扫过这栋六层建筑的外墙结构,瞬间锁定了排水管道、空调机位、窗台组成的攀爬轨迹。 不等现场民警反应过来,强子借着警戒线尚未完全封闭的空隙,猛地冲上前,双手扣住墙体凸起,脚下发力,如猎豹般向上攀爬! 围观群众瞬间爆发出惊呼: “快看!那个人在爬楼!” “他是警察吗?便衣吧?” “爬得也太快了!已经到三楼了!” “天呐,这也太危险了吧!” 下方维持秩序的民警猛地抬头,看见强子矫健如猿的攀爬身影,一时都惊得目瞪口呆,竟忘了第一时间制止。 不过十几秒,强子已稳稳攀爬到六楼空调外机的台阶上,距离少女只有一步之遥。 他屏住呼吸,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刺激到情绪崩溃的女孩。 谈判民警也发现了突然出现的强子,眼神一惊,却立刻默契地没有拆穿,继续用话语分散女孩注意力。 就在少女情绪波动、身体微微前倾的刹那—— 强子如离弦之箭扑出,一手死死扣住墙体,另一手铁钳般揽住女孩的腰,猛地将她拽回安全区域! “小心!” 一声低喝,力道稳如泰山。 少女惊声尖叫,却被牢牢护在怀里。 天台上的民警瞬间冲过来,一起将人彻底稳住。 危机解除。 强子撑着天台边缘喘了口气,汗水顺着下颌滴落。他不想多留,趁着警方还在安抚女孩,他转身朝着楼梯间悄悄离开。 可楼下早已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在仰头望着刚才那一幕,敬佩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太牛了!这绝对是警察!” “便衣特警吧!不然谁有这身手!” “多亏了这位同志,不然一条命就没了!” 一声声“警察”,清晰地落进刚刚下楼的强子耳朵里。 他站在拐角,望着繁华安稳的首都街头,望着欢呼的人群,望着忙碌有序的民警,心里那点曾经动摇过的念头,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群众以为他是警察,可只有强子自己知道。 他这一手攀爬、这一份冷静、这一股舍身而上的胆气,不是警队教的,是狼牙给的。 是军营铸的骨,是特战淬的魂。 警察守护一城烟火,而军人守护万里山河、万家灯火、所有能安安稳稳看热闹的普通人。 他曾考虑,再当几年兵而后转业到地方当一名刑警,可此刻他无比清晰地明白—— 他属于部队,属于战场,属于狼牙,属于那个欢乐的小队。 只有留在那里,他才能守住更多这样的平安,更多这样的人间。 强子低头,轻轻抹掉手上的灰尘,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 他不会转业了。 这辈子,他都要穿着军装,做那个藏在暗处、护着国泰民安的中国军人。 第133章 瞒不住了 温馨的农家小院里,藤编沙发上,爷孙二人正对着一盘象棋杀得难解难分。 老爷子指尖悬在棋盘上,刚要落下一枚“炮”,敲掉吴征那枚步步紧逼、已然过河的小卒。 一旁沾着满身泥点的吴承钧突然出声拦道:“爸,可不能打他这卒子!您要是吃了,这小子立马落車横炮,两步就能将死您,这局又得输!” 老爷子琢磨了片刻,觉得儿子说得在理,当即收回手,稳稳撑起一枚“士”。 吴征看着眼前父子俩一唱一和,双双坏笑着盯着自己,心底无奈失笑。 还不是因为方才吃饭时没喊吴承钧一声,等再进来的时候已经剩下一些剩菜剩饭了,以至于现在下个象棋还在给爷爷出谋划策。 他也不拖沓,指尖轻推,继续向前拱卒。 眼瞧着那枚过河卒步步逼近九宫,其余棋子又相互牵制动弹不得,老爷子心一横,直接跳马,打算硬吃掉这颗心腹大患。 吴征眼疾手快,立刻拉过車别住马腿,一步既解了困局,还能顺势吞掉对方的炮,那枚过河卒更是顶在要害跟前,随时能落子吃棋。 老爷子进退两难,只能忍痛舍弃一子。 吴征怎会放过这到手的优势,抬手落子,继续扩大战果,声音清亮:“将军!” 老爷子眉头紧锁,盯着棋盘沉思半晌,最终落下一枚“相”,可棋子刚沾桌面,便觉不妥,却也只能认下落子无悔的规矩。 吴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顺势再将。 老爷子与吴承钧同时看明白,这局棋最多再走两步,便是死棋。 吴承钧当即急声道:“爸,您刚才不该落相啊!” 这话瞬间惹恼了老爷子,他吹胡子瞪眼,没好气地挥着手:“滚滚滚!马后炮!卒都拱到家门口了,方才就该直接打掉他的卒!” “去去去!一边待着去,净给老子添乱。” 说着便像赶苍蝇一般,将多嘴的吴承钧撵到一边。 吴承钧悻悻地转身走进厨房,苏雅娴正站在水槽边洗碗,早已听见客厅里的吵嚷声,转头幸灾乐祸地笑道:“让你多嘴,观棋不语这点道理都不懂?” “没有我出谋划策,爸输得更快!”吴承钧依旧嘴硬。 苏雅娴笑了笑,忽然想起一事,语气一正:“对了,上回我去你办公室问你,小征到底在哪儿当兵,你还没给我准话呢。” 吴承钧眼神瞬间慌乱,飘忽着不敢与妻子对视,含糊道:“还能在哪儿,基层连队当个干部罢了。” 夫妻多年,苏雅娴一眼便看穿他在撒谎,语气立刻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威胁:“你确定?基层干部,能攒下那么多军功章?” “你当了这么多年兵,除了当年抗洪抢险立过一次集体一等功,什么时候立过个人一等功?” “你是觉得我好糊弄,是不是?” 吴承钧心里暗暗叫苦,暗骂吴征这臭小子,立功便立功,偏要把奖章拿回来显摆,这下好了,再也瞒不住了。 看着妻子脸色越来越难看,洗碗的动作都重了几分,水花四溅,他心知今日这事躲不过去,索性破罐子破摔。 谁让那小子吃饭不喊自己,就让他自己去解释吧。 正思忖间,苏雅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十足的威慑:“老东西,你想好了再说,否则别怪老娘让你变成秃子!” 吴承钧长叹一口气,终于松了口:“唉,好吧!小征其实…其实在狼牙特战旅,是突击队的队长。” 苏雅娴浑身一震,手里的瓷碗瞬间脱手,“啪”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她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指尖都在发抖:“是……是何志军所在的那个狼牙?” 吴承钧看着妻子这般大的反应,早已预料到,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对,就是志军带的狼牙特战旅。” 说完,他连忙弯腰去捡地上的瓷片,生怕妻子一时不慎踩到划伤。 … 客厅里,棋盘旁的吴征与老爷子同时听见了厨房传来的碎裂声,心头皆是一紧,满是好奇。 老爷子朝厨房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道:“去看看你妈怎么了。” 吴征应声起身,径直朝着厨房走去。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满地碎裂的瓷片,水渍混着瓷渣溅了一地。 苏雅娴僵立在水槽边,手里还维持着洗碗的动作,可大颗大颗的眼泪早已控制不住地滚落,砸进哗哗流淌的水里,悄无声息地碎开。 而他的父亲吴承钧,正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捡拾着锋利的碎片,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平日里那股身居高位的沉稳与威严,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局促与无措。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紧绷。 吴征只一眼,便大致猜到了缘由——这事十有八九是因自己而起。 至于为什么不可能是吴承钧惹的祸?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若是气吴承钧,向来是吵是骂是揪头发,绝不是这般红着眼眶、掉着眼泪的模样。 他心里清楚,父亲定然是把自己的部队的情况说了出来。 吴承钧告诉的是自己的妻子,是家人,并非对外扩散,更不是透露给无关人员。 高层将领的家属本就生活在涉密环境之中,有些事情,彼此心照不宣,也默认守口如瓶。 妻子知道丈夫的职责,知道儿子所在的单位,知道他们危不危险——只要不对外泄露,便完全合乎规矩。 可知道,与真正接受,从来都是两回事。 吴征也没再多想,赶忙上前接过老妈手里的碗:“妈,您歇会儿,我来洗吧。” 苏雅娴眼圈还有点泛红,却也没再坚持,轻轻把碗递给他,退到一边看着儿子熟练地挽起袖子开了水龙头。 吴承钧见儿子进来,没再多说什么,弯腰把地上的碎瓷片扫进垃圾桶,拍了拍手,径直走回客厅,坐在了吴征刚才坐的位置上。 老爷子抬眼看向他,开口问道:“怎么了?” 吴承钧无奈地看了眼棋盘,随手跳了个马:“我把小征在部队里的事,跟小娴说了一下,她可能有点担心。没事,让那小子自己处理,咱爷俩继续下。” 第134章 后盾与港湾——军嫂 老爷子缓缓摇了摇头,没好气地瞥了儿子一眼:“昨天小征把军功章拿出来的时候,老子就有预感了。当了这么多年兵,那些章什么分量,我一清二楚。” 说着,老爷子落子的动作一点不慢,顿了顿又开口:“是不是你小子,把他调到特殊单位去了?” 吴承钧立刻一脸冤枉:“不是我啊,爸!我倒是想。当初我跟他们学校戴教授联系的时候,明里暗里只说了海军陆战队,想着把人交给老秦,我还能放心点。” “可这小子主意大,没干几个月,自己跑去参加狼牙选拔了,我能怎么办?” 老爷子顿时一愣,惊讶道:“哦?狼牙的选拔——是小何那个侦察大队?” 吴承钧点了点头:“是,就是何志军那个狼牙侦察大队,现在已经扩编成狼牙特战旅了。” 老爷子顿时露出一副“刮目相看”的神情,哼笑一声:“呵,小征现在厉害啊,比你当年可有出息多了。” 吴承钧苦笑着摇了摇头,棋子落下,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哎,等我发现他去参加狼牙选拔的时候,我压根就没觉得这小子能过。” “他什么心性、什么素质,我心里清楚得很……也不知道,这股劲儿是从哪儿来的。” 紧接着吴承钧又开口说道:“当我跟何志军调取这小子成绩的时候,您猜猜怎么着?” 老爷子一副早就在预料之中的模样,淡淡开口:“那还用说?肯定是考核通过了,不然他现在不还得在海军陆战队待着?” 吴承钧却是重重叹了口气,摇着头道:“哎,没您想的那么简单。这小子的各项科目,基本都稳在前三里。而且那一年的特战选拔,比以往任何一届都要严苛,最后选出来的那几名种子,都是要直接进特别突击队的。” 老爷子顿时老怀大慰,紧接着便朗声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震得客厅都微微发颤:“好啊!不愧是我吴振邦的孙子,就是有出息!好样的!” 吴承钧吓得赶紧伸手按住老爷子,慌忙压低声音急声道:“爸,您小声点!小征和他妈还在厨房呢!” … 此时厨房里,苏雅娴也听清了客厅里老爷子那一句骄傲的夸赞,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 她看着吴征把碗里的水沥干,轻轻放进碗架,轻声开口:“小征,你听听你爷爷,都为你骄傲成这样了。” 吴征扭过头看了眼母亲,又拿起抹布,细细擦干净灶台上的水渍,语气平稳又认真:“妈,这都是我自己选的路,您别替我担心。我在部队里,真的挺好的。” 老妈也一脸认真地开口:“其实妈从嫁给你爸那天起,就有心理准备了。你们老吴家世代从军,我怀着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将来也是要当兵的。” 吴征就安安静静听着老妈讲过去的事,一句话也没插。 他心里清楚,身为军嫂,老妈比谁都看得透、扛得住。 苏雅娴的声音轻轻继续:“你爸常年不在家,等你稍大一点,我就辞了工作,回来照顾你,还有你爷爷奶奶。” “这么多年,什么情况我都有心理准备。可妈还是不希望你去当什么突击队队长……凭你爷爷留下的人脉,你爸现在在部队的位置,就算你什么都不拼,也一样能平步青云。” 吴征轻声应道:“妈,我知道。可我也想证明我自己。我在部队里,从来没说过我爷爷是谁、我爸是谁,就怕自己做得不够好,给你们丢脸。” 苏雅娴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唉,你这孩子……也就你奶奶现在出去买菜了,要是让她知道你在这么危险的单位,只怕当场就要过来,把你爸的腿都打断。” 吴征收拾妥当,拿起扫帚慢悠悠扫着地面,嘴角一挑,带着点孩子气的坏笑:“嘿嘿,那正好,把我爸腿打断,他就能天天在家陪着您了。” 听儿子说得这么没正形,苏雅娴又气又笑,伸手轻轻点了下他的额头:“你这孩子,一点分寸都没有,老跟你爸置什么气。” 吴征手上动作没停,心里却轻轻一沉。 他比谁都清楚,老妈当年原本前途一片光明,在大学里任教。 年纪轻轻便已是院系中层正职,讲课、做学问,样样出色,丝毫不比父亲差,吴征能考进国防科大,老妈的功劳绝对占大头。 可就为了这个家,为了照顾他和爷爷奶奶,老妈毅然辞去了前途无量的工作。 一头扎进柴米油盐里,也从未随军住过家属院,半辈子都耗在了家庭琐事之中。 这件事,老妈自己从不提、从不怨,可吴征从小记在心里,这么多年,对父亲那点若有若无的隔阂,从来没真正散过。 就在母子俩说话的间隙,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竹篮磕碰门框的轻响。 “我回来啦!买了小征爱吃的排骨和榴莲!” 老太太拎着菜篮子刚跨进院门,脸上还挂着见到孙子的欢喜。 一抬眼便看见客厅里神色不自然的吴振邦和吴承钧父子,又瞥见厨房门口红着眼圈的苏雅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把菜篮子往桌上一放,快步走进屋,目光扫过几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回事?家里气氛这么怪,谁惹我儿媳妇生气了?” 苏雅娴刚想开口打圆场,老爷子便轻咳一声,使了个眼色。 第135章 这个锅还得老吴背 吴承钧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老爷子也“出卖”他了。 果然,老太太一眼便盯住了他,叉着腰道:“吴承钧,是不是你又惹小娴不高兴了?我告诉你,我们老吴家亏欠她的,你敢让她受一点委屈,我第一个不饶你!” 吴承钧苦着脸,知晓老太太喊他大名,绝对是生气了,顿时有些心虚,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老太太见状更气,转头看向苏雅娴:“小娴,你跟妈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这小王八蛋瞒着你什么事了?” 苏雅娴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不忍心再瞒,轻声道:“妈,其实是小征,这孩子……在狼牙特战旅,当了突击队的队长。” “狼牙?!” 老太太脸色骤变,手里的手帕都攥紧了,她当过一辈子军属,怎么会不知道那是最危险的特战单位。 下一秒,老太太猛地转头,目光如刀,直直射向吴承钧,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吴承钧!你个混账东西!” “我让你把小征安排得安稳一点,你倒好,把我大孙子往刀尖上送!” “你是不是觉得你官当大了,就不管儿子死活了!” 老太太越说越气,抄起墙角的鸡毛掸子,朝着吴承钧就抽了过去:“我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让你长长记性!” 吴承钧吓得抱头鼠窜,绕着茶几乱跑:“妈!您别摔着,慢点啊!” “妈!真不是我安排的!是那个臭小子他自己要去的!我拦不住啊!” “你还敢狡辩!” “你要是早点跟我说,我能让他去那种地方吗!” 鸡毛掸子“啪啪”打在沙发上、坐垫上,老爷子坐在一旁,不仅不拦,还慢悠悠端起茶杯,幸灾乐祸地瞥了儿子一眼。 时不时的还咂吧一下嘴,“嗯,这茶真香啊!” 此时听到动静的吴征也从厨房走出来,看着被追得狼狈不堪的父亲,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雅娴也扶着额头,又好气又好笑。 满院的慌乱,藏着的却是最浓最深的牵挂。 吴承钧躲无可躲,暗道,这家里怎么全是护着这小兔崽子的,他只能苦着脸求饶:“妈!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我一定盯紧小征!保证他平平安安的!” 老太太这才停下动作,气呼呼地把鸡毛掸子一扔,拉过吴征上下打量,眼眶瞬间红了:“我的乖孙啊,以后可不许干这么危险的事了,家里不指望你立多大功,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吴征轻轻抱住奶奶,声音温柔而坚定:“放心吧!奶奶,我会小心的,也一定会平安回来。” 阳光洒进小院,吵闹声渐渐化作温暖的笑语。 这便是军人的家,有担忧,有不舍,更有刻在骨血里的骄傲与担当。 … 休假的日子总是过得如此之快,一晃眼,就到了最后一天。 第二天清早,吴征一推开门,就看见母亲苏雅娴正低头仔细熨烫着那身崭新的07式春秋常服。 肩上挂着少校军衔,时不时的还抚摸一下带有“吴征”名字的名牌。 熨得平整服帖,连一丝褶皱都不肯放过。 吴征心里一软,他知道,老妈这是舍不得他走。 她平日里照顾老人,没有同龄人说话,总爱絮絮叨叨,其实不过是太孤单。 他当即决定,今天早上哪儿也不去,就带老妈出去逛街。 爷爷吴振邦和奶奶木秀兰年纪大了,不爱出门,也习惯了守着这方小院。 吴征以前也问过,为什么放着军区大院的房子不住,非要住在这儿。 老爷子只说,不想给国家添麻烦,也不喜欢大院里那份拘束,反倒喜欢自家这个小院的清净自在。 出门前,苏雅娴特意换了一身年轻靓丽的便装,平日里总是盘起的齐肩长发,就那么自然地披散下来,少了几分军人家属的端庄,多了几分温柔的烟火气。 吴征一身简单休闲便装,陪着母亲慢悠悠地逛着商场。 苏雅娴脸上一直挂着笑,看得出来是真的开心。 丈夫吴承钧常年忙于军务,陪她逛街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而女人,骨子里本就爱着逛街、挑衣服的乐趣。 一路上,服务员见她气质好、模样年轻,又和吴征站在一起眉眼相似,都笑着夸两人像姐弟,听得苏雅娴嘴角就没放下来过,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等到大包小包拎回小院,天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吴征心里清楚,归队的时间到了。 父亲吴承钧已经换上军装,准备回部,见他要走,开口问道:“要不要坐我的车,顺路送你回去?” 吴征几乎没有犹豫,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爸,我自己回去就行。” 奶奶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他的手,老人家的手掌有些粗糙,却格外温暖。 她抬眼望着这个从小疼到大的孙子,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都砸在心上: “征儿,到了部队,好好听命令,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担心我们两个老家伙。在外头,别逞强,别硬扛,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话音未落,苏雅娴别过脸,悄悄抹了一下眼角,再转回来时,又强行扯出一个笑:“东西都给你装好了,到了单位记得打电话报平安。” “还有,女朋友下次一定要带回来让我们见见。” 吴承钧站在一旁,神色依旧沉稳,只淡淡一句:“注意安全。” 老爷子则是一贯的铁血风格道:“行了,咱老吴家的种,都是硬汉,别做小女儿姿态了。走吧!” 奶奶当即就不乐意了,抬手轻轻拍了老爷子胳膊一下,嗔怪道:“老东西,你说什么呢你!孩子刚要走,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吴振邦被打得一愣,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怎么了?又不是不回来了,不过是归队而已,一个个都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什么姿态?” 话虽硬,可老爷子那微微绷紧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不舍。 没有过多的煽情,却全是最深的牵挂。 吴征看着眼前的家人,喉结轻轻动了动,最终只重重一点头。 他知道,这一转身,就是小家换大家,离别换坚守。 第136章 回狼牙 吴征再次踏上返回狼牙特战旅的归途。 老爷子翻出珍藏多年的好茶,一股脑往他手里塞,念叨着让他带回部队,跟领导们走动走动、联络感情。 这番带着老辈人情世故的操作,直把吴征弄得哭笑不得。 他们那个年代的处世之道,与如今早已相去甚远。 即便吴征满心不愿,却终究架不住家人掏心掏肺的疼爱,离家时手上还是拎满了大包小包,沉甸甸的行囊里,装的全是化不开的牵挂。 踏入狼牙特战旅,走近026仓库,一道熟悉的身影率先映入眼帘——执勤的正是邓振华。 这小子站姿笔挺标准,可那张嘴向来闲不住,瞥见吴征两手拎得满满当当,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哟——征哥,可算回来了!用不用我搭把手?” 邓振华嗓门洪亮,凑上前一脸夸张地打量着那些包裹,“好家伙,碧螺春?这又是铁观音?” 吴征无奈失笑:“你小子,老实执勤,不用你帮忙。” “嘿嘿!那这茶叶……”邓振华搓着手,一副眼巴巴的模样。 “想喝了去我柜子里拿。” 吴征笑着摆了摆手,懒得跟他计较,迈步往里走去。 刚进026仓库的生活区域,小庄、老炮、强子、史大凡几人早已望眼欲穿,一瞧见他便蜂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征哥!你可回来了!跟你说,小耿同志可出息了,把杜菲菲追到手了!” “老吴,家里一切都顺利吧?” 喧闹的问候声里,吴征一一笑着回应,将东西放在桌上,随手挑出两盒包装最精致的茶叶——那是老爷子压箱底的珍藏。 “你们先聊着,我去旅部一趟,跟狼头销假。” 众人瞧着茶叶的品相,便知是难得的佳品,也不多问,纷纷点头应和。 吴征随手整理了一下常服,提着两盒分量不轻的茶,径直朝着旅部办公楼走去。 此次休假归队,他回来得着实有些晚,眼看便到了熄灯的点。 他径直走到旅长办公室,门敞开着,灯也亮着,狼头何志军却不在屋内。 略一思索,吴征转身朝着旅部干部宿舍走去。 刚到宿舍门口,便撞见何志军从里面出来。 他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裤腿高高挽起,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显然是刚洗漱完毕,一身难得的放松模样。 一看见拎着东西站在门口的吴征,何志军当即开口,语气里带着老兵独有的责备:“你小子这回回来得也太迟了,都快熄灯了,下次注意时间。” “是!狼头,下次一定注意!”吴征立刻站直身体,朗声应道。 何志军的目光顺势下移,落在他手中两盒精致的茶叶上,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这是你们家老爷子的珍藏吧?两位老人家身体还好?” “都硬朗得很!” 吴征想起家中的热闹光景,笑着回道,“这是我爷爷特意让我带来给您品鉴的,他老人家自己喝多了睡不着,索性全让我捎来了。” 何志军微微颔首,没有过多客套,只是用下巴朝办公室的方向示意,沉声道:“嗯,老人家康健就好。走,去办公室说。” 吴征跟着何志军走进办公室,何志军径直走向办公桌前拿起文件,脚下的拖鞋踩在地板上,还传来咯吱咯吱的轻响,而后转身坐向沙发,抬手示意吴征坐到对面。 “行了,你小子也别拘着了,回来得正好,我还有事要问你。” 吴征也没客套,将茶叶放在饮水机旁的桌子上,便径直在沙发上坐下。 何志军将一份文件推到吴征手边,语气沉了下来:“你小子休个假也不老实,警方那边给我传来消息,说你进了他们的监控区域,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吴征伸手翻开文件,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张他刚从血色军刀店里拎着东西出来时的画面。 他顿时了然,合上文件抬眼看向何志军。 “狼头,我正要向您汇报这件事情。” 随即,吴征便简单将休假期间为老人购置礼品,路过血色军刀时察觉不对劲、进店探查。 之后,通过推敲与观察发现暗道,又从身形判断出王亚东曾是外军出身,几番试探诈出对方真实身份,并且将王亚东收作线人的整个过程,一五一十跟狼头说明。 其中几处细节,他做了微微的调整和修改,要是让狼头知道自己直接开口问王亚东是不是“山猫”,狼头肯定得骂自己鲁莽。 何志军则是全程皱着眉听着,当得知此人竟然是蝎子的手下时,拳头紧握,眼神中的杀意更是愈发浓烈。 待吴征说完,何志军缓缓点头,声音冰冷:“你的意思是,这个人曾经是蝎子的手下,现在想过太平日子,想要将功赎罪,是吧?”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一沉:“哼,前提是——他的手上没有沾过我们夏国百姓的人命,否则,一切免谈。” 何志军看着他,神色严肃了几分:“好,你这次做得不错。但有一点——孤身闯入,风险太大。” “我不是怀疑你的身手,可这种跟雇佣兵沾边的地方,难保不会藏枪藏炸药,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不过分寸和方式拿捏得很好。我会让通讯组盯着王亚东的电话,一旦有消息,由你负责对接。” 吴征立刻起身,立正敬礼:“是,旅长!” 何志军摆了摆手:“坐下,还有一件事,你先看看这份文件。” 吴征重新落座,接过何志军递来的另一份文件。 翻开一看,并非作战任务,而是孤狼B组整体职务调整,同时附带了对外掩护身份。 文件上写得明明白白: 邓振华兼任狙击连副连长, 史大凡兼任医疗连副连长, 小庄与强子兼任特战连副连长。 … … 当吴征看到自己那一行时,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何志军:“狼头,我兼任一中队中队长?” 何志军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你现在已经是少校正营,担任中队长正合适。放心,这只是对外公开职务,日常工作由正职和带队主官负责,但你们也不能闲着。” “训练结束后,抽空过去带带队、训一训、露露脸,也算把骨干作用发挥出来。” 第137章 对外职务调整 此时,吴征坐在何志军对面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神情专注。 何志军翘着二郎腿,一只手轻叩膝盖,脚上还趿拉着那双军绿色拖鞋,半点没有平时大会上的威严,反倒像在和自家晚辈说话。 可他语气平静,分量却一点不轻: “近期旅里扩建扩编的速度极快,二大队、三大队,还有一批新中队全部上马,新岗位、新编制全线铺开,压力不小。” “是,我明白。”吴征应声干脆利落。 何志军缓缓起身,转身望向窗外浓如泼墨的夜色,声音沉了几分: “近期所有人一律不准休假,全部收心归位,稳扎稳打。” “过段时间,战区实兵演习就要展开,今年的特战队员选拔也要启动,你们的训练不能落下。” 他顿了顿,挥了挥手:“没别的事了,回去吧。” 吴征立刻起身,腰杆一挺,敬了一个标准有力的军礼: “是!” 话音落,他转身轻手轻脚退出办公室,小心翼翼带上房门,没有发出一丝多余声响。 … 从狼头办公室出来,吴征没有立刻回训练宿舍,而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给家里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他声音放轻,耐心跟母亲报了个平安,简单说了几句近况,只字不提旅里的紧张任务,怕家里人担心。 挂断电话,他才回到026仓库。 简单洗漱过后,吴征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明天要安排的事,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养足精神,才能迎接新一天的训练与任务。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吴征准时将孤狼B组所有人集合完毕。 八人站得整齐利落,精神饱满。 吴征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语气干脆,直接传达命令: “昨天狼头已经下达通知,咱们B组所有人,对外职务全部调整。我现在把新的挂职身份正式通知你们。” 他顿了顿,依次宣布完所有人的新职务,随后加重语气强调: “记住,咱们026的正常训练、核心任务,一刻都不能落下。这是根本。” “但在空余时间,你们也要主动去各自挂职的中队、连队报到,和单位主官协调好,配合带队训练、帮带新人。” “咱们是孤狼B组,走出去,就得拿出狼牙尖兵的样子,不能给026仓库丢人。” “明白!” 众人齐声应答,气势十足。 吴征看向陈国涛,低声吩咐:“老陈,你先带队训练,我再去一趟狗头老高的办公室。” 陈国涛轻轻点头:“好。” 他随即转身看向其他人,声音干脆利落:“今天训练计划——CQB。所有人,枪械库领枪,动作快!” “是!” 看着队员们迅速离去的背影,吴征提起早已准备好的两盒茶叶,转身往大队部走去。 他早有耳闻,狗头老高这两天本来想休假,结果被狼头狠狠训了一顿,直接驳回。 这几天心情差到了极点,脸色比更年期的大妈还难对付。 走到办公室门前,吴征抬手轻轻叩门,朗声喊道:“报告!” 门内立刻传来高大壮沉稳有力的声音:“进来。” 吴征推门而入。 办公桌前,高大壮正埋头修改新训选拔方案,连头都没抬。 吴征没出声,轻手轻脚把两盒茶叶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安静站好等候。 没过片刻,高大壮缓缓吐出一口气,向后靠在椅背上,这才抬眼看向吴征,一开口就没好气: “好你个小子,请假次次都绕开我,直接找狼头越级批。整个狼牙特战旅,就你一个敢这么干,成独一份了是吧?” 吴征立刻站直,嘿嘿一笑,不敢接话。 高大壮又瞥了眼茶几上的茶叶,挑眉问道:“这是给我带的?” “是!”吴征连忙应声。 高大壮轻笑一声:“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他语气一正,又道:“对了,狼头跟你交代过今年新训选拔的事没有?” 吴征微微一怔,露出几分疑惑:“这个倒是没有。狼头只交代了我们B组八个人的对外挂职任命……怎么了高大队,是需要我们B组参与今年的选拔任务吗?” 只见狗头老高缓缓摇了摇头:“这倒不用。今年的选拔主教官,我定下的是一中队的副中队长——高胜寒。” 他顿了顿,哼了一声:“你小子先不要高兴,狼头的意思是,也别让你小子闲着。到时候选拔一开始,你带着孤狼B组过去搭把手。” 吴征一听见“高胜寒”这三个字,脑子里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关键词,瞬间就把「霹雳火」「飞狼」这几个字印了进去,相关画面一下清晰起来。 他立刻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嘿嘿……高大队,这个高胜寒也姓高,是不是跟您有点关系啊?” 高大壮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少装糊涂!你小子是查不到我资料,还是查不到他资料?行了,也不瞒着你,毕竟你小子现在也是一中队的队长了。” 顿了顿,再次开口道:“胜寒是我堂叔家的儿子,现在也是上尉了,你小子选拔的时候可给我上点心!” 吴征故作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哦……原来是堂兄弟关系!那我肯定用心帮忙,嘿嘿!” 跟着他又贱兮兮地补了一句:“那个…高大队,我还听说,您前两天跟狼头请假被怼回去了?” 高大壮的脸“唰”一下就黑了。 心里暗骂: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真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能随便越级找狼头批假? 他当场不耐烦地挥手,赶人一样吼道:“赶紧滚!你小子没事干了,那我就给你找点事儿!” 吴征一看又把狗头老高惹炸毛了,赶紧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有有有,我这儿还带着队训练呢!那……那我先走了啊高大队!” 说完立刻立正,啪地敬了个标准军礼,转身快步溜出办公室,生怕慢一步再被骂。 高大壮看着吴征仓皇跑路的背影,气得嘴角抽了抽,在心里狠狠暗骂: 这混账小子,绝对是故意跑来气我的! 第138章 “清”鸟 两个月的时间,对于军营而言,不过是日复一日的高强度训练、战备值班、临时任务的交织。 清晨的五公里、烈日下的障碍场、室内的CQB攻防、深夜不定时的紧急集合,周而复始,眨眼间便从指缝中匆匆而过。 这天休息间隙,几个士官凑在一块儿小声议论。 “哎,你们听说了吗?主机坪这两天被禁用了。” “对,我也听说了,好像划给后勤仓库那边的人负责了。” “据说是机坪附近的森林那边飞禽太多,老是遮挡飞机视线,驱了好几次都没用。” “可不是嘛,现在训练只能用那个小一点的备用停机坪。还时不时能听见那边传来枪声。” … 而此刻,被明令禁用的主机坪上,几箱崭新的子弹整齐摆放在水泥地面。 孤狼B组八人全员在此,手持刚列装的95-1式自动步枪,正瞄准着林间不时惊飞的野鸟练枪。 邓振华更是端着狙击步枪,专挑飞鸟的头部精准点射。 他揉了揉被后坐力震得发胀的肩膀,哭丧着脸抱怨:“我说征哥啊,你怎么接了这么个破任务?这些鸟多得跟蝗虫似的,得打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啊!”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声淡淡的笑。 “嫌累?” 吴征抱着胳膊靠在一旁的吉普车边上,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带着几分危险:“要不这战略狙击手的位置让给别人,你去炊事班帮厨剥大蒜?正好不用晒太阳。” 邓振华瞬间一僵,赶紧把嘴闭上,端起枪一本正经瞄准:“别别别,我错了!我就是随口感慨一下,打鸟多锻炼枪法啊,我乐意!我太乐意了!” 周围几人顿时哄笑一片。 小庄捂着嘴乐:“鸵鸟,你这变脸速度可以啊。” 强子跟着补刀:“人家可是司令员当面夸赞的枪王,打几只鸟还不是手到擒来。” 老炮嘿嘿一笑:“枪王鸵鸟?快点打吧,今天的数量可差不少呢!” 耿继辉和陈国涛对视一眼,也忍不住笑出声。 史大凡目不转睛盯着树林方向,手指稳稳扣下扳机—— “砰!” 一声枪响,瞬间惊起大片飞鸟。 不等鸟群散开,其余队员立刻齐齐开火,砰砰砰砰的枪声接连不断,响彻整片空域。 密集的子弹破空而出,刚才还黑压压一片的鸟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 史大凡缓缓收枪,慢悠悠瞥了邓振华一眼,语气欠揍: “嘿嘿!我还是喜欢打鸵鸟脑袋,这些鸟儿的脑袋只有鹌鹑蛋大小,不好瞄准啊。” 邓振华当场炸毛,扭头就怼: “该死的卫生员儿,你又阴阳怪气我是吧?” 史大凡慢悠悠一笑:“哟,急了?某只鸵鸟被戳中痛处,开始原地起飞了?” “你!”邓振华气得咬牙,“等任务结束,我非跟你好好比划比划不可!” 一旁的小庄也冷不丁的插了一句嘴进来:“鸵鸟,你确定你能打得过卫生员儿?” “哈哈哈哈!” 众人再次传来的笑声,也让鸵鸟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 吴征在旁边看得乐呵,直接开口镇压:“行了,再吵,今天加练十公里武装越野。” 大家瞬间同时闭嘴,乖乖端起枪继续瞄准,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 其实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孤狼B组的八人过的还是挺清闲的。 正常的训练,时不时再抽上几天,前往各自所在的中队,对新整编过来的队员开展加强型训练。 吴征也和高胜寒碰过几次面,两人简单交流沟通后,便继续维持着以往的训练与生活节奏。 就在几天前,何志军给狗头老高下了一项任务,称主机坪近期执行任务时,总有大量飞鸟遮挡战机视线,要求尽快解决。 狗头老高整日忙于要务,根本没有功夫处理这种小事,直接把任务甩给了吴征。 原本他是想让吴征带着一中队布设一些驱鸟陷阱、装置,或是将飞鸟驱赶离开即可。 可吴征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干脆带着孤狼B组全员过来,借着驱鸟的名义顺便练习实弹枪法。 此刻,看着林间日渐减少的飞鸟,主飞机坪也逐步恢复正常,想来今天就可以撤掉封禁,重新投入使用。 剩下的零星飞鸟,已经不会对飞行训练造成什么大的影响了。 此时,一辆军用吉普车突然呼啸而至,稳稳停在吴征一行人不远处。 车上快步下来的是狼头何志军的贴身通讯员,他几步跑到吴征面前,立正敬礼,声音干脆:“报告吴中队,旅长请您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 吴征没有丝毫犹豫,转头对陈国涛吩咐道:“老陈,带着大家把飞鸟尸体处理一下,弹壳全部回收清点,这里交给你了。” 陈国涛点头应道:“放心去吧,这边没问题。” 吴征不再多言,看向通讯员:“走。” 不多时,吴征便赶到狼头何志军的办公室。 只见办公室的门敞开着,正对面沙发上坐着的正是何志军和范天雷二人。 吴征站在门前立定,高声喊道:“报告!” 何志军抬眼示意他进来,吴征迈着标准的步伐上前,依次向两位首长敬礼,礼毕后目光沉稳看向何志军:“狼头,您找我?” 何志军微微点头,抬手示意:“坐。” 吴征也没客气,径直坐在了范天雷旁边。 此刻范天雷先开口打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小子这两天挺闲呐,居然带着突击队去停机坪打鸟。” 吴征咧嘴一笑,坦然回道:“这不是高大队给的任务嘛!正好让队员们练练实弹枪法。” 范天雷挑了挑眉,好奇追问:“哦?有效果吗?” “应该是有的。”吴征笑着应道。 这时何志军的声音沉稳响起,直奔正题:“停机坪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吴征立刻收了笑意,正色回道:“报告狼头,飞鸟已经比前几天减少了大半,队员们还在现场清理,预计今天就可以解禁,恢复正常使用。” 第139章 狼头的先见之明 何志军缓缓点头:“好。” 他顿了顿,语气正式了几分:“这次叫你过来,是有重要任务。” “战区今年的实兵演习,红蓝对抗要正式开始了。但战区领导和导演部考虑平衡双方实力的情况下,研究后决定。” “咱们旅只派出一个中队,外加一支突击队,负责演习期间首长安全警卫工作,其余人员正常在岗训练。” 吴征立刻开口问道:“狼头,您的意思是,让我带孤狼B组去参加这次演习?” 范天雷闻言笑着看向吴征,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带着你们孤狼B组上去,那红军还怎么赢?让你们八个人搅和成笑话?” 听到范天雷的话,何志军也不由得莞尔一笑,内心对吴征这个小队十分肯定,随即又恢复严肃,沉声说道: “这次红蓝对抗只是一场小规模演习,你们孤狼B组不适合这种层级的对抗。” “况且这次任务只是保卫首长安全,旅部研究决定,由参谋长带队,率领他的突击小组,再加上陈勇所在二大队的一个中队参与演习。你也跟着过去,观摩学习。” 吴征顿时有些惊讶,二大队长陈勇居然也去,那可是狼牙的老牌特战指挥官了,还曾有过外派教官,和国际交流的经验。 擅长突击作战、反恐行动、演习对抗指挥,手下的第二特种大队也是战斗力爆表。 此刻,他心里还在琢磨,自己一个人去算怎么回事,当即问道:“狼头,就我一个人?” 何志军微微点头:“对,你一个人。这次是高副司令员亲自点名让你参加的。” 范天雷也开口道:“首长看过你们之前的演习,对你们很重视,这次你一定要好好表现。” 吴征连忙应是,随即狐疑地看向范天雷:“参谋长,这次对抗演习,是不是有您老战友的铁拳团参加?” 范天雷顿时一惊,就连何志军也微微侧目,疑惑看向吴征。 范天雷当即问道:“你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听到这儿,吴征心里瞬间就透亮了。 怪不得当初何晨光斩首高副司令员的那次行动里,从头到尾都没见到孤狼的人,连高大壮的A组都没露面——原来他们根本就没参加那场演习。 再联想起刚才范天雷这副积极上心的样子,吴征心里更是门儿清: 还有“范坑”在演习中做红军的“内应”,这才让神枪手四连磕磕绊绊赢了下来,一群人还高兴得屁颠屁颠的,哪里知道自己早被人“照顾”了一圈。 想清楚一切的吴征,也是嘿嘿一笑:“看您这反应,想来是我猜对了。” 范天雷挑眉,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惊讶:“光靠猜?” 只见吴征又慢悠悠道:“您这么上心,眼看着红细胞的选拔也快开始了,还有三个兵放在人家那儿,换作我,我也得看看他们几个是不是特战队员的材料。” 范天雷听完吴征的解释,不由得笑骂道:“好你个臭小子,我这点心思全让你给猜出来了。” 何志军也惊讶地看了吴征一眼,随即语气严肃地看向范天雷:“天雷啊,演习就是实战,绝不能丢了咱们狼牙的脸面,更不能让战区首长看轻了我们。” 这话里明着提醒,暗地里却是在警告范天雷,不要因为偏爱几个兵,就擅自影响演习的公平与进程。 范天雷也是个老狐狸,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连忙笑着摆手:“嗨,狼头,你还不放心我?尽管放心看着就是。” 何志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而后摆了摆手:“行了,你们两个回去准备。演习明天一早打响,今晚就出发进入演习区域。” 二人也立刻起身应声。 吴征刻意错开脚步,不想跟范天雷一路寒暄啰嗦,等范天雷大步迈出办公室后,他才准备跟着离开。 可就在吴征即将跨出门槛的瞬间,何志军忽然开口:“吴征。” 吴征瞬间停步,转身立正:“到!” 何志军轻轻摆手,示意他走近一些。 吴征立刻上前几步,垂手待命。 何志军压低声音道:“这次演习,你给我盯紧参谋长的全程动向。你名义上虽然是观摩,但若真出现不对劲的情况,可自行决断,绝不能让咱们狼牙的脸面丢尽。” 吴征微微一怔,顿时了然,看来狼头早就察觉“范坑”的属性了,内心还在嘀咕:“唉!小何啊,虽然你叫我征哥,可我也身不由己啊,只能让你的提干之路往后推推了”。 但他还是装作没太听明白的样子,试探着问道:“狼头,您的意思是……参谋长他?” 不等他说完,何志军便打断他,神色中还带着些许遗憾:“我太了解范天雷了,当年那次行动……” “唉!算了,不想提了,你自己留心,遇事可以和陈勇商议。” 吴征瞬间挺直腰板,郑重敬礼:“是!” … 吴征走出办公室,脚步刚下楼梯,心里就莫名发沉——总觉得狼头何志军刚才那表情,藏着他没说透的东西。 尤其是刚刚提到范天雷那些旧事时,何志军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不是简单的惋惜,更像压着多年的沉疴。 回想两个多月前,他休假归队,跟何志军汇报王亚东,提到此人是蝎子的手下时,狼头身上骤然爆发出的那股杀意,冷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范天雷、蝎子、何志军、何卫东……这几个人,莫名缠在一起。 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除了其他两个,这几个人还都姓何。 可他明明记得,当初跟范天雷去何副司令家中时,老人家当年亲口说过,家里只有一个独子,从没听过还有第二个儿子。 这中间,到底是他记错了,还是有什么被刻意压下去的往事? 吴征越想,眉头锁得越紧。 直到熟悉的环境进入视线,他才猛地回过神——自己已经走到了026后勤仓库门口。 吴征顿了顿,抬手用力甩了甩头。 现在不是琢磨这些陈年旧账的时候,马上要执行演习任务了,自己也该准备准备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平日里那副从容淡定的神情,迈步朝装备库走去。 第140章 演习打响 吴征走进装备库,熟门熟路抄起一支95-1式自动步枪,演习弹匣“咔嗒”入位,又顺手备了两匣实弹。 他略一思索,从枪架上取下88式狙击步枪,连同配套狙击弹一同收好。 手枪、备用弹匣、手雷、战术匕首、通讯耳机、急救包……全套单兵作战装备被他有条不紊地塞进背囊,随后拿起镜子,冷静地涂抹面部伪装油彩。 作为孤狼特别突击队队长,他本就是队中狙击尖子,平时还兼任第二狙击手。 这次特意带上88狙,他心里早有盘算——这场演习十有八九会碰上何晨光那小子,正好借着演习,跟他好好“较量”一番。 背囊整理妥当,他刚扣紧战术背心,026后勤仓库的卷帘门“哗啦”一声卷起,外面立刻传来队员们的说笑声。 众人抬头,看见吴征一身全副武装、杀气凛然的模样,当场都愣了一下。 邓振华眼睛一亮,嬉皮笑脸凑上来:“征哥,你这装备配置,是准备出去当兰博啊?” 吴征懒得搭理这只咋咋呼呼的鸵鸟,目光直接转向陈国涛:“老陈,有个演习需要我一个人过去。回头,你给鸵鸟单独加练一下。” 特种部队经常以观察员、裁判、导调人员、独立渗透单元身份加入演习,队员们对此也是习以为常。 陈国涛会心一笑,点头应下:“放心,保证给他练到位,你注意安全。” “行。” 周围几人顿时哄笑一片,谁都清楚邓振华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吴征抬起拳头,和队员们一一对拳示意,兄弟们也纷纷叮嘱他小心。 唯独走到邓振华面前时,他抬手轻敲了一下对方的头顶,随即大步朝停车区域走去。 背包往后座一甩,拉开车门跃入越野车内,引擎轰然一响,径直驶向范天雷所在的参谋部。 车子刚停稳,吴征便看见陈善明、苗狼等人已经全副武装、列队整齐,显然都在等候范天雷参谋长。 几人齐齐扭头看向刚下车的吴征,见他从车斗拎出沉甸甸的背囊,身后一长一短两把枪械格外醒目,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陈善明眉头一挑,当场诧异出声:“怎么就你一个人?” 吴征嘴角轻扬,语气轻松:“哦,我是来观摩学习的。” 苗狼上下打量着他这身顶配作战装备,忍不住狐疑:“你这身行头,怎么看也不像是来观摩的。” 话音刚落,全副武装的范天雷大步走出。 他先扫了眼自己的小队,再将目光落在吴征身上。 两相一对比,差距立显——无论是作战服配色、武器型号,还是携行具与配件细节,吴征的装备都远超常规特战标准,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军区一线精锐的顶配配置。 范天雷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心里虽有些不是滋味,却也没有多言,只沉声下令:“登车,准备出发!” …… 次日清晨,铁拳团机械化步兵营六连操场。 休息日难得放松,几名战士正挥汗如雨地打着篮球,呼喊声、拍球声此起彼伏。 篮球场边的草坪上,王艳兵和李二牛二人正讨论着前两天,何晨光拿着88狙打出1200米的恐怖成绩。 王艳兵此刻眉头紧锁,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李二牛,语气中满是不信: “88式狙击步枪的有效射程也就800米,1200米是什么概念?” “子弹过了600米就开始飘,根本打不准!” 李二牛看着王艳兵这副较真的模样,愁苦地挠了挠头,一脸为难:“你看你,俺说了吧,你又不高兴。” “你现在啊,就跟俺们村那两头顶架的小公牛似的,你是一头,晨光是另一头,非要争来争去。” 王艳兵嘴角猛地一抽,当场愣住:“什么小公牛小母牛的,你搁这儿说啥呢?” 李二牛一脸认真,理直气壮地解释:“俺们村最壮的小母牛,就好比最厉害的狙击手。你们俩争的,不就是这个吗?” 王艳兵刚要开口反驳,一阵刺耳的防空警报突然撕裂清晨的宁静。 他整个人瞬间绷紧,如同上膛的利刃,二话不说拔腿便向驻地狂奔。 李二牛愣在原地,一脸茫然:“艳兵?艳兵!你去哪啊?咋了这是?” 他左右张望,见篮球场上还有个没跑远的战士,赶紧冲上去一把拦住,急得直跺脚:“班长!班长!咋了这是?出啥事了?” 那战士脚步不停,只匆匆甩来几个字,声音里满是紧绷:“一级战斗警报!” 话音未落,人已窜出老远,转眼没了踪影。 李二牛僵在原地数秒,脑子“嗡”的一声炸开,猛地回过神,拔高嗓子惊呼: “啊——打仗了!” …… “紧急集合!动作快点!” 神枪手四连营房门口,二级军士长老黑班长站在台阶上,神情肃厉,目光如刀般扫过快速列队的战士,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气息。 等营房门内再无人冲出,老黑班长沉声问道:“人数都到齐了没有?” “一排到齐!” “二排到齐!” “三排到齐!” “炊事班呢?” “报告!缺一名!” “谁?” 老黑班长的怒喝当场炸响。 站在一排排头的何晨光微微蹙起眉头,心里瞬间一紧——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李二牛。 “李二牛!” 就在这时,营房门口快步走出一名上尉。 正是从狼牙特战旅出身、现担任神枪手四连指导员的龚箭。 老黑班长立刻立正敬礼:“指导员!” 龚箭目光一沉,直接问道:“老黑,人到齐了没有?” “报告指导员,炊事班少了李二牛,我现在马上去找!”老黑班长神色焦急,想要转身寻人。 龚箭微微蹙了蹙眉,压低声音,语气不容置疑:“现在是年度演习战备拉动,不容耽搁,时间就是命令,让部队立刻出发!” “是!” 老黑班长也意识到了孰轻孰重,没再犹豫,猛地转身,对着队列厉声下令:“都有——向右—转!” “目标——车库!” 第141章 “斩首”康雷 临时搭建的野战指挥帐篷里,气氛算不上紧张,却透着一股战前特有的紧绷。 吴征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侧,翘着二郎腿,姿态散漫得有些过分。 他百无聊赖地靠着椅背,时不时打个哈欠,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模样。 身旁分别坐着范天雷与陈善明。 吴征身上那套版型挺括、配色独特的军绿色作战服,与两人的灰褐色制式装备形成了鲜明对比,一眼便能看出分属两个不同的突击队。 陈善明忙前忙后,眼角余光频频扫向吴征,心里止不住羡慕。 这家伙往这儿一坐,活脱脱像个大爷一样,也太舒坦了。 范天雷忽然侧过头,看向陈善明,语气沉稳:“找到老康的指挥部了吗?” 陈善明瞬间收敛心神,神情一肃:“报告,“鹰眼”一号已经升空,陈大队的一支侦察小分队也已前出布控。” 范天雷微微颔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好,我倒要看看,这次我这个老哥哥能往哪儿跑。”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刁钻的战术,眼底闪过一丝恶趣味,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压根压不下去。 一旁的吴征慢悠悠换了个叠腿姿势,双手枕在脑后,彻底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两位老搭档。 他心里暗自好笑,明明上级交代的任务是拱卫首长安全,这位范参谋长,脑子里却早把任务抛到一边,一门心思琢磨起斩首行动了。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正好可以观看一下二牛同志,狼牙山五壮士的英勇行为。 … 此时,一条颠簸的乡间土路上,数辆军用吉普车正卷起尘土,一路向前疾驰。 李二牛正局促不安地坐在康团长的指挥车后座,双手紧紧攥着步枪,眼神慌乱地四下张望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手足无措的憨态。 身旁的康雷团长双臂环抱,闭目养神,面色沉静。 就在不久前,李二牛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水泥公路上,从营区追到车库,又从车库一路追出来,却连四连的影子都没摸着,反倒被路过团长直接叫上了车。 此时,憋了一路,李二牛终于忍不住,声音发颤地开口: “团、团长……真、真要打仗了吗?” 康雷缓缓吐出一口气,睁开眼,斜斜瞟了身边这个紧张到结巴的列兵一眼,眉头微微一皱,随口问道: “是不是想上厕所?大的还是小的?” 李二牛立刻明白了团长的意思,以为团长觉得他胆小怕事,当即梗着脖子,语气带着一股憨直的坚定: “团长!俺、俺不怕!俺真的不怕!” 康雷轻轻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又嫌弃: “回去之后,给你们连里打个申请,调到炊事班去。” “啊?” 李二牛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憨厚地挠了挠头,小声道: “团长……俺、俺本来就是炊事班的……” 康雷当场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沉,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神枪手四连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兵?那就给我调到农场养猪去!” 李二牛脸上立刻露出委屈的神色,小声应了一声,便再也不敢吭声,乖乖缩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此时,车队正沿着土路疾驰,谁也没有留意,头顶的高空之上,正静静悬停着一架察打一体无人机。 … 狼牙特战旅的野战指挥帐篷内,范天雷与陈善明正紧紧盯着屏幕,实时画面正由鹰眼1号源源不断传回。 陈善明嘴角微微一挑,带着几分轻视与笃定:“五号,轻而易举得手了。” 范天雷目光紧盯屏幕,神情却异常严肃:“不要大意,老康是打过仗的老团长,什么风浪没见过?立刻准备应急方案!” 话音刚落,范天雷胸前的对讲机突然传来清晰的呼叫。 “金雕金雕,这里是豺狼1号,已锁定铁拳一号,预计三分钟内完成斩首,完毕。” 范天雷立刻拿起对讲机,沉声回复:“金雕收到,等待鹰眼发动袭击,完毕。” 一旁的吴征见自己期待的精彩画面快要开始了,也收起了先前那副懒散模样。 他微微侧过身子,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视频传输画面上,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范天雷下意识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怎么样,吴征?” 吴征嬉皮笑脸地回了一句:“嘿嘿,挺好的,挺好的。” 这副敷衍了事的模样,显然不是范天雷想要的答案。 范天雷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心里顿时有些不爽,却也没再多说,只是脸色一沉,直接沉声下令: “准备行动!截停军车!” … 车内,康雷团长眉头紧锁,一脸疑惑地盯着李二牛,沉声质问道: “当初是谁把你招进来的?我问的是当兵,谁招的你?” 李二牛被问得一慌,左右张望了一眼,努力沉入回忆,结结巴巴地说: “是……是俺只记得,是个上校首长,还跟着一位上尉首长,其他的……俺真不记得了。” 上校、上尉…… 康雷心里刚泛起一丝疑心,念头还没转完——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炸响,地面都在剧烈震颤。 司机猛地一脚急刹,刺耳的刹车声撕裂空气,后座的康雷重心骤失,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狠狠一踉跄。 他下意识想要撑住前座靠背,手臂猛地一拧,顿时传来一阵钻心的钝痛。 此刻,已经容不得他再多想半分,目光注视着前挡玻璃外的情况,一个接一个的特战队员冲了出来,顿时意识到不妙。 康雷嘴唇微动,低声喃喃自语:“斩首行动……” 他强忍着手臂传来的剧痛,转头冲身旁的李二牛厉声喝道:“我受伤了,扶我下车!” 李二牛这才猛地回过神,迅速推开车门,警惕地观察了一圈四周,随即回身将康雷小心扶下车。 两人紧贴着车门迅速蹲下,隐蔽在车身侧面。 第142章 名场面来了 就在这时,一名特战队员突然从侧面猛冲过来,目标直指康雷,显然是要活捉团长。 李二牛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反应,合身扑上去,直接将那名特战队员狠狠扑倒在地。不等对方挣扎,他扬起戴着头盔的脑袋,狠狠一记头槌砸在对方眉心。 那名特战队员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晕了过去。 可等李二牛回头时,却见康雷不知何时已经摸出一枚手榴弹,正抬着手,要用牙齿咬掉保险栓。 李二牛脸色骤变,疯了一般扑过去,咬牙发力,硬生生从康雷手里把手榴弹夺了下来,嘴里急声喊道:“团长,你放心,有俺在,就有你在!” 李二牛一把拔下手榴弹保险销,大吼一声: “卧倒!” 说完便猛地扑在地上,死死护住脑袋。 可预想中的剧烈爆炸并没有传来,只有几缕淡淡的青烟慢悠悠升起。 李二牛压根没反应过来这是演习用的发烟手雷,还一脸认真地朝康雷喊: “团长!俺知道,这是颗臭弹!” 康雷疼得嘴角直抽,却还是被这个憨直的新兵逗得哭笑不得,轻声骂了句: “新兵蛋子。” 李二牛爬起身,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主意,眼神一亮,转身径直冲向一辆军用斗车。 只见他从军用斗车的后斗里拎起一箱汽油,拧开油箱盖,径直朝着上坡方向泼去。 一旁的康雷看得眉头紧锁,心里又气又急:这愣头青,是真把演习当成实战了啊! 他立刻神情一厉,厉声喝道:“快住手!你个蠢蛋!” 可爆炸声此起彼伏,彻底掩盖了他的声音。李二牛压根没听见,只随口应了一句:“俺跟电影里学的!” 他提着油桶,一边往后退,一边把汽油一路泼洒出去,随即甩手扔空油桶,从兜里摸出一盒炊事班用的火柴。 “要爆炸啦!” 康雷吓得脸色大变,急声嘶吼:“快闪开!都躲开!” 话音未落,一簇火苗落地,火势顺着汽油一路狂窜,瞬间卷向军用斗车的油箱。 “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整辆斗车当场被引爆。 剩余的几名特战队员也随着爆炸被判定阵亡。 而李二牛也强拉硬拽的将康团长背起,径直朝着丛林方向奔去。 … 狼牙指挥帐篷内。 吴征彻底没了半点正形,跟追剧上头的年轻人似的,盯着屏幕呵呵直乐,时不时还冒出两声嘿嘿傻笑,嘴里不停念叨:“精彩,太精彩了!” 陈善明压根没在意他这副模样,眼睛也黏在画面上,饶有兴致地嗤笑一声:“呵,有点意思啊。来真的啊!” 只有范天雷脸色越来越沉,眉头死死拧成一团,沉声开口:“这是哪个兵?” 此时吴征笑得前仰后合,随口回道:“五号,你忘了?就是当初咱们在工地里招回来的那个搬砖的兵啊。” 范天雷盯着屏幕里闹得天翻地覆的身影,再一听吴征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猛地想起,这小子正是当初自己和吴征一起去工地特招的兵,越想脸色越是难看,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 爆炸现场烟尘未散,一列军车缓缓驶入,正是神枪手四连的队伍。 指导员龚箭刚下车,便看向一旁特战旅的少尉,皱眉道: “我说你们,玩得也太大了吧!” 那少尉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是你们的人干的,又不是我们干的!” 龚箭一愣,随即向现场还能行动的警通连战士询问,这才得知—— 闹出这么大动静的,竟是他们神枪手四连那个未曾集合、却不知怎么跑到团长身边的兵——李二牛。 龚箭望着眼前茫茫山林,脸色难看至极: “这么大一片林子,就算一个集团军扑进去都展不开!” 话音刚落,六连连长也带着队伍赶到。 龚箭立刻迎上前:“老六,你来的正好!‘康师傅’被我们连的李二牛背跑了!咱们两个连相距一公里,呈扇形搜索,把军犬都带上!” 六连连长知道事态紧急,重重一点头:“行!” 随即转身对着身后战士一声大喝: “走!六连的,跟我上!” … 密闭幽深的密林之中,李二牛弓着身子,气喘吁吁地背着康雷,呼哧呼哧地往前狂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 背上的康雷看不下去,轻声问道:“你要背我去哪儿啊?” 李二牛一边埋头狂奔,一边茫然地抬头左右张望,憨厚地回道:“俺……俺不知道。俺就觉得这儿不安全,实在不行,俺把你背回俺老家去。” 这话一出,康雷当场急了,立刻喝道:“放我下来!” 他奋力挣扎着从李二牛背上下来,蹲在一棵大树旁,喘着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二牛也跟着蹲下,老老实实回答:“团长,俺叫李二牛。” 康雷微微一怔,又轻声问了一句:“好,二牛啊,那你知不知道,这是军事演习?” 李二牛茫然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憨厚的懵懂: “俺……俺不知道什么叫军事演习。” 康雷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李二牛,你是个好兵,可我不能跟你回家。” 李二牛一下子愣住了:“啊?团长,为啥啊?” 康雷耐着性子解释,他知道面对这么憨实的兵,多说大道理也没用,只能简单道:“咱们团还有几千号兄弟等着我带,我不能走。” 李二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是啊,咱们团好几千号兄弟呢……” 就在这时,森林深处忽然传来几声清晰的军犬吠叫。 李二牛脸色一变,以为是敌人又追上来了,二话不说,不顾康雷的反抗,猛地一把将团长重新背起,拔腿就往前疯跑。 后方不远处,龚箭立刻察觉到了动静,当即对身旁的老黑班长厉声下令:“追!” 追兵越紧,李二牛跑得越快,慌不择路之下,两人竟一路冲到了海边。 眼前,是一处高达几十米的悬崖,下方便是翻涌的海浪。 康雷连忙开口:“李二牛,你先歇会儿,把我放下来。” 李二牛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脑海里一片空白,脸上反而露出一股悲壮决绝的神情,望着悬崖下方,一字一句地开口: “团长,你知道狼牙山五壮士吗?” 第143章 “狼牙山”李二牛 此刻,康雷终于从李二牛背上下来,站在悬崖旁缓缓吐了口气,安静地等待着团里的人赶来。 这一路,他反反复复跟李二牛解释了无数遍,身后追来的不是敌人,而是铁拳团自己人。 可这憨小子油盐不进,压根听不进去,只顾着疯跑。 就在这时,李二牛那带着悲壮的声音骤然响起: “团长,您听说过狼牙山五壮士吗?” 康雷脸上的神色瞬间凝固,笑容彻底消失。 他一看李二牛这眼神,心里猛地一沉,暗叫不妙。 “二牛,你冷静点!听我说!” 可已经晚了。 李二牛脸色涨得通红,神情近乎决绝,不等康雷再开口,他猛地一把搂住团长的腰,转身便朝着悬崖边缘冲了过去! “啊~~” 伴随着李二牛一声悲壮大喊,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急促费力的声音猛地传来: “牛哥!你又犯病了?” 何晨光及时冲上前,死死拽住了两人,可终究扛不住两个人的重量,身体一点点往下滑。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神枪手四连与六连的战士们终于齐齐赶到。 众人二话不说,立刻排成一串,死死抓住何晨光的腿,一个接一个死死顶住,这才勉强稳住了下坠的势头。 悬在最下方的康雷团长额头冷汗涔涔,也分不清是手臂的伤痛所致,还是被吓出的一身冷汗。 他悬在半空,沉声喊道: “没犯病!好着呢!刺激死我了,拉我上去吧!” 很快,一条救援绳索从崖顶抛了下来。 康雷用那只完好的手臂死死攥住绳索,踩着战士们搭起的人梯,一步一步艰难地爬回了悬崖之上。 紧接着,李二牛、何晨光、王艳兵三人也被陆续拉了上来。 众人终于安全落地,悬在半空的心,这才算彻底落了地。 … 狼牙特战旅的指挥帐篷内,范天雷与陈善明刚才还紧绷着神经,紧张地盯着屏幕里李二牛抱着康雷冲下悬崖的惊险一幕。 直到看见众人有惊无险、全部安然无恙,两人才缓缓松了口气,神色渐渐缓和下来。 一旁的吴征早已笑得前仰后合,几乎直不起腰。 在他的带动下,陈善明和范天雷也忍不住跟着呵呵笑出声来。 看着屏幕里李二牛那副憨傻又执着的模样,而后传来他兴奋的声音: “走,艳兵、晨光,咱们打仗去!” 屏幕上一直看着的范天雷也是嘴角一挑,笑意玩味: “还打仗?”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操作无人机的干事,沉声下令: “去,给他们听点响!” “轰——!” 悬崖边骤然炸响,无人机投下的演习弹炸开一团团白色烟幕。 神枪手四连与六连的战士们立刻护着康雷团长,迅速撤入密林隐蔽。 指挥帐篷里,范天雷显然还没尽兴,淡淡下令:“去,再逗逗他们。” 一旁的吴征瞬间收敛了笑意,端起水杯慢悠悠喝了一口,心里暗自冷笑: “逗吧,继续逗,等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操控台前,干事再次驱动无人机,战机重新盘旋在丛林上空,隔几秒便投下一枚发烟导弹。 草丛中,何晨光眼神骤然一亮,转头看向王艳兵:“跟我来!” 两人迅速找到一根粗壮的树杈,何晨光掏出伪装网,在四个角分别绑上石块。 王艳兵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何晨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手上动作丝毫不停:“你不是喜欢打弹弓吗?” 王艳兵瞬间恍然大悟。 两人立刻配合,以树杈为弓、伪装网为弹,迅速调整角度,对准无人机飞来的方向。 下一秒,两人同时松手! 裹着石块的伪装网骤然飞射而出,在空中轰然展开,精准罩住无人机的机头。 失控的战机瞬间失去平衡,歪歪扭扭坠向大海,轰的一声彻底炸毁。 … 屏幕瞬间布满刺眼的雪花纹路,信号彻底中断。 吴征赶紧端起水杯,死死挡住快要憋不住的笑容,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观察着范天雷的脸色。 陈善明看着黑屏的屏幕,试探着开口:“五号,现在怎么办?” 范天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眼就认出,毁掉无人机的正是自己亲手招进来的何晨光和王艳兵。 他咬了咬牙,沉声下令:“继续执行斩首行动。” 陈善明一愣,满脸惊讶:“还来啊?” 范天雷斜睨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这次我亲自带队。” 陈善明面露尴尬,小声嘀咕:“您这是赌气,还是来真的?” 范天雷冷哼一声,语气又冷又硬:“赌气,也是真的。你先去机场等我。” 陈善明不敢再多说,叹了口气,立刻起身朝外面喊道:“苗狼,走,出发!” 帐篷里只剩下范天雷和吴征两人。 范天雷看向还在装模作样喝水的吴征,自嘲又无奈地开口:“这就是自作自受啊,我亲手给铁拳团送了三个兵,现在倒好,三个兵反过来对付我了。” 他顿了顿,眼神一挑,邀请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执行这场斩首行动?” 吴征放下水杯,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他缓了缓气,笑着摆了摆手:“不了不了,五号,我就是来观摩的。您对付几个新兵蛋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范天雷听了,心里顿觉可惜。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总想在吴征面前立住威望。 或许是当年吴征还在海军陆战队时,曾直接将他“斩首”,这件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从那以后,不管是征兵选拔,还是各项军事行动,范天雷总想着找机会让吴征这小子看看他的手段。 他暗自惋惜了一下,摇了摇头:“那你就在这儿待着吧。” 吴征见范天雷要出门,也跟着起身:“不了,我还是去蓝军司令部一趟。毕竟是首长亲自点名让我来参观学习,总不好一直缺席。” 范天雷微微点头,没再多说,大步走出了帐篷。 第144章 喂到嘴里的饭 此时,吴征已经驾车驶向蓝军司令部。 他这次没有跟着范天雷一同行动,原因很简单——他清楚,范天雷等人对付康雷团长身边的警卫并无多大难度,生擒康雷本就是十拿九稳的事。 真正让吴征忌惮的,是范天雷那股不按常理出牌、动不动就把演习玩脱的性子,也就是他常说的“坑人属性”。 不多时,吴征将车稳稳停稳,迈步走向那座最大的指挥帐篷。 他抬头望了眼不远处那根几十米高的烟囱,嘴角微微一勾,随即径直走到帐篷门口,朗声喊道: “报告!狼牙特战旅吴征,前来报道!” 帐篷内,高副司令员正与一众高级军官商议后续作战计划,听到门外声音,当即抬头,笑着对众人道: “呵呵,这小子来了。这可是咱们战区真正的尖刀!” 说罢,他朝门口招了招手,示意吴征进来。 吴征步伐标准地走入帐篷,向在场所有军官敬礼,而后看向高世巍,沉声喊道:“首长!” 高世巍丝毫没有架子,抬手示意吴征上前,站到他身后旁听。 吴征没有半点犹豫,迈步上前。 而在高世巍身后,早已站着一名身着特战服的中校,正是狼牙特战旅二大队大队长——陈勇。 此时,陈勇也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位现任孤狼突击队队长。 作为狼牙特战旅的老人,他自然清楚026后勤仓库的特殊性质,目光里多了几分熟稔与探究。 吴征走上前,微微点头示意。 陈勇立刻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怎么不跟着金雕了?那只老狐狸又在打什么算盘?” 吴征嘴角轻扬,同样悄声回应: “范参谋长带着突击队,去斩首铁拳团康雷团长了。” 陈勇闻言,顿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接道: “这事儿他已经汇报过司令部,幸好你没跟着去。” 二人相视一笑,然后不再讨论,似乎都能从各自的表情中读出对方的意思。 此时,高世巍目光扫过沙盘上红蓝双方的兵力标识,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久经沙场的厚重感,整个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 “都看清楚了,这次演习,不是简单的红蓝对抗。” “铁拳团是老牌主力,建制完整、装备齐整,基层战斗力过硬。” “我们蓝军,是磨他们的刀石。” 他指尖点在沙盘一侧,继续道: “范天雷那边的斩首行动,是点睛之笔,但不是胜负手。真正决定战局的,是你们在座各位手里的兵力调度、火力协同、后勤补给、情报闭环。” 高世巍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吴征,语气里带着几分提点: “吴征,你是孤狼的队长,特战突击、斩首破袭,你们是行家。” “但今天让你过来,不是让你看怎么抓人,是让你看——特战怎么嵌进大兵团作战,战术怎么服务战略。” “单兵再强、小队再锐,放不进整个战局里,终究只是一把快刀,成不了利剑。” 吴征站得笔直,目光紧紧锁在沙盘与作战地图上。 以往他习惯了从特战视角思考问题,渗透、突袭、拔点、撤离,而此刻高世巍的每一句话,都在拉开一个更宏大的格局。 纵深防御、穿插迂回、电子压制、空中支援、后勤节点打击……每一个词,都在刷新他对战争的理解,也是老首长在手把手的指导。 陈勇在一旁不动声色,心中暗惊:“首长这是在刻意给吴征铺路啊,让他从一个顶尖特战队长,往战役级指挥员的方向去带。” 他只是知道狼头何志军格外重视这支小队,高规格的待遇,新式的武器装备,都是优先于别的突击队,没曾想高副司令员也如此看重。 但他不知道的是,吴征能有此待遇,自然有自身能力的因素,但背后还有一位少将部长的能量。 高世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众人: “记住,我们要练的,不是打赢一场演习,是打赢一场战争。都按刚才的部署,落实到位!” “是!” 一声齐喝,震得帐篷都似微微一震。 吴征深吸一口气,只觉眼界大开,心中对这场演习的认知,已然完全不同。 随着帐篷里的高级军官相继离去,各自赶赴指挥岗位调度部队展开行动,指挥帐篷内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高世巍副司令员、吴征、陈勇,以及一名随行警卫参谋。 高世巍抬手轻轻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缓缓开口:“你们俩,陪我出去走走。” 吴征与陈勇立刻挺身立正:“是,首长!” 二人紧随高世巍身后,警卫参谋保持规定距离,不远不近地随行护卫。 高世巍背着手,语气平和随意:“人一上了年纪,就得常走动,不然身子骨就僵了。” 他目光微侧,看向身侧落后半步的吴征,随口问道:“怎么样啊,吴家小子?对这种大兵团合成演习,有什么体会?” 吴征始终保持规范随行姿态,闻言沉稳应声: “报告首长,大开眼界,受益匪浅。这与我们狼牙特战旅侧重的单兵、小组特战行动截然不同,让我学到很多。” 陈勇在旁肃立聆听,此时适时开口,语气恭敬得体: “首长是有意让你在战略层面多开阔眼界,这对今后的成长和任职,都是极为难得的历练。” 高世巍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只是缓步向前。 第145章 去C军“学习”还是… 三人沿着营区碎石小径缓步前行,远处不时传来部队调动的口令与装备行进的轰鸣,却丝毫不影响身边的氛围。 高世巍背着手,目光望向远方起伏的林地,语气渐渐褪去了指挥台上的威严,多了几分长辈般的温和。 他侧过头看向吴征,缓缓开口: “吴小子,上次看完你们孤狼小组的演练后,我特意跟C集团军的现任军长聊了几句。他对你们那支队伍也很是好奇啊,还认为我在夸大其词。” 顿了顿,高世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 “过段时间,我会安排你们孤狼,专程去C集团军驻训学习。他们的特战专精程度未必比得上你们,但作战的先进思维、联合作战战术,值得你们沉下心去琢磨。” 吴征心中一凛,立刻明白首长的深意,名义上是学习,可夸大其词这样的话都出来了,去了以后自然不能丢了东南战区的脸。 眼前这位副司令员,正是从C集团军主官位置上调任而来,此番安排,用意极深。 他没有半分犹豫,当即躬身应声: “是!坚决服从首长安排,保证认真学习,绝不辜负期望!” 一旁的陈勇听在耳中,心中却是微微一震。 C集团军,那可是首都军区的主力王牌集团军,全军顶尖的重装合成部队,能去那里学习,本身就是极高的认可与殊荣。 高世巍看在眼里,忽然笑了笑,轻轻摆了摆手: “别觉得是我特意照顾你。你们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资格,接受重点培养,这也是我特意让你参与这次演习的原因。” 他语气微松,带了几分家常的随意:“况且,前段时间和你父亲一起钓鱼时,他也跟我好好聊了聊你的情况。” 高世巍缓缓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寻常父亲的无奈与柔和: “对比之下,我家那个臭小子,还真是半点也不让我省心。抽时间你也去他们单位看看,敲打敲打他,省得那小子坐井观天。” 吴征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几分轻松笑意,声音稳当又透着诚恳: “请首长放心!我一定去好好‘观摩学习’,顺便帮您盯着点。保证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高世巍被这一句机灵话逗得朗声一笑,知道这是吴征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手指轻轻点了点他,满是欣赏: “你啊你,年纪轻轻,嘴巴倒是会说。行,那小子就交给你敲打了,别客气。” 说罢,他再度背着手,缓步向前,脸上的笑意久久未散。 一旁的陈勇始终落后半步随行,脸上依旧保持着沉稳得体的神情,可心底却早已掀起了一阵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一路听着、看着,此刻终于彻底明白了—— 高副司令员对吴征,早已不是普通上级对下级的赏识,而是如同子侄一般的亲近与托付。 能让一位大区副司令员亲口说出“交给你敲打我儿子”,能让首长主动提及与他父亲钓鱼闲谈,能被安排直接去C集团军王牌部队重点培养…… 这一切,早已远远超出了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陈勇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吴征,心中暗暗笃定: 这个吴征,绝不仅仅是能力出众那么简单,背后的根基之深,远超旁人想象。 但他脸上没有半分显露,只是依旧保持着标准的随行姿态,沉默而恭敬。 有些事,心里明白即可,从不多言,这才是在高层身边立足的规矩。 … 夜色渐浓,三人返回指挥帐篷,林间闲谈的轻松气氛,很快被紧张的战事取代。 不多时,通信员快步走进帐篷,立正敬礼: “报告首长!范参谋长率领的突击队已成功‘斩首’铁拳团团长康雷,目标按演习规则退出演习!” 高世巍听罢,脸上露出喜色,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范天雷这一手,干净利落,直接击中红军要害。 消息传开,帐篷内气氛一振。参谋和各级主官纷纷聚拢到沙盘前,等候高世巍的命令。 高世巍走到沙盘中央,目光扫过红蓝双方态势,抬手敲了敲铁拳团指挥位置,声音沉稳有力: “同志们,铁拳团团长已被斩首,指挥链必然断裂,通信、协同、火力调配都会出现错漏。” 他语气加重,下令道: “突破口已打开!我命令——各单位全面总攻!优先围歼铁拳团主力,得手后由点及面,彻底击溃整个红军防线!” “是!” 在场军官齐声领命,声音洪亮。 众人迅速领命离去,奔赴指挥岗位。一道道加密指令从帐篷发出,直插红军纵深。 帐篷内恢复紧张运转,一场全面总攻,就此拉开序幕。 … 当天夜里,蓝军对铁拳团阵地发起猛烈炮火覆盖,全团伤亡惨重、建制溃散。 龚箭在老黑班长的劝说下,只能被迫带着残兵化整为零,展开山地游击战。 接下来几天,蓝军动用大量兵力和军犬进山围追堵截,铁拳团幸存人员不断被俘,最后只剩下三个人还在山里周旋。 更有意思的是,蓝军放出去的军犬里,竟有一只直接“叛变”,跟着这三人跑了,虽说被送回来了,但面子上的事儿还是找补不回来了。 此时,龚箭、老黑等神枪手四连的官兵,早已全部被抓,关押在蓝军司令部外围的战俘营。 龚箭站在铁栅栏外,目光扫过这座战俘营密不透风的布局——高墙、铁丝网、监控死角、还有看不见的感应线路,每一处都透着专业和狠辣。 老黑班长闷声走过来,手掌按在冰冷的铁栅栏上,指节用力,想凭蛮力推一推试试。 龚箭立刻压低声音拦他:“别费劲儿了,这栅栏连着警报,一碰就响。” 老黑动作一顿。 “这战俘营是范天雷亲手设计的,”龚箭声音沉了几分,“他以前就是战俘营的教官,这方面,是高手中的高手。” 老黑班长无奈地收回手,眉头拧成一团,半晌才重重叹了口气:“哎……现在连里就剩三个新兵了。照这么看,神枪手四连,这次是真要输了。” 龚箭眼神一厉,当场反驳:“不要小看新兵!你不是从新兵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他盯着铁栅栏深处,语气坚定:“只要还有人没被全部淘汰,神枪手四连,就还没输!” 第146章 设备取代不了人 这段时间范天雷参谋长用尽办法,也抓不住这三条滑得像泥鳅一样的兵。 无奈之下,他只能动用关系,特意请来了特种科研中心,军事游戏办的主任唐心怡。 此时,吴征正跟着范天雷和陈善明,来到一处军用直升机坪。 这几日他跟随高副司令员观摩学习,虽获益良多,可大兵团作战的门道绝非几天就能吃透。 眼下暂无他事,便跟着范天雷一同过来,一是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唐心怡,二是想近距离了解热成像卫星侦察系统,为日后小队的反侦察训练做准备。 不多时,一架运输直升机迎着风缓缓降落,巨大的旋翼卷起狂风,吹得几人都微微眯起眼。 待旋翼转速渐慢、风声平息,机舱门被拉开,两道身影依次走下。 范天雷、陈善明、吴征三人立刻迎了上去。 对方同样快步走来,为首的是一名身姿挺拔、气质冷冽的上尉,身后还跟着一名学员。 来人正是唐心怡。 吴征目光平静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心中有数,便收回了视线。 唐心怡抬手利落敬礼,声音清亮干脆,带着军人特有的干练,笑着开口:“范参谋长,怎么还把我们也调来了?” 范天雷抬手回礼,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轻松:“唐主任,辛苦你跑这一趟,这次演习遇到点儿难题,恐怕要借助你们的高科技设备了。” “哦?这次演习里还有能难倒您狼牙参谋长的?可我倒是很好奇。”唐心怡微微颔首,目光自然扫过范天雷身旁的两名少校。 陈善明她自然认识,多年来一直跟在范天雷身旁,看着对方正一脸“痴汉相”的盯着自己,不免有些嫌弃,而后将目光移向吴征。 眼前这个年轻军官站姿笔挺,气质沉稳,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锐利,既没有主动上前寒暄,也没有丝毫局促,只是安静站在范天雷身侧,存在感不高,却让人无法忽视。 唐心怡微微挑眉,看向范天雷,语气带着几分询问:“这位是?” 范天雷这才想起介绍,侧过身指了指吴征:“这小子叫吴征,是高副司令员喊来观摩学习的,也是个特战领域的好手,我特意带他过来,一起听听你的方案。” 唐心怡目光重新落回吴征身上,眼神多了几分审视,随即伸出手,语气不冷不热,却礼数周全:“唐心怡,特种作战信息室主任。” 吴征抬手,与她轻轻一握便收回,姿态沉稳有度,声音平淡:“吴征。” 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过分的热情,简单两个字,却让唐心怡心里微微一动——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超出年龄的冷静与底气。 她不知道的是,吴征压根不想跟她有太多接触。 范天雷看了看两人,笑着打圆场:“行了,都别站着了,情况紧急,我们去指挥室,你把热成像卫星的部署方案说一下。” 唐心怡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好。” 一行人转身坐上车前往了指挥中心。 … 深夜,芦苇荡前,风卷着苇叶沙沙作响,三名列兵蹲在土坎后,脸色都沉得厉害。 王艳兵盯着前方望不到头的荒荡,声音压得极低:“没路了,往哪走?” 何晨光蹲下身,迅速从背包里摸出地图铺开,指尖在纸面上一敲,沉声道: “穿过这片芦苇荡,再越过沼泽,就能摸到蓝军司令部附近。” 王艳兵嘴角猛地一抽,压着火气嗤道: “开什么玩笑?这地方一进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个不小心,可就真留在里面了。” 何晨光目光再次扫过地图,反复确认后,抬头语气坚定: “可是,我们真没别的路了,只有这一条。” 王艳兵斜了一眼地图,梗着脖子硬声道:“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李二牛端着枪警惕地扫视四周,听见两人争执,急得小声劝: “哎呀,你们俩别吵了,到底听谁的嘛!” “反正我不去!”王艳兵寸步不让。 何晨光懒得再争执,眼神一冷:“那咱们各走各的。” 说完,他起身便径直朝芦苇荡深处走去,脚步没有半分迟疑。 王艳兵和李二牛刚要开口阻拦,身后忽然传来隐约的脚步声与口令声。 李二牛脸色骤变,压着嗓子急喊:“坏了!追兵过来了,快撤!” … 指挥帐篷里灯光偏冷,几张电子地图与监控屏亮着微光。 吴征、范天雷、陈善明、苗狼围在操作台旁,唐心怡指尖飞快地在触控屏上滑动,调试着一架悬停在演习区域上空的无人机。 屏幕上,红外成像与光学画面交替刷新,一圈圈探测波在地形上扫过。 范天雷抱着胳膊,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数据上,开口问道:“小唐,你这套系统是什么原理?” 唐心怡目不转睛盯着屏幕,语气冷静专业: “这套系统以声探测、红外热成像、被动激光告警、光学镜面反射四重定位为主。” “无人机在空中组网扫描,一旦捕捉到枪声、人体热信号、狙击镜反光、激光测距信号,就能立刻锁定坐标,直接在地图上标红。” 她顿了顿,补充道: “只要是活人、带枪、有光学瞄准镜,在它眼里基本无处可藏。” 唐心怡讲解完毕,指尖仍落在触控屏上,整套反狙击无人系统的数据流还在缓缓刷新。 范天雷忽然抬手,轻轻拍了拍吴征的肩膀,脸上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得意。 “怎么样,小子?这套装备一上,那三个新兵,插翅难飞了吧?” 吴征没立刻接话。 他自始至终没碰过操作台,只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整套系统的工作逻辑、探测原理、传输链路,已经在他脑子里完整复盘了一遍。 他微微抿了抿嘴,眼瞳微眯,目光落在屏幕上那片不断扫描的区域,语气轻淡,却字字清晰: “不见得,设备取代不了人” 仅仅几个字。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一凝。 范天雷脸上的笑意顿住。 唐心怡眉头一蹙,刚要开口反驳,她身边那名负责辅助操作的学员突然低喝一声: “报告!发现两个敌方热源信号,坐标锁定!” 屏幕上,芦苇荡边缘,两枚醒目的红点骤然亮起。 范天雷脸色一正,立刻转头看向陈善明和苗狼: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出击,抓捕!” “是!” 两人应声,毫不拖泥带水,转身便冲出指挥帐篷。 人刚走,范天雷才皱起眉,转头看向唐心怡,语气里带着明显疑惑: “小唐,不对啊。” 唐心怡一愣:“首长?” “我的情报明明显示,红军侦察兵应该是还剩三个才对啊。” 范天雷盯着屏幕上只有两个红点的区域,沉声道, “怎么现在,只出现两个?” 第147章 对辩到哑口无言的唐心怡 唐心怡听见范天雷的疑问,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以范天雷的身份与情报,绝不可能弄错人数,可她对自己的反狙击无人系统,有着近乎绝对的信心。 屏幕上只有两个热源光点,那第三个兵,究竟去哪了? 范天雷看着她困惑的神情,脑中猛地一闪——想起吴征那句分量十足的话: “设备取代不了人。” 难道这小子,早就看穿了一切? 他不再犹豫,转向吴征沉声问道:“小子,你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唐心怡也立刻转头,目光锐利地落在吴征身上。 她清楚,这人是副司令员亲自请来的观摩人员,地位特殊,不受任何人节制。 她倒要看看,这个叫吴征的特战员,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在两道目光的紧盯下,吴征神色平静。 他缓缓抬眼,望向屏幕上的芦苇荡与沼泽,语气沉稳笃定: “这套系统再先进,也只是机器。它能捕捉热源、声波与反光,却永远算不透一个兵的胆魄和思路。” 唐心怡先是一怔,跟着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以为然。 可一旁的范天雷,脸上的轻松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抱着胳膊,眉头微锁,这句话似乎说到他的心坎里一般,盯着空白的沼泽区域,认真思索。 片刻后,老谋深算的范天雷缓缓点头,看向吴征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 “有道理。” 三个字落下,唐心怡脸上的不屑微微一僵。 连范天雷都认同他?一丝不安,悄然爬上心头。 吴征目光平静扫过屏幕,语气不急不缓: “想要规避你这套反狙击红外系统,办法其实很多,甚至换做是我的小队,是可以直接黑入你的系统终端的。” 不等唐心怡反驳,他已淡淡开口,句句直击要害:“第一,全身泥浆遮蔽。” “把湿泥厚厚裹满全身,连头盔武器一同覆盖,只留鼻孔呼吸。人体热源被泥土隔绝,红外成像里,直接与地面融为一体。” “第二,低温环境伪装。 “趴在冷水、沼泽、阴影、冷石之上,用环境低温中和体温。温差一消失,你的红外探测器,就是瞎子。” “第三,阻断热辐射。” “用湿布、青苔、水草裹身,热量散不出去,系统便抓不到信号。” “第四,绝对静止低姿态。” “你的系统对移动高温目标最敏感。人一旦趴伏不动,就会被系统当成背景杂波过滤。” “第五,跳出探测逻辑。” “你这套系统是死的,只认热源、枪声、光学反光。” “可真正的敌后狙击手,可以不开枪、不亮镜、不发热—— 你的设备再先进,又能抓到什么?” 最后,吴征看向唐心怡,语气轻淡却极具穿透力: “所以我才说,设备取代不了人。机器只会按程序扫描,而人,能把自己变成环境本身。” 唐心怡被这番话说得心头火起,先前的轻视化为不服,她上前一步,直接对辩: “你说的理论我都懂。但这么冷的天,谁会疯到浑身裹泥,趴在冰冷刺骨的沼泽里?普通人几分钟都扛不住,你的说法根本不现实!” 吴征迎着她的目光,寸步不让,声音陡然沉重: “不现实?” “抗美援朝时,我们的先辈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冰天雪地里,穿着单衣潜伏伏击,直到冻成冰雕也不曾挪动。” “他们能做到,今天的夏国军人,为什么做不到?” 唐心怡心头一震,却仍咬牙反驳:“可那是战争!这只是一场演习!” 吴征眼神一厉,语气斩钉截铁:“演习就是战争的预演! “战场上会遇到的一切,演习里都必须先承受!” “永远不要低估一名军人的决心,更不要低估一个想赢下对抗的士兵!” “他不是会不会去——为了胜利,他一定会去!” 话音落下,帐篷内一片死寂。 唐心怡脸色一白,再无反驳之力。 范天雷望着吴征,眼神里充满震撼与认可。 唐心怡虽被震住,可骨子里的专业骄傲仍让她不肯退让。 她定了定神,立刻追问道:“就算隐蔽方式可行,你刚才说能黑掉我的系统?凭什么?怎么黑?” 她语气强硬:“我的系统有多层加密与敌我校验,不是随便几句话就能攻破的。” 吴征望着依旧还在嘴硬的唐心怡,决定让她清醒一下,神色平静的开口: “很简单。如果我伪造敌我识别码,把他们标记为友军,你的系统会不会自动过滤、不报警、不标红?” 唐心怡似乎是终于抓到他的破绽一般,立刻冷笑反驳: “说得轻巧!伪造识别码?你没有端口、协议、密钥,连系统边界都碰不到!” 吴征微微点头,可下一句话,直接击穿她的底气: “你说得没错,但你忘了——这是演习,不是实战。” 他目光锐利,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演习加密数据链的强度,远低于战时等级。” “你这套系统,从无人机传输链路到指挥终端,整条线路都存在渗透窗口。” 唐心怡脸色微变,已经预料到吴征想要说什么了。 吴征步步紧逼,逻辑严密无缝: “我可以先截获无人机同步信号,逆向抓取通信密钥;再伪造合法指令,穿透防火墙进入指挥网络。” “一旦进入,我就能修改后台参数——把热源报警阈值拉高到近四十度,让正常人体温变成无效杂波。” “我甚至可以制造假目标、假噪点,让你的屏幕彻底混乱,系统形同虚设。” “从空中截获信号,到渗透入网、篡改数据…… “我不需要碰你的设备,只需要一段信号,就能让你这套最先进的系统,彻底失效。” 这番话落下,唐心怡僵在原地大口呼吸。 片刻后,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漏洞都被堵死。 她懂专业,所以她比谁都清楚——吴征说的,全是真的。 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怔怔站在那里,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帐篷之内,鸦雀无声。 范天雷瞪大双眼,从对辩开始到结束,他一会儿看向唐心怡,一会儿看向吴征。 但此刻,看着自己请来的专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时,一脸震惊地看着吴征,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一旁的操作人员也全部停下动作,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个神色淡然的年轻人。 这一刻,没有人再怀疑他的话。 没有人再小看这位副司令员亲自请来的人。 设备取代不了人。 而眼前这个人,早已把人与战争的逻辑,看透到了极致。 第148章 战俘营见面 此时,摆满精密仪器的帐篷里一片死寂,只有设备发出的滴滴电子音。 吴征没再理会唐心怡。 最初他之所以态度冷淡,不过是出于好奇,想看看她是否和自己印象里的模样一致。 如今亲眼见过,他也清楚,两人将来不会有太多交集。 沉默许久,唐心怡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地看向吴征: “按你的意思……那个找不到的兵,就在沼泽地里,对不对?” 吴征看着她,心里明白,这已经是她最后的脸面与自尊。 他不想再戳破,只是转向范天雷,语气平静:“参谋长,我先去高副司令员那边了。” 说完便敬了一礼,转身准备离开。 可在唐心怡眼里,这一走,反倒像被坐实了判断,她立刻上前想要拦住吴征。 范天雷轻轻叹了口气,抢先一步拦住了她。 毕竟是自己请来的专家,再被吴征这么逼下去,心态真要崩了。 他连忙打圆场:“小唐,别激动。等陈善明他们回来,我们去沼泽地搜一圈,不就清楚了?” 唐心怡怔怔望着吴征消失在帐篷外的背影,最终没再出声。 帐篷里,只剩下两人沉默地等待着结果。 出了帐篷,吴征走在碎石路面上,军靴碾过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其实他能理解唐心怡的反应。 自己呕心沥血研发出的反狙击红外系统,就像亲手带大的孩子,却被他毫不留情地戳出一堆漏洞,换作是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可有错不认、有漏洞不补,反倒揪着指出问题的人不放、一味纠缠,这就让他十分反感。 此刻他也终于明白,当初何晨光在比试中赢了唐心怡后,她为什么会揪着不放了。 不再多想,吴征径直朝司令部走去。 一架军用直升机忽然从头顶低空掠过,轰鸣声震耳。 吴征眼神微眯,抬头望向直升机远去的方向,心里暗道:陈善明的动作倒是挺快。 念头一转,既然演习大局已定,各方该“被俘”的也差不多了,他倒不如去见见红细胞的教导员——龚箭。 吴征当即调转方向,朝着战俘营走去。 不过片刻,战俘营门口,执勤哨兵察觉有人靠近,立刻警觉,厉声喝止:“站住!口令!” “高山。”吴征语气短促。 “海岛。” 哨兵核对无误,见来人是特战旅的少校,立刻抬手敬礼。 战俘营内,龚箭和老黑班长也看见了吴征的身影。 老黑班长脸色难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呵,又来一个看笑话的。咱们神枪手四连,这回算是成动物园了。” 龚箭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复杂,但还是赶忙起身。 吴征径直走到战俘营的铁丝网前,冰冷的金属围栏横在几人中间。 龚箭和老黑班长见状立刻挺直身板,郑重地抬手敬礼,吴征也标准地回礼。 “首长好!神枪手四连指导员龚箭!” “狼牙特战旅,吴征。”他语气平和,带着几分从容。 龚箭皱了皱眉,似乎没想起狼牙特战旅还有这么年轻的少校,随即开口询问:“首长,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吴征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大事,就是来看看我招进来的那两个新兵怎么样了。” 老黑班长和龚箭对视一眼,双双露出疑惑的神情——新兵? 整个四连里新来的就只有李二牛和何晨光两个人,王艳兵也算一个,但确是六连的兵,他们一时没明白吴征指的是谁。 不等两人追问,不远处哨兵喝问口令的声音骤然响起。 只见苗狼带着几名特战队员,正押着王艳兵和李二牛走了过来,两人被一把推进战俘营内,神情狼狈又憋屈。 苗狼一抬头看见吴征,立刻收势敬礼:“吴队,您怎么在这儿?” 吴征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刚被推进来的王艳兵和李二牛:“我来看看这两个小子。” 王艳兵和李二牛刚被老黑班长揪住盘问是怎么被抓的,两人还一脸懵圈。 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转头,看清是吴征后,异口同声地惊呼:“首长!怎么是您?” 龚箭更加疑惑,看向两人问道:“你们认识?” 吴征笑着解释:“这两个新兵,相当于是我亲自招进部队的。” 王艳兵和李二牛连忙用力点头,一脸认同。 这时苗狼腰间的通讯耳麦突然响起,他立刻走到一旁低声沟通。 龚箭站在原地,心里却飞速盘算——一个狼牙特战旅的少校,竟然亲自跑到地方去招两个普通老百姓参军,这里面的用意,他瞬间就明白了,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没过片刻,苗狼沟通完毕,快步走回吴征面前:“吴队,五号通知我们,要去抓最后一只漏网之鱼,问您要不要一起过去?” 这话一出,战俘营里所有神枪手四连的战士心里都猛地咯噔一下。 最后一个漏网之鱼,除了何晨光,再没有别人。 那是他们四连仅剩的希望,可现在,显然已经被特战旅盯上了。 吴征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地开口:“我就不去了。”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不是不想去,是根本不想见到唐心怡那个女人。 苗狼没有多问,立刻向吴征立正敬礼,随即转头招呼队员:“集合!” 吴征最后看向铁丝网内的龚箭、老黑和李二牛王艳兵几人,缓缓开口:“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 第149章 何晨光被俘 此时战俘营的围栏内,所有人都望着吴征离去的背影默默出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憋屈与不安。 李二牛耷拉着脑袋,声音蔫蔫的,满是丧气:“看来这次俺们神枪手四连是真的输了,他们现在已经去抓晨光了。” 王艳兵心里也慌,嘴上却不肯认输,用屁股狠狠顶了一下李二牛,没好气地呵斥:“慌什么!这不是还没被抓到吗?” 话音刚落,龚箭已经快步走到两人面前,老黑班长也紧紧跟在身后,神色严肃。 龚箭目光锐利,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认识刚才那名少校的?” 王艳兵愣了一下,脑海里瞬间闪过当初在集市地摊前的画面——吴征带着女朋友,抬手举枪,一连串气球被精准打爆,行云流水,干脆利落,那枪法就算现在回想起来,他也自愧不如。 想到这里,王艳兵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佩服,一五一十地把第一次遇见吴征打气球,以及后来吴征和一名上校首长亲自找上门招他入伍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跟指导员说了一遍。 李二牛也连忙跟着点头,结结巴巴地补充:“当、当时俺跟兄弟们在工地里搬砖呢,他、他跟一名上校首长一块过来,喊俺去当兵,俺、俺就来了……” 龚箭和老黑班长对视一眼,眼神瞬间凝重起来,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答案。 龚箭压低声音,凑到老黑耳边,语气笃定:“没跑了,肯定是金雕。他挖人的本事,那可是全军区都出了名的。” 老黑班长脸色瞬间更加难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压低声音急道:“那何晨光呢?他会不会也是目标?” 龚箭缓缓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又无奈,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恐怕……何晨光从一开始,就是他的目标之一啊。” … 夜色弥漫,沼泽地不远处的空地上,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旋翼卷起的冷风里,弥漫着浓重的潮湿与腐臭气息。 