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游戏:开局死局?我照样能找到生路》 第1章 无人驾驶的地铁 地铁在隧道中疾驰,与轨道发出规律而沉闷的轰鸣声。 车厢内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人隔着远远的距离坐在位置上。 没人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地铁上的。 他们脸上表情各异,却无一例外地带着同一种情绪。 深深的不安和恐惧! ... 十分钟前。 陈叙言醒来时,便发现自己正坐在地铁里,但下一刻他就感到不对劲。 太安静了! 他视线快速扫过四周,这才发现车厢内空无一人。 陈叙言皱了皱眉,立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 没有信号! 突然,隔壁传来了怒骂声。 “妈的,一定是哪个无良节目组在拍真人秀,就是要偷拍我们被吓到的样子!” 有人? 陈叙言起身,谨慎地往隔壁车厢走去。 他小心推开门,一名健硕的大汉映入眼帘。 那大汉身边还围聚着不少人,他们都认定,这就是某个综艺节目的恶作剧。 于是下一秒便怒气冲冲一同往驾驶舱赶去。 见状,陈叙言也跟在众人后方。 健硕大汉一脚踹开驾驶舱的门,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 “你们他妈在——!” 没说完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他咽了咽口水,目光紧盯着面前的驾驶舱。 里面空无一人! 所有人的背后瞬间升起一股凉意。 “没..没人...那地铁是谁在开...是...鬼吗...” 一名穿着校服的眼镜男生吓得浑身颤抖,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清。 “不!肯定是在哪里躲起来了,我们分头找!” 健硕大汉脸上硬撑着狠厉,指挥众人在车厢里寻找。 可无论怎么找! 车厢中,除了他们之外,就再也没有一个人。 【前方到站,%&¥&#,请乘客做好下车准备】。 语音播报突然响起。 中间语音还被乱码覆盖,听不清站台的名称。 吱——!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刹车声毫无预兆地响起,巨大的惯性让所有人都向前扑去。 地铁,停住了。 “欢迎。” 地铁大门被缓缓打开,还没来得及见到人影,就听到了一个声音。 车门被彻底打开,可门外根本不是什么地铁站台,只有无尽的黑暗在翻涌。 就像是被生生撕出的一块虚空裂缝,吞噬了所有的声音和光源。 但诡异的是,陈叙言可以清楚看到,有个人影站在这黑暗之中。 他穿着笔挺的、毫无褶皱的黑色制服。 脸上戴着一张纯白色的面具,没有预留眼睛、鼻孔或嘴巴的位置,只有一片令人极度不适的空白。 “各位乘客请下车吧。” 是方才发出声音的那个人。 但看到这样的场景,没人敢下车。 他们慌乱地抓着门框,目光在四周来回扫视。 “这是哪里!” “你是谁!” ... “你们可以叫我【白板】。” 他白色面具微微转动,像是用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扫视了一圈所有人。 “各位乘客请下车,拒绝下车...” 白板顿了顿,毫无情绪地吐出两个字,“清除!” 健硕大汉脸上的横肉抽了抽,恐惧被愤怒彻底吞噬,但他依旧没有迈出车门,“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 白板侧过头望向他:“请下车!” 大汉看着面前这张没有五官的脸,心中有些发毛。 但仗着身边还有其他人,他便硬着头皮不搭理,转身准备坐回去,嘴上还骂骂咧咧的。 “下你妈了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体瞬间僵住。 没有任何预兆! 大汉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仅仅一个眨眼间,他就被压缩成一团。 咔擦—— 接连不断的骨裂声在空荡的车厢内回响,那大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一阵温热、粘腻的液体喷到陈叙言身上,一股带着铁锈的腥臭味不断往鼻孔里钻。 “啊——!” 他身旁那穿着短裙的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她被这一幕吓得瘫坐在地上,蓝色裙摆被地上那摊还冒着热气的鲜血浸透,变成黑色。 其他几人也没好到哪去,要么腿软摔在地上,要么惨白着脸不断往后退。 “下车。” 这仿佛是白板下达的最后通牒,他脖子缓缓转动,转向面前存活的几人。 “我...我下车...别杀我!” 穿着校服的男生立马下车,靠在地铁车厢外,手指紧紧捏着书包带。 剧烈的动作导致他眼镜滑落,挂在嘴边,但他却不敢有其他动作。 剩下几人也陆续跟着下车。 包括那瘫坐在地上的短裙女人,她手脚并用地拼命往外爬。 仿佛慢一秒就会死亡。 白板侧头,看向车厢上仅剩的一人。 陈叙言深吸一口气,抹去溅到脸上的血珠,向前迈出一步,走出了车厢。 砰—— 他下意识转头。 身后的地铁车门骤然关上,在众人心头震了一下。 这也宣告了他们的退路被彻底封死。 白板似乎很满意,语调都有了些许波动。 “以下宣读基础规则,仅此一次。” “第一,你们已被选中,成为玩家。” “第二,接下来将进行新手资格检测。通过,获得玩家身份及初始权限。失败,或拒绝参与,清除!” “清除”这两个字如刺一样扎在众人心上,恐惧瞬间向外蔓延。 可刚刚健硕大汉的下场他们都看在眼里,丝毫不敢拒绝参加游戏。 “接下来开始游戏。” “游戏名称:【三色栈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几人身后的地铁门突然发出气音,缓缓拉开。 陈叙言转头向后看去,车门内并不是熟悉的地铁车厢,而是一个巨大空旷的平台。 “请进入游戏场地。” 白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叙言知道没有退路,只能先一步往里面走去。 平台四周没有任何道路。 只有面前,有一条由玻璃组成的栈道,每块玻璃大约一米长宽,紧紧拼凑在一起。 “接下来讲解游戏规则,请各位玩家认真听讲每一句话。” 白板缓缓往前走,开始讲解规则。 “栈道一共十五行,每行三块玻璃,其中只有一块是安全的。” “玻璃用红、黄、蓝三种原色平均分布。” “另外,每人拥有两次【验证机会】。” “指定一块玻璃使用【验证机会】,可以得知这块玻璃是否安全。” “游戏内有两条隐藏规则需要玩家自行发现。” “给予一条提示——第十行结束。” 丢下一句没头脑的提示后,他转过身面向众人,做了个优雅的绅士礼。 随后他的身躯就如同电子数据,慢慢消散在众人眼前。 “祝各位游戏愉快——” 那毫无波澜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回响,直至彻底消失。 随之出现的,是玻璃栈道对面的电子屏。 血红色的倒计时开始跳动: 29:59... 陈叙言迅速整理了一遍全部的规则。 1.每一行只有一块玻璃是安全的。 2.每个人拥有两次【验证机会】。 3.有两条隐藏规则。 提示是:第十行结束。 这又是什么意思? 是第一个迈上第十行的人可以活下来吗? 正当他思索着,耳边响起一道男声。 “谁先来?” 是之前那一直保持沉默的西装男。 他站得很远,始终站在能看清所有人的位置。 但现场无人回应他。 所有人都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 没人想当这个出头鸟。 陈叙言皱了皱眉,他目光瞥向对面的倒计时。 28:46... 时间已经过去一分钟了,再这样拖延下去,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权衡利弊后,他开口说道。 “我可以先验证。” 听到这话,其余人都一脸愕然地转过视线看向他。 陈叙言继续缓缓道:“但我有个要求...” 第2章 三色栈道 “什么条件?” 陈叙言身后的一个酒红发色的双马尾女孩脆生生问道。 “所有人的验证次数共享,并且按照顺序使用,如果有人不遵守...” “我希望我们可以团结,把这个害群之马先处理了!” 陈叙言的声音并不响,但像是一击重锤砸在耳边。 几人面色纷纷有些变化。 “你凭什么决定别人的生死!” 短裙女人抱着双臂,梗着脖子喊道。 陈叙言侧眼看向她,目光冰冷,看得那女人有些发毛。 “如果你们不愿意,那大不了倒计时结束都死在这,坦白说,我不信你们任何一个人。” “而且,现在你们真的还指望所有人都能活下来吗?” 这句反问,揭开了所有人都不想面对的真相。 听到这话,短裙女人嘴角动了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同意。”双马尾女孩率先表态。 “我…我也同意。”男学生也举起了手。 另一旁的老妇人也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 见其他人都表态了,短裙女人咬着牙说道。 陈叙言目光转向最远处的那个西装男。 两人对视了几秒。 西装男说道:“我同意。” “好,我的第二个要求,就是每个人行动的顺序与验证的顺序不同步,简单来说,我第一个验证错了,但我可以等到第二个人验证结束再行动。” “你这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短裙女人提出不满。 陈叙言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刚刚白板给了一个提示,【第十行结束】,有可能是第一个走到第十行的人会直接获胜,所以行动顺序跟验证顺序分开,这样就没人可以提前动手脚。” 听到他这么讲,其他人也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便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行动顺序定下。 【陈叙言—双马尾女孩—男学生—老妇人—短裙女人—西装男】 陈叙言吐出一口浊气。 目前计划一切顺利。 他并没指望自己能百分百成为走到第十行的那个人。 而12次验证机会,也绝对不可能支撑到他们所有人走到最后。 既然如此,那不如换个想法。 只要确定验证顺序和行动顺序不保持同步,再占据顺序首位。 这样就可以尽可能地让自己,在验证机会消耗完时,不会成为前几个上去趟雷的。 “那我开始了。” 陈叙言慢慢走向前方的玻璃栈道。 双马尾女孩站在他身后,谁都没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奇异神色。 而远处的西装男也正直勾勾盯着陈叙言的背影。 他看穿了这小子的想法。 可那又如何? 最后一个位置是他的,所有人都会成为他的垫脚石。 他嘴角扯出几不可察的弧度,目光扫过所有人的身影。 倒计时:26:54… 陈叙言在栈道边缘站定,半透明的玻璃栈道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在第一行的玻璃上来回扫视。 没有纠结太久,他果断指向右边的淡蓝色玻璃。 “验证蓝色。” 倒计时下方,一个清晰的?亮起。 蓝色安全! 开局很顺利,陈叙言心情有些复杂。 虽然理智告诉他,如果每个人都一次选对,自己就会成为第一个,在没有验证机会,进行三选一的人。 可多走一步,就距离第十行会更近,甚至所有人都能活着出去也说不定。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心中这么想着,呼出一口气,轻轻踏上了第一行的蓝色玻璃。 短裙女人和男学生明显松了口气。 老妇人则闭着眼,在一边反复轻念着“阿弥陀佛”。 “到你了。” 陈叙言转身看向双马尾女孩。 “好。” 女孩脸上没有太多紧张,走到陈叙言旁边,笑嘻嘻问道,“验哪个啊,哥哥。” “都行。” 目前才走了一格,陈叙言也没有任何思绪。 “那我也验个蓝色吧。” 女孩随便选了个颜色。 红色的×在倒计时下亮起。 蓝色错误! “哎呀,错啦。” 身后传来抱怨声。 “干嘛选蓝色,选其他颜色说不定就对了。” 短裙女子没好气道。 “别放马后炮了,到你选的时候,希望你能一次选对。” 陈叙言一句话就把她怼得闭上了嘴,随后指了指男学生。 “要么是红要么是蓝,到你了。” 男学生怯生生地走上前,犹豫了几秒,选择了红色。 绿色的?亮起。 红色正确! 双马尾女孩小跳着蹦到第二行的红色玻璃上。 第三个,轮到了那位老妇人。 她腿脚不便,走得有些慢。 “快点吧老太婆,都快过去十分钟了!” 短裙女人下意识催促,但看见陈叙言冷冷看着自己后,又闭上了嘴。 “要不下一个试试黄的。”男学生提议。 陈叙言并没有反对。 “我验证黄色。” 老妇人颤巍巍地指向黄色玻璃。 ? 黄色正确! “太好了!” 男学生有些兴奋地低呼了一声,走向了第三行的黄色玻璃。 4次验证机会,走过3行,目前消耗速度还是比较正常的。 “动作要快点了,这样下去时间会不够。” 陈叙言看了眼倒计时。 21:43… 轮到短裙女人了,她咬着嘴唇,目光在三种颜色上来回扫视。 “下一个有可能是蓝色。” 男学生似乎已经发现了规律,建议道。 “好,我验证蓝色。” ? 蓝色正确! 老妇人慢慢走到第四行的蓝色玻璃上。 “我发现规律了,下一个还是红色,就是按照蓝红黄的顺序进行。” 男学生有些得意地拍了下手,指挥着西装男进行下一个选择,“下一个选红色就行了。” 陈叙言觉得,规律不会这么简单。 如果只是按照一个顺序重复,那完全不需要有两条隐藏规则。 相比起来,他觉得规则更有可能是,每三行都会出现三种不同的颜色。 但陈叙言并没有说出来。 毕竟这只是他的猜测。 如果因为自己的推测而浪费了一次验证机会,那自己目前的主导权可能就没了。 西装男面无表情瞥了眼男学生,又看向陈叙言。 发现陈叙言没有说话后,他微微低下头,露出有些意味深长的笑容。 “验证红色。” × 红色错误! “怎么会!?” 男学生不可置信,脸涨得通红。 自己所想的规律是错的,加上浪费了一次验证机会的懊恼,让他一时手足无措。 “又浪费了一次机会,现在就剩下6次了。” 西装男语气平静,但话语中明显带着一丝指责。 男学生听后,更加羞愧,头埋得更深了。 “没事,也算是排除了一种可能。” 陈叙言替他解围,“也有其他可能,比如每三行都会由三种不同颜色组成。” 西装男看了他一眼,退到一边。 陈叙言说:“我验证黄色。” ? 黄色正确! 短裙女人冷哼一声,走到了第五行的黄色玻璃上。 陈叙言双眼微眯。 还有五次机会。 就算接下来每次都是消耗两次验证才能找到安全的那块玻璃,也足够支撑到自己行动了。 双马尾女孩没有第一时间验证,反而站在原地想了一会,随后她转头问向陈叙言。 “下一个选红色吗?哥哥。” “可以,顺便验证一下我猜想的规则是不是正确。” “好,我验证红色。” × 红色错误! 陈叙言皱眉。 这个规则也是错的!? 第3章 最后一次验证 “切,我还以为多厉害呢,不还是靠蒙吗!” 短裙女人不屑地揶揄道。 “哇哦,阿姨你这么厉害,那你有什么想法了吗?” 双马尾女孩转过头,笑嘻嘻地看着她。 “阿姨!?” 这两个字如针一样扎进短裙女人的耳膜中。 尖锐的质问声响起,她抬起手指着双马尾女孩,手都被气得有点发抖:“你眼睛瞎了吗!” “阿姨好凶呀。” 双马尾女孩往后缩了缩,一副被吓到的模样,但嘴角还是挂着笑。 “行了!” 陈叙言低喝一声,打断了这无意义的争吵。 他站在第一行的玻璃上,看着面前众人所站的颜色顺序。 蓝-红-黄-蓝-黄 暂时好像没发现什么规律。 有没有可能是! 陈叙言想到了一种新的可能。 “下一个验证蓝色。”他对着男学生说道。 男学生回过神,犹豫了一瞬后点了点头。 “我验证蓝色。” ? 蓝色正确! 他脸上表情好了不少,转过头看向陈叙言:“哥,你发现规律了吗?” “切,瞎蒙的吧。” 短裙女人依旧不屑。 西装男低垂着眼,走上第六行玻璃。 他现在不确定,陈叙言是蒙中的,还是猜到了某种规律。 陈叙言摇了摇头,并没有立即说出自己的推测。 “还不能确定。” 下一个轮到了老妇人验证。 “我……我验哪个?”老妇人望向陈叙言,语气有点不确定。 陈叙言目光快速扫过对面的倒计时。 18:46... 时间越来越紧了。 “红色吧。” 陈叙言给出了指令。 他选择红色,就是为了测试安全玻璃的颜色是否是五个五个重复。 老妇人点了点头,颤巍巍地指向第七行的红色玻璃。 “验、验证红色……” ? 红色正确! “小伙子你可真聪明啊!” 老妇人发出一声赞同,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不少。 “我猜规律可能是每五个重复一轮。” 陈叙言走上第七行的玻璃上,并说出自己的猜测,“下一个可以试试黄色。” 短裙女人虽有些不满,但还是识趣没有反驳。 “验证黄色。” × 黄色错误! “你不是找到规律了吗?怎么又错了!” 看到对面那鲜红的“×”,短裙女人急了,但眼中更多的,是对验证次数即将用完的恐惧。 “闭嘴!” 看到这个结果,陈叙言心中不免有些烦躁,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呵斥道。 短裙女人显然是个欺软怕硬的人,看到陈叙言这样,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又错了? 那规则应该是什么? 陈叙言轻抿唇瓣,双眉紧皱。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安全路线,暗暗思索。 “这该怎么办啊...” 老妇人呼吸明显变重了不少,脸上带着焦虑,反复念叨着这句话。 “完了完了,我要死在这了。” 男学生似乎陷入了绝望,蹲下身,抱着脑袋。 陈叙言没有搭理他们几人,思维慢慢变得清晰。 如果所有颜色重复都不多,那有没有可能是,不允许出现重复的颜色。 毕竟直到现在,第七行的位置,也没有连续出现相同的颜色。 虽然有巧合的可能,但白板明确讲了,游戏里有两条未公布的规则,所以相比之下,他更愿意相信这是其中一条隐藏规则。 如果自己猜错了,那只能对不起了... 陈叙言目光扫过另外几人的身影。 “还有一个可能。” 众人的视线纷纷向他投来,他继续说道,“同一种颜色不能连续出现,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 听到陈叙言这么说,所有人都转过头,目光快速扫过所有安全的玻璃颜色。 蓝-红-黄-蓝-黄-蓝-红 “好像...真是这样...”男学生喃喃道。 “那刚刚验证了黄色是错的,现在这个是红色,是不是就意味着,下一块安全的是蓝色?” 短裙女人立马说道。 老妇人还没缓过来,仍在那不断念着“阿弥陀佛”。 “哇!哥哥你好聪明哦!” 双马尾女孩甜腻腻地夸道。 “但规则没有验证,我不确定百分百正确。” 陈叙言脸上依旧平淡,侧头看向面前那一言不发的西装男。 察觉到视线,西装男抬起头,有些戏谑道:“现在只剩下我有验证机会了是吧?” 这段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那因刚刚发现规律而升起的,微不足道的喜悦。 “你什么意思?” 陈叙言察觉到不对劲。 此时时间已经将近过去一半了。 16:48... “既然现在只剩下我有验证机会,那好像我才是全队里面话语权最重的人吧?” “你准备用这个来威胁我们?”陈叙言眼神冷了下来。 “威胁?”西装男笑着摇了摇头,“不不不,我只是在叙说一个事实。” “难道你们就不好奇,他为什么要第一个开始行动吗?”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什么意思?”短裙女人显然还没搞明白。 “动动脑子吧,现在只剩下我最后一次验证机会,但是他才刚刚行动过。” 西装男有些鄙夷地看了她一眼,“简单来说,就是之后我们五个人都要在他之前开始行动,都会成为他的试错石。” 听到他的话,再蠢的人也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看向陈叙言的目光纷纷带上了不满,除了那个双马尾女孩。 她依旧站在第二行,静静看着面前的场景,没有开口。 陈叙言紧紧皱眉。 现在西装男成功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他不遵守游戏前的约定,转移到他算计众人上来。 不能这么下去! 他立即解释:“所有位置都有概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概率?” 西装男发出一声嗤笑,打断了陈叙言的解释。 “确实是概率,但你比所有人都清楚,除非每次验证都是一次选对,或者每次验证都是两次才选对,你才会成为第一个试错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审视,“但这个概率会不会太小了点?还是说从最开始,你就准备好踩着我们所有人的尸体,走到最后呢?” 他的话语极具煽动性,尤其是“尸体”两个字深深刺痛了所有人的神经。 “你怎么能这样!”男学生看向陈叙言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愤怒。 “我就说这人不行,亏你们一开始还那么信他!” 短裙女人啐了声。 老妇人也停止了念佛号,恶狠狠地瞪着陈叙言。 陈叙言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为什么当时你们不愿意第一个站出来?” 他音量突然提高,这一声反问让面前这三人愣了一下,随后他侧回目光,看着西装男。 “你一直混淆视线,不就是为了保留自己的验证机会吗?至少我是愿意第一个用光我的验证机会!而且在我的指挥下,我们马上就要到第十行了!” “而且,走上第十行的人,也绝对不可能是我!” 他视线扫向西装男背后的几人,像是在质问他们。 “难道像这种表里不一,背刺队友的人,更值得你们信任吗!” “好像确实如此...”男学生眼神开始变得茫然,嘴唇动了动。 老妇人浑浊的眼眸微微睁大,眼中的怨恨也渐渐散去。 “等等等等,别这么着急,我可从来没说过我要留着这一次验证机会。” 西装男似乎早有预料,淡淡一笑。 “什么意思?” 陈叙言心中莫名感到更加不安。 西装男缓缓开口:“我的验证会用在第九行。” 他声音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向陈叙言,指着第八行的玻璃。 “但我也有条件,那就是行动顺序需要重置,所以这块玻璃,就麻烦你亲自去验证一下吧...” 第4章 双马尾女孩的提议 “这个方法好!”短裙女人第一个赞同。 老妇人虽然没讲话,但也点了点头。 “我…我也同意。”男学生轻轻应了声,低着头不敢与陈叙言对视。 眼见如此,陈叙言下意识攥紧拳头。 好手段! 此刻他才明白。 这西装男打从一开始,就猜到了自己的想法,但他并没有声张,而是躲在最后一个位置,确保把全队的最后一次验证机会握在手里。 随后只要当着所有人面戳穿自己的想法,再以公平之名,要求行动顺序从头开始。 这样不仅可以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还能借此隐藏他的真实想法。 ——那就是始终保持在最后一个行动,让所有人都成为他的垫脚石。 倒计时已经来到了:14:53… 短裙女人等三人的情绪,已经成功被西装男煽动,看向陈叙言的眼神已经带上一丝恶意。 被阴了啊! 陈叙言喉结轻轻动了动。 他现在彻底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除非他真的愿意用命去验证规则。 虽说这样确实可以彻底堵住所有人的嘴。 可,万一猜错了呢… “我有个问题!” 还没等陈叙言拒绝,身后突然传来个清脆的女声。 是那个双马尾女孩。 她小跳着往前,蹦到陈叙言身边。 “大叔,既然你早就猜到了这个哥哥的想法,为什么偏偏要现在才说出来呢。” 她眨巴着眼,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西装男,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总不会是刻意等到现在的吧?” 西装男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但并没发作,他刚想说什么,就被双马尾女孩打断。 “让我想想...” 她背着小手,脚尖轻点,从陈叙言左边绕到右边,恍然大悟般地拍了下手。 “我想到了!其实对于大叔你来说,现在轮到谁行动都不重要,你只需要用最后一次验证机会作为把柄,要求行动顺序从头开始就好了。” “这样你就可以保证自己依旧是最后一个行动,而且前面五人都会为你探路。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提前猜到规则呢。” “而且,如果是哥哥刚行动结束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你可以顺势把所有矛头都指向他,而你,就会成为揭穿阴险小人的超级大好人,对吗?” 双马尾女孩歪着脑袋,嘴角带着浅浅笑意,露出两颗虎牙尖。 陈叙言看着自己面前的少女,心中有些疑惑:她是在帮我吗? 可没等他想明白,耳边就传来了西装男的笑声。 “就当你说的是对的,但那又如何呢,你觉得他们是怎么想的?” 他伸出大拇指,随意朝身后指了指。 陈叙言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这才发现,那三人没有动作。 他们纷纷低着头,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陈叙言眼眸微沉。 这也是西装男算计的一部分吗? 巧妙地利用了人对死亡的恐惧,强行让这几人站队。 毕竟前面多了一个人去探路,他们活下来的可能性也会提升一分。 双马尾女孩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被陈叙言拦下。 虽然他暂时不知道这女孩的目的是什么,但从目前来看,自己可以短暂信任一下她。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投票决定吧。” 他轻松说道,“不过我要先跟你确定一点,你的验证机会会拿来验证第九行是吗?” 西装男点头:“对。” “好,那就看看有几个人同意你的计划。” 陈叙言嘴上这么说着,目光却看向一边的男学生。 “提醒一下你们,如果按照他的方案,从头开始的话,那最后一次验证机会就会给她用了。” 他指了指身边的双马尾女孩,继续道,“所以等轮到你之后,你最多就知道一条规则:颜色不能重复。但你能保证选对吗?” 男学生听到陈叙言这么说,低垂着眼开始思考。 见状,他又侧过目光看向短裙女人和老妇人。 “至于你们俩,如果继续按照原计划实施,走到第十行的会是你们俩中的一人。” 听到这话,老妇人抬起了头。 但陈叙言微微一笑,抬指指向了短裙女人。 “最特别的是你,一旦你按照这个男人的想法,从头开始行动,第十行这个位置,不管怎么样都轮不到你。” “我知道你们的想法,觉得前面多一个人,你们活下去的几率也越大,但不妨想想谁才是最大的受益者,你们会不会也只是垫脚石呢?” 话音落下,那三人皆没有第一时间开口,空气一时有些安静。 陈叙言侧回视线看向西装男,眸中闪过自信的神色。 这几个人确实只想着活,巴不得前面的人越多越好。 可,当跟他们说透了所有事情的可能,他们还会心甘情愿给你当垫脚石吗? “你这些推理都是建立在你猜测的规则正确的基础上,但现在除了没有重复的颜色,还有什么证据可以支撑吗?” 西装男脸色难看,继续尝试动摇其他人的想法。 “最开始,她的验证。” 陈叙言轻笑,伸手拍了拍一旁双马尾女孩的脑袋。 后者微微抬起眼眸,挑了挑眉。 “第一次我验证的是蓝色,第二次她验证的也是蓝色,但是是错的。” “你们不妨再回头看看,在游戏必须要有两条规则的情况下,现在还有多少规则没被验证?可别忘了,白板在游戏开局前说过一句话。” 陈叙言顿了顿,淡淡吐出一句话。 “所有玻璃是按照红、黄、蓝三种原色,平均分配。”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下意识回头望去。走来的路线确实已经排除了绝大多数规则。 再加上白板说的那句话,众人都不禁认同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你为什么不走,不还是不敢!” 西装男咬牙反驳。 陈叙言嘴角轻轻上扬。 终于等到这个问题了! “因为我看不惯你,你才是那个真正想要把我们全部都当作垫脚石的人!” “而且你已经撕毁过一次约定了,就算你现在说验证会用在第九行,我们又凭什么信!?” “而且你现在嘴上虽然在说验证肯定会在第九行使用,但既然现在你能反悔,谁能保证到时候你不会继续反悔!” 他说得义愤填膺,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重新聚焦在西装男身上。 “好像确实是这样,到时候第九行他要是继续反悔,让我们其他人去,我们也一样没办法...” 男学生被说动了,有些认同地点了点头。 “我早就觉得他不像什么好人...” 老妇人见风使舵道。 短裙女人虽然没说什么,但眼中的敌意明显变淡了。 就当陈叙言准备再加把火时,却突然被打断。 “哎呀,你们好麻烦呀,不如听听我的建议。” 是一旁的双马尾女孩。 她突然开口,“不如第八行由哥哥亲自去验证自己的猜想,第九行就由大叔你去吧,这样不就全解决了嘛。” 此话一出,陈叙言和西装男都转过头看向她。 