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化身毛茸茸,我成警局团宠》 01 逃出疯人院,撞见抛尸现场 “刘小姐,你有看见18号床的宋小姐吗?” 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白大褂,走进了病房。 他身上的胸牌表明了他的身份。 是某精神病院的医生。 他在查房的时候,突然发现病人不见了。 刘佳伽头上戴着兔子帽子,蹦蹦跳跳,帽子两边的兔耳朵也跟着上下晃动。 “我是兔子,我爱吃胡萝卜。” 17号床的刘佳伽是个十八线小演员,面对事业不顺,男友劈腿,受到双重打击,精神出现了问题。 她一直臆想自己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医生无奈地笑了一下,拿出一根小萝卜递给她:“兔子小姐,请问你有看见宋小姐吗?” 刘佳伽愣了一下,似乎在思索这个问题。 她忽然面色惊恐,抬手指了指窗外:“蛇!小宋变成一条蛇跑出去了。” 医生:“……” 昨天说变成鸭子, 今天又说变成蛇了。 看来刘佳伽真的病的不轻。 疯人的话,没有人相信。 而此刻窗外,一条带有攻击性的银环蛇正悄无声息地从窗口偷溜出去。 突然不用双脚走路,宋知瑶一时半会儿还不太适合,鳞片贴着墙面慢慢滑行。 “嘶嘶……” 啊啊啊…… 她有点恐高。 一直不敢往下看。 直到安全落地,宋知瑶紧张不安的情绪才彻底松了下去。 从宋家找回真千金宋明月后,宋明月为了争宠,不惜将自己刺伤,诬陷她精神异常,故意伤人。 宋知瑶一个养女变成了被宋家排挤送入疯人院的小可怜。 她费尽心思地想要逃出去,奈何疯人院管理森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 到最后她居然是变成了一条蛇逃出去的。 开心。 作为银环蛇,看远处就是一片模糊。 按照人类的话来说,就是严重近视眼。 她这会儿只能下意识地吐舌头。 如同人类用鼻子闻味道那样,去感受周边的气味,慢悠悠地蜿蜒游走。 血。 宋知瑶感受到了一股属于人类身上的血腥味,顺着气味追寻过去。 在幽幽月光之下,她感受到地面的震动,远远看到一个走动的模糊身影。 根据他的体温判断,是人。 个子挺高的。 可血腥味不是从他身上而来的。 还有一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宋知瑶扭动蛇尾,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个人。 那人的身上血腥味很重。 已经完全没了气息了。 为什么要带一个死人来到荒郊野岭的地方呢? 一个恐怖的想法逐渐涌上她的心头—— 杀人抛尸! 旁边是已经挖好的坑,高个子男人将铁锹扔在地上,准备将对方扔进坑里。 “嘶嘶……” 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下意识地回头,拿着手电筒照了照。 只见一条蛇竖起身子,正冲着他嘶嘶地吐出舌头。 宋知瑶眼里泛着危险的冷光,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啊啊啊……蛇……有蛇……” 男人受到巨大的惊吓,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拿上铁锹胡乱挥动,试图拍死她。 宋知瑶虽然看不清,但能感觉到一股热源正在向她靠近。 还敢攻击我? 宋知瑶灵巧地避开袭击,触发了强烈防御反应,下意识地上前扑咬。 “啊啊啊……” 男人根本来不及闪躲,一声惨叫,跌坐在地上。 保命要紧。 他顾不上埋尸,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往外跑。 凶手! 别跑! 宋知瑶正打算追上去,下一秒,她感觉自己整个身子正在不断膨胀,浑身的骨骼正在不断扩展重塑。 啊,人类的身体。 她变回来了。 “啊啊啊……有鬼……” 高个子男人微微颤颤地回过头,在黑暗中,隐隐约约瞧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站了起来。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以为刚才那人死而复生,吓破了胆,仓皇而逃。 被当成鬼的宋知瑶:“……” 宋知瑶蹲下身子看清楚受害者的模样后,心头猛地一惊。 护士姐姐徐丽? 她怎么会…… 宋知瑶的眼皮重重地跳了两下,伸手探了对方鼻息,最后再确认一下。 真的已经断气了。 她身上没有手机,连忙找人,借用手机报了警。 …… 很快的,远处警笛声渐渐逼近,警车呼啸而至。 案发地已经围起一圈警戒线。 分局的痕检员正在收集现场留下的指纹、脚印等物证,法医也正忙着确认死者的情况。 沈淮景穿上鞋套,穿过警戒线,目光清冷。 法医抬头看了一眼:“沈队。” 他点头回应:“老魏,怎么样?” 老魏,本名魏一腾,是刑侦支队的法医。 “死者受到锐器刺伤,脾脏破裂大出血,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时间推断为三到六小时前。” 痕检员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提取到指纹、毛发。” 警员杨久胜走了过来:“沈队,这地方太偏僻,没有监控探头。” 沈淮景看了一圈:“谁报的案?” 杨久胜抬手指了指:“就那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姑娘。看着挺正常的,但好像是个精神病人。” 沈淮景:“……” 很庆幸,有目击者。 但是,唯一的目击者疑似精神有问题。 他的嘴角一抽,一贯冷淡漠然的脸色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他目光一转,看见宋知瑶,他径直地走了过来,民警将笔录递给了他。 他看了几眼,眉梢微微挑起,仿佛察觉出里头的不对劲。 宋知瑶也在认真扫视一下面前的男人。 五官明艳,有一副很好看的皮囊,肩宽腿长,眉眼深邃。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冷峻又正气凛然的气质。 帅。 好帅。 不过…… 这帅哥看她的眼神,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似乎对她充满了戒备。 看起来好像不太好惹。 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她又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没必要躲避他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同他对视。 沈淮景出示证件,率先开口,简单地做个自我介绍:“江州刑侦支队分局队长,沈淮景。” 宋知瑶点点头,没开口。 他问道:“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她是江州安定精神病院的护士,她负责照看我的。” 沈淮景无声地盯着她。 作为警察,他习惯性去观察一个人的言行举止。 眼前的女人一脸乖巧,黑眸里透着几分紧张无措,看起来不像是精神不正常的人。 他又问起:“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没有。我很正常!”她一本正经道。 沈淮景:“……” 真正的精神病人从不认为自己有病。 况且她还穿着病号服。 更像是从精神病院偷跑出来的。 她认识死者。 不排除她杀害死者,又伪装目击者报警的可能性。 02 她成了头号嫌疑人 沈淮景面色严肃:“关于这起案件,有几个问题需要向你进一步确认情况,麻烦先跟我们回局里一趟,可以吗?” 宋知瑶愣住:“啊?” 能拒绝吗? 殊不知,她这般犹豫,更让对方加重对她的怀疑。 沈淮景紧紧盯着她:“有问题吗?” 宋知瑶连忙摇头:“没有问题。” 就这样,她坐上警车,被带去警局。 …… 问询室。 宋知瑶在里头坐了一会儿,沈淮景进来了。 在进来之前,他已经让人调出了宋知瑶的个人资料。 宋知瑶原本是受宠的宋家养女。 前段时间,宋家找回了亲生女儿,她一夜之间变成无人疼爱的小可怜。 一个月前,宋知瑶因有严重的心理问题和暴力倾向,刺伤了人,被宋家送到精神病院治疗。 就在几个小时前,江州安定精神病院确实有一位患者出逃。 经核实,那名出逃的患者就是宋知瑶。 一个突然遭遇生活境遇的重大改变,内心遭受重创的人,而且出现暴力倾向,恶意伤人,难免会对这个世界感到不满,从而产生报复的心理。 况且,死者还是精神病院的护士。 也就是说,宋知瑶有明显的作案动机。 沈淮景扫向她的目光里透着严肃的审视,像是要将她看穿,直接开门见山:“说说看,死者徐丽平时对你怎样?” 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宋知瑶听明白了,睁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警官,你是在怀疑我杀了她吗?” 冤枉啊! 这口黑锅,她不背。 还没等沈淮景开口,她气急败坏,抢先一步:“我都说了我没病,更不可能杀人抛尸,是那个人杀的。”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我不认识。” “嫌疑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相貌特征,你能描述一下吗?” “他……”她无奈地摇摇头,“夜里光线太暗了,看不清。” 对了! 她记得当时还咬了凶手一口。 见宋知瑶不肯老实交代,沈淮景决定先晾一晾她。 “如果宋小姐无法提供有效的证据,麻烦你先在这里好好想一想,等想到什么了再说。” 话音刚落,沈淮景起身打算离开。 宋知瑶连忙抬手拦住他:“等一下。” 沈淮景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我变成蛇,咬了他一口。” 沈淮景:?? 宋知瑶看到他诧异的反应,还是觉得换了个说法比较令人信服。 她改口道:“就是……有一条银环蛇咬了他。” 沈淮景的眉头微皱。 这无疑是一条重要线索。 可她明明连凶手的长相都看不清,怎么就能确定咬人的是一条银环蛇呢? 他的目光锐利,无声地盯了宋知瑶几秒,像是要从她的表情里看出她的破绽。 见他半信半疑,宋知瑶眸光明亮,一脸真诚笃定道:“我没有说谎,他真的被银环蛇咬了。你们可以去查。” 人是我咬的。 百分百肯定。 “你反映的情况,我这边会去证实。” 沈淮景选择相信,叫来了人:“小久,嫌疑人疑似被银环蛇咬了,小诊所没有这个治疗条件,你去查一下那几家定点救治医院。” “好。我马上去查。”杨久胜点点头。 抗蛇du血清属于特殊医疗资源。 江州有蛇伤救治能力的医院仅有五家。 根据调查了解,当天晚上因蛇伤住院的患者有三名。 而李顺杰正好就是被银环蛇咬伤,有重大作案嫌疑。 “啊啊啊……别过来……” “鬼啊,有鬼啊……” “徐丽,我错了,我不是有意要杀你的,我当时也就是在气头上,想吓唬吓唬你,谁让你非要跟我抢刀子,怪不得我……” 电话里头,沈淮景听见了李顺杰在医院疯疯癫癫又鬼哭狼嚎的声音。 他皱眉,疑惑不解道:“你们怎么抓的人,至于把人吓成这样?” 杨久胜无奈叹气:“我们没吓他,医生说,他应该是被蛇咬伤出现幻觉了。” 鉴于李顺杰的伤情,没有办法直接将嫌疑人带走。 只能暂时将人留在医院,由警员看守。 等到李顺杰恢复清醒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捕了,只好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动机和作案过程。 “在朋友面前,她也从来没有承认过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原先只是想拿刀吓唬吓唬她的,逼她跟我结婚,她不肯,还大喊大叫的,跟我抢刀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捅到她了。” “她活该!明明和我在一起,还背着我跟她前男友纠缠不清。” 因为女朋友的背叛,李顺杰走向歧路,毁了一生。 至于宋知瑶,他表示完全不认识。 整理完笔录,杨久胜问道:“老大,看来宋知瑶与这起案件无关,只是凑巧碰见,是不是该把人放了?” 沈淮景眉头紧锁,沉思不语。 他不明所以:“老大,你还怀疑她……” “虽然排除嫌疑,但她身上有太多疑点了。目前没有实证,先放了,让人留意一下她。” …… 宋知瑶不知道在里头待了多久,一直也没有人进来。 她竟然睡着了。 直到门被推开,她才惊醒过来,眼里带着刚清醒的朦胧,抬头看向来人。 沈淮景站在门口:“宋小姐,你可以回去了。” 她一脸欣喜,眼里有了光:“人抓到了?我排除嫌疑了?” 沈淮景点点头:“人已经抓到了,我已经通知医院,他们派人待会过来接你。后续有需要配合调查的话,我们会联系你。” 宋知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什么? 又回精神病院? 她强烈抗议:“我没病,我不回去。” “如果你没病的话,你可以申请出院,这是我的手机号,如果遇到什么问题的话,可以联系我。” 沈淮景心里清楚,她在精神病院是没有办法联系上他的。 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安抚病人的情绪。 “我是被陷……” 是被陷害的。 宋知瑶的后半句还没说完,只觉得一阵困意来袭,浑身没什么力气,软乎乎地倒了下去。 …… 宋知瑶睁眼醒来。 无奈叹气。 还是被送回疯人院了。 她刚动了动身子,却发现动弹不得。 医院生怕她偷跑,这次直接安排了单独的病房,还给她穿上束缚衣,牢牢地限制了她的行动。 宋知瑶这会儿不吵不闹,陷入沉思,试图摸索出她变成动物的规律。 她每次维持动物形态的时长不固定。 但可以确定的是,只有在晚上的时候,她才会随机变成某种动物。 至于她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困到昏睡过去。 暂时还不清楚。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今晚也许还有机会再次出逃的。 听到有人进来,宋知瑶立马闭眼装睡...... 03 再次报警,却被质疑 “18号现在被警方盯着,先不用她。你们盯紧点,别让她又跑了。” 宋知瑶听见了男人冰冷的声音。 即使她在装睡,还是一下子辨认出了这个声音。 是她的主治医生邓明旭。 也是这间私人精神病院的院长。 他口中的18号病床的患者就是她。 先不用她?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宋知瑶好不容易终于熬到晚上。 她能感觉到身体开始出现异样,扑哧一下从床上掉了下去。 “嗡嗡……” 眼前的世界一下子变大,她认真打量了一下。 她这回居然变成了一只任人随手一掌就能拍死的蚊子。 宋知瑶尝试挥动两片小翅膀,逐渐远离地面,感觉已经能够控制这具身体。 她从最下面的门缝飞了出去,体验自由翱翔的快乐。 “人呢?” 正好到了饭点,进来的护士傻眼了。 病床上没人,只剩下一件束缚衣。 宋知瑶的目标很明确。 白天听到邓明旭说的那些话,令她心头忐忑不安,她想着借这个机会探个究竟。 “什么?又跑了?赶紧找人,找不到的话,你们明天也别来了。” 宋知瑶在走廊边,正好听见邓明旭在发火。 应该是护士已经发现她又不见了。 宋知瑶悄无声息地落在邓明旭的肩头,猛地对着他的手叮了好几下,跟着他通过专用电梯上了十二楼。 他输了密码后,走进一间病房。 一位穿着防护服的护士走了过来,汇报道:“院长,17号的检测报告合格,符合实验标准。” “好!暂时只能用她了。老是老了点,但就算意外弄死了,也没人知道。” 邓明旭说着嫌弃又嚣张的话语,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又冰冷的笑意。 17号? 刘佳伽怎么在这里? 莫非…… 邓明旭在利用这里的病人做实验? 宋知瑶的心底涌起不好的预感,不由地紧张起来。 只见邓明旭也换上防护服,拿起一支针筒,走到刘佳伽身旁。 “嗡嗡……” 宋知瑶冒着被一掌拍死的风险,故意在他面前飞来飞去,意图用这渺小的身躯干扰他。 邓明旭情绪有些烦躁,目露凶光,两手一合。 “啪!” 一阵冷风袭来,幸好宋知瑶躲得快,不然这会儿已经死在他的手里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针筒里的液体缓缓流进刘佳伽的身体。 不行! 她必须做点什么,不能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宋知瑶飞出窗外想办法求救,还没抵达地面,只听见哐当一声响,她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又又变回来了。 她吓出一身冷汗。 幸好这诡异的一幕没被人瞧见了。 一楼保卫室大叔走了出去,她东张西望,看见桌上的座机电话,连忙溜了进去。 昨天沈淮景给了他的联系方式,幸好她将号码背了下来。 “您好,请问哪位?”手机很快接通,耳边传来了沈淮景沉稳的声音。 “沈警官,是你吗?我是宋知瑶。救命!有人要害我!” 她说话的语气带着紧张慌乱。 沈淮景听出那头声音的不对劲,顿时一惊:“你现在人在哪里?能说清楚一点吗?” “你在干什么呢?”大叔发现了她,连忙叫人,“保安过来,有病人跑出来了!” 宋知瑶下意识地惊慌:“医院有人在利用患者做非法实验,在十二楼……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几名强壮的保安大哥架走了,大叔也迅速将电话挂断了。 …… 警局。 警员杨久胜一路小跑进了办公室。 根据通话手机定位,是从医院保卫室打来的。 对于宋知瑶提供的信息,杨久胜持强烈的怀疑态度。 “老大,宋知瑶是个精神病人,她说的话能信吗?我看这根本就是一场恶作剧。” 毕竟以前也有接过精神病患者的报警电话。 结果到现场一看,子虚乌有的事情,纯粹是疯言疯语罢了。 沈淮景问道:“之前让你查的,有消息吗?” “我调取医院的监控,查不到宋知瑶昨晚离开医院的画面,整个人像是凭空消失,又忽然闪现,确实很可疑。” 沈淮景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走了出去:“叫上一组,赶紧出发。” 杨久胜紧跟在身后,越想越觉得离谱:“老大,你真相信一个疯子说的话?” 上次是巧合碰见命案的。 这一次…… 怎么可能呢! 沈淮景板着脸,严肃道:“接到群众报案,不论真实与否,我们都要第一时间出警,这一点你忘了吗?” 他很快意识到刚才说错话了,老实低头:“老大,我错了!” “回去给我写三千字检讨!” …… 沈淮景带着一队人,目标明确,直接去了十二楼。 杨久胜带人搜了一圈:“沈队,里面都是一些医疗器械,没人。” 没人? 怎么可能? 可她刚才明明看见了啊! 作为报警人,宋知瑶也在现场。 她一头雾水,一脸难以置信。 邓明旭走了过来。 他儒雅温和的神色里透着真诚的歉意,说道:“沈队,不好意思,是我们医院看管不利,给您添麻烦了。” 被迫加班的杨久胜憋着一肚子怨气。 “宋小姐,我建议你还是好好吃药,配合医生治疗,争取早日康复!” 