范天雷带着突击队迅速下机,沿着沼泽外围展开拉网式搜索,唐心怡却留在机舱内静静等待,心里暗自盘算——要是在这片沼泽里找不到那名消失的红军,她回头一定要找吴征好好算一笔账。 时间一点点流逝,整整两个小时过去,搜索队一无所获。 唐心怡的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她已经想好,见到吴征该怎么说了。 沼泽深处,队员们打着手电,脚步早已疲惫不堪。 陈善明持枪小心前行,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生怕一不留神陷入致命泥潭。 就在这时,一束手电光扫过泥面,一处不起眼的泥潭竟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这微小的异动瞬间被他捕捉。 “过来!”陈善明低喝一声,带着队员迅速围拢上前。 拨开表层泥浆,只见一个人浑身裹满黑泥,蜷缩在泥坑里,连颤抖的力气都已耗尽。 “五号!五号!发现目标!”陈善明立刻对着对讲机汇报,随即转头下令,“快!抬上直升机,立刻进行急救!” 机舱内的唐心怡听见外面急促的脚步声,微微蹙起眉头。 几名队员抬着担架快步冲上飞机,医护人员立刻上前,擦拭泥浆、包裹保温毯,全力维持他的生命体征。 唐心怡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怔住了——果然如吴征所料,对方浑身裹泥,她的探测系统根本无法捕捉到任何信号。 直升机缓缓升空,医护人员一点点擦去那人脸上身上的泥浆,一张年轻而熟悉的脸渐渐显露。 陈善明看着何晨光,脸色复杂地看向范天雷,声音低沉:“五号,你残忍了。这是他唯一的儿子啊,当年,可是他教会我怎么打枪的。” 苗狼也在一旁低声感慨:“我刚才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实在不敢相信,长得太像了。” 范天雷的目光落在何晨光苍白的脸上,语气里带着难以言说的回忆与沉重:“有些人,天生就是吃特战这碗饭的。这是他们生来就注定的路。” 机舱内瞬间陷入一片沉默。 唐心怡左右看着众人古怪凝重的神情,又低头望向担架上的何晨光,忍不住开口:“你们说的‘他’,到底是谁?” … 好在营地距离司令部并不算远,直升机很快开始降落。 帐篷里的吴征听到旋翼由远及近的声响,缓步走出帐篷。 一眼便看见,机舱里正抬下一道被医护人员簇拥的人影,急匆匆朝着医疗帐篷跑去。 吴征收回目光,连脚步都没顿一下,径直折回了自己的帐篷。 他只要清楚何晨光被安全带回来就行,外面的琐事他懒得理会,现在先安稳睡一觉养足精神,剩下的事任由他们去闹、去折腾。 … 清晨,狼牙特战旅1号选拔营地的山林间,雾气还没彻底消散,茂密的树丛里齐刷刷趴着一众特战队员,一个个屏息凝神、伪装到位,活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猎豹。 孤狼B组剩余的七人也混在其中,藏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双精光闪闪的眼睛。 这时老炮偷偷摸摸摸出一兜子圆滚滚的“手雷”,挨个往身边队员手里塞,动作熟练得像在发糖。 高胜寒趴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抽搐,眼角都抽成了小波浪,一脸生无可恋地悄悄撞了撞身边的陈国涛,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老陈,你们当年……也是这么选拔的吗?玩这么野?” 他心里门儿清,老炮掏出来的根本不是真手雷,全是改装催泪弹,还有这货自己瞎研究捣鼓出来的辣椒面手榴弹——一扔出去红烟滚滚,辣味直冲天灵盖,比催泪弹狠十倍,损到家了。 陈国涛趴在草丛里,一脸云淡风轻的慈祥笑容,因为这几天帮助一中队搭建选拔营地,众人早就混熟了,说话也丝毫没有顾忌: “对啊,我们当年就是这么被虐过来的,怎么,你们不是?” 第150章 出乎预料的选拔人员 高胜寒脸上瞬间堆起一层极其勉强、比哭还难看的假笑,嘴角扯得发酸,干呵呵两声,语气里全是后怕: “我们参加选拔可没这么缺德、这么损的招!你们这哪是选拔,这是往死里整啊!” 旁边的邓振华耳朵贼尖,一听立马凑过来,一脸苦大仇深、劫后余生的表情,压低声音吐槽: “那可不!这么缺德的套路,还不是你那个堂哥想出来的!” “可想我们当年遭了狗头老高多大的罪,眼泪鼻涕一把抓,丢人丢到家了!” 史大凡在一旁嘿嘿坏笑,眼睛眯成一条缝,一脸幸灾乐祸,慢悠悠补刀: “嘿嘿,我当时可没遭这个罪,当时征哥直接趁着催泪弹还没扩散,便带着我跑到丛林里了。” 高胜寒看着眼前这七位一看就没安好心的孤狼B组成员,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苦笑连连,放轻语气反复叮嘱: “行行行,你们厉害。等会儿菜鸟们过来,你们下手……稍微轻点啊,别一上来就把人整崩溃了。” 老炮眼睛一亮,脸上立刻挂起一副贱兮兮、坏到骨子里的坏笑,牙都快露出来了,拍着胸脯小声保证: “放心吧!狗头小高,保证……‘温柔’对待!” 话音刚落,山路上立刻传来轰隆隆的引擎声,几辆运兵卡车呼啸着疾驰而来,卷起一路尘土,朝着选拔入口开去。 高胜寒这几天跟孤狼B组的人待久了,早习惯了他们那套没大没小的叫法,他也懒得再去计较。 他只是抬眼扫了一眼身后一中队的几人,沉声道:“他们来了,准备一下。” … 运兵卡车内,大部分人都穿着标准陆军作训服,只有两名身着海军作训服的士官格外扎眼。 角落里还坐着一名穿着森林迷彩战斗蛙服的男人,剪裁利落、配色深沉,和周遭制式军装截然不同,一眼就显得与众不同。 一名略显稚嫩的士官看向身边的三期士官,语气里满是期待: “赵班长,咱们来狼牙参加选拔,是不是能见到吴排长了?” 这人正是当年吴征刚入两栖侦察连时,最不服气的一班长——赵刚。 他瞥了眼身边人,淡淡应道:“应该能见到。” 那名穿森林迷彩战斗蛙服的男子闻言,眼眸骤然一抬,看向赵刚: “这位班长,你说的吴排长,是不是叫吴征?” 赵刚眉头一挑,有些意外:“你也认识我们排长?” 眼前这人正是冷锋。 他无奈摇了摇头,脑海里还回荡着吴征当年离开时的话:“我们小队还缺个第二狙击手。” “不知道首长还记不记得我了。”冷锋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道。 赵刚一听他认识吴征,立马热络起来,伸手搂住他肩膀: “放心!我们吴排可不是那种人!对了,你哪个单位的?看你这身蛙服,不像是咱们这儿的制式装备。” 冷锋笑了笑:“我这是战狼中队的作训服。” 车厢里顿时一片疑惑,没人听过这个番号。 冷锋补充道:“西北战区,战狼中队。” 赵刚上下打量一眼,当场一惊:“嚯——西北战区的,跑东南战区来参加狼牙选拔?” “ 砰,砰砰——!!” 冷锋还想张口,数声爆炸在车外轰然响起,火光与硝烟瞬间扑进车厢。 紧接着—— 车身突然剧烈摇晃,刺耳的刹车声撕裂空气。 众人重心不稳,接二连三摔坐倒地。 冷锋率先反应过来,赶忙抄起狙击枪沉声喊道: “快,下车。” … 山坡后方,高胜寒举着望远镜,一脸严肃地盯着下面,仿佛马上要打一场硬仗。 几辆运兵卡车刚一停稳,车上的菜鸟们跟下饺子似的,噼里啪啦往地上跳,有慌慌张张不知所措的,也有反应迅速寻找掩体的。 高胜寒看着差不多都下了车的菜鸟,没再犹豫,沉声喊道: “投!!” 刹那间,一堆长得跟真手雷一模一样的玩意儿,呼呼啦啦朝着菜鸟群里砸过去。 一帮菜鸟顿时有些混乱,声音此起彼伏,显得有些嘈杂,身体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结果—— 砰!砰!砰! 没炸,反倒冒起一大片红白烟雾,跟过年放烟雾礼花似的,场面一度十分喜庆。 有个军官还疑惑的嘀咕:“哎?这不会是演习用的发烟手榴弹吧?红的又是什么……” 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红白烟一混合,那股酸爽直冲天灵盖—— 又辣又呛又刺喉,比老妈的辣椒水加上老陈醋混合双打还猛。 一群大老爷们当场破防: 咳得直不起腰,眼泪鼻涕狂流,眼睛红得像兔子,有的人直接呛得蹲在地上捶地,还有人被熏得原地转圈,活像一群被辣懵了的大鹅。 赵刚脸都绿了,一边咳一边吼:“快带防毒面具,是催泪弹!还、还有——” “还有辣椒面!!” 冷锋被辣得声音变形,五官皱成一团,崩溃大喊,“卧槽!这就是狼牙选拔?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就在一群人被辣得怀疑人生时,一道极其欠揍的声音炸响全场。 强子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大喇叭,帽子反戴,一脸坏笑,得意洋洋地喊: “菜鸟们!狼牙选拔,正式开始!最先被抓到的十个,直接淘汰——!” 话音刚落,孤狼B组七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从坡后冲出来。 邓振华和史大凡冲在最前面,一个怪叫一个起哄,俩人跟说相声组合出道似的,边跑边喊,气势汹汹,笑得比谁都欢。 山坡上的高胜寒看着这群疯批队友,无奈扶额,对着耳麦有气无力地叮嘱: “兄弟们……下手轻点啊。这是我第一次带选拔,别给我玩太疯……” 耳麦里立刻传来一串嬉皮笑脸、上气不接下气的回复: “收到收到!嘿嘿!” “放心!狗头小高,我们很温柔的!” “哈哈哈哈收到——!” 下面一群被辣椒面加催泪弹熏得泪流满面的菜鸟,看着一群笑得一脸灿烂的“魔鬼”冲过来,当场崩溃。 反应快的菜鸟已经顾不上防毒面具戴好没戴好,沉声喊道: “快跑,往后面丛林里躲!” 第151章 意志如钢的少年 此时,蓝军司令部驻地上,一座几十米高的烟囱顶端,正趴着一名上身只穿着战术背心的青年。 他一动不动地贴在冰冷的金属表面,如同一具僵硬的石像,手中稳稳架着一杆88式狙击步枪,双眼紧闭,气息全无。 片刻后,青年的眼皮轻轻一颤,缓缓睁开。 他艰难地从战术背包里摸出两条肉干,塞进干裂发涩的嘴唇,微微低着头,在高处的寒风里,一点点缓慢地咀嚼着。 … 另一边,戒备森严的战俘营里。 两道身影静静望着铁笼外,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老黑班长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担忧: “指导员,已经两天了。” 龚箭缓缓点头,眉头拧成一团,声音低沉: “是啊,整整两天了……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扛得住。” 就在两天前,一名上尉军官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作训服,突然走进了战俘营。 神枪手四连的众人都以为,又是个来看他们笑话的军官,一个个脸色不善。 可那人刚一走近,龚箭、老黑班长,还有王艳兵、李二牛这些跟何晨光最熟的人,瞬间就认了出来—— 眼前这人,根本就是何晨光。 简单几句仓促交流后,何晨光向龚箭要了一枚神枪手四连的臂章,便转身再次消失在营区深处。 那枚臂章被带走的同时,也带走了龚箭心里最后一点安稳的希望。 … 而在指挥部的一座帐篷内,吴征从床底拽出一个黑色背包,拉链一拉开,里面全是他提前藏好的特战装备。 这两天他闲得发慌,浑身都快躺发霉了,唯一的乐子,就是趴在帐篷里看范天雷带着人在司令部里来回乱窜、找人。 至于找的是谁——自然是神枪手四连那个漏网的红军:何晨光。 这小子被接回来的第二天,硬是拖着一身发烧的身子,趁人不备把唐心怡的衣服扒下换在自己身上,悄摸潜伏在蓝军指挥部里,不仅摸掉了好几个警卫哨兵,还顺走了人家身上的干粮、水壶和弹药。 吴征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今天该动一动了。 因为刚才他亲眼看见,范天雷带着陈善明、苗狼一行人,急匆匆往高世巍所在的主帐篷去了。 此刻,在指挥部最大那顶主帐篷里,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高世巍猛地一巴掌拍在指挥桌上,脸色铁青,对着范天雷厉声呵斥: “这么多人盯着,居然让一个新兵跑了!找不到人也就算了,现在还敢来劝我转移指挥部?你这个狼牙参谋长,是干什么吃的!” 范天雷被训得老脸通红,却还在硬着头皮打自己的算盘,低声劝道: “首长,这都两天了,一点踪迹都没搜到。再这么拖下去,我是真担心您的安全啊!” 听完范天雷的话,高世巍愤怒的心情渐渐冷静,随即陷入了沉思。 这倒不是他第一次担任演习总指挥,却是调任东南战区副司令员后首次挂帅。 若是被一名抓获后又逃跑的新兵给“斩首”,此事一旦传开,他的脸面将无处安放。 可被一个人逼到转移阵地,对他而言同样颜面尽失。 高世巍身后,狼牙特战旅二大队长陈勇站得笔直,眼底却藏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慢悠悠看向范天雷。 他早已从参与沼泽搜救的二大队战士口中得知,这名胆大包天的新兵,正是老战友猎鹰的儿子。 他甚至趁着何晨光昏迷之际,悄悄前去探望过。 范天雷此刻打的是什么算盘,陈勇看得一清二楚。 但念及对方是已故战友的孩子,还拖着病体顽强坚持,他终究选择了沉默,没有当场揭穿。 高世巍若是知道这层关系,凭借多年积累的经验,恐怕早就会联想到范天雷有意放水。 伏在案前的高世巍重重叹了口气,脸色阴沉地看向范天雷,沉声道: “准备一下,转移司令部。” 范天雷闻言心中大喜,立刻立正敬礼: “是!我这就安排警卫连护送您转移!” 他身后的陈勇,也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就在此时,帐篷门口骤然传来一声铿锵有力的报告: “报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吴征肩扛88式狙击步枪,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 门口的陈善明、苗狼等人皆是一愣,心中暗自纳闷:这家伙偷懒躺了好几天,跟大爷似的享清福,今天怎么突然扛着枪出现了? 高世巍闻声,眉头依旧紧锁,语气低沉地开口: “进来。” 吴征在踏入帐篷前,将88式狙击步枪横在胸前,右臂挺直,向帐内众人行了一个标准有力的持枪礼。 高世巍缓缓抬头,见来人是吴征,紧皱的眉头这才稍稍松缓,开口问道: “吴小子,你来做什么?我们马上就要转移司令部了。” 吴征背脊挺得笔直,神情肃穆,语气无比坚定: “首长,请给我半个小时。半小时内,若我找不到那名潜藏的红军,您再转移不迟。” 话音落下,帐篷内众人脸色皆是一滞。 范天雷心里顿时急得暗骂,这小子好好躺着休息不好,偏偏过来添乱! 每多耽搁一秒,何晨光的处境就多一分危险。 他立刻上前开口: “你小子别在这添乱,回你的帐篷歇着去!” 一旁的二大队长陈勇也跟着劝道: “吴队长,我们不是不信你的实力,只是战场时机稍纵即逝,片刻都耽误不起,你还是先回去吧。” 吴征心里明白两人的用意,却没有应声,只是目光沉稳地望向高世巍,等待最终命令。 高世巍暗自盘算,反正司令部本就准备转移,多等半小时也无伤大雅。 他并不知道,范天雷与陈勇拼命阻拦,根本不是担心时间,而是在暗中护着老战友的儿子。 沉吟片刻,高世巍看向吴征,沉声问道: “你有把握?” 此话一出,范天雷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清楚,首长已经动心了。 第152章 司令员就算了,给你个“金雕”吧! 偌大的指挥帐篷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吴征身上,等待着他那句关乎战场决断的回答。 吴征没有半分迟疑,胸膛一挺,声音沉稳如铁: “报告!有把握!” 高世巍紧锁的眉头,随着这声铿锵回答缓缓舒展。 他凝视着眼前这个底气十足的年轻人,沉声问道: “需要我派多少人协助你?” 吴征朗声回应,语气斩钉截铁: “报告,我一个人去即可。其余人坚守岗位,避免防御出现漏洞。” 此言一出,帐篷内众人皆是一惊。 范天雷带着大队人马搜遍了整座营地两天两夜,连一丝线索都未曾摸到,这吴征竟要独自一人,在短短半小时内找出那个神出鬼没的新兵? 高世巍也被他这份近乎狂妄的自信震了一下,怕他年轻气盛到时无法收场,当即放缓语气劝道: “要不,我让范天雷的突击小组协助你?” 吴征立刻正色拒绝: “首长,不必了。请您让范参谋长留守,确保您的安全。只需给我半个小时。” 见他心意已决,态度坚决得没有半分转圜余地,高世巍最终摆了摆手,沉声道: “好,我给你半小时。去吧。” “是!” 吴征立正敬礼,转身大步踏出帐篷,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 待他离去,一旁的范天雷与陈勇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轻轻叹了口气。首长已然应允,他们纵有万般担忧,也只能任由吴征放手行动。 … 与此同时,几十米高的烟囱顶端,何晨光紧绷的神经终于动了。 他很清楚,再继续拖延下去,以自己此刻高烧虚弱的身体,根本撑不到真正的斩首时刻。 他缓缓从战术背心内侧摸出一枚小小的遥控器,冻得僵硬的手指微微颤抖,用尽全身力气将手臂抬起,狠狠按了下去。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炸响骤然撕裂营地的安静,蓝军司令部外围的几处区域瞬间腾起大片演习白烟,烟雾滚滚,瞬间扰乱了整片警戒区的视线。 这些都是何晨光此前潜伏逃窜时,悄悄布下的模拟炸弹,此刻引爆,只为一个目的——引蛇出洞,制造混乱。 刚踏出指挥帐篷的吴征,脚步猛地一顿。 爆炸声与营地响起的警戒声同时传来,司令部外围瞬间乱作一团,哨兵们纷纷举枪戒备,四处张望。 吴征却没有慌乱,只是微微仰头,目光穿透烟尘,精准落在那根高耸孤立的烟囱之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低声自语。 “这小子,还真是会折腾。” … 另一边,帐篷内的唐心怡听到外面接连不断的响动,脸色骤然一冷,当即快步冲了出来。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抓住那个胆大包天、扒走她军装的新兵! 唐心怡步履生风,径直朝着自己的住宿帐篷走去,准备取装备出击。 可就在即将抵达帐篷时,一道全副武装的身影迎面而来,脸上涂着迷彩油,气息冷冽。 她眼神骤然一凝,仔细打量片刻,才认出对方竟是吴征。 吴征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脚步沉稳坚定,目不斜视地朝着烟囱方向而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唐心怡望着他决绝冷漠的背影,鼻腔里轻轻溢出一声冷哼,转身掀帘进入了帐篷。 她身后不远处,随行的那名学员也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神色紧张地跟在了后面。 帐篷内,唐心怡径直拉开角落的战术背包,利落掏出一套作训服。 她面色冷冽如冰,一言不发地快速换装,周身的气息早已不是平日里军事游戏办那位温文尔雅的高学历主任。 跟在身后的学员匆匆跑入,目光无意间落在唐心怡后背那道深刻的刀疤上,脚步猛地一顿,神色间掠过一丝惊悸。 她迟疑着开口劝道:“唐工,您……您这又是何必呢?不过是个列兵,犯不着跟他计较。” 唐心怡头也没回,指尖利落地扣上作训服的纽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以为他对付的是谁?敢扒我的衣服,这笔账,我必须亲自跟他算。” 眼前的女人,早已不是那个坐在办公室里的唐主任。 取而代之的,是她深藏多年、锋芒毕露的另一面——代号:燕尾蝶。 … 高耸的烟囱顶端,何晨光依旧死死伏在冰冷的金属边缘。 外围的爆炸声接连炸响,浓烟滚滚而起,可他透过狙击镜望去,蓝军司令部内却反常地安静,竟没有预想中的混乱与人员出动。 他本就苍白的脸上掠过几分疑惑,心头悄然一沉。 不对劲。 如此大的动静,指挥部怎么会连一个人都没有出来? 他哪里知道,就在他全神贯注观察营地动向的瞬间,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早已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烟囱下方。 吴征正贴在何晨光完全无法察觉的视觉死角里,手脚沉稳发力,如同暗夜猎手一般,一点一点、静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蓝军司令部的主帐篷内,范天雷终究按捺不住心头的焦躁,起身便要往外走去。 他必须亲眼确认,绝不能让何晨光在这最后关头出事。 而此刻,烟囱顶端的何晨光,透过狙击镜死死锁定着帐篷出口。 下一秒,门帘被掀开,一道熟悉的上校身影走了出来——正是范天雷。 何晨光眸色微动,却没有丝毫要扣扳机的意思。 范叔不是他的目标,他还在等,等那个真正值得他孤注一掷的身影。 他浑然不知,距离烟囱顶端仅有几步之遥的位置,吴征早已屏息凝神,静静蛰伏。 就在何晨光全神贯注瞄准的刹那,吴征指尖轻触爬梯金属管壁,发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响动。 何晨光瞳孔骤缩,猛地意识到——有人! 可一切都晚了。 吴征如猎豹般骤然窜出,手臂一锁一扣,干脆利落地将他反手制住。 掌心触碰到何晨光胳膊的瞬间,吴征心头一沉——这孩子浑身滚烫,虚弱得几乎没有半分力气。 何晨光瞪大双眼,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紧紧按在自己背上,干裂到泛白的嘴唇微微颤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吐出两个字: “征哥……” 话音未落,他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连日高烧、潜伏、饥饿与疲惫,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压垮了他。 吴征轻叹一声,动作放轻,伸手揉了揉何晨光汗湿的额发,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傻小子,你太累了,好好歇会儿吧。” 忽然,吴征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笃定的笑意。 既然让你丢了一个中将,那征哥就给你换一个吧。 他抬手拿起何晨光身旁的狙击步枪,稳稳瞄准下方刚走出帐篷的范天雷,指尖轻轻一扣。 “砰——” 枪声响起。 范天雷后背瞬间冒起代表“阵亡”的白烟。 一旁的苗狼与陈善明瞳孔一缩,猛地抬头望向烟囱方向,满脸震惊。 第153章 演习落幕 此刻,烟囱上那点儿狭小的平台上。 吴征已快速清理干净现场痕迹,并对狙击点位做了简单伪装。 如此一来,即便事后有人调查,也只会认定是何晨光开枪击中范天雷,绝不会牵扯到他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将88式狙击枪往背上一挂,弯腰稳稳扛起昏迷的何晨光,单手勾住对方的膝关节,脚步沉稳、不急不缓地顺着烟囱外壁的爬梯向下攀爬。 不过片刻,吴征便扛着人稳稳落地。 他刚一转身,便迎面撞见一道身着MCCUU外军迷彩的身影,持枪快步走来,气势汹汹。 吴征眼神微眯,一眼便认出对方正是唐心怡。 他此刻无心纠缠,何晨光高烧虚脱、昏迷不醒,必须立刻送往医疗帐篷紧急救治。 吴征目不斜视,径直绕开唐心怡,朝着医疗区快步而去。 唐心怡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他肩上扛着的人,赫然就是自己要找的何晨光! 她心头一怒,立刻快步上前,硬生生拦在了吴征面前。 吴征骤然顿住脚步。 那双平日里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骤然翻涌着冷冽的杀意,语气低沉冰寒,不带一丝温度: “让开。” 唐心怡身为特工,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自身气场本就极强。 可在吴征这股毫不掩饰的杀气面前,她竟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从后背窜起,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后退,下意识让出了道路。 直到吴征的身影渐行渐远,她才猛地回过神来,心头又惊又怒。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她身后响起。 陈善明、苗狼带着狼牙突击队匆匆赶到,神色凝重地望向吴征离去的方向。 … 狼牙选拔场上依旧硝烟弥漫。 空地外的风卷着训练场特有的尘土,粗粝地擦过两人的衣角。 史大凡望着眼前被训得满身泥灰、满脸疲惫的赵刚,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笑意淡得一干二净,眼底只剩几分沉郁。 他压着声线,语气复杂得说不清:“赵班长……你怎么也来狼牙参加选拔了?” 赵刚抹了把脸上混着汗的灰土,看着眼前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新兵蛋子的卫生员,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欣慰。 跟着吴征这几年,史大凡变了太多——沉稳、利落,身上那股兵味,比不少老特战还要足。 他喘了口粗气,声音沙哑,却依旧是那股爽朗劲儿:“这几年咱们海军陆战队变化太大了,连长和指导员也升了,老战友们走的走、转的转,一批批新兵补进来,我在连队里,好多脸都认不熟了。” 史大凡轻轻点头:“新鲜血液多,对咱们两栖侦察连是好事,说明前景更好。” 赵刚却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嗨,我这老骨头,哪在乎什么前景不前景。就是看着一个个老伙计陆续退伍,心里空落落的。” “与其在连队守着一堆陌生脸,不如来狼牙碰碰运气——说不定,加入狼牙后,还得你小子带着我呢。” 史大凡喉结狠狠动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 当年他下连的第一个班长,如今站在狼牙选拔场上,成了自己手下的参训队员。 有些东西变了,有些东西,却一点没变。 赵刚看出他情绪低落,往前凑了半步,压得更低:“大凡,这次怎么没见着咱们吴排?” 史大凡回过神,轻轻叹了口气:“征哥有任务,出去参加演习了,暂时不在这边。” 赵刚眼神一软,泛起几分怀念,声音也轻了:“你也知道我这直脾气,当年其实真不是故意针对吴排。” “那会儿郭排长刚走,我临时顶上去代理排长,心里憋着股劲,就想把一排稳住。” “可谁能想到,一个刚从学校毕业出来的排长,却是我这辈子都追不上的人。” 史大凡听得心里发酸,轻声感慨: “是啊,谁能想到呢!那会儿郭排走,咱们一排好多人都难受了好一阵子。” “不过你放心,征哥从来没往心里去过,他一直都知道你是为了连队好。” 赵刚摇了摇头,笑了笑,把心头那点涩意强行压下去:“我知道吴排不是小气人。” “好了,不说了,你单独把我叫出来,现在还在地狱周,别的队员看着该有意见了。我先回去参加选拔了。” 史大凡没再多说,只重重一点头。 赵刚抬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转身重新踏入那片尘土飞扬的训练场。 背影挺直,一如当年在两栖侦察连时,那般倔强,那般不服输。 … 蓝军司令部的指挥帐篷内,范天雷面色凝重,对着电话那头沉声应道: “是,我明白,我保证在旅部常委会上做出深刻检讨。” 说完,他脸色愈发难看,重重挂断了通讯设备。 刚才打来电话的,正是军区狼牙特战旅的旅长——狼头何志军。 不出意外,他又因为这次演习的纰漏,被何志军狠狠训了一顿。 不过万幸的是,何晨光那小子没什么大碍,在医疗帐篷紧急处理后,当天便被送往军区总院接受进一步治疗。 也正因吴征变相护住了蓝军司令员,这场原本该结束的演习,硬生生被拖延了整整一周,蓝军这才抓住机会,最终大获全胜。 范天雷阴沉着脸,猛地朝帐篷外低喝一声:“陈善明!” “到!” 陈善明立刻快步从帐篷外进来,一眼便瞅见范天雷那张乌云密布的脸,当即试探着开口:“五号,狼头又训你了?” “ 下次把又字儿给我去掉!” 范天雷没好气的看向陈善明,而后重重叹了口气,脸色依旧难看,沉声道: “吴征那小子这两天干什么呢?” 陈善明一愣,随即仔细回忆着开口:“他这两天好像一直待在帐篷里,也就吃饭的时候出来转一圈,基本不怎么露面。” 范天雷点了点头,语气干脆:“去通知他一声,收拾收拾东西,我们该准备回去了。” “是!” 第154章 何晨光:“我干的?” 此时的吴征正在自己帐篷里,坐在军用折叠桌前,拿着笔沉思着,嘴里还喃喃自语: “哎,这演习报告该怎么写呀?” 回想他这十来天的演习里,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唯独一次行动,就是爬到烟囱上把何晨光给扛下来。 现在看着空白的纸页,也不由得犯难。 此时,帐篷的门帘被掀起,吴征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陈善明,如同遇到救星一般,赶忙说道: “快,你来的正好,帮我想想我这个演习报告该怎么写,愁了我好几天了。” 陈善明也顿时笑了,看了看桌子上那张空白的纸,纸上只写了个标头,剩下的一个字没有。 而后看向吴征,戏谑地说道:“你这两天待在帐篷里就憋出这么几个字?” 吴征也叹了口气说道:“嗨,这能有什么办法?我除了陪着首长遛弯,就是在帐篷里睡觉,顶多集合点名的时候喊我一声。” 陈善明也拍了拍吴征的肩膀,有些幸灾乐祸般开口:“我是爱莫能助了,五号让你收拾东西,咱们准备回去了。” “这么快?”吴征顿时有些惊讶。 陈善明也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慢慢写吧,我还要通知陈大队他们。” 说着便走出了帐篷。 吴征看着陈善明离去的身影,叹了口气说道:“哎,靠人不如靠己呀。” 说罢便再次拿起笔,沉思片刻后开始龙飞凤舞起来。 … 此时军区医院的一间病房内,昏迷了几天的何晨光终于悠悠转醒,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卡车碾过,他忍不住轻轻苦笑了一声。 刚想微微挪动双腿,却发现被子被什么东西沉沉压住,他费力地抬起头,只见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孩正趴在床边睡得安稳。 女孩像是察觉到了动静,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眼神从茫然瞬间变成惊喜,立刻凑了上来:“晨光,你醒了!你可吓死我了!” 何晨光虚弱地咧了咧嘴,看着林晓晓:“晓晓!这两天,一直是你在这儿守着我?” “我只有放学才能过来。” 林晓晓刚说完,突然一拍脑袋惊呼出声,“哎呀!睡过头了!我得赶紧回学校了!你醒了我就放心了,不舒服记得马上叫护士!” 何晨光满眼宠溺地点点头:“好,路上小心。” 林晓晓匆匆离开后,何晨光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恢复得还算不错,上半身已经能稳稳坐起。 他瞥了眼桌上的水果,随手掰下一根香蕉塞进嘴里,香甜的口感刚漫开,一阵强烈的困意便席卷而来,他翻了个身,再次沉沉睡去。 等他再次睁眼,床边已经坐着一位身着上尉常服的军官,眼神严肃,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何晨光吓得一激灵,连忙撑着身子想坐起来,结果一片香蕉皮从脸上慢悠悠滑了下来,他顾不上尴尬,急忙开口: “指导员!您怎么来了?” 龚箭故意板着脸,语气一本正经:“何晨光,到了医院就把内务条令扔脑后了是吧?” 何晨光吓得赶紧把香蕉皮丢进垃圾桶,忍着浑身酸痛坐得笔直。 看着他这副紧张模样,龚箭瞬间破功,忍不住笑出声:“行了行了,跟你闹着玩呢,身上有伤就躺着,别硬撑。” 何晨光也松了口气,挠挠头笑了:“没事指导员,活动活动好得快。” 他顿了顿,又连忙追问:“对了指导员,咱们连……演习最后赢了还是输了?” 龚箭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输了。” 见何晨光神色一暗,他又话锋一转,拍了拍他的胳膊:“不过!红军司令部点名表扬了咱们神枪手四连,说咱们就算建制打散,斗志没散!几个表现突出的同志,旅里也都给了嘉奖。” 说着,龚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红色小盒子,轻轻打开递到何晨光面前。 一枚闪着光的军功章静静躺在里面。 何晨光眼睛一亮,又有些不敢相信:“这……这是咱们连的二等功?” 龚箭被他逗笑,轻轻敲了敲盒子:“想什么呢,个人的,专门给你的。” 何晨光彻底懵了,瞪大了眼睛,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我的?!指导员,您没搞错吧?我什么都没干啊!” 龚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佩服:“你小子不装能死啊? “建制被打散,你一个人在零下的夜里硬扛两天两夜,最后还一枪斩首了狼牙的范天雷参谋长!” “凭这一枪,你就给咱们神枪手四连挣回了脸面!” 这话一出,何晨光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抬起自己扣动扳机的那只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开始发飘: “指导员……您说什么?我击毙了范天雷?!” “不可能啊!我记得我根本没开那一枪!” “这绝对是导演部判错了!” 他越说越急,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彻底慌了神。 龚箭看着他这副真不是装出来的震惊模样,乐得不行:“你少跟我来这套!演习判定白纸黑字,就是你的狙击枪命中有效目标,这功你不认也得认!” 何晨光还想辩解,龚箭已经站起身整理军装:“行了,立功还立出委屈了?我回连队了,一大堆事等着呢。” “哎等等指导员!” 何晨光猛地想起一件大事,急忙喊住他,“那架……那架无人机!不用我赔吧?” 龚箭戴好军帽,转过身一本正经地开口:“赔,从你津贴里扣,一分都不能少。” 何晨光脸瞬间垮了。 龚箭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坏笑一声:“逗你的,傻小子。” 看着指导员消失在门口,何晨光才长长松了口气,瘫回床上。 他望着天花板,眼神放空,疑惑的神情越发浓重,嘴里轻轻喃喃自语,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去的震惊: “不对啊……我明明什么都没做……我好像……看见征哥了……” 第155章 实事求是 演习结束,吴征跟着二大队一同归建,重新踏入了狼牙特战旅的营区。 空气中还残留着硝烟与尘土混合的味道,脚步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沉稳而规律的声响。 他径直走向那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在026后勤仓库门前停下。 指尖熟练地按下密码,指纹核验通过的提示音轻响,厚重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发出低沉的机械摩擦声。 门内一片寂静。 空旷的仓库里,桌椅整齐,装备归位,却连一丝人声都没有。 平日里吵吵闹闹、插科打诨的孤狼B组兄弟们,一个人影都见不着。 吴征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狼牙的人,从来都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上一秒还在说笑,下一秒可能就奔赴任务一线。 他没有多想,自顾自地卸下身上的装具,一件件轻放在地面。 枪械、战术背心、通讯器、战术腰带……装备依次摆开。 他蹲下身,动作行云流水,拆枪、擦枪、上油、逐项检查、部件归位,每一个步骤都干净利落,沉稳娴熟。 保养完毕,他又将所有装备规整妥当,轻轻送回装备库的原位,关好柜门。 就在他收拾完毕的瞬间,门外传来了轻而急促的脚步声。 旅部的通讯员站在门口,敬礼出声:“吴队长,旅长请你立刻过去一趟。” 吴征微微一怔,心底下意识冒出一个念头——有新任务? 他立刻整理好着装,抬手回礼:“明白。” 跟在通讯员身后,吴征快步走向旅部办公楼。 走廊里安静肃穆,脚步声格外清晰。 推开旅长办公室的门,一股压抑又好笑的气息扑面而来。 何志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捏着一叠厚厚的演习报告,脸色又气又笑,哭笑不得。 陈勇刚刚把全大队的报告呈送上来,他没有翻看任何人的,第一时间就精准地抽出了吴征的那一份。 其他人的报告,字字工整,页页饱满,战术复盘、指挥得失、经验总结写得密密麻麻。 唯有吴征这一份,薄得像一张便签纸,连半页都没写满。 “报告!” 吴征昂首挺胸,声音清亮。 何志军头也没抬,语气里压着一团火气,硬邦邦地砸了过来: “你小子,给我滚进来!” 吴征脚步一顿,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狼头这火气……怎么像是冲自己来的? 他缓步走进办公室,目光不经意一扫,当看见桌上那张轻飘飘的半页纸时,整个人瞬间明白了。 刚刚还挺直的腰板,悄悄塌了几分,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讪讪的笑。 何志军猛地抬手,“啪”一声将报告拍在桌上。 纸张轻响,却像一声闷雷砸在吴征耳边。 “吴征,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 何志军指着报告,怒极反笑,“这就是你写的演习报告?半张纸!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除了吃了睡、睡了吃,你告诉我——你这次演习,到底还干了什么?!” 吴征脸上一僵,尴尬得头皮发麻。 他打死也想不到,厚厚一摞报告,何志军居然一眼就把他这张“极品”给揪了出来。 何志军手指重重戳在那行字上,语气又气又好笑,一字一顿地逼问: “你给我念一遍——本次演习中全程零失误、零消耗、零参战,为部队节省大量演习资源。” “吴征,你今天给我把话说清楚,这句话,你是怎么好意思写上去的?” 吴征站得笔直,脸上堆着尴尬又无辜的笑,小声找补: “狼头……我这、这都是实事求是。” “实事求是?” 何志军眼睛一瞪,火气瞬间冲上头顶,“零失误,是因为你压根没动手;零消耗,是因为你枪都没开过;零参战,是因为你全程躲在后面吃了睡、睡了吃!” “合着这次演习,就是让你去疗养去了!” 何志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目光再次落向报告最后一行。 只看了一眼,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竟被气笑了。 他指着那行总结,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当众念了出来: “总结:司令部炊事班技术有待加强,跟大队、跟特战旅旅部的炊事班比,伙食还有待提升。” 话音落下,何志军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吴征,气得话都快说不完整: “你给我说说!这都写的是什么玩意儿?! 人家总结战术、总结协同、总结指挥、总结得失! 你倒好,总结炊事班做饭不好吃?! 我让你去演习,不是让你去巡回品鉴伙食! 司令部炊事班招你惹你了,还被你写进报告里点名批评?!” 吴征站得笔直,脸颊发烫,却依旧硬着头皮,小声弱弱地回了一句: “报告旅长……我这也是……实事求是。” 何志军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胸口发闷,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喝道: “去找陈国涛,好好跟人家学学演习报告怎么写! “你这破报告,我拿去厕所擦屁股都嫌纸硬!” “是!保证向陈国涛学习!”吴征立刻挺胸抬头,大声应道。 何志军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懒得再跟他置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滚吧滚吧,看见你就头疼。” “是!” 吴征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准备离开。 刚迈出一步,何志军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对了,别回026瞎等了。孤狼B组那几个,早就去1号选拔场地,跟一中队选拔特战队员去了。” “你要是闲得发慌,要么回去重写报告,要么也过去,给我好好盯着点!” 吴征脚步骤然一顿。 一瞬间,他恍然大悟。 难怪026仓库空无一人,难怪整个狼牙安安静静—— 合着这帮家伙,早就跑去1号训练场虐新兵了! 心底的郁闷瞬间一扫而空,吴征眼睛都亮了几分。 他立刻转身,一本正经地大声保证: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耽误吃饭……啊不,绝不耽误工作!” “滚!”何志军气得直接吼道。 “是!” 吴征应声转身,脚步轻快地退出了办公室,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第156章 这两个怎么来了? 此时神枪手四连的训练操场上,龚箭独自坐在草坪上。 像是在沉思刚才发生的事情,眉宇间那抹沉郁久久不散。 老黑班长快步走过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站在一旁压低声音:“指导员,王艳兵真不愿意来咱们神枪手四连吗?” 龚箭缓缓摇头,目光放空,像是又落回刚才在六连的那一幕。 沉默片刻,他才开口:“王艳兵还是愿意来的。只是老六这个连长,是个老油条,太会拿捏战士的心思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带着几分看透人心的了然:“他吃准了王艳兵不是个没良心的兵。” 老黑班长重重叹了口气,满是惋惜:“哎,可惜了,王艳兵太适合咱们神枪手四连了。” 龚箭缓缓转头,瞥了老黑班长一眼,眼神深邃,藏着一层说不明的意味,语气平静却笃定: “有什么可惜的。在哪当兵,都是当兵。” “你真以为我们留得住他们?何晨光,甚至李二牛,我们一个都留不住。你忘了演习时的事了?” 老黑班长立刻一脸惊疑盯住龚箭,声音压得更低:“指导员,您的意思是……范天雷参谋长真会来咱们铁拳团挖人?” 龚箭嗤地冷哼一声,无奈又透着看透一切的淡然,摇了摇头: “你还是不了解范教。他盯上的兵,就没有挖不走的。这也是我刚才没再硬争王艳兵的原因。” 他抬眼望向训练场那几个格外扎眼的新兵身影,眼神复杂: “就算现在把人留在神枪手四连,到最后,也只是替别人养精兵。” “看着吧,狼牙选拔的第一批已经开始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话音落下,训练场上传来战士们整齐的训练呐喊。 风掠过草地,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只余下心底对好苗子的不舍,和对命运早有预判的清醒。 … 一辆军用越野车“嗖”地冲过来,“哐当”一声稳稳扎在1号选拔场门口,尘土都没来得及扬起来。 这里可是吴征和孤狼B组当年被虐到怀疑人生的老地方,闭着眼都能摸到训练场,熟得不能再熟。 不远处,陈国涛早就被哨兵的通报喊出来了,一瞅主驾上那张脸,当场乐出了声。 换别人敢随便闯选拔营地?早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可这位是孤狼突击队的队长,地头蛇中的VIP,进来跟回自己家似的,合情合理,合法合规。 吴征车钥匙都懒得拔,“哐”一下踹开车门,直接就跳了下来,顺手从副驾拿出一沓皱巴巴的纸笔,屁颠屁颠冲陈国涛跑去,一脸苦大仇深: “老陈!救命!这次你必须救我,我真摊上大事了!” 俩人并肩往帐篷走,虽说十几天没见,生疏?不存在的,熟得跟昨天刚一起挨过骂似的。 陈国涛挑着眉,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 “哟?还有能难住我们队长的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快说快说,我听听有多离谱。” 俩人直奔临时教官帐篷。 场地上二十几号正在选拔的战士正被高胜寒和孤狼B组往死里练,鬼哭狼嚎的。 吴征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扫了一眼就继续走——先保命要紧,看苗子哪有躲批评重要。 路上听吴征叭叭完,陈国涛当场哭笑不得,指着他直乐: “我说你也是国防科大高材生啊!怎么连个演习报告都写不明白?” “就这破事,还被狼头骂了一顿?你丢不丢人!” 吴征立马摊手,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嬉皮笑脸: “正常报告我闭着眼都能写!可这次演习它不正常啊!” 他凑过去嘀嘀咕咕,把自己演习里全程摸鱼、幕后看戏、啥正事没干的光辉事迹全抖了出来。 陈国涛听得眉头狂跳,听完直接揉着太阳穴,笑得直抽: “合着你整场演习就是个专业观众是吧?搁那儿纯看戏来了?怪不得你写不出来,活该!” “所以才找你救命啊!” 吴征“啪”一下拍住他肩膀,耍赖技能拉满,“老陈,这份报告就交给你了,你是我唯一的救星!” 陈国涛拿着笔,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肚子里早有主意: “行吧行吧,服了你了。” “我就给你往跟高副司令员学习思想、提升大兵团作战能力方面上狂写,使劲拔高,保证狼头看了都挑不出毛病。” 吴征眼睛“唰”一下亮了,当场拍手叫好: “对!就这个!太绝了!完美避开我啥也没干的事实!” “你赶紧写,我去帮你盯训练,顺便瞅瞅这届有没有能让我看得上的好兵!” 他转身刚要迈出帐篷,陈国涛在后面慢悠悠飘来一句: “我可提醒你,这届里,有几个能让你当场惊呆的人。” 吴征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瞅着陈国涛那一脸坏笑,自己也贱兮兮地勾了勾嘴角: “哦?是吗?那我这好奇心,可是直接拉满了啊!” 说完,他背对着陈国涛潇洒一挥手,迈着大步雄赳赳气昂昂冲向训练场。 吴征缓步走到训练场,高胜寒早早就留意到他,立刻迎面上前,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声音洪亮:“吴中队!” 吴征缓缓抬手回礼,嘴角带着几分淡笑:“怎么样,第一次当选拔总教官,感觉如何?” 高胜寒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脑海里瞬间闪过这段时间孤狼B组“花式折磨”菜鸟的名场面。 一脸复杂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又几分叹服:“受益匪浅,真跟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一样。” 吴征拍了拍他的胳膊,刚要开口:“你就好好学吧,这都是经验——” 话音骤然顿住。 他目光扫过场上扛着原木冲刺的队伍,视线猛地定格在两道身影上。 一个穿着蛙服的士官,身姿硬朗,眼神狠厉。 另一个一身海军作训服,肩背挺直,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 吴征眉梢猛地一挑,当场就没忍住低呼出声:“卧槽,这不是冷锋跟赵刚吗?” 高胜寒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了一下: “吴中队,你也认识他们?” 吴征盯着那两道在训练场上咬牙扛原木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何止认识啊!” 第157章 约谈二人 此时吴征自己也有点懵。 怪不得老陈说自己会惊讶呢,感情是有自己的老熟人啊。 一个是战狼中队的宝贝疙瘩冷锋,当年他不过随口一提,没想到龙小云还真舍得放人过来。 另一个更让他意外——竟是当年自己一排的尖刀班班长赵刚。 吴征的目光扫到场边正嬉皮笑脸看热闹的史大凡,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卫生员!” 史大凡早看见吴征在朝他招手,闻言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而扛着原木在泥地里咬牙坚持的冷锋和赵刚,也下意识偏头瞥向场边。 这一眼,两人的脚步同时顿了半拍。 看清那道熟悉的身影时,眼底瞬间亮起光来,脸上的疲惫被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激动。 史大凡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近前,先对着一旁的高胜寒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才转向吴征,熟稔地喊了声:“征哥!” 他顺着吴征的目光瞥了眼训练场,心里顿时门儿清。 吴征收回视线,指尖在身侧轻轻点了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又藏着几分认真: “快说说,这俩什么情况?怎么凑到一块儿来参加选拔了?” 史大凡挠了挠头,一五一十地把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嘿嘿,赵班长是主动打报告申请的,说当年跟着你没待够,非要来狼牙闯一闯。” 他顿了顿,话锋转向冷锋,语气里多了几分打趣的意味: “至于冷锋,理由更简单——就为了你当年随口说的一句话!” “从那以后,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玩命加练。” “这次狼牙选拔刚启动,他就通过战狼中队长的关系,硬是跨战区来参加选拔了。” 史大凡显然是做过了解的,吴征这才彻底了然二人的来意。 收回目光看向高胜寒,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胜寒,我找他们两个单独谈两句,不影响你这边的训练节奏吧?” 高胜寒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爽朗的笑意,身姿依旧挺拔如松,语气却十分客气: “吴中队您自便!现在已经进入选拔最后阶段,我们正研究忠诚考核的方案。” “反正考核还没开始,您趁这个空档跟他们聊聊,正好让他们松口气,一点不影响。” “那就好。”吴征微微颔首,随即转向史大凡,吩咐道, “卫生员,去把他们俩叫过来,我在教官营帐里等他们。” “好嘞,征哥!” 史大凡脆生生应了一声,立刻拔腿朝训练队伍跑去。 … 正在帮吴征写着演习报告的陈国涛听见脚步声,抬眼一瞧是吴征回来了,随口问道: “怎么样,见着人了?” 吴征脚步没停,径直拉过凳子坐在陈国涛身旁,淡淡道: “见着了,正准备找他们两个单独谈谈。” 陈国涛笑了笑,笔尖顿在纸上:“你还别说,那个叫冷锋的菜鸟,当初你跟我提的时候,我还真没看出有多突出。可这次选拔一路看下来,成绩确实挺不错的。” “只是…”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吴征便接过了话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进咱们孤狼,还差那么点意思,对不对?” 陈国涛当即点头,笑意坦然:“没错。就算他通过了狼牙的全部考核,想进咱们突击队,也得再磨一段时间。” 话音刚落,营帐门口便传来两声整齐又略带喘息的报告。 吴征抬手示意陈国涛先别说话,陈国涛会意一笑,低下头继续写着演习报告。 吴征这才开口:“进来。” 只见两道身影并肩而入,步伐标准、队列严整,进门后齐齐立定,对着桌前的两人敬了一个标准军礼,随即动作干脆地跨立站定,身姿挺拔如枪。 吴征看着两人胸口微微起伏,气息尚未完全平复,嘴角微微一扬,放缓了语气笑道: “放松点,没什么大事,就是单纯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随便聊两句。” 二人见到吴征,神色都难掩激动,听他这么说,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几分。 冷锋率先开口,语气沉稳又带着十足的坚定:“首长,我知道自己还差得很远,和您的突击队成员比,还有不小的差距。” “您放心,只要我能进狼牙特战旅,一定拼了命地练,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这话反倒让吴征微微一怔。 一旁的陈国涛轻轻抬了抬头,俯到吴征耳边,压低声音悄悄说了一句: “这小子,选拔的时候是被卫生员儿抓的。” 吴征听完,嘴角当即一勾,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心里暗自好笑:这小子碰上谁,都有可能硬刚几下,偏偏撞在了史大凡手里。 学医的下手反而最黑,甚至还有可能掏出针灸用的针来对付人,也难怪现在看着冷锋这么没底气。 此时吴征也笑着看向冷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能意识到差距,这很好。我们突击队还没满编,我之前对你的承诺,依然有效。”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话锋也跟着一收: “但前提是——你必须达到我们突击队的标准。明白我的意思?” 冷风瞬间大喜过望,胸口一热,立刻挺直腰板:“是!保证努力!” “好。” 吴征点头一笑,语气又松了几分,“我期待在狼牙特战旅见到你。到时候,我会让我们队里的狙击手,对你进行一对一训练。” 冷锋听到这句话神色激动,连忙挺直腰杆喊道:“是,谢谢首长!” 吴征挥了挥手:“行了,回去训练吧。” 冷风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声音都带着几分稳不住的振奋:“是!” 话音落下,他脚步轻快、精神抖擞地转身走出了帐篷。 冷风的身影刚一出帐篷,吴征便转过目光,看向一旁站得笔直的赵刚,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我说老赵啊,你也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想一出是一出呢?” 第158章 老单位的变化 赵刚那张黝黑刚毅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窘迫,下意识挠了挠头。 一个魁梧壮实的黑大汉,露出这般不好意思的模样,反倒显得几分憨厚可爱。 他张了张嘴,刚要习惯性喊出一声: “排——” 目光却骤然落在吴征作训服的领章上,那明晃晃的少校军衔,让他到了嘴边的称呼硬生生卡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吴征看在眼里,轻笑一声,主动解围: “别拘谨,还是叫我排长吧,听着这个称呼,我还是觉得挺亲切的。” 赵刚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重新绽开憨厚的笑容,重重应道: “是,排长!” 吴征望着赵刚,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怀念: “这些年我一直忙,没回过老连队,连里现在怎么样?你跟我说说。” 赵刚一听,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语气也沉了下来,慢慢说起这两年海军陆战队的变化。 “排长,咱们海军陆战队现在早就扩成旅级单位了,咱们连长、指导员,都上调到旅部任职了。” “上面现在特别重视咱们海军陆战队,听说后续还要扩编出好几个旅团,规模比以前大太多了。” 他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失落:“就是咱们原来的两栖侦察连,变化更大。” “新兵补进来不少,老一批的战友,转业的转业、退伍的退伍,走得差不多了。” “我待在里面,总觉得少了当年那股劲儿,没以前的味道了。思来想去,我就报了今年的选拔,想来狼牙特战旅,重新拼一把。” 吴征静静听着,没打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对于连长和指导员调走他也早就知道,当初秦烈可是在演习时当着他的面亲口说的。 之后,吴征又和赵刚聊了几句旧情,但考虑现在还在选拔关键期,耽误太久影响训练,便不再多留。 “行了,我就不多留你了,现在正是选拔较劲的时候,别分心。” 他拍了拍赵刚的胳膊,语气郑重,“好好练,等你踏进狼牙特战旅那天,咱们再好好聚一场,把这几年的话一次说够。” 吴征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喊住了赵刚:“对了,你腰肌劳损的老毛病好些了没有?” 他目光扫过赵刚硬朗的身形,语气带着几分叮嘱: “回头让史大凡那小子给你好好看看。” 赵刚闻言愣了一下,心头一暖,没想到排长还记得他的老毛病,随即憨厚地笑了笑,点头道:“行,回头我让那小子帮我看看。” “嗯!去吧。” 赵刚立正敬礼,转身大步离去。 吴征望着赵刚大步离去的背影,魁梧的身躯消失在帐篷外的晨光里,他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怀念。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暗道:“哎,将来若是有机会,确实该回老连队看看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陈国涛也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将手中的笔轻轻放下,发出轻微的嗒声。 他侧过身,看向吴征,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问道:“怎么,怀念老部队了?” 吴征闻言转过头,脸上重新扬起爽朗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那是自然,毕竟是我待的第一个连队,感情深着呢。” 话音未落,他这才注意到陈国涛桌上的那张纸,目光被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吸引住了。 陈国涛见状,顺势展开胳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将积压的疲惫一扫而空,随即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行了,写完了。你再看看有什么问题,按照我的写法重新抄一遍。” 吴征点了点头,伸手接过纸笔,笑着应道:“好,那你去带队训练去吧,不用管我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吴征笔下的最后一笔落下,终于将演习报告工整誊抄完毕,字迹也完全伪装成了自己的风格,天衣无缝。 此刻他也不由得感慨,老陈不愧是出版过论文的,通篇的官话套话,还真是比自己的厨艺点评强不少。 他将纸张仔细叠好收入囊中,拿起纸笔径直走向训练场,特意找到史大凡和邓振华,再三叮嘱了冷锋和赵刚的事儿。 交代完毕,便跟众人简单打了个招呼,转身坐上了来时的那辆车。 引擎轰然启动,车轮卷起尘土,车子呼啸着,再次朝着旅部疾驰而去。 … 此时,一家军用品店的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位年轻人。 正是刚从军区总院出院的何晨光,与他的女友林晓晓。 林晓晓伸手一指店铺牌匾,顺势拉住了何晨光的手臂。 “看,晨光,就是这家店。我给你买的军靴,就是在这儿买的。” “老板人特别好,三千多的东西,只收了我一千。” 何晨光本就打算回部队前,给李二牛和王艳兵捎些实用的物品。 他正想问林晓晓,送自己的那双军靴究竟出自何处,便被她直接带到了这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头,随即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林晓晓的头顶。 “好,我们进去吧。” 话音落下,两人并肩迈步,径直走进了店铺。 店内,王亚东正低头整理着货架。 听见门口传来动静,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可映入眼帘的,竟是一身刺眼的军绿色军装。 他手中握着的望远镜猛地一颤,径直摔落在地。 王亚东心头一紧,直到看清对方的面容,确认并非自己最怕撞见的那个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望远镜,神色略显僵硬,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迎了上去。 “二位,想买点什么?” 林晓晓丝毫不见外,笑眯眯地看向他。 “老板,你还记得我吗?上次我来你这儿买过军靴。” 王亚东心中一动,瞬间想起那名少校曾经告诫过他的话——不要招惹这个女孩。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客气地点了点头。 “哦,记得记得。” 林晓晓见老板认出了自己,立刻大方地将何晨光拉到身前。 “老板,这是我男朋友。他这次要回部队,给战友们带点东西。” 王亚东的目光缓缓落在何晨光身上,微微颔首示意。 “这位同志,想要点什么尽管看,看好了跟我说。” 何晨光礼貌一笑,对着老板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随之投向货架上的军品。 第159章 出发铁拳团 何晨光礼貌地笑了笑,目光落在王亚东身上。 而后,他语气沉稳地开口。 “老板,上次我女朋友买的那双军靴,能再给我来两双吗?” “一双四十一码,一双四十二码。” 王亚东闻言,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他转身走向店铺后方的仓库,动作略显迟缓。 不过片刻,王亚东便重新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两个已经打包好的鞋盒,款式与上次林晓晓买的那双一模一样。 他将鞋盒递给何晨光。 何晨光随即抬手掀开军装上衣的口袋。 他从里面掏出一个厚厚的白色信封,里面是早已数好的六千多块现金。 没有丝毫犹豫,他将信封递向王亚东。 王亚东伸手接过信封,指尖刚一触碰到厚度,眉头便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何晨光,语气平静地开口。 “同志,你给两千就行。” 何晨光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却摇了摇头,态度十分坚定。 “我们有纪律,该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谢谢老板。” 话音落下,他从王亚东手中接过两个鞋盒,自然地牵起林晓晓的手。 两人转身,径直朝店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林晓晓还不忘回过头,冲着王亚东挥了挥手。 “老板,我们走啦,下次再来!” 王亚东站在原地,久久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沓厚厚的百元大钞,又想起刚才那对恋人并肩而行的模样。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复杂而苦涩的笑意。 那一刻,他心底深处,也悄悄涌起一阵强烈的憧憬与向往。 向往着这份简单、光明、又安稳平凡的安乐生活。 只是这份向往,对他而言,却早已遥不可及。 … 另一边,吴征揣着一肚子小心思,又溜回了旅部办公室。 他双手高高捧着那份演习报告,像献宝一样,恭恭敬敬地递到狼头面前。 何志军正头也不抬地翻着二大队其他人的演习报告,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着批注。 他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扫了吴征一眼,顺手接过报告,语气带着点老狐狸特有的调侃。 “哟,这么快就写完了?该不会又是随便糊弄一下,来交差的吧?” 吴征脸上立刻挂起一副“我很冤枉”的表情,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笑出声。 “哪能啊!狼头,这次我可是认认真真写的,连标点符号都核对过三遍!不信你看,这可是请教过咱教导员才落笔的!” 何志军这才放下笔,低头认真翻阅起来。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气氛轻松得很。 过了好一会儿,何志军忽然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却带着点看戏的笑意。 “行啊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为什么你这份报告里,连寻找潜伏红军的那一段都给省了?” 他话锋一转,眼神微微一眯,语气依旧轻松,却带着几分了然。 “还有,你到现在还没告诉我——参谋长范天雷,在演习里到底是怎么‘阵亡’的?” 吴征早有准备,心里偷笑了一声,脸上却一本正经,甚至还故意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报告!当时我爬上去的时候,何晨光那小子已经意识迷离了。” “我估摸着,他八成是下意识就把枪口对准了参谋长。” “结果我一冲上去,他手一抖,刚好把参谋长给淘汰了。纯属意外,纯属意外!” 何志军听完,嘴角忍不住勾出一抹无奈又欣慰的笑。 他慢悠悠地靠回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哦?是吗?这巧合,倒是挺巧的。” 他指尖在报告上轻轻一点。 “行了,懒得跟你计较。这次就算你蒙混过关了。” 吴征心里一块石头落地,立刻嬉皮笑脸地准备开溜。 可下一秒,何志军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你也别去选拔营折腾了,有他们几个在就够了。” “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明天跟参谋长下去收人——红细胞特别行动组的选拔,也该正式启动了。” 吴征刚迈出去的脚一顿,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猛地转回来。 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 这个时间点,正是范天雷要去铁拳团“摘棒子”挖人的时候。 他脸上立刻换上一副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声音洪亮又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开心。 “是!保证完成任务!” 话音落下,吴征不敢再多停留,转身一溜烟跑出了办公室,背影都透着一股轻快的欢脱。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何志军望着吴征离开的背影,心中已然一片清明。 结合其他人的演习报告,再加上他对范天雷的熟知,整件事的脉络早已被他推断得一清二楚。 范天雷无非是想借着转移高副司令员作为幌子,引出藏在暗处的何晨光。 他既担心何晨光一味硬撑会真正陷入危险,也是想给牺牲的老战友一个交代。 而对于吴征,何志军更是了如指掌。 以吴征那细致入微、细思极恐的观察力,他绝不相信,吴征会察觉不到范天雷的真正用意。 他早已洞察了全盘计划,才选择了这样处理。 既把功劳给了老战友的儿子,又保住了狼牙特战旅的颜面,连高副司令员也不用被迫转移。 想起高副司令员在演习结束后打来的那通电话,可谓是对吴征大夸特夸了。 何志军轻轻颔首,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吴征这小子,看得透、拎得清、办得稳。 … 第二天一早,吴征便精神抖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没办法,谁让他摊上范天雷这么个“坑货”上级呢。 对方连个专职司机都不肯安排,偏偏要让他吴征亲自开车。 吴征撇了撇嘴,只能悻悻地跑去旅部司机班,拿过钥匙。 他熟练地发动了范天雷的专属座驾——“狼特005。” 车子一路驶出旅部,吴征稳稳当当地将车停在了旅部宿舍楼楼下。 而后,他靠在方向盘上,双手抱胸,优哉游哉地静静等待。 第160章 挖人?还得是专业的来! 百般无聊之际,他余光忽然一扫,正好瞥见一道身着常服、挂着上校军衔的身影从宿舍楼走出,手里还提着一个装着衣物的袋子。 来人正是范天雷。 吴征立刻装作没看见,脑袋一偏,直接闭目养神,摆明了要装睡。 范天雷一路上还笑呵呵地和一旁机关楼的战友、同事打着招呼,等走到台阶旁,却见车子纹丝不动,驾驶座上的吴征更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他眉头微微一皱,快步走了过去。 一看,吴征正靠在主驾驶位上“睡得正香”。 范天雷心里没好气,暗自腹诽: “自己当初怎么就找了这么个祖宗当红细胞选拔的教官?” “换汽车班的战士,早就把车开到跟前,下车帮首长开门了,哪像这小子这么会摆谱。” 吴征早就把他这点心思摸得透透的,就是故意装模作样。 范天雷径直拉开后座车门。 “砰”的一声轻响。 吴征这才像是被惊醒一般,揉了揉眉心,故作迷糊地回头。 “哎呦,五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昨晚写演习报告睡得有点晚,没留神睡着了。” 这样的瞎话,吴征也是张口就来,范天雷也懒得跟他计较,摆了摆手:“开车吧。” “先去市区,找个特产商店,买点东西。” 吴征立刻精神起来,笑得一脸乖巧。 “好嘞!” 话音一落,他直接发动车子,狼特005平稳驶离了机关宿舍楼楼下。 随后,吴征在范天雷的指挥下,车子在市区内兜兜转转。 先是进了一家特产商店,挑了两只油光锃亮的德州扒鸡。 而后,又拐进酒行,精心挑选了几瓶标注二十年陈酿的好酒。 采购完毕,这才重新上路,一路驶向铁拳团的驻地。 车子抵达营区门口时,立刻被执勤的哨兵抬手拦下。 吴征摇下车窗,与范天雷一同出示了证件。 范天雷还顺势探出头,向哨兵问道:“今天你们铁拳团的值班首长是谁?” 哨兵对着二人标准敬礼,声音洪亮:“报告首长,是我们政委。” 范天雷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吴征心中暗叹,这细节拿捏得是真到位。 要不说,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就这些细节,一般人谁能想到呢? 吴征也暗暗记下范天雷的这番操作,想着将来能施展一番。 见哨兵放行敬礼,吴征轻轻按了一声喇叭,以示回礼。 车子随之缓缓驶入,径直驶向铁拳团团部大楼的楼下。 临下车前,范天雷小心翼翼地提上那两只扒鸡和几瓶好酒,转头叮嘱吴征:“你先把车停到停车场等我。” “等会儿我跟康团长下来的时候,你小子留点神,直接把车开过来接应。” 他话里话外,生怕吴征又在车里睡死过去。 到时候自己还得当着老哥哥康雷的面,气喘吁吁地跑去停车场找车,那场面也太丢人了。 吴征立刻嬉皮笑脸地应道:“放心吧五号,保证到位!” 范天雷这才彻底放下心,推开车门,提着东西,脚步轻快地走上了办公楼。 吴征透过车窗注视着刚刚离开的身影。 只见范天雷此刻已经将脸揉作一团,笑呵呵的进了团部大楼,长长的眉毛还一抖一抖的。 “啧啧啧!” 他也不由的佩服出声,感慨这样的人才,当什么参谋长啊?就应该去政工部当一名主任,这才能发挥应有的价值。 —————————————— 京都所在的一座学校内,白天的阳光透过宿舍玻璃窗,洒在浅色床单上,亮得有些晃眼。 短发女生静静坐在床上,侧脸清纯干净,指尖捏着手机,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 视频是闹市街头的监控画面——白日里人潮涌动,喧嚣嘈杂。 六楼外墙,一道穿黑色冲锋衣的身影如履平地,借着空调外机和墙壁上的凸起徒手攀援,动作更是干脆利落。 在众人惊呼里,一把将想要轻生坠楼的女子拽回安全地带。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快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她看得入神,眼眶一点点发烫,泪水无声滑落,砸在手机边缘。 她没动,只是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过平板,指纹解锁后,删掉了早已填好、顺从父母意愿的志愿,一字一顿,重新输入: (京都公安大学) 那一刻,她下定决心,就算违背家里安排,也要亲手抓住自己的命运。 而后她在心里一字一句,对自己发誓: “我一定要找到这个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的人。” “我也要拥有保护自己、保护别人的力量。” “哐当——” 宿舍门被大大咧咧推开,室友兴冲冲跑进来,脸上还挂着明媚笑意,可一看见默默掉泪的她,笑容立刻收住。 “你怎么哭了?” 室友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声音放软,“是不是……你继母又为难你了?” 短发女生轻轻摇头,目光仍没离开手机里那段救人视频。 室友顺着视线一看,瞬间了然,轻轻叹了口气: “别找了,警方都查不到他的信息,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你这么执着,大概率是找不到的。” 女生抬手抹掉眼泪,眼神突然变得格外坚定,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清晰: “我一定要找到他,我已经改志愿了,我要考京都公安大学。” 室友一愣,随即瞪大眼: “啊?你觉得他是警察?他要是警察的话,警方还能不公布他的身份吗?” “我看那身手,明明更像武警或者部队里的!要不你跟我一起报武警学院算了,碰见他的可能性更大啊!” 短发女生微微一怔,低头思索了几秒,再抬头时,轻轻点了点头。 室友虽然有些惊讶她的变化,但还是瞬间露出笑容,一把抱住她,又开心又庆幸: “太好了!这样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平板上,那行刚修改好的志愿在白日光照下格外清晰,像一颗在阳光下悄悄发芽的决心。 第161章 喝丢了三个兵 团长办公室内,气氛带着几分微妙的拉扯。 范天雷一脸笑意地望着康雷,语气热络又诚恳: “我的好哥哥啊,我真不是来挖你的兵的,你看。” 说着,他弯腰提起脚边的两个精致礼盒,轻轻放在办公桌上,开始一一介绍道: “德州扒鸡,这可是你家乡的特色啊,还有这好酒,特意给你捎来的。” 康雷却依旧满脸戒备,目光牢牢锁在范天雷身上,沉声问道: “哼!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嘴型儿,还不承认是挖我的兵?这话放在你范天雷头上有人信吗?” 范天雷依旧和颜悦色的笑着,语气越发真诚: “老哥哥啊,这次你就冤枉我了,我这次就是专程来跟你叙叙旧的。” 康雷缓缓走到窗边,余光却不自觉瞟向桌上的扒鸡与美酒,眼神里藏不住跃跃欲试,终究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 “那个…酒是…多少年的?” 这话一出,范天雷脸上的笑容瞬间更盛,立刻开口回道:“20年的呀!” 康雷狠狠心,艰难地挪开目光,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我们是快速反应部队,有禁酒令的,你是不是想害我!” 范天雷赶忙上前一步,笑着劝道: “我们也是快速反应部队啊!而且我都查清楚了,你今天又不是值班首长,况且我们又不在院子里喝。” 康雷神色顿时一凝,满脸狐疑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值班首长?” 范天雷一拍手,一脸讨好又得意:“嗨,老哥哥,你看我是干什么的呀,这点事还能瞒得住我?” 康雷背着手,淡淡开口:“既然我今天不值班,那你说,我在办公室干什么?” 一句话,直接把范天雷问住了。 不等他开口圆场,康雷抬手拿起桌上的钢笔,“啪”一声重重摔在本子上,正色道: “那就说明你的情报不到位——我今天,是来练钢笔字的!” 此刻范天雷也察觉康雷现在的状态属于油盐不进,赶忙转换战术,笑着说道: “老哥哥呀,我这条命,当年可是你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 “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找个地方跟你好好喝两杯,咱们叙叙旧。” 康雷闻言,也回想起了当年的峥嵘岁月,紧绷的神情渐渐缓和,语气也柔和了几分,迟疑着开口: “你……你真的只是来找我喝两杯?” 范天雷瞧着这办法奏效,赶忙趁热打铁,笑着连声应道: “是啊老哥哥,咱俩找个地方喝上两杯,好好聊聊!” 康雷沉吟片刻,抬眼说道:“出去得穿便装,你的便装呢?” 范天雷赶忙回道:“在车上!” 康雷点了点头,干脆说道:“我的便装在宿舍,咱们俩分头行动。” “好好好,那我先走!”范天雷连忙应着,伸手拿起桌上的扒鸡和酒,脚步轻快地往外走去。 … 农家乐里灯火暖黄,酒香飘出老远。 范天雷和康雷已经在酒桌上推杯换盏,称兄道弟。 吴征本来琢磨着自己也没吃饭,想跟着进去蹭顿好的,顺便听听两位首长吹吹牛。 可刚要迈步,就被范天雷拦了下来,压低声音说,他们聊的事不方便让他听。 吴征撇撇嘴,也没强求,随便找了个小店对付一口,就回招待所倒头呼呼大睡。 至于范天雷怎么回来——他才不管呢,连顿饭都不让蹭,还想让他半夜去接?门都没有。 一直到第二天一早,房门被“咚咚咚”急匆匆敲响。 吴征揉着眼睛爬起来开门,就见范天雷一脸红光、兴冲冲地拽他: “快快快,走!咱们去铁拳团接人!” 吴征配合着露出一脸惊讶,竖起大拇指: “可以啊五号,这就成了?您这挖人的本事,真是一绝!” 说完,他利落上车,一脚油门,直奔铁拳团驻地而去。 … 此时,神枪手四连与机械化步兵营六连的两位领导,都先后接到了来自团部的电话。 六连连长听完内容,气得当场粗喘不止,冲着身边警卫员低吼:“去,把王艳兵给我喊来!” 而后叹了一口气,自语道:“不是我们的人,终归不是我们的人呐!” … 另一边,神枪手四连的指导员龚箭缓缓挂断电话,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他看向身旁的老黑,沉声道:“去把何晨光和李二牛喊过来。” 老黑一脸震惊,当场就急了: “不是吧指导员,范参谋长真来咱们这儿掰棒子了?” “您可得去团部问问啊,团长他犯糊涂啊……团长是不是喝酒了他?” 这话一下点醒了龚箭。 他眼神微微一亮,缓缓点头:“说得对,我去团部看看情况。你先把他俩给我叫过来。” 话音落下,龚箭转身便大步朝着康雷团长的办公室赶去。 此时康雷正瘫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单手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宿醉的疲惫爬满整张脸。 办公室门猛地被人推开,他才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见来人是龚箭,便知晓他的用意。 龚箭一踏进门,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便扑面而来,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一脸发愁地望着康雷,语气又急又无奈:“团长,您这是喝了多少啊?” 康雷依旧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浓的疲惫: “喝到前面还记得,后面……就全忘了。” 龚箭重重叹了口气,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压低声音追问:“团长,那咱们三个兵……真就这么放走了?” 康雷缓缓放下手,目光定定地看向龚箭,语气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坚定: “还能怎么办?谁后悔谁孙子!” 龚箭看着团长这副覆水难收的模样,心里清楚此事早已板上钉钉、无力回天。 他又气又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狠狠一甩手,“砰”的一声摔门而去。 康雷看着龚箭气冲冲摔门而去,无奈地又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嘴里小声嘟囔: “哎,这小子……什么态度嘛。” 第162章 选拔开始 车轮碾过铁拳团营区的路面,车子开得平稳。 吴征单手握着方向盘,看了眼后视镜,确认后座空间足够,继续向前行驶。 副驾驶的范天雷笑得合不拢嘴,一脸得意: “哈哈哈,吴征啊!你是没看见老康昨天那样,拽着我非要把三个兵塞给我,不要都不行!” 吴征配合着笑了笑,打了把方向避开前方障碍物:“这么说,康团长现在该后悔了?” “他肯定悔!” 范天雷拍了下腿,又连忙摆手,“但现在不能去惹他,万一反悔就麻烦了。先把人接走,装车再说!” “好。”吴征点头,目光看向团部门口。 夕阳下,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穿着常服、背着背囊,正茫然地四处张望。 “到了到了!”范天雷立刻精神起来,“快停车!下车直接把人塞车里,快点!” 车子缓缓停在三人面前。 吴征和范天雷同时下车。 范天雷拉开右后门,对着何晨光催促:“愣着干什么?上车!” 吴征拉开左后门,对王艳兵和李二牛道:“快点,别磨蹭,上车。” 何晨光还没开口,就被范天雷推上了车。 王艳兵也想说什么,被吴征一脚踹进车里,然后和李二牛一起挤在了后座。 两人迅速回到前座,关上车门。 范天雷急着催:“快开车!赶紧走!别让老康反悔!” 吴征踩下油门,车子驶离营区。 后视镜里,铁拳团的营门越来越远。三个新兵望着窗外,心里满是不舍。 … 机关楼三楼的窗户边,康雷背着手站在那里,死死盯着远去的军车,脸色十分难看。 范天雷那副得意的样子,他看得一清二楚。 龚箭在一旁急道:“团长,现在让门卫拦车,还来得及!” 康雷眉头一皱,想起昨晚酒后说的话,心里又悔又气。 他沉声道:“拦?还拦什么拦?” 龚箭一愣。 康雷硬着头皮道:“谁后悔,谁孙子!” 龚箭见状,知道已经无法挽回,只能长叹一声,满脸惋惜。 楼下,军车转过拐角,彻底消失不见。 … 此时车内的气氛有些冷清。 刚才吴征已经把车停在铁拳团门口,让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三人跟老部队做了简单告别。 他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排,三个年轻人脸上都带着几分低落与不舍,随即笑着看向副驾,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五号,这三个新兵情绪可不太高啊。” 范天雷今天心情格外不错,闻言也笑了: “毕竟是第一次离开老部队,有这种情绪也是难免,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说完,他扭过头看向后排三人:“你们三个,身上带钱了没有?” 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齐齐摇了摇头。 范天雷也没计较,只是淡淡道:“出门在外,身上怎么能不带钱。” 他又转回头,对吴征吩咐,“等会儿前面找个商场,给他们三人各买一身便装。” 吴征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随口应道:“好。” 何晨光坐在后排,目光一直落在吴征的背影上,心里有话堵在嘴边,可碍于范天雷就在旁边,终究没好意思开口。 一路看着范天雷挖人的全过程,吴征心里也暗自咂舌。 这位参谋长为了挖好兵,是真舍得下血本,比高大壮那家伙大方多了。 到了商场,给三人配齐便装后,他们直接在车里换好。 车子一路疾驰,径直驶向火车站。 范天雷和吴征走在前面,三个人紧随其后。 即便穿着刚换上的便装,三人依旧下意识保持着齐步走的姿态,腰杆笔直、步伐整齐,在人群里格外扎眼,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几人不急不缓地走到进站口驻足,范天雷与吴征同时转过身,目光落在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三人身上。 吴征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三张车票,逐一递到三人手中,沉声说道: “这是你们此行的目的地,三人彼此相距两百公里,分别在这座城市的不同方位。” “遇到绝境可以拨打车票背后的求救电话,参谋长会安排当地武装部的人接应你们,但我把话说在前头——只要拨通这个电话,你们就彻底失去进入狼牙特战旅的资格。” 范天雷扫过三人,语气沉稳又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苛: “给你们两天时间,抵达指定地点后,会有人与你们接头并提供后续情报,必须按时完成集结。” 何晨光微微皱眉,上前一步小声报告: “报告首长,可是…我们身上没有钱啊。” 吴征与范天雷对视一眼,皆是会心一笑。 范天雷淡淡开口:“给你们钱,这场考核还有什么意义?” 王艳兵苦着脸嘟囔:“那总不能让我们去偷去抢吧?” 吴征当即嗤笑一声,眼神一厉: “你小子胆子倒是不小,敢动这个念头,别说狼牙,你这个兵都别想当了!” 说罢,他看向范天雷故作无奈道: “五号,我看啊,这三个小子怕是没心思进狼牙,不如直接送回铁拳团?” 三人闻言脸色一变,连忙齐齐摇头,慌忙摆手:“别别别!回原部队也太丢人了!” 范天雷被这一幕逗得轻笑一声,随即收敛笑意,严肃道:“你们的钱包、士兵证都由我保管。” “这两天,绝对不准暴露军人身份,其余的生存办法,自己想办法解决。” “如果连这点困境都克服不了,那也不配进狼牙,趁早打道回府。” 三人相视一眼,挺直身板齐声应道:“是!” 抬手刚要敬礼,范天雷连忙摆了摆手:“行了,都穿着便装,礼节免了,立刻出发!” 三人齐齐应是,而后朝着进站口方向走去。 看着三个离去的背影,吴征心里也清楚,从这三人正式接过车票的这一刻起,狼牙特战旅本年度最后一批选拔,便正式拉开了帷幕。 接下来所有考核流程,都会严格按照范天雷提交的选拔方案一步步推进。 而他作为辅助者,能做的,也只是尽自己所能,把选拔难度往上提一提,免得这几个好苗子,在将来真正的任务里栽跟头。 第163章 何晨光被抓了? 吴征跟随范天雷身后,来到一座由仓房改造得临时指挥部。 屋内光线偏暗,四面墙壁上挂满了显示器,电子地图上跳动的红点,正精准锁定着每一名“菜鸟”的实时位置,信息数据流在屏幕边缘飞速刷新。 陈善明与苗狼见二人进门,立刻挺身敬礼,动作干脆利落。 范天雷抬手回礼,目光扫过监控大屏,径直看向陈善明: “给菜鸟们准备的‘道具’,都到位了吗?” “报告五号,一切准备就绪。” 陈善明颔首,语气沉稳:“负责接头的特勤人员,已全部抵达指定区域待命。” 范天雷满意地点点头,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郑重: “记住,枪支管控必须严格遵守条令,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是!”陈善明高声应道,神色凛然。 安排完正事,范天雷转向一旁的吴征,似笑非笑地问: “怎么样,吴征,这一轮你想挑哪个菜鸟重点‘关照’?” 吴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故作试探: “要不……就把您最看重的那个何晨光,划给我?” “你小子!”范天雷顿时面露一丝紧张,连忙叮嘱: “可别真把他玩坏了!适当放放水,点到为止就行。” “放心吧五号。” 吴征朗声回应,眼神里透着十足的把握,“我只是给他上点强度,这小子底子硬,扛得住。” “也好。”范天雷沉吟片刻,最终点头,“让你出手,也能压压他的傲气。” 就在这时,陈善明抬手看了眼战术手表,转向范天雷沉声请示: “五号,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出发?” “嗯,出发吧。”范天雷一声令下。 众人不再多言,各自从桌角提起一个沉重的金属保险箱,默契地鱼贯而出,径直走向指挥室外。 … 公交车站出站口,一名戴着鸭舌帽的青年四下张望。 行人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何晨光一人。他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静静等候接头人员。 忽然,一辆黑色私家车猛地朝他直冲过来,速度丝毫不减。 何晨光心头一惊,立刻纵身躲开。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车子堪堪停在离他不足五公分的地方。 何晨光松了口气,透过前挡风玻璃,一眼看见吴征的笑容,瞬间明白——这就是他的接头人。 他走上前,趴在缓缓降下的车窗上,笑道:“征哥,你是来跟我接头的?” 吴征笑着点头:“没错。” 说着,他从副驾驶拿起一个手提箱,递到何晨光面前。 何晨光接过手提箱,疑惑地看向吴征:“征哥,这是什么?” 吴征淡淡一笑:“你这次任务的道具,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打开。” 话音刚落,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吴征嘴角不着痕迹地微微上扬——他早在赶来前就匿名报警,谎称这里有人持枪抢劫。 何晨光却丝毫未觉异样,一见到吴征,心里积压许久的疑问终于忍不住冲口而出。 他凑近车窗,神色认真:“征哥,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初演习,范叔到底是不是我斩首的?” 吴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觉得呢?” 何晨光抬手将鸭舌帽往上推了推,眉头微蹙:“我自己也乱了,他们都说是我干的,可我根本不记得开过枪。” 吴征故意放缓语速,不动声色地拖延时间: “那你还记得,你当时的枪口对准的是谁吗?” 何晨光微微一怔,陷入回忆。 片刻后,他低声道:“好像……确实是对着范叔。” “这不就对了。”吴征轻笑,“你当时意识模糊,是下意识开的枪。参谋长,就是被你淘汰的。” 见何晨光紧皱眉头,显然这个答案并非他心中所想。 就在这时,两辆警车稳稳停在吴征的黑色私家车后方,警员迅速下车集结。 吴征立刻开口催促:“好了,时间有限,准备出发吧!记住——一旦被警方抓捕,直接淘汰!”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格外认真。 何晨光不再多想,转身便准备离开,心里暗下决心,将来总有机会弄清楚演习的真相。 他压根没料到,警方的目标竟是自己。 就在何晨光迈步的瞬间,吴征突然推开车门走下车,一把攥住他的胳膊。 何晨光下意识顿住,刚要开口询问,下一秒—— 吴征脸色骤变,露出一脸惊恐至极的表情,朝着警车方向高声疾呼: “警察同志!就是他!他有枪!” 所有警员的目光瞬间齐刷刷锁定在何晨光身上,气氛瞬间紧绷。 何晨光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方才那句“被抓即淘汰”如惊雷般在耳边回荡。 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吴征狠狠算计了! “卧槽!” 何晨光怒骂一声,奋力想要挣脱,可吴征的手掌却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着他,脸上依旧维持着惊恐无辜的神色。 趁警方视线被遮挡的刹那,吴征猛地一脚踢在何晨光脚腕上。 在外人看来,竟像是何晨光激烈反抗,直接带着吴征摔倒在地。 警员们立刻冲上前,毫不犹豫地将何晨光死死制住。 不等他辩解半句,便被反手控制住。 另一名警察上前,一把从何晨光手中夺过手提箱。 箱子没有密码,随手便被打开。 何晨光脸色骤变,心瞬间沉到谷底。 警察低头一看,箱内赫然放着一把手枪,弹夹里压满实弹。 他仔细检查过后,将枪重新放回箱中,扣上锁扣,冷声道: “带走!” 何晨光苦着脸,一言不发地被警员押上了警车。 随后,那名警察走到吴征面前,抬手敬了个礼: “你好同志,麻烦你跟我们回去一趟,配合做份口供。” 吴征装作惊魂未定的样子,气喘吁吁地拍着胸口,连连点头: “哦,好的好的,配合警方办案,是应该的。” 第164章 军地联合演习 与此同时,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都在上演着与吴征如出一辙的接头剧情。 只是其他教官的节奏都相对循序渐进,稳稳拿捏着压力的尺度,没有谁像吴征这般,干脆利落,直接把警察叫到现场,把何晨光“送”进了派出所。 其余几名菜鸟也纷纷打开手提箱,看到里面的线索与任务提示,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卷入的根本不是普通任务,而是一场实打实、动真格的高强度考核。 而在这次军警联合演习的蓝方指挥部——也就是范天雷坐镇的核心指挥室,气氛却骤然紧张起来。 一名干事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震惊,高声汇报道: “报告参谋长!一号菜鸟,已确认被警方抓获!” 范天雷脸色瞬间一变,猛地皱眉:“你说什么?!” 一号菜鸟正是自己的最看重的何晨光,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步冲到监控大屏前,目光死死锁定屏幕上跳动的坐标。 何晨光的位置赫然显示在一家派出所的位置。 范天雷眉头紧锁,语气满是困惑与惊疑,喃喃自语: “吴征这小子……到底在干什么? “不是告诉他下手轻点吗?怎么把何晨光直接送进派出所了?” … 此时,省公安厅指挥大厅外的走廊里,一名年约四五十岁、肩扛三级警监警衔的女警官,正快步跟在温长林身旁汇报情况。 “温总,近期我省多个地市接连发现可疑持枪人员,随身携带现金与境外护照。” “面对我方警力盘查时,对方身手极为矫健,反应迅速。截至目前,暂未发生暴力袭击或反抗行为。” “但基层办案同志初步判断,这些人极有可能是退役军人,甚至不排除是侦察兵或退役特种兵出身。” “我们怀疑,这是一个有预谋、有组织的犯罪团伙。” 二人边走边说,随即步入指挥大厅。 厅内巨型显示屏上,实时跳动着全省各交通要道的监控画面,在场警员见二人进来纷纷起身立正。 温长林站在队伍前方,神色严肃,声音沉稳有力: “同志们,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了,立刻通知各辖区派出所、分局及治安民警全员出动,加大搜捕力度,绝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线索!” “所有休假人员立即返岗,从现在起,全局停止一切休假!” 一名警官立刻起身请示:“温总,是否需要联络武警部队协同作战?” 温长林重重点头:“马上给我接武警高总队!” 他环视全场,语气愈发凝重: “同志们,这是一场严峻的考验!我们必须在嫌疑人实施破坏行动前,将其一网打尽!” “还有,我要强调一点,在对方没有向我方人员构成有效威胁时,要尽量抓活口,大家都明白了吗?” “是!” 温长林扫视众人,见士气高涨,满意地点点头。 若不是身居高位多年、经验老道,刚才那番话,自己怕是都要笑场了。 内心也不由暗想:回头非得宰范天雷一顿,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 … 此时,吴征录完口供,大摇大摆走出派出所。 他回头瞅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嘴角直接翘到太阳穴,贱兮兮地嘀咕: “人家李二牛都能从派出所跑出来,你何晨光要是连这都跑不出来,那可真是太丢人了!” 说完,他揣着一肚子坏水,美滋滋去安排下一波坑人剧情了。 而派出所审讯室里,何晨光正坐得笔直,一脸生无可恋。 俩民警围着他,盘问得那叫一个细致: “姓名?” “王老吉。” “年龄?” “25。” “职业?” “……职业杀手。” “手里这枪哪来的?护照哪来的?现金哪来的?” 何晨光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是一个摸得感情的杀手!有这些东西不是很正常?” 他所说的名字和资料,正是刚才民警把护照放到他面前核对时,随手记下的。 民警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写着同一句话:这可是个职业杀手,这下是立大功的机会! 其中一个年轻的民警拿起他的手机,准备查查线索,刚一解锁—— 叮,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民警念出声:“如被警方抓捕,任务失败,游戏结束。” 何晨光:“???” 民警:“???游戏?你们组织还挺会玩,还当成游戏了?” 话音刚落,第二条短信又来了。 民警眉头一皱,大声念道: “警告:本手机将在10秒后自爆。” 何晨光耳朵一竖,眼睛“唰”地亮了。 演戏他可能不行,跑路他是专业的。 他表面稳如老狗,心里已经开始默数: 10、9、8、7…… 眼神飞快扫过房门、窗户、墙高、逃跑路线。 俩警察还在琢磨“自爆”是不是恐吓短信,下一秒—— “砰!” 手机直接炸出一团浓浓的白雾,瞬间糊满整个房间。 “我靠!什么情况!” “有烟!别让人跑了!” 警察还在慌神呢,何晨光已经动了。 只见他身形一矮,手如闪电,啪一下把桌上的箱子、证件、假枪全搂进怀里,脚下一蹬,人已经窜到门口。 整套动作快得像开了倍速。 等民警挥开烟雾冲出去,何晨光已经冲到院墙底下,助跑、蹬墙、翻身、落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比警犬窜得还快。 一群警察追到外面,一路狂奔到公园树林边,当场傻眼: “人呢?!刚刚还在这!” “跑哪去了?凭空消失了?” 他们不知道,何晨光正缩在不远处一个分类垃圾箱后面,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听着警察从自己面前跑过去,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吴征!你个老六!我跟你没完! … 另一边,吴征正提着个大号行李箱,用力往越野车后备箱里塞。 刚使劲一推,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阿嚏——” 他抬手揉了揉鼻子,小声嘟囔:“谁在背后念叨我呢?” 想了想也没头绪,摆摆手作罢:“算了,不管了。” 把箱子稳稳塞进后备箱,关好箱盖,吴征掏出单兵终端,指尖在屏幕上慢慢放大。 何晨光的实时定位红点,清清楚楚地跳在地图上。 他盯着那个一动不动的光点,嘴角一点点往上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近乎诡异的笑。 低沉又带着点玩味的“桀桀”笑声,在空旷的车库里轻轻响了起来。 第165章 神出鬼没的吴征 这次警方出动的阵容,称得上声势浩大。 商场、广场、交通要道、人流密集区,乃至偏僻村口、高速收费站,到处都布了岗。 街面巡查的民警、机动巡逻的特警、协同布控的武警,层层合围,真正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临时指挥部内,气氛紧张又肃杀。 