陈叙言猛然抬眼,瞳孔微微收缩,脸色瞬间升起猝不及防的错愕。 说到底,这规则依然只是猜测。 他看似气势汹汹,可实则,所有的表现都只是色厉内荏。 这个女孩是什么意思!? 她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为了帮我!? 还是她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陈叙言双眉紧皱,紧盯着面前小巧的身影,试图看穿她的想法。 反观西装男,他在听到这个建议后,紧绷的面部肌肉瞬间放松。 “我没问题!” 他爽快地同意。 毕竟他手中还有一次验证机会,只要确定陈叙言的规则没错,一次验证机会足够他找到正确的玻璃了。 此时,倒计时已经来到了11:46... 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三分之二了。 而现在,难题又一次被抛到了陈叙言面前。 第5章 到达第十行 “你们有意见吗?” 双马尾女孩转头看向另外三人。 几人纷纷摇头。 她满意地勾起红唇,歪着头看着陈叙言:“那哥哥,你加油咯。” 随后她踮起脚尖,伸出小手,鼓励般在陈叙言头上拍了拍,然后就小蹦着跳回第二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叙言身上。 陈叙言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抠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 方才他好不容易扳回的局面,被女孩几句话就彻底打散。 像是精心准备的棋局,被人随手掀乱。 倒计时此刻来到了。 10:41...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所有的烦躁压下。 他心里清楚明白,就算现在自己讲出花来,都没办法改变目前这个局面。 刚才他能说动另外几人,其实只是把他们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西装男身上。 可现在这个双马尾女孩的提议,让西装男再次成功隐身。 彻底没得选了。 要么赌对规则活下来。 要么,就得死。 陈叙言吐出一口长气,睁开眼,踩在第七行的玻璃上,目光落在前方的玻璃栈道上。 现在脚下是红色的。 第八行的黄色验证过,是错的。 规则没问题的话,那就应该选蓝色。 “怎么还不走?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吗?” 身后传来了西装男的讥讽声。 陈叙言没有搭理他,视线渐渐收缩,一切仿佛都被隔离了,只剩下眼前的蓝色玻璃。 周遭的人声、呼吸、讥讽,全都消失了。 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 咚咚咚—— 跳得越来越快,每一下都像是撞在耳膜上,听得一清二楚。 陈叙言紧咬牙关,强行压下所有杂念。 随后他双膝微屈,纵身向前一跳,落在了第八行的蓝色玻璃上。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空气彻底陷入安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任何声音。 陈叙言这才慢慢睁开眼皮,视线慢慢下移。 脚下的玻璃完好无损。 蓝色正确! 身后瞬间爆出几声压抑不住的轻呼。 短裙女人捂住嘴,眼底的恐惧褪了大半。 男学生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怔怔看着陈叙言的背影。 西装男的脸微微僵住,嘴角几不可查地沉了下去。 老妇人依旧在那低着脑袋念佛号,但语速明显轻快了不少。 而双马尾女孩,她依旧站在第二行玻璃上。 她双手背在身后,眉眼弯弯,眼底却没有半分惊讶,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到你了。” 陈叙言缓了口气,转身对着西装男抬了抬下巴。 西装男随意应了声。 虽然他手中还有一次验证机会,但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因为【连续的安全玻璃,颜色不相同】这个规则并没有被百分百确定。 不过相比起陈叙言,他还是会安全不少。 西装男站在玻璃前,转头看了看安全玻璃的颜色。 蓝-红-黄-蓝-黄-蓝-红-蓝。 “我验证红色!” 随着话音落下。 倒计时下的×亮起。 红色灯光照在他脸上,却依旧能看出他脸色白了一分。 红色错误! “看你相不相信我的规则了。” 陈叙言双手抱在胸前,瞟了眼对面的倒计时。 9:34... 他语气平淡:“时间不多了。” “知道了!” 西装男咬了咬牙。 他站在玻璃前不断确认位置,随后反复做着深呼吸。 做好准备后,他低喝一声,突然往前一跳。 砰—— 西装男的双脚稳稳落在黄色玻璃上。 没有出现一丝裂缝。 黄色正确! “下一个!” 他转身对着几人喊了声。 陈叙言也转过头,看向第二行的双马尾女孩。 其实他很好奇,刚刚她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但凡她选择支持西装男的顺序,她面临的局面就会异常轻松。 要么是自己猜错规则,死在第八行,她可以直接选择仅剩的那块玻璃。 要么是自己猜对规则,她也可以直接利用西装男的下一次验证,选择对的那一块玻璃。 而不是像现在,最多也只能排除一个。 “哥哥,看我干什么呀?” 双马尾女孩此刻已经小跳着来到陈叙言身边,歪着头问道。 “没事。”陈叙言摇了摇头。 “噢,那我去了,祝我好运吧。” 她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仿佛现在参加的只是一场午后的轻松游戏。 看着她这副模样,陈叙言眼中泛起几分茫然。 是猜到规则了,所以才这么冷静吗? “等等!” 身后那老妇人突然喊了声。 陈叙言侧头看向她。 “有点不对劲啊,这样子第十行不就轮不到我了吗?” 老妇人皱着眉,指着双马尾女孩质问道。 “那...”女孩耸了耸肩,“你要先上嘛,我没意见。” 听到女孩这么说,老妇人眼中闪过迟疑,用力推了下男学生。 “听到没,按照顺序到你了,你先上去。” “为什么啊!你要去你自己去啊!自己不敢推我干嘛!” 男学生不耐烦地肘开老妇人的手,呵斥道。 “你这孩子,按照顺序本来就到你了啊!怎么跟老人顶嘴!”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听到这话,老妇人再多的火只能往肚子里咽:“小小年纪就这样,以后长大了不得了!” “那你来不来?” 双马尾女孩眼底闪过一抹不耐。 “你自己来吧!”老妇人没好气喊了声,缩了回去。 “确定没人有意见了?那我就选了?” 女孩目光扫过众人,挑了挑眉。 没人应声。 见状,女孩走到第十行玻璃前,伸出手指在上面来回点,嘴里还不停念着什么。 “点兵点豆,点到谁,就选谁...” 陈叙言皱着眉。 点兵点豆?这么草率?还是她刻意演出来的? “好,就你了!” 女孩数完后,手指落在蓝色玻璃上,随后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跳了上去。 这一下十分突然。 陈叙言都还没反应过来,女孩就已经做完选择落在了玻璃上。 砰—— 一声轻响在她脚底响起。 玻璃没有坏。 蓝色正确! “好耶,选对了!” 女孩轻轻一笑。 “哎呀!我就应该自己去的!”老妇人猛地一跺脚,懊恼道。 但此刻没人在意她。 陈叙言立马转头环顾四周。 新的提示,或是什么机关启动,什么都没有! 他心跳骤然一紧。 不对! 难道【第十行结束】根本就不是走到第十行的意思? 那应该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游戏结束,那还能是什么结束? 他鼻翼微皱,眸中带着几分不解,看着正笑吟吟的女孩。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女孩可能早就已经知道真正的规则了。 倒计时。 7:54... 第6章 第二条规则 “看样子,第十行结束,并不是之前我们理解的意思。”陈叙言皱眉。 “那是什么意思?”男学生不解。 陈叙言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看向双马尾女孩。 “怎么了?” 发现陈叙言看向自己后,她歪着头眨了眨眼。 “你知道第二条规则了吗?” 陈叙言盯着她,开门见山问道。 其余人一听,纷纷将目光对准双马尾女孩。 “我?不知道呀。” 她伸出手指,指着自己,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 “点兵点豆运气好选对了而已。”短裙女人冷哼一声。 听到短裙女人这么说,女孩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陈叙言发现这个细节后,微微眯起眼,似乎想把这个女孩看透。 他肯定,这女孩绝对不是靠运气这么简单。 倒计时只剩下最后6分钟了。 “快点下一个,没时间了!”西装男指着男学生喊道。 “等一下!规律还没搞清楚!再让我想想!” 男学生脸色苍白,摆着手连连往后退,试图再争取一点时间。 “没时间等你了,后面还有五块玻璃!” 西装男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一步步朝男学生走去。 “那你等不及你先走啊!” 男学生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大吼道。 西装男眸中闪过不耐,一把揪住男学生的衣领,恶狠狠道。 “按照顺序就是到你了,别给老子扯有的没的!” 他右手往后一甩。 男学生踉跄地往前走了几步。 他惊恐地看着四周,最后目光锁定在陈叙言身上。 “哥,大哥,你知道规则了吗?我还不想死啊!救救我,求你了!” 他直接跪在地上,抱着陈叙言的大腿,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陈叙言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也还没想到第二条规则是什么。” 他避开男学生的视线,往后退了一步,将大腿从他怀中抽了出来。 男学生依旧不放弃,甚至放弃了自己的尊严,开始对着陈叙言磕头。 可陈叙言确实没想到规则,实在没有办法帮他。 见状,男学生慌乱地把目光投向下一个人。 那双马尾女孩。 “姐姐!求你了,你是不是猜到规则了!你刚刚跳这么果断,求你了告诉我吧!求你了!” 男学生跪在地上,一步步挪到女孩面前,直接对其磕头。 “哎呀,我没有红包啦!我就是随便猜的,你也猜一个呗。” 女孩“咯咯”笑着,往旁边闪了一下。 倒计时开始闪起红光。 时间只剩下5分钟了! “妈的,你快点选!” 西装男仅剩的耐心也被消耗殆尽了,他催促上前一脚踹在男学生身上。 男学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向前滚了一圈,堪堪停在第十一行的玻璃前。 他看着面前的玻璃,瞳孔不断放大。 冷汗顺着脸颊不断向下淌。 “我去你的!” 他突然大喝一声,眼中闪过狠厉,转身朝西装男扑去,“这么爱催!你去死吧!” 他抓住西装男的衣服,使劲往身后甩。 西装男被这突然的袭击吓了一跳,但下一秒就立刻反应过来。 他双手抓住男学生的肩膀用力下压,膝盖猛地抬起撞在男学生的腹部。 男学生吃痛下意识松开了西装男的手,见状,西装男补上一脚。 坚硬的皮鞋跟直接踹向男学生胸口,他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手还在空中胡乱抓着,似乎想抓住什么。 男学生后背重重砸在一块冰冷的黄色玻璃上。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撑起身,身下就响起了刺耳细密的碎裂声。 玻璃上的裂纹顺着他的位置疯狂向外蔓延。 下一秒,玻璃轰然破裂。 男学生的身体骤然向底下无尽的黑暗坠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黄色错误! “你...你杀人了!” 老妇人被吓得浑身颤抖,伸出手指着面前的西装男。 西装男似乎也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这时,一道身影猛然从后面钻出。 是那个短裙女人。 她直接跳到了第十一行的红色玻璃上,稳稳站在上面。 什么事也没发生。 红色安全! 所有人都没想到短裙女人会突然行动,其中最急的就是老妇人。 “你干嘛!下一个是我走!” 老妇人那苍老的嗓音因为焦急扯得又尖又细,每一声都在发颤。 “我已经走过了,下一个轮到你了!” 短裙女人冷冷看着老妇人,双拳死死攥紧,眼里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辣之劲。 “那是我的位置!我的!” 老妇人彻底崩溃了,绝望如潮水在心口蔓延开来。 她干瘦的身体爆发出不符合这个年龄的力量,尖叫着扑向第十一行的短裙女人。 “滚下来!还给我!” “你个疯老太婆,快放手!”短裙女人惊叫,身体在玻璃上摇晃,拼命掰开老妇人的手。 两人在深渊之上互相撕扯、推搡。 一旁的双马尾女孩眼中丝毫没有意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面前的局面。 陈叙言看了眼倒计时。 只剩下3分钟不到的时间了。 再这么下去,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行了!小心等会都掉下去了!” 陈叙言大喝一声,呵斥短暂地喊停了她们两人的动作。 听到陈叙言的声音,老妇人转过身,手还指着短裙女人,恶狠狠地咬牙道。 “那你说怎么办!这位置本来是我的!”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短裙女人面露狠色,趁其不备,一把将其往一旁推去。 “啊——!” 老妇人没想到短裙女人会突然动手,蹒跚的脚步往前跌了一下。 咔嚓!哗啦——!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爆开! 脚下的玻璃瞬间碎裂成无数碎片! 老妇人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哀嚎,连同纷飞的玻璃渣,一起坠入下方吞噬一切的黑暗。 空气彻底陷入死寂。 陈叙言也没想到短裙女人竟然会突然动手,他抬头看向站在第十一行的短裙女人。 她大口喘着气,看着陈叙言:“到你了。” 短裙女人满脸狰狞,脸上被老妇人抓出的血痕在不断向外呲呲冒血,像是索命般的厉鬼。 