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我成了合欢大帝传人》 第1章 生米煮成熟饭? 番茄最有品味读者签到打卡处! (注 : 纯爱玻璃心读者勿扰!主角非正人君子,追求念头通达,道心澄澈。因此,看对眼了,无所谓年纪大小,阵营是否对立!他只问本心!只看当下!) [特别提醒 : 前三章有惊喜福利。] 。。。 夏日炎炎,工地门前。 准大学生萧遥,正背着行囊数着手中钞票时。 高中死党赵浩突然给他打来电话。 萧遥好奇接起,“咋了耗子?” “萧遥,听说你暑假工结束了,准备回家了?”赵浩的大嗓门传来。 “对啊,正准备坐车呢,”萧遥回道。 赵浩的声音里充满兴奋,“别回了,直接转车去太桁山吧?喊上袁世华咱们几个,一起去太桁山露营看流星雨啊?!” “明天晚上,是百年一遇的流星雨啊。” 萧遥顿时满脸鄙夷的撇了撇嘴,“切,一群大老爷们,看毛线的流星雨啊,不看不看。” 赵浩笑道,“哈哈,不光有大老爷们,还有一群漂亮娘们儿呢。” “你快坐车回来吧,我准备了好几个帐篷,和露营装备,烧烤架、食材、啤酒,一应俱全!” 萧遥皱了皱眉,疑惑问道,“哪里来的漂亮娘们儿?” 赵浩贱笑道,“你喊上安宁,不就有漂亮娘们儿了吗?” “流星雨啊,多浪漫,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和你的校花女友嘿嘿嘿,你懂得。” 赵浩笑声很贱,几乎能想象出他的嘴脸。 萧遥老脸一红,撇嘴道,“嘿嘿什么嘿嘿,别瞎说,我俩还纯洁着呢。” “我可没瞎说。”赵浩压低声音,语气变得贼兮兮的。 “就安宁那种级别的校花,多少人盯着呢。我听说你俩考上的还不是一个大学吧?” “等她去了京都大学,你去了东海大学,以后这异地恋,变数多大啊。” “要是趁着这个机会把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就算有点啥波折,你也不亏是不是?最起码尝过甜头了。” “滚你妹!”萧遥笑骂。 但他的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 安宁。 临山县一中的校花,公认的女神。 皮肤白皙,眉眼如画,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高中三年,追她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 有富二代,有学霸,有篮球队长,可安宁一个都没答应。 萧遥当初也喜欢她,一直没好意思说。 直到高考结束后的散伙饭。 那晚大家都喝了点酒。 萧遥借着酒劲,觉得再不说就没机会了,于是在KTV走廊堵住了安宁。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心跳如擂鼓,手心里全是汗。 “安宁,我喜欢你。虽然我知道你家庭好,我配不上你,但我觉得我应该把心意告诉你,不留遗憾。” 他本以为会收到一张好人卡,或者礼貌的拒绝。 没想到安宁听完他的表白,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轻声回应。 “我也喜欢你。” 那一刻,萧遥直接傻眼愣住了,像是被彩票砸中一样,觉得自己是全宇宙最幸运的人。 之后聚餐结束,他们就在一起了。 但萧遥为了挣学费,一放假就去了工地搬砖。 两人只在他出发前见过一面。 那天他们牵了手,拥抱了,还笨拙地接了个吻,甜滋滋的。 之后就是每天微信聊天,视频通话。 萧遥无数次在工地的板床上,看着安宁发来的照片入睡。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明媚,是他疲惫一天后最好的慰藉。 他也做过关于她的梦。 那些旖旎的、令人脸红的春梦。 醒来后他望着上铺的床板,总会联想。 如果有一天,这场春梦能付诸于实践就好了。 那肯定很逍遥! “喂?萧遥?发什么呆呢?”赵浩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萧遥顿时从逍遥快活的联想中回过神来。 他老脸一红,连忙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我不知道喊安宁,她出不出来啊?” “你知道的,她家管得挺严的。” 赵浩哈哈一笑:“你放心吧,肯定能。” “因为我喊上俺对象刘倩了,又让刘倩把林秋雅给喊了出来。” “林秋雅是安宁的好闺蜜,她都来了,安宁能不来?” 林秋雅。 萧遥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总是安静站在安宁身边的女孩。 齐肩短发,文文静静的,话不多,但长得也挺清秀漂亮的,身材苗条。 袁世华追了她大半年,各种献殷勤,可林秋雅一直没什么明确表示。 萧遥私下觉得,袁世华有点舔狗。 但这话他没说过,毕竟是兄弟。 “行吧,”萧遥想了想,“那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这就对了!明天中午十二点,老地方集合,我开车。就这么定了啊!” 赵浩风风火火地挂了电话。 萧遥握着手机,盯着安宁的微信头像,琢磨着该怎么邀请。 露营,过夜,这暗示性太强了。 安宁家是临山县首富,是个大家闺秀,教养很好。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太着急,太轻浮呢? 结果,他正在心中斟酌词句呢,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安宁。 萧遥顿时吓了一大跳,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喂,安宁?” “萧遥,”安宁的声音温柔软糯,透过听筒传来,让萧遥心里一痒。 “你收到赵浩的消息了吗?” “明晚有流星雨,刘倩和秋雅喊我一起去。你要去吗?听说赵浩和袁世华也要去呢。” 萧遥眼前一愣,随即笑出声:“去!当然去!我老婆在,我怎么能不去呢?” “讨厌!”安宁羞嗔道,声音里却带着笑意,“人家…人家还不是你老婆呢。” “好好好,是我喊着急了。” 萧遥从善如流,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后。 萧遥已经美滋滋的笑了出来。 他心中对明晚的露营之旅,顿时充满了期待。 说不定,还真有机会生米煮成熟饭呢。 貌似天时地利,就差人和了。 第2章 我们纯洁着呢 次日中午。 玉省商市汽车站门口。 萧遥背着行囊,风尘仆仆的走出汽车站。 他整个人高大帅气,干净利落,站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一辆银灰色的SUV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赵浩那白胖圆脸。 “走,上车!” 副驾驶坐着刘倩,扎着马尾,化着淡妆,正笑着朝萧遥挥手。 后排,袁世华挤在左边,右边是林秋雅。 中间空着一个位置,显然是留给他的。 萧遥拉开车门钻进去,先跟袁世华撞了撞肩膀。 “华子,最近富态了啊。” 袁世华推了推黑框眼镜,笑得有些腼腆。 “遥哥,工地辛苦吧?晒黑了不少。” “还行,挣钱嘛。”萧遥说着,目光自然转向右边的林秋雅。 “秋雅,好久不见。” 林秋雅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很白。 她微微点头,声音轻轻柔柔的。 “好久不见,萧遥。” 她的目光在萧遥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微微脸红,不自然的移向窗外。 萧遥压根没在意,他满脑子都是即将见到的安宁。 他好奇问道,“对了,安宁呢?” “她家人说派了司机送她,咱们等会儿山脚下集合。”赵浩一边开车一边说。 “对了,帐篷我都准备好了,四个。” “我跟刘倩一个大的,你跟安宁一个大的,华子和秋雅各一个小帐篷。这,合理吧?” “合理,”萧遥微笑。 袁世华无声摇了摇头,连忙对着后视镜给赵浩使眼色,那意思像是在说,兄弟帮我。 赵浩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眼,直接拆穿他的小心思。 “华子,老实点,人家秋雅没点头,你就别想美事儿。” “分开住,对人家姑娘尊重,懂不?” 袁世华顿时蔫了,小声嘀咕:“我这不是想多照顾照顾秋雅嘛…” 林秋雅一直看着窗外,没说话,似乎藏着心事。 太桁山在商市东北方向,是玉省著名的自然风景区。 不过赵浩没选那些开发成熟的商业景区。 而是沿着蜿蜒山路,来到一个鲜为人知的僻静小山村。 村口,安宁家的豪华越野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到安宁的那一刻。 萧遥顿时心旷神怡,觉得整个夏天的燥热都值得了。 安宁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长发披肩,发梢微卷,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没怎么化妆,只涂了点唇彩。 但眉眼间的清丽已经足够动人。 “安宁!这儿!”刘倩探出车窗招手。 安宁立马笑着走过来。 萧遥下车笑问,“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是刚到。”安宁羞答答的望着他。 林秋雅终于打破一路的平静,走上前来,眉眼弯弯,温柔地问:“安宁,想我没?” “秋雅,当然想啦。”安宁笑着与她抱在一起。 两位顶级大美女拥抱,堪称山中最美的一道风景线。 赵浩停好车,跳下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指了指山顶方向,“咋样,我发小推荐的秘密基地,牛吧?” 众人纷纷望去。 只见山顶方向光秃秃的,地势平坦。 到了晚上,观星视野肯定好。 萧遥目测了一下山的高度,好奇问道,“大概还要爬多久的山路?” 赵浩笑道,“这个山小,不到一个小时就爬上去了。” “可以,出发,”萧遥大手一挥,直接牵起安宁的玉手,在前带路。 山势平缓,林中空气清凉,爬起山来倒也不累。 三男三女说说笑笑间就爬到了山顶。 天色渐晚,他们到了山上就开始干活。 搭帐篷,架烧烤架,搬食材。 六个年轻人分工明确。 萧遥在工地锻炼了两个月,力气最大,扛东西、固定帐篷的活儿他包了大半。 安宁跟在他身边,时不时给他递瓶水,擦擦汗。 “累不累?”安宁小声问。 “不累。”萧遥看着她,突然凑近,在她耳边说,“有你陪着,干啥都不累。” 安宁耳朵红了,轻轻推他一下:“油嘴滑舌。” 另一边,袁世华围着林秋雅打转:“秋雅,这个椅子给你坐。” “秋雅,喝不喝饮料?” “秋雅,蚊子多,我给你喷点驱蚊液…” 林秋雅大多只是摇摇头,或者淡淡说声谢谢。 偶尔,她的目光会飘向萧遥和安宁的方向。 但很快又收回来。 夜幕完全降临时,烧烤的炭火已经燃起。 肉串、鸡翅、玉米在架子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赵浩拿出啤酒,给每人发了一瓶。 “来,为了咱们的青春,为了马上开始的大学生活,为了百年一遇的流星雨,干杯!” 六个易拉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年轻人笑着,闹着,在星空下畅谈未来。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烈。 赵浩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几个年轻人都喝了点酒,胆子也大了。 轮到萧遥时,赵浩挤眉弄眼地问:“萧遥,老实交代,你跟安宁到哪一步了?” 萧遥看了安宁一眼。 安宁脸已经红透了,低着头不吭声。 “这问题问的,”萧遥笑着揽过安宁的肩膀,“我们纯洁着呢。” “切,谁信啊!”赵浩起哄。 “那你呢?你跟刘倩到哪一步了?”萧遥反问。 赵浩顿时老脸一红,卡壳了。 刘倩笑着捶他:“让你多嘴!” 众人笑成一团。 夜深了,炭火渐渐熄灭。 赵浩看了看手机:“新闻说流星雨要凌晨三点多才到峰值呢,咱们先休息会儿,定个闹钟,三点起来看。” 帐篷已经搭好。 两个大的并排,两个小的稍远一些。 赵浩喝完酒,拉着刘倩猴急的钻进了左边的大帐篷。 萧遥看向安宁,安宁的脸在月光下红得可爱。 “那个…”安宁有些害羞,低着头小声说,“要不我和秋雅住一个帐篷吧?” 第3章 我也是第一次 “那可不行!”赵浩听到了,立马从帐篷里探出头来。 “秋雅那个是单人帐篷,睡不下两个人。再说,你跟萧遥都在一起了,有啥不好意思的?” 林秋雅也低着头在旁边轻声说道。 “安宁,你还是跟萧遥一起吧,我那个帐篷确实小。” 袁世华眼巴巴地看着林秋雅:“秋雅,要不你睡我的帐篷,我睡外面守夜?” “不用了。”林秋雅直接打断他,径自走向自己的小帐篷,“晚安。” 袁世华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也钻进了自己的帐篷。 这下,只剩下萧遥和安宁站在两个大帐篷前。 萧遥拉开右边帐篷的拉链,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宁俏脸羞红,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弯腰钻了进去。 帐篷里比想象中宽敞,铺着厚厚的防潮垫,还有两个睡袋。 萧遥跟着钻进来,拉上拉链。 小小的空间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还有一盏挂在顶部的小露营灯,散发着暖黄的光。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安宁坐在自己的睡袋上,抱着膝盖,不敢看萧遥。 萧遥能听到自己心跳如鼓,也能听到安宁轻微的呼吸声。 “安宁,你别紧张。”萧遥尴尬笑道。 “我是正人君子,不会做什么的。” “你要是害怕,我就…我就给你讲个故事?” 安宁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什么故事?” 萧遥想了想:“讲个…我小时候在村里的故事吧。” 他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 开始讲那些田野、河流、夏夜的萤火虫。 安宁听着听着,也慢慢放松下来,侧躺在睡袋上,面向他。 “后来呢?”她问。 “后来啊…”萧遥转过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睛。 暖黄的灯光下,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泛着水润的光泽。 萧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话卡在喉咙里。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传来虫鸣,偶尔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帐篷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安宁。”萧遥轻声叫她。 “嗯?” “我…我能抱抱你吗?” 安宁没说话,但轻轻点了点头。 萧遥挪过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她搂进怀里。 安宁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慢慢软化,靠在他胸前。 她的头发很香。 萧遥深吸一口气,下巴轻轻蹭着她的脑袋。 “萧遥。” “嗯?” “上大学后,你会不会…喜欢上别的女生?”安宁的声音闷闷的。 “怎么可能。”萧遥失笑,收紧手臂,“我有你就够了。” “可是我听说东海美女很多的,是国际化大都市,”安宁小声说,“而且我们离得那么远。” 萧遥松开她一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安抚笑道,“安宁,你放心,我要是喜欢你,就会喜欢一辈子,绝对不会率先抛弃。” “更何况,异地恋咋了,距离不是问题。” “以后到了大学,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每个月都去京都看你。” “等毕业了,咱们就在一个城市工作,买房,结婚。” “谁要跟你结婚,”安宁嘟囔,但嘴角已经幸福的扬起来了。 萧遥笑了,然后低头吻在了安宁的红唇上。 这个吻很深,很缠绵。 两个月没见的思念,青春躁动的情欲,以及对未来的憧憬和不安,都融在了这个吻里。 萧遥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安宁的背,能感觉到她很紧张,在微微颤抖。 “冷吗?”他稍稍分开,关心问道。 安宁摇摇头,脸已经红透了。 “那你怎么在抖?” “我,我不知道,”安宁把脸埋进他怀里,羞答答的不敢看他。 萧遥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也能感觉到安宁身体的柔软。 帐篷里的温度似乎在升高,空气变得黏稠暧昧。 他的手从安宁背上滑到腰间,隔着一层薄薄的连衣裙布料,能感觉到她肌肤的热度。 “安宁,”萧遥心跳加速,心猿意马。 “嗯?” “我,我想看看你的身子。” 安宁的身体顿时僵住了,没有说话。 萧遥老脸一红,连忙辩解,“如果你不愿意,那就不看。我就是有感而发而已。” “好,我不说了,接下来我就抱着你,什么也不做。” 沉默。 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 许久。 安宁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你把灯关掉吧,我让你看。” 萧遥顿时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安宁,然后情绪激动的立马钻出被窝,关了露营灯。 帐篷里陷入黑暗,只有帐篷布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彼此的轮廓。 很快,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来。 是安宁在脱衣服。 萧遥口干舌燥,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他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感觉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然后,一具温软的身体重新靠进他怀里,这次没有任何布料阻隔。 触感细腻光滑,带着少女特有的清香。 萧遥的脑子嗡的一声,理智的弦崩断了。 他翻身压上去,吻住安宁的红唇。 这次吻得急切而深入,手在她身上盲目游走。 安宁起初有些僵硬。 但在他温柔的攻势下,渐渐软化,甚至开始生涩地回应。 “萧遥,”她在亲吻的间隙呢喃。 “我在。”萧遥吻着她的脖颈,耳朵。 安宁的身体绷紧了,手指抓住他的背。 萧遥停下来,在黑暗中看着安宁模糊的娇俏轮廓。 “安宁,”他的声音很紧张,有点颤抖,“我可以吗?” 漫长的沉默。 然后,他感觉到安宁轻轻点了点头。 “我是第一次,”安宁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把它看得很重。” “如果我给了你,你以后会不会抛弃我?” 萧遥的心狠狠一颤。 他连忙捧住她的脸,认真地说:“我也是第一次。安宁,我萧遥发誓,只要你不离,我便终生不弃,我会一辈子爱你。” 泪水从安宁眼角滑落。 但她笑了,在月光下,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好,我相信你。” 她闭上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第4章 被流星雨砸死了? 萧遥低下头,吻去她的眼泪。 然后,两个年轻的身体在黑暗中笨拙生涩的缠绵。 许久之后。。。 萧遥抱着安宁,两人都大汗淋漓。 安宁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尚未平复的心跳。 “疼吗?”萧遥轻声问道。 “一点点,”安宁小声弱弱说,“但很幸福,很甜蜜。” 萧遥欣慰地笑了,又低头吻了一下安宁。 然后,两人又拥抱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帐篷外传来闹铃声和赵浩的大嗓门。 “起床了起床了!三点十分了!流星雨要来了!” 萧遥和安宁惊醒,慌忙穿好衣服。 拉开帐篷拉链时,外面已经站着赵浩、刘倩、袁世华和林秋雅。 看到两人脸颊红润,衣衫不整的从同一个帐篷出来。 赵浩顿时露出我懂的坏笑,刘倩也抿嘴偷笑。 袁世华则是一脸羡慕,眼睛都快黏在萧遥身上了。 而林秋雅。 萧遥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她时忍不住愣了一下。 林秋雅正看着自己和安宁。 月光下,她的眼神幽怨复杂,有一丝掩饰不住的黯然和失落。 但当发现萧遥的视线看过去时。 她又迅速移开了视线,望向了别处。 萧遥皱了皱眉。 是他看错了吗? 他和林秋雅并不熟,高中三年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 她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没等他想明白,安宁已经害羞地拉着他走向山坡开阔处。 六个人铺开野餐垫,挨着坐下,仰头望向星空。 凌晨的山顶有些凉,萧遥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安宁身上。 安宁靠在他肩头,两人十指相扣。 “快看!”刘倩突然指着天空。 一道银亮的轨迹划破夜空,转瞬即逝。 “流星!是流星雨开始了!”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越来越多的流星划过天际,像是在漆黑的幕布上用银粉随意挥洒。 有的流星很亮,拖着长长的尾巴。 有的则稍纵即逝,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好美啊,”安宁喃喃道。 “许愿了吗?”萧遥侧头看她。 “许了。”安宁仰起脸,眼睛映着星光,“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 萧遥心头一暖,正要说话。 突然,赵浩惊呼一声。 “我靠!那颗好大!” 所有人都抬起头。 一颗异常明亮的流星出现在天幕上,比之前任何一颗都要大,都要亮。 它不像其他流星那样转瞬即逝。 而是持续燃烧着,拖着绚烂的尾焰,朝他们的方向。 坠落? 不,不是坠落。 是直直地冲着他们飞来了! “卧槽,那是什么?”袁世华的声音有些发抖。 流星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萧遥下意识地把安宁护在身后,眼睛却被那光芒刺得睁不开。 那颗流星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最后化为一道细小炽烈的白光,直射他的眉心。 剧痛。 难以形容的剧痛,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钎刺穿了他的头骨。 萧遥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所有知觉。 “萧遥!” 安宁的尖叫刺破夜空。 萧遥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额头正中,一个诡异的银色光点一闪而逝,像是烙印在了皮肤上。 他的呼吸停止了,心跳也听不见了。 “萧遥!萧遥你怎么了?” 安宁扑上去,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 “没呼吸了!萧遥他没呼吸了!” “不可能!”赵浩冲过来,把萧遥放平,手按在他颈动脉上。 几秒钟后,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袁世华也试了试,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真,真的没心跳了。” 林秋雅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怎么办?怎么办啊?”刘倩已经吓得哭出来了。 “下山!去医院!” 赵浩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把背起萧遥,朝着山下停车的地方狂奔,“快!跟上!” 安宁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眼泪模糊了视线。 袁世华和刘倩慌忙跟上。 林秋雅望着萧遥昏迷不醒的背影,捂着自己抽痛的心口,也连忙跟了上去。 几人在山路上疯狂奔跑。 赵浩累的浑身是汗,喘气如牛。 旁边,安宁紧紧跟在旁边,一只手紧紧抓着萧遥无力垂下来的手臂,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萧遥,你别吓我,你醒醒。”安宁满脸泪花,泣不成声。 “我们还要一起上大学,还要结婚,还要,,。” 其他几人也呼唤着萧遥的名字。 林秋雅在后方,眼眶红润,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没有人注意到。 萧遥额头那个银色印记,正在皮肤下隐隐发光。 也没人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谁也不知道。 此刻的萧遥,意识正漂浮在一片完全不同的时空中。 他发现自己悬浮星河中央。 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河中,四周亘古不变的寂静。 他低下头,只能看到自己半透明的身体。 没有实体,像是只有意识凝聚的形态。 这是哪里? 我死了吗? 就在他茫然四顾时。 星河深处,一个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那是一位难以形容的伟岸男子。 他身披长袍,长发披散,面容被星光笼罩,看不真切。 只能感觉到一种超越凡俗的威严与古老。 他全身散发着温润而不刺眼的光芒,仿佛本身就是一颗星辰。 “终于……等到了。” 声音直接在萧遥的意识中响起。 那声音苍茫、悠远,带着历经万古的沧桑。 “你,你是谁?”萧遥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在这片奇异空间里。 他甚至不需要开口,念头一动,就形成了交流。 “吾名王腾。” 男子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引动周围星辰的明暗变化。 “来自北斗星域修仙界,世人尊称吾为,合欢大帝。” 合欢?大帝! 萧遥心神剧震。 第5章 合欢大帝 虽然只是意识体,但他仍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 眼前这位存在,仅仅是一缕神念投影,散发出的威压就让他想要顶礼膜拜。 “不过。” 王腾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自嘲,“准确说,吾只是准帝境。那些赞誉,不过是世人的谬赞罢了。” “准帝?”萧遥下意识地重复。 “帝境之下,准帝为巅。” 王腾缓缓道,“吾本有望在千年内踏出那最后一步,成就真正的大帝,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可惜了。” 他顿了顿,星河中几颗星辰突然暗淡、熄灭,仿佛在演示某种陨落。 “吾有一生之敌,名唤叶辰。他走的是太上忘情之道,斩情绝欲,视万物为刍狗。” “而吾修的,是天璇合欢之道,阴阳相济,以情入道。” “两条大道,截然相反,注定只能存一。” 王腾的声音平静。 但萧遥仍能感受到那平静下汹涌的遗憾与不甘。 “三千年前,吾与叶辰在星空古路尽头决战。” “那一战打了九天九夜,打碎了七颗古星,崩断了三条星河。” “最终,吾二人道则碰撞,同时引动了帝劫。” “帝劫?”萧遥听得发呆入神。 “欲成大帝,需渡帝劫。可吾二人当时都未做好准备,更是在重伤状态下强行引劫,”王腾苦笑一声。 “结果就是,帝劫将吾二人肉身连同元神一并摧毁。” “只在最后一刻,吾分出了这一缕神念,依附在一枚星核上,破开虚空,漂流至此。” 萧遥已经听呆了。 星空古路,打碎星辰、帝劫。 这些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事物,此刻却真实地展现在他面前。 “那叶辰?”他小心翼翼地问。 “他定然也留下了后手。” 王腾肯定地说,“那家伙心思深沉,未能与我分出胜负,绝不甘心就此道消。” “他必定也分出了一缕神念,去寻找传人。” “待传人成长起来,延续我们未竟的大道之争。” 伟岸的身影向前飘近了些。 萧遥这才看清,王腾的面容其实很年轻。 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剑眉星目,俊美非凡。 只是那双眼睛里,沉淀着万古的沧桑。 “而你,小家伙。” 王腾仔细打量着萧遥的意识体。 “你很特殊。吾的神念漂流无尽岁月,穿越了不知多少星域,最后在这颗末法星球感应到了一丝微弱的共鸣,那是与你灵魂波动的共鸣。” “与我?”萧遥愕然。 “正是。”王腾点头。 “你的灵魂本质,与吾的天璇合欢之道天然契合。” “你心性坚韧,能在贫寒中自强不息;性情开朗,善于与人相处;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你命犯桃花,注定多情。” “这在寻常修士眼中或许是道心不坚。” “但对吾的传承而言,却是最佳资质。” 萧遥脸一热,想要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想起了没和安宁表白前的各种旖旎梦境,想起了自己偶尔也会对其他漂亮女生产生的遐想。 “不必羞赧。” 王腾笑道,“七情六欲,本是天道的一部分。” “强行压抑,才是逆天而行。” “吾的天璇合欢诀,就是要以情入道,以欲炼心。” “在红尘中历练,在阴阳中升华。” “可,可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啊。”萧遥艰难地说,“我家在农村,父母是农民,我刚考上大学,还在为学业发愁。” “我怎么有资格继承您的传承,去和什么叶辰的传人争大道啊?” “平凡,才是最大的不凡。”王腾意味深长地说。 “你可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最终倒在成帝路上?” “就是因为他们起点太高,心气太傲,少了那份在尘埃中挣扎求存的韧性。而你……” 他伸手一指,萧遥的意识体中浮现出无数光影片段。 炎炎夏日在田间帮父母干活,寒冬腊月里在灯下苦读,高考前夜紧张得睡不着,工地搬砖时汗流浃背却咬牙坚持,拿到工资时欣喜若狂地数钱。 “你在最贫瘠的土壤中长大,却开出了最坚韧的花。这才是成帝者最需要的心性。” 王腾认真地说,“更何况,你已非完全凡俗之身。” “那颗击中你的星核碎片,已初步改造了你的体质。” “若非如此,你也承受不住吾接下来的灌顶。” 萧遥怔住了。 他回想起那颗流星,想起射入眉心的炽热,想起醒来后身体的变化。 原来一切都有因果。 “前辈,”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问道,“您选中我,是想让我?” “代吾成帝。” 王腾直截了当,“吾这一缕神念已支撑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消散。” “但吾不甘心,不甘心就此彻底陨落,不甘心让叶辰那家伙的传人独占鳌头。” “所以,吾要将毕生所学传于你,让你走上吾未走完的路。” “有朝一日你若能成就大帝,便算是替吾赢了这场延续了三千年的道争。” 星河在这一刻停止了旋转,所有星辰的光芒都汇聚到王腾身上。 他看着萧遥,目光如炬:“你,可愿接受?” 萧遥的意识剧烈波动着。 这一切太突然,太不可思议,像是做梦。 但周围真实的星河,王腾身上浩瀚的威压,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 一个选择摆在他面前。 拒绝,回到原本的生活,继续为事业发愁,为未来挣扎,做一个平凡的普通人。 接受,踏入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修仙,长生,大道之争。 但也意味着危险、责任和不可知的未来。 他想起了父母佝偻的背影,想起了安宁羞红的脸。 想到了赵浩、袁世华这些朋友,想起了自己曾对夜空许下的、要出人头地的誓言。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王腾,意识体缓缓躬身,做了一个标准的拱手礼。 “弟子萧遥,拜见师尊!”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既然机缘已至,那就牢牢抓住。 他要变强,要守护所爱之人,要看看那修行之路的尽头,是怎样的风景。 “好!好!好!” 王腾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露出欣慰之色,“不愧是被吾选中之人!” 他向前一步,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一点璀璨星光亮起。 那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星辉。 “闭目凝神,接受传承!” 第6章 桃花旺盛 萧遥依言闭眼。 下一刻,王腾一指点在他的眉心。 “轰!” 无法形容的信息洪流冲入萧遥的意识。 那不是文字,不是图像。 而是一种更本质的“道”的直接传递。 《天璇合欢诀》全篇,从炼气到筑基,金丹到元婴。 直至最后的准帝、帝境功法,一字一句,一图一画,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 炼丹术、炼器术、阵法、符箓、御兽、遁术、幻术、剑诀。 王腾毕生所学的万千法门,如百川归海,涌入萧遥的识海。 还有修仙界的各种常识。 灵根品级、修为境界、天材地宝、宗门势力、星空古路、万族争锋。 一个波澜壮阔的修仙世界,在萧遥面前徐徐展开。 最后,是一股浩瀚磅礴的能量。 从王腾的指尖涌入萧遥的意识体。 然后顺着某种玄妙的联系,注入他现实中的身体。 这是王腾神念中最后的本源之力。 他在用这股力量,为萧遥强行灌顶筑基! 萧遥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意识体迅速凝实,从虚幻变得有质感。 仿佛真的拥有了血肉骨骼。 丹田位置,一点星光亮起。 然后旋转、扩张,化作一个漩涡,疯狂吞噬着周围的星辰之力。 炼气一层、二层、三层。 修为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炼气大圆满! 然后,瓶颈被一冲而破,踏入筑基期! 这还没完。 王腾灌注的本源之力继续改造着萧遥的身体。 他的经脉被拓宽、加固,骨骼变得莹白如玉。 血液中泛起淡淡金辉,五脏六腑笼罩在星光之中。 这不是普通的筑基,而是修仙界传说中的“完美筑基”。 筑基期能达到的最高品质,根基牢固到极致。 为未来的修行之路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整个过程不知持续了多久。 当萧遥再次睁开眼时。 他感觉自己完全不同了。 意识凝练如实质,思维速度快了十倍不止,能同时处理海量信息。 体内更是充满了磅礴的力量,仿佛一拳就能打碎山岳。 当然,这只是力量暴涨带来的错觉。 但筑基期的实力,在凡人世界,或许已堪称超人。 王腾的身影变得透明了许多,光芒也暗淡下来。 他欣慰地看着萧遥,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完美筑基。不枉费吾耗尽最后的本源之力。” “师尊!”萧遥连忙行礼,心中涌起浓浓的感激。 他能感觉到,王腾的气息正在飞速消散。 “时间不多了,有几件事,你要切记。” 王腾的声音开始缥缈。 “第一,你们这颗星球,虽然处于末法时代,灵气稀薄,但吾感应到了一些微弱的修仙气息。” “想必在那些名山大川、人迹罕至之处,仍有修仙者隐居,或是上古遗迹留存。” “在你实力足够之前,务必低调行事,莫要轻易暴露修为。” “第二,吾的《天璇合欢诀》虽需阴阳双修,但并非邪道采补。” “讲究的是两情相悦,阴阳互补,共同提升。” “在这末法星球,灵气匮乏,此法反而是最适合的修行之路。” “你只需寻找资质上佳的红颜知己,真心相待,便能修为大进。” 说到这里。 王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这小子桃花运旺盛,倒是省了不少事。” 萧遥老脸一红,意识体尴尬的挠了挠头。 “第三,”王腾的神色严肃起来。 “千万要小心叶辰的传人。那家伙的《太上忘情诀》走的是绝情绝欲之路,视众生为蝼蚁。” “他的传人,无论是男是女,必然心性冷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若他也在蓝星,便是你此生最大的道敌。” “一旦相遇,必分生死。” 萧遥心中一凛,郑重道:“弟子谨记。” “最后,”王腾的身影已淡如青烟,声音几不可闻。 “修行之路,漫漫无期。但莫要忘记,你是为何而修。” “力量是手段,不是目的。守住本心,方得始终……” 话音未落,伟岸的身影彻底消散。 最终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周围的星河。 星河也开始褪色、淡去。 星辰一颗颗熄灭,黑暗重新笼罩。 “师尊,”萧遥的意识在呼唤,但已得不到回应。 只有最后一点星光,在他意识中留下最后的话语。 “若有一日,你踏足北斗星域……去天璇圣地,告诉当代圣主,我王腾……不曾辱没宗门……” 星光寂灭。 就在方才萧遥接受传承的时候。 外界正被赵浩背在背上的萧遥,身体也在发生惊人的变化。 他的皮肤表面冒起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 紧接着,他全身的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像是竹节在生长,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重组。 一层灰黑色的污垢从他毛孔中渗出,迅速凝结成一层薄薄的茧状物,覆盖了整个身体。 “什么味道?”刘倩突然皱起鼻子。 一股腥臭中带着些许清香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赵浩也闻到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背上的萧遥,顿时吓得差点松手。 “我靠!萧遥身上怎么冒烟了?还…还结茧了?!” 众人停下脚步,围拢过来。 在手电筒的光照下。 萧遥的身体被一层灰黑色的壳状物包裹。 那些白色的雾气正从壳的缝隙中不断冒出。 他的脸也被覆盖了,只露出鼻孔和嘴巴,呼吸均匀得像是睡着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安宁的声音在发抖,“萧遥他,他不会?” “别胡说!”赵浩打断她,但自己的声音也在抖,“咱们快点下山,马上去医院!” 他咬咬牙,继续往前跑。 可就在这时,前方的山路拐弯处,突然亮起了几道手电筒的强光。 “站住!” 粗粝的男声在夜色中炸响。 七八个人影从树丛后走出来,挡住了去路。 他们穿着迷彩服,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 手里端着长筒猎枪,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眼睛。 为首的汉子身材高大,肩宽背厚,手里拎着一把双管猎枪。 他扫了一眼眼前的六个年轻人,目光在三个女生身上停留了片刻。 尤其在安宁和林秋雅脸上多看了几眼。 “干什么的?”大汉瓮声瓮气地问。 赵浩心里一紧,但强装镇定:“我们是学生,来看流星雨的。我朋友生病了,急着下山去医院。大哥,麻烦让让路。” “学生?”大汉嗤笑一声,用手电筒照了照赵浩背上的萧遥,“这都结茧了,还生病?我看是中了邪吧!” 他身后的几个人哄笑起来。 笑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第7章 你还是萧遥吗? 刘倩吓得往赵浩身后缩了缩。 林秋雅面色苍白,但还算镇定。 安宁则死死抓着萧遥的手,眼泪又涌了出来。 “大哥,我们真是学生。”赵浩陪着笑,“您行个方便,我们赶时间。” 大汉没理他,反而走近几步,用手电筒挨个照了几个女生的脸。 当光线落在安宁脸上时,他眼前一亮,吹了声口哨。 “哟,长得可真水灵啊。”他的目光又转到林秋雅身上,“这个也不错,文文静静的。” “你,你们想干什么?”袁世华虽然害怕,但还是上前一步,挡在了林秋雅前面。 “干什么?” 大汉狞笑,“哥几个在山上打了点野味,正好缺几个妞儿陪着喝喝酒。” “小子,识相的就滚开,留你们一条命。” 话音未落。 他身后的几个人已经端着枪围了上来。 赵浩脸色大变,连忙把萧遥放下来,挡在众人前面。 “你们盗猎是犯法的!我们要报警!” “报警?”大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这深山老林的,警察来了你们早凉透了。” “再说了,我们兄弟几个身上背的人命不下十条,还怕多你们几个?” 亡命之徒!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赵浩额头冒汗,脑子飞快转动,却想不出任何脱身的办法。 对方有枪,七八个人。 他们这边两个男生还背着伤员,怎么打? “男的打死,女的留下。”大汉冷冷下令。 两个端着猎枪的人上前一步,枪口对准了赵浩和袁世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忽然,一声奇异的嗡鸣突然响起。 声音来自萧遥身上。 那层包裹着他的灰黑色茧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白色的雾气更加浓郁,从裂缝中汹涌而出。 “卧槽,什么鬼东西?”大汉警惕地后退一步。 茧壳彻底碎裂,簌簌掉落。 露出里面的萧遥。 皮肤白皙细腻,如同初生婴儿,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额头上那个银色印记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仿佛脱胎换骨。 萧遥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呼吸一滞。 他的眼睛深邃如夜空,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流转。 然后,那些异象迅速隐去,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萧遥!”安宁喜极而泣,扑过去抱住他,“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萧遥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他记得那颗流星射入眉心,记得剧痛,记得自己坠入一片星河。 星河! 他猛地一震,那些梦境般的记忆清晰起来。 星河中那位自称合欢大帝的伟岸男子。 那些灌入脑海的功法秘术,还有那一指筑基的震撼。 这不是梦。 萧遥能感觉到体内奔腾的灵力,那是一种无穷磅礴的力量。 按照王腾传承中的说法。 他现在是筑基初期的修士。 而且是以最高标准的“完美筑基”踏入仙途。 天璇合欢诀,阴阳双修,采补之道…… 无数信息在脑海中流淌。 但他没有时间细想。 眼前的危机才是当务之急。 “哟,醒了?”大汉饶有兴致地看着萧遥,“小子,命挺大啊。不过醒了也没用,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萧遥轻轻推开安宁,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自然。 但赵浩等人却觉得,此刻的萧遥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你们想要什么?”萧遥平静地问。 大汉咧嘴一笑:“男的死,女的陪我们玩玩。就这么简单。”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先死。”大汉抬起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萧遥的额头。 空气凝固了。 安宁想冲过去,被林秋雅死死拉住。 赵浩和袁世华拳头攥紧,却不敢妄动。 对方有枪,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萧遥看着眼前的枪口,心中却异常平静。 筑基修士,真元护体,凡俗枪械已经很难对他造成致命伤害。 更何况,王腾传给他的不只是功法,还有战斗的经验和技巧。 “我给你们一次机会。”萧遥说,“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汉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小子,吓傻了吧?给你机会?老子手里的枪就是机会!” 他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安宁发出尖叫,闭上眼睛不敢看。 但预想中的血腥场面并没有出现。 萧遥的身影在枪响的瞬间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移动速度太快,在夜色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子弹打空,射入他身后的树干。 下一秒。 萧遥忽然出现在大汉身侧,右手如刀,轻轻斩下。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光芒。 只是简简单单一记手刀,却快得超出了人类反应的极限。 大汉甚至没来得及转头,就感觉到颈部一凉。 然后,他的世界天旋地转。 头颅落地,鲜血喷溅。 无头尸体晃了晃,轰然倒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盗猎者呆立当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浩等人也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萧遥自己也是一怔。 他虽然知道自己已经不同。 但真正出手杀人,还是第一次。 看着地上的尸体和鲜血,胃里一阵翻涌,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王腾的传承中有过提醒:修仙之路,与天争命,与人争道,杀伐果断是必备心性。 “怪…怪物!”一个盗猎者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抬起猎枪。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纷纷开枪。 “砰砰砰砰!” 枪声连成一片。 萧遥的身影再次化为残影,在弹雨中穿梭。 筑基期的身体机能远超凡人。 他的速度、反应、力量都达到了非人的程度。 他冲到一人面前,一掌拍在对方胸口。 真元透体而入,震碎了心脏。 那人瞪大眼睛,软软倒下。 转身,侧踢,腿风如刀,直接踢断了另一人的脖子。 夺枪,反手一砸,枪托砸碎了第四人的颅骨。 短短十几秒,七名盗猎者全部倒地身亡。 萧遥站在尸体中间,白衣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身上竟没有沾上一滴血。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平复着翻腾的气血和真元。 第一次杀人,而且是连杀七人,心理冲击比想象中大。 但他知道,这些人不死,死的就是他和他的朋友们。 身后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萧遥转过身,看到安宁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林秋雅扶着她,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刘倩则是直接吓得晕了过去,赵浩勉强扶住她。 袁世华则是不可思议的盯着萧遥,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恐惧,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萧,萧遥,”赵浩瞪大双眼,语气结巴,“你,还是萧遥吗?” 第8章 毁尸灭迹 萧遥看着几个朋友,心中叹了口气。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我当然是萧遥。”萧遥微笑回应,“我还是你们的同学,朋友。” “只是,我从小习武,会些简单功夫,以前没有告诉过你们。” “这他妈叫这是会些简单功夫?!”赵浩指着地上的尸体语气颤抖。 “这些人可都是亡命徒,有枪!你一个人赤手空拳把他们全杀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功夫了,你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古武宗师吧?” 萧遥摇了摇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叹息说道。 “耗子,华子,安宁,秋雅。” “今晚的事,你们能保密吗?” 几人面面相觑。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心有余悸的恐惧慌乱。 安宁突然站起来,扑进萧遥怀里,紧紧抱住他。 “萧遥,我不管你杀了谁,不管你有多厉害,你都是我的萧遥。” “今晚是你救了我们,如果没有你,我们都,,。”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前,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服。 萧遥心中一暖,轻轻拍着她的背。 林秋雅看着相拥的两人,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我什么都不会说。” “放心兄弟,我也是。”赵浩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虽然我现在脑子还是懵的,但是萧遥,你相信我,咱俩是铁哥们。今晚的事,我会带进棺材里。” 袁世华也连忙点头:“我也是!” “遥哥,你太牛逼了,我欠你一条命,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萧遥苦笑摆手:“先别说这些了。你们先下山,到车上等我。” “那你呢?”安宁紧张问道。 “我处理一下现场。”萧遥指了指周围,“不能留下痕迹。” 几人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赵浩背上昏迷的刘倩,袁世华心有余悸的跟在后面。 林秋雅搀扶着安宁,一行人沿着山路继续往下走。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萧遥才转过身,看着地上的尸体。 王腾传给他的法术中,有一个基础的“火球术”。 以他现在的修为,施展起来应该不难。 萧遥闭上眼睛,按照传承中的法诀运转真元。 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咒文。 几秒钟后。 他感到掌心发热,睁眼一看。 一团拳头大小的赤红色火焰在掌心上方静静燃烧。 “去。” 他手一挥,火球飞出,落在尸体堆上。 火焰瞬间暴涨,将尸体完全吞没。 诡异的是。 火焰只焚烧尸体和血迹,周围的草木却毫发无损。 这是修真者的真火,可随心控制。 不到一分钟。 七具尸体连同他们的武器、背包,全部化为灰烬。 山风吹过,灰烬飘散,了无痕迹。 萧遥又用几个小法术清理了战斗的痕迹,这才转身下山。 走到半路,他突然想起王腾的警告。 小心叶辰的传人。 那位与王腾同归于尽的对手,很可能也留下了传承。 如果叶辰的传人也在蓝星。 “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萧遥皱了皱眉,喃喃自语。 山脚下,赵浩的车旁。 几个人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萧遥走来,安宁第一个冲过去,上下打量他:“你没事吧?怎么处理的?” “一把火烧了。”萧遥轻描淡写地说,“这样最干净。”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烧了?那可是七具尸体! 但看着萧遥平静的表情,谁也不敢多问。 这件事已经成了大家心里这辈子最禁忌的秘密。 “走吧,先离开这里。”赵浩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 众人依次上车。 赵浩发动车子,驶离太桁山。 车厢里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许久。 林秋雅若有所思的突然开口:“萧遥,你昏迷的时候,身上冒白烟,结了一层茧。那是怎么回事?” 萧遥早就想好了说辞。 “那是我们师门的独门疗伤功法,叫蜕茧重生术。” “受了重伤后自动运转,修复身体。” “我也是第一次经历,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 众人将信将疑,但也没再追问。 车子开了几个小时。 回到商市临山县汽车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几人在汽车站附近,吃了一顿早餐。 早餐结束,各自分别。 安宁被她家的专职司机给接走。 林秋雅也打了个出租车回家。 袁世华走过来拍了拍萧遥的肩膀,郑重说道,“遥哥,我欠你一条命,以后有事你说话。” 赵浩载着刘倩开车离开时,对萧遥说道,“兄弟,国庆节了,咱们再聚。” 最后。 萧遥自己坐公交车回到了自己下面县城的一个小村庄,萧家村。 萧遥回到农村老家,见到父母后,也没有说自己这段离奇经历。 他只和父母说了一下,在工地打工挣了多少钱,剩下多少。 父母欣慰的点头,说儿子长大了,懂事了。 然后晚上为儿子专门杀了个土鸡,接风洗尘。 吃过饭后,萧遥就连忙迫不及待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拉上窗帘。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内。 丹田处,一团鸡蛋大小的气旋缓缓旋转。 那是筑基修士的真元之海。 按照王腾传承中的描述,普通筑基修士的真元应该是气态。 而他的真元已经隐隐有液态的趋势,这是完美筑基的标志。 脑海中,《天璇合欢诀》的总纲浮现。 【阴阳相济,万物生发。以情入道,以欲炼心。采阴补阳,亦采阳补阴,阴阳调和,方证大道】 这是一部双修功法,但并非邪道采补之术。 讲究的是阴阳互补,共同提升。 修炼此功法,确实需要与红颜知己双修。 但前提是两情相悦,不能强求。 第9章 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萧遥又查看了其他传承。 王腾不愧是准帝强者,给他的传承包罗万象。 炼丹、炼器、阵法、符箓、御兽。 虽然都是基础篇。 但对现在的萧遥来说,已经浩瀚如海。 “九天。”萧遥睁开眼,“还有九天时间才开学。这九天,我要把这些东西好好消化一下。” 接下来的三天。 萧遥在老家,除了饭点的时候被爸妈喊出来吃饭。 剩下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全心钻研王腾的传承。 他先巩固了筑基期的修为,练习了几个基础法术。 然后他开始研究《天璇合欢诀》。 这部功法的核心是通过双修提升修为,但对双修对象有要求。 最好是身具灵根的女子,或者至少是体质特殊的女子。 每一次双修,都能让双方获益,修为提升速度远超普通修炼。 “安宁,”萧遥忽然想起那个清丽的身影,“不知道她有没有灵根。” 怀着试一试的好奇心。 第四天上午,萧遥给安宁打了电话。 “安宁,今天有空吗?” “有呀!你身体怎么样了?这几天我一直担心你。”安宁的声音带着欣喜。 “完全好了。想见你,可以吗?” “当然!你在哪?我去找你。” 两人约在县城的购物广场见面。 当萧遥看到安宁时,眼前微微一亮。 三天不见,安宁似乎更加明艳动人了。 她皮肤白皙透亮,眼眸清澈如水,一袭淡粉色连衣裙衬得她亭亭玉立。 周围不少男人都在偷偷看她。 “萧遥!”安宁小跑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你想去哪?” 萧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心中一荡。 筑基之后。 他的感知更加敏锐,能清晰地感受到安宁身上散发的青春气息。 还有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 他不动声色地运转望气术,看向安宁。 在望气术的视野中。 安宁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那是女子的元阴之气。 而在她丹田位置,有一点微弱的蓝色灵光闪烁。 水灵根! 虽然只是中品水灵根。 但确实是灵根没错! 萧遥心中大喜。 《天璇合欢诀》的修炼,最需要的就是身具灵根的道侣。 灵根品质越高,双修效果越好。 安宁虽然只是中品水灵根,但已经比普通人强上百倍。 “你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安宁被萧遥赤裸裸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发红。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越来越漂亮了。”萧遥上下打量笑着说。 两人逛了一会儿街,看了场电影,又吃了午饭。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萧遥突然笑着试探问道:“安宁,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安宁的脸腾地红了。 她当然明白萧遥的意思。 经过那天晚上的事,两人的关系已经突破最后一步,她对萧遥更加依恋,也对那种事情有了更多的期待。 “嗯…”她低下头,脸颊羞红,声音细若蚊蚋。 萧遥兴高采烈的拉着她,走进附近一家宾馆。 开房,上楼,关门。 房间很安静,窗帘拉着,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安宁坐在床边,双手绞在一起,紧张得不敢抬头。 萧遥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别紧张。” “我…我没有。”安宁嘴硬,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 萧遥心情激动,心跳加速。 他抱紧安宁,低头吻在了她的额头上,然后嘴唇下移,与她唇齿相依。 温柔而缠绵的吻,让安宁逐渐放松下来。 她的手臂环上萧遥的脖子,忘情生涩地回应。 吻着吻着。 两人倒在了床上。 然后,萧遥偷偷运转了《天璇合欢诀》。 按照功法记载的双修法门,引导真元循环。 安宁感到小腹部诞生一股暖流,顺着经脉四处游走。 所过之处酥酥麻麻,暖洋洋的。 萧遥也感受到了反馈。 他发现自身的真元开始变得更加精纯。 丹田处的气旋转速加快,真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原来这就是天璇合欢诀! 两人渐入佳境。 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外界。 不知过了多久。 安宁瘫软在萧遥怀里。 她浑身香汗淋漓,脸颊潮红,眼神迷离。 萧遥则精神奕奕,感觉修为又提升了一小截。 “萧遥,”安宁轻声唤他。 “嗯?” “好奇怪啊,”安宁摸着自己的脸,“我感觉皮肤滑滑的,像是刚做过护理。” “还有,精神特别好,一点都不累。” 她又摸了摸小腹:“这里暖洋洋的,好像多了一股力量。” 萧遥笑了,在她耳边低语:“可能这就是爱情的滋养吧。” 安宁俏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讨厌。” 但她心里确实感觉不一样了。 不仅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连心情都格外愉悦,看什么都觉得美好。 两人在房间里温存了一下午。 直到傍晚时分,才起床洗澡穿衣。 离开宾馆时,已经夕阳西下了。 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县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我送你回家?”萧遥问。 安宁摇摇头:“不用,司机来接我。” “萧遥,开学后,你会去京都找我吗? “当然。”萧遥笑着揉了揉她的俏脸,“每个月我都会去的。” 看着安宁坐上车离开,萧遥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真元的流动。 一场双修,抵得上他苦修一个月。 而且他能感觉到。 安宁也获益匪浅,体内的那点灵根似乎被彻底激活了。 甚至隐约有往上品水灵根发展的迹象。 萧遥微笑低喃,“这就是天璇合欢诀的强大之处吗?” “果然妙用无穷。” 他笑着转身往汽车站的方向走,准备回农村老家。 走在路上。 他心里却在盘算着王腾传承中的另一件事。 蓝星虽然是末法星球,但王腾感应到了微弱的修仙气息。 这意味着,这个世界可能还有其他的修仙者,或者至少,有修仙遗迹存在。 “得尽快提升实力。”萧遥眼神坚定,握了握拳,“筑基初期,应该在凡人中可以无敌了。” “但如果遇到其他修仙者,或者叶辰的传人…” 第10章 给我滚 他不敢大意。 萧遥走在人群中,看着来来往往的普通人,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三天前,他还是他们中的一员,为八千块钱工资欣喜,为毕业后的未来发愁。 三天后,他已经是筑基修士,身怀准帝传承,一掌可杀数人,一法可焚尸灭迹。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但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修仙之路,才刚刚开始。” 萧遥抬头望向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而星空深处。 或许也有另一双眼睛,正在望向这颗蔚蓝的星球。 大道之争,已然开幕。 而他,浑然不惧。 回到萧家村的时候,太阳都快彻底下山了。 萧遥双手插兜,沿着熟悉的村道往家走,心情颇好。 与安宁的分别还残留着温存的感觉。 初次合欢修炼带来的修为提升让他浑身充满力量。 筑基初期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 “多亏了安宁的水灵根。” 萧遥想起宾馆里那股交融的暖流,嘴角不自觉上扬。 然而这份好心情在走近村口时被打断了。 前方老槐树下围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声音大得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萧遥皱眉自语,“天都黑了,这群人不回家烧锅吃饭,扎堆干啥呢?” 正在吐槽中。 忽然,他听见一个嚣张的公鸭嗓叫喊。 “萧建国!你别给脸不要脸!这块地村里早就规划好了,要建大棚,你种的那点破玉米能值几个钱?” 萧遥眉头一皱,脸色难看了下来,因为萧建国是他爸的名字。 叫嚷的人是村里有名的恶霸,赵三海。 早年在外头混过,回村后承包了沙场,手下养了十几个闲汉,在村里横行霸道多年。 接着是父亲萧建国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赵三海,你别欺人太甚!我家这三分地是有土地证的,祖辈传下来的。你说建大棚就建大棚?村里开会我咋不知道?” “哟,还土地证?”赵三海嗤笑,“在这萧家村,我赵三海说的话就是证!今天这地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人群一阵骚动。 萧遥脸色阴沉的大步走过去。 他看见父亲站在自家地头,手里攥着锄头,脸色涨红。 母亲李秀兰在一旁拉着他的胳膊,眼圈泛红。 对面,赵三海带着十几个汉子,个个流里流气,手里拿着铁锹、棍棒。 赵三海五十来岁,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穿着花衬衫,敞着怀,露出肚皮上的纹身。 一条歪歪扭扭的过江龙。 “爸,妈,怎么了?”萧遥冷眼扫视了一圈赵三海那群人,然后走到年迈的父母身边。 看到儿子回来,萧建国和李秀兰都是神色紧张,连忙摆手。 “没事儿子,没事,你先回家等着,一会儿妈就回去做饭。” 显然。 父母不希望马上要上大学的儿子插手这件事,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但是,如今的萧遥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只见他朗声说道,“爸妈,没事就好,反正有儿子在,就算有事,咱也不怕事。” 说着,萧遥目光转向赵三海,冷笑问道,“赵三海,今天这是唱哪出啊?” 赵三海眯着眼打量萧遥。 半年不见,这小子似乎又高了些,身材也更结实了。 但他没在意,一个毛头小子,能翻起什么浪? 赵三海根本没在意萧遥直呼自己名讳的不敬。 他皮笑肉不笑道,“萧遥啊,回来得正好。” “劝劝你爹,别犯倔。村东头这块地,村里要统一规划,建蔬菜大棚,搞集体经济。” “这是好事,大家都能致富。可你爹非守着那三分玉米地,阻碍全村发展,这思想觉悟可不行啊。” 萧遥看了眼自家地里。 玉米已经抽穗,长势正好。 这块地虽然不大,但土质好,靠近水源,是家里最好的地。 父母侍弄了半辈子,感情很深。 “建大棚是好事。”萧遥点了点头,平静地说,“可我怎么听说,这大棚是你要承包,不是村里的集体项目?而且我家这地,也不在规划图上吧?” 赵三海脸色一沉:“小子,你听谁胡说的?”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萧遥笑了笑,“前天王婶家那两亩菜地,你也是这么说的吧?结果她让出地后,你转手就租给了你小舅子开修理厂。” “王婶去要说法,还被你手下打了一顿,现在还在家躺着呢。” 围观村民一阵低语。 王婶的事大家都知道。 但赵三海在村里势大,没人敢出头。 赵三海被当众揭短,恼羞成怒:“小兔崽子,给你脸了是吧?今天这地,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哥几个,给我把玉米拔了!” 身后十几个汉子应了一声,就要往地里冲。 “我看谁敢!”萧建国怒吼一声,举起锄头就要拼命。 “爸,别冲动。”萧遥按住父亲的手,把他往后拉了一步,“我来处理。” “儿子,你……”萧建国还想说什么,却看见儿子眼中闪过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冷静光芒。 那眼神,不像个十八岁的孩子。 萧遥上前两步,挡在自家地前:“赵三海,最后警告你一次,带着你的人,从我家地头滚出去。” “你说什么?”赵三海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萧遥眼神冷冽,一字一顿,“给、我、滚!” 全场静了三秒,村民们匪夷所思的目光落在萧遥身上,像是不认识他了一样 “哈哈哈哈!” 赵三海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前仰后合。 “萧建国,你儿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让我滚?在这萧家村,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笑声一收,脸色狰狞:“给我打!打死了我负责!” 十几个汉子挥舞着家伙冲上来。 围观的村民惊呼着后退。 有人已经摸出手机要报警,但被赵三海瞪了一眼,又吓得缩了回去。 第11章 我可能会打死你 第一个冲到萧遥面前的是个光头汉子,手里铁锹抡圆了砸下来。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头破血流都是轻的。 萧遥动都没动,直到铁锹离头顶只有半尺,才微微侧身。 铁锹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与此同时,萧遥右手探出,轻轻在光头手腕上一捏。 咔嚓一声脆响。 “啊!” 光头惨叫,铁锹脱手。 萧遥顺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那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砸倒后面两个人。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萧遥已经又动了。 他如同虎入羊群,身影在十几个汉子间穿梭。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拳脚。 但速度快得惊人,力量大得恐怖。 一拳,一个汉子下巴碎裂,满嘴喷血倒下。 一脚,另一个被踢断肋骨,趴在地上哀嚎。 反手一巴掌,抽得一人原地转了三圈,晕头转向。 萧遥甚至没动用真元,仅凭筑基期强化后的身体素质,就完全碾压了这群乌合之众。 他的动作简洁有效,每一次出手都有人倒下。 而且他专挑疼的地方打。 关节、软肋、鼻梁、下巴。 五秒。 只用了五秒钟。 赵三海带来的十几个手下全部躺在地上,叫唤的叫唤,昏迷的昏迷,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萧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轻蔑看向赵三海。 赵三海张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混了这么多年,打架见过不少。 可一个人赤手空拳打趴下十几个持械的汉子,还只用了五六秒钟。 这他妈是拍武侠电影的吧? 围观的村民也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萧遥。 老萧家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你,你别过来啊!”赵三海连连后退,腿肚子都在哆嗦。 萧遥眼神戏谑,一步步逼近。 “赵三海,刚才不是挺威风吗?” “我警告你,我儿子马上就到!他,他可是在武校练过的!”赵三海色厉内荏的叫喊。 话音刚落,村口传来摩托车轰鸣声。 三辆摩托疾驰而来,急刹在人群外。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寸头,黑背心,露出的手臂上肌肉虬结,纹着青龙。 正是赵三海的儿子,赵乾坤。 赵乾坤小时候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孩子王,从小长得膀大腰圆,没少欺负人。 萧遥和他打过几次架,两人半斤八两。 但萧遥那股不要命的狠劲让赵乾坤忌惮。 后来赵乾坤去了武校,萧遥上高中,再没交集。 “爸,咋回事?”赵乾坤跳下摩托,看见一地叫唤的手下,脸色一变。 “乾坤!你来得正好!” 赵三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萧遥这小兔崽子造反了!把你叔伯们都打了!快收拾他!” 赵乾坤看向萧遥,眉头皱起。 半年不见,萧遥变化不小。 身材更挺拔了,眼神也更沉静。 往那一站,竟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但赵乾坤自持武校练过,浑然不惧。 他冷笑挑眉,“哟,萧遥,能耐了啊。” “刚考上名牌大学,就敢动我的人了?” 萧遥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哪那么多废话?要打就打,不打就带你爹滚。” “狂妄!”赵乾坤怒喝一声,踏步上前,一记标准的侧踢直踹萧遥胸口。 他在武校练了五年散打。 这一脚势大力沉,带起破风声,能把人给踹飞。 但萧遥不闪不避,抬手一抓。 “砰!” 赵乾坤的脚踝被他稳稳抓在手中。 赵乾坤脸色大变,想收腿,却感觉像是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 “就这?”萧遥摇摇头,随手一甩。 赵乾坤整个人被抡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重重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他闷哼一声,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咳咳,”赵乾坤挣扎着想爬起来。 但萧遥已经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胸口。 “小时候你就打不过我,现在更不行。”萧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带着你爹,还有这群废物,赶紧给我消失。” “以后,再敢找我家的麻烦……” 他脚下微微用力。 赵乾坤顿时呼吸困难,脸憋得通红。 “我,我知道了,”赵乾坤举起双手,咬牙切齿的回应。 萧遥这才抬脚,走到赵三海面前。 赵三海已经吓傻了,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赵三海,赵恶霸?”萧遥蹲下身,戏谑地拍了拍他的脸。 “以前你欺负我家,我爸老实,不跟你计较。” “但从今天起,再让我知道你动我家一指头。” 他凑近赵三海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因为惹恼了我,我可能会弄死你的。” 赵三海浑身一哆嗦,裤裆湿了一片。 被吓尿了。 萧遥嗤笑一声站起身,扫视一圈围观的村民。 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敬畏、忌惮、难以置信。 “各位叔伯婶子,”萧遥抱拳朗声道,“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到了。是赵三海欺人太甚,我萧遥不得已才动手。” “以后在村里,谁家有难处,能帮的我一定帮。但谁要是学赵三海,仗势欺人。” 他瞥了眼地上龇牙咧嘴的众人,意思不言而喻。 村民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萧遥也不在意,扶着父母:“爸,妈,回家。” 三人穿过人群,往家走去。 身后,赵乾坤挣扎着爬起来,搀起瘫软的赵三海,又招呼还能动的手下,扶起受伤的人,狼狈地离开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地头,村民们才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萧遥那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一个人打十几个!赵乾坤可是武校出来的,结果一招就被他打趴下了!” “我感觉萧遥才像是学过武功的。” “看来老萧家这是出龙了啊!” “以后可不敢小瞧萧家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萧家村的天,从今天起,要变了。 天色见黑,萧遥家的破旧小院里。 萧建国坐在板凳上,闷头抽烟,一言不发。 李秀兰在厨房做饭,但时不时探头看儿子一眼,眼神复杂。 “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萧遥先开口。 萧建国抬起头,看着儿子,许久才叹口气。 “儿子,你啥时候学的功夫啊?咋这么能打了?” 萧遥早就想好了说辞,微笑回道。 “我高中时有个体育老师,是退伍的特种兵,比较欣赏我,私下教了我几年。” “之前一直没机会用,今天也是被逼急了。” 这解释半真半假。 高中时确实有个退伍兵老师教过他几手军体拳。 但远没到今天的恐怖程度。 萧建国将信将疑,但也没深究。 儿子有本事,当爹的应该高兴。 可他总觉得,儿子身上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种沉稳,那种气势,不像个十八岁的孩子。 “可你把赵三海打成那样,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李秀兰忧心忡忡,“他在派出所有关系,万一报警。”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第12章 误会,都是误会 三人脸色一变。 萧遥立马站起身:“爸,妈,你们在屋里别出来,我去看看。” 他走出院门,看见两辆警车停在门口,下来四五个民警。 为首的正是平冈镇派出所的副所长。 姓刘,和赵三海是酒肉朋友,村里人都知道。 赵三海和赵乾坤跟在民警后面。 赵三海已经换了条裤子,但脸色依旧惨白。 看见萧遥,他眼中闪过怨毒,指着萧遥大喊。 “刘所,就是他!当众行凶,打伤十几个人!” “你看我儿子,还有我这些兄弟,都被他打坏了!” 刘副所长打量萧遥,眼中闪过诧异。 他没想到,赵三海口中的凶徒竟是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 “你是萧遥?”刘副所长问。 “是我。” “有人报警,说你故意伤害。跟我们回所里一趟,配合调查。” 萧遥很平静:“可以。但我爸我妈年纪大了,别吓着他们。” 刘副所长点头,对身后民警说:“小张,小王,你们留下,给当事人父母做个笔录。萧遥,上车吧。” 萧遥被带上警车。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眼父母,递给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 警车驶出村子。 车上,萧遥摸出手机,发现手机上不知啥时候多了个微信好友申请。 他点开一看,对面备注是“林秋雅”。 他愣了一下。 林秋雅加他好友? 虽然那天晚上在太桁山,两人也算共患难。 但其实算不上多熟悉。 他皱眉想了想,点了同意。 刚通过,消息就来了。 林秋雅:【在吗?】 萧遥看了眼身旁的民警,快速打字:【啥事,忙着呢,马上就玩不了手机了。】 那边沉默了十几秒钟。 就在萧遥以为她不会回复时,消息又来了。 林秋雅:【没什么,马上上大学了,大家都去了不同的城市,只有咱们俩都考到了东海。想着以后离得近,提前加个好友,以后在东海互帮互助,保持联系。】 萧遥哑然失笑,原来是因为这啊。 他回道:【好的,那就以后再联系吧,我在忙,马上进警局蹲号子了。】 林秋雅发来一个紧张的表情包。 【???咋回事,怎么进警局了?】 萧遥发了个呲牙表情包:【打架。】 林秋雅回个头晕的表情包:【啊?你在哪个警局?】 萧遥:【按照辖区,应该是平冈镇的派出所吧。】 林秋雅:【知道了,你别怕,我一会儿来接你。】 萧遥一愣,连忙追问:【什么意思?】 好几个问号。 但林秋雅已经不再回复了。 萧遥皱了皱眉。 这丫头,搞什么名堂? 晚上七点多。 平冈镇派出所,询问室。 萧遥坐在铁椅子上,对面是刘副所长和一个年轻民警。 赵三海和赵乾坤也在,坐在另一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萧遥,知道为什么带你来吗?”刘副所长满脸威严,敲了敲桌子。 “知道,打架。”萧遥耸了耸肩。 “知道就好。”刘副所长翻开笔录本,“赵三海报警,说你无故殴打他和他的家人、朋友,致多人轻伤。有没有这回事?” “有打架,但并非无故。”萧遥平静地说,“赵三海带人强占我家耕地,我父亲理论,是他先动手打人,并且指使手下要毁我家庄稼。我是正当防卫。” “放屁!”赵三海拍案而起,“刘所,他胡说!我就是去商量土地流转的事,他爹二话不说就拿锄头要砍我!这小子更是狠毒,上来就打,你看我儿子,牙都被打掉两颗!” 赵乾坤配合地张开嘴,果然缺了两颗门牙。 其实是刚才摔地上磕掉的,但此刻正好拿来当证据。 刘副所长皱眉:“萧遥,你怎么说?” “村民们可以帮我作证。”萧遥无所谓的说。 “虽然村里人忌惮赵三海的淫威,敢作证的没有几个,但是肯定还是有好人愿意帮我作证的。” “刘所可以派人回去调查证人。” 赵三海脸色一变。 他在村里称王称霸惯了,的确有很多人看不惯他。 如果真回去调查取证,说不定真有一些被自己欺负过的人要站出来当证人。 刘副所长看了眼赵三海,见他表情不对,心里立马有数了。 但他收了赵三海的好处,不能不办事。 “证人我们会核实。”刘副所长话锋一转,“但无论什么原因,你打伤多人是事实。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 “而你打伤十几个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要负主要责任。如果鉴定出轻伤,还要负刑事责任,所以,你可能要坐牢了。” 萧遥眼睛眯了起来。 他听出来了,这刘副所长是要往重了办他。 “刘所,你这是要偏袒赵三海?”萧遥冷笑一声,直接挑明。 “放肆!”刘副所长一拍桌子,“我依法办案,什么叫偏袒?” “萧遥,我告诉你,你今天的行为极其恶劣,严重影响社会治安!不严肃处理,不足以平民愤!” 有个年轻民警在一旁记录,欲言又止。 他刚来所里不久,看得出这里面有问题,但不敢说话。 赵三海得意洋洋:“小子,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刘所,这种暴徒,必须严惩!我要求做伤情鉴定,告他故意伤害!让他坐牢,大学也别想上了!” 萧遥心中怒火升腾。 他强压着动用修仙手段的冲动。 一个迷魂术,或者控心术,就能让这些人乖乖放了他。 但王腾的警告在耳边响起:末法时代,低调行事。 毕竟自己可以控制几个人的神魂,却无法控制整个村子的神魂。 自己莫名其妙被放了,事后肯定引起村民们的舆论,甚至可能惊动上面官方调查。 所以,必须谨慎一点。 就在萧遥权衡要不要冒险时,询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民警探头进来:“刘所,所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有急事。” 刘副所长皱眉:“没看见我在审案子吗?” “所长说……非常急,让你马上去。”民警表情古怪。 刘副所长不耐地站起身,对年轻民警说:“小陈,你看好他,我去去就回。” 他离开后,询问室陷入沉默。 赵三海父子瞪着萧遥。 萧遥闭目养神,实则已经在调动真元,考虑好了准备随时出手。 不管怎么说,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五分钟后,门再次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刘副所长,而是派出所的周所长,后面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蓝色夹克,面容方正,不怒自威。 另一个,年轻貌美,身材高挑,竟然是女友闺蜜,林秋雅。 萧遥直接看愣了,怎么在这里见到她了? 周所长脸色发白的走进来,额头冒汗。 他一进门就歉意的对萧遥说:“萧遥同学,误会,都是误会!你可以走了。” 赵三海一愣,站起来了,“周所,这……” “闭嘴!”周所长厉声呵斥,“赵三海,你强占耕地,聚众闹事,还敢恶人先告状?” “小陈,把他和他儿子拷起来,严肃处理!” 年轻民警虽然懵。 但还是执行命令,给目瞪口呆的赵三海父子戴上了手铐。 萧遥和林秋雅眼神对视两秒,又看向她身旁的中年男人。 那人也在打量他,目光如电,带着审视的意味。 “萧遥同学,受委屈了。”周所长赔着笑,“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你是正当防卫,不承担任何责任。现在就可以走了。” 萧遥站起身,没理周所长,而是走到林秋雅面前疑惑问道:“秋雅,你怎么来了?” 林秋雅俏脸微红,看了眼身旁的中年男人,弱弱道:“这是我爸。” “我……我怕你吃亏,就请我爸过来看看。” 第13章 千里江陵一日还 中年男人伸出手:“林振远。市里面公安局的。” 萧遥微微一愣,脑海中突然想到市公安局的局长好像就是姓林,而且好像就是从临山县提拔上去的。 莫非秋雅的父亲是市公安局局长? 也对,能和临山县首富千金安宁从小玩到大,当闺蜜的,又岂是普通家庭? 只不过,林秋雅隐藏的太深了,家里面有这个背景竟然事先没有在同学圈子里传出去过。 于是,萧遥感谢的看了一眼林秋雅,又和林振远热情握了下手。 对方手掌宽厚有力,虎口有老茧,显然是常年用枪的。 而且,萧遥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淡淡的煞气。 那是真正见过血的人才有的气息。 “林叔叔好。谢谢您。”萧遥不卑不亢。 林振远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一个普通十八岁少年,在这种场合见到他,要么紧张,要么惶恐。 可这小子眼神清明,举止从容,有点意思。 “小事。”林振远拍拍他的肩,赞赏笑道,“我听周所说了,你一个人能打十几个,看来身手不错啊。” 萧遥憨笑:“侥幸,是他们太草包。” 林振远哈哈大笑:“不错,不骄不躁。” “好,我同意你和我家女儿交往了,加油。” 说完,他拍了拍萧遥肩膀,转身往外走。 经过面如死灰的周所长身边时。 他冷冷丢下一句:“周所长,关于平冈镇派出所副所长涉嫌徇私枉法的问题,市局纪检组会下来调查。在这之前,你这个正所长也先停职吧。” 周所长腿一软,差点瘫倒,自己果然被牵连了。 林振远面色威严的上了门口的警车,走了。 留下萧遥和林秋雅站在派出所院里,面面相觑。 晚风吹过,带着夏末的凉意。 林秋雅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耳根通红。 萧遥挠挠头:“秋雅,你爸最后那句话,是啥意思?” 林秋雅俏脸羞红,声如蚊蚋。 “我,我怕我说你是我同学,我爸不来摆平这事。” “然后我和我爸说,你是我男朋友。” 说着,林秋雅连忙道歉,“对不起,事急从权,我也没办法。” 萧遥愣了两秒,随即笑了。“嗐,没事,你帮我是对的,我还要感谢你呢。” “走秋雅,我请你吃火锅去,压压惊。” 林秋雅抬起头,眼睛亮了亮:“真的?” “当然,我还能骗你?”萧遥笑道。 “我知道镇上一家火锅店,味道特别好。” “好啊,”林秋雅眼里焕发神采,笑容明媚照人。 镇上最好的火锅店,包间。 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 羊肉卷、毛肚、黄喉、虾滑摆了一桌。 萧遥和林秋雅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微妙。 “今天真的谢谢你。”萧遥给林秋雅倒了杯酸梅汤,“要不是你,我可能真得在派出所过夜了。” 林秋雅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碰到萧遥的手,微微一颤:“不客气。那天在山上,你也救了我们。” 两人沉默地涮了会儿肉。 萧遥能感觉到,林秋雅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以前他没注意。 但如今筑基之后,感知敏锐,能清晰捕捉到她目光中的复杂情绪。 有幽怨,有黯然,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突然想起高中时的一些细节。 他去请教安宁数学题时,和安宁坐一块的林秋雅总会莫名其妙的走开。 每次自己和安宁搭讪聊天的时候,旁边的林秋雅总会默默地望着自己,也不插话。 毕业聚餐那晚,他当众向安宁表白后,在其他同学们庆祝起哄时,林秋雅好像提前离场了。 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这丫头,该不会也喜欢我吧? 萧遥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但仔细想想,似乎又合情合理。 自己当初也有过临山一中校草的称号。 人帅幽默,学习成绩还不错,被女生青睐,似乎也正常不过。 只是他当时满心都是安宁,根本没注意过旁边的林秋雅。 其实对比起来,林秋雅也挺漂亮的,之前也有好多男同学追求,只不过没有首富千金安宁那么显眼罢了。 “秋雅,”萧遥试探着问,“你报的哪个大学来着?” “东海科技大学啊。”林秋雅红着脸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同学里面就我们俩在东海市。” “哦,这么巧?”萧遥挠了挠头惊讶道。 他也是才知道,当初没有关注过林秋雅的报考信息。 “那,那我们都在东海,以后可以多联系咯。”林秋雅小声说。 “当然。”萧遥点头笑道,“东海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以后咱们互相关照。” “我可以在东海没事找你玩吗?”林秋雅鼓起勇气问,脸又红了。 萧遥看着她羞红的脸,心里那点猜测基本坐实了。 但他没点破,只是微笑点头:“当然可以。随时欢迎。” 林秋雅笑了,眉眼弯弯,比平时文静的样子生动许多。 两人又聊了会儿大学生活,未来的打算。 萧遥说他学计算机,想以后搞人工智能。 林秋雅学服装设计,梦想是创立自己的品牌。 火锅吃了一个多小时,气氛越来越融洽。 结账时萧遥抢着付了钱,林秋雅也没多争。 走出火锅店,已是晚上九点。 镇上的街道灯火通明,夜市刚刚开始热闹。 “我打车回去。”林秋雅说道。 “我送你上车。”萧遥拦了辆出租车,看着林秋雅坐进去。 车窗摇下,林秋雅看着他,欲言又止道。 “萧遥,今天的事,别告诉安宁。我怕她误会。” 萧遥笑着点头:“放心,我有数。” “这是咱们俩之间的小秘密。” 说着,他坏笑眨了下眼。 林秋雅顿时被他逗得俏脸羞红的低下头,心里面浮现出一种别样的滋味。 有些甜蜜,有些刺激,也有些禁忌的悸动。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悸动,“那,咱们东海见。” “东海见。”萧遥笑着摆了摆手。 出租车驶远,消失在夜色中。 萧遥站在路边,回味着今晚的一切。 林秋雅的心意,他大概明白了。 他以后准备秉承着‘不主动,不拒绝,但是负责’的心态去面对。 感情的事,顺其自然。 缘分到了,只要是美女,绝不躲避。 他耸肩一笑,拦了另一辆车,回萧家村。 萧遥回到村里时,已是晚上十点。 但让他意外的是,自家院外围了不少人。 见他回来,村民们眼神复杂,窃窃私语。 “萧遥回来了!” “了不得啊,市公安局局长竟然亲自来接!” “老萧家这是攀上高枝了!” 萧遥皱了皱眉,挤进院子。 父母正在送几个邻居出门,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爸,妈,怎么了?” 萧建国看见儿子,激动地拉他进屋:“儿子,你没事吧?派出所没为难你吧?” “没事,误会解除了。”萧遥简单说了下经过,隐去了林秋雅说他是男朋友那段。 只说林秋雅的父亲是市公安局的,帮忙说了句话。 饶是如此。 萧建国和李秀兰还是又惊又喜。 “没想到你同学家里这么厉害啊。”李秀兰感慨,“儿子,你以后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我知道。”萧遥微笑点头。 他脑海中恶作剧般闪过一句诗句,“我准备千里江陵一日还。” 第14章 眼睛不要就捐了! “还有,”萧建国压低声音,“你被林局长接走的事,村里都传遍了。” “现在大家都说,你谈了个公安局局长的千金,以后前途无量。” “刚才赵三海他婆娘还来道歉,说都是误会,求我们别计较。” 萧遥冷笑:“现在知道怕了。” “也好。” “爸,妈,看来以后在村里,没人敢欺负咱家了。” 萧建国眼眶发红,拍拍儿子的肩:“好孩子,你有出息了,爸高兴。” 那一晚,萧家村很多人没睡好。 赵三海的家人连夜收拾东西,据说要去外地躲风头,怕萧遥事后清算。 村民们议论纷纷,都说老萧家出了条真龙。 萧遥躺在自己屋里,听着窗外的虫鸣,心中平静。 武力震慑,背景撑腰,他算是初步在村里立住了脚。 但这只是开始。 东海大学,那个更广阔的世界。 还有修仙之路,大道之争,以及更多的桃花运都在前方等着他。 他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天璇合欢诀缓缓运转,真元在经脉中流淌。 与安宁双修带来的提升还在持续。 按照这个速度,再按部就班修炼两三个月,应该能到筑基中期了。 “东海……”萧遥喃喃自语。 他有一种预感。 那座美女如云的滨海国际化大都市,将会是他修行之路的真正起点。 怀着期待,三天之后的早晨,萧遥出发了。 他收拾行囊,告别父母,提前踏上了开往东海市的列车。 距离开学只剩三天了。 按照规定已经可以提前到校办理入学手续了。 反正萧遥在家闲着没事,就先去那座魔都看看。 火车上。 萧遥给女友安宁打去了电话,汇报情况。 “喂?萧遥!”安宁的声音透着雀跃,“你出发了吗?” “出发了。”萧遥听着她的声音,嘴角不自觉上扬,“你呢?上车了吗?” “已经在高铁上了!六个小时就到京都!” 安宁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温柔娇媚,“萧遥,我已经想你了。” 萧遥内心一暖,笑着回复,“嗯,我也想你了。” 安宁柔声道,“那,军训结束我想去看看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欢迎之至,”萧遥眼前一亮,欣喜回道。 安宁雀跃道,“嗯!那咱们说好了!我要吃东海的海鲜,要逛外滩,要去迪士尼……你要陪我!” “哈哈,好,都陪你。”萧遥笑道,又提醒道,“不过你得先撑过京大的军训吧,听说特别严,可别晒成黑天鹅了。” 安宁傲娇笑道,“切,我有防晒,我才不怕!” “倒是你,一个人在东海,要照顾好自己。” “按时吃饭,别吃泡面,没钱了就跟我说,我零花钱很多的,一个人花不完。” 听着电话那头的女孩子絮絮的叮嘱。 萧遥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恨不得立马跑到京都将她拥入怀中。 他暗暗发誓,安宁是个好女孩,自己将来就算有了别的女人,也一定要真心待她,照顾她的情绪。 寒暄好久后,挂断电话。 微信又弹出新消息。 萧遥一看,是林秋雅。 林秋雅发来一张宿舍照片,下面是一句话。 “我到东海了。学校宿舍条件还不错,四人间,有空调。” 文字简洁,但主动汇报行程这个行为,本身就透着一丝不寻常的亲昵。 萧遥想起那晚火锅店里她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句“我可以在东海没事找你玩吗”。 于是,萧遥笑着回复:“我也快到了。以后东海见。” 回完之后,他想了想,又加了个呲牙笑的搞怪表情。 林秋雅回了个害羞表情,“嗯,咱们东海见。” 坐火车坐了大半天。 终于,当天下午的四点多。 萧遥成功站在了东海大学这座国内顶级学府的门口。 八月底的下午四点,阳光依旧炽烈,暖阳阳的。 东海大学的校门就在眼前矗立。 那不是多么宏伟的大门,而是朴素的石制门柱。 上面挂着白底黑字的校牌。 “东海大学”四个字遒劲有力。 门内是郁郁葱葱的林荫大道。 古朴的教学楼在绿树掩映中露出红砖墙面。 一种厚重、宁静、学术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就是他未来四年要生活的地方。 萧遥站在校门口,心情激动又感慨,久久没有挪步。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就是他将来腾龙起势的地方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校门。 结果。 他的脚刚踏进大学校门。 还在发呆张望该去哪儿交学费,办理入学手续呢。 突然,旁边一阵沁人心脾的香风袭来。 萧遥脚步一顿,筑基修士的本能让他瞬间警觉。 但没等他做出反应,一只纤柔却微凉的手已经挽住了他的胳膊。 触感细腻冰凉,皮肤白皙修长。 萧遥愣住了。 他顺着那只玉手往上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葱白藕臂。 然后是一袭简单的白色长裙裙摆,裙摆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再往上,是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微微起伏的胸口,线条优美的锁骨。 最后,是一张令萧遥瞪大双眼,惊为天人的脸。 萧遥一瞬间被这张美丽动人的倾城玉容给击中了。 不是安宁那种清纯甜美的美,也不是林秋雅那种文静秀气的美。 而是一种近乎不食人间烟火的、带着仙气的清冷美丽。 这个女孩约莫一米七的身高,比萧遥矮半个头。 眉目如画,身材高挑曼妙,一袭白裙更衬得仙气飘飘。 最让萧遥感到心动的是女孩的一双丹凤眼。 眼角微微上扬,直接为她平添了几分神仙姐姐刘一菲的气质。 萧遥心中直呼,“卧槽,这才是小龙女应该有的样子,这就是王语嫣应该有的样子。” 而且他发现这个女孩的五官本身,也和影视剧明星刘一菲长得有几分相似。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株雪山上的雪莲。 清冷、纯净,与周遭喧嚣的尘世格格不入。 那股子仙气,不是刻意营造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萧遥一时间都看呆了。 他甚至忘了把胳膊抽出来,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女孩的侧脸。 但是回过神的下一秒,萧遥的脑子又急速运转。 什么情况? 这女孩是谁? 为什么挽着我? 碰瓷?仙人跳?还是? 没等他想明白,女孩已经开口了。 她眼神清冷的看着另一侧,声音清脆悦耳,像山涧泉水敲击玉石,十分动听。 “齐云,我说了,我有男朋友了,请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 她说话时没有看萧遥,而是盯着前方。 萧遥这才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只见对面站着一个男生,二十出头,一米八几的个子。 穿着某名牌运动套装,脚上是限量版球鞋。 长相不错,剑眉星目。 但眉眼间那股子傲气破坏了整体观感,给人一种混不吝的感觉。 此刻,这男生正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遥。 他几乎看傻眼了,眼神里混杂着震惊、愤怒和鄙夷。 “卧槽,什么情况?” 叫做齐云的男生愤怒的指着萧遥,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夏灵竹,拜托,你想找个挡枪的也找个像一点的好不好?” “这家伙明显是刚来报道的大一新生,拖着行李箱背着破包,一看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他会是你的男朋友?” 他上下打量着萧遥,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再看看他这身行头,地摊货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帆布鞋都快开胶了。” “夏灵竹,你就算要拒绝我,也找个像样点的理由行不行?” “你喜欢他?你喜欢他哪一点?” “喜欢他穷?喜欢他土?还是他喜欢那张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的脸?” 萧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俊朗的下巴,眉头皱了起来。 土包子?穷?长得不咋地? 玛德,这个人说谎,好像只有穷才和自己沾边吧? 说自己丑? 你他么是瞎了吗? 老子当初可是一中校草,临山吴彦祖。 你他娘的眼睛不要就捐了! 萧遥愤愤不平的看着齐云,心中的火气噌地冒了起来。 第15章 她不喜欢你 从小到大,因为家境贫寒,他没少被人看不起。 但那些人都不知道,他为了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汗水。 工地两个月,他一天干十二个小时,手掌磨出血泡,肩膀晒脱皮,就为了攒够学费和生活费。 而现在,他凭本事考进东大,凭自己的双脚站在这里,凭什么要被这种靠着父母钱财作威作福的纨绔子弟羞辱? 但萧遥没有立刻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注意力却转移到了身旁的女孩身上。 她是叫夏灵竹? 嗯,这个名字很美,配得上她。 但更让萧遥在意的,是她身上那股异常的灵气波动。 刚才被齐云一打岔,他没来得及细想。 现在冷静下来,他立刻运转王腾传下的望气术。 筑基修士的望气术,能观人气运,察人根骨,辨人资质。 在萧遥的感知中,普通人身上只有淡淡的人气,如炊烟般稀薄。 而身具灵根者,则会散发不同颜色的灵光。 安宁是淡蓝色,代表水灵根。 而夏灵竹。 萧遥突然瞳孔微缩。 在望气术的视野中。 夏灵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白色光晕,那是她天生的元阴之气。 但更惊人的是,在她丹田位置,一团冰蓝色的光芒静静旋转。 光芒凝实、纯净,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竟然是上品冰灵根! 萧遥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王腾的传承中有详细记载。 天地灵根分正五行(金木水火土)和异五行(冰、雷、风、光、暗)十种。 其中异种灵根极为罕见,万中无一。 而冰灵根,更是异种中的上品。 修行冰系功法事半功倍,且天生自带寒冰之气。 对火毒、心魔有极强克制。 更重要的是。 《天璇合欢诀》中明确提到。 与身具异种灵根的女子双修,效果远超普通灵根。 尤其是冰灵根,其纯净的寒冰之气能调和心火,稳固道基,对修行大有裨益。 眼前这个夏灵竹,竟然是万中无一的上品冰灵根! 这么巧的吗? 萧遥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难怪她身上有那种清冷的仙气,难怪她的手那么凉。 这不是体寒,而是冰灵根的外在表现。 这样的体质,在末法时代简直是稀世珍宝! “喜欢,需要理由吗?” 夏灵竹的声音把萧遥拉回现实。 她依然带着距离感的轻轻挽着萧遥的胳膊,目光清冷地看着齐云。 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就是喜欢他的平凡,怎么了?” “你以为所有女生都会喜欢你这种靠着家里有几个钱就目中无人的富家少爷吗?” 她说这话时,手指微微收紧,捏了捏萧遥的手臂。 萧遥能感觉到,她手心在冒汗。 她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萧遥有些意外。 表面上如此清冷孤高的女孩,原来也会紧张。 是因为齐云的纠缠,还是因为挽着自己这个陌生男生的胳膊? 齐云被夏灵竹的话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他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受过这种气? 尤其是被一个他追求两年,视若女神的女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直白地羞辱。 他的目光转向萧遥,眼神变得阴鸷。 “小子,估计你也是懵逼的吧?” “现在看明白什么情况了吗?” 萧遥扭头,笑着看向他,“看明白了,她不喜欢你。” “我劝你,”齐云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声音压得很低,但威胁意味十足。 “赶紧把胳膊从灵竹手里抽出来,然后滚得越远越好。” “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否则……” 他凑近一步,目光狠辣地盯着萧遥的眼睛。 “惹恼了我齐少,我可以让你在东大待不下去。” “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滚回你那个穷山沟?” 这句话,触到了萧遥的逆鳞。 他可以忍受别人说他穷,说他土,说他长得普通。 但他不能忍受别人用他的出身、他的家庭来羞辱他。 更不能忍受有人威胁要毁掉一个平凡少年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未来。 自己有逆天机缘得了修仙传承还好说,根本无惧这种威胁。 可若是换成别的平凡男生来呢? 是不是就被这个齐云的一时任性骄纵给毁了大好的前程? 想到此,他笑了。 不是愤怒的笑,不是冷笑。 而是一种很平静的、甚至带着点玩味的笑。 筑基修士的心境,让他能够以俯视的姿态看待这种凡俗的威胁。 就像人类不会在意蚂蚁的挑衅,修仙者又怎会在意一个富二代的恐吓? “齐少是吧?” 萧遥冷漠开口。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进齐云耳朵里。 “好啊,我叫萧遥,计算机三班的。” “以后有事,你找我。” 说完,他做了一件让夏灵竹和齐云都没想到的事。 他直接抽出了被夏灵竹挽着的胳膊。 夏灵竹心里一沉,以为这个学弟终究还是怕了。 也是,齐云在东海大学乃至整个东海市都算得上有名有姓的富二代,寻常学生谁敢得罪他? 但下一刻,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 萧遥的手臂竟然一拐弯,绕过夏灵竹的肩背,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夏灵竹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一只年轻男性的手臂,结实、有力。 透过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温度。 那温度不灼热,反而很温和,像冬日的暖阳。 让她常年冰凉的身体感到一阵舒适的暖意。 更让她惊愕的是,自己的身体竟然不排斥,不反感。 从小到大,因为体质特殊,她极度排斥肢体接触。 别人的触碰总会让她不舒服,像是有电流穿过,或是被什么东西入侵。 父亲偶尔的拥抱,母亲温柔的抚摸,她都只能勉强接受。 至于异性,她从未让任何男生碰过自己一根手指头。 可现在,自己被这个初次见面的学弟揽住肩膀。 她不仅没有那种排斥感,反而觉得很安心。 这是什么情况,也太奇怪了。 夏灵竹偏过头,心生疑惑的看向萧遥。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见萧遥线条分明的侧脸。 英俊,干净,眼神清澈明亮,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她的好奇审视中,萧遥突然扭头对她温和一笑。 “走,灵竹,咱们不理这个煞笔。” 他的声音很温和,甚至带着点哄小孩的宠溺。 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夏灵竹差点笑出声。 煞笔。 这个粗俗的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竟有种奇特的幽默感。 萧遥手上微微用力,揽着夏灵竹的肩膀,带着她转身,朝校园深处走去。 他的动作很自然,仿佛两人真的是情侣。 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过千百遍。 夏灵竹就这么被他带着走,脑子还有点懵。 她甚至忘了挣脱,忘了自己应该推开这个大胆的学弟,忘了周围可能有人看着。 她只是顺着他的力道,迈开脚步,白裙的裙摆轻轻摇曳。 走出十几米。 她才听到身后传来齐云咬牙切齿的声音。 “好好好,萧遥是吧,一年级计算机三班是吧?” “你等着,我饶不了你!” 那声音里满是羞愤和狠戾。 第16章 学姐能带带我吗? 但萧遥连头都没回,只是轻轻啧了一声,像是在嘲笑对方的不自量力。 又走了几分钟,拐过一个弯,齐云的身影被建筑彻底挡住后。 夏灵竹这才回过神来,停下了脚步。 萧遥也适时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个礼貌的距离。 “抱歉,学姐。” 他先开口,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刚才唐突了。” “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还请见谅。” 他的态度转变太快,从刚才的强势霸道,瞬间变回谦和有礼的学弟。 让夏灵竹又是一愣。 她看着萧遥诚恳憨笑的眼神,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该说抱歉的是我。” 她最终轻声道,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 但细听之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我利用你在先,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萧遥笑了笑,“能帮到学姐,是我的荣幸。” 夏灵竹看着他,美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想起刚才齐云的威胁,忍不住说。 “学弟,你刚才不该告诉他你的班级和名字的。” “齐云这个人骄纵成性,睚眦必报,他家里在东海很有势力,他真的会找你麻烦。”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是真切的担忧。 这担忧让萧遥有些意外。 两人不过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她却在为自己考虑。 “没事的,学姐。” 萧遥依旧笑得洒脱温和。 那眼神里透出一种让夏灵竹心颤的自信。 “我不怕他找我麻烦的,随便找。” 萧遥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就算我不说,估计他想查也能查到的。” “东大的新生就这么多,一查便知。” “与其让他暗中调查,不如我大大方方告诉他。” “至少,明枪易躲。” 夏灵竹愣住了。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生。 确实如齐云所说,穿着朴素,甚至寒酸。 长相英俊清秀,但绝非惊艳。 背着褪色的双肩包,拖着廉价的行李箱,一看就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 在面对齐云那种级别的富二代威胁时。 没有恐惧,没有谄媚,没有虚张声势。 有的只是平静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 那种自信,不是无知者无畏的莽撞。 而是真正有所依仗的从容。 仿佛齐云和其背后的家族势力,在这个人的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凭什么? 夏灵竹心中涌起强烈的好奇。 这个叫萧遥的学弟,身上有种矛盾的特质。 外表平凡,内里却似乎藏着深邃的海洋。 态度谦和,举止间却透着不容侵犯的锋芒。 “你……”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不知从何问起。 萧遥却转移了话题。 他指了指自己背上的行囊,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憨笑。 “学姐,其实我真是一大一新生,刚来报到。” “还不知道该去哪儿办手续呢。学姐能,带带我吗?” 这变脸般的反差,让夏灵竹又是一怔。 刚才那个从容应对齐云威胁的萧遥。 和眼前这个挠着头、笑得有点傻气的学弟。 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她心中对萧遥的好奇更浓了。 “好。” 夏灵竹轻轻点头,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我带你去。” “正好,我是学生会的,本来就有义务引导新生。” “那就太感谢学姐了!”萧遥眼睛一亮,笑容真诚。 于是,两人并肩走在东大的林荫道上。 夏灵竹走在前半步引路,萧遥拖着行李箱跟在侧后方。 夕阳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板路上交错重叠。 “新生报到处在明德楼,前面左转就是。” 夏灵竹指了个方向,声音依旧清冷,但比之前柔和了些。 “你先去登记,领校园卡、宿舍钥匙,然后去财务处交学费,最后去后勤处领军训服和卧具。” “好,听学姐的。”萧遥从善如流。 办理手续的过程很顺利。 夏灵竹显然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所到之处,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会的学长学姐,都会多看她几眼。 然后目光在她身后的萧遥身上停留片刻,眼神里充满好奇和探究。 萧遥能感觉到那些审视目光,但他不在乎。 他忙着观察这所大学的一切。 古朴的建筑,浓郁的学习氛围。 来来往往充满朝气的学生。 这就是他梦想中的地方。 而夏灵竹,也在暗中观察他。 她发现,这个学弟虽然穿着朴素。 但举止从容,不卑不亢。 面对老师询问家庭情况时,他坦然说父母都是农民。 面对学生会学姐热情的介绍时,他认真倾听,适时提问。 甚至在财务处看到学费数字时,他也只是平静地刷卡付款,没有一般贫困生的窘迫或敏感。 更让她在意的是,只要靠近萧遥。 她体内那股常年盘踞的寒意就会有所缓解。 不是完全消失,但确实减轻了。 从小到大,她看过无数医生,中医西医,偏方秘方,都治不好她的体寒。 医生们说这是先天体质问题,无法根治,只能调理。 可现在,仅仅是和这个学弟并肩走了一段路。 她就感觉手脚暖和了许多。 这也太不科学了。 “学姐,你是大二的吗?” 萧遥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大三,外国语学院,英语专业。”夏灵竹回答,顿了顿,补充道,“我跳了一级。” “哇,学霸啊。”萧遥由衷赞叹。 夏灵竹没接话,但唇角又扬起了些许。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和这个学弟说话时。 她笑的次数比过去一个月都多。 手续办完时,夕阳已经沉到教学楼后面,天空被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萧遥领到了宿舍钥匙。 男生宿舍3号楼609室,还领了两套军训服,塞进行李箱后鼓鼓囊囊的。 “都办好了?”夏灵竹问。 “嗯,多亏学姐帮忙,不然我肯定要跑很多冤枉路。” 萧遥真诚道谢,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食堂。 “学姐,为了表示感谢,我能请你吃个晚饭吗?听说东大的食堂很不错。” 夏灵竹迟疑了。 她几乎从来不和男生单独吃饭,更别说是刚认识的学弟。 而且,她是东大公认的校花之一,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 今天和萧遥走在一起,已经引来不少目光和议论了。 如果再一起吃晚饭…… “不了,”她最终摇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疏离。 “我晚上还有事。而且你刚来,还是先回宿舍安顿一下吧。” 萧遥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掩去。 他笑了笑,拿出手机:“那……学姐,能加个微信吗?” “以后在学校,可能还有很多事要请教你。” 这个请求很合理。 新生加学姐微信,请教问题,再正常不过。 但夏灵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 她的微信好友很少,男生更是屈指可数。 加了一个刚认识的学弟,意味着以后可能会有更多交集,更多麻烦。 可拒绝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可以。” 她拿出手机,解锁,调出二维码。 动作流畅,没有一丝犹豫。 萧遥扫了码,发送好友申请。 夏灵竹秒通过。 她的微信头像是一片雪景,昵称就叫“灵竹”。 朋友圈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那我先走了,学姐再见。” 萧遥挥挥手,拖着行李箱,背着鼓鼓囊囊的包,朝宿舍区走去。 夏灵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才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聊天框里,萧遥的头像是一张星空照片,昵称是简单的“遥”。 她点开他的朋友圈。 同样干净,只有一条动态,是上午发的。 “出发,东海。” 就这么简单。 夏灵竹收起手机,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白裙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而她虽然走了,可她的心绪却还飘在萧遥这个新学弟的身上,久久无法平静。 第17章 帮我干死那个提莫 告别夏灵竹后。 萧遥拖着行李箱,沿着林荫道朝宿舍区走去。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悠闲。 一边走,一边回味着刚才那一幕。 夏灵竹。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好听的名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那双清冷如琉璃的丹凤眼。 那袭简单却勾勒出完美身形的白裙。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仙气。 还有那只微凉却柔软的手挽住自己胳膊时的滑腻触感。 萧遥活了十八年,见过的美女还真不少。 村里的小芳,镇上的小静,以及让他魂牵梦萦的高中校花安宁。 每个都是十里八村难找的漂亮姑娘。 包括林秋雅也是少见的身材相貌俱佳。 但夏灵竹和她们不一样。 她的美,不只是单纯五官的精致,也不是身材的曼妙。 而是一种出尘脱俗的气质优美。 就像雪山上的雪莲,幽谷里的寒梅。 给人一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感觉。 可偏偏。 这样一个出尘脱俗的都市仙子。 刚才就真实地挽着自己的胳膊,靠在自己身边,和自己近距离接触。 自己甚至能闻到她发间那淡淡的冷冽清香。 “不错,果然是魔都啊。” 萧遥忍不住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兴奋。 “不愧是传说中美女如云的东大啊。” “刚来学校,还没报到呢,就碰上这么一个校花级别的顶级美女。” “王腾师尊诚不欺我,看来我命中真的犯了桃花运。” “上品冰灵根,”萧遥捏着下巴,思索喃喃道。 “《天璇合欢诀》中提到过,修炼此功之后会对特殊体质和有灵根的人产生天然的感应。 “越是优质的炉鼎,呸,说错了,越是优质的道侣,感应就越强。” “难怪刚见到她就会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他摇摇头,把“炉鼎”这个词从脑海里赶出去。 王腾传承时再三强调。 《天璇合欢诀》不是邪道采补,讲究的是两情相悦,阴阳互补。 若强取豪夺,或视女子为工具。 不仅会坏了道心,更可能招致心魔反噬。 “不过。” 萧遥摸着下巴,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夏学姐这种体质,若是能与之双修,对我的修为提升肯定大有裨益。” “而且看她刚才的反应,对我似乎也并不排斥?” 他回想起夏灵竹加自己微信时的爽快。 还有分别时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欲言又止。 “或许将来有戏。” 萧遥嘿嘿一笑,脚步都不由得轻快了几分。 “我敢说,夏学姐在东大,不说第一美女,至少也能排进前四……哦不,应该是前三!” 萧遥正美滋滋地想着。 忽然,前方宿舍楼拐角处传来几个男生的说笑声,打断了萧遥的思绪。 是三个看起来像是高年级的学长,都穿着篮球服,满头大汗,显然刚运动完。 他们正朝食堂方向走去,边走边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三年级的宋曼学姐,在华东高校舞蹈大赛拿了一等奖!” 一个高个子男生兴奋地说,手里的篮球还在指尖转着圈。 “真的假的?宋曼学姐这么厉害?” 另一个稍矮些、戴着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 “不过也不意外,宋曼学姐可是咱们东大舞蹈社的台柱子,拿奖是迟早的事。” “那当然!”第三个男生,皮肤黝黑,嗓门最大。 “就宋曼学姐那身段,那气质,天生就是跳舞的料!” “你们是没看过她跳《雀之灵》,我的天,那腰软的……啧啧啧,我都不敢多看,怕晚上睡不着觉!” 几个男生哄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年轻男性特有的、对美丽异性的向往和调侃。 高个子男生接话道:“不愧是咱们东大十大美女之一啊,宋学姐就是有实力,人美舞更美。” “十大美女?”萧遥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跟在他们身后几米远,竖着耳朵偷听。 他边听边内心嘀咕。 “十大美女排行榜?这倒是个新鲜玩意儿啊。” “他当初在临山一中时也有班花、级花之类的评选,但那都是小打小闹,同学之间随口一说而已。” “大学不愧是大学,连美女评选都搞得这么系统化、规模化。 不过想想也正常。 东海大学几万学生,来自全国各地,美女如云,选出个“十大”也不算过分。 只是不知道这个排行榜是官方评选的,还是学生们私下搞的,有权威性吗。 他继续仔细倾听。 “我最佩服宋曼学姐的,还是她那身段。” 黑皮肤男生继续发表高见,语气里满是向往。 “你们应该知道学舞蹈的女生,腰都特别软,韧性特别好。” “宋曼学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听说她从小练舞,能下腰到脑袋贴屁股,一字马随便劈……” “打住打住!不能再说了,”高个子男生笑着打断他。 “你小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注意点形象,咱们可是东大的高素质人才!” “高素质人才也得食人间烟火啊!” 黑皮肤男生理直气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我就是喜欢宋曼学姐这种腰肢柔软灵活的美女,怎么了?” “想想看,要是能和她这样的女生同床共枕,那滋味……啧啧啧,估计是无法想象的逍遥快活啊!” 他说着,还做了个夸张的、拥抱空气的动作。 引得另外两人又是一阵哄笑。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感慨道:“可惜啊,宋曼学姐那种级别的女神,眼光肯定高得很。” “不知道未来会被哪个幸运的癞蛤蟆给品尝到真正的逍遥快活呢。” “唉,反正也轮不到咱们。”高个子男生耸耸肩。 “我听说,追宋曼学姐的人能从舞蹈教室排到校门口,其中不乏富二代、官二代。” “咱们这种普通家庭出身的,还是老老实实欣赏就好了,别做白日梦。” “也是……”黑皮肤男生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不过想想又不犯法!说不定哪天我就走了狗屎运呢?” 三个男生说笑着拐进了食堂,声音渐行渐远。 萧遥站在原地,摸着下巴,眼里闪着光。 宋曼。 舞蹈社的台柱子。 腰肢柔软灵活,能有多灵活? 有机会一定要见识见识。 看看和灵竹学姐比,谁的腰肢更纤细。 那十大美女的排名榜单回头也要仔细研究研究。 说不定,就成了自己以后的菜谱了呢。 萧遥咧嘴笑着点了点头,继续提着行李箱前行。 他拖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脚步比之前更轻快,心情也比之前更愉悦。 当来到3号宿舍楼下时。 萧遥抬头看了看这栋六层的老式建筑。 红砖墙面,统一的蓝色窗帘。 爬山虎郁郁葱葱地爬满半面墙,又增添了几分勃勃生机。 有些宿舍的窗户大开着,传出里面男生们打游戏时特有的粗犷嗓门。 “义父,上路集合,帮我干死那个提莫。” “团战可以输,提莫必须死!搞他!” “擦,兄弟们,干死这个一板一眼杰斯!绝不能让他爽!” “收到!” 萧遥站在宿舍楼下微笑眯眼。 “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学生活了,自由自在,无忧无虑,是青春该有的样子。” 他笑着提起行李箱,迈步走进宿舍楼大门。 当来到6楼,609室。 他发现宿舍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笑声和收拾东西的响动。 萧遥走近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 上床下桌,带独立卫生间和小阳台。 靠门的两张床已经铺好,两个男生正在各自的书桌前收拾东西。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哟,新室友到了!” 左边的男生率先站起来,笑着打招呼。 这是个白胖的男生,圆脸,戴着黑框眼镜,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显得很和气。 他大概一米七出头,体重得有一百七八。 但胖得很匀称,不显笨拙。 “你好兄弟,我叫沈汉卿,东海本地人。” 白胖男生沈汉卿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萧遥手里的行李箱。 “来,我帮你。” “卧槽,这箱子怎么这么重,你一路提上来的?” “怎么不叫我俩下去接你?” 热情,自来熟,没架子。 这是萧遥对沈汉卿的第一印象。 “没事,不重。” 第18章 那你就是老大了! 萧遥笑着放下背包,“我叫萧遥,玉省来的。” “玉省?那可不近啊,得坐五六个小时火车吧?” 另一张床的男生也站起来,走过来微笑握手。 这男生瘦高个,大概一米八,五官清秀,皮肤白皙。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书卷气。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些,眼神温和,举止得体。 “兄弟,我叫邹鹏,也是东海本地人。” 他自我介绍道。 “汉卿说得对,以后有什么事招呼一声,都是室友了,别客气。” “谢谢。”萧遥微笑点头。 邹鹏指了指里面靠窗的位置,“兄弟,那两张床还空着,你看你是睡左边还是右边。” 萧遥微笑回道,“都行,我睡右边吧,方便。” “成,那我帮你把上铺的杂物挪挪。”沈汉卿说着就要动手。 “我自己来就行。”萧遥连忙拦住他。 可是他拦不住两人的热情。 三人一起动手,很快把上铺清空。 萧遥打开行李箱,开始铺床。 沈汉卿和邹鹏也没闲着。 一个递被单,一个帮忙套枕套,气氛很是融洽。 邹鹏一边帮忙一边闲聊,“萧遥,你老家玉省哪儿啊?我之前跟朋友一起去过汴梁。” “我老家在商市,是小地方,估计你都没听过。”萧遥把被子抖开,“在玉省东南,靠着大山,穷地方。” 他说得很坦然,没有自卑,也没有刻意强调。 沈汉卿和邹鹏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赞许。 能考上东大的都不是傻子。 他们能感觉到,这个来自偏远农村的新室友,身上有种不卑不亢的气度。 “穷不穷的,能考进东大就是本事。” 沈汉卿热情拍拍萧遥的肩膀。 “我跟你讲,我家开酒店的,看起来光鲜,但我高考前那半年,差点没把自己学吐了。天天凌晨两点睡,早上六点起,咖啡当水喝。最后才勉强压线进来。” “汉卿说得对。”邹鹏笑道,“我爸妈都是事业单位的,算是小康,但我从小到大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一点娱乐都没有。” “有时候我都羡慕那些家里条件一般但活得自在的同学,没那么多约束。” 萧遥笑了。 这两个室友,一个富二代,一个书香门第。 但都没什么架子,反而主动提起自己的不容易。 显然他们是怕自己有什么心理负担。 “谢谢。”他真诚地笑着说,“以后还请兄弟们多多关照。” “那必须的!”沈汉卿大手一挥,“对了萧遥,你抽烟不?” 他从桌上拿起一包中华,递过来。 “不会。”萧遥摇头。 “不抽烟好,健康。” 邹鹏从自己桌上拿过一瓶没开封的脉动。 “喝口水,刚收拾完,歇会儿。” 萧遥接过水,心里一暖。 这两个室友,一个递烟,一个送水。 看似随意,实则是用他们的方式表达接纳和善意。 在大学这个新环境里,能遇到这样的室友,是自己的幸运。 即便有些人不需要别人的照顾。 可是遇见了总会令人心头一暖,心情放松。 三人坐在收拾好的床铺上聊天。 沈汉卿性格外向,话多,从东海的风土人情讲到学校周边的美食,再到各学院的趣事。 邹鹏则相对内敛,但说话有条理,偶尔插一句,往往能说到点子上。 从聊天中萧遥得知。 沈汉卿家里在大学城附近开了三家酒店。 其中一家叫鼎庆楼的就在校门外几百米,是这一带最有名的饭店。 邹鹏父母都在政府机关工作,家庭条件不错。 但他本人很自律,没什么公子哥的习气。 “对了,咱们宿舍应该还有一个人吧?”萧遥看了看空着的那张床。 “对,好像是你们玉省洛城的,叫王俊强,在同学群里聊过两句。”沈汉卿看了看手机,“他应该快到了,说是下午四点半的车到东海站。” 正说着。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 接着门被推开,一个男生站在门口。 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子,白白净净,五官端正。 他提着行李箱,看起来风尘仆仆。 但精神很好,眼睛很亮。 “请问,这里是609吗?” 他开口,声音清朗。 “是是是,快进来!” 沈汉卿第一个站起来,“王俊强是吧?我们是你的室友,我是沈汉卿,这是邹鹏,这是萧遥。” “你们好。”王俊强笑起来很阳光,露出一口白牙,“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他走进来,放下行李,挨个握手。 握到萧遥时。 他眼睛一亮:“萧遥?你也是玉省的?” “对,商市的。” “嘿,那咱们可是老乡啊!我洛城的!” 王俊强明显高兴起来,“虽然不是一个市,但一个省的就是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以后在东海,咱俩可得互相照应。” “那必须的。”萧遥也笑了。 他乡遇故知,总是件开心的事。 王俊强的加入让宿舍更加热闹。 他是典型的北方男生性格,爽朗,大气,说话直接。 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条件不错,但没什么架子。 四个人聊了一会儿,发现彼此脾气都挺对路。 “我看人齐了,要不咱们今晚出去搓一顿?” 沈汉卿提议,“我请客,去我家开的鼎庆楼,给你们接风洗尘!” “这不太好吧,让你破费。”邹鹏推了推眼镜。 “破费啥啊,自家开的。”沈汉卿摆摆手,“再说了,以后咱们要在一个屋檐下住四年呢,这第一顿饭必须吃好点,图个吉利!” 王俊强和萧遥对视一眼,都笑了:“那就谢谢沈公子了!” “走走走,现在就去!”沈汉卿兴致很高,“收拾一下,咱们出发!” 四人简单收拾了下个人物品,换了身干净衣服,便一起出门。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华灯初上。 校园里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路上,欢声笑语,充满着青春气息。 鼎庆楼离学校确实很近,出门右转走几百米就到了。 这是一栋三层的中式建筑。 飞檐翘角,灯笼高挂,看起来很有档次。 门口停着不少车,生意显然不错。 “沈少来啦?”门口迎宾的服务员显然认识沈汉卿,热情地迎上来,“还是老位置?” “对,三楼雅间。”沈汉卿很熟练地吩咐。 “好嘞!几位请跟我来。” 服务员领着四人上了三楼。 落座后。 沈汉卿把菜单推给其他三人。 “随便点,别客气。我家厨子手艺不错,特别是红烧肉和清蒸鲈鱼,一绝。” 邹鹏点了两个清淡的素菜。 王俊强点了辣子鸡和毛血旺。 萧遥看了看,点了个家常豆腐和酸辣土豆丝。 都是他爱吃的,也都不贵。 “萧遥你行不行啊,点这么素。” 沈汉卿撇嘴拿过菜单,又强行加了几个硬菜。 “再来个烤羊排、油焖大虾、佛跳墙……酒呢?咱们喝白的还是啤的?” “我都可以。”萧遥笑着说。 筑基之后,他对酒精的代谢能力远超常人,喝多少都不会醉。 “那就白的,茅台,我存了两瓶好酒,今天豪迈一回,开了它!”沈汉卿很豪气。 点完菜,四人闲聊等菜。 正说着话。 门外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雅间的门没关严。 透过门缝,萧遥看到一群人从走廊走过。 大概七八个,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 留着平头,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穿着运动装。 他们走路时腰背挺直,步伐整齐,一看就是受过严格训练。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高个男子。 肩宽背厚,五官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 他走在最前面,其他人落后半步,隐隐以他为首。 萧遥的目光在那男子身上停顿了一秒。 不是因为对方长得有多帅,或者气质有多出众。 而是因为。 他在对方体内,感受到了一股古怪的气。 它在男子体内缓缓流转,主要集中在四肢和躯干。 尤其是小腹部,那里的气最为浓郁。 是,古武中的内力? 萧遥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词。 王腾的传承中有关于武道的记载。 在末法时代,灵气稀薄,修仙难成。 于是有凡人另辟蹊径,锤炼肉身,打熬气血,最终在体内生出内力。 内力虽不如修仙者的灵力真元那般精妙,无法施展法术。 但也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对敌杀伐也有独到之处。 按照传承中的描述。 武道分为外劲、内劲、化劲宗师、先天境大宗师等境界。 外劲练力,内劲生气,化劲宗师可气透体外,先天境大宗师则隐约触摸到了武道中“道”的门槛。 眼前这个男子,体内内力凝实,流转自如,显然是达到了内劲中期的层次。 大概相当于修仙者的炼气初期。 不过比起萧遥这个筑基期的老怪,差距还是太大了。 炼气对筑基,那是质的不同。 在萧遥的预估中。 自己筑基初期的实力。 就算是碰上古武中泰山北斗级的先天境大宗师,应该也是有压倒性优势的。 毕竟修真者的手段多,能施展各种神通法术。 而古武大宗师,能力太单一,只有‘蛮力’。 “看什么呢?” 王俊强顺着萧遥的目光看向门外。 “哦,那些啊,应该是军训的教官吧?” “听说今年军训是从东部战区请来的特种部队,看那气质,像。” “特种兵啊,怪不得。”邹鹏也看了一眼,点头道,“走路都带风。” 萧遥收回目光,点点头:“应该是。” 他没多说。 古武高手出现在大学城,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不算太稀奇。 军队里藏龙卧虎,有几个修炼内功的,很正常。 菜很快上齐,茅台也开了。 沈汉卿给每人倒上一杯,举杯道。 “来,第一杯,庆祝咱们609宿舍全员到齐,也庆祝咱们的大学生活正式开始!” “以后四年,互相关照,互相扶持!” “干杯!” 四人碰杯,一饮而尽。 茅台醇香,入喉绵柔,但后劲很足。 萧遥运转真元,轻松化解了酒劲,面不改色。 其他三人喝得猛了些,脸上都泛起红晕。 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烈。 沈汉卿讲起他高中时的糗事,邹鹏说起他父母逼他学习的趣闻,王俊强则分享了他暑假自驾游的经历。 萧遥话不多,但听得很认真,偶尔幽默插一句,也能引得大家大笑。 酒至半酣,沈汉卿在兴头上提议道,“对了,咱们按年龄排个序吧?” “以后也好称呼。” “我同意。”邹鹏点头,“我99年3月的。” “我99年6月。”王俊强说。 “我99年9月。”萧遥道。 三人都看向沈汉卿。 沈汉卿嘿嘿一笑:“我98年12月的,复读了一年,比你们大一岁。” “那你就是老大了!”王俊强一拍桌子,抱拳夸张道,“老大,以后多多关照啊!” “老二邹鹏,老三王俊强,老四萧遥。”沈汉卿一一指过,“就这么定了!” “好,敬老大一杯!”萧遥微笑举杯。 “敬老大!” 四人又干了一杯。 排序之后,兄弟之间更加亲切,话匣子彻底打开。 他们从高中趣事聊到大学规划,从女生八卦聊到未来理想。 再从萨答姆逃亡聊到特狼普执政。 最后又聊什么联盟海克斯大乱斗? 萧遥压根听不懂。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直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 除了萧遥,其他三个都有点喝多了。 大家脸红脖子粗的,勾肩搭背地走出鼎庆楼。 第19章 兄弟好身手 刚出大门,萧遥又看到了那群教官。 他们显然也刚吃完饭,正在门口等车。 为首的那个男子正在打电话,语气严肃。 萧遥好奇的偷听了一下电话内容。 最后得知这个人好像叫程龙,是个少校副团级干部。 也是本次东海大学军训团的参谋长,总教官。 “是,保证完成任务。收到,明白。” 程龙挂了电话,似有所感,转过头,正好对上萧遥望去的目光。 那一瞬间。 萧遥敏锐察觉到程龙的体内内力在微微波动,眼神也锐利了几分,像是在审视自己。 但很快。 程龙就移开了目光,显然没看出萧遥的底细。 毕竟筑基修士只要不主动暴露,在凡人眼中与常人无异。 萧遥也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 正想跟着室友们一起离开。 忽然。 “砰!哗啦!” 不远处传来重物倒地、桌椅翻倒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尖锐的叫骂。 “我操你妈!你他妈眼睛长屁股上了?啤酒全撒老子身上了!” “撒你身上咋了?你他妈挡着路了不知道?” “哎哟我去,还敢还嘴?” “兄弟们,干他!” “谁怕谁啊!上!” 只见街对面一家露天烧烤摊,两拨人突然起了冲突。 起初只是推搡叫骂,很快就升级成拳脚相加。 烧烤摊老板是个中年汉子,急得直跺脚:“别打了别打了!几位小哥,有话好好说。” 没人理他。 两拨人加起来足有三十多个,大多是二十岁上下的青年。 有的穿着花衬衫,有的打着赤膊露出纹身,一看就是社会上的闲散人员。 他们抄起酒瓶、凳子,在狭窄的街面上打成一团。 食客们尖叫着四散躲避。 桌椅翻倒,啤酒瓶碎裂声、怒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去,这么刺激啊?” 沈汉卿眼睛一亮,“刚吃完饭就有戏看?” “这打得也太凶了吧……”邹鹏皱了皱眉,“要不要报警?” 王俊强已经拿出手机:“我现在就打110。” 萧遥没说话,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扫视。 作为筑基修士,他的视力远超常人。 即使在昏暗的街灯和烧烤摊烟雾中,也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他看到有人额头被酒瓶砸破,鲜血直流。 有人被踹倒在地,又被其他人踩踏。 还有人趁机在地上捡起一个手机就跑。 乱,太乱了。 而就在这混乱的边缘。 萧遥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烧烤摊老板身后不远处。 一个三四岁的奶萌小女娃正站在那儿,手里抱着个破旧的洋娃娃,茫然地看着眼前打成一团的大人们。 她显然被吓傻了,既不哭也不闹,就那样呆呆地站着。 老板和老板娘正拼命拉架,完全忘了身后的女儿。 更糟的是,战圈正在向小女娃的方向移动。 一个黄毛青年被对手一脚踹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撞到小女孩身上。 而另一边,一个红毛抄起实木板凳,狠狠砸向对手。 板凳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目标正是黄毛的后脑勺。 可按照这个轨迹。 如果黄毛躲开或者被砸中倒下。 板凳的余势绝对会砸到后面那个毫无防备的小女孩的!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普通人可能还没反应过来,但萧遥看得清清楚楚。 “不好!” 几乎同时,两个声音响起。 一个是程龙,他显然也看到了危险。 另一个是王俊强。 他离得最近,也发现了那个即将遇难的小女孩。 程龙的反应已经极快。 他像猎豹一样窜出,身后四五个士兵紧随其后。 但他们离烧烤摊有二十多米,中间还隔着慌乱的人群,速度再快也需要时间。 来不及了。 萧遥皱了皱眉,没有丝毫犹豫。 他左脚在地面轻轻一踏。 这一踏看似随意,但筑基修士的真元瞬间灌注脚下。 水泥地面微微震动,一股反冲力推动他的身体像离弦之箭般射出! “呼!” 风声在耳边呼啸。 萧遥的速度快得几乎超出了常人的视觉极限。 在昏暗的街灯下。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几个正慌慌张张逃跑的女生只觉得一阵风从身边刮过,长发被吹得扬起。 等她们回过神,只看到一个背影已经冲到了战圈边缘。 程龙刚冲出十米,就看到一道人影从侧后方超越了他。 他甚至没看清那人的长相。 只看到一个穿着白T恤的背影,速度快得让他这个特种部队少校都感到震惊。 这速度。 百米绝对在十秒以内! 不,有可能更快! 这小子谁啊? 电光石火间,萧遥已经冲到了小女孩面前。 黄毛正踉跄后退,红毛扔出的实木板凳带着呼啸的风声砸来。 黄毛果然下意识地侧身躲闪。 他这一躲,板凳的轨迹正好对准了身后的小女孩! 时间仿佛变慢了。 萧遥能看到板凳在空中旋转,能看到小女孩茫然抬起的脸,能看到她怀里那个掉了只眼睛的洋娃娃。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平稳的跳动声。 筑基修士的冷静,让他即使在这种危急关头也能精准计算。 在板凳距离小女孩还有半米时。 萧遥右手猛然探出,五指张开,掌心向前。 他没有直接抓向板凳,而是凌空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没有接触到板凳。 但一股柔和却浑厚的真元从掌心喷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 “噗!” 实木板凳撞上气墙,速度骤减,力道被卸去了七成。 然后萧遥的左手才探出,稳稳抓住了板凳边缘,随手往旁边一甩,扔在了空地上。 板凳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与此同时,萧遥右手已经搂住了小女娃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小女娃这才反应过来,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小小的身体在萧遥怀里颤抖。 从萧遥冲出到救下小女孩,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当程龙带着士兵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一个穿着白T恤的年轻人抱着哭泣的小女孩站在那儿,脚下是一个滚落的实木板凳,周围是仍在混战的人群。年轻人表情平静,眼神清澈,仿佛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只是随手而为。” 程龙的目光落在萧遥身上,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讶。 他刚才看得很清楚。 这个年轻人的速度、反应、还有那凌空卸力的手法。 绝非常人! “兄弟,好身手!” 程龙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赞叹,“牛逼!” 萧遥把小女孩放下,拍拍她的背,“不哭了,没事了。” 然后他才抬头看向程龙,笑了笑:“领导见笑了,碰巧而已。” 直到这时,烧烤摊老板娘才终于发现女儿不见了。 她转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她连滚爬爬跑过来,一把抱住女儿,上下检查:“妞妞!妞妞你没事吧?伤着没有?” “妈妈……”小女孩哭得更凶了。 老板娘确认女儿没事,这才看向萧遥和程龙。 她眼眶一红,扑通一声就跪地上。 “谢谢!谢谢两位!要不是你们,我女儿她……” 萧遥连忙扶住他:“老板别这样,孩子没事就好。” 程龙也摆摆手:“应该的。” 但他的脸色很快沉了下来,转头看向那群还在打斗的混混。 他眼中闪过怒色:“这帮混账东西,闹市斗殴,差点伤及无辜!” 他顿了顿,看向萧遥:“兄弟,身手这么好,要不帮个忙?” “咱们一起把这场架‘劝’开?” 萧遥看了一眼还在哭的小女孩,又看了看混乱的场面,点了点头。 他刚才其实也憋着一股火。 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到,这小女孩的下场不堪设想。 “好啊。”他撸起袖子,洒然笑道,“怎么个劝法?” 第20章 这也太猛了吧? 程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简单,让他们躺下,自然就打不起来了。” 话音未落,程龙已经动了。 他没有像萧遥那样展现惊人的速度,而是迈着沉稳的步伐,直接走向战圈最密集处。 一个光头混混正举着酒瓶要砸人。 程龙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呈掌刀状,精准地切在对方手腕内侧。 “啊!”光头惨叫一声,酒瓶脱手。 程龙顺势一记肘击,撞在对方肋下。 光头闷哼一声,捂着肋骨瘫倒在地,疼得直抽冷气。 干净利落,一击制敌。 其他几个士兵也加入了战团。 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出手简洁高效,专挑关节、软肋等脆弱部位攻击。 一时间,混混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萧遥也不甘示弱。 他没有用任何修真手段,仅凭筑基期强化后的身体素质和高中时学过的军体拳,就展现出了碾压性的实力。 一个红毛挥舞着链条抽来,萧遥侧身躲过,左手抓住链条一扯,红毛顿时失去平衡向前扑来。 萧遥右掌又轻轻拍在对方胸口。 这一掌他只用了两成力。 但红毛还是像被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撞翻了两张桌子才停下。 另一个纹身男从背后扑来,想抱住萧遥。 萧遥头也不回,左脚向后一踹,正中对方小腹。 纹身男嗷的一声,抱着肚子跪倒在地,晚饭都吐了出来。 最夸张的是一个足有一米九、体重至少两百斤的壮汉。 他见同伴接连倒下,怒吼着举起一张折叠桌,抡圆了砸向萧遥。 围观人群发出惊呼。 萧遥却只是微微一笑。 他不闪不避,等桌子砸到面前时,右手握拳,一拳轰出! “砰,咔嚓!” 折叠桌的金属桌面竟被这一拳打出了一个深深的凹陷! 壮汉被反震力震得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桌子脱手飞出,砸倒了后面两个混混。 整个场面,萧遥就像是虎入羊群。 他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出手都有人倒下。 巴掌、拳头、侧踢、膝撞。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攻击,但偏偏没人能挡住一下。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的效率。 程龙和几个士兵虽然也厉害,但打倒一个人需要两到三招。 萧遥不同。 他基本上是一招一个,绝不用第二下。 短短十秒钟,已经有二十多个混混躺在了地上。 远处,沈汉卿、王俊强、邹鹏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我……我操……” 沈汉卿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老四这……这也太猛了吧?” “刚才那一拳,把桌子都打塌了!” 王俊强揉了揉眼睛,“我没看错吧?那好像是铁的啊!” 邹鹏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也满是震撼:“萧遥他……他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不只是他们。 所有围观的群众都看傻了。 起初大家只是看热闹,但很快就变成了看表演。 萧遥和程龙那几人,简直就像动作电影里的高手,举手投足间放倒一片。 “好!” “打得好!” “这帮混混早该收拾了!” 人群中爆发出喝彩声。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但很快就被同伴制止了。 录军人执行任务,不太合适。 烧烤摊老板和老板娘一起抱着女儿,激动得热泪盈眶。 男老板松开女儿,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钱包,抽出里面所有的红票子,冲到萧遥面前:“小兄弟!谢谢你!这钱你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萧遥连忙苦笑推开:“老板,真不用。你照顾好女儿就行。” 老板坚持要给,萧遥坚持不收。 最后老板没办法,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萧遥:“那抽支烟总行吧?” 萧遥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 他平时不抽烟,但这时候再拒绝就太不近人情了。 老板又给程龙递烟。 程龙摆摆手:“执行任务,不抽。” 这时,最后一个站着的混混也被士兵放倒了。 四五十个人躺了一地,有的呻吟,有的求饶,有的装死。 街面上一片狼藉,桌椅翻倒,酒瓶碎片、烧烤签子遍地都是。 程龙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萧遥面前,再次竖起大拇指:“兄弟,真不错。我当了十年兵,见过能打的,没见过你这么能打的。” 萧遥把没点的烟夹在耳朵上,笑道:“过奖了,是他们太草包。” “草包?”程龙看了眼地上那些混混,“这些人其实可不全是草包。有几个练过的,下手狠着呢。” “但在你手里,跟小鸡仔似的。” 他顿了顿,仔细打量萧遥:“你是东大的学生?” 萧遥微笑,“对,一年级新生。” “是新生?”程龙眼睛一亮,期待问道,“哪个学院的?” 萧遥回道,“计算机学院,三班。” “计算机?”程龙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是体育特招生呢。这身手,不去当兵可惜了。” 萧遥只是笑笑,没接话。 程龙掏出手机:“我得报警处理这些人。萧遥小兄弟,你先回宿舍吧,这边交给我。” “好嘞,谢了龙哥。”萧遥点头。 程龙一愣:“你知道我叫程龙?” “刚才一起走出鼎庆楼的时候,听到你打电话了。”萧遥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听力比较好。” 程龙赞叹道,“好小子,我电话没开免提你都听到了,听力真好。” “不错不错,观察入微,身手高强。” 程龙看着萧遥,眼中欣赏之色更浓,“真是当兵的好料子啊。” “可惜了,你要是个兵,我绝对把你挖到我们队里。” “哈哈,走了龙哥。”萧遥笑着摆摆手,转身朝室友们走去。 程龙看着他的背影,兴奋地感慨万千。 直到手下士兵提醒,他才回过神来,开始打电话联系警方。 另一边,萧遥和三个室友会合。 沈汉卿第一个冲上来,一拳捶在他肩上:“老四!你藏得够深啊!这么能打都不说!” “就是就是!”王俊强也兴奋道,“刚才那一脚,把那个大块头踹飞三米远!我亲眼看到的!” 邹鹏相对冷静,但眼睛也亮晶晶的:“萧遥,你练过武术?” “高中时跟一个退伍兵老师学过几年。”萧遥轻描淡写地带过,“都是些基本功。” “基本功能把铁桌子打凹?”沈汉卿显然不信,但见萧遥不愿多说,也就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成年人都懂。 四人说说笑笑,准备回学校。 周围的群众还在对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烧烤摊老板和老板娘抱着女儿,一再对着萧遥的背影鞠躬道谢。 就在萧遥转身的瞬间。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街对面另一家烧烤摊。 然后,他愣住了。 那家烧烤摊靠边的位置,一张小方桌旁坐着四个女生。 她们显然也是被刚才的骚乱吸引了注意力,此刻正朝这边看来。 而其中一人,赫然正是下午刚见过的夏灵竹。 她没穿白裙了,而是换了一套更简单的衣服。 一身简单的浅蓝色运动装,长发扎成马尾。 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清爽。 但那张脸,那种清冷的气质。 萧遥一眼就认出来了,根本忘不掉。 第21章 这一波装成了 此刻,夏灵竹正瞪大眼睛看着萧遥。 那双美眸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刚才那惊险一幕,她从头看到尾。 从萧遥如风般冲出,到凌空救下小女孩,再到以一当十放倒十几个混混。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出手,都深深印在了她脑海里,也击中了她的内心。 当萧遥的目光投过来时,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萧遥先是一怔,随即嘴角扬起,朝她眨了眨眼。 夏灵竹则是发呆中像被电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 她脸颊微红,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远远地朝萧遥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就这一个点头,一个微笑。 让萧遥眼前一亮,心里像是开了花一样。 他在意的人,看到了他最帅的一面! 哈哈,这一波装成了! 王俊强看到萧遥嘴角上扬,推了推他,“老四,傻笑什么呢?” “哦哦,没什么,”萧遥笑着收回目光,脚步轻快,“走吧,回宿舍。” 他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是首老歌。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 沈汉卿怪叫:“哟,老四这是春天来了啊?看到哪个美女了?” “去去去,别瞎说。” 萧遥笑骂,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四人勾肩搭背,很快消失在回校园方向的夜色中。 街对面,烧烤摊。 夏灵竹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酸梅汤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她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 “灵竹!灵竹!” 坐在她对面的圆脸女生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回神啦!人都走没影了!” 夏灵竹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脸又是一红:“怎么了?” “还怎么了?” 圆脸女生叫周晓雯,是夏灵竹的室友兼闺蜜,性格活泼外向。 “刚才那个男生,你认识?我看他朝你眨眼睛了!” 另外两个女生也凑过来,眼睛发亮。 “对啊灵竹,快交代!那是谁啊?” “我的天,刚才他打架的样子帅炸了!” “尤其是救那个小女孩的时候,简直像电影里的超级英雄!” “还有还有,他一拳把铁桌子打凹了!你看到了吗?那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三个女生叽叽喳喳,兴奋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夏灵竹被问得有些无奈:“算不上认识……下午才第一次见,他是大一新生,我今天帮他办入学手续。” “哇!原来是学弟啊!”周晓雯眼睛更亮了,似乎更心动了。 她追问道,“叫什么名字啊?哪个学院的?有联系方式吗?” “对呀对呀,灵竹你肯定有他微信吧?分享给我们呗!” “这么帅又这么能打的学弟,必须认识一下!” 夏灵竹看着闺蜜们兴奋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盯上了一样。 这个念头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萧遥怎么就成了她的东西了? 他们才见过两面,连朋友都算不上。 可当她听到周晓雯向自己要萧遥的联系方式时,嘴却鬼使神差的比脑子还快:“没有。”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美眸转了转。 “没有?”周晓雯失望地撇撇嘴,“你帮他办手续,都没加微信啊?” “忘了。”夏灵竹低下头,红着脸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烤茄子。 她撒谎了。 下午明明加了萧遥的微信,此刻那个星空头像还在她的好友列表里。 可她就是不想说。 “那太可惜了。”另一个叫李雨婷的女生叹了口气,“这么好的学弟,错过了多遗憾。” “有什么好遗憾的,”周晓雯突然又振奋起来,“灵竹不是说他是大一新生吗?明天开始军训,所有新生都会亮相!到时候咱们去操场转转,肯定能找到他!” “对对对!还是晓雯聪明!” “谁先找到了,可得吱一声,公平竞争啊!” 女生们又笑了起来,开始讨论要怎么“偶遇”萧遥。 夏灵竹安静地听着,没插话。 她端起酸梅汤,又喝了一口,这次感觉更酸了。 希望你们找不到。 这个念头再次冒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609宿舍。 萧遥四人回来时,已经快十点多了。 宿舍楼里很热闹,各个房间都亮着灯,传来打游戏声、唱歌声、聊天声。 大学生基本都是夜猫子,没人睡得早。 “老四,老实交代!” 一进门,沈汉卿就把萧遥按在椅子上兴奋道,“你那身手,到底怎么练的?” 王俊强和邹鹏也围过来,三双眼睛盯着他。 萧遥苦笑:“真就是高中时跟一个退伍兵老师学的。他姓陈,是特种部队退役的,看我体格还行,就私下教了我几年。” 这解释半真半假。 陈老师确实存在,也确实教过他军体拳和格斗基础。 但萧遥现在的实力,百分之九十九都来自筑基期的身体改造和王腾传承中的战斗经验。 “那陈老师还收徒弟吗?”王俊强跃跃欲试,“我也想学!太帅了!” “陈老师都退休回老家种地去了。”萧遥无奈摊手,“不过你们真想学,我可以教你们几招基础的。” “真的?”三人眼睛一亮。 “当然。”萧遥站起来,“来,我教你们两招实用的。” 他在宿舍中间的空地上站定,摆了个军体拳的起手式。 “看好了,第一招,直拳冲膝。遇到正面攻击时,这样……” 他放慢动作,演示了一遍。 直拳佯攻,吸引对方注意力,然后突然提膝撞击对方腹部。 简单,但有效。 沈汉卿三人跟着学,但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萧遥做出来行云流水的动作。 他们做出来歪歪扭扭,毫无威力。 “这……这不好学啊。”沈汉卿喘着气。 “需要长期练习。”萧遥收势笑道,“格斗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练了三年,才有点样子。” 其实他压根没怎么练过军体拳。 但现在只能这么说。 王俊强试了几次,放弃了:“算了,我还是打篮球吧。这玩意儿太累。” 邹鹏也摇摇头:“我还是专心学习好了。” 三人的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见萧遥教的真是普通的军体拳,兴趣顿时大减。 沈汉卿打开笔记本电脑:“来来来,开黑开黑!我亚索贼6!” “我打野!” “我AD!” 三人很快沉浸在游戏世界里。 萧遥笑了笑,坐回自己的位置。 这样也好,省得他们一直追问。 他闭上眼睛,开始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 入学,遇到夏灵竹,结识室友,吃饭,救小女孩,打架,又被夏灵竹看到……信息量很大。 但最让他在意的,还是夏灵竹那个远远的点头和微笑。 “她在看我……”萧遥嘴角忍不住上扬,“而且看得很失神。” 他能感觉到,夏灵竹对他有好奇。 这就够了。 只要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好奇,就总会忍不住想要去接近,去了解。 只要有机会接触,以后的事,慢慢来。 还有那个程龙。 少校副团级,古武内劲高手,军训总教官。 军训时肯定会再见,得注意在他面前别暴露太多,别被看出什么了。 至于齐云。 萧遥突然想起下午那张嚣张高傲的脸。 萧遥冷笑一声。 那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就是不知道会用什么手段。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正想着,宿舍门突然被砰的一声踹开! 是的,不是推开,是踹开。 力道之大,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发出巨响。 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 来人是个男生,身高足有一米九五,比萧遥还要高半个头。 肩宽背厚,膀大腰圆,穿着篮球背心和短裤,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和结实的肌肉。 他站在那里,几乎把门框塞满,像尊门神。 最醒目的是他的脸。 方脸,浓眉,阔口,眼神凶狠。 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善茬。 沈汉卿三人的游戏声戛然而止,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谁他妈叫萧遥啊?”来人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像打雷。 第22章 别理他,死不了 萧遥诧异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皱眉看向那人:“我就是。你找我有事?” 来人上下打量萧遥,眼里闪过不屑。 萧遥虽然不矮,但体型偏瘦。 在他这个体格面前,确实显得单薄。 “老子叫王二奎,体育学院篮球特招生,住这栋楼301。” 他拍了拍胸脯,肌肉砰砰作响。 “我跟着齐少混的。” “听说你惹他不高兴了,特地来为齐少排忧解难,教训教训你。” 齐少?齐云? 萧遥顿时气笑了,双臂环胸,好整以暇问道,“谁要教训我?就你啊?一个人?” 沈汉卿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怜悯。 不是对萧遥的怜悯。 而是对这个王二奎的。 毕竟他们刚见识过萧遥的身手。 那可是能一拳打凹铁桌子的主。 眼前这个大个子虽然看起来唬人,但肯定动作笨拙,下盘虚浮,明显是徒有外表的莽夫。 “咋了,我自己教训不了你吗?” 王二奎见萧遥一副轻蔑的样子,火气顿时上来了。 萧遥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你一个人只怕不够,还是回去多叫点人再来吧。” 说着,他打发要饭的一样挥了挥手,然后懒洋洋地转过身,准备坐回椅子上。 这个轻视的动作彻底激怒了王二奎。 “小子,你他妈找死!” 王二奎大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抓向萧遥的肩膀。 他比萧遥高一头,又壮一圈。 这一抓要是抓实了,能把萧遥这种体格的像小鸡仔一样拎起来。 但沈汉卿三人看到这一幕,却不忍直视地一同捂住了眼睛。 果然。 下一刻。 就在王二奎的手即将碰到萧遥肩膀的瞬间。 萧遥动了。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转身。 只是左脚为轴,右脚向后闪电般踢出! 转身摆腿。 这一脚看似随意。 但筑基修士的一丝真元灌注其中。 快如疾风,重如泰山。 “砰!” 一声闷响。 王二奎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他眼前一黑,只觉得腹部传来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哐当!哗啦!” 他整个人飞出门外,撞在对门宿舍虚掩的门上。 门被撞开,王二奎又飞进去两三米,才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对门宿舍的四个男生正在打牌,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降奇兵”给吓傻了。 他们看着躺在地上呻吟的王二奎,又看看对面宿舍还保持踢腿姿势的萧遥,一脸茫然。 