范天雷抬眼看向陈善明,语气带着几分审视:“怎么样,已经有多少菜鸟被抓获了?” 陈善明盯着手中的平板,沉声回道:“已经有十几个菜鸟被淘汰,另外,李二牛和何晨光那两个,也刚从派出所里逃出来了。” 范天雷一听,当即爽朗地笑了两声,点头道:“不错,还在我的预料之中。说明这次选拔的成员,质量都够硬!” 笑完,他忽然皱了下眉,疑惑看向陈善明:“怎么不见吴征那小子?他人呢?” 一提到吴征,陈善明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一脸无奈又好笑: “他刚跟后勤部申请了一批化妆伪装的装备——硅胶假垫、假发、各种职业的便服,全齐了。” 范天雷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这小子……这是打算把何晨光往死里整啊。” 陈善明也跟着笑了:“谁说不是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秒懂了吴征的套路,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 … 而此时一家商场内,何晨光东张西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快步走进一家服装店,目光立刻锁定在模特头上的假发。 他指着假发对售货员道:“这个卖吗?” 售货员礼貌微笑:“不好意思先生,这个不卖。” 何晨光二话不说,掏出一沓百元大钞递过去:“那这样呢?” 售货员一见现金,笑容立刻灿烂起来:“卖!先生,我马上给您包起来!” 又买了一大堆衣服后,何晨光躲进卫生间,一番换装打扮,直接化身成了一副时尚模特的模样。 他整理完衣服走出卫生间,却完全没注意,身后一道佝偻的身影正缓缓靠近。 吴征通过定位早已锁定何晨光的位置。 此刻正扮成了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老人斑清晰可见,走路都摇摇晃晃。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老头“哎哟”一声,顺势一摔,直挺挺躺在何晨光面前。 何晨光吓了一跳,一看是老人,出于军人本能,立刻上前去扶。 谁知老头一把死死揪住他的胳膊,扯着苍老的嗓子大喊: “就是你撞的我!是你撞的我!赔钱!” 何晨光一下子手足无措,他才不过十九岁,也从没应付过这种场面。 周围很快围上来一群人,看热闹的天性被彻底点燃,七嘴八舌指指点点: “穿得花里胡哨的,撞了老人还想跑?” “现在的年轻人太没素质了!” 何晨光眼角一沉,已经注意到商场门口执勤盘问的警察,被这边动静吸引,正朝这边快步走来。 可老头把他抓得死死的,他不敢用力挣脱,生怕真伤到他。 混乱中,老头在他身上看似胡乱摸索,实则飞快将何晨光剩下的现金全都塞进自己衣袖,动作快得没人察觉。 警察很快赶到,将两人团团围住。 就在这时,老头忽然松开嗓子,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原声,轻轻在何晨光耳边说了一句: “小何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何晨光瞳孔骤缩,整个人都僵住,指着地上的“老头”,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是……” 不等他说完,吴征扮演的老头突然猛地抬头,冲着警察声嘶力竭地大喊: “警察同志!快救我!” “他衣服内衬里——有枪!!” 边上的围观群众一听老头喊出那句,瞬间炸开了锅,惊呼、议论声乱作一团。 原本还在缓步靠近的警察,脸色骤变,立刻从慢走变成全力冲刺,直奔这边而来。 何晨光脸色一沉,知道再纠缠下去绝对要被当场控制,再也顾不上其他。 猛地发力一把挣开吴征的手,转身就往商场深处狂奔。 跑时还咬牙丢下一句:“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而原本躺在地上、一副弱不禁风模样的老头,在何晨光挣脱的瞬间,那点颤颤巍巍的老态瞬间消失。 他腰腹一发力,利落起身,趁着人群混乱,几个闪身就隐入嘈杂人流之中,只留下一地哗然。 … 地下人行通道内,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 两名警员手持打印出的人像照片,正挨个儿拦下过往行人严查。 脚步声响在空旷的隧道里,格外刺耳。 不远处,王艳兵刚拐过弯,目光扫到那两名警察,心头猛地一紧。 他脚下顿住,不动声色地转身,准备换个方向撤离。 “站住!” 两名警察几乎同时察觉他的异动,立刻追了上来。 “别跑!” 脚步声瞬间在隧道里炸开,三人展开一场追逐。 王艳兵脚下生风,拐进一处死角。 他反手拉开背包,指尖精准抽出一套便服,三秒换装完毕,衬衫、鸭舌帽、围巾、眼镜一气呵成。 刚整理好,前方迎面走来一名清纯靓丽的少女。 王艳兵当机立断,快步上前一把揽住身旁女生的腰,顺势低头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嘘,别说话,配合我一下!” 女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刚想惊呼,就见王艳兵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里满是急切。 她愣了愣,下意识挽住他的胳膊,两人瞬间化身一对热恋的情侣,姿态亲昵。 两名警察风风火火跑过,目光扫过这对“甜蜜”的情侣,只当是普通路人,脚步未停,径直追向另一个方向。 直到警察的身影消失在隧道尽头,王艳兵才松开手,冲女生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抱歉。” 话音未落,他转身便没入人流之中。 女生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愣了半晌,下意识掏出手机,想加个联系方式,却只捕捉到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 隧道出口处,一辆出租车静静停在路边。 王艳兵拉开车门,一头钻了进去,喘着粗气喊道:“师傅,随便开!” 司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动,声音带着戏谑: “随便开?那我直接把你送警察局了啊!” 第166章 026的预备役 王艳兵闻言,浑身一僵,猛地从前座爬起来,视线撞进司机的脸—— 那眉眼,那股子欠揍的笑意,不是吴征是谁?! “我滴个脑子啊!征哥!怎么是你?!”王艳兵惊得差点跳起来。 吴征瞥了他一眼,嘴角一勾,语气懒洋洋的:“乘客请坐好。接下来,咱们的目的地是——警察局。” “别别别!征哥饶命!” 王艳兵瞬间认怂,双手合十连连求饶,“我这逃得容易吗我?你就放我一马吧!” 原本吴征并没有打算找王艳兵,毕竟王艳兵归苗狼负责,他的目标只有何晨光一人。 可他刚在僻静处卸掉老头的伪装,打开单兵终端一看,竟发现王艳兵也悄悄摸进了这片城区,而且距离自己的位置近得离谱。 一时恶作剧心起,吴征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掏出五百块钱递给司机,征用车辆两个小时。 司机师傅见对方又掏出军官证,又给钱,顿时乐得合不拢嘴,当即爽快答应,这才有了刚刚发生的一幕。 而此刻,吴征正通过后视镜似笑非笑地看向王艳兵,摆出一副劫匪的模样: “行啊,不送你去警察局也行,给你上点难度,先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王艳兵苦着一张脸,可怜巴巴地求情: “征哥,能不能给我留一张?让我吃口饭也行啊。” “想得美。” 吴征冷哼一声,开始倒数,“快点,一,二……再磨蹭我一脚油门直接冲警察局了。” 王艳兵脸色一阵难看,思来想去,还是乖乖把兜里剩下的钱全都掏了出来,好歹比被送到警局直接淘汰要强。 他憋屈地开口:“征哥,这样总能让我下车了吧?” 就在这时,吴征的视线里出现了两名正在路口盘查的警察,他笑着对王艳兵道:“行,等会儿靠边停,你自己下去。” 王艳兵顿时松了口气。 吴征将车稳稳停在两名警察不远处,淡淡开口:“下车吧。” 王艳兵一刻都不想在这车上多待,推开车门,还不忘嘴硬撂下一句: “好,咱们走着瞧!” 吴征嗤笑一声,心里暗道,这小子嘴还挺硬。 他也拉开车门,对着还站在马路牙子上的王艳兵喊了一声:“哎!” 王艳兵下意识扭过头。 下一秒,吴征直接复刻了苗狼的经典名场面,抬手将一枚血袋狠狠拍在脑门上,扯着嗓子大喊: “啊——杀人啦!救命啊!” 两名警察距离王艳兵不足五米,闻声瞬间转头看来。 王艳兵嘴角疯狂抽搐,心里暗骂自己刚才多嘴,当即嗷的一声怪叫,转身撒腿就狂奔。 警察见状,立刻拔腿追了上去。 吴征轻笑一声,坐回车内驱车驶离,开到僻静处停下,擦干净脸上的假血,再次打开单兵终端,目光精准锁定在了何晨光当前的位置上。 … 此时,躲在楼梯拐角的何晨光正大口喘着粗气。 他迅速取下身后的背包,准备换上一身农民工的衣服,继续朝目的地赶去。 他伸手打算将口袋里的东西换到另一套衣服中,可当指尖触碰到内衬口袋时,脸色骤然一变。 钱呢? 他明明还剩下好几百块现金,此刻竟不翼而飞! 何晨光瞬间冷静下来,猛地想起刚才商场里,吴征伪装的老头曾在他身上胡乱摸索。 真相瞬间明朗。 他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咬牙在心底暗骂一声: 吴老六!你不讲武德! 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他逃窜的间隙,王艳兵也已经体会了一遍一模一样的憋屈。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 此刻的吴征,正朝着他所在的位置,步步逼近。 … 而在另一处,狼牙特战旅1号选拔营地内。 吴征离开的这几天,高胜寒带着一中队与孤狼B组其余成员,对最后剩余的参训队员展开了SERE忠诚考核。最终通过考核的,仅仅只有11人。这11人,也正是本次选拔中,正式获得狼牙特战旅入队资格的新兵。 名单之中,赫然有冷锋与赵刚的名字。 对于其他新人,陈国涛等人并未过多在意,唯独冷锋,让几人格外看重。经过一番商议,众人决定向狼头何志军请示,将冷锋纳入026后勤仓库预备役重点培养。此刻,陈国涛已经前往何志军的办公室进行汇报。 营地操场上,其余10名新晋队员正趁着间隙放松休息,等待其他分营的选拔全部结束,再统一参加狼牙入队仪式。 而在不远处的狙击训练场内,三道身影正站在一起。正是邓振华、史大凡、冷锋。 邓振华一脸得意地拍着冷锋的肩膀,语气带着狙击手独有的傲气: “怎么样,菜鸟?跟着我这个战略狙击手学习,是不是感觉成长飞快?” 一旁的史大凡忍不住插了句嘴,嘿嘿一笑: “鸵鸟,你最好抓紧时间多教点。等征哥回来,要是发现这小子成绩不合格,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邓振华当即冷哼一声,斜睨着史大凡:“少在这儿危言耸听。” 冷锋安静站在一旁,听着两人斗嘴,心里却丝毫不敢轻视。选拔期间,他曾与史大凡交手,结果没过两招就被直接摁倒制服;而此刻邓振华传授的狙击战术与理念,更是让他大开眼界,深深震撼。 另一边,陈国涛已经站在了何志军的办公室内。 何志军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 “你的意思是,你和吴征那小子,都格外看好这个刚通过考核的新兵?” 陈国涛早已将情况汇报完毕,闻言立刻立正挺胸: “是的,狼头!” 何志军笑着微微颔首。能给孤狼特别突击队补充新鲜血液,对他而言,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何志军笑着看向陈国涛,点了点头: “好,回头把他的资料调过来仔细看看。入队仪式结束后,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先把这小子划到你们026后勤仓库,做预备役队员。等考核合格,再正式编入你们孤狼突击队。” 陈国涛猛地站直身体,声音铿锵有力: “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167章 “吴征”后遗症 这两日,何晨光被折磨得身形消瘦,黑眼圈也愈发浓重。 吴征的整蛊手段更是层出不穷,他扮成农民工,吴征就伪装成同款老农上前搭话。 他躲进卫生间暂作喘息,吴征便化身保洁在门口来回打扫。 自己身上分文没有,就只能蜷缩在小区楼道,铺块纸壳勉强休息,可即便如此,吴征依旧能把警察引过来,他则躲在不远处,冲着自己嘿嘿直笑。 就在刚才,他伪装成乞丐乞讨,吴征还故意往他碗里丢了五块钱,似乎是生怕他饿死。 而此刻他手里提着的一袋馒头,正是用那五块钱买来的。 好歹多给点儿啊,让自己买瓶水也行,光吃馒头也太干了。 两天的煎熬与折磨,终于让他见到了曙光。 望着眼前的终点,何晨光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发出一声长啸,将这两天积攒的委屈、疲惫与压抑尽数宣泄而出。 可他刚吼到一半,身后骤然传来一声同样狼狈的呐喊。 何晨光吓得猛地回头,只见来人正是同样灰头土脸、衣衫凌乱,细细打量才发现是王艳兵。 但此刻的何晨光早已成了惊弓之鸟,神色惊恐地连连后退: “你……你是王艳兵,还是吴征?我已经到集结点了,你放过我吧!” 王艳兵愣住了,一脸惊疑地看着他:“你……你也碰上吴征那个老六了?” 何晨光这才回过神,声音发颤:“你也被他整了?” 两人不敢大意,立刻对起了新兵连的暗号,几番核对后,终于确认了彼此的身份。 而后如同同病相怜的病友,相互拥抱在了一块儿。 就在这时,一名同样乞丐装扮的人拿着根棍子,慢吞吞走了过来。 何晨光与王艳兵瞬间并肩而立,眼神警惕地盯着对方,齐声喝问: “你是谁?” 李二牛被吓了一跳,惊讶地张大嘴巴:“啊?”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俺……俺是李二牛啊!晨光、艳兵,你们不认得俺了?俺这是化妆伪装的呀!” 王艳兵眉头一皱,立刻追问:“你真是李二牛?你对象是谁?” 李二牛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慌: “俺……俺对象叫翠芬!” 听到这话,何晨光和王艳兵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此时,李二牛从怀里掏出两瓶水,小心翼翼地递给何晨光和王艳兵。 两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过来,仰头咕咚咕咚猛灌下去。 干裂的嘴唇终于得到了一丝滋润,紧绷的神色也稍稍缓了一些。 李二牛看着两人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俩这是咋了?咋被折腾成这样了?” 何晨光和王艳兵嘴里啃着硬邦邦的馒头,相互对视一眼,神色里满是复杂与苦笑。 两人同时重重地叹了口气,却谁也没多言。 片刻后,三人将剩下的馒头与水分干净,各自揣好。 这才一齐转身,朝着集结点的大门,一步一步缓缓走去。 … 对面大楼的高处,吴征看着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三人走进集结点仓库,这才缓缓放下望远镜。 这两天他玩得相当尽兴,此刻正准备转身前往集结点。 可刚迈出一步,他脚步猛地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吴征立刻回身,再次举起望远镜,仔细扫视集结点四周。 下一秒,他眼神一沉。 远处红蓝闪烁的警灯明显比刚才密集得多,而且正成片朝着同一个方向逼近。 他瞬间记起——原著里,就是最后一名参训队员,把武警的高总队、公安温长林一路引到了集结点,直接导致这场反恐渗透,狼牙特战旅被连锅端了。 吴征不敢耽搁,立刻拨通范天雷的电话。 而此刻,集结点内。 范天雷看着刚进门的何晨光三人,笑得合不拢嘴。 这批苗子的综合素质,明显比往届强出一大截,他心心念念的红细胞特别行动小组,终于能在这群人里凑齐了。 正当他满脸得意时,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是“吴征”,范天雷哈哈一笑,接起电话: “哈哈哈,吴征啊你小子!这两天跑哪去了,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赶紧回来吧,时间快到了!” 吴征没工夫跟他扯皮,直接打断,语气严肃认真的沉声开口: “五号,我在对面大楼。集结点附近有大批警力正在靠近,应该是有菜鸟把警察引过来了。你们立刻撤离!” 范天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猛地锁紧。 他丝毫不怀疑吴征的观察力和判断力。 “好,我知道了!” 他立刻转头看向陈善明,语气急促: “快!带人撤离,去对面大楼!装备先别管,立刻隐蔽!” 陈善明一怔:“怎么了,5号?” “吴征观察到,有菜鸟把警方引过来了!” 陈善明脸色一变,不敢多问,立刻开始组织人员疏散。 苗狼、陈善明、范天雷三人分头带队,所有人化整为零、分批隐蔽,悄无声息地潜入吴征所在的对面大楼。 大楼顶端,吴征依旧举着望远镜紧盯四周。 直到确认所有人员全部安全撤出,他才缓缓松了口气。 不过片刻,范天雷、陈善明、苗狼等人便带着几名干事与二十多名参训参赛人员快步来到了吴征身旁。 范天雷站定在吴征身侧,眉头紧锁,沉声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吴征没有多言,径直将手中的望远镜递了过去。 范天雷当即接过,举至眼前,凝神望向下方。 望远镜里的景象,让范天雷心头猛地一沉,随即又涌上几分庆幸。 只见一道年轻的身影慌不择路、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方才的集结点,几乎是眨眼之间,数十辆警灯红蓝交替闪烁的警车呼啸而至,齐刷刷停在了集结点的大门口。 率先从车上走下的,正是范天雷极为熟悉的温长林,他身边还跟着一名神色凝重的女警官。 二人并肩而立,低声交谈着,与女警官的严肃截然不同,温长林脸上反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灿烂笑容。 第168章 貌合神离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几辆喷涂着醒目武警标识的军绿色越野车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稳稳停稳后,武警高总队大步走下。 三人简单打过招呼,竟勾肩搭背,一同朝着集结点内部走去。 目睹这一幕,范天雷瞬间便明白了前因后果,脸色也随之沉了下来。 “陈善明!” 一声挟着怒火的喝斥骤然炸响。 陈善明心里一紧,立刻应声: “到!” 范天雷脸色铁青难看,一字一顿,沉声下令: “刚才那个参训人员,永久取消进入狼牙特战旅的资格!” 他此刻怒火中烧,几乎是压着嗓子在低吼。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蠢的兵——跑就跑了,居然还把警察直接引到他们选拔的集结点来,这跟把老巢端了有什么区别? 真当冲进集结点就算完成考核、万事大吉了? 简直是愚蠢至极,坏了全盘计划。 范天雷又看向站在选拔队员前方的苗狼,沉声道:“苗狼,把这帮菜鸟都带回去。” 说完,他把手中的望远镜递给吴征,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与感激,由衷叹道: “要不是你发现得及时,我这张老脸今天可就真丢尽了。那两个家伙,还不知道要怎么损我。” 吴征接过望远镜,笑了笑:“五号,我也是狼牙的人,说这话就见外了。” 范天雷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吴征和陈善明:“走,咱们几个下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此时武警总队的高总队与温长林也是刚刚迈步出来,二人双双皱着眉头,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身后还跟着那名负责“引路”的选拔人员。 高总队咬了咬牙,沉声道:“范天雷这个老狐狸,恐怕是刚转移跑的,连设备都没来得及收。” 温长林脸色难看至极,语气里满是挫败: “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演习都结束了,这一次,终究还是让他们狼牙特战旅赢了。” 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我的两位好哥哥,别来无恙啊!” 范天雷带着吴征和陈善明快步赶来,脸上笑意盈盈。 见到二人,范天雷率先抬手敬礼,吴征与陈善明也立刻跟着敬礼。 两位总队首长脸色难看地回了一礼,并未多言。 一旁的陈善明径直走向身后那名选拔人员,眼神冷厉,直接宣判: “你,被淘汰了。从今天起,永久剥夺你参加狼牙选拔的权利。” 与此同时,范天雷已经热情地拉过高总队和温长林,开始叙旧。 二位首长此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满心的郁闷无处发泄,反观范天雷,自始至终都挂着笑容,丝毫不在意二人的冷脸。 这是吴征第一次见到这两位省厅和武警的大佬,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脑海中却闪过一个念头。 温长林手下那些被他挖掘的线人,好像最后基本都没什么好下场……这也是个“大坑”,自己得躲远点。 没一会儿,范天雷似乎聊得差不多了,转头看向二人,热情提议: “两位好哥哥,这次我做东,咱们一定要喝一杯,好好庆祝一下!” 温长林也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还有工作,内心还在腹诽: “庆祝?是你庆祝自己赢了?还是庆祝我们输了?” 高总队嘴角狠狠抽了抽,脸色更沉。 他原本还想着,要是能一锅端掉范天雷的指挥部,就在自己食堂摆桌酒席,好好杀杀狼牙的威风。 没想到反被对方抢先一步。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喝酒的兴致。 二人立刻找了“单位有事、急需收尾”的借口,百般推诿,最后匆匆上车,带着一身晦气离开了。 范天雷依旧满脸笑容,朝着远去的车辆不停挥手,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脸上的笑意才瞬间敛去,眼神冷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吴征,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看到他们两个人刚才的脸色了吧?要是今天演习输的是我,他们俩笑得比我都猖狂。” 吴征微微一怔,明显察觉到范天雷对这两位首长心存芥蒂,便轻声问道:“五号,您对他们两位……有成见?” 范天雷当即冷哼一声,声音压得低沉却字字清晰:“成见?” “哼!他们俩不过是在狼牙镀了个金,待了几天就到处标榜自己是狼牙出来的,论真本事没有,论资历更是差得远了。” “还敢动不动跟狼头比较,也不掂一掂自己几斤几两?” “要不是为了方便能去他们单位挖人,你觉得我会给他们什么好脸色?” 吴征这才恍然大悟,感慨范天雷为了给狼牙吸收优秀人才,真是煞费苦心,忍辱负重啊。 范天雷扫了一眼四周,随即挥了挥手:“好了,戏看完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 省厅的警车平稳行驶在市区道路上,窗外霓虹飞速掠过,却照不进后座那片沉凝的气氛。 温长林靠在椅背上,双臂抱在胸前,双目紧闭,眉头却始终锁着。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没有丝毫犹豫,他摸出手机,快速拨通一个号码,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迫: “上回在王亚东店门口出现的那名军官,把照片发给我。” 电话那头立刻应声: “好,我马上发给您。” 不过十几秒,手机便轻轻一响。 温长林点开照片,拇指在屏幕上缓缓放大,视线死死钉在那张年轻却气场沉稳的脸上。 片刻后,他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低声自语: “原来是你。”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两下,他再度陷入沉思,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是偶然?” “还是…狼牙特战旅……已经注意到王亚东了吗?” 车厢里一片安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嗡鸣。 温长林望着照片,眼神变幻数次,最终凝成一个坚定的念头。 “看来,这段时间必须去见见王亚东了。” 他缓缓收回目光,靠回椅背,语气冷定, “最好……能把他发展成我的线人。” 第169章 选拔正式开始 清晨的阳光洒在狼牙特战旅主机坪上。 自从被吴征带着孤狼突击队彻底清理整顿过后,这里视野开阔,连飞鸟都不敢随意遮挡视线。 一架运输直升机缓缓降落、停稳,舱门一拉开,一群身着常服、背着背囊的选拔队员鱼贯而出。 人群里,一名肩扛中尉军衔的高个子军官刚落地,目光就扫向停机坪上的直升机,脸上立刻露出嫌弃之色: “这就是狼牙特战旅的直升机?还不如我们陆航团的!” 这人正是宋凯飞,未来红细胞特别行动组的成员。 旁边的李二牛也是顺着目光扫视停机坪,一脸憨厚地对宋凯飞道: “首长,俺……俺看着挺威风的呀。” 宋凯飞低头瞥了眼李二牛肩上的列兵军衔,心里暗暗鄙夷——还是个列兵,难怪没见过世面。 他故意抬高声调,带着几分吹嘘: “听说过武直10吗?” 李二牛一脸茫然:“啊?首长,什么武直10啊?” 宋凯飞嗤笑一声:“连武直10都没听过,哼!” 旁边的王艳兵立刻开口,语气不冷不热: “武装直升机,编号10。” 李二牛这才恍然大悟,“嗷”了一声,连忙解释: “不好意思啊首长,俺是炊事班的,不懂这些,不过俺还有二级厨师证,做饭可好吃了。” 王艳兵在旁边故意起哄,呛他:“对,他做饭可好吃了,回头让他给大家做饭尝尝!” 宋凯飞脸色一沉,上前一步,盯着王艳兵: “你又是干什么的?” 王艳兵迎上他的目光,语气生硬,一字一句: “报告——我是农场的,养飞猪的。” 这话一出,宋凯飞当场炸毛,气得差点动手,旁边几名选拔队员见状赶紧冲上来把人拉住,场面一时又乱又好笑。 一辆无顶军用猛士的后座横梁上。 吴征就坐在上面,一条腿随意搭在车斗边,一身作训服松垮却透着压迫感,饶有兴致地看着前方那群菜鸟互相呛嘴,嘴角始终挂着似笑非笑的玩味。 陈善明一身作训服、戴着大墨镜,快步凑到车旁,瞥了眼乱哄哄的选拔队员,压低声音对副驾上的范天雷道: “五号,这帮菜鸟精神头有点旺啊,要不要收拾收拾?” 范天雷低笑两声,慢悠悠从副驾扭过头,看向车上的吴征: “吴征。” 吴征转头,目光随意落在他身上:“怎么了,五号?” “交给你了。”范天雷淡淡一句,把“生杀大权”直接甩了出去。 吴征嘴角那点玩味瞬间拉成一抹坏笑,声音轻得像风,却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笃定: “好。” 陈善明站在一旁,脸上也跟着露出一抹诡异又默契的笑。 人群里,只有何晨光真正领教过吴征的恶趣味。 他脸色一紧,立刻伸手一左一右拽住王艳兵和李二牛,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三人能听见: “别闹了,看吴老六那笑容——瘆人。” 王艳兵和李二牛心里一突,下意识朝猛士车瞥了一眼。 只一眼,两人瞬间绷直身体,刚才那股呛人的劲儿全没了,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宋凯飞看得一愣。 刚才还跟他针尖对麦芒的三个人,这会儿乖得像刚入营的新兵。 他正纳闷,另一名中尉走到他身边,眼神锐利地扫向那辆猛士。 正是徐天龙。 徐天龙没说话,只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宋凯飞看车上那个挂着坏笑的军官。 宋凯飞顺着目光望去,心头莫名一紧。 一种被猎人盯上的直觉,猛地窜上后背。 “砰!砰!砰!” 枪声骤然炸响,陈善明厉声怒吼:“列队集合!” 菜鸟们吓得一哆嗦,瞬间收声,慌慌张张站成队列,大气都不敢喘。 吴征立在车厢后沿,接过苗狼递来的步枪,咔嗒一声拉开枪栓,单手举枪扫过众人,语气冷硬: “既然精神头这么足,车就不用坐了,跟着头车跑——也就十公里,准备出发!” 话音落,吴征纵身跳下车,钻进陈善明驾驶的尾车。 头车由苗狼掌舵,副驾坐着范天雷,引擎轰鸣,径直驶向选拔营地。 队列里,何晨光见车真开走、半点没留余地,急喊:“快追!再不跑就跟不上了!” 众人顿时撒开腿,跌跌撞撞疯追苗狼的车,有人脚步踉跄,有人喘得直咳。 陈善明缓缓发动尾车,不紧不慢撵在队伍后方,像赶羊一样压着节奏。 他扭头瞥向吴征,见他举枪瞄准,眉头一皱,担忧道:“吴征,注意安全,实弹……还是太危险了!” 吴征缓缓移开瞄准线,扫了陈善明一眼,又重新锁定目标,淡淡开口: “放心吧!高大队有句名言——打猎,哪有不用实弹的?” 话音刚落,他猛地扣下扳机。 “砰砰砰——!” 子弹贴着队尾几人的脚后跟炸开,精准打在离脚跟半寸的泥地里,泥土飞溅,裤脚都被震得发抖。 “不好!是实弹!” “快跑!真的是实弹!” 几人吓得魂飞魄散,脸都白了,原本拖沓的脚步瞬间爆发,连滚带爬往前猛冲,队伍瞬间乱了节奏,惊呼声此起彼伏。 前车的范天雷听见枪声,回头望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苗狼道: “提速。” “是!”苗狼一脚油门,头车再次窜出一截。 跑在最前的铁拳团三人刚听见枪声,几道身影就风一般从身边超过,个个面色惊恐。 李二牛喘着粗气,一脸茫然:“他们刚才喊的啥?是有人要吃鸡蛋?” 何晨光回头一瞥,正看见后车斗上吴征举枪对准他们,脸色骤变,厉声吼道:“快跑!吴老六用的是实弹!” 队伍中间的宋凯飞脸色铁青,心脏狂跳,不过转眼功夫,自己就成了最末尾。 他低头看了看脚上已经被磨得变形的常服皮鞋,咬牙骂道:“狼牙这帮人疯了?选拔居然敢上实弹!” 身边的菜鸟们更是吓得腿软,拼了命往前挤,生怕落在后面挨枪子。 后车上的吴征看着菜鸟们连滚带爬、撒丫子狂奔,嘴角一扬,冷笑出声: “怎么样,陈善明,效果显著吧?” 陈善明刚才亲眼见他枪枪贴脚、分寸丝毫不差,这才松了口气,点头道:“确实不错!” 第170章 入门考核,战胜恐惧 吴征不再多言,再次举枪锁定队尾,沉声下令:“加快速度,再给他们上点强度!” 话音未落,枪声再度炸响——“砰砰砰!” 子弹一颗接一颗,精准砸在落后者脚后跟旁,泥土溅得满裤腿都是。 刚冲到队伍中段的宋凯飞,瞬间又被人潮甩开,重新落在最后。 他穿着军官尖头皮鞋的脚刚一落地,一颗子弹“咻”地打在刚才落脚的位置,吓得他猛地一跳、失声惊呼,脚踝处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拼了命往前狂奔。 才跑几公里,不少人的脚已经磨得发烫、破皮发疼,可头车越开越快,尾车也越逼越近。 吴征打空一梭子,从车斗里摸出满弹夹,干脆利落地换上,对着狂奔的队伍高声吼道: “狼牙有训练阵亡名额!不想挨枪子,就给我死命跑!” 随着时间推移,吴征坏笑的看向前方还在不断奔跑的菜鸟们。 穿着皮鞋的脚跟与鞋帮反复摩擦,皮肉早已磨烂,跟腱处血水混着泥土黏在袜上,每挪一步都像在撕肉。 他嘴角微挑——目的已经达到,后面的训练正好可以给菜鸟们消消毒。 不再犹豫,吴征扛枪纵身一跃,落回副驾驶座,沉声对陈善明道: “剩下两三公里让他们慢慢熬。咱们先回营地吧。” 陈善明点头会意,脚下猛踩油门,越野车猛地加速,从菜鸟们身侧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黄土,眨眼便消失在道路尽头。 菜鸟们个个喘得直不起腰,一边挥手扇尘,一边呛得剧烈咳嗽。 见那辆“催命车”终于消失,所有人齐齐松了口气,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心里把吴征这个煞星骂了千百遍。 没跑多久,队伍行至岔路口。 突然一道嗓门喊起:“兄弟们!这儿有近路!抄近路啊!” 喊话的正是累得半死的宋凯飞。 他刚带头往山坡上爬,脚下预埋的模拟雷瞬间引爆—— 砰砰砰砰! 浓烟与震响炸开,几人当场被掀得踉跄倒地,吓得魂飞魄散,又被硬生生炸回主路。 众人叫苦不迭,只能咬牙继续往前挪。 不知跑了多久,每个人脚底水泡全磨破,皮开肉绽,血水浸透袜子,黏在鞋底每一步都钻心疼。 众人只能相互搀扶,脚步虚浮打晃,而后拖着伤脚在硬撑。 终于远远望见了选拔营地的轮廓。 营地门口,吴征、范天雷、苗狼几人早已等候多时,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范天雷从苗狼手中接过一支火把,随手一抛,精准落在营地入口。 “ 轰——!” 预设的火障瞬间引爆,冲天烈焰轰然升起,彻底拦住了所有菜鸟的去路。 此刻跑在最前的几人满头大汗、呼吸滚烫,望着那道熊熊燃烧、热浪扑面的火墙,脸色惨白、满心绝望。 徐天龙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喘得胸口发疼,失声骂道:“我靠,这也玩太大了吧!” 火墙之内,范天雷立在车斗上,面色冷硬如铁,声音穿透烈焰与喧嚣: “你们连这一关都过不了,就趁早死了进狼牙的心!” 火墙外,铁拳团三人脚底板早已血肉模糊、每一步都钻心刺骨,脸色同样凝重到极点。 何晨光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像是把所有恐惧都压进骨头里,猛地低吼: “活了干,死了算!” 他转头看向王艳兵与李二牛,目光决绝得喊道:“铁拳团!” 两人瞬间懂了,齐声爆喝,吼声震得空气发颤: “狭路相逢勇者胜!” 三人死死攥紧彼此的手,拖着一瘸一拐、渗血的伤脚,闭着眼、梗着脖子,狠狠扑进冲天火墙! 火墙外的人突然炸起惊呼: “哎!着火了!他背包着火了!” 何晨光一扭头,才发现火苗正舔着自己的背包,他当即重重扑倒在地,疯了似的来回翻滚。 烟尘与火星四溅,好不容易才把火扑灭,呛得撕心裂肺地猛咳。 墙外众人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下。 宋凯飞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嗨,这要是有架直升机,直接飞过去多好……” 徐天龙抹了把满脸的汗与灰,眼一瞪,一把拽住他胳膊,笑着起哄: “行啊!那我就当你是直升机,今天带你冲过去!” 不由分说,拖着半推半就的宋凯飞就往火里冲。 宋凯飞吓得一哆嗦,可人已被拽到火前,退无可退,只能咬牙闭眼,跟着一头扎进烈焰。 后面陆续赶到的选拔队员,见前面有人带头,也不再犹豫。 有人嘶吼、有人闭眼、有人互相搀扶,一咬牙、一狠心,纷纷冲进火墙。 可时间不等人。 选拔营地门口的横杆,伴着机械声响缓缓落下—— 最终,五道身影僵在火墙外,迟迟不敢迈出那一步,被彻底拦在了门外。 他们面色苍白,双腿发软,终究克服不了内心的恐惧。 横杆“哐当”一声重重落地,范天雷的脸色瞬间冷得像寒铁。 他居高临下,目光如刀,死死剜着那几个懦夫,声音低沉、狠厉、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一字一句砸在所有人心上: “连一道火墙都不敢冲,你们拿什么上战场?” “连心里那点恐惧都克服不了,也配来狼牙?!” 他猛地转头,厉声对苗狼下令: “让他们收拾东西,立刻送回原部队! “狼牙——不需要懦夫!” 而此刻,刚冲过火墙的参训队员们才惊觉—— 自己已被四道合围的火墙困在中央,烈焰熊熊、热浪灼人,烟火呛得人睁不开眼。 火势越烧越旺,包围圈越来越小,所有人只能紧紧蜷缩在一起,在高温与窒息里咬牙死撑 看火候差不多了,范天雷冷冷瞥了眼火圈里半死不活的菜鸟们,偏头冲陈善明嗤声道: “行了,带他们下去洗洗吧。瞧瞧一个个狼狈成这样,也配叫精英?” 陈善明立刻高声应道:“是!” 第171章 骇人听闻的血腥惨案 云省边境,湄公河穿流中南半岛四国交界的金三角水域。 河上,平华号与兴玉8号两艘夏国货船正平稳航行。 驾驶室里,船员聊着家常,强压对这片死亡水域的恐惧。 “跑完这趟就回家陪老婆孩子。” “咱们这行命悬一线,最近毒贩猖獗,不给保护费就劫船杀人。” “听说前几天还有船全船遇难……” 话音未落,河面骤然一紧。 两艘黑色快艇如饿鲨般从后方猛扑而来。 艇上毒贩吸毒癫狂、浑身刀疤,口鼻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涣散又嗜血暴戾,像被毒品烧疯的野兽。 快艇瞬间贴船,船钩死死扣住船舷,武装分子疯爬而上。 “有人!是那群“疯狗”!” 船员瞬间崩溃,脸色惨白如纸,腿肚子打颤,船长慌得手指痉挛,连枪都握不稳。 毒贩如野兽般登船,枪口直指船员,笑得变态又残忍: “别动!动一下打死你!” 绳索捆死两船,夏国货船彻底沦为瓮中之鳖。 河面上只剩引擎轰鸣、慌乱尖叫与步步逼近的死亡气息。 毒贩枪托砸打,狞笑着将所有船员拖进货舱,黑布蒙眼、破布堵嘴、狠狠按跪在地。 舱内只剩压抑呜咽,船员们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牙关打颤、冷汗浸透衣衫,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恐惧到极致,连呼吸都带着濒死的窒息感。 舱外,毒贩搬入一袋袋冰毒原料,蓄意栽赃。 领头毒贩阴狠舔唇,变态地欣赏着船员的绝望,轻轻挥手。 “砰——!” 第一声枪响像炸雷砸在船舱,震得船板嗡嗡作响。 蒙眼的船员猛地一僵,身体剧烈弓起,喉咙里爆出被堵死的闷嚎。 紧接着,枪声连成一片炼狱—— “砰!砰!砰!砰——!” 子弹贯穿血肉打在甲板,闷响混着骨裂声,每一声都敲碎最后一丝生机。 有人猛地抽搐,身体狠狠砸在船板,再也不动;有人在绝望中剧烈痉挛,直到最后一口气被枪声掐断。 红黑的血从舱缝狂涌而出,顺着船身哗哗流淌,在浑浊河面上拖出两道刺目的红痕,转瞬被浪头撕碎。 甲板上,船员们保持着死前恐惧的姿态,蒙眼的黑布被冷汗与泪水浸透,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却再也没有半点声息。 两艘货船瞬间沉入死寂,只有浓重的血腥味死死黏在船板上,挥之不去。 毒贩们亢奋狂叫,吹着口哨、大笑着驾艇飞速逃离,把满船血腥与亡魂抛在身后。 只留下两艘染血空船,在河面上孤独漂浮。 河风卷过,血沫渐渐散去。 惨案无声,却在金三角留下永不磨灭的血色印记。 —————————————— 狼牙特战旅3号选拔营地。 队员们刚熬过一轮医用酒精的强制洗礼,此刻全都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死死端着腹撑。 每个人脸色涨得通红,腹部传来火烫般火辣辣的酸胀感,肌肉抖得厉害,连呼吸都带着疼,神情痛苦不堪。 范天雷正滔滔不绝的讲述的选拔时的各项规定,而后话题逐渐跑偏。 就在这时,范天雷忽然扭头看向陈善明,随口问道:“对了,刚才我讲到第几点了?” 陈善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急不缓地朗声回道:“报告,第三点。” 躺在地上的队员们齐齐看向陈善明,瞬间反应过来——这俩教官是故意串好的,刚才那通折腾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范天雷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慢悠悠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刺骨的严厉,开口继续说道: “啊,这第三点呢?就是关于伙食待遇的问题,这可是个大事儿啊!” “我不能不说啊,啊?是吧!” … … 吴征张着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了伸懒腰,斜倚在训练场边的棚子下,顺手搬过一张军绿色凳子坐下。 他冷眼旁观,看着这帮菜鸟一个个躺在地上龇牙咧嘴,腹部的灼痛让他们连动一下都费劲。 范天雷在场上唾沫横飞,正讲着第四点里的第二小项的第七小点,绕来绕去没个尽头。 吴征在心里忍不住乐了——这不就是拼夕夕那套套路吗? 明面上只说五大点,可小点、细分点、补充点没完没了。 场上,王艳兵咬着牙拽着双腿,自我安慰的小声嘀咕:“快好了,应该到第五点了……” 可他们谁也不知道,拼夕夕最坑的就是这个: 你越觉得快到终点,最后你才发现,“老鼠把大米偷走了”。 范天雷这老狐狸,就是要把他们的耐心、体力和傲气,一点点磨干净。 随着时间流逝,夜色漫过狼牙选拔营地,训练场只剩虫鸣与粗重的喘息。 场上只剩二人还在硬撑。 何晨光则是艰难且断断续续地背诵着条令,声音沙哑得快要裂开,直到声音消失。 徐天龙双臂发酸发颤,青筋暴起,撑到极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低声道: “别背了,他们在意的,是你什么时候晕过去。” 说完,他艰难地抬手推了推眼镜,浑身一软,顺势直接瘫倒在地,彻底脱力。 至此,场上再无人支撑。 其余队员早已经晕死过去,或累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范天雷站在岗哨台上,手里的训练手册微微往下挪了挪,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峭,轻声吐出两个字: “菜鸟。” 条令的背诵声渐渐消散,吴征从浅眠中睁开眼,慢悠悠从凳子上站起身。 他早把何晨光断断续续的背诵当成了催眠曲,此刻声音一断,便知道这场折磨总算告一段落。 他抬头望向岗哨塔,范天雷正看着他,微微颔首。 吴征心领神会,抄起桌上的步枪,大步走到满地横七竖八的选拔队员面前。 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刺骨的戏谑: “躺在地上太凉了,生病了怎么办?” 话音未落,他哗啦一声拉开枪栓,对准众人脚边砰砰砰砰连续点射。 第172章 扭曲事实 子弹贴着地面溅起碎石尘土,菜鸟们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后缩,原本晕死过去的人也被枪声惊得弹坐而起,场上瞬间一片慌乱哀嚎。 陈善明适时走过来,冷着脸喝道: “都起不来是吧?” 他同样拉栓上膛,对着地面砰砰砰连射几枪。 菜鸟们吓得魂不附体,齐声高喊: “起得来!起得来!” 一个个连滚带爬,咬牙撑着起身,跌跌撞撞勉强维持起队列。 众人歪歪扭扭撑成一排,吴征抱着胳膊,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慢悠悠开口:“看各位这脸色,狼牙的‘豪华套餐’,吃得还习惯吧?” 他故意顿了顿,扫过一群累到怀疑人生的脸,假惺惺叹口气: “天也不早了,我知道你们累——其实我们教官陪着,也挺辛苦的。” “这样吧!带回宿舍,整理一下内务吧!” 菜鸟们心里疯狂吐槽:别人累我信,你搁旁边看戏睡觉也好意思说累? 可一听“回宿舍休整”,众人当场眼睛放光,差点直接原地躺平。 结果吴征脸色秒变,语气冷得像冰:“都有——向右转!目标宿舍,正步走,一令一动!一!” 刚端腹端到小腹抽筋、大腿发抖,这会儿走正步简直要人命,一群精锐苗子瞬间脸白如纸,生无可恋。 陈善明在旁边看得乐呵,上前一步冷笑:“不会走了?” 抬手对着脚边“砰砰砰”三枪。 菜鸟们吓得一哆嗦,当场喊破音:“会!能走!绝对能走!” 吴征面无表情,继续补刀:“二!” 就这几百米路,一群人跌跌撞撞、抖得像筛糠,硬生生走了快半小时。 菜鸟们刚冲回宿舍,全都累得像滩烂泥,衣服都顾不上脱,往床上一倒就争分夺秒补觉——谁都清楚,这短暂的平静,全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午夜十二点一到,狼牙地狱周准时炸响。 吴征、陈善明、苗狼带着一群教官,直接踹开宿舍门,把还在梦里喘口气的菜鸟们挨个从床上薅起来,连滚带爬地拖进了无边夜色里,新一轮地狱训练,正式开场。 这两天,陈善明带着这帮菜鸟狠狠体验了一把86式全塑手雷在身边炸响的刺激。 障碍场上,狙击弹擦着头皮飞,机枪在不远处织成火网,偶尔还有子弹精准打漏水壶,把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快断了。 吴征也没闲着,逮着机会就给他们加几轮“小灶”。 他心里清楚,这种贴近实战的高压训练必不可少,这也是他不改动范天雷选拔方案的原因——先磨掉娇气、练出胆气。 真正的魔鬼特训,得等红细胞小组正式成型那天,才算真正开始。 —————————————— 这两天,一条来自大象国的霸道新闻,直接在夏国掀起了一场滔天巨浪! 大象国军方及官方媒体头版头条:“成功剿灭夏国贩毒团伙!” 配图上,两艘夏国货船被指为“毒船”,声称船员拒绝检查、率先开枪袭警。 大象国军警乃是“自卫还击”,当场击毙所有人员,更从船上搜出90多万颗冰毒,铁证如山。 新闻结尾更是冷血地盖棺定论:“13名夏国船员均为毒贩,死于交火。” 这条新闻像一颗火星掉进了炸药桶。 夏国民众彻底炸了! 湄公河跑船的老船长、常年跑外贸的商人、甚至连普通老百姓,第一反应都是同一句话:放屁!绝对是栽赃! 谁不知道湄公河航道的规矩? 守法的夏国船员怎么可能铤而走险,还当着大象国检查人员的面“贩毒袭警”? 瞬间,社交媒体、论坛、街头巷尾全是震怒的吼声。 “这是杀人灭口!这是栽赃陷害!” “13条人命啊!就算是船员,那也是人!凭什么这么冤枉他们?” “查!必须彻查!不给个说法这事儿没完!” 群情激愤之下,#还我同胞清白#、#严惩大象国军方谎言# 的话题瞬间冲上热搜榜首。 无数民众自发声援,要求政府出面介入,查明真相,为那十三名含冤而死的同胞讨回一个公道! … 此时,公安部反恐演习大厅内,肩扛满包国徽警衔、警号000001的郝兴国部长,正与一众高层凝神观摩实战演练。 大屏幕上,特警突击、人质解救的画面紧张推进。 一名身着笔挺西装的秘书快步上前,俯身贴到郝部长耳边,压低声音急报: “部长,突发事件,湄公河出事了。” 郝兴国原本刚毅的面容瞬间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没有半分迟疑,当即起身,右手下意识地抬手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警服,动作沉稳而果断。 见部长骤然起身,在场所有高层齐刷刷跟着站起,大气不敢出。 郝兴国只淡淡摆了摆手,手指微曲示意众人留下继续观看,随即转身,步伐稳健却急促地快步走出反恐演习大厅,周身已笼罩着一层凝重的寒气。 大厅外,一名肩扛一级警监警衔的男子早已等候在此,正是公安部禁毒局局长江海峰。 他身姿挺拔,眉头紧锁,显然已等候多时。 郝兴国看了他一眼,沉声道: “走,到办公室说。” 宽大的办公室里,郝兴国抬手示意江海峰落座,自己则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江海峰没有迟疑,立刻双手捧着随身卷宗,缓步上前,将卷宗郑重地递到郝兴国面前。 郝兴国伸手接过,开始逐页快速翻阅,手指偶尔停顿在关键页面,眉头越皱越紧,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纸张看清背后的真相。 江海峰则在一旁静立等候,双手贴紧裤缝,面色凝重,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 待郝兴国重重合上卷宗,放回桌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江海峰才微微前倾,面色沉重地开口: “我们已经在跟大象国那边交涉,但目前所有证据,全都掌握在大象国手里。”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力感,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郝兴国眉头微蹙,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前,轻轻点头,沉声问道: “你想派谁去调查?” “我想派高刚。” 江海峰语气坚定,挺直了脊背。 第173章 协调军方 郝兴国略一思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江海峰: “云省缉毒总队的队长高刚,是吧?” 江海峰用力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郝兴国缓缓开口,右手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沉稳而有力: “但那小子,可是出了名的倔驴。” “嗯!也好,让他去查,有任何进展,及时向我汇报。” 说罢,他微微眯起眼睛,带着一丝对下属的信任与警示。 江海峰立刻立正敬了个礼,声音干脆有力: “是!” 而随着江海峰接到部长命令,第一时间将指令加密下达给了云省缉毒总队的高刚。 高刚随即秘密潜入湄公河案发水域,连续多日现场勘查、痕迹取证、隐蔽侦查,终于摸清了关键线索。 … 一间被临时改造成作战室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如铁。 主位上,郝兴国双臂环抱,目光如炬,静静聆听汇报。 左侧坐着禁毒局局长江海峰,眉头紧锁;右侧站着高刚,一身干练便装,风尘仆仆却眼神锐利如刀。 铺满照片与弹道图纸的桌案上,高刚伸出右手,食指重重划过桌面弧线,直指两艘商船的现场还原图,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 “部长,根据我们现场勘测的弹道痕迹、弹着点分布与射线角度推演,情况完全不对。” 他指尖狠狠点在图上一处密集弹孔: “如果两艘船上真是毒贩,遭遇拦截拒捕袭警,那射击逻辑应该是一边逃窜、一边朝外还击。但现场弹道分布,恰恰相反!” 高刚猛地抬头,眼神里翻涌着愤怒与冰冷: “我们通过弹道还原确认——所有子弹都是从外向内射入! “大角度、近距离、近乎定点清除的射击。船员根本没有还手机会,这不是交战,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杀!” 话音落下,办公室内瞬间死寂。 郝兴国脸上的寒意愈发凝重,眉心拧成一道深沟,眼底压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 他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江海峰身上,指尖轻叩桌面,两声轻嗒不急不缓,却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压力。 “我们的情报网,现在有进展了吗?” 全场一静。 江海峰坐姿向前倾斜,面色凝重到极致。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紧绷,沉声汇报: “我们安插在金三角的情报员奇夫,已传回关键消息。” “案发前两周,金三角腹地确实发生一起重大毒品交易‘黑吃黑’,失踪数量与大象国军方宣称的90万颗冰毒完全吻合。” 郝兴国眉头微挑,语气冷如冰水: “人员方面呢?有抓到相关人员吗?” 江海峰立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紧绷的振奋: “就在昨天,奇夫潜伏跟踪多日,在一处边境火车站点成功抓获一名涉案毒贩。此人,正是偷走那批90万颗冰毒的关键人物。” 他顿了顿,压下激动,语气愈发郑重: “经突审,对方交代——是糯卡集团的岩多帕,将毒品偷偷藏进夏国商船的货舱,这才给了大象国军方栽赃陷害的借口。” “幕后操控这一切的,是盘踞金三角腹地、武装到牙齿的糯卡贩毒武装集团。” 办公室再度陷入死寂。 郝兴国指尖停在桌面,目光沉沉如深渊,像是将眼前的血腥与真相一点点吞咽下去,最终化作一声低沉的压问: “这个毒枭糯卡,是什么背景?” 江海峰微微躬身,语气严肃而谨慎: “部长,糯卡并非普通毒贩。曾经是东南亚地区最大毒枭坤沙的手下,坤沙倒台后,他收拢残党,现在已经发展成了当地一股武装贩毒集团的实际掌控者。 “ 此人早年混迹于多国边境丛林,后凭借狠辣手腕与残酷统治,现在已经形成了一个以种植、加工、运输、销售为一体的完整毒品链条。” “他的集团武装到牙齿,拥有大量重武器与私人军队,战斗力甚至超过了当地的普通军警。” ”更关键的是——他与境外多方势力勾结极深,背后有保护伞,也有习惯的逃遁路线。” “他长期利用湄公河沿岸复杂的地理环境,进行毒品运输、洗钱与跨境犯罪。” “在湄公河案件发生前,他就已经是公安部挂牌督办的重点目标,只是因其势力庞大、行踪诡秘,且多在境外活动,一直未能将其彻底抓获。” 江海峰说到这里,语气愈发沉重: “现在看来,这起惨案,根本不是偶然。” 听完糯卡的背景与罪行,郝兴国指节猛地一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斩钉截铁的决断。 “案情重大,境外武装对抗,仅靠公安力量远远不够!” 他抬眼看向身旁秘书,声音沉而有力: “把专用加密电话拿来,我要直接联络军方,请求特种作战力量支援。” 秘书不敢有半分耽搁,快步取来加密专线电话,迅速拨通军方高层。 电话接通,郝兴国直接接过,语气威严而坚定: “我是公安部郝兴国。湄公河13名同胞遇害,大象国方面控制现场、主导调查,背后是武装贩毒集团与当地不法势力勾结。” “此案关乎国格、人命与国际公信力,考虑到需要跨境作战,现正式向军方提出联合支援请求。” 对方沉声回应:“请明确需求。” 郝兴国语气沉稳果决: “我需要一支实战经验最丰富、敌后渗透能力最强、可全程隐蔽配合公安专案行动的精锐特种部队,擅长跨境侦察、精准突击、人质解救与证据保护,适合配合我方一线人员执行高危任务。” 军方指挥中枢意识到事态严重性,当即回复: “郝部长,如需派遣精锐特战单位,请问您这边有无指定人选?” 郝兴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人选听从军方统一调配,以任务优先、战力优先。” “收到,我们将以最快速度敲定并下达命令。” … 第174章 “孤狼”出击 此时,狼牙特战旅三号选拔营地的食堂内。 所有正在参加地狱周选拔的“菜鸟”们,全都换上了常服,背脊挺得笔直,端坐在餐桌前。 炊事班的战士们鱼贯而入,将一碗碗热气腾腾、红白相间的豆腐脑轻轻摆在桌上。 香气一散,不少人悄悄咽了咽口水。 这几天地狱周里,他们吃的东西简直难以下咽,今天却突然换上常服、吃上豆腐脑,实在反常得让人心里发紧。 其中一张桌前,端正坐着五人。 何晨光盯着碗里红白相间的豆腐脑,眼神微微一沉,像是瞬间猜到了什么。 他侧头看向徐天龙,声音压得极低: “会不会是……” 话没说完,徐天龙已经极轻地点了下头。 何晨光瞳孔骤然一缩。 恰在此时,“开饭——”的口令响彻食堂。 李二牛、王艳兵、宋凯飞早已饿极,当即低头狼吞虎咽起来。 王艳兵扒了两口,见何晨光一动不动,抬头纳闷: “你不吃吗?” 何晨光轻轻摇了摇头。 王艳兵也不客气,当即伸手把他那碗往自己跟前一搂,埋头继续猛吃。 何晨光脸色难看,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别吃撑着。” 王艳兵听到何晨光的话,一边扒着豆腐脑,一边抬头咧嘴道: “不会,这么点还不够吃呢。” 李二牛看在眼里,立刻转向没动筷的徐天龙,搓着手小声问: “首长,这碗豆腐脑你不吃吗?” 徐天龙同情的看了眼李二牛,把碗推到他面前。 李二牛眼睛一亮,连忙道谢:“谢谢首长!” 宋凯飞扫了一眼桌面,五个人里两人不吃,王艳兵、李二牛各两碗,就自己一碗,当即皱着眉瞥向李二牛: “不就是一碗豆腐脑吗?你看看你那副吃相!” 李二牛慌忙放下碗筷,低着头小声回: “报告首长,俺…俺们团没有你们单位油水那么大。” 说完又埋下头,大口扒了起来。 吴征瞥见这桌的动静,端着碗起身走了过来。 范天雷和陈善明相视一笑,没有阻拦。 何晨光立刻起身让座。 吴征笑着坐下,抬手让他也坐,两人挤在一条长凳上。 他看着吃得正香的三人,开口道: “你们要是不够,还可以再加,厨房里还有很多。” 李二牛猛地抬头: “首长,俺、俺还想吃一碗!” “好。”吴征笑着应下。 王艳兵和宋凯飞也跟着举手,喊着还要一碗。 吴征笑着朝炊事班扬了扬下巴,示意再添三碗。 徐天龙和何晨光对视一眼,看着三人,脸色难看,一脸同情。 此时何晨光也将目光投向吴征,刚要开口:“征哥,我们是不是要去……” 话没说完就被吴征笑着打断:“呦,你小子反应挺快。” 他又转向一旁没动筷子的徐天龙,挑眉打趣:“你也不吃,是不是也猜到了?” 徐天龙也正襟危坐的点了点头。 … 狼牙特战旅旅长办公室内,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各大队连夜呈报的新版作训计划叠放整齐。 何志军端坐案前,指尖捏着钢笔,目光锐利,正逐页审阅方案,室内一片肃静。 突然,桌上那部红色加密专线骤然爆响,铃声急促威严。 何志军没有半分迟疑,立刻放下钢笔,稳稳抓起话筒,声音沉稳有力: “喂,我是何志军。” 电话那头没有寒暄,直截了当、不容置疑:“这里是总参指挥中枢,命令孤狼特别突击队,即刻前往公安部作战指挥中心,身着常服,严禁携带任何武器装备,任务即刻执行!” 何志军精神一振,瞬间挺直身板,郑重应道:“是!坚决服从命令!” 总参简短交代保密与协同事项后挂断电话。 何志军不敢耽搁,立刻拿起内线,迅速拨通026后勤仓库的专线,准备传达这道绝密指令。 … 此时,三号选拔营营地一片忙碌。 陈善明与苗狼正组织菜鸟们按序登车,准备前往刑场观摩行刑。 吴征与范天雷并肩站在大巴旁,看着队员依次上车,两人也抬步准备跟上。 忽然,一名值班室通信员气喘吁吁狂奔而来,脸色发白,跑到近前勉强站稳,抬手敬礼,上气不接下气: “报、报告!旅、旅部急令——让吴队长立刻身着常服,前往旅部集合!” 范天雷眉头一皱,沉声问道:“什么急事?” 通信员摇着头:“不、不知道……只说是绝密命令!” 吴征眉峰紧锁。 选拔中途强行调人,必定是重大任务,恐怕自己的兄弟们也接到了通知。 他不再多问,向范天雷立正敬礼:“五号,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转身便朝停车场全速奔去。 范天雷站在原地,望着他急促远去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神色凝重。 军用越野车的引擎声低沉而稳,像一道蓄势待发的雷,缓缓碾过营地大道。 吴征坐在驾驶座上,肩背挺直,目光沉静如水。 车刚驶近大巴车,他忽然顿住——范天雷带着全体教官与参训菜鸟,早已列成严整如铁的方阵,静候路旁,连风都似在此刻停住。 下一秒,范天雷那声饱含敬意与沙哑的怒吼,震得空气都在颤: “敬礼——!” 唰—— 众人的手臂同时扬起,动作齐整如铸,军礼肃然,直指苍穹。 所有目光,教官的敬重、菜鸟们的崇拜以及喜悦,全都凝在这辆疾驰而过的军车上。 吴征喉结微滚,没有说话,只轻轻按下喇叭。 “嘀——” 一声清越、短促却分量千钧的鸣笛,是他对这片热土、对这群同袍最沉的回礼。 车轮滚滚向前,车影渐远。 老队员们望着那道背影,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攥紧了拳头。 他们尚不知前路多险,却已隐约明白: 这一去,是赴使命,是踏刀锋,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出征。 … 军用越野车稳稳驶入狼牙特战旅营区,停在旅部门前。 孤狼B组其余七人早已换好常服,身姿如松,静立等候,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着同生共死的光。 不远处,冷锋挺直脊梁站着,目光滚烫,望着这支即将再赴征程的传奇小队。 他还没有正式加入这支队伍,但这支队伍就是他一生要奔赴的顶峰; 这身军装,就是他毕生要守护的荣光; 这面旗帜,就是他甘愿以命相赴的方向。 第175章 “湄江昭雪” 军用直升机旋翼轰鸣,震得机舱嗡嗡作响。 孤狼B组全员八人正襟危坐,就连平日里最爱嬉闹的邓振华与史大凡,此刻也敛去笑意、缄口不言。 此行由狼头何志军亲自带队,队员敬畏是其一。 更让气氛凝重的,是每人手中的两份文件——绝密保密协议与补写的遗书。 狼头逐一分发,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协议签完,遗书补好。任务内容,落地前通报。” 无人多问,无人喧哗。机舱内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与旋翼的轰鸣交织。 任务性质、风险等级、归途几何,一概未知。 每一笔都沉如千钧,那是孤狼B组八人在出征前,写下此生最后的牵挂与誓言。 遗书与签好的保密协议逐手传递,最终整齐叠放在何志军面前。 狼头何志军将文件收好,目光扫过全员,声音沉稳而威严: “现在宣布——你们即将执行国家级绝密任务,代号:湄江昭雪。” 众人神色一凛,屏息静听。 何志军继续沉声宣告: “任务性质:跨境联合执法。目标:金三角糯卡武装贩毒集团。任务核心:为湄公河惨案遇难的十三名夏国同胞,缉凶、昭雪、正法。”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 “因任务区域特殊,从签下保密协议这一刻起,你们暂时脱离夏国军人身份,对外无番号、无军衔、无官方记录。具体行动方案与协同细节,抵达后由公安部前线指挥中心及专案组负责人向你们下达。” 旋翼声震耳欲聋,机舱内却一片死寂。 所有人挺直脊梁,眼中燃起为同胞讨还公道的烈火。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军用直升机的旋翼终于放缓了转速,在地面卷起一阵狂风后,缓缓降落在公安部直属基地的停机坪。 他们在后勤人员的引导下换乘防弹越野车,车队无声驶入深处的白色建筑群。 最终,一辆辆黑色轿车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何志军站在队伍最前方,目光沉稳而锐利,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笔直挺立的孤狼特别突击队,朗声道: “行了,进来吧。” 话音落下,那扇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灯火通明、大屏高悬的作战指挥中心。 下一秒,孤狼特别突击队一身笔挺常服、全员军官编制的精锐们,踏着整齐的步伐,径直走进会议室。 大厅内静得能听见呼吸。 众人一踏入作战指挥中心,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前方主位旁一道身着警服的身影。 老人肩章上缀着橄榄枝满包国徽,气场沉稳如山,不怒自威。 吴征瞳孔骤然一缩。 他万万没想到,连这位大佬都亲自坐镇,足以看出这件事的分量之重、级别之高。 “敬礼!” 何志军一声低喝。 所有人齐刷刷抬手,军礼标准而肃穆。 礼毕,众人立刻贴墙跨立站好,身姿如枪,纹丝不动。 何志军上前半步,回身朝吴征示意了一下: “过来。” 吴征应声上前,在长条会议桌的末席位置落座。 主位上的郝兴国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刚进来的整支突击队。 当他看清这支队伍全员军官、气质如刃时,眼底微不可查地亮了一下,默默颔首。 能被军方推荐带过来的人,果然不是普通特战队员。 片刻后,郝兴国声音沉稳开口,压下全场所有细碎声响: “好了,人已经到齐,接下来由禁毒局的局长江海峰同志给大家介绍一下案情。” 话音一落,人群中立刻走出一名身形挺拔、面容刚毅的中年警官,警衔醒目,步履沉稳。 他快步走到指挥大屏前,抬手向全场敬礼,目光扫过孤狼特别突击队时,微微停顿,带着毫不掩饰的敬重。 “同志们,我是江海峰。” 他没有多余客套,指尖轻点控制台,主屏瞬间切换成湄公河流域全景卫星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据点、航道、监控点位与案发坐标,红色的警示圈层层叠叠,看得人心头发紧。 “首先,我重新通报湄公河惨案核心案情。” 江海峰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铁一般的事实。 “多日前,我国两艘商船,在湄公河金三角水域,遭不明武装分子劫持。” “随后,十三名夏国船员全部被残忍杀害,尸体抛入江中。凶手事后在船上藏匿大量毒品,伪造商船运毒的假象,意图混淆视听、掩盖罪行。” 他顿了顿,语调骤然加重: “经过我方专案组的卧底侦查、情报比对、跨境取证,现已百分之百确认,制造这起惨案的幕后真凶,就是盘踞在金三角腹地、拥有私人武装的大毒枭——糯卡。” 屏幕上立刻弹出糯卡的面部照片、身份信息、势力范围与犯罪记录,每一条都触目惊心。 “糯卡集团长期在湄公河流域绑架、抢劫、杀人、贩毒,对抗四国执法力量,嚣张至极。” “此前多个国家都曾围剿过,均因其地形熟悉、眼线密布、武装强悍而失败。” 江海峰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何志军与孤狼小队: “也正因如此,上级才下定决心,推动四国联合巡逻执法机制,成立四国联合专案组,统一指挥、统一行动、全境封锁,不惜一切代价,将糯卡抓捕归案,押回国内,依法严惩!” 他抬手一指卫星图上的红色区域,语调转为严肃: “本次行动分为情报组、联络组、突击组、支援组、押解组五个模块。” “四国将在边境线、湄公河水道、山林据点实施立体布控,我方负责核心突击与抓捕,其余三方负责外围封锁与配合。” 说到这里,江海峰转身看向郝兴国,微微颔首。 郝兴国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孤狼小队与前方几名专案骨干身上,声音掷地有声: “现在,宣布本次联合行动突击组任命。” 全场瞬间屏息。 “经上级批准、专案组一致同意,任命高刚同志,为本次湄公河联合行动突击组组长,全面负责前线指挥、潜伏渗透与现场抓捕。” 站在队伍前方的高刚挺身立正,抬手敬礼,身姿如钢。 郝兴国目光一转,稳稳落在会议桌末席的吴征身上,眼神带着沉甸甸的信任: “任命吴征同志,为突击组副组长,兼任孤狼特别突击队现场指挥官。配合组长高刚,执行尖刀突击、核心抓捕与危险区域突破任务。” 吴征猛地起身,脊背笔直如枪,声音铿锵有力: “保证完成任务!” 孤狼全员同时挺胸收腹,气息凝如一体。 郝兴国看着两人,缓缓点头,声音沉重而坚定: “你们二人带领的突击组,是本次行动唯一的尖刀。记住你们的使命。” “抓主犯、取证物、昭雪冤屈、护我国威。” 他目光如炬,震彻全场: “而目的只有一个,带罪犯归案,将其绳之以法,严惩不贷,接受国家与人民的审判!” 第176章 方新武 在夏国的积极推动与牵头下,四国联合行动指挥部正式成立。 指挥部以彻底摧毁糯卡贩毒武装集团为核心目标,对前期掌握的金三角地区贩毒据点、藏匿窝点、制毒工场展开全面清剿。 同时,四国达成协议,正式准许夏国执法与特战人员入境办案,并明确在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任务遭遇抵抗等特殊情况下,可合法使用武器。 一场横跨湄公河流域、直指金三角核心毒瘤的联合打击行动,就此全面展开。 … 一架AC332吉祥鸟直升机正低空掠过丛林。 机舱里挤得满满当当,孤狼B组八个人坐得笔直,旁边还坐着公安部来的高刚。 高刚盯着所有人背上的黑色背包,忍不住看向吴征:“情报咱们不是都熟悉了吗?怎么还一人背一包?” 吴征笑了笑:“细节多,落地还得再对一遍,不能马虎。” 高刚刚点头,眼睛一瞟,盯上了脸色臭烘烘的邓振华,悄悄碰了碰吴征:“你那个队员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不会影响任务吧?” 吴征瞥了邓振华一眼,乐了:“没事,他就是没带上反器材狙击枪,闹小情绪呢。” 话音刚落,史大凡立刻憋笑插嘴:“嘿嘿,征哥你可冤枉人了,鸵鸟是听见高组长也姓高,才不高兴的!” “胡说八道!卫生员儿,少污蔑我!” 邓振华“噌”一下蹦起来,急得直跺脚,脸都涨红了。 高刚也有些懵了,疑惑的看向史大凡问道:“我的姓氏是对他有什么影响吗?” 吴征无奈扶额,对高刚摆摆手:“别管他俩,队里两大活宝,一天不斗嘴浑身难受,不耽误干活。” 高刚看着这俩欢喜冤家,也忍不住笑了。 吴征立刻收了笑容,正色看向全队: “行了别闹了,都正式点,挨个给高组长汇报一下姓名、代号、职责,后面好配合!” 八人也开始一一介绍起来,各司其职,分工清晰,没有一句废话。 高刚认真听完,看着眼前这支战术素养极高、配合默契的队伍,眼中满是赞叹。 他内心忍不住感慨:“果然是军方顶尖突击队,这专业度,真是名不虚传!” 众人介绍完毕,机舱里一时安静下来。 高刚清了清嗓子,也主动开口:“我也简单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高刚,原云省缉毒总队队长,现在是这次代号‘湄河昭雪’行动组组长。” 他顿了顿,语气随和,半点架子都没有: “你们不用拘谨,我年纪是比你们大一些,算下来差了快一辈,但格斗、枪械这些基本功还没丢,关键时刻不掉链子。” 看着高刚如此沉稳实在、不端官腔的样子,孤狼B组几人都暗自点头,心里多了几分认可。 高刚继续说道:“我们这次落地后,先要见一个人,他是我们公安在金三角潜伏联络人,方新武,代号“奇夫”。” “他在那边埋了很多年,情况最熟,资料你们之前也都看过。” 说完,他抬手腕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快到了,大家检查装备,准备落地。” “是!” 直升机稳稳降落在一片空地上。 不远处,停着一辆破旧的山地吉普车。 一个一身当地装扮、戴着墨镜、留着一圈络腮胡的男人,正皱着眉仰头望向天空,看着这架比预想中大了一号的AC332,有些发愣。 此人正是方新武。 等直升机舱门打开,八九号人齐刷刷跳下来时,方新武彻底愣住了,下意识看了眼自己那辆小破车,一脸哭笑不得。 高刚走上前,主动伸出手:“和你联络这么多年,总算见着真人了。” 方新武立刻回握,笑了笑:“彼此彼此。” 他目光扫过身后一整支装备齐整的队伍,疑惑看向高刚:“这些是……” “我方派来的突击队员,配合这次行动。”高刚简单介绍。 方新武点了点头,随即有些无奈:“我没料到会来这么多人,只开了一辆车。” 吴征上前一步,淡淡开口:“没事,我们自己解决。” 他朝身后一挥手,孤狼B组几人动作麻利得很,抓车门、踩踏板、挂车身,呼啦啦一下全挤了上去,车厢、车斗、车门边全占满,只给方新武和高刚留出了主驾和副驾两个位置。 方新武看得一怔。 吴征拍了拍车顶:“好了,出发。” 高刚看着孤狼B组一连串麻利到离谱的挤车操作,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吴征已经稳稳坐在车尾备胎上,单手抓牢栏杆,朝两人喊了一声: “高组长,别愣着了,上车吧。” 听到声音后,高刚和方新武这才回过神,迅速坐进主副驾。 山地吉普车立刻轰鸣着驶入茶山小道,一路颠簸穿行在林间。 路边不时出现采茶的当地人,方新武笑着抬手打招呼,那些村民看到一辆小车挤得满满当当、连车外挂着人,全都一脸错愕。 方新武望着窗外,语气沉了下来: “这一片以前种的全是罂粟,都是贩毒集团逼的。不种,就砍腿砍脚。” 他指了指路边几个村民,高刚和吴征望去,只见不少人四肢残缺,有的甚至双臂齐断,只能用脖子挂着竹筐艰难劳作。 高刚脸色一沉,咬牙道:“这帮贩毒分子,真是害人不浅。” 众人也都是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第177章 计划商议 茶园依山而建,茶树修剪得整整齐齐。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片看似普通的茶林中央,矗立着一栋毫不起眼的木质小楼。 这里既是潜伏金三角多年的缉毒警方方新武的安全屋,也成了此次跨国抓捕行动的临时前线指挥点。 方新武带人进屋后,指了指一侧的小屋说道: “这个房间里有我汇总的全部资料,还有糯卡集团的人物架构,大家可以进来看看。” 而此时,吴征则是注意到客厅里那张宽大的实木长桌,而后转头示意了一下众人。 方新武带着高刚走进隔壁小屋时,并没有留意,吴征等人已经陆续打开黑色背包,开始将里面的资料一一掏出来摆放在桌子上。 屋内,高刚望着便签板上列举的一张张照片,缓缓开口说道: “翁刹,行动组组长,负责贴身保卫、勒索打劫。” “依达,负责行动交易;” “桑吉,主管货运与洗黑钱。” 方新武此刻坐在小屋的桌上,开口向高刚解释三人的情况,语气带着一丝疲惫: “你看到的这三个,是糯卡集团的重要骨干,分工全由糯卡一人独立安排。” 此时高刚忽然注意到最上方的那张照片,转头看向方新武,眉头微蹙问道: “这个拿突是谁?” 方新武沉声解释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是糯卡的大儿子。” 高刚瞬间了然,随即目光落在那张居中、最模糊的糯卡照片上,语气中带着不解与疑惑:“糯卡的这张照片怎么这么模糊啊?” 方新武沉声解释:“这是国际刑警十年前拍摄的照片,也是唯一的一张。” “那不应该呀。” 高刚顿时皱眉,眼中满是困惑,“这十年来糯卡一直在活动,照理说资料应该有更新才对呀。” 方新武沉声解释,语气中还带着些许苦涩:“糯卡这个人,行事一直极度谨慎。” 他示意高刚走近,指了指自己身下桌子上的地图,声音低沉有力: “他常年活动的区域,就在这三个国家的交界点,属于三不管地带。也正因为这样,他才能一直逍遥法外,之前好几次抓捕都没能成功。” 高刚微微点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方新武也顿时察觉他的异样,开口问道:“你带来的那些突击队员呢?” 高刚也皱了皱眉:“走,出去看看。” 两人走出小屋,一眼就看见客厅的长桌旁,孤狼B组八人已经围坐成一圈,正低头快速整理、归类资料,动作熟练又整齐。 只听老炮把一叠文件递给强子:“强子,这份是你的。” 接着又抽出一份:“庄儿,这个是你的。” 强子接过扫了一眼,立刻递了回去,脸上带着一丝哭笑不得:“你搞错了,这份不是我的,应该是卫生员负责的。” “你帮我递给卫生员儿不就行了,怎么还递回来了?” 整个办公桌如同战场一般,乱成了一锅粥。 高刚和方新武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不知道这群人在忙活什么。 高刚走到吴征身边,吴征正坐在桌前分发资料。 高刚上前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解: “吴队长,你们这是……” 吴征抬头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从容的笑,说道: “哦,高组长,您不用管我们,我们先把资料过一遍,你们忙你们的就行。” 高刚微微愣了一下,觉得他们可能是没熟悉资料,而后点了点头:“那好吧。” 他转身看向方新武,语气急切:“咱们先进去研究一下,看看突破口从哪下手。他们在这整理资料,等会儿直接对接就行。” 方新武也点了点头,两人再次回到小屋商议。 客厅里,陈国涛看向吴征,脸上带着一丝顾虑,压低声音小声问道:“咱们这样合适吗?毕竟人家才是行动组的组长。” 吴征淡淡一笑,开口回道,眼神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警方的办案流程与咱们的不一样,咱们要直指要害,抓紧时间吧。天黑之前,总得拿出一个结果来。” 吴征也知道,资料整理不出来,是无法说服高刚支持他们行动的。 毕竟军方的行动向来讲究一个高效,目的是什么?便直截了当的直指核心问题。 随后他看向耿继辉,语气果断地吩咐道: “小耿,你尽快把手头上的资料整理完,再列一份隐蔽突袭用的武器清单出来,别搞重火力那些,太扎眼,也不方便行动。” 耿继辉沉声应道,眼神专注:“放心吧,交给我。” …… 此刻,屋内的两人已经商讨到了关键节点。 方新武指着地图上一片标记好的区域,沉声道: “这片地方,就是糯卡手下岩多帕被关押的地点。只要把他救出来,从他嘴里一定能撬出关键线索。” 高刚的目光落在人物关系图上,眉头紧锁,皱眉问道:“这个扑扎是什么人?” 方新武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眼神深邃: “这个扑扎,是特区五大毒贩之一。整个金三角,除了糯卡势力最大,接下来就数他了。” 高刚神色一沉,点了点头,语气急切:“你在扑扎的手下里,有没有安插线人或者情报人员?” 方新武面色凝重,低声回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跟他联系过了。他说可以帮我们制造一个营救空档,让我们去救岩多帕。”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眼中满是担忧:“不过时间非常紧,预计……只有十五分钟。” 高刚眉头紧皱,十五分钟的时间太过紧迫,稍有差池就会功亏一篑。 “十五分钟,要完成营救和撤离,难度太大了。”他担忧地说道。 方新武掐灭烟头,坚定地说: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机会,错过这次,岩多帕可能就永远开不了口了。” 第178章 特种部队的风格 此时高刚也看向方新武,开口说道:“走吧,咱们两个出去,跟他们一起商议一下营救计划。” 方新武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迈步走了出去。 客厅里,孤狼B组八人尽数在此,人人眉头紧锁,一页一页飞快地翻动着手中的情报资料,翻页速度极快,气氛凝重异常。 方新武压低声音,悄悄凑到高刚耳边问道:“这些到底是不是你的人?” 高刚轻声回道:“他们是军方的人。” 方新武立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跟着说道:“哦,怪不得,我明显看出来你根本指挥不动他们。” 高刚没好气地瞪了方新武一眼,低声喝道:“别乱说话。” 他此刻也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当即抬起手,啪啪啪拍了拍手,示意众人朝他看过来。 “大家先把手头上的工作放一放,”高刚开口道,“我们这里有一个重要人物,名叫岩多帕,需要将他营救出来,大家商议一下,有什么好的计划没有?” 房间里没有一丝风,静得可怕,若是此刻刮上一场风,定会显得格外冷清,头顶上仿佛都有乌鸦无声掠过一般。 方新武躲在高刚身后,忍不住偷偷发笑。 因为此刻,包括队长吴征、指导员陈国涛在内的孤狼B组八人,依旧埋首翻阅着资料,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此时陈国涛终究有些不忍高刚陷入这般尴尬的境地,毕竟对方是夏国警方正式选定的行动组组长。 他依旧低头翻阅着手中的资料,目光未曾从纸页上挪开,却突然开口问道:“高组长,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这一问,直接把高刚和方新武两人问得当场愣住。 二人迅速对视一眼,脸上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这群精锐,难不成连本次行动的核心任务都不清楚? 高刚眉头紧紧锁起,语气沉重而坚定地开口: “自然是为十三名夏国百姓讨回公道,洗刷他们的冤屈,并且将主导湄公河惨案的匪首糯卡带回夏国,接受法律的审判。” 陈国涛的声音紧接着平静响起:“是啊,我们的目的是抓住匪首糯卡,带回夏国审判。只要他落网,自然会交代出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话一出,高刚和方新武再次怔住。 两人心里同时泛起嘀咕——他们刚才商议的,不就是这件事情吗? 方新武按捺不住心中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这与你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话音刚落,原本埋头查阅资料的孤狼B组八人,竟在同一时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抬起头,八道锐利的目光一同落在了高刚与方新武身上。 下一秒,吴征沉稳开口,语气里带着军人独有的凌厉与不容置疑: “在我们特战旅,有一个老习俗,叫作斩首行动——擒贼先擒王。” 高刚和方新武瞬间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脸上的震惊之色难以掩饰。 方新武在此地潜伏多年,对金三角的局势了如指掌,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当即开口反驳: “这不可能!这么多年来,糯卡能躲过一次又一次围剿,安然无恙,不仅有地方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更因为他生性多疑、狡诈至极,从不轻易露面,根本没人知道他真正的老巢在哪里。” “你们连他的位置都摸不到,要如何实施抓捕?” 话音刚落,耿继辉淡淡一笑,看向两人开口道: “所以我们现在所做的事情,就是在寻找问题的根源。” 不等高刚和方新武再接话,吴征屈起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沉声道:“继续干活。” 命令落下,孤狼B组八人立刻低下头,重新投入到资料翻阅之中,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再也没有人理会站在原地的高刚和方新武。 方新武凑到高刚身边,压低声音,只让他一人听见:“现在怎么办?” 高刚心里一阵纠结。按规矩,这事本该由警方主导,突击队配合行动。 可眼下再临时调派一支突击队过来,光是协调、赶路,耗费的时间,未必比让他们先查资料快多少。 况且对方的思路,说不定真能打开一个新的突破口。 毕竟他们刚才商量的十五分钟极速营救,目标是个情报价值不明的人,本身就带着不小的风险。 高刚轻轻叹了口气,终于松了口:“算了,先让他们查。” 尽管他们的行为在二人看来如同大海捞针,心底并没抱太大指望,他还是定了定神,重新开口: “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营救岩多帕的事儿吧。” 夜色渐浓,屋内灯火通明。 孤狼B组的八人依旧埋首在资料堆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眼神却依旧专注锐利。 屋外,高刚和方新武早已商议完营救延多帕的初步方案。 二人对视一眼,看着还在忙碌的突击队众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几分无奈,没有再多说,转身回房休息。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当高刚和方新武再次走进客厅时,昨夜堆满文件的桌面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前一晚的通宵查阅从未发生过。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史大凡走了进来。 “你们醒了?”他笑着招呼,“先吃早饭吧。” 方新武微微皱眉,目光落在史大凡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怎么是从外面回来的?” 史大凡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语气轻松得毫不在意:“我啊,刚刚站岗去了。” 高刚当即开口问道:“那他们人呢?” “哦,快回来了。” 史大凡话音刚落,房门再次被推开,孤狼B组其余七人鱼贯而入,齐刷刷走进客厅。 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气息微喘,显然刚经过高强度的活动。 高刚眉头微挑,看向为首的吴征:“吴队长,你们一大早出去干什么了?” 第179章 震惊的二人 吴征抹了把额角的汗,笑得云淡风轻:“去周围勘察了一下地形,顺便就当晨练了。” 方新武脸上瞬间露出惊讶之色。 昨晚他们休息时已经夜深,这群突击队员还在埋头查阅资料,他甚至没察觉到他们是什么时候睡下的。 可此刻天刚亮,他们竟一身汗水地回来了。 方新武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们都不需要睡觉的吗?” 强子淡淡道:“任务里哪有整觉睡。我们训练过强制性恢复睡眠,哪怕只有两三个小时,质量也顶普通人一觉。” 小庄补了句:“一沾休息就能睡,一醒就能战,是特种兵的基本功。在外军也被称为“备战睡眠”。” 吴征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停止这个话题:“好了,先吃饭,边吃边说。” 众人很快摆好简单饭菜,围坐在长桌旁。 高刚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吴队长,我知道你急。但糯卡集团盘踞多年,行踪诡秘,不是一时半刻能找到的。” “这样吧,我们还是按昨天的计划,先营救岩多帕,看看从他嘴里能不能套出什么消息。” 吴征也能听出高刚语气中带着安慰,似乎是想说,“你们没查出来不要紧,继续按照我的计划来就行。” 他也是微微一笑,而后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笑着看向高刚。 下一秒,孤狼B组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把手里没吃完的食物往嘴里一塞,飞快收拾桌面,将昨夜整理的资料重新铺开。 方新武手里还捧着碗微微愣神,看着资料铺开才反应过来,内心暗道:“这就是特种部队的行事风格?好歹通知一声啊!我还没吃早饭呢!” 而此时吴征也沉声开口:“来吧,逐个汇报,把你们的分析,向高组长、方警官讲清楚。” 耿继辉率先上前,摊开湄公河三国边境地图,语气沉稳有力:“我负责分析的是,糯卡与园区国、大象国军方、警方的关系。” “根据近五年剿匪记录、线人汇报、四国协查通报,糯卡三次被园区国军方出卖,两次被大象国军方黑吃黑。” “园区国军方常年利用他制衡地方武装,用完就剿;大象国军方与他分赃勾结,一旦面临国际压力,第一个把他弃之如敝履。” “湄公河案,他勾结大象国帕蒙军营腐败军官,杀害我国船员、伪造现场、妄图嫁祸。” “案发后四国联合执法成立,大象国军方为撇清关系,第一时间清理涉案人员;园区国军方全面收紧边境,清剿糯卡势力。” 高刚指尖轻叩桌面,目光锐利,没有丝毫轻视,而是抛出了一个直击核心的专业问题: “糯卡在两国深耕十余年,盘根错节,即便上层切割,下层仍有大量保护伞。你凭什么断定,他连一个临时落脚点都找不到?” 方新武紧随其后,声音低沉,带着潜伏金三角多年的实战视角: “我补充一句——毒枭的生存逻辑是‘狡兔三窟’。只要还有一个隐蔽点,他就不会轻易放弃经营多年的势力范围。你们直接排除两国,依据是否足够闭环?” 耿继辉目光锐利,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依据不是保护伞,是生存优先级。高组长、方警官,糯卡面临的不是普通围剿,是四国联合执法、国际刑警红色通报、我国强力施压。 “这种级别的风暴下,任何中层保护伞都会第一时间自保。他不是找不到落脚点,是不敢待。” “园区国、大象国任何一方,都可能为向我国示好,将他抓捕交差,甚至直接灭口。” “所以,他绝不会留在这两个地方,这就是结论。” 高刚眉峰微蹙,心中第一次出现震动,却依旧保持冷静审视。 强子上前一步补充:“我负责势力范围分析。排除园区国、大象国,糯卡唯一的选择,就是老过国波乔省。” “这里是他经营十几年的根基,收买了三支同乡亲戚组成的民团,死忠效忠、水泼不进,再加密林、溶洞、暗河交织,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是他最安全的避风港。” 高刚立刻追问,问题精准而冷静: “老过国波乔省同样在联合执法范围内,哨卡、巡逻、空中侦察全面覆盖。他凭什么在重兵封锁下,长期藏身而不暴露?” 强子指向地图上那片深绿区域: “因为那片区域民团自治、地形封闭、无监控、无信号,联合执法只能触及外围,根本渗透不进核心。那是糯卡的法外之地,不是普通的山林。” 小庄也上前,指着糯卡个人档案与行动轨迹报告,语气冰冷笃定:“我分析他的性格与逃生习惯。国际刑警红色通报、金三角历年围剿记录、方警官潜伏情报,全部指向同一个结论。” “糯卡多疑、残暴、极度怕死。从不用现代通讯设备,不接触生人,遇袭永远第一个跑,绝不恋战。” 方新武眉头一皱,提出了一个极具推断力的疑问: “多疑、怕死、善逃,这恰恰说明他会不断更换藏身地,甚至流窜境外更偏远的区域。你们凭什么把他的活动范围,死死锁在固定区域?” 吴征淡淡接话,语气平静却直击本质: “因为极度怕死的人,绝不会把命交给陌生环境。” “他的性格决定了,他只会待在自己完全掌控、每一条暗道都烂熟于心的地方。密林、山洞、暗道,是他的安全感来源,也是他的牢笼。” 高刚心头猛地一震,原本紧绷的思路,瞬间被撕开一道光亮。 吴征示意史大凡:“到你了。” 史大凡翻开小笔记本,条理清晰:“从犯罪心理与生存逻辑看,糯卡知道被抓必死,他的藏身点必须满足三个条件:第一,圈层封闭,绝对安全;第二,地形复杂,便于隐蔽;第三,水陆空三路通畅,随时能逃。” 高刚深吸一口气,再次提出关键疑问: “金三角满足这三点的区域不下七处,你们如何从所有可能性里,锁定唯一答案?” 邓振华拿出糯卡历年逃脱记录,语气斩钉截铁:“靠逃生习惯分析出来的。” 众人也将目光投向他,只见他缓缓说道: “过去五年,他五次突围,四次靠直升机低空逃脱。现在四国联合执法,陆路封锁、哨卡林立,湄公河水路有联合巡逻艇二十四小时巡查,水路也行不通。” “他唯一的退路,只剩空路。老过国波乔省孟波岛周边三公里处,有一处未公开的私人直升机起降点,是他早年修的保命通道,完全匹配他所有逃生需求。” 他抬手,重重一点地图。 高刚与方新武瞳孔骤然一缩,心底的防线,第一次出现剧烈晃动。 第180章 锁定老巢 此刻,就在二人震惊的神色中,陈国涛也沉声接上:“我排查了糯卡的布防规律。 “他兵败之后,只信本地人。孟波岛溶洞的暗哨、巡逻、防线设置,完全符合他老巢的所有特征。” 老炮也把一张巨大的关系图铺在桌上,众人围拢过来:“我负责糯卡的社会关系与软肋。” “他有六个子女,唯独儿子拿突,不沾贩毒、不碰武装,常年待在最安全的核心区域。” “这是金三角毒贩的共性,再狠的人,也会把最疼爱的孩子放在自己心脏位置。” “而我们根据最新情报,拿突的活动范围,就在孟波岛周边五公里内。” 高刚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震动: “你们的意思是……拿突的坐标,等同于糯卡的核心藏身坐标?两者高度重合,甚至就在同一要塞之内?” 吴征抬手示意众人坐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高组长常年一线缉毒,果然敏锐。” “其实综合以上所有的情报,还有地形、势力、性格、软肋、逃生路线,糯卡已经没有了第二个选择。”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如同铁钉砸入木板,而后伸手指着地图所在的一处位置。 “他现在唯一的藏身地,只有一个:老过国波乔省,孟波岛后山溶洞要塞。” 屋内瞬间死寂。 高刚盯着桌上严丝合缝、层层锁死的情报链,十几年缉毒生涯,他见过无数分析、推演、判断,却从没见过如此精准、冷酷、无懈可击的立体式推理。 每一个疑问都被提前堵死,每一个盲区都被彻底照亮。 方新武潜伏金三角多年,九死一生,此刻只觉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这支来自夏国的特种部队,不是在猜,不是在赌,而是用情报、战术、心理、地形、人性,把糯卡的每一条退路全部封死,最后只剩下唯一的答案。 不需要验证。 他们都是一线老手,一眼就懂: 这八个人的分析,是全方位的碾压,是糯卡在这世界上,唯一合理、唯一可能、唯一的归宿。 屋内一片寂静,无人开口。 方新武早已震惊得说不出话,高刚仍在反复回味刚才那套严丝合缝的分析,心神激荡。 没有人知道,吴征早在狼头告知此次行动为湄公河案时,就已经知晓糯卡的藏身之处。 可他不能说。 即便孤狼B组的兄弟们无条件信任他,凭空说出敌巢位置,也难免在众人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 更何况,此次行动的现场指挥是高刚,他不能越权。 更重要的是,他要刻意培养队员们独立研判、自主分析的实战能力。 这也是出发前,他特意要求所有人带上案件全部资料的原因。 高刚缓缓回过神,看向吴征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沉声道: “我从业十几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你们这样的特种部队。” “我原本还想着,就算你们没有分析出结果,也能按我的计划执行营救……看来,是我见识浅薄了。” 吴征淡淡一笑:“这些都没什么,只是我们日常训练的一部分而已。” “我们所有的分析与准备,只为了一件事。” “为了将来能够在战场上活下去,保住自己的命,保住兄弟们的命,让所有人都能完整地从战场上走下来。” 他语气一正,转回正题:“好了,眼下当务之急,是调配武器装备,同时制定完整的抓捕糯卡行动方案。” 话音刚落,耿继辉立刻上前一步,将一份早已准备妥当的武器装备清单递到高刚面前: “高组长,麻烦您向四国联合指挥部申请,尽快将清单上的装备调配到位。” 此时,高刚接过耿继辉递来的武器装备清单,沉声开口: “装备方面,你们不用担心。这次是四国联合执法行动,我们早有预案。” “行动启动前,指挥部已经依照联合执法协议,通过警务外交渠道,将一批专用特战装备前送抵前沿阵地。 “这批装备由我方驻老过国警务联络官,与老过国相关部门联合监管、共同保管。” “你们突击队持四国联合行动特别任务书与专用通行证件,可以合法申领、合规使用这批装备。” “所有流程统一备案,手续齐全,不会产生任何外交风险。” 他顿了顿,语气中也带着一丝轻松: “另外…行动方案还是由你们来制定吧!这样也方便配合。” 吴征闻言笑了笑,坦然应下。 对他而言,有高刚出面统筹装备外交,反而省去诸多麻烦,是再好不过的事。 他随即抬眼看向高刚与方新武,语气平静: “那这次行动,你们二位参不参加?” 方新武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坚定: “我在金三角潜伏多年,对糯卡的老巢也有所了解。” “我来带路,走丛林隐秘线路,能以最快、最隐蔽的方式抵达目标位置。” 高刚也沉声应道:“我作为组长,自然也是要去的。” 吴征微微点头,神色却瞬间严肃下来,目光锐利: “二位愿意参战,我欢迎。但有些话,必须提前说在前面。”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一旦进入行动,所有指挥,必须听我的。” “这不是争职务高低,也不比谁经验更足,是为了活着完成任务。” 吴征目光依次扫过两人: “这件事,关乎十几条冤死的同胞性命,我们要的不是击毙,而是把糯卡活着带回去,接受法律审判。” “糯卡负隅顽抗是必然,可我们不能随意开枪,抓捕难度极大。每一步、每一个指令,都容不得半点擅自行动。” 他语气沉如重铁: “所以这一次,我希望二位以战场纪律要求自己,保证绝对服从命令。” 高刚与方新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郑重。 下一秒,两人同时挺直身躯,重重一点头。 没有多余言语,却已是最明确的承诺。 第181章 准备就绪 隐蔽在茶山深处的竹屋不大,却被收拾得干净利落。 吴征将那张手绘地形图平铺在简陋木桌上,指尖轻轻点在图中一处被圈出的墨色黑点。 “好,接下来我们商议作战计划。” 众人闻声立刻围上前来,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张粗糙却标注清晰的地图上。 吴征垂眸扫过图纸,语气简洁而沉稳: “我简单说明。糯卡与他的核心骨干,目前藏匿在三面环山、一面临河的密林溶洞窝点。” “近期四国联合施压清剿,他手下能战的武装人员不会太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装备方面,根据前期情报,对方以AK系列步枪为主,夹带少量RPG火箭筒与手雷。” “这群毒贩流动性虽强,却生性固执,习惯依托地形固守,不会轻易弃点逃窜。” “我们的任务目标不变,活捉糯卡,将他完整押解回国,接受法律审判。 “最重要的一点,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对糯卡开枪。” 话音落下,吴征的指尖缓缓划过地图左侧那条曲折的红线。 “渗透路线,由方警官负责。” 方新武微微侧身,眼神锐利如刃,声音压得低沉却无比笃定: “好,这件事交给我。” 吴征微微颔首,随即转向高刚,声音平静却关键: “高组长,撤离路线你这边是否已经敲定?主路线与备用路线,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高刚立刻上前一步,语气肯定: “已经确认。主路线沿河谷回撤,备用路线走后山山脊,两处都有我方提前布置的接应点,安全可控。” “好。” 吴征点头,紧接着再问一句,语气沉稳: “那我们的武器装备,预计什么时候可以全部到位?行动前必须完成清点、试枪、分发。” “最迟今夜零点前。” 高刚回答得干脆利落,“所有装备通过联合执法渠道转运,现已在边境待命,到位后直接由我方人员签收领取,不会出任何纰漏。” 吴征闻言放下心来,目光重新转向孤狼突击队众人,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地分派任务: “小庄、强子,左翼突击组,负责渗透清除外围暗哨,全程消音,不留痕迹。” “鸵鸟、卫生员,你们两个抢占制高点,架设狙击阵地,负责远程火力支援与战场观察,掩护各组推进。” “小耿,你带方警官编入右翼控制组,守住主制高点,封锁溶洞所有逃生出口,定点压制,一个人都不许放走。” “我和老陈,组成中路突击组。” 吴征转头看向高刚,语气加重: “高组长,你编入中路。突入后的第一任务,锁定糯卡本人。” “我们分析他极度怕死,但仍要防备他自残、吞毒或是被同伙灭口。” “你必须第一时间控制、上铐、搜身、固定证据。你懂执法程序,这一环,只能由你盯死。” 高刚挺身肃立,声音沉稳有力: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老炮,负责后段警戒、战场爆破与应急支援,断后兜底。” 任务分派完毕,吴征气息沉冷,再次重申行动准则: “记住——消音作战,快速突击,最小伤亡,活捉目标。” 他停顿片刻,眼神愈发冷厉,语气郑重无比:“还有一件事,至关重要。” “糯卡的大本营里,一定藏着他与当地黑警、保护伞的联络证据、转账记录、通讯文件。这些是打掉背后保护伞的关键铁证。” “行动中,必须减少破坏,能不炸就不炸,能不毁就不毁。无论糯卡是否抵抗,我们都要把这些证据完整带出来。” “我们抓的不只是糯卡,更是他背后那张遮天蔽日的黑恶网络,务必让他们在法律面前无所遁形。” “所有与湄公河惨案相关的物证,一律收缴,一律封存,一律由我方带回国内。不移交任何第三方,不转交任何当地势力,半步不退。” 话音落下,竹屋内气氛骤然肃然。 所有人神色一凛,眼神坚定,战意与使命感同时升腾。 吴征抬眼,目光扫过屋内每一个人,沉声开口: “大家还有什么异议?” 屋内一片寂静。 很明显,这套部署已经是标准的反恐抓捕行动预案,细节周全,流程清晰,剩下的无非是现场应对突发情况的临机处置。 众人齐齐摇头,随即异口同声地回答: “没有!” 吴征微微颔首,抬手看了眼腕表,语气缓缓放缓: “好。所有人吃完午饭后休整,等待装备抵达。今晚行动。” “是!”众人齐声应道。 午后这段时间,高刚按预定计划将武器装备全数运了过来,小庄、强子等人跟着一同搬运,将枪支弹药、防弹具、夜视仪、爆破器材悉数搬进竹屋。 众人休息完毕,纷纷起身,一件件换上装备,战术背心扣紧,电台调试完毕,枪械在手中稳稳归位。 … 出发在即,夜色如墨。 孤狼B组几人下意识地聚拢在一起,脑袋紧紧相抵,手臂互相扣着彼此的后背,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小圈。 下一秒,几道低沉而有力的吼声,在寂静的竹屋里炸开: “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坚定与血性。 一旁的高刚看着这一幕,眼底微微动容,侧头看向身旁的方新武,轻声叹道: “这或许,就是独属于他们的浪漫。” 方新武缓缓点头,目光望着那群眼神如刃的战士,语气笃定而平静: “我甚至可以预想到,金三角最大的毒贩糯卡,会在今夜,被我们带回国内接受审判。” 高刚微微颔首,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在他原本的预定里,这次跨境抓捕必定步步荆棘、困难重重。 