西装男也从刚刚的错愕中回过神来,眼神冰冷地看着陈叙言:“动作快点!” 双马尾女孩虽然没催,但也似笑非笑地转过头看着他。 面对众人的催促,陈叙言并没有立刻行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隔绝了周围一切的干扰。 倒计时,2:37... 现在只知道一条规律。 【连续的安全玻璃,颜色不相同】。 下一块可能是黄色,也可能是蓝色。 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嘛...... 他下意识开始回忆白板所说的全部规则。 “接下来讲解游戏规则,请各位玩家认真听讲每一句话。” “栈道一共十五行,每行三块玻璃,其中只有一块是安全的。” “玻璃用红、黄、蓝三种原色平均分布。” “游戏内有两条隐藏规则需要玩家自行发现。” “给予一条提示——第十行结束。” 关键字句瞬间拼合到一起,逻辑的齿轮轰然咬合。 陈叙言吐出一口气,眸子里所有犹豫和茫然彻底消散,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 第二条规则,他知道了! 第7章 开始还是结束 “你还在想什么,你再不走,我来帮你!” 西装男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朝陈叙言那方向走了几步,一副准备要动手的样子。 “滚。” 陈叙言瞥了他一眼,吐出一个字。 “你——”西装男怒火更盛。 “闭嘴,我知道第二条规则了。” 陈叙言直接挥手打断他,径直走向第十二行的玻璃。 第十行结束,指的不是游戏结束。 而是其中一种颜色结束! 白板说,玻璃是由红、黄、蓝三种颜色平均分布的。 那有没有可能,全部的玻璃中,每种颜色的数量都是一样的! 他转身瞥了眼已经确认安全的路线。 蓝-红-黄-蓝-黄-蓝-红-蓝-黄-蓝-红。 第十行是蓝色。 也是第五次出现蓝色。 排除掉重复的红色,下一个安全色,只剩下黄色! 陈叙言看了眼那双马尾女孩。 她如此果断地在第十行选择蓝色,难道早就猜到了这个可能? 女孩察觉到他的视线,举起小手,俏皮地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算了,先不管她了。 陈叙言收回视线,紧盯着眼前的黄色玻璃。 倒计时的猩红光芒还在不断闪烁,数字无声地继续跳动。 2:01... 他没有犹豫,直接助跑向前跃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被拉长。 他看见了西装男脸上来不及收起的错愕,看见了短裙女人的空洞眼神,看见了双马尾女孩脸上耐人寻味的表情。 砰—— 双脚落在玻璃上,发出一声沉闷、结实的撞声。 脚下这块黄色玻璃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黄色,安全! 陈叙言在玻璃上站定,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西装男:“到你了。” “你知道规则了?规则是什么——” “动作快点!还是说,你也需要我来帮你?”陈叙言直接打断了西装男的话,目光不善地看着他。 此时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一分半的时间了。 “你——” 西装男紧咬牙关,死死瞪着陈叙言,他气得太阳穴上的青筋微微鼓起,却无可奈何。 他双拳握地发出几声骨响,脚步沉重地走向第十三行玻璃,如同奔赴行刑台一般。 站定后他转过身,来回扫视安全玻璃所组成的道路。 西装男努力想找出其中的规律,可对面平台上的倒计时仿佛是催命的钟声,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跳!”陈叙言大喝一声。 西装男被这声呵斥吓得浑身一僵,细密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滑落。 他半边脸颊的肌肉不断抽搐,呼吸越来越重,眼中的紧张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了。 “对不起,告诉我规则吧,我不想死!” 他突然“扑通”一下,跪在陈叙言脚边,强烈的紧张和恐惧让他彻底崩溃,鼻涕混杂着冷汗从脸上往下淌。 “刚刚你推别人下去的时候,怎么不问问他想不想活下去?” “刚刚算计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有丝毫愧疚。” 陈叙言侧挪了一步,冷声道。 一句句质问如铁锤般砸在西装男的头上,压得他抬不起头。 陈叙言眼神冰冷,他清楚,西装男不是知道错了,而是怕了。 倒计时闪烁的红光越来越急,只剩下一分钟的时间了。 西装男见状,一咬牙,双手不断扇在自己脸上,道歉声越来越大:“我知道错了,求你告诉我吧!” 陈叙言深深呼出一口气,还是给了他一条生路:“红黄红。” 闻言,西装男猛然抬起头,站起身走到玻璃前。 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退路,要么听陈叙言的,要么就要死在这。 他反复做着深呼吸,随后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般,猛地朝红色玻璃跳去。 00:47...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 红色玻璃剧烈震动,但没有碎裂。 西装男向前踉跄了好几步,最终在玻璃边缘险险稳住身形,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 红色安全! “继续!”陈叙言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西装男咬了咬牙,目光深处闪过怨恨,但还是顺从地继续往前跳。 黄色,安全! 红色,安全! 每一次的跳跃都像是经历生死一线,西装男跌跌撞撞地爬上终点平台,双腿还在止不住地打颤。 00:31... 看着西装男安全到达终点,陈叙言微微点了点头。 看样子想得没错,这就是第二条规则。 他心中这么想着,脚步依次踏过玻璃,落在了终点位置上。 “想活就别愣着了!” 陈叙言喝道。 时间越来越紧。 00:18... 可短裙女人动作始终快不起来,双马尾女孩轻轻一跃落在她身边。 “再慢点,我就把你推下去。” 清脆的女声在短裙女人耳边响起,吓得她动作快了不少,连滚带爬地跃上终点。 见状,女孩微微一笑,脚尖灵活地在玻璃上点了一下,稳稳落在陈叙言面前。 “哎呀,哥哥你真聪明,我还以为你会死在这里呢。” 女孩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陈叙言面前,歪着头看着他,笑得天真无邪,依稀能看见两个小虎牙。 滴—— 猩红数字定格在 00:05。 随后,众人脚下的平台,连同身后那条玻璃栈道,开始如同退潮般悄无声息地淡去,最终彻底消失在虚无之中。 “游戏结束,通关玩家:4名。” 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是白板的。 众人转头,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我们可以走了吗?” 短裙女人双腿还有些发软,颤巍巍问了句。 “当然可以,恭喜各位正式获得玩家身份。” 白板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点了几下。 四张黑色的卡片从虚空中缓缓浮现,悬浮在每人面前。 陈叙言伸手接过。 卡片冰凉,像某种磨砂金属。 正面印着个类似莫比乌斯环的logo标志,下方是一行白色小字: 【绑定玩家:陈叙言】 【集齐数量:0/34】 “集齐数量是什么意思?” 他抬头看向白板。 “成为正式玩家后,每通过一场游戏,就可以获得一枚道具。” 白板打了个响指,面前出现34枚麻将,分为条、万、筒、字,共34张。 “麻将?”陈叙言皱眉。 “是的,当集齐所有34枚麻将后,找到另外三名玩家一共凑齐136张,参加‘花色考核’,通过后便能脱离游戏。”白板点头。 “那...不参加游戏可以吗?”短裙女人咽了咽口水,小心问道。 “每周必须参加游戏,”白板的语气似乎冷了几分,“未参与者将被清除。” 双马尾女孩有些好奇:“怎么参加呢?” “晚上十二点之后,在地铁口刷卡,届时会有地铁来接玩家,进入游戏空间。” 白板顿了顿,“现在送各位玩家离开游戏。” 他话音刚落,柔和纯净的白光自四周弥漫开来。 陈叙言下意识闭上了眼。 耳边开始传出地铁运行的低沉轰鸣,由远及近,愈发清晰。 再睁眼时。 四周环境变得熟悉。 明亮的日光灯,略带污渍的广告牌,空荡的座椅。 他正坐在最初醒来时的那节地铁车厢里,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梦境。 但手心却传来无比真实的冰凉触感。 他低头看去。 一张材质奇特的黑色地铁卡,正紧紧握在他的手中。 地铁缓缓驶入站台,广播报站声响起。 车门打开,西装男回头看了眼陈叙言,随后第一个冲出站台,消失在人群中。 短裙女有些别扭地点了点头,像是在道谢,随即踉跄地跑出车厢。 陈叙言皱了皱眉。 就应该让那个西装男人去死才对。 他想起刚刚西装男的阴狠眼神,不由得在心中这么想。 无意中,目光瞥到车窗外的一个小脑袋。 她正透过车窗,对陈叙言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是那个双马尾女孩。 她轻轻挥了挥手中的黑卡,用口型无声地说: “下次见!” 随即,小跳着消失在视线之中。 陈叙言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游戏结束了。 但真正的游戏,似乎才刚刚开始。 第8章 失踪 当陈叙言从地铁出来后,已经是清晨了,街上满是急着去上早班的人影。 他站在楼下,伸了个懒腰,看着头顶有些发旧的招牌。 青云事务所。 这是他自己开的一间侦探事务所,业务范围很大,上到查案,下到抓出轨,只要给钱,啥都能干。 陈叙言推开门,看见里面那张熟悉的脸,嘴角抽了抽。 “你怎么在这?” 面前的男人是陈叙言的发小,同时也是一名警察,叫吴却。 “给你带了早饭。” 吴却拎着塑料袋,在空中随意晃了晃。 他脸上满是疲惫之色,浓重的黑眼圈挂在眼睛下。 陈叙言翻了个白眼,接过他手中的早餐,放在桌上。 “怎么?昨天又通宵了?” “对啊。” 吴却躺在沙发上,习惯性地伸出一只手。 陈叙言见状,拿了个包子放在他手里。 “昨天接到好多起失踪报案,甚至还有未成年人,一晚上都在到处查监控。” 吴却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干脆直接闭着眼,他机械地咀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继续说道。 失踪? 陈叙言眼角一挑,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睡一会。” 吴却嘟囔了句,撑着茶几站起身,脚步虚浮地钻进房间里关上了门。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陈叙言在沙发上坐了会,起身坐到电脑面前,按下开机键后,主机开始传出风扇的嗡嗡声。 他细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打出几个字。 离奇失踪,凭空消失。 页面跳出来一堆结果。 他往下翻了翻,大多是些博眼球的标题,点进去要么是广告,要么是陈年旧闻。 他筛选了一下时间,终于在本地论坛里找到了些东西。 发帖时间是凌晨三点。 标题很短,就几个字。 【我弟弟不见了】 “晚上十一点他还在客厅打游戏,我去洗了个澡出来,人没了。手机还在茶几上,游戏还开着,人没了。” “门锁是反锁的,窗户有防盗网,家里就我和他两个人。警察来了也没查到什么,只说会继续找。” 帖子下面已经有几十条回复。 有人让楼主查监控,楼主回复说小区监控只拍到走廊,没有人进出过。 有人问是不是离家出走,楼主说他弟弟没有理由走。 还有人回了个“细思极恐”的表情。 类似的帖子还有不少,其中有一条评论是聊天截图。 【你去哪了?】 【我现在在地铁上,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上的地铁,这里一个人都看不到。】 【我跟你位置共享一下。】 【人呢?】 【?】 聊天记录内容很简单,就在失踪那人回复了一条自己在地铁上的信息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音讯。 陈叙言指尖在鼠标上顿了一下。 地铁。 失踪。 看来被卷进去的远不止他一个人。 那些失踪者应该都是被拉进了那辆地铁中,被迫参与了与自己相同的游戏。 不! 不应该说是游戏。 这更像是一场大规模的筛选。 可这样的目的是什么? 陈叙言低头,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黑卡,放在手心来回看了几遍。 滴——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连屏幕都自己亮了起来。 桌面多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软件,纯黑的图标,上面只有一个类似于莫比乌斯环的图案,跟黑卡上的logo一样。 “这是...” 陈叙言犹豫了一下,拇指按在了软件图标上。 软件打开,没有什么加载广告,直接进入了界面。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倒计时。 06天20小时47分22秒。 数字还在不断地往下跳动。 除此之外,界面中只剩下一个像是论坛的东西。 陈叙言好奇点开。 手机刷新了一下,蹦出了一排排帖子。 陈叙言手指往下划了划,帖子的标题大多带着一种压抑的混乱感。 有人发帖问有没有人活着,有人说自己刚从一场游戏里出来,有人把白板宣读的规则一字不差地贴了上来。 回复数都不多,发布时间集中在昨夜凌晨。 他点开排在最上面的一条。 【附加规则】 1.不同花色对应不同的游戏类型。 筒:玩家对抗,只能存活一人。 条:玩家对抗,自由竞争。 万:合作求生。 字:挑战考官。 2.牌面数字代表游戏难度,数字越大,难度越高。 3.地铁车厢、站台等游戏准备空间为绝对安全区域,禁止以任何形式对他人造成伤害或攻击。 “准备空间内不允许出现任何形式的争斗,但却没有提到游戏中。” 陈叙言看了下发帖人的名字:红中。 “红中…”他想到了之前那自称为白板的人,“也是麻将中的字牌,所以字牌对应的挑战,就是跟这些人做对手吗?” 