报假警,可是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要不是看在对方是个精神病人,早就抓回去好好教育一番了。 宋知瑶心急如焚,此刻的情绪有些失控,大声嚷嚷:“我刚才变成蚊子,飞进去看见的。不信你们看,他手上那几个凸起的小包包,就是我叮的!” 所有人都哄堂大笑,只觉得她病的不轻。 杨久胜更是冷嘲热讽道:“宋小姐要是能变成蚊子,那我也能变成奥特曼,拯救世界了。” 邓明旭的手上确实被叮出几个小包包。 正值夏季,蚊子本来就多,没有人会起疑。 邓明旭转身看向宋知瑶,笑了笑,态度非常友好:“宋小姐,时间到了,你该睡觉了,我带你回病房休息吧!” 【傻瓜!他们把人藏在密室里了。】 耳边传来一阵嘲讽,宋知瑶受到了惊吓,下意识地扫视一圈。 谁? 谁在说话? 难不成是她被气到真的精神失常,出现幻听了? 04 蜘蛛的话,你能听懂? 【那个女人好可怜,刚才一直在抽搐,不知道会不会死?】 一只蜘蛛正顺着织好的网慢慢往下滑,出现在她面前。 宋知瑶心头猛地一跳。 难不成是…… “蜘蛛兄,你说的密室在哪?” 第一次听见人类同它对话,蜘蛛吓得一个重心不稳滑落下去,震惊道:【人类,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宋知瑶伸手,让蜘蛛安稳落在她的手心:“对,是我在跟你说话。” 【你你你……一个人类居然听得懂我的话?】 宋知瑶一脸淡定。 毕竟她一个活人都能变成动物。 听懂动物昆虫的话,好像也不足为奇吧? “对啊!蜘蛛兄,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密室在哪里?” 看见宋知瑶杵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手,像是在自言自语。 任谁看见,都觉得这女人真的不太对劲。 宋知瑶连忙跑到沈淮景的身边。 她刻意压低声音,却掩盖不住自己的惊慌害怕。 她带着丝丝哭腔,急得快哭了出来,说道:“沈警官,那里面还有一间密室,开关就在左边第一个柜子的后面。里面的人,就快死了。” 沈淮景皱了皱眉头,果断地提出质疑:“你有证据吗?” “有的!蜘蛛说的。” 他低头,瞧见一只蜘蛛在她的手心跳来跳去。 想到她刚才自言自语的画面,沈淮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脸诧异道:“你刚刚就在跟它说话?” “对啊!” “你能听懂它的话?” “是啊!”她坚定地点点头。 沈淮景一脸黑线,嘴角抽了抽。 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人。 宋知瑶生怕他就这样走掉,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 像是抓住黑暗里唯一的光。 她一脸真诚道:“沈警官,我说的都是真的啊!你最后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沈淮景从警多年,就没遇见过这么离奇诡异的事情。 他也不相信宋知瑶有这种所谓的超能力。 但是经过他的观察,从蜘蛛出现后,宋知瑶才重新提供了新的线索。 毕竟牵扯到人命。 但愿这一次, 是真的。 沈淮景暂且放下一贯的理智,冲杨久胜使了一个眼色。 “小久,看一下里面左边第一个柜子后面有没有开关。” 杨久胜点点头,表示明白,大步往柜子走去。 邓明旭心头猛地一震,喉咙发紧,眼底闪过一抹惊慌,脸上的笑意消失。 他出声想要阻拦:“沈队,宋小姐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喜欢胡言乱语。你该不会真信她的话吧?” 宋知瑶白了他一眼:“怎么?害怕了?呵呵,不会是心里有鬼吧!” 沈淮景一抬眼,凌厉的目光扫向邓明旭,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慌乱不安。 说明他心里有鬼。 沈淮景面色严肃:“警察办案,麻烦配合一下。” 与此同时,杨久胜推开了柜子。 他心头猛地一跳。 那个疯女人还真没说错。 后面还真有一个开关。 邓明旭默默地攥紧拳头。 他眼睁睁地看着密室的门敞开,眼里透出了疑惑与不甘。 “老大,里面有人!还有气儿。” 杨久胜冲外面喊了一声。 刘佳伽还活着。 除了刘佳伽以外,密室里的冰柜里藏着两具尸体。 想必,邓明旭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违法的事情了。 证据确凿,邓明旭被带走了。 所有人都在震惊疑惑。 宋知瑶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比起他们,沈淮景瞳孔震荡,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震惊。 感觉整个世界观都快崩塌了。 居然有人真的能够听懂一只小蜘蛛的话?! 沈淮景刚想开口了解,谁知道她身子一倾,再次在他面前软乎乎地倒了下去。 沈淮景:?? 这动不动就倒地晕倒的毛病,是病,得治! …… 审讯室。 邓明旭被困在审讯椅,撕开原本儒雅温和的伪装。 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依旧带着张狂,毫无半点悔意。 “我没绑架她们,我这是在帮她们实现人生价值,为医疗行业做贡献。” “做实验嘛,风险肯定会有,但想要成功,难免会死人。” “她们一个个都是人生的失败者、胆小鬼,不敢面对现实,死了就死了,反正也没有人会在意的。” 杨久胜怒拍桌子,憋了一肚子火。 这小子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拿人体做非法实验,罔顾人命。 明明是犯罪,到他嘴里冠冕堂皇地变成了一项伟大的事业。 真是可笑。 沈淮景沉着脸,继续问:“听说你还把宋知瑶列入你的实验名单里了?” 邓明旭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里透着一股无奈的挫败感:“是,她这两天被你们盯上了,我们才不敢动她。” “她虽然不是宋家亲生的,但毕竟宋家养了她二十年,她要是死了,难道你就不怕他们会找上门?” 邓明旭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轻扯着唇角,不屑地仰头大笑:“明明没病,却被送进疯人院,你觉得宋家还会在意她的死活吗?” 直到清晨,沈淮景面色凝重地走出审讯室。 临走前,邓明旭喊住了他。 问了一个问题。 “我就想知道宋知瑶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而沈淮景只回了五个字—— 你不配知道! …… “我怎么又睡着了?” 宋知瑶打着呼噜,一觉睡到大天亮。 沈淮景正在和人讲话,转身看见她醒来,他连忙走了过来:“你就是有些过度劳累,还有点营养不良。” 宋知瑶点点头。 难怪她每次恢复原身后就会又困又累。 看来是因为变身耗费太多精力了。 “对了,刘佳伽她……” 沈淮景说道:“人救得很及时,她没事。” 宋知瑶长舒了一口气。 邓明旭在审讯室里说的那些话,还在沈淮景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 他实在无法理解宋家把一个亲手养大的孩子送进精神病人的做法。 他也无法想象一个正常人在精神病院是怎么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坚持下来的。 就算不是亲生的, 难道这二十年的陪伴就抵不过所谓的血缘吗? 他本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他却有些心疼这个小姑娘了。 不过,心疼归心疼。 该怀疑的还是得怀疑…… 05 变成黑猫,发现碎尸 “宋知瑶,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淮景面色严肃,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像是要看穿她隐藏的一切。 宋知瑶此刻陷入沉默,眼神躲躲闪闪。 沈淮景继续表达他的怀疑,说道:“我已经让人查了医院的监控,根本没有找到你离开医院的画面。” 过了两秒,他又预感到她会说什么,及时地补上一句:“宋知瑶,你可千万别跟我说,你不仅能听懂动物的话,还能变成动物跑出去。” 这么离谱荒谬的事情,傻子才相信呢! 宋知瑶疯狂点头,不由地要给对方竖起大拇指,一脸钦佩。 “不愧是沈警官,还真是料事如神,机智聪明啊!我能躲过监控,就是因为我变成一条蛇爬出去的。” 沈淮景:?? 她真的是一个被家人陷害入院的正常人吗? 邓明旭该不会说谎了吧? 怎么感觉她病的不轻呢? 沈淮景耐着性子,带着轻挑的笑意,说道:“行啊!那你现在变个身,我就相信你。” 宋知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一本正经道:“现在时机不对,变不了。” 不是晚上啊! 你让她怎么变?! 根本变不了啊! “你先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这时手机正好响起,沈淮景丢下一句话,然后走了出去,接了个电话。 他回来时面色凝重,明显不太对劲。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吗?” 对上宋知瑶疑惑不解的目光,他的声音低沉道:“宋明月被绑架了!” …… 宋知瑶已无大碍,办了出院手续。 听说她的医药费是沈淮景垫付的。 没想到,这人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还是个热心肠。 不过她这会儿手头拮据,实在没有能力还钱,连寻找住所都是找最最廉价的公寓。 她本来还想着找宋明月算账的,没想到宋明月居然出事了。 果然恶有恶报! 反正这事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她也管不着。 她现在只想好好躺在被窝里舒舒服服地睡个好觉。 到了夜里,宋知瑶察觉出身体发生了异样变化。 再睁眼,她看见镜子里的她带着圆滚滚的身子,柔软光滑的黑色毛发,长长的尾巴摆动着,很是可爱。 “喵喵……” 是一只黑猫。 宋知瑶优雅地舔着爪子,丝毫没有出去外面溜达的兴趣。 此时此刻,她只想做一只安静优雅睡觉的小猫。 【姐妹们你们快来。这味道绝了,真香!】 【刚才那个人扔下的,可太好吃了!】 【我我我不敢吃,这好像是人类的断臂吧……】 猫的听力远超人类,对周围的声音尤为敏感。 昏昏入睡的宋知瑶就是被楼下的对话吓醒的。 一阵恶心不由地涌上心头。 她轻盈地跳上窗台,又纵身一跃,顺着楼下搭建的雨棚,安安稳稳地落地。 那些声音是从小巷的垃圾桶传来的。 敢情是几只小老鼠在那里大吃大喝。 一股惊悚的寒意顺着脊梁流向全身,宋知瑶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地上留着老鼠的血爪印,垃圾桶旁一地零零碎碎的残肢断臂,给她造成了极大的视觉冲击。 她慌乱地看了一眼,又连忙转移视线。 【啊啊啊,猫儿姐来了,姐妹们快跑……】 【呜呜……我还没吃饱,还想再吃点呢!】 【还吃呢!收你的来了,还不快跑!】 猫是老鼠的天敌。 见到天敌出现,几只老鼠吓得四处逃窜。 宋知瑶弓起身子,瞅准时机,看到一只落单的,二话不说,迅速伸出爪子,按住小老鼠的尾巴。 “吱吱……” 【哎呀哎呀……猫儿姐,您大猫有大量,放过我吧!】 小老鼠吓得浑身发抖,可怜兮兮地向她求饶。 宋知瑶用爪子轻轻拨弄着小老鼠,故意戏弄它。 她一个人类可没兴趣品尝老鼠的美味,言归正传:“鼠小弟,有点事想问你,你要是老实回答,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没问题!我肯定如实回答。】 “你看见有人把碎尸丢进垃圾桶了?” 小老鼠点点头。 “那人长什么样?” 小老鼠用爪子挠挠头,显得一脸为难。 【说实话,我没看清。那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挡得严严实实。】 唉,好吧! 果然还是不能完全依赖金手指。 【但是那人走路姿态很奇怪,一瘸一拐的。】 看来抛尸的是个瘸子。 “谢了,鼠小弟。” 宋知瑶说话算话,松开爪子,放走了小老鼠。 看来,等恢复人形后,又得联系沈警官了。 …… 江州安定精神病院非法实验的消息已经上了热搜,邓明旭等相关人员已被批准逮捕,案件正在侦查中。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昨晚,宋家夫妇收到了绑匪勒索的信息。 他们前不久找回的亲生女儿宋明月被绑架了。 绑匪索要赎金一千一百二十万。 丈夫宋志远是这一带有名的富商,妻子苏娜也是出了名的主播,夫妇俩生怕激怒绑匪,所以第一时间也没有选择报警。 宋家很快凑齐了赎金,按照绑匪的要求,已经将赎金放在指定位置。 可是等了一个晚上,绑匪并没有拿走赎金,宋明月也没有安全归来。 宋家夫妇见状不对,这才选择了报警求助。 案件已经由市刑侦支队分局接手。 警察走访了周围,也查看了附近监控。 宋明月从学校出来后,坐上了一辆大众汽车。 监控视频显示,嫌疑人是一个男性。 戴着帽子和口罩,将整个面部包裹得严严实实。 嫌疑人很狡猾,车子一路开往郊区地带偏僻地方行驶,消失踪影。 据核实,嫌疑车辆是一辆套牌车。 另外,绑匪索要赎金一千一百二十万,这个数额,对于绑匪来说,肯定有某种重要的意义。 这一点,他们暂时还想不明白。 他的目的不全是赎金。 应该还有别的目的。 为了避免造成社会恐慌,上头下了死命令,必须尽快破案。 大家已经从各个渠道追查十几个小时,至今仍未找到宋明月的下落,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半空。 宋明月还活着吗? 沈淮景顶着很重的黑眼圈,背负着压力,一声不吭。 就在他们毫无头绪的时候,沈淮景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此刻的沉寂。 所有人的精神高度紧张,屏住呼吸,齐刷刷地看向他…… 06 不是随机作案 沈淮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心里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宋知瑶打来的。 难不成她又发现什么案情了? 他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接听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 她发现碎尸了。 沈淮景面色一沉,如同乌云压顶,笼罩了一层灰暗的阴影。 该不会是…… 宋明月? 她真的遇害了? 事不宜迟,他喊了一句:“小久,叫上老魏,去悦悦公寓。” 听到这句话,会议室里整个气氛瞬间变得分外压抑。 老魏,是刑侦支队的法医。 法医出现场,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 …… 很快的,警车抵达现场。 “沈警官,就在那条小巷的垃圾桶。” 宋知瑶远离垃圾桶,下意识地捂着嘴,但还是没忍住呕了出来。 杨久胜看到她,一脸纳闷,又带着质疑的目光:“宋小姐,怎么又是你?” 沈淮景抬眼瞪了他一眼。 杨久胜乖乖闭嘴,识趣离开:“老大,我去问问附近居民,了解下情况。” 沈淮景戴上手套,走到碎尸旁边,蹲下身子,仔细查看。 受害者的面容应该是遭受不明液体袭击,腐蚀严重,已经分辨不出是谁。 一头长发被剪得零零碎碎,嘴巴用胶带封住了,两只手臂均被砍断。 除了头骨和断臂外,暂时没有找到其余碎尸。 凶手作案手段极其残忍。 更像是一种泄愤、报复。 他无法想象,受害者在死亡之前经历了多大的痛苦与折磨。 宋知瑶一脸认真道:“沈警官,我有重要线索。” 他脱下手套,抬眼看她:“说说看,这回怎么发现的?” “刚才有几只老鼠在那里,我听它们说凶手戴着口罩和帽子,身穿黑衣,一条腿残疾,是个瘸子。” 这个线索非常重要。 自从知道宋知瑶天赋异禀,拥有与动物沟通的能力后,沈淮景对她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不再是审视与怀疑。 但再度见证她的能力,沈淮景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宋知瑶突然想起,问道:“对了,你们找到宋明月了吗?” 沈淮景面色凝重,阴郁的目光扫向血淋淋的碎尸:“还没有,不过,现在不确定是不是已经找到了?” 宋知瑶:??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瞳孔紧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恐涌上心头。 “你是说,那些碎尸有可能是……” 一想到这里,她一个没忍住又蹲在街边吐得稀里哗啦,整个人面色苍白,没什么力气,瑟瑟发抖。 沈淮景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了她。 没想到平日里清冷的沈警官居然随身带糖,她还挺意外的。 “谢谢。” 宋知瑶接过糖果,撕开包装,糖果的甜味让她瞬间感觉舒服许多,没有那么难受了。 可看到包装纸,她这才认出了这是某个知名品牌的糖。 敢情她刚刚吃的是上百块一颗的糖果。 “咳咳咳……” 沈警官还真是大手笔啊! 可她现在一个穷鬼真是无福消受啊! 他眉头蹙起:“怎么了?这糖不好吃吗?” “好吃,好吃!”上百块一颗的糖怎么不好吃! 宋知瑶作为报警人,跟着沈淮景回到警局做详细笔录。 她笔录还没做,上百块一颗的糖依旧没能挽救她的体力不支,先在接待室仰头呼呼大睡,沈淮景也早已见怪不怪了。 …… 次日。 对于昨晚发现的碎尸,法医老魏忙了一个晚上,从解剖室走了出来。 他来不及休息,连忙将尸检报告递给沈淮景。 “死者是一名女性,年龄大概二十岁左右,根据手臂的长度推测,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到一米六五之间,体重大约是九十六斤左右。死亡时间推断为十二小时前。” “死者的面部遭强酸泼洒,造成大面积烧伤。手腕都有束缚伤,死因是遭钝器击打造成颅脑损伤死亡。经推断,作案工具是一把圆头铁锤。根据切面与血迹来看,用于分尸的工具,是一把电锯。死亡时间推断为二十四小时前。” “另外从死者身上提取到的DNA信息,与宋明月不匹配。在基因库里也没有匹配到。” 该庆幸的是,死者不是宋明月。 不幸的是,在绑架案之后,又来了一起分尸案。 又多了一名受害者。 受害者的身份不明。 这两起案件发生的时间极其紧凑。 目前暂时无法肯定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个团伙作案。 也暂时摸不透凶手的作案规律。 尽管他们已经极力控制消息的传播,但现如今网络快速发展,还是会给外界带来不小的影响,造成社会恐慌,警局这边也受到外界的重重压力。 技侦那边也传来消息。 在小巷对面的公寓门口的监控就是个摆设,没有使用。 凶手骑着一辆小电驴,应该是对附近路况比较了解,只挑小巷道走。 嫌疑车辆最后出现在监控画面,是在距离抛尸地三公里外的一个药店附近。 很可惜,没有拍到正脸。 再加上没有拍到嫌疑人下车,无法确认是否是个瘸子。 