可他没想到,这支突击队的到来,直接将所有风险预判、路线规划、战术部署全部梳理得滴水不漏,让原本艰难无比的任务,变得清晰、果断、直奔目标。 沉默片刻,高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 “这次任务结束后,你回国吗?” 方新武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藏着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沉郁: “不。我女朋友的仇还没有报,况且,我在这里,依旧能坚守岗位。” 高刚看着他,没再多劝,只是轻轻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再无言语,只剩夜色沉沉,和即将到来的雷霆行动。 吴征检查完最后一遍装备,抬手示意队伍出发。 竹屋的门被轻轻推开,黑夜之中,一支精锐小队如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丛林,向着糯卡的溶洞窝点,疾速渗透。 第182章 童子军 夜色更深,密林如墙。 十道身影如同暗夜鬼魅,在密林中无声穿梭,无灯,无声,只有枝叶被轻拨开的微响,与脚下落叶被踩碎的细碎动静。 耳麦里传来方新武压到极致的声音:“前方就是溶洞入口,接下来我带路。” 吴征沉声回应:“收到。所有人低姿行进,跟紧队伍,留意脚下,保持静默。” 方新武走在最前,对这片山林地形了如指掌,七拐八绕,精准避开糯卡布下的所有警戒点,仿佛行走在自家后院。 队员们紧随其后,压低身形,如同一道黑色长影紧贴地面,向着溶洞方向悄然逼近。 十分钟后,队伍悄然抵达溶洞外围潜伏点。 前方百米处,一座巨大的溶洞隐藏在崖壁之下,洞口被粗壮藤蔓与嶙峋岩石层层遮挡,与山体浑然一体,不仔细分辨,根本无法察觉这里藏着一处据点。 洞口两侧,四名糯卡的手下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岩石上抽烟,烟头在黑暗中明灭,嘴里用当地土话低声闲聊,眼神散漫,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踏着夜色围了上来。 吴征蹲伏在最深的草丛中,夜视仪的绿色画面清晰勾勒出敌人的全部部署。 他没有多余动作,只对着通讯耳麦,用气音下达指令: “突击组,无声清剿外围暗哨。” “收到!” 耳麦里立刻传出小庄与强子沉稳的应答。 两人压低战术姿态,如同两道无声黑影,借着树木与灌丛的掩护,贴着地面快速迂回,悄无声息地向山林中的暗哨摸去。 消音手枪早已加装抑制器,枪口泛着冷光。 瞄准、锁定、呼吸同步、果断击发。 噗、噗、噗、噗。 四声轻如蚊虫振翅的闷响,在寂静山林里几乎无法察觉。 四名暗哨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便双眼一翻,身体软倒,被队员稳稳托住,轻轻藏进植被深处,全程无声、无惊动、无痕迹。 清哨完毕,庄焱、强子迅速低姿回撤,隐蔽在洞口岩石后,向吴征打出就绪手势。 吴征目光一扫洞口两侧已被清剿的暗哨,右手迅速向下一挥,用气音发出突入指令: “全队突入!保持战术队形,切记脚下!” 楔形战术队形稳步推进,刚踏入溶洞入口的瞬间,吴征的瞳孔微缩——溶洞内壁布满细碎的金属反光,那是绊发雷与定向雷的引信痕迹。 他立刻抬手喝止:“停!所有人原地隐蔽!” “左侧发现绊发雷线!” “右侧雷区覆盖!” 吴征快速扫视地形,沉声下令: “山狼,前方探路,排雷! 其他人贴紧岩壁,缓慢跟进,保持火力覆盖!” 老炮应声,手中探雷器亮起微弱绿光,单兵战术动作娴熟到极致。 他手握探杆,以极低姿态深入雷区,每一步都精准测探、清障、标记,稳得像一块钉在地上的磐石。 微光在黑暗中缓缓移动,为全队撕开一条安全通道。 片刻后,老炮低声回报:“通道安全,可以通过!完毕!” 队员迅速穿过雷区,前方豁然开朗,溶洞出口重新接入夜色笼罩的山林。 队伍刚走出溶洞不足百米,林间忽然透出几点微弱光亮。 不过片刻,几座茅草屋顶的木屋静静伫立在空地上,像被丛林遗忘的孤独据点。 吴征抬手按住全队,目光透过夜视仪扫向木屋群,指尖在通讯器上轻按,下达指令: “森林狼,无人机升空,全域侦测。” “重点排查外围雷区、暗哨、火力点分布,实时回传敌方人员部署!” “收到!”耳麦里立刻响起耿继辉干脆的应答。 一道微型无人机从耿继辉手腕的战术吊舱中弹射而出,螺旋桨轻转,悄无声息地升入树顶高度,悬停在木屋群上空,红外与光学侦测系统同步启动,绿色的侦测光幕瞬间覆盖整片区域。 不过半分钟,耳麦里再度传来耿继辉冷静的分析声: “诡狼,侦测完毕,目标区域共二十三名敌方人员。 “ 外围巡逻岗:六人,沿木屋四周环形移动。” “ 固定执勤哨:八人,分布在木屋正门、侧门及后院制高点,手持突击步枪。” “ 火力点:三个,分别位于东侧阁楼、西侧大树、后院高地,配备轻机枪,有射界盲区。” 突然,耳麦里耿继辉的声音突然一紧,带着几分意外: “等等!诡狼,热成像传回异常——屋内六人里,有两个应该是头目,还有四人身形明显是未成年人。” 吴征眉头猛地一皱,语气沉了下来:“孩子?” 身旁的方新武脸色瞬间凝重,低声解释:“应该是糯卡手下的童子军。” “很多都是被掳来、用毒品控制,再强行洗脑训练,被逼着打仗、放哨、甚至做人肉盾牌。” 空气骤然一滞。 此时高刚面色难看,沉声开口: “童子军只能采取非致命控制,控制之后立刻隔离看护,战后统一移交联合工作组处置。” 原本凌厉的突袭节奏,被这个消息硬生生顿住。 吴征盯着夜视仪里那几座沉默的木屋,指节微微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全队通讯,声音冷硬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底线: “所有人听令,目标不变,任务不变,但屋内孩童一律禁止致命打击。” “突入之后,凡遇孩童,优先使用震撼弹、网枪、柔性约束,只控不杀。” “必要时可以果断制止,以保护己方安全为第一准则。” “各小组立刻到指定地点,准备行动!” “明白!” 耳麦里,众人没有一丝迟疑。 第183章 战斗打响 夜色如墨,湄公河溶洞隐匿在密林最深处,连风都被压得极低。 吴征紧贴树干,夜视仪透出的绿光冷冽如刀。 他对着加密通讯耳麦,语气沉稳无波,只缓缓吐出四个字: “突击组,行动。” 命令落下的瞬间,左翼草丛中,两道黑影同时暴起。 小庄与强子全身贴地,匍匐在湿漉冰冷的草丛里,借着浓密灌木与沉沉夜色的掩护。 二人如同两匹无声潜行的孤狼,一点点逼近诺卡老巢外围的铁丝网警戒区。 两名暗哨毫无防备,背靠铁丝网吞云吐雾,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在夜视仪视野里格外刺眼。 两人低声闲谈,丝毫没有察觉,死神已经摸到了他们身后。 强子率先发难。 他整个人贴地滑出,如一道黑色闪电,悄无声息扑到一名暗哨身后。 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捂住对方口鼻,封死一切声响,右手反握战术匕首,寒芒一闪,精准划开对方咽喉。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草叶上,也染红了他的手背。 暗哨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身体瞬间软塌下去。 几乎同一秒,小庄同步出手。 他矮身突进,鬼魅般绕到另一名暗哨侧面,右臂骤然发力,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狠狠劈在对方颈侧。 毒贩眼前一黑,当场晕厥,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小庄稳稳接住沉重的身躯,屈膝缓冲,轻缓地将人平放在草丛深处,不曾碰响一片落叶。 确认彻底无声后,他抽出匕首,在对方脖颈补刀,彻底终结威胁。 两人全程没有一句交流,只靠眼神与战术手势交替推进,一步一伏,一静一杀。 暗哨、瞭望位、流动岗,被他们如割草般层层无声清除,密林间只剩下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西侧狙击阵地。 邓振华与史大凡早已抢占最佳射界,快速架起高精度狙击步枪,构筑起远程压制阵地。 史大凡半蹲在观测位,手持红外观察仪扫过整片战场,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传入每一名队员耳麦: “左翼推进顺利,暗哨清除三成,视野无遮挡,未暴露,可继续深入。” 邓振华指尖轻贴扳机,瞄准镜十字线牢牢锁死前方通道,语气平淡: “大尾巴狼已就位,左翼放心突,漏网的,我来收。” 话音未落,夜色中掠过一点寒芒。 邓振华的瞄准镜早已锁定哨塔阴影里的隐蔽暗哨,那人缩在沙袋后方,挎着AK,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丛林。 他呼吸微凝,指尖缓缓扣下扳机。 “噗——” 消音器将枪声削弱到极致,只余下一声轻响。 子弹破空而出,精准洞穿暗哨眉心,血花骤然炸开,尸体从数米高的哨塔坠落,重重砸进草丛。 “左翼暗哨核心区,清除完毕。” 邓振华低声汇报,枪口依旧锁定前方战场,随时待命。 小庄与强子借着尸体坠落的掩护,稳步推进至暗哨核心区。 就在此刻,变故陡生。 一棵粗壮的老榕树后,猛地窜出一道黑影。 那毒贩浑身裹满泥泞,怀里死死抱着上膛的AK,面目狰狞。他是最后一名核心暗哨,一直隐匿在掩体后未曾露头,此刻被潜行动静惊动,猛地探出身,用傣语发出尖锐嘶吼: “有敌人!!” 嘶吼声撕破丛林死寂,捅破了这场无声的猎杀。 不等毒贩扣动扳机,邓振华的枪口已瞬间调转。 “噗——” 子弹精准命中他的胸膛,巨大的冲击力将人狠狠掀飞,AK哐当一声落地,滚出老远。 但一切都晚了。 那一声嘶吼,如同巨石砸入湖面,瞬间惊动了溶洞周边所有残余毒贩。 杂乱的脚步声、枪械上膛声、疯狂的扫射声轰然炸开,子弹密集击打在树干上,木屑四溅。 “暴露了!” 耳麦中,吴征的声音骤然变得急促凌厉,再无半分沉稳: “中路突击组,准备推进!” “左翼突击组,强攻核心暗哨!” “右翼突击组,火力压制!封锁溶洞所有出口!” 潜伏在草丛中的队员闻声而动,纷纷起身突进,密集的火力朝着残余毒贩疯狂压去。 … 此刻,糯卡的房间内,插着吸管的瓶瓶罐罐散落一地,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 身旁一名身形魁梧的大汉早已扛起突击步枪,此人正是翁煞,糯卡手下最凶悍的行动组组长。 糯卡二话不说,猛地拉开柜子,抽出一把通体鎏金的AK47,腰间还赫然别着一把同色的金色沙漠之鹰。 他抓起桌上的“面粉”,狠狠塞进嘴里咀嚼几口,眼神瞬间变得癫狂暴戾,提着枪就要往外冲。 翁煞一步横身拦住他,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四个孩子。 三人早已因过量吸毒陷入昏迷,意识模糊、浑身瘫软,只剩一个孩子还保持着清醒,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糯卡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一把揪过那名清醒的孩子,将沙漠之鹰狠狠顶在孩子的太阳穴上,单手将人抱起,用瘦弱的身躯死死挡在自己身前。 翁煞也紧随其后,弯腰抱起一个昏迷的孩子,同样将人当作肉盾,蓄势待发。 … 屋外,战斗已然尘埃落定。 除制高点的狙击组仍在警戒外,其余队员已呈合围之势,层层逼近位于最中心的这间房屋。 “吱——” 老旧木门在死寂的深夜里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划破了紧绷到极致的空气。 率先走出房门的是翁煞,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已经昏迷的八九岁少年,整个人挡在孩子身后,只露出一双阴狠的眼睛。 队员们瞬间齐齐举枪瞄准,保险栓轻响一片,气氛瞬间凝固。 紧随其后的,是糯卡。 他单手勒着那名唯一清醒的孩子,金色沙漠之鹰死死顶在孩子太阳穴,缓步踏出门口,眼神癫狂而凶狠。 两人一左一右,用人质牢牢护住要害,与突击队员形成冰冷对峙。 一向沉稳好脾气的高刚见状,牙关紧咬,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句: “妈了个巴子。” 第184章 糯卡落网 此刻,吴征脸色沉得吓人。 原本计划无声突入、强攻拿下糯卡的房间,却没想到行动提前暴露,更没料到屋内的孩子竟在瞬息之间被抓作人质。 尽管对方只是孩子,可华夏军人从不对未成年人开枪,这是铁律,更是底线。 枪口对准孩子,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一时间,所有人只能僵持在原地,进退两难。 糯卡站在原地,对着众人叽里呱啦地嘶吼,满嘴都是听不懂的土语,神情癫狂又急切。 方新武稳稳举枪瞄准,屏息听完,立刻在耳麦里低声翻译: “他说地窖里藏着大批金条,只要放他一条生路,所有金子全都归我们。” 吴征透过耳麦沉声下令,声音冷硬不容置疑: “先拖住他,稳住情绪。” 他顿了顿,再次对着通讯器压低声音开口,指令清晰如冰: “大尾巴狼,你先锁定目标,等我口令,优先击毙翁煞。 “猎狼,枪响后立刻突进,制服糯卡。” 耳麦另一端,邓振华与陈国涛同时低声回应: “收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僵持中,吴征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意外的举动。 他缓缓放下枪,大步走向方新武,动作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气度。 “告诉他,”吴征声音洪亮,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清,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放他走可以,但他必须供出背后的保护伞,以及策划湄公河事件的所有幕后黑手。” 方新武瞥了吴征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侧身用流利的傣语与糯卡沟通。 糯卡神情阴鸷,又对着众人叽里呱啦嘶吼一通。 方新武迅速翻译:“他问,凭什么相信我们会放他走。” 吴征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刺骨:“看来他还没傻到吸毒吸坏脑子。” “告诉他,他没有别的选择——要么信我们,要么今天死在这里。” 方新武微微迟疑,还是一字不差地转述给糯卡。 糯卡脸色骤变,嘴唇翕动,陷入沉吟。 数秒后,他又急促地吐出一大段傣语。 方新武皱眉听完,立刻开口: “他说,存放金条的地方有个保险柜,里面有黑警的通话记录、录音,还有其他资料。” 吴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这个回答令他十分满意。 “好!” 吴征语气冷静,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他可以走,但这个人必须留下。” 他抬手,指尖轻轻一指—— 翁煞。 所有人瞬间看懂了吴征的意图。 拆分二人,制造隔阂,种下猜忌。 只要糯卡心生疑虑,只要两人彼此提防,破绽便会自动出现。 空气骤然紧绷。 糯卡的目光在吴征与翁煞之间来回闪烁,脸色阴晴不定,彻底陷入了矛盾。 此刻翁刹终于回过味来,频频扭头看向糯卡,用急促的傣语跟他交谈,语气里满是焦躁。 方新武压低声音,快速向吴征翻译:“她说,别信我们,我们不会放过他。” 吴征只是冷冷一笑。 从糯卡的神色就能看出来——人一旦被逼到绝境,只要给他一丝逃生的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出卖任何人,只为死死抓住那根救命稻草。 吴征对着耳麦沉声下令:“准备行动。” 糯卡和翁刹当场吵了起来。 就在争执的一瞬间,翁刹手里的枪,微微偏开了人质。 吴征眼神一冷,瞳孔微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干!” 话音未落,他反手从战术背心肩侧抽出战术匕首,脱手激射而出。 枪声几乎同时炸响。 邓振华一枪精准命中翁刹头颅,当场毙命。 吴征的匕首如闪电般扎穿糯卡握枪的右手,黄金沙漠之鹰“哐当”砸在地面。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陈国涛没有半分迟疑,早已蓄势待发的身体如猎豹般猛冲而出,反手将糯卡持枪的手腕死死别在身后,狠狠将他摁压在地,彻底制服。 其余队员同步突进,迅速将两名男孩安全抱离。 众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此刻的糯卡双目通红、面目狰狞,死死盯着吴征,嘴里不断嘶吼着众人听不懂的泰语。不用方新武翻译,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那绝不是什么好话。 吴征缓步走上前,对着他冷冷一笑,目光扫过糯卡手腕上汩汩冒血、皮肉外翻的伤口,随即对着耳麦沉声道:“秃尾巴狼,给他包扎一下。” 这时高刚快步上前,一把搂住吴征的肩膀,狠狠连拍两下,语气激动地喊道:“干得漂亮!” 吴征回以一笑,沉声道:“走,押上他,我们进去搜集证据。” 史大凡立刻脱离狙击组快步跑来,为糯卡流血不止的手腕做了紧急包扎。处理完毕后,众人押着糯卡进入一处隐蔽地洞,七拐八绕之后,终于找到了糯卡口中所说的保险柜。旁边一块破旧帆布之下,露出一堆明晃晃的金条,刺眼夺目。 但所有人都没有多看金条一眼,目光齐齐落在保险柜上。 吴征看向方新武,方新武立刻会意,上前对着糯卡叽里呱啦用傣语厉声喝问。 可糯卡此刻满脸倔强,牙关紧咬,摆明了绝不配合。 吴征没有理会他,转而看向史大凡。 史大凡冲吴征微微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从背包里掏出听诊器,俯身贴在保险柜上快速操作。 只听“砰”的一声轻响,保险柜应声而开! 方新武和高刚当场愣住,满脸震惊,谁也没想到这支小队里居然还有精通开保险柜的高手。 他们并不知道,史大凡作为卫生员,本就听力远超常人。 自从进入026后勤仓库后,吴征便专门针对他的优势,对开锁破拆这一科目进行了高强度特训。 保险柜被彻底打开的那一刻,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耿继辉也上前一步,蹲身对保险柜内的机密资料进行了快速检测与分类。 第185章 部长震惊 一叠叠牛皮纸装订的账本摊在桌面上,傣语字迹工整而刺目,一笔笔赃款分成清清楚楚。 大象国帕莽军营涉案黑警的姓名、军衔、职位、具体金额、转账日期、渠道,全都对应着湄公河惨案那桩血腥交易,没有半点模糊。 几支录音笔内的对话,通过方新武的翻译众人也清楚了事件经过。 从策划截船、下令屠杀夏国船员,到上船伪造贩毒现场、摆放毒品包装袋、对外发布虚假通告,再到事后分赃谈判、互相推诿威胁……每一句都清晰可闻,铁证如山,不容任何抵赖。 胶卷冲洗出的照片更是让人浑身发冷。 案发当天,湄公河上,大象国警方巡逻艇紧贴着平华号、兴玉8号,几名警察亲手将冰毒袋子搬上船,又将夏国船员的尸体一具具抛进浑浊的河水。 画面清晰,角度隐蔽,罪行昭然若揭。 一部加密卫星电话里,未删未毁的通讯记录、短信往来静静躺着。 那是糯卡为防被黑警灭口,亲手留下的保命底牌,如今成了钉死他们的最后一颗钉子。 签字协议、地方武装保护费收据、秘密通道地图……所有与湄公河惨案相关的罪证,一应俱全,全数被糯卡藏在这方寸保险柜里,原封不动,落到了他们手中。 这些东西,是十三名蒙冤船员沉冤昭雪的钥匙,是撕开幕后黑网、清算大象国黑警、让所有凶手血债血偿的致命一击。 现场所有人的眼神,从震惊到凝重,再到压不住的冰冷与愤怒,如同刀锋出鞘,直指那些沾满鲜血的罪人。 证据在灯光下摊开,每一页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众人每个人心上。 小庄猛地一拍保险柜,指节泛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低吼道: “畜生!简直是畜生!亲手把人扔进河里,他们连畜生都不如!” 强子也一把扯下耳麦,手里的突击步枪被他攥得咔咔作响,双目赤红,骂声粗粝得像砂纸摩擦: “这群狗娘养的大象国黑警!当初还敢反咬咱们夏国一口!” 陈国涛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眼神沉得像深潭,沉声喝道: “都冷静点!现在不是发泄怒火的时候!有了这些证据,他们自然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吴征站在一旁,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脸,看着他们眼底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杀意,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知道大家心里的火,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证据已经到手,我们必须立刻撤离,晚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他随即转向一旁的高刚,眉头微蹙,语气急促: “高组长,我们的接应什么时候到?必须尽快联系上,带着这些铁证安全回国。” “好!” 高刚立刻反应过来,指尖在通讯器上飞快敲击,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立刻联系指挥部!接应马上就到!” 吴征微微点头,语气冷硬:“好,把证据全部装上,密封好,不能出一点差错。” 说完,他猛地抬眼,目光如刀锋般凶狠地刺向糯卡,声音冰得能冻住空气:“把他押上,还有那四个孩子,一起带走,准备撤离。” “是!” 众人齐声应和,声线里还带着未散的怒火,动作却异常利落。 耿继辉将证据封进防水箱,史大凡依旧牢牢控制住糯卡,小庄和强子二人已经上去接那四个孩子。 片刻之后,队伍集结完毕,所有人压低身形,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公安部的办公室。 这两日,郝兴国部长已与湄公河流域其余三国,谈妥了联合治理河道的全套预案。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 郝兴国沉稳地拿起听筒,放到耳边,声音平静有力:“喂,我是郝兴国。”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禁毒局局长江海峰压抑不住的惊喜与激动: “部长!糯卡抓捕归案了!高刚他们正在返程的路上!” 郝兴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你说什么?” 江海峰定了定神,语速稍缓,却依旧难掩振奋: “部长,高刚小队已经成功控制糯卡,正押解他回国。” “他们还带回了铁证如山的全套证据,直指大象国黑警,对方毫无辩驳余地。” 身居高位多年,郝兴国此刻也难掩心头激荡。 仅仅三天时间,任务完成得比预期还要漂亮,而三国代表此刻还未离开,正是最好的时机。 他深吸一口气,老怀大慰,声音铿锵有力: “好!干得漂亮!立刻加强机场安保部署,务必确保糯卡安全收押、依法受审!” … 此刻,一架国航包机正飞往首都。 机上共计二十余人,孤狼B组八人、高刚悉数在列,所有人都换上了清一色的黑色冲锋衣。 随行的还有八名荷枪实弹的特警,以及公安、国安等特殊人员,全程负责严密押送糯卡。 为防止意外发生,飞机卫生间的把手、座椅扶手等所有尖锐部位,都已用软垫仔细包裹,不留任何隐患。 糯卡坐在机舱指定位置,神情颓丧,往日的嚣张荡然无存。 他的头发与胡须被简单修剪过,双手戴着一副锃亮的银白色手铐,被特警牢牢看押,寸步不离。 随着飞机开始俯冲降落,机舱内所有人都感受到一阵明显的前倾。 吴征透过舷窗向外望去,只见首都机场的停机坪上,早已布满荷枪实弹的警戒警力,严阵以待。 此次押送全程保密,未对外透露半点风声。 飞机引擎声渐渐放缓,机身平稳触地,缓缓滑行。 随着飞机缓缓落地,囚车与专机人员迅速完成交接,糯卡被特警严密押解上车。 吴征率领众人刚走出飞机专用通道,几名身着黑色便衣、神情冷峻的专项安保人员便立刻上前。 没有多余寒暄,对方径直亮出盖有绝密印章的证件,声音沉稳而不容置疑: “吴征同志,奉上级命令,从即刻起,孤狼突击队全员进入保密静默期,请配合我们前往指定单位。” “好!” 吴征微微颔首,没有丝毫犹豫,回头朝队员们投去一个沉稳笃定的眼神。 众人立刻列队跟上,在专项人员的引导下,登上早已等候在旁的无牌黑色防弹商务车。 车门紧闭,车辆悄无声息驶离停机坪,消失在机场外围的车流之中。 第186章 尘埃落定 几天后,糯卡也从首都送往云省,震惊夏国内外的特大湄公河惨案,终于宣告结束,十三名受害者终于沉冤昭雪。 一架专机在跑道上缓缓滑行,最终稳稳停稳在停机坪中央。 引擎的轰鸣渐渐平息,机舱门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寸寸缓缓拉开。 最先出现的,是两名身着黑色作训服的特警。 他们身姿挺拔,手持防暴盾牌,一前一后守住通道,神情冷肃,如两尊不可撼动的铁闸。 紧接着,几名全副武装的法警鱼贯而出,押解着一串戴着手铐的身影,一步步走下舷梯。 走在最前方的,正是糯卡。 他头发已经花白,脸色憔悴得近乎灰暗,再没有半分当年在金三角横行霸道的嚣张气焰。 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双手被冰冷的手铐紧紧锁住,手腕被勒出一圈泛红的印痕,看得人触目惊心。 曾经呼风唤雨的犯罪集团头目,此刻脊背深深佝偻,眼神空洞又惊恐,只剩下被押解的狼狈与绝望。 他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若不是身旁法警稳稳搀扶,恐怕早已瘫倒在舷梯之上。 不远处,身着二级警监制服的高刚静静伫立。 他目光如炬,一瞬不瞬地盯着糯卡,直到看着这名罪魁祸首被法警牢牢押进等候已久的警车,车门“砰”地一声关上、落锁,他悬在心头整整数月的巨石,才终于重重落地。 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高刚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翻涌着疲惫、释然,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 与此同时,远在大象国的涉案黑警,也在铁证面前悉数落网,无一逃脱。 所有罪恶都被一一清算,所有包庇都被层层撕开。 所有人都清楚,用不了几日,庄严的法庭便会敲响法槌。 等待糯卡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宣判——死刑。 十三名冤死的夏国船员,终于等到了迟到已久的正义。 … 狼牙特战旅的旅部大楼,何志军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军用座机的听筒紧紧贴在他耳边,这位身经百战的特战旅旅长,此刻眉宇间却藏着掩不住的焦急。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低沉而急切: “吴哥,案件已经彻底结束了,我的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的正是吴承钧沉稳有力的嗓音,不紧不慢,带着久经高位的镇定: “志军呐,不要着急。你也是老特战了,流程规矩你比谁都清楚。能回来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回来。” “我自己的儿子,我比你还着急呢!” 何志军重重叹了口气,胸腔里那股悬了许久的气依旧落不踏实。 他沉默一瞬,终是无奈应道:“……好吧。” 说完便准备挂断电话。 可就在指尖要按下挂机键的刹那,吴承钧的声音再次匆匆传来,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等等!这两天你就别再给我打电话了啊!” “你自己算算,这都多少通了?放心吧!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何志军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尽管对方看不见。 “明白。” 他缓缓挂断电话,将听筒稳稳放回座机上。 下一秒,这位一向雷厉风行的旅长,又重重坐回办公桌后的皮椅上。 他双手交叉抵在眉心,目光沉沉地望向窗外,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风声,安静得能听见时针走动的声响。 … 另一边,云省公安厅指挥中心的办公室内,空气依旧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高刚站在江海峰面前,身姿挺拔如松。 他身着二级警监制服,肩章上的星花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面对这位坐镇后方的高级指挥官,他神情肃穆,言简意赅,将湄公河案从案发、跨国侦查到最终抓获主犯的整段脉络,清晰而简练地阐述了一遍。 每一个环节、每一次关键转折,他都叙述得条理分明,仿佛在汇报一份严谨的战场简报。 江海峰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 待高刚最后一个字落下,作战室内短暂地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江海峰微微点头,似乎对整个案情的进展表示认可。 但紧接着,他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老高,我就问一句,到底你是组长,还是他是组长?” 这话一问出,瞬间戳中了要害。 高刚微微一愣,脸上的严肃瞬间破功,他当然听懂了江海峰话里的意思。 一丝尴尬迅速爬上高刚的脸颊,他有些讪讪地挠了挠头,嘴角扯出一抹略显无奈的笑容,打了个哈哈: “哈哈,江局,大家都是组长,还分什么正副的,相互配合嘛。” 江海峰闻言,头也不抬地轻轻摇了摇,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没好气,反问道:“那你在这次行动中,到底起到了什么作用?” “我…” “这…” 江海峰抬手打断了高刚还想说下去的话,沉声道:“行了,别这啊那啊的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又有几分叹服:“还是部长有先见之明啊。” 顿了顿,他才缓缓感慨:“当初我还琢磨着,要不要从特警队里抽调一支精锐突击队跟你出去执行任务。” “现在想想,真是多虑了。部长直接跟军方那边通了气,调来这支小队——他们的能力,确实是格外出色。” 高刚闻言,眼前立刻闪过湄公河上那八道如尖刀般的身影。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毫不掩饰敬佩:“这支八人小队,确实是我这辈子见过最顶尖的特战队员。” “侦察、突击、狙击、医疗、爆破、电子对抗……方方面面,全都是精通到骨子里。” 第187章 心理评估 西南边境军方专用境外任务休整基地的一间心理评估室内。 吴征端正坐在桌前,对面办公桌后,一名身着白大褂的女性心理医生面容严肃地看着他。 “此次行动,你击毙毒贩时,心里是否有杀人的快感?” 吴征微微一笑,缓声开口:“快感是有,但只有为十三名夏国百姓洗刷冤屈的快感。” 女军医缓缓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本次行动中,你的指挥有没有什么错漏和失误?” 吴征笑着回答:“我是国防科大指挥系专业第一名毕业,战场经验丰富,我对我的指挥没有任何问题,我下达的命令,从过程到结果,都没有问题。” 女军医再次点头,拿起笔在表格上认真记录,随即又开口: “你对那四名童子军是什么看法?” 吴征却忽然话题一转,笑眯眯地看向对方: “同志,你有没有男朋友?我们指导员还是单身,就是刚刚出去的那名上尉,你看他长得怎么样?身手也好,号称“佛山无影脚”。” 他叹了口气,一脸操心:“哎,他的个人问题实在让我担忧,老大不小了,也不找个女朋友。” 女医生闻言忽然笑了,看着吴征揶揄道: “还真是什么样的队长带什么样的兵,前面那个狙击手刚才也想要我的联系方式,你说我先给谁?” 吴征当场惊呼:“什么?这该死的鸵鸟,你别搭理他!回头我非收拾那小子不可!” “砰砰砰——” 女医生敲了敲桌子,神色重新恢复严肃:“吴征同志,请不要插科打诨,正面回答问题,你也不想心理评估不过关,一直留在这儿吧。” 吴征这才讪讪收声,不再乱扯,乖乖回答起刚才的问题。 整整半个小时后,他才终于结束这场“折磨”,推开评估室的门走了出来。 而门外,早已站着七道身影,正是孤狼B组的其余七名成员。 众人见吴征从心理评估室里走出来,立刻齐刷刷围了上来。陈国涛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没什么问题吧?” 吴征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又好笑:“能有什么问题?这几天天天问话、评估、心理疏导,真要有问题,早就被留下来单独‘关照’了。” 话音刚落,邓振华立刻从旁边挤了过来,一脸憋屈地凑上前,开口就是一顿大吐苦水: “征哥,咱到底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啊?那帮人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离谱,他们居然问我,击毙那个抱着小孩的匪徒之后,心里有没有快感!” “这也太扯了吧!我又不是头一次上战场、头一次执行任务,这不是明摆着把我当成精神病了吗!” 他这话刚落地,史大凡立刻在一旁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开口吐槽: “嘿嘿!谁让你一来这儿就咋咋呼呼的,人家没给你判断成精神病就不错了!” “我这是性格开朗,怎么?不行吗?” 邓振华当场急了,“况且咱们都来这七天了,啥正事没干,就躺屋里呆着,谁能受得了?” 旁边的小庄也跟着叹了口气,满脸疲惫地吐槽: “别吵了,我也快被这地方熬疯了。天天关在这儿,不能跟外面联系,我都快忘了小影长什么样了,再待下去,人都要憋出毛病了。” 就在众人围着吐槽的时候,那名女心理医生也拿着文件从评估室里走了出来。 看见一群人还围在门口,忍不住笑着开口:“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吴征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同志,那你看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儿?你也能看出来,我们几个其实都没什么问题。” 医生笑着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看向吴征: “你们的评估确实都没有问题,不过什么时候能走,我这边也不清楚,要等上级通知。” 说完便抱着一叠文件,转身离开了走廊。 吴征看着她的背影,回头立刻笑着拍了拍陈国涛的肩膀,一脸促狭:“老陈,你看刚才那位心理医生怎么样?” 陈国涛愣了一下,满脸疑惑:“什么怎么样?” 吴征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我是说人怎么样!你看那身段,又是高学历,多合适。” 这话一出,旁边的邓振华当场急得鬼叫起来: “不是吧征哥!我才刚对人家有点心动,你怎么转头就介绍给老陈了?你这不是想让我打光棍吗!” 耿继辉在一旁忍不住插了句嘴,淡淡笑道:“鸵鸟现在是见了谁都心动。” 陈国涛也跟着乐了,无奈摇头:“什么呀,这一天天的,净想些有的没的。” 众人瞬间被逗得哈哈大笑,沉闷了好几天的休整基地,也终于迎来了几分轻松热闹的气息。 … 另一边,铁拳团团部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桌上,静静放着两份红头文件。 团长康雷坐在椅子上,目光沉沉地盯着文件,心中五味杂陈。 一份是撤销铁拳团建制、整建制转隶编入海军陆战队序列的命令,另一份,则是集团军下达的人员调动通知。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下方营地里依旧在刻苦训练的铁拳团战士们,久久没有说话。 这里是他守了半辈子的英雄团队,是他半生的心血与荣光,此刻,却要迎来一场彻头彻尾的改变。 “咚咚咚——” 敲门声骤然打断了沉默。康雷从复杂难平的情绪中回过神,沉声道: “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神枪手四连指导员龚箭走了进来。 作训服的领章上,崭新的少校军衔醒目而挺拔。 他身姿笔直,动作干练,一进门便立正敬礼:“团长!” 礼毕,他望着康雷的背影,满脸疑惑地开口: “团长,什么事这么着急叫我过来?我还在带队训练。” 康雷背着手,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那份人员调动命令,递到龚箭面前。 “收拾东西吧,这两天准备去狼牙特战旅报到。” 龚箭猛地一怔,下意识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起来。 当看清文件内容的那一刻,他瞳孔骤然收缩,失声问道:“这……这是集团军的命令?” 康雷没有多说,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第188章 蝎子现身 一处军用品店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帆布味,还有橡胶与皮革的陈旧质感。 店铺内的货架一排排立在阴影之中,上面摆满了战术背心、户外背包和求生装备,金属扣件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像一排沉默的獠牙。 王亚东背靠柜台,指节无意识地扣着冰冷的金属边缘,脸色难看至极,眉头紧紧拧成一团,目光死死钉在眼前之人身上。 来者身形消瘦,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装束,却自带一股令人窒息的阴戾气息。 一双三角眼阴鸷锐利,目光扫过之处,连货架上的军规装备都似被寒气浸透。 是蝎子。 王亚东喉结微微滚动,声音沉得像压了铅块: “你这次来找我,是什么目的?你应该知道,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蝎子没有立刻答话,只是慢悠悠地在店内踱步,目光扫过一排排战术匕首、户外刀具像是在欣赏一件珍藏的藏品。 直到王亚东话音落下,他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一抹阴鸷的邪笑,平静开口: “山猫啊山猫,你现在就这么跟老师说话吗?”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空气骤然凝固,货架上的金属扣件与装备扣环在寂静中泛着森然寒光,仿佛随时会被这股紧绷的张力震得嗡鸣作响。 王亚东脸色愈发阴沉,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戒备,攥在柜台下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我早不是你的兵,也不是什么山猫。我现在只是个开小店的普通人。” “普通人?” 蝎子嗤笑一声,三角眼微微眯起,阴鸷的目光如同毒蛇缠上猎物, “你身上的血洗得掉吗?你手里沾过的东西忘得掉吗?你在看看你身上穿的F2的军装,你现在告诉我你是普通人?” 他缓步逼近,消瘦的身影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亚东的心弦之上: “我教你的本事,不是让你用来卖这些破烂的。现在,有桩事,非你不可。” “我不去。” 王亚东斩钉截铁,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我已经退了,你找别人。” 蝎子骤然停步,脸上的邪笑缓缓敛去,只剩下冰冷刺骨的阴鸷,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 “山猫,你忘了A.O的规矩?老师的话,你敢不听?” 他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身旁货架上一把锋利的战术匕首,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店铺里格外刺耳: “你以为,你能躲一辈子?要么,跟我走;要么,我就让你这小店,变成你的坟。” 王亚东呼吸一滞,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却转瞬被坚定取代,他抬眼迎上蝎子的目光,一字一句道:“那你就试试。” 剑拔弩张的气氛微微一滞,蝎子的神色忽然柔和了几分,紧绷的戾气悄然散去。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莫名低沉下来:“我们有几年没见了。” 王亚东语气生硬,不带半分温度:“应该是五年。” “是啊,五年零三个月零八天。” 蝎子缓缓说道,目光落在王亚东脸上,带着一丝复杂, “你是我带过最好的狙击手。我只是想让你回来帮我。” “北极熊现在就连一个被执行死刑的毒贩也要派我出来确认一下,当我蝎子是什么人了?” “我现在看着北极熊的那张臭脸就想杀了他。” 王亚东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想起了吴征交代的话。 听到“北极熊”三字,他立刻记起了自己曾跟吴征谈过的条件。 心念电转间,王亚东眼珠微转,故作冷淡开口: “怎么?北极熊现在已经不重视你了吗?你不是他手里的王牌吗?” 蝎子早已看出王亚东吃软不吃硬,语气随之柔和下来: “现在的形势不比以往了。前段时间就连金三角的糯卡都栽了,毒品行业的老板人人自危,哪里还能用得上我们?” 话音刚落,店内突然响起尖锐的监控警报,刺耳的声响瞬间撕碎了所有缓和。 蝎子浑身一紧,神色瞬间警惕,沉声喝问:“怎么回事?” 王亚东眉头微微一皱,快步冲到柜台后的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疯狂操作: “这是我布设的警报!” 监控画面立刻跳出,警察正悄无声息地包围血色军刀店铺正门,步步紧逼。 “是警察!” 王亚东脸色剧变,急声道, “跟我来!” 蝎子没有半分犹豫,紧随王亚东身形移动。 两人冲到店铺内侧的伪装网前,王亚东一把撕开网布,一道隐蔽暗门赫然显露。 他用力推着蝎子,声音急促而低沉:“快走,离开这里!” 蝎子脚步一顿,三角眼里瞬间掠过惊色,急声说道,目光死死盯着王亚东,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急迫:“你跟我一块走!” 王亚东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指尖轻轻摩挲着柜台边缘的战术纹路: “我只是包庇,按夏国的法律,判不了死刑。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这话像一记重锤敲在蝎子心上,他清楚王亚东的性子,知道此刻再劝只会耽误事。 没有半分犹豫,他转身扎进暗门,身形瞬间消失在隧道的黑暗里,只留下一道匆匆远去的脚步声。 王亚东站在原地,看着隧道口彻底被阴影吞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几分冷冽的笑意,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一定还会再来找我的。” 他不慌不忙,伸手轻轻推上暗门,指尖精准扣住隐蔽卡扣,确保严丝合缝。 随后,他扯过一旁的迷彩伪装网,仔细铺回原位,抚平褶皱,将暗门彻底伪装成普通货架的模样,看不出丝毫破绽。 做完这一切,王亚东走到正对门口的位置,坐在了一摞厚实的战术沙袋上。 背部微微挺直,双手自然放在膝盖,神色平静无波,既不慌张,也不逃避,就那样静静坐着,静静等着,等着那扇被撞开的店门,等着那些穿警服的身影走进来。 空气里只剩战术装备的淡淡气息与时间的缓慢流淌,压迫感在狭小的店里一点点堆积,等着爆发的那一刻。 第189章 我要打个电话 血色军刀军用品店的门口,气氛肃杀如铁。 左右两侧的阴影里,身着黑色特警服的突击队员正呈扇形缓缓推进。 排头的两人手戴防割手套,高举防爆盾牌,姿势稳如磐石,紧随其后的队员手持06式微冲,枪口压低,目光锐利如鹰。 小碎步逼近店门,队员们呼吸都放得极轻。 一名特警低头对着耳麦,声音压得极低: “白鲨白鲨,我们要突进去了。” 不远处的指挥车内,温长林紧盯着屏幕上的实时画面,同样对着耳麦沉声回应: “好,一定要小心,这两个可是厉害的角色。” “放心吧白鲨,我们也是厉害的角色。” 特警队长沉稳回讯,随即抬手打出一个凌厉的手势。 “冲!” 两名持盾特警立刻上前,轻轻拉开店门缝隙,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 随后,其余队员如猎豹般鱼贯冲入,瞬间控制住屋内空间。 映入眼帘的,正是正对着门口、稳稳坐在战术沙袋上的王亚东。 没有慌乱,没有抵抗,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其余特战队员迅速在屋内展开搜索,口中不断喝令:“控制!控制所有区域!” 那名与温长林对话的特警队长,此刻却面色凝重地走到王亚东面前,对着耳麦沉声道: “白鲨,只有王亚东一人,没发现蝎子。” 车内的温长林闻言,声音瞬间一沉:“什么?” 片刻后,他在几名特警的侧身掩护下,快步走进店铺。 王亚东缓缓起身,双手抱头,身体放松却规矩,配合着队员完成全身搜身,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直到温长林走近,他才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了上去。 温长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俯身凑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压迫: “小子,这下你算是露马脚了。说,蝎子在哪?” 就在这时,一名特警突然惊声喊道:“报告!发现地道!” 温长林心头一紧,立刻快步走过去,低头看向那道被掀开的伪装网下的暗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直起身,对周围的特警队员沉声道:“下去追!他肯定没跑远!” “我劝你们不要追。” 王亚东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在下面一定设置好了陷阱。况且那个地道连接着下水道,直通海边,你们现在追过去,只怕他早就已经逃了。” 温长林自然跟蝎子打过交道,深知此人有多狡猾多狠辣,稍一沉吟便打消了派人下地道的念头。 他不再多看暗门一眼,重新走回王亚东面前,冷冷瞥了他一眼,沉声道:“将他押走。” 话音刚落,王亚东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 “我要打个电话。” 温长林顿时一愣,眉头微蹙,满是疑惑地开口:“你要给谁打电话?” … 此时,西南边陲的一处休整基地内,空旷的训练场上散落着几道身影,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器械。 几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拉着单杠,动作松弛随意,连一滴汗水都没有渗出,气息依旧平稳得如同闲庭信步。 邓振华晃悠着坐在双杠一侧,一只脚随意踩在另一根横杠上,嘴里叼着一根嫩草,满脸无趣地撇了撇嘴。 “这里的器械实在是太差了,这休整基地还真是纯休整来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话音落下,他“噗”地一声吐掉口中的草梗,腰身一挺,干脆利落地开始做起了双杠动作,身影在阳光下划出利落的弧线。 史大凡抱着双臂靠在单杠旁,嘿嘿一笑,目光落在邓振华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促狭: “嘿嘿,那你还想怎么样?难不成还想让人家那位漂亮的心理医生,再给你做一次心理评估不成?” 话音刚落,正一下一下拉着单杠的小庄也停下动作,侧过头看向邓振华,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大声调侃道: “鸵鸟啊,现在还指不定怎么在心里琢磨,想要人家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呢!” 邓振华也不甘示弱,看向史大凡立刻呛了回去: “人家小庄好歹还有个女朋友,说说我也就算了!” “你个卫生员自己就是个单身狗,凭什么说我?!” 一旁坐在草坪上的吴征、陈国涛和耿继辉三人,看着几人斗嘴,都忍不住呵呵直乐。 陈国涛环视了一眼空荡荡的训练场,随口说道: “这休养基地确实没啥可练的,要么就是心理行为训练,要么就是攀岩、绳梯,也就那400米障碍还稍微有点意思。” 吴征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笑着挤兑道:“别老想着训练的事啊。 “我跟你说实话,那个心理医生,人长得挺漂亮,还戴着眼镜,气质不错。你可别让鸵鸟抢了先。” 一旁的耿继辉也跟着插话,语气带着打趣: “是啊老陈,你要是出手,哪还有鸵鸟什么事?肯定稳稳拿下。” 陈国涛见两人又把话题往这上面扯,嘴角忍不住微微抽了抽,刚要开口反驳,远处的训练场上,突然急匆匆跑过来一道身影。 一名一级士官喘着粗气跑到吴征面前,抬手冲着众人郑重敬礼:“报告,吴队长,首长叫您!” 几人立刻纷纷起身,整齐回礼。 吴征开口问道:“什么事?” “报告首长,你们……应该是可以离开这里了。”士官回道。 “哦?”吴征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惊讶。 另一边器械场上的几人也闻声纷纷凑了过来。 强子一脸惊喜地开口:“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破地方了?” 吴征不再犹豫,看向陈国涛:“老陈,我跟他去一趟,你带队回去收拾东西。” “好嘞!” 陈国涛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立刻冲众人高声道,“集合!” 众人顿时一片欢呼,原本沉闷的训练场瞬间热闹起来。 第190章 军方线人 此时,狼牙特战旅何志军的办公室内,他刚刚挂断吴承钧的电话,得知孤狼B组正式解除静默期,今日便可归队,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他没有半分迟疑,立刻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大队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高大壮沉稳的声音:“狼头。” 何志军语气干脆,开门见山,带着几分对自家崽子的宠溺:“B组那帮小子要回来了,你去接一下。” 高大壮在电话那头微微一怔,心底暗自腹诽: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专门接人的迎宾了?狼头这是把这帮小家伙宠上天了啊! 他只得弱弱开口:“狼头,我……去哪接啊?” 何志军刚要开口作答,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急促敲响。 “进来。” 一名通讯组的特战旅战士快步闯入,立正高声报告:“报告旅长!王亚东的电话转接到旅部了!” 何志军眉头骤然一蹙,瞬间想起王亚东这号人物,握着听筒的手微微一紧,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他说自己正被警方带走接受问话,有紧急情况,必须向您汇报!” 何志军脸色微沉,当即下令:“把电话立刻转进来!” 话音未落,便直接挂断了与高大壮的通话。 电话那头的高大壮举着听筒,愣在原地久久没有放下,一脸无奈地喃喃自语: “狼头这……还是没说让我去哪接人啊……” … 与此同时,何志军办公室的电话已成功转接。 他拿起听筒,语气威严自报身份:“狼牙,何志军。” 此刻的王亚东,身后立着两名特警,温长林就站在一旁,电话全程开着免提。 当“何志军”三个字传出时,温长林脸色猛地一变,心头骤然一沉。 王亚东听着电话里陌生的声音,根本不像是当初的那名少校。 但看到温长林的脸色,他顿时反应过来,对着电话沉声开口: “首长,我有关于蝎子的绝密情况向您汇报,但公安这边的温总,正要带我回警局接受审讯。” 听到蝎子的消息,何志军顿时开始重视,而后语气冷硬,不容置喙的开口:“把电话交给温长林。” 王亚东听到对方的语气,以及直呼其名的态度,嘴角微微上扬,二话不说,直接将电话递到了温长林面前。 温长林瞬间明白,自己想要将王亚东发展为警方线人的计划,早已被人捷足先登,心底一阵五味杂陈。 他强作镇定接过电话,开口道:“喂,何旅长,我是温长林。” 何志军的声音冰冷生硬,带着军方独有的强势压迫:“温总。” 温长林连忙收敛气势,客气赔笑道:“不敢不敢,您直接叫我长林就好。” 何志军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声音铿锵有力,一字一句砸在在场每个人心上: “王亚东,是我狼牙特战旅的线人。” 温长林指尖微微颤抖,握着听筒的手几乎要沁出冷汗。 他何等老练,何志军这句话一出口,他便彻底明白——这局,他已经输了。 王亚东的身份已经被军方抢先定性,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在夏国的体制里,军方线人这几个字,分量重得能压垮一切谈判。 他是狼牙的人,出了事自然由军方负责,公安连碰都碰不得。 他想争,却连争的资格都没有,这是何志军用身份和规则封死的死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股骤然升起的挫败感,语气愈发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何旅长,既然是您的人,那长林自然不敢多言。既然王亚东同志有紧急情况汇报,我这就安排车辆,亲自送他去狼牙特战旅驻地。” 这话看似退让,实则也是在示好——既然人归了狼牙,那他温长林卖个顺水人情,顺便也探探狼牙的口风。 电话那头,何志军的声音冷冽如冰,却不带丝毫情绪: “不必劳烦温总。我们的人会自行去接洽。” 顿了顿,他补充一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与警告,字字清晰地传入温长林耳中: “王亚东的事,从现在起,全权交由狼牙特战旅负责。后续所有流程、案情,军方会统一对接。温总,就不麻烦你费心了。” “是。” 温长林只能沉声应下。他清楚,这是何志军在给他划下明确的红线:人归军方,事归军方,将来就算抓到蝎子,也是军方的,公安靠边。 他挂了电话,看向身旁依旧被两名特警看押着的王亚东,眼神复杂。 有惋惜,有不甘,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王亚东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只有他自己懂的笃定与从容。 此刻,温长林脸色沉沉,扫了一眼身旁的特警队员,沉声下令:“我们撤。” 刚才那名特警队长眉头一皱,刚想开口追问,温长林立刻一记冷厉的眼神狠狠瞪了过去,语气不容置疑:“我说,撤!” 两名特警当即挺直身躯,齐声应道:“是!” … 另一边,狼牙特战旅办公室内。 何志军挂断与温长林的电话,立刻拨通了另一部专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果决。 “通知孤狼B组,立刻改变返程路线,直接前往东海市去接洽王亚东。” 说到这里,他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寒光,嘴角微微一沉。 吴征这一步棋,走得果然够稳、够准。 警方那边,摆明了是想拿王亚东当诱饵,去钓出蝎子这条大鱼。 但是狼牙特战旅和蝎子的血仇,是埋在骨头里的旧账。 这笔账,从当年牺牲的战友、欠下的命、流过的血算起,只能由狼牙自己人亲手算。 外人可以帮忙、可以配合、可以并肩作战,但谁也没资格伸手插进这场清算里。 这不是任务,是还债。 这不是行动,是雪耻。 这不是战功,是交代。 蝎子的命,只配落在狼牙的手里。 第191章 再见王亚东 军用大巴在高速上平稳飞驰,车厢里一片轻松热闹。 吴征刚和休整基地的首长谈完,又带着全队签完新一轮保密协议,这才终于带着众人登车。 被封闭休整了整整一周,每个人的个人物品都原封不动拿了回来,压抑了多日的情绪彻底放开,说笑打闹声几乎要掀开车顶。 就在这时,吴征口袋里轻轻一震。 他拿出一看,正是狼牙特战旅特殊情况所使用的北斗短报文。 简短一行字: “东海市,王亚东有重要情报,孤狼B组立刻前往接洽。” 吴征目光一凝,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顿。 王亚东。 这个名字一出现,他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一个人。 没有任何犹豫,他侧过头,对前排开车的司机沉声道: “班长,改道,去东海市,我们在那里下车。” 司机班长立刻应声:“好嘞!” 吴征随即抬眼扫过车厢,压低声音沉声下令: “兄弟们,更换便装,隐蔽身份,不得暴露部队信息。” 话音落下,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快速从随身携行袋里取出便服,在座位上利落换装,不过片刻,所有人都换上了日常便装,褪去了军装的锋芒,多了几分低调。 车厢里的喧闹瞬间一滞。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不解。 刚刚还说要回026休整,怎么突然改道,还要求换便装了? 吴征没出声,只对着众人轻轻做了个口型: 有任务。 只三个字,刚才还嬉皮笑脸的一群兵,脸色瞬间收住,坐姿齐齐一正。 玩笑戛然而止,气氛从放松一秒切换到待命状态。 坐在旁边的陈国涛身体微侧,压着声音问:“什么任务?不用先回旅里拿装备?” 吴征轻轻摇头,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不用。是我之前布下的线人,狼头让我们过去接洽,没交代要拿武器,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那里毕竟属于闹市区。” 陈国涛眉头微蹙,随即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大巴轻轻一打方向,并入前往东海市的车道。 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 而此刻的王亚东,这会儿心情是真的舒坦,店里被碰乱的货架一件件归位,他哼着轻快的小调,拖把在地上拖出一道道干净水痕。 终于收拾妥当,他刚直起身喘口气,一辆军用大巴就稳稳停在了路边。 车门一开,下来的正是吴征,身后跟着孤狼B组众人。 清一色的黑色冲锋衣,正是他们下飞机时穿的那一身,即便如此依旧难掩凌厉的军人气质,往门口一站,气场直接压满整条街。 几人悄无声息走到王亚东身后。 见他还哼着歌、拖着地,半点没察觉。 直到背后那股沉甸甸的目光实在躲不开,他动作才猛地一顿,缓缓转过身。 一抬头,王亚东脸瞬间僵住。 最不想见的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个曾经把他拿捏得死死、连威胁带逼迫、让他不得不当线人的吴征。 旁边还站着一整排人,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 吴征抱着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呦,老板心情不错啊。” 王亚东手里的拖把都差点没拿稳,神情又局促又僵硬,连忙赔笑: “那、那个……各位,里边请、里边请!” 吴征正准备抬脚,目光轻轻一瞥,扫过马路边停着的一辆私家车。 车窗贴着深黑膜,严严实实,一看就有人在里面盯着。 他嘴角微微一勾,什么也没点破,转身大步踏进王亚东的军用品店。 孤狼B组其他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各自心领神会,笑着摇了摇头,鱼贯跟了进去。 … 路边深色私家车中,便衣警察盯着军品店门口,确认那八人全部进店后,立刻攥紧通讯器压低声音: “白鲨白鲨,王亚东店里进入八名可疑人员,体态特征应该是军人。而且他们可能是发现我们了。” 对讲机里静了一瞬,很快传出温长林低沉的声音:“八个?” “是!” 不出意外应该是狼牙特战旅的人,但这个人数显然也出乎温长林的预料。 又是一阵沉默。 温长林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决断:“行了,你们肯定是被发现了,撤回来吧。” “是!” 同一时间,省公安厅办公室里。 温长林缓缓放下通讯设备,眉头紧锁。 狼牙的人一插手,顺着王亚东这条线往下查,基本已经没可能了。 他转身走到铁皮柜前,输密码、开锁,从最底层抽出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夹。 翻开的瞬间,第一页上的名字清晰醒目—— 王青山 温长林指尖在名字上轻轻一点,眼神沉了下去。 王亚东这条路被堵死,那就只能启动另一条暗线。 … 众人一踏进王亚东的军用品店,孤狼B组几人就像进了熟悉的地盘,东瞅瞅西看看,眼神里满是老兵对装备的本能好奇,倒真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热闹劲儿。 邓振华摸了摸墙上的战术背心,撇撇嘴:“哎老板,你这店里不少东西都是仿的啊。” 史大凡立刻怼回去:“你又不买,乱说什么,让老板多尴尬。” 王亚东正手忙脚乱给众人倒水,闻言连忙停下,赔着笑: “嗨,首长,干我们这行哪能样样都真?真东西倒是有,您几位要是看上了,等会儿走我送你们几件。” 陈国涛淡淡开口:“不用,我们有纪律,这些东西对我们也没用。” 吴征摆了摆手,直接把闲聊掐断,目光落在王亚东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蝎子,是从你的地道走的,对吧?” 蝎子两个字一出口,店里刚才还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神色一凛,这个名字,对狼牙来说,是死敌,是血仇,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王亚东对吴征这种一语道破真相的本事早已麻木,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是。” 吴征没有多余废话,转头看向强子、小庄、老炮三人,语气干脆: “你们三个,去地道里清理一下“垃圾”。” 三人瞬间领会,所谓垃圾,就是犯罪分子遗留下的危险物品。 王亚东也连忙上前带路,扯掉伪装网,一条黑漆漆的通道入口露了出来。 他神色紧张地叮嘱:“首长,你们千万小心,蝎子这人阴得很,地道里陷阱肯定不少。” 第192章 了解原委 强子、小庄、老炮三人没多话,只是对着王亚东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强大的自信与冷厉。 下一秒,三人弯腰依次钻进地道,消失在黑暗中。 此时的耿继辉也没忍住,盯着吴征,压低声音问:“征哥,咱们这次任务,是冲蝎子吗?” 吴征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刚折返回来的王亚东:“等问完他,就清楚了。” 王亚东关好地道入口,端着一次性水杯挨个递过来,语气恭敬又拘谨:“首长们,喝水。” 吴征没接水杯,直接切入正题:“不用客气。说吧,蝎子来找你,都谈了什么?” 王亚东当过外军,懂纪律,也不绕弯:“他想拉我重回他的小组,我没答应。” 陈国涛眉头一皱:“你没答应?” “是。” 王亚东点头,“蝎子生性多疑,我们五年多没见,我要是当场答应,他反而会起疑心。他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这股谨慎。” 吴征微微颔首:“继续。” “他说他现在在北极熊的公司里并不受重视,具体原因不清楚。” 王亚东回忆着,“听蝎子话里的意思,这次入境,他原本是要确认一个毒贩有没有被成功行刑,但我认为他应该是没去。” “行刑?” 吴征眼神微微一凝,瞬间想起自己之前执行湄公河任务时,范天雷正组织选拔人员去现场观看行刑的画面。 他立刻看向王亚东:“你怎么确定他没去?” “我太了解他了。” 王亚东语气肯定,“蝎子做完任务一定会立刻撤离,绝不在夏国境内久留。” “可他这次不但留了,还跟我说,手头有个紧要任务,非我不可。所以我敢断定,他肯定还有别的目的,这才没离开境内。” 吴征和陈国涛、耿继辉、史大凡、邓振华几人对视一眼,所有人的眼神都沉了下来。 蝎子滞留国内、另有任务、还盯上了王亚东?这件事必须格外重视。 史大凡盯着王亚东,一针见血:“你是说,他手里有个非你不可的紧要任务,所以你才敢拒绝拉拢,赌他还会再来找你,对不对?” 王亚东重重点头,语气无比肯定:“没错。蝎子肯定还会回来找我。警方围堵时我放他走,也是为了这一步。” 众人相视一眼,都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吴征开口:“还有要补充的吗?” “没有了,情况紧急,他只说了这么多。” “好。”吴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这次你的表现,我会记下来。等任务彻底结束,功劳会统一评判。你能不能继续留在国内生活,还是要蹲大牢,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王亚东连忙点头,眼神里满是珍惜。 自从接了何志军那通电话后,他整个人都彻底变了。 从前还带着几分敷衍抗拒,可真正领教过何志军的威严、再对比地方警方的强硬态度,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是抱上了真正的大腿。 就在这时,地道口传来几声短促、有节奏的敲击。 吴征立刻对耿继辉微微颔首。 所有人瞬间起身,呈扇形戒备散开。 耿继辉缓步上前,轻轻掀开地道盖板。 只见小庄、强子、老炮三人依次钻了出来,身上沾了些尘土,却依旧利落。 老炮怀里还抱着四枚巴掌大小的触发式拌雷,往地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蝎子算是个行家,有点真东西。” 老炮扫了一眼手雷,语气平淡,“不过,也就这点水平了。” 众人紧绷的神色稍稍一松,纷纷重新落座。 刚刚落座的小庄也开口道:“我去通道外围看了一圈,地道直通海边,附近还留着清晰的作战靴脚印,对方应该已经跑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吴征点了点头,站起身对众人道:“情况差不多摸清了,把东西带上吧,我们该回去了。” 众人也不再迟疑,纷纷起身出门。 吴征跟在队伍最后,走到门口时忽然停步,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地落在王亚东身上。 那眼神冷得像刀,王亚东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开口:“首、首长,还有什么事?” 吴征眼尾微眯,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你的手上,沾过我们夏国人的命没有?” 王亚东脸色瞬间煞白,当即明白对方是在翻他雇佣兵时期的旧账,忙不迭摇头: “没有没有!这个我绝对可以保证!从来没有!” 吴征淡淡颔首:“这事我们会核实。还有,你在雇佣兵期间所有犯下的事,一桩一件,全部写清楚,陈述明白。” “下次见面,我要看到完整材料。这是你坦白从宽的机会,也是将来对你量刑的依据。” 王亚东脸色难看,却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好,我会把这几年的事都写下来。” 吴征盯着他,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却不带半分暖意: “顺便送你一句忠告——离温长林远一点。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拉拢你做线人。但你要是真答应了,将来怎么死的,你自己都不知道。” 王亚东早已习惯吴征这种半遮半掩、却又一针见血的说话方式,只木讷地点了点头。 吴征没再管他听没听懂,转身大步汇入队伍,消失在门外。 而此刻,众人也是发愁该怎么回去,来的时候是大巴统一送的,现在车早走了,老炮背包里还揣着四个触发式绊雷,根本不能去坐老百姓的交通工具。 陈国涛走到吴征身边,皱眉问道:“咱们现在怎么回去?难不成徒步走回狼牙?” 吴征估算了一下距离,摇头道:“真徒步走回去,天都黑透了。” 说着他掏出手机,看向陈国涛:“我给狼头打个电话,让队里派车来接吧。”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两辆军用猛士停在市局门口,头车副驾驶上坐的正是高大壮。 之前狼头没交代清楚,只说让他来接吴征,高大壮只能跑去旅部办公室找狼头再问一遍。 而何志军则以为人已经被带回市局,想来吴征等人也应该在,便直接派高大壮在市局门口接人。 主驾驶位上的灰狼抬腕看了眼战术手表,开口道:“野狼,咱们都等这么久了,吴征他们到底在不在里面?” 高大壮望着市局大门,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帮小兔崽子,现在排场越来越大!” “还得我这个大队长亲自来接。狼头也是,话只说一半,就扔给我一句‘去市局接人’,我哪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第193章 教员唐心怡 市局办公室里,温长林时不时抬眼望向窗外,门口那两辆军用猛士实在扎眼。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门口值班警察快步进来,汇报道: “温总,问过了,他们说是来接人的。” 温长林眉头一拧:“接人?接什么人?” 警察愣了一下,如实回答:“这个……他们没细说。” 温长林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让警察先出去。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里犯嘀咕: 狼牙特战旅的人,怎么会跑到市局来接人? 王亚东明明还在自己店里,根本没被带回来。 他们到底要接谁? … 与此同时,下方猛士车内。 高大壮也接到了狼头的电话。 狼头自然不会承认是自己搞错了地点,只把吴征新发来的定位转了过来,附带一句: “去这里接人。” 高大壮看着手机,一脸无奈,只得发动车辆,朝着定位方向开去。 … 狼牙特战旅三号选拔营地的操场上,红细胞特训班的队员们坐得笔直,每人膝上都摆着小本子和笔,安静等待上课。 范天雷站在队伍前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敌后侦察,是你们必修的硬课。你们在老单位,多半没接触过这么专业的内容。” “今天,我给你们请了位特别教员,都给我把精神提起来,不准分神。” 说完,他朝前方一抬手:“唐主任,请。” 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去。 一道身着常服、肩扛上尉军衔的身影从容走来,身姿挺拔又利落。 等她从身边走过,那道亮眼的背影,让一群年轻队员看得眼睛都直了,一个个跟没见过女军官似的。 何晨光也在打量,越看越觉得眼熟。 旁边王艳兵咧着嘴,压低声音乐道: “我滴个乖乖,特战旅还真有这么俊的女军官啊!” 何晨光眯着眼确认了一瞬,声音压得更低: “看背影迷死人,一转吓死人哦。” 另一边,徐天龙观察力也很是敏锐,提醒旁边的宋凯飞:“这就是你说的‘春天’?” 宋凯飞还一脸懵,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 站到主位前的唐心怡,缓缓转过身。 看清脸的瞬间,全场几个人同时僵住。 王艳兵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声音都抖了: “怎、怎么是她啊?!” 何晨光压低声音,对着旁边几人嘀咕:“都跟你们说了,一转头吓死人。” 队员们在下面窃窃私语,全都看在范天雷和唐心怡眼里。 范天雷轻轻咳嗽一声,瞬间压住全场动静。 他目光扫过众人,开口介绍:“这位,就是给你们授课的教员,军区军事游戏办公室的唐主任。” “她以前也是特战研究中心的工程师,是情报和侦察方面的双料专家。你们这帮小子,都给我好好跟着学。” 说完,范天雷看向唐心怡,语气柔和道:“小唐啊,这帮小子就交给你了。” 唐心怡微微颔首,声音沉稳有力:“放心吧,参谋长。” 范天雷点了点头,而后大步转身离去。 唐心怡见范天雷离开,目光扫视一圈,开口道:“好,接下来我们开始上课。” 说完,她转身从笔筒里抽出一根记号笔,在白板上认真书写起来。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刚一转身,下方的红细胞特训班便瞬间乱作了一锅粥。 众人纷纷抬起胳膊,手上打得飞快,全是隐蔽的战术手语,有人往眼睛上比划,有人往头上比划,气氛热烈又躁动。 手语一路传递到王艳兵那里,他对着何晨光一阵比划,重点在胸口位置夸张地比了比。 何晨光微微摇了摇头,跟着用手比出一个C形,轻轻放在自己胸口。 李二牛坐在后方,全程一脸懵逼地看着众人。 战术手语他能看懂,可怎么好好的战术手语,慢慢的就演变成从女性聊到身高,然后突然就往胸口上比划,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王艳兵看到何晨光的动作,立刻竖起大拇指,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而这一幕,恰好被刚刚转过身的唐心怡抓了个正着。 何晨光和王艳兵心头一紧,连忙坐得笔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想蒙混过关。 可唐心怡脸色冰冷,一言不发,踩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径直走到了两人跟前。 只见她面无表情,驻步停在二人中间。 唐心怡目光落在王艳兵身上,开口道: “你。” 王艳兵猛地起身,高声喊道:“到!” 唐心怡微微皱眉,疑惑问道:“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王艳兵像是干坏事被当场抓包,心虚地说道:“报告,我们在进行反恐手语的练习。” 唐心怡点了点头,又问:“那你说说,手语的内容是什么?” 前排的众人立刻一副看热闹的架势,纷纷转过头来。 王艳兵一脸窘迫,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憋不出来,余光下意识瞥向何晨光。 这小动作正好被唐心怡看在眼里。 唐心怡当即看向何晨光:“你来回答,手语内容是什么?” 何晨光赶忙起立,可同样半天说不出话。 唐心怡神色渐渐不耐,盯着他道:“怎么,身为一个军人,连实话都不敢说了吗?” 何晨光被这话一激,只能开口:“报告,不是不敢说,是不好意思说。” 唐心怡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强硬:“我让你说。” 何晨光立刻挺直腰背,开口道:“报告,刚刚的手语是,发现女性一名,身高一米七零。” 一边说,手上还比划着刚刚反恐手势的动作,明显想避重就轻。 唐心怡看着他比划的手势,眉头皱得更紧,这和自己刚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她当即按照自己亲眼所见的手势,重新比划了一遍,冷冷问道:“那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前排众人看到唐心怡的动作,一个个憋得面色通红,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何晨光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被看得一清二楚,顿时语塞,支支吾吾半天,最终只能硬着头皮小声道: “他们推测,你…是B罩杯,我……我说你是C罩杯。” 唐心怡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秀眉紧紧蹙起,全场气氛瞬间凝固。 第194章 啥是“罩杯”? 何晨光这话一出,唐心怡脑海里瞬间闪过当初演习时的画面。 眼前这个人扒掉她的作训服,枪口抵在她的头上,另一只手却按在了她的胸口。 那瞬间的灼热触感和窘迫情境,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火,毕竟现在是教员身份,绝不能在学员面前失态。 就在这时,一直不知道众人在谈论什么的李二牛,也终于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 “报告!” 唐心怡本就气得失神,冷冷瞥了他一眼,咬牙道:“说。” 李二牛一脸茫然又好奇,眨巴着眼睛问:“啥是 B 罩杯?啥是 C 罩杯呀?” 这话一出,原本前排憋得满脸通红、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众人,瞬间破防。 “噗嗤” “哈哈哈哈!!” 笑声像炸开的炮仗,瞬间席卷了整个操场。 连唐心怡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脸色却依旧冷得像冰。 唐心怡声音瞬间冷得像冰:“好,红细胞特训班,了不起啊!居然能靠目测推算出女性的罩杯,你们还真是‘专业’。” 一旁的何晨光还没察觉到事态严重,梗着脖子高声报告:“报告!” “作为特战队员,女性罩杯是计算弹道的重要参数!总不能一枪打了吧?”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引线,彻底引爆了唐心怡的怒火。 她目光如刀,死死盯着何晨光,不退反进,一记干脆利落的正蹬,径直踹在他胸口。 何晨光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踹得接连后退数步,狼狈地靠在后面一名队员身上。 唐心怡的声音带着怒意,却又异常平静: “这一脚,是我踹的。不是教员踹你,是为了所有被你言语侮辱的女性踹你。” 何晨光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失言,脸色瞬间煞白,连忙踉跄着走回自己的位置,低声道:“对不起,唐教员。” 唐心怡环视全场,目光冰冷地扫过每一个人: “红细胞特训班,是吧?参谋长的掌上明珠,是吧?看你们精力这么旺盛,那就换个训练方式。” 她抬手一挥,厉声下令: “全体起立!搬油桶!” … 而另一边,孤狼B组众人被狗头老高接上车后,一路上老高嘴里就没停过,冷嘲热讽、阴阳怪气,句句都冲着吴征去。 吴征只能一路赔着笑,心里暗自叫苦:官大一级压死人,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他甚至偷偷琢磨,狗头老高这脾气越来越暴躁,怕不是提前进入更年期了。 等车子一路开回狼牙特战旅,吴征直接被狗头老高扔在了旅部大楼门口。 两辆军用猛士连停都没多停,呼啸着从他身边驶离。 吴征望着车尾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小声嘟囔:“什么态度啊,也太恶劣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上楼,径直走向何志军的办公室。 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高声喊了一声:“报告!” 门内立刻传来何志军沉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进来。” 再次听见这熟悉的嗓音,吴征心里竟生出几分亲切感。 此刻何志军正惬意地靠在沙发上,品着吴征上次送来的好茶,见人进来,脸上立刻露出笑意:“你小子总算是回来了。” 吴征连忙立正敬礼,声音干脆:“狼头!” 何志军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道: “湄公河事件你们处理得很好,公安部对你们也是大为赞扬。我去战区司令部开会的时候,脸上也很有光啊。” 何志军顿了顿,语气稍稍一沉,继续说道: “至于对你们的嘉奖,司令部决定暂时保留,等后续再立新功之后,一并奖励。” “毕竟你们这几个小子,晋升得太快了,到现在我都压着,没让你们去院校学习。” 吴征也没客气,自顾自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嘿嘿一笑: “其实这次任务也不算太难,就是抓活口麻烦了点。” 何志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笑骂: “你小子也别得意,公安部这次还点名批评你了。” 吴征端茶杯的手一顿,一脸错愕:“批评我?怎么还批评上我了?” 何志军笑着解释:“你把人家联合行动的组长当成手下使唤,一个副组长,全程把作战指挥攥在自己手里,人家不告你越权就不错了。” 吴征讪讪一笑,没想到是因为这事挨了批评。 何志军摆了摆手:“行了,跟你们完成的任务比起来,这不算什么。说正事,王亚东那边带来什么消息了?” 吴征立刻放下茶杯,身子往前一凑,正色把和王亚东的对话一五一十向何志军汇报了一遍。 何志军听完,眉头微蹙,缓缓点了点头: “好,这条线是你牵出来的,后续必须由你跟进到底。” 吴征点了点头,又正色道:“我当时问过王亚东,问他手里有没有沾过夏国人的血。” “他回答得很肯定,说没有。所以我打算把这事彻底核实一遍。” “另外,我让他把当雇佣兵这几年执行过的任务、犯过的事,全都白纸黑字写下来,将来要是真立了功,也能当作量刑的依据。” 何志军点了点头,开口道:“嗯,考虑的很周到,不过,核实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这件事我会派人去办。” 顿了顿,他继续吩咐:“下午你们就好好休整一番,明天去选拔营地报到吧!” 第195章 快被带歪的红细胞 吴征眼睛一亮,点头应道:“好,等会我就过去!我们在休整基地待了整整七天,身上都生锈了,正好拿这帮菜鸟练练手。” 何志军嗯了一声,语气沉了几分:“过去之后,重点帮我看训练。最近我总觉得,训练方向有点跑偏。我这段时间太忙,一直没顾得上细查。” 吴征眉头一皱,疑惑道:“怎么还跑偏了?” 何志军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范天雷现在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前几天,居然让一帮菜鸟搞对抗演习,一群刚入门的新兵蛋子互啄,有什么好演的?” “最后还相互之前打得鼻青脸肿,净给我狼牙丢人。” 他越说火气越大,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今天还请个军事游戏办的人来上课?情报侦察是咱们狼牙的看家本事,还用得着外人来教?” 何志军一拍扶手,怒声道: “哼!难道我狼牙特战旅,现在连个正经教侦察、教情报的人才都没有了?!” 吴征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心里暗自感慨:范天雷这哪是练红细胞,分明是快把人练成“癌细胞”了。 他看向何志军,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狼头,红细胞这次选拔,定位是普通突击队,还是特别突击队?” 这话把何志军问得一怔,随即开口: “自然是特别突击队。要是普通突击队,还用得着我狼牙的上校参谋长亲自挑人选拔?” 吴征听完轻轻点头,眉头却微微锁起,陷入了片刻思索。 何志军看他这副模样,当即问道:“你小子这么问,是有什么想说的吧?” 吴征缓缓摇头,淡淡道:“没事。” 但他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先去找范天雷好好谈一谈。 部队有部队的规矩和编制逻辑,真想把红细胞拉回正轨,就必须让狼头先看明白:这支号称“特别突击队”的队伍,现在的训练强度根本不够。 … 此刻的三号训练场上,红细胞特训班的众人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上课”。 脑袋枕在独木桥桩上,双脚搭在等高的油桶上,腰腹全程悬空,手里却还攥着纸笔,硬撑着记录唐心怡讲的内容。 稍有松懈,整个人就会摔在地上。 不远处的帐篷里,陈善明举着望远镜,盯着训练场。 看了片刻,他放下望远镜,扭头朝身后喊:“五号。” 范天雷缓步走了过来。 陈善明把望远镜递过去,笑着摇头:“这理论课上玩油桶,是不是太不合适了?” 范天雷接过望远镜望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早就跟你说过,唐心怡这个女人,不简单。” 陈善明语气饶有兴致:“果然啊,把这女人娶回家,生活绝对是充满乐趣。” 范天雷把望远镜递还给他,看了他一眼,提醒道:“这个女人浑身都是尖刺,小心扎得你满手是血。” 陈善明装作一脸听不懂的样子,笑得玩味: “那才叫有趣呢——只有玫瑰花,才带刺。” 此时,一名穿着狼牙作训服,领章上挂着少校的身影,正吊儿郎当、一步三晃地走进了选拔训练场。 最先发现他的,是在独木桥桩上扎着马步、举着本子呲牙咧嘴记笔记的何晨光。 他眼角余光一扫,当场脱口惊呼: “卧槽,吴老六怎么回来了?!” 躺在他脚边油桶上的王艳兵一愣,拔高声音惊道:“你说谁?!” 这一声惊动了所有人,所有在油桶、桥桩上硬撑着的选拔队员,齐刷刷扭头望向入口。 吴征双手插在兜里,大摇大摆走到近前,扫了一眼这群人奇形怪状的姿势,戏谑一笑: “呦,这是什么造型?金鸡独立吗?” 众人自然都认识吴征,此刻也都一个个苦着脸假笑的回应! 一旁授课的唐心怡早就被骚动吸引,眉头一拧,看向吴征,语气冷硬: “这位少校同志,请你不要影响我上课。” 吴征笑看向唐心怡,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挑逗: “哎呦!唐主任啊!这个课程我也有点心得,要不让我试试?” 唐心怡听完这话,顿时气的脸色通红。 自打上次跟吴征争论过反狙击红外系统的专业问题后,心里就清楚,真论起特战侦察、情报实战,眼前这人大概率比自己还专业。 可这课是参谋长范天雷亲自请她来上的,她就这么被人半路截胡,面子上无论如何过不去。 她脸色一沉,语气生硬地开口: “如果你想上课,可以去找参谋长请示。现在请你立刻离开,不要打扰我上课。” 吴征轻笑一声,也没过多跟这个女人纠缠,只是转头看向这帮被折腾得够呛的菜鸟,调皮地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随后摆了摆手,转身径直离开。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吸引到了范天雷和陈善明的注意。看着吴征朝这边走来,范天雷侧头看向陈善明:“这小子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善明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这帮菜鸟,又有罪受了。” 范天雷也跟着呵呵笑出声来。 话音刚落,吴征已经走进帐篷,上前对着范天雷立正敬礼。范天雷回礼后,笑着看向他: “今天一早就听说老高出去接你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进入状态,过来盯活儿了。” 吴征苦着脸,开始一本正经假传狼头的“圣旨”:“哎,没办法啊,刚从狼头那儿报到完,直接就被赶过来了。” 范天雷和陈善明对视一眼,微微皱起眉,随即看向吴征。 范天雷先开口问道:“狼头怎么会赶你?” 几人一边往椅子旁坐下,吴征一边开口:“狼头说,现在这选拔进度成效太慢,让我过来盯着点。” “还说,耗费这么多人力物力,如果最后选拔出来的只是一支普通突击队的话,五号您还不如回去主持参谋部的工作!” 第196章 洗脑范天雷 陈善明当即一愣,沉声开口:“我们的进度已经不慢了,狼头怎么会这么说?” 一旁范天雷眉头紧锁,目光死死锁在吴征身上,显然在等他给出解释。 吴征见二人已落入自己的节奏,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指了指凳子,示意众人坐下说。 三人都坐下后,吴征也像当初在海军陆战队“洗脑”史大凡那般缓缓开口: “这段时间我虽不在,但狼头也跟我大致说了训练情况。” “您当初定的选拔方案我也看过。说实话,现在的训练强度,跟我们当年参加选拔那会儿比,差得太远。” 陈善明立刻不服,梗着脖子反驳:“我们都把这帮小子折腾得够呛了,怎么可能还远不如你们当年?” 吴征看向范天雷,见他神色明显认同陈善明的说法,才继续直言:“你所说的折腾,指的是他们身心上受到的疲惫和痛苦,而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让他们突破自身壁垒,打破生理上的极限。” “咱们现在训练这批菜鸟的强度,说白了,跟普通突击队的选拔没太大区别。” “甚至按我们那一批的标准,很多被筛下去的人,当年都有资格进狼牙特战旅。只是当时大队没扩建,不少人只能被淘汰。” 范天雷脸色瞬间沉下,目光锐利如鹰: “你小子的意思是,你们当初淘汰的人,都比现在红细胞特训班的人强?” 吴征面色郑重,缓缓点头,一字一顿:“是。” 陈善明当场炸了,皱眉反驳:“胡说!你们当初选拔是什么强度?凭什么这么比?” 吴征不犹豫,立刻将当年狗头老高为他们安排的选拔强度和盘托出,条理清晰地摆在两人面前。 范天雷与陈善明听完,眉头同时深深皱起,心中不由自主开始暗自对比。 他们不知道的是,吴征当年那批选拔的强度,早已被何志军刻意加强过。 那是专门为选拔孤狼B组这样的精英尖刀而量身定制的极致难度。 吴征见状,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令人信服的重量: “这只是当初为选拔孤狼B组刻意设定的难度。而真正进入026后,选拔强度只会更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范天雷与陈善明: “二位当年也是从026出来的兵,不妨回头看看,当年郭平安老队长率领的孤狼特别突击队,和现在尚未完全成型的红细胞特别行动小组,两者之间,到底差在哪。” 两人心头同时一震,不自觉地在脑海中无声对比。 陈善明像是抓住关键,急忙开口辩解:“红细胞毕竟还未成型,后续训练空间大得很!” 吴征语气直接、毫不留情,字字戳中要害:“你说的空间,就是他们累了、饿了、撑不住了,就停下给吃给喝给休息?” “这不叫训练,这叫单纯锻炼身体!普通突击队,也正是这么练的。” 范天雷沉默不语,脑海里不断翻涌着当年在孤狼特别突击队的画面。 何卫东任狙击手,自己任观察手,还有苗狼、陈善明……那时他们刚入队不久,整支队伍已是实打实的尖刀利刃。 再看眼下还未成型的红细胞,即便由陈善明任队长、龚箭做教导员,真的就能赶超当年的那支孤狼吗? 他在心底暗自反问,神色愈发凝重。 陈善明一时哑口无言,脸色有些难看。 自己亲手带出来的队伍,被吴征贬得和普通突击队没两样,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他下意识看向范天雷,像是盼着对方能站出来说句话。 吴征却没有停下,依旧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 “那就再换个角度,你们当年所在的孤狼特别突击队,和我现在带领的这支孤狼,两相比较,又会是什么结果?” 吴征接下来的话,如一记记重锤,接连击破两人的心理防线。 “想要成为一支能在战场上活着回来的特别突击队,训练就必须一次次超越自身极限,打破生理上的不可能。” “我和我的小队经历过太多生死,队员们虽然一个个性格各异,但却都愿意为了彼此不分昼夜的死磕技能。” “所有人都在相互攀比,只为了不成为这个“木桶的短板”,只为了能在战场上不成为兄弟们的拖累。” 范天雷听到这里,心头猛地一震,这句话如同一根针一般刺入自己心口。 丧子之痛、亲眼目睹郭平安老队长与老大哥何卫东牺牲在眼前,是不是也是因为自己成了当初得那个拖累? 自己是不是为了私欲,想要报仇,而有些太过心急,一心想把红细胞速成,反而拔苗助长,丢掉了特战选拔最根本的狠劲与底线。 他抬眼看向吴征,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嗓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别绕圈子,你的想法是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陈善明当场怔住,满脸震惊。 而吴征从范天雷的眼中,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模样。 或许从这一刻起,范天雷褪去了执念与私心,变回了一名纯粹的军人,变回了狼牙特战旅参谋长该有的样子。 此时吴征脸上露出一抹淡笑,开口道:“五号,您能这么想,我倒是该松口气。” 顿了顿,似乎在考虑什么,二人也就这么盯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而吴征似乎也是下定了某种决定,而后看向范天雷开口道:“五号,我知道你的心结,我可以简单跟您透露一些信息,其实我们已经摸到了蝎子的踪迹。”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压低,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我当初答应您的事,很快就能兑现。保密所限,不能多说,但这条消息,对你们二位来说,应该比刚才那些话更有分量。” 第197章 被范天雷坑了! 这话一出,瞬间比之前的任何劝说都更具冲击力。 蝎子!! 正是那场战斗,导致当年的孤狼突击队损失惨重,也是他们心中最深痛遗憾的头号元凶 。 范天雷与陈善明同时一震,目光死死锁住吴征,呼吸都变得粗重,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范天雷眼眶发红的盯着吴征,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开口: “你…你说什么?” 吴征淡淡摊开手,带着几分歉意道:“抱歉,我真的不能说太多,毕竟蝎子还没被抓到。” “不过我是抓捕蝎子的行动负责人,我可以向你们保证,蝎子一旦落网,二位绝对是第一批知道的人。” 范天雷听到这里,紧绷的双拳缓缓松开,他闭着眼轻轻点头,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执念已然消散,只剩下纯粹的军人冷光。 他看向吴征,声音沉稳而坚定:“走吧,跟我去见狼头。” 说完,他起身径直走向帐篷外。 吴征立刻领会,毫不犹豫地跟上。 一旁的陈善明张了张嘴,像是还有许多话想说,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没有开口。 二人走后,陈善明独自站在原地,心绪却久久没能平静。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初那场惨烈的战斗,回想起吴征刚才说过的那些话。 细细想来,又何尝不是自己对号入座? 当年在孤狼特别突击队,自己是不是,也成了拖慢全队脚步的那块短板? 不知何时,眼角忽然一热,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滑落。 他猛地回过神,抬手飞快地擦去,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些翻涌上来的回忆与自责压了下去,不再去想。 … 另一边,吴征开着军用越野车,拉着范天雷再次回到旅部狼头的办公室。 他本以为范天雷听懂了自己的意思,找狼头只是为了修改后续的选拔方案,可万万没想到,范天雷这个老狐狸,又一次把他坑了个结结实实。 此刻二人身形笔直地站在何志军办公桌前,何志军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抬眼看向二人: “你们两个,不好好在选拔营地盯着训练,又跑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范天雷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眉头微蹙,目光坚定地看向何志军,朗声开口: “狼头,我想放弃此次红细胞选拔的总教官一职。” 话音落下,他侧头看向身旁瞬间僵住的吴征,继续道:“我推荐,由吴征担任。” 这句话像颗炸雷,当场把吴征炸得目瞪口呆,他猛地张大嘴,难以置信地看向范天雷,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老东西果然要坑我!他本来只想安安稳稳提个方案,让范天雷和陈善明去执行,自己浑水摸鱼就行,怎么到头来,这烫手山芋直接砸到了他手里? 何志军闻言,眉头也微微一蹙,锐利的目光转向吴征,带着几分质问: “你小子搞什么鬼?让你去盯着训练,怎么把参谋长都惹得要撂挑子了?” “不是,狼头,我……” 吴征慌忙摆手,神色紧张地想解释,话还没说完,就被范天雷打断。 “狼头,您误会了。” 范天雷语气沉稳,目光深邃,“并非吴征的问题,是我自己意识到,我的选拔方式或许确实存在问题。” “刚刚吴征跟我聊了很多,也让我想起了当年……回收人造卫星的那次行动。” 提到那次任务,范天雷脸上瞬间涌上难以掩饰的痛苦,声音也变得沙哑低沉: “当年,如果我能把训练抓得再狠一点,把自身军事技能打磨得再扎实一点……或许,那次行动里,他们就不会牺牲。” 他微微顿住,喉结滚动了一下,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所以,选拔红细胞特别行动小组这件事,交给吴征这小子,比我更合适。” 见范天雷再次提起当年的那次任务,何志军脸色阴沉,沉默片刻才开口:“天雷啊天雷,你能想清楚这件事,确实很好。” “当年那次行动,一个突击小队整整牺牲了六个人,你当时在行动中,确实有失一名特战队员的水准。” “但考虑到牺牲的队员,加上你的腿也被炸伤,还有老首长替你说话,这才没有处分你。” 这番压在心底多年的话被当众说破,范天雷瞬间老泪纵横,抬手郑重地向何志军敬了一个军礼,声音哽咽:“对不起,狼头!” 何志军摆了摆手,语气沉重:“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当年牺牲的那批战友。” 他靠回椅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一转落在吴征身上,直接拍板: “既然参谋长不愿再担任红细胞选拔的总教官,那就由你来当。” 吴征当场神色窘迫,心里一阵叫苦,他明明只是过来提个修改方案的建议,怎么兜兜转转,反倒把自己架到火上烤了? 他连忙开口推脱:“那个…狼头,要不…我再劝劝参谋长?” “他经验比我丰富多了,这总教官还是他来当合适。” 听完吴征的推脱,何志军猛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文件都跳了一下,怒声喝道: “选拔的事容不得你们推三阻四!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依旧不容置疑: “正好你们B组队员刚归建,这段时间也没别的任务,带着你的人,抓紧给我拿出一份新的选拔方案,立刻展开训练。” 吴征一看这架势,知道这事再无更改余地,连忙挺直腰板敬礼: “是,狼头!” 