他把规则来回看了几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动,发出有规律的敲击声。 叮铃铃—— 房间里突然传出了手机铃声。 随后是吴却的声音,但隔着门板,陈叙言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 房间门被推开,陈叙言下意识关上手机,反盖在桌上。 此刻他还没搞清楚这里面的事情,暂时不想让这件事牵扯到吴却。 “要回局里了?” “对,早上又接到了多起失踪报案,局里的人手不够,喊我回去帮忙。” 吴却揉了揉发红的眼眶,抬起手在脸上用力拍了几下,瞬间清醒了不少。 “行,你去吧。” “阿言,你记得也帮我留意一下呗。”吴却对着陈叙言嬉皮笑脸道。 “我?我就一小侦探,哪有这本事啊!” 陈叙言翻了个白眼。 “你本来也应该是一名警察,别忘了,当年你在学校的成绩可是最好的,要不是……” “行了行了,都猴年马月的事了。” 陈叙言直接打断。 吴却乖乖闭上了嘴,他知道这件事一直是陈叙言心中的一根刺,所以平时不管有什么案件都会和他说,也算是让陈叙言变相当一名警察。 “我会留意的,但你要答应我,不管你准备去哪调查这件事,一定要记得喊我!” 陈叙言确认失踪是和昨天那件事有关后,便特意提醒道。 因为他清楚吴却的性格,到时候很有可能因为调查,也被卷进这游戏中。 “得嘞!” 吴却乐呵呵一笑,披上外套,带上了门。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陈叙言重新拿起手机,论坛上除了红中的那条帖子之外,基本上都是在讨论对于这游戏的猜想,没有什么有用信息。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 “什么东西忘了?” 陈叙言以为是吴却忘了东西忘记拿,只能无奈地站起身去开门。 “陈大侦探,你好呀。” 门外不是吴却。 陈叙言看着来人,表情一点点变得凝重。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第9章 苏小柒 “可以说了吧,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陈叙言随意地靠在沙发上,没好气地盯着对面那个仿佛身处自家客厅般自在的女孩。 ...... 十分钟前,陈叙言还死死堵在门口,寸步不让。 两人僵持在狭窄的门框中,无声地对峙。 最终还是陈叙言先败下阵来,他下意识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门外的人见状,嘴角一扬,带着狡黠的笑意,双手背在身后,像条灵活的鱼般从陈叙言身侧钻了进去。 “还挺干净的嘛...陈叙言,这是哥哥你的名字吗?真好听呀。” 她自顾自地在屋内环视一圈,转回头,笑容明媚地看向陈叙言。 陈叙言背倚着门框,眼神警惕地锁住她的一举一动:“你来这干嘛?我都不认识你。” 眼前这位,正是昨晚游戏中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 “我叫苏小柒。”报上名字后,她大大方方地窝进旧沙发里,俏皮地眨了眨眼。 陈叙言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语气依旧生硬:“可以说了吧,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从你出来之后,我就跟着你了呗。”苏小柒用食指卷绕着酒红色的发梢,故作委屈地擦了擦眼角,“难道哥哥完全没注意到我吗?真让人伤心。” “跟着我干什么?”陈叙言一点没搭理她的浮夸表演,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喂!哪有一直问委托人问题的?而且到现在一杯水都不倒给我!” 见陈叙言始终保持一脸冷漠,苏小柒突然站起身,叉着腰气鼓鼓地抗议。 听到“委托”两字,陈叙言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他站起身,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随后坐回沙发,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桌上叩打。 “你要委托我?” “对!我想委托你,跟我一起参加下一场游戏。” 苏小柒喝了口水,露出两颗小巧的虎牙。 听到这句话,陈叙言在桌面敲击的手指微微一顿。 “理由是什么?” 他垂下眼眸,指尖无意识地沿着杯口打转。 “我觉得跟你一起参加游戏,会很有意思。”苏小柒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点诱惑补充道,“我可以加钱。” 沉默了许久,陈叙言坐直身体,靠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女孩。 “我还需要再问几个问题。” “哥哥你随便问,不管你问什么,我全都会告诉你哦——”苏小柒身体又靠前了不少,故意拉长尾音,像是在暗示什么。 陈叙言伸出一根手指,戳在苏小柒的脑门上,轻轻一推,将她按回座位。 “唔...” 苏小柒坐回位置,委屈地揉着有些发红的脑门,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三色栈道中,你是不是早就猜到规则了?” 陈叙言没有半分心疼,审视般俯视着她。 看到陈叙言这副模样,苏小柒放下手,表情难得认真了些。 “好吧,确实比你早那么一点点猜到。”她耸了耸肩,爽快地承认了。 “既然如此,那你找我合作又有什么意义呢?”陈叙言有些不解。 “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有趣。” “有趣?” 陈叙言更加疑惑了。 “对啊,你一开始明明已经准备卡在最后一点时间独自过关了吧?”苏小柒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到陈叙言身边,“可你最后还是给了那西装男一条生路。” “所以我很好奇,这是为什么呢?不会是因为善良吧?” 她歪着头,温热的呼吸撒在陈叙言的侧脸上,似笑非笑道。 陈叙言沉默了几秒,语气平淡道:“我只是不确定那规则是不是正确的,想用他再确认一次。” “哥哥你真有这么冷血嘛。” 苏小柒似笑非笑,目光扫过办公桌上的合照——那是一张陈叙言在警校时的集体合照。 陈叙言有些随意地靠在沙发上,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话,因为他觉得苏小柒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你把这个游戏当成什么了?游戏吗?”他突然没头脑地问了这么个问题。 苏小柒愣了一下,随机勾起一抹玩味又带着分狡黠的笑。 “当成什么?”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 她歪着头,手指点者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我觉得更像是...考试。” “考试?” “对呀,答对了就能活,错了就会死。”苏小柒顿了顿,“而且,这游戏还有个很有意思的考题,它还会考...你想让谁死。” 陈叙言抬起眼眸看着她,并没有接话,屋内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 随后他忽然轻笑出声:“说实话,你这样的性格,我觉得很危险,并不想跟你有太多联系。” 苏小柒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掩不住的沮丧,但还是故作随意地摆了摆手。 “行吧,那就算了。” 说完,她便准备离开。 “不过,你的委托,我接了!” 身后传来了陈叙言平淡的声音。 苏小柒先是愣了半秒,随后猛然回过头,嘴角立即浮起一抹得意的笑。 陈叙言站起身,从桌上拿来了委托书,签下字后放在苏小柒面前。 “但有个条件,立场一致时,要听我的。” “成交!” 苏小柒没有丝毫犹豫,连看都没看,就在委托书上签下了名字。 她甜甜一笑,跟陈叙言握了下手。 可准备离开时,却发现陈叙言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 “怎么了哥哥?舍不得我?” 她歪着头,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先付定金!” 半小时后,事务所楼下。 “陈叙言,你就是个混蛋!” 苏小柒看着显示为零的余额,气得直跺脚,忍不住对着楼上的事务所招牌骂道。 她万万没想到陈叙言开价如此之“黑”。不仅把她身上所有的现金搜刮一空,还被逼着签下了一张欠条。 收完钱的陈叙言站在窗边,看着底下苏小柒气鼓鼓的笑脸,面无表情地拉上了窗帘。 接下来的几天,他过得十分滋润。 靠着苏小柒“救济”的这笔巨款,陈叙言完全不需要担心事务所的房租和各种账单。 吴却偶尔会过来,但失踪案始终没有什么进展——那些失踪的人就跟从未出现在世界上一般,一点线索没有留下。 然而,手机上的倒计时却始终没有停下。 00天05小时15分54秒。 叮咚—— 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则短信。 是苏小柒。 【地铁站等你。】 陈叙言简单回复了个“好”,站起身吐出一口长气。 “不知道这次是什么游戏。” 他心中竟隐隐有一丝无法解释的期待。推开门后,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悬挂在事务所门上的小铃铛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第10章 【山庄寻凶】多出来的一个人 “你动作好慢!” 苏小柒皱了皱鼻子,满脸写着不满。 陈叙言没理会她,掏出黑卡在地铁闸机上刷了一下。 屏幕微闪,打开了通道。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地铁站。 这里空无一人,静得有些可怕。冷风从隧道中穿过,带出一阵低沉又空洞的呜咽。 陈叙言在站台站定不久,隧道深处便突然传来地铁车轮碾压轨道发出的、规律而沉闷的轰鸣。 这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清晰且阴森。 刺眼的车灯由远及近,列车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随着“嗤”的一声气压响动,车门缓缓滑开。 “走啦哥哥。” 苏小柒自然地拉起陈叙言的衣袖,往车厢里走去。 车厢里的气氛和上一次截然不同。 没有恐慌,没有争吵。陈叙言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苏小柒很自然地挨着他。 “哥哥你说这次会是什么类型的游戏呢?”她前倾身体,看着陈叙言的侧脸问道。 “你希望是什么类型?” 陈叙言没回答,斜过视线反问道。 “我希望是【筒】。”苏小柒挑了挑眉,“我还挺希望能跟哥哥当对手的。” 陈叙言记得,筒所指代的类型是玩家对抗,并且只能有一人可以存活。 “那你压根没必要找我组队,大可以直接晚上偷偷来把我刀了。” “嘻嘻,哥哥你怎么知道我这么想过。”苏小柒身体贴近了不少。 陈叙言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她。 苏小柒见状,没有退回去半分,反而更凑近了一些,靠在陈叙言耳边吐气:“如果有一天哥哥你真的要死,我希望你能死在我手里。” 没等陈叙言有反应,地铁响起了播报声。 【前方到站,请乘客做好下车准备】 地铁车门缓缓打开,在站台后方的大屏幕上,显示着一枚“五条”的麻将图案。 “五条?” 苏小柒语气带着明显的失落,她似乎真的很期待能跟陈叙言在个人战中交锋。 “准备下车吧。”陈叙言站起身。 车门外已经站着不少人,见到陈叙言和苏小柒下车后。 人群中不知道谁低声说了句:“人齐了。” 地铁的车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气响。 陈叙言站在站台上,目光在面前几个人身上简单扫了一圈。算上自己和苏小柒,一共8个人。 “玩家人数:八人,已到齐。” 地铁广播中突然传出了电子女音,在空旷的站台上不断回响,不少人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本场游戏,【五条】,游戏类型:玩家对抗,难度:5。请各位玩家进入游戏场地。” 随着电子女音落下,站台后方的大屏幕缓缓向两侧滑开,刺骨的寒意从缝隙里疯狂地往外涌。 “嘶——”苏小柒下意识抱紧双臂,往陈叙言身边靠了靠,“好冷。” 屏幕被彻底拉开,映入眼帘的是铺天盖地的白色,一眼望不到头,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厚厚的积雪。一座不大的小山庄,安静地屹立在雪地之上。 寒风如剔骨刀般,一下下剐在身上,短短几个呼吸,众人便感到四肢麻木。 “快进那个山庄,不然要被冻死在这里!” 陈叙言低喝一声,立即拉起身旁的苏小柒,先一步往山庄方向跑去。 身后几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瞬间就被落在了身后。 凛冽的气流呼啸着拍在苏小柒和陈叙言身上,冷风顺着衣领直往里钻,鹅毛般的雪花落在脸上,模糊了眼前的景象。 好在山庄并不远,陈叙言半拽着把苏小柒带进山庄内。暖意瞬间扑面而来,顺着心头慢慢流向四肢。 苏小柒冻得小脸煞白,嘴唇微紫,牙关还打着哆嗦。她见陈叙言转头看来,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哥哥你好…阿嚏——帅呀…” 即便冻得打喷嚏,她仍不忘习惯性地调戏一句陈叙言。 陈叙言深深叹了口气,无语地收回目光,在山庄内简单看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大厅的火炉上。 “过来烤烤火吧。” 他走到火炉旁,拨弄了几下火堆,火苗瞬间窜高了些。 苏小柒鼻尖红红的,她点了点头,又打了个喷嚏,迈着小步走到火堆旁蹲下,伸出两只小手烤火。 她看着火堆,微微出神,手指不由自主地朝火堆伸出。 陈叙言皱了皱眉,拍了下她的手:“手指不想要了吗?” 苏小柒这才回过神,不过她没有解释,反而歪着头对陈叙言露出个小恶魔般的笑脸。 “哥哥,你说这个火能不能烧死一个人呀?” 又来了。 陈叙言有些头疼,但还是无奈地伸出手,把她的脸推了回去。 