萧遥淡然地收回脚,拍了拍裤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汉卿三人放下手,看到对面的惨状,倒吸一口凉气。 “老四……你这……”王俊强咽了口唾沫。 “没事吧?不会出人命吧?”邹鹏有些担心。 萧遥瞥了一眼对面:“不用搭理他,死不了,躺一会儿自己就走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踢飞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垃圾袋。 对门宿舍里,王二奎躺在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他眼前发黑,耳鸣不止,腹部剧痛,连呼吸都困难。 他尝试着爬起来,但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同学……你没事吧?”对门一个男生小心翼翼地问。 “没……没事……”王二奎咬着牙,好不容易挤出两个字。 他在地上躺了足足五分钟,才勉强撑起身体。 当他再次看向609宿舍的门,眼里充满了恐惧。 一脚,就一脚。 他两百八十斤的体重,校队主力中锋,竟然被一脚踹飞这么远! 这他妈是人吗? 王二奎扶着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经过609门口时,他低着头,看都不敢看里面,捂着肚子快速逃离。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对门宿舍的男生才凑过来,好奇地问:“哥们儿,刚才啥情况啊?” “没事,一点小误会。”萧遥笑了笑,“打扰你们打牌了,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几个男生连连摆手,看向萧遥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关上门,沈汉卿第一个跳起来:“老四!牛逼啊!一脚踹飞!” “那可是王二奎!”王俊强兴奋道,“我知道他,体育学院今年的特招生,据说高中时是省青年队的,力气大得很!” “再大力气,在老四面前也是白给。”邹鹏推了推眼镜,看向萧遥,“不过萧遥,你怎么惹上齐云了?” “那人我听说过,家里很有钱,在东海挺有势力的。” “下午有点小矛盾。”萧遥轻描淡写,“不用担心,我能处理。” 他重新坐回椅子,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 齐云,齐大少,你就这点本事吗? 派个空有蛮力的莽夫来,也太小看我了吧。 不过也好,这样的小角色,来多少收拾多少。 正好练练手。 “老四,要是齐云再找麻烦,记得叫我们!” 沈汉卿拍着胸脯,“虽然我们没你能打,但人多势众,撑场面还是可以的!” “对!咱们609共进退!” “谢了兄弟们。”萧遥心里一暖。 这就是室友,这就是兄弟。 虽然认识不到一天,但已经可以并肩作战了。 四人又聊了会儿。 沈汉卿三人继续打游戏,萧遥则坐在桌前闭目沉思。 说是沉思。 其实他是在内观己身,沉浸在眉心的神识空间中。 他在继续研究王腾传承中的其他内容。 炼丹,炼器,阵法,符箓……每一样都博大精深。 虽然现在是末法时代,很多材料找不到,很多法术用不了。 但一些基础的、不需要灵气就能施展的手段,还是可以学的。 比如……简单的迷魂术,可以让人短暂失神。 比如基础炼体术,可以教给室友强身健体。 再比如一些风水相术,关键时刻或许有用。 萧遥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校外,某高档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炫目的灯光,弥漫的烟酒气。 卡座里,齐云左拥右抱,两个穿着性感的豹纹女伴依偎在他怀里。 桌上摆满了洋酒、果盘,几个狐朋狗友正在摇骰子。 “齐少,喝啊!” “来来来,这杯我敬你!” 齐云心情很好。 下午被夏灵竹和萧遥落了面子,他本来憋着一肚子火,但晚上出来玩,美酒美女在手,那点不快早就抛到脑后了。 他齐大少什么人? 东海顶流企业,齐天地产集团的少当家,家里资产几百亿。 在东海这地界,谁敢不给他面子? 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也配跟他争? 他早就安排好了。 让王二奎去教训一下萧遥,让那小子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这会儿,估计王二奎已经得手了,正等着向他汇报呢。 正想着,手机响了。 齐云推开怀里的女伴,拿起手机,是王二奎打来的。 “喂,二奎,事办妥了?”齐云懒洋洋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王二奎虚弱的声音:“齐少……对、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说清楚。” “我……我没打过他……” “没打过?”齐云一愣,皱了皱眉,“你两百八十斤打不过他一个瘦小子?” “他……他练过武……”王二奎的声音里带着恐惧,“他一脚就把我踹飞了,从走廊这边踹到对面宿舍……我现在还肚子疼……” 齐云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说什么?你被一脚踢飞了?” “真的齐少,那个人太厉害了,我怀疑他练过古武……” “古武?”齐云一愣。 东海这地方藏龙卧虎,有钱有势的家族,多多少少都接触过这个圈子。 他们齐家就有几个古武高手给父母当保镖。 他也见过那些人出手,确实厉害。 如果萧遥真是古武传人,那就不一样了。 “行,我知道了。”齐云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事你不用管了,我给你转点钱,去医院看看。” 挂掉电话,齐云靠在沙发里,眼神阴沉。 王二奎虽然莽,但实力不弱。 能一脚踹飞他,看来萧遥的身手确实不简单。 第23章 臭味相投 “古武……有意思。” 齐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怎么会古武?” “是家传,还是有什么奇遇?” 不过,就算真是古武传人又怎样? 他齐云在东海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古武高手? 他家里就养着几个!甚至有一个是化境宗师。 “齐少,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一个女伴凑过来,软绵绵地问。 “没事。”齐云不耐烦的推开她,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备注是:古武社,陈学长。 东海大学有古武社,里面卧虎藏龙,不少真正的古武传人。 齐云因为家里关系,和古武社的副社长陈峰有点交情。 “喂,陈学长吗?我齐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齐少客气了,什么事?” “有个大一新生,叫萧遥,计算机学院的。身手不错,可能练过。我想请学长帮忙指点指点他。” “萧遥?”陈峰想了想,“没听说过。新生的话……军训之后会有迎新擂台,到时候我安排一下?” “那就麻烦陈学长了。”齐云笑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小事。” 挂掉电话,齐云重新露出张扬的笑容。 萧遥啊萧遥,你能打是吧? 能打过王二奎,能打过古武社的陈学长吗? 陈学长可是练出内力的大高手呢,相信一巴掌就能给你干骨折了。 想到此,齐云再度嘴角上扬了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萧遥在擂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了。 “来,继续喝!”齐云重新来了兴趣,举起酒杯,搂着怀中美女。 卡座里重新热闹起来。 。。。 距离正式开学还有两天。 校园里却已经彻底热闹起来。 拖着行李箱的新生,忙着布置摊位的老生社团。 还有穿梭其间、推销电话卡和寝具的商贩。 609宿舍的四兄弟,也彻底进入了大学生状态。 第二天一大早。 沈汉卿就站在宿舍门口叫嚷。 “快点,快点!听说博新餐厅去晚了红烧肉就没了!” “走走走,干饭干饭。” 然后,兄弟四人像是杀向战场一般激情满满的奔赴餐厅。 四人来到餐厅,刚排进红烧肉队伍。 王俊强突然眼睛一直,压低声音,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邹鹏。 “看那边看那边。 “九点钟方向,白裙子那个。” 然后四个人,八只眼睛齐刷刷地转过去。 “卧槽,可以啊。” 沈汉卿眯着眼,“7分,气质加1分,8分。” “腿型不错,”邹鹏推了推眼镜,语气像在做学术报告。 “但坐姿看不太清身材比例。给7.5分吧。” “脸型偏圆,不够立体。” 王俊强摇头,“而且胸围目测一般。” “6分,不能再多了。” 萧遥听着室友们煞有介事的评分,心里只觉得好笑。 因为他们四人在来餐厅的路上时。 就已经是这幅臭味相投的德行了。 兄弟四人,沿途所过,寸草不生。 几乎对路上所有能看的女同学都进行了全方位的评头论足。 萧遥当时为了合群,也装模作样的加入了其中。 这套“扫描-分析-评分”的流程。 沈汉卿负责整体气质,邹鹏侧重身材比例。 王俊强最狠,专盯“硬件配置”。 “老四,你觉得呢?”沈汉卿突然回过头。 萧遥摸着下巴憋着笑,装模作样地又看了一眼。 “嗯,皮肤挺白的,一百遮千丑,加0.5。综合7分吧。” “啧,老四你这评分越来越敷衍了。” 王俊强有些不满。 萧遥只是笑。 其实他说七分都是高的。 在见过夏灵竹那种级别的顶级美女之后。 普通女生的颜值很难让他再产生波动。 就像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突然面对家常小炒。 再怎么色香味俱全,也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安宁是清纯甜美的邻家女孩,夏灵竹是清冷仙子,林秋雅是温婉秀气的大家闺秀。 这三个女孩各有特色,但共同点是,都很“顶”。 都最少在萧遥心中有8.5的打分。 林秋雅8.6分,安宁8.8分,夏灵竹9分吧。 相比之下,食堂里这些女生。 大多也就是村花班花的水平。 五六七分,顶天了。 甚至还不如林秋雅好看。 想到林秋雅,萧遥心里一动。 这丫头到东海两天了,除了报到那天发过一条消息,之后就没动静了。 在忙什么呢? 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萧遥就很快收回思绪。 毕竟他现在是“不主动、不拒绝、但负责”的佛系态度。 林秋雅要真有意思,自然会找他。 要是没意思,他主动撩拨反而尴尬。 那就守株待兔,静等猎物上钩吧。 “到咱们了到咱们了!” 沈汉卿的声音把萧遥拉回现实。 四个人端着餐盘找了张空桌坐下。 红烧肉、糖醋排骨、麻婆豆腐、清炒时蔬。 再加四碗米饭,摆了满满一桌。 “开动!” 大学生最快乐的时光之一,就是和室友一起吃饭聊天看美女。 没有父母的唠叨,没有学习的压力。 只有兄弟间的插科打诨和食堂里的人间烟火。 吃完饭,四人慢悠悠地往宿舍晃。 “注意注意,”沈汉卿突然压低声音,“图书馆门口,黑长直,背吉他!” 三人立刻进入状态,脚步放缓,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去。 图书馆台阶上,确实站着个女生。 黑长直,白衬衫,牛仔裤,背着一把木吉他。 她正低头调弦,侧脸轮廓柔和,阳光在她发梢镀了层金边。 “这个好这个好,”王俊强眼睛亮了。 “文艺范儿,加分。身材……虽然被吉他挡住了,但看腿型,应该不差。” “气质八分,”邹鹏给出了罕见的高分,“不过这种女生一般不好追,眼光高。” “试试才知道嘛,”沈汉卿搓着手,“要不要我去要个微信?输了请你们喝奶茶。” “赌了!” 沈汉卿整理了下衣领,正要上前。 女生却突然抬起头,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四个人像是老鼠遇到猫,齐刷刷地转开了视线。 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训练过一样。 沈汉卿假装看天,邹鹏推眼镜,王俊强摸鼻子,萧遥……。 萧遥则是在低头憋笑。 等女生背着吉他走远了。 王俊强才捶了沈汉卿一拳:“草,怂!” “我这不是战略性撤退嘛,”沈汉卿理直气壮,“万一人家有男朋友呢?多尴尬。” “你就是怂。” “你行你上啊!” “我上就我上,下次遇见好看的,看我的!” 萧遥笑着摇头。 或许这就是大学男生的日常。 嘴上比谁都勇,真上了又秒怂。 不过也好,青春嘛。 不就是在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和虚张声势中度过的? 吃完饭的安排是网吧。 这是沈汉卿的提议。 他说寝室打游戏没氛围,网吧才有感觉! 键盘声、鼠标声、队友的骂娘声。 这他娘的才叫青春! 为了享受青春,体验大学生活,萧遥也没拒绝,加入了他们。 东海大学后门就有一条网吧街,大大小小十几家。 沈汉卿熟门熟路地领着他们进了最大的一家。 “玩什么?吃鸡?CS?还是……” 沈汉卿话没说完,王俊强和邹鹏已经异口同声。 “联盟!” 沈汉卿一拍大腿:“行!就联盟!老四你玩过没?” 萧遥无奈摇头。 高中时他忙着学习和打工,哪有时间打游戏。 “没事,我带你!” 沈汉卿豪气干云,“哥是黄金,带你飞!” 四个人开了四台连坐机。 沈汉卿给萧遥注册账号,耐心讲解基本操作。 “这是QWER四个技能键,这是闪现,这是治疗……这个是补兵,这个是插眼……” 萧遥听得很认真。 筑基修士的神识强大,过目不忘,理解力也远超常人。 沈汉卿讲一遍,他就全记住了。 第一局,沈汉卿让萧遥玩了个简单的辅助英雄,索拉卡。 “你就跟着我,加血,给沉默,别死就行。” 结果萧遥还是死了七次。 不是走位失误被对面勾中,就是脸探草丛被秒。 沈汉卿急得直拍大腿,但嘴上还安慰:“没事没事,新手都这样。” 王俊强和邹鹏也很有耐心,一边操作自己的英雄,一边给萧遥讲细节。 第二局,萧遥死了三次。 第三局,一次。 到第四局的时候,情况开始不对劲了。 萧遥还是玩索拉卡,但走位突然风骚起来。 对面机器人的钩子明明已经出手。 他却像预判到了一样,一个小走位轻松躲开。 团战时,他的沉默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到对面关键人物。 加血也卡得极准,硬是把残血的ADC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三次。 “卧槽,老四你这波可以啊!”王俊强惊呼。 沈汉卿也愣住了:“你……你开窍了?” 萧遥笑了笑,没说话。 他其实没开窍,只是用上了筑基修士的反应速度和动态视力。 在普通人眼中快如闪电的技能弹道,在他眼里就像慢动作。 对手的走位习惯、技能释放前摇,他一眼就能看穿。 第五局,萧遥换了位置,玩中单。 他选了个操作难度较高的刺客英雄,劫。 “老四你确定?” 沈汉卿有点担心,“劫这英雄需要操作的,要不你再玩两把简单的?盖伦?” 他话没说完,萧遥已经锁定。 然后,整场游戏成了萧遥的个人秀。 三级单杀,六级越塔双杀,游走支援必有人头。 他的操作行云流水,技能衔接精准得不像话。 屏幕上不断跳出击杀提示,队友在频道里刷666,对手则开始公屏骂“开挂了吧”。 最终战绩:18杀0死11助攻。 五杀拿了两次,超神标志从头亮到尾,全场游龙。 游戏结束。 沈汉卿、王俊强、邹鹏三个人齐刷刷地转过头。 他们看着萧遥,那眼神像是在看怪物。 “老四,”沈汉卿咽了口唾沫,“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哪个职业战队的小号?” “真第一次玩,”萧遥摊手一笑,“可能……我天赋异禀?” “这他妈不是天赋异禀,这是天赋爆炸!”王俊强激动得拍桌子。 “走位、意识、操作,你这才玩几把啊?我玩了三年都没你这水平!” 邹鹏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 “有两种可能。第一,老四真是游戏天才。第二,老四在演我们。” “我演你们干嘛?”萧遥顿时哭笑不得。 “那就是天才!”沈汉卿竖起大拇指,“牛逼,真他娘的天才!以后就靠你带我们上分了!” 接下来的时间,萧遥彻底成了大腿。 不管玩什么位置,什么英雄,都能Carry全场。 沈汉卿三人从一开始的“我带飞”变成了“老四求带”,游戏体验直线上升。 玩累了,四个人靠在椅背上休息。 沈汉卿买来饮料和薯片,大家边吃边聊。 “老四,你这反应速度,不去打职业可惜了。”王俊强还在感慨。 “打职业多累,每天训练十几个小时。”邹鹏说,“还是好好读书,毕业找个好工作。” “读书也行,打游戏也行,”沈汉卿咬了口薯片,“反正咱们才大一,有的是时间折腾。” 萧遥听着,没插话。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天赋来自修真,和游戏天赋是两码事。 但这份和室友们一起疯、一起笑的时光,是真实的。 网吧的灯光有些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和香烟的味道。 周围是噼里啪啦的键盘声、队友的呼喊、敌人的咒骂。 这一切对萧遥来说都很新鲜。 高中三年,他除了学习就是打工。 从未有过这样纯粹的、属于年轻人的放纵。 真好。 他在心里想。 这样的日子,多过几天也不错。 可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8月31号,开学前最后一晚。 下午五点多,四人刚从网吧出来,班级微信群就弹出了新消息。 班导谭飞:“@全体成员 今晚七点二十分,教学楼B栋203教室开班会。” “内容:同学见面、班委竞选、军训安排。请务必准时参加。” “班会啊,”王俊强挠头,“还以为能再玩会儿。” “玩什么玩,正事要紧。”邹鹏说,“赶紧回去换身衣服,洗把脸。第一印象很重要。” “有什么重要的,”沈汉卿不以为然,“反正我就坐最后排玩手机。” 话虽这么说,四个人还是回宿舍捯饬了一下。 换了干净衣服,洗了把脸,六点五十准时出门。 教学楼B栋203是个阶梯教室,能坐一百多人。 但他们班就只有四十多人。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来了大半。 教室里闹哄哄的。 新生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互相打量,低声交谈。 “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沈汉卿熟练地引路。 四个人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视野好,能看清全班。 而且方便玩手机。 前排的人一挡,讲台上的老师根本看不到你在干什么。 萧遥坐下后,就无聊地掏出了手机。 室友们还在东张西望,点评着班里的女生。 他已经打开了浏览器,开始搜索“华夏古武界”的相关信息。 第24章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既然决定低调,就得先了解这个世界的高端战力。 末法时代,修仙者罕见,但古武者应该不少。 那个程龙上尉就是内劲层次,相当于炼气初期。 那么,内劲之上呢?化劲宗师?先天境大宗师呢? 还有没有更高的境界? 他手指滑动,屏幕上跳出各种论坛、贴吧。 甚至是一些看起来像地摊文学的网站。 信息很杂,真伪难辨。 但萧遥有神识辅助,能轻易分辨哪些是吹牛,哪些可能有点料。 “震惊!华夏十大高手排名,第一竟是他!” “深度揭秘:古武界的暗网与黑市” “亲身经历:我在终南山遇到的真气大师” 萧遥点开第一个帖子,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发帖人自称“江湖百晓生”,列出了十个名字,附上了简单的介绍和战绩。 什么“一掌断江”“踏雪无痕”“百步神拳”,写得神乎其神。 萧遥看得直乐。 筑基修士都做不到一掌断江,这些古武者怎么可能? 多半是夸大其词。 不过其中提到的一些门派和世家,倒值得留意。 少林、武当、峨眉这些名门正派都是真实存在的。 还有慕容、南宫、西门这些武侠里才有的复姓世家。 在帖子里也都有提及。 “看来古武界的水,比想象中深啊……”萧遥若有所思。 正看着,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萧遥抬头,看到讲台上站了个男人。 三十岁左右,高高瘦瘦,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熨帖的白衬衫和灰色西裤。 长相斯文,气质儒雅,一看就像是大学讲师。 “同学们好,我是谭飞,你们的班导,也是未来四年大家的班主任兼辅导员。” 男人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 “欢迎大家来到东海大学,来到三班这个大家庭。” 简单的开场白后,谭飞直接进入了正题。 自我介绍。 从第一排开始,每个同学轮流上台。 萧遥对这个环节兴趣不大。 他重新低下头,继续研究古武界的小道消息。 偶尔听到有趣的自我介绍时,他才会抬头看一眼。 “我叫李想,来自山城,喜欢打篮球……” “我叫张悦,来自江南,平时爱看动漫……” “我叫刘子轩,东北那嘎达的,特长是喝酒……” 教室里不时爆发出笑声和掌声。 年轻人们用这种方式,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彼此,寻找着气味相投的伙伴。 萧遥的室友们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沈汉卿在点评每个上台同学的衣品。 王俊强在关注女生的颜值。 邹鹏则默默记着每个人的特点和可能的学习能力。 他已经在为未来的小组作业物色队友了。 轮到萧遥时,王俊强推了推他的胳膊:“老四,到你了。” 萧遥这才收起手机,懒洋洋地走上讲台。 全班的目光集中过来。 最后一排靠窗,本来就引人注目。 更何况萧遥长得不赖,气质也干净。 “老师好,同学们好。” 萧遥站在讲台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 “我叫萧遥,来自玉省商市。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说完,他咧嘴一笑,对着台下挥了挥手,转身下台。 就这么简单,没提爱好,没讲理想,连句俏皮话都没有。 但偏偏这种随性洒脱的态度,反而引起了更多女生的注意。 “哇,好帅……” “气质好好,笑起来好阳光!” “商市是哪里?没听说过,不过不重要,长得帅就行……” 女生们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 萧遥听力过人,听得一清二楚。 他走下台阶时,特意朝声音最大的那个女生堆看了一眼,摆摆手笑道。 “哎,过奖了姐妹,哪有那么帅,一般般帅而已。” 说着,他还俏皮的眨了眨眼。 “啊啊啊他看这边了!” “还眨眼睛!好会啊!” “一般般帅?太谦虚了吧!” 女生们更激动了。 萧遥心里好笑,脸上却保持着淡定的笑容,继续往自己的座位走。 就在他路过第一排靠过道的座位时,眼角余光瞥见了一张脸。 然后,他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是个女生。 坐在第一排最边上,穿着简单的浅蓝色连衣裙,长发扎成马尾,碎刘海下是一张白皙清秀的脸。 她的眼睛很大,水汪汪的,此刻正微微仰着头,好奇地看着萧遥。 四目相对。 萧遥心里“咦”了一声。 不是因为这女生长得多惊艳。 说实话,单论五官,她顶多8.5分,可能还不如林秋雅精致。 但她的气质很特别。 是那种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纯。 像清晨沾着露水的栀子花,不张扬,但自有香气。 更特别的是她的眼神。 清澈,干净,带着点怯生生的好奇,像林间小鹿。 萧遥见过很多女生的眼睛。 安宁的热情,林秋雅的温柔,夏灵竹的清冷。 但这么纯粹干净的眼神,还是第一次见。 女孩被他看得脸一红,迅速低下头,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萧遥嘴角微扬,心里闪过两个字:有趣。 他若无其事地走回后排座位。 刚落座,王俊强就凑过来,压低声音。 “老四,你也注意到了?” “什么?” 萧遥装傻。 “别装,就是第一排靠过道那个,穿蓝裙子的。” 王俊强挤眉弄眼,“刚才她上台自我介绍的时候,全班男生眼睛都直了。” “以后咱们班班花,没跑了。” 萧遥好奇问道,“她叫什么?” “文敏儿,东海本地的,高考成绩还是咱们班第一。” 邹鹏接话,他刚才认真听了每个人的介绍。 “她性格特别害羞,刚才上台说话时声音小得像蚊子,脸一直红到脖子。” “文敏儿……”萧遥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点头,“好名字。” “怎么,心动了?”沈汉卿也凑过来,一脸坏笑。 “欣赏,纯欣赏。”萧遥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切,”三人齐声嘘他。 自我介绍环节继续进行。 萧遥没再玩手机,而是时不时看一眼文敏儿的方向。 女孩一直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偶尔抬头看一眼讲台,又迅速低下。 确实很害羞。 但就是这样害羞的人,在接下来的班委竞选中,居然举手了。 “好,现在开始竞选班委。” 谭飞在黑板上写下职位,“第一个,班长。有意向的同学请举手。”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陆陆续续有人举手。 三个男生,两个女生。 还有一只小手,怯生生地,从第一排边缘举了起来。 是文敏儿。 萧遥挑了挑眉。 有意思。 这么害羞的姑娘,居然敢竞选班长? 轮到文敏儿上台演讲时,她几乎是同手同脚走上去的。 当她站在讲台后面,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低着头,手指抓着讲台边缘,指节都泛白了。 “我……我叫文敏儿。”她声音细若蚊蚋,后排根本听不清。 谭飞温和地说:“文敏儿同学,声音可以大一点。” 文敏儿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 然后她抬起头,眼神稍稍坚定,声音也稍微大了些,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我、我本来不想竞选的……” 台下响起善意的轻笑。 “但是我妈说,当班长能锻炼人……” 她越说声音越小,“所以……我就想试试……” 说完。 她如释重负般鞠了一躬,逃也似的跑下了台。 第25章 不善的眼神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笑声。 不是嘲笑,是被可爱到的、善意的笑。 “太真实了!” “妈妈让我来的,哈哈哈哈!” “好可爱啊,想投她!” 萧遥也笑了。 这个文敏儿,有点意思。 害羞是真的,单纯也是真的。 但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我妈让我来的”。 反而有种反差萌,很可爱。 投票结果毫无悬念。 文敏儿高票当选班长。 当她听到自己名字时,整个人都懵了。 她呆呆地站起来,呆呆地走上台,呆呆地看着谭飞。 “文敏儿同学,恭喜你。”谭飞笑着把班长的牌子递给她,“说两句?” 文敏儿接过牌子,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宝贝。 她看着台下,眼圈突然有点红,似乎有些受宠若惊。 “谢谢……谢谢大家。” 她声音有点哽咽,但比之前大声了许多。 “虽然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选我……但我会努力的!” “我一定做个……做个称职的班长!” 她握紧小拳头,用力挥了挥,像是给自己打气。 “班长大人,我们相信你!”有男生起哄。 “加油!” “班长最棒!” 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连那些没投她的同学也鼓起了掌。 这个害羞又努力的姑娘,用她的真诚打动了所有人。 萧遥看着台上那个抱着牌子、眼睛亮晶晶的女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班长竞选结束,接着是学习委员、团支书、体育委员…… 轮到体育委员时,一个高大的男生站了起来。 他一米八五左右,身材魁梧,穿着紧身背心,露出结实的肱二头肌。 上台后,他简单自我介绍。 “我叫杨威,来自东山省,高中是校篮球队的。想竞选体育委员,希望大家支持。”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投票时,他也顺利当选。 萧遥对这个杨威没什么印象,只是在他下台时多看了一眼。 巧合的是,杨威也正好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杨威的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点像是居高临下的审视,甚至像是男人间的挑衅? 萧遥皱了皱眉。 自己跟这人没交集吧?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杨威很快就自然的移开了视线,和身边的男生说笑起来。 萧遥也收回目光,心想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毕竟初来乍到,往后四年都是同班同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素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 这种没来由的敌意。 或许真的只是对方性格使然,无意间流露的姿态。 又或者真是自己看岔了。 他低头继续滑动手机屏幕,将那点微不足道的疑虑随手抛开。 其实,萧遥并未看错。 新当选的体育委员杨威,此刻虽已转回头与身旁男生说笑。 但眼角余光却仍似有似无地扫过萧遥所在的后排角落。 只因杨威的心思,全然系在第一排那个低头整理笔记的蓝裙身影上。 从文敏儿怯生生举手竞选班长,到红着脸说出“我妈让我来的”。 再到她懵懂当选后那副又惊喜又无措的模样。 每一个细节都像羽毛,轻轻挠在杨威心尖上。 他高中就是篮球队队长,见惯了球场边欢呼尖叫的女生。 却从未见过这样干净得让人想捧在手心的羞涩。 喜欢来得迅猛又直接。 杨威几乎在文敏儿第一次站起身做自我介绍时,就认定了这个女孩。 正因如此。 他对所有可能构成威胁的异性目光,都异常敏感。 当萧遥自我介绍完下台与文敏儿那短暂的对视时,杨威看得清清楚楚。 还有萧遥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惊艳,以及文敏儿瞬间绯红的脸颊和慌忙低头的动作。 所有这些,都被杨威不动声色地收入眼底。 不只是萧遥。 方才班会上,但凡长时间注视文敏儿的男生,杨威都一一记下了。 坐在第三排总回头偷看的眼镜男生。 斜后方那个试图传纸条的瘦高个。 还有此刻后排那个长相出众、气质洒脱的萧遥。 这些人都被杨威在心里默默打上了情敌的标签。 萧遥,不过是名单上最新、也最显眼的一个。 杨威端起桌上的矿泉水瓶,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 他望向文敏儿纤细的背影,眼神沉了沉。 从小到大。 他想要的东西,无论是球场上的胜利,还是别的东西,很少失手。 这一次,也一样。 本来这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插曲。 萧遥也压根没当回事,很快又沉浸在古武高手的各种网络信息中了。 可很快,班会进行到最后。 谭飞交代了明日军训的安排和注意事项,然后就宣布了散会。 并且散会前让班长文敏儿和体育委员杨威单独去办公室一趟。 他要补充军训时的细节。 教室里人声嘈杂,同学们陆续起身离开。 609宿舍四人也随着人流走出教室。 从班级门口经过时。 萧遥再次与杨威对上了眼神。 杨威眯了眯眼,笑容玩味的朝他扬了扬下巴,挑衅意味十足。 在萧遥的诧异目光中。 杨威已经又很快的收回视线,拍了拍旁边男生的肩膀,朗声笑道。 “等我一会儿,我见完班导回去一起开黑。” 望着杨威离去前的魁梧背影。 萧遥皱了皱眉,眼神微冷了下来。 这次,他没有看错。 虽然想不通为何对自己有敌意。 但萧遥也不是那种圣母心的好好学生。 若对方识趣,他倒也乐得清净。 若以后真敢不长眼的撞上来。 哼。 他不介意让对方撞个头破血流。 夜晚的校园凉风习习,吹散了教室里的闷热。 萧遥和室友们一起有说有笑的走在校园中,很快将那点不愉快给忘却。 王俊强还在回味。 “文敏儿真可爱。” “害羞的样子太戳我了。” “你就别想了,”沈汉卿泼冷水,“这种乖乖女,追的人肯定多。而且人家是学霸,你是什么?学渣。” “学渣怎么了?学渣就不能有梦想了?” “梦想和痴心妄想是两码事。” 两人斗着嘴,萧遥笑着听。 走到宿舍楼下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安宁发来的微信。 “萧遥,我当班长了诶!(开心转圈圈表情包)” 萧遥眼前浮现出安宁发这条消息时,一定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 他笑着打字回复。 “恭喜恭喜哦,我的班长大人。(摸头表情)” 安宁秒回:“嘻嘻,以后请叫我安班长!(傲娇脸)” “好的,安班长。军训辛苦了,注意防晒。” “你也是!等我军训完就去东海找你!等我哦!” “等你。” 萧遥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星空。 东海市的夜空没有乡下那么清澈,但依然能看到几颗明亮的星星。 大学生活,要正式开始了。 而那个叫文敏儿的害羞姑娘,那个眼神不善的杨威,还有明天即将到来的军训…… 萧遥眯眼笑了笑,推开宿舍门。 “来来来,最后一晚,再开黑两把!” 沈汉卿已经打开了电脑。 王俊强登录上账号朝萧遥喊道,“老四,你没电脑,咱俩一起玩,一替一个人头。” “来了,”萧遥点头应道。 邹鹏推了推眼镜,“那你小心,今晚你可能摸不着自己的电脑。” 第26章 军训开始 九月一日的东海大学操场,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天空还泛着鱼肚白。 操场上就已经乌泱泱站满了人。 四千多名大一新生,清一色迷彩服,密密麻麻,整齐又凌乱。 计算机三班的位置在操场东侧,靠近篮球场。 萧遥和三个室友到得不算早,但也不算晚。 他们卡在六点二十集合时间的最后一分钟冲进了队伍。 “呼……呼……” 王俊强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我发誓……明天一定……早起十分钟……” 沈汉卿抹了把汗,帽子歪在一边,“我相信你明天还会这么说的。” 邹鹏推了推眼镜,一边整理武装带一边做数据分析。 “从宿舍到操场,正常步行需要八分钟,跑步需要四分钟。我们用了六分钟,属于中等偏慢水平。” “明天如果能提前十分钟起床,可以有充足时间吃早餐,避免低血糖导致训练晕倒。” 萧遥站在旁边,听着室友们斗嘴,嘴角不自觉上扬。 晨风微凉,吹在身上很舒服。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天璇合欢诀》的运转。 朝阳初升时的紫气虽然稀薄。 但对筑基期修士来说,聊胜于无。 “萧遥,”文敏儿小跑过来,手里拿着名单,声音还是细细的。 “你……你们到了啊。” 小姑娘今天扎了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迷彩服对她来说有点大,袖子和裤腿都挽了好几圈,腰带束得紧紧的,更显得腰细腿长。 她说话时都不敢看萧遥眼睛,目光飘忽,脸颊泛着自然的红晕。 “班长早,”萧遥笑着打招呼,“今天气色不错。” “啊?谢……谢谢。”文敏儿脸更红了,慌忙低头看名单,“我、我去点名……” 她逃也似的跑开了,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沈汉卿用胳膊肘碰碰萧遥,坏笑道:“老四,行啊,连班长都拿下了?” “别瞎说,”萧遥哭笑不得,“我就夸她一句气色好。” “夸一句就脸红成这样?”王俊强挤眉弄眼,“这姑娘对你绝对有意思!” “有意思也轮不到咱们,”邹鹏冷静插刀,“你们没看杨威那双眼睛?从刚才就一直盯着文敏儿,跟护食的狗似的。” 萧遥顺着邹鹏的目光看去。 果然,杨威站在队伍前列,正侧头看着文敏儿的背影,眼神热切。 察觉到萧遥的视线,他猛地转过头,眼神瞬间变得阴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 杨威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萧遥笑了笑,移开视线。 跟这种小卡拉米较真,掉自己修真者的价。 六点二十五分,主席台上开始上人。 先是几个穿行政装的工作人员调试音响,接着是学校领导入场。 为首的是校长慕容正德,六十多岁,儒雅斯文,笑容慈祥温和。 旁边是教导主任齐怀仁,四十来岁,身材微胖,表情严肃。 再往后,是萧遥的老熟人,程龙。 今天的程龙换了一身笔挺的陆军常服,肩章上两杠一星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腰背挺直如松。 他目光扫过台下时,锐利如鹰,让不少新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卧槽,总教官是少校!”沈汉卿低声惊呼,“这次军训规格够高的啊!” “正常,”邹鹏推了推眼镜,“东海大学是部属重点,军训历来是跟东部战区直属部队对接的。” “不过少校亲自带队,确实少见。” 萧遥没说话。 他能感觉到,程龙的目光在扫过三班时,特意在他身上停顿了一瞬,还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六点三十分整,开营仪式开始。 升国旗,奏国歌。 四千多人齐声高唱,声音震得操场边的梧桐树叶都在抖。 萧遥也认真唱着。 倒不是多爱国激情,纯粹是觉得这场景挺有意思的。 他能听到身边王俊强跑调跑到外婆桥,能听到前排女生唱到高音时破音。 能听到文敏儿细声细气但很努力的跟唱。 这就是集体啊。 他想。 升旗仪式后,慕容校长走到话筒前。 “同学们,老师们,教官们,大家早上好。” 校长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操场,温和而清晰。 “首先,我代表...” 总之,老校长引经据典讲了一大堆。 最后才总结道。 “十五天后。” “我希望看到的,不是一群晒黑了的、瘦了几斤的新生。” “而是一支支纪律严明、作风过硬、精神饱满的队伍!同学们,有没有信心?” “有!”声音参差不齐。 “我听不见!” “有!!!” 这次整齐了。 校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把话筒让给齐怀仁。 教导主任齐怀仁的风格截然不同,表情严肃,声音洪亮。 他接下来又是啰里啰嗦的一大堆。 萧遥听得都快打瞌睡了。 最后在台下学生“听明白了”的整齐应答中。 齐怀仁才板着脸点头,把话筒递给程龙。 程龙走到台前,没拿稿子,就那么站着。 晨光洒在他身上,军装笔挺,肩章闪亮。 他沉默了三秒,目光扫过全场。 就这三秒,操场上彻底安静下来。 连最调皮的新生都闭上了嘴。 毕竟他才是军训十五天真正意义上的最高领导人,代表了最高威严。 他的话不能不听。 “我是程龙,本次军训总教官。”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接下来的十五天,我和我的战友们,会带你们体验真正的军营生活。” “我不喜欢讲废话。就三件事,你们给我记牢了。” “第一,服从。在军营,服从就是天职。我不管你在家是什么少爷小姐,在这里,教官说东,你不能往西。让你站直,你不能弯腰。让你闭嘴,你不能吭声。” “第二,坚持。站军姿,站到腿发抖,也得站住!踢正步,踢到脚抽筋,也得踢完!为什么?因为战场上,敌人不会看你累不累,苦不苦!你倒下了,阵地就丢了!你怂了,战友就死了!” “第三,荣誉。”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你们现在是一个班,一个连,一个营!一个人的错误,全队受罚!一个人的荣誉,全队共享!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单独的个体,你们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 同学们热情高涨,四千多人扯着嗓子吼,声音几乎要掀翻天空。 就这样,开营仪式从六点半啰里吧嗦的持续到将近八点才算结束。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气温开始攀升。 新生们穿着厚厚的迷彩服,不少人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小片。 各班级的教官跑步入场。 计算机三班这边,跑来的教官是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 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 但身材精悍,皮肤黝黑,留着板寸,眼神锐利如鹰。 萧遥一眼就认出来了。 正是那天晚上在烧烤摊,跟在程龙身边的那个士兵。 程龙叫他小五。 小五跑到三班队伍前,立正,敬礼。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教官,韩武!接下来的十五天,由我负责你们的训练!”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说完,他目光扫过全班,最后在萧遥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现在,整理队伍!班长,体育委员,出列!” 文敏儿和杨威应声出列。 文敏儿紧张得同手同脚。 杨威则挺胸抬头,一副“我准备好了”的架势。 韩武先看向文敏儿,语气温和了些。 “班长,把队伍按身高排成四列横队。男生两列,女生两列。” “是、是!”文敏儿红着脸,开始指挥。 她声音太小,后排根本听不清。 杨威见状,主动上前帮忙,声音洪亮。 “男生高的站这边!女生按身高排!” 队伍很快排好。 韩武点点头,示意两人归队。 “稍息,”韩武拉长声音,“立正!” “讲一下!” 他走到队伍正前方。 “我叫韩武,韩信的韩,武力的武。名字好记,人也简单。我带的兵,就三条规矩:第一,令行禁止;第二,绝对服从;第三,别给我找麻烦。” 他说话时,开始在队伍间踱步。 他走到萧遥身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右手在身侧,朝萧遥的方向轻轻竖了个大拇指,似乎在夸奖前天晚上萧遥的身手。 一个极隐蔽的动作,只有萧遥看到了。 萧遥脸上表情不变,目光直视前方,但嘴角微微扬起。 第27章 鸡毛当令箭 韩武继续往前走,声音依然洪亮。 “军训内容,很简单。站军姿,齐步走,正步走,跑步走,向左向右转,蹲下起立,敬礼礼毕。就这些,十五天,够你们练的。” “训练强度,会逐步增加。今天上午,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开始——站军姿!” 队列里传来轻微的叹息声。 站军姿,听起来简单,其实最折磨人。 韩武像是没听见,自顾自讲解要领,然后示范了一遍。 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现在,听我口令——军姿准备!” 全班同学稀稀拉拉地调整姿势。 “都给我绷紧了!” 韩武厉声道,“我数到三,谁还乱动,全班加五分钟!一!二!三!” 所有人立刻僵住。 太阳越升越高。 九月的阳光虽不如盛夏毒辣,但长时间暴晒依旧难熬。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火辣辣的疼。 后背的迷彩服很快湿透,贴在皮肤上,又闷又热。 萧遥站在男生排头,姿势标准得像一尊雕塑。 筑基修士的体质,这点程度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甚至能分出一丝心神,运转《天璇合欢诀》的基础心法,默默吸收着朝阳初升时那一缕微弱的紫气。 其他同学就没这么轻松了。 不到十分钟,已经有人开始摇晃。 二十分钟时,一个女生噗通一声晕倒在地。 “医务兵!” 韩武喊了一声,立刻有穿白大褂的校医跑过来,把女生扶到阴凉处。 “还有谁撑不住的,打报告!” 韩武扫视队伍,“撑不住不丢人,硬撑晕倒才丢人!” 陆续又有几个女生打报告出列。 男生这边,除了萧遥,也都在咬牙坚持。 王俊强腿在抖,沈汉卿满脸是汗,邹鹏嘴唇发白。 杨威站在萧遥旁边,同样站得笔直。 但他不是靠体质硬撑,而是靠意志。 或者说,靠那股“不能在文敏儿面前丢脸”的劲儿。 他能感觉到,文敏儿的目光时不时会飘向这边。 虽然不知道她在看谁,但肯定是男生排。 绝不能倒! 杨威咬紧牙关。 三十分钟,军姿结束。 “原地休息五分钟!”韩武终于下了命令。 “呼——” 队伍里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叹息。 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揉腿捶腰。 萧遥却依然站着,只是稍稍放松了姿势。 他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女生排。 文敏儿正靠在一个女生身上喘气,小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看什么看?” 旁边立马传来杨威的声音,带着不善。 萧遥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有事?” 杨威被他的目光看得一愣。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压低声音:“我警告你,离文敏儿远点。” “文敏儿?”萧遥笑了,“我和她很熟吗?” “少装蒜!”杨威眼神阴鸷,“班会那天,你看她的眼神,当我没看见?” “我告诉你,文敏儿是我先看上的,你别打主意。” 萧遥觉得好笑。 他确实觉得文敏儿有趣,但也仅仅是可爱有趣而已。 而杨威这副恶狗护食的样子,倒激发起了他一丝好胜欲望。 萧遥淡笑一声,“你不让我打主意,那我偏要对她打主意。” 说着,他懒洋洋的转身就走。 “站住!”杨威伸手想拉他。 就在这时,教官韩武的声音响起:“休息结束!全体集合!” 杨威只好收手,狠狠瞪了萧遥一眼。 萧遥压根没理他,径直走回队列。 韩武把大家集合起来。 接下来的训练是齐步走。 韩武先示范了一遍,让体育委员杨威监督着大家大家一排一批的练。 然后他自己端着茶水坐在旁边树荫处休息去了。 杨威收到命令时精神一振,转身面向队伍,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终于有机会名正言顺地“指导”萧遥了。 作为体育委员,监督训练是他的职责。 就算找茬,也能冠冕堂皇。 他扫了一眼站在排头的萧遥,眼神里带着挑衅。 “第一排,出列!” 萧遥和另外五个男生站了出来。 六个男生站成一排。 萧遥在排头,身姿挺拔如松。 “齐步——走!”杨威发令。 六人迈步向前。 萧遥的动作无可挑剔。 摆臂幅度、抬腿高度、落地节奏,全都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他甚至没有刻意用力,就那么自然地走着,却偏偏走出了阅兵式的感觉。 另外五个男生就差远了。 有人同手同脚,有人步伐错乱,有人摆臂像甩面条。 一排人走下来,稀稀拉拉,毫无章法。 “停!”杨威皱眉,“走的什么玩意儿?重来!” 第二遍,还是稀烂。 第三遍,稍微好点,但距离整齐还差得远。 杨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韩武让他监督了。 这活儿根本就是得罪人的。 说轻了没效果,说重了惹人嫌。 但他很快找到了发泄口。 “萧遥!” 杨威走到萧遥面前,声音严厉,“你的节奏不对!” 萧遥挑眉:“哪里不对?” “太快了!”杨威指着他的脚,“你没看到其他人跟不上吗?作为排头,你要控制整体节奏!” 这话听起来有道理,实则是强词夺理。 齐步走的节奏本来就是固定的,其他人跟不上,是其他人的问题。 但萧遥懒得争辩。 他懒洋洋的点点头:“哦,知道了。” “知道就改!” 杨威冷哼一声,转向其他人,“还有你们!摆臂无力,脚步虚浮!中午没吃饭吗?重来!” 接下来的训练,成了杨威的个人表演秀。 他拿着鸡毛当令箭,对每一个细微的错误都大加指责。 尤其针对萧遥。 明明萧遥的动作最标准,他却总能挑出毛病。 “萧遥,手臂摆得太高!” “萧遥,脚步落地太重!” “萧遥,节奏又快了!” 一次两次,大家还觉得杨威认真负责。 次数多了,连最迟钝的人都看出来了。 这他妈的就是找茬。 沈汉卿在第二排,看得直翻白眼,小声嘀咕:“这孙子故意的吧?” 王俊强点头:“绝对故意的。老四那动作,比教官还标准,他挑个屁的毛病。” 邹鹏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从心理学角度看,杨威的行为属于典型的权力炫耀。他通过打压表现最突出的个体,来巩固自己的权威地位。” “说人话!” “他就是嫉妒老四比他帅比他厉害。” “草,废话。” 萧遥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杨威说什么,他就“嗯”“知道了”“好”。 然后继续我行我素。 该标准还是标准,该轻松还是轻松。 这种态度反而更让杨威恼火。 你他妈倒是生气啊!反抗啊!跟我吵啊!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太让他憋屈了! 训练间隙,韩武站在树荫下喝茶。 他端着军用搪瓷缸,一边吹着热气,一边观察队伍。 杨威对萧遥的针对,他全看在眼里。 但他没说什么。 部队有部队的规矩。 新兵之间的矛盾,只要不违反原则,教官一般不插手。 何况杨威是体育委员,监督训练是他的职责。 虽然明显夹带私货。 韩武抿了口茶,嘴角微扬。 他倒想看看,萧遥这小子能忍到什么时候。 第28章 搞得自己像个小丑 第二次站军姿训练,是在上午十点左右。 还是杨威监督,韩武乘凉休息。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阳光毒辣。 塑胶跑道蒸腾起热浪,空气烫得人呼吸都困难。 新生们穿着厚厚的迷彩服,一个个汗流浃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军姿准备!”韩武下令,“三十分钟,坚持不住打报告!” 全班绷直身体。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火辣辣的疼。 后背的迷彩服很快湿透,贴在皮肤上,又闷又痒。 萧遥站在排头,姿势依旧标准。 他甚至分出一丝心神,运转《天璇合欢诀》的心法,默默吸收着阳光中的微弱阳气。 毕竟蚊子腿也是肉嘛。 为了集中精神,他闭上了眼睛。 就这一闭眼,出事了。 “萧遥!”杨威的吼声突然响起,“你站军姿睡觉?!” 全班目光齐刷刷看向萧遥。 萧遥睁开眼,平静道:“报告,我没有睡觉。” “没睡觉闭什么眼?”杨威走到他面前,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子。 “军姿要领第三条:两眼向前平视!你平视了吗?” “我眼睛干,闭目养神几秒钟。”萧遥实话实说。 “几秒钟?我明明看你闭了至少一分钟!” 杨威冷笑,“军训第一天就偷懒,你眼里还有纪律吗?出列!单独站!” 这话一出,周围同学都皱起了眉。 单独站军姿,在军训里是惩罚。 可当着全班的面被罚站,是赤裸裸的羞辱。 文敏儿站在女生排头,小脸气得通红。 她咬着嘴唇,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其他女生也露出不满的眼神。 毕竟萧遥刚才闭眼也就两三秒,杨威明显是夸大其词。 男生们更直接。 沈汉卿小声骂了句:“操,真他妈能找事。” 王俊强翻了个白眼:“公报私仇,小人。” 邹鹏推了推眼镜,皱眉罕见的爆了句粗话:“沙比。” 杨威感受到了周围的敌意,但他不在乎。 他盯着萧遥,眼神挑衅:“怎么,不服?不服你可以找教官!” 话音刚落。 韩武的声音响起:“吵什么?” 他走过来,看看杨威,又看看萧遥:“怎么回事?” “报告教官!”杨威抢先开口,“萧遥站军姿时闭眼睛睡觉,违反纪律!” 韩武诧异看向萧遥:“有这回事?” “报告教官,我眼睛干,闭了几秒钟。”萧遥依然平静。 韩武看了看萧遥。 这小子脸上一点汗都没有,呼吸平稳,站姿稳如磐石。 再看看杨威,已经满脸是汗,呼吸粗重,眼神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傻子都看得出来谁在找茬。 但韩武没点破。 他不耐烦的摆摆手。 “行了,萧遥下次注意。” “杨威,继续监督训练,别小题大做。” 这话明显是在偏袒萧遥。 杨威脸色一变:“教官,我……” “听不懂命令?”韩武眼神一冷。 “……是。”杨威咬牙退下。 训练继续。 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女生们看杨威的眼神,从最初的对体育委员的尊重,变成了现在的“多管闲事”“拿鸡毛当令箭”。 连最腼腆的文敏儿,也忍不住微微撇嘴,露出不满的表情。 杨威注意到了。 他站在队伍侧面,目光扫过女生群。 那些眼神,鄙夷、不屑、嘲讽。 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尤其是文敏儿,那个他第一眼就喜欢上的姑娘,此刻正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 “草……”杨威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不通。 自己明明是体育委员,明明是在维护纪律,为什么大家都不支持他? 反而都去维护那个违反纪律的萧遥? 就因为萧遥长得帅? 这不公平! 怒火在胸腔里燃烧。 杨威盯着萧遥的背影,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萧遥感受到了背后的视线,但他没回头。 他依然站得笔直,心里却在叹气。 何必呢? 为了这点小事,搞得自己像个小丑。 但有些人就是这样。 你越不理他,他越来劲。 你越退让,他越觉得你好欺负。 第三轮站军姿训练,是在上午训练结束前。 此时已经十一点多,太阳升到头顶,气温达到峰值。 不少同学已经摇摇欲坠,全靠意志力硬撑。 萧遥依然稳如泰山。 他甚至开始觉得无聊。 站军姿这种基础训练,对筑基修士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一只蚊子嗡嗡飞来,在他左手手背上降落。 萧遥瞥了一眼。 是只花蚊子,肚皮鼓鼓的,刚吸完血。 它在他手背上爬了两步,或许是觉得萧遥的血比别人的特殊,开始寻找下口的地方。 萧遥最讨厌嗡嗡叫的蚊子。 他不动声色地动了动手指。 非常轻微的动作,轻微到除非有人一直盯着他的手看,否则根本察觉不到。 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 “啪。” 蚊子被掐死了,变成一小团黑点黏在手上。 萧遥正准备用真元震掉这团污秽,突然。 “萧遥!” 杨威的吼声炸响,“你又动什么动?!不想训练给我出来!” 全班目光再次聚焦。 萧遥眉头皱了起来。 这次他理亏,是真的动了。 虽然只是手指微动,但确实违反了“军姿期间不许动”的规定。 可问题是。 杨威怎么会看到? 除非他一直死死盯着自己的手。 萧遥转过身,看向杨威。 对方的眼睛因为激动而布满血丝,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那模样,不像是在维护纪律。 倒像是……终于被他抓到把柄的狂喜。 “杨威,”萧遥开口,声音平静,但透着冷意,“你到底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杨威冷笑,“是你先不遵守纪律的!军姿期间乱动,按规矩要加罚十分钟!出列!” “我只是掐死一只蚊子。” “蚊子?”杨威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怎么没看到?明明是你自己乱动!找借口也找个像样的!” 周围同学都看不下去了。 沈汉卿直接开口:“杨威,你差不多得了。一只蚊子而已,至于吗?” 王俊强帮腔:“就是,老四动作那么轻,你不盯着看根本发现不了。你该不会一直盯着老四吧?” 这话一出,不少人露出了然的表情。 对啊,萧遥刚才的动作那么轻微。 正常监督训练的人,怎么可能注意到? 除非杨威一直死死盯着萧遥,就等着抓他小辫子。 这已经不是认真负责了,这是刻意针对。 文敏儿也忍不住了,小声弱弱说:“杨威同学,你别这样。” 见到连文敏儿都帮萧遥说话。 杨威彻底炸了,脸红脖子粗。 他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体育委员当得,同学们不害怕,教官不尊重,连自己喜欢的女生都向着对手。 凭什么?! “我怎么样?!” 杨威冲着文敏儿吼,“我是在维护纪律!你一个班长,不帮我说话,反而帮违反纪律的人?!你配当班长吗?!” 文敏儿被他的突然大吼吓得眼圈一红,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其他女生立刻不干了。 “杨威你凶什么凶!” “班长怎么了?班长就得听你的?” “明明是你找茬!” 场面乱成一团。 “够了!”韩武的声音响起。 他走过来,脸色阴沉。 他先看了萧遥一眼,这小子还是一脸平静,仿佛这场闹剧跟他无关。 然后他再看向杨威,这位主是脸红脖子粗,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全是愤怒和不甘。 “你们两个,”韩武淡淡开口,“是不是有过节?” “没有!”杨威抢先喊,然后梗着脖子问,“不过教官,我怎么感觉你在偏袒萧遥?你们是不是认识?!” 这话问得很直接,也很蠢。 第29章 提前解决矛盾 韩武看着他,突然笑了。 不是温和的笑,是那种像是看煞比的嘲讽冷笑。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解释,而是说。 “我看你眼睛都快喷火了。” “这样,为了不耽误接下来十五天的军训,我给你们提前解决矛盾的机会。” 他后退两步,在空地上用脚划了个圈。 “在我们军中,任何人之间有过节,都是通过单挑比武的方式解决。” “就在这儿,你们两个,单挑。” “不用什么规矩,倒地为输。” “输了的,以后老老实实训练,别整幺蛾子。赢了的。” 他顿了顿,看向萧遥,“军训期间,暂时接任体育委员。并且。” 他转向杨威,眼神锐利:“赢的人,想训谁训谁,我不再过问。”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 “受伤了,谁也不许找对方负责。你们,可敢?” 全班哗然。 单挑? 在军训场上? 还要赌上体育委员的位置? 甚至还有想训谁训谁的特权? 这哪是解决矛盾,这分明是把矛盾激化到顶点! 但仔细一想,又合情合理。 部队里确实有这种规矩。 有矛盾?擂台上见真章。 打完了,恩怨两清。 杨威眼睛亮了。 他正愁没机会教训萧遥呢! 体育委员?那本来就是他的位置,赢回来天经地义! 至于“想训谁训谁”的特权? 那可太诱人了! 到时候他第一个就训萧遥,往死里训! “敢!”杨威几乎是吼出来的,“教官,你这话算数?” 韩武看向萧遥:“你呢?” 萧遥皱了皱眉。 他不想惹事。 真的。 但事到如今,再退让就没意思了。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呢,何况他是个筑基修士。 “教官,”他试探着问,“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韩武朝他隐晦地眨了下眼,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 “军队里都这么解决矛盾的!怎么,你怕了?” 萧遥读懂了那个眼神。 韩武像是在说:小子,给我揍他。 “我不是怕……”萧遥想说怕打伤对方。 “不怕就上!”韩武打断他,转身面向全班。 “全体都有,散开!围成圈!” 同学们呼啦一下散开,围出一个直径十米左右的空地。 男生们兴奋地窃窃私语,女生们则有些担心。 毕竟杨威那体格,一看就不好惹。 文敏儿站在女生堆里,小手攥得紧紧的。 她想喊别打了,但声音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只能紧张地看着场中。 王俊强、沈汉卿、邹鹏三人聚在一起。 王俊强一脸兴奋的搓着手:“你们说老四几招能赢?” 沈汉卿想了想:“三招吧。杨威看着壮,但下盘虚浮,脚步杂乱,一看就是野路子。” 邹鹏推了推眼镜,微笑道,“我感觉老四这波要装个大的了。” “那就是稳赢呗!” “稳赢。” 场中,杨威脱掉外套,露出结实的臂膀。 他活动着手腕、脖子,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眼神凶狠地盯着萧遥,像一头盯上猎物的野兽。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杨威冷笑,“跪下给我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萧遥叹了口气,也脱下外套。 他的身材不如杨威壮硕,但线条流畅,肌肉匀称。 尤其那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不像能打的样子。 “开始!”韩武一声令下。 杨威低吼一声,像头蛮牛般冲了过来! 他曾是高中篮球校队前锋,身体强壮。 这一冲势大力沉,要是撞实了,普通人非得骨折不可。 全场屏住呼吸。 文敏儿捂住了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萧遥动都没动。 就在杨威冲到面前,拳头即将砸中他面门时,萧遥动了。 他只是轻轻侧身。 动作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清。 只见他左手一引,右手在杨威后背轻轻一推。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砰!” 杨威收不住力,整个人往前踉跄好几步,差点摔倒。 等他稳住身形后,立马脸色涨红。 毕竟当着全班的面,被这么轻易化解了攻势,太丢人了! “啊啊啊!” 他怒吼着转身,再次扑来。 这次他学了乖,不再直冲,而是挥拳砸向萧遥胸口。 这一拳用了七八分力,拳风呼啸,显然练过。 萧遥还是不躲。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稳稳抓住了杨威的拳头。 时间仿佛静止了。 杨威愣住了。 他这一拳的力道自己清楚,普通人根本接不住。 可萧遥不仅接住了,而且纹丝不动!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他的拳头,任他怎么使劲都撼动不了分毫! 这怎么可能?! 杨威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愕。 萧遥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认输吗?” “认你妈!” 杨威暴怒,左拳挥出! 萧遥眼神一冷,不再留情。 他松开右手,身体微微一侧,躲过左拳。 然后右脚为轴,身体旋转半周,左腿随着旋转之势高高摆起。 旋身摆腿! 动作流畅得像舞蹈,却又带着凌厉的破风声! “噗!” 沉闷的撞击声。 萧遥腿侧狠狠踹在杨威肋部! 杨威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三四米,重重摔在地上! 落地时还能听到清晰的咔嚓声,似乎肋骨断了。 “呃啊……” 他蜷缩着身体,脸色瞬间惨白,冷汗如雨般冒了出来。 肋部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呼吸都困难,每吸一口气都像有刀子在刮骨头。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从杨威冲出去,到被踹飞,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大多数人甚至没看清萧遥旋身摆腿的动作,只看到杨威冲过去,然后飞回来。 然后躺地上起不来了。 太快了。 太干脆了。 干脆得不像打架。 像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而且萧遥自始至终都那么从容,那么平静。 踹飞杨威后,他甚至拍了拍裤腿,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阳光照在他身上,迷彩服衬得他肩宽腰窄,眉眼清俊。 刚才那一记旋身摆腿,动作潇洒利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好……好帅……”不知哪个女生痴痴出声。 紧接着,惊呼声、议论声轰然爆发! “我的天!一脚就……” “萧遥会功夫吧?绝对是!” “太猛了!杨威那么壮,居然被踹飞了!” “刚才谁录视频了?我还没看清就结束了!” 男生们震撼,女生们眼冒星星。 王俊强、沈汉卿、邹鹏三人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虽然早知道萧遥能打,但再次看到这种场面,还是震撼! 王俊强更是直接跳起来,对周围同学竖起大拇指。 “看到没?这是我四弟!我们宿舍的无敌小霸王!” 那骄傲劲儿,仿佛踹飞杨威的是他自己。 文敏儿放下了捂着嘴的手,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见过家里的保镖动手,那些都是练过古武的高手,动作干净利落。 但萧遥这一脚和他们不一样。 那些保镖给她的感觉,是厉害,是专业。 而萧遥,是帅,是潇洒,是那种举重若轻、游刃有余的从容。 他站在那儿,阳光照在他身上。 刚才踹人时那股凌厉劲儿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略带无奈的笑意。 文敏儿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砰砰砰的,像要跳出胸腔。 她赶紧移开视线,耳根通红,不敢再看。 第30章 赶鸭子上架 韩武快步走到杨威身边,蹲下检查了一下:“肋骨可能裂了。医务兵!” 校医跑过来,简单检查后,脸色凝重:“得送医院。至少两根肋骨骨折,可能还有内出血。” 两个男生帮忙把杨威扶上担架。 杨威疼得龇牙咧嘴,但更让他难受的是周围的目光。 那些震惊、崇拜、幸灾乐祸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萧遥身上。 包括他最喜欢的文敏儿,也在痴痴地看着萧遥,眼神里全是崇拜。 而他,彻底成了背景板,成了无人问津的小丑,成了衬托萧遥强大的垫脚石。 “萧遥……” 杨威死死盯着萧遥,眼里全是恨意,“你给我等着……” 萧遥根本没看他,而是看向韩武:“教官,这……” “没事,”韩武摆摆手,“单挑是部队规矩,刚才说过了受伤自己负责,他也答应了,大家都能作证。” “并且他先动的手,你属于正当防卫。” 说完,他转向全班,大声道。 “都看到了?这就是冲动的代价!以后有矛盾,找教官调解,别自己动手!听到没有?” “听到了!”这次回答格外整齐。 韩武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萧遥。 “萧遥,刚才说了,赢的有奖励。军训期间,你暂代体育委员,有没有问题?” 萧遥一愣。 体育委员? 他可不想当啊,太麻烦了。 但还没等他拒绝,同学们已经欢呼起来。 “没问题!” “萧遥当体育委员,我服!” “支持!” 甚至有女生喊。 “萧遥最帅!” 萧遥哭笑不得。 这真是赶鸭子上架了。 “好吧,”他无奈点头,“我暂代。” “好!”韩武拍拍手,“全体都有,集合!继续训练!” 队伍重新集合。 萧遥则站到了体育委员的位置,第一排排头。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崇拜,有好奇,有羡慕,也有……爱慕。 文敏儿就站在女生排头,离他不过五六米。 她偷偷看了萧遥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耳根通红。 刚才那一脚,踹飞了杨威,也踹进了她心里。 训练继续。 萧遥作为体育委员,要配合韩武整队、喊口令。 他学东西快,喊口令中气十足,动作示范标准,很快就进入了角色。 “齐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 全班跟着他的节奏,步伐竟然出奇地整齐。 连之前总出错的几个男生,也下意识地调整脚步,努力跟上萧遥的节奏。 韩武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这小子,确实是块好料子。 更重要的是,他能服众。 不像杨威,只靠打压别人立威。 萧遥靠的是实力,是那种自然而然散发的领袖气质。 训练间隙。 韩武走到萧遥身边,压低声音:“刚才下手有点重啊。” 萧遥苦笑:“我收着力了。不然他就不只是骨折了。” “知道,”韩武拍拍他肩膀,“不过这样也好。杀鸡儆猴,以后没人敢找你麻烦了。” “但愿吧。” 萧遥看向操场边,医务车正载着杨威驶离。 他知道,这事没完。 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萧遥,接得住。 训练到十一点,该休息了。 韩武刚喊解散,女生们就呼啦一下跑了一大半。 不是去厕所,而是冲向操场边的小卖部。 萧遥和三个室友走到树荫下。 刚坐下,沈汉卿就提议:“猜拳,谁输谁去买水!” “来!” 四人围成一圈。 萧遥本来想用神识作弊,想想算了,凭运气吧。 结果第一把他就输了。 “哈哈哈,老四,认命吧!” 王俊强得意大笑。 萧遥正要起身,却看见十几个女生抱着饮料跑了回来,目标明确,直奔他而来。 “萧遥,给你水!” “体育委员辛苦了,喝可乐!” “我买了脉动,补充电解质!” “红牛!提神!” 眨眼间,萧遥怀里就被塞满了。 可乐、雪碧、冰红茶、脉动、红牛……五花八门,瓶身上还凝结着冰凉的水珠。 萧遥愣住了。 三个室友也愣住了。 周围的男生们更是目瞪口呆。 这什么情况? 集体送水? 关键是,送水的女生们表情还很正经。 “体育委员带队辛苦了,应该的。” “对啊,你刚才还替班级争光了。” “天气热,多喝水。” 萧遥哭笑不得:“那个……谢谢大家,但我一个人喝不完……” “喝不完分给室友嘛!”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笑着说,“沈汉卿、王俊强、邹鹏,你们也辛苦了!” 三个室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接过萧遥分来的饮料。 “谢谢谢谢!” “同学们太客气了!” 等女生们散去,沈汉卿搂着萧遥肩膀,酸溜溜地说。 “老四,你这待遇……啧啧,大学四年的优先择偶权,你已经提前锁定了。” 王俊强猛点头:“何止优先,是垄断!垄断啊!” 邹鹏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从生物学角度看,雌性个体会本能地青睐强壮、有领导力的雄性个体。萧遥刚才的表现,完美符合这一特征。” “说人话!”沈汉卿和王俊强异口同声。 “就是女生都喜欢能打的帅哥。”邹鹏苦笑总结。 萧遥笑着摇头,拧开一瓶冰红茶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正喝着,他看见韩武陪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是总教官程龙。 “萧遥!”程龙老远就打招呼,笑容满面,“行啊小子,军训第一天就搞这么大动静?” 周围同学都看了过来。 总教官亲自来找萧遥? 还这么熟络? 萧遥站起身:“龙哥。” “听说你把同学踹骨折了?” 程龙走过来,拍拍他肩膀,“可以,有分寸,没下死手。” “他先动的手,”萧遥苦笑解释,“我只是自卫。” “知道知道,韩武都跟我说了。”程龙笑着打量他,“怎么样,当体育委员的感觉?” “赶鸭子上架,”萧遥叹息一声,实话实说,“我本来不想当的。” “该当就当,”程龙正色道,“有能力就要承担责任。我看你喊口令挺像那么回事,有点当兵的样子。” 周围同学听得一愣一愣的。 总教官和萧遥称兄道弟? 还夸他有当兵的样子? 这萧遥到底什么来头?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从操场边传来。 “学弟!萧遥学弟!看这里!” 所有人循声望去。 林荫道边,站着四个女生。 三个正兴奋地挥手,另一个安静地站着,正是夏灵竹。 挥手的是周晓雯、李雨婷和另一个短发女生。 她们穿着便装,显然不是新生。 周晓雯手里还拿着几瓶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萧遥。 “还真是他!”李雨婷小声说,“晓雯你太聪明了,军训第一天就逮到了!” “那必须的,”周晓雯得意,“送水这种事,当然要抢占先机!” 夏灵竹站在她们旁边,有些尴尬。 她没带水,也没打算送水。 可被室友硬拉过来,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萧遥看到她们,也是一愣。 尤其是看到夏灵竹那副“我是被逼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他远远地冲夏灵竹点了点头。 夏灵竹脸一红,移开视线。 周晓雯可不管这些,拉着室友就跑了过来。 她们穿过半个操场,在众目睽睽之下,跑到三班队伍前。 “萧遥学弟!” 周晓雯笑靥如花,“我是三年级外语学院的周晓雯,这是我室友李雨婷、张悦。我们都是你学姐哦!” 第31章 先欠你一瓶 三个女生都很漂亮,8分往上。 尤其是周晓雯,活泼大方,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她们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目光。 “学姐好。”萧遥礼貌回应。 “军训辛苦啦,”周晓雯把一瓶水塞到萧遥手里,“这瓶水给你,记得喝哦!” 李雨婷和张悦也各塞了一瓶,每个人都附赠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写着微信号和名字。 “有空一起吃饭呀!” 周晓雯说完,拉着还在发呆的夏灵竹,转身就跑。 萧遥捧着一堆饮料无奈苦笑。 不过他在望着夏灵竹的清丽背影时,突然脑子一转,恶作剧般喊了一句。 “诶,灵竹学姐?你的水呢?” 夏灵竹还没走远,奔跑中身子一顿,不可思议的扭过头,看了萧遥一眼。 她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然后尴尬的摇了摇头。 “没,先欠你一瓶。” 萧遥满意点头,“好嘞,回头还给我。” 夏灵竹抿了抿红唇点头,这才继续跟着室友闺蜜们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却像在操场上扔了颗炸弹。 男生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高年级学姐,还是三个漂亮学姐,集体给萧遥送水? 还留微信号? 女生们则心情复杂。 自己班的男生被外班女生觊觎,有种领地被人入侵的不爽。 “那些学姐真主动啊……”有女生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就是,没看我们在训练吗?打扰我们。” “唉,萧遥也是,居然收了……” 不远处,文敏儿站在女生堆里,手里紧紧攥着一瓶没送出去的冰水。 她刚才也去小卖部买了水,想送给萧遥的。 可她回来时,看到那么多女生围着萧遥的一幕,而且高年级学姐也来送水,她立马退缩了。 室友刘晓芳推她。 “去啊敏儿!再不去没机会了!” 文敏儿咬着嘴唇,看着被程龙、韩武和室友围着的萧遥。 看着那些学姐离去的背影,看着萧遥怀里堆成小山的饮料。 她最终没敢上前。 萧遥似有所感,转过头,正好对上文敏儿的目光。 文敏儿立马像受惊的小鹿,慌忙低下头,拉着刘晓芳跑开了。 萧遥笑了笑,没在意。 他把怀里多余的饮料分给程龙和韩武:“龙哥,韩教官,喝水。” 程龙接过一瓶可乐,笑道。 “行啊兄弟,魅力挡都挡不住。我都羡慕了,恨不得重活一次,回来上大学。” 韩武也笑。 “头儿,你重活一次也不一定有萧遥老弟的魅力。” “人家主要是长得帅,有气质。咱们这些军中莽汉就算了。” “就你话多!”程龙笑骂。 三人说笑着,周围同学却看傻了。 总教官、教官,和萧遥像哥们儿一样聊天? 这萧遥到底什么背景? 不远处,文敏儿跑出一段距离,才敢回头。 她看着萧遥和两位教官谈笑风生的样子,心里酸酸的,又有点甜。 酸的是,那么多女生喜欢他,自己连送瓶水都不敢。 甜的是……他刚才看自己了。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他确实看自己了。 “敏儿,你呀。” 刘晓芳恨铁不成钢,“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 “我……我不敢……”文敏儿小声说。 “有什么不敢的?他又不会吃了你!” “可是……” “别可是了!下次,下次一定要勇敢点!” 文敏儿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下次敢不敢。 休息时间结束,训练继续。 有了上午的立威,下午的训练顺利了许多。 萧遥作为体育委员,配合韩武整队、喊口令,像模像样。 同学们也都服他。 能打,长得帅,还被总教官看重,这样的体育委员,谁不服? 下午五点半,军训结束。 同学们拖着疲惫的身体,三三两两地往宿舍走。 萧遥和室友们刚走出操场,就看见林荫道边,夏灵竹一个人站在那里。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长发披肩,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 周晓雯她们不在,就她一个人。 看到萧遥,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果粒橙。 “给你的。”她把水递过来,微微低着头,声音还是那么清冷。 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紧张和颤抖。 萧遥接过水,调侃笑道:“咦?上午不是送过了吗?” “那是她们送的,”夏灵竹抿了抿唇,“这瓶……是我欠你的。” 欠你的。 三个字,她说得很轻,但萧遥听到了咧嘴一笑。 “好,我收下了。” 萧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眼神明亮的看着夏灵竹,“学姐,真甜啊,谢谢了。” 夏灵竹木讷愣住。 不知萧遥这句真甜是在说水,还是在调侃自己。 夏灵竹红着脸点头,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她又停住,回头看了萧遥一眼,欲言又止道。 “你……今天很厉害。” “哪方面?”萧遥故意坏笑问。 夏灵竹脸微红:“都厉害。” 说完,她快步离开了,背影有些仓促。 萧遥看着她离去,嘴角笑意更深了。 “老四,”沈汉卿凑过来,挤眉弄眼,“可以啊,连冰山学姐都拿下了?” “别瞎说,”萧遥把水丢给他,“喝水还堵不住你的嘴?” “堵不住,我现在满肚子都是酸水……” 四人笑闹着往宿舍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青春的气息在晚风里飞扬。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操场另一头的树荫下,杨威正被两个男生搀扶着,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刚从医院回来,肋骨裂了两根。 医生说要静养一个月,军训是彻底参加不了了,接下来要么卧床宿舍,要么请病回家。 但这口气,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萧遥,”他咬着牙,眼里闪过怨毒,“你给我等着。” 搀扶他的同宿舍男生小声说。 “威哥,要不还是算了吧,那小子好像练过,而且跟总教官很熟。” “练过又怎样?熟又怎样?”杨威冷笑。“哼,我有的是办法弄他!” “咱们走着瞧。” 没了杨威这颗老鼠屎的捣乱。 接下来的军训时光正常多了。 甚至可以用美好来形容。 萧遥也省心了许多,再也不用应付那些莫名其妙的找茬。 他每天按时起床,带队训练,配合韩武完成各项科目,日子过得规律而充实。 作为暂代的体育委员,他既不过分严厉,也不刻意讨好。 就那样不卑不亢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反而赢得了更多同学的尊重。 当然,烦恼也是有的。 班级女同学们的热情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消退,反而越来越炽烈。 如果说前两天送水还带着点“支持体育委员”的官方色彩。 那么从第三天开始,这事儿就彻底变了味。 “萧遥同学,你累不累呀?我帮你捏捏肩膀吧?” “萧遥,你额头上都是汗,我帮你擦擦?” “萧遥,你腿酸不酸?我学过按摩,给你按按?” 休息时间,总有三五个女生红着脸围过来,说出些让萧遥头皮发麻的话。 关键她们的表情还特正经,仿佛真的只是关心同学,没有其他想法。 萧遥每次都被雷得外焦里嫩,一边摆手婉拒,一边在心里哀嚎。 “姐妹们呀,这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你们是真敢说啊!” “没看到旁边那群男生眼睛都快喷火了吗?” “你们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沈汉卿曾私下调侃。 “老四,你现在就是咱们班的全民公敌。男生嫉妒你,女生惦记你。你说你要是哪天走在路上被人套麻袋打了,我一点都不会意外。” 王俊强深表赞同。 “就是!昨天隔壁班有个男生还问我,你们班那个萧遥到底什么来头,怎么那么多女生围着他转?我说我也不知道,可能长得帅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吧。” 邹鹏则更加夸张,直言不讳道,“我感觉以老四的魅力可以开后宫了,就算脚踏三只船,估计女生们知道了也不会真的离开他。” 萧遥听得哭笑不得:“你们能不能盼我点好?” “我们这是在提醒你,”沈汉卿搂着他肩膀,“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小子现在太显眼了,低调点,懂不?” 萧遥当然懂。 所以他每次都是礼貌拒绝,态度温和但保持距离。 水可以收,毕竟都是同学心意,拒绝太伤面子。 但按摩、擦汗这种亲密接触,一概婉拒。 即便如此,女生们的热情依然不减。 第32章 去小树林一趟 到第四天,班里的女生已经有一大半给萧遥送过水了。 就连最腼腆的那几个,也鼓起勇气递了瓶饮料,然后红着脸跑开。 唯一还没送的,就剩下文敏儿和她闺蜜了。 其实文敏儿早就想送了。 她从军训第一天就买了水,一直攥在手里,手心都攥出汗了,可就是不敢上前。 每次看到有女生给萧遥送水,她就更紧张,更不敢去了。 “敏儿,你再不去真没机会了!”刘晓芳恨铁不成钢,“你看那个张晨,今天都送第二次了!还有李雯,昨天送可乐今天送冰红茶,摆明了是要刷存在感!你再不动,萧遥都被别人抢走了!” 文敏儿咬着嘴唇,看着远处树荫下的萧遥。 他正和室友说笑,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他身上,笑容干净又温暖。 “我……我不敢……”她小声说。 “有什么不敢的?他又不会吃了你!” “可是我……我一看到他,就紧张,说不出话……” “那也得说!” 刘晓芳把她往前推,“今天下午休息时间,你必须去!不去我跟你绝交!” 于是,下午休息时间。 文敏儿终于被闺蜜“押”着,来到了萧遥面前。 当时萧遥正坐在树荫下,和沈汉卿他们分配‘战利品’。 文敏儿走过来时,三个室友很识趣地闭上了嘴,眼神暧昧地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 “萧、萧遥同学……”文敏儿声音细得像蚊子,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喝水……” 她递过来一瓶脉动,手指微微颤抖。 萧遥愣了一下,接过水:“谢谢班长。” “不、不用谢……”文敏儿说完,转身就要跑。 她太紧张了,再待下去怕自己会晕倒。 “等一下。”萧遥突然叫住她。 文敏儿身子一僵,慢慢转过身。 那眼神里满是茫然和紧张。 他叫我干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 萧遥看着她那副受惊小鹿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脉动,然后擦了擦嘴角,很认真地说。 “嗯,很好喝。谢谢你了,班长。” 就这一句话,文敏儿的脸腾地红了。 他喝了! 他当着我面喝了我送的水! 而且他还说很好喝! 更让文敏儿心跳加速的还在后面。 萧遥从身边那一堆战利品饮料里翻了翻,找出一瓶茶派,递给她。 “也送你喝一瓶吧。训练辛苦了,班长。” 文敏儿呆呆地接过茶派,脑子一片空白。 他……他送我水? 他怀里明明有那么多水,都是女生送的。 可他先拿出我送的脉动喝了一口,然后又回赠我一瓶茶派…… 这代表什么? 代表我是特殊的吗? 代表他注意到我了吗? 一连串的念头在文敏儿脑海里炸开。 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了。 “谢、谢谢……” 她结结巴巴地说完,抱着茶派,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逃回了女生堆。 刘晓芳早就在那边等着了,见她回来,激动地抓住她的手。 “怎么样怎么样?他说什么了?” “他……他喝了我的水……”文敏儿声音都在抖,“还、还送我一瓶茶派……” “哇!”刘晓芳兴奋地跳起来,“有戏!绝对有戏!敏儿,他肯定对你有意思!” “真、真的吗?” “当然!你想想,那么多女生送水,他单独回赠的,你是第一个!” 文敏儿抱着那瓶茶派,心里甜丝丝的,像喝了蜜一样。 她偷偷看向萧遥的方向,发现他正和室友说笑,侧脸在阳光下格外好看。 真好。她想。 接下来的几天,军训生活彻底进入了某种愉快的节奏。 白天训练虽然辛苦,但大家渐渐适应了。 站军姿从最初的煎熬变成了习惯,齐步走从稀稀拉拉变得整齐划一。 连最让人头疼的正步走,也能勉强走个样子了。 韩武对三班的进步很满意。 他私下跟萧遥说:“你们班不错,比我想象中好带。特别是你,有点当兵的样子。” 萧遥笑笑,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自己能这么轻松,全拜筑基修为所赐。 换成普通人,这么高强度的训练,早累趴了。 晚上是大家最期待的时间。 军训期间,晚上不训练,而是在操场上组织活动。 各班级围成圈,唱歌、跳舞、讲笑话、表演才艺,气氛热烈得像篝火晚会。 每个同学基本上都被起哄表演过节目。 有人五音不全硬要唱歌,有人肢体不协调非要跳舞,还有人讲冷笑话冷得全场鸦雀无声。 但没人嘲笑,大家报以善意的掌声和笑声。 青春就是这样,笨拙,但真诚。 萧遥也被起哄上去过一次。 大家喊:“体育委员来一个!体育委员来一个!” 他推脱不过,走到圈子中央,打了一套军体拳。 不是花架子,是正儿八经的军体拳。 每个动作都精准到位,充满力量感。 一套打完,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哇!好帅!” “萧遥你果然练过?太标准了!”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韩武站在外围,眼睛亮得吓人。 他走到萧遥身边,低声说:“你这军体拳,比我们连队的老兵打得还标准。跟谁学的?” “高中时的体育老师,退伍兵。”萧遥照例搬出这个万金油理由。 韩武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好小子。” 文敏儿也被起哄表演过。 她扭捏了半天,最后在大家的鼓励下,唱了一首歌。 是首很老的校园民谣,《同桌的你》。 文敏儿唱歌时紧张得声音发颤,好几次都差点跑调。 但她音色纯净,像山涧清泉,反而有种别样的味道。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她唱歌时不敢看任何人,眼睛盯着地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昏黄的操场灯光照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侧脸温柔得像一幅画。 萧遥坐在人群里,安静地听着。 不得不说,文敏儿唱歌确实好听。 虽然技巧生涩,但感情真挚,有种打动人的力量。 歌唱完,女生们集体鼓掌,男生们吹口哨的吹口哨,叫好的叫好。 文敏儿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鞠了一躬就要跑回座位。 萧遥看着她仓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抬起手,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文敏儿看到了。 就那么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文敏儿像是被电了一下,整个人僵住了。 然后,她的脸更红了,低下头,逃也似的钻回女生堆。 但那晚回去后,文敏儿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萧遥朝她竖起大拇指的样子。 他笑了,眼睛弯弯的,笑容干净又温暖。 “他夸我了……” 文敏儿把脸埋进枕头,小声嘀咕,嘴角忍不住上扬。 第七天,军训进程过半。 同学们已经彻底适应了节奏,训练效果也越来越好,晚上的篝火晚会也越来越热闹。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萧遥甚至开始觉得。 接下来的军训会一直这么平静愉快地度过,直到结束。 但他错了。 有些事,不是你不惹,就不会来。 第七天晚上,训练结束。 同学们拖着疲惫但满足的身体回到宿舍,洗漱,聊天,打游戏。 609宿舍里,沈汉卿、王俊强等人正在一起开黑,萧遥用的是邹鹏的电脑。 玩的还是联盟。 萧遥现在已经成了队伍里的大腿,Carry全场是常态。 “老四,上路!上路那个诺手残血了!” “来了。” “卧槽,双杀!牛逼!” “小龙团,小龙团!” “我开了我开了!” 游戏正打到关键团战,宿舍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声音很轻,带着犹豫。 “谁啊?等会儿!” 沈汉卿头也不回,“打完这波团!”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这次更轻了。 萧遥皱了皱眉,起身把游戏交给邹鹏,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生,是他们班的,叫李波。 一个很普通的男生,来自西北农村,平时沉默寡言,训练时很认真,但存在感很低。 此刻的李波,脸色苍白,眼神躲闪,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他看到萧遥,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李波?有事吗?”萧遥皱眉问道。 “萧、萧遥同学……” 李波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愧疚,“那个,我宿舍杨威,让我告诉你……去、去小树林一趟……” 话音未落,宿舍里啪地安静了。 沈汉卿摘下耳机,王俊强松开鼠标,邹鹏推了推眼镜。 三人齐刷刷站起来,走到门口。 “李波,你什么意思?” 沈汉卿脸色阴沉,“杨威让你传话你就传?你是他狗腿子?” “不、不是……”李波吓得后退一步,眼圈都红了。 “我、我不敢不听……杨威他家……他家很有钱,在本地很有势力……我、我惹不起……” 他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那副模样,不像是装的,是真害怕。 萧遥拦住要发火的沈汉卿,看着李波,语气平和。 “没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李波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萧遥:“你、你不生气?” “我生你气干嘛?”萧遥笑了,“你只是传个话,又没做坏事。回去吧,早点休息。” 李波眼圈更红了。 他深深看了萧遥一眼,感谢的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萧遥……” 说完,他转身跑了,脚步仓皇。 第33章 你也太废物了 宿舍里,气氛凝重。 “老四,你真要去?” 王俊强皱眉,“杨威那孙子肯定没安好心。小树林那地方,晚上黑灯瞎火的,指不定埋伏了多少人。” “就是,”沈汉卿说,“要去咱们一起去。” “四个人,好歹有个照应。” 邹鹏严肃道:“根据校园安全数据和以往案例,小树林是校内治安事件高发区。” “近三年,那里发生过十六起打架斗殴事件,三起抢劫,两起性骚扰。” “建议不要单独前往,至少三人同行。” 萧遥看着三个一脸严肃的室友,心里一暖。 但他还是笑着摇摇头。 “算了,你们打排位呢,别掉了分。我自己去就行。” “那怎么行!”三人异口同声。 “真没事,”萧遥拍拍他们的肩,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相信我。你们好好打游戏,我也下去‘游戏游戏’。” 他说“游戏游戏”时,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刀,锋芒毕露。 室友们看着他,突然想起那天他一脚踹飞杨威的样子。 那种从容,那种强大,让他们莫名安心。 “……行,”沈汉卿最终点头,“信你一次。但小心点,别被阴了。” “放心吧,”萧遥穿上外套,语气随意得像要去散步,“没人能阴我。” 他走出宿舍,下楼,朝学校西侧的小树林走去。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 路灯昏黄,树影婆娑。 远处传来隐约的吉他声和笑声,是其他班级在搞活动。 但越往西走,人越少,光线越暗。 小树林是东海大学著名的情侣圣地,也是解决私人恩怨的场所。 这里树木茂密,路灯稀少。 一到晚上就黑漆漆的,三米之外看不清人脸。 最关键的是,没监控。 萧遥走进树林,脚下踩到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烂树叶的味道,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 他皱了皱眉,低头看去。 借着远处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能看到地上散落着不少用过的卫生纸。 “啧,”萧遥嫌弃地捂住鼻子,“这都什么素质啊。” 他继续往深处走。 越往里,光线越暗,到最后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但萧遥不需要光。 筑基修士的视力,在黑暗中视物如白昼。 他能清楚地看到前方三十米处,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杨威。 他腰上还缠着绷带,站姿有些别扭,显然伤势没完全好。 脸上带着怨毒和得意,正朝这边张望。 另一个是个陌生男人,二十七八岁,个子很高。 一米九左右,膀大腰圆,穿着紧身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 他站在杨威身边,抱着手臂,表情倨傲。 萧遥停下脚步,离他们十米远。 “来了?”杨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嘲讽,“哟,胆子不小啊,还真敢一个人来。” 萧遥没理他,目光落在那陌生男人身上。 这人肌肉结实,但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花架子。 他站姿沉稳,下盘扎实,呼吸绵长,显然练过。 而且身上有股淡淡的“气”。 不是内力,是横练功夫练到一定程度,气血旺盛自然散发的血气。 “外劲巅峰?”萧遥在心里判断,“差一步就能生出内劲。” “在普通人里,算不错了,一个人至少能打十几个。” “小瘪三,跟你说话呢!” 杨威见萧遥不理他,火气上来了,“你很能打是吧?我告诉你,你很能打有个屁用!” 他往前走了两步,指着萧遥,学着网上那个梗的腔调。 “出来混,要有钱,要有势力,要有背景!你有个几八?” 萧遥被逗笑了。 他掏了掏耳朵,语气不耐烦。 “你们俩,谁跟我打?还是一起上?” 杨威脸色一沉。 他受伤当然上不了,然后他转头看向身边男人:“表哥,交给你了。” 那男人叫做胡猛,是杨威的远房表哥。 只见胡猛上前一步,上下打量萧遥,眼神轻蔑。 “就这小身板?杨威,你也太废物了,被这种货色打断肋骨?” “我教你的那两招你没用出来吗?” 杨威老脸一红,没敢接话。 因为他当时还没来得及施展什么,就被萧遥一脚给踹骨折了。 胡猛看向萧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小子,我也不欺负你。这样,我让你一只手,你能在我手下走过三招,就算你赢,怎么样?” 萧遥内心叹了口气。 唉,为什么总有人喜欢作死呢? 他摇了摇头,眼神平静无比,“不怎么样,你还是全力出手吧。” 这种平静,让胡猛心中没来由地感到一丝烦躁。 这种高高瘦瘦的毛头小子。 见到自己这副魁梧体格,不是应该害怕、应该紧张吗? 为何会如此镇定?他吓傻了吗? “行,有种。” 胡猛也没多想,嗤笑一声,开始缓缓沉腰坐马。 他的动作很慢。 但每下沉一寸,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分。 原本就鼓胀的肌肉在紧身背心下更加狰狞地隆起。 更诡异的是。 随着他运劲,体内竟然传出一阵宛如野兽闷吼般的低沉声响。 虎豹雷音! 这是胡猛苦练二十年横练功夫的效果。 所谓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 他这外门功夫虽未生出内力。 但已将筋骨皮膜锤炼到常人难以想象的境界。 气血搬运时鼓荡如潮,才会发出这等骇人声响。 杨威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虽然不懂武功。 但这声势、这架势。 一看就知道表哥动了真格! 看来这萧遥死定了! 然而,站在胡猛正对面的萧遥,眼神依旧没有丝毫波动。 那足以让普通人腿脚发软的虎豹雷音。 落在他耳中,大概跟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蛙鸣也没多大区别。 他甚至微微歪了歪头,眼神戏谑。 那神情,不像面对一个蓄势待发的凶悍对手。 倒像是在观察什么不太常见的街头表演?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言语的挑衅都更让胡猛恼火。 “找死!” 胡猛暴喝一声,那声闷雷般的低吼骤然炸响! 他右脚猛地向后一蹬。 “砰!” 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铺满枯叶的泥地上,竟被他硬生生蹬出一个碗口大小的深坑! 第34章 表哥牛逼 借着足蹬之力。 胡猛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又像一头真正的下山猛虎,携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朝着萧遥猛撞过去! 这一撞,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是力量、速度与坚硬躯体的结合。 冲锋所过之处,带起的劲风将地上的落叶卷得纷纷扬扬,发出呼呼的破空声,当真称得上是“虎虎生风”! 两人的距离本就只有五六步。 胡猛这一冲,瞬息即至! 杨威的拳头已经攥紧,眼睛瞪大,屏住了呼吸。 他仿佛已经看到萧遥被这狂暴一撞,骨断筋折、吐血倒飞的血腥场面。 就在胡猛那如同铁铸般的肩膀即将触及萧遥胸膛的刹那,萧遥动了。 他只是微微向左侧了侧身。 动作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像站在那里随意地换了个更舒服的站姿。 可是落在胡猛眼中只觉得眼前一花。 就像是目标突然在间不容发之际从正前方消失了! 他这汇聚了全身力气的一撞,顿时落在了空处! 全力打空的滋味极其难受。 胡猛胸口一闷,但更可怕的是,他这全力冲锋的势头已经完全收不住了! “不好!” 胡猛心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整个人已经如同失控的重型卡车,朝着萧遥身后那棵碗口粗的杨树狠狠撞去! “咔嚓!!!” 一声木材断裂的爆响传出! 胡猛那沉重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树干上。 那棵长了至少有七八年的杨树,剧烈地摇晃起来,撞击点处,树皮炸裂,木屑纷飞。 一道裂痕自下向上蔓延开来,几乎将树干贯穿! 大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吱声。 但终究没有倒下,只是明显地歪斜了十几度。 胡猛自己也被反震力震得倒退了两三步,肩膀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他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定睛看向那棵差点被自己撞断的树,也愣了一下。 似乎是没想到自己这一撞威力这么大。 而一旁的杨威,在短暂的震惊和呆滞之后,瞬间被狂喜吞没! “卧槽!表哥!牛逼!太牛逼了!!” 杨威激动得脸都红了,手舞足蹈,恨不得跳起来。 “看见没!萧遥!” “你他妈看见没!这才叫功夫!” “你他妈刚才就是运气好躲开了!下次你必死!!” 他感觉胸腔中那股被萧遥屡次打压的恶气,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表哥这一撞之威,简直非人力所能及! 萧遥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在真正的硬功高手面前,算个屁! 刚才躲开绝对是侥幸! 胡猛听着表弟的吹捧,看着那棵凄惨的杨树。 肩膀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一股得意之情油然而生。 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扭了扭脖子,重新看向已经转过身、依旧平静望着他的萧遥。 他狞笑道:“小子,运气不错嘛,躲得挺快。下一招,我看你怎么躲!”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闷雷般的低吼声再次响起。 而且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绵长! 他全身的肌肉再次贲张,右脚抬起,作势又要猛蹬地面。 萧遥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 他扭头看向那颗歪斜着的杨树,然后又扫过周围其他在夜风中静默的树木。 这片小树林虽然偏僻,但毕竟是学校财产。 眼前这个练横练功夫练到脑子似乎也练硬了的莽夫,显然不懂什么叫收敛。 让他再这么“蛮牛冲撞”几次,这片小树林怕是要遭殃。 明天校工发现,肯定会上报,平白惹来麻烦。 萧遥最讨厌麻烦。 所以,当胡猛再次发出怒吼,朝着他猛撞过来时。 萧遥做出了一个让杨威目瞪口呆、让胡猛自己也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没躲。 不仅没躲。 他甚至将原本有些随意的站姿调整了一下,双脚站稳,脊背挺直如松。 整个人仿佛一根深深钉入大地的标枪,静静地矗立在原地。 等待着那足以撞断大树的凶猛冲撞。 “他吓傻了?!哈哈哈!” 杨威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只觉得萧遥是被表哥这更加恐怖的威势吓得腿软,动弹不得了! 胡猛也是心中一喜,但随即涌起一丝被轻视的怒意。 这小子,竟敢不躲?找死! 他将全身的气力都凝聚在右肩之上。 势必要一击就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撞得筋断骨折! 三米、两米、一米。 撞击,在下一瞬发生。 “咚!!!!” 不是撞在血肉之躯上的闷响。 而是仿佛撞上了一堵厚重无比的实心钢墙时,发出的沉钝巨响! 时间,仿佛有了片刻的凝滞。 预想中骨裂人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而是出现了让杨威和胡猛思维都几乎瞬间停摆的一幕。 萧遥硬受了这狂暴一撞后,竟还如标枪般战立,纹丝未动。 甚至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而发动撞击的胡猛,却像是全速撞上悬崖的汽车,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随即。 “噗!” 他仰头暴吐一大口鲜血。 然后整个人,竟然以比冲锋时更快的速度,向后轰然倒飞出去! “呃啊!!!” 半空中,胡猛发出凄厉惨嚎声。 他感觉自己撞上的不是一个人的身体,而是一座实心的铁山! 他肩膀的骨头似乎粉碎性骨折了,火辣辣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更可怕的是他被那股恐怖的反震力给震的五脏六腑都在颤动。 气血疯狂逆冲,眼前金星乱舞,耳中钟鼓齐鸣。 “砰!哗啦!” 胡猛重重摔在五六米外的枯叶地上,又翻滚了两圈才停下。 他蜷缩着身体,像只煮熟的虾米,捂着自己的右肩和胸口,痛苦地呻吟着。 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血沫,满脸都是极度痛苦和难以置信的骇然。 “咳、咳咳、金、金钟罩?铁布衫?!” 胡猛艰难地抬起头,看着依旧岿然不动的萧遥,眼神像是见了鬼一样。 除了传说中的顶尖横练硬功。 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人的身体怎么可能硬到这种程度?! 而此时的萧遥轻轻拂了拂胸前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潇洒随意。 他看向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胡猛,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讥讽弧度。 萧遥摇了摇头,语气冷漠。 “你这铁山靠,练了真有二十年?” “我看算了,还是回去再练几年吧。” “现在,还不够格。” “……” 杨威已经完全石化了。 他脸上刚才的狂喜还僵在那里,与此刻的震惊和茫然混合。 让他的表情扭曲成一个极其怪异的模样。 他呆呆地看着吐血倒地、狼狈不堪的表哥。 又看了看风轻云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萧遥。 他的大脑彻底死机。 卧……卧槽? 发生了什么? 表哥那能撞断树的一击,结结实实撞在了萧遥身上。 然后表哥自己却吐血飞出去了? 那萧遥连晃都没晃一下? 这他妈是什么功夫? 拍电影吗?! 特效吗?! 世界观遭到严重冲击的杨威,傻站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不服,”胡猛挣扎着,用手肘撑地,试图爬起来。 羞愤、剧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在他心中交织。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绝不能败在一个大学生手里,而且还是以这种匪夷所思、碾压般的方式! “呸!” 他狠狠啐出一口血沫,眼神变得凶狠而疯狂。 铁山靠不行,那就用另一招! 他低吼一声,强行提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不再做冲撞状。 而是缓缓抬起双手,五指弯曲成钩,指尖微微颤抖,骨节发白。 鹰爪功! 这是他早年从另一个师傅那里学来的功夫。 虽不如铁山靠主修。 但歹毒凌厉,专攻要害。 配合他强大的指力,撕裂皮肉、抓穿木板都不在话下! 更重要的是,这可是杀人技! 第35章 就用了三分钟? “小子,你彻底惹怒我了,”胡猛的声音因为痛苦和愤怒而嘶哑。 他死死盯着萧遥,开始一步步向前迈步,速度逐渐加快。 “给我死!!” 在距离萧遥还有两步时。 胡猛厉啸一声,双脚猛地蹬地跃起。 他右手五指如真正的鹰隼利爪,带着凄厉的破风声,朝着萧遥的面门狠狠抓下! 这一爪要是抓实,足以抓爆眼球、撕裂面皮! 而且,就在他跃起的瞬间,为了展示威力。 也提振自己那摇摇欲坠的信心。 他的左手故意顺势在旁边一棵稍细的树干上狠狠一抓! “嗤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起。 那棵小树的树干,竟被他五指硬生生抠进去寸许深,抓下了一大块树皮和木质,留下五道狰狞的爪痕! 木屑纷飞。 这一爪之威,可见一斑! 杨威那几乎要熄灭的希望之火,又稍微燃起了一丝火星。 面对这兜头抓来的凌厉鹰爪,一直没什么大动作的萧遥,似乎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 他轻轻啧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胡猛耳中,让他没来由地心中一寒。 下一瞬,萧遥动了。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手臂划过一道简单到近乎粗暴的弧线,对着凌空扑来、面目狰狞的胡猛,一巴掌扇了过去。 后发,而先至。 “啪——!!!” 这一记耳光的声音,比之前那两次加起来都要响亮! 仿佛在半空中抽爆了一个湿水的麻袋! “呃!” 胡猛所有的动作、气势和狠厉。 都在这一巴掌下,瞬间烟消云散。 他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砸在左脸上。 他脑袋嗡的一声,瞬间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然后,他人在空中,就被扇得改变了方向,像个被随手拍飞的破麻袋,横着飞了出去。 “噗通!哗啦啦!” 胡猛摔在五六米外的落叶堆里,又翻滚了好几圈,直到撞到一棵树的树根才停下。 他瘫在那里,彻底一动不动了。 夜风吹过,几颗白花花的东西,从他摔落的方向,掉落在枯叶上。 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着惨白的光。 是牙齿。 至少三四颗。 杨威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上下打颤。 无边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看着远处昏死过去、不知生死的表哥。 又看了看月光下那个静静站立、仿佛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烦人蚊子的高大身影。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萧遥。 萧遥他? 他到底是什么人?! 萧遥放下手,目光淡淡地扫过瘫软在地的杨威。 那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刻意的凶狠,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鄙夷。 “这种连三脚猫都算不上的草包,”萧遥冷淡开口,甚至带着一种嫌弃,“下次还是别带出来丢人现眼了。”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让杨威如坠冰窟。 “如果你还想报仇,就带点真正能称为高手的人过来。” “比如,宗师!” 说罢,萧遥不再看杨威一眼,转身潇洒离去。 仿佛这场足以让杨威做很久噩梦的碾压式战斗。 对他来说,只是晚饭后一次无聊的散步,途中顺手清理了一点微不足道的障碍。 他转过身,沿着来时的林间小径,步履从容地向外走去。 月光将他挺拔的背影拉得很长,洒在满是落叶的地上。 直到萧遥走出七八步。 一道轻飘飘的话语,才随着夜风,再次传入杨威几乎冻结的耳中。 “你表哥死不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就能醒来。” “记得把他弄走。还有。” 萧遥的脚步未停,声音却清晰地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记得主动去找学校,把这几棵弄坏的树赔了。” “树不是我撞的,也不是我抓的。” “我不希望,因为这点破事,被教导处的老师找去谈话。明白吗?”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萧遥的身影也恰好消失在树林小径的拐角处,彻底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 小树林里,重归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隐约的虫鸣。 以及杨威自己那剧烈到无法抑制的心跳和牙齿打颤声。 他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土地上,看着昏死的表哥,看着那棵歪斜的树,再看着地上惨白的牙齿。 巨大的恐惧和后怕,此刻才如海啸般彻底将他吞没。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怎样可怕的存在。 那不是他能理解、能对抗的范畴。 那轻描淡写的一站、一巴掌。 已经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认知和侥幸。 …… 609宿舍。 键盘的噼啪声和鼠标的点击声此起彼伏,还混杂着沈汉卿气急败坏的叫嚷。 “卧槽这打野会不会玩啊!又来抓老子!老邹你眼呢?!” “插了插了,刚才用掉了!” 邹鹏推了推眼镜,死死盯着屏幕。 “王俊强你他妈别送了!0-5了大哥!” “我在C!我在C!相信我!” 就在这团战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宿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萧遥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寝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从屏幕上移开,看向门口,然后又齐刷刷地看向墙上的挂钟。 沈汉卿甚至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从萧遥出门到现在……顶多十五分钟。 “老四?” 王俊强第一个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你……你咋回来了?忘带啥了?” 沈汉卿和邹鹏也一脸懵逼。 他们游戏里这波团还没开打呢,大龙都还没刷新。 萧遥这就?完事了? 不是说杨威喊他去小树林解决矛盾吗! 按照他们贫瘠的想象力和看过的电影桥段。 怎么着也得纠缠个把小时,带着点轻伤,或者至少带着点疲惫和硝烟味回来吧? 可眼前的萧遥,衣衫整齐,发型都没乱,呼吸平稳,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刚散完步回来的轻松? 要不是知道他干嘛去了,简直以为他就是下楼买了瓶水。 萧遥走到自己桌前,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才随意道。 “没忘带什么。事情解决了,就回来了。” “解?解决了?” 邹鹏难得地结巴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瞪得老大,“这么快?这才十五分钟?” “嗯,”萧遥微笑放下水杯。 “主要是来回路上花了点时间。” “解决杨威,其实就用了三分钟。” “……” 宿舍里再次陷入寂静。 沈汉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终对着萧遥郑重地竖起了大拇指。 王俊强和邹鹏紧随其后,也齐刷刷地竖起了大拇指。 无话可说,唯有牛逼二字。 “咦,”邹鹏最先从震撼中回过神。 他猛地扭回头,看向自己的电脑屏幕,脸色一变。 “卧槽!这帮孙子趁我挂机推塔了!还嘲讽我?!” 果然,游戏公屏上,对面玩家正在刷屏: [所有人]对面中单(影流之主):挂机了?刚才不是挺能bb吗? [所有人]对面打野(盲僧):就这?这就怕了? [所有人]对面ADC(厄运小姐):别啊,出来继续叫啊! [所有人]对面上单(诺手):对面瑞文是不是换人了?怎么突然这么菜了? [所有人]对面辅助(拉克丝):没劲,索然无味,麻烦让你家高手过来上点压力。 邹鹏的脸顿时涨红了,羞愤不已的喊了一声,“老四,帮我揍他!” 他立马从凳子上愤怒起身,把位置让给萧遥。 萧遥嘴角上扬,快速在公屏打字:“好嘞,高手来咯。” 第36章 英雄救美去啊? 正在萧遥带着室友们在游戏中大杀四方的时候。 忽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在激烈的游戏音效中响起。 碰巧这时候游戏刚胜利结束。 萧遥放松地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林秋雅。 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又好奇瞥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已经晚上九点二十九分了。 萧遥的眉头更加惊讶。 因为自从开学报到那天联系过后,这丫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军训一周都没动静。 怎么现在都快晚上十点了,突然打电话来? 是遇到什么事了? 怀着好奇心,萧遥接通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林秋雅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羞涩和扭捏的声音。 “萧、萧遥,你现在有空吗?” “有啊,刚打完游戏。怎么了?”萧遥靠向椅背,语气随意。 “我,我想请你帮个忙,”林秋雅的声音更小了,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什么忙?你说。”萧遥倒是爽快。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 林秋雅用几乎听不清的、细如发丝的声音说道。 “你,你能假装一下我男朋友吗?” “什么?”萧遥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假、假装!是假装的!”林秋雅连忙解释。 她声音急促起来,带着哭腔,“就,就今晚,现在!求求你了萧遥,我实在没办法了……” 萧遥这下听明白了,也来了兴趣:“怎么回事?慢慢说,别急。” 林秋雅深吸了几口气,才带着委屈和后怕,断断续续把事情说清楚。 原来,从军训第一天开始。 她们学院一个大三的学长就开始疯狂追求她。 那个学长叫秦少宽,家里好像很有钱,在学校里也挺有名,是什么英雄会的少主。 林秋雅也说不清那个英雄会是啥,只听说是东海本地挺厉害的什么组织。 秦少宽追人的方式简单粗暴,就是砸钱、送礼物、在宿舍楼下堵人。 林秋雅明确拒绝了很多次,可对方根本不死心。 而且今晚更过分。 秦少宽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辆很炫酷的摩托车,带着十几个跟他混的男生,直接堵在了林秋雅的女生宿舍楼下。 他们也不强闯,就在楼下扯着嗓子喊。 “林秋雅!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十几个人鬼哭狼嚎地齐声喊,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传得老远。 整栋女生宿舍楼都被惊动了,好多女生从窗户探头往下看,指指点点。 宿管阿姨倒是出来了,可一看是秦少宽那伙人,愣是没敢大声呵斥。 只是缩在门口说了几句“同学别吵了”,见没人理她,又灰溜溜地躲回值班室了。 林秋雅在宿舍里又气又怕,室友们也没办法。 她想过报警,可又觉得这点事报警好像有点小题大做。 而且秦少宽家里似乎有点关系。 她也想过找辅导员,可这会儿辅导员早下班了。 实在被逼得没办法,她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萧遥。 “萧遥,对不起,这么晚了还麻烦你。” 林秋雅的声音带着哽咽,“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了,在东海就认识你一个朋友。” “那个秦少宽,他带着好多人,我害怕。” “你能不能假装是我男朋友,下去跟他说清楚,让他死心?求你了……” 说到最后,已经是带着哭音的哀求。 萧遥听着,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大概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一个自以为是的纨绔子弟,带着一群狗腿子,在女生宿舍楼下上演这种拙劣的深情告白,把女孩子逼得在宿舍里无助哭泣。 真他妈的lOW。 “行了,别哭了。”萧遥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告诉我具体楼号,我现在过去。” “真的吗?谢谢你萧遥!”林秋雅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在东海科技大,女生宿舍7号楼!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马上下去!” 萧遥点头,“好,不远,骑车二十分钟。等我。” “嗯!我等你!”林秋雅激动回应。 挂了电话。 萧遥一抬头,就对上三双闪烁着八卦之火的灼灼目光。 “老四~~~”沈汉卿拉长了声音,挤眉弄眼,“英雄救美去啊?” “听着像是个装逼打脸的好剧情,”王俊强搓着手,“带我们一个呗?我们去给你撑场子!” 邹鹏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一般情况下,女生都会找自己内心有好感的男生假装男朋友,所以那个女生包喜欢你的。” 萧遥看着这三个活宝,哭笑不得。 “行了你们,打你们的游戏。我就去溜达一圈,很快回来。” “很快?”沈汉卿看了看时间,“这都九点三十五了,等你过去处理完,再回来,宿舍十点半关门,来得及吗?” “别到时候被关外面,只能……嘿嘿嘿。” 他搓了搓手发出猥琐的笑声。 王俊强和邹鹏也露出“我们都懂”的表情。 萧遥笑骂一句:“滚蛋!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他起身,从柜子里随手拿了件薄外套披上。 “我真走了,你们玩你们的。”萧遥摆摆手,拉开宿舍门。 “老四加油!” “争取今晚别回来了!” “注意安全!” 在室友们不正经的祝福声中。 萧遥笑着摇摇头,带上了门。 第37章 带出去有面子 夜晚的校园比白天安静许多,路灯昏黄,路上行人寥寥。 萧遥快步走到宿舍区门口的共享单车停放点,扫开一辆,长腿一跨,朝着东海科技大学的方向骑去。 晚风拂面,带着初秋的凉意。 十五分钟后,东海科技大学的轮廓出现在前方。 两所学校同属大学城,确实离得很近。 萧遥跟着导航,很容易就找到了女生宿舍区。 离7号楼还有一段距离。 萧遥就听到了那嘈杂的、如同群狼嚎叫般的声音。 “林秋雅!我喜欢你!” “做我女朋友吧!” “答应宽哥!答应宽哥!” 声音参差不齐,但音量很大。 在夜晚的宿舍区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已经有不少其他宿舍楼的窗户亮着灯,有人影在窗口张望,低声议论。 萧遥眯起眼,脚下用力,单车加速,很快来到了7号楼前的小广场。 眼前的场景,比他想象的还要滑稽几分。 七八辆造型夸张、改装了排气管的摩托车歪歪扭扭地停在楼前空地上。 车灯大开着,晃得人眼花。 每辆摩托车旁边都站着一两个男生,穿着紧身T恤或花衬衫。 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脖子上挂着链子,典型的混混打扮。 他们正围着中间那辆最显眼的摩托车。 一辆宝蓝色的川崎Ninia,造型流线,在路灯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身材高大、长相还算帅气的男生,正单脚撑地,斜斜地骑在摩托上。 他手里夹着一支烟,嘴角噙着淡淡的、带着玩味和势在必得的笑容。 正是黑二代秦少宽。 他显然很享受这种被簇拥的感觉。 听着手下们卖力地嚎叫,看着楼上那些探出的脑袋。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秦少宽看上的女人,就一定要得到。 这种当众表白施加压力的方式,虽然老套。 但对林秋雅那种脸皮薄、性格软的女孩,往往很有效。 “秋雅!下来吧!宽哥等你呢!” “就是!给宽哥个面子!” “跟着宽哥吃香喝辣,不比跟那些穷酸学生强?” 混混们喊得越发起劲,言语间已经开始带上对其他男生的贬低。 宿管值班室的窗户紧闭,窗帘拉着。 里面的灯都熄了一盏,显然打定主意装死。 萧遥把共享单车在路边锁好,整了整衣服,不急不缓地走了过去。 他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在秦少宽这伙人眼里,他穿着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 身材虽然挺拔,但看起来并不壮硕。 骑个共享单车过来,怎么看都像个路过的普通学生。 直到萧遥走到那圈摩托车外围,清了清嗓子,用不大但足够清晰的声音说道。 “哥们儿,差不多得了。你们这破锣嗓子,喊得我女朋友名字都难听。” 他声音不高,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喧嚣的池塘,让周围的嚎叫声骤然一停。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萧遥身上。 那些混混的眼神里带着诧异、审视。 随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敌意。 秦少宽也诧异的扭过头,目光落在萧遥脸上。 他上下打量了萧遥几眼。 尤其在萧遥那身简单的衣着和脚上那双看起来穿了有些年头的运动鞋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嗤笑一声,吐出一个烟圈。 “哟?”秦少宽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夸张的惊讶和毫不掩饰的讥讽。 “真的假的?秋雅还真有男朋友啊?” 他弹了弹烟灰,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 “我怎么听她室友说,我的秋雅,一直单身,清心寡欲,对谁都爱搭不理呢?” 萧遥也笑了,笑容很淡,眼神平静地回视着秦少宽。 “你听说得不太准。她不是对谁都爱搭不理,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看不上某些自以为是的苍蝇罢了。” “你他妈说谁是苍蝇?!”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立刻炸了,指着萧遥就要冲过来。 秦少宽却抬了抬手,制止了手下。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依然保持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小子,嘴挺硬啊。” 秦少宽从摩托车上下来,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锃亮的皮鞋碾灭。 他比萧遥还略高一点,大概一米八八,身材也更壮实些,走到萧遥面前,带着一股压迫感。 “你说秋雅是你女朋友,证据呢?我怎么看着……你俩不怎么配啊?”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再次扫过萧遥全身,那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骑个共享单车就来冒充男朋友?秋雅眼光不至于这么差吧?” 周围的混混们哄笑起来,纷纷附和。 “就是!宽哥开的是川崎!你这破自行车也好意思来?” “一看就是个穷逼学生,装什么大尾巴狼?” “秋雅妹子能看上你?骗鬼呢!” 萧遥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深了些。 他懒得跟这群人做口舌之争,只是抬腕看了看表。 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林秋雅的电话。 “我到了,下来吧。” 简单一句,挂了电话。 秦少宽眯起了眼睛。 他原本有八成把握,萧遥是林秋雅找来演戏推脱的。 可这小子太淡定了,淡定得让他心里有点犯嘀咕。 很快,宿舍楼门打开。 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身影匆匆跑了出来。 正是林秋雅。 她显然刚洗过澡,头发还带着湿气,披散在肩头。 脸上素面朝天,皮肤在路灯下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清秀精致。 因为紧张和奔跑,脸颊泛着自然的红晕,嘴唇紧抿着。 那身简单的连衣裙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肢和笔直的小腿。 整个人像是雨后初绽的栀子花。 清新脱俗,带着一股我见犹怜的怯意,却又别有一番动人的韵致。 她一出现,连那些混混的哄笑声都小了些。 不少人眼睛发直。 显然被林秋雅这副清水出芙蓉的模样惊艳到了。 秦少宽眼睛更亮了,贪婪的目光在林秋雅身上扫过。 这才是他想要的! 清纯,干净,漂亮,带出去有面子。 玩起来……嘿嘿。 林秋雅一下楼,目光就急切地寻找。 当看到萧遥的瞬间,她的美眸明显亮了一下,像是迷路的小船终于看到了灯塔,然后毫不犹豫地小跑过来。 在秦少宽及其手下诧异、恼怒的目光中。 她直接跑到萧遥身边,伸出双手,亲昵又带着一丝依赖地,挽住了萧遥的胳膊。 “萧遥,你来了。” 她仰起脸看萧遥,声音软软的,带着自然的亲昵,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第38章 祝你幸福 “嗯,来了。” 萧遥很自然地抬手,搂住了林秋雅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那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林秋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耳根瞬间红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萧遥手臂的温度和力量,隔着薄薄的连衣裙面料传来。 这种感觉陌生又亲密,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呼吸都乱了。 但想到现在的处境。 她咬了咬下唇,非但没有挣脱,反而更往萧遥身上靠了靠。 她抬起头,努力对秦少宽做出一个“我很幸福”的表情。 “秦学长,你看,我真的有男朋友了。这就是我男朋友,萧遥。” 林秋雅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了,好吗?” 秦少宽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紧紧依偎在萧遥身边的林秋雅。 又看了看萧遥那只理所当然搂在她腰上的手,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两人之间的姿态太自然了。 林秋雅脸上那抹羞涩的红晕和依赖的眼神,也不像是完全装出来的。 难道……这小子真是她男朋友? 不,不可能! 他调查过,林秋雅入学以来,根本没和哪个男生走得近! 这小子肯定是临时找来演戏的! “秋雅,”秦少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嫉妒。 他挤出一个自以为风度翩翩的笑容。 “为了拒绝我,随便找个人来演戏,没必要吧?你看,他都趁机占你便宜了。” 他指了指萧遥搂着林秋雅腰的手,语气带着蛊惑和挑拨。 “这种趁机揩油的货色,能是什么好人?秋雅,别被他骗了。” 萧遥闻言,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低笑一声,手臂又收紧了些。 他微微侧头,靠近林秋雅泛红的耳畔,用不大但足以让周围人听清的声音,带着笑意说道。 “亲爱的,他说我占你便宜诶?” 林秋雅身子又是一颤,耳朵痒痒的,心跳得更快了,茫然地“嗯”了一声。 萧遥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弧度。 然后他在林秋雅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突然飞快地低下头,在她光洁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啵。” 很轻的一声。 在突然寂静下来的空气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秋雅彻底呆住了。 她瞪大了美眸,脑子嗡的一声,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脸颊上被亲吻的地方,像被烙铁烫了一下,滚烫滚烫的。 那触感瞬间蔓延至全身,让她整个人都僵在了萧遥怀里,动弹不得。 只有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擂鼓般轰鸣。 秦少宽脸上的假笑瞬间碎裂,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 周围的混混们也集体失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卧槽?这小子真敢? 当着宽哥的面,亲他看上的女人?! “现在呢?” 萧遥抬起头,迎上秦少宽杀人的目光。 他笑容不变,甚至还带着点无辜的挑衅。 “还觉得我是占便宜,是演戏吗?” 他搂着依旧处于宕机状态的林秋雅,语气随意又嚣张。 “我亲我自己女朋友,天经地义。倒是你?” 萧遥目光扫过秦少宽和他身后那群混混,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带着一群癞蛤蟆,在别人女朋友宿舍楼下鬼哭狼嚎,骚扰纠缠。” “怎么,家里是开养鹅场的,嗓门大了不起?” “你他妈找死!!” 那个黄毛混混第一个忍不住了,抄起摩托车后座上绑着的钢管就要冲上来。 “住手!” 秦少宽厉喝一声,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死死盯着萧遥,又看了看还呆呆靠在萧遥怀里、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林秋雅,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出来了。 林秋雅那副完全懵掉、羞不可抑的反应,不完全是装的。 这丫头,对这小子,绝对有意思! 至少,不排斥! 一股暴怒混合着强烈嫉妒的邪火,在他心头疯狂燃烧。 他秦少宽看上的女人,竟然被这么个骑共享单车的穷小子捷足先登,还敢当着他的面亲她?! 但这里是学校,是宿舍楼下,周围有很多人看着。 他秦少宽还要维持追求者的风度。 不能当众对林秋雅的男朋友动粗。 那只会让他彻底没戏,也会落人口实。 忍!必须忍! 秦少宽深吸几口气,强行将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火压了下去。 他重新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目光在萧遥那身寒酸的行头上再次停留,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和优越感。 “行,萧遥是吧?我记住你了。” 他走到自己的川崎摩托车旁,长腿一跨,重新骑了上去,发动了引擎。 轰鸣的声浪在夜晚格外刺耳。 “秋雅,看来是我误会了。” 秦少宽看向林秋雅,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既然你有男朋友了,那我就不打扰了。祝你……幸福。”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 他又看向萧遥,眼神阴鸷,嘴角却挂着笑。 “哥们儿,好好对秋雅。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可得看紧了。” “东海这地方……晚上治安可不太好,骑车回去,路上小心点。” 这话里的威胁,毫不掩饰。 萧遥像是没听出来,笑着点头。 “不劳费心。我女朋友,我自然会照顾好。至于治安……”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秦少宽一眼。 “我觉得还行。” “至少,比某些满嘴喷粪、骚扰女生的垃圾待的地方,安全多了。” 秦少宽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捏着车把的手青筋暴起。 他深深看了萧遥一眼,仿佛要把他刻在脑子里,然后猛地一拧油门! “轰!” 川崎发出暴躁的咆哮,载着秦少宽,当先冲出了宿舍区。 其他混混见状,也纷纷骂骂咧咧地发动摩托车。 在一阵嘈杂的引擎轰鸣声中,跟着离开了。 转眼间,刚才还喧嚣不堪的宿舍楼下。 就只剩下萧遥、还在发呆的林秋雅。 以及地上一些烟头和车轮印。 楼上的窗户后面,隐约传来女生们意犹未尽的议论声和低笑。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萧遥松开了搂着林秋雅腰的手。 那温软纤细的触感离开,他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异样。 “咳。” 萧遥轻咳一声,看向终于缓缓回过神来但俏脸依旧红透的林秋雅。 “不好意思啊,秋雅。刚才情况所迫,唐突了。你别介意。” 他指的是那个吻。 林秋雅连忙眼神躲闪的低下头,声如蚊蝇,“没事,不介意的。” “是我麻烦你了,谢谢你帮我解围。” 第39章 禁忌的悸动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 刚才脸颊上被亲过的地方,那种微凉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让她心慌意乱,小鹿乱撞。 她万万没想到萧遥会突然亲她。 虽然只是脸颊,但那种心理冲击力太大了。 可奇怪的是。 她心里除了羞窘,竟然没有多少反感。 反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和隐秘的欢喜。 这让她更加慌乱和愧疚。 她突然想到闺蜜安宁。 自己这样,对得起自己的好姐妹安宁吗? “举手之劳。”萧遥摆手笑了笑。 他看了眼手机,“那啥,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上去休息吧。” “以后那个秦少宽要是再敢纠缠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呐……”林秋雅羞涩点点头,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了萧遥一眼。 她只看了一眼,又立马羞红了脸飞快地移开视线,“那,你也早点回去吧。” “哦,对了,路上要小心,他们。” “我小心?”萧遥挑眉一笑,“应该是他们小心别招惹我吧。” “你忘了我的身手了?” 林秋雅乖巧点头,再次想到太桁山上萧遥面对盗猎者力挽狂澜的强大一幕。 她心中顿时安全感爆棚,对萧遥的担忧也少了许多。 “嗯呐,我没忘。” “只是,我希望,能不给你添麻烦就不给你添麻烦。” 林秋雅弱弱说道。 萧遥摆手一笑,“放心,没有麻烦的,我这就回学校。” “嗯,再见,改天,改天我请你吃饭。”林秋雅弱弱说道。 “好。”萧遥笑着点头,转身就准备去解锁共享单车。 刚走出两步。 他像是想起什么,又停下,回头怪异的看了一眼林秋雅。 他摸了摸鼻子,用闲聊般的语气说道。 “哎呀,这都快十点了。” “我们宿舍十点半关门,从这儿骑回去,怎么也得二十多分钟。” “稍微慢点,或者路上有点什么事耽误一下,今晚可能就得露宿街头咯。” 他说这话时,语气带着点无奈,眼神却似笑非笑地瞟着林秋雅,似乎在暗示什么。 林秋雅先是一愣,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着急道。 “啊?那、那你快点回去吧!别被关在门外了!” 可是话刚说出口,她又突然看到萧遥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然后,她像是明白了过来什么。 唰的一下。 林秋雅的脸再次红了个彻底,连脖子和耳朵都染上了粉色。 她慌乱地低下头,手指把裙摆绞得更紧,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他是在暗示什么吗? 难道他想,留下来过夜? 让我陪他? 这个惊人的猜测让林秋雅羞得无地自容。 同时她又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和一种极其强烈的想要打破禁忌的刺激悸动。 不行! 绝对不行! 她和萧遥现在算什么关系? 他名义上是来帮忙的,实际上还是安宁的男朋友! 她怎么能。 怎么能有那种羞人的想法呢? 那她成什么人了? 绿茶妹妹? 插足闺蜜感情的坏女人吗? 强烈的道德感和对安宁的愧疚,瞬间压过了她心头那丝异样冲动。 林秋雅用力咬了咬嘴唇,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却依旧带着颤音。 “那、那你快走吧。” “别耽误了,再见!” 说完。 她像是怕自己再待下去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或者做出什么不该做的决定。 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就冲回了宿舍楼,连再见都说得仓促。 萧遥看着那抹浅蓝色的身影慌慌张张地消失在楼道里,摸了摸下巴,哑然失笑。 这丫头,也太害羞、太单纯了。 他刚才那话,倒也不是真的想怎么样。 纯粹是心血来潮,恶趣味上来,故意逗逗她。 看她那副惊慌失措、面红耳赤的样子,还挺有意思。 不过,看她的反应,对自己肯定是有好感的,而且不浅。 只是心里那道坎,关于安宁的坎,看来还没迈过去。 不急。萧遥想。 他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 他走到共享单车旁,扫码解锁,长腿一跨,慢悠悠地朝着东海大学的方向骑去。 夜晚的街道比来时更安静了。 大学城这片区域,过了十点,行人车辆都少了很多。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空旷的路面上移动。 当萧遥骑出大概三四分钟,经过一个相对僻静、路灯也有些昏暗的路段时。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来了。 他早就感觉到了。 从离开东海科技大没多久,身后就远远吊着几辆摩托车。 神识稍微一扫,就看得清清楚楚。 那辆蓝色川崎,那几辆改装摩托,以及摩托上那些熟悉又愤怒的面孔。 果然,那个秦少宽,根本没打算善罢甘休。 刚才在宿舍楼下保持风度。 不过是做给林秋雅和可能存在的围观者看的。 现在,才是他真正的手段。 想玩阴的? 在半路堵我? 教训我一顿,让我知难而退,甚至被逼离开林秋雅? 萧遥心里冷笑。 还真是……毫无新意的套路啊。 他非但没有加速,反而故意放慢了蹬车的速度,优哉游哉地往前骑。 甚至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 仿佛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尾巴。 他又骑了两分钟,来到一个十字路口。 这个路口比较偏,一边是待开发的荒地,长满了杂草。 另一边是几家早就关门歇业的小店铺。 路灯坏了两盏,剩下的也昏昏暗暗,光线很差。 倒是个“办事”的好地方。 萧遥刚骑到路口中央。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那辆蓝色川崎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在了萧遥前方五六米处,拦住了去路。 车灯大亮,直直地照在萧遥身上。 紧接着。 嗡嗡嗡的引擎轰鸣声从身后和两侧传来。 那几辆摩托车也冲了出来,呈一个松散的半圆,将萧遥连人带车围在了中间。 每辆摩托车上都坐着两个人,后座的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钢管、棒球棍、链条。 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冷光。 “哐当”、“哐当”。 又是两声闷响。 路口另一侧入口。 不知从哪里又钻出来两辆灰扑扑的面包车,急刹停下。 车门拉开,从里面鱼贯跳下来十几个彪形大汉。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紧身短袖,手里清一色拎着半米多长的实心木棍。 动作整齐,沉默地围拢过来,封死了萧遥所有的退路。 短短十几秒,三十多个手持棍棒的打手,将萧遥团团围住。 杀气腾腾,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萧遥单脚撑地,停下了单车。 他环视一圈,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哟?” 他看向从川崎摩托上下来,好整以暇地靠在车头上点烟的秦少宽,语气懒洋洋的。 “秦大少,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深夜组团炸街?阵仗不小嘛。” 第40章 还敢亲她? 秦少宽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藏在烟雾后面,眼神阴冷得吓人。 他看着被三十多人围在中间、却依旧谈笑自生的萧遥,心里的邪火和嫉妒烧得更旺了。 这小子,是真不怕? 还是在强装镇定? “炸街?” 秦少宽嗤笑一声,扔掉只抽了两口的香烟,用皮鞋狠狠碾灭,“是送你上路。”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萧遥更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小子,给你脸不要脸。” “在秋雅面前跟我装逼?还他妈敢亲她?” “你他吗知道我是谁吗?” 他指了指周围那三十多个杀气腾腾的打手。 “看到没?这些都是我的人。”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秦少宽伸出两根手指,眼神狠厉。 “第一,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发誓从此以后离林秋雅远远的,看见她就绕道走。” “然后,从我的裤裆底下钻过去。” “今晚这事,就算了了。” 说着,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残忍。 “第二,我让他们打断你两条腿,再把你扔到郊外垃圾场自生自灭。” “你自己选。” 话音刚落。 周围那些打手很配合地齐齐上前一步,手里棍棒敲击着地面或自己的手心,发出砰砰的闷响,眼神凶狠地盯着萧遥,给他施加压力。 萧遥像是没听到秦少宽的威胁,也没看到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 他甚至还抬手挠了挠耳朵,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啧,大晚上的,吵吵嚷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嘟囔了一句,然后看向秦少宽,脸上露出那种“你真幼稚”的表情。 “我说秦大少,你带这么多人,大动干戈,就为了这点破事?不累吗?”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真诚的建议。 “听我一句劝,带着你的人,该干嘛干嘛去。” “医院床位挺紧张的,大晚上别去给人家添堵,行不?” 这话一出。 别说秦少宽了,连周围那些打手也都愣住了。 卧槽? 这小子是吓疯了吧? 死到临头还他妈嘴硬? 秦少宽怒极反笑。 “好好好!够狂!” “给我上!往死里打!打死了我负责!” “干他!” “废了这小子!” 早就按捺不住的打手们,听到命令,顿时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他们挥舞着棍棒,从四面八方朝着萧遥猛扑过来! 冲在最前面的,就是之前那个黄毛混混。 他手里的钢管抡圆了,带着风声,狠狠砸向萧遥的脑袋! 这一下要是砸实普通人头上,头破血流都是轻的! 就在钢管即将落到头顶的瞬间。 萧遥动了。 他没有躲。 而是抬起了左手,看似随意地一抓。 “啪。” 一声轻响。 那势大力沉的钢管。 被他用三根手指,稳稳地捏在了手里。 是的,捏住。 就像捏住一根轻飘飘的稻草。 黄毛混混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感觉钢管像是焊在了一座大山上。 任他如何使劲,都纹丝不动。 他惊愕地抬头,对上了萧遥平静无波的眼睛。 “太慢了。” 萧遥淡淡说了一句。 然后,他手腕轻轻一抖。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顺着钢管传来。 黄毛混混只觉得虎口崩裂,整条手臂瞬间麻痹,钢管脱手飞出。 “咣当”一声掉在几米外的地上。 而他本人,则被那股力道带得原地转了半圈。 他还在惊愕中没反应过来。 萧遥的右脚已经又如鬼魅般弹出,轻轻点在他的小腹上。 “噗!” 黄毛混混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一只被全力踢中的破麻袋,整个人倒飞出去七八米远。 砰地撞在路边一棵树上,又软软滑落在地。 黄毛被这一脚踹的直接昏死过去,嘴角溢出白沫。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其他打手的攻击,此时才堪堪落到。 面对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棍棒,萧遥终于不再站在原地。 他身影一晃,如同水中游鱼,又像穿花蝴蝶,在密集的棍影中闲庭信步。 没有硬接,没有对攻。 只是简单的侧身、移步、偏头。 一根砸向他肩膀的棒球棍擦着衣角掠过,砸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一根抽向他后脑的链条被他头一低轻松躲过,反而抽在了旁边另一个打手脸上。 顿时打的那人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捂着脸惨嚎倒地。 一根戳向他肋下的钢管,被他用两根手指在侧面轻轻一拨,改变了方向。 “噗嗤”一声捅进了另一个冲上来的打手大腿上。 那人惨叫一声抱着腿翻滚在地。 萧遥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悠闲。 但偏偏每一次,都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攻击。 或者用最小的动作,让攻击者的武器落到自己同伴身上。 他就这样在三十多人的围攻中穿梭。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而他自己却片叶不沾身。 那身白色的T恤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干净清爽。 秦少宽脸上的狞笑,早已凝固。 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然后是越来越浓的恐惧。 卧槽。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三十多个手持武器的好手,围攻一个赤手空拳的学生。 非但没碰到对方一根汗毛,反而自己人接二连三地倒下,自相残杀? 这小子是人是鬼?! 第41章 喜欢实在的 就在秦少宽惊骇莫名之时,萧遥似乎“玩”够了。 他躲过一根横扫过来的木棍,顺手在那持棍者的手腕上轻轻一拂。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那人惨叫着手腕变形,木棍脱手。 萧遥顺手接住那根掉落的实心木棍,在手里掂了掂。 “棍,不是这么用的。” 他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第一次主动出击。 没有花哨的招式。 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横扫、竖劈、直戳。 但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片残影,力量大得骇人听闻。 “砰!” 一个打手被木棍扫中胸口,整个人离地飞起,撞倒后面两人。 三人一起滚倒在地,吐血不起。 “咔嚓!” 另一个打手举棍格挡,木棍应声而断。 而萧遥手中的木棍余势不衰,砸在他肩膀上,肩胛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噗!” 木棍如毒龙出洞,精准地戳中一个想从背后偷袭的打手的腹部。 那人眼珠暴凸,捂着肚子跪倒在地,晚饭都吐了出来。 萧遥如同虎入羊群,手中的木棍成了死神的镰刀。 每一次挥舞,都有人筋断骨折,惨叫倒地。 三十多个打手,在他面前如同纸糊泥塑,不堪一击。 他步伐移动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在人群最薄弱的地方,一棍解决一个。 那些打手试图包围、合击。 却总被他轻易化解。 反而因为人多拥挤,互相掣肘,成了活靶子。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棍棒撞击声、人体倒地声。 在这僻静的路口交织成一曲血腥暴力的交响乐。 秦少宽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三十多个好手,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躺倒了一地。 还能站着的,不到十个,也都远远退开,握着武器的手在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看着场中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不敢再上前一步。 萧遥随手扔掉了那根沾了些许血迹的木棍,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额头上连滴汗都没有。 他抬眼,看向面无血色的秦少宽。 他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懒洋洋笑容。 可偏偏这种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的慵懒笑容。 落在秦少宽眼中,却让他感到心底发寒,脊背发凉。 “秦大少,”萧遥开口,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路口格外清晰,“你刚才说,要送我上路?” 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着秦少宽走去。 步伐不紧不慢,却像踩在秦少宽的心尖上。 秦少宽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了自己的川崎摩托车上,退无可退。 “你、你别过来!” 秦少宽声音都变了调,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我可是英雄会的少主!” “你知道英雄会吗?那可是整个东海排名前三的黑帮势力,有着上千人马。” “你要是敢动我,英雄会不会放过你的!” “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英雄会?少主?”萧遥在秦少宽面前一米处停下,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你们黑社会……现在招人标准这么低了吗?” “连你这种货色都能当少主?” 他伸出手,用巴掌拍了拍秦少宽惨白的脸颊,动作不轻不重,带着羞辱的轻佻。 “来,跟我说说,你们英雄会,是干嘛的?” “收小学生保护费?还是专门在女生宿舍楼下学狗叫,骚扰女同学的?” 秦少宽脸颊被拍得生疼,羞辱和恐惧让他几乎要崩溃,但他不敢反抗。 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大学生,刚才那如同修罗般的身手,已经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胆气。 “我、我错了!大哥!” “萧哥!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不该纠缠林秋雅!” 秦少宽哭丧着脸,声音带着哭腔,“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光嘴上说可不行。” 萧遥收回手,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这个人,喜欢实在的。” 他指了指地面:“来,跪下,磕三个头,再自己扇自己三个耳光。” “声音要响,我要听到。” 秦少宽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狠毒。 让他当众下跪磕头扇耳光?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他看了一眼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呻吟的手下,又看了看萧遥那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如果不照做,今晚躺在这里的,绝对会多他一个。 而且下场,可能比那些断手断脚的手下更惨。 “噗通。”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秦少宽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他咬着牙,闭上眼睛,对着萧遥,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砰!砰!砰!”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沉闷。 然后,他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扇了自己三个耳光。 “啪!啪!啪!” 清脆响亮,在脸上留下清晰的红印。 做完这一切,秦少宽低着头,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他这辈子,从来没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萧遥满意地点点头:“嗯,态度还行。” 他弯下腰,凑近秦少宽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说道。 “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林秋雅,是我的女人。” “你再敢纠缠她一次,哪怕只是远远地看她一眼……” 萧遥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森然的杀意。 “我会亲自去你们英雄会的总部,找你,还有你那个当会长的爹,好好聊一聊。” 秦少宽浑身一颤,一股凉意瞬间席卷全身。 他毫不怀疑萧遥这话的真实性。 这个魔鬼,绝对干得出来! 第42章 至于吓成这样吗? “听、听明白了……”秦少宽声音沙哑,带着恐惧。 “很好。”萧遥直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表情。 仿佛刚才散发杀气的不是他。 他目光扫过秦少宽那辆炫酷的川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摩托车旁,伸手打开了储物箱。 里面放着两盒没开封的天叶香烟。 还有一沓现金,估计有小一万。 萧遥毫不客气地把两盒烟拿出来,揣进自己裤兜,又拿起那沓现金,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看向秦少宽,咧嘴一笑。 “大晚上的把我吓一跳,又让我这么辛苦,总得有点精神损失费和辛苦费。” “这烟,就当是你的赔礼了。这钱嘛……” 他抽出几张红票子,大概一千块的样子,塞回储物箱。 “留给你叫救护车,还有赔这路口被你们弄坏的地砖。” “剩下的,我笑纳了。” 说完,他把剩下的八千多块钱卷了卷,塞进自己口袋。 然后他走到路边,扶起自己那辆共享单车,长腿一跨。 “走了,秦大少。” “记得早点去医院,晚了,你这些兄弟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萧遥潇洒地挥了挥手,骑着单车,慢悠悠地驶离了这个一片狼藉的路口。 他嘴里甚至还哼起了刚才那首不成调的小曲儿,仿佛真的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夜间骑行。 直到萧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秦少宽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和后怕,以及深入骨髓的屈辱和怨毒。 萧遥!这个仇,我秦少宽记下了! 英雄会,绝对不会放过你! 等着吧!等我把会里的古武供奉请出来,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他在心里疯狂地嘶吼发誓。 而就在秦少宽瘫坐在地,心中发誓报复的同时。 路口另一侧,通往另一条街道的拐角阴影里。 一辆黑色的轿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车里,坐着两个人。 正是杨威。 以及副驾驶座上,脸色苍白、右肩还缠着绷带、眼神里残留着惊惧的胡猛。 他们俩刚才是去附近一家有名的私人诊所给受伤胡猛看病拿药去了。 结果碰巧抄近道路过这个路口。 然后,俩人就目睹了刚才那场堪称恐怖的、一边倒的战斗全程。 两人从一开始的诧异、好奇。 到后来的震惊、骇然。 再到最后的麻木、恐惧。 杨威的手还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瞪大眼睛,看着路口横七竖八躺着的三十多号人。 再看向瘫坐在地、狼狈不堪的秦少宽。 最后又看了看萧遥远去的方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来,头皮阵阵发麻。 三十多个手持棍棒的打手啊! 其中不乏看起来就很能打的狠角色! 竟然,竟然都被萧遥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全部放倒了? 而萧遥自己,甚至连衣服都没怎么乱?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胡猛更是面无人色,喉咙干涩。 半晌,他才用沙哑颤抖的声音,艰难地说道。 “内劲!” “绝对是内劲高手。” “而且,不是初入内劲那么简单。” “他的身法、他对力量的掌控,太可怕了,或许有内劲后期甚至快要臻至化境的宗师级别。” 一想到眼前这个二十岁都不到的年轻人可能是个隐藏的武道宗师,胡猛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也太妖孽了。 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 即便放在整个华夏古武界,估计都是数一数二的超级天才了。 他又猛然想起自己今晚在小树林里竟然对这个超级天才轻视挑衅,更加感到内心后怕,浑身冒冷汗。 幸亏,幸亏萧遥当时根本没动真格的! 否则。 自己现在恐怕不是躺在这里,而是躺在殡仪馆了! “表、表哥,”杨威的声音也在发抖。 “他到底是什么人?大学生怎么可能这么能打?” 胡猛苦笑摇头,眼神复杂。 “不知道。” “但表弟,听哥一句劝。这个人,你绝对绝对,不能再招惹了。” “以后在班里,躲着他走,最好当他不存在。” “他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存在。今天这个秦少宽,就是例子。” 杨威用力点头,点的像小鸡啄米。 不用表哥说,他也早就吓破胆了。 什么报复,什么找回场子,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现在只想离萧遥越远越好! “快、快走吧,”杨威声音发颤,生怕萧遥去而复返,或者注意到他们。 他慌忙挂挡,准备倒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 就在车子刚刚往后挪动了一点点的时候。 路口那边,正慢悠悠骑车经过拐角的萧遥,似乎心有所感,随意地朝他们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昏暗的光线下,隔着几十米距离。 双方的目光,就那么一瞬间,极其短暂地交错了一下。 杨威和胡猛浑身一僵,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萧遥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一丝意外? 然后,他嘴角好像向上弯了弯,像是看到了熟人,眼中有些惊喜,准备抬手打个招呼? “卧槽啊!!!” 杨威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猛地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嗡!!” 轿车发出一声怪叫,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和淡淡的白烟,猛地向后倒窜出去。 然后一个极其狼狈的甩尾,头也不回地朝着相反方向疯狂逃窜,瞬间就没影了。 只留下尾灯在远处闪烁了几下,消失在夜色中。 正准备抬手和熟人打招呼的萧遥,手刚举到一半,就看到人给吓跑了。 他打招呼的动作也尴尬地僵在了半空。 他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举起的手,又看了看车子消失的方向,表情有点茫然。 又有点……无辜。 “什么情况?” 萧遥嘀咕了一句,放下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杨威那小子?跑什么跑?” “都是同班同学,打个招呼而已,至于吓成这样吗?” 他摇摇头,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语。 不过,经过这么一折腾,时间确实有点紧了。 萧遥看了眼手机。 已经十点二十五分了。 宿舍十点半关门。 萧遥低呼一声,“卧槽,赶紧。” 然后他立马脚下用力,像一道离弦的箭,骑着车朝着东海大学的方向疾驰而去。 五分钟后,萧遥的身影出现在东海大学男生宿舍3号楼下。 刚好十点三十分。 宿管大爷正准备锁门,看到萧遥火急火燎地冲进来,笑骂了一句。 “踩点回来啊你小子!” “嘿嘿,大爷通融通融!” 萧遥笑着递过去刚顺来的一包天叶。 宿管大爷看到那昂贵的香烟包装顿时眼睛一亮,笑眯眯的摆摆手。 “快上去吧!下次早点!” “得嘞!谢谢大爷!” 萧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宿舍楼。 第43章 老四他不正常 萧遥优哉悠哉地推开宿舍门的时候,里面立马响起一阵夸张的嘘声。 “哎哟喂!看看这是谁回来了?” 沈汉卿第一个从椅子上弹起来,表情夸张地上下打量着萧遥。 “这不是咱们英雄救美的萧大侠吗?怎么着,美人没留你过夜?这么早就回来了?” 王俊强也凑过来,挤眉弄眼。 “老四,你这不行啊!这都给你创造多好的机会了?” “月黑风高,美人求助,孤男寡女,你怎么还真回来了?是不是最后关头怂了?” 邹鹏也推了推眼镜,调侃笑道。 “正常情况,在英雄救美的情境下,有超过67%的概率双方会产生进一步的亲密互动。” “而老四是属于那剩下的33%,有点不正常啊。” “什么?老四他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快让我检查检查。” 说着几个人就要上来闹。 萧遥看着这三个活宝室友的样子,顿时哭笑不得。 他摆了摆手,没好气地说道。 “你们仨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健康的?我就是去帮个忙,完事了当然回来。” “怎么,非得发生点什么才正常?” “那必须的啊!”沈汉卿一拍大腿。 “老四你是不知道,刚才你走后,我们仨连游戏都打不下去了,就猜你今晚还回不回来。” “我和老三赌你不回来,老二赌你回来。结果你看,老二赢了!” 老二邹鹏淡定地推了推眼镜。 “我只是基于萧遥的性格和行事逻辑做的理性判断。他不是那种会趁人之危的人。” “切,没劲。”王俊强撇撇嘴,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不过老四,说真的,那个找你帮忙的妹子对你肯定有意思。这你都拿不下?” 萧遥摇摇头,懒得跟他们解释林秋雅心里那道关于安宁的坎。 他换了话题:“行了,别贫了。明天还得军训呢,早点睡。” “对对对,睡觉睡觉!明天还要被韩教官操练呢!” “老四,明天继续罩着我们啊!” “晚安!” 宿舍灯熄灭,很快响起了王俊强和沈汉卿轻微的鼾声。 邹鹏的床上还亮着手机屏幕的微光,估计又在看什么资料。 萧遥躺在床上,却没有立刻入睡。 他回想起晚上林秋雅那羞红的脸、慌乱的眼神,还有最后逃跑般的背影。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这丫头,真挺有意思的。 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是修炼。 《天璇合欢诀》虽然主要通过双修提升。 但平日里吸收日月精华、运转周天,也能稳步积累。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那就修炼吧。 于是,萧遥悄无声息地在床上坐起,盘膝入定。 一丝微弱的真元在体内缓缓流转,引导着窗外渗入的稀薄月华。 筑基期的修为,在这个末法时代已是超凡。 但他知道,还远远不够。 夜,静静流逝。 第二天,军训照常。 清晨六点的操场,迷彩服的海洋随着哨声起伏。 经过一周的磨合。 计算机三班的队列已经像模像样,站军姿时挺拔如松,齐步走时整齐划一。 连最难的踢正步,也有了几分气势。 这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站在排头那个身影。 萧遥。 作为暂代的体育委员。 他不仅自己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更重要的是能服众。 男生佩服他能打、洒脱。 女生喜欢他帅气、温和。 他喊口令时中气十足,示范动作时干净利落,纠正错误时耐心细致却不失严厉。 连最刺头的几个男生,在他面前也老老实实。 休息时间,树荫下。 “萧遥,喝水吗?” 一个扎着马尾、脸蛋圆圆的女生红着脸递过来一瓶冰镇可乐。 “萧遥同学,我这有湿巾,给你擦擦汗吧。” 另一个短发的女生也凑过来。 “萧遥,你刚才那个正步分解动作能不能再教教我?我老是顺拐……” 四五个女生围在萧遥周围。 递水的递水,送纸巾的送纸巾,问问题的问问题。 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脸颊泛着自然的红晕。 那热情劲儿,让旁边其他班的男生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沈汉卿、王俊强、邹鹏三人早就习惯了这场面,蹲在旁边一边喝水一边啧啧称奇。 萧遥好不容易应付完这波热情的女生,拿着一堆饮料走回室友这边,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喏,老规矩,分了吧。” 三人立马眼前一亮,毫不客气地瓜分起来。 “萧遥!”教官韩武的声音传来。 萧遥抬头,看到韩武拿着个军用水壶走过来,在他旁边一屁股坐下,很自然地勾住他肩膀。 “行啊小子,”韩武拧开水壶喝了一口,压低声音笑道。 “这才几天,你这体育委员当得,比我这教官还有面子。” “我看这帮小子丫头,听你的比听我的还认真。” 萧遥笑了笑:“五哥说笑了,大家是给你面子。” “少来这套,”韩武摆摆手,正色道。 “我说真的,萧遥。你这块料,天生就是带兵的。冷静,果断,能打,还能服众。” “等军训完了,我真得跟老大好好说道说道,不能浪费了你这么个人才。” 萧遥苦笑。“五哥,你就别逗我了。” “我就是个学生,想好好读完大学,找份工作,安安稳稳过日子。” “安稳?”韩武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就凭你昨晚那两下子,想过安稳日子,难喽。” 萧遥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五哥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装,继续装。”韩武拍拍他肩膀,也没深究,“行了,休息时间到了,集合!” 训练继续。 萧遥很快就把韩武的话抛到脑后。 昨晚收拾秦少宽那伙人,虽然动静不小。 但他自问处理得还算干净,应该不会有什么后续麻烦。 至于杨威。 那小子昨晚在小树林被自己收拾一顿,又在校外路口看到自己大发神威。 估计早就吓破胆了,应该不敢再来招惹。 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把军训混完,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修炼,看能不能在国庆节前突破到筑基中期。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麻烦找上门的速度。 中午十二点,军训结束的哨声响起。 “全体都有,立正!稍息!解散!” “耶!” 同学们发出解放的欢呼,三三两两地朝着食堂方向涌去。 饿了一上午,此刻食堂飘来的饭菜香简直是最诱人的诱惑。 萧遥和三个室友勾肩搭背,随着人流慢慢往前走。 沈汉卿还在那点评刚才路过的一个艺术系女生。 “看见没看见没?那个穿舞蹈裤的,腿长至少一米一!” “得了吧,你那眼睛是尺啊?”王俊强反驳,“我看顶多一米零五。” “你们两个能不能有点追求?”邹鹏推了推眼镜,“就盯着腿看,不能看看胸吗?” 三人正斗嘴斗得欢。 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突然从旁边小跑着插了过来,挡在了四人面前。 是李波。 那个昨晚来萧遥宿舍传话的同班同学。 此刻的李波,脸色比昨晚还要苍白。 他满脸紧张,眼神躲闪,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然后低着头,不敢看萧遥的眼睛,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萧遥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沈汉卿三人的说笑声也戛然而止。 “李波?”萧遥皱眉开口,“找我有事?” “萧、萧遥同学,”李波的声音很低,带着哭腔,“我、我。” “有屁快放!”王俊强是个急性子,一看李波这怂样就烦。 “是不是杨威那孙子又让你传话了?!” 第44章 这啥情况啊? 李波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威、威哥让我,让我告诉萧遥同学,中午去、去校门口的梧桐巷一趟。” 校门口三个字一出来。 萧遥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什么情况? 难道昨晚杨威还没有服气? 不然怎么今天又来这一出? 莫不是回去之后又被什么人蛊惑,觉得不甘心,还想和自己再拼一把? 这个念头在萧遥脑海中一经闪过,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呢! 他自问对杨威已经够客气了。 同班同学,以后要相处四年,他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 所以哪怕杨威三番两次挑衅,甚至找人来对付他。 他下手也都留着分寸,没真的下死手。 可这他妈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真当自己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 萧遥的脸色阴沉得吓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度。 沈汉卿三人更是勃然大怒。 “我操他妈!” 王俊强第一个炸了,指着李波的鼻子就骂,“李波你他妈是不是贱?!” “昨天挨骂没挨够是吧?萧遥好心不跟你计较,你今天又来当狗腿子?!” 沈汉卿也脸色铁青,“李波,你真行。为了巴结杨威,脸都不要了?” “萧遥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没数?要不是他拦着,昨晚我们就揍你了。” 邹鹏相对冷静,但眼神也很冷:“李波,你想清楚。” “继续帮杨威做这种事,你在这个班,在这个学校,以后还想不想混了?” 李波被三人骂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可是威哥他。” “我、我谁都惹不起啊,求求你们别骂了。” 看着他这副窝囊可怜的样子。 萧遥心里的火气反而消了一些,但那股烦躁感却更重了。 他理解李波,农村出身,家境贫寒,胆小怕事,不敢得罪杨威那种有钱有势的学生。 但理解归理解。 这种一再被当枪使的感觉,实在让人不爽。 “行了,都别说了。” 萧遥抬手制止了还要骂的室友。 他看向李波,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 “李波,这次我不怪你。” “但事不过三。如果还有下次,你也不用在这个班待了。明白吗?” 李波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明、明白。对不起萧遥。” 萧遥不再看他,转头对三个一脸怒容的室友说道:“你们先去餐厅吧,我去一趟梧桐巷。” “老四,这次我们说什么也得跟你一起去!”王俊强撸起袖子,咬牙切齿。 “他妈的,杨威这孙子给脸不要脸,今天不把他屎打出来,算他拉得干净!” 沈汉卿也阴沉着脸:“对,一起去。” “都是兄弟,不能每次都让你一个人在前面扛。” 邹鹏也眼神锐利道,“是该让杨威知道一下我们609也不是一盘散沙了。” 看着三个室友同仇敌忾、义愤填膺的样子,萧遥心里一暖。 他知道,这次如果不让他们跟着,他们可能真会跟自己急眼。 “行,”萧遥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那就一起去。” “看看咱们杨威同学,今天又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四人不再耽搁,也顾不上吃饭了,转身就朝着校门口方向走去。 李波犹豫了一下,也畏畏缩缩地跟在了后面,毕竟他要带路。 梧桐巷离东海大学正门不远。 是一条老旧的、没什么人气的背街小巷。 因为巷子尽头是死胡同,平时很少有行人。 所以成了附近小混混和学生们解决私人恩怨的著名地点。 还没走到巷子口,远远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巷子入口处。 车身锃亮,线条流畅沉稳。 车头立着的三叉星徽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更重要的是车牌,是东山省的牌照。 “奔驰S680?” 沈汉卿家里条件不错,对车有些了解,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脸色更加难看,“草,还是迈巴赫版本?这车落地得四五百万。” “杨威家果然有钱,这是把他爹的车都开来了?阵仗不小啊!” 王俊强啐了一口:“妈的,有钱了不起啊?开个奔驰来吓唬人?” 邹鹏则注意到了细节:“车子没熄火,但驾驶座没人。后排似乎坐着人。” 萧遥的目光,早已越过了车子,投向了巷子深处。 同时,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蔓延过去,瞬间将巷子内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巷子并不深,大概三十多米,尽头是一堵斑驳的红砖墙。 此刻,巷子中央跪着一个奇怪的人。 那人光着膀子,胸前缠着固定肋骨的白色绷带,后背还绑着一捆带着尖刺的荆条。 然后双手捧着一个酒杯,高举过头,正对着巷子口的方向,低头跪在那里。 这个怪人,正是请假期间没参加军训的杨威。 而在巷口那辆黑色奔驰的后排,也坐着两个人。 左侧是一位身穿唐装的老者,大约七十岁年纪,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 面容清癯,皮肤红润,太阳穴微微鼓起。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萧遥的神识感知中,这老者体内气血旺盛如烘炉。 丹田处一股凝练而磅礴的气在缓缓流转,已经到了要透体而出的地步。 虽然这股气的质量和精纯度远远无法与他的真元相比。 但在普通武者中,已属顶尖之辈。 是化境武道宗师? 萧遥心里瞬间闪过这个判断。 这个境界差不多相当于修仙者炼气中后期的实力。 在地球上,应该算是了不得的高手了。 右侧则是一位手持龙头拐杖的华服老者。 年纪也在七十上下,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面容儒雅,皮肤白皙。 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久居上位之人。 他身上没有练武之人的气,只是个普通老人。 但那股长期发号施令蕴养出来的威严和气度,却丝毫不弱于旁边的武者老者。 商人,而且是大商人。 萧遥暗自评价。 就在萧遥用神识探查的瞬间。 那位唐装老者闭着的眼睛,倏地睁开了! 他眼中精光一闪,如同实质般射向巷子口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显然感觉到了什么,但又无法准确捕捉。 萧遥心中冷笑,收回了神识。 一个化境宗师,感知还算敏锐。 但也就这样了。 “萧遥,你看,”沈汉卿已经率先走进巷子,看到了跪着的杨威。 他瞪大眼睛,挠了挠头,“这,这啥情况啊?” 王俊强和邹鹏也一脸懵逼,愣在当场。 他们想象中的埋伏、打手、刀光剑影一样没看到。 只看到一个光膀子绑荆条、跪地举杯的杨威。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负荆请罪?”邹鹏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不确定。 “请个屁的罪!”王俊强不信,冷哼一声。 “肯定是苦肉计!想麻痹我们,然后突然杀出五百刀斧手!” 李波在后面探头探脑,看到这一幕也傻眼了,茫然地眨眨眼。 他这一路上内心煎熬愧疚得要死,觉得自己又对不起萧遥了。 结果,就这? 这到底啥情况啊? 第45章 负荆请罪 萧遥没说话,当先迈步,无所畏惧地朝着巷子里走去。 三个室友互相看了看,也连忙跟上。 走到距离杨威还有十几米的地方。 王俊强忍不住了,扯着嗓子骂道。 “杨威!你他妈的又玩什么花样?!给老子滚起来!” 跪在地上的杨威闻声,缓缓抬起头。 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脸上没有任何凶狠、怨毒或者算计的神色。 有的只是一片真诚的歉意和愧疚。 因为疼痛和保持跪姿。 他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挂着汗珠,但眼神很谦卑。 “萧哥,”杨威满脸郑重之色,声音苦涩。 “对不起。” “之前是我有眼无珠,一再冒犯萧哥。” “今天,我是真心来赔罪的。” 说着,他双手将酒杯举得更高,身体伏得更低。 “……” 萧遥四人再次集体沉默。 这反转来得太突然,让他们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萧遥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难不成真被自己昨晚的震慑,心服口服了? 可也不至于负荆请罪吧? 就在这时,巷口奔驰车的后门打开了。 那个名为杨铁山的华服老者,在宗师老者马宝果的搀扶下缓缓下了车。 马宝果在下车的瞬间,目光如电,再次扫过萧遥。 他的眼神一凝,眉头再次皱了皱,然后对杨铁山轻轻摇了摇头,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杨铁山看懂了。 “看不透。” 这位在东山省商海沉浮数十年、身家数十亿的煤矿大亨,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深知自己这位老友的实力。 化境宗师,在东山省武道界已是了不得的人物。 等闲武者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跟脚。 连他都看不透这个年轻人…… 要么,这年轻人修炼了极其高深的敛息法门。 要么,他的实力,远在马宝果之上! 无论哪种可能。 都意味着这个叫萧遥的年轻人,背景深不可测,绝非他们东山杨家能轻易得罪的! 杨铁山心中最后一丝因为孙儿被打、家族面子受损而产生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庆幸和后怕。 庆幸自己昨天接到孙儿电话后足够重视,立刻带着老友赶来东海。 后怕的是,如果自己来得晚一点。 或者态度不够诚恳,真的和这样深藏不露的人物结下死仇。 那对杨家来说,可能是灭顶之灾! 东海卧虎藏龙,谁知道这小子是哪条江里出来的龙? 他不再犹豫,拄着拐杖,快步走到巷子口。 他先是狠狠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孙子,然后举起拐杖,指着杨威,厉声呵斥,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还不快给萧先生磕头认错?!” 这一声吼,把还在发愣的萧遥四人都给惊醒了。 杨威听到爷爷的话,身体一颤,脸上愧疚之色更浓。 他知道,马爷爷肯定已经看出了萧遥的深浅,不然爷爷不会如此态度。 这说明萧遥的实力和背景,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得多! 他不再犹豫,双手将酒杯放在地上,然后砰砰砰对着萧遥的方向,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萧先生!” 杨威抬起头,额上沾着灰土,眼神却异常坚定明亮。 “之前是我杨威有眼无珠,猪油蒙了心,一再招惹您,冒犯您!” “我错了!真心知道错了!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以后,我杨威唯您马首是瞻!” “混账!” 杨铁山怒喝一声,上前一步,抡起手中的龙头拐杖,对着杨威绑着荆条的后背,狠狠抽了下去! “啪!” 这一下势大力沉。 那坚硬的木拐杖结结实实打在那些带刺的荆条上。 顿时将好几根荆条深深砸进了杨威的皮肉里! “呃!” 杨威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后背瞬间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没叫出声,只是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 萧遥眉头一皱。 他看得出来,这一下是真打,没留手。 这老家伙,对自己孙子也够狠的。 不过,这苦肉计。 演得倒是挺逼真。 杨铁山打完,转向萧遥,脸上怒容瞬间转为歉疚和恭敬。 他抱拳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萧先生,老朽杨铁山,是这不成器东西的爷爷。” “孙儿无状,冲撞了您,是我管教无方,我向您赔罪了!” 说着。 这位在东山省商界呼风唤雨的矿业大亨,竟然对着萧遥这个年轻人,也微微弯下了腰。 萧遥连忙侧身避开,伸手虚扶。 “杨老爷子,使不得,您是长辈,快快请起。” 他此刻心里的火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 伸手不打笑脸人。 不管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这姿态是做足了。 一位年过七旬、身家亿万的长者。 对着自己这个孙子辈的年轻人弯腰赔罪。 这份面子,给得足够大,萧遥很受用。 杨铁山顺势直起身,脸上依旧带着歉意。 “萧先生海涵。” “这次来,一是带这孽障向您赔罪。” “二来,也是备了一份薄礼,聊表歉意,万望萧先生收下。” 说着,他对杨威使了个眼色。 杨威忍着背上的剧痛,从身后拿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长方形木盒。 他双手捧着,膝行几步,来到萧遥面前,高高举起。 “萧先生,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萧遥还没说话。 沈汉卿三人已经好奇地凑了过来。 李波也在后面伸长脖子看。 杨铁山亲自上前,打开了第一个稍小的木盒。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浓郁而纯净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让在场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木盒里铺着红色的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一株人参。 人参保存得极好,芦头粗壮,主体部分形态饱满,须根绵长而清晰,如同老人的胡须。 上面还带着细微的珍珠点。 整株人参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黄白色,在阳光下仿佛有光华流转。 “这是老朽多年前偶然收得的一株野山参。” 杨铁山介绍道,“经几位老药师鉴定,参龄在一百二十年左右。” “品相完好,药力保存得极佳。” “我知道萧先生是习武之人。” “这等年份的野山参,对补充元气、增长功力大有裨益,算是老朽一点心意。” 萧遥的目光落在那株人参上,眼神微微一凝。 在他的感知中。 这株人参内部,蕴含着相当磅礴的草木精华和生命元气! 虽然还达不到修仙界灵药的级别。 但在地球这等末法环境,能孕育出这等药力的老参,已属罕见! 其蕴含的灵气,足以抵得上他闭关苦修一两个月! 若能服下,辅以《天璇合欢诀》炼化,说不定有三成几率能直接突破到筑基中期!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第46章 请萧先生务必收下 杨铁山察言观色,见萧遥眼神有异,心中暗喜,又打开了第二个更大的木盒。 “唰。” 一阵金灿灿的光芒,差点晃花了众人的眼。 第二个木盒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十根金条! 每一根都有成年人手指长短,两指并拢粗细。 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金色光泽。 金条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上面还刻着999.9的成色标记和某著名金厂的徽记。 “这是十根五十克足金金条,成色四个九,总共一斤。” 杨铁山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十根萝卜。 “一点俗物,不成敬意,给萧先生添些零用。” “嘶!” 沈汉卿、王俊强、邹鹏,包括后面的李波。 在这一刻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震撼之色。 那可是百年野山参啊! 价值连城,有价无市! 那可是十根金条啊! 一斤黄金!按现在的金价,至少值六七十万! 关键是这玩意是硬通货,比现金还实在! 这两样加起来,价值绝对超过百万了! 杨威依旧跪着,双手高举木盒,眼神诚恳。 萧遥看着眼前的百年人参和黄金,心里也忍不住剧烈跳动了几下。 百年人参,是他急需的修炼资源。 十根金条,对他这个从小山村出来、全家年收入不过四五万的穷学生来说,更是一笔做梦都不敢想的巨款! 说不想要,那是骗鬼的。 但他不能收,至少不能轻易收下。 一方面,无功不受禄。 杨威虽然招惹了他。 但他也把杨威和他表哥给收拾得不轻,双方算是扯平了。 如果收下这百万重礼,人情可就欠大了。 另一方面。 他摸不准杨家的真实意图。 是真怕了自己,花钱消灾? 还是想用重礼把自己架起来,或者背后另有图谋? “杨老爷子,杨威同学,”萧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 他脸上重新恢复平静,甚至露出一丝苦笑。 “你们这礼,太重了。” “之前的误会,既然说开了,也就过去了。” “杨威的道歉,我接受了。” “但这赔礼,我真的不能收。” “什么?!” “老四你疯啦?!” 沈汉卿、王俊强、邹鹏三人几乎同时跳了起来。 他们露出一脸“你他妈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瞪着萧遥。 那可是百万重礼啊! 说不定光那根人参拿到拍卖行就能拍出百万天价了。 而你小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他妈是百年人参和黄金!不是大白菜! 这时候还假客气个毛线啊。 连跪在地上的杨威都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萧遥,眼神有些茫然。 杨铁山也是微微一愣。 但随即,他脸上露出更加诚恳的神色。 “萧先生可是嫌这份赔礼太薄了?” 他转身,对着杨威喊道。 “小威,快,去车上把奔驰车钥匙拿来!” 他又转向萧遥,语气斩钉截铁。 “这辆S680,虽然不是什么好车,但也还能开。” “一会儿我就让人把车过户到萧先生名下,算是我杨家给萧先生的代步工具。” “还请萧先生务必收下这份歉意!” “……” 这下子。 连沈汉卿三人都暂时忘了心疼那百万礼金,转而齐刷刷扭头看向那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黑色迈巴赫S680。 他们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赤裸裸的羡慕! 四五百万的豪车! 说送就送?! 李波已经彻底石化,大脑完全宕机。 他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一个荒诞离奇、光怪陆离的梦。 萧遥也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不不不!杨老爷子,您误会了!” “我不是嫌礼薄!是这礼太重了!车我是万万不能要的!” 他指了指那百年人参和黄金,苦笑道,“这两样,我也受之有愧啊!” “萧先生!” 杨铁山急了,以为萧遥还是不肯原谅,态度更加恳切。 “您要是不收,老朽这心里实在难安啊!” “我知道,小威之前做的混账事,不是区区外物能弥补的。” “但这确实是我们杨家的一点心意,只求萧先生能给小威,给我们杨家一个赔罪的机会!”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沉默观察的马宝果,迈步走了过来。 他步履沉稳,落地无声,来到萧遥面前,先是抱拳行了个古礼。 “萧小友,老朽马宝果,东山省人士,痴长几岁,算是武道界一个散人。” 萧遥也抱拳还礼:“马老先生。” 马宝果看着萧遥,眼神中带着探究、惊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他开门见山道:“萧小友,老朽是个粗人,说话直,你别见怪。” “这份赔礼,你还是收下吧。” 他看了一眼焦急的杨铁山,解释道。 “老杨家里是开矿的,家底还算厚实。” “他们这些生意人,和我们武道中人打交道,向来讲究的就是个‘诚意’。” “今天这礼你要是退了,他回去之后,恐怕几个月都睡不踏实,总担心你是不是心里还有芥蒂,日后会找补回来。” “是啊萧先生!”杨铁山连忙接口。 “只有您收了,我们才能安心!” “这礼,既是为小威赔罪,也是想和萧先生结个善缘!绝无他意!” 萧遥看着眼前这两位老人。 一个商界大亨,一个化境宗师。 此刻全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姿态放得如此之低。 他心中也是忍不住感慨万千。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带来的地位颠倒啊。 一天前,杨威还把他视为轻敌,三番两次公然挑衅,甚至找表哥来教训他。 而现在,杨威的爷爷和爷爷的宗师朋友,却要带着百万重礼,求着他收下,只为结个善缘、买个安心。 看来有时候真不能低调啊。 该装比时就得多装,而且装的越大越好。 有这样的事态转变。 全归功于昨晚的两场果断出手,尤其是暴打秦少宽那群人。 另外,萧遥也不得不佩服杨家老爷子的审时度势。 在没见到自己的情况下,光听点风声,就能快速判断出自己不好惹。 而且亲自拉下脸面向自己一个小辈道歉。 这份能屈能伸的果断,可不是一般的大佬魄力能做到的。 萧遥不会觉得对方态度卑微,反而觉得这是个明白人物。 怪不得他能成为商业大亨呢。 第47章 隐世高人门下 他再次看向那株百年人参。 有了它,筑基中期指日可待。 在这个末法时代,实力才是根本。 有了实力,钱财、地位,自然会来。 至于人情。 萧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后背还在渗血的杨威,又看了看一脸诚恳的杨铁山和目光深邃的马宝果。 杨家既然示好,那就接下。 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更何况,还是个挺有钱、挺“懂事”的朋友。 “罢了。” 萧遥终于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既然杨老爷子、马老先生如此盛情,晚辈再推辞,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他伸手,从杨威手中接过了那个装着百年人参的木盒。 “这株老参,对我确有用处,我就厚颜收下了。” 萧遥将人参盒拿在手中,感受着其中澎湃的药力,心中一定。 他又看向那盒黄金,故作思索的摇了摇头:“至于这金条……” “萧先生!”杨铁山连忙急道。 “这金条既然已经备下,断无收回之理!您就收下吧,千万别再推辞了!” 马宝果也笑道。 “萧小友,收下吧。你不收,老杨真没法安心。” 萧遥看着两人殷切的眼神,又瞥见身后三个室友那快要急哭了的表情,终于笑着点了点头。 他本来就是为了面子假客气一下。 “好,既然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萧遥将另一个装着金条的盒子也接了过来。 两个木盒入手,一轻一重,却都代表着沉甸甸的价值和人情。 杨铁山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仿佛了却了一桩天大的心事。 马宝果也欣慰地点点头。 萧遥将两个盒子递给旁边的沈汉卿:“老大,帮我拿一下。” 沈汉卿连忙手忙脚乱地接住。 他抱在怀里,感觉像抱着两座金山,手都在抖。 毕竟他虽然家境殷实,可也没到随手捧着一百多万玩耍的地步。 萧遥又笑了笑,走上前,亲手将还跪在地上的杨威扶了起来。 他又帮杨威解开了背后那捆已经染血的荆条。 “杨威,”萧遥看着他,语气平和却认真。 “以前的事,到此为止,一笔勾销。” “以后,咱们还是同学,是朋友。如何?” 杨威看着萧遥清澈坦荡的眼睛,感受着对方手上传来的温度,想起自己之前的狭隘、嫉妒和愚蠢,再对比萧遥此刻的气度和胸怀,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萧哥!”杨威声音哽咽,反手紧紧握住萧遥的手,用力点头。 “以前是我混蛋!从今往后,我杨威就认你当老大!” “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你让我撵狗,我绝不追鸡!”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神里的崇拜和信服,做不得假。 萧遥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都是兄弟,不说这些。” “先把衣服穿上,后背回去自己上点药。” 杨铁山在一旁看着,老怀大慰,连连点头。 能化解这段恩怨,还能让孙儿跟这样的神秘人物搭上关系。 这百万礼金,花得太值了! 这时,马宝果上前一步,再次对萧遥抱拳。 他语气里带着敬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萧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气度,实在令老朽汗颜。” “不知萧小友师承何门何派?尊师是哪位前辈高人?” “能教出萧小友这等俊杰,想必尊师定是位了不得的世外高人。” 杨铁山也立马竖起了耳朵,满脸好奇。 这正是他们最想知道的。 萧遥背后,到底站着什么人? 萧遥心念电转。 他当然没有师门,一身本事来自合欢大帝的传承。 但这太过惊世骇俗,显然不能说。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怀念和崇敬之色,然后语气略带感慨地说道。 “不瞒马老先生,我并无固定门派。” “家师只是个闲云野鹤的散人,一个老道士。” “他性子洒脱,不喜红尘拘束,常年游历名山大川,居无定所,最爱贴近自然山水,感悟天地。” “我也是幼时在老家的山中偶然与他相遇,承蒙他老人家不弃,说我根骨尚可,随意指点了我几年。” “后来师父云游而去,再无音讯。” “我能有今日,全赖师父当年打下的根基和自己胡乱摸索罢了。”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没有师门是真,老道士是假,游历山水是假。 但贴近自然,感悟天地的说法倒是暗合修行之道。 然而。 这番话听在马宝果和杨铁山耳中,却是另一番震撼! 闲云野鹤的散人! 老道士! 游历名山大川! 贴近山水,感悟天地! 这描述,完全符合他们想象中那些隐世不出、境界高深莫测的陆地神仙般的人物形象! 只有修为达到某种超凡脱俗的境界,才会如此淡泊名利,寄情山水,追求天人合一! 而萧遥,竟然是这等世外高人偶然看中、随手点拨的弟子?! 仅仅几年指点。 就能让萧遥在如此年纪拥有连马宝果都看不透的修为?! 那这位老道士的真实境界…… 马宝果细思极恐,立马倒吸一口凉气,神色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惶恐。 “原来萧小友是得了隐世高人的传承!” “失敬失敬!敢问尊师名讳如何称呼?” 萧遥沉吟了一下,脑海中飞快闪过几个名字。 最终他选了一个听起来足够玄、足够大的名号。 “家师自号……无极真人。” “无极真人”四个字一出。 马宝果和杨铁山立马浑身剧震,瞳孔收缩,脸上同时露出极度震撼、敬畏、恍然的神色! 真人! 在道家体系,在武道界,不是谁都有资格、有胆量自称真人的! 古往今来,能被尊称为真人的。 无一不是道法通玄、修为通天、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传说的神仙人物! 如武当张三丰张真人,如全真王重阳王真人…… 这位无极真人,纵然名声不显于世。 但能教出萧遥这等天才弟子,又敢以真人为号。 其修为境界,恐怕已到了他们无法想象、只能仰望的超凡层次! “原来是无极真人前辈的高足啊!” 马宝果深深一揖,语气充满敬仰。 “老朽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怠慢,还请萧小友海涵!” 第48章 我来给您点烟 杨铁山更是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捡到宝了! 真是捡到天大的宝了! 自家孙儿,竟然因祸得福,能和一位真人的亲传弟子搭上关系! 这简直是杨家天大的造化! 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萧、萧先生……您看,这车您还是收下吧?” “或者,您在东海缺住处吗?” “老朽在东海还有几处闲置的房产,地段环境都还凑合,要不您挑一处住着?” 萧遥一听,头都大了。 好家伙,车还没完,又来了房子? 不行不行,一定不能收,那人情也欠的太大了,这可都是因果,将来要还的。 于是萧遥连忙摆手哭笑不得,“别别别!杨老爷子,真不用了!” “人参和金条,我收下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车和房子,万万不能再要了!” “您再这样,我可真不敢认杨威这个兄弟了。” 杨铁山见萧遥态度坚决,不似作伪,心中对萧遥的评价更高了一层。 不贪不占,心有定性,果然是世外高人弟子风范! “是是是,是老朽唐突了。” 杨铁山从善如流,不再提车房。 但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想办法再找机会,和这位萧先生把关系拉得更近点。 马宝果也抚须微笑,看着萧遥的眼神满是赞赏。 不骄不躁,不贪不婪。 这份心性,配上其深不可测的修为和背景。 相信他的未来成就,肯定不可限量! 能与此等人物结下善缘,是他和老杨的福气。 误会解除,赔礼送出,关系拉近,双方都皆大欢喜。 杨铁山和马宝果再三叮嘱杨威要好好跟着萧哥混。 然后他们又和萧遥客气寒暄了好一会儿,这才告辞,上了那辆奔驰S680,缓缓驶离了梧桐巷。 目送车子远去,萧遥终于松了口气。 应付这两位热情过度的老人,简直比打一架还累。 他转过身,就看到三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不,是四双。 李波不知何时也蹭了过来,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老四,”王俊强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你这,是不是发财了?” 沈汉卿抱着盒子的手都在抖。 “百、百年野山参、十根金条。我他妈不是在做梦吧?” “邹鹏,你快掐我一下!” 邹鹏喃喃道:“按照当前黄金市价和百年野山参的拍卖记录估算,这两样礼物的总价值,在一百五十万到一百八十万之间。” “这还不算其稀缺性和收藏价值。” 杨威已经麻利地穿好了衣服,虽然后背还在疼,但脸上却满是红光。 他兴奋地凑到萧遥面前。 “老大!强哥!沈哥!鹏哥!” “走!兄弟我请客!” “咱们去鼎庆楼搓一顿!庆祝咱们兄弟团聚!” 沈汉卿挑眉笑道:“鼎庆楼是我家开的,哪能让你请?” “走吧,今天我请!就当欢迎杨威加入咱们609……呃,不对,是欢迎加入咱们这个小团体!” 说着,他拍了拍杨威的肩膀,算是示好了。 萧遥也笑了,“对,鼎庆楼的口味确实不错,的确该去,不过是我请,你们都别和我抢。” “好耶!”王俊强第一个欢呼。 然后几人勾肩搭背着,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让他们心情如同坐过山车般的梧桐巷。 刚走出几步。 萧遥忽然停下,回过头。 李波还站在角落处的原地,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眼神里充满了羡慕、渴望,还有一丝自卑和落寞。 他觉得自己和这群人不是一个世界的,所以准备默默回宿舍啃他的馒头咸菜。 正在他转身准备从另一个方向回学校的时候。 萧遥忽然开口,故作严肃喊道。 “李波,给我过来。” 李波浑身一颤,抬起头,茫然地看过来,“咋了,萧遥同学?” “没吃饭吧?”萧遥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走啊,一起啊。” “啊?我、我和你们?”李波指着自己鼻子,眼睛瞪大,一脸难以置信。 “怎么,”王俊强故意板起脸,“嫌我们几个不配跟你李大少吃饭?” “不是不是!”李波连忙摆手,急得脸都红了,“我、我是。” 杨威偷偷看了一眼萧遥的眼神,立马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能看出萧遥并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待人友好,性格豪爽热情。 于是他心中立马升起一阵复杂的自豪和愧疚情绪。 自豪自己最终能和萧哥这等胸怀气度的英雄人物重修于好。 也愧疚自己当初连番招惹对方,对不住萧哥。 不过,他也没有愣太久。 他立马接过话题,大步走过去,一把揽住李波瘦削的肩膀,豪爽笑道。 “行了李波,别你你我我的了!” “既然萧哥喊你,说明把你当自己人。” “以后咱们都是跟着萧哥混的兄弟了,有福同享!走,吃饭去!” 李波看着杨威,又看看萧遥,再看看沈汉卿、王俊强、邹鹏那一张张带着笑意的脸,眼圈瞬间红了。 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嗯!谢谢,谢谢萧哥,谢谢威哥,谢谢大家。” 萧遥欣慰的笑了笑。 他从口袋里摸出昨晚从秦少宽那顺来的最后一包天叶。 然后熟练地弹开盒盖,给几人各自扔了一根。 他又拿出一根,递给眼眶发红的李波。 李波即便不会抽,也连忙恭敬的接过,一脸受宠若惊。 最后,萧遥的手对着烟盒一拍,潇洒的震出一支香烟,精准地叼在了嘴巴上。 他叼着香烟,也没有立刻点,而是抬起头,看了看梧桐巷上方那方湛蓝的天空。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然后,他笑着收回目光,扫过眼前这群性格各异、却同样年轻的伙伴,嘴角那抹洒脱不羁的笑容,越发张扬。 “哥几个。” 他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走着!” 话音落下,他率先转身,迈开大步,朝着巷子外阳光灿烂的街道走去。 此刻的他,体型邤长,背影挺拔,浑身绽放着自信的光芒,仿佛再没有什么能阻挡他的脚步,可谓是魅力十足。 兄弟几人都眼神明亮的望着他的潇洒背影。 王俊强也想学着萧遥的模样把烟扔到嘴里,但屡试不中,掉在地上。 沈汉卿拍了拍王俊强肩膀,感慨摇头道,“兄弟,别试了,玩这个要看脸的,不然没有力气。” 邹鹏摇头笑道,“嗐,又被这家伙装了一波。” 杨威心中崇拜之情已经犹如滔滔大江,绵延不绝。 他露出小迷弟的表情,连忙追上去喊道,“老大真帅,我来给您点烟。” 然后几人揽着激动不已的李波一块追了上去。 第49章 天台修炼 就这样。 萧遥和杨威这个同班同学之间,一笑泯恩仇,就此处成了朋友。 他们几人在鼎庆楼热热闹闹的搓了一顿大餐。 本来这种热闹氛围最适合喝酒来个不醉不归的。 可惜下午萧遥他们几个还要军训,于是就算了。 等他们大餐结束,也快到了下午的军训时间了。 除了杨威带病回了宿舍养伤之外,其他几人都回到了军训场上。 下午一切如常,还是萧遥那众星捧月一枝独秀的场面,只把兄弟几个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晚上,几人拖着疲惫又充实的身躯回到宿舍。 洗漱,打游戏,闲聊。 等到晚上十一点,宿舍楼统一熄了灯。 黑暗笼罩了房间,室友们也打着哈欠爬到床上休息。 不一会儿,便响起了他们此起彼伏的鼾声。 而萧遥没有睡,躲在被窝里玩手机,和女友安宁聊天。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估摸着室友们都已进入深睡了。 萧遥才收起手机,悄无声息地下了床。 然后他像一只灵巧的猫,轻轻打开了宿舍门,溜了出去。 他的目标是楼顶天台。 顶楼天台通常锁着,禁止学生上去,以防意外。 但对萧遥来说,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铁锁,形同虚设。 他手指在锁眼处轻轻一点,一缕细微的灵力真元渗透进去,微微一震。 “咔哒。” 一声轻响,锁舌弹开。 萧遥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清爽的晚风顿时扑面而来。 他反手轻轻带上门,走上了空旷的天台。 这里没有灯光,没有人影。 只有远处城市璀璨的霓虹和天上稀疏的星月,提供着微弱的光亮。 但对萧遥来说,这光亮已经足够。 他走到天台中央,沐浴着清爽的晚风,盘膝坐下。 他先打开了怀中那个装着黄金的长条木盒。 十根金条,在朦胧的月光下,依旧反射着沉甸甸的诱人光泽。 萧遥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金属表面,心里却想着远在玉省农村的家里。 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老实巴交,一年到头辛苦劳作,收入却微薄。 前几年他们看别人种大蒜发了财盖了房子,于是也跟风咬牙包了十几亩地,把积蓄全投了进去,还借了亲戚不少钱。 结果不幸赶上蒜价暴跌的那几年,不仅本钱赔个精光,还欠下了十几万的外债。 为了还债,母亲愁白了头发,父亲也在工地累弯了腰。 而且他们还惦记着将来要给儿子萧遥,盖新房子娶媳妇。 就这样,经济压力像一座山,压得父母喘不过气来,日渐衰老。 以前萧遥没能力,只能看着干着急。 可现在…… 他望着怀中的金条,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明天,就去银行,把它们兑换成钱。 留一部分作为自己接下来的生活费和修炼资源的启动资金。 然后剩下的,全都寄回家。 这样也能让父母肩上的担子轻一些,脸上的愁容少一点。 想到此,萧遥轻轻吐出一口气,将心中的思绪压下。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突破。 他意念一动,眉心处隐隐有微光闪烁。 下一刻,他手中的黄金木盒凭空消失了,被他收进了眉心识海之中。 那是他初步开辟出的奇异神识空间,大小约有一丈见方,可以储存没有生命、体积不大的物品。 这是《天璇合欢诀》附带的一门小法术,名为纳物术,在修仙界是基础中的基础。 但在地球上,这无异于仙家手段。 他收好黄金,又郑重地打开了另一个木盒。 顿时,那股纯净浓郁的参香再次弥漫开来,让他忍不住精神一振。 木盒中,那株形态饱满的百年野山参,静静躺在红绒布上,在月华下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荧光。 “能不能突破,就看你了。” 萧遥低声自语,眼神变的灼热起来。 他不再犹豫,双手虚托木盒,置于膝上。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在体内运转《天璇合欢诀》心法。 不同于以往吸收空气中稀薄的日月精华。 这一次。 他的神识和真元,如同细微的触手,小心翼翼地向木盒中的人参包裹而去。 他开始尝试引导吸收其中蕴含的磅礴草木精华和生命元气。 起初,进展缓慢。 人参的药力凝练而温和,需要耐心引导。 但随着第一缕精纯的生命能量顺着真元流入体内经脉。 萧遥顿时浑身一震,仿佛干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似乎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跳跃了起来。 他立刻收摄心神,全力运转功法。 于是,更多的参之精华被抽取出来,汇入他的经脉。 再随着功法的路线周天运转,被逐步炼化,融入丹田气海,成为他自身真元灵力的一部分。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已是半夜。 沉浸在修炼中的萧遥并没有注意到。 以他所在的天台为中心,周围大约百米范围内的空气,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天地间一丝丝看不见的稀薄灵气向他汇聚,带动了气流。 夜风,渐渐大了起来。 开始还只是微风,很快就变成了呜呜作响的强风。 天台上废弃塑料袋被吹得哗啦作响,角落里的灰尘打着旋儿飞起。 奇怪的是,这风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约束在了以萧遥为中心的百米半径内。 百米之外,宿舍楼下的树木枝叶只是轻微晃动。 更远的地方,甚至感觉不到风。 但这局部大风已经足够引起注意了。 “卧槽!怎么突然刮这么大风?” “我晾在窗外的袜子!” “衣服!我的球衣!” “要下雨了吗?赶紧关窗!” 下方的宿舍楼里,陆续响起了男生们睡意朦胧的抱怨和手忙脚乱的声音。 不少靠近萧遥这侧楼体的宿舍,窗户被风吹得砰砰作响,惊醒了里面的学生。 他们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冲到阳台窗边,手忙脚乱地收衣服、关窗户。 然后嘴里还骂骂咧咧,以为天气突变要下暴雨了。 萧遥的神识笼罩四周,这些动静自然一清二楚。 他有些哭笑不得,但修炼正在关键时刻,无法分心,也无法停止这种因能量汇聚而自然引起的异象。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 大部分被吵醒的学生关好窗后,又倒头睡去。 夜风依旧在宿舍楼上方那片区域呼啸,但无人能窥见其源头。 萧遥心无旁骛,全部心神都沉入了对人参精华的吸收和炼化中。 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真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厚凝实,气海的边界也在缓缓扩张。 筑基初期的瓶颈,已经开始松动了。 一夜,在修炼与呼啸的风声中过去。 第50章 请假去银行 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 盘坐在天台中央的萧遥,身体忽然轻轻一震。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但又被他极力控制在周身三尺之内,没有过分外泄。 他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眼中仿佛有精光一闪而过,在黎明前的昏暗中格外醒目。 筑基中期,成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就是这么水到渠成,平静突破。 但萧遥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变化。 他体内的灵力总量暴涨了接近一倍,运转起来更加流畅迅捷,如臂使指。 神识探查的范围,也从之前的百米左右,扩展到了接近两百米,而且更加清晰敏锐。 五感对世界的感知,似乎也上了一个台阶。 空气中细微的尘埃流动,远处早起的鸟雀振翅。 都仿佛近在眼前、响在耳畔。 更重要的是肉身的变化。 他发现自己的皮肤下方隐隐有宝光流转,骨骼更加致密坚韧,肌肉纤维中蕴含着更强大的爆发力。 他轻轻握拳,能听到细微的空气爆鸣声。 无需测试。 他就知道,自己的力量、速度、反应,全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看来,这就是筑基中期了。”萧遥欣慰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在清晨的空气中凝成一道淡淡的白色气箭,射出好几米远才缓缓消散。 他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骨节发出噼啪的轻响,充满了力量感。 他又低头看向膝上的木盒。 里面那株百年人参,已经失去了所有光泽。 此刻变得枯黄干瘪,轻轻一碰,就化作了飞灰,只留下一点残渣。 所有的精华,已被他吸收殆尽。 “物尽其用,多谢了。” 萧遥对着木盒残灰微微颔首,然后将其收好。 此时,天光已大亮。 整个东海大学校园在晨雾中苏醒,远处传来隐约的起床号声和早锻炼学生的口号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萧遥深吸了一口清晨清冽的空气,感觉神清气爽,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宿舍楼,似乎感应到兄弟们快醒了。 然后他神秘一笑,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下了楼,回到宿舍。 他轻巧地回到自己床上,撤去伪装,拉好被子,假装刚刚醒来。 几分钟后,起床哨准时响起。 “啊,困死了!” 王俊强哀嚎着坐起来。 “昨晚那风真邪性,刮了一夜也没见丁点儿雨下来。”沈汉卿一边穿衣服一边抱怨。 邹鹏推了推眼镜,疑惑看向萧遥。 “老四,你昨晚睡得挺沉啊,那么大风都没醒?” 萧遥打了个哈欠,演技自然。 “啊?有风吗?我没注意,可能太累了。” 一番洗漱整理,四人冲下楼,汇入赶往操场军训的人流。 萧遥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但若有人细心观察的话,会发现他的眼神更加明亮深邃。 皮肤光泽温润,行走间步履轻盈稳健。 周身似乎还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气质。 那种气质越发飘然出尘,如同鹤立鸡群。 只不过这种变化很细微,不刻意对比难以察觉。 上午的军训照常进行。 休息时间,萧遥找到教官韩武。 “五哥,我想请个假。” “请假?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韩武看了看他红润的脸颊,不像啊。 “不是,有点私事,需要去趟银行,办点业务。” 萧遥尴尬笑道。 韩武恍然点头,“行,去吧。几点能回来?” “尽量赶在午饭前回来,不耽误下午训练。” “好,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请好假,萧遥回宿舍换了身便装。 简单的白色印花T恤,浅蓝色牛仔裤,白色板鞋。 清爽干净,像个最普通的大学生。 他又把那盒黄金从识海中取出,找了个不显眼的环保袋装好,拎在手里,便离开了学校。 他没有选择校门口那些小的商业银行网点。 而是刻意用手机地图查了一下,选了一家距离东海大学约两公里,规模较大,看起来比较正规的东海银行支行。 据说这家银行回收黄金的价格相对公道。 十点四十分左右。 萧遥骑着共享单车,来到了装修豪奢大气的东海银行支行路边。 他把单车停靠路边树下锁好后,便扭头朝银行方向望去。 这一望,他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只见银行内部宽敞的大厅里乌泱泱全是人。 休息区的十几张椅子早就坐满了。 还有不少人拿着号码纸,三三两两地站在大厅各处。 有的低声交谈,有的不耐烦地看表,有的则伸长脖子盯着业务窗口上方的电子屏。 几个穿着银行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大堂里穿梭,解答问题,维持秩序,忙得脚不沾地。 一位看起来是大堂经理的年轻女性,正被两三个客户围着询问,额头上都见了汗。 “人这么多啊,”萧遥微微皱眉。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十二点前能办完吗?” 正在他皱眉吐槽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辆绿色的装甲运钞车,稳稳地停在了银行侧面的专用通道门口。 是来送钞的。 看那箱子的分量和武警的严密守卫。 这次送的现金恐怕不是个小数目,几百万是起码的。 萧遥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并没太在意。 银行每天资金进出量大,有运钞车来往很正常。 他更关心自己什么时候能办上业务。 他收回目光,拎着装黄金的袋子,准备先进去排个号再说。 但他刚朝银行门口走了两步,还没有踏上台阶呢。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树下,一个坐在长椅上的怪人。 第51章 兄弟有火吗 那是个身材魁梧的络腮胡大汉。 他低着头,好像在玩手机,也像是在等人。 因为他的脚下散落着十几个烟头,凌乱地堆在一起。 有些甚至还没完全熄灭,冒着细微的青烟。 可络腮胡大汉烟瘾似乎特别大,刚扔掉一根,又拿出一支新的叼在了嘴里。 可惜这次他的打火机不给力了,试了几次一直打不着。 于是汉子烦躁的一脚踩爆了自己的打火机,发出砰的一声噪音。 萧遥皱了皱眉,对这个汉子的粗鲁行为有些嫌弃。 正准备转身要走呢。 这时,那络腮胡大汉似乎感觉到有人注视,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萧遥看到了一张布满横肉、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脸。 那道疤从左眼角斜着划到下巴,让此人原本就凶悍的面相更添几分戾气。 此人眼睛不大,但眼神浑浊而锐利,像刀子一样。 正在萧遥诧异这人怎么长得这么标准蔫儿坏的时候。 那刀疤脸大汉突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傻傻的憨笑。 看起来又不是那么凶了,甚至有点中二。 “兄弟,有火吗?” 萧遥没有多想,也露出一个略带腼腆的自然笑容,“有的。” 说着,他从兜里拿出自己的火机,走过去,咔嚓一声打着火,递到对方面前。 “谢了兄弟。” 刀疤脸凑过来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浓重的烟雾。 他借着点烟的动作,又飞快地打量了萧遥一遍。 尤其是在萧遥手上那个不起眼的环保袋上多停留了半秒,然后才看似随意地笑着问道。 “来办业务的?” “嗯。”萧遥点头含糊地应道,收回打火机。 “哦。” 刀疤脸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朝着银行大厅努了努嘴。 “赶紧去吧,人不少,再磨蹭,等排到你,银行该午休下班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好心提醒。 但配上他的表情和语气。 总让人觉得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仿佛在催促,又仿佛带着点别的意味。 萧遥再次感到不舒服的皱了皱眉,点点头:“好,谢谢提醒。” 他没再多说,拎着袋子,转身迈上台阶,快步走进了银行大厅。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个人一直在盯着自己。 但他急着在银行下班之前办业务,也没心思理会这个中二怪人了。 进入大厅,嘈杂和拥挤感更甚。 萧遥好不容易挤到咨询台附近。 那位年轻的女大堂经理刚应付完上一个客户,看到萧遥,立马露出职业化地微笑。 “先生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黄金回收。”萧遥直接说道,同时示意了一下手里的袋子。 “黄金回收?” 女经理微微一怔,重新打量了一下萧遥。 眼前这个男生看起来太年轻了,像个学生,衣着普通,手里拿的也是廉价的环保袋,实在不像是有黄金要出手的客户。 但她受过专业训练,没有表现出任何轻视,依旧客气地说。 “黄金回收业务我们银行是受理的,需要到专门的贵金属窗口。不过……” 她看了一眼旁边电子屏上已经排到一百多号的等待人数,以及每个窗口前长长的队伍,然后露出歉意的笑容。 “今天客户比较多,贵金属窗口可能也需要排队。” “而且回收需要检测成色、称重、评估,流程相对复杂,耗时可能比较长。” “您看……?” 萧遥也看了看那人山人海的大厅,有些头疼。 他下午还要赶回去军训,没时间在这里干等几个小时。 似乎是看出萧遥的为难,也或许是萧遥平静坦然的态度让她觉得不像开玩笑。 女经理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先生,您要回收的黄金数量大概是多少?” “如果价值比较高的话,我可以帮您联系一下我们的大客户经理。” “看能不能安排您到二楼的贵宾室办理,这样会快很多,环境也安静。” 她这也是例行询问。 一般来说,所谓的价值较高,至少也得是几十万起步,她才敢往楼上引荐。 但看萧遥一副学生的样子。 萧遥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十根50克金条,按现在每克一千一百块出头的金价,总值差不多五六十万了。 这还不算上他手里的这批金条品质更高,成色更好。 五六十万在普通学生眼里是巨款。 在银行看来,或许也能勉强算“价值较高”? 于是萧遥点点头:“应该还算可以吧。麻烦你了。” 见萧遥确认,女经理态度更认真了些。 “好的,请您稍等,我马上联系一下乔经理。” 她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了个短号,低声沟通了几句。 挂断电话后,她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先生,乔经理正在贵宾室为一位客户办理业务。大概结束还需要五六分钟左右。” “她让您先稍等一下,一会儿客户下来,我直接带您上去。您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谢谢了。” 萧遥松了口气,能上贵宾室单独办理,自然最好不过。 “不客气,那请您先到那边休息区稍坐一会儿。” 女经理指了指大厅一侧相对人少些的休息区。 萧遥道谢后,拎着袋子走向休息区。 那里摆放着两排柔软的皮沙发,但此刻也几乎坐满了人。 他目光扫过,正准备找个角落站着等。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靠近窗边的一个单人沙发上。 那里坐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侧脸对着窗户,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优美纤细的颈部线条和精致柔和的侧脸轮廓。 她坐姿端正,气质清冷。 即使在这嘈杂混乱的大厅里,也仿佛自带一层隔绝喧嚣的宁静气场。像一朵静静绽放在角落的空谷幽兰。 夏灵竹? 萧遥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看她的样子,似乎也是来办业务的? 他脚步微顿,随即脸上浮现笑容,走了过去。 “灵竹学姐?” 萧遥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笑打招呼。 夏灵竹闻声抬头。 看到萧遥,她清冷的美眸中也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开一丝浅浅的笑意,如同春风吹皱一池静水。 “萧遥?”她的声音依旧清越,但少了些平日的疏离感。 “你也来办业务啊?” 第52章 紫色很有韵味 “是啊,存点钱。”萧遥很自然地在她旁边的空地上蹲下,将装着黄金的袋子放在脚边。 “学姐你呢?” 夏灵竹点点头,很自然地解释道,“学生会这学期有一笔活动经费,需要存到对公账户。” “我正好顺路,就过来办了。” 她说着,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按了按放在腿上的一个米色帆布挎包。 萧遥眼尖,看到挎包侧面开口处,隐约露出用牛皮纸带捆好的百元大钞边缘。 看样子有好几叠。 “这么多现金,你就这么带在身上?” 萧遥有些惊讶,半开玩笑地说。 “学姐,你也太放心了吧?这要是在路上遇到个见财起意的,多危险。” 夏灵竹闻言,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似乎又上扬了微不可察的一度。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哪有那么多抢劫犯。” “而且,大白天的,学校到银行这条路挺繁华的。” “那可说不准。”萧遥也笑了,故意压低声音,用夸张的语气说。 “比方说,你现在跟我这个不太熟的学弟,暴露了你挎包里装着巨额财富的秘密,你就不怕我脑子一热,起了歹念,抢了你就跑?” 他本是随口调侃,想看看这位清冷学姐的反应。 没想到夏灵竹听了,非但没有生气或害怕,反而抬起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认真地看了他两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笃定。 “不怕,你不是那样的人。”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而且,我相信你。” 这话说得自然而然,没有半点矫饰或客套,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萧遥微微一怔,看着夏灵竹那双坦然信任的好看眼睛,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 这姑娘,才见几面而已。 就已经这么相信自己了吗? 不过,这种被信任的感觉倒也不坏。 “咳,”萧遥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笑道。 “开个玩笑,学姐别介意。不过以后还是小心点好,财不露白嘛。” “嗯,知道了。”夏灵竹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建议。 她看了一眼萧遥脚边的袋子,又看了看远处依旧人头攒动的业务窗口,有些疑惑。 “你存钱怎么不去取个号排队?” “哦,那个啊,”萧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堂经理说我的业务可能比较……呃,特殊一点,让我等会儿直接上二楼贵宾室办。” “贵宾室?”夏灵竹明显愣了一下。 她作为学生会的干部,偶尔也接触一些学校财务往来。 知道银行的贵宾室通常是对接存款达到一定数额的优质客户。 或者办理大额、复杂业务的。 萧遥他一个刚入学的新生,去贵宾室存钱? 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清晰地流露出好奇和探究的神色。 虽然她没有开口追问,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到底要存多少钱? 萧遥被她诧异的目光看得有点尴尬,挠了挠头含糊道。 “其实,也没多少。” “就是,有点特殊情况。” 他总不能直接说,我带了十根金条来换钱吧? 好在夏灵竹是个极有分寸感的女孩。 见萧遥不愿多说。 她便不再追问,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两人之间开始转移话题,寒暄起来。 聊萧遥的军训生活,聊夏灵竹学生会的工作。 他们之间像是一对相识多年的老友,气氛温和且宁静。 就这样,大约过了七八分钟。 那位女大堂经理匆匆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先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楼上的客户已经下来了,乔经理现在有空,请您跟我来。” “好,谢谢。”萧遥站起身,拎起脚边的袋子,对旁边的夏灵竹点头示意。 “学姐,那我先上去了,回头再聊。” “嗯,好。”夏灵竹点头回应,随后继续看了一眼电子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枯燥的等待。 萧遥跟着女经理,穿过忙碌的大堂,走向通往二楼的旋转式楼梯。 来到二楼。 女经理带着萧遥走到走廊最里面一间贵宾理财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音色悦耳细腻,带着职业化的柔和。 女经理推开门,对里面说。 “乔经理,客户到了。” 然后她侧身对萧遥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遥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贵宾室面积不大,但布置得十分雅致舒适。 米色的墙壁,深胡桃木色的办公桌和书柜,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 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组米白色的真皮沙发和茶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好闻的香薰味道,像是某种花果的清香。 然而,这些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吸引萧遥的注意力。 他的目光,几乎在进门的一瞬间就被里面的一道身影给吸引了。 那是一个背对着门口方向,正在饮水机前弯腰接水的婀娜曼妙背影。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仅仅看背影,就足以让人呼吸微微一滞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性感优雅的紫色包臀连衣裙。 那纤细的腰肢如盈盈一握,往下是浑圆饱满如熟透蜜桃般的臀部曲线,最后是一双修长笔直裹着肉色丝袜的小腿。 在柔顺的丝绸面料包裹下,再随着她微微弯腰接水的动作。 她的曼妙背影立马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性感弧度,对着门口的方向极具视觉冲击力。 仅仅是这样一个自然随意的背影,就融合了极致的性感、优雅与成熟的风韵。 她站在那儿,仿佛就是一幅活色生香的油画,无声地散发着强烈的女性魅力。 萧遥心跳加速,脑海中几乎是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难怪都说紫色很有韵味,许山高诚不欺我啊。 “萧先生,您请坐。” 女经理的声音将萧遥有些飘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指了指沙发,然后对那个紫色背影说道。 “乔经理,这位是萧先生,咨询黄金回收业务。” “好的,谢谢张姐,你去忙吧。” 那个悦耳的女声再次响起,依旧背对着他们,似乎刚好接满了水。 被称作张姐的大堂经理对萧遥微笑点头,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这时,那位紫色连衣裙的女子,也终于转过身来。 萧遥仔细望去,只觉得眼前又是一亮。 如果说夏灵竹的美是清冷出尘的月下幽兰。 那眼前这个女子的美。 就是盛放在午后天光下、热烈馥郁的紫色玫瑰。 她看起来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女人最具风情的阶段。 第53章 上品雷灵根 她的五官极其精致,皮肤白皙细腻,化着得体的淡妆。 眉毛细长,眼眸是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三分天然的妩媚。 都说桃花眼,就算是看路边一条流浪狗都会显得特别深情。 但她的眼神清澈沉静,冲淡了那份天生的深情媚意,显得干练而聪慧。 她的身材也是无可挑剔,紫色包臀裙完美衬托出前凸后翘的S型曲线。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混合了职场女精英的成熟知性风韵。 然而。 让萧遥心神剧震的,并非仅仅是这惊人的美貌和身材。 因为就在这女子转身目光与他接触的刹那。 萧遥丹田内一直平稳运转的丹田,竟毫无征兆地颤动了一下! 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荡开层层涟漪。 与此同时。 他体内功法自然运转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一丝,体内气血微微有些上涌。 一股源自本源深处的吸引与渴望,悄然从他心底升起。 这种感觉。 萧遥太熟悉了! 之前在面对夏灵竹时,也曾有过。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悄然运转了望气术。 他的双眸深处,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灵光一闪而过。 下一刻,萧遥的呼吸就几不可察地屏住了一瞬。 因为在他的视野中。 眼前这位紫衣丽人的周身萦绕着一层极其稀薄、却又异常纯粹活跃的淡紫色灵光! 这灵光并非静止,而是如同细微的紫色电弧。 在她身周缓缓流转跳跃,带着一种充满爆发力的独特韵律感。 是雷灵根! 而且是极为纯粹的上品雷系灵根! 萧遥的心顿时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在这末法时代的地球,拥有灵根者已是万中无一。 而异灵根更是凤毛麟角! 眼前这位,竟然拥有着丝毫不逊色于夏灵竹冰灵根的雷系上品灵根! 难怪自己的身体会有如此强烈的条件反射。 这等拥有绝佳资质、又是稀世异灵根的女子。 对修炼天璇合欢诀的萧遥而言。 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绝佳道侣人选,丝毫不逊色于学姐夏灵竹半点! 其带来的裨益,恐怕比普通灵根者要强上数倍! 一定要把握住!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萧遥脑海中炸响,并且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神,强行压下心头那种悸动。 他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神色,甚至露出一丝符合他此刻学生身份的、略带腼腆的惊艳表情 这倒不完全是演技。 因为只要是个正常审美的男人。 见到这样一位活色生香的大美女,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心跳加速的。 “萧先生,您好,我是乔千媚,是这里的客户经理,您叫我乔经理就好。” 乔千媚端着两杯水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优雅微笑。 她显然注意到了萧遥刚才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艳。 但这对她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心中并无波澜。 只是觉得这个客户年轻得有些过分,而且长得倒是挺干净帅气的。 是她见过客户里皮相顶尖的那一类了。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帅哥,她见得多了。 甚至追求她的都能排成队,倒也不会让她对萧遥的态度另眼相待。 “乔经理,你好。” 萧遥连忙站起身,接过水杯。 指尖不经意间与对方温凉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 那股酥麻的微弱奇异感应再次传来,让萧遥心头忍不住又是一荡。 他连忙定神,在对方的示意下重新坐下。 “听张姐说,萧先生是想办理黄金回收业务?” 乔千媚在萧遥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优雅落座,双腿并拢斜放,姿态无可挑剔。 她将一杯水放在萧遥面前的茶几上,目光落在萧遥脚边那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环保袋上。 “是的。” 萧遥点点头,俯身从袋子里拿出了那个装着黄金的长条木盒,放在茶几上,推到乔千媚面前。 “乔经理请看。” 乔千媚微微颔首,戴上一副薄薄的白色棉质手套,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 当那十根排列整齐、金光闪闪的金条映入眼帘时。 乔千媚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她再次抬头,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萧遥。 年轻,非常年轻,看模样绝对不超过二十岁。 穿着简单但整洁,气质干净,眼神清澈坦荡,不像是那种混社会的或者来路不正的人。 可一个如此年轻的学生,怎么会拥有这样一笔价值不菲的黄金? 而且看这金条的成色和样式,显然是正规金厂出品,并非来路不明的赃物。 不过,专业的素养让她没有将疑惑问出口。 客户有权保持隐私,银行只负责审核物品和办理业务。 “萧先生,这些金条我需要让同事用专业仪器检测一下成色和重量,并出具报告,然后才能根据实时牌价给您核算回收金额。这个过程需要一点时间,请您理解。” 乔千媚的语气依旧温和专业,但比起刚才,似乎也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重视。 毕竟能拿出足足一斤金条的人,又岂是易与之辈? “好的,没问题,按流程来。”萧遥点头表示理解。 乔千媚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简短说了几句。 很快,一位戴着眼镜、同样戴着手套的年轻男职员敲门进来。 乔千媚将木盒递给他,低声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 男职员恭敬地接过,小心地捧着木盒出去了。 “检测和称重大概需要十分钟。” 乔千媚看向萧遥,从桌上拿起一份空白的表格和一支笔递过来。 “萧先生,趁着这个时间,麻烦您填写一下这份信息。” “另外,您需要在我行开立一个借记卡账户,回收款项会直接存入您的账户。这是开户申请表。” “好的。”萧遥接过表格和笔,开始低头认真填写。 内容无非是姓名、身份证号、联系方式、住址等基本信息。 在填写职业时,他犹豫了一下,写上了东海大学学生。 乔千媚就坐在对面,安静地等待着。 她的目光偶尔会扫过认真填表的萧遥。 这个男生填表时很专注,侧脸线条清晰,鼻梁挺直,睫毛很长。 握笔的手指干净修长,字迹不算特别漂亮,但工整有力。 他填表的速度不慢,遇到需要思考的栏目会略微停顿,但很快就能做出决定。 整体给人一种沉稳、干脆,甚至有点超出这个年龄段的利落感。 而且,面对自己时。 虽然最初有惊艳的表现,但很快就能平静下来。 眼神清澈,举止有度。 没有很多年轻男生那种刻意表现或掩饰不住的局促。 这让她对这个年轻的大客户又多了几分好感。 不过也纯粹是职业性的欣赏罢了,没有别的意思。 第54章 公事公办 萧遥能感觉到对面投来的、偶尔打量的目光。 但他装作不知,专心填表。 只是他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 该如何才能与这位拥有罕见雷灵根的乔经理建立更进一步的私人联系呢。 直接要联系方式? 会不会太唐突,显得像个见色起意的登徒子? 可如果错过今天,下次再想找理由接触,恐怕就难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填好了所有表格,连同自己的身份证一起,双手递还给乔千媚。 “谢谢。”乔千媚接过,快速浏览了一遍,确认信息完整无误,然后拿起萧遥的身份证,在桌上的扫描仪上扫了一下,将信息录入系统。 “开户和业务确认手续,等检测结果出来,一起办理。您先喝点水,稍等片刻。” “好的,不着急。”萧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贵宾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乔千媚敲击键盘录入资料的轻微声响,和空调出风口送风的细微声音。 气氛有点微妙的安静。 萧遥的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对面的乔千媚身上。 她工作时微微低头,栗棕色的卷发从肩头滑落几缕,垂在脸侧。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动作流畅优美,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精致的银色腕表,更衬得她皮肤白皙。 紫色包臀裙完美包裹着她的身体曲线。 此刻坐着,腰臀的线条更是惊心动魄。 她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她自身成熟女性的体香。 丝丝缕缕地飘过来,不断撩拨着萧遥的嗅觉。 也让萧遥丹田内刚刚平静些的真元,又有了一丝躁动的迹象。 真是个人间尤物啊。 萧遥心里再次暗叹。 而且,是拥有绝佳修炼资质的极品尤物。 他忽然发现自己看着看着有些口干舌燥,于是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分散注意力。 但他的脑海里,已经在构思待会儿如何开口了。 直接说乔经理,能加你个微信吗? 太普通,太有目的性。 说以后可能还有类似业务要麻烦你? 这个倒是合情合理,但对方很可能只给工作名片。 或者找个其他由头? 比如请教理财?毕竟自己现在也算有点小钱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 乔千媚已经录完了信息,将身份证双手递还给他。 “萧先生,信息已经录入,请您收好身份证。” “谢谢。”萧遥接过,放进裤子口袋。 机会稍纵即逝,他决定不再犹豫。 “乔经理,”萧遥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个尽量自然的腼腆笑容。 “那个,请问,我可以留您一个联系方式吗?比如微信或者电话?” 他顿了顿,微笑解释道。 “我是说,以后如果我还有类似的业务,或者其他金融方面的需求,可能还需要咨询您。” “您比较专业,找您也方便些。” 这个理由听起来还算正当。 乔千媚闻言,抬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向萧遥。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脸上依旧挂着那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 但萧遥却能敏锐地感觉到,那笑容里忽然多了一层淡淡的礼貌疏离。 “萧先生。” 乔千媚的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一种公式化的距离感。 “如果您有业务需要,可以直接拨打我们支行的对公电话,或者到柜台预约。” “我个人工作期间的联系方式,”她稍稍停顿,从桌上名片盒里抽出一张印刷精美的名片,双手递了过来。 “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办公室直线电话。” “在我工作时间内,您有业务上的问题,可以随时拨打这个电话找到我。” 她的动作优雅,话语得体。 但话语中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了。 公事公办,私人联系方式,免谈。 特别是最后那句工作时间内和业务上的问题,更是彻底划清了界限。 萧遥心里微微一沉,果然,这个姐姐很有个性,不是那么好撩的。 但他脸上笑容不变,双手接过名片。 “好的,谢谢乔经理。” 萧遥将名片小心地收进钱包夹层,心里却有些无奈。 看来这位乔经理,防备心不轻。 或者说对他这种还在上学的小男生根本就没那方面想法。 不过,他倒也没有气馁。 来日方长。 既然知道了她在这里工作,总有机会的。 关键是,得先给她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不能仅仅是一个来卖黄金的年轻客户。 乔千媚见萧遥神色如常地收下名片,并没有纠缠或多问,心里对他的评价反而又高了一点点。 懂事,有分寸,不惹人厌。 这时,敲门声响起。 刚才那个男职员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托盘上放着已经重新装回木盒的黄金,还有几份打印好的文件。 “乔经理,检测结果出来了。十根金条,成色均为四个九,总重量500.00克,符合标准。这是检测报告和称重记录。” 男职员将文件和木盒放在茶几上。 乔千媚拿起报告仔细看了看,然后对萧遥说。 “萧先生,检测结果没有问题。根据我们银行此刻的实时黄金回收牌价,是每克1090元。总重量500克,合计华夏币545,000元。” “请您确认一下这个价格,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就可以签署回购确认书,并为您办理款项入账了。” 五十四万五? 萧遥心里快速算了一下,比他预估的六十多万稍微低一点,但也差不多。 银行回收价肯定比市面金价要稍微低一些,这是行业规则。 所以这个价格算是公道。 “可以,没问题。”萧遥点头。 “好的。”乔千媚拿起笔,在几份文件上需要客户签字的地方做了标记,然后递给萧遥,并详细解释了每一份文件的内容和签署位置。 萧遥仔细看过,确认无误后,在指定的地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接着,乔千媚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崭新的东海银行借记卡,又操作了一番电脑。 ’将萧遥的身份证再次扫描,进行开卡激活和绑定。 几分钟后,她将卡片和一份开户凭证递给萧遥。 “萧先生,您的借记卡已经办好,初始密码是您身份证号的后六位,建议您尽快通过ATM机或手机银行修改。” “五十四万五千元回购款,已经存入您的这张卡中。您可以在这里的POS机上查询余额,或者稍后到ATM机查询。” 效率很高。 萧遥接过这张沉甸甸的银行卡,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五十四万五,对之前的他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可现在,就这么静静地躺在这张小卡片里了。 这就是修仙者身份带来的红利啊。 第55章 齐人之福 “谢谢乔经理,辛苦了。” 萧遥真诚地道谢。 整个过程专业、高效、清晰。 乔千媚的业务能力确实很强。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乔千媚微笑着站起身,这是送客的表示了。 “以后有任何业务需要,欢迎随时联系我们。” 萧遥也站了起来,心里有些不舍,但知道再待下去也无益。 他深深看了一眼乔千媚,将她的容颜和气质牢牢刻在脑海里,然后点头道。 “好的,那就不打扰乔经理了。” 乔千媚将他送到贵宾室门口,出于对大客户的基本礼仪。 她主动说道:“我送您下楼吧。” “不用麻烦乔经理了,我自己下去就好。”萧遥客气道。 “不麻烦,这边请。”乔千媚坚持,引着他走向楼梯。 这既是礼仪,也带有一点确保客户离开的意味。 两人前一后走下旋转楼梯。 乔千媚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笃笃声。 紫色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臀线在萧遥眼前晃动。 混合着发香和体香的女子成熟气息不断飘来。 让跟在后面的萧遥又是好一阵心猿意马。 他不得不心中默念了几句清心口诀才算稳住心神。 重新回到嘈杂的一楼大厅。 往银行送钱的运钞车早已离开。 办业务的人似乎也比刚才更少了些。 萧遥一眼就看到。 夏灵竹还坐在之前那个靠窗的沙发上。 她低着头看手机,似乎已经办完了业务,一直在等自己。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微微一暖。 乔千媚将萧遥送到大厅相对空旷些的区域,便停下了脚步。 她再次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萧先生,那我就不远送了。您慢走。” “好,乔经理再见,今天多谢了。”萧遥也笑着摆摆手。 乔千媚点点头,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准备返回二楼。 她的身影在人群中依然醒目,仿佛一道移动的风景线。 萧遥望着她的婀娜背影,心里暗下决心。 这个女人,他一定要想办法拿下。 不仅是为了《天璇合欢诀》的修炼。 似乎也掺杂了一些他自己也说不清的、被强烈吸引的征服占有欲望。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夏灵竹的方向走去,准备跟她打个招呼,然后一起离开。 折腾了大半个小时,他得赶紧回学校了。 然而,就在他刚走出两步,还没来得及喊夏灵竹的名字时。 “哐当!!!” 银行那两扇厚重的玻璃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猛地撞开! 紧接着,五个身影如同饿狼般冲了进来! 他们全都穿着深色的连帽卫衣或着夹克,脸上戴着统一的黑色口罩和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每人背上都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型登山包。 更让人心惊胆战的是。 他们手里,都握着一把乌黑的手枪! 枪口前端似乎还加装了圆筒状的消音器! 是劫匪! 持枪劫匪! “抢劫!所有人不许动!抱头蹲下!谁动打死谁!!!” 为首的一个身材格外高大魁梧的劫匪,一进来就扬起手中的枪,对着天花板,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消音过后的沉闷轻响。 天花板的吊顶装饰板上,顿时多了一个清晰的弹孔,石膏碎屑簌簌落下。 “啊啊啊!!!” 死寂了一瞬的大厅,骤然爆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和哭喊! 人们像受惊的羊群,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下意识地就想四散奔逃。 “蹲下!抱头!!” 另一个劫匪厉声吼道,抬手对着一个试图跑向侧门的中年男人脚边噗地开了一枪! 子弹打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溅起几点火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个中年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 “再跑!下一枪打的就是脑袋!” 开枪的劫匪声音冰冷。 这一下,直接彻底震慑住了所有人。 人们的哭喊声被强行压抑下去,变成了压抑的抽泣和呜咽。 大厅里几十名客户和工作人员,在枪口的威胁下连滚带爬地双手抱头蹲下。 有些人吓得浑身发抖,紧紧闭着眼睛。 有人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哆嗦。 还有孩子被母亲死死捂住嘴巴,憋得小脸通红。 整个银行大厅,瞬间从繁忙喧闹,变成了被恐惧笼罩的沉默地狱。 萧遥在门被撞开的瞬间,瞳孔就骤然收缩。 他几乎立刻就做出了反应,一个箭步,冲到了震惊中的夏灵竹身边。 夏灵竹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情况,还在直愣愣的那么坐着。 萧遥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然后搂着她的肩膀,迅速蹲下,将她护在自己和沙发形成的夹角里。 “别怕,蹲好,别抬头。” 萧遥在夏灵竹耳边急促地低声说道,声音温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夏灵竹已经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只感觉到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环住了自己,然后就被带着蹲下。 萧遥身上清爽的气息和温暖的体温传来。 让她近乎冻结的血液似乎恢复了一点流动。 但无边的恐惧依旧攥紧了她的心脏,让她浑身冰冷,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下意识地反手,紧紧抓住了萧遥腰侧的衣服,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 萧遥眼角的余光又瞥见,刚刚走到楼梯口、还没来得及上楼的乔千媚。 对方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 她正花容失色地僵在原地,眼看就要成为劫匪最显眼的目标。 “乔经理!蹲下!” 萧遥来不及多想,压低声音急喊了一句。 同时他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抓住离他不远的乔千媚的手腕,用力将她往自己这边一拉! 乔千媚惊呼一声,身不由己地被拉得一个踉跄,也蹲倒在了萧遥的另一侧。 萧遥的手臂很自然地也环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同样护在了自己和沙发形成的有限空间里。 瞬间,萧遥左边是吓得瑟瑟发抖、紧抓着他衣服的夏灵竹。 右边是惊魂未定、脸色苍白的乔千媚。 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绝色的美女,此刻都如同受惊的小鹿,紧紧靠在他身边,寻求着庇护。 两股不同的馨香混合在一起,萦绕在萧遥鼻尖。 温软的女性躯体隔着单薄的衣物贴靠着他。 萧遥甚至能感觉到她们因为恐惧而剧烈的心跳。 若是平时。 这绝对是任何男人梦寐以求的齐人之福。 但此刻,萧遥心里没有半分旖旎,只有高度的警惕和冷静的分析。 他一边用身体尽量遮挡住两个女孩,一边迅速观察着劫匪的动静。 第56章 分工明确 五个劫匪,分工明确。 两人持枪把守住大门和主要通道,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全场,防止有人反抗或逃跑。 一人迅速冲到柜台区域,用枪托砸碎了防弹玻璃旁边的一个红色紧急报警按钮装置,并威胁里面的柜员不许乱动。 还有一人,径直冲向那个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女大堂经理张姐。 “你!起来!” 那个劫匪用枪指着女经理的头,声音嘶哑难听。 “告诉我,运钞车送的钱呢?” 女经理颤声道,“在,在金库。” 劫匪揪着她的头发催促,“快,带我们去金库!不然一枪崩了你!” “我,我不知道金库密码,只有行长,但行长刚才把钱存到金库后就已经走了,”女经理哭得涕泪横流,话都说不利索。 “妈的!”劫匪显然没耐心,直接一巴掌狠狠扇在女经理脸上!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 女经理被打得侧翻在地,嘴角流血,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她倒在地上呜呜哭泣,不敢再吭声。 “你们!把柜台里的现金,全部装进袋子里!快!” 把守大门的那个高大劫匪似乎是劫匪头目。 他对着柜台里的柜员吼道,同时指了指同伙扔过去的几个空登山包。 “别耍花样!谁慢一点,我杀一个人质!” 柜台里面的几个女柜员早已面无人色。 她们在枪口的威胁下,颤抖着手,开始将一叠叠捆好的百元大钞,从抽屉里拿出来,塞进登山包。 动作虽然慢,但丝毫不敢停下。 劫匪头目则带着另一个劫匪,开始快速检查大厅里蹲着的人。 他们踢开一些挡路的公文包、手提袋,目光在人群中扫视。 似乎在评估哪些人可能有威胁,或者在寻找更合适的控制目标。 萧遥将头埋低,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 他的神识早已悄然蔓延开,如同无形的雷达,覆盖了整个大厅。 五个劫匪的位置、动作。 甚至他们略显粗重和兴奋的呼吸声,都清晰地反馈在他脑海中。 他能看到,劫匪们背着的登山包虽然看起来鼓。 但其实没装太多东西,显然是用来装现金的。 他们的枪是制式手枪,加了消音器,显然是早有预谋。 动作虽然凶悍,但并非训练有素的军人或特警。 更像是亡命之徒,配合有些生疏。 但正因如此,反而更危险。 因为他们情绪不稳定,容易走火杀人。 萧遥的大脑飞速运转。 以他现在的实力,筑基中期,要瞬间制服这五个劫匪,并不算太难。 他的速度和力量远超常人,真元护体也能轻而易举的抵御普通子弹。 但问题在于。 这里空间太狭窄,人质太多,而且劫匪分散。 他无法保证在自己动手的瞬间,其他劫匪不会惊慌失措之下开枪,误伤人质。 尤其是那个吓得快疯掉的女大堂经理,还有离劫匪较近的几个人。 必须等待,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 或者……创造时机。 就在萧遥冷静分析局势时。 他能感觉到靠在自己身体两侧的两个女孩,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夏灵竹抓着他衣服的手,指节都捏得发白。 乔千媚虽然强自镇定,但急促的呼吸和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 两个女孩都不自觉地将身体更紧地贴向萧遥。 仿佛他是黑暗中唯一的安全港湾。 萧遥心里叹了口气,手臂微微用力。 他将她们搂得更紧了些,无声地传递着“别怕,我在”的信号。 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起到了一点作用。 他能感觉到两人的颤抖稍稍平复了一点点。 劫匪们很快将柜台里几个柜员的现金抽屉洗劫一空。 几个登山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 已经有了上百万。 但他们显然并不满足。 “老大,柜台就这点?太少了!” 一个劫匪低吼道。 劫匪头目,也就是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他迅速的扫过大厅,最终落在了通往银行内部办公区和金库的防爆门上。 他眼神一狠,几步走到那个还在哭泣的女大堂经理面前。 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说!带我去金库,告诉我金库密码!” 劫匪头目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沉闷而凶狠。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密码只有行长和保卫科长知道,但他们今天,都不在。” 女经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红肿的掌印清晰可见。 “妈的!” 劫匪头目暴躁地骂了一句,将她像扔垃圾一样掼在地上。 女经理痛哼一声,蜷缩着身体,不敢再出声。 劫匪头目喘着粗气,目光再次扫过大厅。 他知道,这次行动最重要的目标是那辆运钞车刚送来的、至少几百万的现金。 应该已经存在金库里。 但他们没有内应,不知道具体位置和密码, “妈的!密码!” 劫匪头目暴躁地又踹了一脚蜷缩在地的女经理。 但后者只是呜咽,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喘着粗气,充血的眼睛扫过整个大厅。 柜台现金已经搜刮得差不多了。 几个登山包塞得满满当当,重量可观,已经有两三百万。 但没拿到金库里那笔数目更大的现金,他显然极不甘心。 而且外面的警笛声已经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草!条子来得真快!” 一个把守大门的劫匪低声骂道,透过玻璃门缝往外窥视。 “老大,至少十几辆车,把前后门都堵死了!还有武警!” “慌什么!” 劫匪头目厉声喝道,但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抢金库是来不及了。 看来必须见好就收,立刻按备用计划撤离了! “老三,老四,看住人!” “老二,老五,把包拎好!” 他快速下令,然后目光再次扫过人质。 最终,他的目光停在了那个瘫软在地、最显无助的女大堂经理身上。 “你!” 他用枪一指女经理,声音冰冷,“起来!跟我们走!” 显然,他需要一个保险。 一个能被警方投鼠忌器的人质。 女性,看起来柔弱,是最佳选择。 “不,不要,求求你,我家里还有孩子。” 女经理闻言,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疯狂摇头。 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挣扎着想往后缩。 第57章 她怀了我的孩子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打她的劫匪下手极重。 女经理被打得头一歪,几颗带血的牙齿混着唾液飞了出来。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彻底没了人形,只能发出痛苦呻吟。 “由不得你!” 劫匪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挡在自己身前,枪口抵住了她的太阳穴。 “再啰嗦,现在就毙了你!” 女经理彻底吓傻了,双目无神,身体瘫软,只能被劫匪架着。 劫匪头目见状,稍微满意,但目光继续在人群中逡巡。 一个人质显然不够,尤其是这种已经半崩溃的。 最好再挑一个。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缓缓扫过抱头蹲伏的人群。 许多人感觉到那目光的注视,都吓得拼命低下头,缩紧身体,恨不得原地消失。 最终,那目光定格了。 定格在了萧遥这边。 更准确地说,定格在了被萧遥护在身后楚楚可怜的夏灵竹身上。 夏灵竹的容貌和气质,即使在如此狼狈惊恐的情况下,依旧鹤立鸡群,清丽脱俗。 此刻她眼角含泪,脸色苍白。 那种柔弱无助的美,对某些心理扭曲的人来说,反而更具吸引力。 劫匪头目的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一抹淫邪和贪婪的光芒。 他搁着口罩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伸手指向夏灵竹,用嘶哑的声音命令道。 “你!那个长头发的!过来!” 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在夏灵竹耳边炸响! 嗡的一下。 夏灵竹娇躯一颤,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甚至无法思考,只是本能地抱住了萧遥的胳膊。 她将脸深深埋进萧遥的肩膀,仿佛这样就能躲避那可怕的命运,嘴里无意识地惊恐呢喃。 “不要,不要选我。” 那声音里的绝望无助和柔弱。 让萧遥的心跟着狠狠一揪。 几乎是同时。 萧遥感觉到另一侧的乔千媚,身体也瞬间绷紧了,抓着他衣角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萧遥低着头眼神一厉。 他轻轻拍了拍夏灵竹剧烈颤抖的后背,安慰对方别怕。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迎向劫匪头目的目光,脸上快速挤出一丝焦急努力慌乱,甚至带着点哀求的神色,大声喊道。 “大哥!大哥!别!她是我女朋友!”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语速极快地说道。 “我女朋友,她还怀着孕呢!” “才三个月!经不起吓,也跑不动!” “大哥,您行行好,别为难一个孕妇!” “我!我跟你走!我当您的人质!我身体好,听话,绝对不给你添乱!” 这话半真半假。 情急之下,萧遥也只能想到用孕妇这个身份。 试图唤起对方或许还残存的一丁点道义或者顾虑。 毕竟挟持孕妇,传出去,在道上也会被人不齿。 劫匪头目此刻已经扯下了口罩,露出了那张带着狰狞刀疤的脸。 正是之前在门口向萧遥借火的那个络腮胡大汉。 刀疤脸闻言,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那双浑浊凶狠的眼睛,眯了起来,在萧遥和夏灵竹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判断萧遥话的真假。 “哦?” 刀疤脸的声音带着玩味和一丝诧异,“她怀孕了?你的种?” “是是是!我的!刚查出来不久!” 萧遥连忙点头,脸上的焦急不似作伪。 他甚至轻轻揽住夏灵竹的肩膀,将她更紧地护在怀里,做出一副保护妻儿的姿态。 “大哥,您高抬贵手,放过她吧!我替她!我保证配合!” 夏灵竹在萧遥怀中,听到怀孕、我的种这些字眼。 原本苍白的脸瞬间又染上了一层异样的红晕,混杂着极度的羞窘和更深的恐惧茫然。 但此刻,她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些复杂信息。 只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着萧遥,仿佛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刀疤脸盯着萧遥看了几秒,又看了看他怀中瑟瑟发抖、确实我见犹怜的夏灵竹。 他有些遗憾的咂了咂嘴,似乎暂时放弃了那个诱人的念头。 然后他点了点头,语气竟然带上了一丝难得的通情达理。 “行吧。看在你小子刚才门口借我火机的份上。” “也看在你够仗义、敢替女人出头的份上,饶你马子一回。” 他话锋一转,目光却像毒蛇一样,倏地移到了萧遥另一侧的乔千媚身上。 “那就她吧。” 他的枪口,已经指向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的乔千媚。 乔千媚娇躯剧震,美眸中瞬间盈满了惊骇欲绝的泪水。 她下意识地,也像夏灵竹一样,猛地抓住了萧遥另一侧的胳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了她的心脏。 她从未想过。 自己会离死亡和如此可怕的命运如此之近。 她还有大好年华,事业刚刚起步,人生还有很多规划。 难道今天就要葬送在这里,或者落入这群恶魔手中,生不如死? 不! 她不想死! 更不想被这群人带走! 巨大的恐惧和求生欲。 让她也如同溺水的人,本能地紧紧抓住了身边的萧遥。 这个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却给了她莫名安全感的年轻男生,成了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萧遥感受到两边手臂上几乎要将他掐伤的力度,以及两个女孩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依赖。 他心中的怒火和某种责任感,如同火山般喷涌! 妈的! 没完了是吧! 他猛地再次抬头,迎着刀疤脸那不耐烦的目光,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甚至有些破音。 “大哥!” “这个也是我的女人啊!” “……”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刀疤脸脸上那点伪装的通情达理瞬间僵住了,随即变成了极致的错愕和荒谬。 蹲在四周、抱头偷看的人质们,也全都惊呆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萧遥。 以及他身边一左一右、风格迥异却同样绝色的两个美女身上。 第58章 都给搞怀孕了? 夏灵竹也暂时忘记了恐惧,呆呆地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向萧遥。 她无法分辨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因为她突然想到萧遥一个学生身份能上二楼贵宾室本身就透露着一丝不正常。 此时她眼神里充满了茫然、震惊,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妙酸涩和失落。 乔千媚更是彻底懵了,连眼泪都暂时止住。 她瞪大了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美眸,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遥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在说什么? 他疯了吗? 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 可是为什么自己心里除了荒谬,竟然还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悸动?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 不惜败坏自己名声,也要保护自己吗? “啥玩意儿?” 刀疤脸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充满了荒谬和怀疑。 “你他妈的逗我玩呢?” “这两个,都是你的女人?” 他指了指清丽绝伦、我见犹怜的夏灵竹。 又指了指成熟优雅、风韵动人的乔千媚。 他满脸写着“你他妈在逗我吧”。 这种级别的美女,一个就够普通男人吹一辈子了。 这小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毛都没长齐,能同时搞定两个? 还他妈的都给搞怀孕了? 不止是他。 周围那些同样抱头蹲着、此刻却忍不住偷偷瞥来的男人们,眼神里也都充满了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 虽然场合不对。 但这小子,艳福也太逆天了吧?! 许多男人甚至因为羡慕嫉妒的情绪而暂时忘却了恐惧。 萧遥此刻也豁出去了。 他脸上露出尴尬的苦笑、硬着头皮继续编。 “大哥,我没骗你啊。” “她也怀了,才两个月。” 他指了指乔千媚,语气带着无奈和甜蜜的负担。 “我家,比较有钱,所以,她们都愿意跟着我。” “大哥您理解一下,有钱人的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他最后甚至套用了一句网络梗,试图增加一丝可信度,或者说荒谬度。 刀疤脸的眼神,果然从怀疑,迅速转变为了惊疑不定。 随即,一抹贪婪的火光,在他眼底深处猛地燃烧起来! 有钱! 这小子家里非常有钱! “你叫什么名字?家里是做什么的?” 刀疤脸的声音陡然变得急切,枪口虽然还指着乔千媚,但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到了萧遥身上。 “我,我叫齐云。” 萧遥心念电转,报出了跟自己有仇的齐大少名字。 “我爸是齐天地产的,齐振东。” 他故意说得含糊。 但齐天地产和齐振东这两个名字,在东海市绝对是响当当的。 果然,刀疤脸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齐天地产的太子爷?! 那可是身家上百亿的顶级富豪啊! 如果能挟持他,那可比抢十个银行都值钱! 赎金随便漏点,都够他们逍遥几辈子了! “你真是齐云?齐天地产那个?” 刀疤脸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是兴奋的。 “如假包换。” 萧遥挺了挺胸,努力做出一点富二代的骄矜。 但他眼神里又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恐惧和强装的镇定。 “大哥,你带我走。放过我这两个女朋友,她们肚子里都有我齐家的骨肉。” “只要你保证她们安全,把我安全带出去,我保证,我爸给的赎金,绝对比你今天抢的这些,多十倍,不,一百倍!” 这话如同最甜美的毒药,瞬间击中了刀疤脸心中最贪婪的神经。 一百倍? 今天抢的这几百万,一百倍就是几个亿! 几个亿啊! 足够他们逃到天涯海角,改头换面,享受一辈子了! “好!齐少果然痛快!有情有义!” 刀疤脸脸上的凶戾瞬间被一种近乎谄媚的笑容取代。 他快步走到萧遥面前,居然伸手拍了拍萧遥的肩膀。 “我就欣赏你这种重情重义的男人!” “行,看在你这份担当,和刚才借火的份上,你这两个女人,我都不动!” 他转头指了指女经理对同伴吼道。 “老二,把那娘们看好了!” “齐少,跟我走!只要你配合,我保证你一根汗毛不少!”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拉萧遥。 就在这时。 “萧遥,不要去!” “别去!” 两个带着哭腔、颤抖却异常坚定的女声,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夏灵竹和乔千媚,一左一右,死死拉住了萧遥的胳膊! 夏灵竹已经泪流满面,清冷的眸子此刻被恐惧和浓得化不开的担忧浸透。 她拼命摇头,嘴唇哆嗦着,却只说得出不要去三个字。 乔千媚也是眼眶通红,泪水不断滚落。 她紧紧抓着萧遥的胳膊,看着萧遥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感动,有心碎,有担忧。 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愫在疯狂滋长。 她只是摇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别为了我们去冒险! 吊桥效应在这一刻被放大到了极致。 在这生死攸关、极度恐惧的密闭空间里。 短短不到半小时的共患难。 萧遥的挺身而出、机智周旋、不惜自污名声也要保护她们的行为。 如同最炽烈的烙印,深深镌刻在了两个女孩的心上。 那份依赖、信任、感动,混合着女性天生的母性保护欲和一种奇异的悸动。 发酵成了连她们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强烈无比的情感。 她们甚至忘了去想萧遥话里的破绽。 此刻满心满眼,只有对这个愿意为她们赴险的男生的担忧和不舍。 萧遥看着左右两边梨花带雨、紧紧抓着自己不放的女孩,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涌起一股柔软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挣开她们的手,转过身,一手一个,分别捧住她们的脸颊,用拇指温柔地擦去她们脸上的泪水。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灵竹,”他看向夏灵竹,声音低沉而温柔。 “别怕,没事的。等我回来。” 他轻轻揉了揉她冰凉的脸蛋。 然后,他转向乔千媚,看着她泪眼朦胧的美丽眸子,微微一笑。 “千媚,别担心。” “我不会有事的。在这里,等我。” 说完,他不再犹豫,用力但坚定地将她们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掰开。 然后他转身,对着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刀疤脸,露出了一个舍生取义的悲壮笑容。 “大哥,我们走吧。别为难她们。” 第59章 被挟持成了人质 “好!是条汉子!” 刀疤脸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 他一把搂住萧遥的肩膀,实则用枪口隐蔽地抵住了萧遥的腰侧,将他半推半架地朝着门口走去。 另一个劫匪则粗暴地拖着已经半昏迷的女经理,跟在后面。 其他劫匪持枪警戒,倒退着走向门口。 夏灵竹和乔千媚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萧遥被刀疤脸挟持着,走向那扇仿佛通往地狱的银行大门。 泪水模糊了她们的视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巨大的无助和恐惧,再次将她们吞噬。 但这一次,混合了对萧遥安危的、撕心裂肺的担忧。 萧遥被刀疤脸挟持着,一步步走向门口。 他的神识早已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覆盖了门外的一切。 银行门口的空地上,警灯闪烁,几十辆警车、特警车、甚至军用吉普,将前后出路堵得水泄不通。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警察、特警、武警战士,依托车辆和掩体,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银行大门。 更远处的高楼楼顶,几个不易察觉的反光点,是已经就位的狙击手。 气氛凝重如铁,肃杀无比。 而在警方最前沿的指挥人员中。 一个穿着军装、身姿挺拔如松的熟悉身影,格外醒目。 是程龙。 他正拿着对讲机,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地部署着什么。 当他看到银行大门打开,劫匪挟持着人质萧遥走出来时。 他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难以置信。 萧遥在走出大门的瞬间,目光准确地捕捉到了程龙。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有一刹那的交汇。 就在这一刹那,萧遥极其隐蔽的对程龙眨了一下左眼。 同时,他的下巴几不可察地朝刀疤脸的方向,微微动了动。 那是一个信号。 一个只有他们两人能懂。 或者说,程龙必须看懂的信号。 程龙瞳孔骤然收缩! 他是经历过真正生死考验的特战军官,瞬间就明白了萧遥的意思。 “有把握,准备动手,配合我!” 他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萧遥这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身手怎么会被挟持成了人质? 但他此刻来不及细想。 萧遥那冷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神,和那个清晰无误的信号。 让他选择相信这个曾给他带来巨大震撼的年轻人。 他立刻不动声色地对着耳麦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全体注意!狙击手锁定目标!A组注意门口穿白T恤的人质,他是自己人,重复,自己人!B组准备,听我命令,随时火力压制掩护!”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重复,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等待信号!” 命令迅速传达到每一个作战单位。 所有枪口,瞬间更加精准地锁定了各自的目标。 几名狙击手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扳机上,呼吸放到最缓。 十字准星牢牢套住了刀疤脸和另一名挟持女经理的劫匪的要害。 但他们都在等待,等待那个信号。 萧遥被刀疤脸挟持着,一步步走下银行门口的台阶。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空气灼热。 但气氛却冰冷肃杀得让人窒息。 刀疤脸显然也被外面这庞大的阵仗惊了一下。 但随即,一股亡命之徒的凶悍涌了上来。 他紧紧勒着萧遥的脖子,将萧遥挡在自己身前大半。 他用枪口死死抵着萧遥的太阳穴,对着前方厉声吼道。 “都他妈的给老子退后!退到一百米外!把路让开!不然老子现在就崩了他!” 他的声音通过萧遥身体的遮挡,有些发闷,但其中的疯狂和决绝,清晰可辨。 警方那边,一个拿着扩音器的谈判专家试图喊话。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释放人质,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去你妈的出路!” 刀疤脸暴躁地打断,枪口用力顶了顶萧遥的脑袋。 “少废话!按老子说的做!不然大家一起死!” 他似乎觉得萧遥这个富二代人质分量还不够,又猛地扯过旁边那个被同伙架着的女经理。 将她也推到前面,两把枪分别抵着两个人质的头。 “看到没?两条命!再不退,我先杀一个!” 场面僵持住了。 警方不敢强攻,劫匪也寸步难行。 按照计划。 刀疤脸他们需要把自己那辆没有牌照的破旧面包车开到门口。 然后他们挟持人质上车,逃离。 但此刻,他们的车还停在几十米外的路边。 中间隔着密密麻麻的警察和车辆。 “车!把车开过来!” 刀疤脸对着警方怒吼。 警方似乎在犹豫。 程龙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 很快,两名特警小心翼翼地从掩体后走出,朝着那辆商务车走去,似乎要去把车开过来。 刀疤脸和几个劫匪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那两个走向商务车的特警吸引了一瞬。 就是现在! 被刀疤脸用胳膊勒着脖子、半挡在身前的萧遥,眼中寒光骤然爆闪! 他一直没有反抗,甚至在努力配合,降低对方的警惕,等的就是这个对方心神稍分的瞬间! “咔嚓!!” 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毫无征兆地响起! 不是枪声。 是萧遥的右手如同铁钳般,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和速度,猛地反手抓住了刀疤脸持枪的右手手腕。 然后,发力一拧! 简单,粗暴,毫无花哨! “啊!!!” 刀疤脸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感觉自己的右手腕像是被液压钳夹住。 然后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传来。 他的腕骨瞬间扭曲、变形、碎裂! 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持枪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手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萧遥暴起发难。 到刀疤脸手腕被废、枪械落地。 整个过程绝对不超过零点五秒! 快到连就站在旁边的另一个劫匪都没反应过来! 第60章 做的如此漂亮 当那个劫匪惊觉不对,想要扣动扳机将枪口下的女经理击毙,以制造混乱时。 萧遥又动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个劫匪。 在拧断刀疤脸手腕的同一时间。 他的左手如同鬼魅般从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他看也不看,直接朝着侧后方那名劫匪的方向,屈指一弹! “嗖!” 一道暗金色的虚影,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短促的破风声。 然后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激射而出! 那不是飞刀,不是子弹。 是萧遥刚刚办好、还带着他体温的东海银行借记卡! 边缘锋利的特种塑料卡片,在萧遥灌注了真元的指尖弹射下。 速度与力量丝毫不亚于出膛的子弹! 更恐怖的是其精准度! “噗嗤!” 卡片精准无比地切入了那名劫匪持枪的右手手腕! 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顺滑横切而过! 甚至能听到细微的筋膜和骨骼被切断的声响! “呃啊!!” 那名劫匪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整只右手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 手枪跟随着断手齐齐飞出。 断腕处鲜血喷溅,猩红的伤口狰狞可怖。 他惨叫着捂住手腕,踉跄后退。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直到此刻,外面的警察和远处的狙击手,才堪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砰!砰!砰!” 几乎是同一时间。 三声沉闷慑人的狙击枪声,从不同的方向响起! 三颗子弹,如同死神的请柬。 精准无比地钻入了剩下三名劫匪的持枪手臂或者非要害躯干部位! “呃!” “啊!” 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三名劫匪如同被重锤击中,身体猛地一震。 或手臂炸开血花,或肩胛骨碎裂,惨叫着倒地。 他们手中的枪械,也都叮叮当当地掉落在水泥地上。 “上!上!上!” “控制目标!保护人质!” 程龙的怒吼声通过扩音器炸响! 早已蓄势待发的特警和武警战士,如同出闸的猛虎,从各个掩体后蜂拥而出! 他们速度快得惊人,战术动作干净利落,瞬间就扑到了银行门口台阶下! 几名战士如同猎豹般冲到瘫倒在地、痛苦呻吟的劫匪身边。 他们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脚将掉落的手枪踢开,然后膝盖死死顶住劫匪的后背,反剪双臂,用高强度塑料扎带将他们的手腕脚腕死死捆住!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五名劫匪全部丧失反抗能力,被彻底控制! 另有两组战士,则迅速冲向萧遥和被吓傻的女经理。 一组挡在萧遥身前,用防弹盾牌和身体构筑起一道人墙,枪口警惕地指向四周。 另一组则小心地搀扶起瘫软在地,已经吓得尿裤子的女经理,快速将她转移到安全区域。 早有准备的医护人员立刻上前进行初步检查和安抚。 从萧遥暴起发难,到劫匪全部被制服,警方完全控制现场。 总共用时,不超过十秒钟! 快!准!狠! 现场除了劫匪的呻吟、战士急促的脚步声和口令声以及远处隐约的警笛声,竟出现了一刹那奇异的安静。 许多警察和战士,都忍不住将震撼、敬佩、难以置信的目光。 投向那个站在台阶中央、刚刚完成了惊天逆转的白色T恤年轻人。 萧遥,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刚才被刀疤脸勒得有些发紧的脖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既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也没有力挽狂澜的得意。 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聒噪的苍蝇。 他甚至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上了几点血渍的右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地上不远处。 那张同样沾了几滴暗红色血点的东海银行借记卡上。 卡片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反射着正午的阳光。 萧遥弯腰,将它捡了起来。 他没有用纸巾,而是径直走到被两名战士死死按在地上的刀疤脸身边。 他蹲下身,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 萧遥用那张带血的银行卡,在刀疤脸那件沾满灰尘和血迹的灰色夹克上,慢条斯理地、来回擦拭了几下。 动作认真,专注,甚至带着点珍惜? 仿佛在擦拭什么心爱的物件。 直到将卡片正反两面的血迹都擦拭干净,重新恢复了那种带着暗金色光泽的崭新质感。 萧遥才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才站起身,将干干净净的银行卡,从容地塞回了自己的裤子口袋。 做完这一切。 他才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眼看向正大步流星朝他走来的程龙。 整个过程中。 他的表情始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完成琐事后的轻松。 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近乎漠然的冷静和酷劲儿。 让周围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 包括那些身经百战的特警战士,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和佩服。 这他妈是什么心理素质?! “萧遥!!!” 程龙几乎是冲到了萧遥面前。 他脸上混杂着后怕、激动、狂喜和难以置信。 他上下下、前前后后地把萧遥打量了个遍。 确认他除了衣服有点皱、脖子有点红痕之外,确实毫发无伤。 这才猛地松了口气,然后一拳重重捶在萧遥的胸口! “我操!你小子!真他妈牛逼大发了!!” 程龙的吼声震得萧遥耳朵嗡嗡响。 这位铁血军官此刻激动得眼珠子都红了。 “空手夺枪!用卡片削人手!还他妈给狙击手打信号!” “你他妈是特种兵王转世吧?!老子心脏差点让你吓停跳!” 他是真的后怕。 虽然相信萧遥。 但刚才那一刻,枪口顶着头,任何一点失误,都是万劫不复! 可这小子,偏偏就做到了。 还做得如此漂亮,如此震撼! 萧遥被捶得龇了龇牙,但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点如释重负,也带着点年轻人被夸赞后的不好意思。 “龙哥,轻点,其实我也吓够呛,硬着头皮上的。” “吓够呛?我看你淡定得很!” 程龙又是狠狠拍了他肩膀两下,力气大得惊人,但萧遥纹丝不动。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还被挟持了?” “别提了,”萧遥苦笑,指了指银行里面,“我来存钱,谁知道碰上这事儿,倒霉催的。” 第61章 像认识了一辈子 “倒霉?这他妈叫倒霉?这叫力挽狂澜!叫见义勇为!叫……”程龙激动得都不知道用什么词好了。 他猛地转身,对着旁边一位快步走来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喊道。 “秦局!看到没?这是我兄弟!萧遥!” “今天要不是他,这伙亡命徒指不定闹出多大乱子!” “五个持枪劫匪,几十号人质,还有刚运来的几百万现金!” “这功劳,这见义勇为,你们市局必须给我记上!奖励必须给我发到位!” 被称作秦局的中年警察,正是东海公安静湖路分局的局长,也是此次现场的最高指挥官之一。 他刚才在指挥车里,通过监控和望远镜,将萧遥那惊世骇俗的出手和之后淡定的表现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于是他连忙上前,对着萧遥就是一个标准的敬礼。 然后他郑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萧遥的手,用力摇晃。 “小萧同志!不,萧英雄!” “我代表东海市公安局,代表今天所有人质和他们的家庭,代表全市人民,感谢你!” “太感谢你了!你不仅救了人质,避免了一场可能发生的特大惨案,还帮我们警方圆满解决了这次危机!” “你是真正的英雄!是我们东海市的骄傲!” 秦局的声音有些颤抖,是激动的。 他太清楚刚才局势有多危险。 五个穷凶极恶、随时可能杀人的持枪劫匪。 封闭空间内几十名惊慌失措的人质,外面是重重包围却投鼠忌器的警方。 一个处理不好,就是血流成河的惊天大案!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大学生,竟然单枪匹马在短短几秒钟内。 以一种近乎艺术般的暴力方式,瞬间瓦解了所有威胁! 这份胆识,这份身手。 这份临危不乱的定力,简直匪夷所思! “秦局长,您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侥幸而已。” 萧遥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想抽回手,但秦局握得太紧。 “什么侥幸!这是实力!是担当!” 秦局斩钉截铁,然后看向程龙。 “程队,你放心!萧遥同志的事迹和奖励,我们市局一定会第一时间上报,见义勇为奖、好市民奖,一个都少不了!” “该有的荣誉和奖金,绝对第一时间落实!” “这还差不多!”程龙满意地点点头,又搂住萧遥肩膀,低声道:“听见没?奖金!回头请我喝酒!” 萧遥哭笑不得,刚想说什么,忽然。 “萧遥!!” 一声带着哭腔的、撕心裂肺的呼喊,从银行大门内传来。 只见夏灵竹跌跌撞撞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她脸色依旧苍白,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泪痕未干。 但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被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极致后怕所填满。 她完全不顾周围还有那么多警察,也不顾自己平时最在意的仪态。 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巢雏鸟的母鸟,径直扑进了萧遥的怀里! “萧遥!萧遥!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呜呜呜……” 她紧紧抱住萧遥的腰,将脸深深埋进萧遥胸口,放声大哭起来。 她哭得毫无形象,哭得全身颤抖。 仿佛要将刚才那几分钟里所承受的所有恐惧、担忧、绝望,全都发泄出来。 刚才萧遥被挟持出去的那短短两分多钟。 对她而言,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她蹲在冰冷的地上,听着外面隐约的对话、吼叫。 她的心脏跟着一次次揪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她不敢想象如果萧遥出了事,自己会怎样。 当听到外面突然响起的惨叫和枪声时。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抽走了,以为最坏的事情发生了。 直到看到萧遥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被众人环绕。 那一刻,巨大的狂喜和劫后余生的虚脱,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矜持。 萧遥被夏灵竹这突如其来的热烈拥抱弄得愣了一下。 但随即,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惜和温柔。 他能感觉到怀中女孩那几乎要将他勒断的力度,和她哭得撕心裂肺的颤抖。 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轻轻拍打着夏灵竹单薄的后背,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柔。 “没事了,灵竹,没事了。” “都过去了。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的安抚似乎起到了一点作用。 夏灵竹的哭声渐渐小了些,但依旧死死抱着他不放。 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泪水很快浸湿了萧遥胸前的衣料。 周围的特警战士们,都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但嘴角都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英雄救美,美人倾心。 这画面虽然老套,但发生在眼前,还是让人心生暖意和淡淡的羡慕。 程龙和秦局也相视一笑,很识趣地退开几步。 他们在旁边低声交谈起后续的现场清理和审讯事宜,给这对小情侣留出空间。 然而,就在萧遥轻声安抚夏灵竹的时候。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另一个从银行大门内缓缓走出的身影。 乔千媚。 她也出来了。 她的脸色同样苍白,眼睛红肿,显然也狠狠哭过。 但比起夏灵竹完全的情绪外放。 她似乎还在努力维持着一些职场女性的克制。 她站在门口,并没有立刻走过来。 只是用那双水光潋滟、复杂难言的美丽眸子,静静地看着相拥的萧遥和夏灵竹。 那眼神里,有关切,有庆幸,有感激,有劫后余生的疲惫。 但似乎也有一丝极其细微的黯然和失落,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她看到夏灵竹扑进萧遥怀里的那一刻,心脏莫名地跟着紧了一下。 萧遥看到了她,也看到了她眼中那复杂的神色。 他心中一动,一边继续轻拍夏灵竹的后背,一边对着远处的乔千媚,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他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没事了。” 乔千媚看懂了。 她紧绷的身体,似乎也随着这个笑容和口型,微微放松了一些。 她同样用口型,无声地回应了两个字:“谢谢。” 然后,她深深地看了萧遥一眼,又看了看紧紧抱着萧遥的夏灵竹的背影,嘴唇微抿。 最终,她没有上前。 而是背影孤单地默默转身走回了银行大厅。 她需要整理一下自己凌乱的仪容。 也需要整理一下自己此刻同样凌乱的心绪。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这个年轻却已身居高位的女人来说,冲击太大了。 那个叫萧遥的男生。 他神秘的身手。 他危急时刻的机智果敢。 他为了保护自己而说的那些荒唐又令人心颤的话。 还有此刻他安抚另一个女孩时那自然而然的温柔。 所有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回放,让她心绪难平。 明明才相处不到一个小时。 可和他一起经历过一次劫后余生后。 却像是认识了一辈子一般复杂深刻。 她知道,自己可能很久都要忘不掉这个青涩小男生的身影了。 第62章 坐稳了,扶着我 萧遥看着乔千媚略显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门内,心里也叹了口气。 他知道,今天这事,对这两个女孩的冲击都太大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 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正拼命突破外围警戒线,想要冲进来采访。 镜头已经对准了这边。 “秦局!记者来了!”有警察汇报。 秦局下意识的看向萧遥。 今天这事,萧遥是当之无愧的英雄和焦点。 接受采访、上报、领奖,是常规流程,也能树立正面典型。 然而,萧遥一看到那些记者和镜头,脸色顿时一变,立刻把头扭开。 他同时将还在小声啜泣的夏灵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用身体挡住了她的脸,也挡住了大部分可能拍到他正面的角度。 “龙哥,秦局,”萧遥语速极快,声音带着坚决。 “采访就算了,人怕出名猪怕壮,我也不喜欢出名,也不想被镜头对着。” “奖金可以,荣誉,咱们低调点行吗?” “别登报,最好别让记者知道我名字和长相。” “我还要上学呢。” 程龙立刻明白了萧遥的意思。 这小子,本事大,却想低调过日子。 他看向秦局。 秦局也愣了一下。 但他看到萧遥眼中的坚持,又想到他刚才那匪夷所思的身手和来历可能不简单。 于是他立刻恍然点头,“明白!小萧同志淡泊名利,理解理解!” “你放心,奖励我们会通过程队转交,报道方面,我们会注意保护你的隐私,不会泄露你的个人信息和清晰影像。” “谢谢秦局!”萧遥松了口气。 “行了,这里留给秦局他们收拾残局。你……” 程龙看了一眼终于渐渐平复下来、但还赖在萧遥怀里不肯起来的夏灵竹,促狭地笑了笑。 “你先带你女朋友离开吧。” “她吓坏了,好好安抚一下。” “回头奖励下来了,我联系你。” 他把女朋友三个字咬得特别重,眼神暧昧。 萧遥张了张嘴,想解释夏灵竹不是自己女朋友。 但他感受到怀中女孩似乎因为这个词而身体微僵,却没有反驳,反而将脸在自己胸口埋得更深了些。 他苦笑一下,最终也没解释。 “好,龙哥,秦局,那我们先走了。”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萧遥轻轻揽着夏灵竹的肩膀,半扶半抱地,带着她绕开正被警察拦住的记者群,朝着路边走去。 夏灵竹似乎腿还有些软,几乎整个人都靠在萧遥身上,任由他带着自己走。 走出包围圈,远离了喧嚣的警灯和人群,午后的阳光重新变得温暖。 萧遥低头看了看还靠在自己肩头、眼睛红肿、神情有些恍惚的夏灵竹,轻声问。 “灵竹,你,能自己走吗?还是我送你回学校?” 夏灵竹似乎这才从那种巨大的情绪波动和依赖感中稍稍清醒。 她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抱着萧遥的腰,于是俏脸腾地一下羞红了。 她连忙松开手,后退了半步,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能走。谢谢你,萧遥。” “今天,真的谢谢你。” “不客气,应该的。”萧遥笑了笑。 看着她害羞的样子,觉得比平时那副清冷的样子可爱多了。 “你脸色还是不好,我送你回去吧。你车呢?” “我,我骑车来的。”夏灵竹指了指不远处一辆白色的女式自行车。 “行,那我骑车载你。”萧遥很自然地说。 他走到夏灵竹的女式自行车旁,拍了拍后座。 “上来吧,我技术还行。” 夏灵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萧遥温和的笑容,又想起刚才在银行里的生死相依。 她心里那点因为男女有别而产生的羞涩,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想要靠近他的冲动压过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侧坐在了单车的后座上,双手有些无处安放。 “坐稳了,扶着我。” 萧遥跨上车座,长腿一蹬,单车平稳地驶了出去。 起初的速度不快,夏灵竹的身体因为惯性微微后仰。 她轻呼一声,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萧遥腰侧的衣服。 她感受到手下少年结实劲瘦的腰腹肌肉,和透过薄薄T恤传来的体温。 夏灵竹的脸更红了,心跳也莫名加快。 但她没有松开手。 反而,她悄悄地将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那个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后背。 微风吹拂,扬起她的长发和萧遥的衣角。 单车穿过喧闹的街市,朝着东海大学的方向驶去。 谁也没有说话。 但一种安静而微妙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 劫后余生的庆幸,生死关头的依赖。 以及少年少女之间那悄然滋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都融在了这午后慵懒的阳光和微风中。 夏灵竹轻轻将脸颊贴在了萧遥的后背上。 她闭着眼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风拂过脸颊的温柔。 这一刻,外界的喧嚣、刚才的恐惧,似乎都远去了。 只有这个宽阔的后背,和这份令人心安的宁静。 也许,这就是书上说的吊桥效应。 但夏灵竹此刻却不想去分辨。 她只知道,在刚才那黑暗绝望的时刻。 是这个人,像一束光,照亮了她,护住了她,甚至愿意为她赴险。 这份震撼心灵的冲击和感动,已经深深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而骑在前面的萧遥,感受着后背女孩温软的身体和依恋的靠近,再闻着随风飘来的清冷幽香。 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暖的骄傲弧度。 单车穿过林荫道,光影斑驳。 青春正好,有些种子,一旦种下,便注定会生根发芽。 第63章 甜蜜的氛围 阳光下,少年少女骑行在回学校的路上。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气氛很微妙。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慢慢发酵。 快到学校正门口的时候,单车轧过一道减速带。 “啊!” 夏灵竹正沉浸在那种甜蜜氛围中怔怔出神。 她被这一颠给吓了一跳,忍不住轻呼出声。 然后身体也随着惯性往前冲,整个人几乎是贴在了萧遥后背上。 “没事吧?这段路有点颠。”萧遥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关心。 “没、没事。”夏灵竹连忙说道。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子几乎全贴在了萧遥背上了。 包括自己的胸脯位置,压得实实的。 一想到此。 她的脸颊瞬间羞的红扑扑的,连忙想坐直身体,调整坐姿。 可单车又是一个轻微的摇晃。 她没坐稳,反而整个人又猛地贴了上去,给了对方一个更加温软明显的弹性反馈。 这下子,夏灵竹整个人都僵住了,脸羞红的像是能掐出水来。 毕竟她可从来没有和异性有过这样的身体接触啊。 尤其是胸脯那个羞人又敏感的位置。 不过。 她发现萧遥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刚才的旖旎碰撞一样。 照样骑着车,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一副阳光清爽的模样,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于是,夏灵竹紧绷的娇躯僵硬片刻。 最终,她没有再刻意拉开距离。 而是悄悄地将脸颊,重新贴回了那片温暖坚实的所在。 甚至。 她鬼使神差的轻轻往前蹭了蹭,抱得更紧了一些。 像一只终于找到港湾、安心憩息的小猫。 萧遥自然也感觉到了后背传来的温软高耸的饱满弧度。 他握着车把的手微微紧了紧,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他没有说话,只是心中暗喜,然后将车速放得更平稳了些,避开那些明显的颠簸。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这份劫后余生的宁静,和少女那无声的依赖与靠近,本身就是最美的风景。 享受当下就好。 不过,这份宁静,很快就被萧遥自己给打破了。 因为东海大学的军训场地,主要在北区的几个大操场。 而萧遥的计算机三班,就在北门附近的主操场训练。 如果他现在载着夏灵竹从北门主干道大摇大摆地骑过去。 百分百会被班上同学,甚至被眼尖的教官韩武看见。 因为现在才十一点五十分,操场上的军训还没结束。 想想看那个画面。 自己刚以去银行办业务为由请了假。 结果不到一小时,就骑着单车,载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学姐。 还是在学校里颇有名气的大校花夏灵竹,悠哉游哉地出现在军训场边。 那帮女生看到会怎么想? 教官韩武会怎么想? 王俊强、沈汉卿那几个家伙又会怎么起哄? 萧遥虽然不怕,但也懒得惹这个麻烦。 他刚才就差点上新闻,现在只想低调点,把夏灵竹安全送回宿舍。 然后赶紧去食堂和室友汇合,下午还得继续“享受”韩教官的“关爱”呢。 于是,他想了想,很自然地一拐车把,没有走向北门,而是转向了通往南门的小路。 “嗯?不走北门吗?” 夏灵竹察觉到了方向的变化,轻声问道。 “北门那边是我们班军训的地方,从那边过,怕被同学和教官看见。” 萧遥很自然地解释,“从南门绕一下,送你到宿舍,我再从东边绕回去。” 原来是为了避嫌。 夏灵竹心里微微一甜。 他是不好意思被别人看到自己和他在一块,怕惹闲话,所以才特意绕路的吗? 这个认知让她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些。 因为这似乎说明萧遥心中有‘鬼’,说明他并没有把自己当一个普通的学姐看待。 于是夏灵竹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将脸颊贴得更紧了些。 单车驶入南门区域。 这边靠近学校的南山景区。 绿化更好,道路两旁是高大的香樟和银杏,环境清幽。 除了零星的几个抱着书本走过的学生,几乎没什么人。 与北区操场的喧闹相比,这里静谧祥和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然而,这份静谧很快就被打破了。 “砰!砰!砰!” 有力的拍球声,和男生们充满活力的吆喝声,从前方不远处的露天篮球场传来。 “传球!传啊!” “好球!” “防守!盯紧人!” 萧遥骑车时抬眼望去。 只见标准的塑胶篮球场上,正有七八个高大的男生在打半场三对三。 他们穿着颜色鲜艳的专业篮球服,露出的臂膀肌肉线条分明,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好手。 其中一个人的身影,让萧遥的眉头忍不住微微上挑了一下。 是齐云。 那个开学第一天就在自己面前疯狂追求夏灵竹的高富帅。 此刻,他正穿着一身骚包的亮紫色球衣,运球突破,一个潇洒的急停跳投。 “唰!” 篮球空心入网。 “好球啊云少!”旁边一个男生奉承道。 齐云捋了捋被汗水打湿的刘海,脸上是受用的自信得意。 他正准备接下一个传球。 可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见场边林荫道上缓缓骑过的单车。 以及单车后座那个清丽曼妙的女孩身影。 她侧坐着,双手环着一位男生的腰,红扑扑的脸颊都几乎贴在男生背上。 她眉眼弯弯,嘴角还挂着浅笑。 是夏灵竹。 还有萧遥。 这一刻,齐云脸上的笑容几乎瞬间冻结,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因为夏灵竹此时露出的那副笑容,齐云从来没有见过。 自己追了她这么久。 她对自己永远都是礼貌、疏离、甚至有些冷淡。 他以为她天生就是这样,对谁都冷。 可现在他知道了。 不是。 她只是对他冷。 对齐云来说,这一幕比任何羞辱都更刺眼。 “啪。” 他运球的动作僵住了,篮球啪地一声砸在地上,弹跳着滚向场边,他也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着那辆单车,盯着夏灵竹那副完全沉浸在甜蜜和依赖中的小女人模样。 她侧坐着,眉眼低垂,嘴角那抹自然而幸福的浅笑。 是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温柔与爱恋? 是的,爱恋。 那种眼神,那种姿态,绝对不会错! 一股混合着嫉妒、愤怒、耻辱和难以置信的邪火直冲齐云的天灵盖。 齐云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在嗡嗡作响。 又是他! 萧遥! 这个该死的乡巴佬! 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能载着夏灵竹? 夏灵竹又怎么会? 怎么会对他露出那样的表情?! 第64章 不服你又能怎样? 齐云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 他直勾勾地盯着渐行渐近的单车。 那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将车上那对狗男女给烧成灰烬! 萧遥自然也看到了齐云,以及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阴沉和嫉恨。 他非但没有回避,反而在单车经过篮球场边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车速。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迎上齐云那杀人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挑衅嘲弄笑容。 他甚至还挑了挑眉。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什么看?不服?不服你又能怎样?”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齐云心中最后的理智引线。 他差点就要怒吼着冲上去,把萧遥从单车上拽下来,狠狠揍一顿! 但他残存的理智,死死地拉住了他。 他想起了大块头王二奎。 连王二奎那种体格都在对方面前吃了亏。 他齐云这个虽然也在古武社练过几天古武。 但纯粹是花架子的公子哥,冲上去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打不过。 至少现在,在这里,他打不过萧遥的。 这个认知让齐云更加憋屈。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却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单车不紧不慢地从他眼前驶过。 而夏灵竹。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篮球场上那道灼热的目光。 她似乎沉浸在某种奇妙氛围中,脸颊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睛看着路旁摇曳的花草,嘴角噙着浅笑,手指轻轻揪着萧遥T恤下摆的一小片布料。 这幅全然信赖、心无旁骛的沉浸模样。 落在齐云眼里,无异于在他心头最痛的伤口上,又狠狠撒了一把盐。 单车不疾不徐地驶过篮球场,拐上了通往三十号宿舍楼的上坡路。 很快消失在树丛掩映的弯道后。 直到那两人的身影彻底看不见。 齐云还僵硬地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云少?怎么了?” 刚才奉承他的男生凑过来,顺着齐云的目光看去,只看到空荡荡的林荫道,有些奇怪。 “没什么。”齐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 他弯腰捡起滚到场边的篮球,发泄般狠狠砸在地上! 篮球弹起老高,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时。 一个一直靠在篮球架下休息、喝着功能饮料的男生走了过来。 这男生个子也很高,大约一米八五。 身材虽然不如打篮球的几位壮硕,但线条极为匀称流畅,充满了猎豹般的爆发力感。 他留着时下流行的狼尾发型,五官算不上特别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股锐利和淡漠。 尤其是一双单眼皮的眼睛,看人时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他叫陈峰,东海大学古武社副社长,真正练出内劲的武道好手。 在学校武术圈子里是响当当的大人物,也是齐云费了不少心思才巴结上的大哥。 陈峰显然注意到了齐云刚才的异常,也瞥见了那辆单车和车上的人。 他似有所悟的站起身,拧上瓶盖,慢悠悠地走到齐云身边,语气平淡地问。 “刚过去那小子,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萧遥?跟你抢女人的那个小子?”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周围几个还在嘻嘻哈哈的男生都安静了下来,看向这边。 齐云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暴怒,但眼神依旧阴鸷,点了点头。 “对,峰哥,就是他。妈的,嚣张得很!” 旁边一个古武社的成员嗤笑道。 “就这?骑着个破自行车,带个妞?云少,你这情敌,品味不咋地啊。” “你懂个屁!”齐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女的是夏灵竹!经管院的院花!家里,反正来头不小!” “夏灵竹?”陈峰闻言,倒是微微挑了挑眉。 夏灵竹的名字。 即使在他们这群不怎么关心校园八卦的武夫耳中,也有所耳闻。 确实是个出了名的冰美人。 “有点意思。能让夏灵竹露出那种表情。” “这小子,看来身上还是有点魅力的啊。” 他刚才也看到了夏灵竹贴在萧遥背上时,那自然流露出的依赖和温柔。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那绝非伪装。 能让夏灵竹这样的女孩如此倾心。 这个萧遥,恐怕真有过人之处。 “峰哥,你是没看见他刚才看我的眼神!” 齐云咬牙切齿,“他妈的那叫一个挑衅!我真想。。。” “想什么?上去跟他打一架?” 陈峰淡淡地打断他,瞥了他一眼。 “你打得过他吗?王二奎都栽了,你上去送菜?” 齐云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又是憋屈又是难堪。 陈峰不再看他,目光投向萧遥远去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了些,里面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 “不过,这小子,下盘极稳,呼吸绵长。” “虽然隔着远,感觉不太真切,但应该是个练家子,而且火候不浅。” 作为内劲高手。 陈峰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 虽然只是远远一瞥。 但萧遥骑车的姿态、身体的协调性,还是让他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 这让他原本只是替小弟出头的随意心思,多了几分真正的兴趣。 “练家子?”齐云一愣,随即恍然恨声道。 “对,肯定是!不然王二奎也不会在他手里吃亏!” “峰哥,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你能不能……” 陈峰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重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才慢条斯理地说道。 “急什么。在学校里,打架斗殴,被抓住了都是麻烦。” “要教训他,有的是名正言顺的办法。” “名正言顺?”齐云眼睛一亮,立马笑了起来,“哦,我懂。” “嗯。”陈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与此同时,萧遥已经载着夏灵竹,来到了三十号女生宿舍楼下。 这是一栋比较新的宿舍楼,墙面是米色的瓷砖。 楼下有小片绿化,种着些月季和栀子花,环境清雅。 此刻正是午饭时间,楼下没什么人。 萧遥单脚撑地,停稳单车。 夏灵竹这才仿佛从一场旖旎的梦中惊醒,慌忙松开抱着萧遥腰的手,有些手忙脚乱地从后座上下来。 落地时,她的腿似乎还有点软,微微晃了一下。 “小心。” 萧遥伸手虚扶了一下。 第65章 什么叫规矩 “谢谢。” 夏灵竹站定,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脸颊依旧带着动人的红晕,不敢看萧遥的眼睛。 萧遥也下了车,很自然地帮她把单车推到旁边的停车区锁好,然后走回夏灵竹面前。 两人相对而立,一时有些沉默。 微风拂过,带来栀子花残余的淡香。 “今天,真的谢谢你,萧遥。” 夏灵竹再次抬起头,看着萧遥。 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仿佛融化了的春水,漾着柔和的波光。 里面是掩饰不住的感激、依赖,还有一丝更深的东西。 “都说别客气了,灵竹学姐。” 萧遥洒脱一笑,摆了摆手。 “举手之劳,换做是别人,有能力也会帮忙的。” 他这话倒是真心,只不过有能力这个前提,就筛掉了99.9%的人。 夏灵竹却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不一样的。我知道,今天有多危险。你,你是冒着生命危险在保护我们的。” 她想起那抵在萧遥太阳穴的冰冷枪口,依旧心有余悸,看向萧遥的眼神也更加柔软。 萧遥被她的目光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没那么夸张,我运气好。再说,总不能看着你们出事。” 夏灵竹看着他有些腼腆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乔千媚而产生的微妙酸涩,似乎都被此刻的甜蜜和感动冲淡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脸颊更红了几分,低下头,声音细弱蚊蝇,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和期待。 “那……改天,我请你吃饭吧?算是……道谢。” 她说完,就觉得脸上像火烧一样。 这句话听起来,真的太像约会邀请了! 他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自己太主动,不矜持? 萧遥似乎没想那么多,眼前一亮,很爽快地点头笑道。 “好啊!有饭吃我肯定到!” “不过……”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迷彩服,“这几天军训,估计没啥时间,而且累成狗,吃饭都不香。” “等军训结束吧,到时候我再好好宰学姐一顿!” 听到萧遥答应,夏灵竹心里一块大石落地,涌起难言的欣喜。 她连忙点头,眉眼弯弯。 “嗯!那就说定了!等你军训结束,我请你吃大餐!” “一言为定!”萧遥伸出小指笑道。 夏灵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脸上绽开一个清丽绝伦的笑容。 