何志军的目光又落回范天雷身上,语气淡了几分: “行了,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怕吴征这小子看你笑话。把手头上的选拔工作全部移交给他,然后回参谋部,处理这段时间积存的事务。” 说完挥了挥手: “你们两个,出去吧。” 二人齐齐敬礼,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刚走出没几步,吴征就一脸委屈地看向范天雷,压低声音抱怨: “五号,您这又是何必呢?我就是过来提提意见,修改下选拔方案,您倒好,直接撂挑子把我架火上烤了。” 范天雷渐渐从刚才的沉重情绪里抽离出来,牵强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吴征的肩膀: “我知道你小子想偷懒。但说实话,你确实比我更合适。放开手脚干吧,别顾虑太多。” 说完,他便大步朝前走去,只留下一个略显沧桑却坚定的背影。 吴征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苦笑摇了摇头,心里只剩一句长叹。 第198章 总教官换人了 吴征一脸颓丧地返回了026后勤仓库。 好在下午全队还在休整,众人正忙着打扫仓库卫生。 吴征一进门,便对着离自己最近的史大凡喊了一声:“卫生员!” 史大凡抬头一看,连忙应道:“哎,征哥!” “让大伙都停一下,来会议室集合。” 史大凡放下手里的拖把,咧嘴嘿嘿一笑:“好嘞,我这就去喊他们!” 吴征大步迈进会议室,一屁股重重坐在主位上,双手死死捂住脸,陷入了沉思。 到底该怎么制定全新的选拔方案?又该如何不动声色、精准地选拔出那几个关键人选? 门外很快传来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和交谈声,孤狼B组的队员们陆续走进会议室坐下。 众人见队长捂着脸一言不发,气氛顿时有些凝重。 陈国涛凑近了些,轻轻碰了碰吴征的胳膊,低声问道: “老吴,怎么了?把大伙都叫过来,出什么事了?” 吴征用力搓了搓脸,长长吐出一口气,放下手看向众人,脸上写满了无奈: “本来想着咱们刚从国外执行任务回来,好不容易归建,想让你们好好放松几天。” “结果……我今天,被范天雷参谋长狠狠坑了一把。” “到底什么事?”陈国涛眉头一皱,看得出来吴征是真的犯了难。 吴征一五一十,把下午去旅部、范天雷主动辞任、何志军强行任命他担任红细胞选拔总教官、要求他尽快拿出新方案的事,原原本本跟众人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陈国涛、耿继辉、史大凡几人倒是神色淡然,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毕竟都是特战老骨干,组织选拔训练对他们来说早已轻车熟路,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可小庄立刻垮起了脸,忍不住抱怨道: “啊?这也太突然了吧!我都跟喜娃约好,明天去食堂好好搓一顿了!” 旁边的强子瞥了他一眼,随口接道:“食堂的饭有什么好吃的,至于这么惦记?” 这时,邓振华也挠了挠头,跟着开口: “刚才秃鹫还专门过来找我,说让我去狙击手连带队,再强化训练几天呢。这么一看,计划全泡汤了。” 老炮也开口说道:“我这倒是没什么事,这两天正想带冷锋去练一练爆破专业,既然这样,就让那小子自己先练着吧。” 突然听到冷锋这个名字,吴征猛地回过神,看向耿继辉开口问道: “对了,冷锋这小子最近训练成绩怎么样?能不能正式编入咱们队伍?” 耿继辉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 “差不多了,这小子是真拼。为了能进咱们026,天天把自己往死里练,跟天天过地狱周没两样,韧劲没得说。” 陈国涛在一旁顺势接话:“要不干脆把那小子也喊过来?正好能帮咱们打打下手,也让他提前跟着走一遍选拔流程,熟悉熟悉特战思路。” 吴征略一思索,点头应下:“也好。等这次红细胞选拔结束,就专门给他安排一场入队考核,到时候我跟狼头报请,正式把他吸收进咱们026。” 耿继辉应声答道:“好,这件事交给我,顺便让他定一个代号,直接从一大队宿舍搬过来。” 吴征点了点头,压下心里的杂事,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沉声道:“行了,那就这么定了。” “今天下午没别的事,咱们就把红细胞选拔的流程和方案彻底定下来。” “每个人把自己的专业科目、考核标准全部编入方案里。特别强调一点,红细胞的定位是特别突击队,难度必须拉满,标准必须从严。” 众人齐齐应是,纷纷掏出纸笔,围拢在一起开始低头讨论、细化科目。 会议室里很快响起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低声交流战术、考核细节的对话,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而高效。 ……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可三号选拔营地内,气氛却半点轻松不起来。 十几名参赛队员早已集结完毕,整齐跨立,身姿挺拔。 陈善明和苗狼早早便等候在此,两人昨天下午就接到了参谋长通知,红细胞特别行动组选拔,总教官换人了。 陈善明心里暗自感慨,吴征那小子,还真把参谋长给说动了。 他目光扫过列队的菜鸟,一言不发,只是时不时转头,望向营地入口的方向。 下方的队员们渐渐按捺不住,开始低声窃窃私语。 王艳兵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冲身旁的李二牛问道:“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二牛挠了挠头,也是一脸茫然,小声回道:“俺……俺也不知道啊。” 何晨光的目光始终落在陈善明和苗狼身上,尤其是苗狼脸上那抹若有若无的幸灾乐祸,让他心里莫名一紧。 他同样压低声音:“兄弟们注意点,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身后的徐天龙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今天没见参谋长,八成又是憋着坏,想变着法子折腾咱们。” 一旁的宋凯飞不以为然,撇了撇嘴:“不会吧?还能有什么新招数对付咱们?” 王艳兵嘴角一扯,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哼声道:“管他呢!难道还能真把咱们玩死不成?” 话音未落,营地入口处骤然传来引擎轰鸣。 两辆军用猛士越野车碾过碎石路面,卷起一阵尘土,径直冲开大门疾驰而来。 车门猛地推开,一群身着狼牙作训服、肩扛95式自动步枪的军人鱼贯而下,浑身透着久经沙场的凛冽杀气,正是孤狼的众人。 落地瞬间,其余八人便迅速归位列队,持枪挺立,动作标准如刀削斧凿。 吴征迈步下车,陈善明立刻上前,抬手敬了一个标准军礼。吴征郑重回礼。 陈善明松了口气,开口道:“你来担任总教官,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吴征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骂道:“我也没想到,五号直接把这口大锅甩我身上了。” 陈善明闻言会心一笑:“昨天五号说要去见狼头,我大概就猜到了。行了,话不多说,接下来看你们的了。” 吴征点点头,笑意瞬间收敛。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投向面前这支红细胞特训班的选拔队员。 第199章 噩梦开始 在场一众选拔菜鸟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齐刷刷沉了下去。 他们谁不认识吴征?眼前这位当初可是拿着枪追着他们打脚后跟的人。 再看看他身后那支杀气腾腾、站姿如松的队伍,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何晨光嘴角狠狠一抽,压低声音苦笑:“我刚才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下果然应验了。” 左后方的宋凯飞一脸苦大仇深,连忙打断他:“你个乌鸦嘴赶紧闭嘴!越说越灵!” 王艳兵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忍不住低骂一句: “我滴个脑子耶……居然是吴老六亲自操刀训练咱们。这次别说掉层皮,怕是半条命都得扔在这儿了!” 队员间的窃窃私语很快消散,营地内瞬间恢复死寂。 吴征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稳稳传开:“我想不用我过多介绍,诸位应该都认识我。” 他顿了顿,气场彻底铺开:“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红细胞选拔的总教官。” “范天雷参谋长另有任务,接下来的所有选拔、训练、考核,全部由我接手。”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连风刮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在每一名队员心头。 吴征目光扫过身旁的孤狼B组,随即转向列队的菜鸟们,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听着,这八个人,从今天起,就是你们选拔期间的专属教官。” 话音落下,他侧过身,目光精准地落在小庄身上,扬了扬下巴: “西伯利亚狼!” 小庄猛地踏出一步,身形挺拔如松,声如洪钟: “到!” 吴征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沉声吩咐:“今天这帮菜鸟,就是你的了。” 他顿了顿,丢下一句压箱底的狠话,“今晚要是有一个人能站着回宿舍,我就给你单独加练!” 小庄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应道:“是!” 吴征顺势侧身,让出了主位。 小庄反手将步枪往背后一甩,枪身“咔哒”一声稳稳扣住,随即缓缓迈步,开始一圈圈巡视。 他的目光冷冽如刀,一张张脸扫过,当走到李二牛面前时,脚步骤然停下。 李二牛见小庄盯着自己,下意识地咧嘴嘿嘿一笑,露出一脸憨厚。 小庄的眼神瞬间冰寒刺骨,冷冷开口:“你觉得我很好笑?” 仅仅一句话,就让李二牛浑身一僵,下意识打了个寒噤,连忙收起笑容,挺直了身子:“报告首长,不……不好笑。” 小庄的嘴角却忽然缓缓裂开,脸上冰意尽数消散,反而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意,冲李二牛挑了挑眉:“你觉得我不好笑?来,没事,笑一个,笑一个嘛!” 李二牛愣了一下,见眼前的教官神色看似缓和,便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 可就在他笑意最浓的瞬间,小庄的神色骤然一凝! 没有任何预兆,他猛地提膝,膝盖如重锤般狠狠顶在李二牛的小腹上! “嘭!” 一声闷响,李二牛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般,噔噔噔连续倒退几步,最终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紧接着,他猛地捂住肚子,“哇”的一声,将今天的早餐尽数吐了出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撑着地面,剧烈地喘息着。 周围的菜鸟们见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瞬间,周围的空气凝固到了极点。 李二牛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满头冷汗,牙关紧咬,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小庄缓缓收回膝盖,脸上再无半分笑意,重新化作一块冷得吓人的冰。 他低头瞥了眼地上的李二牛,声音冷硬如铁:“我给你十秒钟时间,归队站好。” “咕嘟!” 一旁的王艳兵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下眼皮疯狂跳动,心脏狂跳不止。 他连头都不敢转,更不敢去看李二牛的惨状,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何晨光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有想到,李二牛仅仅只是在队列里笑了一下,对方竟然下手如此之重,毫不留情。 地上的李二牛死死咬住牙,强忍小腹翻江倒海的剧痛,双手撑着地面艰难撑起身体。 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踉跄着、颤抖着,一点点挪回自己的位置,面色惨白如纸,终于勉强挺直了脊梁,重新站回队列。 小庄看着他勉强站定的模样,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缓缓开口: “你长得跟我新兵连时期的一个战友很像,他也喜欢在队列里笑。” “可那是新兵时期,而他现在已经是一名合格的特战队员。”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刀直刺李二牛,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而你——还不够格。”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菜鸟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笼罩了整个三号选拔营地。 小庄话音落下,冰冷的眼神在列队菜鸟们身上缓缓扫过,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今天第一项科目——我称之为龟兔赛跑。” 他顿了顿,继续沉声宣布规则:“你们一共还剩十六个人。我不占你们便宜,你们背上的背囊,有五十斤。等会儿我也扛一个五十斤重的背囊,和你们一起出发。” “不限距离,直到最后一个人趴下为止。” 小庄的目光骤然一寒,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冷意:“成绩最差的两个人,直接淘汰。”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大步走向停在一旁的军用吉普车。 车斗上放着他的个人背囊,他随手一抄,稳稳背在肩上,步枪重新挂回胸前,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随后,他转过身,抬手指向营地大门,声音陡然拔高,命令道: “现在——出发!” 第200章 变态的小庄 十六名菜鸟齐齐一怔,随即迅速反应,纷纷抓起身后的背囊,沉甸甸地扣上肩头。 五十斤的重量压在背上,瞬间让所有人的肩膀都微微一沉。 而小庄已经率先迈步,踏出营地大门,脚步稳健而有力,在尘土中留下一道沉稳的背影。 队伍紧随其后,空气里弥漫着紧张与压抑,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敢放慢脚步。 看着菜鸟们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队列里的老炮忍不住轻笑一声,撞了撞身旁的史大凡的胳膊:“这小子,把我新兵连训他的那套,全给搬出来了。” 史大凡还没来得及搭腔,一旁的邓振华立刻凑了上来,一脸好奇地瞪圆了眼睛: “哎?老炮,你带新兵的时候,就这么狠训小庄的?” 老炮无奈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我倒是没动手打人,没想到啊,现在的小庄,比我当年还腹黑。” 这时陈国涛走了过来,沉声开口:“小庄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刺儿头兵了,他现在比谁都清楚,怎么才能磨出真正的特战队员。” 他挥了挥手,语气干脆利落:“行了,别聊了,都上车,跟上队伍。” 众人不再多言,迅速转身登上那两辆军用猛士。 引擎轰鸣响起,车轮卷起尘土,车子缓缓驶出选拔营地大门,很快便追上了前方负重狂奔的队伍,不紧不慢地跟在后方,像一群沉默的监工。 砂石路面尘土飞扬,那道负重狂奔的身影始终遥遥领先。 他时不时地回头,对着身后气喘吁吁的菜鸟们露出一抹戏谑又嚣张的笑,气得何晨光、王艳兵等人牙痒痒,却又半点追赶不上。 两辆军用越野车缓缓跟在队伍侧后方,车上坐着孤狼B组全员,以及一旁跃跃欲试的冷锋。 耿继辉掏出那只磨得发白的老式扩音喇叭,清了清嗓子,对着下方一顿火力全开的嘲讽: “都给我快点跑!就你们这速度也想进红细胞特别行动组?连我狼牙的门槛都摸不到!” “实话告诉你们,狼牙门口卖冰棍的老太太,都比你们跑得快!加快速度!” 一句熟悉的“卖冰棍老太太”出口,冷锋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一抽。 这台词他选拔时就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没想到今天轮到他听别人挨骂。 耿继辉放下喇叭,扭头看向身旁的冷锋,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你小子刚熬完选拔,现在就能上手训菜鸟,这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 冷锋眼神一亮,早就按捺不住。 耿继辉干脆把喇叭直接塞到他手里。 冷锋接过,拇指重重摁下开关,声音沉稳却极具穿透力,带着一股毫不留情的狠劲,朝着下方嘶吼道: “就你们这个速度,还在这儿浪费军费干什么?” “要是追不上前面那名教官,等会儿所有人都拿油彩,在脸上给我画一只乌龟!” 车上的众人听完冷锋这一通操作,瞬间爆发出爽朗的笑声。 邓振华一把拍上冷锋的肩膀,大拇指竖得笔直,朗声道: “好小子!你果然有前途,这才是咱们026的苗子,不错!” 冷锋被这一通夸奖说得脸上发烫,忍不住挠了挠头,露出一口白牙,嘿嘿直笑。 这种亲手“折磨”菜鸟的体验,他还是第一次,只觉得浑身的劲儿都顺了,心里更是隐隐升起一股莫名的自豪感。 而底下的一众菜鸟们,此刻没有一个人好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何晨光刻意放慢脚步,凑到李二牛身边,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问道:“牛…牛哥,刚才……没事吧?” 李二牛同样大口喘着气,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那道狂奔不止的身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却依旧倔强: “晨光……俺没事……那教官……下手有分寸……你别管俺了,快、快追!” 何晨光见他确实还能撑住,不再犹豫,猛地一蹬地面,再次提速,朝着小庄的方向奋力追去。 车上的吴征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想追上小庄?这帮菜鸟里,恐怕一个能做到的都没有。 也就何晨光从小习武练体,底子扎实,勉强有资格跟一跟。 小庄可是从少年时期跑到大学,整整十几年绕着城市晨跑。 而整个B组,论跑步爆发力,没人知道谁强谁弱,可要是论耐力,恐怕也就邓振华这只鸵鸟跟小庄有一拼之力。 队伍中段,徐天龙喘得几乎直不起腰,时不时还要伸手扶一扶滑下来的眼镜,脸色涨得通红。 一旁的宋凯飞更是上气不接下气,脚步虚浮,忍不住抱怨:“怎么……怎么突然就换总教官了……这也太狠了……” 徐天龙艰难地瞥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地提醒: “收起你的轻视心……你没看出来吗?除了那个长得像…像何晨光的教官,剩下那些教官,军衔最低……也跟咱们一样是中尉。” 宋凯飞脖子一梗,依旧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那…那又怎么样?谁还不是…是个中尉了!” 话虽嘴硬,可他双腿发软的模样,早已出卖了他心底的慌乱与疲惫。 徐天龙见宋凯飞依旧这副死鸭子嘴硬的德行,只能强忍着胸口翻涌的岔气感,喘着粗气抛出一句重磅提醒: “你……你知道在特种部队里,全小队都…都是军官意味着什么吗?你…你个蠢货!”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宋凯飞,死死咬着牙往前挪步。 他不知道终点到底在哪,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可能压低呼吸、保存体力,哪怕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宋凯飞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脑子飞速运转。 片刻后,他也不是新兵,一个提醒自然反应过来,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卧槽!!” 此刻他将目光再次看向那两辆军车上的身影,眼皮一跳,也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换总教官了! 第201章 午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砂石路面被烈日晒得发烫。 菜鸟们终于一个个坚持不住,如同被抽走骨头般纷纷脱离队伍,重重栽倒在地。 手掌和膝盖狠狠摩擦在粗糙的碎石上,瞬间磨出鲜血,他们以狼狈的狗啃泥姿势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史大凡早已驾着医疗箱跟在队伍后方,逐一检查这些放弃的队员。 确认他们确实无力继续后,熟练地为他们包扎伤口,处理擦伤。 队伍中,还有一名意志格外顽强的菜鸟,双手死死扶着膝盖,身体剧烈前倾,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猛地炸开: “咳咳咳!” “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口苦涩的酸水猛地喷吐而出,嗓子像被烈火灼烧般火辣辣地疼。 但他只是抬头抹了把嘴,深吸一口气,再次迈动灌了铅般的双腿,继续往前狂奔。 烈日高悬头顶,毒辣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炙烤着整片荒野,砂石路面烫得能煎熟鸡蛋。 小庄终于微微放缓脚步,粗重地喘着气,抬手抹掉额头上滚落的汗水。 他猛地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不屑地冷哼一声。 身后漫长的跑道上,竟然只剩下两个人还在苦苦支撑。 李二牛、王艳兵、宋凯飞……那些还带着傲气的菜鸟们,早在中途便彻底透支,一个个瘫倒在尘土里,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跑了多少公里,只有车上的孤狼众人,时不时低头看着手表,面色平静地记录着时间。 小庄眼神一厉,不再有任何保留。 下一秒,他猛地发力,身形骤然提速! 五十斤的背囊在他背上仿佛毫无重量,随着步伐一下下有力地甩动,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将距离再次拉开。 身后,何晨光与徐天龙对视一眼,两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眼睁睁看着前方那道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就连抬手摸一下水壶、润一口干裂嘴唇的力气都已经耗尽。 双臂机械地摆动着,早已麻木失去知觉,双腿更是像灌了千斤重的铅。 两人死死咬牙,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猛地再次发力,朝着小庄的方向疯赶。 可跑着跑着,眼前的景象开始疯狂旋转、模糊,天旋地转,恶心感直冲喉咙。 严重中暑的征兆,彻底爆发了。 坚持了不过百米,两人脚步同时一虚,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 “噗通——!” 两声沉重的落地声几乎同时响起。 何晨光和徐天龙齐齐趴倒在滚烫的地面上,四肢瘫软,再也动弹不得。 他们只能微微抬起头,用最后一丝意识,远远望着小庄那道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的背影。 至此,这场没有终点的龟兔赛跑,全军覆没。 … “庄儿!!” 老炮的呼喊声远远传来,小庄这才缓缓收住脚步,停下身形。 车上的孤狼B组众人纷纷朝他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 小庄慢慢走了回来,众人立刻上前,熟练地卸下他背上的背囊与胸前的步枪。 吴征递过水壶,拍了拍他的胳膊。 等小庄喘匀了气,灌了几大口凉水,抹了把嘴,才开口问道:“征哥,跑了多少?” “三十四公里,不到三十五。”吴征笑了笑。 小庄活动了一下肩膀,长长舒了口气:“好久没这么痛快跑过了,这段时间确实有点荒废。” 说着,他转头看向地上瘫成一团的何晨光和徐天龙,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这两个兵可以,挺能扛,是块好料子。” 史大凡嘿嘿一笑,拍了拍小庄的肩膀:“再能跑,还不是没跑出咱们西伯利亚狼的手心。” 陈国涛这时沉声开口,打断了几人说笑:“这个配速已经拉爆菜鸟们了,行了,别闲聊了。” “把菜鸟们都装车,最后两名直接淘汰,剩下的送回营地宿舍,让他们先休整。” “是!” 众人齐声应下。 冷锋和强子也上前,如同扛行李一般,将晕倒在地的何晨光、徐天龙以及其他还在挣扎的菜鸟一一抬起,丢进吉普车后车斗。 引擎轰鸣卷起尘土,车队呼啸着,朝着三号选拔营地折返。 一场地狱开场的龟兔赛跑,就此落幕。 仅仅半天功夫,不到五个小时,就已经将所有菜鸟放晕! … 而吴征趁着菜鸟们喘口气的间隙,再次驱车赶回旅部,径直走进了狼头何志军的办公室,手里拿着那份孤狼B组共同拟定的选拔方案。 办公室里,何志军正埋首翻阅方案,指尖划过纸面,看得格外认真。 看到最后几页时,这位一向严苛的狼牙旅长,嘴角竟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不错,这两个方案,有创意,有意思,也够贴合咱们狼牙的规矩。” 何志军合上方案,直接拍板,“行了,方案我批准了,按你们的意思来。” 说完,他抬眼看向吴征:“还有事?” 吴征笑了笑,敬了个礼,直言道: “狼头,那您看,龚箭什么时候能调过来咱们狼牙?” 何志军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放心,我会跟铁拳团那边沟通,让他尽快过来报到。” “谢旅长!” “去吧,营地那边还一堆菜鸟等着你折腾呢。” 吴征立正敬礼,转身大步离开,再次驾车赶回选拔营地。 … 此时,营地内的菜鸟们在灌下几支生理糖水后,总算勉强恢复了几分力气,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可还没等他们缓过劲来,吴征便带着教官们,将今天的午餐搬了出来。 一只只活物赫然摆在眼前——老鼠、蛇、蚕蛹、大青虫,还有几样叫不上名字的昆虫。 一旁的孤狼教官们个个一脸坏笑,眼神戏谑地看着这群新兵。 而菜鸟们看清眼前的“伙食”后,脸色瞬间惨白,一个个双腿发颤,也分不清是刚才负重奔袭累的,还是被这顿午餐吓得浑身发软。 第202章 三个一百 此时,菜鸟们当中顿时开始出现议论之声。 何晨光皱着眉,狠狠吞咽了一口口水,随即朗声喊道:“报告!” 小庄目光一冷,看向他:“讲!” “这就是我们今天中午要吃的吗?”何晨光沉声问道。 小庄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而不容置疑:“没错,这就是你们今天中午的伙食。 “吃,你们还有体力继续训练;不吃,你们就只能饿着肚子,到时候,就只能被淘汰。” 王艳兵此刻面色极为难看,咬牙开口:“报告!这里边……恐怕有寄生虫吧?” “呵。” 小庄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戏谑,“当你们在敌前敌后执行任务,身上的水和战备干粮都消耗殆尽之时,为了完成任务,你们还有功夫管寄生虫?” “这,是你们在野外能找到的、唯一能让你们补充体力的东西!” 这时,李二牛怯生生地举起手,结结巴巴地开口: “报、报告……那、那俺能生火吗?俺有厨师证,还、还会做无烟灶……” “生火?” 小庄冷声打断,语气瞬间严厉,“想都不要想!还生火?在敌后生火,就算是无烟灶,也会被敌方侦测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一圈面前脸色发白的菜鸟们,缓缓开口:“算了,我先给你们打个样。” 话音落下,小庄伸手直接在摆放着活物的容器里,径直抓出一只老鼠。 他从肩膀上迅速取下战术匕首,手腕一翻,一刀干脆利落地将老鼠的脑袋削掉,随即把温热的血滴入嘴中,轻轻舔了舔嘴唇。 紧接着,他用匕首划开老鼠腹部,精准剔除内脏,削下一块带着血丝的肉,直接放入口中。 他的嘴角还渗着淡淡的血迹,慢慢咀嚼,最后一口狠狠吞下。 菜鸟们看到这血腥又直观的一幕,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一个个不停地吞咽着唾沫,浑身都紧绷起来。 下方的宋凯飞也是嘴角一抽,脸色发白,扯着嘴角艰难地说道:“不行不行,这个来不了,这太血腥了。” 而他身旁的徐天龙也是紧皱着脸,推了扶了扶眼镜,冷静分析道: “这是特种兵的常规训练科目,这一关迟早是要过的。” 一旁的何晨光也是咬了咬牙,率先一步迈出,眼神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小庄见到这一幕,顿时乐了,笑着看向何晨光调侃道:“菜鸟,需要我帮你把肉给剔出来吗?” 何晨光也是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谢谢教官,不用了。” 说罢,他接过小庄手里的匕首,深吸一口气,学着他刚才的操作,将血滴入嘴中,然后取出一块生肉,径直塞进了嘴里。 而下方的菜鸟见状,也都一个个皱着脸,五官挤成一团,仿佛那一块肉送到的是他们自己的嘴里,神色极度抗拒。 众人见何晨光硬着头皮吞咽下去之后,徐天龙也是一步迈出,拿起了容器里的蚕蛹。 宋凯飞还想阻止,刚开口说道:“哎哎,你还真去呀?哎呀,太血腥了!” 一旁的王艳兵此刻也是咬着牙,狠狠说道:“活着干,死了算!干了!” 随着王艳兵这句话,菜鸟们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纷纷被带动气氛,围向玻璃容器,伸手抓着各种“午餐”,闭着眼往嘴里塞。 而站在不远处的孤狼B组众人,此刻强子也是开口笑着说道:“可以呀,这有人带头,确实不一样哈。” 一旁的邓振华也是开口打趣道:“怎么?你是想起你自己当初吃那玩意儿的时候了?” “嘿嘿!” 史大凡也是接口说道,“鸵鸟当初可是吃的蛇呀,可比这有味道多了。” 直到菜鸟们一个个都面色扭曲、牙关紧咬,艰难地将眼前的“午餐”一一咽下,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着烙铁。 那股腥臭味让他们胃里翻江倒海,却又强撑着不敢吐出来。 吴征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看着这群平时在自己单位都是“兵王”的年轻人,此刻为了留在狼牙,硬是把尊严和生理本能都压在了脚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待最后一只蚕蛹被咽下,小庄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清了清嗓子:“很好,看来各位都挺能扛。” “考虑到上午的奔袭把你们累得够呛,下午咱们换点轻松的。” “科目,三个一百,做完你们就能回宿舍睡觉了。” “三个一百?!” 众人眼睛瞬间一亮,疲惫似乎都被“睡觉”两个字驱散了大半,一个个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小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陡然拔高音量,下达着口令: “都有,半面向右转——俯卧撑准备!” 菜鸟们也积极的地转过身,趴伏在地,双手撑地的瞬间,胳膊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小庄负手站在前方,看着这一幕,笑意更深: “一令一动。” “啊??!?” 哀嚎声瞬间彻响在营地! 菜鸟们压根没反应过来,三个一百,无非是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深蹲,简单无比。 而一令一动,喊一必须趴到底,喊二才能撑起来,此刻菜鸟们也才意识到教官们没那么好心。 小庄的恶趣味当场上线,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一!” 看着所有菜鸟齐刷刷趴成一排、身体绷得跟拉满的弓似的。 这货居然不喊二了,双手往背后一背,跟逛公园似的,慢悠悠在训练场上来回溜达,那叫一个悠闲自在。 底下的菜鸟们脸都憋紫了,手臂抖得跟筛糠一样,汗水噼里啪啦往地上砸,每多撑一秒,都感觉像是在渡劫。 “二!!” 菜鸟们一个个累得浑身发软,好不容易才撑着地面、龇牙咧嘴地勉强直起身子。 可还没等他们喘上半口气,小庄那声冰冷又干脆的再次当头砸下。 “ 一!” 众人脸色瞬间苦成一团,肌肉酸痛得直抽抽,却只能在哀嚎声里乖乖再次俯身趴好,一个个疼得五官扭曲,却连半句抱怨都不敢喊出来。 第203章 夜间突袭 孤狼其他的教官一看好戏开场,都开始玩了,立马也跟着凑热闹,一个个眼神坏笑,下手却一点不含糊。 有人抬脚轻轻踢着菜鸟的腰腹“矫正姿势”。 更有个教官脚一滑,厚重的作战靴“啪叽”一下,直接踩在了某位菜鸟的手指头上。 “嗷——!!” 那菜鸟当场疼得五官扭曲,眼泪都飙出来了,却咬着牙不敢吭一声,连手指头都不敢挪一下,主打一个痛并坚强。 而卫生员、鸵鸟、强子这几个活宝,更是精准锁定了几个看着挺结实的菜鸟,开启了VIP专属特殊服务。 只见鸵鸟二话不说,“哐当”一屁股坐在一个菜鸟背上,直接把人压得快贴进土里,还慢悠悠喊: “再往下点!就这也叫标准俯卧撑?想被淘汰回家啊!” 强子蹲在旁边,用脚尖轻轻戳着菜鸟发抖的胳膊,冷笑着威胁: “敢晃一下,今天直接给你翻倍,加到一百五!” 史大凡则抱着胳膊,笑得一脸人畜无害,对着快撑崩的菜鸟慢悠悠补刀: “撑不住就说话啊,狼牙可不收撑不住的小软蛋~” 训练场瞬间变成大型折磨加搞笑现场,哀嚎声、喘气声、教官的坏笑声混在一起,场面又惨又好笑。 …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群被训得怀疑人生的菜鸟们,终于熬完了今天的魔鬼训练。 一个个跟被抽了筋的大闸蟹似的,你搀我、我扶你,一瘸一拐地挪回宿舍。 刚进门,这群人连作训服都懒得扒,直接“啪叽”一声瘫在床上,连抬根手指头的劲儿都没了。 宋凯飞瘫在床上,进气多出气少,跟快断气似的哼哼: “变态……太变态了……我现在居然开始想念参谋长了,呜呜呜……” 王艳兵直接屁股着地,抱着水壶猛灌一口,喘得像头老黄牛: “谁说不是呢,这训练强度,我感觉半条命已经没了,再练下去,整条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隔壁床的李二牛吭哧瘪肚卸下背囊,眼圈红得跟兔子一样,带着哭腔委屈巴巴: “你们都算好的了……他们、他们在俺背上打扑克牌,还不让俺动一下!俺手抖得都快抽了,呜呜……” 徐天龙揉着快断了的胳膊,一脸生无可恋:“就那个高个子教官,还有那个脸上总是笑呵呵的教官,这两个人心眼子比针尖还小!” “一个问我看不看小悟空,另一个还问我,他们俩谁长得帅?” 话音刚落—— 哐当——! 宿舍门被人一脚暴力踹开,一道阎王般的冷笑声炸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哟,菜鸟们还有力气唠嗑?看来是训练强度不够啊?” 刚刚还鬼哭狼嚎的一群人,瞬间集体闭麦,连呼吸都调成静音模式。 转眼到了深夜,宿舍里鼾声四起,累懵了的菜鸟们睡得比猪还香,雷都打不动。 门外,吴征带着陈国涛、史大凡、老炮四人,跟偷鸡摸狗似的,猫着腰蹑手蹑脚摸了过来,脚步轻得跟幽灵一样。 吴征压低嗓子,对着老炮挤眉弄眼:“东西都带齐了?” 老炮一脸坏笑,比了个超拽的OK手势,“啪”地拍了拍手里的小包,里面锁头撞得叮铃哐啷响。 吴征满意点头,下一秒,四人齐刷刷戴上防毒面具。 老炮轻轻一拧门把手,门悄无声息开了条缝,四人鱼贯而入,动作丝滑得像泥鳅。 老炮拉开背包拉链一倒,里面满满当当十几把各式各样的锁头,寒光闪闪! 四人手速飞快,咔嗒咔嗒咔嗒……一口气给门把手上了十几道锁,直接把宿舍门焊死在了原地。 干完坏事儿,四人齐刷刷掏出辣椒素手雷,拉掉保险,“咻”地丢在地上,然后一溜烟躲到墙角,抱臂看戏,坐等好戏开场。 没两秒,红色刺鼻浓烟直接炸锅! 睡得正香的菜鸟们当场被呛得原地弹射起步,然而身体的酸痛感再次袭来,顿时又砸回床上: “啥玩意儿啊?!” “咳咳咳咳——呛死我了!” “卧槽!快跑!开门开门!” 一群人连滚带爬扑到门口,拽得门把手都快掉了,门纹丝不动。 伸手一摸… 一个个顿时惊呼出声,门上挂了一串锁,密密麻麻有十几个之多! “锁死了!全是锁!这是人干的事吗?!” 徐天龙反应最快,捂着鼻子嘶吼:“别喊了!快戴防毒面具!想被呛死啊!” 黑暗里,一群人手忙脚乱摸面具,有人被呛得眼泪鼻涕齐流,在地上瞎摸乱撞,跟无头苍蝇一样。 好不容易你帮我、我帮你,全员把面具扣在了脸上,这才勉强喘上口气。 有人手忙脚乱打开头灯,灯光一亮,所有人当场石化: 墙角站着四个戴面具的黑影,抱胸叉腰,一脸“看戏不嫌事大”的表情,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们! 老炮慢悠悠走上前,从兜里摸出几根细得跟头发丝一样的环形针,瓮声瓮气宣布: “听好了!5分钟!用这几根针,把十几把锁全打开,全员滚出去!” “超时?嘿嘿,你们今晚就在烟里泡着吧!” 宋凯飞当场急眼,隔着面具吼道:“他们自己都没出去,身上绝对有钥匙!抢过来!” 王艳兵也上头了,恶狠狠叫嚣:“他们才四个人!咱们十四个!怕个屁!干就完了!” 何晨光眉头一皱,弱弱提醒:“不太好吧……这能行吗?” 可已经晚了。 墙角的吴征四人对视一眼,面具底下的脸早就笑歪了—— 鱼儿,上钩了! 被这么一激,菜鸟们集体上头,嗷嗷叫着跟疯狗一样扑向四位教官。 徐天龙和何晨光对视一眼,这里面,就他们两个最能打,他们要是不上,恐怕其他人未必能拿下这四名教官。 当下也不再犹豫,见众人都上手,二人也冲了上去。 而下一秒,四位教官也动了。 那速度,快得跟开了倍速一样,在烟雾里闪转腾挪,行云流水。 第204章 先揍一顿 吴征这个老六最损! 钻进人堆里,放倒两个还不算,伸手就薅掉好几个人的防毒面具! 辣椒烟直接灌进喉咙,那几个菜鸟当场跪地上狂咳,眼泪狂飙,哭爹喊娘,直接失去战斗能力。 另一边,史大凡也不是省油的灯,迎面撞上徐天龙。 两张相似的娃娃脸当场对线,拳打脚踢打得眼花缭乱。 结果打了没过十几招,史大凡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卷手术绷带,手腕一甩,跟捆粽子似的把徐天龙缠得动弹不得,当场拿捏。 何晨光被吴征这个老六坑出心理阴影,压根不敢往他那边瞟,眼睛一眯,直接盯上了看起来“好说话”一点的陈国涛。 哪想到陈国涛更没惯着他,两人刚交手没两招,陈国涛逮住破绽,腾空就是一记凌空侧踹,“哐”一下直接把何晨光踹出去三米远,“啪叽”摔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老炮那边更是人形推土机上线,背靠墙壁以一敌众,拳头硬得跟砖头似的,三拳两脚就放倒一大片。 “嘭嘭嘭” 倒地声跟放鞭炮似的,摁在地上还轻轻“教育”,主打一个温柔又暴力。 地上的宋凯飞当场抱头鼠窜,哭得梨花带雨,疯狂求饶: “呜呜~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投降!我们彻底投降!” 旁边一群菜鸟听见救命稻草,立刻跟风惨叫: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错了!我们真错了!”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十四号猛男,此刻横七竖八躺满一地,咳嗽声、哭腔声、求饶声、吸溜鼻涕声混在一起,乱得跟菜市场一样。 吴征慢悠悠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防毒面具底下那张脸贱得发光,抬手整了整面罩,语气阴阳怪气: “一群小废物,还敢跟教官动手?抓紧时间,还有三分钟。” 老炮十分配合,从兜里“哐当”掏出一大把环形针,“哗啦”丢在地上。 菜鸟们连滚带爬戴好面具,慌慌张张抢过针,扑到门口玩命开锁。 该说不说,还真有个高手藏在菜鸟里,此人似乎学过开锁,一顿噼里啪啦行云流水,眨眼开掉好几个锁。 可另一个倒霉蛋刚把细针插进锁芯,只听“啪”一声轻响—— 这哥们当场僵住,随后发出一声绝望的惊天惨叫: “卧槽!针……针断在里面了!!” 菜鸟们瞬间集体崩溃,鬼哭狼嚎: “我来我来!让我来!” “别挤啊!给我留个位置!” 一个破门口硬生生围了十几个人,脑袋挤脑袋,胳膊卡胳膊,有人连锁都摸不着,急得原地跳脚。 吴征四人抱着胳膊卡着秒表,一脸看戏不嫌事大。 时间一分一秒溜走,门锁开得七七八八,就剩…… 最后那根针断在锁芯里的锁,死活纹丝不动。 就在众人对着断针的锁芯集体绝望时,何晨光眼睛一亮,灵机一动,隔着防毒面具大吼一声: “最后一个别开了!兄弟们,直接撞门冲出去!” 十四个人瞬间如梦初醒,齐刷刷往后退了几步,一个个憋足了劲儿,跟一群蛮牛似的。 “冲——!” 伴随着一声整齐划一的低吼,一群人猛地往前冲撞,大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巨响,晃了晃却没开。 “再来!后退!” 众人再次后撤,蓄力,猛地再度冲锋! 哐当——!! 一声震天响,只剩下一把锁的大门直接被撞断合页,两扇门板轰然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菜鸟们跟逃荒似的,连滚带爬往外冲,一个个衣衫不整,面具歪戴,狼狈到了极点。 可刚冲出门没两步,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 门口,整整齐齐站着五道黑影,灯火一照,不是别人,正是孤狼B组剩下的五个队员。 一群人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盯着这群衣衫凌乱、灰头土脸的菜鸟。 菜鸟们当场傻眼。 下一秒,孤狼B组众人直接笑出声,上前就把他们往回撵: “滚回去把衣服穿好!背囊背上再出来!” 一群人刚撞门冲出来,又被硬生生撵回满是辣椒烟雾的宿舍,哭都没地方哭。 而这时,吴征四人也慢悠悠从宿舍里走了出来,随手摘下防毒面具。 一个个脸上挂着那副贱兮兮又欠揍的笑容,看着眼前这群惨不忍睹的菜鸟,轻嗤一声: “挺能耐啊,还学会撞门了?行,既然精力这么旺盛…… “接下来,咱们好好玩玩。” 此时耿继辉上前一步,皱眉看了看满地狼藉,开口问道:“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史大凡摸着自己那张娃娃脸,呵呵一笑,语气满是戏谑:“这帮菜鸟不老实,还想跟我们动手,活动了两下筋骨。” 周围孤狼B组的几人一听,顿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向宿舍的眼神里充满了看热闹的意味。 冷锋站在一旁,深有感触,心里默默同情,怜悯地瞥了一眼屋里手忙脚乱换衣服的菜鸟,那眼神分明写着:“胆子是真大啊!” 没一会儿,菜鸟们灰头土脸地冲出来,耷拉着脑袋列队站好,一个个全副武装,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烟灰和泪痕,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吴征缓步走到队伍面前,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一帮蠢货。” “宿舍里都能被人摸进来,睡得跟死猪一样,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还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也敢跟教官动手?”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旁边彻底报废、摔在地上的两扇大门,语气更沉: “天亮之前,把门给我恢复原样。” “现在,所有人障碍训练场,出发!” 菜鸟们一个个苦着脸,脸都皱成了包子,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拖着快散架的身体,蔫了吧唧地转身朝着训练场冲去。 身后,一群老鸟教官跟在后面,时不时抬手朝天“砰!砰!”开上两枪。 枪声划破夜空,吓得菜鸟们一个激灵,瞬间加快脚步,连累都忘了。 第205章 受尽折磨 障碍训练场上,泥水飞溅,泥泞几乎没过了菜鸟们的半边身子。 一群人压低身形,贴着湿滑的地面艰难匍匐,身后是实弹呼啸的枪口。 教官们端着枪,子弹贴着他们身边的泥土炸开,尘土碎石乱飞,每一声枪响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人心上。 这根本不是演习,而是狼牙最残酷的实战化训练。 吴征站在制高点上,手持望远镜观察:“炮火不是要你们躲,是要你们习惯!战场上,心跳乱了,命就没了!” 就在这时,趴在泥水里的李二牛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他双手撑着泥地,艰难往前挪了半米,随后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枚亮闪闪的银白色勺子。 显然是想故技重施,用反光晃瞎老鸟的眼睛,玩一手反制。 李二牛抬头,瞄准头顶探照灯的方向,刚把勺子举到眼前,准备借着强光“反杀”。 可下一秒——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 制高点上,邓振华端着狙击枪,嘴角挂着一抹嘲讽:“就这点儿小伎俩!” 子弹精准命中勺子顶端,叮地一声,那枚勺子瞬间被打得横飞出去,掉进泥水里不见踪影。 李二牛手里一空,虎口被震得发麻,整个人当场僵住。 身后的王艳兵满脸泥泞,连气都不敢喘大声,压低声音狠狠吐槽: “牛哥!你是不是疯了?! “他们跟参谋长带的那队不是一个级别!” “你这点小把戏,人家早看穿了!快爬吧!” 李二牛这才回过神,后背瞬间冒一层冷汗,心有余悸地赶紧重新压低身体,埋进泥水里,手脚并用玩命往前爬。 前面的泥土刚炸开一串火星,他连头都不敢抬,只知道拼命往前冲。 障碍场上,呼啸的炮火继续落下。 菜鸟们在火光中匍匐、翻滚,一次次被震得差点摔倒,却没有一个人抬头。 因为他们知道,在狼牙,敢抬头看炮火的人,从来都走不出这片训练场。 … 接下来的几天,菜鸟们彻底活在了地狱循环模式里。 孤狼的众人轮着班、换着花样虐,一天比一天狠,一天比一天阴间。 老炮更是直接掏出了压箱底的绝活,带着一堆反排诡雷上场教学。 他摆的雷阴到极致:一颗地雷下面,还压着另一颗地雷,环环相扣,动一下就炸。 一群菜鸟蹲在地上小心翼翼、自以为专业地排掉第一颗,刚松口气,“嘭”的一声,第二颗诡雷直接炸响! 里面不是火药,全是老炮亲手填的“奥利给”,还混合着臭气,黄的黑的喷一身,臭得人当场干呕,眼泪鼻涕狂流,洗三遍都散不掉那股阴间味儿。 更变态的是,他还把假人摆在雷上,美其名曰“战场排雷”。 谁敢随便挪动“战友尸体”,底下的雷“啪”一下就炸,喷得满脸满身都是“惊喜礼包”,颜料更是好几天都洗不掉,一群人顶着红色黄色的脑袋,被折磨得精神都快恍惚了。 好不容易熬到狙击训练场,菜鸟们瞬间支棱起来,一个个昂首挺胸,眼神亮得发光。 这几天被虐得再惨,他们心里还憋着一股劲:枪法,总该能扳回一局吧! 结果下一秒,所有人的幻想直接被邓振华踩碎。 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教官,在他们的印象里根本就没有正形。 然而只见他端着狙击枪,气定神闲,在两千米的超远距离上,稳稳扣下扳机。 “砰——” 子弹呼啸而出,正中靶心! 干净、利落、恐怖到离谱。 全场瞬间死寂。 何晨光眼睛瞪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呆在原地,彻底被这逆天精度震懵了。 刚才还自信满满的菜鸟们,此刻集体鸦雀无声!! 原来在真正的怪物面前,他们那点自信,连笑话都算不上。 之后就是一轮又一轮考核,哀嚎声不断,不少人哭着喊着退出,菜鸟们接二连三被淘汰,走了一批又一批。 而此刻,菜鸟们正式迎来了极限生存考核的终极折磨。 … 夜色笼罩着营区的每一个角落,吴征站在八道疲惫却倔强的身影面前,嘴角挂着一抹让人心里发毛的邪笑,缓缓开口: “接下来,你们将进行为期三天的野外生存训练。这里有八个盲盒,是你们此行的全部‘家当’。” 他侧头看了一眼小庄,小庄立刻出列,捧着一叠纸上前,给每人分发了两张任务卡。 “这两张纸,一张是你们抵达目的地后回来的地图,另一张是你们必须带回来的信物。带不回来的,直接淘汰。” 吴征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现在,所有人,开始抽盲盒。带上你们的‘生存神器’,准备出发。” 菜鸟们一个个上前,盯着面前八个神秘的盲盒,心里还残存着一丝侥幸,觉得至少能抽到点水壶、打火石之类的实用物。 而身后的教官们,一个个憋着笑,眼神里透着古怪,显然里面的“宝贝”绝非凡品。 第一个上场的,是何晨光。 他眼神锐利,上手就挑,在八个盲盒里反复摩挲,最终笃定地把手伸进了最右侧的那个盒子。 抽出来一看—— 一只亮黄色的、捏一下就会发出“惨叫”的塑料公鸡! 何晨光当场愣住,手里捏着那只惨叫鸡,一脸懵逼地看向吴征: “报告!教官,这个东西……对我的生存,有什么帮助吗?” 吴征挂着那副贱兮兮的笑,慢悠悠反问: “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这里面的道具,是用来帮你们生存的?” 何晨光:“……” 他瞬间哑口无言,嘴角抽搐了几下,只能悻悻地把惨叫鸡塞进背囊,灰溜溜地归队。 队伍里的其他人,瞬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看何晨光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与戏谑。 第206章 龚箭到来!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菜鸟们一个个上前抽盲盒,奇葩道具的画风,彻底崩坏。 有人抽到的是一把指甲刀,看着还行,结果仔细一看,刃口磨得比纸还薄,剪个指甲都可能崩口。 有人抽到的是一把仙女棒,还没两秒就烧完,顶多算个照明弹,还是一次性的。 李二牛更惨,从盲盒里摸出一根插着仿真便便的木棍,当场干呕出声,全队爆笑。 轮到宋凯飞时,他哆哆嗦嗦掏出个长条状的物体,仔细一看,竟是一个棍子,上面还刻着“如意金箍棒”五个大字,把手上还有个开关,一按还能出声音发光。 王艳兵更绝,抽到了一个小日子国动画的同款变身器,还是迪迦同款,往地上一扔,当场破防:“这是什么破玩意儿,准备去打怪兽吗?” 最后抽完的徐天龙,手里捏着个迷你放大镜,显然是拼夕夕同款,他刚想吐槽,抬头对上吴征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间闭嘴—— 不用想也知道,这玩意儿在烈日下只能用来烤蚂蚁,绝不是生火的工具。 八个菜鸟,人手一件看似无用、甚至有些沙雕的“生存道具”。 他们背着背囊,手里攥着各自的“神器”,看着彼此手里的如意金箍棒、惨叫鸡、便便棍、变身器一个个欲哭无泪。 而吴征站在队伍前,抱着膀子,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别小看你们手里的道具。” “三天后,谁还能把信物带回来,谁就是狼牙的兵。” “至于剩下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就返回原部队,当你们的兵王吧。” 随着一声令下,八名手持奇葩道具的菜鸟,也登上了车,前往了不同的目的地。 他们的极限生存之旅,从抽到这些道具的那一刻起,注定要成为狼牙史上最“离谱”的一届。 看着八名菜鸟的身影彻底消失,吴征这才缓缓转过身,看向身旁的耿继辉,神色微微一正,开口问道: “一中队的人都准备好了没有?” 耿继辉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轻声回道: “放心吧,都布置到位了。这次还特意请动了家属院里的老人和小孩配合。” 吴征微微点头,原本带着戏谑的眼神也渐渐沉了下来,语气郑重了几分: “记住,这次考核可以狠,可以虐,但时刻注意他们的安全。” ”既要盯着他们,不让任何人作弊、投机取巧,也要保证,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让他们完整完成这次选拔。” 耿继辉神情一收,正色应声: “明白!”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轻轻洒进红细胞特训班的宿舍。 营地空地上,两道身着军绿色常服的身影笔直站立,目光齐齐望向营区大门。 站在后面的陈善明脸色有点难看,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 “五号,我跟龚箭……也要被孤狼的人训吗?” 范天雷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怎么,你小子不服气?” “那倒没有。”陈善明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心里别扭,论兵龄,他可比孤狼那群人老多了,现在反倒要被后辈训,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范天雷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缓缓开口: “你也别不服气。现在的孤狼B组,不光承接了老一代的战术思维,还研发了一整套新式训练法。” “这段时间红细胞选拔的效果,你不是都看在眼里?” 一提这个,陈善明顿时乐了,忍不住笑道: “听说了,那几个菜鸟昨天揣着一堆玩具就进丛林参加生存考核了,又是惨叫鸡又是仙女棒,还挺会玩儿。” 范天雷也莞尔一笑: “吴征这小子,鬼点子永远比谁都多,总能整出些意想不到的花样,当初能被他反“斩首”,也不是没道理的。” 话音刚落,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稳稳驶入营门,副驾驶上,坐着一位身着雪白海军常服的少校,身姿挺拔,正是龚箭。 军车缓缓停在二人面前,车门应声打开,龚箭立刻利落下车,快步走到范天雷面前,啪地敬了一个标准无比的军礼。 陈善明在旁只是笑着伸出手,跟龚箭轻轻一握——两人都是老战友,早就熟得不能再熟。 “老龚啊,你可算回来了!”陈善明笑着开口欢迎。 龚箭听见这称呼,嘴角微微一抽,浑身略微别扭,连忙摆手: “别……要不你还是叫我老箭?” “……算了,你还是叫我龚箭吧。” 众人瞬间被逗得哈哈大笑,气氛一时轻松不少。 笑罢,龚箭收敛神色,将目光投向范天雷,脸上露出几分疑惑,正色问道: “范教,这离正式调动的时间还有段时间,怎么这么匆匆忙忙就把我喊来了?” 范天雷闻言只是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而一旁的陈善明,却提前露出了一副生无可恋、满脸苦涩的表情。 龚箭见二人神色古怪,连忙上前开口:“是不是那三个兵给您惹麻烦了?回头我好好…” 范天雷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不是他们,那三个小子好着呢,现在正参加选拔训练呢!” 龚箭听得越发疑惑,看向范天雷:“那您这是……” 范天雷转头看向陈善明,陈善明无奈苦笑一声,缓缓开口:“咱俩啊,又得并肩一起,回炉重练了。” 龚箭眉头微蹙,满脸不解地看向陈善明: “我是该回炉重新打磨打磨,可你不是范教手底下的突击队长吗?一直在一线,怎么你也……” 陈善明随即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给了龚箭听。 龚箭听完默默点了点头,开口道: “红细胞作为特种部队里的特种部队,本就该具备顶尖的军事素质,这点要求,我没意见。” 范天雷闻言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身旁的陈善明:“你看看人家这觉悟!” 说罢,他又笑着看向龚箭:“走,我带你去见见接下来训练你们的教官。” 几人话音刚落,便准备动身前往三号选拔营地。 刚走出几步,范天雷却突然回头看向陈善明,提醒道:“把行李拿下来啊。” 陈善明这才猛然想起,军车上还放着龚箭的背包,当即讪讪应道:“哦,好好好!” 说完连忙转身取下龚箭的行囊背在身上,三人并肩大步朝着营地深处走去。 第207章 叔叔,你也喜欢捅“屎”吗? 此刻,一间野战指挥帐篷内。 整面墙由八块高清显示屏拼接而成,实时跳动着八名“菜鸟”的动态定位红点。 密密麻麻的摄像探头如同丛林深处的眼睛,将每一寸异动清晰地投射在屏幕上。 帐篷的门帘“唰”地一声被掀开,冷风裹挟着草木气息灌了进来。 吴征带着老炮、强子、小庄和冷锋几人走了进来。 “行了!” 吴征扯了扯领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依旧透着干练,“老陈,你们几个先回去补觉,这里暂时交给我们盯着。” 一夜高强度值守的陈国涛、史大凡等人闻言,纷纷揉着发涩的眼睛,拖着疲惫的身躯起身。 临走前,耿继辉还不忘对着屏幕里的画面多看了两眼,低声跟小庄说道:“这几个小子,有点滑头,你盯着点他们。” “行,交给我!”小庄也顺势拍了拍耿继辉的肩膀表示放心。 吴征等人顺势接管了监控台前的位置,手指在操控台上轻轻一点,屏幕画面瞬间切换。 八名菜鸟的行踪被清晰拆分,在茂密的丛林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 吴征抬手瞥了一眼腕上的战术手表,深吸一口气,抓起手边的对讲机沉声下令: “飞狼,飞狼!菜鸟已经进入指定区域,你们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对讲机瞬间传来一阵电流干扰的呲啦声,紧接着,高胜寒沉稳又略带沙哑的应答清晰响起: “飞狼收到,我们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入场。” 吴征再次叮嘱:“好,把伪装遮盖严实,千万别暴露耳内通讯设备,完毕。” “飞狼收到。” 话音刚落,帐篷外便传来范天雷爽朗的笑声,人还没进门,声音先传了进来:“吴征啊,人我可是给你带过来了!” 指挥帐篷的门帘随即被掀开,范天雷带着陈善明与龚箭大步走了进来。 吴征见状立刻沉声喊道:“起立!” 帐篷内几人闻声齐刷刷起身,朝着范天雷敬了一个标准军礼。 范天雷回礼后,抬手示意众人继续工作。 吴征走上前,目光落在范天雷身后一身雪白常服的龚箭身上,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主动伸出手:“又见面了。” 龚箭微微愣神,随即反应过来,快步上前伸出手,与吴征重重握了握:“你是……上次演习里那个……” “没错,就是我。” 吴征笑着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 范天雷在一旁朗声大笑,拍了拍吴征的肩膀: “吴征啊,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你挖来的人!” “要不是铁拳团刚划转到海军陆战队,趁着这个空当把他要来,恐怕还得等上一阵子呢。” “辛苦参谋长了。”吴征由衷道谢,目光顺势扫过监控屏幕。 范天雷也好奇地凑过去,视线落在跳动的定位画面上,开口问道:“怎么样,这群菜鸟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吴征侧身让开位置,示意三人近前观看。 陈善明与龚箭对视一眼,都带着几分好奇,随即快步走上前,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屏幕上。 … 山林间雾气未散,草木湿气浓重。 何晨光一身迷彩服,手里捏着一只黄色的惨叫鸡,徒步走在密林之中。 走了一段,他停下脚步,摊开手中两张纸条。 一张是简易地图,上面清晰标注着他当前的位置、信物藏匿点,还有最终终点。 另一张纸条上,则画着一顶歪歪扭扭、十分潦草的草帽。 何晨光盯着那顶草帽看了半天,眉头拧成一团,满脸愁容,忍不住挠了挠头,低声嘟囔: “这是用脚画的吧?也太抽象了……” 他又对照着地图看了两眼,越看越头疼。 “还有这破地图,这是有帕金森吗?让我上哪儿找信物去?” 抱怨归抱怨,何晨光还是把两张纸条仔细收好,拎着那只诡异的惨叫鸡,认准信物方向,再次迈步钻进了茂密丛林。 … 另一边,李二牛也辗转来到了当初老炮插鱼时的那条河边。 他望着河面,看着水里自由自在游动的小鱼,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可他还是强忍住了饥饿,再次掏出那两张皱巴巴的纸,对着河边左右比对,嘴里不停嘀咕:“就是这里呀……哪有什么信物啊?” 就在这时,河边的小路上,一名穿着朴素的农妇牵着小女娃慢悠悠朝这边走来。 奇怪的是,小女孩头上戴着一顶粉红色的帽子,帽子两侧还缝着一对小巧的白色小翅膀,模样格外显眼。 两人从李二牛身边走过时,小女孩一眼就盯上了他棍子上戳着的便便道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仰起头,脆生生地对着农妇喊道: “妈妈!我想要他手里那个玩具!” 李二牛闻声猛地回头,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小女孩头上那顶带翅膀的粉帽子上。 这不就是他图纸上画的信物模样吗!一模一样! 一旁的农妇听见女儿的话,脸色立刻变得嫌弃,连忙拉了拉孩子,压低声音道: “蓝妞乖,咱不要啊,你看他这么大个人了,还玩屎呢,太脏了,咱赶紧走!” 这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正要上前的李二牛耳朵里,他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快步上前摆着手解释: “大姐,误会!这不是真的,俺…这只是个道具!” 说着,他还硬着头皮,伸手轻轻捏了捏木棍上那坨仿真便便,试图证明这是假的。 妇女眉头皱得更紧,刚要开口劝他离孩子远点,旁边的小女孩却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蹦跳着叫道: “哇!叔叔你也喜欢阿拉蕾吗?!” 李二牛当场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阿拉蕾?是什么鬼? 可目光又落在小女孩头上那顶带翅膀的信物帽子,他只能硬挤出一脸憨厚的假笑,连连点头:“对对对……叔叔也喜欢阿拉蕾,喜欢得很嘞!” 小女孩一听更兴奋了,小短腿蹦了两下,胖乎乎的小手猛地指向路边一坨新鲜的牛粪,眼睛亮晶晶地喊:“那叔叔你也喜欢捅便便吗?!” 李二牛嘴角狠狠一抽,目光僵硬地落在那坨牛粪上,又看看眼前一脸期待、满眼天真的小女孩,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可信物就在眼前,他咬了咬牙,只能磕磕巴巴地应着:“啊……对、对……叔叔也、也喜欢捅便便……” “太好了!我妈妈都不让我玩儿!” 小女孩立刻拍手欢呼,拽着他的衣角晃了晃,撒娇似的喊道: “叔叔你能捅一下吗?就捅一下下,让我看看嘛!求求你啦~” 第208章 故人之子 而此刻的指挥监控帐篷里,早已是笑作一团。 屏幕里李二牛那副进退两难、生无可恋的模样,看得众人直接绷不住了。 陈善明捂着嘴,肩膀不停抖动,好不容易才压下笑声。 龚箭看着自己带出来的兵这副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范天雷抱着胳膊,笑得一脸玩味,看向一旁的吴征,打趣道:“吴征啊,你们这考核项目,可真是够损的。”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哪儿是选拔特种兵,分明是整蛊来了。” 吴征坐在椅子上,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目光落在屏幕里左右为难的李二牛身上,缓缓开口: “参谋长,各位,别光觉着好笑。我们设置的每一关,都有用意。”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笃定: “尤其是李二牛这个兵,憨厚、实在,脸皮还薄。” “可特种兵,很多时候要深入敌后,要伪装潜伏,就必须放得下身段,丢得开面子。” “为了完成任务,哪怕是做一些旁人看似滑稽、甚至丢人可笑的事,也要沉得住气,稳得住心神。” 吴征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而现在,李二牛不正是为了那顶帽子吗?” “他想拿到信物,就必须学会讨好小女孩,还要顾及旁边母亲的看法,不能冲动,不能强硬,更不能露馅。”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可能影响最终能不能拿到这件物品。” “这就是我设置这些信物关卡的目的。” 身后的陈善明与龚箭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纷纷收起了笑容。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来这看似滑稽的考核背后,竟藏着如此深刻的用意。 范天雷此刻也郑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由衷的肯定,沉声说道: “看来把这群菜鸟交给你,确实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吴征只是淡笑一声,并未多言。 就在这时,范天雷的目光被另一侧的屏幕吸引,他指着画面,疑惑道:“哎,这个背影是谁?我怎么看着这么熟悉?” 吴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即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开口:“哦,那是狼头。” “狼头?” 陈善明猛地一惊,脸上写满了不解,“他怎么会在这儿?” 吴征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淡淡说道: “我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随口问了问狼头,看他今天有没有心情去钓钓鱼。” “这不,看他这状态,今天心情显然是很不错嘛。” 范天雷闻言,也是满脸惊讶地看了吴征一眼,心中暗自嘀咕:这小子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连狼头都敢这么随意调侃。 …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湖面,微风拂过,漾开细碎涟漪,岸边青草萋萋,偶有鸟鸣,四下静谧。 何志军坐在马扎上,连着打了几个哈欠,手里鱼竿稳稳架着,半天没动静,等得有些乏了。 警卫员也在一旁坐的笔直,眼睛死死盯着水面浮漂,不敢松懈。 “咬钩了!旅长,咬钩了!”警卫员突然急声惊呼。 何志军猛地惊醒,提竿一看,鱼钩空空,连鱼鳞都没沾到。 他沉下脸,瞪了警卫员一眼:“瞎喊什么,鱼都被你惊跑了。” 警卫员讪讪挠头,小声嘀咕:“我看浮漂动了,以为真咬钩了……” 何志军叹口气,没再多说,捏起鱼食挂在钩上,手腕轻抖,鱼线抛入水中,浮漂再次落定。 警卫员犹豫片刻,忍不住问:“旅长,吴队长请您来钓鱼,肯定不只是散心吧?” 何志军嘴角勾起一抹笑,目光依旧望着水面,慢悠悠开口: “那小子,是想让我把关这次选拔的苗子。正好我也有段时间没来了,趁机放松放松。” 话音刚落,不远处丛林传来草丛窸窣的声响。 何晨光猫腰钻出草丛,抬眼便看见湖边两人,目光扫过钓鱼翁马扎旁的草帽上,和纸条上画的的信物……一模一样? 他掏出纸条对照,低声嘟囔:“两个圆圈加了个边儿,嗯…应该是了。” 来不及细想两人身份,他整理下衣角,缓步走了过去。 脚步声渐近,何志军闻声转头,当看清何晨光的脸时,整个人骤然僵住。 这张脸,眉眼轮廓,和当年的何卫东如出一辙。 握着鱼竿的手猛地收紧,过往记忆瞬间涌上,他怔怔望着眼前的年轻人,陷入了沉默。 … 另一边的王艳兵,此刻刚从丛林中窜出来,走到山间马路上,脸颊被树枝划出了细小的伤口,带着几分狼狈。 他抬眼望去,注意到不远处有个孩子背着竹篓,篓里装着刚采摘的草药,走路一瘸一拐,模样十分吃力。 王艳兵没有丝毫犹豫,赶忙上前,语气放得轻柔温和,开口问道:“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山里?” 孩子仰起头,望着眼前的人影,脆生生地答道:“阿妈受伤了,我来山上给阿妈采草药。” 王艳兵微微皱起眉头,接着问道:“你家在哪啊?” 孩子伸手指了指山脚下,小声说道:“就在那里。” 王艳兵不再多言,直接蹲下身,开口道:“来,叔叔背着你。” 话音落下,他先卸下身上的背囊提在手里,将宽厚的后背留给孩子。 孩子忽然注意到他兜里揣着的变声器,好奇地开口:“叔叔,你也相信光吗?” 这话把王艳兵整的一愣,顺着孩子的目光看去,一个明晃晃的变声器还在口袋外面露着。 他目视前方,语气郑重道:“叔叔不信光,只相信津贴准时到账。” 说完,他稳稳背起孩子,一步步朝着山脚下走去,一路还能传来孩子银铃般的笑声。 “叔叔,你也喜欢迪迦奥特曼吗?” “是啊!叔叔也喜欢,毕竟只有迪迦是夏国的…” “…嗯?叔叔,你记错了,奥特曼是M78星云的?” “不,没记错!” “有一首歌叫…我迪迦在东北~松花江上啊……” … 丛林深处,两个身着吉利服的人员正举着望远镜,注视着一大一小离去的身影,缓缓点了点头。 第209章 暗线行动 “孩子,坐吧。” 何志军看着眼前的人,缓缓回过神来。 一旁的警卫员连忙拿过一个马扎,递到何晨光脚边。 何晨光却眉头紧锁,盯着何志军,脑海中猛地闪过家里旧照片里的身影。 他瞬间反应过来,身子陡然站得笔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朗声喊道:“旅长好!” 何志军笑了笑,目光望向湖面,开口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还以为你跟小庄那个愣头青一样,会把我当成老军工呢。” 何晨光依旧站得笔直,疑惑的开口问道:“旅长,您怎么会在这里?” 何志军淡淡道:“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我在钓鱼。行了,别杵在那了,坐吧。” “是!”何晨光应声,随即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马扎上。 … 另一边的指挥帐篷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对准小庄,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小庄讪讪一笑,挠着后脑勺一脸不好意思:“我当年是真没认出来,还以为狼头就是个钓鱼的老军工呢。” 说着还不忘转头看向吴征,小声嘟囔:“再说了,当时征哥你也没提醒我啊。” 吴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却藏着笑: “还好意思说?当初你一门心思选拔完就回你的夜老虎侦察连,倔得跟头驴似的,谁劝得动你?” 一旁的冷锋听得眼睛发亮,一脸好奇:“庄哥,没想到你当年还有这么一段黑历史。” 小庄嘿嘿一乐,摆着手打哈哈:“嗨,陈年旧事了,别提了别提了。” 吴征当即补刀,笑得一脸促狭: “当年这小子一根筋,要不是我舍着脸请狼头亲自出马开导,他恐怕当个义务兵就退伍喽。” 范天雷在一旁听得乐呵,目光看向小庄,笑着接话: “换别人,狼头哪有这闲工夫亲自劝?他什么天骄人物没见过,还不至于为一个兵费这么大心思。” 他看向小庄,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你小子啊,能摊上这么个护短的队长,算是换了个活法了。” 小庄也是笑了笑,内心也是非常感激吴征,能留在这群兄弟们身边,他也很满足。 众人也不再多言,再次看向屏幕。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菜鸟们陆续找到了信物,顺利完成交接。 一中队由高胜寒在幕后指挥,全程伪装得滴水不漏,丝毫没有露馅。 这时范天雷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常服,开口道:“行了,我参谋部那边还有事,你们先忙着,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他指了指身旁的陈善明和龚箭,笑着对吴征说道:“这两个家伙就交给你了。” 吴征也起身点头:“放心吧五号,您慢走。” 范天雷颔首示意,随即大步走出了指挥帐篷。 众人再次落座,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紧锣密鼓地继续忙碌。 吴征扫了一眼战况数据,站起身,冲众人扬了扬下巴:“你们先盯着,我去把下一项考核的流程敲定。” 话音落,他看向陈善明和龚箭,挑眉招呼道:“二位,走?”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一同起身,跟着吴征走出了指挥帐篷。 —————————————— 与此同时,远在边境线上的一处隐秘据点,尚明集团的暗线早已悄然铺开。 这座表面做着跨境贸易的集团,实则是东南亚一带势力庞大的贩毒组织,头目尚明心狠手辣,手上沾满鲜血。 此刻,集团内部戒备森严,明岗暗哨层层密布,通讯信号经过多重加密,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尚明集团顶层书房,一个中年男人背靠阴影,手里紧紧攥着一部卫星电话,神情紧绷,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确认无人窥探后,他迅速拨通一串加密号码,压低声音,语气沉稳: “白鲨,白鲨,我是金枪鱼。” 听筒里很快传来低沉的回应:“白鲨收到,汇报你的情况。” 金枪鱼微微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我这边暂时安全,但目标近期有异动,似乎在暗中联络A.O集团的人,具体意图还不明确,后续情报我会及时上报。” “明白,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金枪鱼沉默片刻,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迟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白鲨……我有个请求。” “金枪鱼同志,你有什么需求尽管说,组织会全力配合你。” 中年人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哑:“我儿子……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儿子很好,已经顺利入伍,一切平安。” 听到这话,金枪鱼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长长舒出一口气,眼底泛起一丝酸涩。 他顿了顿,再次开口,声音带着恳求: “白鲨……我想回国,祭拜一下我老娘。她老人家走的时候,我都没能送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在慎重考量。 “你离开后,目标会不会起疑?” 金枪鱼语气坚定:“不会,他现在对我非常信任,我有合理的借口离开,不会暴露的。” “好!我们会安排的,通话结束!” … 血色军刀军用品店内,今日格外冷清,平日里偶尔光顾的军迷和顾客不见踪影。 只有货架上整齐摆放的战术装备、军刀、户外用具静静陈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皮革与金属气息。 王亚东刚把最后一批货物整理归类,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汗,转身想去饮水机旁倒杯水,舒缓一下连日来的紧绷。 可还没等他走到桌边,一阵急促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店内的寂静。 他心头一紧,快步掏出手机,看向来电号码,屏幕上只显示着一串杂乱无章的国外加密字符,没有任何备注。 王亚东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他清楚,这个号码背后的人是谁。 第210章 蝎子的处境 没有丝毫迟疑,王亚东快步走到店门口,一把抓起金属链锁,“咔嗒”一声将玻璃大门牢牢锁死,又拉下半边卷帘,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随后他转身快步走进店内最内侧的隐蔽小屋,反手关上房门,确认四周毫无异样,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他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戒备。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和轻微的呼吸声传来,半句话语都没有。 王亚东心中了然,他太了解蝎子的性子,生性多疑、谨小慎微,每次联络都会先试探一番,绝不会轻易开口。 他没有再被动等待,语气平淡地再次开口:“蝎子,有话直说,别浪费时间。” 可电话那头依旧沉默,仿佛无人应答一般。 王亚东知晓对方的警惕,索性使出欲擒故纵的招数,语气淡漠地说道:“既然你不想说,那这电话我就挂了。” 说着,便准备干脆的要挂断电话。 就在这时,听筒里终于传来一道沙哑又阴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山猫,你躲过夏国警方的追捕了?” 王亚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对此早已备好说辞,语气从容地回应: “你不用疑神疑鬼,夏国警方办案讲究证据,没有确凿把柄,他们不可能对我动手,我这边一直很安稳。” “安稳?”蝎子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还夹杂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怒意,“山猫,我现在是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北极熊那个混蛋,把我手下的小队成员全换成了他的心腹,如今我身边,连一个能信得过的人都没有!” 能清晰听出电话那头的蝎子此刻已是气急败坏,满是憋屈与愤恨。 王亚东沉默片刻,故作无奈地开口:“蝎子,你也清楚,我早就金盆洗手,退出这一行了,如今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你又何必再来逼我?” “逼你?” 蝎子冷声重复,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恳切, “就当是看在我们多年出生入死的情分上,看在一场师徒的情谊上,你再帮我最后一次,这次的事,对我来说真的至关重要!” 听着蝎子的话语,王亚东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心中暗道,时机,差不多了。 他压低声音,刻意压低了语气中的沉稳,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也知道警方的眼线无处不在,我这小店看似平静,实则早就被盯上了,我现在帮你,立马就会暴露。” 电话那头的蝎子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低沉又带着笃定的声音,语气里藏着拿捏人心的自信:“我相信你有能力躲开他们的,不是吗?” 王亚东心头一沉,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慌乱又纠结的神情,语气带着几分被逼无奈的不耐,沉声问道:“你到底让我帮你做什么?” 此刻王亚东说出这句话时,电话那头的蝎子嘴角已经勾起了胜算在握的笑。 他太了解这个曾经的手下了,重情重义,只要牵扯到当年出生入死的旧情,他必然不会狠心放下,还是他当初认识的那个念旧的山猫,从来都没变过。 蝎子缓缓开口,声音里少了之前的焦灼,多了几分从容: “我给你发送一个位置,到了这里我们再说,当面谈比电话里更安全,免得被警方监听到。” 话音落下,不等王亚东再多问,电话便被匆匆挂断,听筒里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没过两秒,王亚东手里的手机便“叮铃”一声响起,一条带着加密坐标的短信弹了出来。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陌生的坐标。 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卧底潜伏的紧绷,有面对昔日“情义”的复杂,更有即将靠近危险核心的凝重。 他指尖微微攥紧,手机外壳被握得发烫,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将眼底所有情绪尽数压下,只剩下冷静的盘算。 … 军用帐篷内只有三人,围坐在铺着数码迷彩布的办公桌前,气氛凝重。 陈善明皱着眉看向吴征,凝重地开口:“你这个忠诚考核是不是有点过于严苛了?” 吴征嘴角勾笑,从容开口:“二位也是从狼牙出来的,也都经历过这一步的。越是严苛极端的环境下,才越能考验一个兵的品行。” 他顿了顿,再次开口:“而红细胞原本的定位便是特别突击队,所以这对他们而言,也是一场考验。” “通过,则红细胞特别行动小组正式成立;不通过,那就没办法了,大不了重新选拔。” 一旁的龚箭一直皱着眉头,沉默思考良久,缓缓抬眼,语气坚定:“我赞同这个提议,可以一试。” 这话一出,陈善明顿时惊讶地看向龚箭,眉头拧得更紧:“你怎么也赞同?你看不出这里的危险?” 龚箭神色沉稳,字字清晰:“自然能看出来,可是特别行动小组的人员,他们所接触到的,必然都是绝密。” “一旦落入敌人手里,敌人的对待显然会比咱们更加残酷。现在的严苛,是为了将来他们能活下来,能守住底线。” 吴征闻言,笑着看向龚箭,开口称赞道:“教导员的觉悟,就是比某些人强。” 这话意有所指,陈善明顿时哭笑不得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无言反驳。 沉默片刻,见二人已经统一战线,陈善明终于松了口。 “既然你们两个都同意,那我就协调各单位,把考核布置到位。” 他顿了顿,又严肃补充,“不过这事还得上报旅部和参谋长知晓,程序不能错。” 吴征则是笑着开口道:“这事不用跟旅部报备了,我早就跟狼头通过气。”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带着几分轻松调皮: “不过参谋长还是要通知一下的,他老人家最会‘摆平事’了,有他出面,咱们这点小麻烦,根本不算事。” 龚箭与陈善明闻言,下意识对视一眼,眼底都掠过一丝心照不宣的无奈。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念头。 果然,千万不能得罪吴征,这小子连范天雷都能顺手拉来当“挡箭牌”用,简直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第211章 带他们洗洗 随着这几天野外生存选拔的结束,菜鸟们也陆陆续续归来。 八道身影,整齐地站在训练场上,可仔细看去,却有两人未能完成信物的交接。 陈国涛面色严肃,将那两人直接喊进了指挥帐篷。 二人站得笔直,身姿依旧挺拔,可脸上却布满愧疚与懊悔,头微微垂着,不敢直视面前几位军官的目光。 吴征坐在桌前,抬眸看向两人,语气平静无波:“知道你们两个人,为什么没能完成这次生存考核吗?” 两名队员神情沮丧,重重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带着自责:“报告,我们明白。” 吴征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片刻后,他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稳:“明白就好。”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眼中掩饰不住的失落,缓缓继续道:“虽然你们两个人已经被淘汰了,但暂时,还不能回原部队。” 话音落下,两人猛地一怔。 当即愣住,相互对视一眼,眼底满是错愕与不解。 … 操场外,几个身影横七竖八地靠在一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每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 李二牛直接解开作战靴的鞋带,微微一倾,靴子里竟哗啦啦倒出一大摊沙子,看得旁人眼皮直跳。 何晨光目光一直紧紧盯着远处的帐篷,眉头微蹙,神色里带着几分担忧,轻声开口:“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能不能通过选拔。” 一旁的宋凯飞有气无力地枕在徐天龙腿上,闻言冷冷哼了一声:“呵,他们两个连信物都没带回来,肯定被淘汰了。” 王艳兵也跟着点头,脸色复杂:“按照吴老六那性子,他俩多半是要被打回原部队了。” 说完,他鼻尖一动,瞬间皱起脸,一脸嫌弃地看向李二牛: “我说牛哥,你这脚也太酸了吧?倒沙子能不能往旁边挪挪,味儿都顺着风飘过来了。” 说着还伸手在鼻前连连扇动。 李二牛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地嘿嘿笑:“呵呵,俺……俺这不是怕离远了,听不清你们说话嘛。” 说罢,李二牛还特意把自己露着大拇脚趾的破袜子往上揪了揪,生怕别人看不清似的。 紧接着就把这只陪他跋山涉水的“功勋脚”直直抬到鼻尖跟前,眯着眼、皱着眉头,认认真真地用力嗅了好几下。 末了还歪着头,一脸茫然地喃喃自语:“奇了怪了,俺咋没觉得臭啊?” 众人眼睁睁看着他这波迷惑操作,一个个脸色大变,屁股底下像安了弹簧似的,齐刷刷往更远的地方挪,恨不得直接离他八丈远,就怕被那股味道缠上。 王艳兵更是被气得又好笑又无语,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冲他喊: “好好好,你觉得不臭是吧?行,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味儿!” 话音刚落,他也大大咧咧伸开腿,慢悠悠解开作战靴的鞋带,将自己的靴子也脱了下来。 一股带着汗馊味的热气“呼”地一下从脚底板飘起来,他还故意把脚往李二牛脸旁边凑了凑。 虽说大伙都在空旷的操场上,可那股子浓烈的味道瞬间散开。 旁边的何晨光、徐天龙和宋凯飞等人脸色瞬间惨白,一个个捂着鼻子弯着腰,当场就忍不住一阵干呕,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一旁在营地跨立站岗的小庄,看着菜鸟们闹作一团,用手肘顶了顶身边的强子,轻笑一声:“你说,这帮菜鸟,是不是被征哥给练傻了?” 强子望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幕,也笑着摇了摇头: “我看也是,只怕精神上都有问题了,一个个都魔怔了。” 话音刚落,吴征和陈国涛并肩走出帐篷,身后还跟着两名满脸笑容的选拔队员,看那神情,半点不像被淘汰的样子。 菜鸟们见状立刻收住打闹,瞬间安静下来。 李二牛和王艳兵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好,慌慌张张起身,飞快站成一排。 二人驻足在队伍前,目光淡淡扫过几人没穿好的作战靴,陈国涛转头看向身后两名队员,沉声开口:“你们两个,入列。” 两人立刻挺身敬礼,齐声应道:“是!” 眼见这两人顺利归队,菜鸟们脸上瞬间布满疑惑,全都懵了。 吴征的声音也随之落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看来你们还是不累啊,还有闲工夫在这闹腾。” 话音刚落,一股风卷着味道从菜鸟们的方向吹来,汗臭味夹杂着脚臭味扑面而来,吴征和陈国涛顿感一阵恶心。 吴征抬手捂住鼻尖,强忍恶心,冲着B组其他人开口道: “带他们去冲洗一下,一点不注重个人卫生和军容风纪。” 话音落下,他便一脸嫌恶地转身,和陈国涛并肩快步离开。 望着吴征的背影,宋凯飞那嘴碎的毛病立刻冒了出来,压低声音嘟囔: “他还嫌弃上了,咱们成这副狼狈样,还不是拜他所赐……” 一旁的何晨光立刻拉了他一把,低声提醒:“别说了,教官们过来了。” 众人瞬间噤声,不敢再多言。 B组其他人纷纷上前,押着这群菜鸟往前走去。 菜鸟们越走越觉得不对,这条路根本不是通往澡堂的方向。 王艳兵当即忍不住开口,满是疑惑:“鸵鸟教官,咱们不是要去澡堂吗?” 邓振华斜睨他一眼,脸色一沉:“鸵鸟教官也是你能叫的?要叫我雄鹰教官。还有,谁说要带你们去澡堂洗澡了?” 身后的史大凡嘿嘿一笑,跟着插话:“澡堂那是给人待的地方,你们是菜鸟,可不算人。” 话音刚落,一行人已经走到一处深坑边。 坑里积着发绿的臭水,混杂着腐烂发臭的泥泞与动物尸体,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 菜鸟们个个脸色发白,愁容满面。 何晨光结结巴巴:“不……不会是在这儿洗吧?” 话还没飘远,屁股上挨个挨了一脚。 小庄、强子他们一点没手软,跟踢皮球似的,砰砰砰砰,一人一脚,直接把这群菜鸟全踹进了臭泥坑,溅起一大片黑水。 路边早就停好的两辆消防车瞬间接上水管,老炮扛着高压水枪,笑得一脸坏水,扯着嗓子喊:“洗澡水来咯——管够!” 下一秒,高压水枪直接火力全开。 刚从泥坑里爬起来的菜鸟们,直接被水柱怼得人仰马翻,“扑通扑通”全被拍回坑里,一个个在臭水里打滚,满脸泥汤,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第212章 陈善明、龚箭入队 邓振华瞧着老炮举着高压水枪喷得不亦乐乎,手早就痒得不行,一把抢过水枪就喊:“让我来!” 他眯着眼瞄准王艳兵,水柱跟小钢炮似的直往人身上冲,压得王艳兵在泥坑里抱头乱躲,连抬头喘气的空隙都没有。 泥潭里哀嚎声此起彼伏,何晨光也被水流冲得睁不开眼,悲愤地扯着嗓子喊:“我就知道吴老六没安好心!” 没一会儿,陈国涛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看着坑里一群浑身挂泥、活像泥猴的菜鸟,强忍着笑意板起脸: “行了,别闹了,带他们上来冲洗干净,去食堂开饭。” “收到!” 老鸟们立马关了水枪,朝着底下扯着嗓子喊:“菜鸟们,赶紧爬上来,洗完澡吃饭去!” 一听终于能吃饭,菜鸟们瞬间来了力气,拖着满身黏腻的泥污,费劲地往坑边爬。 可坑壁早被水冲得又湿又滑,李二牛脚下猛地一软,“唰”地一下就滑回了泥潭,还顺带带倒了身后好几个人,几人叠成一团,重重摔进臭泥里。 岸上的老鸟们笑得前仰后合,却又嫌泥水脏,纷纷往后退,压根没人伸手拉一把,就站在边上看热闹。 众人好不容易连滚带爬地上了岸,痛痛快快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作训服,浑身都轻快了不少。 一进食堂,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一群人跟饿狼似的扑上去,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热饭热菜下肚,僵硬的身体才总算缓过劲来。 这是吴征开启狼牙选拔以来,他们第一顿正经饱饭,之前要么啃两个冷馒头充饥,要么被逼着生吃老鼠、昆虫填肚子,跟今天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回到宿舍,所有人直接瘫倒在床上,累得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安安静静睡一觉。 徐天龙躺着躺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扭头看向角落里的小许和小张,疑惑地开口: “你俩没被吴老六淘汰?我记这次考核,你俩好像没拿回信物啊?” 这话瞬间吸引了其余六人的目光,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两人,眼里满是好奇。 小许脑子活络,懒洋洋地瘫在床上,随口解释道: “我俩抄了近路,提前到了交换信物的地点,他们的人还没赶到,不算违规,就让我们通过了。” 宋凯飞顿时来了兴致,一脸惊讶地搭话: “还能这么操作?那岂不是选拔程序上的漏洞?” “没错。”小许淡淡点头应下,说完便和身旁的小张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没再多说。 没人知道,这两人其实早就被淘汰了,此刻留在队里,另有目的。 其余人实在累到了极点,也没细究,没过多久,宿舍里就鼾声四起,一个个睡得昏天黑地。 第二天一早,红细胞特训班的八名队员,早已全副武装,笔挺地站在训练场上。 尽管休整了一夜,可前几日魔鬼训练留下的疲惫还没散尽,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紧绷,静静等着新一轮的折磨。 吴征很快就走了过来,而他身后跟着的两人,让队列里的何晨光、李二牛、王艳兵瞬间面露欣喜。 竟是他们原先连队的指导员龚箭! 吴征在队列前方站定,嘴角挂着惯有的坏笑,朗声开口: “恭喜你们,通过了狼牙新训的所有基础考核。” “但我把话撂在这,接下来的训练只会更残酷,你们要练的,不再是单兵能力,而是小组之间的战术配合与协同作战。” 他侧身让出身后两人,语气随意地说道: “我身后这两位,从今日起,正式担任红细胞特别行动小组的队长和指导员。” 说完,他转头对陈善明和龚箭摆了摆手:“交给你们了,我得回去补个觉,这么早起来,困死我了。” 话音刚落,吴征转身就走,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陈善明和龚箭看着他洒脱的背影,皆是哭笑不得。 陈善明拍了拍龚箭的胳膊,笑着说道:“你来讲吧,他们都认识我。” 龚箭笑着点了点头,迈步走到队列正中央。 “讲一下!” 八名队员立刻挺胸抬头,齐齐立正。 龚箭抬手郑重回礼,沉声道:“稍息。” 他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声音沉稳有力: “我叫龚箭,你们当中有人没见过我,但也有一部分人,是我原先的部下,当然,我都会一视同仁的。” “从今日起,我担任红细胞特别行动小组的教导员,陪你们完成后续的选拔训练。” 顿了顿,他语气加重,多了几分严肃:“我提前说清楚,后续的高强度训练,依旧会有人扛不住被淘汰,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咬牙坚持到最后。” 而后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下达指令:“废话不多说了!都有!向右转!目标反恐训练场,齐步走!” 队员们齐刷刷转身,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反恐训练场行进。 途中,何晨光终究没忍住,压低声音,对着带队的龚箭问道:“指导员,您怎么会来这儿,还成了红细胞的教导员?” 一旁的李二牛和王艳兵,也满眼好奇地侧耳倾听,等着龚箭的回答。 龚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故意逗他:“怎么,我就不够格当你们的教导员?” “够格!太够格了!”李二牛憨厚地连忙应声。 王艳兵也盯着龚箭肩上的少校肩章,一脸佩服地补了句:“您都两毛一了,这也太快了。” 龚箭温声说道:“不用羡慕,年限到了,况且等这次选拔结束,你们也成上等兵了。” 话音落下,他立刻收敛笑意,眼神变得严肃,低声叮嘱:“行了,队列里不要讲话了!回头咱们私下再聊。” 三人顿时闭紧了嘴,不再多言。 这也是他们这段时间枯燥又难熬的选拔训练里,为数不多能让人心里一暖的事情。 第213章 “山猫”入窝 两栋废弃烂尾楼的阴影里,陈国涛已经带着孤狼B组其他人早早等候。 见红细胞的十人列队赶来,陈国涛立刻上前,对着龚箭和陈善明郑重敬了一个军礼。 两人纷纷抬手回礼,目光沉稳。 陈国涛望了一眼几人身后的的方向,眉头微挑,开口问道:“老吴没跟着你们过来?” 龚箭和陈善明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龚箭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他说没睡醒,估计是又回去补觉去了。” “呵。” 陈国涛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暗道这小子果然又偷懒。 随即他收敛笑意,正色道:“好,那就随他。” “接下来,他们七个人会对你们十个人,进行一次反恐摸底训练。” “说白了,就是一场简单的对抗。不必有太大压力,就当是一次模拟练习就好。” 龚箭和陈善明同时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枪械握紧了半分。 指尖的触感冰冷而真实,预示着接下来的对抗绝不会轻松。 陈国涛转过身,径直走到耿继辉面前,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叮嘱: “等会儿你带着兄弟们,还有冷锋,跟他们来一场反恐对抗演习。” “下手控制点分寸,就挫挫他们的锐气就行了,千万别把信心给打没了。” 耿继辉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还有,也别太大意了。” 陈国涛又沉声补充,眼神里透着几分郑重,“陈善明和龚箭那两个家伙,可不是软柿子,别现了眼。” 耿继辉再次颔首,语气笃定:“放心,交给我。” 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看向陈国涛,面露疑惑,“你不参加这次对抗?” 陈国涛笑了笑,语气里裹着无奈又宠溺的意味: “我去瞧瞧老吴那小子在干嘛,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 “好,那你去吧。”耿继辉点头应道。 交代完毕,陈国涛不再多留,转身快步离去。 而此刻,孤狼B组的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对面的红细胞菜鸟们,脸上不约而同露出玩味的邪笑,眼神里的戏谑意味十足。 菜鸟们被这目光盯得浑身发紧,瞬间意识到今天怕是没好日子过了,后背莫名泛起一阵寒意,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 … 西南边境的密林深处,草木茂密,连风都带着几分肃杀。 王亚东循着蝎子给出的定位一路摸来,刚踏入这片区域,便敏锐察觉到暗处有视线锁定。 