恰在此时,剩下六人也推开了山庄门走了进来,几人身上满是风雪,他们在门口跺了跺脚,纷纷往火堆靠了过来。 进来的最后一个人带上门,把风雪彻底挡在屋外,而大厅也因为人数变多的原因,安静了下来。 陈叙言倚靠在壁炉边,温热的火光映着他沉静的脸庞。 他缓缓扫过大厅中的每一个人,将他们的细微举止尽收眼底,并在心中简单分析了一下。 大厅角落的位置,一名穿着深棕色大衣的年轻男子安静地站在那里。他从进门后就始终跟所有人都保持了一段距离。 “像是单独来的,看上去不太好接触。” 陈叙言侧过目光,看向窗边,那有个高瘦的男人正靠在那,时不时偷瞟一眼苏小柒。 “看上去也是独自来的,可他一直在看苏小柒,是认识她吗?或者说是...” 陈叙言心中莫名有些不爽,刻意挡在苏小柒面前,随后把目光看向门后的一男一女。 男人戴着眼镜,反复搓着冻红的双手,可眼神却始终在周遭几人身上游走,与陈叙言对视了眼后,迅速收回目光。 而在他身侧,穿着红色长裙的年轻女子又把衣服裹紧了点,下意识贴在眼镜男人的身上。 “这两人应该是一起的,从动作上看,男的应该是主心骨。” 陈叙言收回目光,看向火堆旁的苏小柒。 在她身边,还有一对染着黄发的男女蹲坐在一起。男子抚慰般地拍了拍身旁女子的肩头。 “两人姿态看着有些亲昵,像是情侣。” 陈叙言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最后一个人的位置。 在楼梯下的老式躺椅上,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闭着眼靠在上面一动不动,静得像是睡着了。 “加上我和苏小柒,一共六男三女…” 不对! 陈叙言瞳孔骤然一缩,背后的鸡皮疙瘩瞬间升起。 这游戏,不是八人参加吗? 为什么现在有九个人! 第11章 【山庄寻凶】隐藏在人群中的凶手 陈叙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壁炉上的花瓶。 花瓶应声坠地,“啪”地四碎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了所有人一下,纷纷将目光投向陈叙言。 苏小柒也回过头,有些好奇地看过来:“怎么了?” 陈叙言喉结上下动了动,再次确认了面前几人的身份。 虽然当时在站台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但他可以肯定——躺椅上的那个老人,并不在当时的八个人之中。 “现在这里一共有九个人。” 陈叙言声音并不响,但让所有人都后背一凉。 苏小柒皱着眉站起身,目光在其余几人身上扫了一圈,最终同样落在那老人身上。 这时,人群里的那个红裙女子似乎也发现,老人并不是八人中的任何一人,惊呼道:“这个老人是谁!” 她身边的眼镜男子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鼻梁上的眼镜反射出一抹寒光。 没人知道这个老人是什么来历,所以其余几人也都没有上前,气氛一瞬间僵持了下来。 火堆旁,那对小情侣中的男人见状,大咧咧地向前走去,身边的女伴似乎想拦他,可他丝毫不在意。 “老头,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走到躺椅旁,伸出手推了推老人的肩膀。 老人的身体晃了两下,连眼皮都没颤一下。 “喂!装什么死!” 黄发男人似乎有些不满,手上力道加大了不少,竟直接将躺椅掀翻。 老人僵硬地摔落在地,顺着惯性滚到众人中心,如尸体一般,但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嘴里还在嘟囔着“别碰瓷啊!”“我压根没用力!”之类的话。 这时,陈叙言也发现了不对劲,他从苏小柒身后走出,往老人走去。 与此同时,那始终独自一人、身穿深棕色大衣的男人也凑了上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自顾自地蹲下身,开始检查老人的情况。 老人已经死了,脖子上有紫黑色的勒痕,死亡原因可能是窒息,身体已经出现尸僵反应,考虑到附近环境的情况,无法判断准确的死亡时间。 “他已经死了,可能是被人勒死的。” 陈叙言手指在老人的脖颈处轻滑了一下,轻声道。 “什么!”黄发女子不敢置信地喊了声,往她对象的身旁缩了缩,“不会是你做的吧!” 她一脸防备地看着陈叙言,其他几人的目光也带上了狐疑,毕竟陈叙言和苏小柒是最先来到这个山庄里的。 “不是他,尸体已经有尸僵了,死亡时间起码过了几小时。”穿着深棕色大衣的男人摇了摇头,解释道。 “我可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噢。” 人群外围,传来了苏小柒清脆的声音。 陈叙言抬眼望去,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那倒在地上的躺椅边,手中还拿着张有些发黄的纸,上面似乎写着什么。 “信上写了什么?”之前站在窗边的高瘦男人,凑到苏小柒身边问道。 苏小柒皱了皱眉,脚步挪到陈叙言身边,将手中的纸递给了他。 陈叙言简单看了一眼,上面写的是本场游戏的信息,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规则。 “本场游戏名为【山庄寻凶】,限时72小时。” “大雪封山,你们八人因为各自的原因来到这里,却发现山庄主人——沈岳死在了屋内。好在这资源充足,足够支撑到72小时后的警方援助,但凶手就在你们之中,请找出真凶并活下去。” “在你们八人中,有一名凶手和一名帮凶,凶手和帮凶互相知情,除此之外,没人知道。” “每天可以进行一次投票,票数最多者将被放逐至屋外,平票则无人淘汰。若72小时后,真凶仍在存活,那所有人都会死。” “现在请各位玩家回到房间,那里或许有你们来此的答案。” “游戏开始,祝你们好运!” 话音落下,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放逐...是什么意思?”黄发女人声音有点抖。 “外面的温度起码零下几十度,出门不到一个小时,估计就会被活活冻死。” 穿着大衣的男人看了眼窗外,解释了句。 “草!凶手就不能牺牲一下自己,让大家活下去吗?”黄发男人低声骂了句。 听到他说这种话,所有人都下意识给他打上了“没脑子”的标签。 任何人都没有义务,需要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 “你去哪?” 一声质问响起,是红裙女子身边的男子,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锐利地看着一个方向。 陈叙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苏小柒又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了楼梯上。 “回房间啊,在这里干聊能聊出什么名堂。”苏小柒理所当然道。 陈叙言无奈地笑了笑,但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没错。 “先回房间吧,我们刚来这,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还没搞清呢。” 丢下这句话后,他也走上了楼梯,没再去管其他人,同苏小柒一起上楼,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往楼上赶来。 二楼空间很大,四周的房间都紧关着门,门板上还贴着不同的标签。 记者、员工、前妻、生意伙伴、邻居、画家、司机、旅者。 一共有八个身份。 陈叙言心中似乎有些指引,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员工】门前。 其他几人也纷纷站在了各自的位置,像是早就事先分配好的一般,没有出现冲突的情况。 他看了一眼其他人,确定了每个人的身份。 苏小柒——【旅者】 眼镜男人——【生意伙伴】 红裙女子——【前妻】 黄发女子——【记者】 黄发男子——【邻居】 高瘦男人——【画家】 深棕色大衣男——【司机】 深吸口气,陈叙言转身推开了【员工】的房门,走了进去。 刚走进门的一瞬,他脑海中涌入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陈叙言微微皱眉,迅速梳理了思绪。 他下意识关上门,却发现门竟不能上锁。见状,他只好简单在屋内环视一周。 屋内布局很简单,桌上摆着好几份压缩饼干和矿泉水等吃的。 这些应该就是这几天的食物了。 陈叙言心中这么想着,视线落在了书桌上那张折好的白纸上。 他拿起白纸展开,上面写着几行补充的规则。 一、当达成某种条件时,凶手当天晚上可以杀死一名玩家。 二、每天每人可以选择一个房间,获得一条线索,公共场景可自由探索。 三、规则之外,任何擅闯他人房间及做出伤害他人的行为,都将被清除。 “某种条件?” 陈叙言皱了皱眉,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有。 如果是这样,那这场游戏,就不仅仅是通过推理,找到凶手那么简单了... 第12章 【山庄寻凶】自证陷阱 当陈叙言再走出房间时,大厅已经站着不少人了。 空气微微有些压抑,每个人脸上表情各不相同,却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背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哥哥,你是凶手吗?” 他头都不需要回,就知道是苏小柒那个小丫头。 “我不是,你呢?”陈叙言侧着身子,轻挑了下眉毛。 “不告诉你。” 苏小柒身子突然凑近,下巴抵在陈叙言肩头,对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喂,该下来了吧!” 楼下传来了男声,语气中似乎带着些微不满。 陈叙言偏过头,发现是画家(高瘦男人)。 苏小柒鼻尖轻皱了下,厌烦地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后往楼下走去。 陈叙言注意到了这点,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对这件事留了个心眼。 当走到一楼大厅时,他突然察觉少了些什么。 环顾四周后,这才发现那老人的尸体竟然不见了! “那个老人的尸体呢?” “扔出去了,不然留在屋子里怪瘆人的。” 画家(高瘦男人)皱着眉看了眼陈叙言,随口解释道。 这个人对我似乎有些敌意。 陈叙言心中暗想,但并不清楚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苏小柒的原因? 没等他继续细想,思绪便被人打断。 “现在人到齐了,我先确认一下,大家房间里都还有其他规则吧?” 生意伙伴(眼镜男人)抬眼扫过围成一圈的人群,随即开口问道。 话音落下,周围几人纷纷点头应道。 “有三条。” “嗯。” 陈叙言也跟着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不再废话了,现在我有两个想法,一是,所有人都要留意周围人的异常,防止凶手和帮凶达成某个条件。” 生意伙伴(眼镜男人)顿了顿,继续道,“第二点算是个建议,我觉得既然每天每人只能探索到一条线索,那最好分配好,防止撞在一起,大家觉得怎么样?” 他思路清晰,条理分明,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互相对视了一眼,并没提出什么意见,显然下意识都认同了这个想法。 “我反对!” 苏小柒突然举起手,引来一众视线。 “哪里有问题吗?”生意伙伴(眼镜男人)轻轻皱眉,但还是颇有耐心地问了句。 “没有问题。”她露出个狡黠的笑容,“我只是防止出现意外。万一凶手他们的条件就是全员同意某件事呢?” 陈叙言嘴角轻轻勾起,放下了准备举起的手。 听到苏小柒这么说,生意伙伴(眼镜男人)推了推微微滑落的眼镜,认同地点了点头。 “是我没考虑到这点,那我纠正一下,这只是我的想法,大家可以根据自己想法行动。” 陈叙言有些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简单几句话,就彻底改变了这句话原先的意思,虽然暂时不能排除他是凶手的可能,但好人面大了不少。 “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吧。” 司机(深棕色大衣男)开口说了句,便作势准备离开。 “等等!”陈叙言伸手拦住了他。 司机(深棕色大衣男)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陈叙言脸上,眼神从平静变成了审视:“有事?” “我觉得每人探索哪个房间,可以通过抓阄分配,这样可以防止凶手的条件是选择去某个房间,或是帮凶和凶手互相调查房间。” 陈叙言依旧挡在他面前,语气平静地说出自己想法,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那你又怎么证明,‘抓阄’不是凶手需要达成的条件呢?” 画家(高瘦男人)不屑地冷哼一声。 陈叙言陷入了沉默,他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掉进了自证陷阱中。 如果解释,只会越解释越乱,变得更被动。 如果不解释,那现在的行为也一样会遭到所有人怀疑。 这个人真麻烦。 陈叙言不免有些烦躁,但他很清楚,现在不是思考这些无用事的时候。 “你说得对,我没办法证明。”他轻笑一声,转身看向所有人,“可谁能证明自己做的事情,都不是凶手需要去达成的那个条件?”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他们心里清楚,陈叙言说得没错。 在如今这样的局面下,谁都没办法摆脱自己的嫌疑,甚至可能因为做了一件小事,就会被当成凶手。 “所以呢?你有什么想法吗?” 司机(深棕色大衣男)的声音从陈叙言身后传来。 “我们不知道凶手他们需要达成什么条件,如果一直互相猜忌,那我们的任何行动都会被互相牵制。” 陈叙言微微侧身,继续道,“与其处处受限,不如选择最优解。” “那该怎么做呢?”苏小柒靠在躺椅上,笑吟吟地看着陈叙言,附和道。 “很简单,只要有好的想法,不管是谁都可以提出来,随后进行投票,只要超过半数人同意,那就通过这个方案,这样也尽量避免出现全员通过的情况。” 他顿了顿,继续道,“最后就是,不管是什么方案,都需要随机挑选几人不参与其中。” “就拿我刚刚提的‘抓阄’方案举例,八人中只安排六人参加,余下两人自由选择剩下没被选的房间。” “虽然这样也有风险,但在我看来,这是效率最高的方法,并且大家都因合作绑定在一起,共同承担风险。” 