她也伸出纤细白皙的小指,轻轻勾住了萧遥的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指尖相触,传来微凉的触感和少女肌肤的细腻。 萧遥心里微微一动。 夏灵竹更是像触电般,飞快地缩回了手,耳根都红透了。 “那……我上去了。”夏灵竹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好,学姐再见,好好休息。” 萧遥挥挥手,笑容阳光。 夏灵竹也抬起手,对他轻轻挥了挥,然后才转身,快步走进了宿舍楼。 直到走进楼道,她才敢停下脚步,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用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而萧遥,看着夏灵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这才收回目光。 他心情颇佳地吹了声口哨,双手插兜,迈着悠闲的步子,朝着自己宿舍楼的方向晃去。 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脑子里却在盘算着那五十多万怎么花,还有乔千媚那个拥有雷灵根的极品尤物怎么勾搭。 想到乔千媚。 他又忍不住回味了一下那惊心动魄的紫色背影和转身时的绝色容颜。 想到此,他的丹田处似乎又微微躁动了一下,口干舌燥。 他连忙定了定神,压下旖念。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然而。 他这悠闲的步子,并没能持续太久。 当他再次路过那个室外篮球场时。 远远地,他就看到以齐云为首的几个高大男生,正站在场边,似乎在等他? 萧遥脚步未停,只是嘴角那抹懒散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起来。 哟,这是刚才没看够,组团来欢送了啊? 他本来没打算搭理,准备径直走过去。 可就在他走到距离篮球场入口还有十几米的时候。 “喂!姓萧的那小子!给我站住!” 齐云那带着明显怒气和居高临下意味的喊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萧遥脚步微微一顿,扭头,瞥了一眼正黑着脸、在一群人簇拥下走过来的齐云。 他嗤笑一声,压根没停,反而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场几个耳力好的都听得清清楚楚。 “沙比(发国口音)。” 然后,他继续迈步,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准备绕过去。 “你他妈骂谁呢?!” 齐云脸色瞬间铁青。 他没想到萧遥看到他们这么多人拦过来,不仅不怕,还敢当面骂他!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旁一直神色淡漠的陈峰,眼神里带着求助和催促。 陈峰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陈峰在东海大学,尤其是在古武社和相关的圈子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大四学长,古武社副社长,内劲武者。 这些身份叠加,让寻常学生见到他,就算不巴结,也会给几分面子。 今天他陪着齐云过来,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是来给齐云撑腰的。 可这个叫萧遥的新生,看到自己一行人明显是冲着他去的。 非但没停下,反而骂了一句“沙比”,然后就想若无其事地走开? 这已经不是不给他陈峰面子了。 这简直是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吐了口唾沫。 陈峰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原本只是想替齐云出头,顺便看看这个疑似练家子的新生有几斤几两。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需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明白什么叫规矩,什么叫敬畏。 他对着旁边两个古武社的成员,很淡地扬了扬下巴。 那两人会意,立刻加快脚步,一左一右,几步就插到了萧遥前方,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们虽然没有动手,但身材高大,眼神锐利。 往那里一站,就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显然是练过的,而且配合默契。 萧遥被迫停下脚步。 他脸上没什么怒色,反而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打量了一下拦住自己的两人,又看了看后面慢悠悠走过来的陈峰和脸色难看的齐云。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陈峰脸上,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怎么着,几位学长?”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老友打招呼,还带着点戏谑。 “这是要请我抽烟,还是怎么滴?”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表情认真。 “我先说好啊,抽烟我只抽华子,抽别的我咳嗽。” 第66章 味道不错 这话一出,拦路的那两个古武社成员脸色都沉了一下。 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贫? 齐云更是气得差点吐血,指着萧遥:“你……” “行了。” 陈峰淡淡开口,打断了齐云。 他走到萧遥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两米。 他比萧遥略高一点,此刻微微垂着眼,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萧遥。 离得近了,陈峰更能感觉到萧遥身上的不同。 这个新生站姿很随意,甚至有点松松垮垮。 但重心稳得出奇,呼吸悠长平缓,眼神清澈明亮。 面对他们几个明显不怀好意的学长,不仅没有半点紧张或畏惧,反而有种猫戏老鼠般的淡然。 有趣。 陈峰心里评价道。 至少这份定力,就不像普通大学生。 他也没废话,直接伸手,从自己运动短裤的口袋里,摸出一包软中华。 他动作熟练地抖出一根,然后,递向萧遥。 他眼神平静,但带着一种无声的、居高临下的试探,意思是我请你抽,你敢接吗? 在陈峰看来,这既是“礼”,也是“势”。 接了,就等于在气势上矮了一头,承认了他们的主导地位。 不接,那就是不给面子,冲突立刻升级。 周围几个古武社的成员,包括齐云,都冷笑着看着萧遥,等着他的反应。 萧遥看着递到面前的中华烟,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意外。 随即他脸上笑容更盛,毫不犹豫地伸手接了过来,还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赞叹道:“哟,还真是华子!正品!多谢学长慷慨!” 说着,他变魔术般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咔嚓一声打着火,凑到嘴边,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个漂亮的烟圈。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练和痞气。 “味道不错。” 萧遥点点头,夹着烟,看向陈峰,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笑容。 “那么,烟也抽了,几位学长,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总不会真是专门来请我抽烟的吧?这多不好意思啊。” 陈峰看着萧遥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眼神又冷了一分。 这小子,比他想象的还要油滑。 或者说,还要有恃无恐。 他接过自己递的烟,点了,抽了,看似是“接”了,可那态度,哪有半分“矮一头”的意思? 反而像是在逗小孩玩。 “萧遥是吧?”陈峰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我叫陈峰,古武社副社长,大四。” “原来是陈峰学长,久仰久仰。”萧遥嘴上说着久仰,表情却分明是“你是谁?没听过”。 陈峰不以为意,继续道:“我听齐云说,你身手不错,和王二奎他们有点小摩擦?” 萧遥吸了口烟,瞥了一眼旁边眼神怨毒的齐云,似笑非笑:“小摩擦?哦,你说王二奎啊?是有那么回事。怎么,学长是来替他们出头的?” “出头谈不上。”陈峰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只不过,我自小习武,勉强算半个武道中人。” “看学弟你步履沉稳,气息绵长,应该也是同道中人。” “我这人有个毛病,见到练家子,就有点见猎心喜。”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视萧遥。 “正好,军训结束,学校古武社照例有迎新擂台的传统。不知道萧遥学弟,有没有兴趣,上台切磋一二?” “迎新擂台?”萧遥皱了皱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旁边的齐云立刻冷笑一声,带着优越感解释道。 “哼,土包子,连迎新擂台都不知道?” “听好了!我们东海大学,向来有强身健体、弘扬传统武术的风气!” “古武社,就是学校最具影响力、也最受重视的社团之一!” 他挺了挺胸,仿佛与有荣焉:“迎新擂台,是每年军训结束后,古武社面向所有大一新生举办的!” “一来,是为了展现华夏武术的魅力,激发新生的尚武精神和集体荣誉感!” “二来,也是为了在新生中,选拔出有潜力、有毅力的好苗子,吸纳进古武社,进行系统培养!” “这可是学校官方支持的、展示个人实力和风采的最好舞台!” “能在迎新擂台上表现出色,不仅能在全校扬名,获得荣誉,还有机会得到古武社重点培养,甚至接触到更高层次的武道资源!” 齐云说完,挑衅地看着萧遥:“怎么样?怕了?不敢接?” 萧遥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撇了撇嘴。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什么弘扬武术、选拔人才。 说白了,不就是搞个擂台,让你们这些老生光明正大地打压新人,或者展示肌肉,吸纳小弟,巩固地位么? 顺便,还能解决点私人恩怨,比如现在。 他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抬眼看向陈峰,语气随意。 “听起来挺麻烦的。学长你要是真想切磋,要不……就在这儿?” “咱俩速战速决,打完我还得去吃饭,饿了。” 他指了指脚下的水泥地,意思很明显。 别整那些虚的,要打现在就打。 陈峰却淡笑着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掌控感。 “在这儿?不合适。” 他慢条斯理地说,“私下约斗,万一不小心,把谁打伤了,可就不好看了。” “毕竟都是同学,伤了和气,学校那边也不好交代。” 他顿了顿,看着萧遥,语气加重,意有所指。 “迎新擂台上就不一样了。那是正规场合,有裁判,有规则,点到为止。既能交流技艺,又不会闹出大乱子。当然……”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萧遥刺穿。 “拳脚无眼,擂台上切磋,收不住力,偶尔受点小伤,也是在所难免,合情合理。” “萧遥学弟,你说呢?” 这话里的潜台词,再清楚不过了:擂台上,我失手打伤你,那也是正常切磋损耗,谁也挑不出理!我要的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名正言顺地教训你,打压你的气焰! 第67章 杀入诛心 萧遥岂能听不出他话里的威胁和算计? 但他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点了点头,语气轻松:“行啊。既然学长这么有兴致,那这个约战,我应下了。” 他扔掉抽了一半的烟,用脚碾灭,然后看向陈峰,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那就,迎新擂台上见。” 说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到脸色阴沉、一直死死盯着他的齐云面前。 他伸出手,拍了拍齐云的肩膀,动作很随意,甚至带着点长辈对晚辈的勉励意味。 “老齐啊,”萧遥语重心长,语气调侃,“我看你身子骨有点虚啊,打球都喘。” “这几天也多练练,加把劲。希望迎新擂台上,我也能有幸,和你比划比划,交流交流。” 这话简直杀人诛心! 齐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甩开萧遥的手,又不敢,只能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把脸别到一边,不接话。 他当然不会傻到真的答应和萧遥上擂台,那纯属找虐。 萧遥也不在意,哈哈一笑,收回手,对着陈峰等人随意地摆了摆。 “行了,几位学长,回见。下次别忘了多备点华子,擂台上打累了,正好抽一根提提神。”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双手重新插回裤兜,吹着口哨,迈着那副六亲不认的悠闲步伐,晃晃悠悠地走了。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欠揍,却又透着一种让人无可奈何的洒脱。 直到萧遥远去,篮球场边才重新响起声音。 “峰哥!你看他那个嚣张样!”齐云咬牙切齿。 “就是!太他妈狂了!” “迎新擂台上,峰哥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几个古武社的成员纷纷说道。 陈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萧遥远去的方向,眼神深邃。 刚才萧遥拍齐云肩膀时。 那看似随意的动作,落在他眼里,却隐隐有种奇特的韵律感。 仿佛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毫无破绽。 还有临走时那句“多备点华子”。 这小子,看来是真不把这场约战。 或者说,是不把他陈峰放在眼里啊。 “有点意思。” 陈峰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充满战意的笑容,“希望擂台上,你别让我太失望。” 对于萧遥来说。 和陈峰、齐云这短暂的冲突。 以及那个什么“迎新擂台”的约战。 不过是他大学生活里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 就像走路时不小心踩到一块小石子,硌了一下脚,踢开就完了,压根不值得放在心上。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赶紧去食堂,和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室友汇合,然后祭奠一下自己同样咕咕叫的五脏庙。 至于下午的军训,唉,想想就无聊。 来到学校餐厅,萧遥成功和室友几人汇合。 三兄弟看见萧遥那副潇洒模样,完全不知道他刚才经历了什么。 也完全想象不到自己的室友差点上了东海新闻,成为见义勇为的大英雄。 他们几人聚在一起还是那副不着调的模样。 吃着饭,四个人八双眼睛滴溜溜的转悠着,对食堂内来来往往的女生们进行着打分赏析等系统化内容。 午饭结束,回宿舍短暂休息。 下午一点半,军训继续。 站军姿,齐步走,正步走……枯燥而重复。 但有了上午银行劫案的调剂。 萧遥突然觉得下午的时间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而且突破到筑基中期后,他对身体的掌控力更强,这些基础训练做起来更加轻松,甚至能分心观察周围同学的情况,或者默默运转心法,吸收空气中那稀薄得可怜的灵气。 休息时间。 照例是“萧遥粉丝团”的送水高峰。 萧遥照单全收,然后和室友分享,引来无数男生羡慕嫉妒的目光。 韩武也照例凑过来和他勾肩搭背,开几句玩笑,顺便敲打他几句,让他别太招摇。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淡,充实,带着青春特有的汗水和阳光味道。 下午四点多,又一次休息哨响起。 萧遥和沈汉卿三人瘫坐在树荫下,拿着帽子扇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就在这时,萧遥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微信有新好友申请。 一个陌生的头像。 看缩略图,似乎是某个艺术画展的一角。 色调偏暗,很有格调。 网名只有一个简单的英文单词。 “Serenity”(宁静)。 申请备注信息那里,写着一个字。 “乔。” 萧遥的心脏,莫名地快跳了一拍。 乔? 乔千媚? 难道是那个紫色包臀裙、拥有极品雷灵根、风情万种的银行经理? 他几乎立刻就想点同意。 但手指又在屏幕上方忍不住停顿了一下。 毕竟这几天。 因为他“体育委员”和“能打帅哥”的名头,加他微信的陌生女生包括本班和外班的着实不少。 有直接表白的,有拐弯抹角套近乎的。 还有纯粹好奇想认识一下的。 一开始他还耐着性子回复几句,后来发现根本回不过来,而且大多没什么意思,纯粹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所以后来再有陌生女生加他,他基本都选择忽略或者直接拒绝。 毕竟,他现在“修炼资源”紧张,指合适的道侣人选。 可没工夫应付那些普通花痴。 要聊,就聊像夏灵竹、乔千媚这种级别的,有“潜力”的。 所以,在看到这个陌生申请时。 他的第一反应是皱眉,想点拒绝。 可那个“乔”字,又像一只小手,轻轻挠了他的心一下。 会不会……真是她? 抱着“万一是呢”的心态,萧遥点开了申请详情。 头像放大,确实是一幅很有意境的抽象画。 地区显示是东海。 朋友圈没有开放。 光看这些,无法确定。 但那个“乔”字,像有魔力一样。 萧遥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点击了“同意”。 第68章 正在输入中 几乎是同时,对方就发来了消息。 速度很快,仿佛一直在等着。 Serenity:“萧先生,你好。我是乔千媚,东海银行的。” 果然是她! 萧遥心里一喜,但脸上不动声色,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字。 萧遥:“乔经理?你怎么知道我的微信?(疑惑表情)” 他确实有点好奇。 他记得很清楚,在贵宾室,他想加乔千媚微信,可对方只给了名片,没给私人联系方式。 怎么转头,她就自己加过来了? 还这么快? 难道是因为那场劫案风波? 对方沉默了。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足足两分钟。 最后才发来一段话。 Serenity:“你的客户信息表上,有手机号。(微笑表情) 萧遥看着那漫长的“正在输入”状态,和最终发来的这句看似平淡的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能想象到,屏幕那头的乔千媚,打下这行字时,可能删了又打,打了又删,反复斟酌措辞,最后才发出这么一句看似随意、实则小心翼翼的开场白。 那副纠结又带着点羞涩的模样,一定很有趣。 于是他故意等了几秒,才回复。 萧遥:“哦,原来如此。乔经理加我,是还有业务上的事情吗?(正经脸)” 他故意把话题往“公事”上引,想看看乔千媚会怎么接。 Serenity:“不是业务……” 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又持续了好一会儿。 “是你上午救了我,我想……当面谢谢你。请你吃个饭,可以吗?” 这次回复倒是快了些。 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晰,甚至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勇敢。 萧遥看着这条消息,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乔千媚那张精致美艳、此刻可能正微微泛红的脸。 他心跳快了两拍,一种混合着得意、愉悦和征服欲的情绪悄然升起。 看来,上午那出“英雄救美”,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这位看似成熟干练、优雅矜持的银行女经理,似乎真的对自己动了心。 而且……还挺主动?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 对付这种事业有成、心智成熟、见过世面的优质女性。 不能太急切,得像钓鱼一样,要懂得收放。 要让她有足够的空间去想象、去期待、去……自我攻略。 于是,他故意用了一种带着点为难、又有些遗憾的潇洒语气,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嗐,乔经理,你也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真的不用放在心上。(停顿,语气温和)而且,我这边最近都在军训,是大一新生嘛,你懂的,每天从早训到晚,累得跟什么似的,晚上回去倒头就睡,实在抽不出什么整块时间。(无奈的笑)” 他这条语音发过去。 乔千媚那边又陷入了漫长的“正在输入…”状态。 萧遥也不急,好整以暇地等着。 他甚至能想象到乔千媚此刻可能正咬着嘴唇,盯着手机屏幕,思索着该怎么接话,既不失礼貌,又能把“约会”敲定下来的可爱模样。 果然,过了两三分钟,新消息才跳出来。 Serenity:“我理解的。军训确实很辛苦。(抱抱表情)” Serenity:“那……等你军训结束,可以吗?(期待表情)” 这次,她甚至罕见地用了两个表情。 一个“抱抱”,一个“期待”。 与她平时在银行里那副专业干练的形象形成了有趣的反差。 萧遥看着那行字和表情,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再拿捏下去,可能就适得其反了。 他这次很快回复,语气轻松而肯定。 萧遥:“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军训结束,一定给乔经理一个当面道谢的机会!(龇牙笑)” Serenity:“嗯呢!(开心表情)” 对话,到此似乎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 萧遥没有立刻再找话题聊下去。 他知道,对于乔千媚这种女性。 今天能让她主动加微信,主动提出请吃饭,并且把时间约到了军训后,已经是巨大的突破了。 剩下的,需要让子弹飞一会儿。 给她时间去回味,去发酵今天发生的一切,去想象即将到来的约会。 有时候,适当的留白和期待。 比不停的聊天轰炸,效果要好得多。 他收起手机,抬头,正好对上三双写满了“有情况”的、炯炯有神的眼睛。 沈汉卿、王俊强、邹鹏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 三张大脸几乎要贴到萧遥脸上。 六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以及他手里刚刚暗下去的手机屏幕。 “老四——”沈汉卿拉长了声音,眼神暧昧。 “跟哪个美女聊得这么投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就是!还发语音!声音那么温柔!” “老实交代!是不是那个林秋雅?还是咱们班哪个女生?” 三个室友怪叫。 萧遥:“……” 他无奈地看着这三个活宝室友,哭笑不得:“我说你们三个,不去当侦探真是可惜了!行了行了,别瞎猜,就是一个朋友,约饭而已。” “约饭?男的女的?” “废话!看老四那春心荡漾的样,肯定是女的!” “时间?地点?老四,带上兄弟啊!我们也想认识一下那个小姐姐!” “滚滚滚!训练了!”萧遥笑骂着把他们推开。 正好这时集合哨响起,算是解了他的围。 四人连忙起身,跑向集合地点。 萧遥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想起乔千媚最后那个抱抱和开心表情,心情莫名地更加愉快起来。 看来,大学生活,除了军训、打架、收小弟,似乎还有很多更加“逍遥”和有趣的事情在等着他。 而此刻,东海银行那间雅致的贵宾室里。 乔千媚发完最后那个“开心”的表情,就将手机轻轻按在胸口。 仿佛那是一个滚烫的、承载着她所有羞涩和悸动的秘密。 她靠在宽大舒适的老板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脸颊上那抹动人的红晕久久未曾褪去。 天知道,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对话。 对她来说,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又经历了怎样激烈的内心挣扎。 第69章 公平竞争 从银行劫案结束,回到贵宾室,她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处理后续工作,接待客户,一切如常。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从被萧遥拉过去护在身下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能平静下来。 那个年轻男生的身影。 他挺身而出的果断。 他面对枪口时的镇定。 他为了保护她们而说的那些“荒唐”又令人心颤的话语。 他最后那雷霆般逆转乾坤的身手。 还有他之后淡定擦卡、从容应对警方和军方大佬的酷劲儿。 这一切,所有的画面,都如同最清晰的电影镜头,一帧帧在她脑海中反复播放。 每一次回放,都让她的心跳加快几分,心神摇曳。 她今年二十八岁,在金融行业打拼多年,从小职员一步步做到大客户经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追求者更是从未间断。 有年轻的富二代,有事业有成的中年才俊,也有背景深厚的官宦子弟。 但她从未对任何人心动过。 她理智,清醒,知道自己要什么。 她眼光极高,总觉得那些男人身上,总少了点什么,无法真正触动她的心弦。 她甚至一度觉得。 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会遇到那个让她怦然心动、愿意放下所有骄傲和防备的人了。 直到今天,遇到了萧遥。 一个比她小了整整十岁,刚刚踏入大学校园的男生。 可就是这个男生。 在她最恐惧、最绝望的时刻,像一堵最坚实的墙,挡在了她和危险之间。 他的怀抱不算特别宽阔,却异常温暖有力。 他的肩膀还有些单薄,却仿佛能扛起一切风雨。 他的眼神清澈甚至带着点学生气的腼腆,却在关键时刻锐利如刀,沉稳如山。 那种强烈的、充满原始雄性魅力的保护欲和担当。 混合着他身上那种独特的、阳光又略带神秘的少年感。 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理智的防线。 将她沉寂了二十八年的心湖,搅得天翻地覆。 什么年龄差距,什么身份背景,什么他可能有女朋友。 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重要了。 她只知道,在枪口对准她的那一刻。 她脑海中最后闪过的、除了对死亡的恐惧,就是对这个人深深的眷恋和不舍。 当他安然无恙地站在阳光下,对自己露出安抚笑容时。 她心中涌起的狂喜和后怕,是如此的真实而强烈。 所以,在情绪稍微平复后。 她鬼使神差地,重新找出了萧遥填写的客户信息表。 看着上面略显青涩但工整的字迹,和那个普通的手机号码。 她犹豫,纠结,彷徨。 加,还是不加? 作为女性的矜持和骄傲在阻止她:乔千媚,你疯了吗?他比你小十岁!还是个学生!而且他身边明显有更年轻漂亮的女孩!你主动加他微信,算什么?小三吗?倒贴吗? 但内心深处那股汹涌的、无法抑制的悸动和渴望,又在拼命怂恿她:加吧!就这一次!就加个微信,说声谢谢而已! 难道你要因为那可笑的矜持和顾虑,就错过这个让你第一次心动的男人吗? 至少,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他一个认识真实的你的机会! 反正他又没有结婚,还只是学生而已。 你这样算是公平竞争,不算第三者插足的。 两种念头在她脑海中激烈交战,足足持续了好几个小时。 直到下午,手头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贵宾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和对他强烈的思念再次袭来。 她才终于咬紧牙关,像是完成某种重大的仪式般,在搜索栏输入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手机号。 然后,点击“添加到通讯录”。 在等待验证通过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心跳如擂鼓,既期待又害怕。 怕他不通过,怕他觉得她唐突,怕……怕一切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当看到“你已添加了萧遥,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的提示时,她差点激动得叫出声! 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她! 然后,就是那番小心翼翼、删删改改的对话。 当他说出“举手之劳”、“军训很累”、“抽不出时间”时。 她的心一度沉了下去,以为他要婉拒。 可当他最终答应“军训结束”一起吃饭时。 那股失而复得的狂喜,几乎让她眩晕。 “嗯呢。” 她发出这两个字,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发过的最甜蜜、最充满期待的两个字。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繁华的街景。 午后的阳光正好,天空湛蓝如洗。 乔千媚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从未有过的、带着小女人般甜蜜和憧憬的绝美笑容。 “小男生,大男人……” 她低声呢喃,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原来,心动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等待一次约会,可以让人如此坐立不安,又满怀甜蜜。 她之前所有关于恋爱、关于择偶的条条框框。 在遇到萧遥的瞬间,全都土崩瓦解了。 她现在满心满眼,只有那个在危急时刻将她护在身后、笑起来阳光又有点坏的年轻身影。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乔经理,预约的刘总到了。”助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乔千媚瞬间坐直身体,脸上的红晕和柔情迅速收敛。 她又恢复了那个专业、干练、优雅从容的银行精英模样。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平稳: “好的,请刘总到一号贵宾室稍坐,我马上过去。” “是,乔经理。” 乔千媚站起身,对着落地玻璃窗整理了一下仪容和衣裙。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所有翻腾的柔情蜜意暂时压下,踩着高跟鞋,迈着自信而优雅的步伐,走向门口。 门外,是她的职场,是现实的世界。 但门内。 她的心里,已经悄然为那个叫萧遥的男生,开辟出了一片最柔软、最隐秘的角落。 那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一切,都刚刚开始。 第70章 有点忍不住了 萧遥原本以为,接下来的军训日子会在平平淡淡地度过。 每天就是训练、躲太阳、应付女生们的示好。 然后等着军训结束,在迎新擂台上收拾了那个陈峰。 再开开心心地去赴夏灵竹和乔千媚的暧昧约会呢。 想想还挺美呢。 可老天爷似乎觉得他这几天过得太逍遥了。 在上午给他安排了银行劫案事件后。 当晚竟然又给他安排了个大大的惊喜。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 609宿舍。 “NICE!老四牛逼!五杀!!” “一波一波!赶紧推!” “赢了赢了!爽!” 室友四人的吵闹声混在一起,宿舍乱得不行。 电脑屏幕上,大大的胜利弹窗刚刚跳出。 萧遥松开鼠标,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 这局他拿了三十多个人头,几乎一打五。 带三个菜鸡室友赢游戏,比带着班里同学军训还累。 “老四,下把继续啊!我感觉我手感来了!” 王俊强搓着手,一脸兴奋。 邹鹏也激动道,“按照这个胜率和效率,我们再赢三把,就能晋级黄金段位了。” “行,那就再……” 萧遥话还没说完。 忽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伴随着嗡嗡的震动声。 他拿起来一看。 是微信语音通话。 来电显示:林秋雅。 萧遥愣了一下。 昨天不是才帮她解决了校霸秦少宽的纠缠吗? 还顺便把那伙人收拾了一顿。 按理说,秦少宽应该消停了才对。 怎么这才隔了一天,她又打电话来了? 是想约自己,还是要再次求助自己。 难道? 那个秦少宽还不死心? 又去找秋雅麻烦了? 或者用了别的下作手段? 一丝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萧遥脸上的轻松神色立马收敛,拿起手机,对室友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接通了电话,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喂,秋雅?这么晚了,有事吗?”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林秋雅那温温柔柔、带着点怯意的声音。 而是响起了一个男人带着戏谑恶意的熟悉笑声。 “呵呵,萧遥是吧?等你好久了。” 这个声音,萧遥记得。 正是昨晚向自己跪地求饶的秦少宽。 一股寒气,瞬间从萧遥的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脸色阴沉,眼神瞬间变的冰冷无比。 “秦、少、宽。” 萧遥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声音低得吓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秋雅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 “哟,耳朵挺灵嘛,这就听出来了?” 秦少宽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轻浮和得意。 “至于你的小美人儿林秋雅嘛,啧啧啧。” “她这会儿在我这儿呢。喝多了,睡着了,小脸儿红扑扑的,别提多可爱了。” 他故意顿了顿,像是在欣赏萧遥的反应。 然后才慢悠悠地,用一种猫戏老鼠般的语气继续说道。 “想救她吗?来东郊老厂街十三号。” “记得来早点哦,来晚了,我可就不保证会对这位睡美人做点什么了。” “她睡着的样子,长发散乱,太性感了,看得我都有点忍不住了,嘻嘻。” 他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毒针一样扎进萧遥的耳朵里。 萧遥甚至能想象到秦少宽说这些话时,脸上那副淫邪得意的表情。 瞬间,一股狂暴的怒火吞噬了萧遥的理智。 烧得他双眼发红,心脏狂跳,几乎要炸开! 他不敢想象秋雅这个文静单纯的女孩落到秦少宽这个混蛋手里会有什么下场! “秦少宽,你他妈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生不如死!” 萧遥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一种森然冷冽。 “哎哟,我好怕怕哦。” 秦少宽在电话那头夸张地怪笑。 “别光说不练啊,大英雄。我就在这儿等你。” “哦,对了,别报警哦,就你一个人来。” “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会武功吗?” “来吧,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看看你能不能接得住。嘻嘻嘻。” “嘟——嘟——” 电话被对方挂断了。 紧接着,微信上弹出一条位置共享信息。 东郊老厂街十三号。 萧遥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因为用力过猛,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老四?怎么了?”沈汉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抬头问道。 王俊强和邹鹏也察觉到不对劲,看向萧遥。 只见萧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冰冷得吓人。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戾气和杀意! “没事。” 萧遥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 他不再看三个室友,抓起桌上的手机,转身就往外冲! “砰!” 宿舍门被他用大力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门板都在颤抖。 留下宿舍里三个面面相觑、一脸懵逼的室友。 王俊强傻眼问道,“卧槽,这什么情况?” 沈汉卿拍了拍胸脯,“老四刚才的脸色好可怕。” 邹鹏皱眉猜测,“可能是有人拿老四的软肋威胁了他。” 王俊强问道,“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 “不行。”沈汉卿还算冷静,摇头道。 “老四那身手,真要打架,我们去了也是拖后腿。” “而且他明显不想我们掺和。我们还是在这儿等着吧。希望他没事。”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担忧。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有种强烈的预感。 今晚,要出大事了。 而且,惹到萧遥的那个人,恐怕要倒大霉了。 楼下的萧遥冲出宿舍后,没有丝毫犹豫。 他身形一闪,便如同鬼魅般融入楼侧的阴影之中。 此刻已是晚上九点多,校园里虽然还有行人。 但光线昏暗,没人注意到角落里那瞬间消失的身影。 他绕到宿舍楼后一片僻静的小树林,确认四周无人后,眼神一凝。 “呼。” 夜风似乎毫无征兆地大了一些。 萧遥的身影在原地变得模糊。 下一刻。 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淡淡黑影,如同离弦之箭冲天而起,融入浓重的夜色之中! 御风术! 筑基期修士方能施展的短距离飞行法术! 虽然速度比不上真正的飞行法宝,也维持不了太久。 但用来赶这十几公里的路,绰绰有余! 夜风在耳边呼啸,下方的城市灯火如同流动的星河,飞速向后倒退。 萧遥的心却如同在油锅里煎熬。 秋雅那羞涩的笑容,还有昨天分别时那声细若蚊蚋的谢谢,以及在老家派出所秋雅带着局长父亲把自己救出去的场景。 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最后都汇聚成秦少宽那阴冷淫邪的声音和令人作呕的嘻嘻笑声。 他无法想象秋雅被秦少宽那个混蛋压在身下挣扎哭泣的场景。 “秋雅,等我,一定要没事!” 他咬紧牙关,将体内真元催动到极致。 飞行速度再次暴涨,朝着东海市东郊的方向疾射而去! 第71章 你就是萧遥? 东郊,老厂街。 这里曾经是东海市的老工业区。 随着城市发展,工厂搬迁。 如今只剩下大片废弃的厂房和荒草丛生的空地。 晚上九点多,这里早已漆黑一片。 只有零星几盏昏黄破旧的路灯,在夜风中摇晃。 十三号厂房,是这片区域最大、也最破旧的一栋。 红砖墙早已斑驳,墙皮大块脱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 高大的铁门锈迹斑斑,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当萧遥的身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无声无息地落在厂房前空地上时。 眼前的一幕,让他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厂房门口,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粗略看去,至少上百号! 清一色的黑色紧身短袖,露着花臂纹身。 手里拎着明晃晃的砍刀、钢管、棒球棍。 他们或蹲或站,嘴里叼着烟,眼神凶狠,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煞气和戾气。 显然都是道上混的狠角色。 绝非秦少宽之前带的那种学生混混可比。 看到萧遥这个不速之客突然出现。 这群人先是一愣。 随即,他们像是接到了某种信号,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上百双眼睛,如同饿狼般,死死盯住了孤身一人的萧遥。 “咔嚓” “咔嚓” 香烟被他们随意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金属武器碰撞的铿锵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狭窄的通道。 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壮汉拎着一把开山刀,狞笑着走了出来。 他用刀尖指着萧遥:“小子,你就是萧遥?宽哥等你很久了。” “想进去?可以,先从我们兄弟胯下钻过去吧!” 他话音未落。 身后上百名打手同时发出一声低吼,如同群狼啸月,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上百人开始缓缓移动,呈一个半圆形,朝着萧遥压迫过来。 沉重的脚步声,武器拖在地上的摩擦声,混合着粗重的呼吸,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压力。 若是普通人,面对这上百名手持利刃杀气腾腾的亡命之徒。 恐怕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腿脚发软了。 但萧遥不是普通人。 他是筑基中期的修仙者。 是上午刚在银行劫案中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的超人存在。 此刻的他,心急如焚。 他担忧秋雅的安危,胸中怒火早已积郁到顶点。 眼前这群拦路的蝼蚁,在他眼中,与挡车的螳臂无异。 只会让他觉得无比烦躁和碍眼。 “滚开。” 萧遥威严开口,眼神冰冷中藏着杀气。 光头壮汉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狂笑。 “哈哈哈!滚开?小子,你他妈吓傻了吧?” “看清楚,我们这有一百多号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给我上!砍死他!” “杀!!” 随着光头一声令下。 最前面的几十个打手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们挥舞着砍刀棍棒,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萧遥猛扑过来! 面对这汹涌而来的死亡浪潮。 萧遥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就在第一把砍刀即将劈到他头顶的瞬间。 萧遥动了。 他只是很随意地抬起右手,掌心向前,五指微张。 轰的一声! 一股浩瀚磅礴如同海啸山崩般的无形恐怖力量,以他的掌心为中心,轰然爆发! 平地起狂风!飞沙走石! 纯粹的力量洪流化为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之墙,朝着前方狠狠推去!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十个打手,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惊恐和茫然。 他们只感到一股如同高速行驶的火车头般的巨力,狠狠撞在了自己身上! “啊!!” “噗!” “砰砰砰!!” 惨叫声、吐血声、骨骼碎裂的闷响声,瞬间响成一片! 那几十个打手,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稻草人。 以比冲锋时更快数倍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 人在空中,便已鲜血狂喷,手中的武器脱手飞出,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他们撞翻了后面更多的人,如同多米诺骨牌般,瞬间倒下一大片! 尘土飞扬,惨叫连连。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阵型,顷刻间乱作一团,哀鸿遍野。 这,这是什么?! 剩下的打手们全都傻了。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超乎理解的一幕。 看着那些平时一个能打三四个的兄弟。 像被无形的巨掌拍飞的苍蝇一样,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爬都爬不起来。 一掌! 仅仅是一掌! 就轻而易举拍飞了几十人?!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内……内力外放?!” 人群中。 一个似乎有点见识的老打手,像是见了鬼一样,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化境宗师?!” “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化境宗师?!” 化境宗师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剩下打手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都是混社会的。 或多或少都听过一些关于古武、内劲、化境宗师的传说。 那是超越了普通人范畴,能够飞檐走壁、摘叶伤人的恐怖存在! 是真正的大人物! 一个化境宗师,足以轻松横扫他们这样的混混几百人!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大学生,竟然是传说中的古武化境宗师?! “咕咚……”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恐惧,如同瘟疫般,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他们握着武器的手开始发抖,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 刚才那股一往无前的凶悍气势,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敬畏。 萧遥看都没看地上躺着的那群人,也没理会那些吓破胆的打手。 他脚步不停,径直朝着那扇锈迹斑斑的厂房铁门走去。 所过之处。 人群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自动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没有人敢再阻拦萧遥。 甚至没有人敢抬头与他对视。 萧遥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一掌,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所有的勇气和侥幸。 就这样。 萧遥在近百名持刀打手惊恐畏惧的目光注视下,如同闲庭信步般,大步走到了厂房门口。 他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门后,是更深更浓的黑暗。 以及,未知的陷阱。 但萧遥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他大步向前,身影很快没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厂房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隔绝了外面那些惊恐的目光,也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萧遥刚踏步走入昏暗无比的厂房内部。 正准备展开神识扩散出去搜索秋雅和秦少宽等人的气息呢。 突然! 萧遥眼睛一眯。 “咻!!” 一道刺耳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头顶上方的黑暗中传来! 快如闪电,狠辣刁钻。 直刺萧遥的后颈要害! 是刀! 一柄狭长轻薄、泛着幽蓝寒光的唐刀! 刀刃划破空气,带着刺骨的杀意和凌厉的刀气。 仿佛要将空间都给撕裂! 袭击者显然是个顶尖的刺杀高手! 时机、角度、速度,都拿捏得妙到毫巅! 而且选择了萧遥刚刚进入陌生环境神识分散探查的瞬间发动,意图一击必杀! 这一刀,别说普通人。 就算是内劲大成的高手,猝不及防之下,也必死无疑! 第72章 隐匿功夫不错 然而。 他刺杀的对象,是萧遥。 在刀锋即将触及萧遥皮肤的刹那。 萧遥的身影忽然诡异地模糊了一下。 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破,鬼魅的向侧方平移了半尺。 “嗤!” 刀锋擦着萧遥的衣角掠过,深深刺入了地面水泥中,溅起几点火星。 一击落空,袭击者显然也极为意外。 但他反应极快,手腕一抖,长刀顺势横削,划向萧遥的腰腹! 变招之快,犹如毒蛇吐信! 萧遥这次没有再躲。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伸出了两根手指。 “叮!” 一声清脆悠扬、宛如金铁交鸣的脆响! 那足以削铁如泥的唐刀刀锋,竟然被萧遥用两根手指给稳稳地夹住了! 纹丝不动! 袭击者浑身剧震,隐藏在阴影中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 他全力催动内力,想要抽刀后退,或者震开萧遥的手指。 但萧遥的两根手指如同铁钳,将刀身牢牢锁死。 任他如何用力,都撼动不了分毫! 直到此刻。 萧遥才缓缓转过身,借着远处微弱的光线,看向这个袭击者。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身材瘦削,甚至有些佝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 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狭长阴鸷、此刻却充满震惊的眼睛。 他手中那柄唐刀造型古朴,刀身狭长,泛着一种非金非铁的暗沉光泽,显然不是凡品。 “陨铁刀?有点意思。” 萧遥瞥了一眼那刀,淡淡开口,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致命一刀只是微风拂面。 “内劲后期,专精刺杀,隐匿功夫不错。” “可惜,路子走偏了,杀气太重,反而失了锐意。” 长发中年人瞳孔骤缩! 对方不仅轻易接下了他必杀的一刀。 甚至还一眼看穿了他的修为、路数和缺陷! 这份眼力,这种深不可测的实力…… “你?你是化境宗师?!” 中年人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萧遥没有回答。 他夹着刀锋的两根手指,微微用力一扭。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柄坚硬无比的陨铁唐刀,竟然从被萧遥手指夹住的地方,应声而断! 断口整齐光滑,仿佛被神兵利器切割过一般! “噗!” 刀断的瞬间。 萧遥另一只手快如鬼魅般探出,一掌拍在了长发中年人的小腹丹田位置。 “呃啊!!” 长发中年人发出一声惨嚎,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软软地瘫倒在地。 他感觉丹田处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苦修数十年的内力疯狂外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腥甜涌上他的喉咙,大口大口的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你,你废了我!” 他挣扎着抬起头,用恐惧绝望的眼神看着萧遥,嘶声道。 “你,你竟然是……宗师!” 话未说完。 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即便醒来,也已是一个武功尽废、经脉寸断的废人。 萧遥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将那截断刀扔在地上,然后脚步不停,继续朝着厂房深处走去。 刚刚走出不到二十米,经过一堆废弃的机床设备时。 异变再生! 左侧的阴影中,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娇小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闪现! 速度之快,远超刚才的长发中年人,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残影! 寒光乍现! 一柄不过三寸长短的锋利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悄无声息地刺向萧遥的太阳穴! 角度更加刁钻,时机把握得更加阴险。 正是萧遥刚刚解决掉一个对手、心神或许略有松懈的瞬间! 而且,这一击没有任何破空声。 没有任何杀气外泄,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噪音和光影之中。 将“暗杀”二字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出手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紧身黑色夜行衣,勾勒出凹凸有致、充满爆发力身材的女人。 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留着利落的齐耳短发,脸蛋小巧精致。 但眼神却冰冷如万载寒冰,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只有纯粹的、对任务目标的杀意。 她的匕首,距离萧遥的太阳穴,只有不到三寸! 然而,就在匕首即将刺入皮肤的刹那。 萧遥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只是随意地向后一挥手。 动作看起来不快。 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拍在了女人持匕的手腕上。 “啪!” 一声轻响。 女人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痹。 乌黑匕首脱手飞出,叮的一声钉在了旁边的铁架上,深入寸许! 而她本人,更是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侧面撞中,闷哼一声,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撞在后方一堆废弃的油桶上。 “哐当!” 油桶倒塌,发出巨响。 女人摔倒在地,喉头一甜,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胸口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内脏也受到震荡,一时间竟提不起力气。 她抬起头,用那双冰冷依旧、却多了几分震惊恐惧的美眸,看向那个缓缓转过身来的年轻男人。 萧遥也回头与她平静对视。 只是,下一刻萧遥就忍不住皱了皱眉,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 这女人竟然有灵根。 是风灵根。 虽然是下品,品质很普通,但确实是风属性的灵根。 难怪身法如此诡异迅捷,几乎与风融为一体。 在这种末法时代,能拥有灵根已是万中无一。 更何况是适合暗杀、隐匿的风灵根。 可惜,明珠暗投,走了杀手这条路。 而且修炼的功法似乎也颇为粗糙,未能完全发挥灵根的潜力。 就在萧遥打量她,心中闪过这些念头的同时。 黑衣女人捂着胸口,强忍着剧痛,清冷开口。 声音如同她的眼神一样,没有任何温度。 “任务失败,我认栽。要杀要剐,随你。” 第73章 这种直接吗? 她闭上眼睛,似乎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按照杀手界的规矩,任务失败,被目标反杀,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她接这个任务时,就知道风险。 只是没想到,目标会强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然而,闭着眼等了两秒,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来临。 她反而听到那个年轻男人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你我无冤无仇,杀你,没意义。” “你走吧。” 女人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遥。 放过一个来杀自己的杀手? 这简直闻所未闻! 他是疯了,还是太自大? 可面对女人惊疑不定的眼神,萧遥却没再多看她一眼。 说完那句话,他便大步转身,继续朝着厂房更深处走去。 那副潇洒从容的模样,深深冲击了女人从小养成的世界观。 女人叫做宁燕,今年二十七岁,是个孤儿。 她从小被一个古武界的杀手组织收养,训练成最顶尖的暗影刺客。 十六岁后,她成为了赏金猎人。 十一年间,她执行过无数次刺杀任务,从未失手,也早已将生死看淡。 因为杀手失手,就等于死亡,这是铁律。 从她踏上杀手之路的第一刻起,就做好了将来任务失败坦然赴死的准备。 可今天任务失败了。 这个叫萧遥的目标竟然要放过她? 这是为什么? 按道理他不应该反杀了自己吗? 宁燕瞪大美眸,望着萧遥逐渐远去的背影怔怔出神。 那背影并不算特别高大,却挺拔如松。 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任何男人身上见过的洒脱不羁和强大气质。 这一刻,她那冰冷了二十七年的心湖,怦然颤动。 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荡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一种陌生的奇异情绪,悄然在她心底滋生蔓延,生根发芽。 萧遥并不知道自己一时兴起的惜才举动。 会在一个无依无靠的女杀手心里埋下怎样的情感种子。 他也无心思去探究,只因此刻他的思绪全然放在了前方的道路上。 解决掉两个内劲后期的开胃小菜后。 萧遥心中的急躁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一边走,一边将神识彻底放开。 他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仔细地探查着整个厂房。 没有。 没有林秋雅的气息。 甚至连她的手机信号,在进入厂房后也似乎被某种东西屏蔽干扰。 变得极其微弱,难以定位。 只有一个地方,生命气息比较集中。 而且充满了恶意和一种淫邪的兴奋感。 在厂房最深处。 秦少宽在那里。 萧遥心中大石头落下,但同时也升起一股冰冷的怒火。 看来,秋雅并不在这里。 秦少宽很可能只是偷走了她的手机,或者用了别的方法把自己骗过来。 至于秋雅本人,应该还在学校,暂时安全。 这个认知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但旋即,他对秦少宽的杀意更浓了。 这个混蛋,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 用这种卑劣的手段算计自己,还拿秋雅的安危来威胁。 今天,必须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打到他怕,打到他再也不敢升起任何与自己为敌的念头! 想到这里,萧遥反而不急了。 他放慢脚步,神态甚至变得有些悠闲起来。 仿佛不是来救人闯龙潭,而是来参观这破旧厂房的。 前面,应该还有秦少宽所谓的大礼吧? 不知道,又是哪位高手在等着自己呢。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冰冷弧度,大步向前。 穿过第二道破败的铁门,眼前是一个相对空旷的区域。 像是以前的车间,中央还残留着一些拆到一半的流水线基座。 萧遥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 一位倚靠在生锈机床边的一道曼妙身影上。 那是一个成熟美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纪。 她穿着青色旗袍,旗袍开叉到大腿根。 一条仿佛能夹死人的丰腴大长腿若隐若现,白皙闪亮,晃人心神。 旗袍整体的料子光滑柔顺,将她前凸后翘的丰腴曲线勾勒得更加惊心动魄。 她有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皙,眉眼狭长,带着天然的媚意。 嘴唇还涂着鲜红如血的口红,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就那样慵懒地靠着,手里把玩着一支女士香烟,却没有点燃。 整体给人一种成熟风韵、慵懒性感,却又暗藏危险的奇特气息,像一朵带着剧毒的罂粟花。 很符合电视上蛇蝎美人的刻板画像。 对男人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又因为太危险让男人不敢轻易接近,心生敬畏。 看到萧遥出现。 旗袍美人狭长的眼眸微微一亮,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番。 她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一种酥软入骨的媚意。 “哟,小哥哥,终于等到你了。” “比姐姐想象的,还要年轻,还要俊俏呢。” 她吐气如兰,最后一个俊俏说得百转千回。 眼神更是像带着小钩子,在萧遥身上流转。 毫不掩饰其中的欣赏和某种更露骨的贪婪意味。 萧遥看着她,脸上也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几步,同样打量着她。 “姐姐也不差,这身段,这脸蛋,大晚上在这破厂房里等着,真是暴殄天物。” “不如跟弟弟出去喝一杯?” “呵……”旗袍美人掩嘴轻笑,眼波流转。 “小哥哥嘴可真甜。” “不过,姐姐我可不是那么好请的哦。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在萧遥身上扫过,意有所指道。 “姐姐喜欢更直接一点的。” “直接?”萧遥挑眉,笑容更加肆无忌惮。 “有多直接?是……这种直接吗?” 萧遥故意用眼神在她高耸的丰满胸脯和旗袍开衩处的雪白大腿上毫不掩饰地扫过,目光贪婪灼热。 第74章 小坏蛋 若是寻常女子,被这样露骨的目光打量,恐怕早就羞怒交加了。 可旗袍美人非但不恼,反而像是被取悦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旗袍下的汹涌随着笑声轻轻颤动,荡起诱人的波浪。 “小坏蛋~” 她轻咬红唇娇嗔一声,眼波越发妩媚。 “光说不练假把式。” “你要是真有胆量,要不,让姐姐好好伺候伺候你?” 说着。 旗袍美人竟然真的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朝着萧遥缓缓走来。 她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笃笃的清脆声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心尖上。 她走路的姿态极尽妖娆,腰臀扭动的幅度惊心动魄。 配合她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和鲜红的唇,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血脉贲张,理智全无。 不得不说,萧遥的心跳也开始加速,口干舌燥起来。 然而,他的目光贪婪归贪婪,欣赏归欣赏。 他的眼神深处,却还是藏着一片清明。 从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起。 他的神识就已经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将她周身上下内外扫描了无数遍。 没有灵根,内力修为大概在内劲后期巅峰。 但她的气息阴柔诡谲,与之前两个内劲武者截然不同。 更让他警惕的是。 这女人身上,隐约散发着一股极其细微的腥甜气息。 以及一种被无数冰冷复眼注视着毛骨悚然的感觉。 萧遥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是蛊。 是苗疆蛊术。 这女人,是个玩虫子的行家。 而且,绝对是个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的蛇蝎美人。 她此刻的挑逗媚态,不过是捕食前的伪装,是麻痹猎物的毒药。 果然。 在她看似漫不经心、风情万种地靠近自己时。 萧遥的神识清晰地看到。 在她身后、侧面,乃至头顶上方废弃的管道和横梁上。 有无数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小黑影,正在悄无声息地蠕动、汇聚。 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包围过来。 有毒蛇,有蜈蚣,有色彩斑斓的蜘蛛。 还有更多奇形怪状、叫不出名字的古怪虫豸。 它们爬行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森寒杀意。 “在这里吗?” 萧遥看到此处,像是完全没察觉,反而顺着她的话,脸上露出急色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他搓了搓手,坏笑道,“这里,是不是有点太简陋了?” “我觉得配不上姐姐这样的美人。” “要不,我们出去找个酒店?” “我发誓一定会让姐姐舒舒服服的。” “酒店?”旗袍美人已经走到距离萧遥只有两步远的地方。 她停下脚步,仰起俏脸媚眼如丝道,“何必那么麻烦?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我看这里就挺好,安静,没人打扰。” “还是说,小哥哥你,不行啊?” “难道在这里,会比在酒店快嘛?” “三分真男人?” 旗袍美人说着,还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纤纤玉手,作势就要去勾萧遥的脖子。 她动作很慢,很柔,带着无限的诱惑。 但萧遥的神识,已经捕捉到她指尖那一点几乎看不清的幽蓝寒光。 那是淬了剧毒的指甲! 与此同时,那些潜伏的毒虫。 也如同得到了进攻的号令,骤然加速。 它们从四面八方,如同黑色的浪潮,朝着萧遥猛扑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更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 “我三分钟?” 萧遥忽然咧嘴一笑,笑容邪气而张扬。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搂住了旗袍美人那柔韧惊人的丰腴腰肢。 将她整个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姐姐也太小看我了。” “对付你这样的极品,没有一个小时,我绝不会从你身上下来的!” “顶不住,我也要顶!” 他搂得很紧,手臂如同铁箍。 温香软玉满怀。 那丰腴柔软的触感。 混合着女人身上的馥郁幽香,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神失守。 旗袍美人显然也没料到萧遥会如此大胆和主动。 她被萧遥这突如其来的粗鲁拥抱给弄得身体微微一僵。 但随即,她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得逞杀意。 她那涂着毒指甲的手,趁此更快地朝着萧遥后颈的穴位刺去! 另一只手则悄无声息地滑向萧遥的腰侧。 那里似乎藏着她真正的杀招。 而那些毒虫,也几乎已经扑到了萧遥的脚边。 有的甚至弹跳起来朝着萧遥的小腿作势咬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咚!” 萧遥依旧贪婪的搂着旗袍美人的腰。 可他的右脚却看似随意地在地上轻轻一跺。 很轻的一下。 但以他跺脚点为中心。 一股无形波动,如同水波般瞬间扩散开来,扫过周围五米的范围。 “噗噗噗噗……” 一连串极其轻微、却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爆裂声响起。 那些扑到近前、甚至已经跃起的毒蛇、蜈蚣、蜘蛛瞬间身体僵直,然后齐齐爆开! 它们炸成一团团腥臭黏腻的浆液和甲壳碎片!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血气! 旗袍美人脸上的媚笑和杀意,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她刺向萧遥后颈的毒指甲也停在了半空,另一只摸向腰间的手也僵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美眸,看着周围瞬间全军覆没的虫群,有些不知所措。 她又猛地抬头看向萧遥那张近在咫尺带着邪魅笑容的脸庞。 这一刻,她的内心巨震,脑海如遭雷击。 她的蛊虫! 她精心培育、耗费无数心血、足以让内劲巅峰高手都饮恨的蛊虫! 竟然被对方一脚,全震死了?! 这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武功?!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瞬间充斥她的脑海。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严重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恐怖! 他不是普通的武道高手! 他的实力,或许远超自己的想象! “你……” 旗袍美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萧遥却忽然笑着低下头,捏住她光滑精致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两人的脸靠得极近,呼吸可闻。 萧遥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残留的惊骇、恐惧,以及一丝极力掩饰的慌乱。 “姐姐的嘴,”萧遥的目光落在她鲜红欲滴的唇瓣上,邪魅一笑,“看起来真甜。” 说着,在旗袍美人惊恐又茫然的眼神中。 萧遥猛地低头,重重地吻了上去! 第75章 风骚入骨的狐狸精 不,不是吻! 是带着惩罚和侵略性的狠狠一咬! “唔!” 旗袍美人闷哼一声,感觉到下唇传来一阵刺痛,随即是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 她的美眸瞪大,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小男人竟然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萧遥抬起头,舔了舔自己唇上沾染的一点血迹,眼神灼热,笑容更加邪气。 “果然是甜的。” “不知道姐姐身上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这么甜呢?”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射出。 落在旗袍美人那因紧张而剧烈起伏的丰满胸脯上。 那眼神里的侵略性和占有欲,毫不掩饰。 旗袍美人浑身一颤,被他这赤裸裸的目光看得又羞又怒。 当然,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猛地挣扎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萧遥的怀抱。 “放开我!你……你这个小混蛋!” 在挣扎扭动中。 她那涂着毒指甲的手指,再次悄无声息地划向萧遥的咽喉! 这是她最后的绝地反击! 可萧遥似乎早有预料。 他脑袋微微后仰,轻松避开。 同时,他那原本搂着她腰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 他顺势向上,在她那丰满挺翘,弹性惊人的傲人汹涌上结结实实的抓了两把。 “啊!”旗袍美人如同触电般,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她身体瞬间绷紧,挣扎的力道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而泄了大半。 而萧遥则趁势松开了手,向后退了半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旗袍美人踉跄着后退几步,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又羞又怒地瞪着萧遥。 她的俏脸染上不正常的红晕。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那原本猩红性感的嘴唇。 此刻被咬破了一点,渗着血珠。 更是平添了几分凌虐般的艳丽和诱人。 “你……你无耻!” 她咬着红唇,声音幽怨颤抖。 萧遥却嘿嘿一笑,目光在她身上贪婪游荡。 尤其在她旗袍胸口位置停留了一下。 那里,清晰地印着两个灰色的手掌印。 是萧遥刚才留下的咸猪手罪证。 “小姐姐,”萧遥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你可真大。” “手感一级棒。” 这话说得露骨又下流,配合萧遥那副坏笑的表情,简直像个调戏良家的流氓。 可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来,配合他刚才展现的恐怖实力,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霸道和奇异魅力。 旗袍美人又羞又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对饱满几乎要裂衣而出。 她知道,自己这次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自己引以为傲的蛊术被对方轻易破去。 近身搏杀更是毫无胜算。 甚至连最擅长的媚术和身体诱惑,在对方眼里似乎也成了笑话。 “小……小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和那丝诡异的悸动。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依旧带着嗔怒。 “哼,我知道你很厉害,可能是宗师境中的高手。” “我认栽了,我承认不是你的对手。” 她看了一眼远处地上那些毒虫的残骸,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很快隐去。 “刚才那个用匕首的小丫头,你都能放过。” “我……我虽然用了蛊,但也没对你造成什么实质伤害,所以你也不能杀我。” 她试图讲道理,有些傲娇,或者说,求饶。 萧遥又往前逼近一步,脸上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可是姐姐,刚才不是你说,要和我在这里逍遥快活的吗?” “你看,地方我都觉得挺好,你也答应了。” “我裤子……咳咳,我兴致都来了,你怎么又躲开了?” “姐姐说话不算话啊。” 旗袍美人被他这混不吝的话说得俏脸更红。 她又羞又恼,狠狠白了萧遥一眼。 “哼!此处……此处不方便!” “回头姐姐再与你……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这话她说得没什么底气。 甚至带着点色厉内荏,纯粹是想赶紧脱身。 萧遥却像是当真了。 他眼睛一亮,呵呵笑道:“好啊!这可是姐姐你说的!” “到时候房钱我出,地方你挑!” “咱们俩必须真刀真枪、彻彻底底地大战一场!” “彼时,谁先求饶谁是狗!” “你……!”旗袍美人被他这露骨的话气得跺脚,却又不敢发作。 她最后只能又羞又怒地瞪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哼!小男人……可真坏!” 说完,她再也不敢停留,也不敢再看萧遥那灼人的目光。 她扭动着丰腴的水蛇腰肢,脚步有些慌乱地转身,然后朝着厂房侧面一个破损的窗户跑去。 跑到窗边,她足尖一点,身姿轻盈地跃上窗台。 然后回头,又幽怨复杂地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也不追她,还对着她挥手,脸上是灿烂又欠揍的笑容。 他提高声音朗声喊道:“喂,我是认真的啊姐姐!” “下次,咱们一定当个正事办!” “我一定好好办你,包你满意!” 旗袍美人的身影在窗口顿了顿,没有回头。 但萧遥的神识清晰地看到。 女人的背影明显僵硬了一下,侧脸飞快地染上了更浓的红晕,连耳根都红透了。 那双狭长的美眸中,更是水光潋滟。 羞恼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和悸动? 然后,她像受惊的兔子般,头也不回地跳出窗户,消失在厂房外的夜色中。 萧遥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摇了摇头。 这女人,表面风骚入骨,像个久经沙场的狐狸精。 可真动起真格的,反倒害羞慌乱得像个雏儿。 有点意思。 他不再多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将目光投向厂房更深处。 那里,是最后一道门,也是秦少宽所在的地方。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第76章 蛇蝎美人 与此同时。 厂房深处,一个被改造成临时监控室和休息区的小房间里。 秦少宽左拥右抱,搂着两个妆容精致的女学生,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几个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他已经看傻眼了,犹如石化。 十分钟前。 当看到萧遥一掌拍飞几十个手下时。 他手里的红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七分钟前。 当看到他花八十万请来的刀法高手被萧遥轻而易举的一掌废掉时。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五分钟前。 当看到自己花了一百二十万从某个神秘杀手组织请来的冷艳杀手宁燕。 被萧遥给随手拍飞、然后居然又被放走了时。 他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 最后让他石化的镜头是发生在三分钟前。 那个对正常男人有着终极诱惑的苗疆女人。 虞婀娜。 那个他花了一百五十万重金请的致命武器。 曾经有老牌化境宗师都因为觊觎她的美色,差点死在她手里。 秦少宽把她请来的时候,对她是既倚重,又有些发怵。 甚至不敢正眼打量她,怕不知不觉死在她的手中。 可他万万没想到。 没想到这么正点又危险的女人。 最后竟然被萧遥搂在怀里肆意轻薄,然后又红着脸羞愤逃走。 看到此幕。 秦少宽内心一沉,彻底一屁股瘫坐回沙发上,浑身冰凉,如同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鬼刀冯长春、暗影宁燕、蛇蝎美人虞婀娜。” “三个人加起来,花了老子三百多万!” “最后竟然,竟然连伤那小子一下都做不到?!” “反而被他像玩耍一样?还被袭了胸部!” 他想起虞婀娜临走前,监控拍到的那个羞愤又带着一丝异样神情的侧脸。 妈的! 那蛇蝎女人,该不会也被那小子给迷住了吧?!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他知道萧遥能打。 但没想到他能打到这种非人的地步!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简直比自家英雄会供奉的那两位老不死还要深不可测。 这是怪物! 是魔鬼! “宽、宽哥,我们快跑吧!” 旁边一个女学生带着哭腔说道。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粉色的手机。 正是林秋雅的那部。 另一个女学生也吓得瑟瑟发抖,连连点头。 跑? 对!跑! 必须跑! 立刻! 马上! 秦少宽如梦初醒。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推开身边两个女学生,猛然起身。 他手忙脚乱地从沙发垫子下面摸出一把黑沉沉的手枪,然后对着守在门口的两个贴身保镖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抄家伙!从后门走!快!” 两个保镖也早就吓得面无人色,闻言连忙掏出枪,护着秦少宽,跌跌撞撞地朝着房间另一侧的小门跑去。 那里通向厂房的后方,有一条隐秘的小路。 两个女学生也连滚爬地跟上。 然而,他们刚刚拉开那扇小铁门时。 忽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门口,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人正是萧遥。 他正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插兜,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看着里面惊慌失措的几人,调侃笑道。 “秦大少,这么急着走?” “我大老远跑来观礼,你的大礼我还没拆完呢,主人就这么走了,不太礼貌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 但在秦少宽和两个保镖听来,却如同死神的低语。 “开枪!打死他!!” 秦少宽亡魂大冒,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自己率先抬起手枪,对着门口的萧遥,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两个保镖也反应过来,同样举枪射击! 狭窄的房间里,瞬间枪声大作! 火光闪烁! 子弹如同暴雨般,朝着门口的萧遥倾泻而去! 两个女学生吓得抱头尖叫,缩在墙角,浑身抖得像筛糠。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彻底击碎了秦少宽和两个保镖最后一丝侥幸,也让他们毕生难忘。 面对如此近距离,几乎避无可避的乱枪射击。 门口的萧遥,仿佛化作了没有实体的幻影,又像是能预知子弹轨迹的鬼魅。 他侧身,摆头,拧腰,踏步…… 每一个动作幅度都不大,却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在狭窄的空间里留下道道残影。 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打在他身后的铁门上,溅起朵朵火花,发出叮叮当当的爆响。 又打在他旁边的墙壁上,水泥碎屑纷飞。 但没有一颗子弹,能触碰到他的身体。 三把枪,几十发子弹,在短短两三秒内全部打空。 枪声停歇,房间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萧遥却依旧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甚至连位置都没怎么移动。 枪声结束。 他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抬眼看向房间里三个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满脸呆滞恐惧的男人。 萧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灿烂的大白牙。 “秦大少,没听过一句话吗?” 他慢悠悠地向前走了一步。 “十步以外,枪快。” 他又走了一步,距离最近的那个持枪保镖已经不足五步。 “十步以内,拳快!” 话罢。 萧遥的身影骤然模糊! 再下一刻。 他已经鬼魅般出现在那个保镖面前,然后轻易夺过保镖手中还在冒烟的手枪,随手一捏。 “咔嚓!” 精钢打造的手枪,如同玩具般,被他单手捏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铁! 然后,他反手一巴掌。 “啪!” 那名保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旋转着飞了出去,狠狠撞在旁边的铁柜上,晕死过去。 萧遥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如同虎入羊群,身影再闪。 “砰!砰!” 另外一名保镖也以同样的方式,被瞬间打飞,昏倒在地。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从夺枪到解决两名保镖,总共不到两秒钟。 秦少宽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感觉眼前一花,耳边传来几声闷响和骨头碎裂的声音。 再定睛看时,两个他高薪聘请、据说都是退伍特种兵出身的保镖已经如同死狗般躺在了地上。 而他手中那把他花了大价钱搞来的手枪。 枪口还残留着余温,却再也无法带给他丝毫安全感。 因为此时的萧遥,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第77章 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半米。 萧遥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秦少宽眼中那极致放大的恐惧。 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因为极度惊吓而散发出的尿骚味。 看来这货,又吓尿了。 “十步以内,”萧遥微微俯身,凑到秦少宽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条斯理地重复了后半句。 “拳快。” “所以你看,我快不快?” 他懒洋洋的话语喷在秦少宽耳边。 却让秦少宽如同被毒蛇舔舐,浑身汗毛倒竖,血液都要冻结了。 “快……快!你快!你好快行了吧!” 秦少宽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声音变形,带着哭腔。 他只想顺着这个魔鬼的话说,只求他能放过自己。 萧遥脸上的笑容却微微一僵,随即有些懊恼地低声骂了一句。 “草,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他直起身,看着秦少宽那副怂样。 越想越觉得刚才那对话不对劲,好像把自己骂进去了。 于是他抬手,啪地两巴掌扇在秦少宽的脸上。 “你他妈才快!你全家都快!” 萧遥没好气地骂道。 秦少宽被打得眼冒金星,两边脸都肿了起来,像个猪头,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只是捂着脸,眼泪鼻涕一起流,含糊不清地求饶。 “是是是,我快,我全家都快。” “大哥,饶命,饶命啊……” 萧遥懒得再跟他废话,脸色一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一把揪住秦少宽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少他妈废话!林秋雅的手机为什么在你这里?” “秋雅人呢?说!” “敢有半句假话,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秦少宽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回答稍有差错,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说!我说!我都说!” 秦少宽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交代,“秋雅……秋雅她没事!” “她好好的在学校宿舍呢!我……我没动她!” “我真的没动她!大哥你相信我!” “手机!手机怎么来的?”萧遥厉声问,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判断他是否说谎。 秦少宽颤抖着手指,指向墙角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女学生。 “是……是她!” “她偷来的!” “她是秋雅隔壁班的,趁秋雅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溜进她们宿舍偷的!” “不关我的事啊大哥!” “我就是想用这个把你骗过来展开报复,谁知……。”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萧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个女学生吓得尖叫一声,手一松,粉色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萧遥走过去,捡起手机。 确实是林秋雅的,手机壳上还贴着她喜欢的卡通贴纸。 他试着按亮屏幕,有锁屏密码,但确实是她的手机无误。 他心中的大石,终于彻底落地。 秋雅真的没事。 她还好好的在学校。 这只是秦少宽为了报复自己、设下的一个卑劣骗局。 虽然被骗,白跑一趟,还打了一架。 但得知秋雅安全,萧遥心头的怒火反而消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针对秦少宽这个始作俑者的冰冷怒意。 他走回秦少宽面前,将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声音平静,却让秦少宽不寒而栗。 “所以,你接二连三地挑衅我,今天又设局骗我过来,还找了三个杀手埋伏我。” “秦少宽,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秦少宽面如死灰。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求饶的话说了无数遍,似乎都没用。 他只能拼命磕头,把额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撞得砰砰响。 他哭丧着脸哭喊道:“大哥!萧哥!萧爷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看在我没真的伤害秋雅、只是偷了个手机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吧!” “我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你和秋雅面前了!” “我滚出东海!我消失!求求你,饶了我吧!” 萧遥看着他这副卑贱求饶的模样,心中冷笑。 这种纨绔子弟,欺软怕硬,现在说得再好听,一旦放虎归山,谁知道会不会怀恨在心? 以后用更阴毒的手段报复? 就算他不敢报复自己,万一再去骚扰秋雅,或者用别的下作手段呢? 必须一劳永逸。 杀了他? 萧遥眼中寒光一闪。 以他现在的实力,悄无声息弄死秦少宽,然后处理干净,问题应该不大。 英雄会?一个地方黑帮而已,真惹急了,他不介意去登门拜访一下。 但……为了这么个垃圾,手上沾血,值得吗? 而且,万一留下蛛丝马迹,被警方盯上,也是不小的麻烦。 他现在不想跟国家作对,还想安安稳稳的上完大学呢。 忽然,萧遥脑海中灵光一闪,有了。 他想到《天璇合欢诀》中记载的一门小法术,摄魂术。 严格来说算不上法术,只是利用神识之力制造强烈的精神暗示和恐惧烙印。 此术可以摧毁对方心智,让对方从灵魂深处对自己产生不可磨灭的畏惧,类似于种下心魔。 对付秦少宽这种意志薄弱的普通人,效果应该不错。 想到这里,萧遥不再犹豫。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秦少宽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看着我的眼睛。” 萧遥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缥缈,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 秦少宽下意识地看向萧遥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清澈,深邃,此刻却仿佛化作了两个旋转的、深不见底的漩涡! 漩涡中心,隐隐有金光闪烁! 不!不是金光! 秦少宽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他似乎看到。 萧遥的身后,仿佛有一道顶天立地的巨大虚影缓缓升起! 第78章 发誓不敢了 那是一条龙! 一条通体金光灿灿、鳞甲森然、头角峥嵘、散发着浩瀚龙威的五爪金龙! 龙目如同两轮燃烧的太阳,正漠然冰冷地俯视着自己,如同神灵在俯视脚下微不足道的蝼蚁! 而他自己,在金龙眼中,仿佛真的变成了一条微不足道、卑贱丑陋的蚯蚓? 不,是蛆虫!在泥泞中挣扎、散发着恶臭的蛆虫! 无法形容的庞大威压,如同整个天地都塌陷下来,狠狠压在他的灵魂之上! 那是生命层次上令人绝望的绝对差距! 是巨龙与虫豸的天壤之别! “不……不要……神……龙神……” 秦少宽的精神世界瞬间崩溃。 他双眼翻白,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呢喃声。 他身体如同打摆子般剧烈颤抖,裤裆处再次湿了一大片,恶臭弥漫。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无数次被金色的龙爪碾碎,被龙息烧成灰烬,被龙威震散魂魄的画面! 无穷无尽的恐惧,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深深烙印进了他的灵魂最深处! 从今往后,萧遥,以及与萧遥相关的任何事物。 都会成为他灵魂中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和恐惧之源! 他甚至不敢再兴起一丝一毫与萧遥为敌的念头,那会比死亡更让他痛苦千万倍! 看到秦少宽眼神涣散,口水直流,已经彻底被吓傻、心智近乎崩溃的模样。 萧遥知道,摄魂术成功了。 这家伙,以后就算治好,也是个看见自己就腿软、听到自己名字就做噩梦的废人了。 不过,就这样,似乎还不太解气。 萧遥松开手,任由烂泥般的秦少宽瘫倒在地。 他低头思索,看着秦少宽那两条因为恐惧而不断抽搐的腿。 然后,他冷笑一声,猛然抬脚。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啊!!!” 秦少宽抱着右腿发出杀猪般凄厉的惨嚎。 剧痛让他暂时从精神崩溃的边缘拉回了一丝神智,但随即又被更大的痛苦淹没。 他的右小腿,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显然是被萧遥踢断了。 这还没完。 萧遥的脚尖又看似随意地,在秦少宽胯下某个部位轻轻一点。 “噗。” 一声仿佛什么漏气的微弱声音传出。 秦少宽的惨嚎声戛然而止。 他眼睛猛地凸出,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身体如同离水的鱼般剧烈抽搐了几下。 然后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断了右腿,还顺便废了他中间第三条腿。 让他从此失去作恶的能力。 萧遥觉得,这个惩罚,差不多了。 既留了他一命,避免不死不休。 也让他付出了足够惨痛的代价,后半生都将在轮椅、噩梦和无能的阴影中度过。 “便宜你了。” 萧遥冷冷地瞥了一眼昏死的秦少宽,然后转向墙角那两个早就吓傻的女学生。 “你,”他指着那个偷手机的女学生,“过来。” 那女学生吓得浑身一抖。 她连滚爬地过来,跪在萧遥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大哥……不,英雄!饶了我!” “我是被秦少宽逼的!他威胁我,如果我不帮他偷手机,他就让学校里的人欺负我。我不敢不从啊。” “啪!啪!” 萧遥懒得听她解释,抬手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她两边脸上,瞬间留下清晰的掌印。 “我不管你为什么偷。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萧遥的声音冰冷,“以后,离林秋雅远点。” “再让我知道你敢打她的主意,或者帮她身边任何人做伤害她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昏死的秦少宽,意思不言而喻。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发誓!” 女学生捂着脸,哭喊着保证。 另一个女学生也连忙磕头:“英雄放心,我们以后看见秋雅姐绕道走!” 萧遥不再看她们,从旁边捡起秋雅的手机,然后对那两个女学生冷冷道。 “把他弄走,送医院。别让他死在这里,脏了地方。” “是是是!”两个女学生如蒙大赦,连忙挣扎着爬起来,费力地去拖拽死狗般的秦少宽。 萧遥不再理会他们,拿着林秋雅的手机转身大步走出了这个充满血腥和硝烟味的小房间。 沿着来时的路穿过空旷的厂房车间时。 萧遥发现那位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冷艳女杀手已经消失不见。 被自己废了之后昏迷过去的使刀中年人也已经不见了踪迹,地上只残留一大片血迹。 萧遥望着那滩血迹轻轻一哼。 没有把那两人放在心上。 他重新来到第一道铁门前。 推开沉重的铁门。 外面,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自由的气息。 厂房外的空地上,那上百名打手竟然还没完全散去。 他们或坐或站,或搀扶着受伤的同伴。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缓缓走出的萧遥身上。 当看到萧遥完好无损、甚至连衣服都没怎么乱地走出来时。 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再看到萧遥脸上轻描淡写似笑非笑的表情时。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了。 宽哥,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 这个年轻人,以一己之力,打穿了英雄会少主布下的天罗地网,废了请来的三大古武高手。 最后,恐怕宽哥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了所有人。 他们不自觉地后退,让开更宽的道路,低下头,不敢与萧遥对视。 萧遥走到空地中央,停下脚步。 他忽然抬起手,像是要做什么动作。 “哗——!” 这一下,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人群瞬间炸开! 所有打手如同惊弓之鸟,发出一片惊恐的尖叫。 他们丢盔弃甲,连滚爬地向后疯狂退散! 有的甚至被绊倒,也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生怕慢一步就被那恐怖的内力或者妖法给拍成肉泥。 然而,萧遥只是抬起手,很随意地,用手指梳理了一下自己额前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刘海。 然后,他放下手,扭头看着眼前这群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所谓黑道精英。 萧遥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嗤笑。 “呵。” 他不再停留。 在近百道惊恐畏惧目光的注视下。 他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潇洒远去。 直到他的高大背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厂房空地上的打手们,才如同虚脱般,纷纷瘫坐在地。 众人面面相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依旧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惊惧。 他们内心知道。 今夜这里。 东郊老厂街十三号发生的一切。 以后注定会成为东海市地下世界,一个长久流传的恐怖传说了。 第79章 我喊我女朋友下来 既然秋雅没有危险,萧遥也不那么急了。 他在路边随意找了一辆共享单车骑上。 然后哼着小曲儿,优哉游哉的去往东海科技大学的方向。 等来到秋雅宿舍楼下的时候,萧遥看了一眼时间。 他忍不住眉毛一跳,惊讶嘟囔道,“卧槽,都已经十点二十了。” 她们学校的女生宿舍也是十点半锁门,还剩十分钟。 而秋雅的手机在他这儿,也没法打电话联系。 萧遥顿时犯了难,抬头皱眉看着这栋熟悉的楼,不知该怎么才能联系到秋雅。 他想了想,忽然想到什么,眉头舒展笑了起来。 于是,在夜深人静的女生宿舍楼下。 萧遥直接仰起头,把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秋、雅!” “林、秋、雅!” “下来一下!”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 “唰唰唰!” 楼上好多扇窗户立刻打开了。 一个个穿着睡衣、头发蓬松的女生探出脑袋,睡眼惺忪地往下看。 “谁啊大晚上的?” “怎么又是找秋雅的?这两天怎么回事?” “这秋雅是哪个班级的?这么大魅力吗?” “咦,这男生哪个班的?长得还挺帅?” “啧,又是这一套,就不能换个新鲜的?” 楼上传来女生们压低声音的议论和忍俊不禁的笑声。 显然,昨晚秦少宽那出闹剧还记忆犹新,今晚又来一个。 虽然这个看起来气质清爽顺眼多了,但套路一样老。 萧遥脸皮厚,也完全不在乎那些目光和议论。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喊。 “秋雅!是我!萧遥!” “你手机落我这儿了!下来拿一下!” 他又喊了两遍。 这回,不但女生们看得更起劲。 连宿管值班室的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穿着碎花睡衣的宿管阿姨,先是从门缝里谨慎地探出半个脑袋,眯着眼睛往外瞅。 毕竟昨晚秦少宽那伙人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她可不敢再随便得罪那些有背景的校霸。 可当她借着路灯看清门外站着的只是个穿着普通、相貌干净帅气的男生,而且孤身一人时。 她眼前一亮,腰板瞬间就挺直了。 “哐当!” 她提起威严,一把推开值班室的门,掐着腰,板着脸走了出来,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喊什么喊!喊什么喊!这都几点了?” “宿舍马上要关门了不知道吗?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萧遥连忙转过身,脸上堆起人畜无害的笑容。 “阿姨,对不起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了。” “我喊我女朋友下来一趟,她手机忘我这儿了,我给她送过来。” “女朋友?”宿管阿姨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神依旧不善。 “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手机给我,我帮你送上去。赶紧的,别耽误时间。” “她叫林秋雅。”萧遥讪笑说着,就要把手机递过去。 “又是林秋雅?”宿管阿姨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带着几分厌烦。 “这丫头怎么回事?昨天一群人来闹,今天又换一个?真是不让人省心!” 萧遥知道她误会了,连忙苦笑解释。 “阿姨您别误会,昨天那群人是无赖,是骚扰她的。” “我才是她正牌男朋友。” “这不,她手机落我这儿了,我怕她着急,赶紧给送过来。” “行了行了,我不管你们谁正牌谁冒牌。”宿管阿姨不耐烦地摆摆手,伸手就要来接手机。 “把手机给我,我给她送上去,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吵吵了。” 萧遥正准备把手机递过去。 “萧遥?” 忽然,一个充满惊喜的温柔女声,从宿舍楼里面的楼梯方向传来。 萧遥和宿管阿姨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林秋雅正从楼梯上快步走下来。 她穿着一套颜色粉嫩布料宽松舒适的短袖短裤,脚上踩着一双可爱的卡通凉拖。 脸蛋因为刚沐浴过,白里透红,肌肤水润,在宿舍楼门口的灯光下,仿佛能掐出水来。 她下来后,用那双清澈的美眸的望着萧遥,像是小娘子见到了离别三年的夫君,惊喜又羞赧。 看到正主下来了,宿管阿姨伸到一半的手又收了回去。 她没好气地白了萧遥一眼,嘟囔道:“得,人来了,自己给吧。” “聊快点啊,还有。” 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还有七分钟锁门。” “我可不是好说话的,到点就锁,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开!” 说完,她扭着有些发福的腰身,转身走回了值班室,还故意把门关得砰响了一声。 萧遥对林秋雅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林秋雅脸上带着疑惑和欣喜。 “萧遥?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 她以为又是秦少宽那伙人搞鬼,刚才在楼上听到喊声还有些害怕。 直到听出是萧遥的声音才敢下来。 “走,这边说。” 萧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走到宿舍楼旁边一棵枝叶繁茂的梧桐树下。 这里楼上看不到,路灯也照不到,光线昏暗,有长椅,相对僻静。 林秋雅的手被他温热的手掌握住,指尖微微一颤,却没有挣脱。 而是任由他牵着,只是脸颊悄悄红了。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 萧遥把手机递给她,然后简单地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从接到秦少宽的电话,到单枪匹马闯东郊老厂街。 一人横扫上百打手,连败三大高手。 最后废了秦少宽,拿回手机。 他讲得并不夸张,甚至刻意省略了一些过于血腥暴力的细节。 但他的语气从容,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配合着他说话时那明亮的眼神和偶尔比划的手势。 依旧把整个过程描述得惊心动魄,精彩纷呈。 林秋雅双手捧着失而复得的手机,听得美眸圆睁,小嘴微张。 心跳也随着萧遥的讲述忽快忽慢。 当听到秦少宽用她的手机、用那种下流的话威胁萧遥时。 她气得浑身发抖,小脸发白。 当听到萧遥一掌拍飞几十人、两指断刀、跺脚震死满屋毒虫时。 她又惊又佩,眼中异彩连连。 当听到萧遥最终教训了秦少宽,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来骚扰时。 她才长长松了口气,心中满是后怕和难以言喻的感激。 “萧遥,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林秋雅抬起头,清澈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里面盛满了真诚的谢意和一丝依赖与崇拜。 “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 “嗐,说这些干嘛。”萧遥摆摆手,笑容爽朗。 “我们是朋友嘛,你遇到麻烦,我肯定要帮忙。” “再说了,那秦少宽也是冲着我来的,是我连累了你才对。” “不,不是的。”林秋雅连忙摇头,声音轻柔却坚定。 “是他自己心术不正。你,你很厉害,真的。” 她看着萧遥,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钦佩,“你能一个人打那么多人,还能打败那么厉害的高手。” “你就像,就像电影里的超级英雄一样。” 她说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萧遥描述的那些画面。 每一个画面,都让她的心跳快上一分,脸颊也热上一分。 她甚至开始天马行空地想象。 如果当时自己真的在场,亲眼看到萧遥如同盖世英雄般降临,将自己从危难中解救出来。 那该是多么震撼、多么令人心折的一幕啊。 想着想着。 林秋雅的俏脸越来越红,眼神也有些迷离起来。 她双手不自觉地捧在胸前,仿佛在安抚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 她完全沉浸在了一种混合了崇拜、感激、后怕,以及某种更深层悸动的复杂情绪里。 第80章 回不去了 萧遥看着她这副双眼放光、面泛桃花、明显陷入英雄幻想的小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又可爱。 他一边继续用轻松的语气讲着。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宿舍楼门口的值班室。 只见那位宿管阿姨正站在窗户后面,板着脸,叉着腰,冷冷地看着他们这个方向。 当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十点三十分整时。 阿姨毫不留情地、动作麻利地掏出钥匙。 咔嚓一声。 把宿舍楼那扇厚重的玻璃大门从里面锁上了! 锁完后。 她还故意朝萧遥他们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眼神里带着“看你们怎么办”的意味。 然后她啪地一声拉上了值班室的窗帘。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丝毫通融。 萧遥本来可以出声阻止。 或者提醒一下听得入神的林秋雅。 但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划过他的脑海。 等等? 门锁了? 秋雅回不去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 一个大胆的、带着些许卑鄙和无限期待的想法。 在他心里迅速生根发芽。 他强行压下差点翘起来的嘴角,装作完全没注意到宿管阿姨的动作。 继续用绘声绘色的语气,给林秋雅讲着最后的高潮部分。 他是如何用秘法把秦少宽吓得屁滚尿流,又是如何废了他两条腿顺便绝了后。 林秋雅背对着宿舍楼,听得全神贯注。 她时而紧张地攥紧小手。 时而因萧遥故意搞怪的描述而忍俊不禁。 压根没留意到身后那决定性的“咔嚓”锁门声。 “所以啊,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萧遥终于讲完了,做了个总结,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那家伙,以后看到你估计都得绕道走,更别说来找你麻烦了。” “嗯!我相信你!” 林秋雅用力点头,看着萧遥的眼神里满是信赖。 然后。 她像是才从精彩的故事里回过神来,想起时间,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宿舍楼的方向。 这一看,她愣住了。 玻璃大门紧闭,里面黑漆漆的,值班室的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 门口上方那个小小的电子钟,清晰地显示着:22:33。 “啊!” 林秋雅低呼一声,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小脸瞬间白了,“门锁了?!” 萧遥也适时地跟着站起来,扭头看了一眼,脸上立刻露出自责的表情。 他一拍脑门,懊恼道:“哎呀!糟了!光顾着跟你说话,忘了看时间了!” “这下完了,害你回不去宿舍了!都怪我!” 他语气真诚,表情到位。 把一个“粗心大意耽误了时间”的愣头青演绎得淋漓尽致。 林秋雅也急了,踩着凉拖的小脚无意识地在地上跺了跺。 她看着紧闭的大门,又看看萧遥,小脸上写满了无助和茫然。 “怎么办,真的锁了,阿姨平时很严格的,到点就锁,怎么说都不会开的。” 她急得眼眶都有些红了。 夜不归宿? 这对她这个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的好学生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而且,还是在外面,和一个男生一起。 萧遥看着她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心里那点小算计带来的得意消散了不少,涌起一丝真正的歉意和怜惜。 他挠了挠头,露出一副同样不知所措的憨厚表情,试探着说。 “那个,秋雅,你别急。” “这事都怪我。现在门锁了,你也回不去了,我学校那边宿舍肯定也关门了。” “咱们俩……好像都没地方去了。” 这话点明了现实。 林秋雅闻言,更是六神无主。 她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宿舍楼,然后转过头,目光与萧遥担忧的视线对上。 两人在昏暗的路灯下对视着。 萧遥脸上是真诚的歉意和无奈。 林秋雅脸上是慌张无助。 还有一丝因为和萧遥同病相怜而产生的微妙共情。 以及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对接下来可能发生事情的忐忑与隐约期待?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安静,又有些莫名的暧昧。 夜风吹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 “对、对不起,”林秋雅忽然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脸颊飞起两团红云。 “也害得你回不去学校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 明明是她被关在外面,却反过来向萧遥道歉。 但她那羞涩的语气和泛红的脸颊。 却让这句话平添了无数难以言喻的意味。 萧遥心里一荡,看着她低头害羞的模样。 心中那股怜惜和某种更强烈的冲动交织在一起。 他沉默了两秒,像是下定了决心,用尽量轻松自然的语气,憨笑着说道。 “咳……那什么,秋雅,你看这事闹的。” “咱们俩总不能在这长椅上坐一晚上吧?蚊子多,也不安全。”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秋雅的反应。 他看到秋雅只是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没有反对的意思,才继续用商量的口吻说。 “要不,我们只好去外面找个地方住了?” “先凑合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回来?” 去外面住? 林秋雅娇躯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了,耳根都红透了。 这个提议对她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和一个男生,在外面过夜。 这简直。 可是,不去又能怎么办呢? 宿舍回不去,难道真在楼下喂蚊子? 或者去报警找辅导员? 那更丢人…… 见她久久不说话,只是红着脸低着头。 萧遥知道她心里正在天人交战。 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手心却因为期待而微微出汗。 终于,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林秋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只好……如此了。” 她声如蚊蚋,说完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萧遥心里那块大石终于落地,同时一股强烈的喜悦和期待涌了上来。 他努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甚至带着点迫不得已的无奈,点了点头。 “行,那咱们走吧。” “先去吃点东西?你晚上吃饭了吗?” “吃……吃过了。”林秋雅小声道。 “那就当吃夜宵,我也饿了。” 萧遥很自然地再次牵起她的手,“走,我听说你们学校门口小吃街有家店不错。” 他的手温暖有力,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林秋雅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瑟缩了一下,便乖乖地任由他牵着。 她低着头,像只听话的小鹌鹑,跟着萧遥朝校门口走去。 两人都没再说话。 但牵在一起的手,和这走向未知夜晚的步伐。 却让一种越来越浓的暧昧气氛,在两人之间悄然弥漫。 第81章 我们去看电影吧? 学校门口的小吃街依旧热闹。 麻辣烫、烧烤、炒粉、奶茶各种香味混杂在一起。 喧嚣的人声驱散了些许夜晚的孤寂和两人之间那点尴尬。 萧遥带着林秋雅找了家相对干净整洁的粥铺,点了两碗皮蛋瘦肉粥,几碟清淡的小菜。 林秋雅没什么胃口,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眼睛一直盯着碗里的米粒,不敢看萧遥。 萧遥倒是吃得挺香,一边吃一边找些轻松的话题闲聊。 比如军训的趣事,班上同学的八卦,试图缓解气氛。 林秋雅偶尔回应几句,声音细细的,脸上的红晕一直没退。 吃完夜宵,结账出来。 夜晚的凉风一吹,林秋雅不自觉地抱了抱胳膊。 她只穿着短袖短裤,确实有点凉。 “冷吗?” 萧遥很自然地把自己的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干净的气息。 “谢、谢谢。” 林秋雅拢了拢外套,小声说。 外套很大,几乎把她大半个身子都包住了。 让她有种被包裹、被保护的感觉,心里那点不安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两人沿着小吃街慢慢走着。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在一起。 下一步去哪儿? 这个问题,不可避免地摆在了两人面前。 萧遥能感觉到,身边女孩的身体又微微绷紧了。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必须由他自己来做出决定。 而且这个决定必须看起来合情合理、安全无害,才能让她放下戒备。 他停下脚步,装作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然后他眼睛一亮,用提议的语气说道。 “秋雅,时间还早,回去也睡不着。” “要不我们去看场电影吧?” “我记得这附近好像有家影院,这个点应该还有夜场。” “看电影?”林秋雅愣了一下,抬起头,迷茫地看着他。 这个提议听起来好像挺正常的? 学生之间一起看个电影,似乎没什么不对。 “对呀。” 萧遥露出阳光的笑容,“反正也没地方去,看场电影打发打发时间,等天亮了再各自回学校,怎么样?” 他的理由很充分,表情也很坦然。 林秋雅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个提议似乎可以接受。 去看电影,总比两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荡。 或者直接去找个酒店房间待着要正常得多。 “可、可以呀。”她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小声问。 “那……看完电影呢?影院应该不会让咱们待到天亮吧?” “看完电影再说嘛。” 萧遥很自然地接过话,语气轻松,仿佛那根本不是个问题。 “说不定看着看着就困了,在影院椅子上眯一会儿也行。走吧!” 说着。 他很顺手地,再次牵起了林秋雅的手,迈开大步,朝着记忆中有影院的方向走去。 他的动作太自然,太理直气壮。 仿佛情侣之间牵手去看电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林秋雅被他牵着,脑子还有点懵,就这么迷糊糊地跟着他走了。 冰凉的小手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心里乱糟糟的。 既紧张,又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萧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逞坏笑。 看电影? 当然不是去那种人声鼎沸的普通影院。 他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前几天晚上邹鹏那个理论大师在宿舍里高谈阔论时,无意中透露的泡妞秘籍: “尤其是那种刚认识、比较害羞单纯的女生,你不能一上来就提去酒店,那太直接了,容易把人家吓跑。得有个过渡,有个听起来很正当的理由。比如,私人影院,懂吧?” 当时邹鹏推着眼镜,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大部分没去过的女生,真的以为那就是个看电影的地方,只不过环境好点,私密点。她们不知道,那跟开房没啥区别,里面有大床,有独立卫生间,片源还……嘿嘿,丰富。成功率很高!” 萧遥当时听了也就笑笑,没当回事。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他一边走,一边用手机快速搜索附近的私人影院。 果然,离这不远就有一家,评分还挺高。 看图片环境相当不错,装修很有情调。 就是它了! 萧遥心里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一副“我们只是去看个电影”的正经模样。 他按照导航,牵着林秋雅,七拐八绕,来到一栋看起来挺新的商业楼楼下。 楼面招牌闪烁着星空私人影院几个艺术字。 门口装修得挺有格调,不像普通酒店那么直白。 “是这里吗?” 林秋雅抬头看了看招牌,小声问。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看个电影,需要来这种地方? “嗯,就是这儿,我看评价挺好的。” 萧遥很肯定地点点头,然后牵着她走进大厅。 前台坐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孩。 看到他们进来,女孩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欢迎光临,请问有预订吗?” “有的,手机尾号XXXX。” 萧遥报出刚在APP上预订的信息。 “好的,请出示一下两位的身份证,需要登记一下。” 前台女孩熟练地说。 “身份证?” 林秋雅疑惑地眨了眨眼,看向萧遥,小声问:“看个电影……为什么要身份证啊?” 萧遥心里一紧,生怕前台多嘴解释。 他连忙抢在前台女孩开口前,用一副“我也不是很懂但无所谓”的憨厚表情,笑着对林秋雅说。 “嗐,管他呢,反正我带着呢。” “估计是最近附近治安不太好,人家影院按规定做个登记吧,理解一下。” 说着,他已经飞快地从钱包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同时用眼神示意前台女孩别多话。 前台女孩显然是见过世面的。 她看到萧遥这反应,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个清纯懵懂、明显是第一次来的漂亮女孩,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她忍住笑,接过萧遥的身份证,熟练地刷了一下,录入信息,然后才看向林秋雅:“这位美女,您的身份证也需要登记一下,没有的话报一下身份证号也可以。” 林秋雅虽然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但萧遥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追问。 她只好报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证号。 她心里那点疑虑,被萧遥那坦然的态度和治安登记的说法给暂时压了下去。 登记完,前台女孩把身份证还给萧遥,又递过来一张房卡和一瓶赠送的矿泉水,微笑道。 “301房间,电梯上三楼右转。祝二位观影愉快。” “谢谢。” 萧遥接过房卡,很自然地再次牵起林秋雅的手,走向旁边的电梯。 电梯上行。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镜面般的电梯壁映出两人的身影。 林秋雅看着镜子里靠得很近的两人,脸颊又有点发热,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叮!” 三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 是一条铺着厚实地毯、灯光柔和的走廊。 两边是一个个紧闭的房门,门上挂着房间号牌。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细微的送风声。 林秋雅心里的怪异感更重了。 这环境,真的是电影院? 怎么看起来那么像酒店啊! 她秀眉微微蹙起,目光在走廊两边打量着,脚步也有些迟疑。 第82章 这确定是电影院吗? 萧遥察觉到了她的不安,手上微微用力,握紧了她的手,语气轻松地解释道。 “私人影院嘛,环境肯定要好一点,安静,私密,这样看电影才舒服,不会被人打扰。” “走吧,我们的房间在前面。” 他牵着有些迟疑的林秋雅,找到了301房间,刷开房门。 滴的一声,门开了。 萧遥推开房门,侧身让林秋雅先进。 林秋雅迈步走进房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对房门那面墙上巨大的投影幕布。 此刻幕布上正在播放一个时下流行的搞笑综艺节目。 声音开得不大,但画质清晰。 幕布前方,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放着几个看起来很舒服的抱枕。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其他地方。 一张尺寸惊人的、铺着洁白床单和蓬松被子的圆形大床,几乎占据了房间三分之一的面积。 床边有床头柜,上面放着纸巾盒、遥控器。 靠墙有衣柜、小冰箱。 旁边还有一扇关着的门。 看样式,应该是独立卫生间。 这……这哪里是影院? 这分明就是个酒店房间! 还是带投影仪的酒店房间! 林秋雅呆立在门口,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看电影,需要床吗? 还是这么大的床? “秋雅,进去啊,站着干嘛?” 萧遥很自然地把她轻轻推了进去。 然后又反手关上了房门,并且“咔哒”一声,很顺手地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锁门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秋雅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看向被反锁的房门,又看向房间里那张醒目的大床,最后看向萧遥。 她眼神里充满了迷茫、紧张。 还有一丝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慌乱。 “萧、萧遥……” 她声音有点发干,指了指那张床。 “这里为什么有床?这,这不像看电影的地方啊……” 萧遥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却露出比她更茫然的表情。 他环顾了一下房间,然后恍然大悟般,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解释道。 “哦,这个啊。估计这是私人影院的特色吧!” “你想啊,看电影看累了,或者看晚了,可以直接在这里休息,多方便。” “正好符合我们现在的需求啊,我们今晚不就是没地方去吗?” “看完电影,正好可以在这儿休息,等天亮了再走。” 他说得合情合理,表情真诚无比,仿佛这真是私人影院的标准配置和贴心服务。 林秋雅听了,仔细一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他们确实是没地方去。 如果这里既能看电影,又能休息,好像确实挺方便的? 而且萧遥说得那么自然,一点也不心虚,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 她心里的疑虑被打消了一大半,但看着那张大床,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和害羞。 这时,萧遥已经走到了床边,拿起遥控器,把正在播放的综艺节目换成了柔和的轻音乐背景音。 然后,他走到墙边,关掉了最亮的主灯,只留下几盏光线暧昧昏黄的氛围壁灯和床头灯。 房间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变得朦胧而私密。 音乐舒缓,光影摇曳。 刚才那种酒店的直白感被冲淡了不少,多了几分私人影院应有的情调和氛围。 萧遥很自然地坐在床边。 他一边脱掉自己的运动鞋,一边拍了拍身边柔软的位置,对还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的林秋雅说道。 “来,秋雅,别站着了,把鞋脱了,上来吧,床上舒服。” “上……上床?” 林秋雅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们,只有在床上看吗?没有……其他的座位吗?” 萧遥很认真地环顾了一下房间,然后摊了摊手,露出无奈的笑容。 “好像真没有诶。你看,这里除了床,就是地毯和抱枕。” “坐地上多硬啊,还是床上舒服。再说了……” 萧遥看着林秋雅羞红的脸,露出一个带着安抚和戏谑的笑容。 “你怕什么呀?我又不是坏人。” “咱们就是看个电影,累了就休息,很单纯的。” “我……我才没怕呢,”林秋雅被他那笑容和很单纯三个字说得有些羞恼。 但心里那点紧张和防备,却在他的笑容和坦然的态度下,不知不觉又消散了几分。 是啊,萧遥不是坏人。 他救过自己三次了,是个正直勇敢的人。 他如果真想对自己怎么样,之前有那么多机会,何必等到现在? 而且,他看起来那么坦然。 也许真是自己想得太多了,把别人也想得太坏了…… 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番建设后。 林秋雅咬了咬下唇,终于挪动了脚步。 她走到床边,背对着萧遥,慢慢弯下腰,脱掉了脚上的凉拖。 她的脚很小,白皙秀气,脚趾圆润,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脱鞋的动作有些笨拙,带着少女的羞涩。 脱完鞋,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没有像萧遥那样直接上床,而是先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床沿。 只坐了很小一部分,身体挺得笔直。 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萧遥看着她这副紧张又可爱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痒痒的。 他知道不能急,得慢慢来。 “别那么紧张嘛,放松点。” 萧遥挪了挪位置,靠她近了些,能闻到她身上刚沐浴后的清新香气和一丝淡淡的少女体香。 他拿起另一个遥控器,递给她,“来,看看想看什么电影?你选。” 林秋雅接过遥控器,手指有些僵硬地在上面按着。 幕布上跳出影片分类和推荐列表。 爱情片,喜剧片,动作片,科幻片……琳琅满目。 她平时很少看电影,一时也不知道看什么好,手指在遥控器上无意识地滑动着。 萧遥就坐在她旁边,保持着一点距离,没有靠得太近。 但两人同坐在一张大床上,盖着同一条薄薄的空调被。 被子下的腿难免会偶尔不小心的碰到一起。 每当碰到时。 林秋雅穿着短裤,光滑微凉的大腿就会像受惊的小兔子般微微一颤,然后飞快地挪开一点。 萧遥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肌肤细腻的触感和瞬间的紧绷。 他装作没察觉,很专注地看着幕布上滚动的影片封面,心里却在飞快盘算。 直接找那种封面就很露骨的片子? 不行,太明显了。 秋雅再单纯也会起疑的。 得找那种看起来很正常,甚至很纯情。 但内容……嘿嘿,懂的都懂的片子。 他的目光在片单上快速搜索。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分类。 “私密片源·会员专享”。 旁边还有个小锁标志,提示需要额外付费解锁。 就是这个了! 萧遥心里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很自然地从林秋雅手里拿过遥控器,嘴里说着。 “我来找找看有没有好看的,这个分类好像片子多。” 他操作着遥控器,点进那个私密片源。 屏幕上果然跳出提示: “此片源库包含更多元化影片,解锁需支付20元,是否继续?” 萧遥毫不犹豫,拿出手机,扫码,支付。 动作一气呵成。 快得林秋雅都没看清他付的是什么钱。 “好了,看看这里有什么。” 萧遥说着,点开了解锁后的片源库。 第83章 时机成熟了 里面的影片封面果然都很“正经”,甚至可以说唯美。 大多是青春靓丽的男女主角,背景是校园、海边、森林。 看起来就像普通的青春爱情片或者文艺片。 片名也都起得很含蓄。 什么《夏日爱情》、《蜜桃成熟实》、《怦然新动》之类的。 但萧遥凭着过来人的经验,一眼就看出这些片子绝对不简单。 那个《蜜桃成熟实》。 他隐约记得好像是一部挺经典的……嗯,教育片。 就它了! 萧遥心跳加速地指着封面,对林秋雅说。 “秋雅,你看这个怎么样?” “封面看起来挺清新的,应该是讲校园恋爱的吧?咱们就看这个?” 林秋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封面上是一对穿着校服的年轻男女,在樱花树下相视而笑。 画面唯美,光影柔和,确实很像那种纯纯的东瀛系校园爱情片。 她对电影没什么研究,看封面觉得挺顺眼。 而且萧遥提议了。 她便懵懂地点了点头:“嗯,可以呀,就看这个吧。” “好嘞!” 萧遥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只是笑了笑,用遥控器点选了播放。 影片开始。 开头果然是标准的校园风格。 阳光,操场,教室,穿着制服的学生,轻松的配乐。 剧情也很简单。 讲述一个转校男生如何与班上的文静女生相识,慢慢产生好感的青涩故事。 林秋雅很快就被剧情吸引了。 她本身性格就文静内向,对这种纯纯的、带着淡淡忧伤和甜蜜的校园恋情很有共鸣。 她看得渐渐入神,身体也不像刚开始那么紧绷了,微微向后靠在了叠起的枕头上。 萧遥也靠在她旁边。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腿在被子下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 这次林秋雅没有立刻躲开,只是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便任由那种亲密的触感持续着。 她的注意力似乎都在电影上。 萧遥暗自观察着她的反应,心里有了底。 他知道,这种片子,前面都是铺垫,真正的好戏都在后面。 而且,氛围的营造很重要。 他悄悄拿起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了两度。 房间里本就开着空调,温度适宜。 调高之后,没过多久,一股明显的暖意便开始在密闭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电影继续播放。 剧情开始深入。 男女主角的感情逐渐升温。 有了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在放学后的空教室里羞涩的亲吻。 画面拍得很唯美,音乐也很煽情。 那种少年少女之间情窦初开、欲说还休的暧昧和悸动,被刻画得淋漓尽致。 林秋雅看得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依旧专注。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剧情里。 为男女主角的进展而心跳加速,为他们的甜蜜而嘴角含笑。 萧遥能感觉到,挨着自己的那副娇躯,温度在慢慢升高。 秋雅裸露在短裤外的光滑大腿,贴着他的腿,传来温热细腻的触感。 她的呼吸,似乎也比刚才稍微急促了一丝。 好,火候差不多了。 影片的节奏开始加快。 在一次雨天的约会后。 男女主角浑身湿透,躲进了男主角的家里。 家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俩。 气氛变得微妙而暖昧。 镜头开始出现一些特写: 滴水的手指,湿透的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肤,对视时的眼神拉丝。 林秋雅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她似乎察觉到了剧情走向的转变,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在和羞涩。 但她并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像是被某种力量吸引,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 只是她的身体,又开始不自觉地绷紧了。 就在这时,画面一转。 没有直接露骨的镜头。 但通过光影、声音和演员的肢体语言,清晰地暗示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暧昧的水声,交织的呼吸,凌乱的床单,滚落在地上的衣服。 虽然没有直观的暴露画面。 但这种含蓄而充满情欲暗示的拍摄手法。 反而更挑动人心,更能激发观者的想象。 林秋雅彻底呆住了。 她瞪大了一双美眸,瞳孔里倒映着屏幕上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旖旎光影。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像是熟透的苹果,一直红到了耳朵根,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的鼻尖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额前几缕半干的刘海,也被这突然升高的体温和心中翻腾的异样情绪蒸得微微汗湿,黏在了光洁的额头上。 她看得如此专注,如此投入。 仿佛被屏幕上的画面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忘记了。 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屏幕上那些令人羞耻又莫名吸引的大尺度细节,在眼前不断放大、回荡。 萧遥在旁边,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看着她那副呆呆的、完全被震住的可爱模样。 看着她脸上越来越浓的艳色和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迷离。 他心里那点“小算计”带来的得意,早已被一种更强烈的悸动和渴望所取代。 成了。 他知道,蜜桃成熟时,时机成熟了。 他装作也被电影情节感染,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脸颊也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他忽然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T恤领口,低声嘟囔了一句。 “不行,这里太热了……” 然后,在林秋雅还没反应过来的目光中。 他动作飞快地,一把将自己的白色T恤从头上脱了下来! 他精壮的上身瞬间暴露在昏黄暧昧的灯光下。 那线条分明的胸肌,块垒清晰的腹肌,劲瘦有力的腰身。 充满了年轻男性特有的蓬勃荷尔蒙气息和力量感。 “你……” 林秋雅被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给惊得低呼一声,眼睛瞪得更圆了。 她下意识地就想移开视线。 可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在那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上停留了一瞬。 就这一瞬,足以让她心跳漏跳好几拍。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变得更加混乱。 萧遥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她的反应。 脱掉T恤后,他又飞快地解开皮带,把长裤也褪了下来,扔到床边地上。 全身上下,只剩一条贴身的黑色四角短裤。 然后,他掀开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钻了进去。 那具散发着强烈男性气息的滚烫身体,瞬间紧紧贴上了林秋雅同样温度飙升的玉软娇躯。 “呼,这样就舒服多了。” 萧遥长舒一口气,装作很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的手臂挨着秋雅的玉臂,大腿贴着她的玉腿。 那灼热的体温,坚实的肌肉触感,混合着年轻男性身上干净的气息,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林秋雅的全身。 她娇躯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 整个人瞬间僵直成了雕塑,连呼吸都屏住了。 “你……你怎么……” 第84章 禁忌而迷人 她惊的不知所措,结结巴巴,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只能死死盯着投影幕布。 可上面那些旖旎的画面和声音。 此刻却像是最烈的催化剂。 让她本就混乱的心跳和思绪更加不堪。 萧遥侧过身,面对着她。 他能清楚地看到秋雅通红的脸颊,颤抖的睫毛。 和那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泛着水润光泽的樱唇。 他压下心头翻腾的欲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辜,带着点关切。 “秋雅,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也很热?” “我……我热……”林秋雅几乎是无意识地重复着他的话,声音带着颤音。 她确实很热,从内到外,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不仅仅是房间温度高,更是因为电影。 因为身边这个几乎半裸的男人。 因为空气中弥漫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又令人心慌意乱的氛围。 “热就脱了吧,穿着衣服多难受。” 萧遥的声音很自然。 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带着一种纯粹的关心。 “你看我,脱了舒服多了。” 说着,他很体贴地伸出手,作势要帮秋雅脱掉那件短袖上衣。 “不!不用了!” 林秋雅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往后一缩。 她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我、我自己来吧!” 她完全慌了神,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 她本能的觉得萧遥说得对,很热,穿着衣服确实不舒服。 而且。 他看起来那么坦然,那么单纯地关心自己会不会热。 所以她不能显得太矫情,太奇怪。 于是,在萧遥温和目光的注视下。 林秋雅咬着下唇,脸上红得要冒烟。 像个笨拙的小鹌鹑一样,飞快地缩进了被子里。 被子鼓起一个小包。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萧遥耐心地等着,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能想象到被子下那副羞涩到极致的画面。 过了一会儿。 被子的边缘被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 林秋雅通红的小脸一点点地探了出来。 她的头发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凌乱。 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和脸颊,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媚态。 她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一小片白皙圆润的香肩。 脱是脱了。 但显然,还留着最后的屏障。 萧遥看着她这副严防死守、却又欲语还休的羞涩模样,心里那点火焰烧得更旺了。 但他知道,不能急,要慢慢来。 要让她自己一点点放下防备。 “别紧张,”他露出一个带着点无奈笑意的安抚笑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又不是坏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放轻松点,咱们就是看个电影,累了就休息。” 说着,他很自然地伸出胳膊,揽住秋雅那光滑微凉的雪白香肩。 林秋雅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一双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萧遥的脸,呼吸都停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和力量,能闻到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 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肌肉的轮廓。 这一切都让她头晕目眩,手足无措。 但萧遥的眼神很清澈,笑容很干净,动作也很轻柔,没有任何强迫的意味。 他只是那样揽着自己,像好朋友之间很自然的依靠。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他真的只是怕自己紧张,在安慰自己? 这个念头,让林秋雅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微微松动了一丝。 她僵硬的身体,在萧遥温暖的手臂和温柔的目光中,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 虽然依旧害羞得不敢乱动。 但至少,没有再像刚才那样,仿佛下一秒就要跳起来逃跑。 萧遥感觉到了她身体的软化,心里暗喜。 他知道,第一步成功了。 他没有得寸进尺,只是保持着这个相对亲密的姿势。 然后他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投影幕布,仿佛真的被电影剧情吸引了。 林秋雅也下意识地跟着看向屏幕。 电影已经进入了新的阶段。 男女主角的感情愈发炽烈,互动的尺度也更进了一步。 虽然没有露骨的镜头,但那缠绵的亲吻,交织的呼吸。 充满暗示的眼神和肢体语言。 简直比直接的画面更让人面红耳赤,浮想联翩。 她的注意力再次被电影吸引。 或者说。 被那种禁忌而迷人的氛围所捕获。 她看得入神,忘记了身边的危险,忘记了肩膀上的手臂,甚至忘记了包裹着自己的被子。 而萧遥,在专注看电影的掩护下,那只揽在她肩头的手,开始有了极其轻微的动作。 他的手指,先是无意识般地,轻轻摩挲着秋雅肩头光滑细腻的肌肤。 那触感温软如玉,让他心头一荡。 然后,他的手掌缓缓下移,隔着薄薄的空调被,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背部。 能感觉到她背脊瞬间的紧绷。 但他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只是调整姿势。 接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让她更贴近自己一些。 两人的身体侧面几乎完全贴在了一起。 他的另一只手,也不经意地放到了被子上。 手掌的位置,正好覆盖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方一点点。 隔着被子,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和柔软的起伏。 林秋雅的身体,随着他这些细微的动作,一直处于一种高度敏感和微微紧绷的状态。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让她心跳失序,脸颊发烫。 但萧遥的动作太自然,太隐蔽,仿佛都是无意识的。 而且他始终看着电影,表情认真。 这让她无法确定他是不是故意的。 更让她心乱如麻的是,电影里的情节。 那些暖昧的画面和声音。 像是有魔力一样,不断撩拨着她身体里某种陌生而躁动的情绪。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 某种躁动的空虚渴望情绪,正在不受控制地滋生、蔓延。 理智告诉她。 这样不对,很危险。 可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 她贪恋着身边这具年轻身体散发出的热量和气息。 甚至对他那些似有若无的触碰。 产生了一种隐秘的、羞于启齿的渴望。 她沉浸在这种矛盾刺激又带着莫名期待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全然忘记了萧遥是安宁的男朋友,忘记了自己应该保持距离。 此刻,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这个昏暗的房间。 这台播放着旖旎电影的巨大屏幕。 和身边这个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男生。 电影情节推进到了一个关键点。 男女主角经历了一番波折后,在一个浪漫的夜晚,终于突破了最后的界限。 镜头虽然含蓄。 但通过光影、声音和演员极具感染力的表演。 将那种情到浓时的水到渠成展现得淋漓尽致。 背景音乐变得舒缓而深情,光影摇曳。 林秋雅完全看呆了。 她美眸瞪大,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如同神游物外。 就在这时。 一直专注看电影的萧遥,忽然毫无征兆地转过头看向秋雅。 第85章 无名之火 他的眼睛距离林秋雅的俏脸不过咫尺之遥。 林秋雅显然还沉浸在电影的余韵和自身翻腾的情绪里。 当发觉萧遥的动作后。 她下意识地也转过头,茫然地与他对视。 她看到了萧遥的眼中,没有了平时的清澈阳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躁动渴望。 紧接着,她看到萧遥的呼吸也明显变得粗重起来,脸泛潮红,喉结轻轻滚动。 林秋雅内心猛地一跳,一种强烈的预感袭来,让她浑身发软,脑袋发懵。 “秋雅。” 萧遥声音低哑,无辜又渴望的与她对视。 “嗯?”林秋雅美眸瞪大,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问了一句。 然后,萧遥像是再也控制不住,被一种无名之火彻底点燃。 他猛地低下头,带着灼热的气息,吻上了秋雅那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柔软红唇。 “唔……!” 林秋雅的眼睛瞬间瞪到最大。 她瞳孔里倒映着萧遥近在咫尺的俊脸。 一道无名惊雷在她脑海中瞬间炸开! 将她炸的一团乱麻,不知所措。 他……他在亲自己! 萧遥在亲她!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双手无意识地抬起,推了推萧遥的胸膛。 可她却使不出丝毫的力气。 因为萧遥的吻让她浑身发软,头皮发麻。 林秋雅彻底懵了。 她从未经历过如此亲密的事情。 那种禁忌又刺激的感觉,陌生而强烈。 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酥麻,从唇齿间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生涩地、笨拙地回应着,完全被萧遥带着节奏。 她沉溺在这个突如其来的火热深吻里,无法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 萧遥才喘着粗气,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林秋雅眼神迷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大脑依旧处于缺氧的空白状态。 萧遥看着她这副被吻得晕头转向又媚眼如丝的诱人模样,眼神更加幽暗深沉。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歉疚和懊恼,还带着一丝情难自禁的痛苦。 “对不起,秋雅。” “对不起。” “我刚才,太冲动了。” 他声音沙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悔意。 “我被电影,也被你,吸引得着了魔。” “我、我没忍住……真的对不起。” 他表现得像一个被欲望冲昏头脑、事后又万分后悔的青涩少年,充满了矛盾和无措。 林秋雅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他眼中那真诚的歉意和痛苦的挣扎。 看着他因为情动而泛红的俊脸和急促的呼吸。 她心里那点被突然侵犯而生出的羞恼和茫然,也瞬间被一种奇异的柔软和隐隐的甜蜜所取代。 他是因为喜欢自己,因为被自己吸引,才会这样控制不住的吗? 他看起来那么难受,那么后悔…… “没、没事的……” 林秋雅听到自己细若蚊蚋的声音响起,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纵容。 “我,我不怪你……” 这话一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为什么不怪他? 他可是在吻自己! 他们是朋友。 而且……而且他还有安宁! 可为什么,自己心里除了慌乱和羞涩,竟然没有多少真正的生气? 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欢喜? 萧遥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像是绝处逢生。 他猛地抓住林秋雅的肩膀,用力摇晃了两下,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真的吗?!” “秋雅!你真的不介意?!” “你真的……原谅我了?!” 他这么一摇晃。 林秋雅本就晕乎乎的脑袋更晕了。 她身上的被子也因为动作而滑落下去一截。 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旖旎风光,毫无防备地撞入萧遥的视线! 萧遥的呼吸骤然停止,眼睛瞬间瞪大。 他直勾勾地盯着那抹风光,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他像是彻底魔怔了,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口干舌燥。 “秋雅,你……好美啊。” 他的目光灼灼,痴迷的望着。 林秋雅顺着他痴迷的目光低头一看。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 她手忙脚乱地拉上被子,将自己重新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然后羞愤欲死地瞪着萧遥。 可萧遥却像是根本没看到她羞愤的眼神。 他的全部心神似乎都被刚才那惊鸿一瞥所吸引。 他猛地向前倾身,双手撑在秋雅的身体两侧。 将她困在自己和床铺之间。 两人脸对着脸,呼吸可闻。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他声音颤抖,带着乞求和试探,问道。 “秋雅……我……我能再亲你一次吗?” “就一次……我保证……” 他的气息滚烫,喷洒在秋雅脸上。 那强势的姿态。 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 那毫不掩饰的渴望。 都让林秋雅心跳如擂鼓,浑身发软。 她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思考,只剩下他灼热的目光和滚烫的气息。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双手紧紧揪着胸前的被子,指节发白。 她没有说话。 既没有拒绝。 也没有同意。 但这种沉默。 在此时此地,无异于最直接的默许和纵容。 萧遥的呼吸猛地一窒,随即变得粗重如牛。 他低吼一声,再也无法忍耐。 “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下头,再次狠狠吻上了秋雅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红唇。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火热,也更加激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 “唔……嗯……” 林秋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便被这狂风暴雨般的亲吻给彻底淹没。 她感觉自己的氧气被尽数夺走,大脑一片空白,身体软得不像自己的。 她只能无力地承受着,生涩地回应着。 萧遥一边激烈地吻着她,一边伸手,猛地将两人身上的被子整个掀起,然后往头上一蒙! 黑暗,瞬间降临。 狭小密闭的黑暗空间里,感官被无限放大。 视觉被剥夺。 触觉、嗅觉、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林秋雅能清晰地闻到萧遥身上浓烈的男子气息。 能听到他粗重急促的呼吸和激烈的心跳。 也能感觉到。 他那只滚烫的大手,不再满足于隔着被子的触碰。 开始不安分地肆意游走。 那种混合着羞耻和刺激的禁忌悸动。 如同惊雷般一波波轰击着她的脑海和内心理智。 当察觉到萧遥的动作越来越过分之后。 “萧遥……别……” 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无力的抗议,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 但在被子下这方完全被萧遥主宰的小小天地里。 这声抗议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萧遥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 随即,他又吻上了她敏感的耳垂。 他用充满诱惑的沙哑低沉嗓音在她耳边低语。 “秋雅……我好难受。” “给我……好不好?” 林秋雅浑身剧震。 她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 也在萧遥这种充满魔力的低语和滚烫的亲吻中彻底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她不再抗拒。 甚至,在一种意乱情迷中。 她开始生涩地环住了萧遥的脖颈,忘情回应着他的吻。 这个无声的动作。 无疑点燃了最后引线的火药桶。 萧遥低吼一声。 所有的耐心和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抛到九霄云外。 他猛地扯开那碍事的被子。 在昏暗暧昧的光线下。 与那具美的惊心动魄的少女胴体忘情纠缠在一起。 最后的衣物,也被野蛮褪去。 随意地散落在床边地上。 昏暗的房间里。 只剩下投影幕布上闪烁的画面。 舒缓的背景音乐。 还有交织的灼热呼吸。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丝。 起初很温柔,敲打在窗户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仿佛在为房间里正在上演的旖旎乐章伴奏。 渐渐地,雨势变大。 雨点变得密集而有力,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 远处天边,有隐隐的雷声滚动。 闪电偶尔划破夜空,将房间瞬间照亮。 也映出床上那对紧紧交缠的身影,又迅速归于昏暗。 夏天的雨,来得迅猛而激烈。 如同房间里,那场骤然爆发又席卷一切的风暴。 第86章 事情发生后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更久。 窗外的暴雨,如同它来时一般。 毫无征兆地,骤然停歇。 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嗒、嗒声。 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雨后清新的空气流动声。 