局里的画像师根据死者的头骨,通过3D扫描后进行颅面复原,还原死者容貌。 杨久胜一拿到照片,第一时间在数据库里进行比对,试图寻找疑似人员。 终于迎来了好消息。 在基因库匹配成功,已经确认了分尸案受害者的身份。 杨久胜连忙跑到办公室,将这个消息向沈淮景汇报。 “死者唐亚茹,女,二十岁,林阳县人,中专学历,原先是一家服装加工厂的员工,三天前离职,手机目前处于关机状态,已失踪多日,没人报案。” 沈淮景心底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也许这两起案件有着某种交集。 林阳县? 沈淮景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宋明月的养父母,是不是也是林阳县人?” “对,是林阳县的。” 沈淮景通过宋明月和唐亚茹两人的个人信息,很快发现了她们之间的共同点。 第一,年龄差不多; 第二,两人都是就读于林阳县林阳中学。 最关键的是,两人居然还是同班同学。 看来,凶手不是随机作案。 凶手极有可能也是林阳县人。 她们究竟和凶手有什么仇怨? 赎金一千一百二十万到底有什么含义? 凶手明明索要赎金,为什么不去取呢? 这几个问题,如同一个密密麻麻的织网罩住了他的思绪。 看来要去一趟林阳县,走访学校与受害者的家属,也许会有新的收获。 沈淮景刚想继续开口,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引得大家纷纷起身探出脑袋好奇围观。 07 查案现场,再次相遇 “宋知瑶,你怎么在这里?是你!肯定是你绑走我的女儿。警察同志,你们快点把她抓起来讯问。” “我们辛辛苦苦养你二十年,你还敢绑架月月来勒索我们?!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宋知瑶,你把月月藏到哪里去了?!你赶紧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沈淮景走出会议室,大老远就听见一个中年女人拽着宋知瑶,带着怒意扯着嗓子,像个泼妇一样,大吼大叫。 他大概明白了。 宋夫人这是把宋知瑶当嫌疑人了。 宋知瑶确实有明显的作案动机。 但是宋明月失踪的时候,她正在精神病院指认邓明旭非法实验。 没有作案时间。 可以基本排除她的嫌疑。 “看什么看?案子查清了吗?” 沈淮景冷着脸,低吼了一声,将围观的警员轰走。 面对宋母无理的指责,宋知瑶猛地甩开她的手,眸色沉了沉,语气冰冷,说道:“她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扪心自问。 宋家对她好吗? 在没有找回宋明月之前,宋家夫妇将她视如己出,给予她所有宠爱。 可是当她被宋明月扫地出门、被设计陷害的时候,宋母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完全沦为宋明月的帮凶。 宋父偏偏又是一个“妻管严”,在外威风凛凛,在家里没有话语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妻女欺负她。 沈淮景走了过来,神色严肃,一本正经道:“宋夫人,这里是警局,请您冷静点,宋小姐是来做笔录协助破案的,请您说话放尊重点。” 他又提醒了一句:“另外,污蔑诽谤他人,损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的话会构成诽谤罪,需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一听到涉及犯罪,宋母彻底没声了。 与刚才无理取闹的嚣张完全不同,宋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态度明显发生了大转变。 她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鼻子一抽,带着哭意:“警察同志,找不到孩子,我也是一时着急,你们有月月的下落了吗?” “您放心,我们会尽快找到的。我们还有一些情况需要向您了解一下,小久,带宋夫人去接待室。” 警方已经通知了唐亚茹的家属前来认尸,处理后事,这会儿唐家夫妇正好来了。 看见他们有事要忙,宋知瑶打算先离开警局,不打扰他们工作。 听说碎尸案的受害者不是宋明月,她还是长舒了一口气。 她虽然讨厌宋明月,但不管怎样,宋家夫妇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亲生女儿,要是这么意外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于他们夫妇俩来说,实在太残忍了。 对于刚才沈淮景出面替她解围的事情,宋知瑶向对方表示谢意。 她正打算离开,沈淮景叫住了她。 “你加一下我微信,以后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看来,沈淮景已经完全接受她的超能力了。 …… 听到女儿的死讯,唐父唐母全程表现得非常冷漠。 仿佛这个人与他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警员肖曼是新来的实习生,负责接待唐家夫妇,向他们了解唐亚茹的情况。 从谈话中,她得知,唐亚茹打小性格比较任性蛮横,经常到处惹是生非,给家里带来麻烦,一点儿也不讨人喜欢。 再加上唐家夫妇后来生了一个男孩子,他们将所有注意力转到小儿子身上,也就渐渐顾不上唐亚茹了。 唐亚茹读完中专,就出去外头打工。 她这些年基本不和家里人联系,过年也没有回来,他们也不清楚孩子在外头的情况。 直到这会儿,夫妇两人还在责怪女儿打工期间没寄钱回来补贴家用,没有帮家里分担生活压力。 肖曼刚来,也是头一回看见这种情况,心里愤愤不平,全程也没给他们一个好脸色。 亲生女儿死了,还被残忍地分尸了,父母在面对女儿的一堆碎尸,竟然不哭不闹,甚至还在责怪她。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沈淮景看出了她的情绪,提醒道:“工作期间,不要带入个人情绪。等你在这行接触久了,看的人多了,你就会发现人心难测。” 在唐家夫妇这边,他们没有收集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而唐亚茹打工的工厂那边,唐亚茹的工作能力还是得到厂里的认可,不过也透露出她的性格过于张扬,脾气不合,与工友相处得并不融洽。 前几天因为排班的问题,跟工友打了一架,一言不合就提离职了。 但离职后去哪里,也没有人会去关心。 不过,据工友反映,唐亚茹最近好像交了男朋友。 听说好像是以前的同学。 但工友们谁也没有见过。 …… 离开了警局,宋知瑶联系了宋父宋志远。 主要有两个目的。 第一,表明了宋明月的事情与她无关,感谢多年的栽培与养育之恩,希望以后互不干扰,各自安好; 第二,向他打听关于她亲生父母的消息。 随后她根据宋志远留下的信息,来到了林阳县,找到了当年在福利院工作的林玉芬。 林玉芬戴着一副近视眼镜,穿着朴素,看起来和蔼可亲。 据她所说,年幼的宋知瑶是被人贩子拐走的。 后来人贩子落网,宋知瑶获救。 大概是受到过度惊吓,她丢失了部分记忆,只记得自己的小名叫瑶瑶。 警方也尝试联系寻找她的亲生父母,但是一直没有人来认领,只能暂时将她被送到福利院。 再后来,就是宋家夫妇收养了她。 听到这些,宋知瑶不由地长舒了一口气。 至少,她不是被遗弃的孩子。 既然不是遗弃,为什么这么多年DNA基因库一直没有比对成功,亲生父母还是没有过来找她呢? 她们聊着聊着,被门外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宋知瑶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林阳县这个偏僻的小县城里遇见沈淮景。 沈淮景看到她的时候,也同样震惊。 短短不到几个小时,他居然在查案的现场再度与她相遇。 不过这个时候,正事要紧,沈淮景带着警员,没多问,出示证件,表明了来意。 宋知瑶也才知道,林玉芬后来觉得带小孩太辛苦,从福利院辞职离开,又来到了林阳中学当教师,现在已经退休。 林玉芬居然还是宋明月的初中班主任。 未免也太凑巧了吧? 08 龟爷爷说,药有问题 从林玉芬的口中,沈淮景得知,宋明月和唐亚茹两人是好朋友。 她们两人都是属于心思不在学习上,考试成绩拖全班后腿,令老师苦恼的学生。 沈淮景问道:“她们有没有霸凌过同学,或者出现早恋的情况?” 学生时代,最容易出现的两个问题。 第一,校园霸凌; 第二,早恋。 林玉芬皱起眉头,追问道:“警察同志,你们怎么突然问起这两个孩子的情况,她们是出什么事了吗?” 沈淮景如实说道:“唐亚茹死了,宋明月生死不明,我们怀疑这起案件与初中这段经历有关。” “怎么会这样?咳咳咳……” 林玉芬脸色骤变,仿佛受到巨大震惊。 桌面的手机闹钟正好响了起来。 林玉芬走进卧室,从抽屉里拿出药盒子:“不好意思,到吃药时间了,现在年纪大了,血压高,心脏也不好。” 【别、别吃药,那药有、有问题!】 宋知瑶听见了一个微微颤颤透出沧桑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扫视四周。 “咚咚……” 顺着声音,她瞧见不远处的玻璃缸。 里面养着一只乌龟,体型还挺大只的。 它正在用爪子不断扒拉玻璃缸壁。 她走到玻璃缸前,礼貌地问道:“你好,龟爷爷,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乌龟爷爷显得老成敦厚,看见宋知瑶居然听懂它的话,居然没有过多惊讶。 它只是觉得时代在进步,人类也可能是进化了。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沈淮景明显察觉到宋知瑶脸上神色的变化,低声问了一句。 只见宋知瑶眉心蹙起,点点头,然后低声说道:“龟爷爷说,林老师的药可能有问题,它亲眼看见保姆把药换了。” 沈淮景心头猛地一震。 要是证据确凿的话,这可算是蓄意谋杀了! 他像是有意无意地同她闲聊起来:“林老师,你这药吃多久了?” “有两三个月了吧,不过感觉没什么好转,胸口总是闷闷的,还是经常会喘不上气来,人不服老不行啊!” 林玉芬无奈地苦笑。 宋知瑶生怕一开口语出惊人,直接吓坏她老人家。 她下意识地看向沈淮景,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他会意地点点头。 望向她的眼神像是在告诉她—— “没事,大胆说,要是出什么事还有我呢!” 宋知瑶在心里斟酌了一下,在脑子里头认真地组织了语言。 她意味深长地看向林玉芬,硬着头皮,好心提醒道:“林老师,您这药再吃下去,您的身体可能就真的垮了。” “小宋,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玉芬的面色徒然一变,明显生气了。 呸呸呸! 胡说些什么呢! 敢情这是在咒她死呢! 原本还觉得这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的看起来还挺懂事的,心里想着将她那高高帅帅的小儿子介绍给她呢! 可惜了,长了一张乌鸦嘴。 刷的一下,对她的好感度直接下降。 “咚咚……” 乌龟正心急如焚地敲着玻璃缸壁。 “别敲了,整天敲敲敲的吵死人了。” 林玉芬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将怒火泼向无辜的乌龟身上。 乌龟委屈巴巴的,缩了缩脑袋。 宋知瑶还能听见它老人家躲在壳子里在低声哭泣的声音。 【呜呜……主人生气了!主人居然吼我了。】 【我万年老龟居然被人类吼了!太太太丢脸了!】 宋知瑶:“……” 原来还是一只爱面子的龟爷爷。 宋知瑶连忙解释道:“林老师,您先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您这药可能被家里的保姆换过,我也没必要跟您说谎,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找人检测一下。” 林玉芬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点喘不上气。 见她脸色不太好,宋知瑶也同样紧张。 万一林老师受到刺激心脏犯病,那她可是闯大祸了。 宋知瑶连忙帮她拍拍背顺气,又递了一杯水,安抚她的情绪。 林玉芬整个人怔了一会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想起了这段时间家里的异常。 保姆周巧兰是三个月前来的。 负责照顾她和她家老吴的。 林玉芬和老吴表面上是恩爱多年的老夫老妻。 但她这些年过的是丧偶式婚姻。 夫妻两人早就已经是同床异梦,貌合神离,各过各的了。 自从周巧兰到来,老吴变得爱笑了。 这老头整个人的魂儿都快被这个女人勾走了。 林玉芬不是没想过离婚。 但毕竟到了这个年纪了,她碍于面子,也生怕儿子担心,所以选择了沉默。 难不成…… 为了成为老吴家的女人,霸占老吴家的财产,周巧兰已经狠到这个地步了吗? 周巧兰暗地里换药的事情,老吴知道吗? 如果是老吴指使周巧兰做的,那她拼死守护这么多年的婚姻岂不是成为一场天大的笑话? 人心难测。 林玉芬此刻不敢再继续猜忌下去。 她缓了缓,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从头到尾没有提过家里雇了保姆的事情,可宋知瑶是如何得知的。 林玉芬提出了疑问:“小宋,换药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知瑶认真地想了想。 与其随意编个谎言胡说八道,还不如实话实说。 再加上,旁边坐着威风凛凛的沈警官。 在无形之中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 她也不敢胡言乱语啊! “这个嘛……林老师,实不相瞒,我呢拥有一点特殊技能,能听懂动物说的话,换药的事是你家养的乌龟说的。” 林玉芬:?? 果不其然。 林玉芬望向她的目光里,明显写着“孩子你是疯了吗?大白天的睁眼说什么瞎话呢”的强烈质疑。 宋知瑶顶着被质疑的目光,不慌不忙地问了一句:“林老师,您最近有没有发现小灰的情绪不太稳定,经常会敲打玻璃壁?” 小灰,是乌龟的名字。 林玉芬将思绪跳回几个月前。 确实。 小灰在这个家里已经生活了七八年了。 平日里非常乖巧,很少闹出动静。 但这两个月,小灰确实有点异常,比较闹腾。 她还以为是生病了,之前还特意带着小灰去了宠物医院。 结果一通检查下来,小灰的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什么问题。 她还以为,可能是小灰太孤单了,还计划着帮它找个老伴陪它终老呢! 万物皆有灵性。 没想到,到头来,是一只乌龟提醒了她,救了她的命。 09 锁定目标,凶手落网 林玉芬缓了缓,神色逐渐变得冷静下来,转移了话题:“谢谢提醒,这事我会留意的。警察同志,那两孩子的事,谁干的?” 听林玉芬这意思,就算知道了药有问题,也没有想要把事情闹大的念头。 对于林玉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大大出乎了宋知瑶的意料。 她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下意识地与沈淮景对视了一眼。 沈淮景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再说。 他们已经把事情的严重性告知林玉芬了。 林玉芬是一个成年人。 她有权利决定如何妥善处理这件事。 沈淮景也言归正传,重新回归到案件的侦查。 他一脸认真道:“林老师,目前案件还在调查中,我希望你可以如实告知,不要有所隐瞒,这些信息对警方来说,非常重要。” 林玉芬扶了扶眼镜,顿了顿,缓缓道:“唐亚茹和宋明月这两孩子以前在班上没少欺负人。如果说对哪个孩子伤害最大的,应该是小婷吧。小婷这孩子性格有些孤僻,留着短发,长得有点像个男孩子,也就成为她们的捉弄对象。有一回,在争执中两人撕坏了她的校服,对她的身材指指点点,言语上也有些过分,闹得挺不愉快的。” “小婷,那她姓什么?”沈淮景问道。 “姓汪。” 林玉芬叹了口气,遗憾地摇了摇头,及时补上一句:“你们用不着怀疑她,后来她中考没考好,跳楼了人没了。现在回过头想想,估计是受到当年这件事的影响。” 身为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教师。 对于当年的事,一直心怀愧疚。 如果当初对汪小婷多一些关心与照顾的话,多留意一下她的精神状态,也许就不会造成悲剧。 沈淮景浑身一震。 对于凶手抛尸的用意,他好像明白了。 剪碎受害者的头发,是想表明女孩子也可以剪短发; 用胶带封住受害者的嘴巴,是谴责她们的恶语相向,要让她们闭嘴; 砍断受害者的双手,是谴责她们撕碎别人衣服的粗鲁行为; 用强酸毁容,是认为她们丑陋的灵魂不配拥有靓丽的容貌。 凶手是在为死去的汪小婷讨回公道。 那么,凶手极有可能是汪小婷的家人或是比较要好的朋友。 沈淮景继续追问道:“那当年这事,汪小婷的家长是什么态度?” 林玉芬叹了口气,说道:“小婷这孩子也是命苦,她爸犯了事坐牢了,听说判了很多年,她妈改嫁了,留下一个奶奶照顾她,后来因为跳楼这事,老人家受了刺激,也过世了。” 沈淮景心里有数了,已经默默地将汪小婷的父亲定为目标嫌疑人,立马让人调取他的资料。 临走前,沈淮景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林玉芬。 告诉她,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他。 告诉她,任何人,都不用为别人而活,要为自己而活。 幸福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从林玉芬家里走了出来,看着沈淮景打开车门,宋知瑶连忙厚着脸皮跑了过去,清澈的眼睛里闪过几分无助,压低声音,显然娇娇弱弱分外可怜。 “沈警官,能好心顺路捎我一程吗?” 刚才为了省钱,她来的时候不舍得打车,还是坐着公车又转大巴,一路差点把她颠吐了。 沈淮景看了她一眼,本来也没有打算落下她,可这会儿瞧见她一副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扭过头笑了一下。 他很快意识到人设崩塌,又连忙恢复正经,故作沉稳:“上车吧!” “好咧!谢谢沈警官,你真是个好人!”好人卡必须要给的! 沈淮景:“……” …… 汪大勇, 也就是汪小婷的父亲。 男,四十五岁,林阳县人,十年前因为故意伤害罪入狱,两个月前出狱。 没有回家,目前正在一家工地打工。 三年前因为与狱友发生口角争执,被狱友打断了一条腿。 是个瘸子。 与宋知瑶提供的信息,对上了。 对于赎金一千一百二十万,沈淮景也已经看懂了这个含义。 1120, 11月20号,正是汪小婷的生日。 沈淮景带着警员连忙在工地周围进行了布控。 据工友反映,汪大勇这两天有些异常。 平时晚上几个工友都会聚在一块喝酒打麻将,不过这两晚,汪大勇都说他有事要出去,等到凌晨一两点才回来,谁也不知道他在外头做什么。 临近凌晨一点。 汪大勇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工地。 沈淮景率先冲了上去:“警察,别动!” 其余警员连忙一拥而上。 