陈叙言说完自己的想法后,靠在墙上看着众人:“那现在就开始第一次投票,如果赞同我的想法请举手。” 大厅短暂沉默了一段时间。 开始有人陆陆续续举起手。 先是生意伙伴(眼镜男人)和前妻(红裙女人),随后是苏小柒、邻居(黄发男)和记者(黄发女)。 司机(大衣男)、画家(高瘦男),以及陈叙言都没有举手。 关于司机和画家的想法,陈叙言自然是不知道的。至于他自己不举手的原因,就是为了防止被扣上“强行推动自己方案”的帽子。 “有五个人同意,那就先进行抓阄吧。” 陈叙言撕了八张纸条,在上面分别写上了不同人的房间。 “因为这个方案是我提出来的,所以就由你们俩没同意的人不参与抓阄吧。” 他把八个签子扔在桌上,对着那两个没举手同意的人说道。 司机(大衣男)上前检查了一遍签子,确认没问题后,点头退到一边。 其余人也没反驳。 陈叙言从桌上拿出一个纸团展开。 是【旅者】的房间。 他抬头看了眼苏小柒,后者对他挑了挑眉,没说话。 其他人也依次上前,各自取走一个纸团。 旅者抽到了【画家】。 邻居抽到了【生意伙伴】。 记者抽到了【前妻】。 前妻抽到了【记者】。 生意伙伴抽到了【邻居】。 桌上还剩下两个纸团,一个是【司机】,一个是【员工】。 司机(大衣男)走上前,目光在两个纸条上扫了一眼,伸手拿起了【员工】。 “我查你的。”他看着陈叙言,语气听不出情绪。 画家(高瘦男人)没说话,只是把剩下的那张【司机】纸条抽走,转身走到一边。 分配完房间后,众人陆续散去。 陈叙言刚走上楼梯,苏小柒就跟了上来。 “哥哥你查我房间吗?” “怎么?见不得人?” “万一我是凶手怎么办?”苏小柒歪着脑袋,靠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那我肯定会第一时间把你投出去。” “渣男!”苏小柒啐了一声。 陈叙言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角,随即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大厅,心中却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但想了会,他还是摇了摇头,往楼上慢慢走去。 第13章 【山庄寻凶】线索 陈叙言走到【旅者】的房间门口,停下脚步。 大门上棕红色的漆面微微泛光,他缓缓按下古铜色的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这房间的布局与他自己的房间差不多,但空气中还带着苏小柒身上的淡淡香气。 陈叙言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桌上似乎摆着一张卡片。 他好奇地拿起一看,是一张车票,但目的地并不是这里。 “中途下车?”陈叙言喃喃了句。 正当他还想在其他地方探索一番时,眼前的场景突然变得有些模糊。 陈叙言下意识闭上了眼。 当再睁眼时,他已经离开了房间,又一次站在【旅者】的房间门口,手中还多了一张车票。 “只允许获得一条线索就是这个意思吗...” 陈叙言甩了甩手中的车票,慢慢往楼下走去。 大厅已经坐着不少人了。 前妻坐在壁炉边,身旁还放着个有些破旧的照相机,生意伙伴坐在另一边,时不时摆弄一下桌上的相机。 邻居和记者坐在一起聊着什么,手中也各拿着什么东西。 画家依旧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发呆。 而司机坐在角落闭着眼,手中捏着一条白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小柒似乎还没下来。 陈叙言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待人齐。 没多久,楼梯上就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苏小柒蹦蹦跳跳地从上面跳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照片。 “你查到了什么?”生意伙伴见状,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嘴。 苏小柒压根没搭理他,直奔陈叙言,坐到他身边后,用肩膀蹭了蹭他:“哥哥,查到我的小秘密了吗?” 生意伙伴见到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分享一下线索吧。” “我查的是邻居的房间,只找到了一张法院判决书,是和死者沈岳的官司,沈岳胜诉。”他看向邻居,晃了晃手中的判决书,“解释一下?” 邻居愣了一瞬,随后不屑地“切”了声:“那破官司有啥好说的,他有钱,厉害呗!” “那你恨他吗?”生意伙伴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 “恨啊!”邻居拍了下桌子,但立即反应过来,“但我还不至于为了这件事杀人!” 他有些着急的解释。 生意伙伴随意地点了点头,把判决书拍在大厅的圆桌上。 前妻把相机放在桌上,轻声道:“我查的是记者的房间,她房间里只有一个坏掉的相机。” 邻居在一旁补充道:“里面没有储存卡。” “对!”前妻点了点头。 记者咽了咽口水,下意识摸了摸胳膊:“可能是之前摔坏了吧,储存卡丢哪了,我也不太清楚。” 这个回答显然有些含糊,众人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 “摔坏的?有点牵强吧。”前妻盯着她。 记者见自己成为了众矢之的,恼羞成怒地将在前妻房间找到的线索拍在桌上。 “你还好意思说我,这是你和沈岳的结婚照,你把沈岳的脸都用红笔涂成什么样了!” 她声音拔高了不少,语气里带了些不善,质问道。 前妻面色微变,强行解释道:“我是恨他,但我一个女人又怎么能勒死他。” “那我一个女的就能弄死他了吗?”记者得理不饶人。 “行了行了,只是分享线索而已,这么大火药味干嘛!”生意伙伴和邻居两人连忙出来打圆场。 陈叙言懒得搭理他们的事,从口袋中取出车票,在苏小柒面前甩了甩。 “这是我在旅者房间看到的车票,但奇怪的是,这个车票的终点站不是这里,而是其他地方。”他把车票推到苏小柒面前,“说说吧。” 苏小柒身体倾斜,左手撑着脑袋趴在桌上,笑嘻嘻地看着陈叙言。 “道路被积雪堵住了,所以才临时下车,为了躲雪,我才到了这。” 这个理由挑不出太多毛病,但陈叙言不觉得事情会这么简单。可【员工】的记忆中没有关于其他事情的内容,也没理由继续质问。 “那我说下我的吧,我搜的是生意伙伴的房间,里面有一份和沈岳的合同,上面明显被恶意篡改过,并且内容对你不利。” 邻居安抚好记者后,拿出了一份合同放在桌上,推到生意伙伴面前。 生意伙伴面色一沉,但立即恢复过来:“这有什么好解释的,生意上被骗了不是常态吗?” “你不恨他吗?”陈叙言问道。 生意伙伴简单思索了下,还是点了点头:“说不恨是假的,但确实也不至于闹到要杀人这一地步。” 陈叙言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剩余三人。 司机坐直身子,拿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你房间找到的,沈岳拖欠的工资,一直没有结清,另外,还有一封辞退信,也是你的。” 他双手抱在胸前,似乎在等陈叙言的解释。 陈叙言右指有规律地在桌面上敲打,微微皱眉,简单回忆了一下。 沈岳确实拖欠了很多工资没有发放,因为当时自己的父亲得了重病需要缴费,所以陈叙言经常找沈岳索要工资,后来彻底惹恼了他,被对方开除了。 而父亲最后也因为没能及时缴费,最终救助无果离世了。所以陈叙言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了沈岳,为父报仇。 想到这,他手指停止了敲击,收回了手。 “是有这样的情况。”陈叙言双手藏在桌下,悄悄握紧了拳。 司机仍然审视着他,淡淡开口:“所以你也是有杀人动机的,对吧?” 陈叙言强压下心中的情绪,挤出一抹笑意:“虽然拖欠工资确实可恶,但也还没到杀人那一步吧。” 他能猜到,之后的线索可能会进一步加深自己的杀人动机,但今天还有一场投票,现在的首要目的是减轻自己的嫌疑,防止被误投出去。 司机沉默着又看了他几秒,才微微点头。 “我去的是司机房间,他房间的线索有点劲爆。”画家有些不屑地笑了笑,把一沓照片扔在了桌上。 “咦——”苏小柒好奇地拿了一张看了眼,随后立马嫌弃地扔回去,抽了张纸巾在手中擦了擦,“真辣眼睛!” 陈叙言被她这举动搞得不免更好奇了些,随便从桌上拿了张照片。 上面是沈岳和一个女人的床照,两人衣不蔽体,大咧咧地躺在床上,还...... “这是司机的老婆,和沈岳的床照。”画家从桌上拿起一张照片,冷笑着拍在司机面前。 司机沉默了几秒,伸出手把照片翻过去,盖在桌上。 他动作很轻,但大家都看清了,那双手青筋微微暴起,像是十分用力地压着照片。 画家挑了挑眉:“自己老婆和沈岳搞在一起,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 司机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画家,眼中没有愤怒,没有羞耻,甚至没有情绪。 “那这么看,你现在应该是最大的嫌疑人咯?”画家耸了耸肩。 司机淡淡吐出一句话。 “嗯,我来这里的目的也确实为了杀他...” 第14章 【山庄寻凶】探索公共场景 “我来这里的目的也确实为了杀他,但我不是凶手。” 司机淡淡开口,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大哥,你说自己不是那就不是啊?”画家笑出了声,“那大家都说自己不是凶手,那这游戏也别玩了呗,直接等死好了。” 邻居和记者有些认同地点了点头。 “别这么着急下定论吧,线索还没说完呢。”陈叙言开口说道,随后目光看向身旁的苏小柒。 苏小柒此时还趴在桌上,盯着陈叙言发呆,见状,陈叙言伸出手指在苏小柒额头上弹了一下:“到你了!” “嗷——”苏小柒吃痛地揉了揉脑袋,略带不满地瞪了眼陈叙言。 画家看到两人互动,嘴角本带着些戏谑的笑意瞬间僵住,指甲死死抠进掌心。 但陈叙言和苏小柒二人都没注意到他的举动。 “我找到的是一张合照。” 苏小柒把一张撕坏的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一对父子的合照,背景就在山庄门口,小男孩坐在婴儿车里,旁边站着个男人。 但奇怪的是,这男人的头被硬生生撕掉,只留下身体。 “你搜的是画家的房间吧?” 生意伙伴简单思索后问道。 画家拿过照片看了眼,随意地扔在桌上:“是我的照片。” “你父亲是沈岳吗?”邻居问道。 画家耸了耸肩:“不知道,这照片是我妈留给我的,给我的时候就是已经被撕掉了。” 陈叙言压根没信他这句话,立即问道:“那你来这干嘛?” 画家不耐烦地“啧”了声:“看不见外面这么大雪,躲雪啊!” 陈叙言追问:“那你妈为什么要把照片撕了?” “我怎么知道,她都去世了,要不你自己去问她?”画家不屑地冷哼一声。 这人分明在回避问题,但陈叙言清楚,就算自己再问下去,也不会得到答案。 他捏了捏拳,强行压下心中的怒气。 苏小柒趴在桌上的身体微微一动,余光瞥向画家,眼神冰冷了不少。 “现在线索都共享完了,要直接投票吗?”邻居开口向众人询问。 很明显,他和记者两人都有些认同画家的说法,觉得司机可能就是凶手。 “先不急吧,规则说了,还有公共区域可以探索,我们可以先等探索完其他地方后再考虑投票的事情。”生意伙伴想了想,提议道。 这个建议与陈叙言不谋而合,他从进来到现在,也还没好好探索这个山庄的布局。 他总觉得,可能还会有其他线索隐藏在某个角落。 “那就晚饭之后再投票吧。” 丢下这句话后,陈叙言便起身准备离开。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散去。 “哥哥,你准备去哪呢?”苏小柒屁颠屁颠地跟在陈叙言身后,探着小脑袋问道。 陈叙言想了想:“既然这里是沈岳的山庄,那自然也会有他的房间。刚刚所有人都有所隐瞒,想找到真正的凶手,肯定要在其他地方找线索。” “哇哦,哥哥,你怎么这么聪明呀!”苏小柒跑到陈叙言面前,双手握于胸前,满眼星星。 陈叙言翻了个白眼,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别装了。” “别老打我头。”苏小柒挨了一下,委屈巴巴道。 两人并肩在一楼逛了一圈。 山庄内的布局很简单,进门之后是一个小厅,东边有一个小房间,里面摆着绳索、扫把、铁锹等杂物,看上去像是个工具间。 随后穿过小厅,就是山庄的大厅。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圆桌和几把椅子,西边墙上有一座石砌壁炉,里面空间很大,还在烧着火。 大厅偏北方向有一道楼梯,扶手擦得锃亮,楼梯脚还放着把躺椅,抬头还能看到二楼走廊。 在大厅往东边走就是餐厅和厨房,里面刀具和餐具都很齐全,冰箱很大,陈叙言好奇翻了翻,里面空空如也。 一楼就这么些地方。 “其实还挺大的。”苏小柒双手背在身后,跟着陈叙言绕了一圈,不由得感叹道。 陈叙言附和了声,转身往楼上走去。 二楼走廊呈现一个“回”字型。 楼梯从中间向上延伸,往两边分出两条过道通往二楼。 八名玩家的房间分布在东西两侧,房门都紧紧关着,上面贴着每人身份的标签。 北边走廊是一个巨大的露台,厚厚的积雪堆积在那。 南边走廊的中心有一扇对开的红漆大门,比普通房间宽了不少。 上面没有标签,大门虚掩着,有微光从门缝中透出来,里面还能听到悉悉索索的动静。 “里面有人?”苏小柒好奇地凑上前,酒红色的发梢在陈叙言面前扫过。 “进去看看呗。” 陈叙言直接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贯通的套间,书房在外,主卧在内,中间由一个半开放的宽大门洞连接。 “你们也来这了?” 说话的人是生意伙伴,他正站在书架前翻找着,听到门口传来动静,回头打了个招呼。 “就你一个吗?”陈叙言点头示意,往办公桌位置走去。 “还有司机,他在卧室里。” 生意伙伴朝主卧房间抬了抬下巴。 “大叔,现在有什么发现吗?”苏小柒脚步轻快地跳到陈叙言身后,对着生意伙伴问道。 听到这个称呼,生意伙伴眼角抽了抽,但也没太过纠结。 “我也是刚来,不过确实有发现。” 他指向桌上的文件。 陈叙言好奇地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份亲子鉴定,被鉴定者是画家和沈岳。 鉴定结果:确定为生物学父子关系。 “画家果然是沈岳的儿子。”陈叙言把文件重新放回桌上。 