房间里,也重归平静。 只有投影幕布还亮着,播放着不知名的舒缓纯音乐。 林秋雅香汗淋漓,头发凌乱,满面潮红。 她背对着萧遥,眼神呆滞的望着窗外,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她像是刚刚从一场漫长而激烈的梦中醒来,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残留的异样痛感,在清晰地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萧遥躺在她身边,胸膛同样起伏着。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满足微笑,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 他看似在发呆,实际上体内丹田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行运转。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清晰可感的速度增长! 筑基中期的境界,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萧遥心中暗喜。 看来,这《天璇合欢诀》的修炼,以后真得在这方面多下点功夫了。 林秋雅只是普通体质,带来的增益就如此明显。 若是换成夏灵竹那种冰灵根,或者乔千媚那种雷灵根……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 忽然,身边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悉悉索索声。 萧遥思绪一收,扭头望去。 只见不知何时,林秋雅已经悄悄挪到了床边。 她用那条被两人蹂躏得有些凌乱的空调被单,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只露出一小截白皙光滑的小腿和一双踩在地毯上的玉足。 她低着头,湿漉漉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但她整个人的姿态,都透着一股茫然无措的僵硬和逃避。 她就那样裹着被单,像个笨拙的蚕宝宝,动作缓慢地朝着房间另一侧的浴室方向挪去。 她脚步很轻,很慢,甚至有些踉跄。 自始至终。 她都没有往床上萧遥的方向看过一眼。 那背影,单薄,脆弱。 充满了事后的无措和羞耻。 萧遥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他心里那点因为修为提升而产生的喜悦,也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火苗。 嗤地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怔怔地看着秋雅挪进浴室,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咔哒。” 很轻的一声门锁响动,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紧接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声音很大,很急,被开到了最大档。 激烈的水流仿佛想要冲刷掉什么,掩盖掉什么。 萧遥坐在床上,听着那嘈杂的水声,看着空荡荡的床边。 刚才那些旖旎温存的余韵迅速褪去。 一股懊恼自责后悔的复杂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缓缓漫上他的心头。 他知道,即便秋雅是喜欢他的。 即便刚才她也投入其中。 但事情真的发生后。 对她这样一个单纯内向又洁身自好的女孩来说,冲击力也无疑是巨大的,是难以消化的。 这不是简单的一夜情。 这是在明知他有女朋友的情况下,发生的越界行为。 这意味着背叛,意味着道德枷锁。 意味着她要面对内心巨大的负罪感和自我谴责。 她需要时间去消化,去面对。 去接受这个既成事实。 以及接受自己“变坏了”的认知。 萧遥抬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刚才的冲动和算计带来的得意。 此刻被一种沉甸甸的负担感所取代。 他在想。 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是不是太冲动了? 利用了她的单纯和信任,用电影和氛围诱导她,半推半就地发生了这一切。 虽然结果是他想要的,也得到了实际的好处。 但他看着秋雅此刻这副逃避的脆弱模样。 萧遥心里第一次对自己这种不择手段的行径,产生了清晰的质疑和悔意。 他静静地坐在床上,浴室里持续的水声像是敲打在他的心上。 房间里还残留着情事过后的暧昧气息。 投影幕布上无声的画面还在闪烁。 光线变幻,映得房间里忽明忽暗。 萧遥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下床,走到窗边,拉开了一点窗帘。 窗外,雨已经彻底停了。 夜空如洗,一弯新月斜挂天边。 清冷的光辉洒在湿漉漉的街道和建筑上,泛着幽幽的冷光。 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清新和凉意,与房间内的燥热旖旎形成鲜明对比。 他就这样站着,看着窗外寂静的夜色,试图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十几分钟。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一直没有停歇。 但渐渐地,在那激烈的水流声掩盖下。 萧遥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异样声音。 那是断断续续的压抑啜泣声。 很小,很轻,混合在水声里,几乎难以分辨。 像是受伤的小兽躲在洞穴深处,发出的无助哀鸣。 萧遥的心,猛地一揪。 “秋雅……” 他转头低声唤了一句,心里那点迟疑和懊悔瞬间被浓浓的担忧所取代。 他连忙快步走到浴室门口,“秋雅?” “你怎么了?你……是在哭吗?” 他敲了敲门,声音尽量放得轻柔,带着关切。 门内的水声依旧。 但那一丝啜泣声,却在他开口询问的瞬间,骤然变大了! 不再是压抑的呜咽。 而是变成了带着崩溃情绪的痛哭! “呜……呜呜呜……呜哇——!!!” 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绝望。 萧遥脸色一变,再也顾不得其他,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门没锁。 他一把推开门,氤氲的水汽混合着沐浴露的香气扑面而来。 浴室里灯光很亮,有些刺眼。 花洒依旧开着,激烈的水流冲刷在空荡荡的浴缸壁上,溅起大片水花。 地面上湿漉漉的,积着一层水。 而林秋雅,就蜷缩在浴缸和马桶之间的角落里。 她身上胡乱裹着那条湿了大半的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水珠混合着泪水,不断往下淌。 她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埋在臂弯里。 她那瘦削的雪白肩膀因为剧烈的哭泣而不住地颤抖。 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被遗弃在暴雨中瑟瑟发抖的雏鸟。 看到这一幕。 萧遥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窒。 所有的算计、得意、甚至那点刚刚升起的悔意。 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心疼和怜惜。 “秋雅!”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蹲下身伸出双臂。 不由分说地将那个颤抖哭泣的女孩,用力地搂进了自己怀里。 “别哭了……秋雅,别哭了。” “没事了,有我在,没事了。” 萧遥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秋雅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怀里的娇躯僵硬了一瞬。 随即,更加剧烈的颤抖起来。 林秋雅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她反手死死地抓住萧遥的后背,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 她将脸埋在萧遥坚实的胸口,放声大哭。 “呜呜……萧遥,我错了。” “我犯了错……我对不起你……我更对不起安宁。” 第87章 是我犯了错 “我们不该这样的……真的不该……” 她的哭声破碎哽咽,语句断断续续。 “我是个坏女人……我明知道。” “明知道你和安宁……我还……呜呜。” “我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我该怎么办。” “安宁知道了会恨死我的……所有人都会看不起我的……呜呜呜……”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萧遥的心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话语里那深入骨髓的负罪感、自我厌恶。 以及对未来、对友情、对名声的恐惧。 这不仅仅是事后的羞涩和尴尬。 这是道德层面的彻底崩溃和自我认知的坍塌。 萧遥的心疼得快要裂开。 他用力抱紧她,一遍又一遍地,用最温柔坚定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不,秋雅,你没有错。错的是我,全都是我的错。” 他捧起她泪流满面的小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她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睫毛上沾满了泪珠和水汽,眼神涣散而痛苦。 “你听我说,秋雅。” 萧遥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坚定道。 “是我先喜欢上你的,是我被你吸引,是我没有控制住自己,是我引诱了你,是我主动的。” “要说犯错,是我犯的错。要说对不起,也该是我对你说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你,让你这么难过,也……对不起安宁。” 他顿了顿,用手轻轻擦去秋雅脸颊上不断滚落的泪珠。 他声音也变得更加低沉而温柔,带着深深的歉意和怜惜。 “你是个好女孩,秋雅。” “你善良,单纯,美好。是我太坏了,是我太自私,太冲动了。” “这一切的后果,都应该由我来承担。你不要怪自己,好不好?” “要怪,就怪我。打我,骂我,都可以。” “但别这样折磨自己,我看着……心疼。” 他的眼神无比真诚,充满了愧疚和疼惜。 那毫不闪避的注视,和将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话语。 像是一道温暖的光,瞬间穿透林秋雅心中的冰冷黑暗。 林秋雅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刚刚夺走她最珍贵东西的男生。 此刻又紧紧将她搂在怀里道歉、将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的男生。 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心疼和歉意,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入她濒临崩溃的心田。 真的,是他的错吗? 好像是的。 是他主动的。 是他引导的,是他没有控制住…… 可是…… 自己难道就完全没有责任吗? 如果自己坚决拒绝。 如果自己当时保持清醒。 如果…… 不,没有如果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 而此刻,他在这里,抱着自己,向自己道歉,说他喜欢自己,说他心疼自己…… 这个认知。 让林秋雅心中那汹涌的自责和负罪感,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稍微分担的支点。 那灭顶般的绝望和冰冷。 似乎也因为这个温暖的怀抱和充满歉意的眼神,而融化了一丝。 “哇——!!!” 她不再压抑,也不再说什么。 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更加放肆地在萧遥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仿佛要将刚才所有的负面情绪,都通过泪水,彻底冲刷出去。 萧遥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湿发。 他任由她哭,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胸膛。 任由她的哭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时间,在这痛哭声中,缓缓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秋雅的哭声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肩膀的颤抖也慢慢平复下来。 她似乎哭累了,也似乎将积压的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 她只是软软地靠在萧遥怀里,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哭泣和冰冷而微微发抖。 萧遥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轻轻松开她一些,低头查看她的情况。 她的眼睛红肿,脸上泪痕交错,被水汽一蒸,更显得可怜兮兮。 但她眼神里的那种崩溃和绝望,已经淡去了不少,只剩下浓浓的疲惫、迷茫,和一丝依赖。 “不哭了,我们出去,好不好?” “地上凉,你身上也湿了,会感冒的。” 萧遥柔声说着,试着想把她抱起来。 林秋雅却摇了摇头,声音因为哭泣而沙哑得厉害:“我……我想先洗个澡……”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但已经平静了许多。 萧遥点点头:“好,那你先洗澡。我去给你拿干净毛巾和衣服。” 他小心地扶着林秋雅站起来,让她靠在干燥的墙边。 然后他走到淋浴区,关掉了那个一直开着的花洒。 又拿起旁边挂着的干净浴巾,和一件叠放整齐的白色浴袍,走回来,递给林秋雅。 “给,干净的。你先洗,洗完了叫我,我就在外面。”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 林秋雅接过浴巾和浴袍,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萧遥不再多留,转身走出了浴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他回到房间里,找了条毛巾,胡乱擦了擦自己身上和短裤上的水渍。 然后走到窗边,将窗帘完全拉开。 让窗外清新的空气和微凉的夜风吹进来,驱散房间内那股过于浓重的复杂气息。 他听到浴室里重新响起了水声,这次的水流声温和了许多。 他靠着窗台,点燃了一根烟。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又缓缓吐出。 烟雾在窗外微凉的夜风中迅速消散。 他的心情很复杂。 事情的发展,有些偏离了他最初的计划。 他没想到秋雅的反应会这么激烈,这么痛苦。 这让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 自己随心所欲的行为,可能会对别人造成多么深刻的伤害。 但另一方面,《天璇合欢诀》的反馈又是如此真实而诱人。 而且,他确实对秋雅有好感,喜欢她的温柔和单纯。 鱼与熊掌,似乎难以兼得。 或者说。 他想要的逍遥,注定要建立在一些人的痛苦和妥协之上? 萧遥掐灭了烟,眉头微蹙。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些烦躁。 他讨厌这种负担感。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门锁轻轻响动,浴室的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林秋雅穿着那件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白色浴袍,赤着脚,慢慢地走了出来。 浴袍的带子系得很紧,领口也拢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和纤细的脚踝。 她的头发用毛巾包着,脸上还带着被热气蒸出的红晕。 眼睛虽然还肿着,但已经洗去了泪痕。 看起来清爽了许多,只是眼神依旧有些躲闪和茫然。 萧遥立刻走过去,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 “来,床上暖和。” 他牵着她,走到床边,掀开已经整理过的被子一角。 林秋雅默默地钻了进去,靠在床头,用被子将自己裹好,只露出一个脑袋。 萧遥也上了床,靠在她旁边。 但没有像之前那样紧贴着她,而是保持着一点距离,侧身看着她。 两人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运转声,和窗外隐约传来城市深夜的微弱喧嚣。 沉默在弥漫,但并不尴尬。 反而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平静。 过了很久。 久到萧遥以为林秋雅快要睡着了。 她才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轻轻的,柔柔的。 “萧遥……我以后……该怎么办?” 第88章 以后该怎么办 她抬起头,红红的眼眶里,再次盈满了水光。 但这次没有流下来,只是那样脆弱无助地望着他。 那眼神里,有迷茫,有恐惧,有依赖。 还有一丝对他答案的卑微期待。 萧遥的心,又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那将落未落的泪珠,然后捧住她的脸,让她的视线无法逃避。 他眼神无比认真专注地凝视着秋雅,声音平稳而坚定。 “秋雅,你听好。以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说道。 “我说了,你没有错。” “错的是我,是我太花心,是我太鲁莽,是我没有处理好自己的感情,伤害了你。” 萧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变得更加深邃,语气也更加坦诚。 “秋雅,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其实,我真的早就喜欢上你了。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对你有好感了。后来每次见到你,那种感觉都在加深。” 林秋雅的眼睛,瞬间瞪大。 她瞳孔里倒映着萧遥认真的脸,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真……真的吗?” 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拔高,带着颤音,“你也?早就,暗恋我?” 她下意识地说出了那个“也”字。 随即她意识到自己泄露了什么,本就泛红的脸颊瞬间爆红,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她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萧遥。 这个小动作,和那句脱口而出的“也”字,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击中了萧遥。 他心中一动,涌起一股奇异的温柔暖流。 “对,”他肯定地点头,声音更加温柔。 “我早就喜欢你。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我知道,这样不好,会给你带来困扰,也对安宁不公平。”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但依旧坦诚。 “但我现在想明白了。没什么好不好的。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 “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得到你,想保护你。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想法。” 他看着林秋雅低垂的娇羞脸颊和颤抖的睫毛,放缓了语气,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秋雅,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就不要去管那些所谓的世俗伦理,也不要去想什么朋友情谊。” “就问问你自己的心。你喜欢我吗?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哪怕……这种关系,可能不那么正确?” 他的问题,直接而尖锐。 将林秋雅逼到了墙角。 逼她不得不面对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感和最艰难的抉择。 林秋雅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她揪紧了胸前的被子,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喜欢他吗?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从很早开始,这个阳光、帅气、勇敢、又带着点神秘感的男生,就已经悄悄走进了她的心里。 今晚发生的一切,固然有冲动和诱导的成分。 但若非心中早有情愫。 她又怎会半推半就,最终沉沦呢? 可是…… “可是安宁那里……怎么办?” 她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萧遥,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痛苦。 “她是我的好朋友。” “我不能……我们这样,对她太不公平了。” “她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会恨死我的……” 这是横亘在她心中最大、也是最无法逾越的障碍。 背叛朋友的负罪感,比任何道德谴责都更让她痛苦。 萧遥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也暂时无法给出完美的答案。 他喜欢林秋雅,也喜欢安宁。 让他放弃任何一个,他都不愿意。 这就是他贪婪和自私的地方。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脸上露出真实的苦恼和歉意,声音低了下去。 “对不起,秋雅。” “我同样喜欢安宁。我没办法放弃她。” 这个坦诚到近乎残酷的回答,让林秋雅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 她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眼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微弱光芒,再次黯淡下去。 她低下头,嘴唇微微颤抖,露出一副混合了自卑、委屈、幽怨和认命的复杂表情。 果然……他还是喜欢安宁的。 那自己算什么? 一个送上门的、填补空虚的替代品? 还是他贪婪花心的证明之一? 巨大的失落和酸楚,几乎要将她再次淹没。 就在这时。 萧遥伸出手,再次将她轻轻搂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很坚实,带着让她心安的气息。 “对不起,秋雅……” 他将脸埋在秋雅的发丝间,声音闷闷的,充满了自责和痛苦。 “我是个坏人,是个不折不扣的花心大萝卜,是个自私的混蛋。” “都怪我,把你卷进这种糟糕的境地里。” “你骂我吧,打我吧,怎么出气都行……” 他不再辩解,只是反复地道歉,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自己。 那种毫无保留的自我贬低和真诚的愧疚。 反而奇异地抚平了林秋雅心中翻腾的怨怼。 她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伸出微凉的手,捂住了他不断道歉的嘴。 “不……不怪你。”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却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是你太优秀了。” “像你这样风采瞩目的男生,很难不吸引人。” “也很难在众多诱惑中,保持不……花心。” “是我自己……没管住自己的心,明知道是火,还要扑上去……” 她抬起头,看着萧遥那近在咫尺又写满懊悔的眼睛。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认命般的无奈和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 “都怪你。” “怪你太有魅力了……把我的心……偷走了。” “你是个偷心盗贼。” 这话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变相的告白和妥协。 萧遥愣住了。 随即,他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他抓住林秋雅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将它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对,是我偷走了,”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霸道而深情。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坏意和释然的笑容,“既然偷走了,就不还了。” 萧遥胸膛内蓬勃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仿佛带着奇异的韵律,透过掌心,传递到林秋雅的心尖。 他微微前倾,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浪漫。 “你听,秋雅。我的心,在为你跳动。跳得很快,对不对?” “从今晚,不,从很久以前开始,它就在为你跳了。” 那真实的、蓬勃的生命力。 和这近乎赤裸的情话。 让林秋雅刚刚平复一些的心跳,再次失控地狂跳起来。 她脸颊滚烫,被他握住的手也微微发抖。 可一种混合着羞耻、甜蜜和安心的奇异暖流,却悄然漫过她的心田,驱散了最后那点冰冷和阴霾。 她看着萧遥,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和此刻孩子气的霸道。 她的内心一暖,嘴角也不由自主地轻轻向上弯了弯。 虽然前路迷茫,虽然充满了不安和愧疚。 但至少此刻,她知道,他是喜欢自己的。 这份喜欢,是真的。 这就够了。 至于以后……至于安宁…… 她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那……我的心呢?”她带着羞涩和试探,弱弱问道,“你偷走了,打算怎么办?” 萧遥低头亲吻在她依旧湿润的眼角,然后凑到她耳边,用气声,带着无尽的诱惑和笃定低声说。 “你的心,我也收下了。” “从今往后,它归我了。” “连同你的人,一起。” 他的气息喷在耳廓,带来一阵酥麻。 林秋雅身体轻轻一颤,却没有反驳。 她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仿佛这样就能逃避一切现实,只沉浸在这偷来的片刻温情里。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着,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复杂平静。 过了许久。 林秋雅才深吸一口气,红着脸,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怯怯提议道。 “萧遥……要不。” “我们……我们偷偷的吧?” 第89章 一群废物 “嗯?”萧遥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我们在一起的事。” 林秋雅的声音更小了,脸烫得能煎鸡蛋。 “我们继续在一起,但是,偷偷的。” “我也不阻止你和安宁在一起。” “但是,也不能让安宁知道我的存在。” “我们以后,就偷偷的,好不好?” 这个提议,充满了卑微妥协,和自我欺骗。 但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她无法想象失去萧遥。 也无法坦然面对安宁。 更无法承受小三的骂名。 唯有偷偷的。 似乎能给这禁忌的关系披上一层遮羞布。 也让她能暂时心安理得地沉溺下去。 萧遥愣住了。 他没想到秋雅会提出这样的方案。 这简直……太合他心意了! 既能继续享受秋雅的温柔和纯净元阴。 又不用立刻面对修罗场。 还能维持和安宁的关系。 这简直是现阶段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可以!”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点头,声音里带着惊喜和如释重负。 “我同意!秋雅,你真好。” “谢谢你能这么理解我,只是,要委屈你了……” 他紧紧抱住她,语气充满了感激和怜惜。 林秋雅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声音带着迷茫和一丝自嘲。 “奇怪……我怎么会说出这么奇怪的想法。”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不怪你,都怪我。”萧遥再次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是我把你逼成这样的。” “但我保证,我会对你好的,秋雅。” “我会尽我所能一辈子对你好的。” 林秋雅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依偎在萧遥胸口。 她心里那块大石,似乎因为找到了一个出口,而暂时落下了。 虽然前路依旧黑暗。 但至少此刻,有他温暖的怀抱。 又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萧遥能感觉到,怀里的娇躯温度在慢慢回升,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 他的目光开始不由自主地再度落在了她裸露着的雪白香肩上。 他体内的丹田似乎又隐隐躁动起来。 刚才双修带来的好处实在太大,让他回味无穷。 他低下头,看着林秋雅那睫毛轻颤的姣好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很快,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凑过去,轻轻亲了亲林秋雅的光洁额头。 然后贴在她的耳边用沙哑而充满诱惑的声音,低声问道。 “秋雅。” “要不?” “我们再来?” 林秋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睫毛颤抖得更厉害了。 她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只是原本抵在萧遥胸前的手,悄悄松开了力道,然后软软地滑落下来。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 只是这无声的默许,却比任何语言都更让人血脉贲张。 萧遥眼中火光一闪,不再犹豫。 他伸手拿过床头的遥控器,关掉了投影幕布上那不知所谓的综艺节目,切换到音乐频道。 然后他火急火燎的翻过身,再次将身下羞涩闭眼的女孩给完全笼罩。 窗外,雨后的夜空格外清澈。 皎洁的月光清辉洒向大地,也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 悄悄窥视着房间里那对再度共赴巫山云雨探索逍遥人生的年轻男女们。 总之。 这个夜晚,很长,也很温柔。 这对年轻的人儿,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与此同时。 在东海市的南郊。 有一家外表看起来像是高档别墅一般的私人医院。 正有一股暗流在内部悄然涌动。 此刻,已是后半夜。 医院顶层的特级VIP病房外,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长长的走廊里,肃立着两排表情冷硬的黑色西装汉子,足足有二十余人。 他们像标枪一样站立,没有任何交谈,整个走廊落针可闻。 只有病房厚重的隔音门内,隐约传来压抑的哭泣声和瓷器摔碎的刺耳声响。 病房内部,面积宽阔得不像是医院,反而更像是豪华总统套房。 只不过,这间豪华总统病房内,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地毯上散落着青花瓷碎片和茶渍,实木茶几翻倒在地。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血腥味,和一种名为暴怒的实质性压力。 病床上,秦少宽脸色惨白,昏迷不醒。 他右腿打着石膏吊起。 而下身特殊的位置被纱布包扎高高隆起,宣告着他作为男人的标志已被彻底废掉。 床边还站着几人。 居中者看起来六七十岁,满头银发,身材魁梧。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唐装,国字脸,不怒自威,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锐利如鹰。 仅仅是站在那里。 他身上便有一股久居上位、生杀予夺的枭雄气势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的名字叫秦英雄,是东海地下世界巨头之一,英雄会会长。 一个在东海叱咤风云近三十年,名字能让小儿止啼的狠角色。 秦英雄早年靠着一双铁拳和不要命的狠劲打下江山。 后来虽然生意逐渐洗白,但根子里的黑色从未褪去。 他老来得子,对独子秦少宽溺爱到了极点。 要星星不给月亮,养成了秦少宽无法无天的纨绔性子。 如今,看到自己视若珍宝、寄予厚望的儿子,竟被人打成这副惨淡模样。 尤其是命根子被废,这意味着秦家很可能就此绝后! 这简直比杀了他秦英雄,还让他难以接受! “废物!一群废物!!” 秦英雄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向跪在病房角落的两个黑衣壮汉。 这两人正是秦少宽的贴身保镖。 昨晚跟着秦少宽出去,却完整回来的那两位枪法高手。 他们身上也带着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此刻在秦英雄的怒视下,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毯上。 “我每年花上百万请你们,是请了两头猪吗?!” 秦英雄的声音并不高,却冰冷刺骨,蕴含着滔天的怒火。 “少爷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却被人打断了腿!” “而且废了,还是废了那里!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啊?!” 最后一个“啊”字。 如同炸雷,在病房内回荡。 两个保镖被吓得魂飞魄散,瑟瑟发抖。 其中一人连忙磕头,声音带着哭腔。 “会长!不关我们的事啊!” “是、是那个小子。” “他简直不是人!” “他太快了!我们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不光我们,连少爷花重金请的三位武道高手也是被他一个照面就打趴下了!” “我们、我们连枪都没来得及拔出来啊……” “废物!还敢狡辩!”秦英雄怒极,抄起手边一个青瓷茶杯就要砸过去。 “英雄哥!息怒,英雄哥息怒啊!” 旁边,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风韵犹存的美妇人连忙扑上来,抱住了秦英雄的胳膊。 她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容貌姣美,此刻却哭得梨花带雨,眼睛肿得像桃子。 此人正是秦少宽的母亲,也是秦英雄的第二任妻子,柳如眉。 “宽儿已经这样了,您可不能再气坏身子啊!” 柳如眉泣不成声,“当务之急是给宽儿报仇!把那个天杀的小子给千刀万剐!” “英雄哥,您可得为咱们宽儿做主啊!” “他、他才二十岁,以后可怎么办啊。” “呜呜呜……” 柳如眉的哭声,更是火上浇油。 秦英雄胸膛剧烈起伏,狠狠将茶杯掼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炸裂的怒火,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查清楚了吗?” 他猛然扭头,看向旁边一直垂手而立的一个精瘦中年人。 那是他的头号心腹,阿忠。 阿忠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会长,问清楚了。” “打伤少爷的人,叫萧遥,是东海大学的大一新生,今年刚入学。” “据少爷清醒时断断续续的说法,还有这两个废物的描述。” “冲突起因是少爷看上了萧遥的女朋友,起了点争执,那萧遥便下了死手。” “此人身手极其诡异强悍。” “鬼刀冯长春,暗影宁燕、蛇蝎美人虞婀娜、这三位道上有名的赏金猎人全被他给打败了,连三招都没有撑过。” “据说,那萧遥动作快得不像人,力量也大得惊人。” 第90章 宗师梁七 “东海大学、学生、萧遥……”秦英雄反复咀嚼着这几个词,眼中杀机暴涨。 “好,很好!” “一个毛头小子,敢动我秦英雄的儿子!不管你是什么背景,我都要你全家死绝!” 他猛地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个保镖,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还有你们。” “保护少爷不力,留你们何用?” 两个保镖浑身一颤,面如死灰,连连磕头求饶。 “会长饶命!会长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会长给我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让我们去杀了那小子……” 秦英雄却看都不再看他们。 他只是微微侧头,对一直安静站在病房阴影处的一个身影淡淡说道。 “梁师傅,麻烦您,送这两位高手一程吧。” “他们不是一直号称枪法好吗?” “如今他们引以为傲的好枪法没能保住我儿子。” “那我倒要看看它能不能保住他们自己的命。” 阴影中,那人缓缓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材匀称,穿着普通的灰色布衫,脚下一双黑色布鞋。 他相貌平凡,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唯有一双眼睛,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双狭长锐利的眼睛,冷漠、平静。 看人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看的不是活人,而是石头、草木。 他便是英雄会的最强供奉,一位深不可测的武道宗师,梁七。 梁七听到秦英雄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好的。”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两个浑身瘫软的保镖一眼。 只是淡淡转身,大步朝着病房外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很轻,落地无声,仿佛脚不沾地。 两个保镖知道在劫难逃,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们猛地从地上弹起,伸手就向腰间摸去。 那里是藏着他们配枪的位置! 然而,他们的手才刚刚触碰到枪柄。 忽然。 梁七的身影竟然瞬间模糊了下去。 他化为一道笔直闪烁的黑色残影。 下一瞬,竟然凭空出现在了两个保镖身前不足一米处。 两位保镖眼前一黑,瞳孔一缩,连忙想要举枪抵挡。 可梁七只是轻飘飘地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般随意点出。 “噗!” “噗!” 两道如同戳破牛皮纸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两个保镖格挡的动作瞬间僵住,摸向腰间的手都停在了半空。 他们瞪大眼睛,瞳孔涣散,脸上还残留着最后一刻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们的眉心正中,各自多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细小血洞。 洞口内没有多少鲜血流出,但人却已经瞬间毙命! 直到这时。 他们腰间的手枪才啪嗒两声,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而梁七,已经收回了手。 他慢条斯理的从灰色布衫的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认真地擦拭着自己那两根刚刚点出的手指。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 仿佛刚才不是杀了两个人,只是随手弹了弹灰尘。 擦完手指。 他将手帕随手扔在两只尸体旁边,仿佛那手帕也沾染了不洁,被他抛弃。 然后,他抬起眼皮,看向秦英雄,依旧用那平淡无波的语气说道:“处理了。” 自始至终,他的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病房内,除了秦英雄。 其余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不是没见过杀人。 但像梁七这样,杀人如拂尘,面不改色。 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艺术般精准和冷漠的。 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就是传说中的化境宗师?! 简直视人命如草芥! 秦英雄眼中露出一丝满意和忌惮交织的神色。 他淡淡挥了挥手。 立刻有四名黑衣手下默不作声地走进来,动作麻利地将两具尸体拖了出去,顺便清理了地毯上的血迹。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英雄哥……” 柳如眉被梁七的冷酷吓到,哭声都止住了,怯怯地唤了一声。 “好了,别哭了!” 秦英雄烦躁地低喝一声,但语气比起刚才缓和了些许。 “哭有什么用?能把宽儿的伤哭好吗?” “事已至此,想办法报仇才是正理!” 柳如眉立马噤若寒蝉,不敢再大声哭泣,只是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道。 “英雄哥,你得为咱们宽儿报仇啊,不能让他白遭这罪。” “那个天杀的萧遥,一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放心。”秦英雄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寂的夜色,眼中寒光闪烁。 “我秦英雄的儿子,不是谁都能动的。” “动了,就要付出代价,血的代价。” 他思索两秒,沉声命令道:“阿忠!” “在!”精瘦中年人立刻躬身。 “立刻动用所有关系,所有眼线,给我查!” “我要这个萧遥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资料!” “他是哪里人,父母是谁,在东海有什么社会关系,平时活动轨迹在哪里,常去什么地方,跟什么人接触。” “所有细节,我都要知道!”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报告放在我桌上!” “我倒要看看,敢动我秦英雄的儿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是谁给他的熊心豹子胆?” “是!会长!”阿忠凛然应命,转身快步离去。 秦英雄又看向病床上的儿子,眼神狠厉中闪过一丝痛楚。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一直静立一旁的梁七。 他郑重抱了抱拳,语气带上了几分客气:“梁师傅,这次,恐怕又要麻烦您亲自出山一趟了。” 梁七微微抬眼,声音依旧平淡:“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分内之事,何谈麻烦。” “那小子,恐怕不是易与之辈,”秦英雄皱眉沉声道。 “我家宽儿请的三位赏金猎人虽然都是内劲后期,但三人联手,寻常内劲巅峰也讨不到好。” “而此子年纪轻轻就能打败他们,恐怕……至少也是内劲巅峰了。” “甚至已经被他摸到了半步化境的门槛也未可知。” “会内寻常人去,只是送死。唯有请您出手,我才放心。” 梁七闻言。 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 那不是凝重,而是一种近乎无聊的神色。 仿佛听到要对付的只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 “化境?半步?”他轻轻吐出两个字,语气戏谑,摇了摇头。 “十五年前,梁某于中原擂台上初入化境,一战成名。” “此后十五年,潜心修炼,很少过问江湖事,也很少……杀人。”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秦英雄。 那双冰冷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一闪而过。 “秦会长可知,梁某如今,是何境界?” 第91章 暗流涌动的夜晚 秦英雄心中一凛。 梁七是他专门请来英雄会镇守的定海神针。 他每年付给梁七数千万的供奉费,就是知道梁七这个人成名已久,很强,很恐怖。 但具体强到什么程度,除了梁七自己,恐怕无人知晓。 于是他谨慎问道:“梁师傅修为高深,秦某不敢妄加揣测。” “但想必……早已突破化境中期了吧?” 梁七嘴角那丝极淡的弧度,似乎微微上扬了那么一丝丝。 “比你想象中也只高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他淡淡说道,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清晰可闻,“如今,化境后期罢了。” “嘶!”秦英雄瞬间倒吸冷气,满脸震撼。 化境后期!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他的心头! 他虽然不修武道,但也深知武道境界的划分。 化境宗师,已是凡人眼中的陆地神仙。 可开宗立派,受万人敬仰。 而化境之上,一境一重天! 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每个小境界之间的差距,都如同天堑! 一位化境后期或者化境巅峰的宗师,其地位和实力,远非寻常化境初期可比! 放到整个华夏武道界,都是有名有号、坐镇一方的大人物! 足以支撑起一个中等规模的武道世家或门派! 英雄会这个黑道组织,能请来武道界的大佬梁七坐镇,简直是走了天大的运道! 这也是秦英雄多年来行事愈发嚣张霸道的底气之一! 秦英雄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原本他那因为儿子重伤而阴郁的心情,也瞬间振奋了不少。 有梁七这位化境后期的宗师出手。 那个叫萧遥的小子,就算真是天才,摸到了化境的门槛。 那么在梁师傅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翻手可灭! “好!好!好!” 秦英雄一脸激动,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再次郑重抱拳,“有梁师傅这句话,秦某就彻底放心了!” “那此事,就全权拜托梁师傅了!” “等我调查好那小子的情报后,立马反馈给梁师傅。” 梁七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 那双冰冷的眼眸深处,似乎没有任何期待,只有一片死寂的淡漠。 仿佛对他而言,去杀一个可能有点天赋的年轻人。 与踩死一只蚂蚁,并无本质区别。 宗师一怒,血溅五步。 而一位化境后期宗师的杀意。 足以让这东海的黑夜,变得更加深沉和血腥。 。。。 就在这家私人医院暗流涌动的同一时间。 城市另一端的星空私人影院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暗流涌动景象。 此时已经凌晨三四点钟了。 房间内依然是烛影斧声,蚕缠茧缚的旖旎画面。 似乎,那对年轻男女都很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夜晚。 不想浪费每一分每一秒时间,时时刻刻都在缠绵逍遥中。 他们对次日早上还要早起参加军训的事情没有任何顾虑。 或者说。 他们沉浸爱河,太投入了,投入到忘乎所以。 所以把明天还要军训的事情给忘掉了。 这种沉浸式投入一直持续到早晨天蒙蒙亮。 大概凌晨五点的时候,房间内才传出一声女子焦急的惊声尖叫。 只见房间内。 林秋雅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萧遥怀里弹坐起来。 丝滑的空调被从她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姣好的曲线。 她也顾不得害羞了,瞪大一双美眸,惊恐地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05:00。 “完了完了完了!” 林秋雅手忙脚乱地去找散落的衣物,声音带着哭腔。 “五点了!六点要集合军训!我们竟然折腾到现在还没睡!迟到了,迟到了!” 她一想到教官那张黑脸,想到迟到可能要面对的惩罚就急得差点哭出来。 昨晚怎么就? 怎么就昏了头,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 唉,都怪身边这个让人着迷的坏家伙! 相比林秋雅的惊慌失措。 萧遥则显得淡定从容得多。 他慢悠悠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整个人神清气爽,眼神明亮。 哪有半点熬夜的疲态? 他伸手,一把将慌乱找衣服的林秋雅给重新捞回怀里。 然后双臂从后面环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下巴搁在她光滑的肩头,微笑问道。 “急什么?” “看看你现在,像是半点熬夜的样子吗?” 林秋雅被他抱住,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又急又羞。 “怎么不像!我们一夜没睡!” “现在肯定两眼乌青,脚步虚浮,一看就是……就是纵欲过度!” “完了,肯定要被同学看出来了!怎么办啊萧遥!” “而且,一夜没睡,我不会站军姿的时候打瞌睡吧,完了,那该多丢人啊?” 她越说越急,眼圈都有些红了。 萧遥忍不住笑出声。 他转过身,捧起她的小脸。 “小傻瓜,你自己感觉一下。” 他声音温柔,带着循循善诱的魔力。 “你仔细感觉一下,你现在,困吗?累吗?头晕吗?四肢无力吗?” “我……”林秋雅被他深邃的眼眸看着,下意识地按照他的话去做。 她眨了眨眼,晃了晃脑袋,又悄悄活动了一下手脚。 咦? 好像……真的不困诶? 不仅不困,反而觉得头脑格外清醒。 身体轻盈,精神饱满。 甚至比平时睡足八个小时醒来还要有精神! 昨晚那种事后的酸软疲惫感,似乎也被一股在体内流转的奇异暖流给驱散了。 “好像……真的不累诶?” 林秋雅停止了挣扎,睁大美眸,里面满是惊奇和困惑。 “反而觉得神清气爽的,像是周末睡到自然醒一样!” “怎么会这样呢?” 萧遥神秘地笑了笑,手指捏了捏秋雅那因为惊讶而微微嘟起的脸颊:“那不就得了?” “可是……为什么啊?”林秋雅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也暂时忘记了即将迟到的恐慌。 “我听室友们说,那个之后会很累很困的呀。” “怎么到我们这儿不一样了?” “不仅不累,反而神清气爽。身上也暖暖的,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这、正常吗? 她说得断断续续,越说声音越小,脸也越来越烫。 跟一个男生讨论这种私密话题。 哪怕这个男生刚刚和她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也足以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萧遥神秘微笑,点了点头。“当然不正常。” “啊?”林秋雅惊讶地抬起脸,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那、那是我身体有问题吗?” “傻瓜。”萧遥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爱怜地将她搂在怀中,“不是你有问题,是我有问题。” “啊?是你?”林秋雅更困惑了。 “不应该啊,你刚才那么厉害。” 说到此,她的脸颊唰的一下再次羞红,似乎又想到了刚才的旖旎画面。 萧遥看着她懵懂又带着点紧张的模样,心头微软,决定还是透露一点点吧。 于是他斟酌了一下语气,用尽量她能理解的方式说道。 “嗯,因为我练过一些比较特殊的功夫。” “这种功夫,在男女在一起的时候,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嗯,恢复精力,甚至提升一点点身体素质。” 他说的比较含糊,没提合欢、修炼、元阴等这些词汇。 怕吓到她,也怕解释不清。 但林秋雅却听懂了关键,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充满了惊奇。 “听着有些熟悉,难道就像电视里演的那种双修内功?” 她平时也看一些武侠和电视剧,对这些概念不算完全陌生。 第92章 你不想有下次吗? 萧遥笑了笑,不置可否:“嗯,差不多吧。” “所以,你现在感觉精神好,力气足,是正常的。” “这是我们共同修炼的结果。” 他刻意强调了“共同”二字,带着一丝暧昧。 林秋雅的脸又红了,但好奇心压过了羞涩。 “真的这么神奇吗?难怪我感觉身上暖洋洋的,好像有股热气在动……” 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果然觉得比平时更加灵活有力。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 萧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眼神中带着宠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这《天璇合欢诀》的神奇,远超常人想象。 林秋雅感受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其实她的体质已经在潜移默化的改变中了。 将来与萧遥欢好的时间长了,次数多了。 得到的变化将会与洗髓伐经脱胎换骨无异。 “那,这对你也有好处吗?”林秋雅忽然好奇问道,眼神关切。 萧遥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当然。所以,这不是你单方面在付出。我们是双赢。” 他故意用了一个比较现代的词。 林秋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那点因为偷情而产生的付出感和牺牲感。 似乎也因为这个双赢的说法,而减轻了不少。 她甚至觉得,能和萧遥有这样神奇而亲密的联系。 是一件很特别、很私密的幸运事情。 “那……以后我们每次都会这样吗?” 她声音细若游丝,脸几乎要埋进萧遥胸膛,但话语中却充满了期待。 萧遥被她这害羞又大胆的问题给逗乐了。 他捧着林秋雅滑嫩的俏脸,用气声暧昧道:“你说呢?我的小妖精,你不想有下次吗?” “谁、谁想了!”林秋雅羞得抬手捶他,却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更像撒娇。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说些没营养的情话。 萧遥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在她光滑的背脊和腰肢间流连。 林秋雅急忙按住他作乱的手,呼吸有些急促,娇嗔道。 “别、别闹了,天都亮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洗漱吧,再晚一会儿就真的迟到了。” 萧遥本来就没有继续缠绵的意思,只是故意逗弄她。 见她不紧张了,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释然轻松道。 “好了,现在放心了吧?” “不会有人看出你纵欲过度的。” “走,赶紧起床洗漱,我们现在赶去学校,说不定还能提前到呢。” “好,” 于是两人不再耽搁,迅速起床。 这次在洗手间洗漱,萧遥很老实,没有再折腾林秋雅。 毕竟时间紧迫。 而且……来日方长嘛。 两人挤在不算宽敞的浴室洗手台前,对着镜子刷牙。 镜子里映出两人挨在一起的影像。 萧遥高大挺拔,只穿着短裤,露出精悍的上身。 林秋雅则穿着他的宽大T恤当睡衣,显得娇小可人,头发还有些凌乱,脸颊带着自然的红晕。 画面温馨又带着点同居小夫妻的日常感。 林秋雅看着镜子里的他们,脸颊又悄悄红了,心里却泛起一丝隐秘的甜甜喜悦。 快速洗漱完毕,换好衣服。 两人对着镜子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和仪容。 镜中的两人,男的俊朗精神,眸光湛然。 女的娇美可人,肤光胜雪,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被滋润后的慵懒风情。 但整体看起来精神饱满,气色上佳。 哪里像是折腾了一夜没睡的人? 林秋雅看着镜中容光焕发的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这“功夫”的效果也太立竿见影了吧? “走啦,再看也看不出花来。” 萧遥笑着牵起她的手。 退房,离开了这个承载了他们一夜修炼和关系蜕变的私人影院。 清晨五点二十,城市刚刚苏醒。 街道上车辆行人还很少,空气清新微凉。 两人在影院附近找了家刚刚开门的早餐店,简单吃了豆浆油条。 林秋雅胃口不错,吃了不少,萧遥更是风卷残云。 吃完早餐,五点四十。 萧遥拦了辆出租车,把林秋雅送往东海科技大学。 车上,林秋雅靠在萧遥肩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充满了不真实感。 短短一夜,她的人生轨迹似乎发生了巨大的偏转。 偷偷喜欢的人,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男朋友”。 还经历了那么亲密的事情。 这一切。 对她来说,像是一场美好又刺激的梦。 “到了。”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东海科技大学门口,已经能看到三三两两穿着军训服的学生在走动。 有的睡眼惺忪,有的急匆匆跑过。 起床号似乎刚刚响过不久。 “快去吧,别迟到了。”萧遥付了车钱,和林秋雅一起下车。 “嗯。”林秋雅点点头,有些依依不舍。 她看了看萧遥,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红着脸就要跑进校门。 “等等!”萧遥忽然叫住她。 “怎么了?”林秋雅回头。 萧遥看着她明媚的脸庞,心中忽然一动。 昨晚暴打秦少宽的事,虽然当时痛快。 但以那种纨绔子弟的性子,事后报复几乎是必然的。 英雄会在东海势力不小,自己虽然不怕,但秋雅只是个普通女孩…… 为了以防万一。 “转过去,闭上眼睛,等我一分钟。” 萧遥对她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啊?干嘛呀?” 林秋雅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地转过身,闭上了眼睛。 她的嘴角翘起甜蜜的弧度,以为萧遥要给她什么惊喜呢。 只见萧遥快步走到校门旁边一家刚刚开门营业的饰品珠宝店。 店面不大,主要卖些银饰、水晶和玉器。 他目光一扫,迅速锁定了一串标价1288元的和田白玉平安扣玉佩。 玉质不算顶级,但还算温润通透,形状也简单大方。 “老板,这个,我要了。” 萧遥没有犹豫,直接付钱。 他现在手头很宽裕,算是一个小小的暴发户,因此花一千多根本不带眨眼的。 拿着玉佩走到门外无人处。 萧遥眼神一凝,体内灵气悄然运转。 他咬破自己指尖,挤出一滴蕴含着精纯灵力的殷红鲜血,滴在玉佩中心。 同时,他双手结出一个简单的手印。 口中则是默诵一段护身符咒的咒文。 将几缕精纯的灵气连同自己的神识印记,一起打入了玉佩之中。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钟。 那滴鲜血和灵气、咒力迅速融入玉佩。 原本温润的白色玉佩内部似乎闪过一丝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金光,随即恢复原状。 只是拿在手中,隐隐能感觉到一丝温润祥和的气息。 一件简易的修仙界护身符,炼制完成。 这玉佩如今蕴含了他三道护身灵光。 一旦佩戴者遭遇致命危险或强烈恶意攻击,便会自动激发,形成护罩。 并爆发出相当于萧遥目前三成之力的攻击强度。 这足以抵挡常见的枪炮热武器或者化境武者的攻击。 符咒虽然简陋,但在这个低武的世界,保护林秋雅暂时足够了。 “好了吗萧遥?你在干什么呀?” 林秋雅背对着他,闭着眼睛催促,声音里带着期待和小小的紧张。 萧遥拿着炼制好的玉佩,走到她身后,轻轻将红绳套过她的头顶。 “好了,可以睁眼了。” 第93章 要迟到了 林秋雅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胸前多了一枚温润洁白的圆形玉佩。 “啊?” “这。” “是送我的?” 她惊喜地拿起玉佩,触手温凉,质地细腻,心中满是甜蜜。 “嗯,和田玉的平安扣,寓意平平安安。” 萧遥笑着帮她调整了一下红绳的长度,让玉佩恰好垂在她白皙的锁骨下方。 “这是我专门为你求的护身符,很灵验的。” “秋雅,答应我,任何时候都不要摘下来。” “就算洗澡也不要,记住了吗?” 萧遥一脸严肃认真的关切模样。 林秋雅虽然不太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但这是萧遥送的礼物。 而且还是定情信物一般的存在。 她又怎么会不喜欢呢? 她内心一暖,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连忙重重点头。 “嗯!我记住了!” “以后无论到哪里,我都不会摘下来的!因为这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脸又羞红了,带着甜滋滋的笑容。 萧遥也笑了。 他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亲秋雅的光洁额头。 “对,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它以后会保护你的。” “嗯呐。” 两人又在校门口温存了片刻。 眼看时间真的不早了。 林秋雅才依依不舍地准备进去。 “记住哦。” 她走开两步,又回头,红着脸小声叮嘱。 “以后我们是偷偷的哦。” “千万别隔三差五就来找我,也……千万别在安宁面前说漏嘴了!” 说到偷偷的三个字。 她眼神有些躲闪。 但更多的是甜蜜和一种共享秘密的小小刺激。 萧遥看着她那副又羞又紧张又带着点小窃喜的模样,心里也是痒痒的。 他点头笑道:“放心吧,我嘴巴严得很。” “不过,不隔三差五,那一周一次,总行了吧?” 林秋雅咬着红唇想了想。 一周见一次。 好像,也可以接受? 不会太频繁引起怀疑,又能解相思之苦。 于是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漾开满足的笑意。 “嗯呢,行。咱们一周一次……安全。” “好,那说定了。”萧遥对她潇洒挥挥手,“快进去吧,要迟到了。” “嗯!拜拜!” 林秋雅也挥挥手,转过身,脚步轻盈地跑向校门。 晨光中,她的柔弱背影透着前所未有的活泼与欢快。 仿佛一只挣脱了某种束缚、终于能自由飞翔的鸟儿。 萧遥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校园里,脸上也带着温柔的笑意。 他心里也松了口气。 有了那枚护身符,至少能让他安心一些。 他站在原地,回味着昨夜和今晨的温存,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然而,这笑意仅仅维持了几秒钟。 下一刻。 萧遥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他猛地一拍自己脑门,发出一声低吼。 “卧槽!怎么忘了我自己的时间了!” 他连忙拿出手机查看。 只见屏幕上大大的5:57异常刺眼。 “完蛋!” “怎么就剩三分钟。” “卧槽啊!” 萧遥以手扶额,仰天哀嚎一声。 这一刻。 什么柔情蜜意。 什么回味悠长。 全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弹射起步,目光迅速扫视周围。 出租车呢? 不行,坐车也来不及了! 共享单车? 也不行! 老子就算把单车链子蹬出鬼火来也无济于事。 想在三分钟内跨越十几里? 除非这单车突然觉醒,变成变形金刚。 “冷静,必须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 作为筑基期修士,怎么能被区区的军训迟到给吓倒? 办法总比困难多。 槽……多个屁啊! 除非他能飞! 飞? 等等……飞是不行的。 大白天太扎眼了。 万一被国家给当成UFO这种不明飞行物,给一导弹打下来。 那可就真的芭比Q了。 还有什么? 等一下。 好像还有传送! 萧遥眼睛一亮。 对啊! 筑基期修士,神识灵力足够支撑一些基础阵法了! 比如短距离定向传送阵! 虽然他没系统学过阵法。 但王腾师父给他灌顶的传承里,包含了许多修真常识和基础神通秘法。 其中就有一种目前他能使用。 并且上手最简单的单向短途传送阵的刻画方法。 那种传送阵可传送的距离并不远。 最多百八十里。 而且必须是传送到他去过的脑海中有清晰方位和景象的地方。 东海大学609宿舍! 那是他的窝。 方位和景象不要太清晰! “干了!” 萧遥一咬牙,左右四顾。 此刻科技大校门口虽然人渐渐多起来。 但旁边正好有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巷子深处一个堆着杂物的角落。 这里光线昏暗,无人打扰。 “就这里了!” 他蹲下身,神色肃穆。 接着他右手并指如剑,指尖灵力吞吐,凝聚出一道淡金色的纤细光柱。 这光柱便是刻画阵法所需的灵引。 他开始在地面上刻画。 他动作很快,手指如同穿花蝴蝶,带着某种玄奥的韵律。 淡金色的灵力线条随着他指尖的移动,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迅速延伸交织。 构成一个个复杂而充满古朴韵味的符文和图案。 这些符文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闪烁着金光,又迅速隐没。 只在地面上留下常人难以察觉的灵力刻痕。 “乾位定锚……坤位锁向……巽风助推……离火破障……” 萧遥口中念念有词,都是传承记忆中启动传送阵的基础口诀。 虽然这阵法简陋粗糙。 但该有的步骤一个不能少。 十秒。 十五秒…… 时间缓慢过去。 萧遥的额角急的渗出细密的汗珠。 刻画这种需要精准控制空间方位的阵法,对现在的他来说并不轻松,尤其还要赶时间。 “最后一道……连通!” 萧遥低喝一声,指尖金光大盛,完成了阵法最后一笔的勾勒。 “嗡——” 地面上。 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复杂圆形法阵图案骤然亮起! 淡淡的乳白色光芒从那些刻痕中涌现,将法阵内的杂物灰尘都微微推开。 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空间扭曲般的模糊感。 成了! 萧遥心中一喜,毫不犹豫,一步踏入了法阵中央。 “哈哈,走你!” 他催动体内灵力,注入法阵核心。 “唰——!!!” 法阵光芒瞬间暴涨,将萧遥的身影给完全吞没! 一股强烈的空间拉扯感传来,仿佛整个人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 又像是坐上了没有安全带的过山车,天旋地转,眼前一片白茫茫!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极短的刹那,也许不到0.1秒。 下一刻,光芒散去,空间拉扯感消失。 萧遥脚下一实,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他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定睛一看。 熟悉的铁架床,熟悉的书桌。 正是东海大学男生宿舍楼,609寝室! 他的地盘! “卧槽!还真成了!” 萧遥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和楼下隐隐传来的集合号声,内心又惊又喜。 第一次尝试刻画并使用传送阵,居然一次成功! 虽然距离短,消耗也不小。 但这可是意味着以后在某些紧急情况下,他多了一张保命底牌啊! 第94章 出场方式 不过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萧遥瞥了一眼宿舍墙上的挂钟。 5:58:30。 还剩一分半! “卧槽,要死了要死了!” 萧遥瞬间从“我真是个阵法小天才”的自我陶醉中惊醒。 他如同屁股着了火般弹射起步! 然后冲到自己的柜子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一把扯下身上的休闲T恤和牛仔裤,随手一扔。 再拉开柜门,抓起那套叠得还算整齐的丛林迷彩作训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穿裤子,蹬腿,提腰,系皮带。 动作行云流水,堪比受过专业训练的消防员。 整个过程,从脱衣到穿戴整齐,总共耗时五秒。 不对,是四秒半! 萧遥感觉自己突破了个人的极限。 5:59:00。 还剩一分钟! 萧遥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凝,体内残余的灵力疯狂涌向双腿。 “风紧!扯呼!” 他低吼一声,拉开宿舍门,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射了出去! “嗖——!!” 走廊里正在慢悠悠洗漱、或者睡眼惺忪去厕所的大二男生们,只感觉身边一阵狂风掠过。 带起的劲风差点把他们的毛巾吹飞,把他们的拖鞋刮跑。 “我靠!什么玩意儿过去了?!” “好像是个人?” “这速度……赶着投胎啊?” “好像是萧遥!是609大一那个猛人学弟!” “这是又被哪个系的女生追杀了?跑这么快?” 萧遥对身后的惊叹充耳不闻。 他的身影在楼梯间化作一道绿色的迷彩残影,几乎是脚不沾地般“飞”下了六层楼! 他转弯时手在栏杆上一撑,整个人凌空旋转,潇洒落地,接着再次加速! 冲出宿舍楼大门,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军训操场的轮廓已经在望。 他甚至能看到那边已经聚集了不少穿着同样迷彩服的身影。 5:59:30。 最后三十秒! 萧遥咬紧牙关,将灵力催动到极致,双腿迈动的频率快得出现了残影! 脚下的胶鞋与地面摩擦,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要冒出火星! 他奔跑的姿势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更像是一头在草原上全力冲刺的猎豹。 低伏,迅捷,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操场边。 计算机三班的集合区域。 队伍已经基本成型。 同学们虽然还有些睡眼惺忪,但都勉强站直了。 只是不少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往队伍前方那个空着的位置瞟。 因为那是代理体育委员,萧遥的位置。 王俊强、沈汉卿、邹鹏三人站在一起,同样频频回头张望,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 “这老四什么情况?” 王俊强压低声音,眉头拧成了疙瘩。 “昨晚一夜没回,早上还不来?” “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他昨晚走的时候脸色可难看了。” 沈汉卿也忧心忡忡:“是啊,电话也打不通。” “以他那个身手,一般麻烦应该能应付的,就怕遇到不讲理的,或者对方人太多。” 邹鹏推了推眼镜,摇了摇头,“应该不至于,虽然咱们几兄弟认识的时间没有那么长。” “但老四给我的感觉很沉稳,很成熟,不会冲动冒失的。” “等着吧,他一定没事的。” “只不过迟到的可能性大。” “迟到?这都几点了?马上就六点了!”王俊强看了眼手表。 “韩阎王最讨厌迟到了,上次那个谁迟到一分钟,被罚跑了十圈!老四这……” 不远处的树荫下。 教官韩武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小马扎上。 他手里拿着花名册,看似悠闲,但目光却不时瞥向手腕上的军用手表上。 他的眉头也微微蹙着。 5:59:45。 还差十五秒。 队伍基本到齐了。 唯独缺了那个最让他欣赏、也最让他放心的小子。 萧遥。 “不应该啊……” 韩武皱了皱眉,心里嘀咕。 “这小子做事很有章法,真有事肯定会提前打招呼的。” “难道是昨晚跟朋友喝大了,睡过头了?” 他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萧遥不太像那种没分寸的人。 眼看着秒针一点点走向“12”。 韩武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看在这小子训练认真、悟性高。 还能帮他管点事的份上。 今天就当他已经请过假了吧。 总不能真让他当众罚跑,那多没面子。 于是韩武放下花名册,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咳咳,集合了!” 5:59:50了。 可就在这时。 “咦?那是……萧遥?” 刚集合,站在前排的班长文敏儿忽然眨了眨眼睛。 她望着操场入口的方向,有些不确定地小声惊呼。 她刚才好像看到一道绿色的影子。 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从宿舍楼的方向飙了过来! 那速度……真的是人类能跑出来的吗? 校运会百米冠军也没这么快吧? 而且看那身影,越看越像…… 韩武闻言一愣,也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只见一道迷彩身影。 正以一种贴地飞行般的夸张速度,朝着他们方队的方向狂飙突进! 所过之处,带起一路烟尘。 直接吸引了附近好几个方队学生的目光。 那速度,简直像屁股后面点了火箭! “我靠!那是谁?跑这么快?” “是咱们学校的吗?体育生吧?” “这速度,省队水平了吧?” “是萧遥!计算机三班那个萧遥!” “卧槽!真是他!他怎么跑这么快?!” 周围班级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大了起来。 韩武也愣住了,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绿色身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好小子,你这出场方式……够别致啊! 第95章 沐浴露的味道 王俊强三人也看到了。 他们顿时瞪大了眼睛,随即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好,来了就好! 虽然这出场方式有点过于奇葩震撼。 萧遥可不管那么多。 他的眼里只有那个越来越近的方队,和方队前那个表情古怪的韩教官。 冲!冲!冲! 他的速度在最后关头竟然又提了一线! “嗤!” 在距离方队还有五米左右的地方,萧遥一个极限的脚后跟刹车! 鞋底与塑胶跑道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身体因为惯性向前滑行了一小段,最后稳稳停住! 他的姿势算不上特别潇洒,甚至有点狼狈,帽子都歪到了一边。 但好歹是站住了,没一头撞进人堆里。 他装作喘着粗气,胸口微微起伏,抬头看向韩武,脸上努力挤出一个“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的憨厚笑容。 韩武看着眼前这个额头连滴汗都没有、只是呼吸稍微急促点的家伙。 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发现秒针刚刚好跳过“12”,指向6:00:00。 这小子掐着点来的? 不对,是“飙”着点来的! 韩武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但脸上却绷住了。 他干咳一声,看着萧遥,故意用带着点疑惑的语气,朗声问道。 “萧遥?你不是跟我请假说上午有事吗?” “怎么,事情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他这话一是给萧遥一个台阶下,避免他当众迟到。 二是有点恶趣味,想看看这小子怎么接。 萧遥多机灵一个人啊,瞬间就听懂了韩武的弦外之音。 他立刻挺胸抬头,做出标准军姿,声音洪亮,一脸正经模样。 “报告教官!事情已经提前处理完毕!不用请假了!请求归队!”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接住了韩武给的台阶,又表明了自己守时的态度。 韩武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小子,上道! 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然后走过去拍了拍萧遥的肩膀。 “很好!归队吧!” “是!教官!”萧遥大声应道,心里也松了口气。 还好韩武给面子,不然真较真起来,虽然不会把他怎么样,但总归有点小麻烦。 他转身,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路过文敏儿身边时。 这位文静的女班长还在被萧遥刚才那“速度与激情”般的奇葩出场给震惊中。 她用一双水灵灵亮晶晶地美眸望着萧遥的眼睛,脸颊微红,小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 萧遥对她笑了笑,低声道:“班长,归队了。” “哦!哦!好,好的!” 文敏儿这才如梦初醒,慌忙点头,小跑着回到了女生队列中。 她的心砰砰跳得厉害,像是有只小鹿乱撞。 刚才萧遥冲过来那一刻。 那速度,那身影……真的好帅啊! 而且,他身上好像有一股很好闻的、淡淡的香味? 萧遥站回自己的位置,松了口气,心中暗叹一句。 “呼……总算是赶上了。” 他这才有闲暇感受一下体内的状况。 灵力消耗了大概两成。 主要是刻画传送阵和最后那段“死亡冲刺”用的。 神识也有点疲惫。 不过问题不大,打坐一下就能恢复。 他这边刚站定,就感受到来自左右和后方无数道目光的聚焦。 有好奇,有惊讶,有崇拜。 当然,也少不了女生们那热切的眼神。 他对这种目光早已经习惯了,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很快。 熟悉的流程再次开始。 萧遥也迅速进入了状态,声音洪亮地报出自己的序号。 早操,站军姿,队列训练…… 当第一轮训练结束,哨声响起,宣布短暂休息时。 萧遥刚想松口气,活动一下手脚。 三道身影就如同闻到腥味的鲨鱼,瞬间把他围住了。 正是王俊强、沈汉卿、邹鹏室友三兄弟。 “老四!老实交代!” 王俊强第一个发难,挤眉弄眼,压低声音。 “昨晚干嘛去了?” “夜不归宿!早上还玩这么一出生死时速?” “你知不知道哥们几个多担心你?” 沈汉卿也凑过来,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就是!我们还以为你被哪个女妖精抓去当压寨相公了呢!” “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邹鹏没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 他那镜片后的目光却如同探照灯,在萧遥身上来回扫描,仿佛在找什么蛛丝马迹。 萧遥被他们围在中间,感受着三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八卦气势,心里苦笑。 就知道逃不过这一关。 “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个朋友遇到了点麻烦,我去帮忙处理了一下。” 萧遥试图轻描淡写解释。 “哦?朋友?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多大麻烦需要你处理一晚上?”王俊强坏笑追问,逻辑清晰。 “咳咳,就是一个普通朋友,女的,有点小纠纷,已经解决了。”萧遥哭笑不得,继续含糊。 “哦——女的啊——”沈汉卿拖长了声音,脸上露出我懂了的暧昧笑容。 “难怪。” “咦,老四,你身上……” 沈汉卿说着,忽然眉头一皱,鼻子用力嗅了嗅。 然后他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眼睛一亮,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萧遥脖子上。 “我靠!兄弟,你好香啊!” 他锤了萧遥一下。 萧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卧槽,坏了! 昨晚和秋雅耳鬓厮磨,后来又一起洗澡,身上难免沾染了她用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 还有她身上那种淡淡的、独特的体香。 他自己没太在意,没想到沈汉卿这狗鼻子竟然这么灵! “香?什么香?是汗臭吧?” 萧遥咳嗽一声,强装镇定,又抬起胳膊自己闻了闻。 “哪儿香了?我怎么没闻到?” “少来!”王俊强也凑过来闻了闻,肯定地点头,“是香!一股很淡的花果香。” “反正不是你的汗味,也不是咱们宿舍那股臭袜子混合泡面的味儿!” 邹鹏也推了推眼镜,一针见血的笑眯眯问道,“老四,你昨夜是不是上哪儿逍遥快活去了。” 萧遥老脸一红,急忙解释,“这就不能是沐浴露的味道吗?” 王俊强瞪眼反驳道,“屁吧,你沐浴露根本不是这个味道。” “啥?”萧遥顿时愣住,诧异问道,“我沐浴露你怎么知道?” 王俊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道,“因为我用过。” “还用过好几次。” “卧槽啊,我说我沐浴露咋下去的这么快,”萧遥顿时锤了他一拳笑骂道。 沈汉卿搂着他的脖子催促,“兄弟,先别打岔,如实招来,香味到底哪里来的?” “行啊老四!不声不响的,这就开张了?”王俊强用胳膊肘捅了捅萧遥,“快说,是哪家的姑娘?是不是咱们班的?文敏儿?” “滚滚滚!什么香味,什么开张不开张的!”萧遥没好气地推开他们。 沈汉卿搓了搓手坏笑,“好兄弟,分享分享狩猎经验啊,让我们学习学习。” 萧遥哭笑不得的给了他一拳,“行了行了,都别乱了,正经点。” “实话就是昨晚简简单单见了个朋友,没别的事,不是你们想象中那样。” 萧遥梗着脖子,强装正色说道。 “装吧,你就装吧,桀桀桀。” 兄弟三人对视一眼,一起发出意味深长的古怪坏笑。 第96章 兄弟海量啊 萧遥顿时被三人的暧昧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正想再解释几句,集合的哨声适时响起。 “嘘,集合了集合了!” 萧遥如蒙大赦,赶紧溜回自己的位置。 总算是摆脱了这三只八卦之狼的围剿。 接下来的训练,平淡而充实。 下午的阳光不再那么毒辣,微风带来一丝凉爽。 当傍晚六点的解散哨声划破操场时。 不少同学都长长舒了口气,揉着发酸的腿和肩膀。 “全体注意!” 教官韩武走到方队前,声音洪亮。 “宣布个事!根据天气预报,明天东海市将有大到暴雨,橙色预警!所以——”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学生们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明天休息一天!不用军训了!” “耶——!!!” “教官万岁!!” “老天开眼啊!!” 欢呼声瞬间炸开,几乎要掀翻操场。 连续多日的高强度训练。 早就让这些娇生惯养的大学生们苦不堪言。 能有一天完整的休息时间,简直是天降甘霖! “别高兴太早!”韩武抬手压了压欢呼声,板起脸,但眼里还是带着笑。 “让你们放松一天,是让你们养精蓄锐!” “因为从后天开始,我们要加大训练强度和难度了!” “战术基础、格斗训练……有的是你们享受的时候!都给我把皮绷紧点!” “是!教官!时刻准备着!”学生们齐声大喊,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明天假期的无限憧憬。 至于后天加大训练? 那是后天的事! 明天先睡个囫囵觉再说! “解散!” 人群欢呼着散开。 萧遥也笑着准备和室友三兄弟一起去食堂解决晚餐问题。 “萧遥!”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遥回头。 只见教官韩武端着他的标志性大号保温杯,正笑呵呵地朝他招手。 “五哥,咋了?” 军训结束,萧遥很自然地用韩武在部队的外号称呼他,这样显得亲切。 韩武对这声“五哥”显然也很受用。 他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萧遥的肩膀,咧嘴笑道。 “没啥大事,就是今晚老大做东,喊我们几个老兄弟聚聚,喝点小酒。你小子也一起来吧!” “我?”萧遥指了指自己鼻子,有些诧异,“和你们……教官们一起?” “对啊,就你。”韩武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 “程老大特意点了你的名。不光是他,其他几个教官,像老赵、大刘、猴子他们,也都对你小子印象不错,早就想认识认识了。” “怎么样,给不给五哥这个面子?” 萧遥顺着韩武示意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到总教官程龙正站在不远处,和几个教官说着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目光。 程龙转过头,对他挑了挑眉,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还抬手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盛情难却啊。 而且萧遥对程龙、韩武这些性格直爽、有过硬本领的军人也挺有好感的。 于是他笑着点头:“行啊!五哥和龙哥这么看得起我,我肯定得去!” 然后萧遥转身跑回王俊强三人身边,简单解释了一下。 “卧槽!老四你可以啊!都混进教官圈子了!” 王俊强一脸羡慕。 “苟富贵,勿相忘!” 沈汉卿搞怪地抱拳。 “注意安全,适量饮酒。”邹鹏推了推眼镜,冷静叮嘱。 “知道了,你们吃饭去吧,给我留门就行。” 萧遥摆摆手,在三位室友羡慕崇拜的目光注视下,转身走向韩武。 然后两人肩并肩,朝着以程龙为首的那群魁梧教官们走去。 十几个穿着作战服的教官聚在一起。 那气势,那体型,引得周围散去的学生纷纷侧目。 萧遥走在他们中间,虽然身材修长,体格也结实。 但比起这些真正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出来的魁梧糙汉子来说,还是显得清秀了不少。 有种鸡立鹤群的微妙感,挺显眼的。 一行人有说有笑,步行出了校门,熟门熟路地拐进了美食一条街。 最终他们走进了一家招牌有些年头、名为“老兵烧烤”的大排档。 老板显然和程龙他们很熟,热情地招呼着。 直接把他们引上了二楼一个提前预留好的大包间。 不是所有教官都来了,大概来了十二三个。 都是程龙带出来的老兵,或者跟他关系特别铁的。 圆桌很大,很快摆满了烤串、小龙虾、炒菜、凉菜。 当然,少不了的就是成箱的啤酒和高度白酒。 “来来来!都坐!别客气!” 程龙作为老大哥,当仁不让地坐在主位,挥手让众人落座。 他很自然地把萧遥拉到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下。 “今天这顿,我请!” 程龙拧开一瓶白酒,给自己倒上满满一杯,又给萧遥倒了一杯。 “第一,庆祝咱们这头一周的军训顺利,兄弟们辛苦了!明天好好休息一天!” “第二!” 他举起杯,看向萧遥,眼神真诚,“欢迎萧遥兄弟!”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你这小子,对脾气!有本事,不骄不躁,是块好材料!” “我程龙就喜欢交你这样的朋友!” “来,这杯,我敬你!” “龙哥言重了!”萧遥连忙也端起杯,他可不敢托大。 “我就是个普通学生,能认识龙哥和各位教官大哥,是我的运气。” “这杯该我敬各位大哥,感谢各位大哥这段时间的指导和照顾!” “哈哈哈!会说话!”旁边的赵教官大笑,“来、兄弟!一起走一个!” “走一个!” “干了!” 叮叮当当的碰杯声中,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萧遥也很给面子,仰头,将那三两三的一杯高度白酒,一口闷了下去! 火辣辣的酒液如同一条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萧遥没有动用灵力去化解,而是纯粹用自己经过初步淬炼的肉身硬扛。 他能感觉到胃部微微灼热,但更多的是一种畅快感。 “好!爽快!” “萧遥兄弟海量啊!” “再来一杯!” 教官们都是豪爽汉子,见萧遥如此干脆,更是好感大增,纷纷举杯。 萧遥来者不拒,酒到杯干。 啤酒、白酒交替着来。 很快就和这群老兵打成了一片,称兄道弟,气氛融洽得不行。 他听着他们讲部队里的趣事、糗事,讲执行任务时的惊险,也偶尔插话聊些学校里的见闻。 程龙和韩武对他尤其关照,不时给他夹菜,怕他光喝酒伤胃。 萧遥能感觉到,这些军人之间的感情很纯粹,也很真挚。 他们认可你,就把你当自己人,没什么弯弯绕绕。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也很珍惜。 第97章 修仙者当杀伐果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包间里烟雾缭绕,人声鼎沸,充满了男人的豪爽和热闹。 萧遥估摸着自己已经喝了一斤多白酒,外加五六瓶啤酒。 虽然他肉身强横,但这么多高度酒精下去,又没用灵力化解,脸上也难免泛起了红晕,微醺了。 当然,这种微醺,三分是真,七分是演。 真要完全用肉身硬扛。 他其实还能喝五六斤的。 但那样可就太吓人了。 还是适可而止吧。 保持现在的微醺状态正好。 “兄弟们!喝得差不多了吧?” 程龙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他大手一挥,“走!转场!隔壁金嗓子KTV,我订了大包!” “咱们去吼两嗓子,醒醒酒!” “好!” “走!唱军歌去!” “我要唱《我的老班长》!” “我唱《打靶归来》!” 一群糙汉子轰然叫好,勾肩搭背地起身。 萧遥也被韩武搂着肩膀拉了起来。 他苦笑着点头。 他知道,这种场合,不去就是不给面子。 而且,他也有点好奇。 这群老兵去KTV,会是什么样的画风? 不会是大型军歌合唱现场吧? 那也太怪异了吧? 他笑着摇摇头。 一行人闹哄哄地下楼。 程龙去结了账。 老板认识程龙,死活免单不要钱,推搡半天才按七折收了钱。 走出烧烤店,晚风一吹,带着点凉意,也让人清醒了些。 KTV就在隔壁街,走路几分钟就到。 路过路边一个公共厕所时。 萧遥感觉尿意上涌,毕竟喝了那么多酒水。 “龙哥,你们先走,我放个水。” 萧遥对程龙说。 “我也去,一起一起,憋坏了。” 程龙也笑着跟了上来。 两人走进厕所,各自找了个位置。 刚解决完,正在洗手池边洗手。 萧遥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 他擦干手,拿出来一看。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是林秋雅。 这丫头,昨晚才缠绵过,今天就打电话。 莫非是食髓知味,又想要了? 想到此,萧遥捏着下巴古怪坏笑一下。 然后他笑着接通了电话,语气调侃问道:“喂,秋雅?怎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笑容也瞬间僵硬。 因为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林秋雅那温温柔柔、带着点怯意的声音。 而是一个明显慌乱带着哭腔的陌生女声,而且语速极快。 “喂?你好!是、是秋雅的男朋友吗?” “秋雅出车祸了!在XX医院!你快来吧!病房是XXX!快点啊!” “什么!” 萧遥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千斤重锤给狠狠砸中! 车祸?! 秋雅出车祸了?! 怎么可能?! 下午解散的时候,她还在手机里跟自己说晚上要和室友去买东西,声音明明还那么轻快…… 不对! 萧遥的脸色在刹那间,从微醺的潮红,变成了毫无血色的惨白!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微微颤抖。 不是意外。 绝对不是意外! 秋雅那么小心谨慎的人。 过马路都会左右看好几遍,怎么可能突然出车祸? 而且还是在他昨晚刚刚狠狠教训了秦少宽,废了那个混蛋之后出了车祸。 英雄会! 是英雄会!! 绝对是他们。 只有他们才会用这种下作狠毒的手段报复! 动不了他萧遥,就去动他身边的人! 去动秋雅! 妈的! 找死! 一股如同岩浆般沸腾的杀意瞬间从萧遥心底最深处喷发出来,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骤然散发出的凛冽气息而降低了温度! 厕所里的灯似乎都暗了一下。 “秦少宽!” “英雄会!” 萧遥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几个字。 他声音嘶哑低沉,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你们,敢动我的女人!” 这一刻,无尽的悔恨和自责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早知道! 草! 早知道昨晚就该直接宰了那个杂碎再顺势灭掉英雄会! 管它什么后续影响! 管它什么麻烦! 在秋雅的安危面前,那些都算个屁! 他早该醒悟的,早该转变心态的。 他萧遥是个修仙者! 他应该踏上的是一条逆天而行、与天争命的道路才对! 他在成为修仙者那一天起,其实就已经变的和别人不一样了。 他不该如此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 至于世俗的规则、法律、因果。 或许约束的应该是普通凡人。 而对他而言。 应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才对! 应当一切阻碍,皆可一剑斩之才对! 这才是修仙者应有的道心! 道心澄澈,念头通达! 才是逍遥的真意! 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只会害了身边人! 修仙者,当杀伐果断,无所畏惧! 萧遥终于醒悟了,可似乎醒悟的有点晚了。 他闭上眼睛,咬牙切齿。 他胸中悔意和怒意混合在一起,令他通体生寒,浑身颤抖。 “英雄会!” 下一刻,他猛然睁开眼眸。 眼中所有的迷茫和悔恨都以消失不见。 只剩下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杀意。 “记住,一切后果都是你们自找的。”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大步转身朝着厕所外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凌厉气势。 “萧遥老弟?”身后突然传来程龙带着疑惑和一丝凝重的声音,“你怎么了?” 程龙刚才在厕所听得很清楚。 萧遥刚才接电话时气息变化和低声自语,并没有逃过他的耳朵。 他听到了英雄会三个字,也看到了萧遥那骇人的脸色和眼中的杀意。 作为身经百战心思敏锐的特战军官。 程龙瞬间就意识到出事了! 而且是大事! 萧遥老弟身上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煞气。 他只在某些杀敌无数的特战老兵身上感受过! 他忍不住想喊住萧遥问个清楚,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可萧遥面对程龙的关切呼唤,只是脚步一顿,并没有回头。 他声音沉闷地丢下一句:“没事,龙哥。我有点急事,先走了。” “KTV你们玩好,喝好,我们改天再聚。” 说完,萧遥不再停留,拉开厕所门,身影如同出鞘的利剑,径直走向黑夜。 第98章 这小子疯了吗 程龙站在厕所门口,眉头紧紧皱起。 他看着萧遥消失的方向,脸色凝重。 刚才那一瞬间。 他从萧遥身上感受到的,不仅仅是杀意。 还有一种近乎漠视规则的冰冷决绝。 那不是一个普通大学生遇到麻烦时会有的状态。 英雄会? 程龙眼神一沉。 他知道这个组织。 是东海本地的地头蛇。 背景复杂,手底下不干净。 据说还供奉着一群武道高手。 萧遥老弟怎么会惹上他们? 而且看这架势,是要去硬碰硬啊? 他心中涌起强烈的担忧。 萧遥再能打,毕竟年轻,势单力薄。 面对英雄会那种盘根错节的黑道组织,太危险了! 而且,如果萧遥在盛怒之下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那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程龙快步走出厕所。 外面大树下,韩武和其他几个教官正在抽烟聊天,等着他们。 “老大,萧遥老弟呢?掉坑里了?”韩武开玩笑地问。 “他从另一个方向先走了。”程龙绷着脸没笑。 然后,他走到韩武身边,搂住他的脖子,压低声音严肃道:“小五,交给你个事。” “嗯?老大你说。”韩武见程龙脸色不对,也收起了笑容。 “知道本地的英雄会吗?”程龙沉声问。 韩武一愣,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 “知道啊,东海排前三的地下黑道组织。怎么了老大?” “萧遥老弟可能和他们杠上了。”程龙声音压得更低。 “我刚才听到他打电话,脸色很不好,提到了英雄会,然后直接杀气腾腾地走了。” “我担心他要出事。” “什么?!”韩武倒吸一口凉气。 他下意识地看向外面的马路方向,却已经找不到萧遥的背影。 “这小子是疯了吗?” “英雄会可不是学校里的小混混啊!” “那可是真正的黑道,有枪有钱有人,听说还养着武道宗师高手当供奉!” “萧遥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啊!要知道英雄会有着上千马仔呢!” “再加上会内可能藏着一位武道宗师级的老怪物。” 韩武越说越头皮发麻,替萧遥担忧紧张。 “我知道。”程龙眉头紧锁,“所以,你想想办法,找几个机灵点的本地战友或者朋友,今晚盯着点英雄会那边的动静。” “有什么风吹草动,特别是涉及到萧遥的,立刻告诉我。” 韩武面色凝重地点头:“明白!我这就去联系。” “不过老大,咱们是军人,有纪律,似乎不能直接插手地方上的。” “我懂。”程龙摆手打断他,“我们不直接插手。” “只是了解情况。萧遥老弟是个好苗子,我不想他栽在这种事情上。” “而且,我感觉他不简单,说不定,他真有某种不惧英雄会的底气。” 程龙想起萧遥临走前那一往无前的凌厉背影,思索说道。 “不惧英雄会的底气?” 韩武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问道。 “老大,你的意思是?萧遥老弟,他可能也是一位武道宗师级高手?” “卧槽,这不可能吧?他还那么年轻!” “年轻?”程龙冷哼瞥了他一眼,眼神深邃。 “那你是没接触过真正的古武界,不懂。” “中原大地,藏龙卧虎。” “那些传承悠久的古武世家、门派里,二十岁出头的化境宗师,虽然凤毛麟角,但并非没有。” “萧遥老弟是玉省人,中原大地自古便是武术之乡,历史悠久,谁知道他师承是哪位隐世高人?” 韩武听得暗暗咋舌。 化境宗师? 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 萧遥老弟有可能是那种级别的存在? 如果真是,那英雄会这次恐怕真有可能踢到铁板了! 但如果不是? “那,要不要派两个人,暗中跟着萧遥老弟,万一……”韩武试探着问。 “不行。”程龙果断摇头,语气坚决。 “第一,萧遥老弟警觉性很高,我们的人容易被发现,反而引起误会。” “第二,我们是军人,有自己的职责和纪律,不能越界。” “我们只获取信息,不参与行动。”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吐出一口烟。 “至于萧遥老弟,希望他有分寸吧。” “真闹大了,我会想办法看能不能保住他。” “毕竟,这么年轻就有如此实力和心性,若是折在这里,也太可惜了。” “你想办法?找谁?”韩武好奇追问道。“他要是杀人了找谁能保?” 程龙眯了眯眼,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望向北方,眼神中带着一丝崇敬和追忆。 良久,他才呢喃说道,“一个故人应该能保他。” “可,前提条件是萧遥老弟需要先有被保的资质。” “那种资质,万里挑一啊!” “啊?那岂不是很难办?”韩武担忧道。 程龙叹息摇头,“难办也要试一试啊。” “我先试着和我那位故人联系一下吧,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说着,程龙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皱紧眉头跑到旁边打电话去了。 另一边的萧遥冲到了灯火通明的闹市区,然后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XX医院!快!用最快的速度!”萧遥拉开车门钻进去,声音急切。 司机是个地中海中年大叔。 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萧遥那阴沉得可怕的脸色,没敢多问,然后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兄弟,赶时间啊?家里人生病了?” 司机试着搭话缓解气氛。 萧遥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前方。 他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恨不得自己现在就飞过去! 什么御风术,什么影响,什么惊世骇俗,都去他妈的吧! 他现在只想立刻看到秋雅,确认她没事! “再快一点!师傅,拜托了!” 萧遥又催促了一句,声音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哎,好,好,我尽量!” 司机也被他这状态弄得有点紧张。 他再次加快了速度,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 萧遥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秋雅出车祸,被送进医院?伤势如何? 那个打电话的女孩说是XX医院?没说严不严重? 似乎也没说进没进急救室? 护身符! 对了,护身符! 他今早才刚给秋雅戴上一枚玉佩护身符! 护身符有没有触发? 如果触发了,应该能帮她抵挡大部分伤害的。 可是,万一撞击力太大,护身符没完全挡住呢? 或者,伤到了头? 各种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往他脑子里钻。 让他的心脏一阵阵抽紧,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感受到秋雅在他心中的分量。 也从未如此刻般,痛恨自己的仁慈和顾虑! 英雄会! 秦少宽! 你们最好祈祷秋雅没事! 否则,我要你们所有人!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遥眼中寒光爆闪。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出租车终于一个急刹,停在了XX医院门口。 萧遥扔下一张百元大钞,说声不用找了,便推开车门,如同猎豹般冲了出去! 留下司机拿着钱,看着那瞬间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喃喃道:“嚯,这小伙子,练短跑的吧!” 第99章 完美的意外 冲进医院大厅,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萧遥目光如电,迅速扫视。 他记得电话里说的病房号是XXX。 那应该不是急诊留观室,而是住院部? 他立刻拉住一个匆匆走过的护士:“护士!请问XXX病房怎么走?车祸送来的,叫林秋雅!” 护士被他急促的语气和骇人的脸色吓了一跳,然后看了眼他指的方向回道。 “住院部七楼,骨科病房区,你坐那边电梯……” “谢谢!”萧遥没等她说完,已经转身朝着电梯方向跑去。 电梯刚好停在一楼,但里面人满为患。 萧遥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冲向旁边的安全通道楼梯! 他一步四五级台阶,身影在楼梯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几乎脚不沾地地飞上了七楼! 推开安全门,走廊里明亮了许多,也安静了一些。 他快速找到XXX病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慌和暴怒,轻轻推开了门。 病房是普通的三人间。 但此刻只住了一个病人。 靠窗的病床上,林秋雅正静静地躺着。 她闭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 一个看起来白白胖胖的圆脸女孩,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睛红红的抓着秋雅的手低声念叨着什么。 圆脸女孩看到萧遥进来,连忙站了起来。 “你、你就是秋雅的男朋友吧?” “我是她室友,徐小萌。” 女孩小声说道,声音还带着哭过的鼻音。 萧遥的目光紧紧锁在病床上的林秋雅身上。 他能听到秋雅平稳的呼吸声,胸口微微起伏。 看起来似乎没有明显的外伤? 至少头上、脸上都没有包扎,露出的手臂也完好。 他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依然悬着。 他快步走到床边,轻声呼唤:“秋雅?秋雅?” 林秋雅没有反应,依旧沉睡着。 “医生刚来看过,说秋雅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受到强烈撞击和惊吓,暂时昏迷了,可能睡一会儿就会醒。”徐小萌在旁边小声解释道。 她看着萧遥那副紧张心疼的样子,心里也为秋雅感到一丝安慰。 这个男生,看起来真的很在乎秋雅。 萧遥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秋雅脖颈间,那枚温润的白色平安扣玉佩上。 玉佩静静地贴着她的肌肤。 但在萧遥的神识感知中,却能清晰地看到。 玉佩内部原本充盈的三道护身灵光。 此刻,已经暗淡了一道! 只剩两道灵光还在微微流转! 护身符被触发了! 而且消耗了一次! 果然! 这不是意外! 是蓄意谋杀! 护身符替秋雅挡下了致命的撞击! 萧遥的心猛地一沉,杀意再次翻腾。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林秋雅有些冰凉的手,将一丝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她的体内,仔细探查。 经脉通畅,脏腑完好,骨骼无损。 只有一些轻微的气血震荡。 确实如医生所说,没有大碍。 主要是惊吓过度和灵力护体时产生的冲击导致昏迷。 确认了这一点,萧遥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还好! 还好有护身符! 还好自己今早多了个心眼!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后怕如同潮水般袭来,让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的冰冷怒焰! “到底怎么回事?小萌,你能详细跟我说说吗?” 萧遥转过头,看向徐小萌。 他的声音平和,但眼神里的寒意,还是让徐小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徐小萌定了定神,回忆起那恐怖的一幕,眼圈又红了。 “就、就在大概一个多小时前,军训结束后,我和秋雅想去学校外面的内衣店买点东西。” “过马路的时候,看到绿灯,我们走斑马线。可是……可是突然有一辆很大的卡车,像是疯了一样,直接从对面冲了过来!” “它速度特别快!我、我当时吓傻了,站在原地动不了……”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是秋雅!她尖叫了一声,用力把我推开了!” “然后……然后那辆车就撞上她了!” “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以为秋雅肯定……” 她不敢往下想了,捂住嘴,泣不成声。 萧遥静静地听着,手掌握得更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徐小萌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可是,就在卡车要撞到秋雅的时候,我好像看到秋雅身上突然冒出一团金光!” “那团光也不知道是卡车大灯打出来的,还是路灯的光!” “总之很亮!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然后就是砰的一声巨响!” “等我再能看清的时候,卡车就停在秋雅前面,车头前面凹进去好大一块!” “像是撞到了铜墙铁壁一样!” “秋雅倒在地上,昏迷了。” “开车的司机好像伤得更重!” “满脸是血,卡在驾驶室里不动了,安全气囊都弹出来了……” “然后我就赶紧打了120和110。” “救护车来了,把秋雅和那个司机都拉来了。” “警察也来了,做了笔录,初步判断是司机酒驾,失控撞人。” “秋雅被检查后,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昏迷,就转到这普通病房观察了。” “那个司机好像伤得很重,在楼下急救室抢救呢。” 酒驾? 失控? 萧遥心中冷笑。 真是好借口啊! 一场完美的意外事故! 就算查,最多查到司机喝了酒,情绪失控,或者车辆故障。 谁又能想到,这是一场蓄意谋杀? 是针对他萧遥的报复? 英雄会,做得真是干净啊! “谢谢你,小萌。谢谢你陪着她,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萧遥对徐小萌真诚地道谢。 若非这个女孩及时报警叫救护车,后果可能更糟。 谁也不知道事故地附近还有没有藏着别的杀手! “不、不用谢,我和秋雅是好朋友,应该的。”徐小萌连忙摆手。 她看着萧遥阴沉的脸色,小心地问,“那个……秋雅男朋友,你没事吧?” “你的脸色好难看……” “我没事。”萧遥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将翻滚的杀意暂时压下。 他看了看病床上依旧沉睡的秋雅,对徐小萌说:“小萌,能再拜托你件事吗?” “帮我照看一下秋雅,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这是我的电话,如果秋雅醒了,或者有任何情况,立刻打给我。” 说着,他拿出手机,和徐小萌互相加了微信,留了电话。 “好,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秋雅的。”徐小萌点头答应。 她虽然觉得萧遥此刻的状态有点吓人。 但也理解他作为男朋友的担忧和急切。 第100章 制造意外 萧遥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秋雅,然后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等我回来,秋雅。伤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他在心中默念,然后直起身,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锐利。 他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步伐坚定,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他没有立刻离开医院。 而是直接下楼,来到了急诊抢救室所在的楼层。 抢救室门口亮着“手术中”的红灯。 门口有警察在守着,还有几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子在焦急地踱步。 应该是英雄会派来打探消息或者善后的人。 萧遥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处。 他闭上眼睛,庞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悄然蔓延过去。 神识之力轻易穿透了抢救室厚重的隔音门,笼罩了里面手术台上那个浑身插满管子、生命体征微弱的卡车司机。 然后,他发动了一门修仙界常见的神通秘法、搜魂术。 以他筑基期的神识强度。 对一个濒死昏迷的普通人进行浅层记忆搜索,并不困难。 也不会留下太明显的痕迹。 神识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侵入司机混乱破碎的意识海洋。 无数的记忆碎片闪过。 英雄会基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小喽啰。 临时接到“撞死一个叫林秋雅的女学生”的特殊任务。 被告知任务成功可以晋升为小头目,还能领取百万赏金。 于是小喽啰兴高采烈的拿到定金,踩点,看到目标出现,喝下一瓶酒,踩下油门。 接着是刺眼的金光,剧烈的撞击,剧痛,黑暗…… 果然如此! 萧遥的神识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司机,就是英雄会派来的杀手! 目的明确,就是要林秋雅的命!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卑劣的谋杀! “死有余辜。” 萧遥心中毫无波澜。 对于这种拿钱杀人的刽子手,他不会有丝毫怜悯。 他的神识猛地一凝,化作一柄无形利剑,轻轻一绞。 手术台上,那个本就奄奄一息的卡车司机,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连接在他身上的各种监护仪器,瞬间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脑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脑死亡。 萧遥面无表情地收回神识,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身,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这一切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留下任何杀人痕迹。 事后在医学上,也只会被认定为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 走出急诊大楼,夜晚的空气带着凉意。 萧遥站在医院门口的路边,脸色阴沉地再次等待出租车。 他需要立刻赶往英雄会的老巢。 从那个司机的记忆碎片中。 他得到了英雄会总部的消息。 位于西郊一个叫做英雄山庄的私人别墅。 秦英雄,英雄会。 今晚,他要让这些名字,彻底成为历史! 然而,就在萧遥内心杀意汹涌的等车之时。 “嗡嗡嗡!!!” 忽然! 一阵低沉狂暴的发动机轰鸣声由远及近。 有辆车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朝着医院门口疾驰而来! 那刺眼的远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视线模糊! 萧遥眯起眼睛,扭头看去。 只见一辆重型渣土车,如同脱缰的钢铁巨兽般,咆哮着朝萧遥站立的路边猛冲过来! 那渣土车驾驶室里,有一个染着黄毛、面目狰狞的年轻司机。 他满脸通红,脸上带着疯狂的狰狞笑容,正死死盯着萧遥,然后怒吼一声将油门踩到了底! 又来?! 同样的套路! 同样的狠毒! 在医院门口,众目睽睽之下! 用卡车撞人!制造意外! 英雄会,你们就这么急着送死吗?! 萧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辆越来越近、如同死神座驾般的重型卡车,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甚至,他的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残忍的讥讽弧度。 对付我,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看来,你们是真的不知道。 什么叫做……绝望啊。 在卡车距离他还有不到二十米的时候。 萧遥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并指如剑,指向卡车。 然后隔着虚空,轻轻朝着驾驶室里那个面目狰狞的黄毛司机,一点。 没有剑气纵横,没有光芒四射。 甚至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无形神识之力,如同跨越了空间,瞬间没入了黄毛司机的眉心! “噗。” 仿佛一个微不足道的气泡破裂。 黄毛司机脸上疯狂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眼中的狰狞凶狠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和死寂。 他握住方向盘的手,也无力地滑落。 重型卡车失去了控制,发出巨大的噪音,然后歪歪扭扭地偏离了方向,以更快的速度,一头撞向了医院门口的绿化带!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卡车狠狠撞断了路边的金属护栏,碾碎了花坛。 车头严重变形,玻璃碎裂,最终侧翻在地。 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激起漫天尘土。 巨大的声响和事故瞬间吸引了医院内外所有人的注意! 惊呼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人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有人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 而萧遥,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半步。 刚才那辆失控的卡车,最近时距离他不过六七米。 带起的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却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冷漠地看了一眼那辆侧翻冒烟的卡车,和驾驶室里那个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黄毛司机。 神识探查之下,确认死亡。 他直接虚空一指,点死了对方! “第二个。”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计算死亡人数。 然后,他不再理会身后的混乱和喧嚣,伸手拦下了一辆因为事故而减速的出租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司机惊魂未定地看着窗外的车祸现场,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年轻乘客,心里有点发毛。 “师傅,”萧遥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西郊,太平路,英雄山庄。麻烦用最快的速度。” 司机咽了口唾沫,没敢多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一脚油门汇入车流,然后朝着西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 光影在萧遥的脸上明灭不定。 他靠在座椅上,抬头望着窗外的夜空。 夜幕漆黑无星,只有一轮朦胧残月高高挂起。 萧遥眯眼望着那轮残月,胸中一股凌厉无比的杀意也在悄然酝酿!蓄势待发! 今晚月黑风高! 所以,今夜应是个不眠杀人夜! 第101章 太平路,不太平 半小时后。 出租车急刹停在了太平路路口。 车上的中年司机双手发抖,“兄弟,要不,就到这儿下吧?” 他甚至不敢回头,满脸紧张地透过后视镜偷偷瞄着后座那个脸色阴沉的年轻人。 萧遥没有说话,抬眼看向窗外。 只见路口有块旧牌子,上面写着太平路三个大字。 但从司机的反应来看。 这太平路显然并不太平。 街道内路灯昏黄,只照亮路口几十米。 再往里,灯光就杂了。 “金碧辉煌娱乐会所”。 “天上人间洗浴中心”。 “夜宴酒吧”。 各色霓虹招牌在夜里闪烁。 音乐声、划拳声、男女的调笑声,混在一起,光怪陆离的。 这是一条热闹的娱乐商业街。 但这种热闹只辐射在路口十几家商铺位置。 越往深处,灯越暗,人越稀。 太平路的尽头是座小土山的轮廓,土山上灯影绰绰,古色古香。 出租车司机的手心都在冒汗。 众所周知,太平路可是英雄会的地盘。 在东海跑夜车的,谁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白天还好,晚上敢把车开进去的,要么是道上混的人,要么是不要命的。 他只是个本分跑车的,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所以万万不敢涉险深入。 萧遥扫过那些霓虹招牌,又看向深处那片寂静的黑暗。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点了点头,“嗯,就这儿吧。” 说着,萧遥推开车门下车,抽出两张百元钞票,扔在前座位置。 司机如蒙大赦,连钱的真假都顾不得看一眼,就一把抓过来塞进扶手箱。 他同时挂挡、松离合、猛打方向盘。 “吱嘎!” 出租车在路口划出个近乎漂移的弧线,轮胎尖叫。 然后司机头也不回的朝着来路狂奔而去,尾灯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萧遥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看了眼出租车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前方那条喧嚣与寂静交织的太平路。 “太平路?” “今晚过后,恐怕就真的太平了。” 他冷笑一声,不再犹豫。 随即迈开脚步,以一种散步般的随意姿态,走进了太平路。 两侧的娱乐场所门口,车停得满满当当。 从家用车到跑车、越野车,什么都有。 穿着清凉、妆容艳丽的年轻女孩依偎在男人身边,娇笑着进进出出。 光着膀子、露出纹身的壮汉三三两两聚在门口抽烟,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萧遥目不斜视,径直朝着道路深处走。 而道路两侧那些客人也都有意无意的朝他这里瞥了一眼。 越往前走,喧嚣声渐弱。 两旁的店铺开始稀疏,灯光也更暗。 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车窗紧闭的黑色轿车。 一种令人窒息的无形压抑感,开始弥漫。 走到太平路中段一个相对僻静的拐角时。 萧遥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不是被什么拦住。 而是他突然感知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气息。 他微微侧头,目光投向左侧一条堆满杂物的幽暗小巷。 只见巷口阴影处,倚墙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黑色皮质风衣,衣襟敞开,曲线惊心动魄的女人。 她风衣下摆处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黑丝大长腿。 那双美腿并拢时紧紧相贴,没有一点空隙。 线条流畅得足以让任何腿控疯狂。 她的容颜同样极为出色。 精致,疏离,带着一种长期行走在黑暗中磨砺出来的锐利感。 如果说夏灵竹是清冷如月的校园女神,文敏儿是温柔可人的邻家女孩。 那眼前这个女人,就是暗夜里盛放着的黑色曼陀罗,带着致命诱惑和危险, 论容貌,或许比夏灵竹稍逊半分那种惊心动魄的绝色。 但绝对是8.5分以上的顶级美女,而且是极具辨识度和冲击力的那种。 萧遥的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不是因为见到美女走不动。 而是因为他认出了这个女人是谁。 是昨晚老厂街遇见的那位黑衣女刺客,宁燕。 她怎么会在这里? 萧遥的眼神冷了下来。 莫非,这女人不知好歹? 接了英雄会的单子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又来拦阻自己? 还是说,昨晚的放过。 被她当成了可趁之机?以为自己好脾气? 就在萧遥心中念头闪动杀意隐隐升腾时。 忽然,巷口阴影中的宁燕动了。 她没有像昨晚那样发动雷霆般的袭击。 而是很平静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站到了稍亮一点的路灯边缘。 昏黄的光线洒在她脸上,让萧遥看清了她的表情。 没有杀意,没有敌意。 甚至没有昨晚那种职业杀手的冰冷麻木。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关切,有犹豫。 还有一丝萧遥看不懂的扭捏情绪? 宁燕看着萧遥,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明显的劝诫意味。 “你不能再往前走了。” 萧遥一愣,心中的杀意微微一滞。 他挑了挑眉,看着宁燕:“什么意思?” 宁燕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目光示意道:“进来说。” 萧遥略微沉吟,艺高人胆大,也不怕她耍什么花样。 于是他便大步走了过去,与宁燕一同隐入巷子的阴影中。 这里离主路有段距离,嘈杂声被隔绝,显得格外安静。 “你不能往前走了,前方英雄山庄已经针对你布下了天罗地网。” 宁燕没有废话,上来直入主题。 “秦英雄猜到你会来报仇,从下午开始,就调集了能调动的所有精锐,埋伏在山庄内外,以及这条太平路上。” “你看到的那些娱乐会所里,至少有一半的客人和服务生,是英雄会的打手假扮的。” “只要你再往前走一百米,进入他们的预设埋伏圈,立刻就会被至少三百人围住。” “而且其中不乏好手,甚至可能藏有枪械。” 她顿了顿,看着萧遥依旧平静的脸,补充道:“我知道你很强,不惧围攻。” “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们有备而来,人数众多,地形熟悉,你从正面硬闯,就算能杀进去,也难免消耗过大,甚至受伤。” “所以何必以身犯险呢?” 萧遥听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英雄会猜到自己会来,也做好了准备。 不过…… “虾兵蟹将,再多也是虾兵蟹将。” 萧遥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觉得,我会在乎有没有埋伏?” 宁燕被他的狂傲噎了一下。 但一想到昨晚萧遥那强悍无敌的实力,又觉得这话似乎也没错? 她抿了抿红唇,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 “我知道你实力深不可测。但……为何不选择更稳妥的方式?” “英雄山庄并非只有正门一条路。” “我知道它的后山,有一条隐秘的小路,直通山庄后院的侧门。” “那里防守相对薄弱,只有几个普通岗哨。” “从那里进去,你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直捣黄龙。” 萧遥这次真的有些意外了。 他看向宁燕,眼神里带着审视:“你知道后门的位置?” “嗯。”宁燕轻轻点头,没有多说。 作为一个顶尖的赏金猎人,搜集目标情报、勘察地形是基本功。 英雄会这种地方势力的老巢,她以前执行任务时就摸过底。 只是从未想过会有一天,把这些情报用来帮别人。 萧遥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宁燕清丽的脸上仔细打量。 这个女人,昨晚还是生死相搏的敌人。 今天却突然出现在这里,向自己透露英雄会的埋伏。 甚至还提供了潜入的捷径…… “为什么?” 萧遥眉头一皱,不解问道。 “为什么要帮我?” “毕竟我们昨晚才见过一面,还是敌对关系。” “别告诉我,是因为我长得帅,你对我一见钟情了?” 最后一句带着点调侃,但萧遥的眼神却很认真。 他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是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 第102章 以后跟我混吧 宁燕迎着他的目光对视。 她那双总是冰冷淡漠的美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波动了一下。 她移开视线,看向巷子深处无尽的黑暗,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因为你昨天,本可以杀我,却没有杀。” 她顿了顿,有些别扭的组织着语言。 “按照我们这行的规矩,任务失败,被目标反杀,是天经地义。” “我接了杀你的任务,失手了,你就算当场杀了我,或者废了我,我也没有任何怨言。” “可是你放了我。你还说,你我无冤无仇,杀我没意义。”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萧遥,眼神里多了一丝罕见的柔和与感激。 “所以,我欠你一条命。” 萧遥愣住了。 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 昨晚放她,一是因为察觉到她体内有风灵根,起了点惜才的心思。 二来也确实觉得无冤无仇,杀个女人没什么意思,纯属随心而为。 没想到,这个在刀尖上舔血的女杀手。 竟然把这份随心之举,当成了救命之恩。 还记在了心里,甚至跑来还人情? 看着宁燕那认真的眼神,萧遥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点玩味和趣味的笑容。 “所以,”萧遥捏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以后要为我马首是瞻?听我差遣?为我做事咯?” 他调侃问道。 宁燕被这直白的话问得微微一怔,清冷的俏脸上,罕见地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 她思索一秒,略微偏过头,声音微微颤抖。 “如果你想让我跟着你做事,我当然也可以的。” 这话说得有些别扭。 不像是效忠,倒像是某种带着羞涩的应允? 萧遥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这女人,有点意思。 外表冷得像冰,心性坚韧如铁,是个顶尖的杀手材料。 而且体内还有风灵根,好好培养,未来潜力不小。 收下当个手下帮自己处理一些琐碎小事,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好。”萧遥很干脆地点头了点头。 “那你以后就跟我混吧。我付你薪水,不会比你现在当赏金猎人少。” “平常我身边杂事不多,你该接你的任务继续接,那是你的主业。” “以后我算是你的兼职老板,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 宁燕本以为萧遥在开玩笑,却没想到他话锋一转确定得这么干脆,竟然真的收了自己。 而且还给出了如此优厚的条件,自由接任务,还有薪水。 她有些发呆的眨了眨眼美眸,然后懵懂的点了点头:“好。” 她答应得也很干脆。 没有讨价还价,没有询问薪水多少。 仿佛萧遥说什么,她就会做什么。 这种带着信任的绝对服从,让萧遥心里那点满足感,又多了几分。 萧遥笑着拿出手机,挑眉问道,“所以,薇信还是电话?” 宁燕微微一愣,又连忙说出了一串号码。 加完联系方式。 萧遥收起手机,对宁燕笑道。“好了,你先回去吧。” “这里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 “你刚才说后门,不错,你的情报的确很有用。” “但我今晚,不想走什么后门。” 萧遥抬起头,看向太平路尽头那片黑暗。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跋扈的桀骜猖狂。 “因为我要从正门,堂堂正正地打进去。” “打到让他们英雄会上上下下,知道什么叫绝望。” “也让这东海的地下世界看清楚,动我萧遥的人,是什么下场!” 宁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急色:“可是?” “没有可是。”萧遥打断她,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交给我们男人来做。” “你一个女孩子,打打杀杀像什么样子?” “在旁边看着就好。” 这话说得大男子主义十足。 若是寻常女性听了,恐怕会皱眉反感。 但宁燕从小在冷酷的杀手训练中长大。 师父和同伴从未将她当作需要保护的女孩子,只当她是赚钱和杀人的工具。 所以此刻听到萧遥这近乎宠溺和保护的话语,虽然觉得有些别扭。 但她的心底最深处某个冰冷坚硬的角落。 却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泛起一丝奇异而陌生的暖意。 她微微咬了下红唇,清冷的脸颊似乎又热了一分。 但她语气却带着一丝倔强和属于顶尖杀手的骄傲。 “我才不是花瓶。” “用得好了,我也可以成为你手中的一把最锋利的利剑。” 萧遥看着她那副明明害羞却还要强装冷静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可爱。 他伸手很自然地拍了拍宁燕的肩膀。 “嗯,我知道。” 萧遥的声音温和了些许,“我知道你很厉害,是顶尖的刺客。” “但今晚这场战斗,你暂时还帮不上什么忙。” “我听说里面有个什么姓梁的,是化境后期的宗师。” “这种级别的对手,对你来说还太危险。” “听话,先回去。以后有你大展身手的时候。” 化境后期宗师! 宁燕瞳孔微缩。 化境初期宗师,对她而言就已经是需要仰望的存在了。 高了两个小境界的化境后期,那更加是她无法想象的层次! 而萧遥竟然要面对这样的对手? 而且听他语气,似乎对此并不太在意? 一股难以言喻的担忧,瞬间取代了刚才那点暖意。 她想说什么。 但看到萧遥眼中那平静而强大的自信,所有劝阻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最终,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好。那……你小心。” “嗯。”萧遥应了一声,转身准备走出小巷。 “等等。”宁燕忽然又叫住他。 萧遥疑惑回头。 宁燕抿了抿唇,眼神里带着坚持。 “要不我还是留在外面吧。” “帮你看着点外面的动静,看看有没有警察来。” “或者有没有重要人物逃出来。” “我在暗处,也能帮你注意一下周围的冷枪。” 她顿了顿,补充道:“放心,我擅长隐匿,不会拖你后腿的。” 萧遥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想了想,点了点头。 有个信得过的人在暗处接应,盯着外围,确实更稳妥一些。 而且,让她亲眼看看自己的实力。 或许能让她更安心,也更死心塌地的追随自己? “好,那你注意安全。” 萧遥看着她,忽然又笑了笑。 “躲远点,别被波及。” “如果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说完,不等宁燕反应。 他便收回手,大步转身走出了昏暗的小巷。 巷子阴影中。 宁燕僵在原地,脸颊腾地一下彻底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那突如其来的暖昧关心。 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她沉寂多年的心湖,激起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涟漪。 “如果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这句话,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师父只会冷冰冰地评估她的任务完成度和受伤对后续任务的影响。 同伴之间只有竞争和冷漠。 目标临死前的诅咒和哀求,更是与心疼二字毫不沾边。 而萧遥。 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甚至刚刚才成为她老板不到十分钟的男人。 却用如此自然、又如此霸道的语气,说出了这样关切的话语。 一种混合了甜蜜、悸动和慌乱的复杂情绪,瞬间充斥了她的胸腔。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有些失控,身体也因为那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而微微发烫。 她站在阴影里,看着萧遥那挺拔而略显单薄的背影,在霓虹灯下渐行渐远,走向那片杀机四伏的黑暗。 她心中那点因为担忧而生的不安,似乎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暖流冲淡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誓死追随他的冲动。 “他好像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宁燕低声自语,冰冷了二十多年的心防,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怔怔失神了片刻,又忽然脸色微变。 只因太平路上,异变陡生! 第103章 杀人如割草 仿佛接到了某个无声的指令,原本喧嚣热闹的街道两侧。 那些灯光璀璨的娱乐会所大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猛地撞开! “哗啦——!!” “砰!砰!砰!” 玻璃门碎裂的声音,桌椅翻倒的声音。 混杂着男人粗野的吼叫声,瞬间压过了所有音乐和嬉笑! 原本在会所内寻欢作乐的顾客们,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 他们撕掉了伪装,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和统一的黑色装束! 他们手里提着的不再是酒杯。 而是明晃晃的砍刀、钢管、棒球棍。 甚至有人手里赫然端着自制土枪、猎枪! 短短十几秒内。 原本还算宽敞的太平路街道,就被黑压压的人群彻底堵塞! 放眼望去,人头攒动,黑影幢幢。 粗略估计,绝对不下三百人! 而且更远处的巷子和建筑里还在不断涌出人马! 他们如同百鬼夜行,散发着浓郁的煞气和血腥味。 将萧遥前后左右的所有去路,彻底封死! 街道上的路灯,不知被谁提前破坏,大部分都骤然熄灭。 只留下几盏光线昏暗的老旧路灯。 勉强照亮这片即将化为修罗场的地域。 远处的喧嚣音乐也停了。 整条太平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条太平路,是真的不太平了! 数百人粗重的呼吸声和武器摩擦地面的沙沙声,令人头皮发麻,望而生畏。 萧遥此时就站在这数百名凶猛打手的包围圈正中心。 他停下了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和那些闪烁着寒光的武器。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 甚至连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 仿佛早就料到如此。 巷子口,刚刚探出半个身子的宁燕,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揪紧!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短剑的剑柄,身体微微前倾,就要冲出去。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让她刚刚抬起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只见被重重包围的萧遥,忽然很随意地朝着路边走了两步。 路边,有一排栽种多年的垂柳。 此时已是初秋,柳叶依旧翠绿,枝条柔韧。 萧遥伸手随意地从一棵柳树上折下了一根柔韧柳枝条。 柳枝条长约一米五、拇指粗细,带着浓密的绿叶。 然后,他将柳枝微微抬起,大手在那柔软的柳条上轻轻拂过。 动作很慢,很轻柔。 仿佛在抚摸情人的秀发。 但就在他手掌拂过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些原本翠绿柔软的柳叶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齐齐从枝条上自然脱落。 它们诡异地悬浮在了萧遥的手掌周围,微微震颤,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每一片柳叶,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淡淡毫光,边缘变得锐利如刀! “去。” 萧遥口中轻吐一字。 话罢。 他左手猛地向前一挥! “咻咻咻咻咻——!!!” 瞬间! 凄厉尖锐到极致的暗器破空声,直接撕裂了夜的寂静! 那几十片悬浮的翠绿柳叶,化作一道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绿色流光。 如同一支支致命箭矢,朝着四面八方爆射而去! 它们的速度快到极致!甚至在空中拖出了一道道淡淡的绿色残影! “噗噗噗噗——!!!” “啊——!!!” “我的眼睛!!” “手!我的手!!” “呃啊——!!” 下一秒。 密密麻麻的凄厉惨叫声,如同爆豆般在人群中炸响!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打手,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横扫而过! 有的被柳叶直接洞穿眉心,哼都没哼一声就仰面栽倒。 有的被射穿眼眶,鲜血混合着不明液体迸溅。 有的手臂、大腿被齐根切断,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更有倒霉的,被数片柳叶同时击中胸口、腹部。 一个个血肉模糊的窟窿露出,内脏碎片都流了出来…… 萧遥仅仅一个照面! 只是一个随意的挥手! 便有四五十名凶神恶煞的黑道打手,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齐刷刷倒下一大片!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死亡的气息,冲天而起! 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嘈杂的喊杀声,戛然而止。 后面那些还没来得及冲上来的打手们,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脸上的狰狞和贪婪瞬间冻结,变成了无边的惊恐和茫然。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是什么? 柳叶? 是柳叶杀了人? 几十片柔软的柳叶,像子弹一样,瞬间杀了四五十人?! 这……这他妈是在做梦吧?! 还是老子见了鬼了?! 巷子口,宁燕刚刚握紧剑柄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瞪大了一双美眸,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收缩。 她的小嘴无意识地张开,甚至忘记了呼吸。 “飞花作刃,落叶为兵?!” 她低声呢喃,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听说过这个境界! 在古武界,这是兵器一道登峰造极的象征! 是内劲力量运用到出神入化,附着于外物,化腐朽为神奇的至高手段! 寻常的化境宗师,或许内力外放,隔空伤人不难。 但要想如此精妙地操控数十片柔软的树叶,让它们如同最锋利的暗器般精准索命。 而且威力如此恐怖,却是难上加难。 这需要对力量有着何等恐怖的掌控力啊? 这需要对兵之一道的理解,达到何等骇人听闻的地步呢? 这绝不是普通宗师能做到的! 至少也是浸淫兵器之道数十年、达到化境后期甚至巅峰的宗师大家才能做到的成就! 可萧遥? 他才多大啊? 似乎不到二十岁! 还是个在校大学生! 宁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昨晚萧遥轻易击败她。 她就已经觉得对方深不可测,可能是一位少年化境宗师。 可今天这一幕! 已经不是简单的普通宗师能形容的了! 这是天才!是妖孽! 是古武界百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兵道奇才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是震撼,是敬畏,是不可思议。 还有一丝悄然生根的盲目崇拜。 她从小练武,深知武道之艰难。 她苦练十余年,才有了如今内劲后期的小小成就。 她的成就在同龄人中或许已算佼佼者。 可和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的男生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那种举手投足间,化平凡为神奇。 视数百强敌如无物的绝对强大和潇洒从容,深深冲击着她那颗因杀戮而冰冷的心。 武道界,实力为尊,崇尚强者。 宁燕也不例外。 这一刻,萧遥那挺拔的背影。 在她眼中,仿佛镀上了一层耀眼的明星光环。 第104章 触及了道的范畴? 就在所有人都被萧遥这雷霆一击给震慑得心神失守时。 忽然。 人群中,一个似乎是头目模样的光头壮汉,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到手下们脸上露出的恐惧和退缩,知道士气已堕。 再这样下去,不用打就全完了!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光头壮汉赤红着眼睛,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举起手中的开山刀,声嘶力竭地吼道,“他就一个人!刚才那一下肯定消耗巨大!一起上!砍死他!” “会长说了!谁能杀了这小子,下一个堂主就是谁的!” “荣华富贵,一步登天!就在眼前!杀啊——!!!” 堂主二字,如同最猛烈的兴奋剂,瞬间注入了那些被恐惧笼罩的打手体内! 他们眼中的恐惧迅速被贪婪和疯狂取代! 是啊,他就一个人! 刚才那一下再厉害,又能用几次? 只要冲过去,砍死他,就能当堂主! 要知道当上堂主可是有每年上千万的分红呢! 还有美女,豪车,别墅……唾手可得! 无数人眼神炙热,呼吸急促。 “杀——!!!” “砍死他!” “堂主是老子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或者说,有亡命之徒。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和头目的鼓动下。 剩下的数百打手,再次发出震天的怒吼。 他们挥舞着武器,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更加疯狂地朝着中心的萧遥涌去! 这一次,他们不再保留。 有些人甚至掏出了手枪,躲在人群后,寻找开枪的机会。 面对这更加疯狂的围攻。 萧遥依旧站在原地,脸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甚至还有闲暇,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根光秃秃的柳枝条。 刚才那一拂,摘光了所有叶子。 此刻的柳枝,只剩下一根翠绿色的柔韧光杆。 萧遥思索一秒,右手再次握住了柳枝的中段。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和刚才拂过树叶时,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 左手抬起,五指微张,掌心向下。 沿着柳枝光滑的枝干,从握持处轻柔地向枝条的末端拂去。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也像是在抚摸一把绝世神兵。 然而,就在他手掌拂过的瞬间! 那根原本柔软翠绿毫无威胁可言的柳树枝条,骤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枝条表面,一层如同水波流转般的乳白色毫光,瞬间覆盖了整根枝条!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凝练到极致的锋锐气息! 柳枝本身仿佛被瞬间赋予了钢铁般的硬度和弹性。 原本自然下垂的枝条,猛地绷得笔直! 枝头甚至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悦耳鸣响、宛如绝世宝剑轻吟! 一根普普通的柔韧柳枝,在萧遥手掌拂过之后。 竟化作了一柄长约四尺、翠绿如玉、锋锐无匹的轻灵细剑! 剑意凛然!剑气含而不发,却让周围空气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这……这是?!” 远处楼顶上。 刚刚施展轻功跃上来准备寻找更好观察位置的宁燕,回头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她再次失声惊呼,美眸瞪得滚圆,看傻眼了! 以气御物,化草木为兵,这不稀奇,很多巅峰宗师高手都能做到。 但像萧遥这样。 只是轻轻一拂,就让一根普通柳枝长时间保持这种兵器状态。 光华流转,剑意自生! 这已经超出了以气御物的范畴! 这更像是赋予死物灵性? 或者说,是将自身对剑之一道的理解和意境,暂时注入了这根柳枝之中? 这需要对自身力量、对道的理解,达到何等匪夷所思的境界啊?! 宁燕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萧遥展现出的手段,一次比一次惊人,一次比一次超出她的认知范畴! 这已经不是化境宗师能解释的了! 他竟然触及到了道的门槛! 武道、武道。 事实上武道界真正能触及到道之门槛的如同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那些人全都是武道界高不可攀的先天境大能级别。 每一位都是华夏武道界泰山北斗级的存在。 而如今这个年纪轻轻的男人竟然触及了道的范畴? 这简直匪夷所思! 难道他先天了吗? 还是说他天赋太过逆天?在化境期就触摸到了道之门槛? 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到底师承何门? 难道真是某个隐世不出的古老道统培养出的绝世传人? 就在宁燕心神激荡,难以自持之时。 下方的战斗,已经再次开始。 面对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的刀光剑影。 萧遥再次动了。 他没有闪避,没有后退。 他只是很随意地提着那根化作翠绿细剑的柳枝,向前迈出了一步。 然后,他手腕轻轻一抖。 “嗡!” 柳枝细剑发出清越的颤鸣,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淡绿色的优美弧线。 “嗤啦——!” 冲在最前面的四五个打手,手中的武器还未落下,就感觉脖颈或胸口一凉。 随即剧痛传来,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他们骇然低头。 只看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整齐平滑的深刻切口! 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 “呃……” 几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哼,便软软倒地。 他们眼中还残留着对堂主之位的最后一丝贪婪和难以置信。 而萧遥的脚步未停。 他如同闲庭信步,行走在疯狂涌来的人群之中。 他手中的翠绿柳枝,化作了一道道死亡的光影,在他身周轻盈舞动。 没有大开大合的招式,没有气势磅礴的吼声。 只有最简单的刺、点、撩、抹、削。 每一击,都精准无比,直指要害。 第105章 一场杀人艺术 柳枝划过空气,带起的不是狂风。 而是如同裂帛般的细微轻响。 但就是这看似轻描淡写的攻击。 落在那些打手身上时,却爆发出恐怖无比的威力! “噗!” 柳枝点在一人眉心。 那人的脑袋如同西瓜般猛地向后一仰,后脑勺炸开一团血雾,哼都没哼就仰面倒下。 “咔嚓!” 柳枝削过一人手腕。 那人的手掌连同紧握的砍刀,齐腕而断。 断手和刀一起飞起,那人抱着光秃秃的手腕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嗤!” 柳枝从一个壮汉的胸口刺入,后背透出,带出一摊鲜血和碎裂的骨渣。 那壮汉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那个前后透亮的小洞,然后缓缓跪倒。 萧遥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他的步伐很稳,很从容。 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 而是在月下漫步,随手拂去路旁碍事的枝叶。 所过之处,人影如同被收割的稻谷,成片倒下。 鲜血在他身周泼洒,残肢断臂四处抛飞。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兵器落地声,混合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 将这片街区化作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没有任何人,能靠近他身周三尺之内。 没有任何攻击,能触碰到他的衣角。 他甚至还有余暇,偶尔手腕一抖。 柳枝如同毒蛇吐信,点向远处那些试图打冷枪的家伙。 每一次点出,都有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淡绿色剑气激射而出。 然后跨越十几米甚至几十米的距离。 精准地没入那些枪手的眉心或持枪的手腕! “噗!” “噗!” “啊!” 远处接连响起惨叫声和枪械掉地的声音。 那些躲在暗处的枪手,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没有。 就莫名其妙地眉心开花或手腕断裂,惨叫着倒地。 这是绝对的碾压! 绝对的实力差距!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冷酷屠杀! 萧遥就像一台精密而恐怖的杀戮机器。 他以柳枝为剑,在数百名亡命之徒中。 硬生生杀出了一条由鲜血和尸体铺就的道路! 他的眼神始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仿佛在做一件枯燥而不得不做的琐事。 而楼顶上的宁燕已经彻底看呆了,也看麻了。 她不是没见过杀人,她自己就是杀手。 但像萧遥这样,杀人如割草。 闲庭信步间取人性命,视数百强敌如无物。 甚至还能分心,精准点杀远处枪手的人。 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种举重若轻的潇洒从容。 简直是一场美丽的杀人艺术!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实力? 何等冷静的心态? 以及对自身力量何等精妙的掌控?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宁燕低声自语,声音颤抖。 但她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崇拜。 她终于明白,为何萧遥敢如此嚣张地直接从正面杀进来了。 那不是狂妄,不是愚蠢。 那是一种自信。 一种拥有绝对实力,足以碾碎一切阴谋诡计和人数优势的无敌自信! 下方的战斗还在继续,但局势已经一面倒。 短短几分钟时间,原本三四百人的包围圈,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不到一百人,虽然还在嘶吼着攻击。 但他们眼中的疯狂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望着那个在人群中如同魔神般不可战胜的身影。 他们浑身颤抖,通体生寒,连刚刚积蓄的满腔勇气和血性也在快速消退。 这根本打不了!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魔鬼!是杀神啊! 堂主的诱惑再大,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惊恐的尖叫。 有人丢下武器,率先转身就往后跑。 而那人的逃跑就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崩溃之势瞬间蔓延。 “跑啊!!” “魔鬼!他是魔鬼!”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还站着的打手们,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如同无头苍蝇般向着太平路两侧的巷子和建筑疯狂逃窜。 他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跑的不够快。 什么堂主,什么富贵,在死亡面前,都是他娘的狗屁! 萧遥没有去追击。 他停下了脚步,站在一地狼藉和尸体中间。 他扫视四周,看了看四周那些嘈杂的人影,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耐烦。 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被他的手段给吓怕逃走。 远处,仍然有执迷不悟的凶狠打手们从两侧建筑物中源源不断的涌出。 并且他们赤红着眼睛瞪着自己,蓄势待发,不知死亡为何物。 萧遥皱眉摇头,“太慢了。” “这样杀下去,太耽误事了。” “秋雅还在医院等我。” “我希望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我。” 所以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于是,萧遥眼神一冷,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柳枝。 他双手握剑,竖于身前。 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的体内灵气开始疯狂加速运转。 丹田内那团液态的筑基真元,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沸腾! 一股汹涌的能量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涌向他的右臂。 然后疯狂灌注进那根看似普通的柳枝之中! 原本只是覆盖一层淡淡毫光的翠绿柳枝,瞬间光芒大盛! 有刺目的乳白色光华冲天而起,将周围十几米的范围都照得一片通明! 柳枝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沉重轰鸣! 一股恐怖到令人灵魂战栗的锋锐剑意。 以萧遥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温度骤降! 地上流淌的鲜血甚至开始凝结冰晶! 那些正在逃跑的打手们还有建筑物中刚刚涌出来的勇士们。 全都瞬间感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惧。 他们双眼瞪大,腿脚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楼顶上的宁燕更是脸色煞白,死死抓住屋檐边缘,才能勉强站稳。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史前凶兽盯上,全身血液都要冻结了! 那是什么级别的力量?! 仿佛能斩断一切,破灭万物! “斩。” 萧遥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还活着的人耳中。 下一刻。 他双手握“剑”,朝着前方那些打手最密集的区域,平平地横扫而出。 他的动作很简单,就像普通人拿着扫帚扫了一下地。 但就在柳枝横扫而出的瞬间。 “嗡!!!”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嘹亮剑鸣,响彻夜空! 一道宽达数丈的乳白色剑气,自柳枝顶端迸发而出,迎风暴涨! 剑气初始只有手臂粗细,但离体之后,瞬间膨胀。 最终化作一道长达十几米、薄如蝉翼的巨大月牙! 第106章 一剑百人斩 月牙剑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朝着前方那片区域,平推而去!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到如同气球爆裂般的密集闷响! 凡是被那乳白色月牙剑气边缘稍稍擦到的人。 无论穿着什么,无论手中拿着什么武器。 无论之前是多么凶悍的亡命之徒…… 他们的身体,都会瞬间炸开! 如同体内被塞满了炸药,被瞬间引爆! 一团团血雾接连爆开,将那片区域彻底染红! 一击。 仅仅是一击。 超过一百名打手,连同他们手中的武器、附近的车辆和部分建筑墙体。 全都在这一道横扫的剑气之下,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这一次,是真正死一般的寂静了。 