汪大勇像是早就预料会出现这么一天,神色冷静,全程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完全没有要跑的意思。 一行人押着他,将他带回警局。 在审讯室里,汪大勇对于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他的情绪异常激动,被铐住的双手攥紧拳头,不停地拍打着椅子,发泄着心中积压许久的恨意与怒意。 “没错,唐亚茹是我杀的,抛尸的也是我。” “我的老婆跑了,孩子死了,凭什么她们还可以活得好好的,凭什么!” “要不是当初我在牢里,不然的话,不管怎样,我都不可能任由她们这么欺负我的女儿的!” “反正我已经坐了十年牢了,我的人生已经彻底完蛋了,但只要能为我的小婷报仇,我就算死了也无所谓。” 沈淮景已经接手过太多太多因为所谓的复仇而走向歧路的案件,他丝毫不为所动,面色平静道:“这些都不能成为你杀人的理由。你的孩子,一定希望你出来之后改邪归正,好好活着,而不是为了她走上一条不归路。” 汪大勇此刻失控的情绪一下子收了几分。 冷静过后,他低着头,双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在低声抽泣。 谁不想好好做人啊! 在牢里的那些日子,他看着女儿的照片,对未来有了无限又美好的盼头。 女儿,就是他唯一的光。 可失去女儿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失去了光,骤然变成了一片黑暗。 对于宋明月的下落,汪大勇一口咬定不知道。 唐亚茹剩余部分尸体的下落,他也不愿意如实交代。 他坐过牢,对于警方的审讯手段非常了解,愣是撬不开他的嘴。 他的唇角扬起了诡异得逞的笑意。 在他看来, 他报仇成功了。 他赢了。 沈淮景问道:“那么,说一下赎金吧!你绑架宋明月,索要赎金那一千一百二十万,宋家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将钱准备好了,你为什么没有去拿呢?” 汪大勇完全可以选择拿着钱远走高飞,为什么偏偏不拿,还选择继续留在工地呢? 他明明有逃跑的机会,为什么不跑呢? 汪大勇轻扯下唇角,不屑地回应道:“小婷都死了,我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我只不过就是看不惯宋明月这一个乡下野丫头居然摇身一变,变成千金大小姐,吓唬吓唬罢了,没想到那宋家真挺有钱的,一千多万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出来了。” 是吗? 真的是这样吗? 10 凶手可能,不止一个 在审讯室里,沈淮景从头到尾都在观察汪大勇的表情。 他痛失爱女的绝望,是真实的。 他为女复仇的愤怒与凶狠,也是真实的。 可他总觉得这里头似乎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 从审讯室走出来,沈淮景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他将思绪跳回,在脑海里重复回忆着审讯的过程,将笔录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要从文字里找出其中的破绽。 杨久胜见状,问了一句:“老大,这笔录是有什么问题吗?” 凶手已经抓到了。 但宋明月的下落,唐亚茹剩余部分尸体的下落,仍是未知。 所有人依旧面色凝重,丝毫不敢懈怠。 “等等,不对……” 沈淮景忽然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紧缩。 杨久胜疑惑不解道:“老大,你在说什么?什么不对?” 只听见沈淮景很确信地说了一句: “不对,凶手不止他一个,他还有同伙!” 汪大勇之所以选择留在工地等着被抓,是因为他想一个人将所有罪责全部揽下来。 他想要保护另外一个凶手。 那么,另外一个人会是谁呢? “老大,会不会是唐亚茹的男朋友?” 杨久胜忽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据唐亚茹的工友反映,唐亚茹可能谈恋爱了。 可她失踪多日,没有人过来报案。 如果自己的女朋友失踪多日,身为男朋友,不可能完全不关心。 这一点,非常可疑。 除非,她这个男朋友,有问题。 …… 宋知瑶回到了悦悦公寓。 她刚到楼下,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在炽热的盛夏里,迎面吹来的风依旧透着几分燥意。 宋知瑶同前台的小姐姐打了声招呼,正准备上楼。 只听见小姐姐嘀咕了一句:“真是奇怪!都下雨了,那人还站在路边淋雨,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她顺着小姐姐的目光扫向了不远处站在路边的年轻男人。 那人高高瘦瘦,没有带伞。 雨势虽然不大,但他身上也淋得半湿。 宋知瑶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昨夜发现碎尸案的那条小巷里。 男人突然变得兴奋,唇角慢慢地勾起疯狂病态的笑意。 他突然猛地回过头,正好对上了宋知瑶的目光。 宋知瑶猛地一惊,心脏砰砰直跳,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避开他的视线。 疯子! 真是个疯子! 可当她冷静下来,心里头却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不安。 好像有些连环案的凶手在作案后为了回味犯罪过程,欣赏自己所谓的“战绩”,会重新回到案发现场。 不过,应该是她想多了。 鼠小弟不是说了吗? 凶手是个瘸子。 眼前这个病态疯子双腿好好的,肯定不会是他。 宋知瑶在心里头不断暗示提醒自己。 可一想起男人刚才那个极其骇人恐怖的笑意,还是决定发个消息问问沈淮景。 【沈警官,凶手抓到了吗?】 她很快收到对方的回复。 沈淮景:【抓到了。】 宋知瑶下意识地捂着心口处,不由地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是自己最近经历太多事了,都快把自己逼成了神经错乱了。 沈淮景:【但应该有同伙。】 对于案情,沈淮景本来不应该透露过多的,但鉴于她是报警人,再加上她的特殊能力,他才觉得有必要说出来。 看到这几个字,宋知瑶瞳孔紧缩,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正慢慢地从脚心一下子窜到脑门上。 宋知瑶连忙将刚才看见的情况告诉他,还附上了一张拍得不算清晰的男人图片。 不好! 疑似凶手的男人要离开了。 沈淮景给她打电话,让她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要冒险行事。 可是她不听。 直接挂断了电话。 如果她的判断错误,就算被发现了,只要她好好解释,对方想必也不会为难她的。 可如果他真是凶手,要是这么错过了,那…… 宋知瑶连忙撑着伞,跟了过去。 与此同时,她悄悄地打开了位置共享功能。 整条街来来往往的路人比较少。 宋知瑶跟踪的技术又显得不太高明。 男人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小尾巴”。 他下意识地加快脚步,然后在一个转角处突然窜进了一条小巷里。 宋知瑶来不及多想,连忙追了上去。 躲在巷子里的男人已经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小刀。 他的目光锐利,透着几分冰冷的杀意,静静地守株待兔,看着那道纤细身影的靠近。 人呢? 他握住刀柄,抬起手来,迅速发起攻击。 刀尖咚的一声钉在墙上。 只听见“啊”的一声惊叫,男人明明感觉到指尖碰触到她的衣服,可是刚刚忽然在他眼前闪过一道刺眼的光,跟踪他的女人一眨眼又不见了。 他低头一看,粉色的雨伞轻轻地落在地上,一只白色可爱的小兔子躲在伞底下避雨。 地上的手机还亮着,但屏幕已经摔碎了。 真是奇怪。 刚才明明有个女人在跟踪他的。 手机肯定也是她的。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了呢? 他从角落里探出了脑袋,扫向附近,再度仔细确认周围的情况。 空空荡荡,没有路人经过。 可是, 怎么又会出现一只兔子呢? 难道是刚才那女人养的兔子? 宋知瑶抬头看见他钉在墙上明晃晃的刀子,吓出了一身冷汗。 一个普通人不会随身带刀。 这个人,肯定有问题! 她这会儿该庆幸突然变成了兔子,不然刚才那锋利的刀尖恐怕刺的就是她的心脏了。 看着爆屏的手机,宋知瑶满眼心疼。 呜呜…… 换个手机屏幕,好像还挺不划算的。 直接换只手机的话…… 听说最近手机还涨价了! 她一个穷鬼,也换不起啊! 男人蹲下身子,手机屏幕正好暗了下来。 手机设了密码,他也解不开,也没兴趣研究。 宋知瑶轻盈地跳跃起来,下意识地想逃走,却被男人眼疾手快地揪住了耳朵,拎了起来。 松手! 还不松手?! 还不快点把她放了! 宋知瑶两条后腿蹬了起来,拼命反抗,可对方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男人原本眼里的凛冽杀意渐渐褪去,紧绷的面部线条也松弛下来,弥漫在空气里的紧张压迫感随之消散。 他突然很轻松地笑了一下。 宋知瑶迷离的兔眼瞪了瞪他。 笑什么笑! 有什么好笑的! 该不会想拿她练练手继续分尸吧? 她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她也看清楚了眼前男人这张脸。 长得白白净净的。 很年轻。 看起来和她的年纪差不多。 11 兔子奔跑,火速追车 根据宋知瑶提供的照片,警方已经查到了疑似人员。 严少斌, 男,二十岁,林阳县人,目前就读于江州大学生物系。 初中就读于林阳中学。 和汪小婷是隔壁班同学。 汪大勇拼命想保护的人,就是严少斌。 与此同时,宋知瑶的手机开启位置共享,可她的定位一直停留在原地,没有变化,很是异常。 给她发消息,无人回复。 给她打电话,没人接听。 处于完全失联的状态。 沈淮景带着警员火速前往现场。 雨伞在, 手机在, 但人不见了。 他意识到宋知瑶可能出事了。 毕竟宋知瑶没有接受过警察专业的训练,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她现在极有可能已经被严少斌带走了。 生死不明。 沈淮景的面色阴沉,暗暗地攥紧拳头,在心里头默念道:“宋知瑶,你必须给我好好活着,不能有事。” 他一边派警员搜索宋知瑶的下落,一边收集严少斌的信息,调查监控、走访、排查,寻找他的踪迹。 …… 严少斌回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废旧小屋。 除了他,身后还跟着一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 就在刚才,男人揉揉它的小脑袋,温柔地问了一句:“小兔子,你要跟我回去吗?” 说实话,面对对方突如其来的温柔,宋知瑶那一刻是蒙圈的,完全猜不透他的用意。 但是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不管他究竟想干什么,只要乖乖跟着他走,她也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的老窝。 所以,她选择了跟他回去。 屋内光线昏暗,借着月光,宋知瑶看见了里面还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被扔在墙角,手脚都被铁链锁住,嘴巴被胶带封住,脸色很憔悴,没什么精神。 她那一双含着泪水的眼睛里暗淡无光,透出了绝望与恐惧。 宋知瑶也看清楚了眼前这张脸,猛地一惊。 宋明月? 她还活着! 严少斌的手里拿着一把铁锤,缓缓地闭上眼睛,唇角勾起了病态阴鸷的笑意。 他的指尖轻抚过锤头,上面还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仿佛还能感受到血液飞溅过来的热度。 【那个男人回来了,还不快走?!】 【不行了,我吃的太饱了,有点跑不动了。】 【啧啧啧……早就让你少吃点,该运动减肥了。】 听到几个熟悉的声音,宋知瑶猛地一惊,头皮发麻,只觉得一阵阴森森的风从她身后吹过。 一眨眼的功夫,几只老鼠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连忙窜了出去,一下子没了踪影。 鼠小弟又是慢吞吞地跑在后头。 想必,唐亚茹另外的碎尸就是在这里。 宋知瑶不敢直视那堆血肉模糊的碎尸。 只听见严少斌说了一句:“小兔子,你要是饿了也可以吃点。” 宋知瑶:?? 吃碎尸吗? 额……谢谢! 大可不必! 一阵恶心再次涌上心头,宋知瑶感觉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严少斌用锤头轻轻地拍了拍宋明月的脸,将她的下巴抬起,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宋明月,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宋明月的瞳孔紧缩,惊恐地望着他。 她僵住身子,不敢乱动,生怕任何一个轻微动作的变化惹怒对方。 她见过他。 是林阳中学的学生。 是隔壁班的班长。 严少斌的学习成绩很好,长得也很帅,班里有很多女生喜欢他。 她也曾经向他表白过,可是被他拒绝了。 他也曾经瞧见过她仗势欺人的模样,甚至站出来阻拦过。 唐亚茹曾经说过,严少斌喜欢汪小婷。 她那会儿只当是一个玩笑话。 毕竟,汪小婷长得又不好看,像个男孩子,性格又软弱,又不爱说话。 无论怎么看,严少斌和汪小婷两人就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永远不可能画出一颗爱心。 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他竟然为了汪小婷,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呜呜呜……” 严少斌的眼底透出了一股狠意,突然一个锤头猛地一下砸向了宋明月的右手,顿时血肉模糊。 她低头痛苦地嚎叫,却只能发出呜呜啦啦的微弱声音。 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模样,他仰天发出丧心病狂的笑声,又突然收住,冷着脸。 只听他俯身贴在宋明月的耳边,一字一句说着残忍的话语:“别急,还有三个小时,我可以慢慢折磨你,不会让你这么快死掉的。” 三小时? 他的意思是三小时后就是宋明月的死期吗? 宋知瑶觉得此刻不能坐以待毙,得赶快寻找一个机会将情况告诉沈淮景。 她趁着严少斌没留意,毛茸茸的身体带着四条小腿往前冲,迎着风,踩着雨水,冒雨一路狂奔,一鼓作气跑到了悦悦公寓附近。 沈淮景打开车门,正准备离开。 啊啊啊…… 沈警官,等等我啊! 宋知瑶连忙追了上去,只可惜慢了一步,车子已经启动,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停车! 快点停车啊! 幸好兔子动作敏捷,最擅长奔跑和跳跃。 据说兔子最快的奔跑速度能到达七十千米每小时,靠的就是强劲的后腿。 宋知瑶开始一路紧追不舍。 紧接着,杨久胜望着后视镜,敏锐地发现了后面极其诡异的一幕。 他一脸纳闷道:“老大,后面好像有东西一直在追着我们。” 沈淮景眉头微微一拧,下意识地警惕,回过头望去。 在雨中追他们的, 好像是一只兔子? 沈淮景让杨久胜开慢点,他睁大眼睛,再度确认一下。 没错! 一只白色的兔子正紧跟着他们的车,穷追不舍。 这可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亲眼见证被一只兔子追车。 难不成这车子是放了一箱胡萝卜吗? 车子停了下来,沈淮景下了车。 宋知瑶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甩了甩身上的雨水,气喘吁吁的,一时半会没缓过来。 沈淮景蹲下身子,一手撑着伞一手轻轻地揉了揉兔子湿漉漉的白色毛发。 他又从车上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了盖子,倒了点水。 宋知瑶确实口干舌燥,二话不说,连忙低头饮水。 他轻声问道:“小家伙,你追上来干什么?” 宋知瑶抬头,在心里叹气,陷入为难。 好不容易追上了,可是她该怎么告诉他呢? 12 飞奔小兔,她派来的? 宋知瑶咬住沈淮景的裤脚,试图拖动他。 她当然没有办法拖动,松开嘴巴,又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他们。 见他们没反应,一脸疑惑不解的模样,她又将动作重复了一遍。 杨久胜皱着眉头,尝试理解宋知瑶要表达的意思:“它是不是让我们跟着它走啊?” 经过他这么一说,沈淮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宋知瑶能听懂动物的话,这兔子该不会是收到宋知瑶的指令,追上来的吧? 他问道:“小兔子,是宋知瑶让你来的吗?” 站在一旁的杨久胜:?? 咦! 怎么又扯上那个疯女人了? 沈淮景不愧是警察,脑袋就是好使。 虽然没完全猜对,但也算是猜对了一半。 宋知瑶眼里一下子有了光,乖巧地点点头。 杨久胜:?? 不是吧? 宋小姐能听懂动物的话已经够离谱了,现在还能使唤小动物跑腿了? “她是不是被人带走了?” “她现在安全吗?” “她现在人在哪?” 面对沈淮景紧急叭叭叭的三连问,宋知瑶也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哪个了。 她点了点头。 然后又蹦蹦跳跳往前跃了几步。 沈淮景眉心一拧,猜出它的意思:“你是要带我们过去吗?” 她又点点头。 面对沈淮景和小兔子和谐友好的对话,杨久胜在一旁目瞪口呆,简直怀疑人生。 沈淮景感觉到它浑身在发抖。 他直接将湿漉漉的小兔子抱在怀里。 宋知瑶:?? 她一抬头,正好对上了沈淮景平静如水的目光。 她的整个脑子一片空白。 她的脸在发烫,心跳在加速。 因为平时工作需要,沈淮景有时候会换装侦查,所以习惯性在车后厢里准备了各种款式的衣服。 他打开车后厢,一件价值几万块的风衣,将小兔子紧紧包裹住。 一股暖意瞬间席卷全身。 舒服。 真是舒服。 身价瞬间暴涨的小兔子宋知瑶:“……” 她下意识地瞪大眼睛,竖起耳朵,一脸受宠若惊。 确认过眼神,沈淮景绝对是一位低调的公子哥。 不过这位公子哥怎么不回去好好继承家产,偏偏要来体验人生疾苦,当一名匡扶正义的刑警呢? 沈淮景低头看向兔子:“跟我们上车,你来带路。” 宋知瑶点点头。 “老大,你你你真要相信一只兔子的话啊?你你你真的相信它是宋知瑶派来的?” 杨久胜一脸错愕,连说话都结巴了。 沈淮景阴沉着脸,瞪了他一眼:“闭上你的嘴,赶紧开车。” 有那么一瞬间,他其实也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离谱,甚至是可笑。 他居然对一只陌生的小兔子产生了莫名其妙的信任感。 也许,真正信任的是宋知瑶这个人吧! 因为相信她。 所以才会相信小兔子。 