看到这份鉴定后,也算是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想。 生意伙伴推了推眼镜:“嗯,但是不知道他现在来山庄的目的是什么。” 陈叙言点了点头。 如果他真的不知道沈岳是自己的父亲,那他也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 可他要是知道这件事,那他出现在这就有些可疑了。 “分开再找找吧。” 话音落下,三人在书房散开,开始寻找别的线索。 陈叙言在书房里走了一圈,他并没有去那些显眼的地方寻找。 作为一名侦探,他很清楚,重要的东西往往都会被藏在不起眼的角落。 他抬头扫了一眼书架顶层,又看了看墙上那幅风景画的后面,最后蹲下身,伸手摸向书桌底部的边缘。 皇天不负有心人。 他指尖传来了异样的触感,像是碰到一处微小的凸起。 陈叙言用指甲轻轻一抠,有什么东西脱落,掉在了他的手心。 第15章 【山庄寻凶】六位嫌疑人 “找到了。” 苏小柒立马凑了过来:“什么东西?” 陈叙言把手从桌底下抽出来,摊开掌心看了眼手中的东西。 是一张储存卡。 生意伙伴也注意到了两人的举动,不免好奇地走到陈叙言身边:“应该是那个相机的储存卡。” “记者的相机有损坏,储存卡却在死者房间,看样子这两人也有故事。”陈叙言掂了掂手中的储存卡,将它夹在指尖。 “记者的相机还在楼下吧?” 生意伙伴思考了下,点了点头:“还在。” “那就下去看看吧。”陈叙言起身拍了拍衣摆。 正当他准备出去时,主卧出来了个人,手中还拿着一沓文件:“我这里还有一些线索,要不先看看?” 陈叙言顺着声音方向望去,发现是司机:“什么线索?” 司机也没墨迹,直接把文件放在桌上,陈叙言三人立即围了上去。 文件有很多,最上面一份是离婚协议书,主要内容是,前妻自愿净身出户。 另外还有很多份收购合同,收购的都是生意伙伴的公司或工厂,下面还压着张报纸,报道的是,生意伙伴宣布破产。 除此之外,还有一份土地转让文件压在下面,文件上写的是,邻居自愿把山庄及周围所有土地无偿转让给沈岳。 “果然,每个人都隐藏了很多事情呀。”陈叙言一边翻看文件,一边自语道。 司机没有应声,又拿出了一个手机,直视着陈叙言:“手机密码已经破解了,里面还有一些聊天记录,是关于你和我的。” 生意伙伴有些怀疑地看了几眼司机,接过手机:“你不会把对你不利的信息都删了吧?” 司机懒得解释,自顾自坐到一边。 “先看看吧。” 听到陈叙言这么说,生意伙伴点了点头,打开了手机。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下意识地把陈叙言当成了团队中的领导人。 手机上没有太多信息,只有两段聊天记录。 第一段是沈岳和司机妻子的聊天记录。 【沈岳】:你老公又出差了,今晚过来? 【司机妻子】:讨厌,都说了别这样,万一被发现…… 【沈岳】:他被我支走了,明天才回来。你放心。 【司机妻子】:那……我八点后过去。 【沈岳】:洗干净等我。 后面还有几条,内容越来越露骨,看得几人直皱眉。 “真恶心...”苏小柒撇了撇嘴。 第二段是沈岳和员工的聊天记录。 【员工】:沈总,我父亲住院了,工资可以先结给我吗?我真的没钱了。 【沈岳】:我不是和你说了吗!现在尾款没到,我自己也没钱! 【员工】:可是医院在催费了,我求您了,先给一部分也行。 【员工】:我要是再不缴费,医院就要停止治疗了。 【沈岳】:你烦不烦?再啰嗦连工作都别想干了!要么等,要么滚。 【员工】:沈总,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求您了... 后面员工又陆陆续续发了好几条,但沈岳始终没有回复任何信息。 “你父亲...”生意伙伴带着些许试探的语气问道。 陈叙言努力保持情绪,平静地回复道:“对,因为没钱缴费去世了。” 房间内安静了不少。 “从现在来看,似乎所有人都多少带着点怨气来这的。” “我的生意合同,邻居的地皮转让协议,前妻的离婚协议应该都是被沈岳钻了漏洞,至于司机是因为被绿了,而员工是因为拖欠工资导致亲人离世。” 生意伙伴扶正眼镜,手指摩挲着下巴思索。 “记者的储存卡在这,但很明显,肯定也和沈岳之间有恩怨。”陈叙言接过他的话,随后目光看向苏小柒,“所以现在看起来,旅者和画家,反倒像是最干净的人。” 苏小柒满脸无辜地耸了耸肩:“我真的只是路过而已。” 陈叙言深深看了她几眼,虽然他是跟苏小柒一起来的,但如果苏小柒真的是凶手,那自己也绝不可能放过她。 生意伙伴见气氛有点冷下来,出声提议道:“那要不下楼,找齐所有人共享一下这里调查到的所有线索?” “行吧,不然这样下去,今天肯定是司机被投出去了。”陈叙言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司机听到这句话,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陈叙言并没在意,拉开沈岳的房门,竟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红裙女人。 他定睛一看,认出了来人,是前妻。 “真巧啊。”前妻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打了个招呼,“我也刚准备来找点线索。” “已经找到了一些,现在准备下楼汇总一下。”陈叙言简单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往楼下走去。 窗外的天色几乎彻底暗下来了。 壁炉中透出的火光,映在八人脸上,忽明忽暗。 “这就是我们找到的全部线索。” 生意伙伴坐在圆桌边,把在沈岳房间发现的全部线索都讲了一遍。 陈叙言静静坐着没有开口,他刚刚刻意把所有线索都放在桌上,就是为了防止让自己来当这个话事人。 毕竟现在不知道凶手是谁,也不知道凶手会不会达成某种条件,要是太引人注目,反倒会成为首要目标。 圆桌上的空气有些安静,那些被找到线索的人面色各异,但都没急着狡辩刚刚为何有所隐瞒。 反观旅者和画家两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而记者则带着一抹戏谑的笑意,看着众人。 生意伙伴见状,又拿出一张储存卡,塞进那有些损坏的相机中:“这个是我们在沈岳房间找到的储存卡,是记者的线索。” “什么!”记者表情瞬间僵住,有些激动地拍了下桌子,微微起身。 但很快她又冷静了下来,坐回位置,但面色明显难看了不少。 随着相机被打开,一张张照片在屏幕上弹出,沈岳出轨、收受贿赂、与生意伙伴律师勾结、威逼邻居签字等等。 每一张的角度都很隐秘,明显是偷拍。 “还挺会拍。”不知是谁说了句。 记者紧紧咬着下唇,坐立不安。 随着相册继续往下翻,画风突然变了。 不再是躲在阴暗角落的偷拍,场景变得明亮。 陈叙言眸中闪过不解,画面中的这个地方他见过,就是沈岳的卧室。 而照片的主人公从沈岳变成了记者。 她蜷缩在角落里,头发遮住了半张脸,浑身是伤。 下一张,女人的脸被强行抬起来,嘴角有血,眼眶发青,眼神里全是恐惧。 再之后是一段录像,画面中,记者衣不蔽体地被一群人围住,随后传出了沈岳的声音:“你不是喜欢拍吗?今天我就让你拍个够。你要是敢再来偷拍我,我就把这些视频发出去,看看是谁毁了谁……” “够了!”视频还没放完,便被邻居掐断。 他和记者本就是情侣,还是一起来的,他看不下去,大家也能理解。 记者低着脑袋,肩膀一下下抽动。 虽然这些事情并不是真的发生在她身上,可脑中的那些记忆依然挥之不去,在不断刺激着她。 “这个畜生!”前妻恶狠狠地骂道。 陈叙言手指不断在桌面敲动,他的思绪并没有受负面情绪影响,依然在理性分析目前的情况。 现在场上的线索,证明了有六人对沈岳有杀人动机。 可剩下那两人… 真会这么干净吗? 第16章 【山庄寻凶】投票 圆桌上没人说话。 夜晚的寒风变大了不少,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更加喧嚣。 陈叙言靠在椅子上,手指始终没停下动作,不断整理着杂乱的线索。 现在第一天看上去收集到了很多线索,但实际上并没办法精准锁定到某一个人。 “今晚投票,怎么进行?”前妻率先打破了沉默的空气。 没人回答她,但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记者。 经过刚刚那种事,大家都下意识将记者列为了首要嫌疑人。 “你们看她干嘛啊!她肯定不是凶手!” 邻居见众人视线都落在记者身上,不免有些着急。 “我们没说她是,只是相比起来,记者的杀人动机最大。”生意伙伴推了推眼镜,低声道。 闻言,邻居脾气瞬间上来,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你们没有吗!这人被绿,那人亲爹死了,还有破产、被甩了,这不都是杀人动机吗!” 陈叙言静静看着面前的场景。 生意伙伴摘下眼镜,捏起衣角擦了擦镜片,没有接他的话。 记者依旧低着头,一言未发。而前妻也自讨没趣,撇了撇嘴,将头偏到一边。 邻居依旧站在那,胸腔剧烈起伏,视线来回在众人脸上扫视。 司机也同样坐在那没有吱声,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画家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欠欠的笑。 而苏小柒,她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圈。 “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事。”司机突然开口,“必须要商量出个结果。” “怎么商量,要不投你出去?”邻居呛火道。 司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除了没脑子地在这骂街,还有什么用?要么想办法证明她是无辜的,要么你就替她扛下投票!难道你只会叫吗?” 邻居听到这段话,微微一怔,随即脸涨得通红:“你他妈再说一遍!” 他猛地踹开椅子,撸起袖子怒气冲冲地瞪着司机,一副准备动手的样子。 司机双手撑在桌面,缓缓站了起来。 他比邻居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躲闪。 “我说,你只会叫吗?”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但却像巴掌一样扇在邻居脸上。 邻居拳头攥得更紧,小臂上的青筋微微鼓起,记者见状,赶紧站起身拉住他,疯狂摇着头。 可怒火上头的邻居哪听得进去,甩开记者的手就准备上去干架。 “忘了规则了吗!规则之外做出伤害别人的会被清除,想死就动手!” 生意伙伴的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邻居头上,挥出的拳头硬生生僵在半空。 邻居紧咬着牙关,手臂悬在半空微微发颤。 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他狠狠地剜了司机一眼,一脚踹在倒落在地的椅子上:“妈的,给老子等着!” “其实没必要这么激动吧,虽然投票要投,但又不是非要投一个去死。”画家波澜不惊的声音响起。 陈叙言斜眼朝他看去。 此时,画家双手交叉立于桌面上,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只要我们每人投自己一票,这样就是平票,按照规则,平票是不会淘汰人的。” 前妻似乎没那么赞成:“如果有人投别人了怎么办?” “可能性不大。”陈叙言淡淡开口,“如果有人没投自己,那就说明这个人有问题,凶手应该不至于这么蠢。” “除非出现三人之上同时不遵守约定的情况,但帮凶和凶手就两人,只要好人别犯蠢,基本不会出现其他情况。” “这么随便吗?”苏小柒终于开口了。 她懒洋洋地趴着,抬眼看向陈叙言。 “现在线索其实还是少了一些,盲目投票对于好人也不算什么好事,我觉得这个方案还可以。”生意伙伴表示赞成。 陈叙言看着苏小柒,皱了皱眉。 他不理解苏小柒为何要突然这么说,以她的智商,没理由看不出这方案对于好人而言,利大于弊。 那她为什么要突然这么问呢? 是跟之前一样,防止所有人都同意触发某种条件,还是...... 陈叙言暂时没有头绪,只能先放下这个疑惑,转头看向众人:“那还是按照我们约定的,投票表决吧。” 对此,众人皆没有异议。 这次投票,陈叙言依旧没有举手,但通过的人数依然超过了一半。 见状,生意伙伴从抽屉里翻出便签纸和笔,给每人分了一份。 “那就每人写自己的,如果有人没有票数,那就直接默认那人是凶手,第二天把那人投出去。” 他特意强调了一遍,就是防止有人因为害怕选择了写别人名字。 众人接过纸条,各自低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放在桌上。 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有些不安地看着生意伙伴把纸条收起,一张张展开,开始读票。 “记者一票。司机一票。员工一票。旅者一票。生意伙伴一票。邻居一票。画家一票。前妻一票。” “每人一票,无人出局。” 听到结果后,陈叙言心中的石头也总算落了地。 “那今晚就好好休息吧,争取明天能找到新的线索。”生意伙伴也长出一口气,嘴角露出些许轻松的笑。 众人陆续散去。 邻居搂着记者,靠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些什么,并肩往楼上走去。 生意伙伴对着陈叙言点了点头,前妻跟在他身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大厅剩下的人。 司机依旧是一个人,他把椅子退回桌下,走之前还看了眼画家。 画家伸了个懒腰,双手插兜慢慢往楼上走去。 房间的关门声此起彼伏响起,大厅只剩下了陈叙言和苏小柒二人,沉寂的空气围绕在他们身边。 苏小柒还趴在桌上,把脸闷闷地埋在胳膊里,像是睡着了。 陈叙言走到她身边,敲了敲桌子。 苏小柒抬起头,露出两颗大眼睛,眨了眨:“怎么了哥哥?” “你今天在投票的时候,为什么故意质疑那个方案?你之前也反对过邻居的提议,真的是在防止凶手达成条件吗?” 陈叙言低头看着她,目光带着一丝审视。 苏小柒没有反驳,站起身,身体几乎都趴在陈叙言身上了:“哥哥你觉得我是凶手对吗?” 陈叙言没有回答,但眼中却多了点复杂的情绪。 “如果我是凶手,我第一个就会先杀你。”她下巴托在陈叙言的肩上,靠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随即她抬起脸,鼻尖贴着陈叙言的鼻尖,近距离地看着他,嘴角轻轻勾起。 “哥哥,晚上别睡太死...” 陈叙言看着她的眼睛,虽然她嘴上在威胁自己,但眼中却没有半分威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