连风声似乎都停止了。 那些侥幸不在剑气路径上。 或者跑得够远的零星打手,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全都瞪大眼睛,张大了嘴。 他们望着眼前那片地狱场景,如同石化。 全都大脑彻底宕机,目瞪口呆,连恐惧都忘记了。 那……那是什么? 剑气? 电影特效? 还是……神罚? 人类,怎么可能发出那样的攻击? 一击,灭杀上百人? 一招做到了可历史留名的辉煌百人斩? 这已经不是武功了! 这简直是仙法!是妖术! “魔鬼……真的是魔鬼……” 有人喃喃自语,眼神涣散,裤子湿了一大片,瘫软在地,站都站不起来。 “呕!” 更多的人则是直接弯腰呕吐起来,胆汁都吐了出来。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们心理承受的极限。 萧遥低头看了下手中的柳枝。 柳枝上的乳白色光芒迅速黯淡消散,转而恢复成了原本翠绿柔软的模样。 只是仔细看去,枝条表面似乎多了几道细微的裂痕,仿佛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力量。 他重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那些幸存者。 他的眼神淡漠,没有任何情绪。 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对他而言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蝼蚁。”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如同死神的宣判。 没有人敢反驳,没有人敢出声。 甚至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所有幸存者都死死地低下头,蜷缩着身体,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生怕引起这个魔神的注意。 萧遥不再看他们。 他大步转身,目光投向太平路尽头。 那座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英雄山庄。 他迈开脚步,踏过满地的血污和残骸,踏过那些幸存者惊恐的目光,朝着山庄的方向,大步走去。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埋伏,再没有任何阻拦。 整条太平路,除了遍地狼藉和浓郁不散的血腥气。 就只剩下那个踏血而行、背影挺拔如松的年轻身影了。 楼顶上的宁燕不知何时已经瘫坐在地。 她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 不是受伤,而是心神消耗过度。 刚才那一剑! 不,对她这位内劲武者来说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剑了。 那简直是神迹! 是毁灭! 是无法理解的绝对力量! 她终于明白,萧遥为何如此从容,如此自信了。 拥有这样的力量,拥有这样惊天动地的一剑。 那所谓的英雄会?所谓的化境后期宗师? 在他眼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恐怕真的只是脚下可随意踩杀的蝼蚁吧? 这一刻。 宁燕的心中已经确信了八成。 这个男人,或许真是武道一途站在最山巅的那一类人了。 就算没有先天境,估计也相差不远了。 不然,根本做不到如此让人灵魂颤栗的恐怖一击。 她看着萧遥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的崇拜无以复加。 她忽然觉得,能跟在这样的人身边。 哪怕是远远地看着,似乎也是一种幸运吧? 与此同时的太平路口东侧,大约两百米外的方向。 一条不起眼的岔道里,停着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 车窗摇下一条缝隙。 有两根军用高倍望远镜的镜筒正从缝隙中伸出,悄悄对着太平路的方向观望。 车里坐着两个眼神精悍的平头青年。 他们是韩武秘密联系的侦察兵战友,已经退役了。 他们一个叫大刘,一个叫阿杰。 今晚负责过来“了解情况”。 但此刻,两人保持着举着望远镜的姿势,已经足足僵住了三分钟。 他们的表情,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们全都双眼瞪圆,嘴巴张大,震惊到面部肌肉扭曲,冷汗如雨水啪啪滴落,浸湿了衣领。 望远镜里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最荒诞最不可思议的噩梦,冲击着他们身为前职业军人的认知极限。 飞叶杀人。 柳枝化剑。 闲庭信步,砍瓜切菜。 以及最后那一道瞬间抹去上百人的恐怖月牙剑气。 “咕咚……” 大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放下望远镜,手抖得厉害,差点把望远镜掉在车上。 “阿、阿杰……” 大刘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颤音,“你刚才……看到了吗?” “那、那是……什么东西啊?” 阿杰也缓缓放下望远镜,脸色比大刘还要苍白。 他眼神涣散,仿佛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听到问话,他用力甩了甩头,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看、看到了……” 阿杰使劲点头,然后转身看向大刘,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 “那是剑气?还是他妈的在拍电影呢?!” 第107章 先天境大能? “拍个屁的电影!”大刘低吼一声,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变调。 “你看到那些血了吗?看到那些碎肉了吗?看到那些被切成两半的车了吗?” “哪家电影特效这么牛逼?!这他妈是真的!” “五哥说的那个萧遥……他、他娘的简直不是人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惊骇欲绝。 他们当兵多年,执行过不少危险任务。 见过血,杀过人,也见过一些身手高强的特种兵和武术高手。 但像萧遥这样的恐怖存在,似乎完全超出了人的范畴! 那是超凡的力量,那是行走在人间的杀神! 是拥有非人力量的怪物! “快!快给五哥打电话!” 大刘猛地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 阿杰也反应过来,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韩武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喂?阿杰?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韩武压低的声音,背景有些嘈杂,似乎还在KTV附近。 “五哥……”阿杰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说出来的话依旧语无伦次。 “打、打完了。” “不对,是杀完了。” “我的天!太可怕了,五哥,你那个朋友萧遥……他简直不是人啊!” “他他妈的是神仙!是魔鬼啊!” 电话那头的韩武明显愣住了。 他声音陡然提高:“什么?!阿杰你说清楚点!什么打完了杀完了?” “萧遥老弟怎么样了?受伤没?对方多少人?” “受伤?”阿杰苦笑,声音带着哭腔,“五哥,你萧遥老弟他一根汗毛都没掉啊!” “掉汗毛的是英雄会那帮杂碎!全他妈死光了!” 他语无伦次地把刚才看到的情形,尽可能简洁地描述了一遍。 尤其是最后那道开天辟地般的恐怖月牙剑气。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传来,显示着韩武内心的剧烈震动。 良久,韩武嘶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试探。 “你确定没看错?几百人?被他一剑……杀了一百多?尸骨无存?” “千真万确!五哥!我和大刘四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我们敢用命担保!”阿杰激动道。 “太吓人了!五哥,你这朋友到底什么来头啊?”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我们部队里那些兵王,在他面前简直就是幼儿园小朋友!” “我知道了。”韩武的声音异常干涩。 他顿了顿,沉声道,“你们继续在原地观察,注意隐藏自己,千万别被发现!” “有任何新情况,立刻通知我!尤其是警察来了,或者有其他势力介入,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五哥你放心,我们藏得好好的!”阿杰连忙保证。 挂断电话,阿杰和大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他们是来观察的,不是来参与的。 要是刚才他们不知死活地冲进去。 现在估计也成那血泥的一部分了。 两人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向太平路深处。 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年轻身影,已经走到了太平路的尽头,站在了那座气派的山庄大门前。 他们再次激动的咽了口唾沫。 因为真正的战斗,或许才刚刚开始? 东海大学附近,金嗓子KTV门外,消防通道的楼梯间。 这里相对安静,隔绝了包厢里的鬼哭狼嚎。 韩武挂断电话,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对面同样脸色凝重甚至有些呆滞的程龙。 “老大,”韩武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你刚才听到了吧?” “嗯。”程龙呆呆的应了一声,目光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楼梯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一分钟,程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手,用力搓了搓自己僵硬的脸颊。 “飞花作刃,落叶为兵……” 程龙低声重复着这八个字,眼神震撼到了极点。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化境宗师能做到的了。” “这是对气、意、道的理解,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层次才能做到的存在!” “尤其是最后那一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惊悸。 “那种威力,那种范围,那种毁灭性,已经不是凡俗武功能解释的了。” “它更像是触摸到道之门槛的先天境大宗师才能发挥出的威力?” “先天?大宗师?”韩武一愣。 他对古武界的了解不如程龙深。 “化境之上,是为先天。” 程龙的声音带着一种朝圣般的敬畏和向往。 “先天境大能,又称大宗师。每一位都是武道界泰山北斗级的大能人物。” “他们对内力的运用已经到达出神入化的地步。” “他们的内力磅礴如海,无穷无尽,一招一式间皆蕴藏天地道韵,有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他们的寿命已经超出人类极限,可达到两百岁。” “并且有罡气护体,金刚不坏,防御惊人。” “普通的热武器,已经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 “甚至因为他们的速度太快,连导弹都不一定能成功锁定他们。” “所以有人也说,一位先天境大能的破坏力堪比一支万人军队。” “连国家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的怒火。” “而萧遥老弟最后那一剑的威力,如果描述无误没有夸张的话。” “就算他没有先天境大能级别,估计也相差不远了,最少也是化境巅峰级别的存在。”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斗战圣猿?” “这也太妖孽了吧?” 程龙满脸震撼的自言自语。 韩武听得心潮澎湃,又感到一阵后怕。 他当初只是觉得萧遥能打,是个好苗子,想结交一下。 没想到,这结交的哪是什么好苗子。 这分明是条潜龙! 不,是已经翱翔九天的神龙! “老大,那现在怎么办?” 韩武定了定神,问出最现实的问题。 “萧遥老弟杀了这么多人,虽然杀的都是黑道杂碎,死有余辜,但这动静太大了!” “纸包不住火!” “一旦消息走漏,警方介入,或者被英雄会背后的势力捅出去,萧遥老弟麻烦可就大了!” 程龙眉头紧锁,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萧遥实力再强,毕竟是一个人。 面对国家机器,面对舆论压力,面对各种明枪暗箭。 他能扛得住吗? 年轻气盛,杀伐果断是好事,但过刚易折啊! “我之前联系的那位朋友,刚才没接电话。” 程龙皱眉沉声道,“但现在,必须再次联系他了!” “萧遥老弟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这是百年难遇,甚至千年难遇的绝世奇才!” “我必须保住他!不能让他折在这种事情上!” 他不再犹豫,再次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多年没有联系的号码,再次拨了过去。 第108章 老子现在就找你 这一次,电话响了七八声。 就在程龙以为又要无人接听时,终于被接通了。 “喂?是小龙啊?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慵懒、却中气十足的男声。 程龙眼前一亮,激动亢奋道,“卧槽,战哥!你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 对面名为战哥的男人爽朗一笑。 “当然记得,许多年前咱们一起在边疆执行任务,还喝过好几次酒,怎么会不记得。” “我记得你小子喝酒很猛的。” “怎么样,现在喝酒还行?” 程龙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还能喝点儿,但跟战哥你比不了。” “你那是论瓶吹的,四五斤跟玩儿似的。” “哈哈哈!”战哥大笑。 “你小子不用跟我比,已经够牛逼了。” “反正我对你印象挺深,人不错。” “对了,当年我教你的那套呼吸法和拳脚,还练着没?” “现在练到啥程度了?”战哥随口问道,带着点好奇。 程龙尴尬点头:“练着呢战哥,一直没敢扔。” “就是我天赋一般,练了好多年,也才内劲中期而已。” 对面战哥明显来了兴致,声儿都高了点:“哟?那你天赋可以啊!算很不错的了。” “回头见了面,让我检查检查。” 程龙苦笑:“那个……战哥,今天找你,是有别的要紧事要说。叙旧咱还是改天吧。” “哦?啥要紧事?”战哥好奇问道。 程龙深吸了一口气,郑重说道:“战哥,其实我想跟你引荐个人。是个练武的人才。” “哦,引荐人啊。”对面战哥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心不在焉的懒洋洋道。 “行啊,回头把名字发我。让他来京都总部试试,算我引荐的。” “不过最后能不能过,还得看总部面试和审核,门槛不低,你知道的。” 程龙知道战哥背后那个组织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想进的神秘地方。 他也听出了战哥没太当回事。 于是,他暗自焦急,严肃道。 “战哥,我的这位朋友,可不是一般人才啊。” “他是百年……不,是千年难遇的妖孽级天才。必须得你亲自来见一面才行。” “哈哈哈!”战哥又笑了,笑声爽朗。 “正常正常,一般大家都这么说,什么十年一遇、百年一遇的。” “可你又不是不知道。” “在我们那儿,这种十年一遇、百年一遇的所谓天才,一板砖能拍死十好几个。” “所以,哈哈哈……”战哥笑着,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显然没上心,也觉得程龙嘴里这妖孽天才,也就是对普通人而言厉害点罢了。 程龙内心更急了。 他眉头一皱,对着话筒直接低声发问。 “战哥,我就问你一句,你能做到飞花作刃,落叶为兵吗?” “哈哈哈嗝,”战哥电话那头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还被噎到打了个嗝。 “啥玩意儿?” “你说啥?” 战哥的声音明显拔高了几个度,变的比程龙还紧张了起来。 程龙咧嘴一笑,有些骄傲道,“我是说啊,我那个小兄弟,会飞花作刃,落叶为兵。” “靠,吹吧你就!”战哥没等程龙说完,就用夸张的语气打断。 “还小兄弟?我记得阿龙你也没多大吧?才三十出头?” “你意思你的小兄弟是二十多岁就会飞花作刃,落叶为兵了吗?” “你小子知道什么境界的高手才能使出这一招吗?” 程龙点了点头,腼腆笑道,“战哥,我其实是知道的。” 战哥打断说道,“哼,能使出这一招的,最少也要化境宗师后期的大高手才行。” “而且必须是浸淫兵道多年,将刀剑之法同样臻至化境的兵器大家,才可以做到。” “你别看我是化境巅峰啊,其实连我都做不到的。” “因为老子是玩拳法的,不是玩刀剑的,对那个不开窍的。” 程龙倒吸一口冷气,一脸激动道,“战哥,你也觉得我那个小兄弟最少也是宗师后期的境界了吗?” “卧槽,要知道那小子可是还不到二十岁啊?” 程龙自言自语的羡慕道。 忽然,对面的战哥听到还不到二十岁后直接激动了起来,扯着大嗓门嚎叫,“啥!” “你说啥?” “你给老子再说一遍?” 程龙被战哥那嗓子吼得耳朵嗡嗡的,苦笑着又说了一遍。 “战哥,他还真不到二十呢。” “大学生,大一新生,这不正军训呢么。” “卧槽……”战哥在电话那头喘了口粗气,声音都发紧。 “你真没诓我?飞花作刃,落叶为兵?他真会?” “应该……没看错吧。”程龙话说得有点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因为我也没在现场,是手底下俩兄弟看见的,回来跟我学的。” 其实程龙肚子里还憋着半句没说。 他差点就想提萧遥那一剑百人斩的壮观场面了。 可话到嘴边,他又强行咽了回去。 一来,他怕小五手下那俩兄弟看走眼了,或者传话传走样了,夸张描述了。 万一没那一出,自己在这儿吹得天花乱坠。 等战哥一来发现不是那么回事,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二来,他也怕说得太吓人。 一剑下去,上百号人没了? 这听着跟神话故事似的。 战哥要以为自己是在瞎扯淡、逗他玩,压根不信,那就更麻烦了。 所以思来想去,程龙决定还是稳一手吧。 毕竟飞花作刃,落叶为兵这一招,虽然也够吓人的。 但好歹还在凡俗武功的范畴里,并没有触及道的存在。 应该也在战哥这种见多识广大高手的心理接受范畴吧。 所以他才会先把这个抛出去,探探路,想看看战哥的反应。 没想到就这。 战哥那边就已经跟点了炮仗似的,炸了一般。 “草!人才!这他娘真是块料子!” 战哥的声音亢奋得不行,隔着电话都能想象他两眼放光的模样。 他催促道,“小龙!赶紧的!定位发我!” “快!老子现在就找你!” 程龙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下来。 “战哥,我在东海呢。” “东海?卧槽太好了!”战哥的声音透着压不住的喜气。 “我就在苏城!没多远!” “我现在就动身!你等着!” “行,战哥,等你到了咱细说。”程龙脸上露出欣慰笑容。 “成!你小子可别睡!给我精神着点!”战哥不放心地叮嘱道。 “放心吧,”程龙憨厚一笑,“就冲你刚才那反应,今晚我想睡也睡不着了。” 第109章 英雄山庄 太平路尽头。 萧遥已经走到英雄山庄那扇宏伟气派的大红木门面前。 他抬头看了看门楣上那块黑底金字的匾额。 英雄山庄四个大字写得龙飞凤舞,力透匾背。 只是那英雄二字,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草莽枭雄的戾气,而非真正豪杰的磊落。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中那冰冷的寒意,又深了一层。 就是这里了。 英雄会的老巢。 也是今晚,注定要被鲜血洗刷的地方。 他冷哼一声,伸手轻轻一推。 吱呀一声。 数百公斤重的大红木门被他轻而易举的推开。 庄园内的光景立刻展露在眼前。 大红灯笼、青石板路、飞檐亭台、小桥流水。 典型的仿古中式院子,一砖一瓦都透着我很贵的味道。 而且这是个七进七出的大院子,后面还有着数不清的房间。 粗略估计,光买下这座小山包,再修成这样,没有几十个小目标根本下不来。 由此可见在东海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能排名前三的帮会,经济实力有多雄厚吧。 萧遥左右打量一圈,微微点头,面露赞赏。 这座庄园是他心仪的样子,也是他未来要努力的方向。 可下一刻,他又忍不住皱了皱眉。 因为庄园里面太安静了,安静到诡异的程度。 放眼望去,前庭竟然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橘黄的灯笼在风里微微摇晃,像是一座尘封多年的鬼宅。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用想,里面必定杀机四伏,被英雄会设下了天罗地网。 不过萧遥对那些埋伏并没有什么感觉。 他打量完后,便径直走了进去。 可他的脚刚刚踏过门槛。 “咣铛!” 突然一声闷响。 那两扇沉重的红木大门,竟然猛地自动合拢了! 接着是咔嚓、咔嚓的几道金属落锁声。 萧遥扭头望去,笑了。 这大门被人改装过,能够远程遥控锁死。 “请君入瓮?” “请我进来?也不怕请进来的是活阎王。” 他讥讽一笑,摇了摇头不再理会。 然后,他提着柳枝,朝着庭院深处,不紧不慢地走去。 与此同时。 山庄最深处,第七进院子中。 一间宽敞的古式厅堂里,亮着柔和的灯。 一台老式唱片机,正在循环播放着《夜东海》。 唱片机咿咿呀呀的,很有旧时韵味。 而英雄会会长,秦英雄正躺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闭着眼,手指随着调子轻轻敲着扶手。 他穿着丝质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满脸写着闲情雅致。 美妇人柳如眉跪坐在他脚边的软垫上,正低着头给他捶腿。 她今天穿了身墨绿色绣花旗袍,身段丰腴婀娜,只是脸色有些发白,眼下也有泪痕。 气氛看似闲适,却透着一股紧绷。 “叩叩。” 突然,有敲门声传来。 秦英雄眼皮都没抬,淡淡道。 “进。” 门开了。 他的心腹阿忠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垂手站在不远处低声道。 “会长,前面传来消息。” “那个萧遥已经冲破外面打手的拦阻,进到山庄里了。” 秦英雄敲扶手的手指停了。 他缓缓睁开眼,眼里没什么波澜,只有一丝冷意。 “哦?太平路上三百多号人加上枪手,都没拦住他?” “没有。”阿忠头垂得更低,“据逃回来的人说,那小子,邪门得很,会妖法。” “妖法?”秦英雄嗤笑一声,摆了摆手。 “什么妖法,不过是功夫练到了化境,内力外放,隔空伤人罢了。” “你们啊,少见多怪。”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 “看来,我倒是小瞧这小子了。” “能打败宽儿请的那几个赏金猎人,果然不是普通练家子。” “去,”他朝阿忠抬了抬下巴,“请梁师傅过来。” “是。”阿忠应声退下,轻轻带上门。 柳如眉捶腿的手微微一顿,抬起苍白的脸,眼中满是忧虑。 “英雄哥,那小子不会真那么厉害吧?” “连外面那么多人都……” “慌什么。”秦英雄皱眉打断她,语气带着不耐。 “有梁师傅在,他翻不起浪。” “外面那些人,不过是消耗他体力的炮灰罢了。” “功夫再高,内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等他杀到这里,早就成了强弩之末。” 话虽这么说。 可他心里的不安却一点点蔓延开。 因为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去查萧遥的资料。 结果却干净得可怕。 普通家庭出身,普通学生履历,没有任何师承背景。 一身功夫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这种干净,有时候比复杂的背景更让人没底。 “吱呀!” 门又开了。 阿忠带着梁七走了进来。 梁七还是那身灰色布衫,布鞋,表情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进来后。 他既没看秦英雄,也没打招呼,而是径直走到窗前。 然后背着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院子里摇曳的树影。 秦英雄对他高高在上的宗师气度早已习惯。 他坐直身体,微微抱拳,语气中带着谦卑问道。 “梁师傅,今晚恐怕真要麻烦您出手了。” “那小子,比预想的难缠,已经闯进山庄来了。” 梁七没有回头。 “会长不必挂心。你继续你的雅兴便是。” “外面的麻烦,我会处理。”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秦英雄看到他这副淡然模样,心里也稍稍安定下来,点头道。 “好,有梁师傅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不过……” 他犹豫一下,还是说道。 “那小子的背景,干净得诡异,查不到任何师承。” “我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梁七终于微微侧头,半张脸隐在阴影里,语气里透出一丝漠然。 “查不到师承,那便当作没有师承!” “一个没有根脚的野路子,消失在东海,不会有人在意,也不会有人追查的。”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视人命如草芥的寒意。 旁边的柳如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捶腿的手都软了。 秦英雄却听得心中一定,抱拳道。 “好!那今晚,就仰仗梁师傅了!” 梁七转回头,继续看向窗外夜色,淡淡道。 “你这山庄,布下了重重杀局。” “那小子能不能走到这第七进院子,还未可知。” 他顿了顿,似乎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竟带着一丝遗憾? “就怕他太不济事,早早死在前面那些废物手里。” “让我等了这么久,却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我会很扫兴的。” 第110章 希望小子懂点事 秦英雄笑道:“那就拭目以待吧,希望那小子懂点事,勉强留着最后一口气来到梁师傅您的面前,再让您杀掉。” “相信以您的身手,杀那些成名已久的老宗师或许不难。” “但亲手毁掉一个潜力无限的年轻天才想必也别有一番滋味。” 梁七微微眯眼,扯了扯嘴角,眼神中光芒闪烁,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 “是啊。” “与其杀掉一个同辈老鬼,哪有毁掉一个正在崛起的太阳来得有趣。” “而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掐灭这些所谓的天才之光。”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轻轻收拢,仿佛虚握着什么。 话音落下,厅堂里一片死寂。 只有老唱片还在咿呀地唱,此刻听来却莫名刺耳。 秦英雄脸上的笑容有些僵,被梁七此刻散发的阴冷狠辣气势所震慑。 中年美妇柳如眉更加是脸色惨白,不敢看梁七一眼,连呼吸都放轻了。 梁七不再说话,重新变成那尊冰冷的雕塑。 他扭头望着窗外,仿佛在等待一场早已注定的狩猎游戏。 而庄园外围区域。 萧遥已如同闲庭信步般走过第一进空旷的院子。 穿过月亮门,进入第二进院落。 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不再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而是一片茂密得有些过分的竹林,竹子又高又密。 夜色里看去,黑黢黢一片,深不见底。 夜风吹过,竹叶哗啦啦响成一片,更添了几分阴森寒意。 萧遥在竹林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抬眼望去,看向竹林深处。 那里黑漆漆的,影影绰绰,仿佛藏着无数鬼魅。 而在他凝望着竹林深渊的同时。 竹林深渊中也似乎有无数道冰冷目光在暗处凝望着他。 萧遥看到这一幕,忽然笑了。 是有些不耐烦的摇头笑了。 “哼,藏头露尾。” 可他话音刚落。 “砰砰砰砰砰!!!” 忽然有爆豆般的枪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夜的宁静! 上百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 刺目的火舌从竹林深处各个方向疯狂喷吐! 密集的子弹拽着灼热的气流,如同暴风骤雨,朝着竹林外那个孤零零的身影笼罩而去! 一瞬间,死亡的火网交织,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面对这足以将钢铁都撕碎的死亡弹幕。 萧遥只是嗤笑一声,踏前一步。 就在他脚步落下的同时。 嗡的一声! 狂风骤起! 平地起波澜! 一面半透明的湛蓝色风墙,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前竖立起来! 那风墙宽约一丈,凝实厚重。 将萧遥整个人完全挡在后面。 下一刻。 竹林中的枪林弹雨铺天盖地般袭来! “叮叮叮叮叮!!!” 无数火星在风墙上疯狂炸开! 声音密集得连成一片,刺耳欲聋! 可那面看似单薄的风墙却如同最坚固的钢铁之盾,纹丝不动! 所有子弹撞在上面,要么被弹开,扭曲变形掉在地上。 要么动能耗尽,嵌在风墙表面,不得寸进! 紧接着,竹林深处的枪声出现了一瞬间的滞涩。 显然,潜伏在里面的枪手们也被这超出理解的惊人一幕给惊呆了。 现代社会,枪是王道。 他们从未想过,有人能以这样的方式挡子弹。 这也太玄幻,太离谱了。 就在他们这愣神的一刹那。 萧遥眼神一冷,低喝一声。 “还给你们。” 他双臂猛然向前一推! “轰!!!” 那面湛蓝色的风墙轰然爆碎。 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无形气浪,裹挟着那些子弹。 以比来时更凶猛数倍的速度和力量,倒卷而回,轰入了竹林! “嗖嗖嗖嗖!!!”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比枪声更厉! 狂风随之而起。 整片竹林如同被巨人的手掌狠狠拂过,猛地向一侧倒伏! 竹子咔嚓断裂,竹叶漫天飞舞! “呃啊—!” “噗!” “我的腿!!” “救……” 凄厉的惨叫声在竹林深处此起彼伏,又迅速被狂风淹没。 两三秒后,狂风熄灭。 而眼前的竹林也已经不能叫做竹林了。 仿佛是被台风肆虐过,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月光终于能毫无阻碍地洒落下来,照亮了林间的景象。 只见里面横七竖八,躺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 粗略一扫,不下百人,鲜血遍地。 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了那里。 萧遥站在竹林边缘,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片狼藉,戏谑自语。 “似乎又是一招实现了百人斩的历史壮举啊。” “可惜的是,这场壮举无人欣赏,无人发现。” 因为此时的宁燕还在后方没有跟上来。 而庄园内也不知是秦英雄为了保持古风古韵的缘故。 还是他太注重隐私不喜欢被人窥视的原因。 竟然每一进院落都没有安装一颗摄像头。 所以也就导致刚才的华丽杀伐是不会有观众看到的了。 当然也不会被秦英雄本人看到。 萧遥淡淡低语,“那就杀到你们面前,再好好欣赏你们脸上那副见鬼了的震惊和恐惧吧。” 话罢,他拎着柳枝,脚步依旧从容的大步前行。 第三进院落,比前面两进都要宽敞、规整。 这里没有假山流水,没有亭台楼阁。 反而更像一个巨大的演武场。 院子四周灯笼高悬,将场内照得一片通明,纤毫毕现。 此刻,演武场上,站满了人。 黑压压一片,几乎占满了大半个院子,人数接近三百。 和太平路上那些乌合之众,以及竹林里依赖枪械的枪手不同。 这些人,个个身材魁梧,肌肉贲张,眼神凶悍,显然都是真正的打架好手。 他们手中提着的,也不再是棍棒砍刀。 而是一水儿打造精良的厚背银环大刀! 刀身在灯笼光下,反射着森冷整齐的寒光,杀气凝成实质。 萧遥在门口停下,目光扫过这沉默而肃杀的刀阵。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英雄会的精锐。 看来秦英雄是把看家的本钱,摆在这里了。 第111章 一剑清空 他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握紧了手中的柳枝,然后大步向前,走向那三百把雪亮的大刀。 “杀!!!”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暴吼,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三百名精锐刀手,同时动了! 他们没有一窝蜂乱冲,而是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步伐沉重而整齐,从四面八方碾压过来! 刀光如林,杀气如潮! 萧遥无动于衷,只是提着那根发光的柳枝,如同闲庭信步,再次走入了刀光剑影之中。 然后,依然是一边倒的杀戮场景。 萧遥修长挺拔的身影,在人群中肆意穿梭。 他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优雅而高效的卫生打扫。 所过之处,人影如同被狂风吹倒的稻草,成片倒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 鲜血不断泼洒在青石板上,很快汇聚成一小洼、一小洼。 没有一个人能碰到他一片衣角。 那密集的刀网,在他面前如同虚设。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当萧遥穿过整个第三进院子,站在通往第四进的月亮门前时。 他身后,已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近三百名精锐刀手,躺了一地。 大部分还在痛苦呻吟、挣扎。 小部分已经没了声息。 银环大刀丢得到处都是,鲜血满地,一片狼藉。 萧遥站在门前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修罗场,又摇了摇头,评价道,“就这?” “呵,无趣!” 他抬脚跨过月亮门,进入了第四进院子。 第四进院子中,想象中的下一波杀机,并没有出现。 因为里面空无一人。 萧遥脚步不停的走到第五进院落。 发现依然是冷冷清清,毫无杀机。 连续两进院子都是静悄悄的,仿佛被人提前清场了。 萧遥眉头一皱,内心嘀咕,“难道是知道我不好对付,跑路了?” “不对。” 但他又突然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猜测。 因为他的神识分明感应到前方的院落深处人影憧憧。 密集的血气混在一起汹涌澎湃,十分震撼。 显然,第六进院落里还藏着许多高手。 而且,他还额外感应到第七层院落中的几道气息。 其中有一位气息蛰伏内敛。 但一身血气却旺盛如烘炉的真正武道强者。 萧遥微微眯眼,玩味笑道,“想必,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位英雄会定海神针,宗师梁七了吧。” “原来,把杂鱼提前清开,精锐和主角,都留在最后等着我呢。” “呵呵,也好。” “省得我浪费时间。” 他嘴角微微勾起,来了几分兴趣,然后大步走入第六层院落中。 门后是一个面积更大,也更气派的演武场。 此刻演武场中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那群人个个眼神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 浑身气息比刚才那三百精锐刀手还要强横许多倍。 显然,这是一群名副其实的武者。 是一群真正修炼出劲力的武者。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或持刀,或握剑,或提枪,或空手。 但无一例外,眼神锐利如鹰,气息沉凝如山。 他们身上有一股无形的煞气和压力,汇聚在一起,让院子里的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萧遥神识一扫,心中了然。 一共一百零八人。 三十六人,气息内敛,劲力隐而不发,是内劲高手。 其中八人气息尤为雄浑,已达内劲后期。 更有四人,已经到了内劲巅峰的地步。 另外七十二人,气息外放,筋骨强健,是外劲中的好手。 萧遥通过之前摄取车祸司机的灵魂记忆中已然得知。 他们是英雄会的一百零八将,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这些人是英雄会真正的中流砥柱,真正的底牌。 是秦英雄每年砸了无数金钱和资源才培养出来的精锐武者军团。 他们一百零八人若是联手,结阵而战。 其威力绝非简单的人数相加,就算是普通的化境宗师遇上都要头皮发麻,不敢轻撄其锋。 他们每个都能以一当十,甚至以一挡三十。 若联合一处横冲直撞。 足以轻而易举的灭掉任何一个千人集团的黑帮组织。 萧遥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一张张充满杀意和桀骜的面孔。 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很细微的惊讶。 不是怕了。 他是没想到。 秦英雄一个黑道头子,竟真能搜罗培养出这么多真正的古武者。 还凑齐了这颇有噱头的一百零八将。 看来,这英雄会在灰黑产业每年捞的油水真不少啊。 因为光养这支私军,每年恐怕就是个天文数字。 所以这也是英雄会能在东海这座寸土寸金的地方,在黑道势力前三位置站稳脚跟的真正原因吧。 “有点意思。”萧遥低声自语。 就在萧遥思索中。 忽然,那一百零八将动了。 他们没有怒吼,没有叫嚣。 只有整齐划一的沉重踏步声! “踏!踏!踏!” 如同战鼓擂响! 一百零八人,瞬间动了起来! 他们步伐迅捷而诡异,并非一拥而上。 而是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迅速散开,以一种看似杂乱实则蕴含玄奥的阵型。 将站在门口的萧遥,里三层外三层的给彻底围在了中心! 杀阵,已成。 面对这足以让宗师色变的合围之势。 萧遥笑了。 那是一种看到新鲜玩具般略带兴趣的笑容。 他好整以暇的扭了扭脖子,再次握紧了手中柳枝。 灵力涌入,柳枝条再次莹白光芒闪烁,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萧遥眼前一亮。 是了。 这几天打那款叫联盟的游戏,里面有个用剑的角色,技能挺帅的。 当初他闲着无聊,结合自身对风之大道的感悟和理解,随手琢磨了几招。 正好,今天拿这些人试试招。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而跃跃欲试。 他微微躬身,做出拔刀斩的蓄力动作,低声念道。 “第一式。” “狂风……斩!” 话罢。 嗖的一声。 他拔剑斩出,柳枝条朝着正前方斜撩。 嗡的一声! 一道淡青色弧形剑气迅猛无比的迸发而出。 离体之后又瞬间迎风暴涨,化作一道数米长的巨大风刃,朝着正前方那片最密集的人影,平推斩去! 剑气过处,空气被无声切开,留下一道模糊的扭曲轨迹。 地面青石板嗤地一声,被犁出一道光滑如镜的剑痕! “什么?!” “是宗师剑气?!快闪!” 正前方的七八名武者脸色狂变。 他们感受到那剑气中蕴含的恐怖切割之力,骇然欲绝,拼命向两侧躲闪,或者将手中兵器格挡身前。 “嗤啦!” “咔嚓!” “噗!” 剑气毫无阻碍地掠过。 许多人身体被拦腰斩过,上半身斜斜滑落,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一剑,直接清空正面扇形区域! 残肢断臂,惨嚎震天! 第112章 一百零八将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左右两侧和后方的武者,趁着萧遥出剑的刹那,已然怒吼着扑杀而至! 刀光剑影,如同狂风暴雨,从各个角度笼罩向萧遥全身要害! 萧遥脚步一错,身影如同鬼魅般轻轻一晃。 “第二式。” “踏前斩!” “唰!” 他的身影瞬间模糊,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真身已如离弦之箭,携着一道笔直凝练的银色剑光,朝着右侧爆射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 仿佛瞬间移动! 一名内劲后期高手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冰冷刺骨的剑意已扑面而来! 他狂吼一声,将毕生功力凝聚于手中长枪。 一枪如龙,直刺那道剑光中心! “叮!” 一声尖锐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长枪的枪尖,精准地点在了柳枝的尖端。 然后,在对方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手中那杆精铁打造的长枪,从枪尖开始,寸寸碎裂! 一股无可抵御的锋锐气劲,顺着枪杆直透而来,瞬间冲入他手臂经脉! “噗!” 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手臂软软垂下,长枪碎片叮当落地。 而那道银色剑光,已毫无停滞地从他身侧掠过。 剑光掠过之处,又有三四名躲闪不及的外劲武者溅射血雾,一声不吭地倒地。 萧遥的身影,在右侧人群的边缘缓缓凝实。 不等众人合围。 他手腕再转。 “第三式。” “疾风剑盾!” 他左手抬起,五指张开,朝着左侧汹涌扑来的人群,虚空一按! “嗡!” 一面比之前竹林前更加凝实、范围更大的湛蓝色半透明风墙,瞬间在他左侧竖起! 风墙微微波动,散发出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光晕。 “砰砰砰!” “铛铛铛!” 左侧砍来的刀光剑影全部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风墙之上! 火星四溅,响声一片。 风墙岿然不动,将所有人的攻击尽数挡下! 趁此机会。 萧遥眼中精光一闪。 “第四式。” 他低喝一声,体内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起来,灌注于柳枝与双腿。 “瞬狱影杀、阵!” “唰!” “唰!” “唰!” “唰!” 他的身影骤然消失了。 他的速度是快到了极致,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淡青色残影! 这些残影如同拥有生命,在人群之中肆意穿梭、闪烁、切割! 他像是频繁的使用了几十次踏前斩,在人群中肆意穿梭,剑光纵横。 每一道残影闪过,都伴随着一道犀利无匹的剑光亮起,都有一名武者惨叫着倒下。 残影越来越多,剑光越来越密。 整个第六进院落,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由淡青影子和银色剑光交织而成的死亡领域! 惨叫声、兵器断裂声、人体倒地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一曲血腥而残酷的杀戮交响! 不到十秒钟! 轰的一声空气爆裂声。 所有的残影骤然归一。 萧遥的身影重新清晰地出现在院落中央。 他此时正背对着通往第七进的那扇门。 他微微有些气喘,但眼中却洋溢着兴奋激动的神态。 显然,对他来说连续施展这种新创的剑道杀招也是消耗颇大的。 尤其是最后那式覆盖面积极广,杀力极强的影杀阵。 相当于他同时施展出了数十次踏前斩! 而且对他刚筑基不久的肉身来说也是个不小的考验。 但当萧遥看到最后那摧枯拉朽的破坏力后,又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和兴奋。 因为他自创的这招疾风剑法。 在杀力和潜力上丝毫不比王腾师尊传给他的那些修仙界常规剑法弱。 如今的第六进院落,已成修罗场。 一百零八名武者,躺了一地。 还能发出呻吟的,已经不足一半。 大部分已然气绝,或重伤濒死。 鲜血如同小溪,在青石板的缝隙间肆意流淌。 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令人作呕。 那四位内劲巅峰高手,一位被狂风斩腰斩。 一位被踏前斩贯穿胸口。 另外两位倒在瞬狱影杀阵的无敌剑光下,死不瞑目。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英雄会经营多年、耗费无数的终极武力。 在萧遥自创的四式剑招下,全军覆没。 总用时,不过二十秒钟而已。 萧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角的汗。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柳枝,枝条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 “威力尚可,控制还需精进。” 他低声评价了一句自己的作品,仿佛刚才那场杀戮,只是一次剑招实验。 然后。 他不再看身后地狱般的景象,微微一笑,抬脚走向最后那扇门。 第七进院落。 也就是英雄山庄最深处。 此时的主厅内依旧茶香袅袅,戏曲咿呀。 但气氛,早已不复之前的闲适雅兴了。 梁七依旧站在窗前,背对着秦英雄和柳如眉。 但他握着茶杯的手,在枪声隐约从远处传来的那一刻就僵住了。 秦英雄也停下了敲扶手的手指,竖起了耳朵。 柳如眉更是吓得浑身一颤,捶腿的手停了下来,惊恐地望向窗外黑暗。 枪声很密集,但持续的时间很短。 短到让人心慌。 然后,是更长时间的寂静。 接着,隐约的、沉闷喊杀声、兵刃撞击声、惨叫声从更近的方向传来。 那是第三进院子,三百刀阵的方向。 声音同样激烈,但似乎结束得也更快。 秦英雄的脸色,开始有些发白。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想喝一口压压惊。 可他的手却抖得厉害,茶水泼洒出来。 梁七依旧没动,也没说话。 只是他原本平稳的呼吸,似乎微微急促了那么一丝。 当第六进院落那边,隐隐传来不同于之前的凌厉破空声和急促惨叫声时。 “咔嚓!” 梁七手中的茶杯,终于被他无意识的捏得粉碎! 瓷片和茶水溅了一身。 他却浑然不觉。 秦英雄和柳如眉也被这突然的声响吓得猛地一抖。 “梁、梁师傅?”秦英雄声音发干,急忙呼唤。 梁七没有回答。 他猛地闭上了眼睛,侧耳倾听。 他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似乎在极力感知着常人几乎听不见的细微动静。 几秒钟后。 他霍然睁眼! 那双总是冰冷淡漠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疑、震动。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骇然! “怎么会?” 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微颤抖。 “什么怎么会?梁师傅,到底怎么了?” 秦英雄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 柳如眉也吓得瘫软在地,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 第113章 怎么这么快? 梁七缓缓转过身,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甚至有些发青。 “我听到,他杀到第六重院落了。” 梁七的声音突然变的低沉、干涩。 “什么?!怎么这么快?!”秦英雄倒吸一口凉气,心瞬间沉到谷底。 竹林枪阵,三百刀手,这才多久? 十分钟? 就被连破两关,杀到一百零八将面前了? “这……这不正是梁师傅你希望的吗?”秦英雄强作镇定,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等他到了这里,筋疲力尽,正好由你……” “不,我低估他了。”梁七打断他,闭上眼,眉头紧锁,似乎在全力感知远处的战斗。 他的耳朵微微动着,仿佛在捕捉每一缕风声,每一丝气劲的波动。 忽然,他脸色再次大变! “砰!” 他猛地将秦英雄刚刚递过来的一杯新茶,狠狠砸在了旁边的红木茶几上! 茶水四溅,名贵的紫砂杯碎成几瓣! “不可能!” 梁七低吼一声,猛地睁开眼,眼中不再是惊疑,而是浓烈到化不开的震撼,甚至有一丝茫然? “怎么会有这种剑法?!” “什么剑法?梁师傅,你说清楚啊!”秦英雄彻底慌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柳如眉更是吓得嘤嘤哭泣起来。 梁七没有理会他们。 他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在平息内心的惊涛骇浪。 几秒后,他再次睁眼。 这一次,他眼中的震撼和茫然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和灼热! 那光芒,亮得吓人。 “精妙绝伦!” 他低声呢喃,仿佛梦呓,“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对,古籍中似乎有类似描述!” “是了!一定是了!” “一定是那种传说中的无上剑法!” 他猛地看向秦英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之前的冰冷淡漠荡然无存。 “秦会长!这不是麻烦!” “这是机缘!天大的机缘!” “机、机缘?”秦英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 “对!机缘!”梁七激动地来回踱步,声音因兴奋而颤抖。 “你听到刚才那几道剑气破空之声了吗?还有那最后那瞬间爆发的、仿佛分身万千的剑意波动!” “那绝不是普通的武学!” “那是近乎于道的剑法!” “是真正的无上剑道传承!” 他猛地停住脚步,死死盯着通往第六进院落的方向,眼神贪婪而炽烈。 “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夺了他的剑法秘籍!逼问出他的剑道感悟!我的剑道必能突破瓶颈,臻至大成!” “甚至有望窥探那高不可攀的先天之境!”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剑法大成、睥睨天下的景象。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没想到在这东海之地,竟能遇到身怀如此绝学的璞玉!” “合该为我梁七的登天阶梯!” 秦英雄和柳如眉看着他这副近乎疯魔的模样,心中的不安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如同野草般疯长! 梁七是强,是他们的定海神针。 可此刻他表现出的,不是稳操胜券的从容。 而是一种赌徒看到绝世珍宝般的狂热和不顾一切。 这让他们更加恐惧。 梁七却没空理会他们的心思。 他快步走到厅堂一侧的博古架旁,小心翼翼地捧下一个狭长的紫檀木盒。 铜扣打开,掀开盒盖。 一股凛冽的寒气,混合着淡淡的铁腥味,弥漫开来。 盒内红绸衬底上,躺着一柄连鞘长剑。 剑鞘古朴,呈暗青色,上面镌刻着细密繁复的云纹。 虽未出鞘,但那股内敛的锋锐之气,已让人皮肤感到微微的刺痛。 玄罡剑。 是梁七耗费无数心血、动用大量人脉才寻得的天外玄铁,又请铸剑大师呕心沥血三年方成。 吹毛断发,切金断玉,是他视若性命的伙伴。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无比爱惜地抚摸着冰冷的剑鞘,如同抚摸情人的肌肤。 他的眼神温柔,又带着灼热的渴望。 “老伙计,”他低声自语,声音轻柔,“蛰伏多年,今日,该你痛饮天才之血了。” “饮了他的血,夺了他的道!你我,共攀高峰!” 他眼神锐利,猛地握紧剑柄。 锃的一声,长剑被拔出三寸! 一抹秋水般的寒光,映亮了他狂热而狰狞的脸。 就在这时! 梁七抚摸剑身的手,猛地一顿! 他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猛地扭头,凌厉如剑的目光,射向厅堂外漆黑的院落! 他感应到了。 一股平静、却如同万丈深海般不可测度的气息。 正在穿过第六进与第七进之间的月亮门。 不急不缓的朝着这里走来。 来了。 梁七眼中最后一丝迟疑和杂念彻底消失。 只剩下猎人看到珍贵猎物的纯粹兴奋,以及武者对更高境界的极致渴望。 “我的机缘、到了!” 他低声说完,右手猛地将玄罡剑彻底拔出剑鞘! “吟!” 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响彻厅堂! 剑气森然,瞬间将桌上的茶具切割出细密的裂痕! 下一刻,梁七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带起一道残影,朝着面向院落的那扇巨大的雕花木窗,合身撞去! “轰隆!!!” 木屑纷飞,窗棂破碎! 梁七人随剑走,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青色剑光,爆射而出,瞬间没入第七进院落那更加深邃的黑暗之中! 厅堂内,只留下破碎的窗户,呼啸灌入的夜风。 以及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秦英雄与柳如眉。 秦英雄呆呆地看着那破开的大洞。 夜风带着院子里的草木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吹进来。 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恐惧,如同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梁七很强,他知道。 可梁七刚才那副模样太不正常了。 那是一种赌上一切的疯狂。 而能让梁七如此态度的对手! 想到此,秦英雄猛地打了个哆嗦,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来。 因为动作太猛,椅子都被他带倒,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阿忠!阿忠!”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朝着一直垂手站在门边的心腹吼道。 “快!快去备车!快!” “我们从后门走!立刻离开这里!” 第114章 定海神针 阿忠也早就吓得魂不附体,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点头:“是!会长!我这就去!” 他转身手忙脚乱地去拉那扇通往山庄后侧小门和车库的房门。 可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 屋外突然毫无征兆地狂风大作! “呜!!!” 凄厉的风啸声,如同万千鬼哭,猛地从破碎的窗户灌了进来! 主厅内帷幔乱舞,桌上的纸笔杂物哗啦啦被扫落一地! 这风,来得诡异,来的凶猛。 阿忠的手僵在门把上,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吓得浑身一哆嗦。 就在这时。 “嗖!”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传来。 阿忠浑身猛地一僵。 他保持着拧动门把的姿势突然一动不动了。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迅速涣散。 一道极细的血线,悄无声息地从他后颈浮现,然后迅速扩大。 “噗嗤!” 细微的鲜血喷溅声姗姗来迟。 一串血珠从他后颈迸射而出。 然后,阿忠的身体,软软地向后一趴,哐当倒地。 他的脸朝上,瞳孔放大,眼神中还残留着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和震撼。 “啊啊啊啊!!!” 看到这一幕,柳如眉发出绝望的凄厉尖叫声。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胸前的波涛抖得哗啦啦的。 她双腿一软,瘫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英雄也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撞在翻倒的太师椅上,差点绊倒。 他死死盯着地上阿忠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看着那迅速蔓延开的血泊,大脑一片空白。 死了? 阿忠就这么死了? 怎么死的? 谁杀的? 他根本没看到任何人! 只听到风声! 就在两人被无边的恐惧给吓得魂飞魄散之际! 突然,院落外。 那狂风呼啸的黑暗中传来一声带着淡淡戏谑的晴朗笑声。 “哈哈哈!” “贵客登门,主人非但不相迎。” “反而急着要走?” “秦会长,这、就是你们英雄会的待客之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 厅堂正门那两扇厚重的木门,仿佛被无形的巨力从外面狠狠撞击,轰然向内炸开! 木屑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内迸射! 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破麻袋般从门外被抛了进来,重重砸在厅堂中央的地面上。 然后滚了几滚,直到停在阿忠的尸体旁边,才不再动弹。 烛光摇曳,照亮了那黑影的脸。 灰布长衫。 布满皱纹却依旧冷硬的脸。 瞪大到极致,充满惊骇茫然的眼睛。 以及眉心正中,那个细小却深邃的红点。 是梁师傅! 是英雄会的定海神针,那位化境后期的宗师,梁七。 是秦英雄每年花费数千万供奉,视为最大依仗的终极武力,梁七。 是刚才还手握玄罡剑,狂热高呼这是我的机缘的梁七。 而此刻。 这位被秦英雄寄予全部希望的定海神针,却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面前。 气息全无。 死了。 秦英雄的呼吸也瞬间骤停。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梁七尸体。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一只无形大手给猛地捏碎了! 无边的寒意和眩晕瞬间淹没了他。 天旋地转,通体发寒。 梁师父死了? 被秒杀了? 从撞窗出去到被扔回来,有多久? 五秒? 还是三秒? 秦英雄不知道。 他只觉得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又瞬间坍缩。 他脑海中嗡嗡作响,反复回荡着梁七刚才癫狂的话语。 “这是我的机缘!” “夺了他的道!” “共攀高峰!” 还有自己那点可笑的安慰。 “等你杀了他!” 机缘? 高峰? 等你杀了他? 秦英雄突然想笑。 可他嘴角却僵硬地抽搐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无边的荒谬和冰冷刺骨的恐惧,如同潮水将他彻底吞噬。 他的世界观。 他经营半生视若堡垒的英雄山庄。 他最大的底气。 都在梁七尸体落地的那一声闷响中。 轰然崩塌,碎成齑粉。 “嗒、嗒、嗒。” 淡定从容的脚步声从洞开的门外缓缓传来。 不疾不徐。 像是死神敲响丧钟的倒计时。 秦英雄和柳如眉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们僵硬地转动着仿佛生了锈的脖颈,看向门口。 摇曳的烛光与门外涌入的黑暗交界处。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肩头随意地搭着一根翠绿的柳枝,懒洋洋的迈过门槛走了进来。 那道身影,年轻,俊朗,表情平淡,甚至带着点刚刚运动完的慵懒。 是萧遥。 他笑着走进来,目光先是在地上的两具尸体上扫过。 眼神没什么波澜,如同看到两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然后。 他的视线落在了瘫倒在地的中年美妇柳如眉身上,停顿了一瞬。 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吓得花容失色,倒是别有一番凄美。 咦,不对。 我怎么会对一个四十出头的老女人起了兴趣? 萧遥又摇了摇头,转移目光,看向那位脸色惨白如纸的秦英雄。 他看了看秦英雄那副仿佛魂魄离体的呆滞模样,又瞅了瞅旁边花容失色的柳如眉。 他忽然很满意,很受用的笑了。 他甚至还颇为惬意地点了点头,仿佛欣赏完一出不错的戏剧,在心里给了个五星评价,“嗯,不错,这表情我满意。” 紧接着,他径自走到旁边一张完好的太师椅前,随意地坐了下来。 然后,他才抬眼重新盯着秦英雄,嘴角上扬,语气玩味道。 “行了。” “看到你们俩这副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 “我这趟,总算没白来。” “不枉我,从门口,一路打到这儿。” 说完,他拍了拍膝盖上的黯淡柳枝,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晚饭吃了什么。 第115章 抓住救命稻草 正厅内一片死寂,安静的落针可闻。 秦英雄和柳如眉都被萧遥那副睥睨天下的无敌气势给震慑了心神。 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遥活动一下脖子,拍打着膝盖,饶有兴趣的再度盯着秦英雄笑眯眯问道。 “秦会长,不知,你可有想过,挑衅我的后果?” 秦英雄瞳孔颤抖,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 可他此刻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因为极致的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语言能力。 甚至让他的身体部分机能都暂时失灵了。 一代江湖大佬年老体衰之后,变的越加惜命。 也再没有了以往年轻时那种睥睨四方的强大心神。 倒是瘫坐在一旁的柳如眉因为年轻,还算好一点。 虽然她同样被吓得魂飞魄散。 但或许是因为女人的韧性。 也或许是因为母性的本能。 她竟然还能发出声音。 当她听到萧遥那番满意的言论,又看到自己丈夫那副彻底废了的模样时。 一种求生的欲望压过了一切。 她猛地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朝着萧遥的方向爬了过去。 昂贵的旗袍在地上摩擦,她也顾不上。 爬到萧遥坐的太师椅前时。 她几乎是扑倒在地,双手颤抖着想去抓萧遥的裤脚。 可又在即将碰到时惊恐地缩回,不敢触碰。 她只是匍匐在地,发出卑微的哀求。 “英、英雄,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猪油蒙了心!” “不该冒犯您!不该动您的人!” “求求您!饶了我们吧!” “饶了我们这一次!我们以后给您当牛做马!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她哭得声嘶力竭,涕泪横流。 那副精心保养的端庄俏脸被泪水糊得一塌糊涂。 什么优雅风度,什么会长夫人的仪态。 此刻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剩下最卑微的求生本能。 萧遥坐在太师椅上,微微垂眼,看着匍匐在脚边的美妇人。 她趴跪的姿势。 因为剧烈的哭泣,而导致身体不自觉地微微扭动。 那身月白色的旗袍,虽然凌乱污浊,却依旧勾勒出她那惊人的曲线。 她那水蛇般的丰腴腰肢,因为趴伏而显得格外妖娆。 那即使在恐惧颤抖中依旧浑圆饱满、弧度惊人的臀部。 特别是她现在边哭边求饶,身体无意识地微微起伏扭动时。 更加别有一番诱人风韵。 萧遥看着看着,就突然感觉自己的喉咙,莫名地有点发干。 自己体内丹田处,似乎有一股燥热的气息,不受控制地窜动了一下。 他脑海中自动冒出一个词。 水蛇腰,杀人刀。 啧,还真是形象啊。 看着就,嗯,很软,很有弹性。 想着想着,萧遥又猛地回过神来。 他赶紧闭了闭眼,强行把脑海里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和念头给摁了下去! 同时他心里在疯狂吐槽自己。 “我靠!萧遥你他妈在想什么呢?!” “这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面前这是谁?是仇人的妻子,仇人的老婆!” “是个四十岁的老阿姨!你丫的精虫上脑了吗?!” “还是刚才打得太嗨,肾上腺素没退,连带某些激素也失调了? “莫非你小子看三国看多了,想继承魏武遗风,曹公之志?” “咦,不对啊!我记得曹老板的审美……好像也是喜欢偏年轻的少妇吧?” “这种四十往上的,严格来说不算少妇范畴了吧?顶多算个风韵犹存的成熟贵妇? “难道你骨子里,其实一直好这口?” “喜欢成熟有韵味、经历过岁月沉淀的性感熟妇?” 就在萧遥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兴趣给弄得有点心猿意马、神游天外,进行深刻的自我灵魂拷问时。 忽然,匍匐在地的柳如眉抬起头来。 她刚才哭了半天,求了半天,却没听到任何回应。 所以才忍不住微微抬起头,向上偷瞄,想去查看萧遥的神色。 可这一瞄。 正好对上了萧遥那双正若有所思盯着自己身体某个曲线部位的色眯眯眼睛。 那种灼灼烫人的目光,色眯眯的。 充满了象征着原始渴望的某种信号。 柳如眉顿时瞪大美眸,娇躯猛地一颤! 如同被电流击中! 她瞬间读懂了那种眼神! 那不是一个杀人狂魔看将死之人的眼神。 那是一个正常男人看一个颇有姿色的女人时,那种带着欣赏、打量、乃至一丝欲望的眼神! 她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羞耻、慌乱、恐惧。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绝境中看到渺茫生机的微弱悸动。 种种情绪,复杂地交织在一起!羞的她抬不起头来,不敢再和萧遥对视一眼。 她的心脏砰砰狂跳,脑袋里一团乱麻,完全被萧遥这一眼给看的不知所措了。 而被“抓包”的萧遥,也是感到老脸一热,有点尴尬。 他干咳一声,掩饰性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然后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点,甚至还带了点调侃。 “阿姨,可别乱喊啊。” “英雄这名头,我可担不起。” 他又虚指了指那边依旧呆滞的秦英雄。 “你家这位,才是真英雄呢。” “是不是啊?” “秦、会、长?” 最后三个字。 萧遥拖长了音调,带着明显的戏谑,目光也转向了秦英雄。 秦英雄虽然魂不守舍。 但刚才萧遥那瞬间的走神和打量柳如眉的眼神。 以及妻子柳如眉的羞乱反应。 他还是隐约捕捉到了。 就在这一瞬间! 秦英雄那仿佛已经死寂的大脑,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 某个念头猛地炸开! 生路!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个恐怖的无敌煞星,对如眉似乎有那么点兴趣? 莫非他喜爱美色? 是了! 他再厉害,再可怕,也是个男人! 是个年轻气盛的正常男人! 而如眉虽然年纪不小了。 可风韵犹存,姿色身材在同龄人中都是顶尖的! 当年不知道多少男人为她倾倒! 说不定。 这就是他们夫妻俩能活命的唯一机会! 第116章 你罪无可赦 这个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让秦英雄濒临崩溃的神智,强行凝聚起一丝清明! 他猛地挣扎了一下,似乎想站起来,又腿软地跪坐回去。 他不管不顾,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萧遥的方向,拼命砰地磕了一个响头! 他终于能控制住自己的喉咙发出声音了。 只是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急切卑微。 “少、少侠!秦某知错!秦某罪该万死!” “秦某不该冒犯少侠虎威!更不该对少侠的女人起歹念!” “秦某愿倾尽所有!赔偿少侠的一切损失!” “只求少侠能高抬贵手,放我秦家一条生路!” “我愿与少侠化干戈为玉帛!从此鞍前马后,任凭差遣!”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希冀,急声道。 “少侠,我、我膝下还有一女,容貌秀美,身段窈窕,愿送予少侠为婢为妾,侍奉……” “打住。” 可他话没说完。 就被萧遥不耐烦的冷漠打断了。 萧遥脸上刚才的那点尴尬和玩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 他看着秦英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秦会长,我想你搞错了几件事。” “第一,我不是收破烂的。不是什么赔礼,我都看得上眼的。” “第二,化干戈为玉帛?呵呵……” 萧遥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秦英雄的眼睛,眼神冷冽,一字一句道。 “从你决定派人去撞秋雅,想把她置于死地的那一刻起。” “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罪,无,可,赦。” 最后四个字。 如同四把冰锥,狠狠扎进秦英雄的心脏! 秦英雄顿时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刚刚升起的那点卑微的希望,瞬间被这句冰冷宣判给击得粉碎! 无边的绝望和恐惧,再次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脸色由惨白转为死灰,嘴唇哆嗦得更加厉害。 他“我……我……我……”了半天,却再也说不出任何完整的话。 萧遥不再看他那副令人作呕的怂样。 他眼神重新变得凛冽,如同出鞘的寒刀,直射秦英雄。 “你什么你?废话少说。” “告诉我!” “你儿子,秦少宽,现在在哪儿?” 他声音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儿子……”秦英雄猛地瞪大眼睛,瞳孔骤缩! 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残存的最后一点父性和理智让他死死闭紧了嘴巴! 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宽儿是他最后的血脉,是秦家最后的希望! 说了,宽儿必死无疑! 不说,或许……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或者至少,能给秦家留个后? 看到秦英雄眼中闪过的决绝和闭口不言的抵抗。 萧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丝讥诮的冷笑。 “不说?” “你以为不说,我就找不到?” 他慢条斯理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然后朝着面如死灰的秦英雄,一步步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声不重。 但在秦英雄耳中,却如同死神的丧钟,每一步都敲在他的心脏上! “你……你想干什么?!”秦英雄惊恐地看着越来越近的萧遥,手脚并用地向后蹭去。 可他背脊撞在翻倒的太师椅腿上,已经退无可退。 萧遥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 “你不说,我就自己看。” 话音未落。 萧遥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 他五指张开,如同鹰爪,一把按在了秦英雄的天灵盖上! “呃啊!!!” 秦英雄浑身猛地一僵,随即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嚎! 那声音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的。 而像是从灵魂深处被硬生生撕裂挤压出来的! 秦英雄的双眼瞬间充血凸出。 脸上、脖子上、手臂上。 所有青筋血管如同蚯蚓般疯狂暴起蜿蜒! 他的身体像被扔进油锅的活虾。 在剧烈地抽搐、痉挛、扭曲! 是搜魂大法! 这种简单、粗暴、直接针对灵魂记忆的强行搜取! 对于秦英雄这种毫无精神力修为的普通老人来说。 不亚于世间最残酷的酷刑! 那种灵魂被搅乱撕扯的痛苦,远超肉体的任何折磨! 柳如眉正沉浸在羞耻失神中,顿时被丈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惨状给吓得魂飞魄散。 她尖叫一声,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缩成一团,连看都不敢再看。 萧遥面无表情的按在秦英雄头顶。 他的神识无所顾忌的在秦英雄灵魂深处横冲直撞,四处翻找。 一幅幅画面、信息,回馈涌入萧遥的识海: 秦英雄在病房看到儿子惨状后的暴怒和杀意。 他命令阿忠调查萧遥,同时安排转移儿子。 市区别墅,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顶层复式。 保镖,私人医生,护士。 详细地址,门牌号,甚至小区保安的换班时间。 萧遥迅速锁定了关键信息。 原来这老狐狸,在决定和自己死磕到底的同时。 就偷偷把儿子转移到了市区一处秘密购置的豪宅里了。 狡兔三窟,倒是谨慎。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萧遥便毫不犹豫的收回了手掌,切断了搜魂的神识连接。 “嗬……嗬……” 秦英雄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抽掉了全身骨头的烂泥,软软地向前扑倒,脸朝下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 但眼神已经彻底涣散。 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从他身上流逝。 几秒后,抽搐停止。 秦英雄,英雄会会长。 东海地下世界的一代枭雄,就此气绝身亡。 死前承受了灵魂撕裂的极致痛苦,死状算不上安详。 萧遥看都没再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捏死了一只吵人的苍蝇。 他收回手,轻轻甩了甩,似乎想甩掉某种并不存在的污秽感。 “英,英雄哥?!” 直到这时。 被吓懵了的柳如眉,才仿佛从极致的恐惧中稍稍回神。 第117章 我求求你 她看到丈夫扑倒在地一动不动,连忙颤抖着,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她手忙脚乱地将秦英雄的身体翻过来,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又去摸他的颈动脉。 没有呼吸。 没有脉搏。 身体在迅速变冷。 柳如眉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呆呆地看着丈夫残留着痛苦扭曲的脸,看着他那双至死未能瞑目的眼睛。 几秒钟的绝对死寂。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利哭嚎,猛地从柳如眉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死死抱住秦英雄逐渐冰冷的尸体,放声痛哭起来。 她涕泪横流,哭得浑身瘫软,几乎背过气去。 丈夫死了。 最大的倚仗梁七死了。 心腹阿忠死了。 山庄里那么多手下,恐怕也凶多吉少。 儿子……儿子的下落可能也被这个恶魔知道了,恐怕也…… 天,塌了。 一切都没了。 柳如眉哭得声嘶力竭,肝肠寸断。 仿佛要将一生的眼泪都在这一刻流干。 那哭声在空旷死寂的厅堂里回荡,凄厉得令人心头发毛。 而制造了这一切的萧遥,却对她的痛哭恍若未闻。 他好整以暇地站在厅中,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地背起双手来。 他微微歪着头,像是参观博物馆一样,悠闲地打量起这间装饰奢华、此刻却一片狼藉的主厅来。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波悄无声息地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他在检查是否还有漏网之鱼,是否还有隐藏的威胁。 同时,也在仔细地扫描着这座山庄内可能存在的密室、暗格、保险箱。 以及有价值的战利品。 杀人,只是报仇的一部分。 清扫战场,收取合理的战利品。 弥补自己的精神损失和劳务费,也是应有之义。 毕竟,自己大晚上不睡觉,跑来报仇,也是很消耗体力和灵力的。 总得有点补偿吧? 更何况,今晚闹出这么大动静。 英雄会覆灭,秦英雄父子毙命。 东海地下世界肯定要地震。 自己虽然不怕。 但善后、隐匿、乃至未来可能的跑路,都需要充足的资金支持。 这山庄是秦英雄的老巢,是他几十年搜刮的黑金存放地之一。 好东西,肯定少不了。 果然,神识扫过之处,很快便有了发现。 主厅西侧,那排贴着墙的博古架后面,有暗格。 不大,但里面放着几个沉甸甸的金属盒子,里面是金条。 数量似乎还不少。 东侧书房,书架后似乎有暗室。 地下?似乎有个特殊的酒窖。 萧遥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不错,不错。 这趟总算没白跑。 报仇雪恨,顺带还能发笔横财。 虽然自己在上学,花钱的机会可能不多。 但多点储备,总没坏处。 万一哪天想享受享受世俗的快乐呢? 他兴致勃勃地转过身,准备先去看看西侧博古架后面那些小黄鱼。 然而,就在他刚刚抬脚,准备迈步的时候。 忽然。 他感觉自己的右边小腿,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 那种触感柔软,饱满,带着温热的体温。 甚至能感受到一丝细微的颤抖。 萧遥动作一顿,诧异地低头看去。 只见原本趴在秦英雄尸体上痛哭的柳如眉,不知何时竟然松开了丈夫,连滚带爬地扑到了自己脚边。 此刻,她正用双臂紧紧地搂住了自己的小腿! 她的脸贴在萧遥的小腿肚上。 泪水混合着脂粉,糊了他一裤子。 她仰起头,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上此刻充满了哀求和卑微。 “少……少侠!求求你!我求求你!” 她红肿的眼睛望着着萧遥,声音因为哭泣和恐惧而断断续续。 “饶了我儿子!饶了宽儿吧!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还小!他是无辜的!” “只要你肯放过宽儿!这座山庄!山庄里所有的东西!” “只要你看得上,全都给你!全都拿走!”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极快,仿佛生怕说慢了,机会就会溜走。 “还有!我在瑞世银行,有秘密账户!” “是秦英雄以前用我的名字开的,里面存了很多钱!” “密码我知道!我全都告诉你!只要你点头,那些钱也都是你的!” 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更加用力地抱紧了萧遥的小腿。 她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贴在了萧遥的腿上。 萧遥能感觉到。 自己小腿侧方正被惊人的饱满压迫着。 那种柔软、充满弹性。 随着柳如眉因为激动和哭泣而微微起伏的身体。 那种压迫感也在张弛有度地变化。 那种变化,给萧遥带来了一种极其清晰的刺激触感。 原来是…… 萧遥恍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惊讶。 这女人,都四十了,这身材保持的也太顶了吧? 这弹性,这规模,说二十七八都有人信。 靠,秦英雄这老小子,倒是会享受。 他一边在心里客观评价,一边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柳如眉的身上。 此刻的柳如眉,头发完全散乱。 她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几缕发丝黏在湿漉漉的脸颊和脖颈上。 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此刻反而有种破碎凄美之感。 精致的五官虽然被泪水糊花。 但底子极好,眉如远山,鼻梁挺翘,红唇因为哭泣和紧张而微微张着,喘息不定。 旗袍的领口也在爬动和挣扎中松开了些,露出一截白皙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沟壑。 即便是在如此狼狈的情境下。 这个女人身上依然散发着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后的独特成熟妩媚风韵。 以及一种我见犹怜的脆弱美感。 尤其此刻。 她仰着泪脸,用那种充满哀求的诱惑眼神看着自己时。 萧遥的心中,莫名地又想起一句话。 若有气质藏于心,岁月从不败美人。 也对。 能被秦英雄这种阅女无数的黑道枭雄看中。 娶为正妻,生下子嗣。 并且多年来似乎颇为宠爱的女人,又怎会是普通姿色。 单看她现在这皮肤状态。 这身材曲线,这风韵气质。 说她三十三四岁,都绝对没人怀疑。 也就是萧遥能用神识看骨龄,才知道她实际已年过四十。 这样的极品美熟妇,年轻时不知迷倒了多少男子。 此刻却如此卑微地匍匐在自己脚下。 用全部筹码,只求换儿子一命。 这画面,这情境,极其诱人,让人冲动。 萧遥也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一丝。 他丹田那点刚刚平复下去的心头火焰,似乎又有复燃的趋势。 第118章 终究是个男人 就在他心猿意马地低头审视着柳如眉的间隙。 柳如眉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年轻男人眼神的变化。 那不再是纯粹的杀意和冰冷。 那里面,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那是她这个年纪的女人无比熟悉的东西。 那是男人对美色的打量,评估。 以及一丝被刻意压抑的本能兴趣。 羞耻感涌上心头。 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下一秒。 那股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羞耻感。 便被更加强大的求生欲和母性给彻底覆盖! 为了宽儿! 为了能给秦家留下一丝血脉! 为了自己能活下来! 什么尊严,什么羞耻,什么贞洁。 全都可以不要! 她快速调整着几乎崩溃的心神,强行压下所有的恐惧和悲恸。 她努力回忆着年轻时的自己。 是怎样让无数男人为之倾倒的那股子媚态和风情。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微微调整了一下匍匐的姿势。 努力让自己的曲线在萧遥的视线中,展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她抬起泪眼,不再只是纯粹的哀求。 而是刻意让眼神变得迷离、柔弱。 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水汪汪媚意。 她声音也放得更软,更糯。 带着刻意的颤抖和喘息。 “小、小哥哥。” 这个称呼从她这个年纪、这个身份的女人口中叫出来。 带着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禁忌诱惑力。 “只要你、肯点头。” “放过宽儿,也、放过我。” “我什么都愿意。” “山庄,钱财,英雄会,都是你的。” “包括我,我也可以是你的。” “随你怎么样都可以。” “可以吗?” 她说完,用那双带着无尽哀求和隐晦邀请的水汪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萧遥。 仿佛要将自己全部的灵魂和身体,都通过这双眼睛献祭出去。 萧遥与这双充满了成熟女性致命诱惑的拉丝眼睛,对视了大概两秒钟。 仅仅是两秒。 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他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 一股燥热的火气,从丹田直冲小腹,几乎要压制不住! 他妈的! 萧遥在心里暗骂一声。 他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一个真正有资本、有阅历、又彻底豁出去的美貌熟妇。 一旦不顾一切发动美人计,那种杀伤力是有多么恐怖! 简直堪比精神攻击! 这他妈谁顶得住啊?! “妖孽!” “草!” 看着这位泪眼婆娑却暗藏媚态的柳如眉,萧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低骂。 骂谁? 骂这个年过四十却还风韵诱人的成熟美妇。 也骂自己心里那点不争气的蠢蠢欲动。 他妈的,萧遥,你清醒一点! 这是仇人的老婆! 是秦少宽那杂碎的老娘! 你今晚是来报仇雪恨的,不是来搞什么午夜伦理剧的! 他强行运转心法,试图压下丹田那股乱窜的火气和身体某处诚实的反应。 以他筑基期的修为和神识强度,真要硬抗,其实不是完全压不住。 集中精神,观想《天璇合欢诀》中的静心法门。 或者干脆给自己来一下清心咒,总能暂时把那股邪火按下去。 但。 他随即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为何要压? 《天璇合欢诀》走的本就是至情至性之道。 讲究念头通达,道心澄澈。 不压抑本性,不违背本心。 在情欲中体悟阴阳,在欢好中印证大道。 功法开篇明义:食色,性也。 合乎天道,顺乎人伦。 只要不行强迫苟且、损人利己之事。 两情相悦或至少一方不强烈抗拒的阴阳交泰。 对修行皆有裨益。 是淬炼神魂、壮大元阳的捷径。 反之,若是对己身欲望强行克制,违逆本心。 短期或许无碍,长久却容易在心神中留下裂痕。 产生执念或心魔,对日后突破瓶颈、追求更高境界有害无益。 简单说,这功法有点“随心所欲不逾矩”的意思。 看上了,想要,对方也不怎么反对,那就上。 这是顺天应人,是修行的一部分。 扭扭捏捏、强行当柳下惠。 反而可能逆天而行,伤了大道根基。 现在的情况是:柳如眉,一个极品美熟妇,为了救儿子,主动献身,极尽诱惑。 他萧遥,是个血气方刚且修炼了合欢功法的正常好色男人,也确实被她勾起了欲望。 如果他现在硬憋着,把人杀了。 表面上看是报仇彻底、意志坚定。 可内心那股被勾起的火没处泄,念头不通达,可能就会变成一根小刺,扎在道心里。 以后再修炼《天璇合欢诀》。 或者面对其他美色诱惑时,就可能出问题。 想通了这一点。 萧遥眼神里的挣扎和犹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灼热和霸道。 他恶狠狠地盯着柳如眉,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散乱的乌黑长发。 他手上力道不轻,迫使柳如眉仰起那张泪痕未干却媚意横生的俏脸。 “妖孽,”萧遥咬着牙,再度骂了一句。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灼灼道。 “你把我勾引成这幅模样!” “导致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你说,怎么解决?” 这话已经近乎赤裸的挑明了。 柳如眉作为过来人,瞬间就听懂了。 她心脏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看到了一线生机! 一种触手可及的生机! 果然,这个强大到可怕的年轻人,终究还是个男人! 他对自己有欲望! 这就是她和儿子能活下来的唯一筹码! 强烈的喜悦和一种扭曲的希望,瞬间冲淡了她心头的羞耻和悲恸。 她连忙调整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柔弱、顺从、充满献祭般的诱惑。 她轻咬了一下自己饱满诱人的红唇。 这个动作她年轻时不知做过多少次,早已融入本能。 她抬起水汪汪的媚眼,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刻意的喘息。 “小哥哥,我、我或许可以帮你的。” 说着,她似乎下定决心,脸上飞起两朵羞涩的红云,眼神却更加拉丝。 她带着一种予取予求的顺从姿态,突然就要朝着萧遥的腰腹下方。 低下头去。 “慢着!” 就在她即将有所动作的刹那。 萧遥却忽然冷声开口,同时伸出另一只手,不算温柔地抵住了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进一步动作。 柳如眉动作一僵,愕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难道,他反悔了? 还是自己会错了意? 第119章 臣服的诱惑 萧遥松开了抓着她头发的手,转而有些轻佻地捏住了她光滑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大部分清明,只剩下眼底深处还在燃烧的欲望火苗。 “告诉你,”萧遥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即便你付出了很多,也无法改变最终结局。” 他刻意在很多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你,与此事无关,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了。” 他顿了顿,看着柳如眉眼中骤然亮起的希望之光,却又毫不留情地将其掐灭一半。 “但秦少宽,惹了我,动了我的人,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这一点,没得商量。” 柳如眉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又被更深的哀求和急切取代。 她连忙抓住萧遥捏着她下巴的手,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握住。 她声音带着哭腔。 “可是!可是小哥哥!” “这次派人动您女人的事,包括后来决定和您死磕到底,都是老爷子……都是秦英雄他一个人做的决断啊!” “宽儿他、他当时还在昏迷中,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他根本没有参与这些事情的决策!他是无辜的啊!” “无辜?”萧遥嗤笑一声,眼神冰冷。 “谁叫这件事是因他而起的呢?若不是他先招惹我,觊觎我的女人,又怎会有后来这一连串的事情?”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他老子造的孽,他享受了秦英雄权势带来的好处,现在自然也要承担这权势反噬的恶果。” “不!不是这样的!小哥哥,求求你!求求你了!”柳如眉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一次哭得更加凄惨动人。 她一边流泪,一边却更加努力地施展着自身的魅力。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用的武器了。 她微微扭动身体,让曲线在萧遥眼前更加凸显。 她仰起的脸上泪光点点,眼神却媚得能滴出水来。 混合着无尽的哀求和一种献祭般的诱惑。 “我会好好伺候你的。” “用尽我的一切……让你满意。” “求求你,对我家宽儿网开一面,好不好?” “就饶他一条小命,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用脸颊轻轻蹭着萧遥捏着她下巴的手。 那种动作充满了依赖和勾引。 萧遥感受着手背上那细腻温软的触感,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媚态横生的脸。 他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更加粗重。 他心头那团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我顶多能做到不杀了他,”萧遥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欲望和功法的本能一点点吞噬。 “留他一条狗命。” 柳如眉眼中希望重燃,急切地看着他。 “但是!”萧遥喘着粗气,眼神灼热得像要在柳如眉身上烧出两个洞。 “他该付出的代价,一样都不能少!” “是、是什么代价?”柳如眉连忙追问,声音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发颤。 萧遥没有立刻回答。 他直勾勾地打量着柳如眉。 从她泪眼朦胧的脸,到纤细的脖颈。 到因为哭泣和紧张而微微起伏的饱满胸口。 再到那不盈一握的水蛇腰和丰腴滚圆的臀部曲线。 他的目光,像带着实质的温度,一寸寸扫过。 让柳如眉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站在对方面前。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却又被她死死压下。 “那就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萧遥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戏谑。 “能不能帮我把这心头火……给泻去了。” 他俯下身,凑近柳如眉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她敏感的耳边,带来一阵战栗。 “如果我高兴了,满意了。” “让他付出的代价小点,也不是不能考虑。” 这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这是一场交易。 用她的身体和魅力,来换取儿子活命,以及可能更轻的代价。 柳如眉身体微微颤抖,内心激动。 她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选择。 “大人!”她改了称呼,语气更加卑微驯服,眼神却坚定无比。 “我一定服侍好您。让您满意。”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了指旁边那张完好的紫檀木太师椅。 “大人,您请坐。” 萧遥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弧度。 然后,他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身,大大咧咧地走到太师椅前,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 坐姿很是豪放,双腿自然岔开,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一副等着被伺候的、吊儿郎当的大爷模样。 只是他那灼热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柳如眉的丰腴娇躯。 柳如眉脸颊早已红透,如同熟透的樱桃。 但她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先是伸手,将自己披散的长发拢起。 用一根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朴素发簪,熟练地挽了一个松散的发髻。 露出她那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然后,她再次看向萧遥。 她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恐惧和慌乱。 只剩下一种水汪汪的天然媚意和顺从。 她眼波流转间,带着钩子,红唇轻启,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接着,她以一种极其柔媚而驯服的姿态,双膝着地。 就这么跪在华丽的地毯上,朝着坐在太师椅上的萧遥。 一点一点的缓慢膝行而去。 那画面。 充满了禁忌的诱惑和一种臣服的美感。 萧遥看着这一幕,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脑海中,《天璇合欢诀》的心法自动流转,某些篇章清晰地浮现。 念头通达,道心澄澈。 顺从本心,方得逍遥。 既然想要!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眼中最后一丝挣扎也消失殆尽。 只剩下最纯粹的欲望和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既然想! 那就干! 以下省略三千字。 请自行发挥想象力。 第120章 有益身心 与此同时。 在萧遥追求念头通达的过程时。 在第六进与第七进院落之间的那道回廊中。 有一道纤细修长的黑影,静静地贴在回廊最靠外的柱子上。 这道黑影,正是宁燕。 她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清冷,也没有执行任务时的专注。 只有一片几乎要烧起来的滚烫红晕。 她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也在慌乱无助地眨动着。 目光游离,不知该看向哪里, 而且,她还用双手用力地捂着自己的耳朵。 可即便如此,那些奇怪的声音还是无孔不入。 那种声音并不大,甚至被刻意压抑着。 但在宁燕超凡的刺客听觉中,却如同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万万没想到。 自己因为担心萧遥安危,又按捺不住好奇,悄悄潜行跟进来,想看看最终战果时。 会撞见这样奇葩一幕。 她的恩人。 她的新老板。 那个强大到如同神魔、谈笑间屠尽英雄会精锐的男人。 此刻竟然正在那间刚刚死了人的主厅里和前英雄会会长那个风韵犹存的遗孀。 做…做那种事情?! 宁燕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要炸开。 极致的羞耻、难堪、荒谬。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失落,瞬间冲垮了她作为杀手的冷静。 她想要立刻转身就走! 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离开这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失常的可怕声音! 这太……太不知羞耻了! 刚刚杀完人,尸骨未寒。 他怎么就能。 就能和仇人的女人? 宁燕死死咬住红唇,脚尖已经下意识地转向了来时的路。 可一种强烈的莫名不甘心,拽住了她。 她想知道结局。 那个叫柳如眉的女人。 那样卑微地献身哀求。 萧遥会给她怎样的结局? 是像她那个冷酷的师父。 以及那些只把女人当做泄欲工具和玩物的师兄弟一样。 享用完之后,随手杀掉,或者弃之如敝履? 还是…… 宁燕的心莫名地揪紧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留在这里。 忍受着这令人窒息的羞耻和尴尬,不仅仅是因为好奇。 更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一个关于萧遥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的答案。 如果他真的在享用了那个女人之后。 为了永绝后患,或者仅仅是因为不在意就随手将其杀死。 那宁燕会感到一种彻骨的失望和冰凉的。 那说明他和她以往见过的那些强大而冷酷的男人,没有任何区别。 力量,欲望,杀戮,冷漠。 女人对他们而言,只是附属品,是战利品,是用完即可丢弃的消耗品。 跟随这样的人,或许能获得庇护和力量,但,心也是冷的。 可如果…… 如果他没有杀她。 如果他最后放过了那个刚刚与他有过肌肤之亲、曾是仇人妻子的女人。 哪怕只是出于某种古怪的原则。 或者仅仅是一时心软…… 那至少说明,他不是一个完全冷血无情的杀戮机器。 他对和自己有过的女人,或许还存有一丝温情怜惜。 或者至少,有一种不轻易践踏的底线。 这样的男人,纵然同样霸道,同样杀伐果断。 但至少内里或许还有一点“人”的温度。 对宁燕这样从小在冰冷和利用中长大从未感受过真正温情的人来说。 这一点点可能的温度,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想赌一把。 赌自己这次,没有看错人。 赌自己决定追随的,不是一个纯粹的恶魔。 于是,她强迫自己停下了逃离的脚步,重新将身体更深地缩进柱子的阴影里。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无孔不入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声音。 她的脸颊烫得吓人,身体因为紧张和某种陌生的生理反应而微微僵硬。 可那些声音依然透过指缝,丝丝缕缕地钻进来,撩动着她的耳朵和心田。 她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 对这些只有源于本能的模糊认知。 此刻这现场教学般的声响。 对她造成的冲击,远超任何一场血腥的杀戮。 她只能死死地低着头,心里一遍遍默念刺客的静心口诀。 试图驱散脑海里那些不受控制浮现的模糊画面。 她在等。 等一个结果。 等一个能让她安心。 或者彻底死心的答案。 月色清冷,照着她通红的脸颊和紧抿的红唇。 时间,在一种难以言喻的煎熬和期待中,缓缓流淌。 一个小时后。 正厅内的两位男女主角已经转场,从太师椅换到了主厅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上。 风听雨歇。 萧遥从沙发上长身而起,慢条斯理地系着自己腰间的皮带。 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和满足。 他呼出一口浊气,感觉身心都畅快了不少。 之前连番厮杀积累的暴戾和紧绷,似乎也随着刚才的事情宣泄掉了大半。 念头果然通达了许多,体内灵力运转都似乎顺畅了一丝。 果然。 《天璇合欢诀》诚不欺我。 阴阳调和,有益身心。 萧遥侧过头,看向那位半躺在沙发上,躯体丰腴雪白、曲线惊心动魄的美妇人,柳如眉。 柳如眉正手忙脚乱地给自己系着那身月白色旗袍的扣子。 她的旗袍早已凌乱不堪。 甚至有两颗扣子不知崩飞到了哪里,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 她脸上布满了尚未褪尽的动人潮红,眼神有些迷离,呼吸依旧有些不稳。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娇媚的诱人气息。 萧遥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移开目光,免得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头。 他语气平淡地开口,打破了室内略带暧昧的寂静。 “英雄山庄的钱财,都放在哪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说的是现金,黄金,珠宝,古董字画这类实物。” “银行账户里的钱,就不必告诉我了。” 银行转账有记录,容易留下线索。 他虽然不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拿现成的、无主的硬通货,最安全。 柳如眉闻言,系扣子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向萧遥。 此刻她心情极为复杂。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付出巨大代价的心痛,有对儿子命运的担忧。 但奇怪的是。 竟然还有一种身体上的满足。 和一丝她自己都难以理解的莫名悸动。 刚才那一个小时。 是她嫁入秦家这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美好体验。 不,或许是她这辈子第一次。 第一次真正体验到作为一个女人,在世间可以拥有到的极致快乐。 眼前这个男人。 年轻,强大,霸道,甚至有些恶劣。 但在刚才。 他却奇异地并不粗暴。 反而有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男性魅力。 让她在最初的羞耻悲愤之后,竟然后来有些忘情地投入了进去。 甚至一度忘记了这只是一场交易。 忘记了外面尸横遍野。 忘记了丈夫刚死。 也忘记了儿子的生死未卜。 这让她回过神来后,感到羞耻自责。 却又无法否认身体最真实的感受。 此刻,听到萧遥的问话。 她迅速收敛心神。 她知道,交易还没结束。 自己表现的好坏,直接关系到儿子最终要付出的代价。 她没有丝毫隐瞒,甚至主动说得更详细。 “山庄的钱财,分好几处存放。” “秦英雄生性多疑,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系好所剩无几的扣子,勉强遮住雪白春光。 第121章 搜刮战利品 然后她从沙发上坐起身,姿态依旧带着事后的慵懒娇软,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晰。 “主厅西侧,博古架从左边数第三格,后面有个暗钮,按下后架子会移开,里面有个小密室,放着二十根公斤重的金条,还有一些秦英雄收藏的翡翠原石和玉石摆件,价值不好说,但他很看重。” “东侧书房,最大的那个红木书架,中间那排《资治通鉴》后面是空的,有个夹层。里面放着几个首饰盒,有一些钻石首饰、祖母绿项链,是秦英雄早年弄来的,还有几个U盘,里面可能是账本或者别的什么,我没看过。” “地下酒窖最里面,有一排酒架是假的,推开后面是个小保险库。密码是******。里面主要是现金,M金、O元、华夏币都有,具体多少我不清楚,但秦英雄提过,那里是应急用的,不少于两千万现金。” “另外……。” 她一口气说完,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萧遥,补充道。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他可能还有别的藏钱地方,但没告诉我。” “对了,瑞世银行那个账户!” “算了,那个不用说了。”萧遥打断她,目光审视地看着她。 他在用神识感知她的情绪波动,确认她有没有说谎,或者故意遗漏什么重要信息。 柳如眉被他看得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姿态更加驯服。 其实萧遥也是考验一下她。 想看她是不是真的像表面上那么听话。 如今看来,还算温顺乖巧。 于是萧遥收回目光,满意的点了点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 “嗯,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那些东西,我自己去取。” 说完,他转身就要朝西侧博古架走去。 “等等!” 柳如眉却忽然出声叫住他,声音带着急切。 萧遥脚步一顿,回头挑眉看着她,眼神微冷:“怎么?还有事?” 柳如眉被他眼神一扫,心头一颤。 但为了儿子,她还是鼓起勇气哀求道。 “我儿子怎么办?您答应过我的。” 萧遥闭上眼,似乎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在回味刚才的滋味。 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权衡。 不得不说。 柳如眉刚才的反馈确实让他十分满意。 那种体验,远超预期。 那种成熟女性的风情、懂事、配合。 以及身体本身惊人的诱惑力和耐受力。 都让他体验极佳。 甚至某种程度上,比之前他和安宁、秋雅在一起时还要让人沉醉。 与安宁那种青涩和需要被引导的感觉不同。。 在她这里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酣畅淋漓感和纯粹享受。 虽然她只是普通体质,没有灵根,也非处子。 刚才在她身上获得的纯阴元气和生命精华也微乎其微。 对修为的提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那种纯粹肉体与精神上的极致愉悦和放松。 对萧遥此刻的心境和状态,却有着意想不到的正面效果。 念头通达,神清气爽。 因此,他确实考虑给这个女人,也给她儿子,一个相对体面点的结局了。 他重新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漠。 他看着柳如眉,缓缓说道。 “我可以饶他一命。” 柳如眉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几乎要喜极而泣。 “但是,”萧遥语气转冷,不容置疑。 “我要他下辈子,在轮椅上过。” 柳如眉脸上的喜色一僵。 “我还要他……”萧遥顿了顿,说出更残酷的话。 “忘记所有前尘往事,智商停留在三岁孩童的样子。” “你可以接受吗?” 柳如眉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轮椅?痴傻? 这……这比死了又能好多少? 她的宽儿,曾经也是意气风发的富家公子,未来要继承英雄会偌大家业的啊! 如今却要变成一个废人,一个白痴? 无边的心痛和悲哀,瞬间淹没了她。 她张了张嘴,想求情,想讨价还价。 可对上萧遥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这已经是对方最大的开恩了。 能留下性命,已是万幸。 再得寸进尺,恐怕连这点恩惠都没有了。 她死死咬着红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心头的剧痛和悲愤。 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地回道。 “我可以接受。多谢大人恩惠。” “嗯。”萧遥淡淡应了一声,对她的识趣还算满意。 “你在这里休息片刻,别乱跑。我把战利品收拾一下,就带你离开。” “好。”柳如眉乖巧地点头,不敢有丝毫异议。 她用手撑着酸软的身体,勉强在沙发上坐正,努力摆出一个相对淑女的优雅姿势。 她双膝并拢斜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微微低垂着头,表情乖巧羞涩。 萧遥不再管她,大步朝着西侧博古架走去。 根据柳如眉的提示,他很快找到博古架后面一个几平米的小密室。 密室里陈设简单,只有一个金属架子和一张小桌。 金属架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根黄澄澄的金条! 每根都是标准的1公斤规格,在灯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粗粗估算,光是这些黄金,就价值两千多万华夏币。 小桌上,则随意摆放着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 萧遥神识扫过,能清晰看到石头内部蕴含的浓郁绿意或莹白光泽。 是高品质的翡翠原石和羊脂玉籽料! 虽然未经雕琢,但价值绝对不菲。 尤其那两块透出玻璃种阳绿的翡翠原石。 别看只有拳头大小,若是开出来,价值可能比那堆黄金还要高。 这是真宝贝啊。 萧遥嘴角微翘,也不客气。 他心念一动,眉心识海空间打开无形的门户。 他手一挥,架子上的金条和小桌上的原石,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托起,纷纷投入他眉心,消失不见。 他那一丈见方的识海空间里,顿时多了一小堆金灿灿、绿莹莹的物事。 离开小密室,博古架自动复位。 萧遥又来到东侧书房。 他直接走到那个巨大的红木书架前,找到那套精装《资治通鉴》,伸手在后面一摸。 果然有个浅浅的凹槽。 他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轻响,书架中间部分向内凹陷,然后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扁平的暗格空间。 里面果然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锦盒。 还有几个黑色的U盘。 萧遥打开锦盒。 第一个里面是一套钻石首饰,主钻不小,切割工艺精湛,在书房灯光下熠熠生辉。 第二个盒子里是一条通体碧绿、水头极足的祖母绿项链,周围镶着碎钻,华美非凡。 第三个盒子里是一些零散的宝石,红宝石、蓝宝石、猫眼石都有,个头都不小,品质上乘。 这些珠宝的价值,难以准确估算,但加起来几千万总是有的。 而且很容易变现。 至于U盘。 萧遥虽然没兴趣查看,但也一并收了起来。 或许里面有些关于英雄会或者其他势力的秘密,以后说不定有用。 接着,他按照柳如眉说的,找到地下酒窖的入口,顺利进入。 酒窖里藏酒颇丰。 但他对美酒兴趣不大。 而是径直走到最里面,果然发现有一排酒架与周围略显不同。 他用力一推,酒架如同门一样被推开,露出后面一个厚重的金属保险库门。 输入密码。 门开了。 里面空间不大,但堆得满满当当。 一捆捆的崭新现金,如同砖头般码放整齐。 有华夏币的红色,M金的绿色,O元的蓝灰色。 粗粗估算,差不多有三四千万。 第122章 女人心海底针 萧遥来者不拒,神识一卷,将现金尽数收入识海空间。 看着空间里迅速堆积起来的小山,他心里也多了几分踏实感。 有了这些硬通货,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必再为钱财发愁了。 无论是购买人参灵芝等修炼资源,还是享受生活,都有了底气。 最后,他来到山庄后门旁那个不起眼的工具房。 按照提示,他翻找出几件深埋地下的造型优美的青花瓷和古老玉器。 萧遥对古董了解不深。 但神识感应之下,这些器物都散发着一种悠久的岁月气息,绝非现代仿品。 其价值,恐怕难以用金钱简单衡量。 若是找到合适的买家,卖出上亿元也不在话下。 “秦英雄这老小子,倒是有点家底。” 萧遥笑了笑,将几件古董玉器也收了起来。 至此,柳如眉提到的几处藏宝地,都被他搜刮一空。 粗略估算,黄金、现金、珠宝、古董加在一起,总价值轻松破三亿,甚至可能更多。 而且大多是容易隐匿、难以追查的硬通货。 萧遥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感觉这趟辛苦费收得还算丰厚。 此刻他眉心一丈见方的识海空间,已经被各种财物堆满了大半,显得有点拥挤了。 “差不多了。”他低声自语。 这些钱物,足够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用度了。 至于怎么把这些东西洗白成自己能光明正大使用的钱。 那是以后需要慢慢考虑和操作的事情,不急。 他转身,重新回到第七进院落的主厅。 柳如眉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只是她那脸颊上那抹动人的红晕,依旧未曾完全褪去。 萧遥走到她面前,皱眉问道:“在想什么呢?” 柳如眉被他突然的声音惊得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羞赧,连忙摇头:“没、没想什么。” 其实,她还在不受控制地回味刚才那一个小时的疯狂。 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极致快乐和被彻底征服的颤栗感。 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的身体和记忆里。 让她心绪难平,浑身发软。 她甚至有些害怕。 害怕自己以后会不会再也忘不掉这个男人,忘不掉刚才的感觉了? 萧遥看她那副娇羞中带着春情的模样,哪里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不过他懒得点破,也懒得理会。 今夜之后,大概率是桥归桥,路归路。 一次露水姻缘而已,不必太当真。 “你若想亲眼看着你儿子的结局,就跟我走吧。” 萧遥语气平淡地说完,不再看她,转身大步朝着厅外走去。 柳如眉闻言,身体又是一震。 是啊,儿子! 她差点又沉迷在刚才的余韵里,忘了最重要的事! 她连忙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根本无法完全系好的旗袍,快步跟了上去。 姿态竟带着几分小媳妇般的乖巧。 “等等我。” 萧遥脚步不停,很快穿过主厅,重新踏入第七进院落。 夜色依旧深沉,院子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大战后的死寂。 他朝着通往第六进院落的月亮门走去。 刚走到月亮门附近。 他脚步微微一顿。 前方的回廊阴影下。 一道纤细修长、穿着黑色紧身衣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正是一直等待的宁燕。 萧遥脸上没有丝毫惊讶。 以他的神识,其实早就感应到宁燕的气息徘徊在第六进和第七进院落之间,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他只是之前“忙”着,没空理会罢了。 “不是让你走了吗?”萧遥看着她,语气听不出喜怒,“怎么还没走?” 宁燕的目光,先是快速扫过萧遥身后旗袍凌乱的柳如眉,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才重新看向萧遥,眼神迫切且认真地问道。 “你会怎么处置她?” 她问的是柳如眉。 萧遥闻言,回头瞥了一眼低眉顺眼的柳如眉,无奈地撇了撇嘴。 他淡淡道,“我的道,有点特殊。” “与我有过……嗯,亲密关系的女人,只要不是大奸大恶、非要杀不可,我一般不会动手。” “杀了,对我修行不利。” 他耸耸肩,像是在解释一件很麻烦但不得不遵守的规则。 “所以,只能放了她。” “道?!”宁燕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清冷的脸上,再次出现了极其明显的情绪波动,震惊! 她听到了什么? 道? 萧遥竟然提到了道! 而且听他的意思。 他的修行之道,竟然与男女之事有关? 不杀与自己有肌肤之亲的女人?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武学的范畴! 这是真正触摸到了武道真意,甚至是更高层次大道的体现! 只有那些传说中踏入先天境的绝世大宗师,才会开始体悟和遵循自身的道! 而他才不到二十岁! 竟然就已经开始明确自己的道,并且以此约束自身行为了? 这简直匪夷所思! 惊世骇俗! 宁燕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她对萧遥实力的评估,再次被拔高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 之前她觉得萧遥是化境宗师中的佼佼者。 现在她觉得对方恐怕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那传说中的先天之境! 是真正的少年大宗师! 震惊之后,随之涌起的,是更加强烈的崇拜! 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放松与欣喜。 崇拜,是因为对方的强大和深不可测。 放松和欣喜,则是因为萧遥的道。 不杀与自己有关系的女人。 这说明,他不是一个冷血无情、视女人如玩物、用完即弃的杀戮机器。 他是有原则,有温度,甚至会心软的人。 这对她宁燕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虽然还不是萧遥的女人。 但她是他的手下,是未来决定追随他的人。 一个强大、且有底线、重情义的主人。 远比一个强大但冷酷无情、随时可能牺牲手下的主人。 更值得追随,也更让人安心。 这一刻,宁燕心中最后一丝不安和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找到归宿般的坚定踏实感,和一丝隐隐的期待。 在萧遥略带诧异的目光中。 她忽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郑重抱拳道。 “我宁燕,愿誓死追随主人脚步!此生不渝!” 这突然的宣誓,让萧遥微微挑了挑眉。 “怎么突然这么……感动?”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自己不就是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不杀柳如眉吗? 这丫头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 宁燕没有解释。 她只是抬起头,那张清冷面庞上,竟然努力地绽放出一抹如同冰雪初融般的灿烂笑容。 她的笑容很生涩,也很惊艳,仿佛二十年都未曾真正笑过。 “没什么。” “就是突然觉得……跟着你,很有意义。” 说完,她再次抱拳,恭敬地行了一礼。 “告辞了,主人。有事,随时吩咐。” 然后,不等萧遥再说什么。 她身形一闪,如同融入夜色的黑燕。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第六进院落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淡淡的馨香和一丝决然的气息。 萧遥看着宁燕消失的方向,眨了眨眼,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 “女人心,海底针。女杀手的心,怕是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 第123章 萧先生请上车 他低声吐槽了一句,也懒得深究宁燕突然的感动从何而来。 他重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柳如眉。 此时的她已经匆匆整理好头发。 脖颈和胸口春光也被她用丝巾勉强遮住,看起来不再那么狼狈。 萧遥语气恢复了平淡,甚至带着点不耐。 “跟紧点,我赶时间。” 即便不杀她,还刚刚与她有过肌肤之亲。 萧遥对她也懒得露出什么好脸色。 毕竟,就在几小时前。 她还是自己仇人的妻子,是站在对立面的人。 一夜露水,改变不了最初的立场。 他做不到那么快就对她和颜悦色,甚至产生什么感情。 在他心里。 柳如眉大概率也就是个有过一夜情的、比较特殊点的女人罢了。 今夜之后,或许永不相见。 “哦,好的。” 柳如眉连忙乖巧地应声,迈着小碎步,紧紧跟上萧遥的步伐。 她走动的姿势还有些不自然,显示出刚才的激烈战况留下的影响。 她那丰腴婀娜的身段,随着小碎步轻轻扭动。 水蛇腰摇曳,胸前的饱满更是波澜起伏,晃人眼球。 萧遥眼角余光瞥见,呼吸又是一滞,眼神瞬间又灼热了起来。 这女人真是个妖孽祸水! 刚泻下去的火,差点又被勾起来。 他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燥热,目不斜视地朝前走去。 同时。 他不动声色地伸出手,一把揽住了柳如眉柔软纤细的腰肢。 将她半搂在怀里,带着她往前走。 这个动作看似亲密。 实则是为了控制她,也防止她跟不上自己的速度。 柳如眉被这突然的搂抱弄得身体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她温顺地靠在萧遥怀里,任由他带着走。 只是,她的脸颊却不自觉地又红了。 萧遥搂着她,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她腰侧,手指却不着痕迹的在她丰腴挺翘的臀部上,轻轻划了一下。 触手温软,弹性惊人。 柳如眉身体猛地一颤,嘤咛一声,差点软倒,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羞赧地低下头,却不敢挣扎,也不敢说话。 萧遥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美妙触感,心头那点火苗又窜了窜。 但终究还是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压了下去。 “咳。” 他干咳一声,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仿佛刚才那个小动作不是他做的。 然后,他抬起左手,看似随意地朝着身后的第七进院落主厅方向,屈指一弹。 “嗤!” 一缕细小如发丝、却灵动无比的淡金色火苗。 如同有生命的小蛇,从他指尖激射而出,瞬间没入主厅洞开的大门之内。 下一刻。 “呼!!!” 主厅内,那缕细小火苗迎风暴涨! 瞬间化作一片如同液体般流淌的淡金色火海,并且迅速蔓延开来! 火焰所过之处,地上的血迹、尸体,破碎的家具。 所有与萧遥今晚到来相关的痕迹,都被这淡金色的火焰无声无息地吞噬净化! 火焰温度极高。 却奇异地对那些完好的木质结构甚至墙上的字画,没有丝毫损伤! 它只燃烧那些萧遥想要抹去的东西。 这是筑基期修士才能初步掌握的真火。 虽比不上金丹期的三昧真火或更高层次的婴火、仙火。 但用来处理凡俗之物,清理痕迹。 已是绰绰有余,且控制入微,精准无比。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整个主厅内部,所有不该存在的痕迹,已经被焚烧一空。 尸体化为飞灰,血迹蒸发殆尽。 连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和某种暧昧气息,都被净化一空。 只剩下干净的地板、墙壁和完好的家具,仿佛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淡金色火焰完成任务后,迅速收敛,重新化作一缕细小的火苗。 它如同归巢的灵蛇,从主厅内窜出,追上萧遥,没入他的指尖,消失不见。 柳如眉被萧遥搂着,背对着主厅,并没有看到这神异的一幕。 她只是感觉身后似乎亮了一下,又迅速恢复黑暗。 空气中仿佛多了点灼热的气息,但很快也散了。 她心中疑惑,却不敢多问,只是更加乖顺地跟着萧遥。 萧遥搂着柳如眉,脚步不停,穿过第六进、第五进……一路朝着山庄前门走去。 他不再收敛气息,也没有刻意加快速度。 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着,仿佛真的是在散步。 而他经过的每一进院落,那缕淡金色的真火都会分出一丝。 如同最忠诚的清道夫,将他一路走来的痕迹,全部焚烧净化。 火焰如同流淌的金色溪流,在他身后悄然蔓延,无声地抹去一切。 等到萧遥搂着柳如眉,终于走出英雄山庄大门口时。 他身后的整座山庄,从第七进到第一进。 除了建筑本身和一些完好的摆设之外。 已经再没有任何人类活动过的痕迹。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战斗的破损。 只有一座空空荡荡、寂静无声。 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的巨大庄园。 仿佛世间存在着某种时空隧道,让这里的人,都在某个瞬间,凭空蒸发了一般。 柳如眉忍不住回头,望向那座象征着秦家权势和富贵的山庄。 夜色中,山庄轮廓依旧,灯火零星。 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和人烟,只剩下无边的死寂和黑暗。 她眼神黯淡地闭上,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她知道,自己的过去,秦家的辉煌,英雄会的时代。 都随着身后这座空寂的山庄,一起被埋葬在了这个血腥的夜晚。 一切都结束了。 “走吧。” 萧遥松开了搂着她腰的手,声音平淡地打断了她的感伤。 柳如眉连忙擦去眼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儿子还在等着她。 她快步走到山庄侧门的专用停车场,那里停着几辆豪车。 她熟练地找到自己的那辆白色宝马七系,解锁,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然后她又探身,为站在车外的萧遥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大……萧先生,请上车。” 她及时改口,语气恭敬。 萧遥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发动,白色宝马如同优雅的白色幽灵,平稳地驶出停车场,然后行驶在太平路上。 萧遥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假寐。 实则,他的神识外放,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他发现窗外的太平路街道已经变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一点血迹、一具尸体都没了。 萧遥心里清楚,这是英雄会剩下的人马做的善后工作。 他今晚确实杀了不少人。 但英雄会在东海盘踞这么多年,根深叶茂。 正式成员近千,加上外围的,总数恐怕得有两三千人。 损失掉的那些虽然全都是精锐,却还没到让这个组织一蹶不振,从此退居二流的程度。 从秦英雄的记忆里,萧遥还知道更多。 他今晚带走的价值三亿多的金银古董和大批现金。 对英雄会来说,不过是扒了一层皮的程度而已。 毕竟东海近三分之一的灰黑产业都在英雄会掌控之下,那些才是真正的摇钱树,日进斗金。 不说别的,光秦英雄个人账户里的巨额数字,还有英雄会名下的那些干净地产、正经股份、白道上的生意等等,加起来总价值都最少百亿! 可这么大的蛋糕,萧遥却并不打算去分杯羹。 毕竟,那些东西处理起来太麻烦,容易留下痕迹。 见好就收,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在萧遥闭目假寐,思绪纷飞中, 旁边的柳如眉同样心情复杂,思绪万千。 她看似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一脸专注地开着车。 其实她的眼角余光,总会不受控制地瞥向旁边这位闭目养神的年轻男人。 望着这个强大、神秘又淡漠的年轻男人,她的心情极其复杂。 就是这个男人,一夜之间,毁掉了她拥有的一切。 也是这个男人,刚刚与她有了最亲密的接触。 是他给了自己前所未有的美好体验。 也给了她和儿子一线渺茫的生机。 恨吗?肯定有一点的。 但更多的,是敬畏,是茫然。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那种残留在身体记忆深处的生理悸动和复杂情愫。 未来将何去何从,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夜起。 自己恐怕再也忘不了这个,曾给过她深刻伤痛与极致欢愉的特殊男人了。 第124章 同志,请你冷静 就在萧遥坐车前往市中心的时候。 与此同时的东海西郊,暗流涌动。 东海市西山公安分局。 深夜时分,值班室的电话铃声响起。 接警员小王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拿起听筒。 还没放到耳边。 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男人急促的声音。 “喂?110吗?!太平路!太平路英雄山庄那边杀人了!” “真的杀人了!好多血!地上全是血!” “还有人开枪!你们快来人啊!要出大事了!” 接警员小王忍不住皱了皱眉。 因为,短短半个小时,这已经是打来的第三个太平路报警电话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坐在旁边工位上刷斗音的民警老陈。 老陈也听到了听筒里漏出的声音。 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朝着接警员小王淡淡摇了摇头。 小王立马会意,对着话筒,用那种官方口吻说道。 “好的,情况我们已经记录,会尽快安排警力前往核实。” “请保持电话畅通,注意自身安全。” 说完,不等那边再喊,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太平路,英雄山庄。” 小王低声重复了一遍地址,皱眉看向老陈。 “陈叔,这已经是第三遍了。” “要不要跟张局汇报一声?” 老陈放下手机,从桌上烟盒里抖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汇报啥?” 老陈吐着烟圈,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夜宵吃什么。 “太平路那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 “英雄会的地盘。他们自己人打打杀杀,关起门来处理,我们掺和进去干啥?吃力不讨好。” “可是报警人说死了很多人,还有枪,”小王欲言又止说道。 “啧。”老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英雄会那帮人,搞几把土枪土炮还不正常?”“放心,他们自己会收拾的。” “真要死了人,也是他们自己清理。” “咱们去了,看到不该看的,听到不该听的,反而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老陈已经翘起二郎腿,继续拿起手机看他的心动女生跳科目三了。 道理小王懂。 西山分局的辖区,英雄会是地头蛇,根深蒂固。 分局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局长张明远和英雄会会长秦英雄关系匪浅? 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大家都好。 可是,连打三个报警电话,一次比一次惊恐。 小王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他当接警员两年,能听出来,刚才电话里那人的恐惧,不像是装的。 他犹豫着,手指在内部通讯录上“张明远局长”的名字附近徘徊。 最终还是没敢拨出去。 算了。 老陈说得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电话安静了不到十分钟。 “叮铃铃!!!” 第四通报警电话来了。 这一次,铃声更加急促。 小王看着那个不断闪烁的匿名号码,头皮有点发麻。 他硬着头皮,再次接起。 “喂!你们踏马的到底出不出警?!人都快死光了!” “英雄山庄!快点!再不来要出惊天大案了!血流成河了!我亲眼看到的!最少死了几百人!!”电话那头的声音几乎是在吼,带着哭腔和绝望。 “草,你们警察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啊?!” 小王被吼得耳膜发疼,也来了点火气,但他强忍着解释。 “同志,请你冷静!我们已经记录,会尽快……” 对方显然也豁出去了,语带威胁。 “尽快尽快!尽快是多久?!半个小时了!你们人呢?!” “我告诉你们,我已经录像了!你们再不来,我就把视频发到网上去!” “说你们警察和黑社会勾结,见死不救!!” 小王脸色一变。 录像?发网上? 这可不是小事!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真要闹出舆情,分局吃不了兜着走! 他捂住话筒,急声对老陈说:“陈叔!对方说录像了!要发网上!” 老陈刷手机的动作猛地一顿,脸色也变了。 他一把掐灭烟头,站起身:“你稳住他!我去请示张局!” 看来这事,压不住了。 分局三楼,局长办公室。 灯还亮着。 张明远还没睡。 他穿着便服,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泡着一壶浓茶,眉头紧锁。 他的手机就放在手边,屏幕暗着。 但他总忍不住瞟上一眼。 因为,他在等电话。 等自己的朋友秦英雄的电话。 今晚太平路那边不太平,他是知道的。 秦英雄傍晚就给他打过招呼,说有点私事要处理,可能会有点动静。 让他行个方便,压一压出警速度。 张明远当时就明白了。 什么私事,多半是寻仇火并。 英雄会这种庞然大物,仇家不少。 秦英雄既然亲自打招呼,说明对方来头不小。 或者秦英雄动了真火,要下死手。 这些年,他收了秦英雄那么多好处,这种顺水人情自然要做的。 所以他早就交代下去,今晚太平路附近的报警。 除非是天塌下来,否则一律按程序慢慢处理。 可他这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总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他又想到英雄会在太平路经营多年。 那里是他们的老巢,布下了天罗地网。 有秦英雄本人坐镇,还有那个武功神秘到可怕的梁师傅。 谁能翻起浪来? 他端起茶杯,想喝口茶定定神,却发现茶已经凉透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张明远放下杯子。 老陈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急色:“张局,出事了。” “太平路那边,报警电话接连不断,说死了很多人,血流成河。” “报警人威胁说再不出警,就要录像发网上。” 张明远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具体什么情况?报警人怎么说?” “说是英雄山庄那边,死了好几百人,还有枪战。电话打了四遍了,语气不像是假的。而且……”老陈压低声音,“对方提到了录像和发到网上。” 张明远眉毛一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死了好几百人?这怎么可能? 秦英雄不是说对方就一个人吗? 一个人能杀几百人? 开什么国际玩笑! 但录像和发到网上这两个词,却像两根针,扎进了他心里。 现在这年头,舆情猛于虎。 真要让人拍了视频捅到网上,配上“警察不作为”“警黑勾结”之类的标题。 那他这身警服就算穿到头了。 就算秦英雄也保不住他。 “张局,您看?”老陈小心翼翼地问。 张明远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秦英雄的面子要紧,但他自己的乌纱帽更要紧。 “出警。”他沉声道,声音烦躁。 “让值班的机动队集合,多去几辆车。” “你亲自带队,动作记得慢一点。” “到了现场,先别急着进去,在外面拉起警戒线,搞清楚状况再说。” “尤其是,注意有没有人拍照录像,一旦发现,立刻控制住,设备没收。” “明白!”老陈心领神会,转身快步离开。 张明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拿起手机,找到秦英雄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去。 算了,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第125章 大摇大摆离开了? 凌晨一点四十分。 西山分局的车队,终于慢悠悠地驶出了警局大院。 四辆警车,外加一辆依维柯,载着不到三十名警察。 警灯闪烁,但警笛没开。 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有些敷衍。 老陈坐在头车的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昏暗街景,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从西山分局到太平路,不堵车的话,二十分钟顶天了。 但他接到的命令是慢一点。 怎么慢? 司机显然也懂,车速压得不高。 遇到绿灯变黄,还特意踩一脚刹车停下,等下一个绿灯。 后面的车也有样学样。 车队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朝着太平路的方向挪去。 他们拖延的每一分钟,都在为太平路上的某些事情,留出更多的处理时间。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 他们此行注定要扑个空了。 因为就在他们磨磨蹭蹭赶往太平路的同时。 萧遥这边早已杀人放火成功,甚至还顺便和会长夫人来了场特殊交易。 并且交易完美结束,他已经坐着交易对象的宝马七系驶离了太平路。 时间差就这么完美错过。 。。。 就在警方车队拖延出发的同时。 距离西山分局位置不远的某处高档别墅内,同样暗流涌动。 别墅客厅里,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三位年纪都在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围在一起,拿着香烟,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而地上,已经扔了十好几个烟头。 烟灰缸里更是堆成了小山。 客厅内的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三人,正是英雄会除秦英雄外的三位副会长。 他们都是跟着秦英雄从一路腥风血雨中打拼出来的元老级人物。 他们在会内资历深厚,各自掌握着不小的势力和产业。 坐在主位沙发上的,是个光头,面容狰狞,眼神凶狠霸气。 他叫雷豹,脾气也最爆,掌管着英雄会最赚钱也最见不得光的几条财路。 站在窗边不停抽烟的瘦高个,叫做侯文。 人如其名,有点文化,早年是秦英雄的军师,心眼多,负责会内的一些白道生意和对外关系打点。 第三个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矮壮中年人,叫做赵莽。 此人人狠话不多,是英雄会主要掌管刑罚的头目,手下有一批敢打敢拼的亡命徒。 “操!” 雷豹猛地一拳砸在红木茶几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 “还没消息吗?!太平路那边到底怎么样了?会长和梁师傅难道真栽了?” 客厅内没人回答。 侯文狠狠吸了口烟,“豹哥,稍安勿躁。阿忠最后一个电话说,那小子已经闯进山庄了。” “之后就再没消息了。山庄里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打不通?”雷豹眼睛一瞪,“几百号人!还有梁师傅坐镇!就算那小子是铁打的,也能把他耗死!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也许,”侯文皱着眉头,声音干涩,“是会长下令,切断了所有对外联系,专心对付那小子。不想被干扰。” 这话他自己说得都没底气。 赵莽终于睁开眼,声音嘶哑:“老侯,别自己骗自己了。” “外面的兄弟传回来的消息,虽然零碎,但拼起来看不太妙。” “太平路上,我们的人,死伤惨重。逃回来的,都说那小子不是人,是怪物。” “恐怕,这次我们英雄会碰到硬茬了。” 客厅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格外刺耳。 他们三人,其实心里都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只是谁都不愿意。 或者说谁都不敢,第一个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秦英雄,他们的老大,英雄会的缔造者,东海地下世界叱咤风云数十年的枭雄。 今晚可能,真的出事了。 连带着那位被他们视为定海神针,深不可测的梁七梁师傅,也可能一起栽了。 这个念头,光是想想,就让他们不寒而栗。 难道,英雄会,要塌了?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侯文离门最近。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表情,沉声道:“进来。”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手下推门进来。 他垂手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看三位大佬的脸色,声音颤抖的汇报。 “豹爷,侯爷,莽爷。” “刚,刚刚从太平路那边,传回来最后的消息。” “说!”雷豹低吼。 年轻手下咽了口唾沫,语速极快。 “那、那个萧遥,已经大摇大摆的离开山庄了。” “他,他带着会长夫人,开车走了。” “看方向,是往市区去的。应该是冲着宽少静养的地方去了。”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三人心头炸开! 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带着柳如眉走了? 还去了秦少宽那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山庄里的抵抗已经彻底被此人粉碎! 意味着秦英雄和梁七,已经凶多吉少! 意味着那小子现在是要去斩草除根,把秦英雄的血脉也一并掐灭! “好狠!好绝!” 雷豹咬牙切齿,脸上的刀疤因为愤怒而扭曲抖动。 “这是要赶尽杀绝,一点活路都不给我们留啊!” 侯文的脸色灰败,手里的烟掉在地上都忘了。 “少宽和夫人,只怕也,唉。” 赵莽猛地站起身,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脚步沉重。 “完了,”侯文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精锐全搭进去了,会长和梁师傅恐怕也。” “如今少宽和夫人再,看来我们英雄会,要被人连根刨了!” “放屁!”雷豹红着眼睛吼道,“还没完!” “英雄会是我们兄弟几十年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地盘还在!生意还在!兄弟们也还有!” “只要我们在,英雄会就倒不了!” “在?”侯文苦笑一声,“豹哥,你醒醒吧!” “经此一役,我们损失了多少精锐骨干?多少能打的兄弟?” “外面那两个虎视眈眈的邻居,四海帮以及和胜和,他们会眼睁睁看着这块肥肉不动心?” “我敢打赌,现在他们的探子就在我们各个场子外面转悠!就等我们露出颓势,扑上来撕咬呢!”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雷豹头上。 第126章 新的话事人 是啊,东海的地下世界,从来不是英雄会一家独大。 四海帮盘踞东城。 和胜和控制着北边码头和物流。 三方明争暗斗多年,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如今英雄会遭遇如此重创,实力大损。 那两头饿狼,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英雄会,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客厅里,绝望的气氛在蔓延。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莽,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看着雷豹和侯文,声音低沉,眼神决绝。 “国不可一日无君,帮不可一日无主。” “会长恐怕是彻底回不来了。” “少宽眼看也要遭难。” “英雄会不能就这么散了,更不能被外人吞了!” 雷豹和侯文齐齐看向他。 “你的意思是?”侯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选新的话事人。”赵莽一字一句道。 “立刻,马上!” “趁消息还没完全扩散,趁那两头饿狼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我们必须先把会里稳住!” “把人心聚起来!” “选谁?”雷豹眼神锐利,“我们三个?谁上?底下兄弟服谁?” 他们三个资历相仿,各有权柄,也各有派系。 谁上位,另外两个恐怕都不会心服口服,搞不好内部先乱起来。 侯文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南星。” 雷豹和赵莽同时一愣。 “秦南星?” 雷豹愕然,“英雄哥的那个女儿?” “她不是在国外吗?好多年没消息了。” “对,就是她。”侯文越说思路越清晰。 “她是会长的亲生女儿,名正言顺!” “有她在,就能堵住很多人的嘴,说我们是正统!” “而且,她从小就被送出去,也代表着在国内没什么根基,回来也得靠我们辅佐……” 赵莽眼睛亮了:“有道理!她是女儿身,又是会长血脉,天然就有大义名分!” “我们推她上位,既能稳住局面,又能……”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很清楚。 一个没什么根基、需要依靠他们的傀儡会长,对他们最有利。 雷豹却有些犹豫:“可是南星那丫头,当年是被会长和夫人。” “用一种不太光彩的手段逼出去的。” “她对会长,对她那个后妈和弟弟,恐怕没什么感情。” “让她回来主持大局,为父报仇?她会干吗?” “此一时彼一时!”侯文咬牙断然道,“现在不是计较那些陈年旧怨的时候!” “英雄会是会长一生的心血,也是她秦南星父亲留下的基业!” “她身上流着会长的血,能眼睁睁看着它垮掉?” “更何况,只要我们许以重利,晓以利害,她一个在国外长大的女娃,能翻出什么浪?” “回来,也是我们手里的棋子!” “那,少宽和夫人那边?”赵莽看向侯文。 侯文眼中闪过一丝冷酷:“豹哥刚才说了,那小子心狠手辣,斩草除根。” “少宽和夫人,恐怕是等不到我们救援了。” “我们现在通知南星,是让她回来主持大局,稳定人心的,可不是让她回来救弟弟的。” “有些事,我们不说,她应该也会懂。” 雷豹和赵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狠意和决断。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 为了保住英雄会,也为了保住他们自己的权势和利益。 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好!”雷豹一拍大腿,“那就给她打电话!让她立刻回来!” “现在打?”赵莽看了看墙上的钟,凌晨两点。 “会不会太急了?少宽那边还没确切消息?” “现在不打,更待何时?!”雷豹瞪着眼,“等那小子处理完少宽,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等警察介入,消息彻底捂不住,四海帮和胜和扑上来,我们再想请她回来收拾烂摊子,黄花菜都凉了!” “豹哥说得对。”侯文点头,已经拿出了手机,翻找着一个尘封许久的国际号码、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会长走了,少宽危在旦夕,会里群龙无首,强敌环伺。” “她作为会长唯一的血脉,有责任也有义务回来扛起大旗!” 他找到了号码,手指停在拨号键上,看向雷豹和赵莽。 雷豹重重地点了点头。 赵莽也缓缓颔首。 侯文咬了咬牙,不再犹豫,按下了拨号键,同时打开了免提。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三人以为不会有人接听,准备挂断重拨时。 电话通了。 一个慵懒中带着一丝清冷的女声传来,说的是流利的外语。 “HellO?” 侯文连忙用华夏语说道。 “喂,是南星吗?我是你侯文叔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似乎有些意外。 然后切换成了同样标准的普通话。 “侯叔叔?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女人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清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侯文轻咳一声,语气沉痛:“南星啊,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你父亲,他……走了。” “走了?”秦南星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疑惑,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语气依旧平淡,“是我想象中的那种走吗?” “是。”侯文艰难地吐出这个字,同时注意听着对面的反应。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几秒钟后。 就在雷豹和赵莽以为对方是不是伤心过度时。 他们清晰地听到听筒对面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气声。 仿佛下意识哼出的,像是在轻笑。 随即。 秦南星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那种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哦。那我表示很难过。” 这句话说得,毫无诚意,甚至有点敷衍。 客厅里的三个老江湖,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雷豹的刀疤脸抽搐了一下。 赵莽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侯文更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反应怎么跟他们预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第127章 闹着玩的 侯文定了定神,赶紧说出准备好的说辞。 “南星,事情很突然。” “会里现在很乱,急需有人主持大局。” “你回来吧。英雄会需要你。” “需要我?”秦南星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透过电波传来,有种说不出的嘲讽意味。 “呵呵,侯叔叔,您说笑了吧?” “会里不是还有我弟弟吗?他是男孩子,父亲走了,自然该是他继承家业,扛起大旗。” “我一个在国外生活多年的便宜女儿,回去能做什么?” 侯文心里暗骂,脸上却还不得不堆着恳切。 “南星,你弟弟他……他也出事了。” “现在危在旦夕,恐怕今晚也难逃一劫。” “如今我们会里,是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敌!” “叔叔们老了,撑不住了,只有你回来,才能稳定人心,带领大家渡过难关!” “强敌?”秦南星的语气似乎起了一丝涟漪,“什么样的强敌?” 侯文精神一振,以为说动了对方。 他连忙加重语气,描绘敌人的可怕。 “一个年轻人!非常厉害!” “他一个人,就把我们会里的精锐……唉,总之,非常强大,也非常年轻!” “会长和梁师傅,恐怕就是栽在他手里!” “哦?年轻人?很厉害?”秦南星重复了一遍。 然后,她问出了一个让客厅里三位副会长目瞪口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的问题。 “那他……长得帅吗?” 侯文:“???” 雷豹:“!!!” 赵莽:“……” 三个人面面相觑,瞬间傻眼了。 拿着手机的侯文更是张大了嘴,半晌没反应过来。 这……这什么脑回路?! 我们在这儿跟你说生死存亡、强敌压境。 而你关心的是敌人帅不帅?! 侯文下意识地看向雷豹和赵莽,用眼神求助:这……这怎么回? 雷豹一脸懵逼。 赵莽也嘴角抽搐。 最后还是侯文硬着头皮,干巴巴地回了句。 “这个,我也没见过真人,只见过画像。” “应、应该还行吧?” “好像,还挺年轻的,听说还在上学……” 他这话说得磕磕绊绊,自己都觉得荒谬。 然而。 电话那头的秦南星,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他们清晰地听到对面发出了一声更加明显的轻笑。 “哦?是吗?” 她的声音似乎都轻快了几分,“帅就行。那好吧,我订最近的机票回去。” “侯叔叔,等我消息。” 说完,不等侯文再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嘟……嘟……嘟……” 忙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三位在东海地下世界呼风唤雨多年的副会长。 此刻像三尊石化的雕塑,僵在原地,半天没动弹。 雷豹眨了眨眼,看向侯文:“她刚才说什么?帅就行?” 侯文木然地点了点头。 赵莽揉了揉脸,语气古怪:“这丫头,在国外这些年,是不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大家都懂。 是不是脑子有点不正常了? 或者,受了什么刺激? “管她呢!” 雷豹最先回过神来,烦躁地挥了挥手,“只要她肯回来就行!” “管她什么理由!帅?哼,等那小子落到我们手里,我看她还觉得帅不帅!” 话虽这么说。 但三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影。 这个秦南星,似乎和他们记忆里那个很多年前被迫离开时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柔弱的小姑娘,有点不太一样了。 她听到父亲和弟弟可能死了的消息时。 反应太过平淡,甚至有点诡异。 这趟回来,真的是来做傀儡,稳定局面的吗? 侯文放下手机,眉头紧锁。 他忽然有些不确定,自己这个提议,到底是对是错了。 与此同时的大洋彼岸。 因为时差的原因。 正是阳光明媚,旭日东升的好光景。 此时,某座临海城市的顶级豪华公寓内。 一个纤瘦柔弱的赤脚身影,正站在宽敞的客厅中央,手里还握着刚挂断的手机。 她身上穿着舒适的瑜伽服,勾勒出窈窕美好的曼妙曲线,脸上素面朝天,皮肤白皙透亮。 她的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组合在一起,是一种兼具东方柔美与西方立体感的惊心动魄的美。 只是那双眼睛,此刻在明亮的光线中,闪烁着一种复杂难明的光芒。 她微微歪着头,看着窗外遥远的朝阳,嘴角一点一点向上弯起。 那是一个极其美丽,却也带着几分冰冷和玩味的笑容。 她低声自语,声音如玉石相击,清脆好听。 “生死大敌?” “呵,我看,是我的大恩人才对吧?” “毕竟,是他帮我报了仇呢。” “只是,真的……会很帅吗?” 她眨了眨眼,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雀跃和期待。 “那,小帅哥,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帮我杀了那个老东西,还有那个小杂种,我该怎么报答你才好呢?” 她歪着头想了想,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她轻轻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动人,却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寒意和兴奋。 “要不?” “以身相许吧?” 她抬起手,纤细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光洁的下巴,眼波流转,媚意天成。 她咯咯地笑出了声,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笑得花枝乱颤。 笑了好一会儿。 她才渐渐停下来。 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恨意。 她走到窗边,眼神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很多年前。 她想到了那个在家暴中失手打死自己母亲的男人。 那个被她称之为父亲的男人。 那个为了小情人和小野种,冷酷的将她这个亲生女儿像丢垃圾一样送出国,断绝关系,任其自生自灭的冷漠男人。 对了,还有那个好弟弟。 那个比自己小了三岁,从小被宠上天的好弟弟。 那个喜欢对她这个姐姐嘲笑欺辱抢东西,甚至往她书包里倒脏水的好弟弟。 那个喜欢拿零花钱找学校里的小混混堵她这个姐姐,扇她耳光,骂她是没妈要的野种的好弟弟。 记忆幽深的是那次被打得最惨,校服扯破了,脸肿着,浑身是泥一瘸一拐的回到家。 而她那个父亲就坐在客厅,看都没看她一眼。 那个好弟弟就躲在他妈身后装无辜。 她的父亲在摆弄花草,轻飘飘的说了句。 “行了,你弟弟小,跟你闹着玩呢。” 闹着玩? 她站在窗边,眯了眯眼,指尖慢慢收拢,掐得掌心发疼。 行,好一个闹着玩。 闹的好啊,都记得呢。 一件都没敢忘。 回忆着,回忆着。 忽然。 她似乎想到侯叔电话中说弟弟可能遇难的消息。 她秀眉微蹙,红唇呢喃道。 “呵,我希望不是,可能遇难。” “我希望是,肯定遇难。” “不然的话?” “我回去之后,可能就要被迫成为一个弑弟的变态女人了呢。” “虽然,我也不介意就是了。” “但,我的好父亲,我的好弟弟……” “你们当年对我做的一切,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一分一毫,都不敢忘。” “等我回去,我也想和你们闹着玩一次。” 说完,她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而妖异的弧度。 窗外,朝阳初升。 远处蔚蓝的海湾,暗流涌动。 第128章 求你手下留情 与此同时的萧遥,已经坐着柳如眉的车来到一处高档别墅区。 这里绿化极好,一栋栋造型各异的独栋别墅掩映在树木之中,私密性极佳。 能住在这里的,都是东海非富即贵的人物。 柳如眉轻车熟路地将车开到了小区最深处,一个带有院落的独栋别墅前。 别墅里亮着灯,院子门口和隐蔽处,能隐约看到里面人影晃动,戒备森严。 看到是会长夫人的车。 暗处的守卫显然都松了一口气,但并未完全放松警惕。 直到柳如眉降下车窗,露出那张端庄白皙的俏脸。 那些隐藏的气息才稍稍收敛。 柳如眉将车直接开进车库。 下车后。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然后她亲自走到副驾驶,为萧遥打开了车门。 萧遥下车后,目光随意地扫过四周。 他的神识早已将这座别墅里里外外探查得一清二楚。 明处暗处的保镖,加起来有二十多人。 个个腰间鼓囊,带着家伙。 还有七八个气息凝练一些的,分散在别墅各处关键位置。 应该是练过些外功或者粗浅内功的武者。 不过最强的,也就内劲中期的层次而已。 这种级别在萧遥眼里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这样的防卫力量,对付普通的仇家或者绑架,绰绰有余。 但对他这个修仙者来说,根本就形同虚设。 柳如眉也感觉到了周围空气中那无形的紧绷感。 她知道。 这些守卫是秦英雄为了保护儿子留下的最后一道屏障。 但现在,这道屏障。 在她带来的这个人面前,根本毫无意义。 她甚至有些庆幸,是自己带着萧遥来的。 如果萧遥自己找来。 那么这些忠心耿耿的守卫,恐怕也会瞬间变成一地尸体,甚至可能会连累儿子死的更惨。 柳如眉深吸一口气,很快镇定下来。 她朝萧遥微微躬身:“萧先生,这边请。” 两人刚走到门口。 一个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就从里面快步迎了出来。 男人四十多岁,平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看到柳如眉,明显松了口气。 可当他的目光落到萧遥身上时,又立刻警惕起来,手不自觉地往腰后挪了挪。 “夫人,”男人皱眉开口,“这位是?” “李队长,”柳如眉平静打断他,恢复了几许往常会长夫人的威严。 “这位是萧先生,是我专门请来给宽儿看病的中医专家。” “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退下吧。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主楼,更不准上楼打扰。” 李队长愣了一下,眉头皱起:“夫人,会长交代过,少爷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任何陌生人接近都要。” “怎么?”柳如眉脸色一沉,声音冷了几分,“我的话不管用了?宽儿是我儿子,我难道会害他?” “属下不敢!”李队长连忙低头,可眼神还是忍不住往萧遥身上瞟,“只是会长有令在先,属下也是职责所在。” “李队长,”柳如眉往前踏了一步,逼视着他,“我现在告诉你,萧先生是我请来的,是来救宽儿的。” “你在这儿拦着,耽误了治疗,后果你担得起吗?” 