宋知瑶一路上通过摇头点头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引导他们来到了那栋废旧小屋的附近。 “小家伙,你留在车上,别乱跑啊!” 沈淮景示意将车熄火,关了车灯,留下小兔子在车上,两人下了车。 宋知瑶蹬了蹬后腿,趴在车窗,神色紧张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 沈淮景踩着轻巧的步伐,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废旧小屋的窗边。 借着月光,他认出了坐在椅子上打盹的男人。 没错! 就是他们要找的嫌疑人严少斌。 而不远处,还有一个女人,疑似受害者宋明月。 他会意地点了点头。 跟在身后的杨久胜内心一阵震惊,整个世界观正在悄然崩塌中。 不是吧? 万万没有想到小兔子带来的情报居然准确无误。 而此时,所有警员已经准备埋伏在四周,蓄势待发,等候沈淮景的指令。 沈淮景率先抬脚踹开大门,猛地冲了进去。 “警察,别动!” 随后其他警员一拥而上,严少斌下意识地拎起锤子,想要拼死一搏,可还是慢了一步,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就被控制住了。 想必,汪大勇已经落网了。 这没用的老头子。 肯定是他告诉警察的。 屋内的空间不大,很快就将整个屋内的环境一览无遗。 杨久胜拿起锤子,奋力将困住宋明月的铁链砍断,撕开了封住她嘴巴的胶布。 “啊啊啊,别杀我,别杀我……” 宋明月的目光溃散,受到巨大刺激,精神处于崩溃边缘。 见到有人过来,她已经分不清是敌是友,害怕失控地放声尖叫。 “宋小姐,我们是警察,你放心,你现在已经安全了。” 杨久胜连忙表明身份,连续重复了几遍,情绪失控的宋明月这才逐渐冷静下来。 医护人员很快地将宋明月送往医院救治。 可大家一番搜寻,也没有看见宋知瑶的下落。 沈淮景的眼底尽是害怕与急切,揪着严少斌的衣领,厉声质问道:“她在哪里?” “警察同志,你在问哪个?” “还给我装!” 沈淮景二话不说,直接攥起拳头狠狠地打在他的腹部。 严少斌面色一变,疼得弯着身子,站不起来。 沈淮景望向他的目光里透着骇人的寒意,凶巴巴地又问了一次:“人呢?你把宋知瑶藏在哪?” 严少斌:?? 他一头雾水。 他明明就只抓了唐亚茹和宋明月,哪还有别人啊! 见他不语,他又莫名其妙地挨了第二拳。 他苦着脸,委屈巴巴道:“警察同志,我我我是真的不知道你问的是哪个啊!” 宋知瑶? 该不会是那只兔子的名字吧? 不就是一只兔子吗? 是怕他炖了还是炒了。 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严少斌一脸无奈道:“那只兔子,跑了。” 说完,他又双叒挨了一拳。 严少斌:?? 难道他说错了? “报告!屋外发现有人!”一个警员从屋外跑了过来,及时汇报。 沈淮景心急如焚,连忙跑出屋外。 只见宋知瑶面色苍白,浑身湿漉漉的,身上披着的外套还是他刚才裹着小兔子身上的那件风衣。 他神色紧张,连忙跑到她的身边:“宋知瑶,你没事吧?” 她的脸很烫,整个人晕乎乎的,有些站不住,身子一倾,一下子落到了他的怀里。 沈淮景感受到她身体异常的体温。 很烫。 他下意识地抬手触碰了她的额头。 不好。 她发烧了。 而此时严少斌被警察押着走出屋外,看见了倒在沈淮景怀里的女人,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原来他说的宋知瑶,是那个尾随他的“小尾巴”啊! 13 她是自愿,成实验品 医院。 宋知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独立VIP病房。 想必,又是沈淮景的大手笔。 只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她抬头望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刘佳伽?” 对于之前在精神病院17号病友的出现,宋知瑶显然有些惊讶。 刘佳伽提着一个水果花篮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意:“宋小姐,听说你住院了,我就想过来看看你。” “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我没事,已经基本恢复了。之前的事,谢谢你。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因为你及时发现了邓院长的阴谋,我可能已经……” 宋知瑶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没事,都过去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在我心里,这件事过不去。” 说完,刘佳伽神色僵住,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望向她的目光里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冷意。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手中突然多了一个针筒。 一股强烈的危险感瞬间席卷而来。 宋知瑶明显察觉到对方的异样。 她先是扫向床头柜,看看身边有什么可以拿来防身的东西。 随后她的目光又不自觉地盯着她手上的针筒,生怕下一秒刘佳伽突然向她发起攻击。 她不明白。 她和刘佳伽只是单纯的前病友关系。 可为什么从对方的身上,她能感受到莫名而来的仇意与恨意呢? 刘佳伽手上的针筒,是邓明旭实验用的那些吗? 一个猜想不由地涌上她的心头。 难不成…… 刘佳伽是自愿成为实验品的? “宋小姐,我知道你的秘密。但是……” 刘佳伽口中的秘密,因为是她在夜里变成动物的事情吧! 毕竟之前她们两人住在同一个病房里。 刘佳伽此刻有些生气,掀起压在心底许久的怒意,冲着她质问道:“但是,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 宋知瑶:?? 前一秒还说她是救命恩人,怎么后一秒又变成她多管闲事了呢? 看来刘佳伽的精神状态可能不太好呢! 她在疯人院里见到的疯子可多了。 可像这样突然拿着针筒过来的,她还是第一次碰见。 她这会儿多么希望白天也可以突然变成动物,这样就可以避开刘佳伽了。 宋知瑶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她打断了。 “邓院长答应我了,只要实验成功了,我就不再是一个失败者,我就不再是一个没用的人,我就可以证明我存在的价值,不再被任何人瞧不起了。” “可是你,为什么非要争着当个英雄,为什么非要破坏邓院长的计划,为什么就不能安安静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让我继续被人嘲笑,让我一无所有!” 刘佳伽的情绪有些失控,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目光狠狠的。 她高举着针筒,直直地指向宋知瑶。 疯了! 真是疯了! 宋知瑶想劝阻她,可她压根不给宋知瑶开口的机会。 刘佳伽继续神神叨叨的,说着埋怨对方的话语。 宋知瑶下意识地将身子往后退,眼疾手快地按下了病房的呼救铃。 眼见针筒对着她的脖颈刺了过来,她灵巧地翻了个身子,避开一击,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只听见砰的一声,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从她身边掠过。 沈淮景迈开大长腿,一大步就冲到了刘佳伽的面前,眼疾手快地掐住她的手腕,稍微用力往后一压,夺走了她手上的针筒。 警员肖曼和其他赶来的医生护士连忙冲了进来,将她控制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 刘佳伽被带走的时候,咬着牙,眼神泛着凶光,回过头怒视着宋知瑶。 “肖曼,我让你留着这里照顾病人,你人去哪了?”沈淮景此刻面色严肃,冲着自己的警员发火。 “对、对不起,沈队,我出去打个水,没想到事情会……” 肖曼整个人杵在原地,不知所措,差点吓出了眼泪。 她还是第一次瞧见沈队发这么大火的。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出去一小会,结果差点闯出祸来。 她好不容易才争取来到刑侦支队的,该不会实习没几天就要被沈队开除了吧? 宋知瑶知道肖曼是警局里新来的实习生。 现在年轻人找工作不容易,她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害得一个小姑娘丢了工作。 “沈警官,事发突然,你也别怪……” 宋知瑶想要替她解围,说点儿好话。 可她话说一半,一只宽厚带着茧子的手掌心透着热度,贴在她的额头上,她一下子愣住了。 “烧退了。”沈淮景将手放了下来,一本正经道。 烧是退了。 可宋知瑶的脸“刷”的一下却红了。 她紧抿着唇,眼神躲躲闪闪,不知道该往哪看。 沈淮景看她面色涨红,忧心忡忡地问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人还不舒服吗?” 她低下头,抬手捂着脸颊,连忙找了一个借口:“没有,热的,这天气太热了。” “沈队,我先出去自我检讨下。你们,慢慢聊。” 肖曼察觉到病房里微妙的氛围,自认为自己是多余的存在,找个借口离开。 宋知瑶回到病床上,回归正题,问起了案情的进展。 沈淮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宋小姐,不好意思,案件的具体细节不方便透露。不过……” “不过什么?” 沈淮景浅浅地笑了一下:“不过,如果你成为我们的一员,这些细节,你就可以知道了。” “沈警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淮景主动向她发出邀请。 “宋小姐,你的能力我已经亲眼见证过了,我也已经向上级反映了,你有没有兴趣以顾问的身份加入我们,过来帮忙?当然,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是有底薪的,如果协助破了案,这边可以为你申请奖金的。” 这段时间,沈淮景已经见证了宋知瑶与动物沟通的能力。 如果能将这种能力运用在刑侦方面,无疑是锦上添花,可以大大缩短破案时间,也可以大大提高破案率。 另外,他也看得出来,宋知瑶是一个热心肠的人。 明明这些事情与她无关, 明明她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可她每一次还是积极主动地提供线索,勇敢地站了出来。 把她留在警局,一边协助破案,同时也可以保障她的人身安全,岂不是两全其美? 14 新的身份,警局顾问 成为警局顾问? 宋知瑶一脸沉思,很认真地在考虑他的提议。 现如今,她被赶出家门,目前住的公寓也只是小租半个月。 以她目前的状态,确实很需要钱。 她在网上尝试投了简历,但结果不尽人意。 有的嫌弃她没工作经验, 有的质疑她休学的原因, 有的只开出了两三千块的实习工资,甚至还要强制加班。 就这一丁点工资,还想让人从早到晚为老板服务,简直不把她当人看。 如果在警局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确实挺不错的。 但是…… 警方办起案子来都是没日没夜的。 她一到晚上就变身,肯定会露馅的。 见宋知瑶紧皱眉头,一脸纠结为难的模样,沈淮景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了许多:“宋小姐,如果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就说出来,我们也会尊重你的选择。” 她难以为情地挤出尴尬的笑意,试探性地问道:“沈警官,这份工作是需要一整天在警局吗?还是说有案子需要协助的话,我才过来帮忙的?” “不需要一整天在警局的,你的上班时间自由,有需要你帮忙的话,我这边会联系你。” 她动不动就倒地晕倒的柔弱体质,沈淮景也是亲眼见证过的。 只是一份兼职,他也没必要让人二十四小时待命状态。 宋知瑶答应了:“那我没问题!” 他伸出手,笑了笑:“欢迎加入,合作愉快!明天第一天你还是要过来报到签合同,一些具体细节跟你沟通下。” “合作愉快!”宋知瑶握住他的手,唇角扬起一抹明朗的笑意。 “这个给你。”沈淮景拿出了一个手机盒子。 宋知瑶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很是意外。 她连忙摆摆手,表示拒绝:“不不不,这个我不能收。” 只听见沈淮景一本正经道:“你的手机都摔坏了,工作需要,你就收下吧,就当是送你的入职礼物。”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就算是为了工作,宋知瑶选择坦然接受。 哇哦! 手机,居然还是最新款的。 沈警官果真不差钱啊! 沈淮景无意间一瞥,看见了挂在衣架上的那件风衣,忽然陷入了沉默。 奇怪了。 他明明裹在兔子身上的风衣,怎么会在宋知瑶那里呢? 那个时候,他明明关了车门,车窗也只是留了一条小缝,按道理来说,兔子不可能从车上跑出去的。 可是等他回来,兔子就不见了。 宋知瑶刚好就出现在附近。 真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吗? 沈淮景猛地一惊。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宋知瑶说过,她上回之所以能够避开精神病院的监控,就是因为她变成一条蛇爬出去的。 难道…… 她说的都是真的。 昨晚那只小兔子是她? 她不仅拥有听懂动物说话的能力,还能变成任何一种动物? 这已经大大超出他的理解范畴了。 她一个人类,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怎么会变身呢? “沈警官,那我现在有资格了解案情了吧?” 见他在发呆,宋知瑶在他面前挥挥手,他这才回过神来。 原来,汪大勇出狱不久后,在汪小婷的墓地里偶遇了严少斌。 严少斌上学那会确实在暗恋汪小婷,她的死,也给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两人一拍即合,开始共同筹谋复仇计划。 严少斌是故意接近唐亚茹。 虽然唐亚茹也曾怀疑他接近的目的,但奈何抵不过对方的花言巧语,最后还是落入他设计好的圈套。 今天正好是汪小婷的忌日。 严少斌本来计划着在零点的时候将宋明月处理了,谁知道被警察找到了,破坏了他的计划。 宋明月虽然成功获救,但比起身上受到的伤害,她亲眼看见唐亚茹被杀害,又被残忍分尸,这些血腥的画面,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给她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创伤,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心理疏导。 沈淮景说道:“案件侦破,我已经帮你向上级申请了奖金,你把你的卡号发我,这笔钱预计三个工作日内到账。” 一听到有奖金,宋知瑶眸光一亮,尽是藏不住的喜悦。 这个时候,沈淮景的手机正好响了起来。 是一串陌生号码。 他走了出去,接了个电话。 回来的时候,他神色凝重。 宋知瑶依稀记得,上次沈淮景出去接个电话,结果就听说宋明月就被绑架了。 这一次,又是同样的表情。 宋知瑶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还没等她开口问,沈淮景主动说道:“是林老师打来的。” “林老师她怎么了?” “那瓶药她找人检测了,是维生素。虽然没有对身子造成伤害,但是也耽误了她的治疗。她已经报警了,还准备和她老伴离婚,让我帮忙找一下律师。” 周巧兰私自换药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 林玉芬最终还是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 警局。 【咱们老大是不是对宋小姐有意思?】 【跟沈队共事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沈队为一个女人急成那个样子呢!】 【哭了吧唧,宋小姐刚才差点遭人袭击,沈队刚刚冲我发火了,可怜兮兮的我是不是要被开除了?】 【你们看,老大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对我们队里唯一的女警员发火,我敢笃定,他们两人绝对有问题!】 几个小警员在微信群里议论纷纷。 杨久胜咧着嘴笑了笑,涌起一颗八卦的心,他的指尖正在飞快输入文字。 “还有时间聊天?不如写写检讨书?” 察觉到一道冷风从他身后掠过,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头顶上传来。 沈队回来了。 杨久胜心头猛地一颤,差点吓得将手机摔在地上。 看到他回来,所有人立马低着头,将手机放回桌面,一个个故作很忙的样子。 沈淮景回到了办公室,他的手机响了一下,弹出了一条信息。 是他的母亲陈莹女士。 陈女士:【今晚必须回来吃饭!】 吃饭? 恐怕又是一个相亲局吧! 估计又是把哪位太太家的小姑娘叫到家里来了。 沈淮景正在输入,想以加班的理由拒绝晚餐邀约。 谁知道陈女士早已识破了他。 陈女士:【别说你没空,我已经问了你们领导了,你们案子破了,你有时间。】 沈淮景:“……” 陈女士:【今晚不来,那你以后就别回来了。】 沈淮景:“……” 他只能选择妥协:【好,我回去。】 面对即将到来的第十五次相亲,沈淮景已经做好了第十五次失败的充分心理准备。 之前见过的十四个女孩,拒绝他的理由大致都差不多。 他的工作太危险。 他没有时间陪伴家人。 他完全理解她们的感受,也尊重她们的意见。 就是苦了陈莹女士一颗想要早日抱上孙子的心。 15 变猫头鹰,追人贩子 宋知瑶之前住进精神病院期间,宋家已经为她办理了休学手续。 考虑到现在夜间变身的情况,她一时半会也暂时没有办法完成学业,不过还是好怀念读书的时光。 趁着夜间变成一只猫头鹰,她决定以高空俯视的角度回归校园。 她回到了熟悉的宿舍。 “喵喵……” 严清清这会儿也在收拾行李,室友问起了,她说是要和男朋友出去外面玩几天。 就在这个时候,小鱼饼闹腾起来,一直喵喵大叫,伸出小爪子扒拉着她的手,像是在阻拦她,不让她去。 小鱼饼是严清清养的一只狸花猫。 也是整个宿舍的团宠。 不过,小鱼饼最近有些反常。 可能是她有了男朋友,让小鱼饼没有安全感,生怕有一天会被主人抛弃吧。 宋知瑶的脑子嗡的一下,面色凝重。 对于小鱼饼刚才的闹腾,她已经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她陷入苦恼。 到底要怎么告诉清清,她那个所谓的男朋友不是个好人呢? 还可能是个人贩子。 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出去外面玩几天,还特意选择深夜出发,室友们也觉得不太放心。 