他脚步刚停,几道身着外军迷彩、荷枪实弹的身影骤然从树丛中窜出,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他。 被团团围在中央,王亚东却面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他缓缓环视一圈围堵自己的武装人员,声音沉稳地朗声开口:“蝎子,你就是这么欢迎我的?” 话音未落,树影晃动,一名面色阴鸷、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人缓步走出,正是蝎子。 蝎子缓缓抬起手,对着围在王亚东身前的几名外军摆了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名持枪的武装人员对视一眼,这才慢慢压低枪口,却依旧保持着戒备姿态,眼神死死盯着王亚东,没有丝毫放松。 而蝎子则是瞬间堆起笑意,快步走上前,亲昵地拍了拍王亚东的肩膀,那模样看着格外热络:“山猫,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帮我的!” 可这份热络不过转瞬,他猛地压低身形,上前一步凑近王亚东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戒备与疏离,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这些人都是北极熊的手下,我对他们,信不过。”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话语里的警惕藏都藏不住,说完这话,蝎子才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重新挂上那副看似和善的笑容,抬眼看向王亚东,等着他的回应。 王亚东定定地看着蝎子,字字铿锵,语气里满是决绝: “我说过,这是最后一次帮你。无论结果如何,我以后都不会再干这一行了!” 蝎子仿佛没听见这话一般,反而亲热地搂住王亚东的肩膀,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笑意:“哈哈哈,走,咱们回去聊!” 二人穿过茂密的树丛,片刻后便来到一处隐蔽的寨子。 王亚东快速打量一圈,眉头微蹙,看向蝎子沉声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遇到了困难?” 蝎子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轻描淡写:“这只是临时接到的一个小任务,保护一个已经被夏国警方盯上的老大。” “被警方盯上你都敢接?” 王亚东瞬间皱紧眉,惊声道,“这可是夏国!你想死也别拉我垫背吧?” 见王亚东神色紧张,蝎子连忙摆手解释,语气压低了几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这点人,根本没办法跟夏国警方对抗。” “他们老大的意思只是,如果警方真的围剿他,希望我能带着他安全撤离边境,去往国外。” “你觉得我会有那么傻,跟夏国警方正面硬刚。” 王亚东神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带着警惕:“那你说的困难到底是什么?还非我不可?” 蝎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北极熊的人,刻意压低声音,凑近王亚东耳边,一字一顿道:“我已经跟尚明集团的人联系上了,近期会有一笔大买卖要做。 “到时候干完这一笔,你这辈子都不愁吃喝!” 蝎子说完还冲王亚东咧嘴一笑,眼底闪着算计的光。 王亚东翻了个白眼,故意摆出一副被逼不得已的难看表情:“你应该知道,我可不是为了钱才来的。” 蝎子毫不在意,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我带你去见见这里的刘老大。” 二人走进寨子最大的一间会客厅。 主位上坐着个身着白色衬衫留着寸头的中年人,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老远就冲蝎子招手: “哈哈哈,蝎子老弟!你说出去接个人,就是这位兄弟?” 说着,刘老大捧着两只手,笑呵呵地凑过来要跟王亚东握手。 王亚东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没搭理他。 蝎子连忙打圆场:“呵呵,刘老大,我这兄弟就这脾气。别跟他一般见识,咱们坐。” 第214章 反恐对练 刘老大心里暗自琢磨,干他们这种刀口舔血营生的,有点旁人看不懂的怪脾气,倒也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想通这点,他便不再计较,抬手示意众人坐下。 待三人依次落座,刘老大也跟着抬手招了招。 只见一个身穿红衣、小麦肤色带着一些西域风情的女子,婀娜地走出来。 而后径直朝着蝎子的方向走去,出乎预料的是,这红衣女子竟一屁股坐在了蝎子腿上。 蝎子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想要摸腰间的枪。 但不过瞬间,便想通刘老大的用意,不动声色的将怀里的女人搂的更紧了些。 刘老大见状也是微微点头,而后乐呵呵地说道: “哈哈,蝎子老弟,我知道你们都不能喝酒,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来,走一个!” 话音刚落,蝎子便下意识伸手去取桌上的茶杯。 然而怀中的女子不停扭动,他身形猛地一僵,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顺着脊椎窜了上来。 方才还依偎在他怀中的女子不知何时已悄然坐直,感受到身体某处传来的异样,搂着脖子的双手也松开一只。 蝎子喉结微动,压下心头的异样,面上却丝毫不显,只维持着惯有的冷硬。 女子只是莞尔一笑,侧身将茶杯推到他面前,动作自然得如同寻常应酬。 蝎子抬手接过,指尖与杯壁相触,微凉的瓷面让他混沌的思绪瞬间清明了几分。 “多谢刘老大的款待。”他端起茶杯,语气平淡无波,仿佛方才的异动从未发生。 话音未落,杯中清茶已一饮而尽,茶水入喉的温热,压下了心底那丝莫名的躁动。 坐在他下首的王亚东自始至终都没抬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他垂着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你们且得意吧,看你们还能得意几时。” … 狼牙特战旅的反恐训练楼,是一栋复刻城市实战场景的三层封闭建筑。 楼道狭窄、房间错落,处处藏着射击死角,通风口的低鸣,让整栋楼透着肃杀的冷意。 三具假人人质,正背靠着背,被牢牢固定在三楼最内侧的密闭房间里,也成了这场红蓝对抗的核心。 对面废弃烂尾楼的顶层,空旷的水泥地上落着碎石与灰尘。 参谋长范天雷负手而立,目光沉沉锁定训练楼方向,身后并肩站着两人,正是吴征和陈国涛二人。 吴征刚才还躺在床上跟艾千雪视频聊天呢,便被陈国涛匆匆打断,现在整个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没半点正形。 而范天雷则是听说今天的训练科目,非要过来看看,也就把他俩也拉上了。 陈国涛则是手里拿着望远镜,时不时的抬手看看战术手表。 范天雷饶有兴致的说道:“你们俩觉得,陈善明他们能坚持多长时间?” 显然在范天雷眼里,还未成型的红细胞根本赢不了孤狼,而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陈国涛微微思索:“菜鸟们被淘汰的速度应该会很快,毕竟他们还没有学过突击营救的课程,陈善明和龚箭能坚持多久就不好说了。” 吴征只是懒懒抬了抬眼,随手扯了扯的帽檐,开口道:“你小看小耿了,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他早就对反恐营救这一套了如指掌了。” 范天雷则是好奇的转头看向吴征,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道:“那你小子倒是说说看,你的人大概能用多长时间淘汰他们?” 吴征转头看了眼双方的部署,而后语气慵懒的开口道:“从开始到结束他们能坚持一分钟就算不错了!” … 楼内,红细胞早已布防完毕,全员戴着通讯耳麦,大气不敢出。 三层通风管道内,何晨光半蜷着身子,脊背绷得笔直,88式狙击步枪架在支架上,眉头紧锁,眼神冷冽地盯着瞄准镜。 耳麦里传来王艳兵的声音,他攥着枪托,压低声音开口: “晨光,我守在楼道掩体后,能罩住一层楼梯和二层楼道,他们一露头就给你报参数,咱绝不能输的太难看!” 王艳兵蹲在掩体后,身体紧绷,眉头皱成一团,眼神死死盯着楼道口,语气里满是不服输的较劲。 何晨光呼吸缓而匀,指尖轻轻搭在扳机上,眼神专注,但微蹙的眉头,也透露出些许凝重:“教官们都是高手,反应极快,千万别大意。” 一层大厅,李二牛靠在承重柱后,怀里紧紧抱着步枪,黝黑的脸上满是紧张,鼻尖微微冒汗。 此刻也对着耳麦瓮声瓮气地说,语气带着憨直的笃定:“教导员,俺守住正门,绝不让他们轻易进来!” 耳麦里,龚箭的声音从二层传来,他靠在墙面上,眉头微蹙,眼神锐利地扫过楼道,神情严肃,语气沉稳: “二牛,稳住别冲动,他们的突入节奏一定会很快,依托掩体防守。” 陈善明站在一旁,手里攥着简易布防图,指尖轻轻敲击图纸,眼神凝重,语气果决地对着耳麦下令: “咱们什么实力跟水平,他们肯定有数,所有人一定要严守死角,人质房周边不能有破绽。” “何晨光,想办法优先打掉对方的狙击手!” 何晨光听到这个命令也是面色凝重,内心暗自嘀咕:您还真是看的起我。 但嘴上依旧不敢表现出来,赶忙开口道:“收到!” 其余队员的声音依次响起,王艳兵狠狠点头,李二牛攥紧步枪,宋凯飞、徐天龙各自贴紧掩体,随后整栋楼陷入死寂,只余通风系统的轻响,全员屏息等待。 楼外,孤狼的众人早已悄然集结。 耿继辉站在队中,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抬手打出一连串利落的战术手势,随后压低声音叮嘱,神色郑重: “所有人按照刚刚商议的方案行动,切记,对面还有两个老兵油子,不要轻敌!” 第215章 碾压 邓振华嘴角一扬,露出胸有成竹的笑,指尖敲了敲狙击枪枪托,语气拽拽道: “放心吧森林狼,对付这帮菜鸟,那就是老太太擤鼻涕的事儿。” 史大凡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转着观测仪,故意摆出一脸嫌弃又恶心的模样,打趣道: “咦,你也不嫌恶心,都擤到手上去了。等会儿你要是打空一枪,我可不给你打圆场。” 邓振华立马回头瞪了他一眼,心里清楚嘴上斗不过这个该死的卫生员,干脆闷头哼了一声,不再跟他拌嘴。 刚安静两秒,通讯耳麦里立刻炸开小庄、强子他们憋不住的嗤笑声,此起彼伏。 耿继辉也赶忙打断几人嬉闹,打出前进手势,孤狼众人立刻收敛情绪,展开低姿三角队形,贴墙无声推进,悄无声息逼近正门。 … 烂尾楼上,陈国涛突然举紧望远镜,眼神一凝,低声道:“开始了。” 吴征依旧松松垮垮靠着墙,脑袋歪了歪,连眼皮都没抬,语气懒散:“看着吧,倒计时开始。” 3——2——1——行动! 老炮瞬间抵近正门,动作行云流水,液压钳断锁、破门锤砸栓一气呵成,反手两枚闪光震撼弹滚入大厅,眉头紧锁,低喝一声,语气铿锵: “震撼弹,入!” 强光与爆鸣瞬间炸开,李二牛眼前一白,耳朵嗡鸣作响,下意识捂住耳朵,脑袋发懵,手里的步枪都险些脱手,完全失能。 强子抓住时机,低姿突进滑至他身前,步枪轻点他的胸口,嘴角噙着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李二牛,淘汰!” 二牛懵懵懂懂地站在原地,揉着眼睛,一脸茫然,憨声嘟囔:“俺还没看清人呢……” 几乎在同一秒,史大凡的声音骤然炸响:“三点钟,天台狙击手!” 邓振华的反应快过思绪,枪口瞬间微转,指尖飞速修正风速偏差,死死锁定三层通风管道内的何晨光,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砰!” 何晨光浑身一震,背后猛地腾起刺眼的白烟。 他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甚至还保持着瞄准的姿势,半天没回过神来。 王艳兵蹲在掩体后,神情急切,刚要张嘴报出参数,话音还未出口,侧翼已然响起冷锋的枪声。 他身子猛地一僵,错愕地瞪大双眼,愣了片刻才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标记,满脸不甘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红细胞的狙击组,转瞬之间,全军覆没。 龚箭在二层指挥位,脸色猛地一沉,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对着耳麦急声下令:“狙击位没了!全部退守死角,不准露头!” 陈善明脸色也变得难看,眼神凝重,一言不发。 烂尾楼上,范天雷眉梢一挑,露出一丝讶异。 吴征嗤笑一声,慢悠悠抬起手腕看表,一脸了然,语气散漫:“才十五秒。” 孤狼B组逐层清场,节奏快得窒息。 突击组交替掩护推进,小庄眼神锐利,时刻扫视两侧,强子身形灵活,快速切换掩体。 宋凯飞刚探头,就被两人前后包夹,一脸无奈的举了举手,悻悻出局。 徐天龙卡死角顽抗,眉头紧锁,眼神警惕,老炮眉头一皱,掏出催泪弹丢过去,烟雾弥漫中,徐天龙呛得直咳嗽,视线模糊,被冷锋远程淘汰,一脸不甘。 其他三个队员连开枪机会都没有,接连被标记,个个神情错愕,只能默默退场。 众人突至三楼楼梯口,强子嗤笑一声,语气轻松得不像话: “这是我打过最轻松的人质营救,回头真得教教他们,什么叫小组配合。” 小庄神情专注,目光扫过各个死角,沉声提醒:“别大意,龚箭和陈善明还在。” 耿继辉居中推进,面色严肃,戴着战术手套的手骤然打出战术手势,示意小庄与强子左右包抄。 老炮借着队友掩护,迅速从腰间摸出闪光震撼弹,拔开保险,静静等待突击指令。 短短三十秒,菜鸟们便溃不成军,只剩龚箭与陈善明二人。 他们背靠背困在三层隔间内,神情凝重,眼底满是无奈,却依旧死死攥着步枪,不肯放弃。 陈善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释然: “这小队的配合和战术协同,真是半点儿活路都不给咱们留。” 龚箭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有压迫感的突击小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眼神依旧坚定:“没办法了,至少,最后拼一把。” “咣当~” 两人刚举枪,清晰的金属碰撞声在脚边响起。 二人脸色骤变,顿感不妙,闪光震撼弹的效果顿时显现。 屋外,邓振华与冷锋早已形成狙击交叉火力封锁。 屋内,小庄与强子同步突入,精准切入时间差。 两声清脆的模拟枪响同时响起,两人还在被震撼弹晃得头晕目眩,便已被判定淘汰。 待视线稍稍恢复,他们也只能缓缓放下武器,坦然接受这场碾压式的败局。 老炮一脚破开人质房门,耿继辉快步走入,仔细检查假人人质,确认无恙后,缓缓抬起右手,打出人质安全手势。 而后对着通讯耳麦开口道:“狙击组,收工了!” … 烂尾楼上一片安静。 陈国涛放下望远镜,看向手表,语气平淡道:“老吴……五十四秒。” 吴征慢悠悠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扯了扯帽檐,一脸“早就知道”的懒散。 可他目光再次落回训练楼前,孤狼众人还保持着战术队形收拢人员。 看着看着,他忽然轻轻“咦”了一声,眉头微挑,侧头看向陈国涛,语气一下肯定了不少: “老陈,你是不是……让这帮小子放水了?” 陈国涛先是一怔,随即嘴角轻轻一扬,露出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他知道这事瞒不过吴征,轻咳一声,坦然点头: “也不能真把这帮菜鸟打击得太狠,所以跟小耿交代了两句。” 一旁的范天雷听得眉头一皱,彻底疑惑了,转头看向吴征: “怎么回事?这种程度的突袭营救,你们还放水了?” 第216章 点评 吴征闻言,大致明白了老陈的用意,嗤笑一声,慢悠悠给范天雷解释: “五号,其实我们早就不按这种套路执行人质营救了。我给您说两点您就懂了。” “第一,双狙击位这个战术,在这次的对抗中显得很突兀,虽然他们配合还算不错,已经形成交叉火力压制,但在室内营救的环境下,突击手快速机动和穿插渗透的优势反而更好!” “第二,史大凡这人,观察手、卫生员确实顶尖,可他的突击近战水平一点不差。” “还有邓振华,那小子除了格斗差点意思,长枪短枪全是神枪手级别。” “虽然平时天天吹自己是‘战略狙击手’,又有高副司令员夸他枪王,说实话,枪法确实没得说。” “他单独执行狙击任务,有些场合下已经根本不需要观察手全程陪着。” “真要按实战打法,史大凡早就抽出来当突击手同步突入,楼层观察死角能少一大半,每一层都能再省出好几秒。” 说到这儿,吴征顿了顿,看向楼内方向,继续开口: “至于冷锋,虽然与我们的配合略显生涩,但我们最初培养训练他,就是按照突击手加狙击手的配置训练的。” “这样一来,他就能适配更多的作战环境。” “双狙击手的配置,本来就是为了敌后斩首才更有效、更有容错率的打法。” “所以,在这种不用担心狙击手被敌后抹脖子的演习环境里,冷锋完全可以直接充当突击手同步突入。” “真这么打,整体效率至少还能再提升一成到两成。” 范天雷听完也是点了点头,看向训练楼里还在列队的孤狼众人,意味深长地笑了: “嗯,这么来看的话,你们确实是放水了,看来,我看到的还不是你们真实的实力!” 吴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不然您以为呢?真把您的心肝宝贝按在地上摩擦到怀疑人生,以后还怎么练?” 陈国涛在一旁轻轻点头,补了一句: “我们当年也是这么从高大队和马达班长手里过来的,这对他们而言也是好事。” 范天雷嘴角微微一扬,轻轻点了点头,轻声叹道:“嗯,玉不琢,不成器啊。” 话音稍顿,他转过身看向吴征和陈国涛:“走吧,他们已经集合完了,咱们也该下去看看了。” 吴征与陈国涛对视一眼,也笑着应声点头,跟了上去。 … 反恐楼下方的空地上,两支队伍早已整队完毕,并肩列成一排,彼此对视而立,气氛沉闷。 陈善明与龚箭看着对面的耿继辉,皆是一脸苦笑。 “小耿,这就是你们说的简单对抗?你这也没把我们当人呐!” 龚箭在一旁唉声叹气:“哎,还是实力差距太大,咱们又没跟他们几个人磨合过,整场下来错漏百出。” 耿继辉刚要开口,楼梯方向已有动静,他立刻厉声喝道:“立正!” 龚箭与陈善明同时回过神,三人齐齐转身,向缓步走下的范天雷敬礼。 范天雷抬手回礼,随即示意三人归队。 场中两队的状态,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 孤狼众人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场对抗演习不过是热身一般,丝毫没放在心上。 而菜鸟们却是一个个垂头丧气,满脸挫败,连腰杆都不自觉地塌了几分。 范天雷将两队的鲜明对比尽收眼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面色铁青地走到菜鸟队列前,开口便是一声怒吼: “看看你们现在这副德行,一个个跟蔫了的茄子一样!这要是让你们上了战场,是不是打两枪就要投降?” “啊?回答我!” “不是!”菜鸟们齐声嘶吼,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与不甘。 听着这参差不齐的回答,范天雷反倒气笑了,厉声喝道: “还不是?以前我让你们相互之间对抗,确实是我的问题!你们现在看清差距了?还敢一个个鼻孔朝天拿自己当精锐?” 说着,他抬手指向对面气定神闲的孤狼众人:“来,跟他们比比看,你们有什么资格自称精锐?看看你们这群废物,站没站相,输一次就耷拉着脑袋!” 话音刚落,队列中的何晨光猛地挺胸抬头,高声喊道:“报告!” “讲!” “我们也能成为像他们那样的军人!” 范天雷上前一步,两人之间距离仅有一拳之隔,几乎脸贴着脸。“好啊,有志气。” 话音未落,便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怒喷,唾沫星子直接溅在了何晨光脸上:“你光有志气有个屁用!拿不出实际行动,说再多都是废话!” 骂完,范天雷转头看向一侧,沉声道:“吴征!” “到!”吴征立刻挺身站直,静待命令。 范天雷又瞥了一眼菜鸟们,见这群人总算把颓废劲儿压了下去,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服输的狠劲,当即再次开口:“继续训练!给我加大强度!” “是!” 范天雷转身离去后,吴征身上那股紧绷的军姿瞬间松垮下来,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漫不经心的懒散模样。 他斜睨着面前一群还憋着股劲的菜鸟,语气生硬得没有半分感情,冷冷开口: “演习场上,哪怕输一百次,也比在真实战场上输一次划算。” “所以——五百个俯卧撑,现在开始。” 陈善明与龚箭对视一眼,显然早有预料,二话不说直接俯身撑地。 菜鸟们也相互看了看,不敢多言,齐刷刷趴伏在地,跟着做起了俯卧撑。 吴征的背后,忽然传来邓振华小声嘀咕的动静。 他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下身旁的史大凡,跟着就戏谑地开口: “欸!卫生员儿,你觉不觉得,这场面有点眼熟?” 史大凡却没理他,视线一直落在陈国涛和龚箭两人身上。 邓振华见没人搭腔,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压低声音问:“怎么了,卫生员?” 史大凡这才缓缓收回目光,嘿嘿一笑: “你没发现吗?新来的教导员龚箭,跟咱们老陈长得还有点像。” 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队列里其他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陈国涛与龚箭两人。 第217章 各方异动 陈国涛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在,也下意识看向地上还在做俯卧撑的龚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嘀咕:“像吗?我怎么不觉得?”说完还轻哼了一声。 吴征在一旁看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意味难明,转瞬又恢复了一脸严肃。 而后转过头扫了眼孤狼的众人,冷声开口:“看什么看?说他们,你们就很闲是吧?所有人,五百个俯卧撑,现在开始!” 众人虽满心疑惑,却也不敢再多迟疑,立刻齐刷刷俯身趴下,迅速做起了俯卧撑。 吴征冰冷的声音紧跟着再次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严厉:“队列里嘻嘻哈哈没个正形,演习场上还敢轻视对手,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尤其是某些极个别的狙击手同志。” 邓振华一边撑着俯卧撑,一边偷偷抬头瞄吴征,心里顿时哀嚎:这不就是点名说我吗? 吴征目光直直锁在他身上,冷声喝道:“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换成单手,左右手各两百五十个,做!” 邓振华瞬间欲哭无泪。 其余几人则埋头憋着笑,肩膀一阵阵地微微发抖。 两队也陆续做完了俯卧撑,撑着地面依次起身。 吴征目光转向红细胞队员,笑着开口:“相信你们已经看出了实力上的差距。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 “嘿哈!嘿哈!” 一阵不合时宜的怪叫声突然传来。 吴征眉头一蹙,转头看向还在地上独自做着俯卧撑的的邓振华,淡淡开口:“给我揍他。” 话音一落,孤狼B组众人顿时咧嘴坏笑,齐声应道:“是!” 下一秒一拥而上,对着地上的邓振华就是一顿不轻不重的拳打脚踢。 邓振华当场怪叫起来:“啊…征哥我错了!我不叫了再也不叫了!” “哎?冷锋你小子一个新人,居然敢打前辈的脸?小心我等会儿收拾你!” 史大凡一边踹了两脚,一边对着冷锋怂恿:“别怕,赶紧趁这个机会再踩两脚!” 冷锋憨笑着挠挠头:“这、这不好吧?”嘴上说着,脚下却微微用力,又悄悄蹬了两下。 “行了。” 吴征的声音骤然炸响。 浑身沾满脚印的邓振华慢吞吞爬起来,嘴里还嘟囔:“该死的史大凡,你给我等着。” 说完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偷笑的冷锋。 红细胞众人看着这又闹又铁的氛围,心里羡慕归羡慕,此刻却半点也笑不出来。 吴征目光扫过红细胞众人,沉声开口:“废话不多说,现在开始训练!” 话音落地,所有人也立刻展开准备。 孤狼B组则在一旁协同警戒、布置场地,不断调整假人质与模拟目标的位置。 时间一点点推移,整栋反恐训练楼里,枪声、呵斥声此起彼伏。 “陈善明,有你这么指挥的吗?带着突击队员集体‘殉国’是吧?” “龚箭!你长眼睛是出气的?好歹也是老特战,这么大个‘绑匪’目标你看不见?” “李二牛,你是突击手不是攻城锤!门都快被你挤散架了,再减不了肥,回头单独给你加练!” “徐天龙,你脑壳子上戴的是二饼吗?看不清就给我换成隐形眼镜!” 孤狼这群老鸟骂得毫不留情,红细胞的菜鸟们则一次次纠错、重来。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 此时在公安厅的一间办公室内,一名警员神色凝重地向温长林汇报:“温总,我们潜伏在匪首刘老大身边的线人传来最新情况了。” “哦?”温长林放下手中纸笔,抬眼问道,“是西贡玫瑰吗?有什么重要情报?” 警员郑重点头:“是她。据她传回的消息,匪首刘老大已经察觉到异样,从国外花重金请了一支精锐的国际雇佣兵小队,专门负责贴身保护他,而为首的人,正是蝎子。” “你说什么?”温长林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眼神瞬间寒光一闪,“蝎子?” 他面色沉凝,略一思索,冷声道:“好,这次是我们的线人先发现蝎子的踪迹,到时候看狼牙怎么说。” 话音刚落,警员却支支吾吾起来,脸色十分难看。 温长林眉头一皱:“还有事?说。” “温总……西贡玫瑰还说,前两天蝎子在外面接了一个人,代号叫山猫,很可能就是我们之前盯了很久的王亚东。” 温长林当即一拍桌子,怒斥道:“谁教你说话这么大喘气的?连个情报都汇报不明白!” 说完他缓缓坐回椅上,伸手掐了掐眉心,烦躁地摆了摆手:“行了,先出去吧。” 见警员关门出去,温长林独自陷入了沉思。 眼看对刘老大的行动已经到了收网的关键环节,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王亚东,还是军方布控的线人。 这里面……会不会也有军方提前布好的局? 这两天王青山也要赶回来了。 要不要干脆让王青山带一支特警队,提前动手,把狼牙的布局直接截胡下来? 可转念一想,万一行动仓促,又让蝎子给跑了,那他在尚明集团布下这么久的暗线,恐怕…… 一时间,也陷入两难。 … 边陲深处的一座偏僻寨子里,夜色如墨。 一间简陋的木屋内,刚刚平息了动静,两道身影微微喘着粗气,靠在斑驳的木墙上。 蝎子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肌肤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还有几处枪伤和刀伤狰狞地展露。 他慵懒地靠在床头,怀里搂着一个穿着红色肚兜的女子,指尖顺着她的肩头轻轻划过,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隔壁。 王亚东耳力远超常人,将隔壁那点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直到那边彻底没了声响,他原本紧绷的身体才微微一动,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眸底翻涌着刺骨的寒芒。 等我把狼牙的大佬们叫来,看你还能折腾到几时,看你还能这般潇洒快活到多久!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行,必须尽快联系他们! 多年的雇佣兵本能让王亚东敏锐地察觉到,这座看似平静的寨子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猫腻。 他早就通过细微的线索判断出,这寨子里定然有内奸,而且,是警方的人。 第218章 考核开始 这几日,红细胞的菜鸟们算是彻底领教了孤狼B组的“地狱级”训练。 说是体无完肤,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惨状。 陈善明和龚箭两位少校,平日里在各自队伍里也是说一不二的主官。 此刻却天天被强子、小庄几个中尉指着鼻子训斥,半点上级的架子都摆不出来。 只要训练中出现一丝错漏,不管是谁的责任,全队雷打不动地罚五百个俯卧撑。 终于到了饭点,难得的休息间隙。 营地一角的军用帐篷里,气氛却与外面的喧嚣截然不同。 吴征端坐于马扎之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笔直站立的两个年轻人。 这两人,正是此前生存考核中,被淘汰的两名菜鸟。 经过了这几日跟队训练,他们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坚韧与沉稳。 吴征嘴角微微上扬,难得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开口道: “这段时间跟着队伍一起练,相信你们也学到了不少真东西。” “即便是将来回到原部队,或者复员转业后去地方做一名特警,凭着现在的本事,你们也一定能干得很不错。”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激动与感激。 他们猛地挺直腰板,齐齐向吴征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如钟:“感谢总教官栽培!” 吴征笑着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不用谢我,这就当是对你们的一点补偿。” “换做是正常的狼牙选拔,以你们的底子,本就该顺利通关,现在却让你们“背叛”一同吃过苦的兄弟们,总要让你们多学点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接下来,我的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你们两个可别给我掉链子。” “是!保证不掉链子!”两人齐声应道,气势十足。 吴征再次摆了摆手,两人又敬了一记军礼,这才转身,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大步走出了帐篷。 这天下午,阳光炙烤着训练场,连空气里都裹着燥热的气息,闷得人胸口发紧。 红细胞的众人早已列队站得笔直,一个个身姿挺拔,各自仔细整理着身上的装备,枪械擦得锃亮,护具一一归位,全员屏息凝神,静待着今日的训练科目开始。 吴征身姿挺拔如松,立在队列正前方,周身透着平日里一贯的严厉气场。 刚要张口下达训练指令,胸口别着的对讲机突然刺啦响起急促的电流声,瞬间打破了训练场的安静。 下一秒,一道带着急迫感的威严声音,透过对讲机骤然传出: “孤狼孤狼,立刻带领你手下的突击队,马上到作战会议室集合!” 吴征眉头瞬间微蹙,没有半分迟疑,抬手利落抓起对讲机,声音沉稳有力,不带丝毫多余情绪: “孤狼收到,完毕。” 放下对讲机,他转头看向面前满脸疑惑、眼神里满是好奇与躁动的红细胞菜鸟们。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意味难明的弧度,开口说道:“看来今天没工夫陪你们玩儿了,我们有活干了。” 话音落下,吴征立刻转头,对着身旁的孤狼队员厉声下令:“孤狼,集合!” 一声令下,孤狼众人瞬间立正,动作整齐划一,转眼便排成了笔直紧凑的队列。 吴征目光快速扫过队伍,趁人不备,顺势冲不远处的龚箭悄悄使了个眼色。 龚箭眉头微蹙,只一瞬便心中了然,当即快步踏出队列,高声报告:“报告!我们也想参加这次任务!” 正准备带队出发的吴征,嘴角悄然勾起一抹笑意,转瞬又神色一敛,刻意板着脸转过身面向龚箭,语气故作严厉地呵斥: “胡闹!你们连正常的选拔都没通过,参加什么任务?老老实实待在训练场训练!” 龚箭却丝毫没有退让,再次上前一步,眼神坚定,声音掷地有声: “红细胞这支队伍,本就需要血与火的淬炼,才能真正成长起来,不是吗?” 这句话,如同火星点燃了炸药桶,瞬间引爆了队列里所有人的情绪。 红细胞的众人纷纷往前踏出一步,齐声高喊,声音震得训练场都微微发颤:“报告!我们请战!我们请战!” 最先站出来的,正是此前生存考核中被吴征淘汰的那两名菜鸟。 他们憋了许久的劲儿尽数爆发,气势汹汹,声嘶力竭,显然意识到了吴征的计划,正在积极的配合。 吴征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人,故作沉吟片刻,随后抬手压了压众人的呼喊声,待现场安静下来,才沉声开口: “血与火的洗礼是有牺牲的,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菜鸟众人也是怒吼道:“时刻准备着!!” 见众人一副士气高昂的姿态,吴征也是装作一副拿他们没办法的样子道:“行吧,先带队跟着我们。” “我得先向旅部请示,确认任务性质和风险等级后,再考虑是否让你们正式参与执行任务。” 片刻后,车队疾驰而至,稳稳停在旅部办公楼下。 红细胞的菜鸟们个个神色凝重,心底既紧张又忐忑,这是他们头一回直面这般正式的实战任务,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大气都不敢喘。 反观一旁的孤狼众人,早已见惯了这般阵仗,一个个松松垮垮地站在原地,跟没事人一样,低声闲聊着,丝毫不见半分慌乱。 与此同时,旅部的一间办公室内,气氛却格外隐秘。 吴征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指尖捏着白瓷茶杯,慢悠悠品着热茶,神情闲适又笃定。 范天雷则站在窗边,目光透过玻璃,直直看向楼下整齐列队的两支队伍。 沉默片刻,才转过身看向吴征,开口问道: “这么快就打算让他们经历忠诚考核,他们能经受的住吗?” 吴征缓缓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范天雷,语气斩钉截铁:“放心吧参谋长,他们早晚都有这么一天,早经历血与火的打磨,才能早成长,拖得越久反而越不利。” 第219章 龙小云的小男友 范天雷没再多说,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叠厚厚的资料,随手扔到了吴征面前的茶几上,纸张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沉声说道:“这是你让我调查的资料,还有红细胞那几个核心队员的亲属信息,照片都附在里面了。” 说罢,他还没好气地瞪了吴征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我说你小子,这么缺德的计划,亏你想得出来。” “拿人家亲属做文章施压,逼他们突破极限,真到了考核的时候,这帮小子要是一个个撑不住崩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跟上面交差!” 吴征嘿嘿一笑,伸手拿起资料随意翻了两页,神色依旧轻松: “参谋长你就放一百个心,我心里有数,会把握好分寸的,就是磨磨他们的心性,逼出他们的潜力,差不多了就收手,绝不会真把他们逼到绝路。” 话音落,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即利落站起身: “我得赶紧走了,狼头那边还在作战会议室等着,我在这儿拖太久,容易让楼下的菜鸟们起疑心。” 范天雷摆了摆手,满脸不耐地催促:“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行事注意分寸。” 吴征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关门声轻轻落下,办公室内重归安静。 楼下的空地上,孤狼众人早已聊得热火朝天,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插科打诨,半点不见紧张。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红细胞的菜鸟们。 他们一个个绷得紧紧的,以标准军姿静静站着,脊背挺直,却难掩心底的紧张。 眼神时不时瞟向旅部办公楼的大门,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而另一边的风格却是截然不同。 史大凡、邓振华、强子、小庄一伙人直接把冷锋围了个密不透风,脑袋全凑得近近的,脸上那震惊的表情都快溢出屏幕了,活像撞见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邓振华那咋咋呼呼的性子压根憋不住,脖子一伸,眼睛瞪得溜圆,嗓门都带着颤音喊:“我滴个乖乖!什么?你小子居然不是单身?” 冷锋被这群人盯得浑身不自在,耳朵唰地红透,低着头嘿嘿笑,腼腆得跟个刚谈恋爱的中学生似的:“上次演习完你们刚走,我…我就跟龙队表白啦。” “我去!可以啊你小子!一期士官敢跟中校特战主官表白?” 强子一拍大腿,惊得嗓门都变调了,一脸“你小子深藏不露”的表情,看冷锋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崇拜。 史大凡立马挤过来,掰着手指头算得一脸认真,贱兮兮地挑眉追问:“你才二十一啊,你们龙队多大岁数啊?” 这话一落,所有人瞬间化身吃瓜群众,脑袋凑得更近,眼睛里的八卦光都快闪瞎人,死死盯着冷锋,就等他爆大料。 冷锋歪着头琢磨了半天,一脸茫然地摆手:“这哪好意思问啊,女生年龄都是秘密,不过估摸着应该是有三十上下吧。” 邓振华一听,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呲着一口大白牙扑上去,死死攥住冷锋的手使劲晃,晃得冷锋手都麻了,嘴里不停嚷嚷: “楷模!你绝对是咱们特战旅的楷模!老牛吃嫩草?不对,你小子是被吃的那个呀!” 小庄憋着笑,重重拍了拍冷锋的肩膀,一脸意味深长地点头,语气里全是调侃: “兄弟,听哥一句劝,你这往后的日子,那可是前途无量,光明到刺眼啊!” 冷锋彻底懵了,眨巴着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脸疑惑:“不就大几岁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一直站在旁边淡定看戏的耿继辉,终于慢悠悠开口,眼神里藏着笑意,故意板着脸问:“冷锋,你知道三十多岁的中校,还是战狼中队长,意味着啥不?” 冷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满脸写满了“我真不知道”,傻乎乎地反问:“意味着啥啊?” “意味着你小子可以软饭硬吃了!” 吴征不知道啥时候悄摸凑到了人群后头,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 嗓门不大,却直接给全场吃瓜的特战队员干得集体一激灵。 众人瞬间如梦初醒,刚才还挤在一起八卦的劲儿全没了,唰地一下齐刷刷站得笔直。 吴征笑着上前,伸手拍了拍冷锋的肩膀,语气轻松下来: “不用听他们起哄瞎扯淡,你小子进了狼牙,未来也不会比龙小云差。”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面色一沉,语气冷厉下来,沉声下令: “所有人,作战会议室集合,抓紧!” 另一边,旅部作战会议室门口,何志军背负着双手,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 他暗自腹诽:“吴征这个臭小子,搞个选拔考核折腾得没完没了,连我都得陪着他演这出戏。” 正嘀咕着,两道整齐的身影已经快步小跑而来,正是吴征带着孤狼和红细胞两队人。 吴征抬手立正敬礼,何志军也不多废话,抬手示意他们立刻入内落座。 等所有人齐齐坐定,何志军目光严肃地扫过全场,沉声道: “这次你们红细胞特训班,还没有通过正式考核,也没有取得作战授权,所以只能参与后勤、外围警戒这类辅助任务,目的也很简单。” “就是让你们亲眼看一看,真正的战场到底是什么样子。” 话音落下,何志军手指在投屏控制器上轻轻一点。 屏幕中央瞬间出现一个披着长发、模样居然跟狗头老高有七八分神似的男人。 孤狼B组几人的目光刚落在屏幕上,下一秒,嘴角就不约而同地开始微微抽动,一个个拼命憋着笑,脸都快绷变形了。 要不是面前还坐着一群神情紧绷、一脸严肃的菜鸟,这帮身经百战的老鸟当场就得笑出声来,甚至恨不得掏出手机给这张照片现场直播一番。 第220章 考核转实战 吴征环视了一圈身旁强憋笑意的孤狼众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眼前这人自然不是狗头老高,而是高胜寒精心化妆后的模样,还真别说,装扮过后的高胜寒,跟狗头老高确实有七八分神似。 这时何志军的声音严肃响起,一本正经地开口介绍: “这个人,代号章鱼,真实姓名不详,来历不详。”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加重,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但根据可靠情报,此人已经非法入境,身边还跟随了大批武装人员。” “而你们的任务——” 何志军抬手猛地一指投屏屏幕,声线低沉又锐利,字字铿锵: “就是干掉他们,让他们下辈子都不敢再与我夏国为敌!”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所有人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战意。 坐在会议室末尾的吴征,脸上飞快掠过一抹无奈的苦笑,心底暗自腹诽: 狼头这演技也太拙劣了!哪有任务情报里姓名、来历全是不详的,就一个外号,连基本信息都没有,这仗还怎么打?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前方的红细胞菜鸟们,见众人依旧背脊挺直、神色紧绷,注意力全在任务简报上。 顿时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这帮小子还真是菜鸟,恐怕已经认为,正常的实战简报都是这样。” 与此同时,何志军已将简化版任务陈述完毕,再次沉声道:“详细资料,在你们登机后会传输到单兵终端。现在……”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进来。” 何志军头也不抬地应道。 一名通讯员快步走入,眉头紧锁,走到何志军身前,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低声快速汇报了几句。 只见何志军原本沉稳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眉宇间掠过一丝凝重。 吴征与身旁的陈国涛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警觉,顿时察觉出不对劲。 台上的何志军摆了摆手,示意通讯员退离,随后紧皱着眉头,语气严肃地宣布: “情况有变!这次任务,改由参谋长带队执行。现在,红细胞的众人,立刻出发,孤狼留下!” 话音落下,吴征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心头咯噔一下。 陈善明与龚箭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有丝毫迟疑,当即起身齐声应道: “是!” 红细胞小组的队员们也纷纷起身,整队列队,快步离开作战会议室。 此刻,会议室里的众人齐齐看向狼头骤然沉下的脸色,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纷纷收敛了先前的嬉笑与紧绷,一个个背脊挺得笔直,神情肃穆,屏息凝神静待何志军的下文。 何志军目光扫过在场的孤狼小队众人,语气沉重又果断,缓缓开口道:“选拔红细胞的最终考核,就交给参谋长带队进行吧。” 语气微微一顿,他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得凌厉,沉声继续说道: “就在刚刚,王亚东的电话传回了旅部,带回了关于蝎子的最新情报。 “与此同时,警方的协同作战命令也同步下达,要求我们狼牙特战旅,抽调一支精锐突击队,前往边境,端掉一个盘踞已久的贩毒团伙!” 他话音陡然加重,字字带着千钧之力:“而蝎子,就在这个贩毒团伙之中!” 话音刚落,何志军抬手轻点投屏控制键,原本的画面瞬间切换。 一个身着外军迷彩、身形消瘦、眼神阴鸷得如同毒蛇般的中年人,赫然出现在屏幕中央,那张脸,让在场所有孤狼队员都瞬间攥紧了拳头。 何志军指着屏幕上的人,声音里裹着浓烈的杀气,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相信你们都看过此人的资料,这个人,与我们狼牙有着累累血仇!” “此人战术素养极高,阴狠狡诈,多次从我们狼牙手里逃脱,手上也沾了我们众多战友的血!”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孤狼小队,语气决绝: “这次,我希望你们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干掉他!提着他的脑袋回来,给咱们狼牙牺牲的战士们,一个迟来的交代!” 孤狼的众人闻言,眼底瞬间燃起熊熊战意与刻骨恨意,目光里尽是凛然杀意,周身凌厉的气场骤然迸发,齐刷刷猛地起身,震得椅子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齐声怒吼: “是!保证完成任务!” 吼声震得会议室都微微发颤,何志军看着这群满腔热血的部下,神色稍缓,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又沉声道: “时间紧迫,立刻去取装备,马上出发,前往警方前线作战指挥部汇合!” “是!” 众人再次齐声高吼,声音铿锵有力,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凳子挪动声、碰撞声。 众人步伐矫健,迅速列队朝着门外走去,个个神情肃穆,浑身透着赴战的决绝。 走在队伍最后方的吴征,看着小队众人全部出门后,才快步走到何志军身前,将手里攥着的一叠厚厚的资料递了过去,语气郑重: “狼头,这是红细胞考核需要用的资料,麻烦您待会让通讯员转交给参谋长。” 何志军随手接过资料,随意放在桌角,微微摆手,语气沉稳: “行了,这事不用你操心,范天雷也看过你的选拔方案,清楚该怎么安排,你只管放心带队执行任务。” 他拍了拍吴征的肩膀,眼神坚定:“出发吧,我在旅部等你们凯旋归来!” “是!” 吴征立刻立正敬礼,刚要转身迈步,眉头却猛地皱起,像是想到了关键问题,主导方是警方的话,会不会有温长林的身影? 又连忙顿住脚步,看向何志军追问: “狼头,这次抓捕蝎子的联合行动,主导方是警方,如果行动方案上出现……” 话没说完,何志军便听懂了他话里的顾虑,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开口: “在不违反联合行动纪律的前提下,一切以核心任务目标为准!” 他目光锐利如刀,语气愈发坚定,一字一顿道: “还有,送给警方一窝毒贩就够了,蝎子的归属权,我们狼牙,寸步不让!” 吴征眼底瞬间一亮,抬手再次向何志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有力: “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221章 你们狼牙特战旅没人了吗? 另一边,两辆墨绿色军用越野车疾驰在营区道路,直奔停机坪。 车厢内气氛不算沉闷,却带着未散的疑惑。 红细胞众人端坐其间,眼底仍留着会议室里的紧意。 王艳兵沉不住气,眉头拧起,率先开口看向何晨光: “晨光,到底啥情况能让教官们不带咱们一块儿执行任务?” 何晨光指尖轻轻摩挲着膝盖,眉头微蹙。 方才会议室的突变、何志军凝重的神色、孤狼被留下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反复打转。他觉得事情绝不简单。 听到问话,他收回思绪,语气沉稳: “旅里应该有更紧急的任务交给教官们,咱们按指令走就行,别好奇了,做好咱们自己的事。” 另一侧的李二牛还沉浸在激动里,脸蛋泛红,压根没管两人的疑惑,只憨憨挠了挠头: “俺没想那么多,就是……第一次见旅长,他那气场真太威武了,俺当时连大气都不敢喘。” 何晨光与王艳兵对视一眼,被李二牛那副满眼敬畏的样子逗得轻笑。先前的疑惑也淡了几分。 笑声未落,前排的龚箭忽然转身: “行了,别聊了,到地方了,检查装备,下车!” 军车缓缓停稳,车门应声打开。 停机坪上,一架军用直升机静立在空地中央,周围气氛肃整。 范天雷带着苗狼等老特战队员分立两侧,全副武装,早已等候多时。 目光沉沉地落在刚下车的红细胞小队身上,准备即刻开展最终考核。 众人下车后迅速收敛起神色,齐刷刷列队站好,挺拔整齐。 龚箭与陈善明上前一步,郑重敬礼: “参谋长!” 范天雷回礼后语气干脆: “时间紧,立刻登机!” 他转身走向军车,从车厢里拎出一个磨损严重的黑色背包,一看便知有些年头。 何晨光正准备踏上舷梯,忽然被人拍了拍肩。 他回头,见范天雷手里捧着那只背包。 “参谋长?”何晨光满眼疑惑。 范天雷掀开背包外层,指尖轻轻抚过里面的物件,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这是……你父亲生前用过的那把枪。”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何晨光心上。 他浑身微微一震,眼底瞬间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有震撼,有动容,更有沉甸甸的敬意。 他紧紧盯着那只背包,随即对着范天雷郑重无比地点了点头,双手缓缓接过背包,牢牢抱在怀中。 就在这时,远处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传来。 一辆吉普车呼啸冲到直升机旁停下。 范天雷刚要招呼苗狼登机,眉头微挑,看向驶来的车辆。 一名通信员气喘吁吁跳下车,手里紧攥文件,跑得上气不喘: “参谋长!这是吴队长让我交给您的资料!” 范天雷了然,接过文件揣进口袋,沉声道: “知道了,立刻登机!” 众人迅速鱼贯入舱,范天雷最后踏入,舱门缓缓闭合。 下一秒,直升机螺旋桨轰然启动,卷起狂风尘土。引擎的轰鸣瞬间震彻停机坪。 … 暖阳渐渐西沉,橘色的余晖洒在边境的临时营地,一座座军用帐篷整齐排布,构成了临时的作战指挥区。 武警战士们全副武装,往来穿梭忙碌不停,脚步声、装备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透着紧张有序的备战氛围。 吴征带着孤狼小队众人刚落地,一身特战装备穿戴整齐,身姿挺拔地朝着警方联合作战指挥部走去。 刚踏入营地范围,一道熟悉又让他心头一紧的身影,猝不及防撞入眼帘,让他脚步猛地顿住。 不远处,一辆军用越野车疾驰而来,稳稳停在帐篷前,车门打开,武警247机动团团长刘传铭率先迈步下车,身姿硬朗,气场沉稳。 而紧随其后走下的正是艾千雪,虽然吴征脸上涂着一层厚厚的油彩,但丝毫不影响她一眼就认出来。 吴征回过神,连忙收敛心神,与身旁的陈国涛对视一眼,两人一同快步上前,立定站好,抬手敬了一个标准利落的军礼,声音洪亮:“刘团长!” 刘传铭抬眼看来,见是吴征,脸上瞬间露出意外又欣喜的笑容,全然没了平日里的严肃。 十分熟络地大步上前,一把搂住吴征的肩膀,爽朗笑道:“哈哈,我当是谁带队来协同作战,原来是你小子!” “走,别在这儿站着了,咱们进去商议一下作战部署。” 说着,他便用力拉着吴征想往帐篷里走,可手微微一使劲,却发现压根没拽动吴征。 刘传铭愣了一下,顺着吴征直勾勾的目光转头看去,便见艾千雪站在原地,俏脸上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幽怨,正瞪着吴征,眼神里藏着许久未见的嗔怪与思念。 刘传铭顿时恍然大悟,脸上的笑意变得暧昧又打趣,当即松开了搂着吴征的手。 而后笑着朝身旁的陈国涛示意:“看来他们小两口有段时间没见,正有悄悄话要说呢!” 他说着便转身,招呼着陈国涛:“走,咱们先进去开会,让他俩聊几句。” 陈国涛看着眼前这一幕,也心领神会地笑了笑,对着刘传铭点了点头,随即大步跟着他往主指挥帐篷走去。 刘传铭走了几步,又回头朝着吴征和艾千雪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调侃:“你俩抓紧时间啊,任务要紧,别耽搁太久!” 吴征看着眼前气鼓鼓的艾千雪,腮帮子微微鼓起,明明满是嗔怪的模样,在他眼里却格外可爱。 他飞快抬眼四下打量了一圈,见附近战士都在各自忙碌,没人留意这边,才悄悄摘下头上的圆边帽,攥在手里,缓步上前凑了两步。 可让他万万出乎意料的是,艾千雪半点没给他温存的机会,直接抬起作战靴,轻轻在他脚面上踩了一下。 而后没好气地抬眼瞪着他,眼底却裹着化不开的担忧与无奈,开口就带着点埋怨的软腔: “你们狼牙特战旅是没人了吗?为什么每次这种危险任务,冲在最前面的都是你!” 第222章 正式场合,下次注意 吴征被踩了这一下,半点儿疼意都没感觉到,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丫头根本就舍不得用力,不过是闹点小脾气罢了。 他眉眼瞬间软了下来,伸手轻轻抚过艾千雪耳旁被风吹乱的碎发,小心翼翼地帮她捋到耳后,指尖温柔地碰了碰她的耳廓。 忽然,吴征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坏笑,贱兮兮地凑近一步: “你看中的男人,可是狼牙头号猛将,这种硬仗,不派我派谁去?” 艾千雪被这句话逗得“噗嗤”一声笑出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啐了一口:“见过不要脸的,可你是我见过最厚脸皮的。” 吴征仰头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在风里格外清晰。 几句简单的插科打诨,倒也冲散了些许压在心头的紧张与沉重。 艾千雪收敛笑意,语气又认真了几分,关切地叮嘱:“任务时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吴征抬手重重拍了拍胸脯,神色笃定,声音有力:“放心!这次的目标,根本构不成威胁。” 话音落下,吴征心里却暗自掠过一丝冷冽的思量—— 蝎子这老家伙,出现的时机也太寸了,偏偏赶在孤狼特别突击队新老交替、战力相对最弱的这一代冒头。 要是搁在从前,“猫头”雷克鸣执掌孤狼的时期,或是“刺客”林锐带队的年代,再或者是狗头老高坐镇孤狼的那会儿,就凭当年那批老特战的狠辣与战力,那趟回收卫星的任务,蝎子根本连活着逃掉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他心底暗自思忖的间隙,两道身影已然朝着指挥帐篷方向走去。 为首之人一身笔挺的二级警监警服,面容沉稳,气场威严,正是省厅牵头这次联合行动的温长林,他身后紧跟着的,正是吴征的老熟人张强。 两人的目光同时扫过来,落在吴征与艾千雪身上。 吴征抬手笑着点头示意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温长林微微一怔,显然也认出了吴征,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神色中还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而后也轻轻点了点头回应,径直走进帐篷。 待温长林与张强一同走进指挥帐篷后,吴征才微微蹙了下眉,心底暗忖:这温长林果然也在这儿。 他随即转头看向艾千雪,脸上的沉吟瞬间散去,换上了一脸温和的笑意,柔声道:“走吧,千雪,人都到齐了,咱们也进去开会。” 艾千雪轻轻应了一声:“嗯。” 两人并肩迈步,一同朝着那间最大的作战指挥帐篷走去。 … 天色逐渐暗沉,暮色如同厚重的墨砚,将边境这座偏僻寨子染得沉黑。 寨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在风中摇曳。 蝎子一身作战服,腰间别着副手枪,正带着王亚东沿着寨子外围缓缓巡视。 他边走边用目光打量着四周的掩体与射击位,神色颇为认真。 王亚东跟在身后,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语气不咸不淡地开口: “蝎子,我们到底要在这儿待到什么时候?” 蝎子这两日被当地的刘老大奉为上宾,吃喝供应倒是不差,脸色被养得红光满面,只是连日的操劳,也令他时不时抬手揉一揉发酸的后腰。 他闻言嗤笑一声,斜睨了王亚东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这就待不住了?这里山清水秀的,环境不好吗?” 他话锋一转,坏笑着挑了挑眉,继续道: “要是实在闷得慌,回头我跟刘老大打声招呼,让他给你也安排个漂亮姑娘伺候着,你看怎么样?” 此刻王亚东的语气也生硬了几分,冷哼一声,开口道: “哼,我可没你那个闲功夫!” 对于王亚东的态度,蝎子丝毫不在意,反倒仰头哈哈大笑,语气里满是笃定与从容: “放心吧,相信用不了几天,警方那边就会有所动作,主动找上门来的。” 他摆了摆手,不再多说,收了打量防御工事的目光,大步流星地朝着寨子深处走去,背影透着一股无所顾忌的肆意。 王亚东站在原地,静静注视着蝎子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神色晦暗不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 边境夜色沉沉,前线作战指挥帐篷外漆黑一片,内里却灯火通明。 帐篷中央的巨大电子显示屏泛着冷光,精准标注着边境寨子的地形、防御工事与敌方潜伏点位,战况一目了然。 作战长桌两侧,狼牙特战旅吴征带着孤狼突击队全员身姿挺拔、神情冷峻。 对面则是武警刘传铭率领的机动化247团,艾千雪等人神色肃穆,严阵以待。 温长林目光锐利扫过众人,语气铿锵敲定决议:“方案即刻执行,各单位提前整备,明日一早准时总攻,务必将这帮犯罪分子一网打尽!” 他转头看向孤狼突击队,神色郑重:“蝎子及其核心小队是头号目标,交给你们了。” 吴征神色一凛,沉声应道:“是!” 艾千雪指尖飞速敲击键盘,紧盯屏幕汇报:“吴队长,行动开始后,我会在一分钟内完成寨子区域全频段信号屏蔽,切断敌方对外联络,同时给你们突击队单兵终端做高强度加密,防止反制。” “无人机会提前侦察,将掩体、暗哨、敌人位置实时回传单兵终端,红点即为敌方坐标,全程提供精准情报。” 耿继辉闻言眼睛一亮,这平时可是他的活儿啊,赶忙咧嘴笑道:“谢谢嫂子!” 陈国涛当即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正式场合,严肃点!” 被这么一叫,艾千雪瞬间耳根通红,有些窘迫地低下头。 吴征则是嘴上佯装批评,脸上却满是赞扬和纵容笑意:“就是,下次注意场合。” 此刻温长林微微蹙眉,郑重提醒道:“各位还要注意一点,这座寨子里安插了我们警方的线人,她的代号叫“西贡玫瑰”。 “明天她会穿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千万不能误伤。” 第223章 硬刚温长林 听到“西贡玫瑰”这个代号,吴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脑海里几乎是瞬间就跳出一道女人的身影,一个格外鲜活的词也跟着冒了出来。 “恋爱脑!!” 他在心里暗自咂舌,温坑啊温坑,你还真是半点不浪费自己的属性,把这点毛病发挥得淋漓尽致。 看来刚才和众人敲定好的行动计划,是彻底行不通了,必须得临时做出一些调整。 吴征抬眼,目光锐利地锁住温长林,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千钧:“温总队,您这位线人代号‘西贡玫瑰’,听着就该是个女人吧?” 温长林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指挥刀的刀柄,沉声道:“没错,是个女人。” 话音刚落,吴征的下一句话瞬间让空气骤然凝固。 他向前半步,战术背心的装具碰撞出清脆声响,目光扫过在场的警方与特战队员,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们狼牙也有一名线人,同样潜伏在寨子里,而且就藏在蝎子身边,这一点,温总想必也知道。”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字字清晰地砸在众人心上: “可根据我那名线人传回的密报,这寨子里仅有一个女人。” “更关键的是,他亲眼证实,您这位‘西贡玫瑰’,天天都和蝎子同处一室。” 吴征的目光骤然收紧,直直看向温长林: “温总队,在这种关乎数十条人命、牵动边境安危的任务里,您确定您的消息,真的可靠吗?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盯在温长林身上,一道道视线如同探照灯般扫过,看得这位刑侦总队总队长后背都隐隐发紧。 但温长林毕竟是在警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电光火石间便已理清思路,冷笑一声,抬眼迎上吴征冷锐的目光,缓缓开口:“你的线人,说的应该是王亚东吧?” 吴征心底暗自冷哼,老狐狸,果然不好对付。 他早料到温长林会拿线人身份做文章,当下便坦然应道:“没错,我的线人就是王亚东。” 温长林闻言,语气陡然沉了几分,每一个字都砸得沉甸甸的:“我的线人,是被毒贩强行掳进寨子的无辜女子,身世可怜。” “可你的线人王亚东,却是挂着国际红色通缉令、满身血债的顶尖雇佣兵。” 他往前微微倾身,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吴征,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吴队长,在这种关乎边境安危、人命关天的行动里,你说我是该信我手里这个被逼无奈的可怜女人,还是该信一个立场不明、满身血腥的雇佣兵?” 吴征早就谋定了应对之策,此刻面色纹丝不动,眼神却愈发冷锐如刀,语气平稳沉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专业底气,一字一句砸向他: “温总队,您在警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该不会连这点基本道理都不懂吧?” “要是发展线人,只看对方从前的身世、做过什么来判断可信度,那我真要怀疑…” “您这位省厅刑侦总队的位置,到底是凭真本事坐上来的,还是靠关系走后门得来的。” 话音微微一顿,吴征的声音更添几分斩钉截铁的笃定,目光直视着温长林: “搞情报、打实战,从来不是看谁身世可怜、谁更值得同情,看的是情报来源可不可靠、传递渠道隐不隐蔽、线人能不能扎进敌人的核心圈层。” “王亚东的确曾是雇佣兵,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可他现在就在蝎子的核心圈子里,亲眼看着寨子的布防、毒贩的动向,多次为我们军方传回关键情报。” “如果这次他出了问题、情报有假,所有后果我吴征一人全责,并且我会亲自带队,击毙他!” “吴征!” “老吴!” 两道惊呼声几乎同时炸响,一道是艾千雪带着焦急的女声,另一道则是孤狼的指导员陈国涛的急喝。 吴征只是淡淡摆了摆手,直接压下了两人到了嘴边的劝阻之语,目光依旧灼灼如炬,死死锁定着温长林。 而对面的温长林此刻已是怒不可遏,额头青筋突突直跳,那张本就皱巴巴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怒意几乎要冲破伪装。 眼前这个不过少校军衔的狼牙突击队长,竟然敢当众指着鼻子,说他这个省厅副厅级的刑侦总队长是靠关系走后门才坐到这个位置上的! 要知道,就算是狼牙的范天雷,平日里跟他说话也客客气气,从不敢如此放肆顶撞。 温长林气得咬牙切齿,声音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好!好一个吴队长,果然是何旅长手底下的精锐!” “既然你敢大包大揽承担所有责任,那我的线人若是出了岔子,我温长林也同样担下全部责任!” “咚咚咚…” 指尖重重叩击桌面的声响骤然打破紧绷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转向了刘传铭。 只见他眉头紧锁,面色沉肃地开口呵斥: “现在是什么场合?这是战前战事部署,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斗气、耍性子的!” 话音落下,他目光一转落在吴征身上,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威严: “吴队长,说说看,你是不是心里早就盘算着要改行动方案了?” 吴征心底暗笑,温长林果然被他激得入套了。 还好有刘传铭这位明白人出来打圆场,正好顺坡下驴。 他当即正色开口:“首长,咱们先前制定的原计划可以不变,但必须防备线人情报出错、目标提前逃窜的情况。” “所以我建议,把我们这支突击队分成两组。” “一组按原计划正面突袭寨子,另一组提前穿插至边境线,死死截断他们的退路,形成合围!” 刘传铭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沉声问道:“你们突击组一旦分成两拨,人手够不够用?” 吴征却轻松一笑,语气笃定: “首长放心,到时候我带一组,我们指导员陈国涛带一组,就寨子里那几十个毒贩,根本翻不起浪。” “再说了,后方不还有您247团的大部队坐镇兜底吗?” 刘传铭闻言缓缓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温长林。 温长林脸色依旧难看,阴沉着脸沉思了片刻,最终重重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方案。 刘传铭见状当即一拍桌面,沉声喝道: “好!既然温总队没有异议,就按吴征的修改方案,立即执行!” 第224章 线人叛变 临时搭建的迷彩帐篷里,孤狼B组九名队员正低头整理装备,气氛肃静又忙碌。 邓振华把狙击步枪背在胸前,凑到吴征身边,挤了挤眼,语气里满是佩服: “征哥,你是真牛逼,当面跟温长林那个老油条对峙,看得太解气了。” “可不是嘛,他当时那脸色,别提多难看了。”史大凡一边擦拭着手枪,一边笑着接话,眼底还带着几分戏谑。 吴征唇角微扬,很快收敛笑意,沉声说道: “行了,别议论上级,抓紧穿戴装备,今晚咱们就要潜伏进寨子。” 一旁的陈国涛扣好战术手套,转头看向吴征,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老吴,你真确定温总队的线人有问题?” 吴征把最后一颗手雷塞进装具袋,抬眼看向他,语气平和却格外清醒:“线人这东西,从来没有百分百可靠的。” “她身处毒贩窝点,立场本就复杂,又跟蝎子同床共枕,难保不会临阵倒戈,就像我对待王亚东一样,从来不会盲目信任。”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我只信实打实的情报,要靠实战、技术、多线交叉去验证,不会因为一句身世可怜,就轻易动摇判断。” 队员们闻言,纷纷停下手中动作,对视一眼后默默点头。 特战行动,最忌感情用事和盲目轻信,这是铁律。 帐篷里的装备整理声再次响起,吴征忽然抬眼,语气陡然严肃,打断了众人略显轻松的氛围:“对了,说到王亚东,所有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名队员,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战场上,要是发现王亚东有伤害我方人员的举动,或是有任何异常异动,不用汇报,就地击毙。” “我不希望咱们兄弟有任何无谓的伤亡,都明白吗?” “明白!” 其余八人瞬间挺直身躯,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 “冷锋。”吴征忽然点名。 “到!” 早已穿戴整齐的冷锋,肩上挂着八八式狙击步枪,闻言立刻转身,身姿挺拔地立正应声。 吴征看着他,语气稍缓,却依旧满是叮嘱:“你之前在红箭旅有实战经验,但那是在常规部队。” “这次是你第一次参加狼牙的正式任务,务必注意自身安全。这次行动,你跟着指导员一组,听从指挥,不许贸然突进。” “是!”冷锋朗声领命,语气坚定。 “你的代号定好了吗?”吴征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 不等冷锋说话,旁边的耿继辉笑着接话,看向吴征道:“征哥,这小子代号叫疯狼,疯子的疯,狼牙的狼。” “疯狼……”吴征轻声重复,微微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笑意,“不错,这个代号,配得上狼牙。” 说罢,他看向众人,朗声道:“准备出发!” … 天色蒙蒙亮,晨雾带着湿冷的风,笼罩着边境深处的毒贩山寨,四下寂静,只有几声鸟鸣,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寨门口的哨位上,几名执勤的毒贩松散地靠在土墙上,耷拉着脑袋连连打哈欠,眼神涣散,毫无戒备。 寨子最深处的木屋里,蝎子慵懒地靠在床头,半敞的衣襟露出身上狰狞的刀疤,怀里搂着阿红,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的发丝,一副刚睡醒的闲适模样。 阿红正是温长林的线人,代号“西贡玫瑰”。 她脸颊贴在蝎子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目光落在他冷硬的下巴上,眼神满是纠结,还有藏在深处的决绝,内心的挣扎让她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终于,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下定了决心,语气干涩发紧,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轻声呢喃:“蝎子,你跑吧,赶紧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蝎子的动作猛地僵住,慵懒的眼神瞬间褪去,只剩惊讶与疑惑。 他缓缓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指尖依旧抚着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探究:“好端端的,说什么胡话?” 这句话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阿红的肩膀剧烈颤抖,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即压抑不住地呜咽起来,哭着喊出真相: “我是警察的人,已经把你们的行踪和部署都透露出去了,他们今天就会行动……” “什么?!” 一声低喝骤然响起,蝎子浑身僵住,脸上的闲适荡然无存,猛地坐起身,周身气息瞬间变得暴戾无比。 温和的眼神被怒火和狠戾吞噬,死死盯着阿红,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下一秒,他粗壮的大手猛地探出,死死掐住阿红的脖颈,将她按在床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冰冷刺骨:“你居然是警察的卧底?” 阿红被掐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抓着蝎子的手腕,指甲嵌进他的皮肉,大颗泪珠滚落,砸在蝎子手背上,绝望感瞬间拉满。 僵持片刻,那只紧掐的大手终究还是缓缓松开。 蝎子面色铁青,眼神里翻涌着怒火、错愕,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复杂情绪。 他盯着不停咳嗽的阿红,声音沙哑:“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阿红捂着发烫的脖颈,弯着腰轻咳,眼泪混着喘息滑落,脸颊留着淡淡的掐痕。 她抬眼看向蝎子,目光满是纠结与担忧,声音沙哑轻柔: “因为我爱你,你是好人,我不想你出事,更不想你被他们抓住,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蝎子闻言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自嘲与狠戾,眼神重新变得阴鸷冷漠,方才的复杂尽数消散: “好人?我手上沾的血,能染红半条边境江,也算好人?不过你放心,他们抓不住我。”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阿红,转身大步走到桌前,抓起桌上的卫星电话,飞快按下号码,打给隔壁房间的王亚东。 第225章 狡猾的蝎子 隔壁屋内一片死寂,王亚东靠在窗边,盯着腕上的军用手表,神经始终紧绷,精准计算着突袭时间,不敢有丝毫松懈。 突然,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寂静,也打乱了他的节奏。 他眉头紧锁,看清来电显示是蝎子,心里猛地一沉,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迟疑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山猫,我们行踪暴露了!立刻联系一艘船,越快越好,马上离开这里!” 电话刚接通,蝎子急迫又慌乱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平日里的沉稳狠辣荡然无存,满是焦躁。 王亚东心脏一紧,瞳孔微缩,暗自惊疑:行踪怎么会突然暴露?难道是自己身份败露了?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蝎子第一时间找他安排退路,显然没有怀疑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他压下心底的波澜,面上不动声色,故意装出疑惑的语气: “暴露了?怎么可能。”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蝎子的声音愈发急促,怒火与焦躁压都压不住,“赶紧去弄船,别耽误时间,安全了我再跟你细说!” 王亚东又看了一眼手表,刻意放缓语速,语气无奈地拖延: “这里可是边境,又是大清早,我去哪给你找船?你以为我是加勒比海盗吗?” “山猫!”蝎子彻底被激怒,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致命威胁,“你要是想陪我死在军警围剿里,就当我没说!” 话音落下,不等王亚东回应,电话里便传来“啪”的一声脆响,蝎子狠狠挂断了电话,只剩冰冷的忙音,在王亚东耳边回荡。 听筒里的忙音渐渐消散,蝎子随手将卫星电话丢回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阿红依旧蜷缩在床头,脸色苍白,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担忧,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问道: “他……他是不愿意帮忙吗?” 蝎子背对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自负与狠绝: “他敢在夏国堂而皇之待着,就一定留着后手,也肯定会帮我,除非他也想陪着整个寨子的人,死在夏国军警的围剿里。” 他太了解王亚东的心思,彼此都是刀口舔血的人,惜命比什么都重要,断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说罢,蝎子不再多言,快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军绿色外套麻利穿上,伸手抓起桌上那顶醒目的绿色头盔,随手扣在脑袋上,全然没了刚才的慵懒,周身满是临阵逃脱的狠厉与警觉。 最后瞥了一眼床上神色复杂的阿红,他没再多说一句安慰或是质问的话,眼下逃命要紧,其余的都无关紧要。 随即,蝎子大步转身,推开木屋的房门,他要抓紧时间撤离这片即将沦为战场的死地。 … 边境联合行动指挥部内,电子屏蓝光闪烁,通讯电流声急促,气氛凝重压抑,所有人都紧盯屏幕,等候前线消息。 艾千雪一身作战服,守在电子情报台前,指尖快速敲击键盘,紧盯信号频谱。 忽然神色一紧,转头看向温长林、刘传明,急促报告: “首长,技术组截获寨内一通加密卫星通话!” 温长林上前一步,眉头紧锁,语气急切: “能不能解密出通话的内容?” 艾千雪迅速操作,屏幕代码与波形飞速跳动,她沉声道: “对方加密等级高,反监听严密,需要时间破解,暂时无法播放。” 温长林盯着解码进度,压着焦躁,沉声下令: “全力破解,尽快拿到内容,我们需要知道他们到底聊了什么?” 刘传铭面色凝重,望向窗外晨雾。 昨晚商议的作战部署总让他心神不宁,若是卧底人员真有问题,那现在每拖延一秒,毒贩就多一分逃脱机会,整个作战计划都可能被动。 … 寨子外的密林里,枝叶茂密,陈国涛带耿继辉、小庄、强子、冷锋几人,穿着迷彩伪装服,趴在草丛和树干后,压低呼吸,死死盯着寨子里的动静。 这时,木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身影走出来,立刻进入冷锋的瞄准镜。 那人头上戴着显眼的绿色钢盔,正是目标蝎子。 冷锋趴在落叶上,一动不动,瞄准镜十字线对准蝎子的钢盔,屏住呼吸,对着通讯耳麦低声汇报: “猎狼,我已锁定目标,随时可以射击,完毕。” 陈国涛趴在树干后,望远镜一直盯着蝎子,低声回讯:“猎狼收到,原地潜伏,不许擅自行动,完毕。” 林间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队员轻微的呼吸声,和远处毒贩的哈欠声,瞄准镜里的准星始终没移开。 … 蝎子刚出门,突然后背发寒,这是他常年在战场保命的直觉,他断定,密林里一定有狙击手瞄准了他。 他不动声色,抬头扫了眼四周,凭经验锁定了狙击手最可能潜伏的密林位置。 他故意抬头,把钢盔往上推了推,露出整张脸,朝着他认为最有可能的方向,勾起嘴角笑了笑。 这时王亚东从隔壁屋出来,走到蝎子身边问:“船联系好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蝎子看向王亚东,冷笑着说:“办事挺快,先不说这个,我得找个替死鬼挡一下。” 说完,他钻进放哨的毒贩堆里,来回穿梭,用毒贩挡住自己,彻底没了清晰的瞄准目标,只能看到零星衣角。 … 冷锋看着瞄准镜里的情况,皱起眉,心里暗道蝎子果然狡猾。 他对着耳麦汇报:“猎狼,目标用其他人挡着,无法有效的一击命中,请求指示,完毕。” 陈国涛也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幕,沉声回应:“猎狼收到,继续监视,别打草惊蛇,等指挥部命令,完毕。” 林间再次安静,冷锋盯着瞄准镜,准星跟着毒贩群慢慢移动,耐心等着最佳时机,双方的无声对峙还在继续。 … 边境防线的另一处密林里,吴征带领史大凡、邓振华、老炮三人,正快速穿梭行进,枝叶被蹭得簌簌作响,四人脚步沉稳,全程保持作战戒备。 吴征抬手看了眼眼视镜,随即对着通讯耳麦沉声发问: “山狼山狼,附近是否发现雷区,完毕。” 耳麦里很快传出老炮的声音:“山狼收到,沿途未发现雷区,完毕。” 邓振华端着狙击枪跟在队伍里,忍不住压低声音疑惑开口: “诡狼,咱们是不是判断错蝎子的逃离方向了?这一路都没动静。” 第226章 总攻 吴征闻言微微蹙眉,停下脚步打开单兵终端,指尖划过屏幕,将地图上所有通往边境的最佳逃离路线逐一排查。 突然,他像是敲定了判断,立刻对着通讯耳麦厉声下令: “所有人停止前进,立刻掉头,前往西南方向3公里处的河边!” … 另一边,联合作战指挥部帐篷内,气氛凝重压抑。 艾千雪鼻尖微微冒出细汗,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紧盯屏幕上的解码进度,不敢有丝毫松懈。 突然,她神色一喜,立刻起身朗声报告:“报告首长,加密通讯已成功破解!” 正盯着地图态势思索的温长林,瞬间转过身,语气急切又凝重:“快,马上播放!” 艾千雪当即按下回车键,蝎子与王亚东的通话录音立刻传出。 当“我们已经被夏国警方包围,赶紧联系船只准备撤离”这句话清晰传入众人耳中时,温长林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艾千雪悄悄瞥了他一眼,心里暗自笃定,吴征的判断没错,温长林信任的线人果然出了问题,录音里那清晰的女生抽泣声,分明就是温长林口中的“西贡玫瑰”。 温长林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发白,手背青筋暴起,他心里清楚,这次线人失误,若再不立下功劳弥补,自己必定要受处分。 他不再犹豫,朗声下令:“不等线人信号了,立刻传令,所有作战单位全线展开进攻!” “是!”艾千雪沉声应下,立刻操作设备,向前线各小队传达进攻指令。 … 寨子内的一间房里,蝎子和王亚东并排站着,死死盯着床上熟睡的中年人,两人嘴角都挂着冷笑。 床上的人像是察觉到动静,猛地坐起身,看到床边的两人,娇羞地扯了扯被子遮住身体,开口就是尖细的娘娘腔: “大哥,您这么盯着人家,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蝎子半点不在意他的语气,上前一步连哄带骗:“想不想穿我这身军装,威风威风?” 中年人盯着蝎子身上的衣服,一脸想要又扭捏的样子,细声细气地说:“人家穿这个,能行吗?” 蝎子脸上堆着温和的笑:“你穿上肯定威武,来试试。” 说完,他拿起一旁提前备好的衣服递过去。 中年人赶忙下床,接过衣服换上,还凑到镜子前左右照了照,笑着说: “大哥,人家穿成这样,兄弟们会不会把我当成你的呀?” 这语气听得蝎子胃里翻涌,恨不得当场拔枪崩了他,可想到这是自己选的替死鬼,只能强压下恶心,笑着附和:“这样多威风,快去外面让兄弟们看看。” 说着,蝎子把自己头上的绿色钢盔,狠狠扣在了中年人头上。 中年人喜滋滋地又摆弄了几下头盔,脆生生应道:“好嘞!” 说完,便推开门兴冲冲地走了出去。 王亚东一直坐在旁边,全程一言不发,看着中年人出门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眼看向蝎子开口道: “这就是你找的替死鬼?他的身形跟你差远了,未必能瞒过去。” 蝎子斜睨了一眼门口方向,也跟着冷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哼,无妨。寨子里就他看上去最蠢了,不选他还能选谁?” 说完,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变得凌厉,沉声说道:“别耽搁了,我们该撤了。” … 密林中,冷锋的狙击镜死死锁定着那道穿着外军制服、头顶绿色钢盔的身影。 他眯起眼,身形刚一动,眉头瞬间蹙起。 眼前的目标,走路外八字、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体态,衣服都不是一个型号的,跟蝎子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心里猛地一沉,冷锋瞬间反应过来,对着通讯耳麦急声汇报:“猎狼猎狼,目标身形体态不符,我怀疑蝎子已经调包,完毕!” 耳麦里传来陈国涛带着笑意的沉稳回应: “猎狼收到,疯狼。这是你第一次正式执行狼牙任务,要沉住气。我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个替死鬼,完毕。” 话音落下的瞬间,联合作战指挥部的进攻命令,同步推送至孤狼所有人的单兵终端。 红色的“进攻”字样刺眼无比。 陈国涛神色骤然一冷,厉声下令:“干!” 小庄、强子等人几乎同时应声,瞬间扣动扳机。 早已被锁定的几名雇佣兵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地面。 冷锋没有丝毫犹豫,狙击镜十字线稳稳钉在那名假冒蝎子的身影上。 “砰!” 子弹破膛而出,穿透绿色钢盔,径直击中对方头部。 那名娘娘腔替死鬼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直挺挺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生机。 与此同时,寨子通往外界的主路上,数辆军用卡车轰鸣着冲破晨雾,轮胎碾过地面,卷起漫天尘土。 外围的武警战士们如潮水般涌出,各式武器同时开火,枪声骤然在整个山寨四周炸响,火光炸响,一场总攻,彻底拉开序幕。 … 两道身影此刻正手持狙击枪,在密林深处快速穿梭,枝叶被蹭得簌簌作响,身后密集的枪炮声越来越近,惊得林间飞鸟四散逃窜。 二人脚步微微一顿,回头望向硝烟弥漫的寨子方向,蝎子恶狠狠地瞥了一眼,咬牙骂道: “去他妈的,要不是老子撤得急,这会儿躺那挨枪子的就是我了!” 一旁的王亚东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开口: “你也够狠的,刘老大你也不管了,整个行动组都被你扔下,睡了这么多天的女人你也没带。” 蝎子闻言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王亚东,声音冷得刺骨:“别提那个女人,晦气!踏马的居然是警方的卧底!” 第227章 入网 这话一出,王亚东脚步骤然顿住。 原本平淡的脸色微微一变,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恍然。 他之前一直满心疑惑,蝎子怎么会突然察觉行踪暴露,还急匆匆让自己备船撤离。 此刻所有不解尽数解开,他终于明白,通风报信的正是那个女人。 压下心头翻涌的波澜,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跟在蝎子身后前行,脸上没露出半分异样。 蝎子丝毫没察觉到身旁人的心思变化,依旧骂骂咧咧地往前疾走,冷声开口: “正好把北极熊的行动组全送给警方,到时候我也有理由,重新召回我自己的人手。” 说到这里,他脚步猛地一顿,侧头看向王亚东,语气带着审视:“对了,船老大到了预定位置没有?”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王亚东神色瞬间僵住。 指尖猛地一颤,一丝慌乱飞快掠过眼底,又被他死死压了下去。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蝎子活着逃出去。 眼前这人,可是他戴罪立功、争取减刑的唯一关键,之前说联系了船老大,根本就是随口编造的谎话。 迎着蝎子那双锐利如刀的目光,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强装镇定地硬着头皮回道: “应该快到了,这条后路我留了好几年,每年都会给他们不菲的报酬,不会出岔子。” 蝎子没察觉出异常,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继续朝着边境河边的方向快步前行。 王亚东跟在他身后,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浅浅的血痕也浑然不觉。 他微微低着头,眼神从最初的慌乱,一点点变得冰冷而决绝,目光死死锁定着蝎子的背影。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船只本就是个幌子,根本不会有人来接应。 真到了河边,谎言瞒不下去的那一刻,就只能自己动手。 两人各怀鬼胎,一前一后在密林里疾行。 … 此刻,河道旁的制高点上,史大凡与邓振华已经就位,两人分头警惕着四周密林的动静,不敢有丝毫松懈。 老炮依旧趴在地上,专心致志地拆除岸边布设的地雷,身旁的空地上,已经摆好了几颗刚刚排净的地雷,触目惊心。 吴征则在老炮身侧不远处架起步枪,牢牢警戒着通往河边的所有路径,眼神冷峻,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片刻后,老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对着通讯耳麦低声汇报:“诡狼诡狼,附近布设的陷阱已全部排除完毕。” 吴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沉声回应:“诡狼收到。” “这里既然有预设陷阱,说明咱们守对地方了,全员戒备,静待鱼儿上钩,完毕。” 耳麦里立刻传来另外三人整齐利落的应答:“收到!” …… 寨子内的枪声终于彻底停歇,硝烟在清晨的晨光里缓缓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浓重的火药味。 几名武警战士带着轻伤,正接受医护人员的简单包扎,而陈国涛所率领的众人则毫发无损,正有序清理战场,收缴毒贩遗留的武器弹药,动作整齐规范。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呼啸着冲进寨子,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稳稳停在空地中央。 温长林猛地推开车门,脸色铁青,气势汹汹地跳了下来。 他快步扫视了一眼狼藉遍地的战场,随即目光凌厉如剑,直直看向被两名武警战士押解而来的女子。 那女子身穿一袭白色连衣裙,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倔强地昂着头,不肯低头。 她正是温长林信任已久的线人,“西贡玫瑰”,阿红。 温长林快步走上前,积压许久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死死盯着阿红,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我那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将我们的情报泄露给蝎子?!” 阿红抬起头,怒视着温长林,眼中满是委屈和不解,大声反驳:“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是好人!” “好人?” 温长林被这话气得火冒三丈,厉声呵斥,声音都提高了几度: “他是恶贯满盈、手上血债累累的国际通缉犯,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你被他彻底蒙蔽了!” 阿红急得眼眶瞬间泛红,拼命摇头,声音尖锐又带着偏执: “不!他不是畜生!他对我很好!他一直都在帮我,他还想让我回家!” 温长林再也不想和这个被情爱冲昏头脑、执迷不悟的女人多说一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转身便走,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必须立刻弥补过错,全力追捕蝎子,绝不能让他逃掉! “带走!带走!”温长林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名武警战士立刻押着还在哭喊辩解的阿红,快步跟上温长林的脚步,朝着寨子外的临时指挥部走去。 …… 密林深处,孤狼B组的四人早已进入一级战斗状态。 所有人气息沉凝,如同融入林间阴影的猎手,悄无声息地蛰伏着,只等目标出现的那一刻。 史大凡手持高倍望远镜,目光如炬,快速扫视着四周茂密丛林的每一处死角,不敢遗漏半分。 突然,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四百米外枝叶交错的隐蔽处,两道身着外军迷彩的身影,正借着林木掩护,快速朝着河边穿行而来。 几乎同时,占据最佳狙击点位的邓振华,也通过狙击镜在远距离上牢牢咬住了目标。 正是他们苦苦追捕多日的蝎子与王亚东。 邓振华立刻平复呼吸,对着通讯耳麦沉声汇报: “诡狼,诡狼,目标已出现,距离四百米,方位东南,随时可以射击,完毕!” 耳麦另一端,吴征与老炮对视一眼,眼底均闪过一丝按捺不住的喜色。 蛰伏许久,终于等到这条大鱼现身。 吴征当即沉声下令,语气坚定:“诡狼收到,生擒优先,禁止致命打击,完毕!” 邓振华沉稳的声音随即传来:“大尾巴狼收到,完毕!” 在场众人心里都再清楚不过,蝎子是恶贯满盈的国际通缉犯,必须完整带回狼牙,接受法律与军法的双重审判,活要见人,是铁打不动的纪律。 邓振华深吸一口气,在四百米的距离上,稳稳修正风偏与弹道偏差。 狙击枪口缓缓下移,将瞄准十字线从蝎子的头部,精准移至左腿膝盖位置。 他屏紧最后一口呼吸,眼底只剩瞄准镜里的目标,周遭一切声响都彻底消失。 指尖轻轻发力,缓缓扣下扳机。 “砰——” 沉闷的枪声划破林间的寂静,子弹高速穿梭,精准避开层层树干间隙,朝着远处毫无防备的蝎子,呼啸而去。 第228章 生擒蝎子 蝎子正一门心思领着王亚东赶往河边所谓的接应点,满心想着顺利撤离,浑然不知自己早已踏入狼牙布下的致命伏击圈。 下一秒,他忽然浑身泛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多年在刀口舔血练就的求生直觉,疯狂向他示警。 瞳孔猛地骤缩,他下意识想要做出躲避动作。 可一切都晚了。 狙击子弹如同鬼魅般破空而至,狠狠砸在他的左腿膝盖上。 蝎子只觉得左腿瞬间失去所有知觉,仿佛彻底与身体剥离,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当场失衡,重重扑倒在地。 多年的战斗本能在此刻被彻底激发,他不等尖锐的剧痛席卷全身,咬着牙强忍不适,连滚带爬地扑到一旁粗大的树干后隐蔽身形。 身后的王亚东反应也极为迅捷,身形一闪,立刻藏到不远处的另一棵树后,屏住呼吸,不动声色。 蝎子靠在粗糙的树干上,额角青筋暴起,疼得声音都止不住发颤。 他死死盯着王亚东藏身的方向,沉声道:“五点钟方向,有埋伏,准备还击!” 王亚东眯起双眼,目光落在蝎子那被子弹彻底贯穿、血肉模糊的膝盖上,心底猛地涌起一阵后怕。 对方不打头、不打胸口,偏偏瞄准膝盖,摆明了是要留活口。 且伏击点精准卡在他们唯一的撤离路线上,他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夏国的特种部队,是专门冲着他们来的。 一念至此,他眼底寒光一闪。 机会终于来了,拿下蝎子戴罪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 … 另一边,吴征通过望远镜清晰锁定树干后负伤的蝎子,见他虽膝盖中弹,却依旧强撑着保持战斗姿态,丝毫没有丧失反抗能力。 当即对着通讯耳麦厉声下令:“狙击组压阵,牢牢盯住目标,山狼配合我,左右包抄合围!” “山狼收到!” “狙击组收到!” 耳麦里立刻传来老炮与邓振华干脆利落的应答声。 此时,邓振华的狙击镜始终死死锁住蝎子藏身的树干,指尖扣在扳机上蓄势待发。 而树干后的蝎子,正忍着膝盖处不断翻涌的剧痛,从背包里摸出扎带和急救绷带。 他的膝盖早已被打得血肉模糊,痛感彻底炸开,疼得他牙齿几乎要咬碎,却还是咬牙将绷带死死扎在伤腿上止血,随后再次握紧了狙击枪。 他抬眼看向王亚东,声音嘶哑狠厉:“山猫,不想死就配合我,干掉他们!” 王亚东看着面色狰狞、近乎疯狂的蝎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平静开口:“蝎子,你觉得咱们俩,现在还跑得了吗?” 蝎子目眦欲裂,目光血红地瞪着王亚东,此刻全靠一股肾上腺素强撑着神志,冷声喝道:“那也总比坐着等死强!” 说着,他便摸出一件杂物,想探出树干试探对方的狙击位置,一来判断对方的狙击水准,二来逼出狙击手的具体方位。 “砰…” 可他刚把物件稍稍伸出树干,一声凌厉的枪响骤然炸响。 他手中的东西瞬间被击飞,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胳膊都酸痛不已。 蝎子心底猛地一沉,暗道不妙,这次怕是真的栽了,对方绝对是顶尖狙击手! 就在这时,两道悄无声息的身影,正借着密林掩护缓步逼近。 吴征与老炮手持突击步枪,战术瞄准镜牢牢锁定两棵树干后的目标,步步紧逼,不留丝毫空隙。 吴征压低声音,对着通讯耳麦沉声下令: “大尾巴狼,更换穿甲弹,目标树干右侧,高度三十公分,厚度十五公分。” 这个位置,正是他反复目测判断出的、避开树干最厚部分的绝佳点位,正好对准蝎子躲在树后不致命的右肩。 与此同时,他始终将战术瞄准镜锁死目标区域,保持火力压制姿态,不敢有半分松懈。 耳麦里立刻传来邓振华沉稳的应答:“大尾巴狼,收到!” 一旁的史大凡动作毫不停顿,迅速从战术背心弹匣袋里掏出穿甲弹弹匣,顺手递了过去。 邓振华单手快速退出枪内原有子弹,无缝衔接换上穿甲弹匣,手腕一拉完成上膛,狙击镜再次稳稳对准那截树干,呼吸沉定,只待一击。 … 此刻的蝎子早已黔驴技穷,腿部的伤势已经让他动弹不得,只能把所有希望都压在王亚东身上。 他疼得嘶吼出声,沉声厉喝:“山猫,你他妈在干什么?反击啊!快反击!” 话音未落,第二声枪响骤然炸开。 “砰…” 穿甲弹硬生生穿透粗壮的树干,精准命中蝎子的右肩,一团刺眼的血花瞬间炸开。 他握枪的右臂瞬间失去力气,狙击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蝎子心里一片冰凉,彻底明白过来,对方根本不想杀他,就是要抓活口,这种一点点废掉他的打法,比直接一枪打死还要折磨人。 就在这一瞬,吴征和老炮抓住绝佳时机,快步突进,借着树木掩护,瞬间冲到了两人藏身之处不远处。 蝎子察觉到侧边逼近的脚步声,做起垂死挣扎,只能用唯一还能动的左手,摸出一颗手雷。 可就在这一刻,王亚东眼底寒光骤起,他戴罪立功的机会,终于到了。 他毫不犹豫地甩开手中的狙击枪,迅速拔出腰间的手枪,抬手就对准蝎子那只握着手雷的左臂,果断扣下扳机。 “砰!” 子弹瞬间贯穿蝎子的左臂,手雷当即从他无力的手中脱手飞出。 蝎子满脸惊惧,难以置信地瞪着王亚东,怎么也想不到这里除了自己一个人,其他的都是他的敌人。 下一秒,丛林里猛地窜出两道全身罩着吉利服、脸上涂着迷彩的身影,正是吴征和老炮。 老炮枪口稳稳对准王亚东,将其控制住。 吴征则直接将蝎子脚边滚落的手雷一脚踢开,随即目光冷厉地对准蝎子那条还完好的右腿,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响彻整片丛林。 “啊——!山猫,你这个叛徒!我要你死!” 剧烈到极致的疼痛,加上猝不及防的背叛,一股滔天怒意猛地冲上头顶。 蝎子浑身抽搐了几下,两眼一黑,直接被气得当场晕死过去。 这个恶贯满盈的国际雇佣兵,终究还是落网了。 第229章 王亚东继续潜伏 此刻吴征也是小心翼翼地上前查探蝎子的情况,确认对方是真的晕死过去、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后,才对着通讯耳麦沉声开口: “秃尾巴狼,上来给他打两CC,吊着他的命,别让他轻易死了。” 听到这话的王亚东眉头猛地一跳,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眼角飞快瞟向始终用枪口对准自己、半分不曾松懈的老炮,随后乖乖把手里的枪丢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怯意,试探着开口: “那个…首…首长,是、是我啊,您不记得我了吗?” 吴征这才缓缓回过头,目光落在王亚东身上,神色平静无波: “这里就你们两个人?” 王亚东立刻双手高高举起,生怕动作慢了惹来误会,连忙点头应道: “是,就我们两个人!蝎子那人疑心重,谁都不信,撤离的时候就只带了我一个……” 吴征淡淡摆了摆手,示意老炮把枪放下。 王亚东这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浊气,浑身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再看向地上惨不忍睹的蝎子,心底更是一阵心有余悸。 