李队长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会长夫人积威犹在,而且她的话也有道理。 哪有当妈的害自己儿子的? 他犹豫了几秒,终于侧身让开,朝暗处挥了挥手。 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守卫悄无声息地退开,退到院墙外围。 但萧遥能感觉到,他们的注意力还锁在这边,尤其是锁在他身上。 柳如眉不再理他,转身对萧遥恭敬说:“萧先生,请。” 别墅里面很奢华。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亮得晃眼,家具摆设一看就价值不菲。 但冷冷清清的,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柳如眉带着萧遥直接上到二楼。 她走到最尽头那扇门前停下了。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医生,戴眼镜,穿白大褂。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护士。 两人看到柳如眉,连忙站直恭敬道:“夫人。” “宽儿怎么样?”柳如眉平静问道。 “刚睡下不久,生命体征平稳,”医生低声说,“就是睡得不踏实,偶尔会惊醒,喊疼。” 柳如眉的嘴唇抿紧了。 她皱眉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这里不用守着了。” 医生和护士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柳如眉身后的萧遥,欲言又止。 但他们看柳如眉脸色不好,终究没敢多问,低头说了声是,转身快步走开了。 走廊里很快安静下来。 柳如眉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许久没动。 因为她的手在抖。 虽然很轻微,但萧遥还是看见了。 她的呼吸也变得很重,胸口起伏得厉害,肩膀绷得紧紧的。 毕竟,这里面躺着她的儿子。 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养了二十年的儿子啊。 可现在。 她要带人进去,对她儿子做一件很可怕的事。 这种滋味,大概比杀了她还难受吧。 而萧遥就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没催促,也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等着。 大概足足过了有半分钟。 柳如眉才猛地吸了口气,拧动门把毅然推开了门。 房间很大,比普通卧室大得多,被改造成了病房。 靠墙摆着各种医疗设备,屏幕上面跳动着数字。 空气里有消毒水味,药味。 还有一种病人房间特有的沉闷气味。 秦少宽静静躺在正中间一张很大的医疗床上。 他一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吊带吊在半空。 他脸色发白,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他的眉头时不时会皱一下,嘴角抽动,不知道是腿疼,还是在做噩梦。 柳如眉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儿子,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她死死咬着红唇,才强迫自己没哭出声。 但她的肩膀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这就是她的儿子。 从小要什么给什么,惯坏了,任性,跋扈,在外面惹是生非,玩弄女人,无法无天。 她知道儿子不是好东西,也劝过,骂过。 可每次丈夫秦英雄都说“男孩子嘛,嚣张点好”。 后来她也就不管了。 总觉得有英雄会罩着,出不了大事。 可再不好,再混蛋,也是她儿子啊。 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可现在。 这个最亲的人,要因为她身后带来的这个人而遭罪了。 柳如眉突然不舍得转过身,泪眼朦胧的望着萧遥,声音哽咽,带着卑微乞求。“萧先生。” “我求求你,看在我刚才…那么尽心服侍您的份上。” “请您惩罚他的时候,手下留情,别让他太痛苦了。” “求您了。” 她说着,双腿一软,似乎又要跪下。 第129章 变成一张白纸 萧遥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没让她跪下去。 “我尽量吧。” 他淡淡说道,同时松开了扶着柳如眉的手。 柳如眉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淡漠,心头一凉,但不敢再说什么。 她只是捂着嘴,无声地流泪,退到了一边,将床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萧遥平静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眼昏睡中的秦少宽,然后毫不犹豫的抬起了手。 “等一下,萧先生!” 柳如眉突然紧张开口,声音发颤,眼含热泪。 “等一下,让我先出去……” 她实在没法亲眼看着儿子受折磨。 哪怕只是想象一下,都觉得心要被撕碎了。 萧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柳如眉几乎是逃出房间的。 她反手轻轻带上门,背一靠上墙壁,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骨头,忍不住往下滑。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掐进掌心肉里,掐出了血印子。 可这点疼跟心里的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她不敢看,也不敢想里面在发生什么。 但她的耳朵不由自主的拼命去听。 房间里很安静,一开始什么声音都没有。 但很快就有声音了。 正是儿子发出的声音。 那不是清醒时的疼痛叫喊。 而像是从睡梦深处发出的无意识闷哼,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痛苦。 一声,又一声,每一声,都像一把钝刀子在柳如眉的心上来回切割。 她疼得心如刀绞,浑身颤抖。 她顺着墙滑坐到地上,蜷缩着把脸埋进膝盖哭泣,肩膀抖得厉害。 可她没有哭出声,而是死死咬着嘴唇,把哭声全闷在喉咙里。 她怕自己哭出声,吵到里面的萧遥,会让他更加心烦,下手更重。 时间过得特别慢,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她脑子里逐渐一片空白,只剩下房间里那断断续续的痛苦闷响,和她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五分钟,也许更久。 终于,门开了。 柳如眉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紧张无比的望向门口。 萧遥大步走了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柳如眉,语气平淡道。 “好了。我对他的惩罚已经结束。你可以进去看了。” 柳如眉像是被人从一场噩梦里猛地拽出来,眼神都是空的。 “好,”她应了一声,连忙踉跄着跑进屋里。 她扑到床边,颤抖着手去摸儿子的脸,去感受他的呼吸,去看他的眼睛。 儿子还在熟睡中,呼吸平稳,脸色似乎还红润了一些。 但,那种感觉已经不对了。 儿子睡梦中,脸上竟然带着淡淡的笑容。 那种笑容不再是以前那种桀骜隐狠又猖狂的笑容了。 而是一种天真无邪,甚至单纯到极致的傻傻憨笑。 像是一个三岁小娃熟睡时才会发出的单纯笑容。 柳如眉内心一揪,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她知道,儿子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或许就是萧先生之前说的那种惩罚。 她颤抖着娇躯,缓缓转头,卑微乞求的望着萧遥。 “萧先生,我儿子他,他是不是真的痴了?傻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萧遥点了点头,语气淡漠。 “你儿子心术不正,品行不端。” “为了防止他日后继续为恶,我把他的智商和记忆停留在了三岁左右。” “从今以后,他就是一张白纸。” “他会像最天真的孩子一样,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开心就笑,难过就哭。” “不会有恶念,也不会再记得从前那些肮脏事。” “这对他,对别人,或许都是最好的结果。” 柳如眉咬着红唇闭上眼睛,心痛如刀绞。 她明白了。 儿子没死,但比死了更让她难以接受。 那个虽然顽劣但鲜活灵动的熟悉儿子,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儿子三岁时的样子,并且一直是这个样子。 巨大的悲痛几乎将她淹没。 但与此同时。 她心底另一个角落,又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庆幸浮现出来。 至少,儿子还活着。 还有一口气在。 还能呼吸,还能心跳。 还能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有一个可以寄托的亲人。 这,总比一具冰冷的尸体,要好那么一点点吧。 就在这时。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低头,看向儿子那条打着石膏的腿,急声问道。 “那……那他的腿呢?” “萧先生,您?” 萧遥瞥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那点卑微的希冀。 他上下打量一眼柳如眉那丰腴妖娆的性感娇躯,淡淡说道。 “看在你今晚还算令我满意的份上,给你个面子。” “他的左腿,我没动。至于这条断了的右腿。” 他顿了顿,看到柳如眉瞬间紧绷的身体和充满哀求的眼神,才继续道。 “我在他断骨的愈合处做了点手脚。” “以后,这条腿不会复原了,会留下终生残疾,走路会跛。但勉强还能支撑身体,用上拐杖的话,可以自己慢慢瘸着走。不用终身坐轮椅。” 柳如眉呆呆地听完。 不用终身坐轮椅? 只是跛脚瘸腿? 虽然同样是残疾,虽然同样残酷。 但跛脚和终身轮椅,对一个母亲来说,意义天差地别! 前者,至少他还能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来,挪动,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后者,则意味着永远被困在方寸之间,成为彻底的废人。 这一点点的宽容,对此刻心如死灰的柳如眉来说。 不亚于绝境中的一丝微光,冰冷海水中的一点暖意。 巨大的悲伤,和这突如其来的卑微恩惠带来的冲击,让她情绪彻底失控。 她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萧遥面前,满脸是泪,感激涕零道。 “谢谢……谢谢萧先生!谢谢您开恩!谢谢您!” 她哭得语无伦次,身体因为激动和哭泣而剧烈颤抖。 萧遥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微皱。 他并不喜欢看人下跪,尤其是女人。 更何况,这女人刚刚还与他有过肌肤之亲、夫妻之实。 他弯腰抓住柳如眉的白皙胳膊,将她从地上给拉了起来。 而柳如眉突然顺势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把脸埋在他胸口,放声痛哭了起来。 她仿佛要将今晚所有的复杂情绪,全部发泄哭出来。 第130章 就当是报答 萧遥抱着柳如眉,身体僵硬了一瞬,下意识的想要把她推开。 但他感觉到怀中女人那剧烈颤抖的性感娇躯和滚烫的泪水,最终还是没推开她。 只是任由她抱着,发泄情绪。 哭了好一会儿。 柳如眉的哭声才渐渐变成压抑的抽泣。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萧遥近在咫尺的脸。 这张脸年轻,英俊,平静,却蕴含着让她战栗的力量。 就是他,毁了她的一切,却又在绝境中,给了她一线生机。 恨吗?依然有。 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心理。 那是一种复杂且扭曲的心理依赖和内心悸动。 这个男人,即是恶魔,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能倚靠的浮木。 她忽然伸出双手环住了萧遥的脖子,踮起脚尖将自己温软馥郁的娇躯紧紧贴了上去。 然后她又仰起俏脸,梨花带雨的脸上,绽放出一种卑微中带着媚意的凄美笑容。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勾人的颤抖。 “萧先生。” “我……我想再服侍您一次。” “就当是报答您对我儿子的特殊恩惠。” “好吗?” 她的眼神迷离,带着泪光,却又有一种豁出去般的性感诱惑。 成熟女人温热的呼吸带着香气,轻轻喷在萧遥的下巴和脖颈。 萧遥眉头一皱,呼吸一滞。 他体内刚平静不久的丹田,似乎又被这句话,还有怀中成熟丰腴的娇躯给再次勾起了火气。 他低头看着柳如眉那双盛满泪水却暗藏媚态的眼睛,忍不住喉结滚动了一下。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 秋雅还在医院等着,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没必要再节外生枝。 但身体的本能和那种“念头通达,顺其自然”的修行心态,却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这个女人,是仇人之妻,本应一并处理。 留她一命已是破例。 但偏偏,她又以这样一种卑微献祭的姿态,再次贴了上来。 罢了。 他心中那点犹豫,在柳如眉大胆地吻上自己喉结的瞬间,烟消云散。 既然决定了这是一场露水姻缘,一夜之后各奔东西。 那就在这最后一夜,彻底放纵一下。 来专心享受这具极品熟妇娇躯所带来的极致欢愉吧。 于是,他眼神一凝,不再刻意压抑自己,而是眼中欲火升腾,贪婪炙热。 他大手猛地伸出,将柳如眉丰腴柔韧的腰肢更紧地按向自己。 然后他低头狠狠亲在她那异常柔软甜美的性感红唇上。 “唔……” 柳如眉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娇哼,随即热烈地回应起来。 她仿佛要将所有的复杂情愫都倾注在这个特殊的吻里。 萧遥搂着她,一边激烈地吻着,一边脚步移动,带着她退出了秦少宽的房间。 对面就是一间宽敞的客房。 萧遥搂着柳如眉,撞开房门,踉跄着走进去,又反脚将门踢上。 黑暗中,两人纠缠着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呼吸交织,上下其手。 没有第一次的委曲求全和交易性质。 这一次。 柳如眉是主动的,甚至是狂热的。 她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确认自己还活着,来报答那份特殊恩惠,来抓住这最后一点虚幻的温暖和依靠。 而萧遥也被这位极品熟妇的热情所感染。 他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暂时忘却了烦恼,忘却了隔壁还有一位秦少宽,更加忘记了林秋雅还在医院等着他。 不过他来之前也和秋雅的同学打招呼了。 如果秋雅醒了,会及时给他打电话。 所以其实也耽误不了什么事。 屋内衣衫凌乱落地。 屏开雀选。 巫山云雨又起。 房间隔音很好。 不用害怕藏着庭院暗处的手下们听到,也不会被其他房间的私人护士们听到。 总之。 一室春光,在这个寂静的深夜,悄然绽放。 与此同时的太平路,英雄山庄门口。 红蓝闪烁的警灯,将山庄古朴的大门映照得光怪陆离。 十几辆警车将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穿着制服的警察们拉起了警戒线,但线外空无一人。 附近的居民早就被之前的动静吓跑,或者被英雄会的人清场了。 西山分局局长张明远背着手,脸色阴沉地站在警戒线内,看着洞开的山庄大门。 他到了已经有一会儿了。 手下汇报说,山庄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喊了话,没人应答。 派了几个胆大的进去粗略看了一下。 回来都说,里面干净得吓人。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没有尸体,甚至连一点混乱的迹象都没有。 仿佛这里只是一座打扫干净的空置古宅。 这和神秘人打的报警电话里暗示的血流成河死了几百人,完全是两个世界! “张局,里面确实没人。”刑警队长老姜走了过来,压低声音汇报,脸上也带着困惑和不安。 “我们的人已经初步查看了前面几进院子,都一样,空空荡荡,家具摆设都完好,就是没人。” “而且太干净了,不像是有过大规模冲突的样子。” “监控呢?”张明远沉声问。 “查过了。但山庄内部好像没装监控。”老姜苦笑。 没监控? 张明远的心沉了下去,脸色难看起来。 “继续搜!尤其是最里面,秦英雄常住的地方!给我一寸一寸地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张明远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他就不信,那么多人,那么多血,能凭空消失! 一点痕迹都不留? “是!”老姜领命,招呼更多警力进入山庄,进行更细致的搜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张明远站在门口,夜风吹得他有些发冷,但更冷的是他的心。 他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如果……如果秦英雄真的死了。 梁七也死了。 英雄会的精锐真的全军覆没了。 那将会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东海地下世界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意味着滔天的巨浪即将掀起! 而他这个和秦英雄牵扯甚深的公安局长,很可能会被第一个推上风口浪尖! 更麻烦的是…… 他忽然想到秦英雄曾经在一次酒后以半开玩笑半威胁地对他说过。 “张局,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手里有些小玩意儿,记录了咱们这些年的交情。放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要是我哪天出了意外,那些东西会自己跑到该去的地方哦。” 当时他只当是醉话,或者是秦英雄控制人的手段,没太在意。 但现在。 U盘! 张明远浑身一激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秦英雄说的小玩意儿,很可能就是记录了他们之间权钱交易、利益往来的证据! 照片、视频、账本什么都可能有! 它们,很有可能就藏在一个U盘里。 如果东西落在那个叫萧遥的小子手里。 不! 绝对不行! 张明远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起来。 必须找到那些东西!必须抓住那个萧遥! 在他把东西交出去,或者用那些东西做文章之前,把他控制住! 把东西拿回来! 第131章 直接发通缉令 “老姜!” 他猛地扭头,对刚准备继续进山庄搜查的刑警队长老姜吼道。 “传我命令!立刻对嫌疑人萧遥,发布通缉令!” “以涉嫌故意杀人、纵火、非法持有枪支等罪名,全市通缉!” “十二小时内,务必将其捉拿归案!” 老姜一愣:“张局,这……现在证据不足,直接发通缉令,会不会?” “证据不足?”张明远冷笑,“山庄里没人,就是最大的证据!” “那么多大活人凭空消失,不是他干的,是谁干的?” “立刻去办!有什么事,我担着!” “是!”老姜见局长态度坚决,不敢再多说,立刻转身去安排。 张明远看着警灯闪烁的山庄,拳头死死攥紧。 萧遥。 不管你是谁,有什么本事。 动了秦英雄,拿走了不该拿的东西,就是动了我的命根子! 不把你揪出来,碎尸万段。 我张明远,誓不为人! 通缉令,如同一张无声的大网,在凌晨三点的东海市,悄然撒开。 而此刻的萧遥,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正沉浸在那位会长夫人极品韵味中,享受着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与此同时的东海高铁站,南广场。 深夜的车站,比白天冷清许多。 但依旧有零星的旅客拖着行李箱,行色匆匆地进出。 广播里偶尔传来列车到站或出发的提示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出站口附近。 程龙和韩武并肩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通道尽头。 两人都换下了军装,穿着便服。 但他们挺拔的身姿和锐利的眼神,在人群中依然显得鹤立鸡群。 尤其是程龙,虽然刻意收敛。 但那股子经历过生死、执掌过精锐的特种兵总教官气质,还是难以完全掩盖。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快半小时了。 “老大,那位连战大哥真的会从这里出来?” 韩武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车次信息。 “从苏城到东海,最后一班高铁,三点二十到站。” “这都过十分钟了,人怎么还没见?” “急什么。”程龙倒是很沉稳,目光依旧盯着出口。 “战哥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他说从这里出来,就一定会从这里出来。等着就是。”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 电话里,那位战哥的语气激动得不行,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 但以他的本事和性子,会不会直接用更快捷的方式过来? 比如? 临时征用一架军用飞机? 正在思索着。 忽然。 一只大手毫无征兆地,重重拍在了程龙的左肩上。 力道之大,让程龙这个内境高手都感觉肩膀一沉,气血微微一滞。 同时,另一只同样有力的手也拍在了韩武的右肩上。 韩武可就没程龙那么好的底子了。 他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拍得一个趔趄,半边身子都麻了,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两人猛地转头。 只见一个如同铁塔般雄壮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两人身后! 来人看起来三十七八岁年纪,身高接近两米,魁梧壮硕,如同人猿泰山,气势吓人。 此人国字脸,肤色黝黑,浓眉如刀。 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开阖之间精光四射。 顾盼之际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睥睨四方的霸王气势。 整个人往那里一站,就像一尊来自古代战场上沉稳如山岳的无敌战神! 大将风范,霸王气势。 此人,不是连战,还能是谁? “哈哈哈!小龙!等急了吧?” 连战声如洪钟,笑声爽朗豪迈。 他又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震得他们龇牙咧嘴。 “我从特殊通道先出来了,看你们俩在这儿伸着脖子望,跟俩呆头鹅似的,就过来打个招呼!” 程龙揉着发麻的肩膀,脸上却露出由衷的欣喜和激动。 “战哥!您可算来了!这手劲儿,比以前更大了!” 韩武也赶紧站直身体,忍着痛,恭敬地问好。 “连、战哥好!” 他算是领教了,这位传说中的猛人连战,果然名不虚传。 光是这随手一拍,就让他这个特种兵出身的好手差点散架,其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行了,别客套了。” 连战大手一挥,目光灼灼地看向程龙,语气急不可耐,“你电话里说的那个小子在哪儿?” “快!带我去见他!老子等不及了!” 程龙苦笑:“战哥,您别急。” “他这会儿估计还在西郊太平路那边。我们这就打车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在程龙和韩武的认知里,攻打英雄会老巢这种龙潭虎穴,就算萧遥再厉害,没有几个小时也不可能结束。 现在过去,说不定正好赶上收尾。 或者能见到萧遥大战之后的狼狈样子。 可他们完全想不到,战斗早已结束。 萧遥不仅办完了事,还顺带“办”了个女人。 甚至此刻正在进行第二场办事中,压根就不在太平路了。 “太平路?是东海那个黑道组织英雄会的老窝?”连战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又被更浓的兴趣取代。 他抱着肩膀,好整以暇笑道,“什么情况,那小子怎么去那里了?” 程龙笑容尴尬苦涩。 旁边的韩武急忙恭敬的快速讲解了一遍来龙去脉。 听完,连战眼前一亮,捏着下巴笑道,“哟,看来真有点意思啊!” “敢单枪匹马挑一个盘踞多年的地头蛇?嗯,是块硬骨头!” “走!现在就去!老子要亲眼看看,到底是怎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小怪物!” 他不由分说,一手搂住程龙,一手搂住韩武。 两人被他搂得跟小鸡仔似的,十分滑稽。 然后,他迈开大步‘挟持’着两人就朝车站外的出租车等候区走去。 “战哥,烟……”程龙想起兜里准备好的好烟。 “抽个屁的烟!”连战一瞪眼,“正事要紧!等见了那小子,问清楚了,老子请你喝好酒!” 三人很快上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太平路,英雄山庄附近,开快点!”连战一上车就催促。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那个铁塔般的壮汉,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后,根本没敢多问。 他一脚油门,车子迅速汇入凌晨寂静的车流,朝着太平路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倒退。 连战望着窗外,眼神炽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萧遥……”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战意和期待的弧度。 “可千万别让老子失望啊。” 出租车在夜色中穿行,朝着那片刚刚经历血火此刻却被警方封锁的区域驶去。 第132章 你应该不会报警吧? 凌晨五点,夜色还很深沉。 萧遥大步走向别墅大门方向。 他脚步很稳,也很轻快,脸上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神情。 就像是饿汉子刚吃了一顿酣畅淋漓的饱腹大餐。 又像是一个憋了很久的老烟枪终于抽到了最顶级的醇厚香烟。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满足和放松的光芒。 那些藏在别墅周围暗处的武者守卫还在。 只不过他们看到萧遥出来既没有动,也没有出面阻拦。 毕竟会长夫人就跟在这个男人身后,还亲自送他出门。 只是,他们的眼神都很疑惑,都在昏暗中面面相觑,满脸问号。 那个年轻男人是怎么回事? 大半夜从夫人别墅里出来,还露出这副奇怪表情? 更让他们看不懂的,是会长夫人。 会长夫人柳如眉跟在萧遥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走路还有点别扭。 根本不像她平常那种端庄贵妇人的优雅步态。 反而像是腿有点软,使不上劲的弱女子模样。 她走路时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扶着旁边的墙壁,走得很慢很勉强的样子。 她那张平日里精致得体的端庄俏脸,此刻在路灯下也显得有些狼狈。 满面红潮,额头和鼻尖布满细汗。 甚至鬓角的头发都湿漉漉地贴在她脸颊上。 呼吸也有些不稳,胸口微微起伏。 就像是一个人刚跑完一场马拉松长跑,还没喘匀气的样子。 大家都奇怪的交换着眼神,看不懂这是发生什么了。 萧遥自然也感觉到了那些暗处的目光。 他走到大门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柳如眉那副艰难走路的模样,又抬眼扫了一圈黑暗中那些隐晦的视线。 他忍不住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点恶劣趣味的坏笑。 这些守卫,永远也不会知道。 刚才在这栋别墅里,他们心中尊贵无比的会长夫人和自己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们也永远不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妖孽祸水,什么叫真正的极品熟妇。 萧遥心里暗叹一声。 怪不得大家都说,少女勾人,少妇勾魂。 也怪不得曹老板品味独特,独爱成熟美妇人呢。 在萧遥的独自暗叹中,已经走到了别墅大门口。 柳如眉也终于步履维艰的挪到了门口,在离萧遥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的望了一眼萧遥。 然后低下头,望着萧遥的胸口颤声弱弱说道。 “萧先生,我就送您到这儿了。” 萧遥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 这张脸此刻有种别样的风情,褪去了黑道第一夫人的威严和距离。 多了几分事后的慵懒和娇媚,眼波流转间,还残留着情动的余韵。 “嗯,”萧遥淡淡应了一声,摆了摆手,示意你回去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柳如眉忽然又急忙开口,“等一下。” “怎么了?”萧遥脚步一顿,回头挑眉看着她。 柳如眉羞赧的咬了咬红唇,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声如细纹说道。 “萧先生……我,我可以加您一个联系方式吗?” “微信、或者电话……” 萧遥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嗤笑一声,眼神讥讽玩味道:“怎么?你还上瘾了啊?” 这话直白得近乎羞辱。 柳如眉的脸也唰的一下红透了。 她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不、不是的,我、我只是……” “行了,”萧遥不耐烦的摆摆手,打断她磕磕巴巴的解释。 “不用解释。我和你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各自保重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迈开大步,朝着小区外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挺拔而决绝。 柳如眉茫然站在原地,一眨不眨的望着萧遥的背影。 她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变得有些苍白。 自己被拒绝了。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主动向一个男人索要联系方式。 结果却被如此干脆、甚至带着嘲讽地拒绝了。 巨大的挫败感、羞耻感还有自卑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以为,经过刚才那番极致的亲密。 自己在他心里,至少会有点不一样了。 哪怕只是一夜露水,也该有点余温才对。 可他没有。 他走得干脆利落,头也不回。 仿佛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银货两讫,再无瓜葛。 她的心又酸又疼。 她就这样呆呆地站着,眼神幽怨又复杂地望着萧遥的背影。 那里面有不甘,有失落,有怨恨。 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深深迷恋和痴缠。 他的强大,他的霸道。 他在床笫之间那种近乎野蛮却又带着奇异掌控力的温柔。 还有他事后这种冷酷的疏离。 所有这些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让她在恨他的同时,又不可抑制地被他吸引,甚至渴望再次靠近。 可是,他不要。 就在柳如眉心绪翻腾、几乎要落下泪来的时候。 忽然,已经走出几米远的萧遥脚步突然一顿。 他停了下来。 然后,在柳如眉惊讶的目光中。 萧遥转过身,又走了回来,一直走到她面前站定。 萧遥微微皱着眉头,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的脸,像是要从她眼睛里看出点什么。 “萧遥眼神狐疑,淡淡问道,“你,应该不会去报警吧?” 柳如眉瞪大美眸,神色一怔。 随即她慌忙摇头摆手,脸上露出惶恐之色。 “不会!当然不会!” “我怎么敢呢?” “萧先生,您相信我,我绝不会做那种事!” 萧遥没说话,只是继续皱着眉头开始上下打量她的身体。 那目光很直接,带着评估的意味。 在刚才别墅里那场狂风骤雨中。 他没有做任何安全手段。 因此如果柳如眉事后反悔,跑去报警的话, 那么警方是很容易就能提取到DNA,锁定他萧遥本人的。 所以,这是个隐患。 第133章 你报警了? 不过。 萧遥又盯着她看了几秒。 从她惊慌的眼神、卑微的姿态,还有脸上那未散的依赖和迷恋来看。 她倒也不像是有那个胆量和心机去报警的人。 她今晚见识了自己的手段,吓都吓破胆了,儿子又在自己手里,她怎么敢? 多半是自己多虑了。 萧遥冷哼一声,语气稍缓,“哼,希望如此。” 说完,他再次转身,准备离开。 “萧先生!” 柳如眉又急忙呼唤,这次更轻,更弱,像小猫叫。 萧遥耐着性子,再次皱眉停步,侧过头看她。 柳如眉低着头,声音细细的,却带着一种奇怪的执拗。 “您放心。我不仅不会报警,不会寻仇。” “我还会从此守身如玉,不再与别的男人有牵扯。”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红着脸说出后面那句。 “毕竟,今夜过后,我已经算是您的女人了。” 萧遥眨了眨眼,愣了一下。 他诧异的扭过头,满脸不解和荒谬的看向柳如眉。 这女人脑子是不是不太清楚? 一夜露水,各取所需。 谈什么你的女人我的女人? 还要为自己守身如玉? 萧遥忍不住撇了撇嘴,摇头傲然道。 “算了,你不必这样。我说了,我不会再找你了。你过你的日子就行。” 柳如眉执着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咬着红唇说:“即便您今生不再见我。” “我也会为您独守空房的。” 同时,她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 “毕竟,经历过您这样的真男人之后,在我的眼里,这世间,再没有其他男人可言了。 萧遥不知道她脑子里这些弯弯绕绕,也懒得去猜。 他只觉得这女人有点麻烦,也有点莫名其妙。 “随便你吧。” 他摆了摆手,不再多说,转身再次大步走向夜色中。 这次他是真的离开了,很快消失在小区路口的林荫道旁。 柳如眉一直失神般站在原地,望着萧遥消失的方向。 直到再也看不见一丝影子。 她才怅然若失地长长吁出了一口气。 这一刻。 她心里百感交集,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似的。 就在这时。 她身侧不远处的阴影里,突然无声无息地走出一个人。 来人是个青年男人,身材精悍,长相却非常普通。 甚至可以说有点平庸,属于是扔进人堆里立刻找不到的那种。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很亮,很锐利,透着股常年游走于危险边缘的冷冽和煞气。 他叫江俊。 名字里带个俊字,可惜相貌实在是不沾边。 他是柳如眉多年前暗中培养的死士,只效忠于她一人。 实力是内劲后期,在英雄会明面上的武力排名中,也能稳稳进入前十。 也是柳如眉手里最重要的隐秘王牌。 江俊走到柳如眉面前停下。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柳如眉。 那张平庸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苦,还是泄露了他此刻不平静的心绪。 他抱了抱拳低下头,声音恭敬,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夫人。” 柳如眉还沉浸在萧遥离去的失落中,闻声回过神来。 看到是江俊后。 她脸上迅速恢复了平日里会长夫人的几分威严和淡漠。 “哦,阿俊啊,有事?” 江俊抬起头直视着柳如眉。 他喉咙动了动,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夫人,您?您怎么会和那个人在一起?” 他的声音里,那丝苦涩意味更明显了,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幽怨。 他跟了柳如眉很多年。 从一个落魄受伤险些死掉的街头混混。 到被她救下给予资源培养成如今的内劲高手。 这些年。 他亲眼看着她从风华正茂的会长夫人到如今风韵更胜的成熟美妇。 他心里的倾慕和渴望。 早已在年复一年的守护中,发酵成了深入骨髓的执念。 可以说。 现在的柳如眉就是他心中最至高无上不可亵渎的女神。 也是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美好存在。 可今晚。 他看到了什么? 他亲眼看到。 他心目中冰清玉洁、高贵雍容的夫人。 和那个杀了会长屠了英雄会大半精锐的生死仇人,一起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而再加上夫人那副衣衫微乱脸颊潮红的羞赧模样。 他是个男人,他懂那意味着什么! 那一刻。 他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人生生撕开了,又疼又怒,又嫉妒得发狂。 柳如眉听到江俊的话,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她看向江俊,眼神里带上了不悦和审视。 “我跟谁在一起,需要向你解释吗?” 这一刻,属于会长夫人的威严自然流露。 江俊心头一凛。 但那股不甘和刺痛让他硬着头皮低声说道。 “可是夫人,他杀了英雄会那么多人,还杀了会长,他可是我们的死敌啊!” “死敌?”柳如眉嘴角一扯,勾起一抹讥讽弧度。 她眼神冰冷道,“阿俊,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我的人,独属于我柳如眉的暗卫,不是什么英雄会的打手,更不是秦英雄的手下。”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过问,更轮不到你用我们这个词。” 这话说得极重,毫不留情。 江俊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眼底的痛苦更深了。 他低下头,声音嘶哑无奈:“属下不敢。” “只是属下之前以为夫人有危险,心中焦急,还帮夫人报了警。” “没想到夫人不仅安然无恙,还和……”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柳如眉瞳孔猛地一缩! 报警?! 她之前所有的失落和复杂心绪瞬间被这个爆炸性的消息给冲散。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恐和慌乱! “你报警了?!” 柳如眉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 她上前一步,抓住江俊的脖领子,脸色发白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你报的警?说清楚!” 第134章 必须立刻走! 江俊被她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给吓了一跳。 他连忙低头道:“是在太平路那边出事之后。” “我担心山庄里面夫人您的安危,就给西山分局打了报警电话。” “一开始他们敷衍,我连着打了好几遍,威胁他们要发视频上网,他们才答应出警。” “不过他们动作很慢,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您已经被那个人给挟持带走了。” 柳如眉瞪大眼听着。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令她浑身发冷。 “你……你糊涂啊!”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俊的手指都在发颤。 “黑道火并,生死有命!哪有报警的规矩?!” “你看英雄会其他高层,看那三个老狐狸,他们谁报警了?!” “谁不是躲得远远的,等着尘埃落定再出来收拾残局?!” “怎么就你…唉…怎么就你那么多事!!” 她真是又急又怕。 萧遥刚刚才问过她会不会报警。 她信誓旦旦说不会。 结果转头就知道自己手下这个蠢货居然早就报过警了! 虽然警察没抓到现场,但立案是肯定的,萧遥肯定已经被列为嫌疑人了! 万一。 万一萧遥事后知道了。 会不会认为她出尔反尔,两面三刀? 会不会迁怒于她。 甚至,回来杀了她? 想到萧遥那冷酷的手段和深不可测的实力。 柳如眉顿时脸色发白,不寒而栗。 江俊被她骂得低下头,脸上青红交加,既是委屈,也有些不服气。 他闷声道:“属下也是担忧夫人的安危,一时情急。” “担忧我的安危?”柳如眉气得想笑,又觉得无力。 “我能有什么安危!” “我刚才好的不得了!” “都怪你!” “就因为你多此一举,我可能才真的要有什么安危了!” 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情已经发生了,骂江俊也没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善后。 她快速思索着。 报警的事萧遥暂时应该还不知道。 警察那边虽然出警了。 但现场无一生还,全都死了,没有任何证据。 除了自己。 所以,唯一的人证就是她自己。 而只要她不主动指认萧遥。 警察就很难关注到他,把他列为嫌疑人。 至于英雄会那边,秦英雄死了。 三个副会长各怀鬼胎,应该也不会真心配合警方去抓萧遥这个无敌煞星。 这么一想。 似乎风险还在可控范围内? 柳如眉稍微松了口气。 但她的脸色依旧不好看。 她狠狠地瞪了江俊一眼:“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更不许再报警!听到没有?!” 江俊低着头,瓮声瓮气地应道:“是,夫人。” 柳如眉抚了抚胸口,觉得心跳总算平稳了一些。 她挥挥手,语气疲惫:“行了,你先下去吧,我累了,要休息。”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 江俊却忽然又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欲言又止。 “还有事?”柳如眉皱眉。 江俊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夫人,还有一件事。” “我的暗探刚刚传回消息,说雷豹、侯文、赵莽那三位副会长,大概在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好像往国外打了个电话。” 柳如眉心头莫名一跳:“国外?打给谁?” “具体是谁不清楚,”江俊摇摇头,“但我的暗探在门外隐约听到,他们好几次提到了南星这个名字。” “轰!!!” 仿佛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柳如眉的头顶! 她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 她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连忙扶住旁边的墙壁。 秦……南……星! 那个女人的女儿! 那个远走他国多年杳无音信的秦南星! 那个秦英雄的嫡长女? 他们竟然联系她了?! 在这个时候?! “你?你确定?!” 柳如眉声音发抖,死死抓住江俊的胳膊摇晃问道,“确定是打给秦南星?!你听清楚了?!” 江俊被她惨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惊恐吓到了。 他连忙点头:“应、应该没错!” “暗探说听到好几次南星,还说让她回来、主持大局之类的话。” “夫人,您怎么了?就算那位大小姐回来,您也是她的长辈,宽少爷也是她弟弟,她应该不至于?” “你懂什么?!”柳如眉瞪大眼尖声打断他。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带着哭腔。 “她恨我!她更恨少宽!” “她要是回来了,看到我们现在这个样子,看到少宽变成这样。她不会放过我们的!” “她一定会趁机报复,斩草除根!” 柳如眉太了解那个丫头了。 看着文静,骨子里却继承了她父亲的狠劲和她母亲的执拗。 当年被那样对待,心里不知道积攒了多少仇恨。 如今秦英雄死了,英雄会大乱。 她这个后妈和弟弟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这简直是报仇雪恨的天赐良机! 她秦南星怎么可能放过?! 完了! 全完了! 英雄会再也没有她们母子的容身之地了! 东海不能待了! 必须立刻走! 马上走! 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柳如眉淹没。 她浑身冰冷,牙齿都在打颤。 “走……走……我们必须马上走!” 柳如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死死盯着江俊语无伦次的催促道。 “阿俊!你现在!立刻去安排!” “召集我们所有的人,准备车,准备好一切!” “带上少宽,我们立刻离开东海!” “走得越远越好!快!快去!” 江俊被她眼中近乎癫狂的恐惧给震慑住了。 他从没见过夫人如此失态,如此惊慌。 看来那个叫秦南星的女人。 在夫人心里,比那个杀人如麻的萧遥还要可怕。 “夫人,您别急,我这就去安排!”江俊不敢再耽搁,立刻抱拳,转身就想走。 “等等!”柳如眉又叫住他,急促地吩咐。 “要快!要隐秘!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英雄会剩下的那些人!” “带上必要的钱财和值钱的东西就好,其他的都别管了!” “我们先离开东海,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再说!” “是!夫人放心!” 江俊重重点头,身影一闪,迅速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柳如眉扶着墙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好几秒,她才勉强压下那股灭顶的恐慌。 不能乱。 不能乱。 她还有阿俊,还有几十个忠心耿耿的私军。 还有这些年暗中攒下的不少私房钱财。 只要及时离开,躲起来,未必没有活路。 对,先离开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然后她挪动着依旧酸软无力的双腿,快步走回别墅。 她需要马上洗个澡,换身利落的衣服。 然后去儿子房间,准备转移。 时间,不多了。 。。。 凌晨五点半。 天色比刚才又亮了一些。 但太阳还没出来,天地间笼罩着一层青灰色的薄明。 萧遥坐在去往医院的出租车后座,闭着眼睛,嘴角淡笑,暗自回味。 他体内灵力缓缓运转,比之前更加圆融顺畅。 虽然刚才与柳如眉的双修并未获得多少实质性的修为提升。 但那种身心极致的愉悦和放松。 似乎也让他的心境更加通透,念头更为通达了。 这对修行同样有益。 “天快亮了。” 萧遥睁开眼,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低声自语了一句。 “不知道秋雅醒了没有。” 第135章 警察找我? 正在思索中。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萧遥掏出手机一看。 屏幕上显示着“老大沈汉卿”。 他微微一愣。 这么早打电话? 现在可还不到六点啊。 而且今天休息,不用军训的。 按那三个懒货的性子,应该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会起床的。 怎么会这个时候打电话呢? 萧遥心里升起一丝疑惑。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老大?咋了?” 电话那头,沈汉卿的声音压的很低,语气急切,非常严肃。 “老四,你现在在哪儿呢?” 萧遥听出他语气不对,顿时眉头皱起。 “在外面呢。咋了?出什么事了?”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沈汉卿没直接回答,而是谨慎反问道。 “因为刚才天不亮,就有高年级的学长来宿舍敲门找你。” 萧遥眼神一凝,“这个时间?找我?” 他下意识的想到了富二代齐云以及古武社的那个副社长陈峰。 毕竟在学校高年级的学生中。 自己就只和齐云和陈峰有过过节,会被他们针对。 但他一想,又摇了摇头,不应该啊。 毕竟自己和陈峰已经约好了,军训结束的迎新擂台上打一场呢。 怎么可能还没到时间在擂台上打呢,就私下里忍不住来找自己茬啊, 这不对。 于是,他皱眉问道,“是哪个系的,叫什么?长什么样?” 沈汉卿沉声描述道,“三个人,说是大四的学长。” “但我感觉他们看起来不像学生,看起来得有二十七八岁,反正比咱们大不少。” “气质很特殊,怎么说呢,就是很正,也很硬的那种感觉。” “我问他们是哪个学院、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他们也没说。” “就只是问你人在不在宿舍,说要找你问点急事。” 萧遥内心一沉,急忙追问,“说找我什么事了吗?” 沈汉卿回道,“也没说。我就说你不在,昨晚都没回来。” “然后他们哦了一声,也没多问别的,转身就走了。” 沈汉卿顿了顿,严肃补充道。 “老四,我事后回想起来,感觉那几个人不太对劲。不像是学校里的人,也不像是普通来找茬的混混。” “他们的眼神看人的时候,倒是有点像是警察看人的那种感觉。” “那种审视的眼神看的人发毛,你懂吧?” 警察? 萧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柳如眉。 但立刻又被他自己否定了。 毕竟时间对不上。 柳如眉这一晚上几乎都和他在一起形影不离。 尤其是后半夜,两人战况那么激烈。 她哪来的时间和机会去报警呢? 就算刚才送自己出门后立刻报警。 警察的动作也不可能这么快,五点多就找到学校宿舍去。 从接到报警,到立案,到调取他的信息,再到派人去学校。 这么点时间根本不够的。 而且,从柳如眉最后看自己的眼神,还有她说的那些话。 萧遥直觉她不会报警的。 那种依赖迷恋的眼神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 他能感觉到。 那又会是谁呢? “老四?老四?你在听吗?”电话里,沈汉卿见萧遥半天没说话,有些着急。 “我在听,”萧遥回过神来,语气平静,“老大,这事我知道了。” “你们别担心,我自己能处理。你和老二老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该睡睡,该干嘛干嘛。” “你真没事?”沈汉卿不放心,“那几个人看起来不好惹。有什么事你千万要说,咱们兄弟四个都在呢!” 萧遥心里一暖。 这几个室友,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关键时刻真的挺够意思的。 “放心,真没事。”萧遥语气轻松了些。 “可能是我之前帮人一个忙,对方找我有点后续小事。” “我自己能搞定。你们别掺和,好好休息吧。” “那好吧,行吧。”沈汉卿听萧遥语气笃定,稍微松了口气。 但他还是认真叮嘱道,“兄弟,你自己小心点,有事随时打电话。” 萧遥点头,“知道了,谢了老大。” 挂断电话。 萧遥脸上的轻松神色慢慢收敛,眼神变得幽深。 真的是警察在找他吗? 还是说,暗中有别的势力在盯着太平路那一战? 是有神秘势力想要除掉自己这个不稳定因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萧遥皱眉思索中。 忽然,手机发出‘咚咚’的电量紧急提示音。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发现电量图标已经变红,只剩下不到3%的电量了。 萧遥收回思绪,忍不住撇了撇嘴。 昨晚出门急,没带充电器。 这下麻烦了。 万一等会儿秋雅的同学徐小萌要打电话通知他秋雅醒了,可手机却没电了呢。 不行,不能失联,秋雅会担心的。 他急忙催促前面的司机,“师傅,麻烦再开快一点,医院,我赶时间。” “好嘞!”司机应了一声,踩了踩油门。 车子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加速行驶。 萧遥靠在座椅上,重新闭上眼睛,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猜测了很多种可能,但都被他自己推翻了。 思索中,车子驶入了医院所在的区域。 萧遥让司机在医院正门附近的路边停车。 付钱下车。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望向前方的病房楼,眼神锐利桀骜。 不管谁来,不管什么事。 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我为修仙者,当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萧遥冷哼一声,不再多想,大步朝着医院住院楼的方向走去。 来到秋雅的病房门口后。 萧遥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他首先看向靠窗那张病床上。 发现林秋雅还在安静熟睡着,呼吸很平稳。 他悄然松了口气。 幸好自己赶在秋雅醒来之前回来了。 不然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医院,肯定会害怕。 然后萧遥又扭头看向床边那个女孩,徐小萌。 只见那女孩闭着眼,用手拄着自己的下巴,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沉,像是钓鱼似的。 每次快碰到床铺了,又迷迷糊糊抬起来一点,接着又开始往下点。 一看就知道,是守着秋雅熬了一整夜。 现在实在撑不住了,可还硬撑着的模样。 萧遥看着这姑娘困成这样还守在朋友床前的样子,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大学刚认识,就能交到这样真心实意的朋友,是秋雅的运气。 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有点为秋雅高兴。 于是,他放轻脚步,悄悄走到徐小萌身侧,轻轻敲了敲她的肩膀。 “唔!” 徐小萌整个人紧绷到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线扯了一下,倏地直起身子。 她眼睛还困倦地半眯着,带着惊醒的茫然,嘴唇却已经下意识地发出了声音。 “秋雅!秋雅你醒了吗?” 第136章 美人坯子 没想到她这一喊,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有些突兀。 病床上熟睡了一整夜的林秋雅终于被她吵醒了。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却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只觉得头脑发沉,浑身乏力。 像是大病初愈,又像是做了一整夜的噩梦。 “嗯……” 她无意识地轻哼了一声,抬手想揉揉眼睛。 “秋雅,你醒了?” 徐小萌这时才完全清醒了,又惊又喜地凑上前。 林秋雅的视线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 是室友徐小萌那张写满担忧的可爱圆脸。 她下意识地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随即。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徐小萌身后那个挺拔熟悉的身影。 萧遥? 她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还在那个光怪陆离的噩梦里。 她眨了眨眼。 那人影依然在,正用她熟悉的关切眼神看着自己。 “萧遥?” 她眼神迷茫懵懂带着难以置信,“你怎么在这里呢?” 紧接着。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徐小萌。 昏迷前那些让她心惊肉跳的零碎记忆片段一下子涌进脑子里。 她瞬间瞪大了美眸,声音里带上了惊恐:“小萌!” “我怎么在这里?” 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急切问道。 “我是被车撞了吗?昨晚那辆车!它朝我们冲过来了!” “没事的,秋雅,没事了,别怕。”萧遥立刻上前一步,在她床边坐下。 他伸手握住了秋雅那有些冰凉的手,声音温柔安抚道,“你没被撞到,别自己吓自己。 徐小萌也赶紧在旁边用力点头,眼圈还红红的,急忙解释:“是啊秋雅,你吓死我了!” “昨天那大货车是擦着我们旁边过去的,没真的撞上!” “你是被吓到了,加上推我的时候可能用了猛劲,自己摔了一下,晕过去了。” “医生都检查过了,说就是有点惊吓过度,休息一下就好,真的没别的事!” “真的?”林秋雅看看萧遥,又看看徐小萌。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肯定,眼神里没有躲闪。 她紧绷的神经这才一点点地松弛下来。 可后怕的感觉又如同涨潮般涌上心头。 原来那可怕的撞击,那仿佛骨头都要散架的剧痛。 真的只是一场逼真到极点的噩梦啊? 可那梦也太真实了! 真实得她现在想起来心口还砰砰直跳。 劫后余生的庆幸混合着对噩梦的心悸,让她忍不住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热了。 看着眼前守着自己的萧遥,还有明显熬了一夜的室友。 一种难以形容的激动和依赖感猛地冲上心头。 她鼻子一酸,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张开手臂,不管不顾地往前一扑。 她整个人都埋进了萧遥怀里,把脸紧紧贴在他肩膀上。 “萧遥,我做了个好可怕的梦。”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还有点微微发抖。 “我梦到那车真的撞过来了,我周围好黑,什么都看不到,也摸不到。” “我又冷又怕,我还以为我真的要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呜呜……现在想想都怕。” 她哭了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委屈和后怕。 哭的时候她两只手还紧紧抓着萧遥后背的衣服,抓得指节都有些发白。 好像一松手,此刻这份真实的安全感和温暖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看到秋雅这副惊魂未定、柔弱无助的模样。 萧遥心里猛地一揪,心疼又联系。 “没事的,没事的。” 他伸出手轻轻拍打着秋雅的后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内心的波澜。 昨晚的秋雅,距离真正的死亡,或许只差毫厘。 若不是他提前送出护身符,只怕真的见不到秋雅了。 但这些,他永远不会告诉秋雅。 知道真相,除了让她陷入更深的恐惧和后怕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就让她以为,那真的只是一场噩梦,一次侥幸的意外吧。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梦都是反的。” 萧遥的声音依旧温柔。 “你看,你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没事了,没事了。” 等林秋雅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抽抽噎噎地松开他。 萧遥才笑了笑,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岔开话题。 “不过这次啊,秋雅,你可是因祸得福,交到了一个真正能靠得住的朋友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徐小萌,眼里带着笑意:“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可一直是小萌守在这儿。” “我早上来的时候,她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都快变成小鸡啄米图了。” 徐小萌本来在一旁看着他们,自己也跟着眼眶泛红。 听到这话。 她圆圆的小脸上腾的一下浮起两团明显的红晕,一直漫到耳朵尖。 她慌忙摆手,声音小小的,带着不好意思。 “没、没有。” “这是我应该做的。秋雅是为了救我才……” “小萌!”林秋雅急忙打断她,转过身用力地抱了抱徐小萌。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你真好。” 两个女孩抱在一起,互相轻轻拍着对方的背。 病房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她们细微的抽泣声和互相安慰的低声呢喃。 分享着刚刚经历的惊险和此刻友情的温暖。 萧遥在一旁看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没有打扰她们。 直到这时。 他才有闲暇和心情仔细打量了一下徐小萌。 她生着一张亲切的小圆脸,齐刘海,皮肤很白,细腻得像上好的瓷器。 而且眼睛很大,瞳仁黑亮亮的。 此刻因为感动和害羞,蒙着一层淡淡的水光,显得格外清澈干净。 她身材确实有点微胖,穿着简单的宽松T恤和牛仔裤。 但整个人给人一种圆润、柔和、毫无攻击性的感觉。 看着就让人觉得亲切、善良。 萧遥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 这姑娘,长得有点像早年那个唱“酸酸甜甜就是我”的超女张涵韵啊。 不过是吃胖了点、显得更稚气、更可爱的那种版本。 他客观地评估了一下。 这女孩五官其实长得挺不错的。 鼻子秀气,嘴唇小巧。 如果瘦下来,脸型轮廓清晰了。 这双大眼睛的优势肯定会更突出,整个人气质都会不一样。 说不定还真能称得上是个不可多得的小美人儿。 他脑海里甚至下意识的勾勒了一下她瘦下来的可能样子。 嗯,应该会挺让人眼前一亮的。 萧遥暗自点头。 可他这念头刚起,旁边就传来徐小萌因为自己的体重而自责。 “秋雅,对不起,都怪我。” “昨晚肯定是因为我太胖了,太重了,动作笨,你推我的时候才那么费力。” “要是、要是我能瘦一点,灵活一点,你肯定一下子就能把我拉开了。” “你自己也来得及躲开的,都怪我。” 她越说越难过,低下头去,眼眶晶莹,圆润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第137章 找司机算账? 林秋雅听了,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她连忙抽了张纸巾给小萌擦眼泪,然后语气故作轻松地埋怨道。 “小萌,你说什么傻话呢!” “这怎么能怪你?” “要怪就怪那个开车不长眼的大车司机!” ”黑灯瞎火的,在学校附近开那么快,还乱打远光灯,吓死个人!” “我们没找他算账就不错了,你怎么还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萧遥在旁边听到此,嘴角忍不住扯了扯,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找司机算账? 恐怕是没机会了。 那位开车不长眼的司机,这会儿大概已经在太平间的冷柜里躺得笔直了。 因果反噬,神魂俱灭,也算是罪有应得。 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倾听的姿态。 两个女孩果然又你一言我一语地声讨起那个可恶的司机。 说他不守交规,说他酒后驾驶,说他差点害了两条人命。 两人的气氛从刚才的伤感慢慢变得有些同仇敌忾。 正说着。 林秋雅忽然话锋一转。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徐小萌,语气笃定鼓励道。 “不过小萌,说真的,你回去减减肥吧!” “不是灵活不灵活的原因,主要是你瘦下来绝对超美的!真的,我不骗你!” 徐小萌正擦着眼泪,闻言一愣,脸蛋又红了。 这话其实她从林秋雅口中听了好几遍了。 可每次听到还是会害羞。 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如蚊蚋道。 “真、真的吗?” “可是我从记事起就胖,就没瘦过。” “也不知道瘦下来是啥样,可能就只是脸小一圈吧?” “何止脸小一圈啊!”林秋雅来了精神,坐直了些。 她仔细端详着徐小萌的脸,像在鉴赏一块璞玉。 “你看看你的眼睛,多大多亮!鼻子也好看,嘴巴小巧。” “你就是脸上肉多了点,把好底子都藏住了。” “相信我,你瘦下来,绝对是我们东海科大的小张涵韵,甜妹天花板!” 她越说越兴奋,像是已经看到了好友蜕变后的样子。 然后她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转头看向萧遥,寻求同盟的样子问道。 “对吧萧遥?” “你看小萌,她的眉眼,是不是很像张涵韵?就是那个唱‘想唱就唱’的,特别甜的那个!” 萧遥正在想着昨晚英雄会后续的手尾处理是否干净。 以及那个司机的尸体被发现后可能引发的调查方向。 冷不丁被点名。 他顿时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徐小萌。 徐小萌也因为林秋雅这突然的问话,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她也紧张地抬起头,看向萧遥。 那双还湿润着的大眼睛,带着几分怯意、几分期待。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就这么直直地撞进了萧遥的视线。 萧遥对上她的目光。 女孩的眼睛很干净,清晰地倒映出他自己的影子。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笑容,然后露出一口整齐的洁白牙齿。 “嗯,秋雅说得对,”他重重点头,语气自然而真诚。 “底子很好,瘦下来,肯定像。” 他的声音清朗,笑容干净。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暖和煦的气息。 那如沐春风般的温暖感觉,仿佛带着阳光的温度。 不偏不倚地正好照进了徐小萌那颗因为体型而常年有些自卑此刻又格外柔软的心坎里。 徐小萌的大眼睛一下子睁得更圆了。 她看着萧遥那俊朗的眉眼和极具感染力的笑容,竟微微呆了一瞬。 她平时不是没见过帅哥。 但萧遥这种带着关切和肯定又毫无侵略性的温暖帅法,杀伤力实在太强了。 随即,她猛地反应过来。 自己竟然盯着秋雅的男朋友看呆了。 于是她脸颊瞬间爆红,像是熟透的番茄慌忙低下头。 然后她手指把衣角绞得更紧,声如细丝地小声道:“谢、谢谢。” 这一刻。 她心里某个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破土而出。 一个前所未有的清晰念头牢牢钉在了她的脑海。 我要减肥。 一定要瘦下来。 是因为秋雅真诚的鼓励和描绘的美好愿景吗? 是的。 但似乎。 也因为眼前这个男生那个认可的眼神和他那毫无杂质、温暖人心的笑容吧。 这一刻。 她心里乱糟糟的,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脑袋也有点懵懵的。 她只知道这个建议,自己是真的听进去了,并且决定要付诸行动。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林秋雅没注意到好友那一瞬间的失神和复杂心绪。 她开心地一拍手,“小萌,回去我陪你一起!咱们互相监督!” 徐小萌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抬头惊讶道:“啊?你还用减?你已经很瘦了啊!” 林秋雅捏了捏自己没什么赘肉的胳膊,笑道:“我不减重,但我得保持啊,而且我想练练瑜伽,塑塑形,让线条更好看一点。” “正好咱们一起,有个伴儿!” 看着林秋雅亮晶晶的充满活力的眼睛。 徐小萌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和勇气。 她用力点了点头,也露出了一个无比坚定的笑容:“好!我们一起!” 萧遥看着两个女孩达成共识充满干劲儿的样子,也不禁莞尔。 他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大亮的天色。 医院的走廊也开始传来医护人员忙碌的脚步声和病人隐约的交谈声。 “好了,两位美女。” 他笑着开口,打破了这充满励志气息的病房小剧场。 “天都大亮了,我看秋雅也没什么大碍了。” “要不,咱们先去办出院,然后出去找个地方吃个早餐,我再送你们回学校?” “折腾一晚上,也该饿了。” “好啊!”林秋雅早就躺不住了,闻言立刻响应。 “听你们的。”徐小萌也小声附和。 于是,萧遥找来医生再次简单确认后,利落地办理了出院手续。 三人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干净热闹的早点铺子。 热腾腾的小笼包,香醇的豆浆,暖胃的小米粥。 简单的食物却足以驱散一夜的惊惶和疲惫。 吃完早餐,萧遥拦了辆出租车,先把两个女孩送回东海科技大学。 车子开到半路。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色逐渐阴沉下来。 “看起来要下雨了,今天预报的有大到暴雨呢。”司机看了眼天色说道。 “嗯,师傅开稳点,不着急。”萧遥应道。 第138章 别回学校 到了东海科技大门口,果然已经有零星的雨点落下了。 林秋雅拉着徐小萌下车,对着萧遥挥了挥手。 “萧遥你也回去吧,看样子雨要下大了。” “今天因为天气不好,军训暂停,我和小萌直接回宿舍休息。” 萧遥点头,关切叮嘱道。 “好,你们自己小心,回去好好休息,别多想。有事随时给我电话。” “知道啦,啰嗦。”林秋雅冲他吐了下舌头,皱皱鼻子,然后拉着徐小萌,小跑着进了校门。 萧遥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校园林荫道后,才笑着收回目光,对司机道:“师傅,去东海大学。” 出租车调头,驶入逐渐密集的雨帘中。 萧遥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粉色的充电宝。 这是刚才从徐小萌那里借来的。 徐小萌说送给他了,不用还,说宿舍还有一个。 萧遥也没矫情,就当自己的用了。 他给自己已经关机的手机充上电。 过了片刻,等到电量达到可以开机的阈值。 萧遥才长按电源键。 结果刚开机。 手机就开始了持续不断的密集震动。 “嗡嗡嗡。” “嗡嗡嗡。” 未接来电的提示数字不断跳动,最终停在一个令人侧目的两位数。 萧遥惊异不已。 没想到关机一个多小时,竟然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薇信的图标上也堆满了未读消息的小红点。 他点开看了一下,发现几乎全都来自两个名字。 韩武、程龙。 大概从他刚到医院看望秋雅的时候,一直持续到十分钟前。 薇信的消息也大多是这两人发的。 问他在哪儿,让他看到立刻回电话。 尤其是最后一条,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兄弟,千万别回学校,先给我回电话。” 萧遥眉头紧锁,内心一沉。 他知道出事了,而且可能非常严重。 否则,以程龙和韩武的身份和性格,不至于如此失态地连续短信轰炸他。 “莫非是昨晚在英雄会大开杀戒的事,暴露了?” 萧遥眼神变得锐利而凝重。 看他们这个担心焦急的样子,似乎不仅是知道了。 还可能知道有人要去学校找他?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正是程龙。 萧遥眼神一凝,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他将手机放到耳边,声音尽量保持平静问道,“喂,龙哥?”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程龙急切的声音。 背景音有些杂乱,似乎他在快速走动。 “萧遥老弟!你可算接电话了!你跑哪儿去了?昨晚后来一直联系不上你!” “我晚上出去办了点儿私事,手机关机了,刚忙完。现在在出租车上,正准备回学校。” 萧遥如实说道,但隐去了具体内容,同时仔细听着对方的语气。 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警告。 “别回!千万别回学校!” 旁边似乎还隐约传来韩武压低声音的附和:“对,千万别回!” 萧遥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看来最坏的猜测正在被证实。 他目光扫向车窗外。 出租车正驶过一个路口,距离东海大学的正门大概还有两三个街区的距离。 雨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 “怎么了,龙哥?” 萧遥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疑惑和恰到好处的紧张。 “我是学生,不回学校去哪?” “而且,我快到了,前面拐个弯就是学校东门了。” 程龙紧张低吼,“兄弟!听我的!现在,立刻,让你师傅调头,或者随便在哪儿下车,找个地方等我!” “我去找你!你有常去的地方吗?或者……对了,昨晚那个老兵烧烤记得吗?” “你去那儿楼下等我,我大概十五分钟就能到!千万千万别进学校!” 程龙的慌乱和焦急是如此真实。 以至于萧遥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满头大汗的紧张样子。 这不是演戏,是真的出大事了。 而且这事严重到让这位资深教官都如此失态。 “好。”萧遥不再多问,干脆利落地应下,“龙哥,我去老兵烧烤楼下等你。” “好!保持电话畅通!我马上到!” 程龙说完,似乎又对旁边的人快速交代了什么,然后挂了电话。 通话结束,车厢内只剩下雨声和引擎声。 萧遥握着微微发烫的手机,看向窗外。 刚才与程龙通话时,他就已经注意到。 有两辆蓝白涂装的警车,从旁边的车道快速超了过去。 它们前进的方向,似乎正是东海大学所在的方向。 而且两辆车是不鸣笛只闪灯的状态。 这种状态,往往意味着并非处理突发治安事件。 而是有明确目标的行动,为了不惊动目标,低调办事。 萧遥收回视线,闭上眼睛。 这一刻。 他基本已经确定,自己昨晚做的事真的暴露了。 只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自己做的那么天衣无缝,怎么会无缘无故暴露呢? 他思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答案了。 那就是警局那边,是不是早就收到了风声? 秦英雄在东海经营这么多年,和警方某些人有勾连,也不奇怪。 或许,在动手之前。 秦英雄就已经跟某些人打过招呼了。 如果是这样,那警方第一时间就能锁定自己为嫌疑人倒也不奇怪。 萧遥心里冷哼一声。 可惜。 昨晚对秦英雄搜魂时。 那老东西几十年的记忆太过驳杂混乱,像一锅馊掉的大杂烩。 他当时只急着翻找近几天和秦少宽相关的记忆片段了。 对秦英雄日常的人际往来利益勾结这些琐事,确实没怎么细看。 说不定,关于打点警方的那段记忆,就在那些被自己忽略的碎片里。 当时若是仔细看一眼,自己也能提前解决那个勾结黑道的警局高层。 这样也不会有今天这档子麻烦事了。 算了。 萧遥摇了摇头,重新睁开眼眸。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管他是因为什么漏了风,管他们知道了多少。 既然找来了,那就,碰一碰吧。 于是,萧遥对前面的司机喊了一声,“师傅,停车。” 正好,老兵烧烤到了,车子在路边停下。 萧遥付了钱,冒着雨推门下车。 他快走几步,躲进了老兵烧烤店门口伸出的红色遮阳棚下。 烧烤店大早上这个点自然是关着门的。 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的。 门口空地上摆着的塑料桌椅都被雨水打湿了,显得冷冷清清。 只有遮阳棚下这一小块地方还算干燥。 萧遥走进雨棚,脸色平静的从兜里摸出天叶烟盒,抖出一根点着。 他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 烟雾升腾,雨声嘈杂。 但这一方小小的棚檐下,却有种奇异的安静。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平静。 无所谓,等着就是了。 第139章 无法无天 正在等待间。 忽然,萧遥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他摸出手机一看。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宁燕。 正是昨晚那个突然决定要追随自己的冷艳女杀手。 他眯了眯眼,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淡淡问道,“喂?” “主人。”电话那头传来宁燕有些严肃和紧绷的声音。 “您昨晚做的事,可能已经暴露了。” 萧遥眉头微挑,诧异问道,“哦?你是怎么知道的?” 对于程龙韩武那边能收到风声,他不算太意外。 毕竟那两人背后是军方背景,消息灵通些是很正常的。 可她宁燕只是个独来独往的小杀手而已。 她的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 宁燕的声音依旧紧绷严肃。 “我发现您学校附近,多了很多生面孔。” “尤其是您住的那栋宿舍楼周围,至少有十几个便衣警察在蹲守。” “有的扮成环卫工,有的在对面宿舍楼上用望远镜观察,还有几辆车一直停在路边没动过。” “看他们的站位和眼神,是职业的,不是普通混混。” 萧遥恍然。 原来是直接观察到的啊。 看来这女人的警觉性和观察力,确实对得起她赏金猎人的名头。 萧遥赞赏笑道,“你观察的倒是挺细致的。” “不过,你昨晚离开后,没回你自己的地方?怎么一直盯着我学校那边?” 宁燕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才说道:“没有。我担心您后续的收尾可能还有麻烦,或者警方反应太快。” “所以昨晚离开后,我直接在您学校西门对面的那家悦来酒店开了个房间。” “房间在七楼,窗户斜对着您宿舍楼的方向,视野不错。” “刚才我例行观察周围情况,就发现了那些便衣。” 她解释得很平静,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但萧遥能听出来。 这女人是把追随他这件事,真的放在了心上,也是真的在意他的安全。 被一个不善言辞的冷艳美人如此贴心的默默守护。 萧遥感到心中很是欣慰。 那种紧绷的情绪也在此刻得以稍稍放松。 他真诚笑道,声音温和,“多谢。” “你有心了宁燕。” “不用谢的,主人,”宁燕的回答很快。 “我说过了,以后会尽心为您做事。留意可能威胁到您安全的情况,是我应该做的。” “好。”萧遥没再客气,转而问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 “这点场面,我还应付得来。” “倒是你,折腾了一晚上,也该休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宁燕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除了认真,似乎还多了一点别的,像是在斟酌措辞? “主人。” “如果事情变得麻烦,警方搜查得紧,您需要暂时避一避的话,可以住我那里。” “我在南郊有一套房子,位置比较偏,小区管理不严,邻居也都是租客,平时没什么来往。” “是我以前用来临时落脚的安全屋之一,很干净,也没登记在我常用身份下。”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补充了关键的一句。 “毕竟,酒店和宾馆现在都需要实名登记,联网可查。” “您去那里,不太安全。” 萧遥听着,心里更加感动。 这女人考虑得确实周到。 而且,主动提出让自己去她的安全屋。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尽心做事了。 更像是一种带着隐晦关切的安排。 他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些,略带调侃的问。 “哦?那我住你家了,你住哪里?” “总不能让你流落街头吧?” “我,”宁燕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她有些紧张,支支吾吾道。 “我也可以住外面的,帮您继续收集情报,留意动向。” “或者,如果您不介意的话,那房子有两间卧室。”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萧遥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的冷艳女杀手此刻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大概会微微别开脸,耳根发红又强作镇定的紧张模样吧。 这个发现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原来这个气质冰冷的女杀手,也有这样可爱一面。 “好啊,”萧遥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刻意的轻松和某种暗示。 “你这个安排,倒是很贴心。” “这样一来,我就真的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他故意顿了顿,然后才用那种带着点玩味的调侃话语说道。 “到时候,如果我们一起住,互相也能有个照应。你收集情报也方便,不是吗?” “额……嗯,好,好的。”宁燕的声音更低了,匆匆应了两声,便没了下文。 但萧遥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呼吸似乎都乱了一拍。 “哈哈,其实我,”就在萧遥还想再说点什么继续挑逗这个冷美人时。 忽然,他眼神一凛,瞬间收敛了脸上的轻松神色。 只因他突然感应到一辆警车正呼啸着从远处路过,同样驶向东海大学的方向。 更令萧遥脸色阴沉的是。 警车副驾驶位置的车窗是降下来的。 一个男人正探出窗外,目光搜索着沿街的人影。 那种眼神犀利精悍,似乎是在找人。 警车越来越近,那个男人的目光也即将扫视到老兵烧烤这里。 萧遥冷哼一声。 他不得不黑着脸侧过身去,藏在雨棚立柱后,背对着街道方向。 几秒钟后,警车的声音渐渐远去。 萧遥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眼神变得幽深而冰冷。 “行了,不和你说了。” “你先休息吧,保持电话畅通。有情况我会联系你。” 他被这辆警车扫了兴,再也没有逗弄宁燕的心情了。 宁燕回道,“嗯。主人,您自己注意安全。” “知道。”萧遥挂断电话。 他收起手机,眯眼望着警车消失的街口。 雨幕茫茫,街道空旷。 但那辆警车留下的无形压力,却仿佛还弥漫在潮湿的空气里。 萧遥的眼神越来越沉,嘴巴也一直紧绷着。 这一刻。 他心底深处,那股属于修仙者绝不愿被世俗拿捏的桀骜之气,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升腾起来。 束手就擒? 接受调查? 把自己的一切秘密、修为、底牌,都暴露在别人制定的规则和审视之下? 绝不可能。 大不了这个学,不上了! 大不了,东海不待了! 如果真的逼到绝路。 事不可为,那就彻底撕破脸皮好了。 反正以他现在的修为,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何必困在这区区一城一地,受这些凡俗规矩的鸟气? 从此天高海阔,纵情享乐。 做个无法无天、只遵本心的逍遥散人,似乎也不错? 第140章 高手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和诱惑力。 但很快,又被他的理智给压了下去。 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走到那一步。 他并不是孤身一人。 他还有老家的父母,还有京都的女友安宁。 甚至还有刚和他保持偷偷关系的林秋雅,以及手下宁燕。 牵绊已有,一走了之,并非上策。 但,这并不妨碍他做好最坏的打算。 就在萧遥脸色阴沉,心中各种念头激烈碰撞,为自己谋划着稳妥退路之时。 忽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老兵烧烤门口的路边响起。 只见一辆绿色的出租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帘。 后车门被推开。 首先下来的,是程龙。 他穿着黑色的夹克,脸色有些严肃。 一下车。 他的目光就如鹰隼般扫过四周。 当在看到萧遥站在遮阳棚下时。 他的眼神明显一凝,随即大步走了过来。 紧接着下来的是韩武。 他也是一脸凝重,紧跟在程龙身后。 但萧遥的注意力,却被第三个下车的人牢牢吸引了过去。 那人弯腰从出租车里钻出来时。 几乎让人产生车门框太矮的错觉。 因为他实在太高,太壮了。 此人身高接近到夸张的两米,肩宽背厚,五大三粗。 看起来简直就是人猿泰山,会移动的人形铁塔。 他就那么往雨里一站,一股磅礴霸道的悍然气息便扑面而来。 给人一种沉稳如山,又隐含雷霆万钧般爆发力的气质。 萧遥的眼神瞬间一凝,内心低喃了一句,“高手。” 化境巅峰的大高手! 而且绝不是一般的化境巅峰! 最少也是化境巅峰宗师中数一数二的顶尖存在。 说不定,只差临门一脚,或许就能窥见更高层次的武道门槛了 此人修为,放在凡俗武道界。 绝对是已经能开宗立派、称霸一方的顶级存在了! 这是萧遥得到修仙传承以来,在地球上所见过修为最为深厚的武道修行者了。 对方身上那股凝练到极致,引而不发的磅礴气势。 甚至让他周身的血液流速都微微加快了几分。 一股棋逢对手般的本能战意,悄然自他的心底滋生。 不过,这战意刚一升起。 便被他以更冷静的理智给迅速压下。 萧遥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清晰的认知。 他如今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若纯粹以能量层级和生命本质而论,大致对应武道中的先天境中期。 但修仙者的优势,从来不在简单的力量对轰。 而在于对天地灵气的精微操控。 在于层出不穷奥妙无穷的术法神通。 即便不动用那些压箱底的神通手段。 仅凭他筑基期的肉身气力和灵力质量。 他也有绝对的把握能稳稳打败眼前这位化境巅峰的武道宗师。 对方那强悍的肉身和精纯的内劲。 或许能让他稍稍提起点兴致。 但绝不足以构成真正的威胁。 在他的推测框架里。 武者唯有突破到先天境,并开始触及领悟独属于自己武道的专属神通之时。 或许才能对同层次的修仙者产生一定的麻烦。 但也仅仅是麻烦而已。 修仙体系在能量运用、生命跃迁和规则理解上的优越性。 对武者而言几乎是碾压性的。 当然。 这一切都还只是基于师尊王腾留下的异界见闻。 以及他自身对地球武道粗浅了解所做出的推测罢了。 地球上真正的先天境武者究竟是何等光景? 是否真的能悟出惊天动地的武道神通? 每个世界的武道之路是否相通? 他不知道,也没见过。 只能说眼前的壮汉,很强。 是他在此界遇到的第一个足以称得上“对手”的存在。 但这“对手”二字,或许要打上引号了。 萧遥的眼神恢复了平静,深邃如古井。 他将所有翻涌的思绪和评估完美掩藏。 他的面部表情在看到此人的瞬间,几乎是立刻就切换成略带诧异疑惑的普通大学生模样。 同时,他体内功法悄然运转,一层无形无质的敛息神通之术笼罩全身。 将他所有的灵力波动、气血异象,尽数掩盖下去。 此刻的他,在任何人看来。 都只是一个身材不错、长相英俊的普通年轻人罢了。 顶多眼神比常人亮些,绝无半点高手风范。 而就在他收敛气息的同时。 那个铁塔般的威猛壮汉,看似随意的目光,也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很沉稳,带着一种审视和评估的意味。 并不锐利逼人,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萧遥能感觉到。 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好几秒。 尤其是在自己丹田、几处大穴窍和四肢关节的位置,多停留了一瞬。 显然,这位也是在‘看’他,想探探他的底。 可惜,萧遥的敛息术得自准帝传承,精妙无比。 以这壮汉化境巅峰的武道修为。 除非萧遥主动暴露。 或者他修炼了某些专破隐匿的秘术,否则绝难看穿。 果然。 那壮汉的目光在萧遥身上转了几圈后,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和更加浓厚的兴趣。 因为。 他看不出深浅。 而只要被他看不出深浅的。 要么就是对方的境界远高于他。 要么就是掌握着极其高明的隐气法门。 而无论是哪一种。 都足以说明。 程龙口中的这个萧遥,绝非池中之物。 这让连战心头那股见猎心喜的感觉,愈发强烈了。 就像铸剑师看到了一块未经雕琢、却隐隐透出绝世锋芒的稀世铁胚。 此时,程龙和韩武已经率先快步走到了遮阳棚下。 “萧遥!” 程龙的声音打断了双方无声的打量。 他眉头紧锁,上下看了萧遥一眼。 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惊慌或者紧张的痕迹。 但可惜。 他只看到了萧遥一片平静淡笑的模样。 他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无奈和急切。 “你小子啊,可真能跑!让我一顿好找!” 第141章 胆子真大 萧遥眯眼调侃一笑,“龙哥,大晚上的你着急找我做什么啊?” “总不能是昨晚没有喝尽兴,今天还想再透一透吧?” 程龙看到萧遥这副无所谓的摆烂模样,顿时无奈摇了摇头,“你呀你,胆子是真大。”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伸手去拉萧遥的胳膊催促道,“行了。” “别在这儿站着了,先进去再说!” “这门口太扎眼!” “我哪里胆大了?”萧遥被他拉着,耸了耸肩,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程龙没搭理他。 只顾得去开启老兵烧烤的卷帘门门。 他拿出一把造型独特的万能钥匙,熟练地插进了卷帘门锁孔里。 在萧遥惊讶的表情中。 咔哒一声,锁真的开了。 萧遥不禁愣住,哭笑不得问道,“不是龙哥?” “这好像是别人家的烧烤店吧?” “你就这么开人家的门,合适吗?” “嗐!有啥不合适的,”程龙头也不回地摆手,语气理所当然。 “我们又不动他东西,不偷不抢。” “更何况,这是我一个老战友退伍后开的店,熟得很,回头我和他打个招呼就是了。” 说着,他推开房门,侧身让萧遥和韩武先进,自己则警惕地又看了一眼街道两边。 萧遥摸了摸鼻子,做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然后率先跟着走了进去。 店里没开灯,有些暗。 旁边的韩武紧随其后也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表情怪异的再次上下打量了萧遥一番。 看到萧遥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忍不住眉头紧皱,直接问道。 “兄弟,我说你现在就真的一点儿都不慌?” “外面什么情况,你应该比我们都清楚吧?” 萧遥摊开双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无辜。 “不是五哥?我为什么要慌啊?我是做什么亏心事了吗?” “额,”韩武顿时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反问给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是啊,站在萧遥的立场。 只要他打死不承认,警方没有铁证。 他确实可以表现得无辜。 程龙正在门口招呼连战进来,听到萧遥的话,顿时没好气地扭头瞪了他一眼。 他脸色严肃,压低声音道。 “你小子还跟我装!” “刚才过来这一路,你没看见警车一趟一趟地过?” “那眼神,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是在搜人!” “搜谁?还能搜谁?” 萧遥脸上那点无辜迅速褪去,转而换上一种戏谑的混不吝笑容。 “警察咋了?我又没犯法,我怕他们干啥?” “我可是根正苗红的良好学生,当年还是优秀的少先队员呢!” 说着,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眼睛一亮的看向程龙。 “对了龙哥,说起这个,上次银行劫案那个事儿,那个见义勇为的锦旗和奖金,是不是还没发给我呢?” “我记得当时那个局长,是你的朋友对吧?” 他憨笑一声,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龙哥,你和他熟,你帮我催催他呗?” “别的锦旗什么的先不说,奖金赶紧发给我啊!” “我这还等着充饭卡呢!食堂阿姨最近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他这番插科打诨、故意歪楼的话。 配上他那副“我是良民我有理”的惫懒表情。 顿时把程龙给气笑了。 “你小子……” 程龙指着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牙关咬得咯吱响,最后也只憋出一句。 “我真他妈是服了你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你那点奖金饭卡?” 旁边的韩武也是满脸叹服,对着萧遥竖起个大拇指,由衷地感慨。 “兄弟,你是这个!” “真的,我老韩佩服你!” “你这心态……绝了!” “要不以后你抽空教教我?你这临危不惧的本事咋练的?” “你的人生字典里是不是压根就不知道恐惧俩字儿咋写啊?” 萧遥哈哈一笑,正想再随口调侃两句,把这场面糊弄过去。 “嗯,不错。” 一道低沉浑厚的嗓音突兀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只见连战已经跟着走了进来,并且随手将那个小门在身后轻轻关严,然后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萧遥。 他的目光里没有了刚才在门外的评估审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灼热。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是块材料。” “咦?”萧遥瞪大眼睛,适时地露出一副“才发现还有外人”的诧异表情。 他扭头看向程龙和韩武,眼神疑惑中带着询问:“龙哥五哥?这位老哥是?” 他表现得毫无破绽,仿佛是个懵懂无知的大学生。 真的刚刚才注意到这个气势惊人的大汉。 程龙和韩武听到萧遥问起,下意识地就想开口介绍。 “这位是……” 可程龙话刚出口,就被连战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那种眼神平静无比。 但程龙像被一根无形的针扎了一下,所有话瞬间噎住,嘴唇立刻抿紧。 他脸上掠过一丝明悟,随即正了正神色,闭口不言。 旁边的韩武也立刻会意,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只是默默退后半步。 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程龙知道。 连战对萧遥的考察和审核,显然还远未结束。 萧遥昨夜做的事情太大,身上的谜团也太多。 在连战心里那杆秤称出确切分量之前。 在他是否考虑好要保下萧遥之前。 旁人任何多余的介绍,都是越界。 因为他背后的组织名字,本身就是需要权限才能知晓的地方。 它存在于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处理着普通人想象之外的非凡事务。 知晓它,意味着踏入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同时也意味着背负上相应的重量与束缚。 此刻,那扇门是否要对萧遥敞开,连战还在看。 连战看着萧遥,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并不灿烂,甚至有些平淡。 但配上他那张棱角分明、不怒自威的脸,和那双灼灼发亮的眼睛。 却给人一种充满力量和自信的奇异感觉。 他没有回答萧遥的问题,只是看着萧遥。 眼神里的兴趣和探究,几乎要满溢出来。 萧遥也看着他,脸上维持着疑惑和等待介绍的表情,心里却是一片雪亮。 他知道,这位不请自来气势惊人的高手。 大概就是程龙和韩武此行要带他来见的正主了。 而且,对方的眼神似乎对自己很满意? 只是不知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目的罢了。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对方没有恶意。 这时,程龙的脸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小门,又侧耳听了听外面隐约传来的汽车轰鸣声,沉声道。 “行了,都别在门口站着了,先进里面再说。外面不太平。” 韩武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对,先进去,安全点。” 连战笑着没说话,只是迈开步子,朝着店内更深处的用餐区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落地无声。 但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战哥,去二楼包厢吧,二楼视野好,还能观察到外面的情况。”程龙朝着连战喊了一声,然后示意韩武萧遥跟上。 萧遥点点头,没再多问,看了一眼连战魁梧霸气的背影,迈步也朝里面走去。 程龙走在最后,再次警惕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店门。 他将卷帘门给彻底拉好关严实,然后又顺便从旁边柜台接了一壶热水。 这才放下心来,提着热水转身上楼。 而几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向二楼包厢转移的时候。 店外湿漉漉的街道上。 一辆熟悉的警车再次减速,不鸣笛只闪灯地缓缓驶过老兵烧烤门前。 副驾驶座上,正是之前那个摇下车窗、锐利扫视街面的中年警察。 他姓姜,同事都叫他老姜。 是西山分局刑警队的队长,干了二十多年刑侦,经验老道得像块被岁月反复打磨的石头。 他记性极好,尤其对人脸和身形特征,几乎过目不忘。 早上出任务前,他只看过萧遥档案上那张略显青涩的证件照一眼。 那年轻人的五官轮廓、眉眼神态。 甚至照片上流露出的那点隐约的不驯,就已经像刻章一样印在了他脑子里。 所以,刚才第一次路过时。 虽然那个站在红棚子下的年轻人很快背过了身。 但他还是捕捉到了那惊鸿一瞥的侧脸线条,和那个转身时略显挺拔却不失松弛的背影。 当时任务在身,急着去东海大学布控。 他只是心里咯噔一下,觉得有点说不出的眼熟,并未深究。 可等到了东海大学,布置完蹲守,坐在车里等消息时。 那半张侧脸和那个背影,却在他脑子里越来越清晰。 和早上看过的照片反复重叠、比对。 一种老刑警近乎本能的本能警觉,让他越想越不对劲。 于是,他找了个借口,让开车的新人警员调头又绕了回来。 这一次,他想看得更仔细。 可回来时红棚子下已经空了。 老姜眯起了眼睛,目光在卷帘门上停留了几秒。 门缝很严密,看不出里面的情况。 但他记得清楚,刚才第一次路过时。 这门好像没关得这么严实? 至少旁边的侧门小窗,似乎还能看到一点里面的昏暗。 是刚好打烊收摊了? 还是里面有人刚进去,并且特意把门关严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没有证据,只是直觉在轻微地刺痒。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对驾驶座上的年轻警员挥了挥手,语气平淡:“走吧,回局里。张局还等着。” 警车重新提速,驶入雨幕,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仿佛从未在此停留、审视。 而这一切。 刚刚在二楼包厢落座,甚至还没来得及寒暄几句的几人自然是一无所知。 第142章 官方认可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嘈杂的雨声。 韩武为大家斟好茶水,一一推到每个人面前。 萧遥接过茶杯,道了声谢,看似在欣赏杯中茶汤。 但他眼角的余光,却从未离开过桌对面那个如同铁塔般沉默端坐的身影。 连战也端起茶杯,手指捏着杯身慢慢转动着,目光却时不时的落在萧遥身上片刻。 在两人的互相好奇审视中。 “咳。” 程龙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沉闷氛围。 他率先端起茶杯敬向众人,最后视线定在萧遥脸上,意有所指道。 “兄弟。”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有些事,得让你心里有个数。”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观察萧遥的反应。 “今天凌晨,天还没亮透,我和小五,还有战哥,”他侧头示意了一下连战,“我们去了趟太平路。” 萧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抬起头,看向程龙茫然不解道。 “太平路?在哪里?” “我刚来东海上学没多久,平时除了学校和医院,别的地方不怎么熟。那边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表现得毫无破绽,眼神清澈,语气自然。 完全像是一个对太平路和那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的局外人。 程龙没有回答他关于太平路在哪里的问题,仿佛没听见,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我们去的时候,太平路上的英雄山庄,已经被西山分局的警察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来了。” “拉起了警戒线,停了十几辆警车,阵仗很大。” “听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察闲聊,还有分局内部透出来的一点风声。” “说那里,昨晚后半夜,发生了一场极其激烈的、规模空前的黑道火并。” “有一个非常厉害,甚至厉害到有点离谱的神秘武者,单枪匹马,把盘踞东海西郊几十年的地头蛇英雄会的老巢,给荡平了。” 他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看着萧遥的眼睛。 似乎想从里面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惊慌、躲闪,或者别的什么情绪。 但他只看到一片平静,甚至平静得有点过分。 “据说,”程龙端起茶杯,终于喝了一口。 “现场处理得非常干净。激烈打斗的痕迹,血迹,甚至人。都没有。” “几百号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警察进去搜了半天,除了一个空荡荡的院子,什么都没找到。”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锁定嫌疑人。” 程龙放下茶杯,目光重新变得锐利,“那位神秘武者的身份,警方那边,似乎已经精准锁定了。” “通缉令,大概在天亮前就已经签发,只是暂时还没大面积公开。” “但该布控的地方,该排查的线索,已经动起来了。” 他说了这么多,从始至终,没有用你这个字。 也没有指着萧遥的鼻子说你就是那个神秘武者。 似乎只是在分析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案子。 “按常理说,”程龙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英雄山庄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也没有活着的目击者,现场又被处理得那么专业。” “警方是怎么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如此精准地锁定目标的呢?” 他像是在问萧遥,又像是在自问自答。 “除非……” 他语调拖长,眼神意味深长,“警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神秘人是谁。” “或者说,他们手里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线索,能迅速把矛头指向同一个人。” “再或者……” 程龙的声音压得更低。 “那位神秘人在山庄里,拿走了某种特别要命的重要东西。” “重要到让某些人,比如西山分局那位张明远局长,可以完全不顾办案流程。” “在缺乏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就急不可耐地跳出来,大动干戈,签发通缉令。” “毕竟,狗急才会跳墙嘛。” “张明远?”萧遥心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眉头轻微皱起,在脑海中努力回忆着。 昨晚对秦英雄进行搜魂时,他确实对这个名字有点迷糊印象。 似乎在那片充斥着权钱交易、利益勾连的灰色记忆里。 此人是秦英雄在警方内部的保护伞之一。 而且层级不低,是能直接办事的实权人物。 想到此的同时。 他又突然想到秦英雄手中好像还拿着这位局长的一些把柄。 那是他们这几十年来权财交易的一些细节账簿。 而那个东西被秦英雄收集汇总,藏在了庄园某处。 萧遥忽然内心一震,微微坐直了身体。 “莫非,是那个东西?” U盘! 是了,一定是那几个被秦英雄格外重视,并且重点保存起来的U盘了。 如果那几个U盘里,真的有张明远这种级别官员的致命把柄…… 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警方反应这么快? 为什么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就敢签发通缉令? 为什么张明远会如此气急败坏、不顾规矩? 因为自己拿走的不是普通的战利品。 而是能要了他政治生命、甚至物理生命的命门! 不过,即便萧遥内心已然波涛汹涌,瞬间想通了许多关节。 可他的脸上,依旧没有泄露半分。 他只是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后露出了淡淡笑意。 仿佛程龙刚才说的只是一个与他完全无关的社会新闻。 只是令他听起来感到很有趣而已。 程龙和韩武一直在紧密观察着他的神色。 见他如此镇定,甚至有些事不关己的淡然。 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是佩服这小子的心理素质。 也是对他的持续装傻感到无奈。 两人目光又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自始至终沉默的连战,目光中带着请示意味。 连战依旧捏着茶杯,没有喝。 但他眼神中的赞赏笑意越来越明显。 因为方才从程龙开始讲述时。 他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萧遥的脸。 他看到了萧遥听到张明远名字时那细微的蹙眉,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思索光芒,也看到了他最终恢复平静的淡然。 当然,他更加看到了这位年轻人异于常人的心理素质和强大魄力。 因此,在程龙和韩武的请示眼神望来之时。 他握着茶杯的食指指尖在杯壁上,极其轻微地点了两下。 很轻微的一个小动作。 但在一直留意他反应的程龙和韩武眼中,却无异于一个明确的信号。 程龙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了一丝,心中也暗暗跟着松了口气。 因为连战这个细微的动作。 意味着他对萧遥的考察评估。 已经在除了武力之外的心理素质和性格方面过关了,符合进入那个神秘组织的要求了。 “我说这么多,”程龙再开口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其实只是想提醒一下那位不知名的神秘人,现在的处境,很不妙。” “警方不是吃干饭的,张明远更是个老狐狸,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得小心,非常小心。” “不过,事已至此,躲和逃,都不是上策。尤其是被一个红了眼的分局局长盯上。” “我琢磨着,对那位神秘人来说,眼下可能就两条路,能让他摆脱这个困境。” 程龙自顾自的竖起一根手指,思索说道。 “第一,想办法,私下里,找到张明远。把他真正在乎的那样东西,还给他。” “或者,用那东西,跟他谈个条件。让他撤销通缉,或者至少,把案子压下去,不再深究。” “这是最直接,或许也是最有效的办法。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萧遥静静地听着,不置可否。 还给他? 用来自保和反制的筹码,还没捂热就还回去? 那是不可能的。 谈条件? 跟一个已经急眼、且对自己充满敌意和恐惧的官僚谈条件? 风险太大,变数太多,绝非良策。 “第二,”程龙竖起第二根手指。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旁边依旧沉默的连战,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说出什么更重要的话。 可就在这时。 萧遥却忽然表情怪异的笑着打断了他。 “龙哥,五哥。” “有个事儿我挺纳闷的,你们俩,不都是穿那身衣服、为人民服务的吗? “听你们刚才这口气,句句都在替那位神秘人琢磨,又是分析局势,又是出主意想办法的。” “这,合适吗?不怕受牵连啊?” 他眨巴眨巴眼,摆出一副好奇路人的模样。 甚至带着点打听八卦的新鲜感,好像真的完全置身事外。 只是对两位公家人的立场产生了合理的疑问。 他这副事不关己还瞎打听的惫懒样子。 顿时把程龙和韩武给噎住了,一股气闷在胸口。 “额……” 程龙和韩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无语和憋屈。 程龙没好气地瞪了萧遥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小子别给我装,能不能正经点?我们在说正事!” 他压低声音,带着恼火发牢骚道。 “玛德,老子要不是真把那人当朋友看,觉得他是条汉子,是可造之材,鬼才懒得管这破档子闲事呢!” “出力不讨好还沾一身腥!” 萧遥见状,立刻见好就收,脸上那点八卦神情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转而换上一副我懂我懂并且深受感动的真诚表情。 他连忙双手端起茶杯,朝着程龙和韩武敬了敬。 “哈哈哈,龙哥仗义!真性情!是我多嘴了,自罚一杯茶!” 他仰头把杯中凉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笑容收敛,语气也变得认真了些。 “不过龙哥这话在理。将心比心,或许那位神秘人心里,也一直把两位当成值得交的朋友看待。这份心意,错不了。” 程龙和韩武听了,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 程龙哼了一声,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算是接受了这份不露声色的歉意和认可。 “行了,别打岔。” 程龙放下杯子,摆摆手,重新找回了刚才被打断的严肃语气,“让我把话说完。” “第二。” “那就是想办法,得到官方的认可。” “官方认可?” 萧遥一直平静无波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波动。 他眉毛一挑,眼神诧异和疑惑。 这个答案,确实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设想过很多种破局的可能。 隐匿行踪,远走高飞。 强势反击,震慑宵小。 甚至利用U盘里的东西,在更上层搅动风云。 但他确实从来没想过,得到官方认可这条路。 怎么得到? 就在萧遥因为这意外的提议而微微愣神时。 旁边一直沉默如山的连战,突然冷不丁的看着萧遥,笑眯眯的问了一句。 “小兄弟,你,会武功吗?” 第143章 你糊弄鬼呢 萧遥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反而眉头微微蹙起,反问道。 “这位老哥,为何有此一问?” 毕竟这个问题太突兀了。 旁边的程龙见状,顿时有些着急。 他似乎怕萧遥这不上道的反应让连战不快,或者错失什么重要机会。 于是他连忙接过话头解释道。 “萧遥,因为要想得到我刚才说的官方认可,第一个,也是最基本的前提条件就是必须会武功!” “而且不能只是会点花拳绣腿,必须是真功夫,要特别好才行!” 说着,他目光转向连战,隐晦提示道。 “因为连战大哥,就是那个神秘官方组织里一位很重要的领导。” 萧遥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他皱眉低声嘀咕了一句。 “官方组织怎么还会有神秘一说的?” “在我理解里,国家的各个部门单位,不都应该是光明正大、公开透明的吗?” 连战听了,脸上笑意更甚。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不疾不徐地开口。 “小兄弟,你说得对,也不全对。” “绝大部分的官方机构,确实如你所说,公开透明,为民服务。” “但就像太阳底下也有阴影,一个国家,一个社会,总会有一些处于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或者灰色地带的事件和问题。” “它们可能超出常规范畴,涉及一些不太方便公开讨论的力量现象。” “因此,自然也需要一些职能和权限比较特殊的部门,去专门处理这些非公开、不透明的特殊事件。”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必要的神秘。” “比如呢?”萧遥的好奇心似乎被勾了起来。 他追问道,眼神里闪着求知的光芒,“具体是处理什么样的事件?” 连战却笑着摇了摇头,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 “小兄弟,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未必是好事。” “尤其是在你还没有展现出相应资格的时候。” 他刻意强调了资格两个字,目光重新变得专注认真。 “所以,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你是否会武功?” “如果不会,或者只是皮毛。” “那么后面的许多事情,包括我们这个组织的具体名号、职能,甚至我今天坐在这里跟你聊这些的用意。” “你都没有必要,也没有资格再听下去了。这是规矩。” 压力,悄然给到了萧遥。 萧遥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表情。 他耸了耸肩,漫不经心点头。 “会一点点吧。” “你!”旁边的程龙和韩武看到萧遥这副敷衍的模样,差点没急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程龙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停地朝着萧遥使眼色,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小子!别藏了!说实话!把你的真本事亮出来!这可能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韩武也是满脸焦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看了一眼连战沉静如水的侧脸,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能干着急。 可萧遥像是完全没接收到两人的眼神暗示。 他依旧维持着那副懒散模样,好像对得到官方认可这件事,真的并不怎么上心,也并不觉得有多迫切。 他这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态度,顿时让程龙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仅仅是一点点?” 连战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他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更加明显,目光在萧遥身上上下扫视,仿佛要将他看穿。 “如果仅仅是一点点三脚猫的功夫……”连战眯眼一笑,意味深长说道。 “那么,即便你掌握了一些比较高深的隐气法门,也不至于连我这个站在化境巅峰最顶端的家伙,都丝毫看不出你的深浅吧?” 包厢里的空气,似乎随着他这句话,微微凝滞了一瞬。 程龙和韩武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萧遥。 连战则好整以暇地等待着,那双锐利的眼睛一眨不眨。 “你的气息,圆融内敛,近乎完美地收敛在体内,没有丝毫外泄。” “这绝不是一点点功夫能做到的。” “要么,你修炼的隐匿功法,其精妙程度远超我的见识。” “要么……” 说着,连战忽然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遥。 “你的真实境界,到底到了哪一步?” “比我还要高吗?” 萧遥的眉头顿时又皱紧了一丝。 他感觉很麻烦。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他总不能直接告诉对方,自己是筑基中期的修仙者吧? 这话一旦说出口,那么修仙者的身份必然暴露。 随之而来的可能还有无穷无尽的探究怀疑。 甚至可能招致难以预料的祸端。 可如果谎称自己是武者,又该说自己是什么境界? 内境?化境? 说低了,与对方看不出深浅的评价矛盾,显得可疑。 说高了,比如自称先天武者。 那更离谱,恐怕会立刻被当成疯子或者更大的骗子。 而且,他对地球武道的境界具体对应什么实力,其实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大部分都是自我推测而已。 更重要的是。 萧遥的内心深处,其实对于得到官方认可,加入某个特殊组织这条路,有着本能的排斥和隐隐的抗拒。 他生性向往无拘无束,天地任遨游。 得到传承,踏上修仙路。 求的就是一个逍遥自在,超脱凡俗束缚。 与国家机器纠缠,尤其是听起来就神秘莫测、规矩森严的特殊部门牵扯过深。 在他看来,无异于给自己套上一副无形的枷锁。 将来很有可能今天被派去处理这个特殊事件,明天被要求调查那个异常现象。 后天可能还要写报告、接受审查……想想就头疼。 他还想安稳上大学,享受校园生活,陪陪红颜,顺便探索这个世界的奥秘呢。 哪来那么多闲工夫去体制内上班? 被条条框框束缚,听命于人,看人脸色。 这绝非他想要的未来。 于是,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反而抬起了头,目光平静问道。 “我的境界具体是高是低,跟是否得到官方认可,有直接关系吗?” “是不是武功不够高,就连谈的资格都没有?” 他试图掌握话题主动权,而非别人问什么,就被动地交代自己的底细。 连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似乎看穿了萧遥转移话题的意图。 但他并不点破,只是顺着萧遥的话,给出了一个清晰的答案。 “当然有直接关系,而且关系重大。” “我背后的组织,不是什么慈善收容所,更不是武功培训班。” “我们肩负的职责特殊,面对的对手和情况往往超出常理,危险异常。” “因此,我们吸纳成员的标准极其苛刻。我们不要庸才,不收废柴。” 说着,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萧遥继续道。 “我们只要天才。并且,是天才中的天才。” “唯有这样的苗子,才值得组织投入资源培养,才有资格和能力,去应对那些常人无法想象的任务和挑战。” “所以,”连战的身体再次前倾,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挑战。 “你是这样的天才吗,小兄弟?” 萧遥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个略带自嘲和敷衍的笑容,想也没想就答道。 “那我应该不是。我就是个普通学生,运气好点罢了。” “砰!” 程龙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碟哐当作响。 他气得脸色发红,指着萧遥,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你小子!诚心气我是不是?!啊?!” 他真是急火攻心。 自己好不容易拉下脸,动用人情,把连战这尊大神请来,想给萧遥谋一条生路。 结果这小子倒好,在这里装傻充愣,推三阻四! “我告诉你萧遥!” 程龙也顾不上连战在场了,豁出去了。 他瞪圆了眼睛,几乎是咬牙切齿骂道。 “你个臭小子是不是非要我把话挑明了说啊?!” “行!那我就直说了!” “你!昨晚在太平路,跟英雄会那帮杂碎干架的时候!” “我手下的兄弟,亲眼看到了!看到你出手了!” “并且看到了你使出飞花作刃!落叶为兵!这一顶尖武者手段。” “这可是化境宗师里,只有那些对内力操控达到出神入化地步的顶尖人物,才能使出来的手段!” “你!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子!能用出来!” “你还敢跟我说你不是天才?!你还敢说你只是会一点点?!” “萧遥!你他妈糊弄鬼呢!!” 第144章 凌驾司法之上? 情急之下。 程龙彻底撕破了那层遮遮掩掩的窗户纸。 他直接将萧遥就是荡平英雄山庄的神秘高手这个事实,砸在了桌面上。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程龙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旁边的韩武吓得都不敢说话了,显然很少见到老大这么动怒。 萧遥愣了一下,脸上的懒散敷衍迅速消失。 随即,他看着程龙那副急赤白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暖意。 他摸了摸鼻子,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我的哥哥啊,你至于这么恼火吗?我不就是没顺着你的意思说嘛。” 他这话,等于变相承认了。 他看着程龙依旧气鼓鼓的脸,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道。 “你就这么害怕我被警察抓走?这么想把我塞进组织里保护起来?” 程龙被他这混不吝的态度又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眼骂道。 “废话!不然呢?!让你小子去跟警察硬碰硬啊?!你不想活了?!想造反啊?!” 他越说越气,大手指着萧遥威胁道。 “我告诉你萧遥!你要是真敢乱来,不用等警察,老子第一个带兵去抓你!” “省得你出去惹是生非,丢我程龙的脸!” 这话说得重,但里面的关切和焦急,谁都听得出来。 萧遥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那倒没有,龙哥,消消气,我真没想跟国家机器对着干,那不是找死嘛。” 他收了笑容,表情变得认真了些,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我只是觉得靠被收编这种方式来摆脱困境,听起来就很麻烦。” “就算暂时摆脱了警察的通缉,恐怕也会立刻陷入另一种困局里。” “可能以后会被各种规矩、任务、报告束缚住,失去自由。” “我这人散漫惯了,喜欢随心所欲。” “相比起未来可能被长久地困在某个体制内,我更愿意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眼前这个麻烦。” 说到此,萧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而自信的光芒。 “比如,或许我可以想办法,直接找到那个张明远,跟他好好谈谈。” “我有信心,也有方法,能让他心甘情愿地收回那张通缉令。”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眼神却笃定无比。 他想到了摄魂术,或者更温和些的催眠神术。 只要给他一个近身接触张明远的机会。 他至少有九成把握,能永久地控制对方的灵魂。 修仙者的手段,对付一个心神不宁的凡人官员,方法太多了。 程龙不知道他这些非人的手段,只以为他是想凭武力威胁或者交易,立刻担忧地摇头。 “直接去找张明远?太冒险了!” “他那种老狐狸,身边肯定有保护,而且你一旦露面,他就有无数种方法给你扣帽子,甚至当场拿下你!” “哪有被国家认可、加入战哥背后的组织来得稳妥可靠?” 他急切地看向连战,又看向萧遥,试图描绘出加入组织的好处。 “萧遥,你知道一旦通过审核,加入那个组织,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立刻就能获得极高的权限!” “某种程度上,你甚至能凌驾于普通的司法程序和地方军权之上!成为最高端的执法者之一!” “到时候很多麻烦,对你来说就不再是麻烦了!” 萧遥闻言顿时眉毛一挑,满脸惊讶的看向连战。 “哦?凌驾于司法和军队之上?有这么高的权限级别?” 这确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当然有!” 程龙抢着回答。 他语气激动,试图增加说服力。 “他们就像是古时候锦衣卫那样的存在!皇权特许,权力大得很!很多时候甚至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而且!” “咳。” 连战轻轻咳嗽了一声,目光淡淡地瞥了程龙一眼。 程龙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后面的话顿时戛然而止。 他知道自己一时激动,说得太多了。 有些不该透露的也秃噜出来了。 他赶紧闭上嘴,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讪讪一笑,掩饰尴尬。 连战没有责怪程龙,目光重新落回萧遥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回来了。 他仿佛没听到程龙那些过火的比喻,只是看着萧遥,饶有兴致地问。 “你喜欢自由?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 萧遥老实点头,这次没再掩饰。 “对。我不喜欢被条条框框绑着,也懒得天天跑去执行什么任务。” “毕竟我还要上学呢,平时挺忙的。”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好像上学是天大的事。 连战看着他,眼中非但没有不悦,反而掠过一丝更深的欣赏。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且认真。 “如果你能在我面前,真正展示出飞花作刃,落叶为兵的非凡手段,并且足够惊艳我的话。” 说着,他一眨不眨的看着萧遥微微发亮的眼睛,给出了一个极具吸引力的条件。 “那么,我可以做主,破例给你一个两全其美的选择。” “既能给你一个足以摆平眼前麻烦的官方身份,又能最大程度上,保留你想要的自由。” 萧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兴趣。 “既可以挂个名,当个官,又不用真的天天去点卯上班,被各种任务追着跑?” “还能顺便解决警察的麻烦?” 连战微笑着点了点头,确认了他的理解。 “原则上,我们组织确实没有这样享受特殊优待的成员。” “每个人都必须承担相应的职责和任务。”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意味深长。 “但是理论上,如果出现一个惊才绝艳的超级妖孽的话。” “其天赋和价值高到让组织觉得即使放宽一些门槛,降低一些常规要求,也必须将他留住。” “那么,适当的变通,也不是不可以。” “比如,只需要每年象征性地完成一两次关键性的任务。” “其余时间,你完全可以像现在这样,继续你的学业,享受你的生活。” “组织不会过多干涉你的自由,只会在必要时,提供你需要的信息和支持。” “并在你遇到类似今天这样的小麻烦时,提供相应的庇护和便利。” 萧遥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他摸了摸下巴,眼睛弯成了月牙,显然对这个提议非常心动。 “听起来貌似还不错哦?” “所以老哥,你们这个听起来很厉害的组织,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能不能先透露一下,让我心里有个底?” 萧遥往前凑了凑,脸上露出很感兴趣的笑容。 连战看着他那副上钩了的模样,脸上的笑意也加深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眯眯地伸手对着萧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想知道?可以。” “但按照规矩,也如我刚才所说。” “你需要先向我证明,你拥有知晓这个名字的资格。” “展示给我看吧,小兄弟。” “让我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让我为你破这个例。” 第145章 展示展示? 萧遥与连战那略显炙热的目光对视了两秒。 他脸上笑容不变,同时内心却在飞速地打着算盘。 一边是警察的通缉,麻烦缠身,前途未卜。 另一边。 是既能解决眼前麻烦。 又能获得一个听起来很厉害的官方身份。 从此拥有某些特权,甚至还能最大程度保持自己想要的自由。 这条件,听起来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百利而无一害? 说实话,萧遥真的有点心动了。 这可比他自己琢磨着去找张明远谈心、或者干脆一走了之要稳妥得多,也有趣得多。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地方需要问清楚。 于是,他收敛部分笑容,看着连战微笑问道。 “听起来是挺好。不过有件事我得问明白。” “昨晚在太平路,我搞得动静弄得有点大,人也没少处理。” “这事儿,在你们那儿,真能翻篇?” “你真能保证,我加入之后,就高枕无忧,再没人拿这个说事?” 他问得很直接,眼神也变得锐利了些,紧紧盯着连战的表情。 这是关键,如果连这个都解决不了,那所谓的官方认可就是个笑话。 连战仿佛早有所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笑道:“如果你进了组织,太平路的事性质就变了。” “那将是一次针对危害地方安全的黑恶势力团伙的精准打击行动。” 连战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而你,萧遥同志。” “将成为这次行动中,潜伏深入、果敢决断、以一己之力摧毁该犯罪集团核心的特勤人员。是执行特殊任务的功臣。” “非但不会有人追究,我回去之后,还要立刻撰写详细报告,向上级为你请功。” “该有的嘉奖、荣誉,一样都不会少。” “当然,出于保密原则,这些不会公开,只会记录在案,成为你内部的功勋和资历。” 萧遥的眼睛,随着连战的话,一点点亮了起来。 尤其是听到某个词的时候。 他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了带着点财迷般的兴趣。 “嘉奖?包括奖金吗?” 他问得理直气壮,好像功劳什么的可以商量,但奖金是实实在在的。 连战被他这毫不拐弯抹角的提问逗笑了,肯定地点了点头:“当然,有功必赏。奖金自然有,而且根据目标的重要性和行动的难度,不会是个小数目。” “好!” 萧遥嘴角一咧,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笑容灿烂得仿佛外面的阴雨天都亮了几分。 他不再犹豫,一拍大腿,爽快道:“那就……展示展示?” “展示展示。”连战也笑了,伸手做了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萧遥看向旁边激动期待的程龙和韩武:“龙哥,五哥,你说你手下兄弟看见我使出‘飞花作刃,落叶为兵’?” “对对对!”程龙连忙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生怕萧遥不认账或者忘了这茬。 “看得清清楚楚!那手段,神了!绝对是这一招没错!” 他紧张又期待地追问。 “这一招,你肯定会的,对吧?” 他怕萧遥这一招使得不熟练,关键时刻掉链子。 萧遥脑海中闪过昨晚用柳叶取人性命的画面。 原来在凡俗武道界,这种对力量外放的精微操控手段。 竟然还有个这么文绉绉又听起来很厉害的名字。 “飞花作刃,落叶为兵”。 他暗自觉得有些好笑。 因为这在修仙界,算是筑基期修士稍微练习一下就能掌握的基础操控技巧。 无非是看谁用得更加精妙、威力更大而已。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成了衡量是不是“顶尖高手”的标杆之一。 真是少见多怪啊。 心里吐槽归吐槽。 萧遥面上却不动声色,迎着程龙期待的目光,肯定地点了点头。 “会。” 然后,他看向好整以暇的连战,语气轻松地说:“行,那就展示这一招吧。也省得龙哥他们说我吹牛。” 连战闻言,坐直了身子,眼中兴趣更浓:“如何展示?需要我陪你过过手,亲自感受一下威力吗?” 他显然是个实战派,觉得最好的检验方式就是亲身试一试。 “那倒不用,不用。”萧遥连忙摆手,拒绝得干脆利落。 开玩笑,跟这位明显是官方重要人物的未来上司动手? 万一没收住力,不小心把对方打伤、打坏了怎么办? 就算能控制力道,切磋起来拳脚无眼,碰着磕着也不好看。 更重要的是,他还指着对方帮自己摆平麻烦、引荐入组织呢。 这要是把面试官给打了,那不成笑话了? “我的意思是,”萧遥赶紧说出自己的想法,“战哥你随便指定个目标,我用面前这杯水,打一下,你看效果就行。” “既展示了手段,也避免了不必要的,意外。”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我怕伤着你,咱们文明测试。 连战是何等人精,立刻听出了萧遥的言外之意。 他非但不恼,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更加玩味和感兴趣的光芒。 用水? 这小子,口气不小啊。 是真有底气,还是桀骜不驯,不知天高地厚? “我来指定目标?”连战脸上露出那种“你确定?”的笑容。 “对,你指定,我打。公平。”萧遥点头,一副“随你便”的洒脱模样。 连战神秘一笑,“那我可就设置得稍微有挑战性一点了哦?” “毕竟,太简单的,也看不出真本事。” “随便。你高兴就好。”萧遥无所谓地耸耸肩,看起来信心十足。 “好。”连战不再多说,目光开始缓缓扫视包厢窗外。 他的视线穿透百叶帘的缝隙,投向外面被雨水笼罩的世界。 街道湿漉漉的,行人稀少,车辆匆匆。 雨幕给远处的景物蒙上了一层模糊的纱。 可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仔细地搜索掠过。 他在寻找一个足够远、足够有难度,又能清晰观察到的目标。 第146章 就它了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马路斜对面。 大约八九百米外的一栋二十多层高的写字楼外墙上。 那里悬挂着一面巨大的破旧广告牌。 而广告牌中央,是一个某知名品牌的巨大LOgO,下面是一串醒目的联系电话号码,每个数字都有一人多高。 连战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串电话号码正中间的那个“0”。 那个“0”的直径,粗略估计超过两米,内部是空心的。 在灰暗的雨幕背景下,像一个巨大的瞄准环。 就它了。 连战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腹黑的笑意。 他心血来潮,突然想挫一挫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子看似懒散、实则桀骜不驯的锐气。 他承认萧遥天赋异禀,能在这个年纪掌握飞花作刃已是奇迹。 但越是天才,往往越容易心高气傲,需要适当的敲打。 而飞花作刃,落叶为兵这一手。 在武道界素有百步穿杨的美誉。 但这里的百步通常是个虚指,形容其精准和出其不意。 实际上,受限于内力的凝练度、输出的稳定性以及外界环境的干扰。 绝大多数能使出这一招的化境宗师,有效攻击距离能达到两三百米就已经是了不得的成绩了。 而且通常需要借助本身具有一定硬度和形状的暗器作为载体。 而萧遥身边还没有暗器,只有面前那杯水。 再加上在这样大雨滂沱的恶劣天气下,还要精准命中特定环形区域,这难度简直是地狱级别。 在连战的认知中,放眼整个华夏武道界。 能在此等条件下完成这一击的,绝对凤毛麟角。 每一个都是足以开宗立派、被尊为大宗师的顶尖人物。 他根本不相信萧遥能做到。 他甚至觉得。 萧遥能控制着那滴水飞出百米不散,就已经足以证明其飞花作刃的造诣非凡,值得大力培养了。 设置这个不可能完成的目标,就是为了让萧遥知难而退。 稍微收敛一下那过于外露的自信,同时也为自己后面降低标准的认可,铺一个台阶。 “看到对面那栋楼,墙上那个旧广告牌了吗?” 连战收回目光,看向萧遥,伸手指向窗外那个模糊的轮廓。 萧遥、程龙、韩武三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雨太大,广告牌的细节看不太清,但大概轮廓和位置还是能辨认。 “广告牌下面,有一串电话号码,看见了吗?” 连战继续引导。 “嗯,看到了,模模糊糊的。”萧遥眯了眯眼,点头。 以他筑基期的目力,自然看得比程龙韩武清楚得多,甚至连那个“0”内部的些许锈迹和污渍都能隐约分辨。 “我要你打的目标,就是那串号码正中间的那个0。”连战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个‘0’很大,内部是空心的,面积比一般的窗户还要大些。” “我的要求是你打出的飞刃必须穿过雨幕,最终落点,要在这个‘0’的环形空白范围之内。” “只要沾到边,就算你成功。如何?” 他话音刚落。 “我靠!这么远?!”旁边的韩武首先忍不住低呼出声。 他瞪大眼睛看着窗外那几乎快要消失在雨幕中的楼宇轮廓。 以他侦察兵出身的目测经验,那距离绝对超过八百米! 在这种鬼天气,用一滴水打那么远,还要精准命中一个预设的环形区域? 这简直像是用绣花针去射千米外的箭靶红心! 程龙的脸色也变了。 他比韩武更懂武道,更清楚这其中的难度意味着什么。 他先是愕然地看了连战一眼,眼神里带着“战哥你这玩笑开大了吧”的意味,随即焦急地转向萧遥劝道。 “兄弟,这距离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战哥,要不咱换个近点的目标?” “对面那家便利店招牌上的字也挺清楚的,就一百多米。” 程龙是真急了。 他怕萧遥年轻气盛,硬着头皮上。 结果失败丢脸是小。 万一打击了信心,或者让连战觉得他不自量力就坏了。 连战却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笑眯眯地看着萧遥。 那表情分明在说:条件我开了,接不接在你。 “他可以拒绝的嘛。”连战慢悠悠地说,语气带着循循善诱。 “年轻人,要懂得量力而行。” “拒绝不丢人,我可以换个近点的,比如对面那棵梧桐树的第三片叶子?”他随手又指了个大约两百米外的目标。 “不需要。” 萧遥平静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程龙的劝说和连战的‘好意’。 他再次看向窗外那个遥远的广告牌,目光沉静,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跃跃欲试的弧度。 “就它了。我能打。”他语气平淡,眼神坚定。 “真能打?”连战放下茶杯,身体微倾,脸上轻松笑意收敛,露出真正诧异和浓厚兴趣。 这小子不是虚张声势? 难道他真有把握? 韩武不懂其中门道,只是觉得萧遥应下来了就很厉害。 他一脸兴奋加期待,搓着手等着看神迹。 而程龙却是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对萧遥说:“兄弟!别逞强!” “战哥说了可以换!那个距离真的……” 他想说“真的不是人能打到的”。 但他看着萧遥平静的侧脸,后半句话又咽了回去。 他了解萧遥,这小子平时看着散漫。 但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不远的,龙哥。”萧遥转过头,对程龙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甚至顽皮地眨眨眼。 “放心,我的,射程还行。” “额……好吧。”程龙被萧遥这莫名的自信和奇怪的用词给噎了一下,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坐回椅子上,心里已经开始琢磨。 等会儿萧遥失败后,自己该怎么打圆场。 怎么再向连战求一次近一点的机会。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而充满期待。 连战、程龙、韩武。 三双眼睛,六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萧遥身上。 只见萧遥不慌不忙,重新坐正了身体。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里,轻轻蘸了一下。 然后,就那么悬在了光洁的木质桌面上方。 忽然。 他的表情变得异常专注,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懒散气息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山又隐含锋锐的气质变化。 连战眼神微凝,能感觉到这年轻人的精气神仿佛与某种“势”连接在了一起。 第147章 千米之外,精准狙击 萧遥的手指,开始在桌面上移动。 他沾着茶水,一笔一划,缓慢而沉稳地写下一个字。 那是一个“武”字。 字体飘逸遒劲,笔画转折间隐隐透出桀骜霸烈之意,仿佛有刀光剑影藏于字里行间。 包厢里的三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被他的动作吸引。 他们都有些意外,没想到萧遥还能写出这一手好字。 这字里蕴含的神韵,绝不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能写出来的。 程龙和韩武看得有些入神。 连战则眯起了眼睛,眼神凝重。 他竟能从那字迹的笔锋、走势、乃至力透纸背的韵味中,感受到一种对“力”与“势”的精妙理解。 这更像是一种武道意境的流露? 就在萧遥写到“武”字最后一笔,那个“戈”字旁提勾即将收尾的瞬间! 异变陡生! 萧遥原本缓慢移动的手指,在完成最后提勾动作时,速度力道骤然爆发! 仿佛是弓弦拉满到极致后的瞬间松放! 他并指如剑,借力猛地一收、一甩! 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带着难以言喻的流畅凌厉! “嗖!” 一道凌厉无比的破空厉啸声,骤然在安静的包厢内炸响! 萧遥的指尖,瞬间有一缕近乎透明的淡白色细线激射而出! 仔细看去,那并非实体。 而是一滴被压缩到极致的纤细水剑! 这枚水剑刚一脱离指尖,便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它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银色电蛇,一闪而逝,直射向洞开的窗户方向。 眨眼间,它便彻底没入了窗外灰暗厚重的天地之间,消失不见。 从萧遥骤然发力,到水剑离窗消失。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得让人几乎反应不过来。 而萧遥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随手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脸上那极致的专注瞬间消散,又恢复成了那副略带懒散的模样。 他甚至看都没看窗外一眼,仿佛对结果早已胸有成竹。 只是慢悠悠地重新端起了自己那杯茶,送到嘴边,惬意地喝了一口。 嗯,凉茶别有风味。 而包厢里的另外三人,反应则截然不同。 程龙和韩武在听到破空声的瞬间,就猛地扭头,目光死死追向窗外。 他们的视线急切地在雨幕中搜寻,脸上充满了紧张、期待和茫然。 可外面雨太大了,超过百米之外,景物就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更别提去追踪一道速度奇快的细小水剑了。 他们努力瞪大了眼睛,脖子伸得老长,却什么特别的痕迹也没看到。 那道水剑,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彻底失去了踪影。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和一丝不确定的失望。 这就完了? 打中没打中啊?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该不会是中途就散掉了吧? 然而,与程龙韩武的茫然无措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连战。 从萧遥指尖水剑射出的那一刹那。 连战的瞳孔就骤然收缩!脸上的平静笑意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凝重、震惊,以及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没有像程龙他们那样急切地看向窗外,去寻找水剑的轨迹。 他反而微闭双眼,一瞬后又猛然睁开。 这一刻,他眸中精光爆射,似有火焰在燃烧。 此刻,他已不是单纯用眼睛在看了。 而是运用化境巅峰宗师那敏锐到变态的五感。 在他的感知中,天地间的风雨与嘈杂骤然褪去。 唯剩一道冰冷细线以一种令人心悸的稳定速度切开雨幕,破开气流,凌厉地射向远方。 水剑中蕴含的能量层级,约莫是化境初期高手的全力一击。 这并未出他所料。 可真正让他心头剧震的,是水剑其中的质量! 那股能量,太纯粹!太凝练了! 要知道,寻常化境宗师的内力外放,是很容易受到外界环境干扰,在半空中就迅速涣散衰减的。 可这一道水剑,却凝练如百炼精钢,纯粹无瑕! 外界狂暴风雨非但未能侵蚀它分毫,反而被其轻而易举的切开! 其飞行轨迹笔直如尺,没有半分半毫的偏移颤抖。 这哪像一滴水啊? 这分明是一柄无坚不摧的真正飞剑啊! 这需要何等细致入微的操控? 内力又需凝实到何等地步呢? 连战内心自问。 即便他倾尽全力,或许也可以让内力离体后维持此等凝练程度。 但绝对不可能如萧遥这般,举重若轻,信手拈来,甚至犹有余力! 此子天赋,简直骇人! 一种发现绝世好苗子的兴奋感笼罩了连战。 他屏息凝神,感知死死地锁定那道水剑。 七百米,八百米,九百米! 它速度不减,稳定得如同流星,直贯“0”字靶心。 近了! 在连战的感知聚焦之处,那“0”字环内并非全然空白。 有一张残破的蛛网粘附其上。 一只奄奄一息的苍蝇,正无力地伏在网心。 这本是微不足道的背景。 然而,就在水剑射入环形范围的刹那。 连战瞬间双眼瞪大,呼吸一滞,心跳都跟着慢了半拍。 只因他看到。 那枚细小水剑竟然精准无比地洞穿了苍蝇的头部正中央! 不偏不倚,贯穿复眼之间。 苍蝇躯体微微一颤,生机彻底熄灭。 水剑也随之耗尽能量,悄然崩散,了无痕迹。 这一刻,连战的脑海中轰然作响,世界观几乎都快崩塌了。 飞花作刃,千米之外,滂沱大雨,一击精准狙杀苍蝇?! “卧槽!!” 他爆了一句粗口,整个人如遭雷击,无法控制的霍然站起! “这怎么可能?!” 他不可思议的望着窗外,一副见到鬼的表情。 他甚至下意识揉了揉眼,怀疑是自己的幻觉。 但宗师那清晰无误的感知,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没有看错! 那只不起眼的苍蝇,真的死了! 是被一道千米外射来的细小水剑,精准狙击爆头。 第148章 剑道圣体? 包厢里,程龙和韩武被连战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 他们茫然地看着激动得脸色通红的连战,又看了看窗外,却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最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依旧在淡定喝茶的萧遥。 萧遥放下茶杯,看着激动失态的连战,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不解。 他眨了眨眼,好奇问道。 “战哥,怎么了?打中没打中啊?” 他的语气自然,表情无辜,仿佛真的对连战看到的惊人战果一无所知。 旁边的程龙和韩武也立刻竖起了耳朵。 韩武更是忍不住追问:“对啊战哥,到底中没中?” “太远了,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啊!是不是没打中?” 他有点担心是不是脱靶了。 或者是不是偏移方向偏的太离谱了。 所以才会让连战这么激动。 因为有可能是被气的这么激动?。 连战被萧遥这一问,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激动的心情瞬间卡壳,愣在了当场。 他张了张嘴,看着萧遥那张写满无辜的年轻脸庞,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难道告诉他,我不仅看到你打中了,我还看到你顺手把靶子中心一只苍蝇给秒了?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像天方夜谭。 像在给对方脸上贴金,而且贴得过于夸张了。 可是,他的感知绝不会错! 那种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操控。 那种举重若轻、于千米外取蚊蝇首级如探囊取物般的手段。 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 连战死死地盯着萧遥,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开看个清楚。 而萧遥则坦然且无辜地回视着他。 他眼神清澈,甚至还带着点“您倒是给个准话啊”的催促。 两秒。 三秒。 连战眼中的难以置信,慢慢沉淀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沸腾起来的欣赏和狂喜! 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声震屋瓦,畅快淋漓! 他一步跨到萧遥面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萧遥的肩膀上。 “好小子!!!” 连战豪放的笑声在包厢里回荡。 他用力拍着萧遥的肩膀,眼睛亮得如同发现了绝世珍宝。 “你果然是这个!!!” 他朝萧遥竖起了两根大拇指,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我青龙组,要定你了!谁他妈来抢,老子跟谁急!!” “青龙组吗?”萧遥露出恍然和好奇的神色。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暗自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青龙组,名字听着挺威风,不错!” 说罢,萧遥看着连战,笑着试探问道,“那,我进了?” “进!必须进!马上办手续!”连战大手一挥,斩钉截铁,仿佛生怕萧遥反悔。 “太好了!!” 程龙和韩武直到此刻才确认萧遥不仅成功了。 而且似乎完成得极其漂亮。 漂亮到让连战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巅峰宗师都失态了! 两人顿时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们兴奋地拍着桌子,摇晃着萧遥的另一边胳膊。 “恭喜你啊兄弟!这下彻底安全了!” “牛逼啊萧遥!我就知道你能行!” 包厢里充满了喜悦和轻松的气氛。 萧遥也笑着和程龙韩武互相拍打着庆祝,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连战看着被程龙韩武围住的萧遥,眼中的兴奋光芒丝毫未减。 他口中还在忍不住地低声喃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惊叹。 “太牛逼了,简直不是人!” “这精准度,这掌控力。” “简直是玄幻中,修仙界的先天剑道圣体转世!” 他声音不大,但“修仙界”三个大字,却异常清晰地钻入了萧遥的耳朵。 萧遥正和程龙说笑的动作忍不住微微一顿,心脏猛地一跳! 但他很快克制自己,恢复了自然状态。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诞的笑话一样,转过头,对着连战噗嗤一下笑出声,调侃道。 “战哥,你是玄幻看多了吧?” “还修仙界,剑道圣体?咱们这不是武侠频道吗?串台了串台了!哈哈!” 他笑得自然,眼神清澈,看不出丝毫异样。 连战被他一打岔,也从那极度的兴奋和臆想中稍微回过神来。 他摇了摇头,似乎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离谱。 但他看着萧遥的眼神,依旧像是在看一件稀世奇珍,上下打量,越看越喜欢。 “小子,别打岔。” 连战凑近了些,满脸兴奋的压低声音问道:“跟我说实话,你小子的真实境界,到底到哪一步了?” “化境中期?后期?总不可能已经摸到先天的门槛了吧?” 他问得直接,眼神灼灼。 虽然萧遥刚才那手展现出的“质”远超普通化境。 但那水剑蕴含的能量层级,确实只相当于化境初期而已。 这不禁让他有些困惑和好奇,好奇萧遥怎么做到化境初期就内力如此凝练纯粹的。 是因为他学的功法太过特殊了吗? 萧遥笑容不变,脑海中却在念头飞转。 他在想该报什么境界合适。 报高了?显得太妖孽。 可能会被当成怪物研究,或者被委以各种离谱的重任。 不符合自己低调和偷懒的初衷。 可是报低了? 似乎又和刚才的惊人表现不太匹配。 于是,他眼珠一转,脸上露出神秘笑容,反过来试探问道。 “战哥,我要是说高了,咱们青龙组里,是不是能给个更高的起点职位?” “比如一进去就不用从基层队员干起,直接当个小领导什么的?” 连战一愣,随即失笑,摇了摇头:“想得美!” “青龙组自有规矩,一切以功勋和实力说话。” “新成员,除非有特殊重大贡献,否则都得从预备队员或者正式队员做起。” “职位和权限,是靠实打实的任务和功勋值累积上去的,没有一步登天的说法。” “哦,是这样啊,”萧遥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失望表情。 他拉长了语调,随即又变得一脸无所谓,耸了耸肩道,“那好吧。” “那我就是刚过化境初期吧。” “而且没稳住,境界还有点飘。” 他随口胡诌了一个境界,显得很不真诚。 “真的只是化境初期?”连战皱紧了眉头,脸上写满了我不信三个大字。 刚才那一手对力量的精妙掌控,对时机的把握,对环境的利用。 绝不是一个初入化境、境界还不稳的菜鸟宗师能使出来的! 那分明是千锤百炼、登堂入室之后的剑道大家才有的恢弘气象! “那不然呢?”萧遥摊手,一脸无辜,“我说我是先天,你信吗?” 第149章 这么霸道的吗? 连战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他,又好气又好笑:“你呀你!你小子,身上秘密真多!滑头得很!” 他无奈地摆了摆手,但眼中的欣赏和喜爱却更浓了。 有秘密的天才,还是愿意加入组织的天才。 总比没秘密的庸才或者不肯加入的野天才强。 “罢了罢了!” 连战大手一挥,快速做出了决定。 “既然你决定进组,以后就是自己兄弟了。” “你的实力,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组织也不会强迫你暴露。” “反正我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是龙总要腾空。” “以后的日子还长,慢慢看。” 他这话,算是给了萧遥极大的自由和空间,也表明了他对萧遥的看重和信任。 “太好了!谢谢战哥!” 程龙和韩武闻言,更是喜上眉梢,比自己得了好处还高兴。 程龙用力拍着萧遥的肩膀,激动道:“这下好了!兄弟,你安全了!” “以后有青龙组罩着,什么狗屁通缉令,都是废纸一张!” 萧遥也适时地露出惊喜和期待的笑容。 他看向连战,好奇问道:“战哥,刚才说的,我一进组,你就能帮我摆平那个通缉令麻烦,是真的吧?” “不会再有什么很麻烦的程序问题吧?” 他得确认一下,这官方认可的效力到底有多大。 “当然是真的!” 连战收起笑容,脸色一正,眼神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种属于上位者的专属霸气。 “我不仅要帮你撤销通缉,还要帮你好好收拾一下张明远那个败类!” 萧遥顿时眼睛瞪大,一脸惊愕。 “直接帮我收拾那个警察局局长?” “这合适吗?” “会不会太越界?给战哥你和组织带来麻烦啊?” 连战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冷傲。 “越界?麻烦?” “他张明远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个人臆断和不可告人的私心,就敢滥用职权,对你签发通缉令。” “这本身就足以说明他不干净,做贼心虚,说明他与英雄会那帮渣滓勾结极深。” “说明你拿走的东西,正好戳中了他的肺管子!” “这种身居要职,却与黑恶势力沆瀣一气、为虎作伥的警界败类。” “清除他,正是我青龙组的职责所在!” “合情!合理!更合规!” 他眯眼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个霸道弧度。 “别说只是收拾他,就算我一个不顺眼,现在就去西山分局,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灭掉他。” “东海警察系统的那些领导,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放个屁!” “更不敢来找我青龙组的麻烦!” “甚至,我都不需要向任何人提前汇报。” “杀完擦擦手,一走了之。” “嘶!”萧遥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他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连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血脉贲张的兴奋! “卧槽!” “青龙组这么霸道的吗?!” 他爆了句粗口,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毕竟这简直太对他胃口了! 这种超然物外、不受寻常规则束缚、以暴制暴的权力和作风。 不正是他潜意识里所欣赏和追求的吗? “是的,青龙,就是这么霸道!” 连战双臂环胸,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骄傲和理所当然。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旁边的程龙和韩武,早已见怪不怪,此刻也是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他们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齐声叹道:“的确。青龙,有时候是真的霸道啊。” 包厢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萧遥坐在那里,看着眼前霸气外露的连战。 再看看旁边一脸崇拜的程龙和韩武。 他忽然觉得,加入这个青龙组,或许真的会很有意思。 第150章 代号清道夫 几人兴奋的心情很快平复下来。 这时,萧遥忽然想到什么,伸手从裤兜里摸出几枚小巧U盘。 这是昨晚从秦英雄的书房顺手收走的战利品之一,一直没来得及看。 他低头仔细打量了一番。 很快,他就在其中一枚U盘的边缘,看到一个小小的刻字。 ‘张’。 萧遥眼前一亮,笑着拿出那枚U盘递向对面的连战。 “战哥,这个应该就是张明远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柄了。” “昨晚我在英雄山庄打扫卫生的时候,顺手捡的。你先看看有没有用?” 其实萧遥也没指望连战真的为了他这点私事,就莽撞地直接打上门去。 即便对方真有这个权力和底气。 有些事,可以做。 但最好做得漂亮点,符合规矩点。 这是萧遥的内心想法。 他不想因为自己,让连战或者青龙组落下什么跋扈、越界的口实。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程龙和连战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了那枚小小的U盘上。 两人微微一愣,随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欣赏意味。 这小子,年纪不大,心思却挺通透。 没仗着有点本事就忘乎所以,也没因为找到了靠山就得寸进尺。 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给台阶下。 连战看向萧遥的眼神,那份欣赏和喜爱,顿时又浓厚了几分。 他就喜欢这种有本事、又不缺脑子的年轻人。 “好小子。” 连战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朝萧遥竖了个大拇指。 他没多说废话,直接伸手接过了U盘。 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造型独特的黑色设备。 设备只有成人巴掌大小,外壳没有任何品牌标志。 只有一个简约的青龙浮雕图案。 龙首微昂,仿佛欲破空而去。 这显然是青龙组内部配备的专用设备,保密等级极高。 连战动作熟练地将U盘插入设备侧面的专用接口。 随着U盘读取,屏幕上开始快速滚动显示文件目录。 连战的手指在触控区滑动,点开几个标注着日期和人名的文件夹。 萧遥、程龙、韩武都下意识地微微前倾身体,目光落在了那块不大的屏幕上。 屏幕里显示的内容,逐渐变得清晰。 是扫描件,有一些模糊但能辨认出人物的视频截图,还有一些手写的账本页照片。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以及一些隐晦的代号。 金额从几万到几十万、上百万不等,时间跨度长达七八年。 有名表、豪车、房产的照片,旁边附着简单的购买记录和估价。 总额加起来是一个令人咂舌的数字。 还有几段明显是偷拍角度的视频截图。 其中一张,是在一个装潢奢华的私人会所包间里。 张明远穿着便服,满面红光,正搂着秦英雄的肩膀,两人举杯相碰,笑得开怀。 另一张,则是在某个灯光暧昧的KTV包厢。 张明远左拥右抱,身边围着几个穿着暴露、妆容艳丽的年轻女子。 他的一只手甚至毫不避讳地伸进其中一名吊带女子的汹涌波涛里。 画面虽然有些模糊。 但张明远那张写满放纵的脸,还是能清晰辨认出来的。 “啧啧啧。” 