她们于是好心好意地多问了几句,严清清还觉得有些不耐烦了:“行了,姐妹们,别再问了,我这回是动了真心,感觉遇见真爱了,你们放心,我也不是三岁小孩,没那么容易被骗的,改天我再带来让你们见见。” 完了。 这下完了。 宋知瑶明显慌了。 严清清人美心善,哪哪都好。 可惜了,就是长了一颗恋爱脑。 以前谈的几个男朋友,长得又高又帅,可就是没一个靠谱的。 “喵喵……” 【主人别去!他是个骗子,待会就把你骗到某个山沟沟里,让你一辈子逃不出来了。】 “小鱼饼,乖!我过几天就回来陪你啊!” 严清清轻抚它的小脑袋,试图安抚它的情绪。 可小鱼饼还是不依不饶地喵喵大叫,干脆坐在行李箱里面,意图阻拦她出去。 宋知瑶飞进了屋内,落在了行李箱的旁边。 她问了一句:“小鱼饼,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小鱼饼很少出去玩,还是第一次碰见猫头鹰这一物种,显然受到了惊吓。 它直勾勾地盯着猫头鹰,下意识地伸出爪子,高高拱起身子,保持警戒状态。 【你是谁?我凭什么告诉你!】 宋知瑶主动后退几步,表示没有恶意:“小鱼饼,你好,我是猫头鹰,我只是路过,听见你说的话,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小鱼饼生性单纯,立即收回警戒,焦急道:【鹰姐,你会飞,那你能不能帮帮我,救救主人?】 宋知瑶信誓旦旦道:“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我能追上他们。” 严清清是她的室友, 也是她在大学里头最好的朋友。 她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出事。 宋知瑶亲眼看见严清清坐上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车子。 她开始飞在半空中,一路紧紧跟着,不敢分心。 刚才严清清上车后就不太高兴,林晓阳问了她,她也只是说跟朋友闹了点矛盾。 其实,她后来冷静地想了想,也隐隐觉得这个时间点跟男人出去好像不太安全。 她和林晓阳是在网上认识的,两人相谈甚欢。 第二天就见面, 第三天确立了恋爱关系。 这发展的速度,确实快得惊人。 可林晓阳虽然年纪比她大了九岁,但年纪大一点的男人显得成熟,事业有成,做事沉稳可靠,比较细心,处处为她着想,对她更是体贴入微。 一开始,小鱼饼还是挺待见林晓阳的。 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小鱼饼一看见林晓阳,就拱起身子,哈气炸毛,上前就咬,把他咬伤了,吓得她出去约会都不敢带上小鱼饼了。 动物是有灵性的。 难不成这个林晓阳真的有问题?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总之,她还是要小心点。 林晓阳察觉出她的异常神色,故作关心道:“怎么了?宝贝,我给你带了咖啡,要是渴了,你就喝点。” 看到他递过来的咖啡,严清清心头一震,下意识地警惕起来, 她生怕咖啡有问题,不自然地露出笑意,摇摇头婉拒道:“我不渴,你喝吧!” “我也不渴。那先放着吧!” 这款咖啡可是严清清的最爱,她几乎每天都要喝上一两杯,他知道她这个习惯,才赶在开车前买了一杯,可今天她的反应似乎有点儿反常。 难不成她已经发现了? 林晓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确定没人尾随。 他不由地长舒了一口气。 这傻丫头这么好骗,怎么可能会看出端倪呢?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咖啡不喝,也没关系。 反正他一个大男人,身强力壮的,就严清清那细胳膊小腿的,单手就能拎起来,还能怕她跑了不成。 车子一路向东,上了高速路口,过了好久,中途转了个弯,来到了一片农田。 附近都是大山,几乎看不到什么屋子,没有路灯,位置越来越偏远,甚至还能听见狼群嗷叫的声音。 严清清看了看,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晓阳哥,我们这是去哪啊?” 林晓阳这会儿态度有些敷衍:“去山上,看日出。” 她拿出了手机,试图定位自己的位置,却发现这一带信号很是微弱,时有时无的,无法锁定确切位置。 她头皮发麻,有些害怕:“晓阳哥,这里好像有狼,我害怕,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林晓阳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宝贝,就快到了,我们在车子里,就算有狼,也没有办法伤害到我们的。” 又过了十几分钟,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宋知瑶也停在离车子不远的大树上,静观其变。 “到了,下车吧!”林晓阳主动地帮她打开车门,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借着月光,严清清看见对面停了一辆车子,一个高个子男人靠在车门边,林晓阳冲对方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她猛地一惊,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16 狼兄帮忙,拿下犯人 宋知瑶觉得凭借一只猫头鹰和一个严清清,一鹰一人无法对付眼前两位经验老道的人贩子。 她于是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决定—— 找狼兄帮忙! 她特意飞到躲藏在树林里的狼群面前,扑哧扑哧,引起了它们的注意。 “几位狼兄,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一个小忙?” “嗷呜……” 【没空!】 头领狼老大率先发话,显然不把它一只小小猫头鹰放在眼里。 “请狼兄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白帮忙的。如果你们帮了我,作为报答,我明天给你们带一箱牛肉。” 这年头,利益至上。 在动物世界里,也是一样的道理。 【哇!牛肉!我都好久没有吃到牛肉了!】 【我也是,现在食物不好找,天天饿肚子,我们娘俩都饿坏了!】 【老大,我想要吃牛肉!你就答应它吧!】 面对美食的诱惑,旁边几只野狼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狼老大对于这个交换条件也表示非常满意。 【小鹰崽,你说话算话?】 它阴冷的目光泛着凶光,直勾勾地盯着猫头鹰,透着明显的怀疑。 宋知瑶直面狼老大的怀疑,真诚道:“我不骗你们,你们要是帮了我,明天我就叫我主人过来送牛肉!” 【成交!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就是了!】 “那两个是坏人,是人贩子!我需要你们帮我拖住他们,让他们别伤害我的朋友。当然,你们吓唬吓唬就可以,别闹出人命。” 狼老大疑惑道:【人贩子?是什么?】 “额……这个嘛……”宋知瑶想了想,用最简单的语言解释道,“就跟猎人差不多,猎人抓你们,人贩子抓人。” 狼老大愣了一下。 【啊!那不就是自己人伤害自己人吗?太过分了!小鹰崽你放心,你这忙我们几个帮定了!不过,请问你的朋友是哪位?】 宋知瑶:“就那个留长头发的。” 【好咧!弟兄们,准备开干啦!】 “不要……我不要跟你走,你别拉我,救命啊救命……” 林晓阳撕开伪装,目光狠厉,紧紧地抓住严清清的手腕,强行将她从车上拽了下来。 严清清想要甩开他的手,奈何力量悬殊,挣扎了好几次都挣脱不开。 “你看看,这次的货还不错吧?” 高个子男人习惯性地摸了摸胡茬,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了一番。 他的唇角慢慢地勾起了一抹心满意足的坏笑:“啧啧啧……这次的货不错,这身材、这小模样,肯定能卖出个好价钱!” 严清清脸色吓得苍白,心头猛地一震,一股寒意从脚心直接窜到了脑门上。 被骗的震惊和恐惧完全写在脸上。 她此刻陷入深深的后悔。 她真傻! 所谓的真爱,到头来,都是这个所谓男友精心设计的圈套。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啊? “救命啊救命,有没有人啊,救救我……” 她绝望的求救声淹没在幽暗的夜色里。 “嗷呜……” 随着狼老大一声低吼,几只野狼从林子里窜了出来,目光锐利,泛着寒光,如同盯着自己的猎物。 “完了!赶紧躲到车里。”林晓阳见状不对,连忙出声提醒道。 可野狼们仿佛已经提前预判到他们的行为,连忙跳到车前,迅速将他们团团围住,阻断了他们的去路。 两个人贩子显得害怕无助,正绞尽脑汁地想办法脱困。 严清清更是吓得哭了出来。 幽暗的山林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两个人贩子相互交换了眼色,似乎已经默默地达成了某种共识,唇角微微勾起了狡黠的笑意。 下一秒,他们选择了一个完美的“牺牲品”,拽着严清清的手腕,猛地将她推到了野狼们的眼前。 严清清根本还没来得及反应,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抬眼,对上了狼老大凛冽的目光,吓得连忙起身往后跑。 林晓阳以为他们的计谋得逞,可小狼们像是没有看见严清清似的,直接避开了她,往他们逃跑的方向追去。 严清清:?? 两个人贩子:“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小狼们咬住了他们的裤腿,他们越是挣扎,伤的越重,一直痛苦地嗷嗷大叫。 严清清收住了哭声,她也看出来了,几只野狼对她没有敌意。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极其诡异的情况,她也无法做出解释。 她“好心”征询人贩子的意见:“两位,要不我帮你们报警?” 高个子忍着痛意,连忙同意:“报警!快点报警!” 林晓阳猛地一惊:“你疯了吗?要是报警,我们就完了!” “大哥,命重要还是钱重要啊!” 林晓阳:“……” 好吧! 还是命比较重要! 严清清高举手机,一路寻找信号,越走越远,终于最后打通了报警电话。 宋知瑶又在严清清的头顶上盘旋着。 严清清下意识地睁大眼睛,觉得有点儿眼熟。 之前飞进宿舍的猫头鹰,好像就是这一只。 她的心头浮起了一个极其离奇的想法。 难不成这只猫头鹰生怕她有危险,一直跟着她,在暗中保护她? 那些野狼,难道也是猫头鹰叫来帮忙的? 很快的,警察抵达现场。 本来已经带上了麻醉Q,做好了驱赶狼群,拯救犯人的准备。 结果飞来了一只猫头鹰,野狼们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丝毫没有想要搏斗一番的念头,乖乖地重回林子里。 严清清一脸惊魂未定,还没彻底缓过来,忍不住低声抽泣。 在民警的一番安抚后,她逐渐冷静下来,做了笔录。 听着严清清的一番证言,负责做笔录的杨久胜一脸震惊:“严同学,你是说那只猫头鹰是一路从宿舍追过来的?” 严清清点点头。 杨久胜:“严同学,你是说野狼也是猫头鹰叫来帮忙的,所以避开了你,只咬伤了他们两人?” 严清清又点点头。 杨久胜:?? 怎么忽然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呢? 严清清这般诡异离奇的证言,让他不由地联想到了宋知瑶那个女人。 而第十五次相亲宣告失败的沈淮景看完了严清清的笔录,不动声色地抬头,紧紧地盯着那一只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的猫头鹰。 宋知瑶,是你吗? 17 来送牛肉,狼崽求救 经调查核实,林晓阳的身份是伪造的。 居然还是正被网上通缉的人贩子。 短短几年内,林晓阳前前后后拐卖了好几名儿童。 后来因为打拐比较严厉,他沉寂了好长一段时间,警方也就一直没有追查到他的下落。 没想到,时隔多年,他现在又将目标转移到涉世未深、心思单纯的大学生。 幸好发现得比较及时。 避免了更多无辜的在校大学生遭受伤害。 而他们说的情况,基本和严清清所说的一致。 人贩子被野狼围攻。 为了活命,只能选择主动报警,投案自首。 这起案件已经移交到打拐办同事处理。 刑侦支队一整晚灯火通亮,忙了一夜的警员累成了狗,瘫坐在工位上,难得放松一下,大家闲聊了起来。 “你们说,狼也通人性吗?” “狼,可是森林的王者,居然愿意乖乖听从一个猫头鹰的指挥?” “有什么稀奇的?兔子都成精了,还能带我们千里追凶呢! “对了,听说我们刑侦支队请来了一名顾问,说是好像能和动物进行无障碍沟通。” “什么人啊?这么厉害?” “不知道,听说好像姓宋。” “姓宋?”杨久胜嘴里正塞着包子,不由地联系到一个人,瞳孔紧缩,“该不会是宋知瑶吧?” 而就在此刻,这位拥有特殊沟通技能,即将上任的宋顾问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昨天夜里,宋知瑶等到快四点才恢复人形模样。 实在是太累了。 手机的闹钟已经重复响了好几次,也被她厌烦地按掉了。 可她依旧没有半点想要起床的念头。 直到最后手机响了一下,她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点开手机看了一眼。 是银行的到账通知。 协助侦破案子的奖金已经发下来。 宋知瑶心里美滋滋的。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什么,又重新看了一眼手机。 下午两点。 完了。 虽说是个兼职,上班时间自由,可好歹也是签合同的重要日子,她总该表现出积极的工作态度,不能让别人觉得她懒散没上进心吧! 宋知瑶连忙起身,随便应付了几口,然后火速赶到警局。 还没等沈淮景开口,她带着一脸真诚的歉意,率先说道:“沈警官,不好意思,来晚了。” 沈淮景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的脸,脑子里全是夜里那一只飞来飞去的猫头鹰,像是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破绽。 宋知瑶等了半天,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在生气。 她低着头,乖乖认错道:“沈警官,今天就是个例外,我保证,工作的时候绝对不会拖拖拉拉迟到的。” 沈淮景收回了目光,并没有打算责怪她,将打印好的文件递给她:“这是合同,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就签字。” 宋知瑶粗略地看了一眼,然后爽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签好了,要是没事的话,我先走啦,不打扰您工作了。” “等一下。先别走。” 宋知瑶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他叫住了。 办公室外面聚集了不少人,一个个像是在忙手头上的事情,可一双双眼睛都在盯着门口,开启八卦的节奏。 “宋小姐怎么又过来了?” “听说我们老大又相亲失败了,该不会是真看上宋小姐了吧?” “她该不会就是传闻中新来的顾问?” 沈淮景开门走了出来,宋知瑶走在他的身后。 所有人的视线转移,故作埋头干活。 “行了,别装了!跟你们介绍一下新同事。”沈淮景早就看穿他手底下这些警员的心思。 他回头,示意一下宋知瑶走到面前:“宋知瑶,想必你们对她已经很熟悉了,她的能力,相信你们有所耳闻,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们刑侦分局的顾问。” 听到这个消息,警员们表示热烈欢迎。 下一秒,警员们纷纷围了上来,好奇地提出疑问。 “宋小姐,你真的能听懂动物说的话吗?” “宋小姐,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这个特殊能力的?” “宋小姐,我家狗狗最近不爱吃饭,去医院看了医生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过来帮我看一下?” “宋小姐,我家小猫最近也不太正常,你能不能帮我问一下它怎么回事?” 就连一向不爱热闹的法医老魏也跑了过来,一脸正经地问道:“宋小姐,我真的很好奇你脑子里的构造,有没有兴趣死后将遗体捐赠给警局研究研究?” 所有警员:?? 宋知瑶:?? 只听见沈淮景冷不丁地从不远处飘来了一句:“你们的工作报告写好了吗?下班前所有人全都交上来。” 所有警员连忙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看了一眼时间,下一秒,开始疯狂敲打键盘写报告。 …… 走出警局,宋知瑶打车重新回到了昨晚的抓捕现场。 她遵守约定,带来了一箱牛肉,准备好好犒劳昨晚协助抓捕人贩子的大功臣。 “狼兄,你们在吗?” 小狼崽们竖起耳朵,轻轻摆动尾巴,纷纷从大树后面探出脑袋,又跑到狼老大面前,叫醒它。 【老大,有人找你!】 【好像是来送牛肉的。】 狼老大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仔细打量着对方:“你,就是小鹰崽的主人?” “是的,非常感谢你们昨晚的帮忙。” 小鹰崽就是她,对于这件事情,宋知瑶觉得不必过多解释,解释了也令狼难以置信。 宋知瑶生怕它们不信,连忙蹲下身子,打开了箱子,大包小包地往外拿。 “嗷呜……” 野狼们已经闻到了牛肉的香味,纷纷仰头长啸,像是在集体庆祝,表达自己的兴奋。 它们争先恐后地跑了过来,用锋利的牙齿快速撕开包装,开始尽情享受美食。 作为首领,狼老大尽心尽力,敏锐的目光扫向狼群里,认真地在清点狼数,觉得不太对劲。 【小七呢?小七怎么没过来?你们有谁看见小七了?】 野狼们东张西望,相互看了看,这才发现果真少了一只。 “嗷呜……” 悠长凄厉的嚎叫声穿透整片林子。 这是在传达求救的信号。 狼老大一下子警惕起来,二话不说,连忙叫上大伙,矫健的身影顺着声源飞奔过去。 宋知瑶也连忙跟了上去,只不过人类两条腿的速度,远远追不上狼的速度,她很快被落在最后头。 18 善变的狼,蜥蜴装病 【老大,救救我,快点过来救救我。】 【老大,我真的没力气爬上去,你们快点过来帮帮我。】 原来是一只狼幼崽不小心中了猎人的圈套,掉进了猎人设好的陷阱里。 它的后腿摔伤了,伤口一直在不断流血,发出嘶哑又痛苦的声音。 小狼崽已经尝试了好几遍,想要从陷阱里攀爬出来。 奈何体力已经耗尽,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神里尽是不甘与绝望。 【可恶的人类,就是总是喜欢设陷阱来抓捕我们。】 【狼老大,这口气我忍不下去,人类没一个好东西,我们干脆也把她推下去吧!】 【对!他们都是一肚子的坏心肠,总想要害我们!】 野狼们正在气头上,目光狠狠的,龇着牙,露出了尖锐的牙齿,凶狠的本性暴露出来,拼命地冲着她嘶吼,将所有的怒意转移到宋知瑶身上。 无辜的宋知瑶强烈地感受到野狼们扑面而来的凶残气息。 一只只凶巴巴的,像是要将她撕碎。 她心底不由地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完了。 这回摊上事了。 