也不怪他此刻这般怯懦恭顺,面对夏国的特种部队,这些人出手狠辣果决,一言不合便会直接开枪击毙,他哪里敢有半分多余的小动作。 看着王亚东一副战战兢兢、局促不安的窘态,吴征紧绷的神色稍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开口道: “行了,把手放下吧。” 王亚东如蒙大赦,僵硬的双臂慢慢垂落,却依旧保持着恭顺的姿态,不敢有半分逾矩。 吴征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直奔主题: “蝎子被抓,你还能联系上北极熊吗?” 闻言,王亚东神色瞬间一正,收起了方才的怯懦,语气笃定地回道: “您放心,毕竟在国外漂泊这么多年,跟他们打交道的渠道还在,这点事我能办。” 话音刚落,王亚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身子猛地一震,连忙补充道: “对了,刚刚撤离的时候,蝎子跟我说,要借机召回他的旧部。” “我认识一个叫大卫的,正是蝎子最忠诚的手下,或许可以借着这个由头,顺理成章地重新回到北极熊的公司,继续潜伏。” 吴征缓缓点了点头,眼中带着认可,沉声道: “具体怎么操作,你自己斟酌把控。” “但这一去,短时间内恐怕没法回来,甚至随时都有暴露的危险,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你尽管说,我尽力帮你完成。还有你这次配合抓捕蝎子的功劳,我会如实给你上报,绝不埋没。” 王亚东陷入了长久的沉思,在外奔波亡命这么多年,刀口舔血的日子过够了。 身上背负的罪孽压得他喘不过气,心底唯一的念想,就是洗清过错,过上普普通通的安稳日子。 思及至此,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吴征满脸迷彩的脸庞,眼神里带着几分恳切与郑重,甚至有些许不易察觉的颤抖: “首长,您……您能帮我把那个小店保留下来吗?” “我不知道这次去了还能不能活着回来,若是能侥幸活着,还能回去开那家小店,过正常人的日子。” 吴征看着他眼底的期盼与忐忑,思索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我会找人去协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你放心。” 吴征语气骤然顿住,目光如利刃般紧紧盯着王亚东,一字一句,说得无比郑重: “但你要想清楚,即便日后你立下泼天功劳,有些过往也未必能全然抹除。” “而夏国,也不会让一个叫王亚东的国际雇佣兵,光明正大存在于这片土地上。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王亚东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沉声点了点头,脸上没了半分欣喜,只剩凝重。 他混迹江湖多年,怎么可能听不出这话的深意,有些罪孽需要用行动偿还,有些身份注定无法轻易回归平凡。 见王亚东沉默不语,吴征便知他已然领会了其中的利害,不再多言,只是淡淡开口问道: “会跑吗?” 王亚东先是愣愣地抬起头,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眼底瞬间迸发出浓烈的欣喜,语气都带着几分颤抖,连连应声: “会!会!我肯定会!” 吴征看着他这般模样,嘴角轻扬,又缓缓问道: “需不需要给你身上留点纪念?” 他口中的纪念,自然是指制造点伤口,好让王亚东回去更易取信北极熊。 王亚东赶忙摆了摆手,连声推辞: “不用不用了,我即便是完好无损回去,也应该能取得北极熊的信任。” 说罢,王亚东刚转身准备朝着边境线外离去,脚步猛地一顿,又立刻回过身,神色急切地对着吴征说道: “首长,还有个事!寨子里那个叫阿红的女人是警方的线人,她已经叛变了,你们记得把她控制起来!” 吴征闻言,再次轻笑一声,点头应道: “好,我替她谢谢你的提醒。” 王亚东这才放下心来,弯腰捡起地上的狙击枪,背好装备,不再多言,朝着边境线外的密林大步离去,身影很快隐没在茂密的林木之间。 这时,老炮迈步走到吴征身边,目光望着王亚东离去的方向,眉头微挑,开口问道: “就这么放他走了?” 吴征望着王亚东消失的方向,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他虽然在这次行动里,没做到雪中送炭,可关键时刻反水,配合我们拿下蝎子,也算得上是锦上添花了,诚意摆在那,错不了。” 老炮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再多问,转头看向地上被制服的蝎子,眼底满是冷厉。 这个臭名昭著的国际通缉犯,终究还是栽在了我们狼牙的手里。 第230章 消息传回 此刻史大凡也从狙击阵地快步冲了出来,蹲下身打量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蝎子,不由得咂了咂舌,开口就是一句:“好家伙,征哥,你又补枪了?” 吴征笑了笑,坦然道:“没办法,这种危险人物,就得让他彻底动不了才放心,我刚才已经克制自己没往头上打了。” 史大凡不再多话,麻利掏出军用医疗箱,拿起针管简单喷了喷药剂调试,随即对着蝎子胳膊打了一针强心剂。 接着他仔细查看了一番蝎子的伤势,眉头微蹙:“穿甲弹打穿了肩膀,贯穿伤太重,蝎子撑不了多久了。” 一旁的老炮早已接通指挥部通讯,满不在乎地接了句:“管他活不活,反正任务已经完成。” 说完,他便将这边成功抓捕蝎子的消息,一字一句传回了陈国涛所在的指挥组。 邓振华的通讯耳麦内也响起吴征的声音,“鸵鸟,在后方警戒,我们准备撤离了!” … 此刻联合指挥部的场地上,正立着一道倩丽的身影。 艾千雪眉头紧蹙,满心焦急地望着营地入口,看着一辆辆完成任务的军车陆续归营。 不远处,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正被战士押送着,嘴里还不停哭喊吵闹,翻来覆去都是“他是好人”“我就是喜欢他”之类的话,看得艾千雪眉头拧得更紧。 就在这时,一辆无顶军用越野车缓缓驶进营地大门。 陈国涛五人刚停稳车,艾千雪便快步迎了上来,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你们队长呢?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陈国涛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一旁的耿继辉连忙开口,语气沉稳地安抚道: “嫂子放心,征哥那边任务已经顺利完成,刚给我们传回消息,蝎子已经成功抓捕,他正带队往回赶呢。” “那就好,那就好……”艾千雪悬了许久的心刚落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上下打量着几人,语气里满是关切: “对了,你们有没有受伤?我叫医疗组过来给你们检查一下?” 陈国涛摆了摆手,笑得爽朗:“不用不用,这几个小子皮实耐造,这点小任务还伤不着我们,全都毫发无损。” 这时,站在队伍里的冷锋上前一步,干脆利落地给艾千雪敬了个标准军礼,脸上带着几分爽朗的朝气,熟络又恭敬地开口: “嫂子好,我叫冷锋,今年刚入队的新成员。” 艾千雪闻言脸颊微微一热,似乎也渐渐习惯了这个亲昵称呼,她挺直脊背,认真地回了一礼,眉眼间带上了几分温和的笑意。 “你好,冷锋同志!” 话音刚落,强子立马凑上前把冷锋挤到一边,嬉皮笑脸地冲艾千雪一咧嘴: “嫂子,我叫强晓伟,他们都叫我强子!” 艾千雪笑着轻轻点头:“我听吴征提过你。” 强子眼睛一亮,立马搓着手嘿嘿笑道: “嫂子,你们单位还有没有别的女兵啊?你看我至今还是单身狗,要不你费心给我也介绍一个?” 艾千雪被他这直白又逗趣的模样逗得莞尔一笑,温声道: “我们单位就我一个女兵,可没别的姑娘能给你介绍。” 强子瞬间垮下脸,一脸大写的遗憾,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太可惜了。 陈国涛在一旁看得好笑,连忙开口打断: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为难艾主任了。咱们得赶紧把这次任务情况汇报给狼头,再通知天狼过来接应。” 说完他又看向艾千雪,客气道: “艾主任,那我们先去收拾东西、交接情况了。” 艾千雪连连点头:“好,你们先忙。” … 此刻,东南军区狼牙特战旅,旅长何志军的办公室内。 范天雷正坐在办公桌对面,向何志军汇报着昨晚菜鸟终极考核的情况。 何志军低头扫了眼手里的人员名单,抬眼沉声问道: “这五个人,就是这次通过考核的全部人员?” 范天雷点点头,语气干脆: “是的,狼头。原本参训一共八人,其中两个早前已经被淘汰。” “吴征那小子机灵,把他俩临时安排成‘叛变者’,用在忠诚考核里,故意让他们出卖队友消息试探底线。” “结果有一个没撑住考验,我们也直接将他淘汰送往原部队了,最后就剩下这五个合格的。” 何志军缓缓颔首,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沉声道: “嗯,好。后续的入队仪式、编组安排,就都交给你操办。” 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骤然响起。 何志军神色一稳,伸手拿起听筒,声音沉稳有力: “喂,我是何志军。” 短短片刻,电话里传来的消息竟让这位身经百战的狼牙旅长神情猛地一振。 下一秒噌地一下从办公桌后站起身,压抑不住心头的振奋,对着听筒朗声连道好几声: “好!干的漂亮,我会安排人去接你们。” 挂了电话,他才重重坐回办公椅上,眼底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显然是听到了极为振奋的捷报。 见何志军缓缓挂断电话,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坐在对面的范天雷心头顿时泛起一丝疑惑。 他看着旅长脸上未散尽的激动,又转为异样的凝重,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前倾身子开口问道:“怎么了狼头,出什么事了?” 此刻的何志军,瞬间收敛了方才的喜色,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冷。 他双眼微眯,平日里沉稳温和的目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历经沙场淬炼的凶狠杀意,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人心,即便只是静静坐着,也让身经百战的范天雷莫名觉得背后直冒冷汗,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何志军没有立刻回答,薄唇紧抿了片刻,才一字一顿,语气森然地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蝎子,被孤狼,活着抓回来了。” “什么?!” 第231章 不要脸的温长林 范天雷闻言猛地一惊,双手重重撑在办公桌边缘,借着一股力道噌地一下猛然站起,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就是去执行…抓捕蝎子的…任务了吗?” 见范天雷满脸震惊失态,何志军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笃定与欣慰,沉声道: “联合指挥部刚传来的消息,吴征带队圆满完成任务,蝎子还剩下一口气,正押往营地的途中。” 得到何志军亲口确认的消息那一刻,范天雷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崩断,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动弹不得。 他张了张嘴,先是低低地笑,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变成了近乎癫狂的狂笑,在办公室里回荡不止。 “哈哈哈哈……哥哥们,我终于……终于能给你们一个交代了!” 笑着笑着,滚烫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淌下,他声音哽咽,喃喃自语: “奔奔,爸……爸终于有脸,去你坟前看你了……” 何志军就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他。 他太清楚,蝎子这根刺,这么多年来死死扎在范天雷心口,成了他这辈子都解不开的心结。 此刻的宣泄,是他应得的,何志军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等着。 直到范天雷的笑声渐渐平息,情绪稍稍平复,何志军才缓缓开口: “天雷,我知道这些年你拼了命在找蝎子,今天,你总算得偿所愿了。” 范天雷猛地回过神,怔怔地点了点头,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湿意,语气却异常坚定激动: “狼头,让我去,我亲自去接他们。” 何志军微微沉吟片刻,沉声道:“好,去吧。记住,稳住自己的情绪。” “是!” 范天雷猛地挺直身躯,声音铿锵有力,对着何志军郑重敬礼,随即转身,大步踏出了办公室的大门,每一步都带着压抑多年、终于得以释放的决绝。 目送范天雷消失在办公室门口,何志军缓缓收回目光,视线沉沉地落在桌案上的那部红色座机上。 … 此时,军区深处的家属大院里,一座古朴幽静的小院静谧安然。 何保国正坐在院门口的藤制摇摇椅上,身上裹着一件薄毛衫,戴着一副老花镜,慢悠悠地翻看着手里的军事报,岁月在他脸上刻满了沧桑,却难掩一身久经沙场的硬朗风骨。 忽然,屋内的固定电话骤然响起,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老何,接电话啦!”屋内立刻传来何晨光奶奶略带催促的声音。 何保国闻言,慢悠悠地放下报纸,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对着屋内轻声嘟囔了一句:“你就不能顺手接一下?非得喊我。” 嘴上虽是这般抱怨,语气里却没有半分不耐,他缓缓摘下老花镜,折叠好放进衣兜,撑着扶手慢慢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屋内。 “没看我正忙着择菜呢,你还想不想吃饭了?” 奶奶从厨房探出头,白了他一眼,嘴上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满是生活里相濡以沫的温情。 何保国摇了摇头,不跟老伴儿计较,走到电话旁,伸手拿起话筒,声音沉稳地开口:“喂,哪位啊?” 话筒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道带着几分艰涩与愧疚的声音:“老首长,我是志军。” 何保国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自打他退休,何志军就从没敢给他打过电话,他清楚何志军心里的愧疚,这些年也从没主动打扰过。 何保国沉吟片刻,语气带着几分惊讶开口:“志军呐,怎么突然想起给我这个老东西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何志军紧紧咬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老首长年事已高,承受不住这消息的冲击。 何保国见久久没有回应,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连忙担忧地追问:“是不是晨光?晨光出什么事了?” 何志军缓缓吐出一口气,思虑再三,还是沉声开口:“老首长,我们抓到蝎子了,就是当年杀害卫东的凶手。” 话音落下,电话这头的何保国浑身一僵,握话筒的手猛地一抖,电话径直砸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瞬间变了。 厨房内,何晨光奶奶的声音紧跟着传了出来:“老何,怎么了?是谁的电话?” … 联合作战指挥部营地内,吴征一行人刚赶回来,便带着史大凡、老炮等人,将躺在担架上的蝎子抬下车辆。 不等他们迈步,一群人径直朝着这边冲来。 温长林带着张强等一众警察走在前面,武警的刘传铭和艾千雪等人跟在身后,也快步朝这边走来。 温长林目光死死落在担架上的蝎子身上,仿佛全然忘了昨晚和吴征对峙的尴尬,笑着上前拍了拍吴征的肩膀,朗声开口: “哈哈哈,吴队长,干得漂亮!这个臭名昭著的国际雇佣兵蝎子,总算落网了!” 说完,他转头冲身后警员吩咐:“快,把蝎子带到医疗帐篷救治!” 吴征微微蹙眉,心底暗道这老狐狸脸皮真厚,当即伸手拦住正要上前的几名警员,沉声开口:“蝎子的事就不劳烦温总队了。” 温长林脸色瞬间僵住,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提醒: “吴队长,这么做不合规矩。届时延误救治,蝎子要是死了,这个后果你担得起吗?” 吴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正要开口,身侧突然炸响一道冷厉声音: “温总队,还是先想想,你手下的线人叛变该怎么交代吧。蝎子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说话的是陈国涛。 他带着孤狼B组其余队员快步上前,瞬间形成合围之势。 温长林脸色骤变,语气里满是威胁:“如果我非要带走蝎子呢?” 吴征双眼骤然一眯,沉声低喝:“孤狼!” “到!” 八名队员齐声应和,声音震彻营地。 随之而来的,是八声整齐划一的拉动枪栓的脆响,瞬间将气氛冻结至冰点。 吴征缓步上前,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到温长林正对面,两人距离不过一步,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底的寒意。 他微微抬颌,目光直视着温长林,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淬了冰: “我不信,你能带走蝎子。” 第232章 狼牙的人来了 此刻,艾千雪看向吴征等人,满脸担忧毫不掩饰,转头望向温长林时,眼底的厌恶更是藏都藏不住。 她下意识上前一步,刚要有所动作,一旁的刘传铭却悄悄伸手,拦在了她身前。 艾千雪满是不解,刚开口,“团长…” 刘传铭便打断了她,冲她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压低声音轻声道: “千雪丫头,你这个时候怎么犯笨了?你以为温长林真能从军方手里抢到人?” 说罢,他又轻轻拍了拍艾千雪的肩膀,示意她不必冲动。 而此刻,温长林气得脸颊紧绷,手指微微攥紧,看向周围严阵以待的特种兵,又瞥了眼担架上面色惨白、气息微弱的蝎子,进退两难。 他深知何志军带队的铁血作风,没想到,手下的兵也如此强硬。 看着对方这张年轻的面孔,做事却如此老练,让他根本占不到便宜,可就此退让,又丢了颜面。 张强见状也是在温长林背后冲着吴征使了使眼色,而后连忙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劝道:“温总,要不,咱们跟上级领导汇报一下……” 温长林听了张强的劝,嘴角不由得狠狠一抽。 他太了解自己上级的行事风格,这种局面,上头百分百会偏向军方,把人交给狼牙处置。 而自己这次行动中卧底的叛变,若是拿不出足够的功劳将功补过,定会受到处分,就在他心头憋屈、进退两难之际,天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直升机轰鸣声。 众人下意识齐齐抬头望去,机身上那枚狰狞凶悍的狼头标识,赫然昭示着——狼牙的人到了。 直升机缓缓落地,后舱门猛地拉开,一道身影率先纵身跃下。 来人一身狼牙专属作训服,领章上缀着鲜亮的上校军衔,温长林心里顿时一喜。 他太了解范天雷的性子,觉得对方怎么也会给自己几分薄面,不会真跟他抢人。 到时候只要自己稍稍许诺让利,说不定就能顺顺利利把蝎子带走。 想到这儿,温长林立刻堆起一脸笑容,朝范天雷走去,开口喊道:“天雷啊!” 可范天雷就像没看见温长林一样,目光死死锁在担架上的人影上。 快步走近确认,那张熟悉的脸与他记忆中的面孔重合后,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双目赤红,恨不得当场将蝎子生吞活剥。 吴征一步上前,一把扣住范天雷的胳膊,沉声道:“五号,你冷静点。” 范天雷粗重地喘着气,甩了甩头,总算强行回过神来。 他扫了一眼现场剑拔弩张的架势,瞬间就明白了局面。 紧接着,他故意板起脸,对着孤狼众人怒骂道: “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还愣着干什么?走,跟我回去,狼牙马上都要开饭了!” 队员们个个心领神会,暗暗偷笑,立刻抬着蝎子,大步跟着范天雷朝直升机走去。 温长林脸色一沉,眉头瞬间皱紧,急忙喊道:“天雷!天雷啊!” 范天雷却笑着回头,冲温长林摆了摆手,朗声笑道: “哈哈哈,温老哥,不用送了,我们坐直升机来的,咱们下回再聚!我先带这帮小子回去了!” 此刻的艾千雪直接愣在当场,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转眼就被一句“开饭”搅得烟消云散,她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刘传铭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看向艾千雪开口道:“千雪丫头,刚才那上校看着没?” 艾千雪茫然地点了点头。 刘传铭又压低声音笑道:“以后离那老家伙远点,他可是狼牙出了名的‘不要脸’,天天跑到各大军区去挖墙脚。” “你瞧瞧他刚才那副嘴脸,既没跟温长林撕破脸,又顺顺当当把人全带走了,这个老狐狸,圆滑得很呐!” 听到团长的话,艾千雪这才明白过来,大大的眼睛又眯成了月牙,她只要知道吴征没事就好,其他的也根本没听进去。 眼见狼牙众人悉数登上直升机,刘传铭才沉声开口:“好了,咱们也该撤了。” 艾千雪望着缓缓升空的直升机,怔怔看了片刻,才转身跟上刘传铭的脚步。 场间瞬间冷清下来,只剩下几名身着警服的身影孤零零站着。 此刻的温长林,脸色青一阵紫一阵,难看至极。 他颤抖着手伸进警服内侧,摸出一小瓶急救药,倒出两粒径直丢进嘴里咽下。 目光死死盯着直升机消失在天际,只剩一个模糊黑点,心底怒火翻涌,却又无处发泄,整个人都透着难以言喻的憋屈。 … 随着时间推移,直升机缓缓降落在狼牙特战旅的停机坪上。 放眼望去,整片停机坪早已被严密戒严,狼头何志军亲自坐镇现场,身旁跟着高大壮,身后更是整编制的战斗医疗连官兵,担架、急救器械一应俱全,全员严阵以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机舱门刚一拉开,不等舱内众人有所动作,狗头老高已经沉声朝医疗兵厉喝: “快!把人抬出来!手脚轻点,必须给我保住活口!” 吴征等人站在机舱内,连插手搭把手的机会都没有。 几名医疗兵动作麻利得近乎粗暴,似乎刚刚所说的动作轻点不是跟他们说一样。 一拥而上,将仍在昏迷的蝎子“砰”的一声扔在担架上,甚至还能听到担架磕到头的脆响,然后转瞬便抬上了一旁待命的野战医护车。 看得吴征等人也是嘴角抽搐,生怕蝎子死他们手里。 众人插不上手,索性依次下机,在停机坪上迅速列队站定,一个个身姿挺拔如枪,气势凛然。 何志军缓步上前,目光从孤狼B组每名队员脸上缓缓扫过,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圈,见所有人都安然无恙,连丁点皮肉伤都没有,一直紧绷的肩背才悄然松了松。 这时高大壮快步走到何志军面前,立正敬礼,声音干脆利落: “狼头!我先过去了!” 何志军缓缓颔首,目光沉冷,只沉声叮嘱: “盯死了,人不能出任何岔子。” “是!” 说完,高大壮便坐上越野车,跟上了战斗医疗连的野战救护车驶离停机坪。 第233章 何晨光得知真相 见高大壮离开,吴征也是整队完毕,立定站好,冲着何志军朗声汇报道: “报告旅长同志,孤狼特别突击队已顺利执行任务归来,请您指示!” 话音落,吴征微微错开身,将主位留给了何志军。 何志军双手背于身后,目光沉沉扫过眼前列队的孤狼队员,看着这帮小子再次圆满完成任务,而且全员毫发无伤,眼中不自觉漾出满满的欣慰。 “任务完成得不错。” 何志军开口,语气里带着难得的缓和,“回去之后把例行汇报和体检都做完,你们也都是老特战了,该有的流程不需要我再过多强调。” “是!”孤狼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停机坪。 而后何志军目光定格在吴征身上,再次摆了摆手道:“行了,带队回去吧。” 吴征闻言立刻向前一步,抬手敬礼,动作标准有力,随即转身归队,冲着队员们示意了一下,便带着整齐列队的孤狼突击队,迈着铿锵的步伐离开停机坪。 偌大的停机坪上,此刻只剩范天雷和何志军二人,两人并肩而立,静静目送着孤狼突击队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营区道路尽头。 何志军缓缓收回目光,侧头看向身旁的范天雷,语气沉肃地开口道: “天雷,准备接老首长他们过来吧,还有当年阵亡的战士们的家属,这件事你亲自去办,务必周全,不能出半点差错。” 范天雷闻声,脚下啪地一声重重合拢立正,敬礼的动作依旧标准刚硬,没有半分变形。 “是,狼头,我亲自去办。” 沙哑干涩的嗓音,还有眼底那股压抑到极致、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却明明白白暴露着他内心翻江倒海的不平静。 何志军看向范天雷,重重地叹了口气,开口道:“你和丽娜……” “算了,要是你不方便跟她提这件事的话,我来说也行。” 范天雷脸上的肌肉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眼角微微泛红,那是对前妻化不开的愧疚,嘴角僵硬地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副难言的苦涩神情。 沉默片刻,他才哑着嗓子开口道:“还是我跟她说吧。” 何志军见他似乎已经下定决心,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也好,说不定还能缓和一下你们之间的关系,好了,走吧。” … 这几日,狼牙特战旅始终处在紧绷有序的忙碌中。 吴征所带领的孤狼突击队归建后,第一时间上交所有武器装备,从枪械、附件到通讯、侦察设备,逐一登记造册。 随后按流程清点弹药、开展康复体检与一对一心理干预,全队对照任务影像和作战记录,逐项复盘总结,梳理亮点与疏漏。 不过,这对于他们而言也算是老生常谈了。 另一边,高大壮协调各单位与地方检察院,启动加急审判程序,吊着蝎子一口气,确保其受审。 法庭审理其多项重罪,当庭宣判死刑,立即执行,军法如山,一锤定音。 范天雷则是按部队流程,辗转多地接来当年阵亡将士的家属,给逝者与家属一个交代。 何志军虽事务繁杂,仍抽出时间为红细胞小组举行授旗仪式并致辞,鲜红战旗交到陈善明手中,红细胞特别行动小组正式成立。 与此同时,何晨光、李二牛、王艳兵等人服役期满,顺利晋升上等兵,肩章添了一道细拐,责任更重。 授旗结束,红细胞小组解散休整,何志军单独将何晨光叫出队列,两人在营地缓步漫步。 看着眼前的少年,眉眼酷似当年的何卫东,神色缅怀,这才缓缓开口:“何晨光,你知道你父亲当年是被谁杀害的吗?” 何晨光蹙眉,不解旅长突然提及此事,挺直身板朗声答: “报告旅长,我只知道他是执行任务时牺牲的,至于是谁杀害的我父亲……” 顿了顿,神情有些落寞,“这个,爷爷从来没有告诉我,这也是他老人家多年来的一根刺。” 何志军背手望着远处的狼牙战旗,轻叹一声,语气低沉肃穆: “杀害你父亲的,是国际上一个臭名昭著的外籍雇佣兵,他叫蝎子。” 何晨光顿时瞳孔微缩,这还是他第一次得知仇人名号,眼中瞬间泛起难抑的凶戾。 何志军看在眼里,继续开口道:“你们参谋长范天雷,这些年一直四处追查蝎子。” “得知旅里要组建新特战小队,他便主动请缨担任选拔总教官。” “甚至还在我这儿软磨硬泡,就为了协调我手下最精锐的突击队长,协助他完成选拔。” “其目的,也是为了将你们培养起来,铭记这份使命,抓捕咱们狼牙的头号目标,蝎子。” 何晨光静静听着,心头发闷,半晌才沙哑开口:“旅长,您是说……” 何志军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缓缓道: “相信你也听懂了,就在前几日,蝎子的踪迹,被我们找到了。” 何晨光猛地一怔,瞬间反应过来,失声惊讶道: “是……是我们参加忠诚考核那天?总教官他们临时……” 何志军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沉定,又藏着一丝终于了却心愿的释然: “没错,你们总教官所带领的突击队,成功将蝎子抓捕归案,而明天,就是他接受审判的日子。 “你的爷爷奶奶也会专程赶来,所以,你绝不能缺席。” 一句话落,何晨光只觉心底翻江倒海,多年来对父亲牺牲的疑惑、对仇人的茫然、藏在心底多年的执念,此刻尽数涌上心头,五味杂陈。 他强压着眼底翻涌的情绪,身姿站得笔直,郑重地朝着何志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却依旧铿锵: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明天我一定准时抵达,绝不缺席!” 何志军看着眼前这个强忍泪水的少年,眼中满是怜惜与期许,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开口:“好,回去好好休整吧。” “是!” 何晨光猛地应声,将所有情绪死死压在心底,又对着何志军敬了一记庄严的军礼,而后不再回头,大步转身离去。 第234章 告慰英烈 此时026后勤仓库内,众人正百无聊赖地打着扑克牌,这也算是孤狼的老传统了。 具体是谁从谁手上传下来的不清楚,反正是狗头老高教的。 邓振华啪地甩出一对二,气势汹汹地扫向众人,瞪着眼嚷嚷:“还有没有要的?有没有要的?” 说完把最后一张单牌往地上一扔,扬着下巴得意道:“好,我走了。” 老炮顿时眉头一皱,凑上前满脸疑惑:“不是,你哪来的对二?” 说着便把牌堆里的牌全都检查了一遍,竟翻出了六张二,再一看牌面,连花色都对不上,当即皱着眉指了指牌面。 史大凡抱着胳膊,斜睨着邓振华无奈开口:“鸵鸟,你这都第几回作弊了?还能不能跟你好好玩了?” 邓振华挠着头,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支支吾吾辩解:“这、这谁把对二塞我手里了?” 说着便一把扒乱桌上的牌,摆着手耍赖喊:“啊这把不算,这把不算,重来!” 史大凡嘴角一勾,嘿嘿一笑,眯着眼凑近他:“你承认这对二是你的啦?” 老炮翻了个白眼,伸手推开面前的牌,没好气地摆手:“去去去,不跟你玩了,净耍赖。” 另一旁,看报纸的人看报纸,刷手机的人刷手机。 吴征正和艾千雪聊得火热,余光斜了眼桌上打牌的几人吵吵嚷嚷的氛围,嘴角勾起一抹笑。 就在这时,卷帘门“哗啦”一声向上拉动。 无论是躺着的、坐着的,瞬间都察觉到动静,齐刷刷抬头看去。见来人是狗头老高和马达,众人二话不说,纷纷站成笔直的一排。 吴征也迅速放下手机,扯着嗓子喊道:“起立!” 随即小步快步跑到高大壮面前,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语气恭敬:“高大队,您怎么过来了?” 高大壮扫视了一圈仓库,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无奈: “我不来,你们这帮臭小子是不是就要在这儿躺到天黑了?都快闲出屁来了。” 吴征手在裤腿边轻轻摆了摆,扭头冲众人飞快地挤了挤眼睛。 众人瞬间会意,纷纷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桌面、摆正衣物。 马达班长笑着开口,语气不容置疑:“行了,别折腾了。换上常服,准备出发。” 众人瞬间听懂灰狼马达这话里的意思。 气氛瞬间一凝,刚才的松弛劲儿顿时散了大半。 邓振华手里抓着的牌微微一顿,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垮掉,愁眉苦脸地凑过来,压低声音: “我们真要去啊?那场面,那场面实在太感触了,还有过段时间的老兵退伍……” 话没说完,他就用胳膊肘狠狠怼了旁边的老炮一下,眼神里满是无奈。 老炮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回怼:“别废话了,狗头老高都来了,赶紧换衣服!” 陈国涛也开口,语气笃定:“行了,咱们抓回的蝎子,咱们能不到场吗?快点!” 说罢,众人纷纷转身回宿舍。 再出来时,个个身着笔挺常服,身姿挺拔,精神干练,彻底没了刚才打牌嬉闹的模样。 … 此刻狼牙特战旅烈士公墓外,气氛庄重肃穆。 何志军带着一众狼牙骨干在入口处静立等候,道路两侧,两排狼牙战士身姿笔挺肃立。 两辆军用绿色大巴由远及近缓缓驶来,最先下车的,是当年东南战区副司令员何保国。 何晨光见状,冲身旁人微微颔首,立刻快步走到车门边,稳稳搀扶住老人,轻声开口:“爷爷。” 老人细细打量了一番自家孙子,缓缓点了点头。 何晨光却分明看见,老人那被岁月压得有些佝偻的脊背,还在极力绷直,哪怕每走一步都很吃力,也不愿让人看出那份迟暮与憔悴。 何志军等人见状,立刻上前。 几名眼尖的干事快步迎上去,小心翼翼搀扶起其他家属,同时对着何保国恭敬敬礼: “老首长,让您久等了。好在狼牙不负所望,已将当年的凶手缉拿归案。” 被何晨光搀扶着的何保国轻轻摆了摆手,面容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声音沙哑却坚定: “今天过来,只是看看儿子,不是什么退休的老首长了。” 一旁的范天雷陪着陈善明,两人神情都难掩沉痛与愧疚,范天雷上前一步,声音发哑,满是自责:“对不起,老首长,是我们无能。” 何保国扯出一抹勉强的强硬笑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开口劝慰: “天雷啊,都是过去的事了,该放下的总要放下,好了,别再说这些了。” 话音刚落,又有两辆军车缓缓驶近,正是高大壮与灰狼马达,带着孤狼众人匆匆赶来。 邓振华跟着众人下车,看着眼前肃穆的公墓氛围,嘴里忍不住小声嘟囔:“哎,这场面,真是经不住让人落泪啊。” 身旁的陈国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呵斥:“行了你小子,等会儿给我收敛着点,别乱说话!” 众人整理好着装,纷纷上前,对着何保国恭敬敬礼。 何志军走到吴征与何保国中间,侧身想为两人引见,看向何保国开口道:“首长,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 话还没说完,何保国便摆了摆手,目光温和地落在吴征身上,轻声打断:“行了,志军,不用介绍了,这孩子我认识。” 第235章 告慰英烈2 何保国微微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吴征身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开口:“老吴家的孩子,对吧?” 随即,他又转向吴征身旁的史大凡,点点头:“老史家的孩子,还有小耿家的小子,都是好孩子啊。” 话音落,他的目光又落回吴征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和自嘲,轻轻叹了口气: “上回你小子来我老头子家里,我都没认出你来。看来啊,是真的老了。” 吴征上前一步,稳稳搀扶住老人的另一只胳膊,脸上带着晚辈的腼腆笑意,声音清亮又恭敬: “老首长,您可一点都不老,就是我们这帮小子长开了,也变了样,哪能怪您记不住呢?” 何保国抬手,轻轻拍了拍吴征的手背,眉眼间满是温和与感激,笑着开口:“都是好孩子啊,谢谢你们为我儿讨回公道。” 吴征神色一正,连忙开口:“您这是哪的话,我们身为军人,这本就是应尽的职责,能给卫东叔讨回公道,也是我们晚辈的分内之事。” 何志军在一旁欣慰地点了点头,心底却忍不住暗自腹诽:好小子,果然还是你最会来事,马屁拍得滴水不漏! 老人被吴征的话稍稍冲淡了心底的悲戚,缓缓开口:“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进去吧。” 众人齐齐颔首应声。 吴征上前半步,依旧稳稳搀扶着老人的胳膊,语气温和恭敬:“来,我扶着您。” 一旁的何晨光微微一愣,随即转头看向身后的奶奶,上前轻轻挽住奶奶的手臂,小心搀扶着。 何志军、范天雷等人紧随其后,一行人神色肃穆,径直朝着烈士公墓深处走去。 此刻,蝎子正双手反拷,头上带着面罩,被两名战士看守着跪在陵前。 陈善明上前一步扯下面罩,蝎子那张毫无血色,嘴唇干枯开裂,眼垂耷拉的脸也暴露在众人的视线。 无论是家属还是狼牙众人,一眼便认出了这张脸。 何晨光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拽进了尘封多年的回忆里,嘴里喃喃自语,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我见过他……我小的时候见过他……” 吴征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何晨光的肩膀安抚,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别多想了,都过去了。” 何晨光猛地回过神,攥紧拳头看向吴征,语气慌乱又带着难以置信: “征哥,我小时候真见过他……他说他是我父亲的战友,还、还告诉我不要当兵……” 吴征嘴角勾起一抹沉稳的笑意,继续轻声安抚: “他不是你父亲的战友,他只是怕你父亲,更怕你继承你父亲的遗志,怕将来在战场上,真遇上成为特种兵的你。” 何晨光怔怔地望着吴征,吴征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温声道:“好了,别想了,给你父亲上炷香吧。” 何晨光这才回过神,缓步走到刻着何卫东三字的墓碑前,对着父亲轻声诉说着自己在部队的点点滴滴。 说着说着,泪水便夺眶而出,涕泪横流,那压抑不住的哭声极具感染力,听得在场众人心头一片悲戚。 身后不远处,邓振华悄悄抹着眼角的泪,吸着鼻子小声嘟囔:“我就说我不能来吧,下次老兵退伍,你们可千万别再喊我了。” 这一回,再也没人打趣他,众人都心知肚明,感性的又何止邓振华一个。 他们这群铁血军人,最见不得生离死别,最扛不住烈士安息、老兵离队的场面。 吴征立在原地,望着肃穆的墓碑与垂泪的众人,心底缓缓响起一段熟悉的旋律。 正是那首《永远的战士》,苍凉又厚重的曲调,恰如其分地裹着此刻所有的悲怆与敬意。 “悠远的号声依稀听见,青葱的岁月那么纯粹,熟悉的笑容梦里绽放,迷彩的日子令人沉醉… … 随着时间推移,这场祭奠仪式缓缓落下帷幕。 何志军看着老泪纵横的何保国,心里满是担忧,老人年事已高,实在禁不起这般过度悲伤。 他缓缓上前两步,站在老人身后,轻声开口:“老首长,蝎子已经被法院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说着,他抬手指向烈士公墓不远处的外围,“这是我们特意申请的行刑地,不在公墓里,却正对着这片陵园。” 何保国慢慢从悲痛中缓过神,声音沙哑干涩,只吐出两个字:“好……好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尽沧桑,“老啦,我们也该走了。” 那道苍老佝偻的背影,在众人的小心搀扶下,缓缓离开了烈士公墓。 吴征与何志军望着一个个痛哭到几乎站不稳的家属,被狼牙战士小心搀扶着陆续离开,两人心底都泛起一阵难言的悲怆。 何志军重重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仍跪在何卫东陵前的蝎子身上,沉声道:“你们两个,把他押到后方刑场。” 两名战士立刻挺身立正,齐声应道:“是!” 可就在两人刚触碰到蝎子身体的刹那,他本就软如烂泥的身子猛地朝前一栽,双手反铐在身后,整张脸结结实实砸向了冰冷的地面。 两名战士当场被这突发状况惊得一愣。 吴征快步上前,指尖探向蝎子的脖颈,眉头瞬间拧紧,沉声喝道:“史大凡!过来看看他的情况!” 史大凡闻声立刻小跑赶来,蹲下身麻利地将蝎子翻正,扒开他的眼皮查看,又探了探鼻息,脸色一沉,站起身沉声回道:“失血过多,没撑住,死了。” 众人齐齐一愣,可仅仅片刻,不少人的嘴角都悄悄勾起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一旁的范天雷更是激动地快步上前,亲自俯身确认了一遍,随即猛地仰起头,放声大笑,笑声里裹着压抑多年的恨意与痛快: “好啊!报应啊!死得好啊!” 何志军朝那两名战士摆了摆手,示意将蝎子的尸体抬走,随即转头对吴征等人沉声道:“好了,咱们也走。” 范天雷却缓缓瘫坐在墓碑前,抬头看向何志军,声音沙哑: “狼头,让我在这儿多待一会儿吧,我想陪老哥哥说几句话。” 一旁的陈善明连忙开口:“五号,我留下来陪你吧。” “不用。” 范天雷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让我一个人待着就好。” 何志军见状,轻轻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带着众人一同转身离去。 一行人刚走到公墓台阶处,背后骤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哭声,那哭声压抑了太久太久,悲怆到让人心头发紧、头皮发麻。 众人脚步齐齐一顿,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何志军眉头微蹙,沉声道:“别去打扰他了,他……压抑得太久了。” 风掠过松柏,轻轻呜咽。 那首《永远的战士》的旋律,仿佛还在这片肃穆的土地上,久久回荡。 英灵已安,执念已解。 而那些刻在骨血里的战友情,将永远滚烫,岁岁年年,不曾消散。 第236章 冷锋考核 时间转瞬即逝,部队里的日子,就在日复一日高强度的训练中悄然溜走。 蝎子死在公墓至今,已然过去整整一周,貌似今天还是他的头七。 狼牙的特种障碍场上,陈国涛与耿继辉守在考核点位,手中紧攥着秒表,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 耿继辉手里拿着一个蓝色文件夹,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冷锋的各项考核成绩。 偌大的训练场上,只有冷锋一人在奋力狂奔,持枪冲锋的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其余队员分立四周,神情肃穆地全程监督,没有半分马虎。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缓步走进考核场地。 吴征一脸嬉皮笑脸地看向身旁的高大壮,嘿嘿笑道: “高大队,这小子的考核哪用得着您亲自盯着?有我们几个在,您尽管放心。” 高大壮无奈地笑了笑,开口道:“你以为进孤狼是闹着玩的?没有我这个大队长亲自盯着,万一你们几个暗中弄虚作假怎么办?” “我们哪儿敢啊!”吴征立刻喊起冤来,“上了战场可没有弄虚作假的余地,这点我们心里门儿清。” “你小子知道就好。” 话音落下,两人已经走到陈国涛和耿继辉面前。 两人神色一正,刚要抬手敬礼,高大壮却先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监督考核,不必多礼。 随着冷锋冲过终点线,陈国涛立刻按下秒表。 耿继辉抬眼看向时间,嘴角微扬,随即在文件上记下成绩。 吴征凑过去扫了一眼,冷锋除个别项目表现优异,其余全部合格。 这意味着,他虽仍是孤狼队员里实力最弱的,但脱离预备役、正式编入026,就差高大壮和狼头点头上报总参了。 “成绩怎么样?”高大壮开口问道。 吴征接过耿继辉手里的文件,递到他面前。 高大壮看着成绩,先是眉头微蹙,随即舒展,最后轻轻点头。 “嗯,还不错。别只盯着个人作战能力,小组配合、团队协同也要加强训练。”这话,已是对冷锋的认可。 众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会心的笑。 高大壮把文件还给吴征:“你们继续训练,我去狼头那边开会,先走了。” 众人齐齐敬礼。 高大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吴征环视一圈训练场,疑惑开口:“老陈,怎么不见那两个活宝?难怪我总觉得今天的训练场少了点气氛。” “你说伞兵和卫生员?”陈国涛笑了笑,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你好歹是队长,连突击队里人少了都没察觉,天天偷懒像话吗?” 吴征讪讪一笑,故意装出沉痛的样子:“我这不是还沉浸在悲痛里,没缓过来嘛。” “呸!” 陈国涛直接啐了他一口,“你是真越来越不要脸,对得起你当初的外号。” 吐槽完,他才正色解释:“他们俩被山鹰和秃鹫叫走了。” “山鹰和秃鹫的狙击手连?” 吴征愣了愣,随即猛然想起一事。 当初范天雷把烂摊子甩给他,让孤狼帮忙训练红细胞小组时,秃鹫就找过邓振华,拜托他带一带狙击手连的战士,这事竟被他彻底抛在了脑后。 吴征还在思索时,强子、小庄、老炮几人已经簇拥着冷锋走了过来。 一行人凑到一起看了眼考核成绩,小庄脸上露出笑意,拍了拍冷锋的肩膀鼓励道: “行啊小锋,这成绩够你脱离预备役了。” 可冷锋盯着自己的成绩,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担忧。 吴征上前一把抽过考核单,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 “行了,别耷拉着脸,觉得成绩差就往后加练。” 陈国涛也走上前开口:“你底子本来就不错,能在这么短时间通过考核已经很不容易了,回头让小庄、强子他们多带你练练。” 冷锋神色一正,浑身作训服早已被汗水浸透,却依旧挺直背脊,沉声应道:“是!我一定加倍努力!” 老炮和强子对视一眼,看着一本正经的冷锋,俩个家伙满脸坏笑,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架住冷锋的胳膊,跟架小俘虏似的就往训练场拖。 老炮故意粗着嗓子装严肃,乐呵呵地喊:“行啊小子,不是想加倍努力吗?嘿嘿,来吧,今天必须满足你!” 强子在旁边搭腔,笑得一脸不怀好意:“这是我今年听到过最硬气的话了,加,必须加满,九二的怎么能行?必须加九八的!” 冷锋被俩人架着双脚都快离地,一脸欲哭无泪,刚想喊两句求饶,就被这俩人连拖带拽地薅向障碍场。 旁边看着的吴征、小庄几人直接笑弯了腰,整个训练场瞬间热闹得不行。 冷锋被老炮和强子连拖带拽薅去加练,哭天抢地的动静还飘在半空中。 吴征接过耿继辉手里的文件夹,冲陈国涛咧嘴一笑: “老陈,我跑趟旅部,把这成绩单递上去,给冷锋把正式队员的名分落实了。” 陈国涛摆摆手,乐得清闲: “早弄早省心,这儿训练我盯着,你赶紧去。” 吴征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旅部赶,一路风风火火冲到何志军办公室,结果门敞着,里头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一拍脑门才想起来,刚才高大壮明明说过要开会,狼头指定在会议室待着呢。 到了会议室门口,吴征见大门敞着,没敢直接往里闯,只扒着门框探头往里瞅,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当场就被二大队长陈勇逮了个正着。 陈勇扭头看向高大壮,疑惑问道:“老高,没听说026今天也派人来开会啊?” 这话让高大壮微微一愣,他正背对着门口,压根没看见吴征。 一旁的范天雷倒是被这话引得分了神,顺着陈勇的目光朝门口一看,立马瞧见了探头探脑的吴征。 范天雷当即冲着门口笑骂一句:“你小子杵在门口干什么?进来!” 吴征这才揣着文件夹走了进去,高大壮一眼瞥见他手里的考核文件夹,心里顿时就了然了。 范天雷看着他,又笑着打趣道:“哟,咱们孤狼的突击队长,今天也来凑旅部会议的热闹了?” 众人也都一脸坏笑,齐刷刷看向吴征。 第237章 战狼入狼牙 然而,这句话对于吴征而言,没有任何杀伤力,他本就脸皮够厚,半点不在意众人的打趣。 目光扫过席间众人,范天雷与高大壮自不必多说,陈勇上次演习时,二人已然熟络。 此刻还有一名中校也在会议室内坐着,便是三大队长张雷。 而吴征等人平日里执行任务时所说的天狼,便是指三大队,三大队也称之为天狼特种大队。 虽然他与张雷平日里在旅里碰面,也只是点头示意,并未深交,但心里清楚,张雷也算是狼牙特战旅的老人,而且是空降兵出身,军校也是专修的陆航侦察指挥。 甚至早年也入选过国际侦察兵代表队,后在狼牙特种大队时期留任狼牙,也是一步步从特战连长升至三大队大队长。 思索片刻后,他目光看向范天雷,嘿嘿一笑道:“狼头不在吗?” 他话音刚落,何志军便背着双手大步走进了会议室。 众人见状,齐刷刷起身立正敬礼。 何志军走到主位坐下,抬手回礼后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落座。 目光随即落在吴征身上,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文件夹,笑着开口:“你小子又找我干什么?先说好了,要装备可没有。” “哪能啊!” 吴征立马堆起一脸笑,小跑到何志军面前,双手恭恭敬敬递过考核成绩单: “狼头,冷锋那小子的考核成绩出来了,我是专程来送单子的。” “嗯!不是来跟我要武器装备就好。”何志军淡淡扫了一眼成绩单,随手放在桌前,“行,放下吧,开完会再看。” “既然来了,就一起坐下开会,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说。” “是!”吴征抬手敬礼,快步在高大壮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 何志军落座主位,指尖轻叩桌面,翻开两份文件夹,原本温和的眉眼瞬间染上威严,目光扫过全场,气场沉稳而慑人。 “今日的会议有三项重要事宜,事关荣誉,也关乎狼牙特战旅的编制变动。” 话音落下,全场寂然,所有人都挺直脊背,凝神以待。 众人纷纷掏出纸笔,低头准备记录,笔尖悬在纸面上,静待命令。 唯独吴征僵在座位上,脸颊微微发烫,眼底闪过一丝窘迫。 他怀里只抱着冷锋的考核成绩单,记事本与笔全然忘在训练场,只能故作镇定地坐直身子,目不转睛盯着何志军,假装专注聆听,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被看出破绽。 好在无人留意他的小动作,所有视线,都牢牢锁在主位的何志军身上。 何志军沉声开口,声音洪亮通透,回荡在会议室每一处:“第一项,宣读军区党委表彰通令。” “我军区,狼牙特战旅,孤狼特别突击队,于边境的军警联合任务中,不畏艰险、勇挑重担,精准突破、战术凌厉,成功活捉国际雇佣兵‘蝎子’,全歼其武装贩毒团伙和其雇佣兵小队,圆满完成高风险特战任务,有效震慑跨境毒品犯罪,捍卫国家边境安全与人民利益,事迹突出,战功卓著。” 话语落定,吴征周身的窘迫瞬间消散,背脊微微挺直,看这架势就知道狼头今天这要是表彰他们呀! 几位大队长和参谋长也是将目光投来,蝎子的事他们自然都知晓,对于孤狼立功受奖一事也是认为理所当然。 何志军顿了顿,语气铿锵,正式宣布:“经军区党委研究决定,授予孤狼特别突击队集体二等功一次,全队参战官兵,每人记个人二等功一次!” “唰——” 吴征猛地起身,双脚并拢,身姿挺拔如松,抬手敬上标准军礼,声音洪亮有力:“谢军区党委!谢狼头!” 何志军示意他落座,随即又补充道:“还没宣布完呢!先坐下。” “鉴于此次任务表现优异,军区党委特批,孤狼特别突击队全体人员,行政职级待遇统一上调半级,干部、士官对应提升津贴、保障及福利标准。” 这话一出,连沉稳的高大壮都微微动容,眼中泛起艳羡。 提高行政待遇,也等于是变相的提升了军衔等级,后续没啥问题肯定是稳稳当当的晋升。 吴征心头一热,刚要起身,便被何志军一个眼神拦下,只得压下激动,端坐待命。 何志军目光一转,落在吴征身上,语气依旧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第二项,针对孤狼队员冷锋,专项批示。” 吴征瞬间凝神,耳朵竖得笔直,满心疑惑。 “冷锋原单位便立有军功,调入孤狼后,训练刻苦、作风顽强,实战中冲锋在前、表现突出,本次任务再立个人二等功。” 何志军缓缓道来,“经军区党委特批,批准冷锋破格提干,由现役士官,破格提拔为排职军官,授予中尉军衔。” 全场瞬间一静,随即泛起细微的哗然。 火线立功提干,本就是军中难得的殊荣,更何况是士官直接跳级为军官,足以见得军区对冷锋的认可,对孤狼的重视。 吴征也是满脸笑容,这下整个孤狼就都是军官了,妥妥的职业军人。 何志军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宣布一件寻常事:“对于能打仗、立大功的尖兵,部队绝不会埋没。冷锋提干命令,与表彰令同步下达。” 两项重磅事宜宣布完毕,会议室里的喜悦与震撼尚未散去,何志军又拿起第二份文件,神情重回郑重。 “第三项,跨战区编制调整,经西北、东南两大战区协同,报中央军委备案批准。” “原隶属西北战区陆军的战狼特种作战中队,整体转隶,正式纳入狼牙特战旅作战序列,归旅部统一指挥、训练、管理,限期完成交接,不日抵营归建。” 话音落下,何志军目光径直看向端坐于下首的张雷,朗声道:“张雷!” 张雷立刻起身,身姿挺拔,抬手敬了一个标准利落的军礼。 何志军微微颔首,语气沉稳笃定:“这件事交给你负责。” 张雷没有丝毫犹豫,声音铿锵有力,响彻会议室:“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238章 缺人?参谋长专业对口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陈勇与高大壮对视一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战狼中队乃是西北战区新晋的精锐特战力量,如今正式划归狼牙麾下,无疑让狼牙的整体战力再跃升一个台阶。 吴征心中也颇为意外,随即了然。 张雷执掌的天狼三大队专攻空中投送与机降突击,由他牵头完成战狼中队的交接整编,刚好能实现空地特战力量的高效融合,何志军这一安排,可谓是深思熟虑。 此刻何志军,端坐主位神色平静,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看着众人震惊的神色,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笑,一切尽在掌握。 见众人已经消化完信息,手指不轻不重地在桌面上叩了两下,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他面色一沉,开口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行了,会议继续,先简单汇报一下这段时间各大队的工作。” “小高,你先说。” 何志军向来雷厉风行,从不多说半句废话,在场众人早已习惯他这种干脆利落的作风,一个个坐得笔直,凝神静气。 高大壮不再迟疑,清了清嗓子,条理清晰地将一大队近期的训练开展、装备维护、物资缺口以及各项战备注意事项逐一做了简短汇报。 说到后半段,便提起了今年冬季的退伍转业名单,语气也随之沉了下来。 “今年一大队计划退伍转业的共七人,其中还包含一名资深士官、一名现役军官。” 何志军眉头微蹙,脸上明显掠过一丝诧异:“怎么还有军官?是谁?” 特战旅军官本就稀缺,尤其是一线作战单位,突然走一名军官,实在非同小可。 高大壮满脸惋惜,叹了口气才沉声回道:“是狙击手连副连长,蔡晓春。”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蔡晓春代号秃鹫,狙击水准在整个狼牙都数一数二,实战狠辣,性子孤傲,却是不折不扣的尖刀人物。 他突然要转业,在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吴征更是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神一凝,显然被这个消息狠狠震了一下。 秃鹫怎么会突然要走?这里面一定有原因。 何志军只是淡淡沉吟了一瞬,面色平静得看不出太多波澜,仿佛对这件事早已心里有数。 “这小子……这是要闹哪一出?已经可以晋升了,这时候提什么转业?” 他语气淡然,抬手随意吩咐了一句:“你安排一下,让他抽空来我办公室一趟,我跟他聊聊。” “是!”高大壮应声。 吴征坐在一旁,心里微微一动。 看狼头这副不急不躁、全然不意外的模样,也不像是给秃鹫做思想工作的样子,更像是早就知道他要转业一般。 他暗自思忖,或许秃鹫这事,根本不像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这边高大壮已经汇报完毕。 何志军随即把目光转向二大队长陈勇,语气平稳: “你们二大队这边,有什么需要汇报的?” 陈勇猛地挺直腰板,声音沉稳有力:“报告狼头,我们二大队一切如常,训练、战备均按计划推进。” “退伍人员也都是服役期满的老兵,多数是常年作战落下旧伤,身体扛不住高强度训练,不适合再留在一线。” 何志军微微点头,对二大队的稳定还算满意,随即话锋一转,突然问道:“林锐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名字,瞬间打断了吴征的思绪。 林锐,二大队副大队长,高学历指挥官,并且还是以狙击手的身份成为当年的孤狼队长,也是狼牙首个获得刺客级的狙击手。 吴征这些年难得见上几面,印象里是个极稳的骨干。此刻突然被旅长提起,他心里也不由得一怔。 陈勇立刻答道:“猎人学校那边的通知说快回来了,各项考核已经结束,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好。”何志军点了点头,目光再次移动,最终落在三大队长张雷身上,“你呢?三大队情况怎么样?” 张雷顿时苦起一张脸,满脸无奈地诉苦:“狼头,我这边是真忙啊!” “人手严重不够,尤其是能带兵、镇得住场子的主官极度稀缺,您看能不能再给我调几个好用点的干部过来?实在不行,优秀士官也行。” 何志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就你小子事多,牢骚怎么那么重?全旅都在扩编,哪个单位不缺人?具体说说,怎么个情况。” 张雷清了清嗓子,缓缓解释:“原因大致是这样。咱们旅扩编后,我们队从各单位调来了一批精锐。” “这帮人入队之前,个个心高气傲,都是原单位挑了又挑的尖子。进了狼牙,经过高强度训练,本事长了,心气儿更高。 “可队里缺少能真正压得住他们的干部和老班长,新兵不服管,骨干没威信,队伍实在不好带。” 吴征在一旁听了个大概,心里瞬间明白了。 三大队的问题说白了,就是干部缺口大,各班排没有能服众的老班长坐镇,缺少压得住场面的老兵骨干,人心浮动,秩序自然难稳。 何志军听完,便开口协调,想让一大队和二大队各抽调几名骨干支援三大队。 可陈勇和高大壮都把自己麾下的兵当成心肝宝贝,个个都是精心打磨出来的尖刀,哪里舍得轻易放人? 两人纷纷以任务重、战备紧为由推脱,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会议室气氛略显凝重。 就在众人低头沉思、无人开口之际,吴征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缺人还不好办,让参谋长去各单位挖人呐,他可是老手了。” 声音不大,却刚好清晰落在众人耳中。 原本沉闷的会议室里,所有人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投向吴征,眼神里皆是豁然开朗。 对啊,挖人这事,谁能比范天雷更擅长? 此刻,范天雷也是没好气地瞪了吴征一眼,笑骂道: “你个臭小子,什么叫我挖人也是好手?我这可是正经为部队遴选骨干,不是瞎胡闹!” 第239章 这会议没白开 其余众人也是纷纷对视一眼,而后又看向范天雷,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仿佛在说: “你这都什么名声了?全军现在谁不知道?有什么好掩饰的?” 何志军也是瞥了一眼范天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轻笑,没再多调侃,当即沉喝一声:“吴征!” “到!” 吴征猛地回过神,条件反射般噌地站起身,身姿挺拔,神情瞬间端正,全然没了方才嘀咕时的随意。 何志军抬手示意他坐下,看着他笑着开口道:“你小子倒是机灵,说说看,有哪些单位有镇得住场的老军士或者军官。” 这话一出,吴征顿时犯了难。 他资历不算深,又常年扎根狼牙,几乎没离开过特战旅,对各大军区的精锐情况压根不熟悉,一时间眉头微蹙,低头默默思索起来。 片刻后,他忽然想起几道熟悉的身影,眼神猛地一亮,心里暗自嘀咕:秦叔,只能对不住您了,我这也不算吃里扒外,也是为了那几个老班长的前途着想,留在陆战队不如来狼牙发展空间大,不算坏事。 这般自我安慰一番后,他立马收起凝重,又挂上平日里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朗声回道: “报告狼头,我是海军陆战队出身的,别的单位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们老单位那边倒是有几个资深军士长,本事硬、威望高,绝对能镇得住场子。” “您可以试着跟海军陆战队那边协调一下,调看一下资料,肯定符合咱们的标准!” “哦?老秦的人?” 范天雷顿时嘴角一勾,露出几分玩味的笑意,与何志军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两人瞬间心领神会。 他脑子里当即闪过当年的一幕,那次演习,他被吴征“斩首”,海军陆战队的大队长秦烈没少拿这事挤兑他。 如今想来,这趟挖人,他还非去不可了。 何志军微微颔首,看向范天雷沉声道: “天雷,你等会带着吴征和张雷去你办公室,你负责统筹安排,把这件事落实到位。” 范天雷当即点头,干脆应道:“好。” 而后何志军神色一正,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郑重: “张雷,你们三大队的人员缺口问题先这么定下了,到时候战狼中队转隶过来也有一部分军官可以用,你可别给我掉链子。” 话音刚落,张雷脸上瞬间褪去之前的愁绪,露出难以掩饰的狂喜,猛地挺直身板,声音洪亮有力地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绝不给旅里丢脸!” 何志军见众人都消化得差不多,便朗声宣布:“行了,没别的事就散会。” 众人齐齐起身应声:“是!” 吴征这才猛然想起,方才何志军特意留了他,当即稳稳站在座位旁,半步未动,静静等候。 等到三大队长悉数离开会议室,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何志军抬了抬手,示意他上前:“过来,坐。” 吴征立刻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在何志军右手边第一把椅子上坐下,腰杆却依旧绷得笔直,不敢有半分放肆。 何志军随手拿起桌上冷锋的考核成绩单,翻了两页,缓缓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嗯,还不错。” “大部分科目刚过及格线,但也有几项相当突出。底子不错,后续多练,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说罢,他抬头看向吴征,沉声开口道: “鉴于你们孤狼的立功频率较高,旅部党委商议过后决定,让你们孤狼所有人,去学习深造。” 吴征一听,脸立马垮了下来,苦着脸嘟囔:“啊?这么快就要去学习啊……” 何志军又好气又好笑地瞥他一眼,慢悠悠开口: “就知道你小子不想去。给你另一个选择,要不要听?” “什么选择?”吴征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脸期待。 何志军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放下后沉声说道: “高副司令员建议,你们可以暂时不去院校,改去C集团军,展开为期半年的观摩学习,正好去见识见识首都军区的特战部队是什么水平。” 吴征顿时眼前一亮,惊喜地连声叫好: “这个好!这个好!正好去开开眼界,学学首都军区的真本事!” 何志军当即板起脸,敲桌叮嘱:“你小子先别美得太早!到了那边敢给我掉链子、惹麻烦,看我怎么收拾你!” 吴征立马拍着胸脯保证,语气无比坚定:“放心吧狼头!保证不给您丢人,不给孤狼丢脸!” 何志军这才微微点头,语气放缓:“你们走之后,026后勤仓库暂时由林锐接管。正好他也快从猎人学校回来了,不然,你们这帮人一个个都得乖乖去进修。” 吴征闻言,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地,脸上忍不住嘿嘿傻乐,一个劲儿点头应是。 不用去院校啃书本,还能去C集团军开开眼界,顺便看看A大队的特战尖子,想想也比闷在院校强。 何志军看着他那副按捺不住的模样,摇了摇头,又叮嘱了几句战备纪律、外出注意事项,便挥了挥手让他先行离开。 “行了,回去准备准备,具体出发时间等旅部通知。记住,出去代表的是狼牙,是孤狼,别给我捅娄子。” “保证完成任务!” 吴征“啪”地敬了个礼,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出了旅长办公室。 刚一出大门,迎面就撞见了等在走廊里的范天雷和张雷,二人似乎开完会就一直等着。 范天雷斜着眼瞅他,似笑非笑:“你小子净给我找事,会议室里一句话,把我直接发配去海军陆战队找老秦算账是吧?” 吴征立马露出一脸无辜:“五号,我这可是为三大队着想,也是为部队建设添砖加瓦,怎么能叫算账呢?” 张雷在一旁也跟着乐:“吴征,你这一手可是帮了我大忙。” “你是不知道我们队里那几个飞行员啊,天天窝里斗,一个个的谁也不服,快愁死我了。” 范天雷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行了,别在这聊了,到我办公室来,我也看看你小子有什么好的人选。” “你要是真点到老秦的“心头宝”,我也未必能把人挖过来!” 吴征嘿嘿一笑,当即跟上两人的脚步,心里暗自嘀咕:秦叔,对不住了,好钢就该用在刀刃上,您就忍痛割爱吧。 第240章 全是挖人的? 首都军区某办公室内,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一名身着中校常服的军官,刚把一叠资料“啪”地搁在办公桌上,便熟门熟路地绕到办公桌后,伸手拉开抽屉胡乱翻找。 “大队长,‘军火’呢?又藏哪儿了。” 对面身着常服、肩扛上校军衔的男人,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我说袁朗啊,你能不能别总把我办公室当自己家一样?” 此人正是A大队大队长铁路,说着,他从胸口口袋摸出一盒烟,重重拍在桌面。 袁朗立刻咧嘴一笑,伸手拿起烟,又绕回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熟练地点燃一支,吞云吐雾起来。 “这两天腿都快跑断了,干粮早断货了,再不抽两口,人都要蔫了。” 铁路看着袁朗那副懒散的模样,眼底藏着几分无奈的纵容,而后拿起桌上的文件,沉声开口:“这次选拔的人员都齐了吗?” 袁朗指尖夹着烟,闻言微微偏头,手腕轻抬,精准地朝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而后语气带着几分无奈:“702团那边我看上的几个好苗子,恐怕还得麻烦您跑一趟,王团长那是油盐不进,死活不放人呐!” 铁路逐行扫完手里的选拔名单,沉声应道:“行,到时候我带上师部的命令,我倒想看看王庆瑞那个老家伙肯不肯放人!” “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说着,袁朗穿着尖头皮鞋的脚,径直搭在了办公桌桌角上。 “放下去!” 铁路的声音陡然转厉,没好气地瞪着他,“你也是中队长的人了,一天天的没个正形!” 袁朗悻悻一笑,乖乖将搭在桌上的腿收了回来。 “对了,还有个事需要你办!” 铁路再次开口,语气严肃了几分,“老领导与上级商议过后,协调了东南战区狼牙特战旅的一支突击队来咱们这观摩学习,为期不短,到时候人来了,就交给你了!” “东南战区狼牙的人?” 袁朗听到这话,身体微微前倾,随即把烟头戳入烟灰缸摁灭,又麻利地点燃一支,开口问道:“是他们旅哪个突击队呀?” 说话间,还顺手将桌上的烟盒往自己兜里揣。 紧接着袁朗又摆起了难处:“我马上就要训练这批‘南瓜’了,您让我去招待?” “就让陈副大去不就完了吗,我这两天忙着……” “先把烟给我放回来。”铁路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还在絮叨的袁朗瞬间露出心虚的模样,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把烟盒拿了出来。 铁路伸手夺过烟盒,放回自己口袋,无奈道:“抽两根就得了,怎么还连抽带拿的呢?” 紧接着,铁路的语气又郑重了几分,开口道:“这次来的突击队,恐怕不是你想的那样。” 此刻,铁路回想起老领导先前打电话时的语气,说是来观摩学习,可听着反倒更像是来炫耀,他到现在心里都有些犯糊涂。 袁朗眉头微挑,满是无奈地接话:“那我过段时间还要搞选拔、训南瓜,您再让我带着狼牙的人?” “呵,总不能天天领着他们看咱们的选拔训练吧?” 铁路闻言眼前骤然一亮,当即拍板,语气带着笃定的笑意: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你带着他们全程观摩咱们的选拔流程,这才是实打实的学习交流,就这么定了啊!” 他语速极快,说完还下意识抬眼看向袁朗,分明是生怕他反悔。 袁朗无奈轻笑一声,眼珠子滴溜一转,又笑着开口:“烟呢?再给我抽一根。” “一会儿的功夫都第几根了?抽死你得了。”铁路无奈地摇摇头,从兜里掏出烟,准备递给他一根。 谁知袁朗忽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猛地从座椅上起身,一把抢过铁路手里的整包烟,撒腿就往办公室外跑。 伴随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一句抱怨远远飘来:“你就坑我吧你!” 铁路看着被重重关上的房门,再看看自己空空的双手,低声暗骂一句:“这个臭小子!” … 此刻,狼牙特战旅的参谋长办公室内,茶香袅袅,三人围坐在红木桌旁,细细品着温热的茶水,几人凑在一处,正一同商讨着挖人的大计划。 范天雷指尖缓缓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径直落在身旁的吴征身上,语气干脆,开门见山道: “小子,说说看,你们老单位有几个能拿得出手的好苗子,省得到时候我再跑第二趟。” 吴征听完,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心里暗自腹排:你这底气也太足了吧?感情您还想着,一次性就想把人全给挖过来? 他心里吐槽归吐槽,面上却没再犹豫,径直开口道: “我这确实有两个人选,一个叫柳小山,另一个叫邓久光,现在应该也都是四级军士长了。” 范天雷闻言,指尖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与审视: “详细说说,他们各自什么路数?单兵素质、协同能力、实战经验,有没有能拿得出手的战绩?” 吴征嘴角轻扬,心里暗忖:你这积极性也未免太足了些。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这俩人,在我们海军陆战队那会儿,号称影子组合。” “至于具体功绩……我记得是在国际侦察兵大赛上拿过一等功。” 话音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五号,你也知道,我在海军陆战队待的时间不算长,别的情况就不太清楚了。” 话说得简洁,范天雷眼中却是一亮,转头与三大队长张雷对视一眼,两人瞬间心领神会,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此刻张雷也是兴奋地开口道:“不要紧,不要紧,我们大队缺的就是这样的人才。国际侦察兵大赛一等功,这可是相当有含金量的。” 说着便再次一脸期待地看向吴征说道:“还有没有别的了?这哪够啊?才两个人。” 第241章 特聘合同教员 范天雷在一旁噙着笑意,底气十足,一看就是心里早有盘算。 吴征略一思索,脑海里立刻蹦出一道身影。 正是当初曾和史大凡交手都不落下风的向羽。 他当即开口:“倒确实还有一个人。” “这人叫向羽,是柳小山和邓久光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军事素质没话说,全军里都算拔尖的,各项第一更是拿到手软。” 张雷眼睛瞬间亮了,身子往前一探:“项羽?这名儿够霸气啊,一听就是块好料子!” 说着扭头看向范天雷:“老范,这三个人我势在必得,你可得帮我拿下。” 范天雷微微蹙眉,琢磨了片刻,猛地一拍手:“我想起来了!我说听着耳熟呢!这小子我当初还挖过,想拉他来狼牙,结果倔得跟头牛似的。” 这话一出,反倒激起了范天雷的好胜心,他拍着胸脯对张雷保证:“放心,这次我就是豁出这张老脸,也得把人给你撬过来。” 张雷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老范,论挖人你真是独一份!” 说完又眼巴巴看向吴征,催道:“快快快,还有没有了?” 吴征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张大队,您这是打算要多少人啊!” 张雷哈哈大笑:“霸王项羽都出来了,那我自然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啊!” 吴征没有去解释他名字上的误解,而是又认真想了想,片刻后也是回道:“应该是…没了。” 范天雷在一旁劝道:“行了,别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 “这向羽已经是老秦的尖子兵了,另外两个我虽不熟,想来也不好挖,你就知足吧。” 张雷叹了口气:“哎,行吧,三个就三个,虽说少了点,好歹能解我燃眉之急。” “那个……张大队。” 吴征这时忽然开口提醒,“我说的这三位都是老兵了,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点暗伤,您看……” 张雷大手一挥,满不在乎:“我又不是拉他们去一线拼命冲阵。” “这些老军士长放到咱们狼牙,那都是宝贝疙瘩,让他们给我带好苗子还来不及呢,哪舍得往战场上送。” 吴征一听顿时放下心来,接下来就看范天雷的本事了。 若真能成,也算给这三位老兵谋了条好出路,不至于早早复员甚至牺牲。 只是他暗自感慨,自己怕是看不到这个场面了,过段时间还得去C集团军一趟。 想着想着,吴征眉头猛地一皱。 C集团军?? 他抬起头看向范天雷,神情异常认真:“五号,退伍的老兵……您看能想办法拉到狼牙来吗?” 见吴征这么严肃,范天雷皱着眉想了想,很肯定地摇头:“不行,现在部队没这个政策。” 吴征眉头拧得更紧,不死心地说:“可我在军校的时候,不是还有特聘教官这一说吗?” 这话一出,张雷当场笑出了声,给他解释: “你说那特聘教官,那都是给高级将领准备的,起步最低都是旅团级,甚至师级、军级干部都不稀奇,轮不到退伍老兵。” 说着他屁股还往吴征这边挪了挪,拍着他的肩安慰:“行了,难得你这么上心。但退伍人员这一块,确实不好操作。” 吴征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二次入伍这类政策,这会儿还压根没影。 就在他低头琢磨时,范天雷忽然开口:“倒是有个路子,只不过咱们旅一次都没用过这个名额。” “哦?”张雷立刻好奇地凑过去,“什么办法?” 吴征也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范天雷。 被两人同时盯着,范天雷缓缓开口:“有一种外聘合同的教练员,也是刚下来没多久的政策,主要面向基层连队、基层骨干用。” 张雷一听立马懂了,哭笑不得:“你说的是政工部老钱那档子破事吧?那根本行不通。” 见吴征一脸茫然,他接着解释:“你这段时间没在旅里不知道,老钱有个侄子复员回家闲着想找事做,正好赶上这政策,老钱就想走关系把侄子塞来当合同制教练。” “结果名单刚递上去,直接被狼头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全旅都传开了。” 吴征满脸疑惑:“啊?狼头怎么会反对这事?” “嗨,真有本事的人,狼头能不同意吗?” 张雷摆着手笑道,“狼头最烦的就是走后门、托关系的兵,要么凭真本事进来,要么就别来。” 吴征也点点头,表示认同,当年部长放话,让小庄进狼牙,狗头老高都敢顶回去,更别说狼头了。 突然,他似乎想到什么,眼前瞬间一亮:“那就是说……只要真有本事,这个名额还是能争取的?” 见吴征还抱有希望,张雷也是摆了摆手: “嗨,你就别想了,刚出了老钱这事,谁还敢往上递?再说这名额本来就金贵,挤破头都抢不着。” 话还没说完,吴征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转身就往门外走,嘴里还撂下一句:“我去找狼头问问去!” “哎你这小子……” 张雷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笑着摇摇头,看向范天雷一脸欣赏道:“这小子可以啊,我的事他还真上心,就不怕被狼头骂一顿?” 范天雷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淡淡一笑:“老张,别人去,狼头指定赶出来。但这小子,未必。”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况且,你还真以为他是帮你?我看啊,他是自己相中了什么好苗子。” 张雷顿时惊了,他理解的却是另一种含义:“你是说,这小子真能从狼头那儿把名额抠出来?” 范天雷笑了笑:“这小子在狼头心里的分量,可不一样。”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身子往后一靠,缓缓说道:“当年狼头俩人去国外猎人学校选拔,受尽外军的白眼和嘲讽,九死一生才带回一套完整的特种兵选拔体系,也算是摸着石头过河,才有了后来一批又一批的特战队员。” “这跟吴征有啥关系?”张雷听得一头雾水。 范天雷想起何志军看吴征的眼神,沉声道:“狼头是在这小子身上,看见他自己当年的样子了。” “再说了,这一届孤狼,比往届都年轻、战力都强,他们身上的伤可不是实战带来的,而是训练上留下的,将来说不定也是历任孤狼里,服役年限最长的一支突击队。” 张雷也收起玩笑神色,郑重点头:“确实,这届孤狼,跟以前…差别很大啊!” 第242章 爽快答应的狼头 紧接着张雷又一脸坏笑地看向范天雷,话锋一转:“不过老范,我发现你也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前段时间我还看见嫂子来单位了,你俩是不是要复合啊?” 范天雷当场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眉头一皱:“滚滚滚,别在我办公室碍眼!” “哈哈哈哈!” 张雷笑着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还特意探进头来,贱兮兮地补了一句:“要是真复婚了,可不能收第二份份子钱啊!” “你大爷的!”范天雷抓起茶杯就作势要砸过去。 张雷眼疾手快,“哐当”一声带上门,跑得没影了。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范天雷一个人。 他望着空荡荡的屋子,轻声自语:“我真的变了吗?” 随即自嘲似的哼笑一声,“或许吧。” 说完,他慢悠悠地收拾起桌上的茶具,动作不急不缓,眼底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暖意。 … 另一边,吴征已经走到狼头何志军的办公室门口,却没有抬手敲门,只是在门外来回踱步,片刻后又驻足静立。 紧闭的房门内,正传出激烈的争执声,隔着门板依旧清晰可闻。 “狼头,您也清楚,这件事有多重要!这个任务只能是我来!” 紧跟着,便是何志军怒拍桌面的巨响,屋内声响一阵嘈杂。吴征隐约听出,那慷慨激昂的声音,正是秃鹫蔡晓春。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暗道:来得不是时候。 也不清楚两人究竟在为什么争执,他本打算暂且避让,等里面平静了再过来。 可就在吴征刚一转身的瞬间,房门“哐”地一声被拉开。 蔡晓春一眼就瞥见了正要离去的背影,当场微微一怔。 吴征也是有些尴尬,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人出来,随后用手轻抚着楼梯扶手,嘴里还嘟囔着;“这扶手,还挺结实啊!” 顺势转过身,很自然地跟秃鹫打了个招呼。 反正没人看见他刚才在门口偷听,他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小步凑到蔡晓春身边,压低声音:“春哥,什么事儿啊?让狼头发那么大火?” 蔡晓春也是嘴角微微一抽,抬手给他敬了个礼,满脸无奈:“也没什么,就是……我退伍转业的事。” 吴征一愣,紧跟着追问:“我还正想问你呢,好好的怎么突然要退伍转业?” “这……” 蔡晓春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办公室里的何志军已经听见了门外的动静,当即怒声呵斥:“门口是谁?滚进来!” 蔡晓春微微松了口气,侧身将门让开。 吴征冲他苦笑了一下,心里暗道:果然来得不是时候,狼头正火大,这会儿进去不挨骂就算万幸了。 “报告!” 何志军听出是吴征的声音,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进来。” 吴征这才有些悻悻地推门进去,脚步放得很轻,心里暗自提着气,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把正在火头上的狼头彻底惹炸。 此刻何志军正背着手望向窗外,闻声转过头,淡淡瞥了吴征一眼:“在门口站多久了?” 见狼头脸色依旧带着未消的火气,他哪敢承认自己偷听,当即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刚到,刚到没多久。” 说着目光一溜,落在桌上的空茶杯上,立马小跑过去拿起杯子,在饮水机旁接满热水,双手递到何志军面前。 而后一脸讨好:“狼头,消消气,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何志军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转身走向办公桌,在椅子上坐下:“跟参谋长他们商议的事怎么样了?” “都挺顺利的。”吴征笑着应声,走到办公桌对面。 何志军见他站得笔直,微微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吴征也没客气,落座后便把刚才和张大队长、范参谋长商讨的情况,简单向何志军复述了一遍。 见狼头神色缓和了不少,他心里才暗暗松了口气。 何志军放下茶杯,轻轻点了点头:“好。” 何志军见吴征还赖在椅子上没动,手指还在那不自觉地搅着,一看就心里藏着事,当即沉下脸:“怎么还不走?你小子又想打什么主意?” 吴征屁股往前挪了挪,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那个……狼头,我想跟您要个名额。” “什么名额?” 何志军眉头一蹙,盯着吴征那副模样,这小子每次有事求他,都是这副表情,简直如出一辙。 看着吴征吞吞吐吐的样子,何志军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瞪着他厉声呵斥: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支支吾吾的,不说就赶紧滚出去!” 见何志军没了耐心,吴征连忙笑着凑上前:“别啊狼头,我说我说。” “我听参谋长讲,咱们旅有特聘合同制教员的名额,张大队那边不是正缺人吗? “我这里正好有个人选,素质特别过硬,您看……就这点小事。” 何志军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干脆松口:“行了,这事我批了。” “啊?这就批了?” 吴征当场惊得目瞪口呆。 他原本以为狼头心情正差,再加上之前钱主任那档子事,这事少说也要磨半天,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痛快。 何志军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小子真想走关系,还用得着在我这里拐弯抹角?” 吴征顿时恍然大悟,嘿嘿一笑,心里总算明白狼头为什么这么痛快了。 何志军摆了摆手:“行了,赶紧走人。” 吴征目的达成,立刻起身规规矩矩敬了个礼,转身就要出门。 刚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何志军严肃的声音:“蔡晓春的事,别乱打听。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 吴征猛地转过身,沉声应道:“是!” 心里却暗暗一沉,忍不住感慨,看来狼头大概猜到自己在门口偷听了,而且秃鹫退伍转业这件事,恐怕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第243章 机会?打扰? 吴征从何志军办公室出来,紧绷的神色终于松快了几分,径直朝着范天雷的办公室走去。 狼头既然亲口应下了名额,后续流程自然顺畅许多,他心里一块大石落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没一会儿,吴征便走到范天雷办公室门口,抬手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 范天雷正埋首处理文件,抬眼见是吴征,而且这么快就从何志军那里折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本就料定以吴征的性子,多半能磨下这个名额,却没料到会顺利到这般地步,速度更是远超预期。 范天雷放下笔,往椅背上一靠,眉梢轻挑:“狼头批了?” “批了。”吴征笑着应声,“这次过来,就是麻烦您帮忙的。” 范天雷早看穿他心思,噙着笑意看向他:“退伍人员返聘协调的手续,你该去找老钱。” 吴征瞬间苦了脸:“您就别打趣我了。” “钱主任前脚刚因为他侄子的名额被狼头屌了一顿,我这会儿凑过去,能有好脸色看?再说,我跟他也不熟。” 范天雷轻哼一声,微微摇头:“行吧,说说看,是什么人让你这么上心?” 吴征拉过凳子坐下,将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道出。 范天雷听完微微颔首,随口问道:“这人叫什么来着?” “历史的史,今天的今,史今。” …… 接下来几天,吴征手头暂无其他任务,重回孤狼带队训练,还把集体立功、调整行政待遇的好消息一并告知全队。 最兴奋的当属冷锋,能正式加入孤狼,在他看来比提干更值得高兴。 当日训练科目全部结束,孤狼一众队员三三两两地瘫坐在训练场草坪上,个个满头大汗,贴身的体能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几人凑在一起闲聊,紧绷的训练氛围一扫而空,气氛格外松快。 强子往草地上一躺,眯着眼看向冷锋,坏笑着开口: “我说冷锋,战狼中队马上归咱们狼牙管了,到时候你们龙队指定常过来。你给句痛快话,我们见着她,是喊弟妹还是嫂子啊?” 这话一出,一群人瞬间来了精神,纷纷围过来吃瓜。 小庄一拍大腿,笑着插话:“喊什么嫂子弟妹,人家龙队军衔在那儿摆着呢!依我看,统一口径,叫冷锋——军姐夫得了!” 众人顿时哄笑一片。 耿继辉抱着胳膊,慢悠悠抛出个重磅消息:“昨晚这小子说梦话,冷不丁一声‘小云’,喊得那叫一个深情。我当场从床上弹起来,还以为敌人摸进宿舍了。” “我靠?还有这事儿?”邓振华瞬间支棱起来,眼睛都亮了。 史大凡在旁淡淡补了一句:“你当时睡得跟死猪一样,整个宿舍就你没听见。” 邓振华当场尬住,挠着头嘿嘿一笑:“那不是在狙击手连带队训练太累了嘛,我这叫睡眠质量好。” “睡眠质量好是吧?”耿继辉挑眉怼道,“下次紧急集合直接把你抬出来,看你穿着四角裤衩在外面集合丢不丢人!” 话音落下,草坪上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冷锋全程没吭声,见火力全转移到邓振华身上,立刻跟着起哄,总算报了刚才被调侃的一箭之仇。 陈国涛看着众人嬉闹,宠溺地摇了摇头,目光忽然落在不远处的吴征身上。 他一个人闷头坐着,与热闹氛围格格不入,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国涛悄悄挪到他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怎么了老吴,想什么呢?” 吴征收回思绪,扯出一抹笑:“没什么。” 他心里惦记着蔡晓春的事,只是不便多说。 陈国涛迟疑了下,开口问道:“对了,咱们什么时候去C集团军?” “还不清楚。”吴征微微摇头,“应该快了,等狼头通知吧。” 话音刚落,一名通信员快步跑来,敬礼后看向吴征:“吴中队,参谋长请您过去一趟。” 吴征起身,拍掉屁股上的草屑,对陈国涛道:“带他们回去换衣服,准备开饭,我去趟旅部。” 陈国涛点头,将作训服外套递给他。 吴征笑着接过,跟着通信员一同前往旅部。 不过片刻,他来到范天雷的办公室门前,刚抬手要拧门把手,门忽然从内侧拉开,两人险些撞个满怀。 吴征下意识收步,疑惑开口:“五号?这么着急忙慌的去哪儿?” 范天雷正低头系着常服纽扣,抬眼见是他,脚步顿住:“你小子再不来,我就先去值班了。” 说着,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早已备好的合同与应聘函,一并递了过去: “你说的那个人,我已经协调好了,武装部那边也打过招呼。你有他联系方式的话,直接把邀请函寄过去就行。” 说完,他看了眼时间,催促道:“我得先去值班了,马上开饭。” 边说边伸手,半推半就把吴征往门外送。 被硬生生推出办公室,吴征无奈苦笑,低头看向手中文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压根不认识史今,即便资料上附着地址,也总得想个合适的理由。 可当看清资料上记载的史今退伍后的生活,他心里却慢慢沉了下来。 指尖缓缓摩挲着纸张,上面的字迹清晰无比: 那个曾在军营里挥洒热血的老兵,最终回到北京,做起了导游。 每日举着小旗,带游客穿行在名胜古迹、博物馆与纪念馆之间,在古都烟火里过着寻常日子。 他早已成家,还喜得一个八斤一两的大胖小子,日子安稳踏实,平凡却满是知足。 吴征垂眸暗自思忖,自己这般做法,对如今的史今而言,究竟是机会,还是打扰? 他再次攥紧那封沉甸甸的邀请函,心底越发沉重。 史今当年的退伍,本就是一场体面却藏满遗憾的退场,耗尽多年军旅热忱,才换来了如今的平静生活。 自己此刻毫无预兆地出现,到底合不合适?会不会轻易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 穿堂风掠过走廊,带来一丝微凉。吴征思来想去,终究轻轻叹了口气。 不必急着做任何决定。 或许可以借着此次前往C集团军的机会,顺路去走一趟。 风掠过空旷的走廊,吴征望着资料上的地址,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低声喃喃自语: “老兵,或许,这个选择还是由你自己来做决定更好……” 第244章 袁朗 首都C集团军702团团长办公室内,今日迎来了一位不折不扣的“不速之客”。 团长王庆瑞坐在办公桌后,指尖翻看着手里的红头文件,眉头紧锁。 老A的人找上门,摆明了是要来挖他702团的心头肉,这点心思,他一早就看透了。 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位身着上校常服的男人,正是A大队大队长铁路。 他身子微微后靠,目光直直落在王庆瑞身上,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半点不遮掩来意。 王庆瑞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头也没抬,随手从兜里摸出一包烟,甩手扔到了对方面前的桌上。 而后带着浓重的方言开口:“坐倒,莫紧到盯到我,先搞根烟再说。” 铁路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桌上的香烟,并没有去拿,依旧噙着笑意盯着王庆瑞,慢悠悠开口: “我说老王,你这架势,是想把我底摸透了再谈?这点资料,你早就该看完了。” 王庆瑞当即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摔,抬眼狠狠瞪着铁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心里早把这只老狐狸骂了千百遍,嘴上也丝毫不绕弯子:“师部的命令我收到了,但今天,我非要跟你讨价还价不可!” 铁路鼻子里轻哼一声,脸上笑意不减,一副早有所料的模样:“我来的时候就想到了,你肯定会这么说。” 王庆瑞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硬得像钢板,一字一句道:“我把话撂这儿,有几个兵,我打死都不会葛给你滴!” 铁路脸色骤然一正,语气寸步不让:“我也实话告诉你,我今天,就是冲他们来的。” “你莫拿师部的命令压我,我不吃这套!” 王庆瑞猛地提高了嗓门,心里又气又心疼,满是不舍,“这些都是我702团辛辛苦苦养出来的宝贝疙瘩,你说带走就带走?” 铁路神色平静,淡淡开口:“欸!老伙计,你别上火,你的兵到了我那里,或许未必就能合格。” 王庆瑞心里不服,开口道:“欸!对喽,我们是装甲兵,路子跟你们老A不一样,未必合你们的要求嘛。” “好兵从来不分兵种。”铁路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王庆瑞闻言沉默下来,指尖反复敲着桌面。 他心里清楚,师部命令在前,硬扛根本没用,思来想去,只能退一步把好最后一道关,松口道:“行咧,下个礼拜,团演习场,我让你见见这些伢们。” 铁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伸出手准备去拿桌上的香烟。 谁知王庆瑞脸色一沉,半点好脸色都没了,不等铁路的手碰到烟,飞快伸手一把将烟夺了回来,二话不说直接揣回自己兜里,半点便宜都不让他占。 铁路伸在半空的手瞬间僵住,整个人微微一怔,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 此刻,孤狼特别突击队的众人已身着常服,如标枪般矗立在停机坪旁。 一架军用运输直升机静静停在不远处,旋翼尚未启动,空气里却已透着即将出发的紧绷气息。 何志军背着双手,缓缓走上前,目光沉着地扫过每一名队员,开口语气凝重: “根据高副司令员的指示,你们将前往军区直属特种作战大队。” “他们刚从各大军区抽调精锐,展开新一轮选拔集训。” “你们过去,重点学习他们先进的特战思路,借鉴他们的选拔模式与组训流程,多看、多学、多琢磨。” 他语气微顿,目光一厉,继续强调: “出门在外,我允许你们低调,但不能太过低调;我允许你们张扬,但绝不允许目中无人。他们是尖刀,我们狼牙,同样是尖刀。” “记住,把好的东西学回来,也要把咱们狼牙老牌特战队的名声,给我牢牢守住!” “明白吗!” “明白!” 众人齐声低吼,气势震人。 吴征上前一步,立正敬礼: “请旅长放心,孤狼绝不辱没狼牙威名,保证完成任务!” 何志军郑重点头,抬手回礼,沉声道: “登机,出发!” 队员们转身,整齐列队登上直升机。 片刻之后,旋翼轰鸣卷起狂风,机身缓缓升空,迎着天际,朝着首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 A大队办公室里,袁朗翘着椅子,一手慢悠悠翻着选拔方案,看得津津有味,另一只手随意夹着支烟,目光全黏在文件上,一副悠哉模样。 桌上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不紧不慢掐掉烟,接起时语气还带着点散漫的笑:“喂,哪位?” 听筒里立刻传来副大队长的声音:“狼牙特战旅那支学习小队马上就到,你去外围停机坪接一下。” “哟,这么快?” 袁朗乐了,眼睛还没舍得离开方案,随口应付,“我这正打算去702团去见见那个俘虏我的大头兵呢。” “少贫,赶紧过去,别让人家觉得咱们A大队怠慢人,在让人笑话。” “收到收到。” 袁朗笑着挂了电话,随手抓过外套往肩上一搭,晃悠着走出办公室,刚到走廊就朝隔壁房间拖长音调喊: “齐桓…齐桓!你小子猫哪儿去了?” “到!” 一个高个子身影快步跑到袁朗身边,挺直腰板:“队长,怎么了?” 袁朗摆了摆手,示意他跟上,随口道:“走,跟我接人去。” “啊?欠收拾的南瓜这么快就到了?”齐桓愣了一下,张嘴就来。 袁朗抬手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好笑地说:“什么南瓜,是狼牙特战旅过来学习的小队。” “哦,这样啊……”齐桓这才恍然大悟,摸了摸头跟上脚步。 第245章 抵达A大队 此刻,运输直升机舱内,刚上机时众人还吵吵闹闹,如同要退伍的老兵一般兴奋。 然而路途时间不短,众人吵得热火朝天之后,便一个个没了精气神,全都双手抱着背囊,头往背囊上一枕,彻底陷入了半醒半睡的假寐状态。 吴征透过机舱内的舷窗,看着停机坪渐渐进入视野,当即抬手拍了拍手,沉声开口:“到地方了,都醒醒。” 话音落下,机舱里顿时响起一片连绵的哈欠声,此起彼伏。 有人使劲揉着惺忪的睡眼,有人慵懒地伸着懒腰,众人才慢悠悠地转醒过来。 刚彻底清醒的史大凡,偏过头,直接用胳膊肘狠狠顶了顶身旁依旧睡得迷迷糊糊的邓振华。 邓振华这才转醒,嘴里含糊嘟囔:“嗯…这就到了?” 史大凡捂着眼睛笑:“你流口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你看看你,背囊都拉丝了。” “你管我?”说着邓振华又赶忙伸手擦了擦嘴角。 待众人醒得差不多,吴征扫视一圈,开口叮嘱:“狼头交代过,咱们是来学习的,一定要保持低调。管好自己的嘴,少乱点评。” 目光特意落在邓振华身上:“尤其是你,鸵鸟。” 话音一落,众人齐齐嘴角上扬。 邓振华还处于懵逼状态,揉了揉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小声嘀咕:“啊?我怎么了?我啥也没说呀。” “夸你呢,夸你话少。”史大凡在一旁慢悠悠补刀,语气里藏不住调侃。 吴征嘴角一勾,看向史大凡:“卫生员,从现在开始,狙击组由你代管。鸵鸟要是满嘴跑火车,直接照屁股来一脚,不用客气。” “哎,好嘞!保证完成任务!”史大凡眯着眼,一脸幸灾乐祸。 “不是,我又哪惹你们了?凭什么呀?”邓振华一脸委屈加懵圈,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这点抱怨声被吴征听见,满脸都是不服气。 这边,陈国涛也瞥了瞥窗外,已经依稀看到两辆猎豹军用车稳稳停在停机坪上,当即神色一正,沉声开口:“行了,别闹了,拿好背囊,整理着装,准备下飞机!” 话音刚落,直升机便缓缓停稳,舱门也随之被缓缓拉开。 众人瞬间收敛所有嬉笑神色,拎起背囊依次有序地下机,迅速列队站好,一个个身姿挺拔,神情瞬间变得肃穆起来。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径直朝着队列这边快步走来。 队列之中,耿继辉盯着来人身上的作训服,眉头微挑,压低声音轻声嘀咕:“他们怎么穿的是塞浦路斯林地迷彩?” 一旁的强子闻声,也悄悄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回道:“这跟狼头讲课时提到的,猎人学院那款迷彩,应该是一样的。” 见两道身影迎面走近,吴征当即压了压手,示意身后众人保持安静。 下一秒,他转身立定,抬手敬礼,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声音沉稳:“狼牙特战旅吴征,携学习小组前来A大队观摩学习,报到!” 这也是吴征第一次见到袁朗。 