原来狼也是善变的动物。 上一秒,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吃着她送来的美味牛肉。 下一秒,露出獠牙,说翻脸就翻脸。 简直就是不讲道义! 她一脸委屈巴巴的,无奈地解释道:“各位狼兄,陷阱也不是我挖的,这件事可跟我没有关系啊!你们怎么可以把这事怪在我头上呢?” 【不听不听,我不听!】 【人类的嘴,骗人的鬼。】 【你们这些年设计陷阱,都不知道害死我多少兄弟了。】 “嗷呜……” 【你们几个没良心的东西!刚刚还吃着牛肉,这会儿都忘了这些是谁送来的吗?】 作为头领,狼老大站出来维护秩序。 一声嚎叫,狼老大怒视着它们,冲上去咬了它们的耳朵,对它们进行严厉的教育。 宋知瑶不由地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这里还有一只明白事理的好狼。 野狼们相互看了看,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纷纷收回獠牙,垂着头,主动向宋知瑶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将怒火发到你身上。】 【人类有好人也有坏人,小姐姐肯定是个好人。】 【小姐姐,拜托拜托!能不能想办法帮我们救救小七啊?】 宋知瑶看了一下四周,找来了一条比较粗壮的树干:“小七,你咬住树干,我拉你上来。” 小七仰头张开嘴巴咬住了树干,想借用后腿的力量往上蹬,可轻轻一动就拉扯到伤口,实在借不上任何力气。 野狼们也一起过来帮忙咬住树干往后扯。 人与狼联手合作,一起将小七从陷阱里拉了上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林子里密密麻麻的叶子,细碎的阳光慢慢洒落下来。 宋知瑶瞧见了最底部隐隐约约透出来的头骨骷髅。 好像是人的头骨。 她好歹也是见过碎尸的人。 可再次看到这些,她依旧心惊胆战,还是没忍住蹲在大树边吐得稀里哗啦的。 她立马联系了沈淮景。 沈淮景没来之前,宋知瑶仔细查看了小七的伤口,做出了初步判断:“小七应该是后腿骨折了,得送去附近的宠物医院治疗。” 狼老大虚心请教道:【我们只知道这附近村子有兽医,宠物医院也有兽医吗?】 野狼平时就在林子里四处游荡,对于林子外面的世界,它们没见过,也不太清楚。 宋知瑶解释道:“有的,宠物医院相对更加专业一点,治疗效果会更好。” 【那你这是要将小七单独带去医院?】 狼老大的眼睛里透着危险的光芒,野狼们也下意识地提高了警惕。 防人之心不可无! 【老大,不行!她要是把我们小七拐走了,我们就再也见不到小七了,呜呜呜……】 【听说我们身上的狼皮也是很值钱的,万一小七被他们……】 “狼兄,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也可以跟我一起过去。” 宋知瑶在心里头不由地叹气。 看来人与动物之间要建立一份信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不用了,我相信你。】狼老大回过头,跟小七交代了几句,【小七,听小姐姐的话,去医院后好好接受治疗,别闹事!】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七的。对了,待会这边会来几个人,他们不是坏人,是破案的警察,你们不要害怕,也不要伤害他们。” 宋知瑶抱着小七来到了附近一家宠物医院。 而不久后,沈淮景带着人来到了现场,却看见一个神奇诡异的画面。 在他的身后,几只野狼如同顽皮的小孩子,在一旁相互追逐打闹玩耍,完全没有想要攻击人的念头,构建出一副人与动物和谐友好相处的画面。 …… 宠物医院。 小七被医生抱走后也非常配合治疗,断裂的骨头已经重新接好了,手术非常成功,还需要在医院休养几天。 宋知瑶安抚好小七的情绪,刚想离开,听见了院长办公室传来的声音。 “李院长,你确定我家西西真的没有生病吗?” “苏太太,该做的所有检查全都做了,检查报告上显示,西西的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你的意思是说,我家西西在装病咯?”女人带着嘲讽的笑意。 “苏太太,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可没有这么说!” “那你给我说清楚,西西它为什么整天只睡觉不愿意吃饭?” “可能跟西西的心情有关系,也可能跟生活的坏境有关系,您可以带回去再观察一两天看看。” 心情不好? 她心情更不好了。 她每天在家里当个家庭主妇,操心着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还要看着丈夫的脸色过日子。 一只蜥蜴天天睡了吃,吃了睡,真不知道有什么可烦恼的。 “行!那我先带回家观察两天看看。” 女人戴上墨镜,气急败坏地走了出来,手里头还抱着一只蜥蜴。 宋知瑶只听见了蜥蜴说了一句: 【哼哼!我身体好的很,我就是在装病!我就是喜欢呆在宠物医院,我就是不想回家!】 19 没有变身,线索无效 “苏太太,你带来的这只蜥蜴好好看啊,能让我摸一下吗?” 是一只浅棕色的蜥蜴,可以随着环境变色。 宋知瑶一脸热情地凑了过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居然对她带来的异宠感兴趣。 换成别的小姑娘,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害怕的,压根不敢轻易触碰。 苏太太微微一笑:“可以的,不过西西挺高冷的,不太爱搭理人。” 宋知瑶轻轻地用指尖抚摸着它的小脑袋:“西西,真可爱!” 没想到平日里懒洋洋只顾着睡懒觉,一副谁也不搭理的西西居然主动地伸出了前爪,宋知瑶伸出手掌,西西居然还主动地爬到了她的手心上。 苏太太望着她手心里的西西,陷入严重的自我怀疑中。 这么主动。 这还是她精心养了两年的西西吗? 宋知瑶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西西,你能不能告诉姐姐,你为什么要装病啊?” 西西一脸震惊地仰头看着她,冷冰冰的表情里透着几分诧异。 【你你你……怎么发现的?不对,你你你怎么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宋知瑶笑了笑:“姐姐我有特殊能力,能听懂你们说话呢!” 西西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呀!我就是不想回去看见主人霸霸那张凶巴巴的样子,对主人麻麻好凶,总是要骂她打她,像个恶魔!】 “是吗?家暴可是违法的,你知道你家住在哪里吗?回头我让警察哥哥过来看看。” 宋知瑶打心里觉得苏太太这人不太好说话,一开口问别人地址,也显得比较冒昧,还不如直接问西西呢! 【呃……好像是住在嘉悦豪庭,具体是哪一栋我也说不上来,大门入口左边第三个就是的,毕竟我天天呆在屋子里,很少出去玩的。】 宋知瑶和西西嘀嘀咕咕地在聊天,一副沟通起来毫无障碍的样子,苏太太一脸难以置信,望向宋知瑶的目光明显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人。 她连忙将西西抢了回来,冲着宋知瑶一番冷嘲热讽,没好气道:“你们这家医院服务态度太差了,怎么什么人都可以放进来啊!万一来了个精神病人,把我家西西咬死了那怎么办?” 宋知瑶:?? 她默默地冲苏太太翻了一个白眼,刻意地冷笑一声,立马怼了回去:“我不咬西西,就咬你!” 疯子。 果真是个疯子! 苏太太着实被她吓了一跳。 宋知瑶再次端详了对方的脸,只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好像是那个很有名的主持人。 对! 肖诗艺。 宋知瑶突然凑了过去:“等一下,你是不是电视台那个……” “不是不是,你认错人了。” 肖诗艺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抬手挡了挡脸,一口否认,连忙离开了。 都怪她今天没有戴口罩,被认出来了,要是被媒体曝光了,回家指不定又要被她那位脾气非常不好的丈夫挨骂了。 肖诗艺走后,几位员工围在一块开始议论起来。 “听说她嫁了豪门,现在都不做主持人了,在家享清福呢!” “她就是一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难怪脾气这么大,估计就是她老公惯的。” “是吗?她老公不是说丁克,不要孩子吗,敢情是她生不出来啊!不过换做是我,有一个有钱老公,有没有孩子也无所谓了。” 是吗? 肖诗艺真的过着人人羡慕的豪门生活吗? 宋知瑶回到家收拾了一下,然后准备入睡,等待变身。 她还计划着待会变身后过去嘉悦豪庭暗中侦查。 结果这一晚,她一觉睡到大天亮。 直到睁眼醒来,她整个人还恍恍惚惚的。 奇怪! 她昨夜居然没有变身,舒舒服服睡了一觉。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变身的异能消失了? 那她该不会也听不懂动物说的话了? 窗边正好飞来了一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宋知瑶连忙趴到窗口。 只听见麻雀打着呵欠正在吐槽。 【好饿啊!我这么早醒来,居然没找到一只虫子,气死我了。】 她不由地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 这个异能还在。 手机正好响了一下。 局里通知开会。 宋知瑶连忙下床梳洗一下,然后去了警局。 会议室。 老魏正在汇报尸检情况:“死者是一名女性,根据牙齿和耻骨联合面特征推断,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岁左右,身高大概是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尸体已成白骨化,死亡时间推断在两年前,死亡原因是勒颈造成了机械性窒息死亡。另外,死者是一名怀孕十周左右的孕妇,从牙髓腔中提取到DNA,在基因库里没有匹配成功。” 杨久胜说道:“我查了上报失踪人员的数据库里,时间锁定在这两年内,暂时没有查到疑似相关人员。目前正在进行颅面复原,还需要一点时间。” 沈淮景点点头:“可以继续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排查医院和小诊所。” 案发时间过去了两年,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暂时没有收集到有效的线索。 宋知瑶坐在最后面的位置,一直作为一个倾听者在认真听着同事的汇报。 然而,沈淮景的目光扫向了一圈,突然停留在她的身上。 “宋顾问,你这边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宋知瑶忽然被点名,有一种上课忽然被老师点名的错觉,瞳孔紧缩,下意识地惊慌。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齐刷刷地看向了她。 宋知瑶站了起来:“我昨天问了在现场附近的小动物,因为时间隔得太久,它们都没有什么印象了,只有一只松鼠反馈看到过,但是在晚上,它也看不清,但是凶手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味道,很像是檀香味,有可能是喷了香水。” 檀香味? 沈淮景眉头微拧,不由地联想到了一个人。 不过,不会是他。 沈淮景沉着脸,补充了一句:“凶手有可能是为了掩盖身上血腥的味道特意喷了香水,也有可能是凶手有喷香水的习惯。” 所以说,这条线索有可能是没有作用的。 宋知瑶杵在原地,垂着头。 没帮上什么忙,她显得有些失落。 会议结束。 所有人离开会议室。 沈淮景叫住了她。 他主动说道:“宋顾问,别灰心,你发现了别人发现不到的线索,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宋知瑶抬眼看他。 沈警官是在安慰她吗? 老魏又忽然折返回来,问了一句:“宋小姐,我上次的建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宋知瑶没反应过来:“什么建议?” “死后遗体捐赠,这件事你真的抽时间考虑一下啊,我是认真的。” 宋知瑶:?? 她还活得好好的,怎么感觉老魏天天巴不得她一命呜呼呢? 沈淮景默默地白了他一眼:“滚!” 他又回过头替老魏解释道:“老魏的性格比较古怪,但没什么坏心眼,你别介意。” 20 鼠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喜欢檀香味香水的男人,一般是比较成熟稳重的。 有可能是职场精英人士。 平时比较注重生活品质,有一定的审美品位。 根据自己推断的这些细节线索,宋知瑶在附近的办公大楼和一些比较高端的场所四处逛逛,又问了附近的猫猫狗狗。 然而宋知瑶并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线索。 一种无力的挫败感渐渐涌上心头。 白天很快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这一次,变身的时间提前了许多。 “吱吱……”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灵巧的身子,灰色的毛发,尖尖的嘴巴,细长的尾巴。 她居然变成了一只过街人人喊打的老鼠。 宋知瑶这回目标明确,东跑西窜的,直接来到了嘉悦豪庭。 按照西西之前的指引,找到了肖诗艺的家。 宋知瑶特意从网上了解了一下这对夫妇的情况。 三年前,肖诗艺在一场宴会上认识苏柏兆。 苏柏兆是个富三代,从爷爷辈起,苏家经商,在商业领域占有一定的地位。 婚后,肖诗艺逐渐淡出了主持的圈子,回归家庭,全力支持丈夫的事业。 因为没有为苏家开枝散叶生儿育女,网络上渐渐有了一些不好的传言。 外界说肖诗艺身子不好,没有办法生育,苏太太的位置坐不稳,迟早会被苏家赶出去。 苏柏兆在知道妻子承受巨大的舆论压力后,果断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妻子。 他对外宣称是一名丁克,当前更加愿意享受二人世界的甜蜜和自由。 两人感情一直很稳定,没有任何绯闻,是全网公认模范夫妇。 “艺艺,这糖醋排骨可是你最喜欢的,我特意为你做的,你尝尝看。” “艺艺,你这么瘦,应该多吃点,别总学那些太太减肥。” “我明天休息,我们都好久没一起出去了,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宋知瑶正从窗户爬了进去。 苏柏兆亲自下厨,做的还都是肖诗艺最爱吃的。 两人的感情看起来挺恩爱的,不像是西西所说的那样。 难道是…… 西西撒谎了? 宋知瑶躲在角落里,探出脑袋,一直忙于八卦,以至于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 “汪汪……” “喵喵……” 宋知瑶吓得一个激灵,心脏狠狠地跳了几下。 回过头,比她体型大好几倍的橘猫和拉布拉多犬,一猫一狗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这会儿面对体型的强大差异,宋知瑶感觉是自己是大人国里唯一的小矮人,下意识地往后跑了跑,心里头还真有些害怕。 【小老鼠,你来这里干嘛?】 橘猫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老鼠的尾巴,又用爪子拍了拍它的脑袋。 宋知瑶的脑子里已经不由自主地跳出了一个恐怖的想法。 要是她被橘猫吃了,她还能变回原来的人形模样吗? 唉,没办法。 鼠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求生欲极强的宋知瑶连忙火速求饶:“猫哥,我只是路过,你就当我没来过吧!” 拉布拉多犬也凑了过来,低头嗅了嗅,结果遭到了橘猫抬爪猛地一顿胖揍,吓得犬犬一脸委屈巴巴地跑开了。 “西西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到底有没有带西西去看病?” “你昨晚去哪了?是不是还对你前男友恋恋不忘,又背着我偷偷跑去见他了?” 随着苏柏兆冷不丁一声愤怒的嘶吼,桌上的餐盘被他猛地随手一甩,稀里哗啦地摔在地上裂开了。 【完了,他们又吵起来了!】 【这种日子,我早就受够了,要不是因为有高级的猫粮吊着我的胃,不然我早就跑了。】 橘猫和拉布拉多犬相互对视了一眼,颇有眼力见的,顾不上小老鼠了,连忙跑到楼上躲起来,远离争吵的硝烟。 在认识苏柏兆之前,肖诗艺曾经谈了一个男朋友。 那个时候,她的男朋友只是一个十八线不知名的男演员。 谁知道后来因为一部古装戏迅速爆红,一夜涨粉百万,成了顶流男神。 一个是商业精英富三代,一个是顶流男神。 原来一个看似事业成功的商业精英,在面对妻子过去那位优秀的前男友,他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也会陷入自我怀疑,也会害怕妻子的离开。 苏柏兆正拉扯着肖诗艺的头发,一路强行拽着她拖行了好几米。 肖诗艺带着恐惧的哭腔,说道:“我没有,我昨天真的带西西去医院了,我手机里还有医药费支付的记录,不信的话,你可以查一下。” 他立马点开了肖诗艺的手机,认真地检查。 确实有宠物医院的缴费记录。 他忽然看到微信里一个男人的头像,立马发火,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看向她的目光里透着强烈的偏执。 “他是谁?你竟敢背着我和别的男人聊天?!”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涌了上来,肖诗艺慌了神。 她从喉咙间拼命挤出话语,立马解释道:“没、没有,我没有,这个、这个是宠物医院的院长,我、我只是向他咨询问了几句话,没有聊别的。” 苏柏兆猛地松开了她,随手将对方删除了:“肖诗艺,你给我记住!我娶了你,你永远就只能是我的苏太太,不该见的人的别见,不该做的事别做。” “咳咳咳……”肖诗艺涨红了脸,连连咳嗽。 宋知瑶浑身一颤,感受到这个家里可怕的窒息感。 她这个时候才发现除了浴室以外,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几乎都安装了监控探头。 恐怕是苏柏兆用来监视肖诗艺的一举一动吧! 与此同时,她在苏柏兆身上闻到了一股特别的香水味。 是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宋知瑶不会因为一个男人身上的香水味就随随便便将苏柏兆列入嫌疑人名单里。 但是苏柏兆这个人的确很有问题。 所谓的模范夫妇都是戴上了伪装的面具。 苏柏兆建立的爱妻人设都是假的。 相反的,这个人病态偏执,疑心重,控制欲极强。 这样的人,一旦触及到他的心里防线,也许他会做出任何人想象不到的疯狂事情。 她在想, 苏柏兆真的是个丁克吗? 21 确认死者,汪汪立功 画像师根据死者的头骨,进行颅面复原,已经还原死者的样貌。 杨久胜也从系统的数据库里找到了疑似人员。 程迎欢,女,二十五岁,职业是一名服装模特。 警方也调查到,程迎欢两年前在江州妇幼保健院有孕检记录。 由于时间久远,当时的主治医生对于程迎欢的印象不深。 在医院的孕检记录上,程迎欢只去过一次,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 警方已经联系了程迎欢的家人,进行基因比对,核实死者的身份。 经确认,死者正是程迎欢。 据程家父母反映,因为家里人一直给女儿安排相亲,催她结婚,程迎欢不满意父母的安排,所以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两年前女儿曾经回来过一次,声称自己认识了一个大老板,准备结婚了,一口气给了他们三百万聘金。 这三百万就算是买断他们之间的亲人关系。 以后她过她的好日子,他们也就当没有她这个女儿了。 再后来,他们打电话,发消息,但是都没有收到女儿的回复。 他们也没有多想,以为女儿是铁了心和他们脱离关系, 所以他们压根就不清楚女儿怀孕失踪了,没有报案,更不知道女儿已经被害了。 对于女儿的死,程家父母痛不欲生,陷入了无尽的懊悔。 在程家父母那边,警方收集不到有效的线索,只能将目标转移到程迎欢的同事以及她身边的好友。 鉴于以后有可能一起出勤的情况,沈淮景想让宋知瑶提前熟悉一下工作流程,将走访排查的任务交给了她,由杨久胜带头。 …… 万盛汇,是江州最大的综合体。 程迎欢之前在服装店上班,工作的地方就在商场的二楼。 杨久胜说明了来意,工作人员也积极配合他们的调查。 据程迎欢的同事反映,程迎欢之前确实交了一个男朋友。 听说是做生意的,家境不错,出手大方,经常买奢侈品送给她。 她们也就见过他一次。 “是他吗?” 宋知瑶从网上找了一张苏柏兆的图片,问了一下。 对方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眼底透着几分不确定性:“这下巴有点像,不过他来的那天戴着墨镜,我真的没有看清楚,不能完全确认。” 杨久胜看了一眼,眉心微微一拧,很是疑惑不解。 苏柏兆? 一个已婚人士。 外界中的模范好丈夫。 宋知瑶怎么突然好端端地会怀疑到这个人身上了呢?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杨久胜对宋知瑶的态度改变了很多,不再是冷嘲热讽。 他知道宋知瑶不会无缘无故地怀疑一个人。 走出服装店,杨久胜忍不住好奇心,主动问道:“宋顾问,你是在怀疑苏柏兆吗?” 宋知瑶刚想开口,不远处一阵犬吠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汪汪……” 万盛汇是动物友好商场,允许宠物入场。 一只牧羊犬正对着一个坐在长椅上留着胡须的男人狂吠起来。 “你怎么养狗的?管不好就别带出来吓人,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实在不好意思,旺仔,别叫,安静点,你吓到人了。” 旺仔的主人是戴着口罩,只露出了眉眼,但听声音是一名年轻的小伙子。 他连忙厉声训斥,扯着牵引绳,试图阻拦旺仔的过激行为。 旺仔被主人一吼,心里还挺委屈的,仰头直勾勾地望着主人,像是要告诉他什么。 对方起身,提着黑色袋子准备离开。 旺仔猛地一个弹跳,咬住了对方的裤脚,不让他离开。 旺仔说的话,宋知瑶已经知道了。 她神色紧张道:“杨哥,那个人有问题,他手里的袋子可能携带可疑物品。” “你先盯住他,我去叫人。” 杨久胜其实也察觉到了。 他二十分钟前进来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坐在这张长椅上。 他光坐在那里,脚下放着一个黑色袋子,也不逛街购物,也不玩手机,神色警惕地看着周围,显得格格不入。 没想到二十分钟后,这个人依旧还是停留在原地。 面对犬吠,他的表现很是紧张可疑。 肯定有问题! 狗在吠,狗主人在阻拦,嫌疑人骂骂咧咧的,试图逃跑。 【主人。别拦我,这个人是坏人,不能让他跑了。】 【主人,他真的是坏人,旺仔都闻到了袋子里的味道了,那味道,太熟悉了,就是旺仔以前工作经常要检查的东西。】 嫌疑人被逼急了,已经开始用拳头不停地往旺仔的脑袋砸了又砸,试图逃脱。 小伙子都急了:“能不能好好说话,你打旺仔干嘛?!” 现在最要紧的是,不能让嫌疑人逃跑。 宋知瑶连忙出来解释,顺便也紧紧抓住嫌疑人的手臂,协助旺仔:“帅哥,你家旺仔是在抓坏人,你别拦它。” 【对对对,我就是在抓坏人!】 “坏人?” 小伙子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对了。 旺仔以前就是一名警犬,协助警方抓捕坏人的。 没想到犬老了退休了,可心一点都不老。 “旺仔,对不起,我错怪你了。”小伙子连忙也过来帮忙。 小伙子年轻力壮的,嫌疑人的年纪稍微大了一点,力气显然差了点。 他索性放弃,蹲坐在地上,一副放弃挣扎主动投降的样子。 “好好好,我不动,我不跑,可以了吧?” 小伙子正准备用牵引绳将他捆住,丝毫没有察觉到嫌疑人其中一只手已经悄悄地往口袋里伸出,唇角不动声色地勾起狡黠的笑意。 下一秒,一把伸缩小刀猛地一下往他身上刺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避开,口罩划过耳朵掉了下来。 旺仔预感到主人有危险,连忙朝对方扑了过去,紧紧地咬住了对方的手。 “啊啊啊……” 杨久胜已经将情况汇报给沈淮景,与此同时,又叫上了商场的几名保安,带上了警棍,匆匆赶来,很快地将对方控制住。 而这个时候小伙子被一群激动的路人堵住了去路,闪光灯咔咔咔地纷纷聚焦在小伙子的身上。 “啊啊啊…是池焰!” “池焰,我们爱你!” “池焰好帅啊!” 想不到,旺仔的主人居然就是顶流男神池焰。 池焰也想不到他只不过是偷偷摸摸出来逛街看电影,居然还抓了坏人,还被粉丝发现了。 池焰在保安的护送下,带着旺仔先行离开,等后续再到警局配合做笔录。 杨久胜出示了证件,警惕地盯着嫌疑人:“袋子里面是放着什么?” 男人故作镇定,轻描淡写道:“里面没什么东西,就是一些衣服。” 杨久胜冷哼了一声:“是吗?” 他戴上了手套,拉开了袋子的拉链。 上面的确放着几件衣服。 他仔细地翻了翻,底部的衣服里面藏着一包包的东西。 白色的。 粉末。 证据确凿。 嫌疑人被带回了警局。 22 热度撤销,有新发现 【和池焰一起赤手空拳抓捕坏人的小姐姐颜值好高啊,她也是娱乐圈的人吗?】 【小姐姐是纯路人见义勇为吗?】 【我在现场,小姐姐不是圈子里的,是警察哦!】 【小姐姐有没有考虑一下进入演艺圈啊?】 【有没有觉得,焰哥和警花小姐姐站在一起好有cp感啊?】 池焰在万盛汇协助警方抓人的事情已经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瞬间上了热搜。 沈淮景此刻正沉着脸,盯着手机,看着网友们的评论。 奇怪了。 怎么全网都是在磕池焰和宋知瑶的cp? 沈淮景走出办公室,让技侦部门处理下,赶紧把热度撤下来。 杨久胜表示不解:“老大,宋顾问英勇擒凶不是好事吗?怎么好端端地要撤销热度呢?” 他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宋顾问的身份不宜在外面暴露,她的能力,如果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发现,你觉得宋顾问还安全吗?” “算了,这事还是我来处理。”他犹豫了一下,又回到了办公室,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无事不登三宝殿。 儿子有求于人。 母亲大人陈莹女士表示非常震惊。 为什么要撤销热度? 那位警花小姐姐是谁? 儿子你是不是看上人家警花小姐姐了? 她家住哪儿,家里有几口人?有兄弟姐妹吗? 人家长得这么漂亮好看,能看上儿子你吗? 只不过让陈莹女士随手帮个忙,谁知道遭到了母亲叭叭叭几连问,恨不得将宋知瑶的全部信息一手掌握,沈淮景只觉得很是头疼。 “这个忙,要不要帮,您老人家看着办,我还有事,挂了啊!” 一阵敲门声正好响起,沈淮景连忙挂了电话。 宋知瑶走了进来:“报告!沈队,我有事情要汇报!” “说吧!” “我怀疑一个人,虽然可能……” 宋知瑶刚想说出自己的猜测,警员肖曼一脸激动地跑了进来:“沈队,有新发现了!” 宋知瑶眼神示意,让肖曼先说。 肖曼汇报道:“程迎欢个人的交易记录,没有什么问题。我联系到程迎欢之前的房东,房子不是她租的,是一位男士租的,我在房东那里找到了他们的交易记录,查到了这个人,是苏氏集团总经理苏柏兆。他极有可能就是程迎欢的男朋友。” 沈淮景:“苏柏兆?” 宋知瑶:“苏柏兆?” 两人同样震惊。 宋知瑶在震惊之余,也确信了自己的判断,连说话都有了底气:“我这边也查到,苏柏兆这个人与外界传闻不同,对自己的妻子有家暴倾向。另外,在他身上,有一股檀香味。” 沈淮景马上叫了人,准备带人去嘉悦豪庭。 “沈队,我跟你们一起去。”宋知瑶主动请缨,“他家养了猫猫狗狗,我也许可以从它们那儿得到一些线索。” “好!”沈淮景没有多问,没有一丝犹豫,应允了。 而此刻,苏柏兆发现了肖诗艺在看网上的热搜,怒火一下子蹭蹭上来了,又开始陷入偏执地发疯。 “你是不是又在看池焰的动态?” “我没有。” “你还敢说没有,你都关注他了。肖诗艺,你是不是还想着跟他旧情复燃呢?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没有,我心里只有你,真的只有你。” “骗子!骗子!” 苏柏兆此刻就像是一个发疯的恶魔,完全听不见任何解释,强行拽着肖诗艺的头发,不顾她的挣扎反抗,不顾她的哀声求饶,一路拖行。 她撞到了墙角,额头破了皮,流了血。 他一路将她拖到了房间,攥紧拳头往她身上狠狠砸去。 “叮咚!” 门铃声将失控的苏柏兆寻回了一丝理智。 苏柏兆喘着气儿,攥紧的拳头松开了,下意识地拿毛巾擦了擦水,抹去了沾在手上的血迹。 他又特意戴上了一副金丝眼镜,试图掩盖自己眼底的凶意,让自己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他回头看了肖诗艺的一眼,冰冷的言语中透着了几分严厉的警告:“别出去,别说话,知道吗?” 肖诗艺头发乱糟糟的,蜷缩着身子,浑身带着身,哪还有半点豪门太太的高雅尊贵模样。 她一脸惊恐地望着男人,又不敢忤逆他,只能乖乖点点头。 苏柏兆开了门。 看见了面前熟悉的朋友,还有身后的警员,也从对方的目光里看出几分微妙。 他勾起唇角,嬉皮笑脸的,一脸漫不经心道:“阿景,好久不见,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呢?” 沈淮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出示证件。 他面色严肃,一本正经道:“不好意思,工作时间,请叫我沈队,我今天来,是因为你涉及一桩命案,请你配合一下,跟我走一趟。” 苏柏兆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屑地轻笑一声:“命案?阿景,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可是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好兄弟,我是什么人,你难道不了解吗?” 是的。 苏家和沈家是世交。 他们从小就认识。 沈淮景大苏柏兆两岁。 小时候,苏柏兆又瘦又矮的,没少爱欺负,而沈淮景从小就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总将他护在身后,保护他。 苏柏兆为了报答他,成了他的小跟班。 可是那些已经成为了过去。 沈淮景现在是一名刑警。 苏柏兆也回去子承父业。 两人之间的交集,越来越少,也渐渐没了联系。 沈淮景不可能因为他们的过去而徇私枉法。 如果苏柏兆真的有罪, 他会毫不留情。 沈淮景冷着脸:“工作时间,麻烦苏总叫我沈队。” “行,沈队。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显得有些无奈,皱着眉头,想要抬手拍拍沈淮景的肩头,却被对方灵巧避开了。 与此同时,在他刚才抬手的瞬间,沈淮景敏锐地看见了他指缝间未擦干净的血迹。 沈淮景不由地想起了宋知瑶说过苏柏兆有家暴倾向,他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苏太太在家吗?” 苏柏兆下意识地扶了扶金丝眼镜,做出了一副爱妻人设:“她在休息,艺艺她最近休息不好,你们就别吵醒她了。” 沈淮景轻笑道:“是吗?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跟苏太太说一下吧,不然待会醒来找不到你怎么办?” 话音刚落,沈淮景带着人闯了进去。 23 给分手费,她却死了 沈淮景推开卧室的门,只见肖诗艺躺在被窝里,一副突然被惊醒的样子,下意识地捂紧被子,惊叫道:“啊啊啊,你们是谁,怎么闯进别人的卧室了呢?” 看着私人衣物随意地扔在地上,卧室内透着几分暧昧不明的气息,沈淮景也意识到自己的唐突,下意识地转移视线,连忙表示自己的歉意。 “不好意思,苏太太,打扰了,我们是刑侦支队的……” 肖诗艺一听到这几个字眼,眼眸一闪,掩饰不住自己的慌张:“刑侦支队?老公,是出什么事了吗?” 虽然自己是家暴的受害者。 可是毕竟是公众人物, 如果事情传到了媒体那边,苏柏兆被警局抓走了,对她、对苏氏集团来说,无疑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这也是她为何一直能够忍气吞声的原因。 苏柏兆连忙走到床前,微微一笑,给了她一个爱的抱抱,轻描淡写道:“艺艺,没事,就是公司上有点事情,需要配合警方的调查,我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苏总,走吧!”沈淮景冲宋知瑶使了一个眼色。 宋知瑶会意过来,看向肖诗艺:“苏太太,不好意思,我这边还有一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一下,麻烦配合一下。” 肖诗艺认出了她就是之前出现在宠物医院还一直吓唬她的女人,一脸诧异道:“怎么是你?你是警察?” “准确的来说,是顾问。”宋知瑶一脸严肃,“把衣服穿好,再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她走出卧室,橘猫和拉布拉多犬蹲坐在客厅,摇摇尾巴,好奇地凑过来嗅了嗅。 宋知瑶从手机里找出了程迎欢的照片,蹲下身子,问道:“这个人,你们见过吗?” “喵……” 【本喵整天呆在家里,哪里见过别人。】 “汪汪……” 【没见过,你是谁啊?问这个干吗呢?】 蜥蜴敲了敲玻璃缸,激动道:【你不是那位就是听懂西西说话的小姐姐诶?】 “喵……” “汪汪……” 【你就是西西口中说的听懂我们说话的神奇人类?】 宋知瑶点点头:“是的,是我。” 西西十分热情:【小姐姐,我在这里的时间最久,阿喵阿汪都是后来跟着主人麻麻一起过来的,你想问谁可以直接问我啊!】 宋知瑶把照片拿去给它看了一眼。 西西歪着脑袋,好像想起了什么,说道:【这个小姐姐我见过,主人霸霸带她回来过,不过两人在卧室里呆了好久好久,时不时还闹出了一点动静,西西也不知道他们在里头干什么。不过也就带回来两次吧,后面也没见到了。】 听西西这么一说,程迎欢的男朋友肯定就是苏柏兆了。 肖诗艺再度瞧见宋知瑶和西西嘀嘀咕咕地聊起来,真的严重怀疑宋知瑶的身份。 这女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精神病人。 她怎么会是刑侦支队的顾问呢? 宋知瑶将同样的问题再重复一遍:“苏太太,你认识程迎欢吗?” “不认识。”肖诗艺想都不想就摇了摇头。 “你确认,真的不认识吗?” 肖诗艺摇了摇头:“真的不认识,没见过。”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苏太太的地位不保,神色隐约有些不太自然,追问道:“是不是我老公外面有人了?” 宋知瑶很想反驳她一句。 就算你老公外面有人了,你有能怎么办? 当苏柏兆的太太,真的很幸福吗? “苏太太,与其担心你老公,你还是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宋知瑶打心眼里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可怜又可悲,同时又令人可气,“苏先生这么对你,他真的值得你爱吗?” 肖诗艺猛地起身,眼底掀起怒意,还不忘维护自己的老公,没好气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他很爱我,对我也很好。” “是吗?”自欺欺人罢了。 算了,既然这样,那她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宋知瑶懒得同她继续周旋,准备离开。 …… 审讯室。 苏柏兆被困在审讯椅,静静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沈淮景。 明明犯了罪,可脸上丝毫没有半点悔意。 苏柏兆怎么也没有想到,曾经的好友,现在就站在他的对立面。 以一种审视的姿态看着他,就像是猎人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猎物。 见沈淮景一直不说话,他实在按捺不住,率先开口:“沈队,我到底犯了什么事?” 沈淮景没有直面回复:“你先好好想想,你做了哪些不该做的事情?” 苏柏兆想来想去,也就是生意场上那些事情。 最近集团不安稳,里面的几个老人看他不顺眼,正在暗中谋划将他踢出去呢。 难道是…… 那几个老家伙在背后搞鬼陷害他? 都是自己人,用得着出手这么狠,做到这一步吗? 苏柏兆自然不会把自家公司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心斗角暴露给外人看。 他勾起唇角,浅浅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实在想不出来,麻烦沈队说明白点。” “这个人,你认识吧?” 沈淮景将程迎欢的照片拿给他看,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苏柏兆看了照片一眼,笑了起来。 出乎沈淮景的意料,苏柏兆没否认。 “认识,程迎欢,我前女友。怎么着?我有一个前女友犯法吗?”苏柏兆不屑地轻笑了一下,又忍不住嘲讽了这位昔日好友,“对了,沈队是不是还没谈过恋爱吧?” 沈淮景望向他的目光阴沉锐利,显然有些怒意。 多年未联系,曾经意气风发、绅士有礼的少年已经不复存在了。 所谓的宠妻如命,只不过是伪装罢了。 沈淮景问道:“你是不是曾给过程迎欢三百万作为聘礼?” 他纠正道:“我是给过她三百万,但不是聘礼,是分手费。” 沈淮景愣了一下,又问道:“你们为什么分手?” 看见沈淮景一直追着他恋爱的问题不放,苏柏兆越来越觉得莫名其妙,甚至还有点儿生气了。 “我说,你们大老远的从家里抓我过来,就是为了了解我的恋爱史吗?我不爱了,分手了,不行吗?” “她死了。” 苏柏兆脸上原本不屑的表情突然变了,微微颤颤地摘下眼镜,瞳孔紧缩,简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不是……你说什么?” “我说,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