眼前的男人面容消瘦,没有寻常军官的刻板紧绷,周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松散,可眼神深处却藏着不容小觑的锐利,混着几分随性的痞气,让人一眼便觉与众不同。 袁朗抬手从容回礼,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淡笑,语气随和又亲切:“三中队队长,袁朗,欢迎你们过来,这一路辛苦了。” 说着,他侧过头瞥了眼身旁的人,随口介绍道:“这是齐桓,我的副队长。” 齐桓立刻上前一步,身姿笔挺,厉声抬手敬礼,脸色冷硬如石,全程没半点笑意,自带一股严苛的压迫感。 吴征对着他温和笑了笑,随即抬手郑重回礼。 袁朗见状,忍不住打趣了一句,语气轻松随意:“不用搭理他,天生一张苦瓜脸,向来这样。” 这话一出,齐桓当即也是瞥了一眼身旁的袁朗,却没敢多言。 袁朗不以为意,上前两步,主动朝吴征伸出手。 吴征也是连忙抬手,与他轻轻一握,语气谦逊有度: “早就听闻老A的威名,此次我们专程过来学习交流,若是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还请袁中队多多指点。” “哈哈哈,谈不上指点,大家相互学习,共同交流就好。”袁朗朗声笑着回应,握手的力道适中,分寸感十足。 也就在这一瞬,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吴征常服胸前的资历章,三排资历章最上方那条紫色的色条上,稳稳镶缀着一颗星,袁朗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暗惊。 眼前的吴征看着如此年轻,竟已经是少校副团,这份资历着实让人意外。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试探性地多看了吴征一眼,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散漫的笑意,丝毫没有将内心的讶异表露出来,只依旧保持着东道主的从容随和。 吴征随即松开手,又主动朝着袁朗身后的齐桓伸出手,齐桓冷着脸,象征性地与他轻握了一下,便迅速收回手,依旧一言不发。 袁朗看着两人简单握手,随即开口,语气随意:“你们的宿舍已经安排妥当了,都是按原建制住,不用打散。”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身旁的齐桓,继续道:“回头你们把随行人员的简单信息说一下,我让他去给你们办临时通行证,方便后续在营区活动。” “好的,我会交代他们,让袁中队费心了。”吴征笑着点头,语气谦和有礼。 “哎,不客气不客气。”袁朗随口摆摆手,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 话音顿了顿,他目光落在吴征身上,状似不经意地试探开口:“对了,吴队长,你们是狼牙旗下哪一支突击队?” 吴征心头一动,瞬间想起出发前狼头再三叮嘱的低调行事原则,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从容回应:“不瞒袁中队,我们隶属于狼牙特战旅026后勤仓库。” 话音刚落,吴征也从袁朗和齐桓的面色里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心里暗自笃定:我可没有胡说,我们对外真的是后勤兵种。 队列里,邓振华抿着嘴,用气声小声嘀咕: “狼头说是要低调,可这也太低调了,026后勤仓库,说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是来学仓库保管、装备维修保养的呢。” 小庄斜睨他一眼,压低声音回道:“你懂什么?这叫策略。” “嘿嘿,鸵鸟那点脑容量,根本理解不了这么深刻的门道。” 史大凡趁机插嘴,语气里满是调侃。 第246章 好熟悉的茶 此刻袁朗与身旁的齐桓暗暗对视一眼,心里都有数。 既然对方不愿多说,他们自然也不会刨根问底——这是多年军旅生涯刻在骨子里的保密意识。 袁朗笑了笑,看向吴征,不再客套:“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准备上车吧。” 吴征也笑着点头,随即招呼众人登车。 车队随即启动,朝着老A营区深处驶去。 门卫上前仔细核查证件与人员名单,确认无误后才抬手放行。 驶入营区内部,吴征透过车窗默默打量,心中暗自感慨:老A果然是职业化特战部队,路上往来军官比比皆是,尉官随处可见,甚至还能瞥见隐蔽在树荫与建筑暗处的几处身影。 车队缓缓停在营区西侧的专属宿舍楼前,这里是A大队专门接待外单位交流人员的营房。 副驾驶上的袁朗回过头,笑着说道:“行了,到了。” 众人这才依次下车。 袁朗刚下车便摸出烟,抖出一根递向吴征,吴征笑着摆了摆手:“不了,我不会抽烟。” “不会抽?” 这话倒让袁朗微微一挑眉,有些意外。“那行吧。” 说着便自己叼上一根点上,而后看向吴征开口:“这栋楼的宿舍归你们,三人一间,内务标准按你们自己的来,作训服穿你们自己的就行,不用刻意迁就我们。” 顿了顿,他转头看向齐桓,语气干脆:“去给他们办理临时出入证件,注明交流学习人员,权限覆盖训练观摩区、食堂、宿舍区。” 交代完事宜,他又转回头看向吴征,脸上挂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补充道:“涉密区域的话,恐怕就不能让你们进去了,还请多担待。” 吴征笑着连连点头,爽快应道:“理解理解,这是规矩。” 话音落,他随即看向一旁的耿继辉,沉声吩咐:“你也跟着去吧,配合办理手续。” “是!” 耿继辉应声,摘下身后背囊递给身旁的老炮,转身跟上齐桓。 袁朗叼上烟,吞云吐雾间看向吴征,笑了笑:“这两天我们正准备收拾一批“南瓜”,还有几个人没到位,有没有兴趣一块儿去看看?” 吴征一笑:“我们都行,客随主便。” “行,那你们先收拾,明天一早我叫人来喊你们。” 袁朗说着往吴征身旁凑了凑,压低声音补了一句:“那里边还有几个好苗子,到时候你也帮我看看水平怎么样。” 吴征嘴角轻扬,自然心知肚明袁朗指的是哪几个。 他笑着应道:“袁中队看上的,那肯定是好兵。” 听到吴征的话,袁朗眼里掠过一丝笑意,随手把烟头掐灭,笑着开口:“行,你们先收拾,我去跟领导汇报一声,说你们到了。” 吴征点头应下,袁朗便大步离开了。 看着袁朗的背影,陈国涛凑到吴征身边,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唠嗑:“这袁中队看着挺随和啊,一点没有老A领导的架子。” 吴征笑着点头,目光往旁边瞥了瞥,才轻声跟他说:“或许吧,回头你叮嘱一下他们。” 说着他朝宿舍不远处那几个便衣身影努了努嘴,陈国涛立马懂了,悄声笑道:“合着A大队的白帽子,全藏在暗处穿便衣呢,够隐蔽的。” 吴征轻笑一声,随口叮嘱:“咱们在外头不比在自己家,言行都注意点,别被人家再揪到,闹个通报,那也太丢人了。” 陈国涛颔首,沉声道:“好,回头我嘱咐一下这帮小子。” 吴征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在场的孤狼众人,朗声道:“走吧,咱们进去,把床铺收拾一下。” … 东南战区司令部,常委会议刚刚散场。 一众高级军官陆续收拾文件,起身离席,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稳而规律的声响。 会议室门外,却突兀地站着两道身影——一名大校,一名上校。 大校先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低:“老艾,你说高副司令员让咱们在这儿等着,究竟是啥事?” 旁边的上校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老赵,首长只叫我等,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这位大校正是当年与高大壮一同前往夜老虎侦察连视察的赵部长。 他闻言讪讪一笑:“你是作战部副部长,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有啥难处尽管说,别让首长操心。” 艾副部长懒得接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望向会议室大门。 赵部长还想再说,厚重的会议室门忽然从内推开。 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将迈步而出,肩章上两颗将星熠熠生辉。正是东南战区副司令员高世巍。 高世巍的目光落在赵部长身上,微微一凝,语气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威严,开口问道:“小赵,会议都开完了,你在这做什么?” 赵部长心头一紧,连忙挺直身躯,脸上堆起几分尴尬,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 “是……是首长,我、我正好想起还有点工作没处理,打算回去梳理总结下本次会议的要点。” 话音刚落,他便抬手朝着高世巍郑重敬了一个军礼,不敢再多做停留,转身快步离开了走廊。 高世威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一旁伫立的艾青山,语气平淡地道:“走吧,青山,来我办公室。” “是!”艾青山连忙应声,身姿挺拔地跟在首长身后,朝着副司令员办公室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便见一名身着少将军服的身影,正端坐在沙发上,指尖捧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品茶。 见到有人进门,少将立刻放下茶杯,起身立正,神情恭敬。 高世巍见状,笑着摆了摆手,爽朗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响起:“哈哈哈,吴部长啊,不必多礼,坐坐坐。” “怎么样,我这的茶还不错吧?” 喝茶的人自然是吴承钧,他目光轻轻扫过高世巍身后的艾青山,随即笑着回道:“首长这的茶自然是极品,入口醇厚,喝着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哈哈哈,吴部长绝对是懂茶的人。” 高世巍笑着走上前,落座在主位沙发上,随口说道,“这茶啊,还是何志军那小子特意给我送过来的,你要想喝的话,回头我问问他还有没有。” 听到高世巍的话,吴承钧顿时了然。 难怪刚才喝着这茶觉得熟悉,感情是自家那个小子带回来的,没想到几经转手,自己居然还能喝上了。 第247章 居然没骗我? A大队这边,齐桓刚给吴征一行人办完临时出入证件,便带着一脸震愕,快步折返袁朗办公室。 “报告。” “进来。” 屋内传来袁朗的声音。他手里正捏着几封文件,低头翻阅,抬眼见是齐桓,随口问道:“他们的证件办妥了?”说着抬手示意齐桓坐下。 齐桓应声落座,神色依旧没平复:“办妥了,队长。我正想跟您说这事。” “怎么?”袁朗放下文件,看他这副模样,多了几分好奇。 “您猜他们这帮人多大?” 齐桓没多卖关子,直接开口:“平均年龄还不到二十五。岁数最大的叫郑三炮,看着像老士官刚提干;最小的那个,才二十一。” 袁朗身子微微前倾,神色一凝:“他们队长吴征呢?” “他倒……还算正常。”齐桓顿了顿,“吴征队长,少校副团,今年二十五。” 袁朗当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这叫正常?二十五岁少校副团,能叫正常?” “他的职级都跑到军衔前面了,典型的特战军官立功过快,破格提拔的现象,你这都没看出来?” 齐桓被噎得一窘,小声嘟囔:“您二十九岁都中校了……” 这话一字不落地落进袁朗耳里,他又瞪了齐桓一眼,没再计较。 脑海里闪过铁路大队长先前的叮嘱,这次来的这支突击队,恐怕远比自己预想的更不简单。 他收敛神色,看向齐桓:“演习用的装备,都准备好了没有?” 齐桓回过神,立刻应声:“都准备好了!” 袁朗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好。明天早上把他们也喊上,702团这次选拔,你给他们也配一套装备。到时候,你好好看看他们的水平怎么样。” 齐桓皱起脸,有些不解:“这……好吗?毕竟他们是来学习的。” 袁朗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慢悠悠地说道: “谁说这就不是学习了?就允许他们来学习咱们,咱们就不能也学习一下他们吗?” 齐桓瞬间了然,心里暗道自家队长果然是老狐狸,连忙应道:“是!” 袁朗挥了挥手:“行了,去办吧。” 齐桓立正敬礼,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袁朗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嘴角噙着一丝未散的玩味笑意,低声嘟囔了一句:“你以为就你好奇呀?” 话音落定,他收回视线,重新拿起桌案上那份薄薄的资料封皮,这是军务处刚刚送来的,他还没来得及看。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翻开,目光逐行扫过,可越往下看,眉头便微微蹙起,全是最基础的人员简介,远算不上完整档案。 页面上大段大段的内容都被标上了绝密的保密标识,关键信息尽数涂黑,明晃晃显示着权限不足,根本无法查阅。 袁朗耐着性子翻到最后,视线骤然定格在仅有的几行未加密信息上,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压着嗓音低声暗骂: “妈的,还真是026后勤仓库,我还以为骗我呢……” … 今日的武警247机动团氛围格外肃杀。 办公室内,艾千雪忙得焦头烂额。 昨夜暴雨,边境哨岗发生恶劣事件。 几名新兵抓获一名毒贩,受山路和暴雨影响,未能将其顺利带回。 当晚,哨岗遭不明人员袭击,两名战士受伤,无人员阵亡。 此事惊动武警总队高层,总队派出猎豹的一大队二大队协同作战,指派武警247机动团封锁边境,务必抓获逃窜的袭击人员。 艾千雪整理好技术支援装备,正准备出发前往前线。 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瞥了一眼来电信息,微微发愣。 来电人是她的父亲。按常理,父亲平日从不打扰她工作,此刻的来电,让她满心疑惑。 说罢,她也没再犹豫,赶忙接起电话。 “喂,小雪啊。”电话那头传来父亲艾青山的声音。 “喂,爸,我等会儿还有任务,你有什么事?”艾千雪语速急促,手边的任务容不得耽搁。 可电话那头的艾青山,却吞吞吐吐,语气格外局促。 他身处的房间里,正坐着两名扛着将星的领导,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得他后背发寒,连说话都变得不自然。 “那个,小雪啊,你……” 艾千雪越发着急,直接开口打断:“爸,你有什么事赶紧说,我这边真的有任务!” 艾青山不再迟疑,硬着头皮问道:“小雪啊,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这话一出,艾千雪敲击电脑的手骤然停下,整个人微微一愣,连忙低头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确认是父亲的号码没错。 “那个,爸,我……” 不等她说完,艾青山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这个男朋友,是不是叫吴征?” 这一问,让艾千雪彻底吃惊,神色也略显局促,只得如实问道:“爸,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这个丫头,这么大的事,怎么还瞒着我?”艾青山语气里满是愁绪,心里酸涩不已。 自家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就这么被来历不明的“猪”拱了? 也不算来历不明,可哪怕对方是少将家的儿子,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不错一点儿的猪”而已,他心里依旧不是滋味,满是不舍与纠结。 此刻的艾千雪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又怕父亲不认可吴征。 她压根不知道吴征的父亲身份,吴征也从未提过,更不知道此刻吴承钧正坐在她父亲身后,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 她刚要开口,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来人开口催促:“艾主任,准备出发了。” “好。”艾千雪连忙应声,对着电话无奈道:“爸,我这边任务紧急,等回来再跟你细说。”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吴征他人很好,您见了就知道了。” 说着,便挂断电话快步起身出门。 第248章 亲家? 不等艾青山把话说完,听筒里已然传来忙音。 他无奈长叹一声,放下手机,抬眼望向对面沙发上端坐的高世巍与吴承钧。 方才他跟在高副司令员身后,本想抬手给吴承钧敬个标准军礼,谁知对方竟径直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张口就喊出“亲家”二字,直让他手足无措,僵在原地。 此刻再看向吴承钧,艾青山略显局促地开口:“那个,首长……” “欸?怎么还叫首长!”吴承钧当即皱起眉,满脸不乐意。 艾青山被噎了一下,无奈改口:“吴哥,我跟千雪那孩子确认过了,她确实……是交了男朋友。” 闻言,吴承钧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笑意,连忙抬手招呼艾青山坐下,还亲自斟了杯热茶递过去,语气热络: “你看,我没说错吧?我就说现在的孩子有主见,谈恋爱压根不跟家里报备。来,喝茶喝茶!” “是是。”艾青山双手接过茶杯,心里腹诽不已,只觉这局面实在啼笑皆非。 吴承钧抿了口茶,话锋一转,笑得愈发热切:“那亲家,咱们这事儿……” “别别别!” 艾青山吓得猛地放下茶杯,连连摆手,“吴哥,我连你家小子一面都没见过,这就喊亲家,是不是太早了?” “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 吴承钧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般拍了下自己,“我也没见着你家丫头,确实是我心急了,唐突了,唐突了。” 他随即起身,抬手看了眼腕表,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回头我就让我家那臭小子,亲自登门拜访你!那个什么…我单位还有急事,得先走一步了。” 说罢,他又转向一旁的高世巍,恭敬地微微躬身:“首长。” 高世巍始终端坐一旁,嘴角噙着淡笑,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此刻他才明白,吴承钧特意让他叫来艾青山,竟是为了儿女亲事。 他摆了摆手,示意吴承钧自便就行。 看着吴承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艾青山才重新坐回沙发。 他端起茶杯,却品不出丝毫茶香,只感觉索然无味,连带着满心都是苦涩。 高世巍目送吴承钧离开,转头看向艾青山,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青山啊,你也不必这么排斥。吴家那小子我见过,是难得的俊才,配得上千雪丫头。” 艾青山无奈叹气,仰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苦着脸道: “首长,这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啊,我是过不了我心里那道坎。” 说着,他又给自己倒满一杯,仰头牛饮而下,动作带着几分宣泄的意味。 高世巍心疼地瞥了眼杯底的茶叶,转念想起吴承钧方才说要送些好茶叶过来,便也不再计较,伸手轻轻拍了拍艾青山的肩膀,轻声安慰。 …… 吴承钧快步下楼,径直坐进楼门口等候已久的专车上。 他一上车便催促司机:“快,开车!” 随即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通电话,脸上灿烂的笑容丝毫未减。 电话刚一接通,他便乐呵呵地邀功:“喂,小娴啊,我出马,事儿还能不成吗?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行行行,你放心,我肯定尽早把这小子的婚事敲定下来。” 听着电话那头妻子苏雅娴的连声夸赞,吴承钧的老笑成了一朵花,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哎哎好,那我先挂了啊!” 挂断电话,他将手机揣回兜里,靠在车座背上,嘴角依旧止不住地上扬,嘴里小声嘀咕:“臭小子,眼光还不错,这事稳了!” 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着膝盖,满心都是欢喜。 他满心盼着赶紧见着艾家那丫头,好好瞧瞧自家未来儿媳的模样。 … 此刻的吴征还浑然不觉,父母早已瞒着他,悄悄开始为他张罗起婚事。 而次日清晨,孤狼众人整理内务、洗漱完毕,便在齐桓的带领下前往A大队食堂。 吃过早饭,一行人稍作整顿,径直出发,赶往七零二团。 这一路,袁朗始终不动声色地试探着吴征,旁敲侧击地套着他的话。 人的好奇心一旦被彻底勾起,便如同藤蔓般肆意蔓延,没那么容易轻易作罢。 吴征依旧保持着狼头交代的低调行事,面对袁朗的种种问话,只含糊其辞地随口应付,半点多余的信息都不肯透露。 一路上,袁朗也是隔上一会儿便点燃一支烟,指尖夹烟的动作娴熟自然,一看就是个浸淫多年的老烟枪。 车队一路疾驰,众人很快抵达七零二团演习场地。 刚刚下车,袁朗便熟络地上前揽住吴征的肩膀,对着他狡黠地挤了挤眼,笑着开口:“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等会儿跟我去见个人?” 吴征心中早有猜测,袁朗口中要见的人,多半是他格外看重的选拔苗子许三多。 他眉眼温和,笑着点头应道:“我们本就是来A大队学习的,一切自然听袁哥安排。” “哈哈哈,好!” 袁朗朗声一笑,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朝着身后的车队扬声吩咐,“齐桓,带所有人把装备卸下来,搭设指挥场地,抓紧把演习场地铺设到位!” “是!” 不远处瞬间传来齐桓干脆利落、硬朗十足的应答声,没有半分拖沓。 袁朗又抬手拍了拍吴征的胸口,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笑着说道: “有没有兴趣,让你的人也在演习的时候下场试试手,给这帮参选的苗子磨磨锐气?” 吴征怎会看不透他这番举动的用意,无非是想借机试探狼牙小队的实力,他半开玩笑地提醒道:“你就不怕我们下手没轻重,把你精心挑选的好苗子全给淘汰掉?” 袁朗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深意的笑,看向吴征缓缓说道: “真正的好苗子,就得经受实打实的压力才能快速成长,况且,咱们也要给他们一点成长空间,你说对不对?” 第249章 低调的都有些丢人了 吴征轻轻一笑,不再多言:“行,那我先去安排一下他们。” “去吧。”袁朗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随意。 此时,孤狼小队的众人早已换上狼牙自带的制式作训服,正各司其职,忙着帮忙搭设各类演习器材。 吴征快步走到队伍近前,陡然朗声喝道:“集合!” 众人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所有活计,动作整齐划一地迅速列队站好,身姿挺拔,静静等候吴征下达指令。 吴征没有过多废话,看着众人笑着开口:“袁朗刚刚跟我说,想让咱们也下场参与选拔,给参加选拔的新人提升点压力,你们怎么看?” 话音落下,众人顿时交头接耳地小声商议起来。 身旁的陈国涛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后率先开口:“我看,他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摸摸咱们狼牙的底。” 吴征轻笑一声,语气淡然:“咱们这支队伍,全员都是军官军衔,连一个士官都没有,他们心里好奇,想探探底也正常。” 队列里的耿继辉闻言,跟着开口打趣道:“要这么说的话,不行就让小锋一个人上去得了,他就是咱们的底。” 冷锋也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自己在这支突击队里还真是垫底的,对方想要摸底,让自己一个人去倒也没错。 邓振华在旁边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冷锋,嬉笑着开口:“小峰啊?确实,他一个人上最合适。” “不像我,我可是正儿八经的战略狙击手,真要我上去挨个点名,他们这次选拔怕是一个人都别想通过。” “嘿嘿!鸵鸟又开始吹牛了!” 一句话逗得众人瞬间哄笑起来,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吴征抬手轻轻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随即正色开口:“他们想摸咱们的底,也得这帮参选新人的水平足够才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再次开口叮嘱:“这样吧,你们想一起凑个热闹就随你们,但一定要记住低调行事的原则,咱们此次的主要目的是来学习交流的,不是引人注目的。” 说罢,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沉稳地看向众人。 小队成员瞬间领会了吴征的言下之意,纷纷收敛笑意,挺直身姿,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吴征拍了拍身旁陈国涛的肩膀,低声吩咐:“老陈,他们几个就交给你了,袁朗那边说是要带我去看个好苗子。” “行,去吧,这边有我盯着,出不了差错。”陈国涛沉声应道,语气坚定。 吴征微微点头,背着手径直转身离开。 另一边,袁朗正站在车旁,对着齐桓交代后续事宜,眉头微蹙问道:“T师侦察营那边,具体什么时候过来?” “报告,刚刚联系过了,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齐桓站姿笔挺,声音洪亮地朗声回道。 话音刚落,吴征便迈步走到了两人面前。 袁朗立刻转头,笑着看向吴征:“都交代妥当了?” “都交代好了,咱们出发吧。”吴征点头应道。 袁朗随即再次看向齐桓,开口吩咐:“去吧,记得也给他们发一套装备练练手。” … “卧槽,95式啊!” 这咋咋呼呼的嗓门一出来,不用看都知道是邓振华。 强子在旁边胳膊肘狠狠怼了下老炮,贱兮兮地笑:“快看快看!嘿嘿,有多久没用了?” 老炮双手捧着枪,跟见着老情人似的轻轻摩挲,枪口朝天熟练地一拉枪机验枪,激动得直嘬牙:“哎呀!可算摸着这玩意儿了,想死我了!” 负责给孤狼这帮人发装备的齐桓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问:“你们狼牙还没列装95式?” “嗨,别提了!”邓振华立马开启吐槽模式,“我们那狼头抠得跟铁公鸡似的,刚发下来就用了俩月就给收回去了,还没捂热乎呢!” 齐桓在心里默默点头,似乎也正常,他们是狼牙的“后勤”单位,95式也才刚换上没多久,优先给一线作战单位也很合理。 他跟着又问:“那你们应该会用吧?” “放心!我们现在都用上95杠……呜呜……” 冷锋话音刚落,史大凡手疾眼快,“啪”一下死死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急吼:“嘘——闭嘴!低调!懂不懂低调!” 冷锋一脸懵圈,眨眨眼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赶紧乖乖点头。 齐桓眉头一皱,满脸疑惑:“他刚才想说啥?” 史大凡立刻换上一副憨厚笑脸,打哈哈:“没事没事,他的意思是,用上两个月就可以熟练使用95式了,嘿嘿!” 耿继辉和陈国涛在旁边同步捂脸,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心里默念:丢人,太丢人了,丢的还是狼牙的人。 “哎对了,齐副队,你们这儿有10式大狙不?”邓振华搓着手一脸坏笑,“嘿嘿!我是狙击手,不习惯用突击步枪。” 齐桓听得一脸懵,眨巴着眼问:“10式大狙?是…哪个型号?” “哎呦哎呦!你个该死的卫生员儿掐我干啥!” 史大凡刚松开冷锋,转手又狠狠掐了邓振华一把。 邓振华嗷一嗓子,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赶紧对着齐桓打圆场:“啊……对对对!那是我给我枪取的外号,瞎叫的!我说的是85狙,对,85狙!” “哦,85狙啊。”齐桓点点头,“这个倒是有…” 齐桓在心里暗自嘀咕:这帮家伙怕是在后勤单位待得太久吧,连武器型号都记混了?看这一个个拼命掩饰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行了,别耍宝了。” 陈国涛开口道,随后目光转向齐桓,连忙解释,“齐副队,不好意思,他们其实早就列装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齐桓摆了摆手打断。 脸上还带着几分同情,开口道:“没事,你们要是想用的话,这段时间可以一直用95式。” 说着,他还朝陈国涛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 陈国涛到了嘴边的解释瞬间被堵了回去,算了,这帮小子说的也不全是假话,95式确实只给孤狼众人列装了不到两个月,就直接更换成了95杠1,他也只能无奈地冲齐桓回以一个笑容。 第250章 许三多 另一边,袁朗带着吴征潜伏在702团钢七连宿舍门口。 虽是白天,两人却藏在楼梯拐角,昏暗光线里,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还有两道人影。 吴征一脸苦笑,袁朗都这身份了,怎么还一副童心未泯的样子,当即开口:“袁哥,咱们不能光明正大地在门口等吗?” “嘘,小点声。”袁朗低声示意,“我刚路过训练场,看见他往回走了。” 说着,他探出头飞快扫了一眼,又猛地压低声音:“快,他来了,藏好,等会儿让你见识下这小子的身手。” 吴征无奈摇了摇头。 不多时,一名身材中等、眼神略显质朴的一期士官从两人面前走过。 步伐稳健,齐步走标准得如同丈量过一般,胳膊摆动时,甚至能听见袖口擦过裤缝的轻响——正是许三多。 他掏出钥匙,正要拧开宿舍门锁。 袁朗冲吴征打了个手势,随即猫腰窜出,借着昏暗光影直扑许三多。 吴征探出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突袭。 许三多瞬间察觉侧方劲风袭来,手腕一翻,当即格挡反击。 两人在光线明暗间缠斗数招,袁朗竟被他稳稳逼退。 许三多一掌拍在墙壁开关上,楼道灯光骤然亮起。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来人,满脸戒备。 看清对方面容后,许三多立刻抬手敬礼。 袁朗嘴角噙着笑意,看向楼道里的吴征,眼神分明在说:这小子身手不错吧。 随即他看向许三多,笑着开口:“我敢打赌,你肯定忘了我叫什么。” “袁朗。” 许三多呲着一口白牙,敬礼的姿势纹丝不动。 袁朗也笑了:“行了,都直呼其名了,放下吧。” 说罢,他看向楼梯拐角,扬声道:“你也出来吧。” 吴征双手插兜,缓步走出,打趣道:“我说袁哥,你这恶趣味可真不轻。” 许三多见是名少校,刚放下的手立刻又抬起,敬了个标准军礼:“首长好!” 吴征抬手回礼,摆了摆手:“放下吧。” “是!” 许三多缓缓放下手,看向袁朗笑道:“您怎么会到这儿来呢?” 袁朗双手插兜,慢慢走到他面前:“我来找一个人。” 许三多一拍胸脯,信心十足:“找谁?我替你找。” “找一个叫许三多的人。” 吴征看着眼前两人,心里不由感慨,像许三多这样的人,大脑就像一台单核处理器,但是往往这样的人,更加纯粹。 或许他压根没反应过来,袁朗要找的就是他自己,何必绕这么大一圈。 许三多推开宿舍门,站在门口示意两人进来。 袁朗与吴征对视一眼,笑着走进这间只剩一人的钢七连宿舍。 屋内被收拾得一尘不染,水杯、茶壶、凳子摆放得整整齐齐。 空旷的床铺上,只有一叠方方正正的豆腐块被子,和铺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床单。 许三多转身为两人倒水,吴征环视着这近乎刻板标准的内务,开口问道:“你叫许三多?” “报告首长,是!” 许三多手里热水刚倒一半,立刻放下水杯,挺身立正。 吴征走到桌旁,笑着看向他:“你是不是把条令条例都背熟了?” “是的,首长。” “好,停停停。”吴征也深刻了解了他的木讷,语气放缓,“不用这么拘谨,咱们属于私下见面,可以不用叫首长。我比你大几岁,叫吴征,你可以叫我征哥,怎么样?” 吴征说得温和,像在哄一个孩子。 许三多却在心里反复琢磨,直呼首长名字合不合规矩,纠结片刻,才郑重应了一声。 袁朗笑着走过来,一把勾住许三多的脖子,另一只手轻推吴征,打趣道:“哎,别跟我的人套近乎。”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护食,生怕吴征把人抢走。 见袁朗警惕心这么重,吴征玩心顿起,既想考验许三多,也想试探袁朗,忽然开口: “许三多。” 两人目光同时投向他。 吴征缓缓道:“袁朗想把你招进他们单位,我也想把你挖到我们单位,你选哪一个?” 许三多顿时左右张望,有些无措。 吴征初次见面,却让他觉得格外亲切;袁朗更是亲近,两人在他心里都是好人,可下意识里,他还是更偏向袁朗。 袁朗虽不解吴征为何突然发问,脸上依旧挂着笑,紧紧盯着许三多,等他回答。 片刻后,许三多的目光终究落在了袁朗身上。 袁朗当即大笑,看向吴征:“你这招不好使吧?哈哈哈哈——” 可下一句话,让他瞬间收敛了所有笑容。 “我们那,有个班长叫史今。” 吴征话音落下,许三多的目光猛地转了回来,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整个人像被钉住一样。 刚才还憨厚懵懂的眼神,瞬间就红了一圈,嘴唇轻轻哆嗦了一下,原本挺直的肩膀微微一垮。 他瞪着吴征,眼睛一下子就湿了,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发哑、发紧,带着不敢相信的小心: “班……班长?” 只这两个字,就透出一股子憋了很久的委屈和想念。 他整个人都僵在那儿,呼吸都轻了,像是怕一用力,这句话就碎了。 袁朗脸上的笑彻底收住,看着许三多这模样,心里也跟着一沉。 原本还自信满满的他,正准备落座,屁股刚沾到板凳,却猛地弹起,快步走到吴征身旁,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拽到另一侧,压低声音急声道: “不是,你小子到底要闹什么?这种事能开玩笑?” 吴征嘴角勾着坏笑,慢悠悠看向他:“我在来的时候,背囊里装着一封外聘合同制的教员邀请函,相信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现在还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袁朗瞬间懵了,脸色一沉,感觉自己带他来见许三多,反倒更像是落进了一个早就布好的圈套。 见他这副模样,吴征知道目的达到了,继续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把我叫来,不会就想炫耀一下你挑的好苗子吧?难道不想测一测,在你和他的班长之间,这小子到底会选谁?” 第251章 一道两难的抉择 袁朗猛地反应过来:“测一测?所以,你刚刚说的,是假的?” 可吴征下一句话,又让他瞬间忐忑起来。 “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 吴征抬眼,目光扫过许三多的方向,慢悠悠道, “如果他选了我,那就是假的。可若是他选了你,也有可能变成真的。” 袁朗当即敛了面上所有笑意,目光如炬,死死锁住吴征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眸子里辨出真假。 可眼前这个比他小不了几岁的年轻少校,竟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从下飞机那一刻起,他对自己就谦逊恭敬、事事顺从,此刻却像换了个人,沉稳得让他根本看不透。 “袁哥,你打算盯着我看到什么时候?”吴征嘴角噙着笑意,静静看着袁朗,“你现在应该先把正事办了。” 袁朗凭着多年特战队长的定力,强行压下心头纷乱,压低声音道: “你现在给我抛这么大个难题,还让我怎么谈正事?还有你刚才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可以是真,也可以是假?” 吴征瞥了一眼身后的许三多,轻声道:“这个等会儿再给你解释,你看。” 许三多望着两人窃窃私语的背影,一时有些恍惚。 他仿佛又看见从前连长高成和班长史今,也是这样背着他小声交谈。 这场景他早已习惯,可此刻心里翻涌的,却是迫切想上前,向这位吴征首长问清楚——自己的班长,到底在不在他们部队。 袁朗轻轻叹了口气,缓步走到许三多面前,低声道:“三多啊。” 许三多这才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袁朗身上。 被吴征这么一搅和,袁朗早已没了之前周旋打趣的心思,连他自己都没了必胜的把握。 他不再绕弯,直截了当地开口:“明天早上,在你们团驻地训练场,有一场选拔。我不能跟你说太多,再说就违规了,但我希望,你能来。” 说着,袁朗指了指一旁满脸笑意的吴征,又道:“还有他,你也能看出来,我们分属不同单位,今天都是来挖你的。” “但我袁朗,从不做强硬挖人的事,该怎么选,全凭你自己决定。” 说完他看向吴征,面色沉了沉:“走吧。” 随即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大步朝宿舍门外走去。 许三多站在原地,始终没有给出答复,只是目光紧紧追着袁朗的背影,片刻后,又转向吴征。 吴征缓步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径直迈步离开。 许三多立刻挺直身板,保持着标准的敬礼姿势,一动不动,目送两人彻底离去。 … “你知道我为了挖这个兵用了多长时间吗?” 刚出宿舍门,袁朗脚步迈得又急又快,侧头看向身旁的吴征,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埋怨。 “整整半年啊…” “我往702团跑了好几回,可他们王团长次次都变着法儿敷衍我,然后把这小子藏了整整半年。” “这半年,就扔他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钢七连,半点军事行动、比武演习都不让他沾。” “这次我是托了我们大队长,再拿着师部的正式命令,才好不容易说动他们王团长放人。” 说罢,他神色愈发焦躁烦闷,扫了吴征一眼,随手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指尖刚碰到打火机,目光环顾四周,猛然想起这是702团的营区,只能狠狠抿了抿嘴,悻悻地把烟和打火机一并塞回兜里。 “现在倒好,你小子轻飘飘一句话,连我都心里没底,压根不确定许三多这兵,到底还会不会去参加明天的选拔了。” “袁哥,你现在这么焦躁,是不是觉得自己在许三多心里的分量,比不上史今?” 吴征依旧挂着温和的笑,语气平缓地开口。 “如果我告诉你。许三多选了我,或者说,他选的是史今——而我压根就没打算要他呢?” 这话一出,袁朗原本又急又快的脚步猛地一顿。 然后看向吴征,有些气愤地开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即便许三多这个兵选择了你们,你们也没打算要他?” “没错。”吴征笑着开口,“许三多这个兵,或许适合狼牙,也或许适合A大队,但绝不适合我们。” “你们?”这话倒是把袁朗整得微微一愣。 吴征点了点头,开口道:“袁哥,你真的了解许三多这个兵吗?” “废话。” 袁朗听到这句话更是没好气地反驳,“我不了解难道你了解吗?你今天才第一次跟他见面。” “别动气嘛。” 说着,吴征还伸手轻轻拍了拍袁朗的背,开口道,“我虽然是第一次见许三多,但这个兵,真的是一眼就能让人看透。” “他身上的优点虽然无法一语概括,但缺点,却也一样明显。” 此刻袁朗压下心头的愤懑与疑惑,渐渐放慢了脚步,站在原地静静等着吴征的下文。 吴征缓步走到他身侧,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清晰:“袁哥,你看中的,是他身上那股韧劲,是他的纯粹,还有他绝对的执行力,以及他不抛弃不放弃的信念。” “他能在空无一人的钢七连独守半年,把内务做到刻板又标准的地步,这份耐得住寂寞的心性,足以证明他是个万里挑一的好苗子。” “但我们,和你们A大队不一样。” 吴征语气微顿,道出关键,“我们需要的,是拥有极致自主判断能力、能快速适应无规则、无指令环境,更擅长独立周旋、临场决策的兵,许三多的性格,不适合我们。所以我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抢你的兵。” “我拿史今试探他,看似是给了他一个两难的选择,可这个选择最终的指向,从来只有一个。” “我跟他是第一次见面,你觉得他能信我的概率有多大呢?” “换句话来说,史今对于他而言,是心底跨不过的遗憾,也是最容易牵动他选择的软肋。” 第252章 我就怀疑是他干的 袁朗闻言眉头微蹙,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了攥,心里原本的焦躁不安,竟慢慢被这番话抚平了几分。 看着袁朗回过神来,吴征也知道他只是一时气愤,没想明白。 等冷静下来,自然不用自己多解释,于是开口:“走吧,快回去吧,演习场地还没布设完呢。” 袁朗就这么被他拽着,往702团外走去。 没走几步,袁朗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猛地顿住脚:“等等,你是怎么了解这么清楚的?” 吴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一怔,无奈地笑了笑:“不是,你的关注点怎么跟别人不一样?” 他随口糊弄道:“我们来这儿学习,是提前接到通知的,自然是有备而来。” “行了,行了,你要是没有其他好苗子要见的话,咱们还是赶快回去吧,你不想抽烟了?” 提起抽烟,袁朗这才感觉烟瘾又上来了,没再多问,二人也径直朝着原路返回。 … 此刻,海军陆战队下辖第一旅办公室内。 已然晋升大校军衔的秦烈,手中紧攥着一份红头文件,面色铁青,眉宇间积压着翻涌的怒意。 他抬眼看向对面办公桌后的政委史彦耕,语气冷沉,满是不耐与戒备。 “你说什么?范天雷他还要亲自过来?” “前几年前的那场演习交接,我就怀疑是他暗中把吴征从我这儿撬走、挖进了狼牙。现在倒好,他居然还有脸上门来要人?” 秦烈语气愈发凌厉,沉声吩咐:“今天营房值班的是谁?通知他们,要是狼牙特战旅的车到了,直接拦在营区门外,半步都不许放进来!” 史彦耕闻言,无奈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缓缓开口: “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看这份文件?你就算强行拦下范天雷,又能起什么作用?” 说着,他伸手指向文件上圈注的一处位置,神色郑重:“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为培养狼牙海陆两栖作战,特向你部借调骨干三人,期限三个月,期满返回原建制单位。” “纯属放屁!” 秦烈顿时怒不可遏,声调陡然拔高,“他范天雷从各单位借调人手,什么时候有过按期归还的先例?” “他在整个军区是什么名声,自己心里没数?这么多年经他手借走的骨干,有几个愿意回原单位的?不行,我必须给战区领导打电话汇报!” 说罢秦烈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座机,史彦耕连忙抬手按住,眉头紧锁: “没用的。文件上有战区领导们的盖章,狼牙按正规流程来借调骨干,你觉得上面会为了咱们旅几个人,当众驳了狼牙特战旅的面子?” 秦烈脸色一阵青一阵沉,无奈开口:“那你说该怎么办?你是旅政委,总得帮我想个法子。”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我手下三个尖子兵白白挖走吧?什么借调,说得好听,根本就是变相抢人!” 史彦耕苦笑一声,轻轻摇头:“我能有什么强硬办法?要不……你让杨锐带着蛟龙突击队,半路拦截他们算了?” 秦烈当即皱起眉头:“杨锐他们还在执行海上护航任务,现在紧急召回来,时间上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怎么来不及。” 史彦耕没好气地白了秦烈一眼,带着几分打趣的口吻:“到时候你再顺势来个“毁尸灭迹”,一了百了。” “人不用往外送,也不用对着范天雷那张让人膈应的脸。” 说完他轻轻叹气,无奈摇了摇头。 秦烈重重向后靠在座椅上,也知道政委是玩笑,只是内心满是不甘: “难道就老老实实把三个好兵拱手送出去?” “ 我现在都怀疑你儿子也是范天雷挖走的,你就一点不生气?” “气又能如何?”史彦耕神色淡然,“我家那臭小子我最了解,不想受我摆布,就算没有范天雷,他自己早晚也会想尽办法往别的单位跑。” 话音落下,史彦耕忽然眼前一亮,神色瞬间沉稳下来:“咱们没必要硬顶死拦,完全可以跟狼牙坐下来谈条件。” “他们想借调这三个兵也可以,那就让他们拿出能惠及咱们陆战一旅的交换筹码。” “交换?”秦烈顿时精神一振,连忙往前探了探身子,“你的意思,趁机把你儿子史大凡给换回来?” 史彦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摇头:“嗯,哪个臭小子就算了,你让我要好好想想如何做这笔交换才最划算。” 他眸光微凝,语气笃定:“到时候顺便试试他的底,看看他范天雷有多迫切想要这三个兵。” … 一辆悬挂着狼特005牌照的军用越野车,平稳行驶在公路上,车轮碾过路面,带起细碎的尘土。 车内后排,范天雷抬眼看向副驾驶位置,开口问道:“林锐,咱们还有多长时间到陆战一旅?” “快了,还有半个小时左右。” 开口应答的是位身着中校军衔的军官,正是狼牙特战旅二大队副大队长林锐。 他刚从猎人学校深造归来,眼下还接手了吴征所在的026后勤仓库,眉眼间透着久经沙场磨砺的干练与沉稳。 范天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打趣道:“刚回来就拉着你出来跑公干,小婕不会怪我吧?” “您说的这是哪的话。”林锐轻笑一声,语气坦然,“她那个单位比咱们还忙,我们俩一年也见不上几面,这点事根本不影响。” “行,那就好。” 范天雷刚应下,前排的林锐又忽然转头,神色微微一敛,斟酌着开口:“哎对了,五号。” “怎么了?”范天雷目光投来,面露几分疑惑。 林锐沉吟片刻,缓缓问道:“咱们狼牙,要来新政委了吗?” 这话一出,范天雷瞬间面露惊讶,身子微微前倾,直直看向林锐:“你是从哪听说的这个消息?” 林锐看着他这副全然不知情的神色,没敢多说,当即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我也是听人随口提的,估计是以讹传讹,当不得真。” 范天雷眉头一拧,指尖无意识敲击着膝盖,沉声道: “调整班子不是小事,真要来新政委,战区也会提前下通知。别轻信外面那些小道消息,纯属瞎起哄。” 林锐连忙点头应声:“是。” 第253章 高城 这一晚,许三多趴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宿。 心里总揣着团乱麻,也琢磨不透吴征说的的消息是真是假,也拿不准钢七连的兄弟们有几个会参加这次的选拔。 他现在满心都是想见史今班长的执念,熬到后半夜,浓重的困意终于席卷而来,迷迷糊糊坠入了梦乡。 梦里,他日思夜想的史今班长就站在眼前,眉眼依旧温和,嘴角噙着熟悉的笑意,轻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多呀,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兵,你能够做出自己的选择。” 一句话落,萦绕在心头许久的迷茫与纠结,瞬间烟消云散,所有疑惑都有了最笃定的答案。 … 一夜好眠,天光刚破晓,天色还蒙着淡淡的青。 选拔场地却早已热闹起来,吴征半是被袁朗拽着、半是跟着小跑,一路匆匆赶来。 “快点快点,别磨蹭!”袁朗头也不回,脚步急匆匆的,嘴里还不停念叨,“我得确认一下许三多到底来参加了没有。” 吴征扎紧腰带,神态慢悠悠的,被他拽着走,脸上满是哭笑不得,却也只能加快脚步跟上。 两人刚踏入场地,一辆军用运兵卡车便缓缓驶停,全副武装的士兵们接连从车厢里利落跃下,带队军官干脆利落地开始整队,口令声清亮干脆。 袁朗的目光立刻在人群里穿梭,一眼就锁定了站在队列里的许三多,悬了一整晚的心,这才踏踏实实落了地。 视线再往旁侧一扫,两道熟悉的身影便撞了进来。 袁朗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吴征,嘴角勾起几分戏谑,朝着不远处扬了扬下巴: “瞧见没,那个黑着脸的胖子,就是之前刁难我好几回的702团王团长。” “另一个是,师侦察营的副营长,叫高城,他会协助我们选拔!” 吴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没在王庆瑞身上多做停留,视线径直落在了他身侧的军官身上。 那人肩扛少校军衔,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桀骜傲气,这也让他想起高副司令员当初说的话,嘴角勾笑,心底默默留意。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迈步上前,走到王庆瑞面前,齐齐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此时身后的队伍已然整肃完毕,袁朗笑着侧身,伸手示意王庆瑞上前讲话。 谁知王庆瑞只是双手往身后一背,斜睨了袁朗一眼,满脸“我才不配合”的不情愿,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袁朗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再强求,转身便要走向队列前。 趁着这片刻间隙,吴征不动声色地移步到高城身边,顺着他紧紧盯着队伍的目光望去。 队列里,伍六一、成才、许三多、甘小宁等钢七连的战士们个个昂首挺胸,眼神紧绷,早已做好了备战的准备,浑身都是蓄势待发的劲儿。 高城也察觉有人靠近,连头都没扭过来,目光依旧凝望着队列里的人影。 初次见面,便直截了当地开口道:“你也是死老A的人吧?” 听到这句话,吴征下意识回头望了望四周,见身旁再无旁人,才反应过来高城说的是自己。 他微微颔首,淡然开口:“高副营长对老A的人,好像有些敌意啊。” “哼!” 高城冷哼一声,依旧没转头,目光死死钉在队列里,语气带着十足的傲娇别扭,硬声开口:“我有吗?” 吴征心里了然,全然懂他此刻的姿态。 这本就是高城的性格,出身将门,他亲手带出来的钢七连是全军公认的王牌连队,骨子里满是傲气。 可老A又是精锐中的精锐,多次演习中,那种碾压一切的强势姿态,一次次挫了他手下兵的锐气,也让他满心不服。 眼下这副模样,分明就是“你实力再强,我也绝不鸟你”的执拗。 吴征语气平淡,主动开口解释:“我不是老A的人,我只是来交流学习的,我叫吴征。” “来学习?这有什么可学……” 高城下意识接话,话音刚起,骤然听见“吴征”两个字,整个人猛地顿住,瞬间转过头来。 一双眼紧紧盯着吴征,眉头骤然蹙起,语气里满是错愕,连说话都结巴起来:“那个…那个那个,你…你你…你就是吴征?” 显然,高城是听过这个名字的,而能让他知晓吴征的唯一缘由,只能是来自高世巍副司令员。 吴征看着他这副失态的模样,淡然一笑,缓缓开口:“我这么帅吗?让高营长听到个名字就这么激动吗?” 高城丝毫没在意他的自恋,再次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吴征,眉头紧紧皱起。 而后语气带着几分局促又带着质问:“你、你跟他是什么关系?能让他…咳…夸你。” “高营长指的是谁?”吴征微微挑眉,故作不解。 他心里已然清楚,没想到高城和高世巍老首长父子俩之间隔阂这么深,哪怕只是随口提起自己父亲,高城都带着几分抵触。 这时高城语气更急了几分,沉声道:“你别装蒜,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哦?” 吴征故作恍然大悟,缓缓开口道:“你说的是袁朗啊?我跟袁朗没什么特殊关系,我们之间就是单纯的战友、同僚关系。” 见吴征还在刻意装糊涂,高城顿时有些急了,压低嗓音却又忍不住带着怒意低喝:“我说的是我爸!” 这一声音量陡然拔高,炸响在安静的场地边上。 就连正在队列前给选拔人员宣讲规则的袁朗,都下意识顿住话音,闻声回头朝这边瞅了一眼。 周遭不少官兵也循声侧目,一道道目光瞬间汇聚到失态的高城身上。 高城霎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当众失了态,脸色一僵,略显尴尬地左右张望了两眼,刻意收敛了神色。 吴征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语气平淡地开口:“我不明白高副营长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爸是谁?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第254章 蝎子的余党 高城也察觉出吴征是故意装糊涂,眼见附近不少目光都已朝着这边投来,他狠狠瞪了一眼吴征,而后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师侦察营的方向走去。 吴征望着高城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就在这时,身后也传来稳健的脚步声,齐桓带着陈国涛快步赶了过来。 陈国涛也下意识地望着高城远去的背影,随即从将手中的95式自动步枪递到吴征面前,开口问道:“老吴,刚才那个人谁啊?” 吴征接过手里的步枪,熟练地背到身后,笑着回道:“那位啊,那是咱们高副司令员家的公子。” 这话一出,陈国涛脸上也顿时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一旁的齐桓却神色淡然,显然早已知晓内情,淡淡开口:“将门虎子嘛,难免身上带着几分傲气。” 陈国涛随即看向吴征,又问道:“那你怎么不好好聊?还把他气走了?” “呵呵,我可没气他,只是跟他装了个糊涂而已。” 吴征笑着说道,“恐怕是老领导在他面前提起过我,他听到我的名字后,自然而然就带着一股排斥之感。” 陈国涛上前拍了拍吴征的肩膀,感慨道:“难免的嘛,自家父亲,老是拿别人家的孩子跟自己儿子对比,他心里总会不舒服,换做是谁都一样。” 齐桓站在一旁,也跟着轻叹一声,沉声开口道:“说到底,还是老首长对自己儿子要求太高了呀。” 吴征微微点了点头,内心已然清明。 他看得真切,高城对老A一行人,骨子里不过是那股不服输的倔劲,外加不满自家几个好兵被挖走的怨气罢了。 经受过许三多那番“地狱式”的磨砺洗礼,以及钢七连的改编后,高城也早就不是老首长眼中,那个初出茅庐、带着几分青涩的军校毕业生。 如今的他,棱角分明,傲气与韧劲并存,早已成长为独当一面的铁血硬汉。 此刻袁朗那边,也已经将选拔规则悉数给参训人员讲述完毕。 齐桓转头看向吴征和陈国涛,开口道:“我得过去给他们发信号弹了,咱们等会见。” 二人冲齐桓点了点头。 随后齐桓便大步走进队列中,开始给参训队员分发信号弹,嘴里沉声叮嘱: “这信号弹一人只能使用一次,一旦使用,就代表你们主动淘汰,退出本次选拔。” 袁朗见状,转过身看向身后不远处的王庆瑞团长,笑着开口:“王团长,我要出发去战区了。” 王团长上前一步,嘴角挂着笑意,语气满是阴阳怪气,一口方言话脱口而出: “你介么样搞撒!你撒,把他们都绑到,拿机枪突突,最后剩下来的你再带走,几省事唦!” 说完便自顾自哈哈大笑起来。 袁朗也跟着笑了笑,与他对视一眼,随即开口问道:“您的意思是,我高估您的兵了?” “冒得!” 王团长摆了摆手,笑意依旧。 可袁朗下一句脱口而出:“那您干嘛要低估了他们?” 这话一出,王团长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脸色沉了下来,当即冷哼一声,甩袖转身离去。 … 东南亚小国的一处密闭别墅内,庭院里遮着厚重的遮阳帘,空气沉闷又压抑。 王亚东躺在躺椅上,被一道灼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侧过头,满脸无奈地开口:“我说David,你能不能别再盯着我了?” 站在不远处的男人身形挺拔,浑身透着雇佣兵独有的冷硬戾气。 他是蝎子最忠心的死忠,也是其手下最精锐的国际雇佣兵David。 此刻他眼神冰冷,死死盯着王亚东,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质问与怨怼:“你当时为什么不把阿Sir救回来?” 王亚东瞬间被勾起火气,语气也沉了下来。 这已经是他无数次跟对方解释,可David始终执拗地揪着这件事不放: “当时那种情况,是蝎子牺牲自己掩护我,我才勉强逃出来,哪还有多余的力气去救他?” “你要搞清楚,那是在夏国境内,不是我们现在待的这个犄角旮旯的小国,我能活着回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David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目光愈发冰冷,丝毫没有移开的意思。 王亚东烦躁地抓起桌上的酒杯,将里面的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也压不下心头的烦闷。 他放下酒杯,重重地“砰”的一声砸在桌面上,沉声道:“北极熊马上就要过来了,你现在下去接他一下,别再盯着我看了,行不行?” 说完,他便重新靠回躺椅上,不再看David一眼,自顾自地晒起了太阳,周身弥漫着难以掩饰的烦躁。 要不是还能用到蝎子的这些原班人马,自己早就把他们送去夏国境内换成功劳了。 然而他思索之际,离开的脚步声却并未传来。 王亚东侧过头,看着David依旧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终究还是没好气地开口:“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这条命是阿Sir救回来的,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给自己找靠山,而是要给阿Sir报仇!”此刻David瞪着眼珠子就这么看着王亚东。 王亚东扶了扶额头,再次开口解释:“是是是,我的命确实是蝎子救回来的,可那是在夏国!就凭咱们几个人,贸然过去还能活着回来吗?” 此刻David再次开口,语气坚定:“我打听过了,最近夏国边境并不安稳,有一伙毒贩前段时间刚袭击了夏国军方的边防岗哨。” “我们可以引蛇出洞,把杀害阿Sir的凶手引到边境来。” 这话一出,王亚东惊讶地多瞥了他几眼,暗道:这个看着没脑子的家伙,居然还能想出主意来,虽然又是一个没脑子的主意。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解释:“那万一来的人不是杀害蝎子的人,反而是军警双方大批有编制的人员对我们围追堵截呢?” “我不管,你必须给阿Sir报仇!”倔强的David显然认定,王亚东的命是蝎子救回来的,就必须为蝎子报仇。 王亚东无奈地摇了摇头,暗骂自己当初怎么找了这么个破理由,换做是现在,他肯定换成自己为了救蝎子没救下来这个借口。 只能先妥协:“好好好,你先出去看看北极熊到了没有,等我跟北极熊把事情商量完,咱们再研究怎么给蝎子报仇,好不好?” “行。”David这才应下,而后扛着枪,大步朝着楼下走去。 王亚东看着David离去的背影,暗自腹诽:蝎子有这样的猪队友,居然能坚持到前段时间才死,还真是有本事。 也不知道领导有没有给自己的小店保存下来? 这地方他是真不想待了。 第255章 老A的选拔开始 演习场的公路上,一辆辆军用运兵卡车列队疾驰。 其中一节车厢里,许三多呲着牙,满脸欣喜望着对面的成才,语气真切又温热:“成才,我们又在一起了。” 成才面无表情,只是漫不经心地翻转着手里的枪,语气不咸不淡: “看守七连的日子不好过吧?就这么一点小事,都能把你高兴成这样。” 许三多脸上的笑意慢慢敛下去,认真开口:“不难过,但这也不是小事。” 一旁闲不住嘴吃着战备干粮的甘小宁立刻搭话,语气悠哉又惬意:“哎呀,这么快乐的日子,就算给我十份口粮我也不换呐。” 他神色轻松散漫,压根没把这次选拔放在心上。 伍六一眼神落在甘小宁身上,出言提醒:“我可提醒你,再这么吃下去,到时候你的干粮可就不够了。” 许三多看着两人斗嘴打趣,心头不由生出几分怀念。 他随即把目光转向成才,语气带着几分期待,轻声问道:“成才,你在五班过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成才微微抬眼,扫了车厢众人一圈,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不过是个垃圾中转站罢了,我早就待腻了。” “你别这么说五班。” 许三多敛了笑意,声音沉了几分,认真说道:“其实五班也挺好的。” 成才没有接许三多的话,反而看向众人,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你们几个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啊?” 甘小宁一边嚼着战备干粮,一边斜睨成才一眼,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许三多和成才从小一起长大,最懂他的心思,当即认真开口:“成才,你加入我们吧。上次对抗演习,你是淘汰老A最多的人。” 听许三多这么说,甘小宁把最后一点干粮仰头倒进嘴里,转头看向伍六一:“伍班副,你怎么看?” 伍六一点了下头,干脆利落:“好,感谢你能加入我们。” 话音刚落,军用卡车渐渐减速。 车外传来清晰的广播提醒:“马上进入演习战区,全员做好战斗准备!激光信号标一旦被击中,即刻判定淘汰!” … 不远处的小山头,两辆敞篷军用越野车旁正杵着七八道全副武装的身影。 大伙儿嘴角都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几人举着望远镜,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盯着下方运兵卡车上往下跳的选拔队员,跟看猴戏似的。 一旁的强子咂了咂嘴,满脸恨铁不成钢的遗憾: “我说这汽车班司机是没吃早饭吗?拉的又不是战略物资,至于开的这么小心翼翼的吗?!” 老炮在一旁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坏笑着补刀:“就是!这时候要是给他们扔两颗辣椒素手雷,那场面指定热闹,保准没人敢再磨洋工了!” 话音刚落,山下骤然响起噼里啪啦的枪声,跟放鞭炮似的。 高城正带着师侦察营的战士,对刚下车还没反应过来的选拔队员展开围追堵截,下方瞬间乱成一锅粥。 四处白烟嗖嗖冒起,时不时有人“啊”的一声倒地,妥妥是被激光枪击中触发感应,直接淘汰出局,跟踩了地雷似的。 小庄举着望远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猛地压低声音冲齐桓喊: “哎哎哎,齐副队!师侦察营这是纯放水啊!你看那块儿,包围圈压根没堵严实,好多人全漏跑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齐桓,满脸不解。 齐桓举着望远镜扫了眼下方战局,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一脸苦哈哈:“没办法,这次我们老A来的人手太少,不然哪用请师侦察营来帮忙!” “嘿嘿,那还等什么!” 强子早已按捺不住,指尖轻轻拉动步枪上膛,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火光,扯着嗓子喊,“直接下去把他们一锅端了,省得看着着急!” 老炮见状,赶紧伸手拽住他,压低声音喝止:“你瞎起什么劲?咱们是来交流学习的,不是来抢人头的,低调点行不行!” 齐桓压根没留意两人的小声嘀咕,依旧举着望远镜紧盯下方,低头瞥了眼战术手表,确认时间后当即沉声下令:“行,那咱们登车,下去活动活动筋骨,别在这干看着急死人。” 众人闻言,齐齐转身,脚步利落朝着身后两辆敞篷越野车走去。 邓振华脚步轻快,顺势一把揽过身旁的冷锋,嬉皮笑脸地凑到他耳边忽悠:“来,小锋,咱俩坐一辆车,让你见识见识狙击手是怎么偷懒……” “不对不对,是怎么运筹帷幄,躺赢全场的!” “嘿嘿,鸵鸟这可是说漏嘴了吧?” 史大凡慢悠悠跟在两人身后,当即拆台打趣,“我就知道,你特意换上狙击枪,肯定没安好心,现在是不是想着找个隐蔽角落摸鱼,压根不想好好干活!” 邓振华被史大凡拆穿得脸一热,当即梗着脖子反驳:“你放屁,我这是保存体力!” 说着他先瞪了史大凡一眼,又转头看向冷锋,连忙摆着手解释:“走,上车,咱不听他瞎掰扯!” “哈哈哈!” 众人被两人斗嘴逗得哄堂大笑,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纷纷跃上越野车,引擎轰鸣着,径直朝着选拔队员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256章 围追堵截 另一边,老A指挥帐篷外。 吴征原本还想着跟孤狼众人一起去演习场凑凑热闹,结果被袁朗一把拽到了指挥帐篷。 说是要宰一只羊,给待会儿被淘汰的选拔队员好好补补身子。 这会儿吴征就站在一旁,专门给袁朗递工具打下手。 袁朗套着护袖、系着围裙,把早就捆绑好的羊稳稳架在案板上,抬手一刀,干脆利落地划开了羊颈。 他连忙扭头朝吴征招手:“快快快,给我拿个盆,这可都是好东西,一点都不能浪费。” 吴征左右扫了一眼,找来盆子递了过去,笑着打趣:“可以啊袁哥,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真是深藏不露。” 袁朗抬眼瞥了他一下,手上放血的动作丝毫没停,随口说道:“小时候逢年过节,家里杀猪宰羊,看都看会了。” 话音刚落,手中匕首在羊头上利落一转,寒光一闪,羊头应声脱落,被他随手抓在手里,往旁边一丢。 接着便招呼吴征:“来,咱俩动手把羊皮扒了。” 吴征当即卷起袖口,在一旁跟着打杂搭手。 两人配合默契,一通忙活下来,整只羊很快就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稳稳架在了烤架的火钩之上。 … 另一边,两辆敞篷军用越野车在黄土平原的演习场地上疾驰狂奔。 看着一群没法组织有效反击的选拔队员四处乱窜、溃不成军,小庄看着眼前的环境与场面,心底只觉得格外熟悉。 他索性直接站起身架起突击步枪,拉动保险栓,带着几分戏谑放声吼道:“阎王抓小鬼,小鬼别后悔呀!” 话音刚落,砰砰砰的枪声接连响起。 车上老炮、强子几人立刻架起枪械,对着四散奔逃的选拔队员轮番扫射,尽情收割淘汰名额,两人打得正兴起,完全没过瘾。 坐在副驾驶的齐桓听到小庄这番嚣张且霸气的喊话,下意识转头侧目看去。 可没过多久,耳边枪声不绝,路边不断腾起代表被淘汰的白烟,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 心底暗自咋舌:卧槽,这枪法也太离谱了! 他猛然反应过来,再任由这帮人这么肆无忌惮打下去,刚刚被赶到A10集结点的参训人员怕是连三分之一都剩不下了。 他连忙出声急喊:“哥几个,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都悠着点,这些可都是我们队长看好的好苗子!” 众人闻言,这才悻悻收起枪,坐回车座。 老炮和强子意犹未尽,脸上满是没打过瘾的不甘。 开车的耿继辉嘴角挂着笑意,打趣道:“刚才可是你说让我们练练手、活动筋骨的,这才刚热身,就不让玩了?” 齐桓望着路边遍地冒白烟、无奈出局的队员,暗自咽了口唾沫。 这帮人之前还说自己是后勤仓库的,可一拿起枪,那股杀伐凌厉的气场,连他这个老A老兵都看得心头一震。 他无奈摆手:“算了算了,收敛点,给他们留点生存空间,让他们接着跑、接着躲,咱们不是还有两天的时间吗?” 小庄缓缓放下枪,一脸意犹未尽,叹着气感慨:“哎,可惜啊,没有实弹,有实弹的话那才叫真过瘾。” 好在周遭枪声、车鸣声嘈杂一片,小庄那句嘀咕被彻底淹没,齐桓半点没听见。 不然以他的性子,铁定当场把这帮无法无天的家伙打包送回指挥部,不让他们继续添乱了。 就在这时,老炮眼神猛地一亮,立马趴到前座椅背,冲着齐桓喊道:“那我们不淘汰他们总行吧?就给他们提提速,逼他们跑快点!” 齐桓无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彻底懒得管束:“哎,随便你们,只要不把人直接淘汰,怎么折腾都成。” “好嘞!” 后座几人瞬间像打了鸡血,满血复活,纷纷重新扛起95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小庄还在一旁不停催促:“老耿,能不能开快点!赶紧追上去,别磨磨蹭蹭的!” “行行行,这就加速!” 耿继辉扫了眼后座亢奋的几人,脚下狠狠踩下油门,越野车瞬间如离弦之箭窜出,眨眼就追上了前方四散奔逃的选拔队员大部队。 后方另一辆车上,邓振华正懒洋洋半躺在座椅上,连枪都懒得抬起来,一心只想偷懒摸鱼。 突然感受到车身猛地提速,他立马坐直身子,一脸惊疑地嚷嚷:“哎哎哎!突然加什么速?就不能安安稳稳在车里待着吗?” 说着转头看向开车的史大凡,没好气地吩咐:“你慢点开,别跟着凑热闹,追他们干啥!” 前头车上,小庄等人玩得尽兴,枪口齐刷刷朝着选拔队员的脚后跟附近砰砰射击,子弹擦着地面掠过,逼得所有人拼命往前狂奔,半点不敢停下。 齐桓坐在副驾驶,看着这帮人精准又张狂的枪法,心底暗自心惊,总算见识到这支队伍的实力,回去一定得跟队长汇报一下情况了。 此刻,伍六一、许三多、成才等人正跑在队伍前列,时不时回头张望,脸上满是紧张与无奈。 成才架起狙击枪,透过瞄准镜,死死盯着越野车上肆意出击、气场凌厉的特战队员,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炽热向往。 心里暗暗笃定:这才是他拼了命也要加入的队伍,当兵,就要当这样的兵!三个名额,一定有自己的一个。 只顾着埋头玩命奔跑的许三多,回头撞见愣在原地观望的成才,立刻急声催促:“成才,快跑!别看了,再不走,他们马上就追上来了!” 伍六一则留在队伍后方,边开枪反击边掩护众人撤退,沉声吼道:“车上是老A的精锐,还有师侦察营的人,咱们师大半的神枪手都在那边!接下来,咱们有的罪受了!” 话音落下,他果断收起枪,迈开大步奋力向前冲,紧紧跟上许三多和成才的脚步,三人并肩朝着演习战区深处,玩命奔逃。 第257章 闹鬼的毛病 随着时间流逝,剩余不多的选拔队员全都钻进密林深处四散躲藏,师侦察营和老A的人才暂且停下追击,在临时集结营地休整,开始清点、收拢被淘汰的人员。 就在这时,高城开着车径直抵达A10基地。 他歪着脖子,目光扫过路边一个个冒白烟、被判淘汰的队员,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忽然瞥见不远处有人在推搡淘汰的队员,当即皱起眉头,急声开口:“你…你推他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没看到他都已经被淘汰了嘛?” 说完,他没好气地拿起车上的对讲机,沉声汇报:“指挥部,指挥部,A10集结点追击任务已结束。” 另一边,指挥帐篷外,袁朗正和吴征围着烤羊忙活。 听见对讲机的呼叫,他抬手在胸前的围裙上随意擦了擦手上的油渍,拿起对讲机回应:“指挥部收到。已经淘汰了多少了?” 高城转头看向集结地不远处的齐桓,开口问道:“现在淘汰多少人了?” 齐桓对着他比出一个三十六的手势。 高城见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对讲机回话:“已经淘汰三十六人了。”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袁朗慢悠悠的声音:“哦?已经淘汰这么多了?很好,继续追击。” 高城无奈应道:“行,知道了,别再催了。我们这就往另外两个集结点展开追击。” 说完,高城便驱车转身再次驶离集结点。 临行前,他目光扫过孤狼众人,狠狠瞪了好几眼,显然刚才众人的举动都落在他眼里,此刻正在为淘汰人数太多而耿耿于怀。 然而高城那抹不善的眼神,瞬间被邓振华捕捉到。 望着烟尘滚滚驶远的吉普车,邓振华皱着眉头开口:“他刚刚是不是瞪咱们了? 周围人连忙打圆场:“没有没有,你看错了。” 史大凡跟着打趣道:“鸵鸟本来就是近视眼,你肯定是看岔了,哈哈哈。” “哎别瞎说,”邓振华当即不服,“你有见过雄鹰是近视眼的吗?” 齐桓适时开口圆场,顺势稳住众人:“毕竟有不少兵是他带出来的,被咱们淘汰了,他心里难免不忿。” “行了,都别纠结这事了,先回指挥部,把这些淘汰人员送过去。” 众人应声,这才依次登车。 … 刚刚离去的高城,独自驾车行驶到一片开阔平原,缓缓靠边停下车。 他推开车门径直下来,走到一旁的土堆草垛旁,抬脚轻轻踢了两下,语气带着几分随意:“你还挺能藏啊,哪个团的?脚都露出来了。” 说着又用脚尖扒拉了两下草丛,草丛里顿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紧接着一道身影略显窘迫地站了起来,鼻尖还插着一根野草,陪着笑脸敬礼道: “报告连长,您之前特意强调过隐蔽潜伏的第一要点,没被敌人发现前,绝不能暴露自己。” 高城伸手随手扯下他鼻尖上那根草,看着他缓缓开口:“你叫马小帅吧?” “嘿嘿,连长,您还记得我。”马小帅立刻站得笔直,神情恭敬又带着几分欣喜。 高城神色染上一抹惆怅,低声道:“你们每个人我都记得,你是钢七连第五千个兵,也是…钢七连最后一个兵。” 马小帅语气也跟着低沉下来:“您还给我举行过入连仪式,只是仪式刚结束没多久,咱们连就散了。” 高城听完重重叹了口气,收敛心绪沉声吩咐:“继续趴下,隐蔽潜伏。” 说完,他不再多言,径直走向车头,坐进了主驾驶位。 见连长准备发动车子就要离开,马小帅当即站起身,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您怎么不抓我?您明明都已经发现我了。” 高城侧过头,淡淡开口:“老钢七连的兵,能潜伏到现在不容易,你就当我眼瞎,没看见。” 说罢,他便启动车辆缓缓驶离。 望着车子渐渐远去,马小帅忽然高声喊道:“您别以为我刚进钢七连没几天,就没长出钢七连的骨头!” 话音落下,他冷哼一声,低头取下腰间的信号弹,毫不犹豫直接拉响。 车子刚开出几十米,高城从后视镜里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低声笑骂一句:“妈的,一个个都是闹鬼的毛病。” 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欣慰笑意,自己带出来的兵,个个都是有骨气的硬骨头。 随即他挂入倒挡,将车子缓缓倒了回去,重新停在了马小帅身旁。 … 随着夜色渐渐沉了下来,临时指挥部的空地上燃起一堆篝火,架在火上的烤全羊烤得外皮焦黄,滋滋冒油,香气四下漫开。 袁朗站在篝火旁,手里捏着调料罐,不紧不慢往羊肉上撒着佐料。 齐桓和孤狼众人早已归队,围在一旁休整说笑。 齐桓缓步走到袁朗身边,刻意压低了声音:“队长,明天可不能再带这帮人出去抓人了。” 袁朗撒调料的手微微一顿,侧头瞥了他一眼,淡淡问道:“怎么了?” 齐桓悄悄瞟了眼不远处坐着的吴征,把声音压得更低: “他们实在太能闹腾了,一个个枪法准得吓人。这才第一天,就淘汰了三分之二的参训人员。就这还是我拦着,好说歹说才没让他们随便开枪。” 袁朗下意识看向不远处围在随军餐车旁吃晚饭的孤狼队员,眼底带着几分了然。 “我说什么来着,现在总算探出他们的底子了吧。” 齐桓连连点头:“这帮人一个个藏得够深,我原先还以为他们都不太会用九五式,结果真动起手来,九五式用得比我还溜。” 袁朗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从容开口:“行,明天就让他们歇着吧。到时候你带咱们的人出去,把剩下那些参训的,好好再压榨一番潜力。” “明白。”齐桓应声领命。 话音刚落,一辆越野车裹挟着夜风疾驰而入,径直驶入指挥营地。 正是载着马小帅归来的高城。 车辆停稳,马小帅率先下车,恭敬跟高城敬了个礼打过招呼,便径直走向淘汰人员的队列里站定。 而高城的目光,径直落在了篝火旁烤着全羊的袁朗,还有一旁躺在椅子上闭目小憩、快要打瞌睡的吴征身上。 他脚步一顿,随即径直朝着二人方向走了过去。 第258章 有有有,都有 脚步声由远及近,躺在椅子上打盹的吴征悄悄抬眼,看着高城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他顺势伸了个懒腰,故作慵懒地冲袁朗开口:“我说袁哥,羊烤好了没有?我都饿一天了。” 袁朗回头斜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早跟你说了,这烤全羊不是给咱们吃的。” “那好歹给我削一小块尝尝也行啊。” 吴征说着便从躺椅上起身,径直朝着烤全羊的火堆旁走去。 可没等他靠近,高城已然跨步上前,稳稳横在两人中间,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 吴征往左挪一步,高城也跟着往左半步;吴征往右侧身,高城亦同步往右挡住,半点不让。 吴征低低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高副营长,您这是有事?” 高城目光定定看着他,带着几分较劲的执拗,语气不卑不亢:“今天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摆明了此刻就是要跟吴征杠上了。 “行行行。” 吴征无奈地摊了摊手,往后退了两步,重新坐回椅子上,悠然翘起二郎腿。 “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能回答的我肯定如实跟你说,行了吧?” 高城上前两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吴征,语气执拗,依旧揪着早上的问题不放:“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吴征面露无奈,淡淡回道:“就是一位长辈欣赏后辈而已,非要掰扯什么关系吗?” “不可能。”高城满脸不信,语气带着几分较真,“他都快把你夸到天上去了。” 吴征嘴角微微一挑,带着几分打趣:“那你倒是说说,老首长都是怎么夸我的?” 高城显然不愿接这个话茬,直接跳过,正色追问:“你这次过来,他有没有私下给你下达什么特殊命令?” 吴征听得哭笑不得:“不是我说高副营长,你说话怎么总留半截?什么命令你得说清楚啊,你这么含糊其辞,让我上哪儿猜去?” “就是…就是,他…到底有没有…” 高城双手叉着腰,神色略显不自然,眼神还不自觉地四处来回乱瞟。 “有有有,都有都有,行了吧!” 吴征直接打断他,无奈摆手,“你说什么都有,总可以了吧?能不能放我去吃口羊肉,我都守了一天了。” 说罢,吴征起身就朝袁朗烤全羊的火堆旁走去。 高城伸手指着吴征的背影,语气又急又别扭,磕磕绊绊地说道:“哎,我说什么了你就有?我都还没问完呢,你怎么就直接认了……” 他急得原地跺了下脚,几步追上去又把人拦住,脸绷得紧紧的,可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较真:“不准走!话没说清,一口羊肉都别想碰!” 一旁蹲在火堆边翻烤全羊的袁朗,早把这出闹剧看了个满眼,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手里的烤叉转了个圈,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 “我说高副营长,”袁朗抬眼,眼底满是看热闹的促狭,“我这羊肉烤的时间正好,要不你也来尝尝?” “我不吃,没有胃口。” 高城闷声丢下一句,目光又牢牢锁在吴征身上,憋着一股非要刨根问底的执拗,结结巴巴追着问:“你、你先说清楚,那个老头到底有没有给你特殊命令?” 吴征两手一摊,脸上写满一本正经的真诚,眼底却藏着几分狡黠的光。 “真没有。” 他语气坦然,慢悠悠接着解释:“我不知道老首长私下跟你怎么评价我的,但我这次来你们C集团军,目的明明白白。” “一来跟着老A进修特战技法,二来专门学习重装甲部队的战术配合、协同作战,就这么简单,没别的弯弯绕。” 看着吴征说得坦坦荡荡、神色真挚,高城心里的疑虑松动几分,却依旧半信半疑,皱着眉结巴道:“你……你说的是真的?没瞒着我?” 吴征压根不跟他多费口舌,直接绕到袁朗身旁,顺手拿起烤肉刀,利落割下一大块热气腾腾的羊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一边含糊地吞咽着,一边漫不经心开口:“你要是死活不信,干脆直接给老首长打电话求证,当面问个明白,省得在这儿跟我钻牛角尖。” 一旁的袁朗站在篝火旁边,抱着胳膊看好戏,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意,默默看着高城被噎得哑口无言、干着急没办法。 高城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吴征早已拿捏住他不愿主动跟高副司令员联系的心思,摆明了就是吃定了他。 咽下口中的肉,吴征适时岔开话题,笑着开口:“这肉味道真不赖,袁哥手艺可以啊!” 说完又转头看向高城,故意调侃:“高副营长不来点儿?再等会儿就要分给他们了,现在不吃等会儿可就吃不上了。” “哼!” 高城冷哼一声,不愿再留下来自讨没趣,转身大步离去。 袁朗斜睨了眼凑到身旁的吴征,压低声音打趣道:“你小子不会真有尚方宝剑吧?不愿意告诉他,你可以跟我说说,我嘴最严实了。” 吴征无奈地摊开双手,斜瞥了袁朗一眼,开口道:“袁哥,我们临来之前,老首长确实没跟我交代什么事,你问我也是白搭。” 他随手抹了下嘴角,起身拍了拍裤腿,语气淡淡续道:“行了袁哥,我回宿舍睡觉了,今天实在困得不行了。” 说罢只留给袁朗一个背影,往前走时抬手随意摆了摆手,径直离去。 袁朗见状连忙朝他背影喊道:“你倒是顺便帮我把羊肉分了啊!” 远处传来吴征渐渐远去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随性:“你自己分吧。” 第259章 甘小宁断后 天色刚蒙蒙亮,演习区域的一处土坑内,几道身影怀抱枪械,背靠土壁闭目打盹。 伍六一蹲在一旁,手里握着战术匕首,正俯身解剖一只田鼠。 切下一块带着血丝的鲜肉后,他艰难送入口中,眉头紧紧拧起,勉强咀嚼两下,便生硬地咽了下去。 这时,身旁的成才、许三多、甘小宁几人悠悠转醒,一眼就看见了伍六一的举动。 甘小宁好奇地俯身爬过去,开口问道:“班副,你在吃什么呢?” 伍六一手上动作没停,回头瞥了众人一眼,淡淡反问:“早点,要不要尝尝?” 甘小宁一听是早点,瞬间眼睛一亮,可凑近看清那带着黑毛的田鼠尸体和血淋淋的肉块时,胃里顿时一阵翻涌,连忙往后缩了缩:“伍六一,你疯了?怎么吃老鼠啊?” “什么老鼠,这是田鼠。” 伍六一咽下嘴里的肉,转头看向几人,语气沉稳又严肃: “你们已经算不错了,一醒来就有得吃。来吧,想撑到最后,能补营养、补体力的机会,一点都不能浪费。” 甘小宁满脸难以接受,皱着眉问道:“不是,你就这么想进老A吗?咱们不就是一次演习而已,至于这么拼吗?” 一旁靠着土壁的成才压低了声音,看向甘小宁:“怎么,你不想进老A?” 这话一下子把甘小宁问住了,他沉默思索片刻,才老实开口:“说实话,我确实想。可名额就三个,咱们现在足足七个人呢。” 成才紧跟着开口劝道:“所以现在能吃就得吃,吃了说不定还能争那三个名额,要是不吃,你绝对撑不到最后。” 说着,成才直起身,压低身形凑到伍六一身旁。 看着地上一片血淋淋的碎块,伍六一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不用我再给你做心理工作了吧?喏。” 他说着,把战术匕首上插着的一块田鼠肉递到成才面前。 成才咬了咬牙,眼神透着一股执拗:“我一定会是那三个以里的。” 说完便接过匕首上的肉,闭着眼送入口中。 有了成才带头,其余几人也陆续围了上来,你一口我一口分食着田鼠肉。 许三多更是干脆,几乎没怎么咀嚼,便硬生生直接咽了下去。 最后只剩下甘小宁一人。伍六一又切下一块鲜肉,递到他跟前。 看着眼前晃来晃去、血淋淋的肉块,甘小宁伸手接了过来,慢慢凑到嘴边。 可刚要张口,一股浓烈的腥恶感直冲喉咙,心理那道坎怎么也跨不过去,他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把肉递了回去:“算了,我发扬精神,还是给你们吃吧。” 伍六一看了甘小宁一眼,接过他递回来的肉,语气凝重道:“你可想清楚了,这会儿不吃,到后面体力真跟不上。” 就在甘小宁左右为难、犹豫不决的时候,许三多忽然开口:“我这里还有战备干粮,甘小宁,要不你吃了吧?” 甘小宁瞬间眼睛一亮,立刻凑到许三多跟前,满脸欣喜:“谢谢你,许班长,还是你人最好。” “我看你好不好意思吃。”伍六一神色严肃,瞪了甘小宁一眼。 甘小宁心里也清楚,许三多留着的那份干粮本是留到绝境时救命用的,被伍六一点破,只好悻悻地挠了挠头: “我就是开个玩笑嘛,况且他那点东西也不够我一个人吃的。” 这时许三多像是忽然想起一桩心事,转头看向伍六一,一脸认真地问道:“班副,之前有位首长跟我说,史今班长在他的单位里。” 伍六一把方才甘小宁退回的那块田鼠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抬眼看向许三多: “想什么呢?史今班长不是早就退伍了吗?你说的那位首长,是哪个单位的?” 许三多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一旁的成才没好气地抬手轻敲了一下许三多的头盔,出声道:“呆子,人家首长那是哄你的,估计就是想挖你到他们单位去。” “可……可我感觉那位首长没有骗我。”许三多执拗地抿了抿嘴,“等选拔结束了,我再去问问他。” 伍六一这时端起步枪,站起身沉声开口:“现在不是纠结这事的时候,我们该撤了。我刚才抓田鼠的时候,发现了一处水源,先去那边补充一下,走。” 话音落下,众人立刻起身跟上伍六一,朝着水源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 然而伍六一浑然不觉,方才他搜寻田鼠的时候,行踪早已被几名老A特战队员盯上。 几人此刻正潜伏在不远处的水源旁,凝神蹲守,视线牢牢锁住前方。 望着斜坡里几道窸窸窣窣、快速向水源靠拢的身影,一名老A队员压低声音道:“他们折返回来了。” 身旁另一名队员接话:“这批应该是队长看好的苗子,等会儿适当放点水,别往死里逼。” “收到。他们已经到水边准备取水了,咱们要不要动手?” 为首的老A队长沉声道:“通知菜刀,带人过来接应。顺便看看他们能不能中彩吧!开火!” 另一边,伍六一等人刚抵达水源边,暂且收起步枪,正俯身准备掬水解渴。 陡然间,密集的枪声骤然炸响,砰砰砰的枪声撕裂山林的寂静。 “隐蔽!快找掩体!” 伍六一反应极快,立刻低喝一声,招呼众人迅速趴卧,就近躲到土坡与石块后方。 成才当即架起狙击枪,瞄准树后隐蔽的老A队员果断还击,一边射击一边急声喊道:“这里是陷阱!不能久留,赶紧撤离!” 他边向后撤退边扣动扳机,枪声此起彼伏。 老A这边火力压制极强,密集的弹幕压得众人根本抬不起头。 “趁火力间隙,立刻撤退!”伍六一声色凝重地下令。 甘小宁全程没进食补充半点体力,早已身心俱疲,此刻咬牙开口:“你们先撤,我留下来断后,快走!别耽搁!”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其他人不敢迟疑,纷纷借着掩体掩护向后撤退,只留甘小宁一人原地死守断后。 就在这时,远处林间尘土扬起,一辆军用越野车朝着交战区域疾驰驶来。 甘小宁一眼便看清驶来的越野车上全是老A的人,他毫无退缩,径直站在开阔的平地上,举枪朝着车辆果断射击。 他精准瞄准,成功淘汰了车上一名负责驾驶的老A战士。 可就在这一瞬,隐在侧后方的齐桓早已锁定目标,稳稳端枪扣下扳机。 子弹命中甘小宁身上的感应装置,瞬间腾起一团白色烟雾。 第260章 打太极 军用越野车缓缓停靠在甘小宁身旁。 甘小宁心知自己已被判定淘汰,反倒毫无拘谨,径直走上前,冲着车内直言:“有没有吃的?快给我来点儿!” 齐桓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心底欣赏他临危断后的血性韧劲,从车内拿出备好的面包,递到他手中。 甘小宁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接过面包立刻狼吞虎咽,边嚼边含糊嘟囔:“有没有水啊?太干了!” 齐桓朝车上示意:“把水壶拿过来。” 车上人员立刻将水壶递到甘小宁手上。 “别急,慢点吃。”齐桓语气放缓,“营地里准备了烤羊。” “别提烤羊。”甘小宁一手攥着面包,一手猛灌水,嘴里含糊不清,“一想到烤羊,我都快不恨你们了。” 齐桓低笑一声,随即拿出对讲机沉声通报:“猎豹注意,猎豹注意,有六名人员向你方区域逃窜。” 甘小宁瞥了眼他的动作,随口打趣:“你们要真是敌人就好了,直接把你们打晕,然后破坏你们的通讯器材,看你们还怎么追。” 此刻齐桓缓缓开口,语气沉静又深意:“人要是死了,才想起说活着时该说的话,不觉得太晚了吗?” 甘小宁沉默着坐进副驾,目光望向远处苍茫平原,伍六一、许三多他们早已没了踪影。 他低头大口嚼着面包,忽然仰头朝着草原放声大喊:“面包真好吃啊!” 喊声在草原上荡开回音,渐渐消散。 片刻后,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眼底染上一丝落寞与怅然。 …… 海军陆战队陆战一旅的一间办公室内,气氛看似紧绷,实则暗流涌动,处处长着较劲。 屋内正端坐着四道身影。桌上的茶杯中的茶水已早已凉去大半,自始至终没有一人抬起去碰。 范天雷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客套笑意,率先打破了屋内的沉寂,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与熟稔。 “两位老哥哥,你看我在这也讨扰了些许时日了,你们这的伙食好是好,可吃多了容易痛风啊。” “二位看什么时候把这三个兵叫过来,让我直接带走啊?” 秦烈坐在一旁,脸拉得老长,半点好脸色都没有。 双手抱胸,重重靠在椅背上,鼻腔里还刻意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 看着范天雷那张看似殷勤实则得意的脸,他心里火冒三丈,恨不得拿鞋拔子扣在对方脸上,量一量那脸跟自己的鞋到底哪个大。 实在越看越心烦,秦烈转头将目光甩给了身旁的史彦耕,那副“我跟这老小子没半句好讲”的疏离模样,摆明了就是在说——你是政委,你倒是想办法解决啊? 史彦耕神色从容,嘴角噙着一抹不急不慢的淡笑,缓缓开口道。 “天雷老弟呀,你也先别急。这两天你也看到了,你要的这三个兵,这两天正在海训场参加演习呢。” “等他们演习结束,再把手头上的工作交接完毕,到时候自然就能让你带走了。” 而此刻一旁的林锐适时开口。 “那个,二位首长,您看具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把这三个兵给带走?” “我们单位还有自己的本职工作要做,时间上恐怕耽搁不得。” 一旁的范天雷闻言,眉头微微一蹙。 他暗自腹诽,林锐到底还是年轻,一点都沉不住气。 对方摆明了就是故意磨时间,他居然连这点弯弯绕绕都没听出来。 话音刚落,史彦耕与秦烈对视一眼,二人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随即,史彦耕缓缓开口:“这演习嘛,也就这一两天就结束了,这事倒是好说。” 这话一出,林锐当即暗暗松了口气。 可史彦耕话锋一转,稍作停顿,又继续说道:“只不过嘛……” “他们手头上的工作要交接,还要找出合适的人选来顶替他们的岗位,这恐怕就有些困难了。” “二位也清楚,柳小山和邓久光都是我们旅的老兵了,身上攥着的看家技术,一时半会儿根本传授不完。” “再说向羽这小子,如今还兼任着代理排长一职。我们海军陆战队同样也在扩建,本就人手紧缺,实在抽不出合适的人来顶替他的位置。” 史彦耕看着二人,语气放缓,径直敲定了话头。 “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我尽快找到人替代他们三个。” “然后啊,我亲自把这三个小子给你们送到狼牙去,你看这样行不行?” 此刻林锐也是眉头紧锁,正准备开口,一旁的范天雷不动声色地抬手搭住他的手臂,随即立刻转向史彦耕与秦烈。 脸上堆起恳切的无奈笑意,连连点头附和:“是是是,我自然知道两位老哥为难!” 他话锋一转,立刻搬出靠山,摆出一副身不由己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苦意: “可这是军区首长亲自下达的命令,我就是个跑腿执行命令的,实在是没办法啊!” 这话明着是在诉苦,实则不动声色地亮明了底牌……首长的命令在此,你们即便万般不舍,也拦不住人,这三个兵,他今天必须带走。 秦烈本就是个暴脾气,一听他拿首长压人,火气噌地一下就蹿了上来。 他当即砰的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茶杯一颤,厉声喝道:“我当初就怀疑吴征那小子,是被你连哄带骗挖走的!现在你还敢蹬鼻子上脸,拿首长来压我,你觉得我吃你这套吗?” “再敢啰嗦半句,别怪我直接叫警卫把你叉出去!” 范天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吼得一怔,顿时哭笑不得,连忙摆手不停赔笑,半点气焰都没了。 史彦耕见状,赶忙抬手摁住秦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抚道:“好了老秦,消消气,天雷也是奉命行事嘛,你跟他发什么火?” 而后他转头看向范天雷,神色骤然一正,语气严肃道:“首长的命令,我们自然是不能违背的。” “人,肯定是得放,可总不能让我们的兵走了之后,连个带班的、带排的人都没有吧?天雷,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第261章 痛风?多吃点海鲜 范天雷心中冷笑,早已看穿了这一唱一和的把戏。 这分明是两个人想用权限拖延时间,堂堂一个旅,怎么可能连带兵的人手都凑不齐? 他也不再绕弯子,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 “两位老哥哥。这三个兵,我这次来是一定要带走的。我就不拿首长的命令说事了,二位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吧。” 此刻史彦耕与秦烈对视一眼,顿时了然于心。 史彦耕放声大笑,语气轻快:“哈哈哈哈!天雷老弟要是早这么说,这事儿不就好办得多了吗?” 他收了笑,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淡笑,缓缓开口:“我们呢,也没什么过分的要求。毕竟首长的命令摆在这儿,我们总得执行。” “这样吧,你从我这儿挖走三个人,但你总得把我的人换回来吧?” “挖人?” 这话一出,林锐当即面露疑惑,连忙摆手出声解释:“首长,您误会了,我们是来借调三个人的,不是来挖人的。” 可此刻,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眼神里都带着几分了然。 显然,他到现在都没彻底明白范天雷此次过来的真正用意。 史彦耕看着一脸懵懂的林锐,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坏笑,慢悠悠开口问道:“小林,是刚从外面学习回来没多长时间吧?” 闻言,林锐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挠了挠头,老老实实承认了自己刚从外地学习归队。 而范天雷听罢史彦耕的话,眉头当即微微一蹙,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沉声开口问道:“你说的这要换回来的人,该不会就是吴征那臭小子,还有你家那小子吧?” “这个恐怕是不行。” 范天雷连忙摆了摆手,神色瞬间变得严肃,郑重开口道:“二位也都是高级军官了,心里应该清楚,这两个小子现在待的是什么单位。” “平日里各大演习,你们想必也没少听过那支突击队的名号。别说我没有这个权限,就算是我们狼头亲自过来,也没资格把他们调到海军陆战队来。” “行了,你们两个就别绕弯子了。” 秦烈性子直,直接开口打断二人的周旋,开门见山说道:“彦耕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孤狼突击队过来,给我们的人做一次专项培训,带出几个好苗子出来。” “但咱们事先把话说在前头,教本事不能藏着掖着,得把真东西都拿出来。就这么简单,你直说能不能办就行。” 话音刚落,秦烈和史彦耕的目光齐齐投向范天雷。 可范天雷脸上,并没有二人预想中轻易答应的神情,反倒眉头紧锁,低头暗自思索着利弊。 片刻后,范天雷缓缓开口:“两位老哥哥,我也跟你们说实话吧。孤狼这帮小子现在根本不在狼牙。” “他们接到战区高副司令员的命令,已经前往首都军区直属特战大队A大队交流学习了,后续还要学习与重装合成旅的配合作战,期限整整半年。” “所以……” 这个消息倒是出乎了二人的预料,他们自然也不会怀疑范天雷在这种大事上撒谎,当即各自垂眸,暗暗思索起来。 就在这时,范天雷的声音再次打破沉默。 “两位老哥,我们旅倒是新成立了一支红细胞特别行动小组,也是孤狼那帮小子亲手带出来,要不你看……” “红细胞?”秦烈嘴里低声呢喃着这个陌生的代号,随即抬眼看向范天雷,语气凝重地接连发问:“这支小队成立了多久?有没有见过血,上没上过战场?” 他问出的每一个问题,都戳中核心关键。 史彦耕也在一旁静静打量着范天雷,单看他微怔又略显迟疑的神色,二人心里便已然了然——这分明是一支刚组建的新队伍,秦烈问的实战经历,大概率是一概没有。 见状,史彦耕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算了,你们这支红细胞小组,还是再好好打磨打磨吧。” “我们海训场的战士,很大一部分都是经历过真实海战洗礼的,这支小队,显然还不够格给他们当教官。” 范天雷神情郑重地点了点头,他自然了解海训场的战士,更清楚他们这些年对抗海盗的英勇与强悍。 他沉吟片刻,再次开口提议:“要不,换成雷电突击队?他们倒是这段时间没什么……” “不用换了,不用换了。”秦烈干脆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地说道,“我们又不急于这一时。” “半年之后等那帮臭小子们回来,到时候我直接跟何志军联系,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这样也好。”范天雷思索片刻,点头应下。 话音落定,秦烈径直站起身,抬眼瞥了下墙上的挂钟,朗声开口:“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准备开晚饭。” 见秦烈起身,在场众人也纷纷跟着站起身。 范天雷一听见要去吃晚饭,瞬间想起自己腿上的旧伤,连忙摆着手,苦着脸推辞: “那个…老哥哥,我就不去了,我在宿舍随便对付一口就行了。” 可秦烈压根不给他推脱的机会,一脸恶趣味地绕过办公桌,伸手一把搂住范天雷的肩膀,嬉笑着打趣:“腿上的老毛病还没好利索?走!我让炊事班给你做两只八爪鱼,再蒸上几斤肥螃蟹!” “毕竟老话讲吃啥补啥,吃完这顿啊,你的痛风…” “不是,是你这腿啊,指定好得透透的!” 他故意把“吃啥补啥”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明着是关心,实则是暗戳戳报复范天雷上门挖人的事。 说着,秦烈就半拉半搂地带着范天雷往办公室门外走。 史彦耕和林锐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失笑。 范天雷心里门儿清,却也没法挣脱,只能在心里暗自叹气,盼着他们那场演习能赶紧结束,好早日把那三个兵带走,躲开这轮番的“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