韩武看得直撇嘴,忍不住低声吐槽道,“这派头,这做派。” “要不是知道他穿着那身皮,我还以为这是哪个捞偏门发家的土老板呢。” “看看手上那块表,好家伙,我在部队干一辈子,津贴加起来估计都买不起他一个表吧?” 程龙脸色更冷,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何止是土老板。” “勾结黑恶,收受贿赂,生活腐化,警徽挂他身上,真是脏了那身衣服。” 连战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睛,将那些关键证据一页页快速浏览过去。 大约三分钟后。 连战冷哼一声,关掉了当前的浏览界面。 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愤怒神色,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冷漠。 他熟练地操作了几下设备。 显然是将U盘做了加密备份,并实时上传到了青龙总部数据库进行归档和报备。 做完这些。 连战干脆利落地拔下U盘,合上微型电脑,将其重新收回内袋。 然后,他脸上的轻松神色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 他挺直了腰背,目光转向程龙,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程龙少校!” 程龙听到这声程龙少校,立马条件反射般唰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到!” 程龙身体站得笔直如标枪,双脚并拢,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连战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程龙脸上,沉声问道。 “你的猛虎特战营,目前在东海地区,有多少可立即投入战斗任务的人员?” 程龙目光平视,快速回答。 “报告长官!” “猛虎特战营此次奉命承担东海大学新生军训及周边区域战备警戒任务。” “目前在东海市区的战斗人员,包括营部直属分队及三个战斗连部分官兵,共计一百三十人!” “全员齐装满员,处于二级战备状态,可随时执行任务!” “很好。”连战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程龙少校,韩武中尉,听令!” 旁边的韩武也早已起身站得笔直,“到!” 连战的目光在两人脸上一一扫过,沉声说道。 “我,连战,以国家政治安全部直属——青龙特别行动组第九行动队大队长的身份,向你部下达如下命令。” “命令:猛虎特战营东海驻训分队,立即集结所有在岗战斗人员,于二十分钟内,在老兵烧烤楼下完成战斗编组!准备执行紧急拘捕任务!” “任务目标:东海市西山公安分局局长,张明远。” “任务性质:协助青龙特别行动组,对涉嫌严重职务犯罪、勾结黑社会性质组织、危害国家政治安全的地方官员,实施强制隔离审查!” “行动代号:清道夫。” “行动………………” “是否清楚?!” 连战快速下达了任务要求。 “清楚!”程龙和韩武异口同声,声音洪亮。 “执行!”连战右手向下一挥,干净利落。 “是!”程龙和韩武再次敬礼。 礼毕。 程龙立刻转向韩武,恢复了上级对下级的命令口吻,但同样简洁有力。 “韩武中尉!” “到!” “你立刻返回驻地酒店,通知各分队指挥官,集结所有人员!携带规定装备,分散前往目标集结地域!到达后向我报到!” “是!”韩武没有任何犹豫,大步转身小跑走出包厢。 包厢里,只剩下程龙、连战和萧遥三人。 程龙看向连战,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连战却对他微微摆了摆手,脸上严肃表情稍缓,语气平淡。 “小龙,你也先下去吧。” “在一楼等着,协调部队集结,注意外围警戒。” “我和萧遥还有些组内的事务需要交接。” “按照规矩,接下来的内容,涉及组织架构和核心机密,你不便在场旁听。” 程龙立刻心领神会。 青龙组内部的事务,尤其是对新成员的授勋和宣导,属于组织机密。 他作为外部协作单位的军官,确实没有权限知晓细节。 这是纪律,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明白!”程龙再次应了一声,向连战和萧遥分别点了点头,也转身退出了包厢,并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小小的包厢内,此刻终于只剩下连战和萧遥两人。 窗外的雨,似乎又大了一些,敲打着玻璃,发出密集的声响。 但屋内的气氛,却与刚才的紧张肃杀截然不同。 变得有些郑重,甚至带点神秘的仪式感。 连战重新坐了下来,坐姿依旧挺拔。 他看向萧遥,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算得上是温和的笑容。 “好了,闲杂人等都出去了。” 连战面带微笑,语气平和。 “按照流程,在你正式成为青龙组的一员之前,有些关于组织的事情,需要让你知道。” “这既是你的权利,也是你的义务。” “知道了,就意味着背负。听完了,如果后悔,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一旦接受了接下来的东西,再想反悔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他说得很认真,眼神坦荡地看着萧遥,给他最后的选择机会。 萧遥也收起了脸上惯有的那点散漫。 他坐直了身体,迎着连战的目光点了点头,语气同样认真:“战哥,你说。我听着。” 第151章 天下禁武令 “好。” 连战也不废话,身体微微前倾。 他脸色郑重,开始娓娓道来,为萧遥揭开青龙神秘面纱的一角。 “青龙的创立,要追溯到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连战的声音带着一种对历史的追忆和敬意。 “那时候,外敌入侵,山河破碎。” “不仅有明刀明枪的战场,更有无数看不见硝烟却更加凶险诡异的战线。” “间谍、刺杀、破坏、超常规的个体威胁。” “很多问题,常规的军队和情报机构难以应付。” “或者说,应付起来代价太大。” “于是,在当时最高层的直接授意下,一支汇聚了当时华夏各方奇人异士和武道高手的秘密力量被组建起来。” “它的任务,就是处理那些常规力量处理不了、或者不适合常规力量处理的特殊事件。” “它在最黑暗的角落,守护这个国家的根基。” “因为其行动如龙,隐于九地之下,动于九天之上,又因华夏以龙为图腾,故取名青龙。” “战争结束后,青龙并未解散。” “因为新的时代,有新的挑战。” “它被保留下来,职能和定位也随着时代的发展而不断调整、完善。” “最终,它被纳入国家政治安全部的直属序列,成为部里最核心神秘的特别行动组。” “但它同时又拥有极高的独立权限,直接对最上面的那几位领导人负责。”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是悬挂在政治安全部体系内的一柄尚方宝剑。” 连战顿了顿,让萧遥消化一下这些信息,然后才继续说道。 “到了现代,青龙的主要职责,可以概括为两个方面。” “第一,是制武,或者说,定规矩。” “你应该能够感觉到,这个世界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其实在普通人生活的阳光世界之下,还存在着一个里世界,或者说是武道界。” “那里的人,掌握着超越常人的强大力量。“ “这种力量,用好了是守护,用不好,就是一场灾难。” “历史告诉我们,绝对的武力,若无约束,必将导致以武犯禁,弱肉强食,最终也会危害到整个社会的稳定和秩序。” “所以,青龙组在数十年前,便联合几大武道传承和门派世家共同颁布了《天下禁武令》。” 看到萧遥眼中露出疑惑。 连战连忙解释道:“别误会,这个禁武,不是禁止天下人习武强身。” “恰恰相反,国家一直都鼓励民众锻炼身体,传承武术文化。” “这里的禁,主要是有两层意思。” “其一,严禁古武高手在公开场合、在普通人面前肆意施展武功,造成恐慌和社会秩序混乱。” “也为了防止普通人盲目崇拜武力,全都跑去学武练功,影响到正常的生产生活和社会价值观。” “其二,严禁武者利用武功侵害普通民众的合法权益,恃强凌弱。” “简单说,就是把超出凡俗的力量,约束在凡俗的规则和道德框架之内,划定一条清晰的红线。” “这也是为什么,你在日常生活中,很少能见到真正飞檐走壁、摘叶伤人的高手原因之一。” “其实不是没有,而是他们被规矩约束着,不能轻易显露。” “青龙组,就是这条红线的监督者和执法者之一。” 萧遥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怪不得。 怪不得他一直觉得这个世界的高手似乎隐匿得有点过分。 原来背后是有这样一层原因。 “第二,”连战眼神一凝,声音也严肃了几分,“就是执法。” “武者犯了规矩,滥杀无辜,危害社会,普通的警察很难处理,甚至一旦动手,可能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这时候,就需要青龙出手了。” “同样,一些涉及超凡力量、或者极其棘手的恐怖活动、重大安全事件,超出了普通军警的能力范围,青龙也有义务介入。” 连战看着萧遥,眼神郑重的缓缓说道。 “总而言之,警察和军队管得了的,我们青龙可以管。” “他们管不了的,或者没能力管的,我们青龙更要管。” “ 这就是青龙存在的意义。” “我们的权限,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理解为一种在特定领域、针对特定目标的特别执法权和应急处置权。” “外界有些人,总是喜欢把我们类比成古代的锦衣卫,虽然说法有失偏颇,但在某种程度上,也说明了我们权限的特殊性。”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并非虚言。” 萧遥眼神明亮,听得是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虽然连战说得很是平静。 但他能感受到这简单话语的背后所代表的分量和责任。 这确实是一个游走于光明与阴影之间的特殊存在。 一把锋利无比、却也必须慎之又慎使用的国之利刃。 “当然,”连战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 “权力大,责任更大,规矩也更严。” “青龙内部,有着极其严密的组织架构和纪律要求。” “这些,以后你会慢慢接触到。” “现在,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最基本的情况。” 他边说,边重新拿出了那台青龙专用微型电脑。 同时。 他另一只手又从怀中贴身的内袋里,取出一枚勋章。 那枚勋章约有婴儿拳头大小。 主体呈橙黄色,不知是何种材质打造 。 它造型简约,中心浮雕着一条模糊的龙形图案,龙身盘绕,龙首微侧,似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并不张扬,却自有一股内敛的威严。 连战将龙形勋章尾端一个极小的接口,插入青龙微型电脑的侧面凹槽里。 设备屏幕亮起,自动弹出一个身份录入和权限授予的界面。 “我们青龙组,目前在全国范围内的现役正式成员,大约在五百人左右。” 第152章 天地玄黄 连战一边操作设备,一边继续讲解。 “这五百人,包括了战斗、情报、技术、后勤、医疗、研究等所有部门。” “其中,专职负责外勤作战、处理麻烦的战斗序列成员,大约三百余人。” “战斗成员,又分为预备队员和正式队员两个序列。” “大部分新人,或者实力、功勋尚未达标者,会先进入预备队,接受训练、考察,执行一些辅助性或低风险任务。” “只有通过考核,积累足够的功勋,才能晋升为正式队员。” “而正式队员,也非铁板一块。” “根据实力、资历、功勋的综合评定,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级别。” “对应的身份信物,分别是天级龙魂令、地级龙牙令、玄级龙鳞令,以及你现在要获得的,黄级龙影令。” 萧遥的目光落在那枚橙黄色的勋章上,好奇地问道。 “这四个级别,有什么区别?仅仅是身份象征吗?” “区别很大。”连战肯定道,“首先,权限不同。” “级别越高,在组织内部能调动的资源、查阅的机密、独立行动的权限就越大。” “其次,待遇和对应的行政级别也不同。” “青龙成员在执行公务时,需要与地方乃至中央各个部门打交道,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会寸步难行。” “所以,组织会根据队员的级别,为其匹配相应的行政级别,方便行事。” 这时,设备屏幕上弹出了信息录入栏。 连战抬头看向萧遥:“好了,现在正式录入你的信息。姓名?” “萧遥。萧瑟的萧,遥远的遥。” “身份证号码?” 萧遥报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号。 连战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将信息录入。 设备似乎连接着某个内部数据库,进行着快速的比对和审核。 几秒钟后。 屏幕显示“信息核对无误,符合最低录入标准”。 接着,连战在“入组缘由”一栏,快速输入了“特招”、“评估资质超群”、“于东海市铲除重大黑恶势力团伙英雄会,立有显著功勋”等简要说明。 在“初始评级”选项。 他直接勾选了“黄级上品”。 “鉴于你昨夜铲除英雄会核心势力,有效打击了东海的地方黑恶,维护了社会稳定,这算是一桩不小的功劳。” 连战一边操作,一边对萧遥解释。 “因此,经过我的评估和特许,你无需经过预备队考察,直接以特招形式,成为青龙组第九行动大队的正式队员。” “初始级别定为,黄级上品,授龙影令。只差一步,便可晋升玄级。” “黄级上品……”萧遥接过连战递过来的那枚已经录入完信息的龙影令,在手里掂了掂,入手沉甸甸的。 他脸上露出些许好奇,又带点调侃:“听着好像只是个基层跑腿的?” “这个对应的是什么官儿啊?有没有工资拿?” 看着萧遥那副“我很关心待遇”的表情,连战不由的摇头失笑。 但他还是认真回答道:“黄级上品队员,对外的行政级别,通常对应正科级。” “至于工资、津贴、奖金、任务补贴、以及各种保险福利,组织都有完善的规定,比你想象的要好得多。” “放心,饿不着你,也穷不了你。” “具体的明细和标准,回头会有后勤部门的同事联系你,给你开通内部账户和权限。” “正科级?”萧遥眼睛微微一亮。 他老家县城的教育局长、财政局长,也就是这个级别了。 一加入就直接是正科级干部。 这起点,对于他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来说,绝对是难以想象的高了。 而且,这还只是黄级,上面还有玄、地、天…… 萧遥忽然想到什么,目光落在连战身上,带着浓浓的好奇。 “战哥,那你是什么级别?对应多大的官儿?” 连战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从怀中取出另一枚勋章。 这枚勋章与萧遥的龙影令截然不同。 主体是深邃的青色,造型更加复杂精良,边缘有细微的云纹装饰。 勋章中心,两条栩栩如生的龙牙浮雕占据了大部分面积。 龙牙尖锐狰狞,仿佛蕴含着撕裂一切的力量。 整枚勋章散发着一种更加厚重、更加凌厉的气息。 “这是我的身份信物,地级龙牙令。” 连战将勋章在萧遥面前展示了一下,语气平淡地介绍道。 “我是青龙组第九行动大队的大队长,地级上品职位。” “对应的行政级别嘛大概相当于正厅级。” “正厅?!”萧遥瞪大双眼,这次是真的有些吃惊了。 正厅级干部。 那已经是一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市长。 或者省里厅局一把手的概念了! 是真正的实权高官! 连战看起来也就三四十岁而已。 竟然已经是这个级别了? “只是级别对应而已,具体的权责范围不完全等同。” 连战将龙牙令收起,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过,也正因为有这个级别和青龙的特殊权限在,我才能不把东海市警察厅的厅长放在眼里。” “因为真要论起来,我们青龙的级别,在特定事务上,通常比同级别的其他系统干部,还要高出半格话语权。” “这是多年形成的惯例,也是任务需要。” 萧遥听得暗自咋舌。 同时他对自己手里这枚龙影令的价值,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黄级已是正科,那玄级岂不是处级? 地级厅级,那天级…… “战哥,天级的那些大佬,都是什么人物?是咱们青龙组现在的组长吗?”萧遥忍不住追问。 他突然对这个神秘组织的顶层结构充满了好奇。 连战摇了摇头,眼中露出几分敬重之色:“天级队员,是青龙组的基石和象征。” “他们大多是青龙创立之初就加入的功勋元老,是各个行动大队的初代队长或核心骨干。” “每一位都是曾经为国家立下过汗马功劳、在武道一途上也走到了极高境界的老前辈。” “最弱的,也有半步先天的实力,其中好几位,更是早已踏入真正的先天之境,成为武道界中的真正大能人物。” “他们领取天级龙魂令,对外的行政级别,通常对应副省级。” “他们是青龙组的真正龙魂,是我们的定海神针。” “不过他们如今大多都已不过问具体事务,处于半隐退状态。” “除非遇到危及国本的重大事件,否则不会轻易现身。” 萧遥听得心神摇曳。 先天境大能! 副省级! 这随便一个拿出来,都是能震动一方的巨擘啊! 第153章 二十三年蝉 萧遥听得热血沸腾,激动不已。 忽然,他又想到什么,连忙追问。 “那天级都副省了,咱们青龙的组长呢?又是什么级别?” “难道……” 萧遥的想象力已经有点不够用了。 “组长不在天地玄黄的级别序列之内。”连战的神色变得更加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虔诚的意味。 “青龙组自创立至今,只有一位正组长,两位副组长。” “正组长,名为陆见神。” 连战眼神凝重,缓缓说出这个名字。 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带有千钧重量。 “陆组长是青龙的缔造者,是真正的传奇。” “在那场关乎民族存亡的战争中,他受命组建青龙,屡次在绝境中力挽狂澜,救国家于危难,是公认的无双国士。” “战后,他被最高层秘密授予全国唯一的七彩神龙令。” “甚至,他曾被某位伟大领袖亲口赞誉为华夏最强守护神。” “而他的级别是副国级。” 副国级! 萧遥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算是国家领导人的级别了! “两位副组长,都是当年跟随陆组长出生入死、一同打下青龙基业的初代英雄。” 连战继续介绍,“一位,名叫连衡山。” “另一位,是苏清蝉。” “他们各自执掌金色龙首令,级别是正省级。” “连衡山……”萧遥听到这个姓氏,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这位连副组长,莫非就是战哥你家老爷子?” “没错。”连战大方地点头承认,脸上带着自豪。 但他随即又正色道,“不过,我如今这个大队长的位置,是我自己一拳一脚做任务,用功勋实实在在换来的。” “在青龙,血脉关系或许能给你一个机会,但绝不可能让你坐稳高位。” “这里,只认实力和功劳。” “我明白。”萧遥连忙点头,表示理解。 他对此并无怀疑。 从连战的气势和作风就能看出来。 这是位真正的铁血军人,靠的是真本事。 “不过,你家老爷子既然参加过那场战争,又身居如此高位,年纪应该不小了吧?身体还硬朗吗?”萧遥好奇问道。 能成为先天大圆满、正省级的超级高手,年纪恐怕已经很大了。 连战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略带促狭的笑容:“我家老爷子,今年一百零八岁了。” “一百零八?!”萧遥瞪大了眼。 “不过嘛,”连战拍了拍自己结实如铁的胸膛,笑道,“身体比我还壮实呢!精神头也足得很!” “你见了就知道,那身板,那气势,说他才五六十岁都有人信。” 萧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心想这一百多岁的老人家,得魁梧成什么样? “那……那位苏副组长,苏老太太呢?”萧遥眨了眨眼,顺口问道。 他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一个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宗师形象。 “老太太?” 连战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离谱的称呼。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萧遥,“你……你喊她苏老太太?” “啊?”萧遥被他的反应顿时弄得一愣,不解的挠了挠头。 “她不是和你家老爷子一个年代的人物吗?” “不喊她老太太,那喊什么?” “喊苏前辈?苏奶奶?” “打住打住!”连战连连摆手,脸上的表情越发精彩。 他一边苦笑摇头,一边复杂感慨的模样。 “这位苏副组长,她,比较特殊。” “首先,她的外貌,跟老太太这三个字,就没有一毛钱关系。” “现在没有,以后也不可能有。” 萧遥好奇猜测,“哦?怎么说?难道她也和你家老爷子一样,保养得特别好,看起来特别年轻?” “不是保养得好。”连战摇了摇头,似乎在斟酌措辞,如何描述才能让萧遥理解,“是她的功法世所罕见,堪称逆天。” “她修炼的,是一门据说传承自上古的奇功,名为《二十三年蝉》。” “《二十三年蝉》?”萧遥重复了一遍这个古怪的名字,不明所以。 “对。”连战眼中露出回忆和感慨交织的神色。 “这门功法,有一个极为诡异、也极为强大的特性。” “那就是每二十三年,功法会自动进入一个轮回重修的阶段。” “轮回重修?”萧遥心中猛地一跳! 这个词汇,在修仙界可是有着特殊含义的! 难道…… “在这个阶段,”连战继续描述,没注意到萧遥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 “她的身体、容颜,会如同时光倒流一般,迅速返老还童,变回幼童的模样!” “同时,她的功力会暂时衰退到低谷,大部分记忆也会陷入沉睡,性格也会变得如同真正的孩童一般单纯稚嫩。” “然后,从这个幼童状态开始,她会随着时间推移,重新长大。容貌会逐渐恢复,功力会一点点重修回来,记忆也会慢慢苏醒。” “当她长到大约十六七岁时,性格和记忆基本恢复,功力也回到相当高的水准。” “越接近二十三岁的生理年龄巅峰,她的实力就越强,几乎能达到她当前轮回周期的最强状态。” “等到满二十三岁那一刻,这个轮回周期结束。” “然后……下一个二十三年轮回,再次开始。周而复始。” 萧遥听得目瞪口呆! 卧槽! 这……这哪里还是武功啊?! 这分明是触及了生命本质、涉及时间与轮回法则的顶级修仙功法啊! 不,甚至可能比很多修仙功法还要玄奇! 《二十三年蝉》……蝉蜕重生,轮回往复。 这意境,这功效,妥妥的仙家手段啊! “那她?岂不是可以?”萧遥细思极恐,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干,“可以?长生不老了?!” “理论上……似乎真的可以。”连战点了点头,语气中也带着不可思议。 “我问过我家老爷子。” “他说,按照这功法的特性,只要不出意外,苏副组长确实可以依靠这不断轮回的二十三年,实现某种意义上的永生。”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推测。” “毕竟功法再神奇,也受限于天地规则和个人感悟。” “但至少,从青龙创立至今,她就一直以这种状态存在着。” 第154章 陆地见神明 萧遥双眼瞪圆,心脏在砰砰狂跳! 找到了! 可能真的找到了! 这个苏清蝉,极有可能不是普通的武者! 她练的,极有可能是真正的修仙功法! 这个世界,果然隐藏着修仙者! 而且层次可能极高! 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探寻欲,瞬间充满了萧遥的胸膛。 他加入青龙,本是为了解决眼前的麻烦,顺便找个靠山。 可现在,这个决定带来的惊喜,远超预期! 他可能因此,触碰到这个世界真正的核心秘密! “战哥!” 萧遥突然急切地向前倾身,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 “我进了青龙,以后有机会见到这位苏组长吗?” 连战被萧遥突然爆发的热情弄得一怔,随即苦笑着摇头:“难。非常难。” “我也就是大概十二三岁的时候,跟着老爷子,有幸见过她一次。” “那时候,她正好处在一个轮回的幼年期,看起来像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比当时的我还要小,还要稚嫩可爱。” “谁又能想到,那是位功参造化、活了超过一个世纪的老前辈呢?” 他叹了口气:“而且,苏组长早已不过问青龙的具体事务多年了。” “她行踪飘忽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 “连我家老爷子,现在也联系不上她,不知道她云游到何方去了。” “只知道,如果国家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她一定会出现。” “这是她对陆组长的承诺,也是对这片土地的守护。” “至于现在?”连战皱眉算了算时间,“按照时间推算,她应该又进入新的轮回周期了,大概率正处于幼童或者少女时期。” “你就算机缘巧合下见到她,也根本认不出来。” “那时候的她,自己恐怕都不太清楚自己是谁,只当自己是个普通的小女孩。” 萧遥听完,激动的心情稍微平复。 但他眼中的探索之火并未熄灭。 只要有线索,就有希望。 这位苏清蝉副组长,已经成为他未来在这个世界探寻修仙奥秘的一个关键目标。 “好吧。”萧遥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好奇地问:“那她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你家老爷子是先天大圆满,那苏组长呢?” 谈到实力,连战的神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他眼中甚至带着一丝敬畏:“关于苏组长的实力境界,我家老爷子曾私下感慨过。” “他说,苏组长在很早很早以前,境界就比他高出好几线。” “如今老爷子他自己都已在先天大圆满浸淫多年,难以寸进。” “所以他不相信,功法如此神奇、经历了更多岁月和轮回洗礼的苏组长,还会停留在凡俗武道的尽头。” 他顿了顿,眼神凝重,用近乎笃定的语气说道。 “老爷子猜测,苏组长她……很有可能,早已超凡了。” “超凡?”萧遥眉毛一挑。 连战肯定地点头,“对,超凡。” “即超越凡俗武道的范畴,达到了武道先天境之上的全新层次。” “那是一个只存在于理论推演和古老传说中的境界,玄之又玄。” “我家老爷子称之为,见神不坏,乃陆地神仙之境。” “但具体是什么,如何达到,有何威能,无人知晓。” “苏组长,或许就是触摸到那一层光景的,唯一的在世之人。” 先天之上! 超凡者! 陆地神仙! 这些词汇,让萧遥的血液再次加速流动。 这个世界的武力天花板,似乎远比他之前想象的要高! 而青龙组,竟然就藏着这样的人物! “那创立青龙的陆见神组长呢?” 萧遥的思绪又跳到了那位最神秘的组长身上。 “陆组长的名字……陆见神……见神……是不是就暗指这个见神不坏的境界?” “他的实力,岂不是比苏组长还要?” 连战这次沉默了片刻。 他眼神凝重,脸上的敬畏之色变的更浓,甚至带着一种仰望高山般的复杂感慨。 “陆组长…他更是我爷爷都看不透的奇人。” “八十年前,我爷爷还只是化境初期的后起之秀时,陆组长他就已经屹立于凡俗武道的绝巅,睥睨天下,难寻敌手了。” “若他活到今日……我爷爷说,恐怕早已超凡入圣,甚至可能走得比超凡更远。” “至于他的名字见神……”连战皱眉摇了摇头,“或许有深意,或许只是巧合。”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在我爷爷心中,陆组长是真正的神一般的人物。” “他若还在,这华夏的天,就永远塌不下来。” 萧遥听得心驰神往。 八十年前就已站在武道绝巅,如今可能已超越超凡的存在。 陆见神! 陆地见神明! 这个名字,此刻在他心中,已经可以和修仙大能划上了等号。 “包是修仙大佬的!”萧遥心中暗自嘀咕。 “不过,”连战从回忆和感慨中抽离,语气也恢复了平静。 “陆组长最后一次现身,已经是六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之后便杳无音讯,云游物外,不知所踪。” “如今青龙的日常事务,实际上是由我爷爷,也就是连衡山副组长在主持。” 萧遥点了点头,消化着这足以颠覆常人世界观的巨量信息。 青龙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也精彩得多。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黄级上品、正科级”的新丁。 在这潭深水中,还真是渺小得可怜。 但与此同时。 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挑战欲,也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就在他沉浸于对这宏大世界的遐想时。 “轰!” “嗡嗡嗡!” 窗外,原本被雨声主导的街道,忽然传来一阵低沉而密集的轰鸣!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像是有无数台大功率引擎在同时咆哮,撕裂雨幕,迅速朝着老兵烧烤所在的街道汇聚而来! 听起来最少有十几辆汽车正从不同方向,朝着这个小小的烧烤店飞驰而来! 连战和萧遥几乎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视一眼。 萧遥眉头微挑,嘴角却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 “战哥,听这动静,好像是我的位置暴露了啊?” 连战微微侧耳,然后摇了摇头,露出一丝冰冷的嘲讽笑容,语气笃定道。 “不,你听错了。” “应该是那位张局长的位置暴露了。” 第155章 里面的人听着 他们对视一眼,随即默契的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随后二人勾肩搭背着走出包厢。 与此同时的老兵烧烤店门口,可谓是热闹非凡,来势汹汹。 足足几十辆警车以及警用摩托车来到门前急速刹车,将老兵烧烤店面正前方的街道和一小片空地,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下车!快!” “一组!左侧警戒!” “二组!右侧!控制路口!” “狙击手!寻找制高点!快!” 一个个穿着雨衣的警察快速下车,迅速占据各自的位置,持枪对准老兵烧烤店门口的方向。 还有部分警察手持防暴盾牌,在队伍前方迅速组成了一道简易的弧形防线。 粗略看去,现场聚集的警察,已超过百人! 这几乎是西山分局除去必要值班和巡逻外能调动的大部分机动警力了! 如此兴师动众,只为了围捕一个嫌疑犯! 其阵仗之隆重,气氛之凝重。 让远处一些躲在店铺里张望的商户和零星行人,都感到心惊肉跳,大气儿都不敢出。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雨声和压抑的呼吸。 一辆警用丰田霸道车姗姗来迟,刹车停在距离店门约二十米的路中央。 后排车窗缓缓降下一半,露出两张神色凝重的脸。 正是西山分局局长张明远,以及他的心腹干将、刑警大队长老姜。 张明远穿着警服,外面套着防弹背心,脸色在车外闪烁的红蓝警灯映照下,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他微微眯着眼,死死盯着老兵烧烤店紧闭的卷帘门,“老姜,你确定那小子真的跑这里面躲着了?” 他的疑虑并非没有道理。 这里距离东海大学太近了,直线距离不超过两公里。 警方在学校周边布控、搜查的动静不小。 按照常理,一个身负重案又如惊弓之鸟般的逃犯。 在发现警察大规模出动后,第一反应应该是往更偏僻复杂的地方逃窜。 或者想尽办法离开市区。 怎么会反其道而行之? 非但不远遁,反而一头扎进距离学校如此之近的开阔街区呢? 这不合逻辑。 要么是对方愚蠢透顶,自投罗网。 要么就是有恃无恐,另有所图。 张明远更倾向于后者。 尤其是当他想到那个可能落在萧遥手中的U盘,想到里面那些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东西时。 他的头皮就一阵发麻,心里止不住的发寒。 老姜就坐在张明远旁边。 听到局长的问话,他重重点头,眼神里满是斩钉截铁的肯定。 “局长!我以我二十多年的警龄和这身警服担保!” “虽然我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和半张侧脸,在雨里也不太清楚,但我的直觉绝不会错!” “就是他,萧遥!那小子的身形挺拔,气质特殊,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他肯定在里面!” 张明远盯着老姜沉默了几秒钟。 他了解自己这个老部下,能力或许不是顶尖。 但看人、认人确实有一套近乎本事的直觉。 尤其在追踪和辨认嫌疑人方面,很少出错。 而且,老姜此刻如此笃定。 甚至不惜用警龄和荣誉担保,说明他至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更重要的是,张明远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U盘就像悬在他头顶的审判之剑,必须尽快拿回来! 萧遥是唯一的线索,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必须抓住!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好!”张明远终于下了决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拍了拍老姜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带着许诺的分量,“老姜,如果今天真能在里面逮住那小子,你记头功!” “等我过了这关,副局长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老姜闻言眼中狂喜,重重点头:“局长放心!一定把人给您揪出来!” 张明远不再说话,重新将目光投向那扇沉默的卷帘门。 昏黄的灯光从二楼窗户透出,在雨夜中像一只沉默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外面如临大敌的警察。 那灯光,那紧闭的门,都让他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滋生。 但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老姜得到了局长的首肯,精神大振。 他拿着车载扩音器,推开车门大声喊道。 “里面的人听着!”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不要进行无谓的反抗!争取宽大处理!” 他顿了顿,又重复喊了两遍。 声音在雨中传出很远,甚至引起了远处居民楼一些窗户后的骚动。 然而,烧烤店内,一片死寂。 那扇卷帘门纹丝不动,二楼窗户的灯光也毫无变化,仿佛里面空无一人。 警察们的神经绷得更紧了。 老姜眉头皱了起来,回头看向车内的张明远,眼神带着询问。 张明远脸色阴沉,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他推开车门,也走了下来,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肩头和帽子。 他示意老姜过来,压低声音道:“别喊这些没用的。直接点他名字!告诉他,我们知道他在里面!让他出来谈!” 老姜会意,再次举起扩音器,调整了一下语气。 “嫌疑人萧遥!我们知道你在里面!不要躲了!” “你昨晚在太平路涉及一起重大刑事案件,现在立刻出来,配合调查!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又过了几秒钟。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甚至连一点异常的响动都没有。 只有风雨声,和上百人压抑的呼吸心跳声。 那家店,安静得像个坟墓。 不,比坟墓更让人不安。 坟墓是死的,而里面,可能藏着活人和未知的危险。 老姜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了。 他凑到张明远耳边,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和狠辣,“局长,有点不对劲,太安静了。” “要不我带几个兄弟,直接强攻进去?他再能打,还能快过子弹?” 第156章 他们还敢笑? 张明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眯着眼,死死盯着那扇门,大脑飞速运转。 强攻? 他当然想过。 以绝对优势的警力,直接破门而入,乱枪齐发。 任你是什么武道高手,在狭小空间内面对饱和火力,也是死路一条。 这是最直接暴力的解决方式。 但是,不行。 有那个U盘就不行! 万一那小子狗急跳墙,在临死前把U盘里的东西通过什么方式发出去怎么办? 或者,U盘根本没带在他身上,藏在了别处。 他一死,同伙把东西曝出来怎么办? 他赌不起。 他必须拿到U盘。 或者至少确定了U盘的下落,并销毁它以后! 活捉萧遥,逼问出U盘的下落,是首选。 实在不行,也要确保萧遥在交出U盘、或者确认U盘已被销毁后,再“意外”身亡。 所以,他必须冒险。 必须和萧遥当面接触,谈判,甚至,妥协。 张明远缓缓摇头,声音低沉,“不,我亲自进去。” “什么!局长?!”老姜大吃一惊,差点叫出声。 “不行,这太危险了!” “里面那小子可是个亡命徒!身手又那么邪门,昨晚秦英雄那边几百人都!” “正因为危险,我才更要进去!”张明远打断他,眼神阴沉而坚定。 他缓缓从腰间枪套里,拔出了自己的配枪,然后咔嚓一声上了膛。 这个动作,让周围几个靠得近的警察心头都是一紧。 “老姜,你想想,”张明远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和老姜能听清。 “那小子手里很可能有要命的东西。把他逼急了,对我们没好处。” “我必须进去,稳住他,想办法把东西拿回来。” “至少,要确定东西的下落。” 他看着老姜依旧担忧的脸,又冷笑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他就算再能打,再是武道高手,那又怎么样?” “他敢杀警察吗?敢杀我这个警察局长吗?” “除非他疯了,不想活了!” “这里可是华夏,是东海!” “他要是真敢动手,那就是以武乱禁,简直捅破天了!” “到时候,根本不需要我们动手,自然有上面的人来收拾他!” 老姜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恍然神色。 他眼神敬畏,低声道:“您是说……那个传说中的?” “对。”张明远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作为实权局长,处级干部,混迹官场多年,自然隐约知道一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隐秘。 他知道,在国家机器的阴影里,存在着一个极其特殊的组织,专门处理那些涉及非常规力量的事件。 那个组织里的人,才是真正能对付这些武道高手的专家。 有他们在背后震慑,张明远心里多少有了点底气。 只要萧遥不傻,就不敢对他这个警察局长下死手。 除非他不想活了,想被那个组织追杀到天涯海角。 想到这里,张明远心里稍定。 “老姜,你,还有小陈、小刘,”张明远点了两个身手不错自己也绝对信得过的心腹,“跟我一起过去。 “其他人,原地待命,保持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听清楚了吗?” “是!”周围的警察虽然不解,但局长命令必须执行。 老姜和另外两名被点到的精干刑警,也立刻检查了自己的装备,神色凝重地跟在了张明远身后。 四个人,小心翼翼地向着老兵烧烤那扇紧闭的卷帘门靠近。 他们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谨慎,全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远处,所有警察都屏住了呼吸,手指紧紧扣着扳机,随时准备开火支援。 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下一秒就要断裂。 张明远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如鼓的心跳。 他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朝着门内大声喊道。 “萧遥同学!我是西山分局局长,张明远!” “警方现在怀疑你,与昨晚发生在太平路的一起重大恶性案件有关!” “我们现在依法要求你,出来接受调查!” 他顿了顿,观察着卷帘门的反应,依旧毫无动静。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继续喊道。 “当然,如果你认为我们警方掌握了错误信息,或者对案件有自己的看法和证据,你可以出来,我们当面谈!” “把情况说清楚!只要证据确凿,能证明你的清白,我们警方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他在隐晦暗示,他在给台阶。 他希望里面的萧遥能听懂,能出来谈谈,谈谈那个U盘,也谈谈和解的条件。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以及哗啦啦的雨声。 张明远皱起眉头,内心嘀咕。 什么情况? 难道搞错了,里面根本没人? 他忍不住停下喊话,竖起耳朵仔细倾听门内动静。 老姜和两名刑警也好奇的微微侧头。 就在这时。 “噗呲!哈哈!” 门内隐约传出一道笑声。 很轻,很模糊。 似乎是陌生男人憋不住的笑声。 而且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张明远和老姜神色一怔,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明远眼中满是惊疑和一丝被冒犯的怒火。 里面的人,这时候了还在笑? 在这种被上百警察、数十支枪指着的绝境下,他们还敢笑? 他们是疯了吗? 老姜眼中则更多的是警惕和不安。 这不合常理! 要么是里面的人已经彻底疯狂,是悍不畏死的亡命徒! 要么就是,身手太牛逼,有恃无恐到了极点! 无论是哪种,都让他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张明远心中的不安和怒意同时升腾。 他不再犹豫,对老姜使了个眼色。 老姜会意,深吸一口气,对旁边的年轻刑警打了个手势。 那名刑警点点头,从战术腰带上取下一把破门专用的液压钳,猫着腰,朝着卷帘门挂锁位置挪去。 另一名刑警则举枪,死死瞄准锁的位置,以及卷帘门可能被拉起的方向。 张明远和老姜也微微散开,枪口抬起,心跳如雷鼓。 只要里面稍有异动,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至少要先发制人!确保自己的安全! 可就在那名刑警正准备扑过去剪断门锁的刹那! 忽然! “哗啦啦啦!!” 卷帘门竟然毫无征兆地被人从内部打开!向上拉起来了! 第157章 直接无视 突如其来的开门,把张明远吓得浑身一颤,心脏几乎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想都没想,条件反射般地抬手示意后面的警察们,别开枪,稳住,别激动。 可他虽然在努力示意手下们克制,他自己却完全控住不住身体的反应。 他手中的枪不由自主的举了起来,双手颤抖,然后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前方。 仿佛那扇门后随时会冲出择人而噬的猛兽。 当卷帘门彻底拉上去,露出里面的光景时。 张明远瞬间双眼瞪大,彻底呆滞了。 旁边的老姜还有其他持枪警戒的警察们也全都傻眼了,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只见卷帘门后,既没有预想中穷凶极恶的悍匪,也没有想象中目光冰冷的武道高手。 只有三个勾肩搭背、正慢悠悠地往外走的懒散男人。 他们还在叼着香烟,吐着烟圈,有说有笑的。 仿佛看不见也听不着,对门外的严肃场景视若无睹。 也完全看不到外面一百多双大眼瞪小眼的震惊眼神,只沉浸在他们自己聊天的世界中。 他们就像是几个刚刚在烧烤店喝嗨了的街溜子。 或者无所事事凑在一起吹牛打屁的不良青年,浑身散发着一种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懒洋洋气息。 这种与现场气氛格格不入到极点的荒诞景象,如同一声惊雷,在张明远、老姜,以及所有严阵以待的警察们脑海中瞬间炸开! 所有人都呆住了。 彻彻底底地呆住了。 大家握枪的手僵在半空,手指还搭在扳机上,却忘了下一步该做什么。 他们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错愕和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们是不是搞错了? 这里真的有穷凶极恶的杀人嫌疑犯? 还是说,是他们太嚣张了? 可是见过嚣张的,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啊! 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这么不把警察当回事的! 这已经不是轻视可以形容了,这简直是无视! 是彻头彻尾的羞辱! 张明远呆滞中,脸上肌肉抽搐两下,大脑在短暂的空白之后,快速回过神来。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强迫自己从那巨大的荒谬感中挣脱出来。 然后他的视线精准锁定了三位男人中最年轻,也是最帅气显眼的那个男生。 挺拔的身材,英俊得过分的脸庞,还有嘴角那抹带着点桀骜不驯弧度的笑意。 没错,就是他! 正是档案照片上那个叫萧遥的大学生! 化成灰他都认得。 旁边的老姜也从最初的石化状态中惊醒过来。 他也一瞬间锁定了萧遥的身影,然后猛地扭头看向张明远,激动说道。 “局长!就是他!萧遥!” “我果然没看错!” “他果然藏在这里!” 张明远没有说话,只是眯起了眼睛。 他眼中最初的震惊茫然之色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羞恼、狠厉,但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的阴沉。 他知道,场面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 对方这种反常到极点的从容,背后必然有倚仗。 但箭在弦上,他已经没有退路。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平和友善的虚假笑容。 “萧遥同学。” “我是西山分局的局长,张明远。” “我想,关于昨晚在太平路发生的那起令人遗憾的事件,你心里一定有很多话想说,也有很多情况需要向我说明吧。”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还特意向前踏了一小步。 这个动作让他距离门口那三人更近了些,也让他暴露在更多可能的危险之下。 但他必须表现出足够的诚意,暗示出自己想谈判的意图。 然而,萧遥的反应令他失望了。 面对他的示好问话。 萧遥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依旧侧着头,和旁边的程龙低声说笑,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张明远心中一沉,脸上笑容也僵硬了一瞬。 他硬着头皮,努力让自己的笑容诚恳了几分,继续用那种暗示性极强的语气说道。 “我觉得,这个案子或许存在一些误会。” “有些事情,可能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单独谈一谈。” “把有些话,说开,说透,拿出你所能提供的证据。” “这对你,对我,对理清事情的真相,都有好处。” 他在拼命地抛橄榄枝,拼命地暗示。 意思是我知道U盘在你手里,我们可以私下交易。 你可以提条件,只要把东西还给我,一切好商量! 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撕破脸! 然而,萧遥的反应,再次让张明远的心沉入了谷底。 萧遥仿佛完全沉浸在和程龙的话题中,压根没往他这边看一眼。 萧遥甚至还用手肘顶了顶程龙,脸上露出夸张的滑稽表情,一惊一乍道。 “不是吧龙哥?你吹牛也得打个草稿吧?” “你说战哥能喝五六斤白的?!” “扯淡呢!他能有我能喝?蒙谁呢!” 程龙被他一顶,顿时哈哈一笑,拍了拍胸脯大声道。 “我吹牛?” “我程龙要是吹这种牛,出门让雷劈!” “而且我们当时喝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六七十度闷倒驴!” “那家伙,跟酒精似的!” “我和另外三个兄弟,四个人车轮战灌他一个!” “结果咋样?我们四个全钻桌子底下不省人事了。” “人家战哥呢?面不改色心不跳,还能拿着筷子跟我们划拳!你说牛逼不牛逼?!” 萧遥立刻瞪圆了眼睛,做出一副惊为天人的浮夸表情。 他扭过头上下打量着连战,嘴里啧啧有声道。 “卧槽?!闷倒驴?!” “那玩意儿我光是闻着味儿就感觉脑仁疼!” “战哥,五六斤闷倒驴都没把你撂倒?你还是人不?” “你该不会是个酒桶成精了吧?” 连战被他们俩这一唱一和逗得也是忍俊不禁,朗声大笑起来。 他重重地搂住萧遥的肩膀,扬起下巴,豪迈笑道。 “咋的,兄弟,不服气啊?” “光说不练假把式!” “要不,一会儿等这儿的事完了,咱哥俩找个清净地方,真刀真枪地碰一碰?” “不喝别的,就闷倒驴!看看最后是谁先抱着桌子腿喊爹!” “行啊!碰碰就碰碰!谁怕谁孙子!哈哈哈!” 萧遥也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仿佛真的对接下来的酒局无比期待。 他们三人,就那么大喇喇地站在老兵烧烤门口。 既没有走出来的意思,也没有退回店内的打算。 他们自顾自地聊着天,说着毫无营养的玩笑话。 吐着烟圈,勾肩搭背。 仿佛完全将门外那上百名严阵以待的警察给当成了空气,当成了无关紧要的观众。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 比任何恶毒的辱骂都更具杀伤力,也更让人感到憋屈和愤怒! 张明远脸上的笑容终于再也维持不住了。 他额头青筋暴起,脸色铁青,握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耻辱! 这是赤裸裸的耻辱! 他张明远堂堂一个公安分局的局长,在东海地面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何曾被人如此轻视、如此戏耍过? 更何况,是在他手下上百名干警的面前! 这让他以后还如何服众? 如何树立威信? 第158章 有恃无恐 旁边的老姜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的脸色黑青,眼珠子瞪得滚圆,仿佛要喷出火来。 这种被人当成透明空气的感觉,比挨上一记耳光还要让他难受百倍! 他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看就要爆发出来,厉声呵斥。 然而,就在老姜即将开口的瞬间。 张明远咬着牙,猛地抬起左手,再次打了个阻止的手势! 老姜到嘴边的怒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憋得脸更红了。 他只能狠狠地瞪着门内那三个依旧谈笑风生的家伙。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他的眼神恐怕早已将萧遥三人给凌迟了千百遍。 张明远强迫自己再次深吸一口气,将胸中怒火和羞辱感死死压住。 他知道,现在发火,正中对方下怀。 对方越是表现得如此异常,如此有恃无恐,就越是说明其背后有所倚仗。 U盘绝对在对方手里。 他不能冲动,不能把事情推向无可挽回的境地。 于是,他再次忍着怒气向前踏出半步。 “萧!遥!” 这一次,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我在跟你说话!你难道听不见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质问和最后通牒的意味。 终于,这一声,似乎起到了效果。 说笑中的三人,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惊醒了。 他们同时停下交谈,然后不约而同地齐齐转头,诧异的看向门外站着的张明远局长。 萧遥的反应最为夸张。 他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双眼睁大,眉毛高高挑起,脸上露出了大吃一惊的生动表情。 他像是刚刚才发现门口站着这么大一群人似的,然后歪头上下打量了张明远一眼,嬉笑说道。 “哟?” “我当是谁呢?这么大阵仗,这么大火气。” “原来是西山分局的张局长啊?” “大官儿,真是大官儿。” 他抱拳拱手,语气轻佻,依旧歪着头笑问。 “张局长,带这么多兄弟,全副武装的,还拉了警戒线。” “你们是搁这儿演警匪片呢?” “啧啧啧,这排场真不小啊!” “怪不得您能当局长呢,瞧这局里局气的范儿,就是足!” 萧遥摇头晃脑,嘴里发出夸张的啧啧声,脸上的笑容越发欠揍。 “噗!” 他话音刚落。 旁边的程龙第一个没忍住,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爽朗,毫无顾忌,在寂静的现场显得格外刺耳。 他一边笑,还一边用手指着萧遥,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 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就连一向沉稳的连战,此刻也忍不住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然后他又连忙抬手捂住嘴,假装咳嗽了两声,证明自己没笑。 可他那微微耸动的肩膀和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他就是笑了。 “你!!!” 张明远被萧遥这番极尽嘲讽的轻佻话语,以及另外两人的憋笑反应给刺激得浑身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一阵发黑,肺管子都快要气炸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当了十几年领导,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而且还是被一个他眼中随手可以捏死的嫌疑犯、毛头小子如此当众羞辱! 他气的浑身颤抖,双眼瞪圆,死死地盯着萧遥那张带着可恶笑容的脸。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萧!遥!” “我知道你是高手!身手不凡!有恃无恐!” “但你如此心高气傲,目中无人,视国法如无物,视警务人员如草芥。” “未免也太不懂规矩!太无法无天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稍微冷静一点点,然后压低声音,语气威胁道。 “你别忘了!你是武道中人!这世道,不是你能为所欲为的!” “你心中,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顾忌吗?!” “你就不怕,青龙的威严吗?!” “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上报青龙!” “把你这种以武犯禁、无法无天的狂徒,列入他们的缉拿名单!” “到时候,就算我不抓你,也自然会有专人来对你进行清算!” “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说完后,张明远便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萧遥。 他期待着能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恐惧、忌惮或者至少是凝重的神色。 他相信,青龙这两个字,对于任何一个了解内情的圈内人来说,都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威慑力! 那是悬在所有非常规力量拥有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然而,萧遥的反应,再次让他失望了。 只见萧遥听到青龙二字,先是微微一愣。 随即他眉毛一挑,眼中露出了更加惊讶的夸张表情。 他甚至抬起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 “谁?谁要上报青龙?” 他眨巴着那双无辜又好奇的大眼睛,目光在张明远脸上扫来扫去,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肃然起敬。 “你?张局长?” “你竟然……还认识青龙?” “哎哟卧槽!了不得!了不得啊!” 他竖起大拇指,做出一副怕得要死的滑稽模样,语气却依旧是那副欠揍的调侃调子。 “那我可真是……好怕怕哦~” “吓死宝宝了~” “张局长您能量这么大,连青龙都认识,还能上报?” “您可千万别吓我,我胆子小,不经吓。” 这番做作到极点、嘲讽拉满的表演。 让旁边的程龙笑得更加放肆,连肩膀都开始抖动。 连战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冷冽的讥讽弧度。 张明远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所有的威胁、警告、底牌,在对方眼里都成了可笑的笑话。 他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爆炸了,理智的弦在崩断的边缘疯狂试探。 “萧!遥!”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声音都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调了。 “你踏马的别跟我在这儿装疯卖傻!插科打诨!” “我知道!你手里有东西!” “所以你才敢这么有恃无恐!才敢跟我嚣张跋扈!” “但你也别太过分了!” “你既然明知道我在大学附近追捕你,还敢明目张胆地逗留在此地,没有立刻远遁。”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其实并不想彻底撕破脸,对不对?” “你留在这里,难道不就是想和我谈谈吗?” “还是说?” 张明远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阴鸷。 他微微向前倾身,用只有门口几人能听清的音量,从牙缝里挤出最后通牒。 “你已经打定主意,要和我鱼!死!网!破?了!” 最后几个字。 他咬得极重,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决绝。 他在赌,赌萧遥并不想真的同归于尽。 赌对方还是有所求,有所惧。 第159章 你想怎么谈? 这一次,萧遥脸上的戏谑笑容,终于稍稍收敛了一些。 他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张明远那张格外扭曲狰狞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不是夸张的嘲讽笑容。 反而像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笑容。 “谈谈?” 萧遥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轻飘飘的。 “你想和我……怎么谈?”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地抬手深吸了一口烟,吐了口烟圈。 接着。 在张明远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 萧遥的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索了一下,然后掏出来一枚小巧精致的U盘。 张明远在看到精致U盘的一瞬间便已经脸色大变,脸上写满了惊恐。 萧遥将U盘拿在手中转动把玩着。 他嘴角带笑,眼神里有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 “张局是想和我谈谈,这枚小玩意儿里面的精彩内容吗?” 轰! 仿佛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张明远的头顶!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 他死死地盯着萧遥指尖那枚小小的U盘,那是他的催命符! 是他所有恐惧和不安的源头!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扭头,看向自己身后那里。 上百名警察正不明所以地看着这边,很多人脸上还带着茫然和愤怒。 但显然,刚才萧遥那句话,他们应该听得不太真切。 或者没理解精彩内容具体指什么。 但万一呢? 万一有人听清了,联想到了什么呢? 张明远心中极度恐惧,如同翻江倒海。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局长的威严,什么谈判的节奏,什么最后的通牒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堵住萧遥的嘴! 绝不能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U盘里的内容说出来! “萧遥!!!” 张明远低吼一声,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你千万别逼我!” “你别逼我!!!” 他伸手点指萧遥,又指着身后的警察们,面容扭曲,色厉内荏的威胁道。 “信不信我只要一声令下!” “你们三个!立刻!马上!” “就会被外面这一百多支枪给打成筛子!!!” “武功再高,也怕子弹!” “你们再能躲,能躲得过饱和射击吗?!啊?!” 然而,面对张明远这歇斯底里的威胁。 萧遥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更加戏谑。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再次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喷出,正好喷向张明远的方向,带着一种极致的轻蔑。 “哦?”萧遥挑了挑眉,语气依旧轻飘飘的,甚至带着点好奇。 “是吗?” “你确定?” “你手下这些兄弟的枪……” “能打中我?” 他歪了歪头,目光扫过门外那些紧张举枪的警察,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估和嘲讽? 仿佛在说:就凭他们?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让张明远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而就在张明远心神剧震的刹那。 一直沉默站在萧遥右侧的连战忽然动了。 他双臂环胸,只是微微侧了侧身。 用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淡淡地扫了张明远一眼。 仅仅是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让张明远感觉仿佛被一头史前凶兽盯上。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瞬间倒竖! 连战语气平淡,缓缓开口。 “张明远。” “你的胆子。” “倒也不小。” 连战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张明远的脖子、心脏等要害部位。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掌控生杀予夺般的淡漠嘲弄。 “敢靠一位武道强者,这么近的距离。” “你是觉得?” “你手里这把玩具和你身后那些摆设。” “真的能保住你的命吗?” “还是你在赌?” “赌我们不敢杀警察?” 最后这句话。 连战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门口的几人能勉强听清。 但其中蕴含的冰冷杀意和那种视规则如无物的漠然。 却让张明远如坠冰窟,通体生寒! 武道强者! 这么近的距离!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惊雷,在张明远混乱的大脑中炸开! 他猛地意识到一个被他忽略的致命事实。 那就是他现在距离萧遥和这个壮汉,不过四五米! 这个距离,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安全。 但对于传说中那些能飞檐走壁、摘叶伤人的武道高手来说。 简直是触手可及! 是绝对的死亡距离! 如果对方真的不顾一切要杀他。 那他身后那些警察,真的来得及开枪吗? 就算开枪,能打中这些速度快到变态的家伙吗? 就算能打中,对方在死前,难道不能先一步拧断他的脖子? 秦英雄手下难道没有枪? 昨晚不还是被眼前这个萧遥单枪匹马给挑了?! 细思极恐! 张明远感觉自己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看到张明远这副吓破了胆的怂样,萧遥乐了。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笑容灿烂道。 “哎,张局,别怕啊。” “你可是光明正大、依法执法的警察局长呢!” “代表国家,代表法律,代表正义!” “你怕什么?” “我们这些升斗小民、良好学生,还能把您这位青天大老爷怎么样不成?” “您说是不是?” 这番阴阳怪气、极尽讽刺的话。 像是一记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张明远的脸上。 让他感到火辣辣地疼。 他羞愤交加,却又不敢再像刚才那样放狠话。 因为他真的怕了。 对方的从容,对方话语里透露出的对生死、对规则的漠视,让他心底发寒。 而就在这时,连战再次开口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目光如同两道利剑,直刺张明远。 “张明远。” “刚才,你说……” “要上报青龙,是吗?” 张明远被这突然的质问弄得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旁边一直被萧遥和连战气势所慑、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的老姜,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他虽然也怕,但局长的威严受到如此挑衅,他身为心腹,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 于是老姜猛地踏前一步,挺起胸膛,用他自认为最严厉、最具威慑力的目光瞪向连战,厉声呵斥道。 “喂!你是什么人?!竟敢直呼我们局长的名讳?!” “如此无礼!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他试图用官职和王法来压人。 这是他们平时最擅长、也最常用的手段。 张明远被老姜这一打岔,也稍微回过神来。 他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连战。 这个男人身材高大魁梧,气势沉凝如山,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墙。 他虽然穿着普通夹克,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威严和气场,却做不了假。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张明远内心忌惮,却还是挺起胸膛,强硬问道。 “你是谁?” “你难道就不怕青龙的吗?” 他还在试图用青龙来威慑对方。 这是他最后能想到的、或许还能起点作用的底牌了。 然而,连战的反应,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只见连战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惧色,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 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又像是看到了什么不知死活的蝼蚁在狂吠。 他嘴角一扯,充满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青龙?” “我为什么要怕?” 第160章 不用动手了 连战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如同俯瞰蝼蚁,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霸气。 “我为什么要怕……我自己?” “什……什么?!” 张明远猛地瞪圆了眼睛,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没听清,又仿佛听清了却无法理解。 旁边的老姜也是一脸茫然和荒谬。 他下意识地瞪眼反驳:“你自己?你胡说什么?!” “就凭你这傻大个,也配是青龙?开什么国际玩笑!” 然而,就在这时。 一直旁边笑嘻嘻看戏的程龙,终于忍不住了。 他用力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指着连战,用那种“你们这群有眼无珠的蠢货”的眼神看着张明远和老姜,大声说道。 “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们这眼睛是长着出气的吗?” “他为什么要怕青龙?” “因为,他!就!是!青!龙!啊!” “哈哈哈!傻眼了吧?没想到吧?” “你们要上报的正主,就站在你们面前呢!” 轰隆隆!!! 程龙这番话,不亚于在张明远和老姜耳边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炸得他们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张明远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荒谬感而完全变调! 他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离谱事情。 “青龙组的高人……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会和萧遥这个学生混在一起?!” “这绝不可能!你们是骗子!你们在诈我!对!一定是这样!” 他语无伦次地吼着,试图用怒吼来驱散内心的恐惧,来否定眼前这荒诞到极点的事实。 他怎么也无法相信。 那个传说中神秘莫测、拥有生杀予夺大权、凌驾于普通司法体系之上的青龙组织成员。 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他追捕逃犯的现场。 而且还和逃犯勾肩搭背,谈笑风生!? 这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和理解范畴! 这比萧遥是武道高手更让他感到恐惧和绝望! 因为如果连战真的是青龙,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张明远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威胁、所有的倚仗。 在对方眼里,都成了可笑的笑话! 意味着他踢到了一块他永远无法撼动、甚至无法理解的铁板! 意味着……他完了! 这一辈子彻底完了! 老姜也吓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看了看连战,又看看张明远,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一个基层刑警队长,对青龙的了解更加模糊,只知道那是绝对不能招惹的恐怖存在。 此刻听到程龙的话,再结合连战那深不可测的气势和萧遥有恃无恐的态度。 他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严重倾斜。 难道……是真的? 看着张明远那副如丧考妣又强自否认的狼狈模样。 连战、程龙、萧遥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嘲弄和了然。 程龙甚至开始活动手腕,扭了扭脖子,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兴奋表情,压低声音对连战和萧遥说道。 “战哥,萧遥,我看跟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家伙,废那么多话干嘛?” “证据确凿,人赃并获,他还敢持枪威胁、调动警力私自围捕青龙组特勤人员……” “这罪名,够他喝一壶的了。” “要不……咱直接动手拿下算了?也省得在这儿跟他磨嘴皮子。” 他的声音虽然压低。 但距离这么近,张明远和老姜还是隐约听到了“直接动手”和“拿下”等关键词。 两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如临大敌! 刚刚因为青龙身份带来的冲击而稍微松懈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到极限!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张明远声音尖利,握枪的手再次抬起,但颤抖得更加厉害,几乎握不住枪。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敢?!众目睽睽之下!你们敢对警察局长动手?!” “反了!真是反了!” 老姜和两名刑警也立刻如临大敌,再次举起枪。 虽然他们同样脸色发白。 但职责所在,他们必须挡在局长前面。 他们枪口对准了连战三人,手指扣在扳机上,冷汗直流。 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然而,面对张明远等人这惊恐万状的反应。 连战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必。”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奇异平静。 “对付他们……” “还用不着我们亲自动手。” 萧遥也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仿佛穿透了密集的雨幕和重重警车的阻隔,投向了远方街道的尽头。 他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期待笑容。 他点了点头,附和道。 “嗯,确实不用了。” “咱们的猛虎。” “好像已经到了。” 张明远和老姜听到他们这莫名其妙的对话,顿时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什么“不用动手”? 什么“猛虎”? 什么“到了”? 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又有什么阴谋? 一种更加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上了张明远的心脏。 让他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恐慌。 而就在这时。 萧遥忽然伸出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然后侧耳做倾听状。 他脸上露出那种“你们听”的戏谑表情,笑嘻嘻地对张明远说道。 “张局,别激动嘛。” “来,你听!” “仔细听!” 张明远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老姜和其他警察,也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起初,只有哗啦啦的雨声。 但很快,一种低沉浑厚的轰鸣声,开始从远方穿透雨幕,隐隐传来! 那是大马力汽车的引擎咆哮声! 而且最少是十几辆,甚至更多! 它们正从不同的方向,朝着这条街道,高速驶来! 引擎的怒吼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仿佛一群被激怒的钢铁巨兽,正踏着沉重的步伐,从雨夜深处狂奔而来! “嗡嗡嗡!!” “轰、轰轰!!” 引擎的咆哮声如同闷雷滚动,由远及近,迅速变得震耳欲聋! 张明远和老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光是听到这种充满攻击性的狂暴声浪,就感到头皮发麻,心脏狂跳了。 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们彻底淹没! 这声音、这动静! 来的是谁?! 是敌是友?! 不,看萧遥和连战脸上那好整以暇的嘲弄笑容。 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了。 张明远感觉自己的双腿开始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僵硬地转过头,和老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 第161章 上报青龙 在二人的头皮发麻中。 嗡嗡嗡的发动机轰鸣声由远及近,很快出现在了路口。 张明远僵硬地扭过头,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看了一眼,他就如遭雷击,呆愣当场。 只见一辆军绿色越野车,如同领头虎王,悍然冲入众人视野。 紧随其后的,是第二辆,第三辆……。 清一色的军用越野、运兵车,足足二十多辆。 它们如同钢铁洪流,从几个方向同时涌入这条并不宽阔的街道!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半人高的水幕。 发动机低沉的怒吼,震得地面仿佛都在微微颤抖。 这种压迫性的震慑气势,直接把旁边的老姜吓得双眼瞪圆,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 “卧槽,竟然是军车!?” 他身后的那些警察们,更是陷入了一片茫然和不知所措的寂静。 许多人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惊疑。 怎么回事? 军队怎么来了? 还来了这么多? 这阵仗到底谁是来抓谁的? 张明远带来的西山分局警察,大多是基层民警和普通刑警。 他们平日里处理治安案件、抓捕寻常罪犯是家常便饭。 偶尔面对持枪悍匪也算有心理准备。 但他们何曾见过眼前这等大阵仗啊? 清一色的军用重载车辆,车上跳下来的是一个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 这些人,仅仅是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彪悍凛冽气息,就与普通警察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压倒性的锋锐气势。 一百多名猛虎特战营的精锐,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快速下车、列队。 他们迅速占据了街道的关键位置,将原先那百余名警察反向包围在了中间。 一方是手持手枪、神情紧张的警察。 另一方是装备精良、气势剽悍的特种兵。 二者高下立判,气势上就形成了绝对的碾压。 许多年轻警察握着枪的手心全是汗,眼神飘忽,甚至不敢与那些特种兵目光对视。 他们心中升起一股荒谬的错觉,“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天大的事,才招来了军队?” 现场一片诡异的哗然与死寂交织。 警察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却无人敢大声喧哗。 就在这片死寂中。 韩武全副武装手持着冲锋枪从后方小跑出现。 他径直来到程龙面前。 “啪!” 一个干净利落的立正,敬礼。 “报告营长!” “猛虎特战营东海驻训分队,应到一百三十人,实到一百三十人!现已完成集结,请指示!” 老姜呆呆地看着眼前这阵势,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他下意识的扭头望向程龙,喃喃问道:“你竟然是营长?” 程龙冷哼一声,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仿佛对方根本不值得他浪费口舌。 他神情严肃的转向一旁的连战。 立正,敬礼。 “报告长官!猛虎特战营已按青龙特别行动组指令,完成战斗集结!随时可以执行任务!请下达下一步命令!” “长官?”老姜听到这个称呼,又听到青龙特别行动组,顿时汗毛倒竖。 他惊恐地看向连战,又看看周围那些特战队员,“执行任务?!什……什么任务?” 他身后的警察们更是脸色发白,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枪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们只是普通的基层警察,抓贼破案是本职工作。 但执行任务这个词从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军官口中说出,配上眼前这阵仗。 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军事行动、镇压、反恐等令人不寒而栗的字眼。 那种直面国家暴力机器最锋利獠牙的恐惧,是实实在在的。 张明远此刻早已面如死灰,心如擂鼓。 他看着眼前这支突然出现的精锐部队,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他僵硬地将目光移到连战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嘴唇哆嗦着,颤声呢喃。 “你竟然……真的是青龙!?” 连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不屑的冷哼一声。 他抬起大手,随意的拍了拍身边萧遥的肩膀,语气平淡道。 “不仅我是青龙。” “他,也是!” “什么?!”张明远猛地瞪圆了眼睛,仿佛听到了比军队出现更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失声惊呼,目光唰地一下钉在萧遥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荒谬感。 “他也是青龙?这怎么可能?!” “他才多大?!他还是个毛头学生!这怎么可能!” 他无法接受。 那个被他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毛头小子。 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那个神秘青龙组织的一员? 这反差太大,太具冲击力,几乎颠覆了他的认知。 萧遥看着张明远那副见鬼般的表情,脸上再次露出了那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他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那枚橙黄色的龙影令,然后用两根手指捏着,在张明远眼前慢悠悠地晃了晃。 张明远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黏在了那枚特殊材质的勋章上。 他的瞳孔再次剧烈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作为知道青龙存在的体制内人员。 他或许没见过真正的青龙勋章。 但此刻萧遥拿出这东西的姿态还有连战的语气,以及眼前这支听命行事的特种部队。 一切都在无情地印证着那个他最不愿相信的事实。 萧遥欣赏着张明远脸上精彩绝伦的表情变化,脸上的笑容越发欠揍。 他拖着长音,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调侃语气说道。 “哟,张局长~” “巧了吗这不是~巧了吗这不是~” “您刚才口口声声,说要上报青龙,收拾我这个以武乱禁的狂徒。” “嘿,您猜怎么着?” “您要上报的正主儿……” “嘿嘿,恰好就是区区在下我呀!” 萧遥把脸凑近了些,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现在,你还要收拾我吗?” “哈哈哈!”旁边的程龙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连战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张明远被萧遥这番极尽嘲讽的话语,刺激得浑身发抖。 可他此刻已经脊背发凉,喉咙干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萧遥笑眯眯的晃了晃手中的U盘。 “对了,张局长,还有个事儿忘了告诉您。” “您心心念念的这个小玩意儿。” “里面的精彩内容呢……” “我这个人比较实诚,怕自己保管不好,辜负了您和秦英雄会长多年来的心血。” “于是呢,刚才在楼上,我就已经拜托战哥,把里面的数据。” “原原本本地上传到我们青龙组的中央数据库啦!” “您放心,绝对高清无码,账单详实,视频清晰。” “保证领导们看了都能对您的丰功伟绩一目了然,印象深刻!” 他每说一句,张明远的脸色就惨白一分,身体就摇晃一下。 当听到上传到青龙组中央数据库时。 他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全靠老姜在旁边下意识地扶了一把,才勉强站稳。 第162章 慢走不送 连战适时地点头,语气平淡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没错。所有证据,均已同步上传至总部。你的问题,已进入青龙监察程序。” “相信很快,就会有相关部门的领导,收到通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连战的话。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声音来源,正是连战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连战掏出的那部造型特殊的黑色手机上。 张明远的心脏也随着那铃声,骤然停止了跳动! 他死死地盯着那部手机,仿佛那是什么噬人的恶魔。 一种大难临头的预感将他彻底淹没。 连战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仿佛知道对面的陌生号码是谁,反而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 他按下接听键。 并且,在张明远惊恐万状的注视下,直接打开了免提。 “喂。”连战的声音平静。 手机听筒里,传来一个温和沉稳的中年男声。 “你好,请问是青龙特别行动组的连战,连队长吗?” “是我。”连战淡淡回答,同时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张明远,“你是?” “我是文正明。”对面的男人自报家门,语气依旧平和。 文正明三个字一出口,如同三道惊雷,狠狠劈在张明远的天灵盖上! 他浑身剧烈一颤,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绝望的死灰。 他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如果不是老姜还搀着,几乎要立刻瘫软下去。 文正明! 东海市公安局局长! 他的顶头上司! 直辖市的市局局长,那可是真正的实权正厅级高官啊! 是他张明远需要仰望、巴结、汇报工作的存在! 连战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点了点头,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公务性的平和:“哦,原来是文局长。幸会。” 电话那头的文正明显然也知道了这边的情况。 他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和废话,直接表明了态度和立场。 “连队长,幸会。” “关于我的下属,西山分局张明远涉嫌严重职务犯罪、勾结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情况,我已经接到了相关通报和部分材料。” 他的声音透过免提,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街道,让每一个警察都听得清清楚楚。 “对于系统内出现这样的害群之马,我深感痛心和愤怒。” “在此,我代表东海市公安局,明确表态:坚决支持青龙特别行动组的调查和处理!” “我们警方将全力配合贵组的一切行动要求,绝不容忍任何违法乱纪、败坏警队声誉的行为!” 文正明的话,说得义正辞严,掷地有声。 张明远听着顶头上司这冰冷无情的话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 看来最后一丝被上司庇佑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他心中既委屈,又绝望。 虽然这位领导曾是他的伯乐,将他一手提拔至今,对他有知遇之恩。 但此刻他的心里也明白。 自己这些年做的那些脏事烂账,从未让领导知晓过半分。 更别提将任何实质好处送到对方手中了。 两人之间,从来没有真正绑死的利益纠葛。 如今东窗事发。 这层单薄的赏识关系,在铁证如山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领导撇清关系都来不及。 又怎么可能、又凭什么会冒险保他呢? 说到底,还是自己走岔了路,怨不得旁人。 这苦果,只能由他一人独吞。 连战对文正明的表态似乎并不意外。 他语气平静地回应:“文局长深明大义,顾全大局,连某佩服。” “张明远本人目前已被控制,相关证据确凿。” “不过,他并非武道中人,此案后续的详细审讯和司法程序,按照惯例,还是需要移交给地方司法机关,并与军方联合办理更为妥当。” “明白。”文正明立刻接口,语气果断。 “请连队长放心,后续事宜,我会亲自与程龙少校对接,确保案件依法、从严、从快处理,给国家和人民一个满意的交代!” “好,有文局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连战顿了顿,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张明远身上。 他嘴角微勾,忽然用略带调侃的语气问道:“文局长,你看,是否还需要和张明远同志,再说两句?” 他特意用了同志这个称呼。 在此刻听来,充满了讽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随即,文正明那温和却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必了。”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 “不可活。” “好,那就不打扰文局长了。” “连队长辛苦。” 通话结束。 忙音响起。 “自作孽、不可活,”张明远失神地喃喃重复着这六个字。 他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顶头上司这最后的宣判,比任何法律条文都更让他感到冰冷。 他知道,自己完了。 政治生命,乃至可能的一切,都完了。 就在张明远彻底崩溃的同时。 现场所有警察的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都响起了信息提示音! 众人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查看。 只见内部通讯系统里,一条紧急通告赫然在目! 发送单位层级很高,内容言简意赅,却让所有看到信息的警察心头巨震! 通告明确要求: 西山分局现场所有警力,立即解除张明远、姜XX的职务及武装! 配合猛虎特战营部队,将二人押送至指定地点,交由军地联合调查组! 不得有误!违者严惩! 命令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果决! 显然是高层在接到青龙通报和文正明汇报后,第一时间做出的反应! 这效率,这力度,无不彰显着青龙那令人恐惧的影响力和此事性质的严重性! 警察们面面相觑。 短暂的震惊和茫然之后,是如释重负和迅速的行动。 既然上级明确命令,对方又是青龙和军方。 他们这些基层警察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更何况,张明远的问题看来是板上钉钉了。 几名原本是张明远心腹的警察,在短暂的挣扎后,率先放下了枪。 他们走到了面如死灰的张明远和老姜面前。 “张局,对不住了。” 一名老刑警低声道,声音复杂。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从张明远手中取下了配枪。 张明远没有任何反抗,如同木偶。 另一名警察也解下了老姜的枪。 老姜如丧考妣,却也没有勇气反抗。 毕竟他这些年是真的帮张明远做了很多不干净的事,也算真正的黑警了。 韩武一挥手。 几名特战队员立刻上前,动作干净利落地给两人戴上了特制的手铐。 然后一左一右,架着几乎走不动路的张明远和失魂落魄的老姜,走向一辆早就准备好的军用越野车。 萧遥双手插兜,叼着香烟,乐呵呵地看着张明远被两名特种兵像拖死狗一样塞进车里。 他甚至还抬起夹着烟的手,朝着车里眼神空洞的张明远笑嘻嘻地挥了挥手。 “慢走啊张局!” “下雨路滑,注意安全!” “我就不远送啦!” 第163章 推杯换盏 越野车的车窗玻璃尚未全部落下。 萧遥这幅贱兮兮的胜利者笑容,清晰完整地落入张明远和老姜的眼底。 若是往常,以两人的脾气肯定早已暴跳如雷了。 但此刻他们心如死灰,连最后一丝愤怒的心气儿都消散了。 他们只是呆滞的看了一眼萧遥,便呆滞地收回视线。 直到车窗完全升起。 他们也没有回敬给萧遥以怨毒愤恨的眼神。 军车尾灯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萧遥撇了撇嘴,有些失望道,“切,没劲。” 程龙走上前,拍了拍萧遥的肩膀,咧嘴笑道,“行了,别看了。” “那老小子都快被你气出内伤了,你没看他刚才那脸,跟死了三天没埋似的。” “再刺激下去,我怕他当场心梗,还得麻烦我们送医。” 萧遥闻言也笑了,摇了摇头:“也是,跟个失了魂的人较什么劲。” “走吧战哥,龙哥,五哥。” 他转向连战和韩武提议,“折腾了大半天,又淋了场雨,找个地方,咱们喝点?” “一是去去寒气,二是这次真的多亏你们了。” 他双手抱拳,眼神诚恳。 虽然整个过程看似他掌握主动。 嬉笑怒骂间将张明远玩弄于股掌。 但若非连战坐镇,程龙调兵,韩武压阵。 单凭他自己。 即便有U盘证据,想要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一个分局局长,也绝非易事。 难免会横生枝节,甚至最后可能牵连到林秋雅。 因此,对于三人的这份人情,萧遥是深深记在心里的。 韩武笑着附和:“对,必须喝点!” “给萧遥兄弟压压惊,也庆祝一下,拔了张明远这颗钉子,也算是给东海除了一害。” 连战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走!废话少说!” “不管你小子武道上境界有多高,反正酒量上咱俩必须先碰一碰!” 萧遥眼前一亮,大笑道,“哈哈得嘞!就听战哥的!碰一碰!” 四人相视一笑,之前的肃杀气氛荡然无存。 他们不再理会身后那些表情各异的警察和依旧保持警戒姿态的特种兵们。 然后四人勾肩搭背说笑着,大步走进了依旧纷乱的雨幕之中。 就这样。 一场原本足以颠覆萧遥平静校园生活的巨大危机。 就这样以一种近乎戏剧性的方式,戛然而止,完美解决。 四人转场去了隔壁街还在营业的一家老酒馆。 酒桌上。 几碟拍黄瓜、油炸花生米之类的凉菜刚摆上,热菜还不见踪影。 萧遥便直接迫不及待的端起满满当当的酒碗。 “来,敬战哥!敬龙哥!敬五哥!” “多余的话不说了,都在酒里!” “来干!”连战三人也心情大好的端起酒碗回应。 四个粗瓷小碗重重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酒液激荡。 萧遥仰头直接将半斤容量的小酒碗给一饮而尽。 火辣辣的酒线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却给他带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和暖意。 萧遥抹了抹嘴,朗声喊道,“好酒。” “好!痛快!”程龙眼睛一亮。 他是军人,就喜欢萧遥这种爽快劲头。 韩武也笑着干了,“萧遥兄弟,海量啊!” “这才哪到哪,刚开始呢!今天我必须给你们好好表现表现,”萧遥笑着主动拿起酒瓶给三人满上。 他为了感谢三人帮助自己,今天也算是彻底放开了。 倒完酒后。 他直接拿起一瓶新的仰头咕嘟咕嘟吹了一瓶。 这场面,直接把见多识广的连战都看得怔了一瞬。 程龙和韩武更是瞪圆了眼睛,随即猛地拍桌叫好! “我靠!兄弟牛逼!!” “吹瓶!真吹啊!萧遥你这也太生猛了!” 尽管喝的并非之前提过的那种闷倒驴。 但这也是实打实的53度高度酒啊。 寻常人一口口喝都需要龇牙咧嘴的。 而萧遥就这么面不改色,一气呵成,直接对瓶吹了! 这可把三人给看的热血沸腾,激动不已了。 “满上!” “干了!” “兄弟,好样的!”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 觥筹交错,碗沿碰撞声不绝于耳。 劝酒声、大笑声、粗豪的说话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凉菜很快被风卷残云。 等热菜上桌时,酒已过数巡。 萧遥彻底放开了,来者不拒,酒到杯干。 程龙和韩武也是军中豪杰,酒量不俗。 此刻他们被萧遥带动,更是放开了量。 连战稳坐如山,但酒也没少喝,眼中带着赞赏的笑意,看着三个年轻人闹成一团。 不知不觉,两箱共十二瓶白酒竟然已清空见底。 粗略算来,萧遥一人独战五瓶有余。 连战喝了四瓶,程龙和韩武也各自消灭了一斤半以上。 几个人都已经是脸红脖子粗,额头见汗。 但几人的精神却变的更加亢奋。 程龙搂着萧遥的脖子,大着舌头重复“好兄弟”。 韩武拍着胸脯,翻来覆去说着“以后有事只管说话”。 连战虽然还保持着正经坐姿。 但他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许多,不时被他们的醉话逗得摇头失笑。 就在这酒酣耳热、气氛最炽烈之时。 连战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发出沉闷的震动声。 连战笑声一顿,目光扫过屏幕。 当他看到那个特定的加密号码时,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 他抬手对萧遥三人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脸上带着歉意。 “兄弟们,稍坐,我接个电话。” 然后他起身快步拿着手机走出包厢。 约莫两三分钟后,连战推门回来。 他脸上那畅快淋漓的笑容已收敛,恢复了往常的沉稳, 只是他的眼神中依然带着一丝未散的酒意和明显的歉然。 他站在桌边,对三人拱了拱手。 “对不住了,兄弟们。紧急任务,刻不容缓,我得先走一步。” 正喝在兴头上的三人闻言,高涨的情绪像是被泼了盆冷水,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啊?这就走啊战哥?” “啥任务这么急?酒还没喝完呢……” “这也太突然了……” 但抱怨归抱怨。 三人看着连战脸上的郑重神色,都迅速理解并接受了。 他们深知连战身份特殊,肩上担子沉重。 所谓紧急任务意味着什么。 他们即便不完全清楚,也能猜到几分。 那绝不是能可以拖延耽搁的事情。 “明白,战哥,正事要紧!”萧遥率先站起身。 “对,任务重要!战哥你忙你的!”程龙和韩武也赶忙跟着站起来。 “今天这酒喝得痛快!下次再聚,一定不醉不归!”萧遥举起手中还剩小半碗的酒。 “一定!”连战重重点头,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碗。 “这碗,就当赔罪,也当暂别。” “好,”三人齐齐点头。 连战拍了拍萧遥的肩膀,叮嘱道。 “萧遥,你作为青龙组员的一些基础福利和练功资源,这两天会有后勤的同事联系你,给你送过去。” “以后好好利用。” 第164章 混元一气诀 萧遥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嚯!还有练功资源?这么好?” 连战笑了笑,“当然,组织对有价值的成员从不吝啬。” “青龙的存在,不只是监察和战斗,也有培养和储备人才的责任。” “你的潜力,值得投入。” “好好修炼,未来或许有更重要的担子等着你。” “明白!谢谢战哥!”萧遥认真点头。 他明白,这既是福利,也是一种期许。 “走了,你们继续。”连战挥挥手,不再拖泥带水,转身大步离去。 连战走后,酒局并未冷场。 三人继续推杯换盏。 他们从白酒换成啤酒,从天南胡侃道海北。 感情在酒精的催化下迅速升温。 萧遥看着眼前这两位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挺身而出的兄长,心中暖流涌动。 他性子向来如此,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人予我滴水之恩,我必涌泉相报。 程龙和韩武帮助他的这份人情,光是口头感谢,他觉得还不够。 他想了想。 程龙算是半个武道中人,修炼过一些基础的呼吸法,身手不凡。 韩武更是军中的佼佼者,一身横练功夫扎实,只是缺乏更系统的引导和高深的法门。 而自己恰好继承了王腾师尊的浩瀚传承,脑海中的功法秘术浩如烟海。 其中适合此界武者打基础、筑根基的上乘武学不在少数。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想到此处,萧遥心中有了计较。 他放下酒杯,对喝得正嗨的程龙和韩武道:“龙哥,五哥,稍等一下。” “嗯?兄弟,咋了?喝不动了?” 程龙脸色通红,大着舌头问。 韩武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萧遥笑了笑,招手叫来老板,要了几张空白A4纸和一支笔。 老板虽然奇怪,但也没多问,很快拿来。 萧遥铺开纸张,略一沉吟,脑海中无数功法信息流转。 王腾师尊的传承包罗万象。 其中武道部分亦是博大精深。 他需要挑选一门适合程龙和韩武体质和心性的功法。 并且在此界算得上顶尖,但又不能太过惊世骇俗的武学。 很快,萧遥眼前一亮。 一门功法浮现心头。 《混元一气诀》。 此诀并非修真功法。 而是正统的上乘武道内功心法。 讲究炼精化气,混元如一。 修炼至大成,可内气自生,周流不息,力贯千钧,延年益寿。 更重要的是,此诀中正平和,根基扎实。 且附带有配套的拳脚、兵刃运用法门,攻防一体。 正好适合程龙、韩武这种有一定基础又心性坚毅之人修炼。 于是萧遥不再犹豫,开始笔走龙蛇,在白纸上大笔书写。 他书写速度极快,字迹却清晰工整。 更难得的是。 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简单却精准的人体经络以及运气线路示意图。 他并非简单抄录口诀。 而是结合自己的理解,将《混元一气诀》的精要、行气法门、关窍要点、以及配套的实战技法,深入浅出地阐述出来。 力求让程龙和韩武能够看懂、领悟。 程龙和韩武起初还有些疑惑。 但当他们凑近,看到萧遥笔下流淌出的那些文字和图形时。 两人的脸色渐渐变了。 程龙呼吸变得粗重,眼睛越瞪越大。 他修炼过连战传授的呼吸法,也算窥见了武道一斑,自然有些眼力。 此刻,他只是粗略看了几行总纲和开篇的运劲法门,便觉一股玄奥磅礴之意扑面而来。 其中蕴含的理法和气机运转之妙,远非他之前接触的任何法门可比! 这绝不是普通的功夫! 韩武虽然对内力修行了解不深。 但他擅长外家横练,对劲力的运用、身体的掌控极为敏感。 他看到那些配套的掌法、步法描述。 以及其中涉及的发力技巧、气血搬运之道时。 只觉得字字珠玑,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隐隐感觉到,如果按此修炼。 不仅他停滞已久的外境功力能有突破。 甚至还能由外而内,生出内力,踏入真正的内家武道殿堂! 两人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激动,酒意都快醒了大半。 当萧遥放下笔,将几张写满内容的A4纸推到他们面前时。 程龙的手已经都有些颤抖了。 “兄、兄弟,这是?” 程龙不可思议的望着萧遥,满脸激动。 萧遥笑了笑,语气随意,“一点小心意。” “我看龙哥你底子不错,但练的法子有点粗浅,进境怕是不易。” “五哥你外功刚猛,但刚不可久,缺了内炼的法门调和滋养,长久下去对身体负荷太大。” “这《混元一气诀》还算凑合,你们拿去照着练,应该有点用处。” “里面有些运劲发力的技巧,你们也可以融入现在的功夫里。” “凑合?有点用处?”程龙猛地抬头,眼睛都红了。 他一把抓住萧遥的手,声音激动。 “兄弟!我的好兄弟!”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他娘的是无价之宝!是真正的上乘武学啊!” “这种东西放到外面,足以让那些所谓的武道世家打破头!打到血流成河都不为过!” 韩武也呼吸急促地重重点头。 他不懂那么多江湖纷争。 但他能感受到这功法对自己的巨大价值。 那是一种能够改变他实力上限、甚至改变命运的可能! 他嘴唇哆嗦着,看着萧遥,看着这个比他年轻许多的少年。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和震撼。 “萧遥兄弟,这礼太重了!” “我们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哪里当得起你这么厚的回报!”韩武声音沙哑。 “什么分内之事,什么回报不回报的。”萧遥摆摆手,浑不在意。 “我看你们顺眼,觉得你们是可交之人,值得托付的朋友。” “朋友之间,有好东西,分享一下怎么了?” “难道我萧遥的友情,还比不上一门功夫?” 第165章 萧遥师父 “可是,”程龙还想要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萧遥打断他,正色道,“龙哥,五哥,咱们虽然认识时间不长。” “但也算一起扛过事,喝过酒了,以后我们就是兄弟。” “是兄弟,就别这么见外。” “功法,我有的是,这东西放我这儿也就是放着,给你们能派上用场,我也高兴。” “再说了,你们实力强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多帮帮我呢?” 程龙和韩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激动和坚定。 他们知道,萧遥这话是在安慰他们。 这般珍贵的上乘武学,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远非他们那点人情可比。 萧遥这是真心实意地在馈赠啊! “噗通!” “噗通!” 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猛地推开椅子,直接对着萧遥就要跪下! “兄弟!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程龙的亲兄弟!” “不,师父!请受我一拜!” 程龙激动得语无伦次。 “萧遥师父!我韩武嘴笨,不会说话,但这恩情,我记一辈子!请收下我们!” 韩武也涨红了脸。 “卧槽!”萧遥直接吓了一跳。 他眼疾手快,在两人膝盖还没沾地之前,一手一个,硬生生把他们托住了。 他虽然年轻,但修为已至筑基。 肉身力量何其强大,托住两人毫不费力。 “哎呀!龙哥!五哥!你们这是干嘛!快起来!” 萧遥哭笑不得,“咱们是兄弟,是朋友,哪有朋友之间送点东西就跪拜的道理?” “这不是折我寿吗?快起来快起来!” “不行!这礼太重了!你不让我们拜师,我们心里过意不去!”程龙挣扎着还要跪。 “对!必须拜师!”韩武也梗着脖子。 “拜什么师!我这点微末本事,哪敢当你们师父!”萧遥坚决不允。 “咱们平辈论交,以后互相学习,互相照应!” “你们再这样,我可把这纸撕了啊!” 萧遥一瞪眼,说着作势要去拿那几张纸。 两人这才急了,连忙站直身体,不敢再跪。 “别别别!兄弟!我们听你的!听你的还不行吗!”程龙赶紧苦笑道。 “对,萧遥兄弟,我们不拜了,但你永远是我们的好兄弟!恩人!”韩武也郑重道。 萧遥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坐下,给两人倒上酒。 “这就对了嘛!来,喝酒!” “再说那些见外的话,我可真不高兴了。” 程龙和韩武端起酒碗,手还在微微颤抖。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程龙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萧遥兄弟,话不多说!从今往后,我程龙这条命,就是兄弟你的!” “以后刀山火海,只要你一句话,我绝无二话!” “对!绝无二话!”韩武重重附和。 “行了行了,没那么严重。”萧遥笑着和他们碰碗,“来喝酒喝酒!今天说好了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经过赠功法的插曲。 三人之间的朋友情谊又深了一层。 酒局的气氛更加热烈,也更加真挚。 他们不再谈论那些纷扰世事。 只是喝酒,谈天说地,讲些各自的趣事,畅想一下未来。 这场酒,从临近中午的十点多,一直喝到傍晚华灯初上。 白酒喝光了三箱,啤酒空箱更是堆了一地。 到最后,连萧遥都感觉有些晕乎了。 程龙和韩武更是勾肩搭背,说话舌头都大了。 店老板过来结账时,看到桌子底下满满当当的空酒瓶,也是暗暗咋舌。 离开小酒馆时,已是晚上八点多。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但街道上依旧湿漉漉的,空气清新冷冽。 程龙和韩武叫了出租车。 临走前,程龙拉着萧遥的手,喷着酒气道:“兄弟,放、放心!” “那个张明远,落到哥哥手里,联合审查的时候,我非得把他那些腌臜事都挖出来!” “顶格处理!让他把牢底坐穿!” “妈的,敢动我兄弟……” 萧遥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行了龙哥,我心里有数。” “那种人,自有他的报应,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你们路上小心,回去早点休息。” “兄、兄弟你也小心!有事……随时电话!”韩武也大着舌头道。 送走了程龙和韩武。 萧遥独自站在清冷的夜风中。 他深吸一口雨后湿润的空气,酒意散去了不少。 然后,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朝着东海大学的方向走去。 街道空旷,行人稀少。 一场秋雨一场寒。 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颇为舒爽。 走到东海大学正门时。 萧遥远远看到,一辆黑色的奥迪A6L轿车缓缓停在了校门口。 副驾驶门打开。 一个中年男人迅速下车,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然后才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一只穿着浅蓝色牛仔裤的纤细小腿先探了出来。 然后是一个背着双肩包、低着头显得有些怯生生的瘦弱女孩。 女孩留着齐刘海,五官清秀俊俏,正是萧遥他们的班长,文敏儿。 文敏儿下了车,似乎有些不习惯被这样对待。 她微微红着脸,对那位中年男人小声说了句。 “谢谢杨伯,再见。” 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 杨伯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目送着文敏儿转身。 就在这时。 萧遥眼前一亮,认出了文敏儿。 他立马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他脸上带着调侃笑容,冲着文敏儿打招呼:“哈喽,美女班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他这动作随意,声音也不大,但在寂静的校门口却颇为清晰。 而且他那副模样,配合刚刚喝过酒的微红脸颊和带着笑意的眼神。 落在不明就里的人眼里,还真有点像上前搭讪的社会闲散青年。 几乎是萧遥开口走过来的瞬间。 那位刚刚还面容温和的杨伯,眼神骤然一凝! 一股锐利冰冷的煞气,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上升腾而起,瞬间锁定了萧遥! 普通人或许只会觉得这个司机眼神很凶,不好惹。 但萧遥是何等人物? 筑基期的神识敏锐无比。 在这股煞气升腾的刹那,他就清晰地感知到了。 他甚至能感知到那股煞气中蕴含的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高手!而且是手上沾过血,不止一条人命的高手!” 萧遥心中微凛,脚步却丝毫未停。 他脸上笑容依旧,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那股迫人的气势。 然而下一秒。 就在萧遥走到文敏儿身边两三米处时。 那股凌厉的煞气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伯脸上的戒备和锐利也瞬间收敛,重新恢复了那种平和甚至略带恭谨的神态。 只是他的目光在萧遥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显然,他看到了文敏儿对萧遥的反应。 文敏儿看到萧遥,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更明显的红晕。 她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局促,但还是小声回应道:“是、是你啊,萧遥同学。” “我……我刚从家里回来。” 她声音依旧细细的,带着天然的羞赧。 第166章 喜欢你 “哦,回家了啊。”萧遥笑着应道,目光却似不经意地再次扫过旁边那位杨伯身上。 此时杨伯已经转身回到驾驶座,并且发动车子离开了。 奥迪车平稳地驶离,很快消失在路口。 萧遥的眉头微微一皱。 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气势交锋,虽然短暂,但给他的印象极为深刻。 那绝不是普通保镖或者司机能拥有的气势! 那是一种内劲凝练、收发由心、并且久经杀伐才能具备的“势”。 化境宗师! 而且是一位身经百战,化境中期的老牌宗师! 萧遥心中暗自惊讶。 化境宗师,在当今武道界,已经算是站在金字塔上层的人物了。 开宗立派、坐镇一方、成为豪门巨擧的座上宾,都是寻常。 这样的人,竟然只是文敏儿家的一个司机? 尽管文敏儿称呼他为杨伯,显得较为亲近,但司机兼保镖的职责是跑不掉的。 一个司机就是化境宗师? 那文敏儿的家世该有多厉害? 萧遥摸了摸下巴,看向身旁低着头,似乎因为他的注视而有些不知所措的文敏儿。 女孩侧脸柔和,睫毛很长,在路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看起来文静、乖巧,甚至有些过分内向。 与拥有宗师司机这样的背景似乎格格不入。 “那个刚才送你的是你家长辈?” 萧遥状似随意地问道,和文敏儿并肩朝着校内走去。 “嗯,是我爸爸的司机,杨伯。” 文敏儿小声回答,双手捏着双肩包的带子。 “哦,司机啊。”萧遥点点头,心里却想,果然是司机。 他接着用闲聊的语气问:“看你家杨伯挺精神的,练过功夫吧?感觉不像一般人。” 文敏儿似乎没想到萧遥会问这个。 她愣了一下,才有些含糊地说:“我、我不太清楚。” “杨伯好像是当过兵吧?爸爸说他很厉害,让他保护我。” “保护你?”萧遥顺势问道,“你家是做什么的啊?” “还需要专门请这么厉害的人保护?” 他问得直接,但语气轻松,就像普通同学之间的好奇。 文敏儿的脸更红了,似乎不太习惯被人追问家世,声音更小了:“就是普通家庭嘛。” “我妈妈是做点小生意的,爸爸是在体制里上班的。” 她回答得十分笼统,甚至有些避重就轻。 “哦,普通家庭啊。”萧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再追问下去。 普通家庭能请动化境宗师当司机兼保镖? 这话说出去,鬼才信。 看来自己这个害羞内向的小班长,家世背景恐怕深厚得吓人。 东海市,文家? 他快速搜索了一下自己有限的记忆,没听说东海有什么特别显赫的文氏家族。 不过也对,真正的顶级豪门,往往低调不显,不是圈内人,根本无从知晓。 会是那个文吗? 萧遥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连战电话里那个温和却充满威严的声音。 东海市公安局局长,文正明。 同样姓文,同样在东海。 会不会是文敏儿的父亲?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萧遥很快又否定了。 文正明是公安局长,正厅级大佬,位高权重不假。 但请一个化境宗师当司机,似乎也有些夸张了。 而且看文敏儿的柔弱气质,也不太像公安局长家出来的那种虎女千金。 或许文敏儿父亲是体制内更高级别、或者更特殊部门的人物? 又或者,文家是传承久远的武道世家、或商业巨鳄? 信息太少。 萧遥摇了摇头,暂时理不出头绪。 不过他也只是好奇而已,并无意深究。 文敏儿是文敏儿,她的家世是她的家世。 只要她不主动说,他也不会去刻意打听。 这是基本的尊重。 两人之间沉默下来。 文敏儿本来就不善言辞,刚才被萧遥问了几个问题,已经有些不知如何应对,此刻更是低着头,默默走着。 萧遥则在想着刚才的杨伯和文敏儿的家世,一时也没找新话题。 走了一段,萧遥才回过神来,觉得自己晾着女孩子不太礼貌。 于是他便主动打破沉默,笑着问:“班长,你一直戴着耳机,听什么呢这么入神?” 他注意到文敏儿从下车到现在,耳朵里一直塞着白色的无线耳机。 “啊?”文敏儿像是受惊的小鹿,红着脸抬起头。 她连忙摘下一只耳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没什么,就随便听听歌。” “是吗?我听听。”萧遥很自然地伸出手,从文敏儿手中接过那只还带着她体温和淡淡清香的耳机,塞进了自己耳朵里。 他这个动作做得极其自然,仿佛两人是熟稔已久的好友。 文敏儿却因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整个人瞬间僵了一下。 随即她的俏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她呆呆地看着萧遥近在咫尺的侧脸,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大脑一片空白,都忘了阻止。 耳机里,传来一阵清澈而富有穿透力的女声,正唱到高潮部分。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是邓紫琪的《喜欢你》。 萧遥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 他将耳机递还给已经羞得快要冒烟的文敏儿,调侃道:“哟,原来是《喜欢你》啊。” “啧啧,没想到我们文静内向的班长,也喜欢听这种情歌?” “看来是我们家小班长情窦初开,有心事了呀?” “哪、哪有!你、你胡说!”文敏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羞赧至极。 她一把夺回耳机,声音细若蚊蚋的羞恼辩解,“就是随便听听,要你管!” 说完,她都不敢再看萧遥,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朝女生宿舍楼的方向去了。 萧遥看着她落荒而逃的娇小背影,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羞涩的“要你管”。 他暗感有趣,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 这个班长,平时看着怯生生的。 害羞起来倒是别有一番可爱。 “喂,班长,慢点走,小心摔着!” 萧遥在后面笑着喊了一句。 文敏儿脚步似乎顿了一下,却没回头,跑得更快了,很快消失在宿舍楼的拐角。 萧遥笑着摇摇头,双手重新插回裤兜,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朝着自己宿舍楼走去。 刚才那点关于文敏儿家世的猜测,早已被他抛到脑后。 管她什么家世,反正现在是他同学。 是个挺有趣、挺容易害羞的小姑娘,这就够了。 第167章 准备起飞 萧遥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当他推开宿舍门的瞬间。 三双眼睛立马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我靠!老四!你可算是回来了!” 沈汉卿第一个从椅子上弹起来,冲过来上下打量着萧遥。 “你没事吧?一整天不见人影!” 邹鹏和王俊强也紧张地围了上来。 王俊强急声道:“老四,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事,哥几个放心。”萧遥心里一暖,笑着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连珠炮似的询问。 “一点小误会,已经解决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麻烦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不是不信兄弟。 而是有些事,知道得越少,对他们越好。 “真的解决了?这么简单?” 王俊强有些不敢相信。 今天这阵仗,又是便衣警察上门调查,又是一整天不接电话的,怎么看都不像小事。 “真解决了,我骗你们干嘛。”萧遥笑着拍拍胸脯,“你们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三人仔细打量萧遥,发现他确实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看起来精神头还挺足,而且身上还有淡淡的酒气,似乎还喝了点小酒? 这顿时让他们稍微放下心来。 “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沈汉卿长舒一口气。 “你是不知道,今天便衣警察来找你,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你小子,下次再有这种事,好歹给个信儿啊!” “就是,害我们白担心一天,游戏都没心思打!”邹鹏也抱怨道,但眼里的关切是藏不住的。 “我的错我的错,下次一定提前报告!” 萧遥笑着告饶。 随即他转移话题,眉毛一挑,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怎么样,兄弟们,看你们这愁眉苦脸的,是不是又被虐了?” “哈哈,来来来,位置让开,让爸爸来带你们飞!” 果然,一提游戏,三个家伙顿时来了精神。 沈汉卿眼睛一亮:“就等你这句话了!赶紧的,上号!” 邹鹏也立刻嚷嚷道:“老四,我黄金晋级赛生死局!全靠你了!” 王俊强也麻溜地开机:“我辅助,专业狗腿,随叫随到!” “得嘞!看把你们急的。”萧遥哈哈一笑。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霸道气势,“来,位置让开,让爸爸来给你们展示一下,什么叫做峡谷救世主,什么叫做队友的爹!” 他熟练地拉开邹鹏的椅子坐下,按下开机键。 熟悉的电脑启动声响起,蓝光映亮他带笑的侧脸。 等待进入系统的间隙。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对沈汉卿说道。 “对了老大,明晚有空没?陪我去趟电脑城或者品牌店呗,我想买台电脑。” 沈汉卿闻言,立马惊讶笑道,“买电脑?可以呀,发财了,准备奢侈一把?” 萧遥含糊笑道:“感觉天天蹭你们的玩也不太方便,还是直接买一台吧。” “可以呀!”沈汉卿笑道。 “正好,我早就想忽悠你买台电脑了,以后我们开黑也带劲!” “看中哪个牌子没?外星人?还是玩家国度?” 萧遥语气随意,“到时候再看吧,反正预算比较充足,可以尽情奢侈的。”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嘴角一勾,露出一丝神秘笑容。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这两天何止是发财了啊。 那简直是一夜暴富了。 他甚至已经迈入了普通人难以想象的财富阶层。 室友们不会知道。 就在昨夜,东海市的地下世界因他萧遥的名字而天翻地覆。 他们也不会知道。 那个盘踞东海多年。 令人谈之色变的英雄会,其老巢已经被他一人单枪匹马荡平。 他们更加不会知道。 在那座山庄深处,他搜刮了多少令人眼红的战利品。 现金、金条、珠宝、古董,林林总总的加起来。 保守估计,价值也在三个亿以上。 光是便于携带和使用的现金,就有好几千万! 别说是消费一台顶配的游戏电脑了。 就算他明天想去买下东海最繁华地段的一套大平层。 或者是风景秀丽的郊区独栋别墅,也完全不在话下。 而且是绰绰有余,丝毫不会伤筋动骨。 (当然,像汤臣一品楼王那种级别的顶级豪宅可能还差些火候,但也并非完全不敢想) 就在几个小时前,萧遥坐在小酒馆里和程龙他们喝酒时。 他甚至动过念头,想立刻给远在老家务农的父母转一笔钱过去。 让他们别再那么辛苦,享享清福。 毕竟二老为了供他上学,这些年省吃俭用,没少吃苦。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他太了解父母了。 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银行卡里最多时也就存过几万块钱。 如果突然收到一笔大额汇款。 他们绝不会欣喜若狂,第一反应绝对是惊恐和不安! 他们会以为自己是不是在东海走了什么歪路,干了什么违法犯罪的勾当! 毕竟,自己才来东海上学还不到半个月。 一个学生,哪来这么多巨款呢? 解释都解释不清,只会让他们日夜担惊受怕,寝食难安。 “看来,这钱多了,也是麻烦啊……” 萧遥心里苦笑一声,暗自摇头。 他盘算着。 至少得过一两个月后。 等自己在学校稳定下来,才能找个合适的由头。 而且金额也不能太大。 只能先转个一万两万试试水。 就说这是兼职做家教、或者打零工攒下的。 等父母慢慢接受了,再逐步增加。 想到自己身怀巨亿。 却要为了给父母转点生活费而如此小心翼翼,绞尽脑汁地编造理由。 萧遥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难道这就是所谓有钱人的烦恼?” 他自嘲地想,“钱太多,不知道怎么花,甚至不敢让最亲近的人知道?” 这时,电脑已经进入桌面,熟悉的游戏图标亮起。 萧遥甩了甩头,将那些关于财富的甜蜜烦恼暂时抛到脑后。 他移动鼠标,点开游戏客户端,上号登录。 “兄弟们,准备起飞!” 他吆喝一声,脸上重新洋溢起属于青春男大的兴奋。 “来了来了!” “老四,我躺好了!” “冲冲冲!” 很快,宿舍里响起了激烈的键盘敲击声、以及室友们的大呼小叫声。 萧遥操控的英雄在屏幕上纵横驰骋,大杀四方,带领着队伍一路高歌猛进。 一切似乎都回归了最熟悉的大学宿舍节奏。 萧遥的大学生活,仿佛真的在经历了一场短暂的偏离后,重新回到了正轨。 然而,萧遥并不知道的是。 或者说,他下意识不愿去深想的是。 当一头猛虎曾亮出獠牙,闯入丛林并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后。 它所处的环境,就再也无法回到最初的平静了。 第168章 弱不禁风的女人 就在萧遥享受着与室友插科打诨的轻松时光的时候。 东海市西郊。 一栋看似普通的仓储物流公司办公楼深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表面上是个物流公司,实则是英雄会的隐秘临时据点。 此刻,这座临时据点的某个大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现场长方形实木会议桌上,坐着一个个看起来面容凶猛,身材魁梧的英雄会高层。 而在这群长相凶猛的壮汉之中。 为首坐着的居然是一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 那个女人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 她肤色很白,是那种瓷器般的白皙。 五官精致,眉眼柔和,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她看起来像是个刚刚走出校园进入大公司的文员。 或者是一位家教良好的富家千金。 与会议室里这些满脸横肉、杀气腾腾的江湖汉子相比。 她显得是如此格格不入,如此脆弱。 可在场所有人,包括三位副会长雷豹、侯文,赵莽几人看向她的眼神都不敢有一丝不敬。 只因这个女人的名字叫做秦南星。 也是前任会长秦英雄的独女。 秦南星是临近傍晚才算是从国外抵达东海的。 而她坐了一天飞机,舟车劳顿,可却并没有选择休息。 而是立马走马上任,成为英雄会新的龙头老大,新任会长。 并且她紧急召开高层会议,喊来了三位副会长以及会中多位重要堂主。 而关于这场会议的中心。 就是要商量如何为秦英雄老会长报仇,以及怎么才能对付那个横空出世的神秘高手萧遥。 关于这个话题,现场各执一词,都很难定夺。 毕竟萧遥的身手太强大,身世太神秘。 大家都拿不准注意,或者说心里没底气。 毕竟堂堂一代枭雄老会长秦英雄,都栽倒在他的手里了。 更是有那位英雄会定海神针梁师傅。 所以,大家其实都对萧遥内心忌惮和畏惧的。 之所以开这个会议,也是硬着头皮,不得不开。 毕竟道上人,讲究个江湖道义。 哪有老大死了,不帮老大报仇的道理。 可是这场会议,开着开着却突然话锋一转,变了风向。 只因新任会长秦南星,竟突然拍板下命令。 要求派人立刻追拿逃出东海的柳如眉秦少宽母子俩。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了,全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秦南星。 没有一个人敢率先接话。 唯恐新会长秦南星是在指鹿为马,试探他们是否忠心。 就连三位副会长也面面相觑,暗自皱眉。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诡异。 而秦南星一个弱女子处在这群凶猛汉子中央,却丝毫不惧场。 她甚至仿佛没有看到众人脸上精彩的表情。 只见她微微前倾身体,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清澈地环视四周好汉。 尤其是在三位老油条副会长脸上多停留片刻,与他们大胆对视。 “我听说,柳姨和少宽弟弟,是今天上午才被下面兄弟发现不见的。” “他们走得很匆忙,但也很有计划,带走了不少东西。” 秦南星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柔和微笑,但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赵叔叔,侯叔叔,雷叔叔,还有在座的各位叔伯兄弟……” “你们说,柳姨带着少宽弟弟,拿着会里的钱,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走了。” “他们是害怕那个萧遥,出去躲躲风头呢?” “还是觉得,父亲不在了,这英雄会再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甚至可能觉得有人会对他们不利,所以干脆远走高飞,另起炉灶呢?” 她的声音依旧不高。 但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轻轻敲在三位副会长的心坎上。 “如果只是躲躲,倒也罢了。钱财是身外之物,人命更重要。” “可是?” 秦南星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略带困惑、却又令人心底发寒的天真表情。 “如果他们不是去躲,而是真的想走呢?” “带着从我们会里拿走的钱,去别的城市,甚至国外,隐姓埋名,重新开始。” “等风声过了,等我们这边为了报仇,为了争权夺利,斗得两败俱伤……”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三位副会长,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询问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你们说,到时候,柳姨会不会突然想起,在她和少宽弟弟最危险无助的时候,是谁见死不救,甚至可能乐见其成呢?” “又是谁,在她走后,稳稳地把我这个对头推到了我父亲的位置上,接手了会里的一切?” “等她缓过劲来,等她用带走的钱站稳了脚跟,甚至结交了新的势力。” “她会不会觉得,是某些人,逼走了他们母子?” “会不会觉得,这英雄会,本该有她儿子的一份?” “会不会想着有一天,要回来,拿回属于她们的东西?” “或者,至少让对不起她们的人,付出点代价?” “毕竟,柳姨跟了父亲这么多年,耳濡目染,总该知道些事情,认识些人吧?”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这个道理,各位叔伯混了这么多年江湖,应该比我这个刚回国的小女子,懂得更透彻吧?” 秦南星缓缓说完,继续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但会议室内,已是死寂一片。 三位副会长的脸色,在惨白的灯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起来。 细思极恐! 秦南星这番话细思极恐。 确实,这一点是非常关键,也是最致命的。 可他们三个当初也压根没想到。 那对母子会在萧遥那个神秘狠人的手中逃走啊。 他们还以为那对母子要必死无疑了,才会把希望放在她秦南星身上呢。 谁会想到上午下面人突然传来消息,说那对母子卷起一部分钱款秘密逃出东海了。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至今都想不通,到底是如何逃走的? 难不成她柳如眉会什么绝世武功不成,把萧遥那个狠人都给干趴下了? 想不通归想不通,但秦南星此刻一提醒。 三人都感到脊背发凉,后怕不安了起来。 他们之前只想着柳如眉母子跑了也好,少了麻烦。 却从未深入想过,这对母子跑的背后意味着什么,以及跑掉之后可能带来的后果! 是啊。 柳如眉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她能以一个情妇的身份,在秦英雄身边待这么多年,还生下儿子,本身就绝非简单角色。 她对会内的事务、人际关系、甚至一些隐秘,知道得绝对不少! 她带走的钱,就是东山再起的资本! 现在英雄会风雨飘摇。 他们三个副会长各怀鬼胎,互相制衡,谁也压不服谁。 如果这个时候,柳如眉在外面站稳脚跟,甚至勾结外部势力卷土重来。 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是真的没想到,还是潜意识里不愿去想,抱着侥幸心理? 冷汗,不知不觉浸湿了三位副会长的后背。 第169章 硬碰硬 看到他们骤变的脸色。 秦南星眼底掠过一丝神秘笑意。 她知道,火候到了。 “当然。” 她语气一转,又恢复了那种商量的口吻。 “这也只是我的一点担心,或许是我多虑了。” “柳姨可能真的只是害怕,出去避风头。” “但眼下会里内忧外患,实在经不起任何意外了。” “我觉得,无论如何,先找到柳姨和少宽弟弟才是关键。” “只有确认他们的安全和意图,把会里的资产拿回来,才是当前稳定人心、避免后患的首要任务。” “这比盲目地去寻找那个神秘莫测的萧遥报仇,要现实和紧迫得多。” “各位叔伯觉得呢?” 说完,她笑眯眯的环视四周,重点落在三位副会长脸上。 众人面面相觑,各自神色担忧。 显然,秦南星的话说到了他们心里去。 赵莽最先反应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会长说得对!是老赵我考虑不周了!” 他直接改了称呼,从开会前的南星侄女变成了会长! 这个细微的变化,让在场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凛。 这代表着,在此刻他赵莽已经内心服了这位弱女子的心智和手段了。 赵莽继续说道,语气斩钉截铁。 “柳如眉母子卷走会内巨额资产,下落不明,此事关系重大,必须立刻追查!” “我建议,立刻动用会内所有情报网络,同时联系我们在外地的关系,全力追查这对母子的下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追回被窃资产!” “我同意!” 雷豹也掐灭了烟头,恨声骂道,“妈的,老子光顾着防外贼了,差点忘了家贼更难防!” “这事不能拖,必须立刻办!” 侯文也神色凝重地立刻表态:“会长明鉴!此事确应优先处理。” “我建议,由老赵牵头,雷兄和我从旁协助,抽调精干人手,组成专门小组,全力追查!” 其他堂主管事见状,哪里还不明白风向? 大家纷纷点头,出言附和。 “会长英明!” “必须把这对母子抓回来!” “追回会产,清理门户!” 一时间,会议的风向彻底转变。 为秦英雄报仇的事被暂时搁置。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追捕柳如眉母子这件事上。 而秦南星,这位刚刚回国的芊芊弱女子,只是用了短短一番话。 不仅化解了会议的僵局,指明了当前最实际的行动方向。 更是在不动声色间,敲打了三位位高权重的副会长。 这充分展现了她的头脑和心智,也隐隐确立了她在会内的权威和会长地位。 秦南星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轻轻点头:“好,既然各位叔伯意见一致,那就这么定了。” “此事由赵叔叔全权负责,雷叔叔和侯叔叔协助,务必尽快拿出结果。” “是,会长!”三人齐声应道,态度比开会之前的敷衍神情判若两人,变的恭敬真诚了许多。 安排完这件事,秦南星似乎才想起另一个议题。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侯文身上,微笑道:“侯叔叔刚才问,关于那个萧遥,我们该如何应对?” 侯文连忙抱拳道:“是,会长。此人武功高强,来历神秘,是杀害老会长的元凶。” “此仇不共戴天,但我们眼下……” “仇,当然要报。”秦南星微笑打断了他。 秦南星语气平静,面带神秘笑意,“我父亲不能白死,英雄会的脸面,也不能就这么丢了。” 她的话让众人心头一紧。 难道这位新会长,真要不顾一切去招惹那个煞星? 秦南星看着他们紧张的神色,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容里带着点少女般的狡黠,与刚才的沉稳判若两人。 “当然,报仇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打打杀杀,赔上更多兄弟的性命。” 她自顾自地拿起桌上关于萧遥的档案资料翻阅了起来。 她用手指轻轻点着纸面上的信息,若有所思,“这个萧遥。” “一个出身农村,十八九岁的大学生,似乎……” 雷豹忍不住站起身提醒道,“会长,此人绝非普通学生啊!” “他能一人挑了我们总部,连梁师傅都折在了他手里,万万不可小觑啊!” 雷豹脸色凝重无比。 他是真的急了。 这位新会长展现出的心智手段让他佩服。 可若是她因此就对萧遥产生轻视,贸然行动。 那后果……他不敢想象。 秦南星现在是英雄会名义上唯一的旗帜。 她若再出事。 那么会里剩下的人将群龙无首。 内斗势必会加剧,树倒猢狲散的结局几乎可以预见。 这绝非他们几位随着年迈,热血褪去,喜欢安逸的副会长,愿意看到的局面。 秦南星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对雷豹鼓励地点了点头。 她笑容依旧清澈:“我知道的,雷叔叔。你放心,我没说小看他。” “相反,我觉得他很有意思。” “一个拥有如此恐怖武力的人,为什么会安心在大学里当个普通学生?” “他图什么?他的力量从何而来?” “他背后有没有其他势力?” 她一连串的问题,让在座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这些,他们之前被恐惧和愤怒冲昏头脑,还真没细想过。 “对付这样的人,硬碰硬是最愚蠢的。” 秦南星合上文件夹,身体向后靠向椅背,姿态放松了些。 “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了解他的弱点,他的需求,他的人际关系……需要耐心。” 她看向三位副会长,语气果决道。 “关于萧遥,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派任何人去接触或挑衅。” “所有针对他的调查,必须隐秘再隐秘,绝对不能被察觉。” “至于报仇的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笑意,缓缓说道。 “就,交给我吧。” “我会亲自去会会他。” 第170章 美好的期待 “什么?!”三位副会长和在场众人全都大吃一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会长!不可啊!” “这太危险了!” “您千金之躯,怎么能亲自涉险?!” 劝阻之声顿时此起彼伏。 众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担忧。 让新会长去面对那个煞星?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可秦南星摆了摆手,止住了他们的劝阻。 她脸上重新露出那种柔和,甚至有些天真无邪的笑容。 “放心,我不是要去跟他比武打架。” “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会做那种蠢事?” “我自有我的办法。不会以身涉险的。” “这件事,你们不必再管,也不必再问。” “我自有分寸的。” 她的语气很轻,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会长威严。 三位副会长张了张嘴。 看到她眼中那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目光,到嘴边劝阻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们忽然意识到。 这位被他们亲自从国外“请”回来的年轻大小姐。 远比他们之前想象中要复杂难懂,也更加难以掌控。 她的心思,她的依仗,她的计划。 如同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 让人看不真切,却又本能地感到一丝寒意。 “好了,今天会议就到这里吧。” 秦南星站起身,拿起那个文件夹,“追查柳如眉母子的事,就辛苦赵叔叔、雷叔叔、侯叔叔了。” “希望尽快给我消息。” “散会。”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迈着依旧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死寂良久。 众人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疑惑和不安。 以及一丝对那位新任会长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位大小姐,谈笑间翻云覆雨,心思深不可测,手段更是莫测高深。 她将把英雄会带向何方? 她所谓的“亲自会会”萧遥,又究竟是什么意思? 会议室内,烟雾重新开始升腾,但气氛已然不同。 秦南星回到为她临时准备的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她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重新翻开那个关于萧遥的薄薄文件夹。 资料很少,只有一页纸。 上面贴着不知从哪里搞来的蓝底证件照。 照片上的少年眉目清朗,眼神明亮,嘴角似乎天然带着点不羁的弧度,是个很帅气的男生。 看起来阳光又有些叛逆,与一夜之间屠灭英雄会核心的冷血高手形象,实在难以重叠。 秦南星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萧遥的脸颊轮廓。 她的动作温柔,仿佛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带着一种怜惜爱抚之意。 “萧遥,有意思。” “一个身怀惊天秘密,拥有恐怖力量,却甘于隐藏在大学校园里的年轻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你想要的,又是什么呢?” “真想,快点见到你啊。” 她放下文件夹,躺在老板椅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上昏暗的光影,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与她刚才在会议室里展现的柔和天真都不同。 那是一种诡异又妖娆的笑容,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灼热光芒。 而城市的另一端,东海大学男生宿舍609房间里。 萧遥还沉浸在酣畅淋漓的游戏氛围中,无法自拔。 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样一个妖异女子惦记上了。 只是当他打完游戏的时候,才无缘无故的打了个喷嚏。 “阿嚏!” 萧遥揉了揉微微发痒的鼻子,皱眉莫名其妙的呢喃自语,“咦?奇怪,感冒了吗?” 他下意识的将体内真气自然流转了一个小周天。 感觉四肢百骸暖融融的,没有任何不适。 “不应该啊,我这体质,百病不侵才对。”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一勾。 “嘿,难道是哪位漂亮妹子在念叨我?” “是安宁、还是秋雅?” 想到此,他脸上露出一副贱兮兮的自豪笑容。 “卧槽,爽翻了!今晚这波连胜,我能吹一个月!” “还得是老四出马,一个顶俩!那波反杀,神了!” “就是,最后那波团,老四的切入时机绝了!对面直接懵逼!” 三位室友的击掌欢呼和兴奋议论打断了他的得意遐想。 看着兄弟们因为胜利而红光满面的脸。 萧遥也感到一阵由衷的畅快。 这种简单纯粹的快乐。 与昨夜跌宕起伏的际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却又奇异地让他感到十分充实,内心安定。 “行啦行啦,低调,基操勿六。” 萧遥笑着摆摆手,看了眼手机时间,“不打了不打了,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早起军训呢。” “对对对,睡觉睡觉,养足精神,明天继续干!” “好嘞,兄弟们撤了!” 于是,四人麻利地关闭电脑,依次洗漱爬上床。 很快,609宿舍陷入黑暗与安静,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的翻身响动。 而刚刚经历过种种波折的萧遥,即便是躺在床上,也毫无睡意。 黑暗中,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他脑海中忍不住像是过电影般,回放着这短短一天内经历的种种匪夷所思。 回想单挑英雄会时的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回想与极品熟妇柳如眉之间那两场别样的刺激战斗。 再然后,是回想与连战三人那场酣畅淋漓的酒局。 萍水相逢,意气相投,大碗喝酒,畅谈人生与武学。 那是另一种快意恩仇,是男人间无需多言的豪迈与认可。 杀伐、阴谋、旖旎、豪情…… 这短短一日。 他所经历的事情,比许多人一辈子都要丰富、跌宕、精彩。 想着想着,萧遥再度忍不住美滋滋的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自豪,有回味,也有一种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他知道,自从被王腾师尊选中,传承合欢修仙之法后。 他的人生轨迹就已经彻底改变了。 平凡普通的日子,或许再也与他无缘。 等待他的,注定充满了未知、机遇与挑战。 也必然伴随着他最喜欢的那种极致的逍遥快活。 “嗐,这才哪到哪啊……” 他心中自语,充满了跃跃欲试。 “精彩的大学生活,这才刚刚开始呢。” “以后的日子,怕是要更逍遥了。” “得先养精蓄锐咯!” 他翻了个身,找到个更舒服的姿势,合上眼睛。 抱着对未来大学生活的美好期待,带着一丝自豪和满足的笑意。 萧遥的意识终于缓缓下沉,沉入温暖而宁静的黑暗梦乡。 第171章 特殊待遇 下了一天雨后。 次日的东海大学。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操场上,军训照常进行。 甚至比放假前更加“如火如荼”。 教官韩武也果然“信守承诺”。 今天给学生们的训练强度几乎翻了一倍。 站军姿、踢正步、队列转换、匍匐前进…… 各种军训项目轮番上阵,毫不留情。 操场上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口令声以及学生们的哀嚎。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没吃饭吗?步子迈开!手臂摆起来!一、二、一!” 韩武的吼声如雷,在方阵左右时不时的炸响。 在他严厉的督促下。 学生们一个个苦不堪言,心里叫苦连天,却也只能咬牙硬撑。 当然,这份地狱般的待遇,有一个人是例外。 那就是萧遥。 自从昨天那场酣畅淋漓的酒局。 以及萧遥随手赠与的那份足以改变韩武武道前程的武学功法后。 韩武看萧遥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欣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热情与亲近。 那眼神,简直像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还是带着绝世秘籍来相认的那种。 于是,操场上就出现了极其诡异又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一幕。 每当训练间隙。 或者某个项目进行到一半时。 韩武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会响起:“萧遥!出列!过来休息一下!” 开始时,同学们还以为萧遥犯了什么错要被单独“关照”,都投去同情的目光。 结果却看到萧遥一脸无奈地走到操场边的树荫下。 而那个黑脸阎王般的韩教官,竟然变魔术似的掏出烟和打火机。 他自己点上一根,又极其自然地把烟盒递向萧遥,嘴里还说着:“来一根?解解乏。” 萧遥起初是拒绝的。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特殊待遇也太扎眼了。 他压低声音对韩武说:“五哥,你稍微掩饰一下啊,不能对我搞这么特殊,影响不好。” 韩武却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声音洪亮得半个操场都能听见:“掩饰啥?我韩武喜欢谁,讨厌谁,从来都摆在脸上!” “你是我兄弟,我看着顺眼,就想让你歇着,咋了?” “谁有意见,让他站出来跟我练练!” 说着,他还故意瞪了一眼偷偷往这边瞟的学生们,吓得众人赶紧目不斜视。 萧遥哭笑不得,拗不过他,只好接过烟点上。 于是,在全体同学顶着烈日、挥汗如雨地站军姿或跑步时。 操场边的树荫下,常常能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严厉的韩教官和英俊的学生萧遥,两人并排坐着,吞云吐雾,偶尔还低声交谈几句。 韩武那张黑脸上时不时露出畅快甚至带着点请教意味的谦虚笑容。 这一幕,直看得所有同学目瞪口呆,集体傻眼。 尤其是同班的男生们,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羡慕?肯定有。 嫉妒?也少不了。 但奇怪的是,竟然没什么人不服气,或者说闲话。 一来,萧遥这些天的表现太震撼了。 他的身体速度和身手,早已超出了体育好的范畴,在同学们心中留下了近乎超人的印象。 让这样的超人跟大家一起站军姿踢正步,好像确实有点大材小用了。 二来,萧遥为人随和,没什么架子,对谁都笑眯眯的,人缘极好。 大家潜意识里觉得,这样厉害又随和的人,得到点特殊待遇,似乎……也挺合理? 三来,韩武那“谁不服来练练”的彪悍气场摆在那里,谁敢有意见? 于是,萧遥就这么半公开地享受起了军训VIP待遇。 他甚至能借着休息的名义,光明正大地盘膝坐在树荫下,闭目养神。 当然,他实则是在暗中运转修行法门。 引导那一缕缕灼热的太阳真火之力,丝丝缕缕地融入经脉,淬炼肉身与真气。 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都变得温顺了许多,被他悄然吸纳。 当然,这份特权也并非全无代价。 每到中场休息的哨声响起。 萧遥想安静地坐一会儿几乎都成了奢望。 他几乎立刻就会被热情的女同学们包围。 “萧遥同学,喝点水吧!冰镇的脉动!” “萧遥,尝尝这个,我特意去小卖部买的雪糕!” “萧遥,这个果茶给你,解解暑!”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受欢迎。 莺声燕语,香风阵阵。 各种冰镇饮料、雪糕、水果被塞到萧遥手里。 往往他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抱了一堆。 女生们或大方或羞涩,但眼神里的倾慕和好奇却掩饰不住。 萧遥那英俊得过分的脸庞,阳光下挺拔如松的身姿。 加上那层神秘强大的光环,对青春期的少女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在这群女孩中,班长文敏儿的身影总是格外引人注目。 她不像其他女生那样叽叽喳喳,总是安静地等到人稍微少些,才鼓起勇气走上前,递上一瓶冰镇的橘子味汽水,声音细若蚊蚋:“萧遥同学,给你。” 萧遥突然想起昨晚和她的暧昧谈话。 于是他接过冰镇汽水时,恶作剧心理作祟,突然有意无意的触碰了一下文敏儿的滑嫩小手。 然后文敏儿就会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迅速缩回手。 萧遥又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看向她,与她四目相对。 接着文敏儿的俏脸一直红到耳朵根,白里透红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 整个人仿佛一株含苞待放的水莲花,清纯又诱人。 萧遥拿着汽水在她面前晃了晃,笑意玩味,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那眼神仿佛在说,“哦?班长大人这么关心我啊?又是送水,又是脸红,难不成你的意中人,正是在下?” 文敏儿似乎瞬间读懂了他眼神里的调侃。 她本就羞红的脸更加腾地一下变得通红,简直要滴出水来。 她慌乱地避开萧遥的视线,低着头自言自语的解释。 “就、就是请你喝个水而已,不要多想哦……” 说完,她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这暧昧的气氛和萧遥那灼人的目光。 然后她转身迈着小碎步,逃也似的跑开了,连那背影都透着一股羞赧劲儿。 第172章 今晚继续嗨皮 “哈哈哈……” 看着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 萧遥忍不住笑了出声,心情莫名愉快。 这种青春校园里带着试探和羞涩的纯情好感。 与柳如眉那种成熟美妇的致命诱惑截然不同。 却别有一番清新动人的滋味。 “哦~~~~” “原来咱们冰清玉洁的班长大人,也沦陷在咱老四的魅力之下了啊!” “啧啧,老四你这魅力也太四射了,跟个小太阳似的,照得姑娘们眼花缭乱,挡都挡不住啊!” 沈汉卿、邹鹏、王俊强三个室友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勾肩搭背地站在萧遥旁边。 他们齐齐发出怪声,脸上带着夸张的羡慕嫉妒恨和“我们都懂”的奸笑。 萧遥一人给了一脚,笑骂:“滚蛋!瞎起什么哄!” 他表面笑骂,心里却也不否认。 毕竟,这种被关注、被喜欢的感觉,确实不赖。 这一刻,他暂时将脑海中关于文敏儿那可能不凡身世的猜测抛到了一边。 也懒得去回想前两日那些惊心动魄的跌宕画面。 此刻,他只想沉浸在这充满青春荷尔蒙气息的军训生活里,享受这份难得的简单惬意。 说笑间,萧遥注意到,今天总教官程龙一直没有出现。 他随口问旁边的韩武:“五哥,龙哥今天没来啊?” 韩武吐了个烟圈,浑不在意地说:“老大啊,他被文正明请去联合审查了。” “老大拍着胸脯跟我说,非得帮你把那张明远给搞死不可,让他把牢底坐穿都是轻的!估摸着正在那边发力呢。” 萧遥闻言,只是点头笑了笑,没再多问。 张明远的下场如何,是死是活。 萧遥其实并不是太关心的。 他成为修仙者,拥有了超凡的力量和眼界之后。 自身的心态和心理境界也已然不同。 这些蝼蚁的蹦跶,在现在的他眼中已经掀不起太大波澜。 是踩死还是放过,全看一时心情。 就像人类走路时不会特意去关心脚下某只蚂蚁的命运一样。 程龙愿意帮忙出口气,那是情分,他记着。 但结果如何,他并不执着。 于是,一天的军训生活,就在这种充满汗水和欢笑的氛围中结束了。 当晚霞染红天际时。 筋疲力尽的新生们终于等到了解散的哨声,立马欢呼着作鸟兽散。 晚上七点,天色将暗未暗,华灯初上。 萧遥招呼着室友三人,又拉上了同班的李波,以及不打不相识,身上还缠着绷带的杨威。 一行六人,浩浩荡荡地出了校门。 “走!今晚萧公子请客,奢侈一把!” 萧遥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先去配台牛逼的电脑,再换个新手机,然后下馆子,不醉不归!” “嗷!!” “萧老板威武!” “终于等到今天了!吃大户!必须吃大户!” “今晚不把萧遥吃破产,咱们就别回宿舍!” 兄弟们顿时兴奋起来。 怪叫声、起哄声响成一片。 沈汉卿更是摩拳擦掌,嚷嚷着要把萧遥那几十万存款给吃干抹净不可。 萧遥看着兄弟们兴奋的脸,心里暗笑:“几十万?” “你们也太小看我萧公子了吧。” 他偷偷揉了揉眉心,一脸深藏功与名的神秘笑意。 没有人会知道。 其实萧遥眉心的神识空间,可是还藏着价值三个亿的天价资产呢。 足足三个小目标的财富,可不是他们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学生,想宰干就能轻易宰干的啊。 说笑间,一行人首先杀向校门口著名的数码商业街。 在资深玩家沈汉卿的强烈推荐和带领下。 萧遥走进一家看起来颇上档次的装机店。 沈汉卿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跟老板熟络地打着招呼,然后唾沫横飞地开始给萧遥推荐配置。 “CPU必须上最新的i9!” “显卡?那还用说,rOg猛禽顶配走起!” “内存条插满,64G起步!” “固态硬盘来个2T的,读写速度拉满!” “显示器?必须4K高刷,曲面带鱼屏,打游戏看电影那叫一个爽!” “机箱?搞个炫酷点的,带RGB光污染,晚上一开,宿舍就是最亮的崽!” “散热也不能马虎,水冷,必须360水冷!” 老板眉开眼笑,手下噼里啪啦地敲着计算器。 最后,一台性能怪兽的配置单出炉。 总价一万五千多。 萧遥眼睛都没眨一下,爽快地刷卡付钱,约定明天来取。 看得李波、王俊强等人直咂舌,羡慕不已。 接着,萧遥又走进了隔壁的华为旗舰店。 他掏出自己那部用了好几年、已经开始卡顿的旧手机,直接对店员说:“最新款的旗舰机,顶配,来一台。” 于是又是七千多刷了出去。 短短不到半小时,两万多大洋就这么花了出去。 萧遥面不改色,兄弟们却有点心疼了。 “老四,悠着点啊,你这花钱速度……”邹鹏推了推眼镜,忍不住提醒。 “就是,咱还得吃饭喝酒呢!别超预算了!”王俊强也说道。 萧遥哈哈一笑,搂住两人的肩膀:“这才哪到哪?说了今晚萧公子买单,你们就放开了造!” “走,吃饭去!饿死了!” 在萧遥的带领下,他们没有去沈家开的鼎庆楼。 而是去了附近另一家以海鲜和本帮菜出名的高档饭店悦海阁。 包厢里,萧遥直接把菜单扔给兄弟们:“点!什么贵点什么!什么没吃过点什么!” “今晚就一个原则——开心!” 于是,龙虾、帝王蟹、佛跳墙、黑松露炒饭…… 一道道硬菜被端上桌。 兄弟们开始还有点拘谨。 但在萧遥再三鼓动和美食美酒的诱惑下。 大家很快放开手脚,开始大快朵颐,风卷残云起来。 他们白天军训消耗的体力,似乎都要在这一顿补回来。 酒桌上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萧遥直接用手机软件下了个跑腿订单。 让人送来一箱六瓶的剑南春,外加两箱百威啤酒。 白的、啤的、一起上。 “来,兄弟们,走一个!庆祝咱们的大学美好生活,这才刚开始!” 萧遥端起满满一杯白酒,豪气干云。 “干!” 气氛瞬间被点燃。 萧遥酒量惊人,白酒可以当水喝。 他一个人就干掉了两瓶半剑南春,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而杨威身上有伤,主动要求只喝啤酒。 其他四人,沈汉卿酒量最好,跟萧遥拼得最凶,喝了一斤出头。 邹鹏、王俊强、李波也都豁出去了。 每人差不多也喝了有七八两白酒,外加不少啤酒。 等到酒足饭饱,桌上杯盘狼藉后。 兄弟几个也都面红耳赤,进入了微醺状态,说话声音都大了几分。 他们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感情在酒精催化下急速升温。 等他们结账下楼时,时间已近晚上九点。 按理说,这时候该回学校了。 还剩一个半小时宿舍就要关门了。 可这时。 浑身带伤却兴奋得满脸涨红的杨威突然搂着萧遥的肩膀,嚷嚷着说。 “萧遥老大!不能就这么回去啊!这才哪到哪?” “走,兄弟我带路,咱们去酒吧继续嗨皮!” “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场子特热,妹子特靓!” 萧遥斜睨他一眼,故意开玩笑:“怎么着,威少?我从你家赚的那点钱,你还想着今晚全宰回去啊?” 杨威一听,顿时瞪大眼,酒都吓得醒了两分。 他连忙摆手,苦着脸解释:“老大!你可冤枉死我了!我绝对没那意思!” “去酒吧能花几个钱?再说了,今晚所有消费,我杨威包了也行!” “主要是今天高兴!喝得痛快!就想带兄弟们去更热闹的地方玩玩!” 他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带着男人都懂的笑容:“而且,邹鹏和李波这俩货,据说还是个雏儿呢!” “咱不得带他们去见见世面,开开荤?” “滚你大爷的!谁他妈是雏儿?老子理论知识丰富得很!”邹鹏瞪着眼,脸红脖子粗地反驳。 第173章 帅哥,一个人啊? 李波则憨厚地挠了挠头,嘿嘿傻笑:“这里边,可能就我真是没去过那种地方了。” “你妹的,说什么呢,其实我也没去过。”旁边的王俊强笑骂着锤了他一拳。 萧遥看着兄弟们期待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眼神,哈哈一笑。 他用力拍了拍杨威的肩膀,又环视众人,爽快道:“行了行了,都别装了!” “今晚就是开心,就是见世面!走,酒吧嗨皮去!” “所有消费,还是萧公子买单!谁抢我跟谁急!” “嗷!!萧老板万岁!” “走走走!今晚不醉不归,不,不嗨不归!” 一群半醉的少年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走出饭店。 晚风一吹,酒意似乎更上头了些,但也更兴奋了。 大学城附近从不缺夜生活,隔壁一条街上就有好几家酒吧。 于是他们也没打车。 就这么沿着灯火辉煌的街道,步伐凌乱却目标明确地向前晃荡。 转过一个路口,他们在一家名为夜色撩人的酒吧门口停下了脚步。 深色的门面,流光溢彩的霓虹店名。 门口站着衣着时尚、妆容精致的男男女女们。 酒吧里面喧哗的人声、闪烁的霓虹、动感的音乐,似乎都在召唤着他们前去体验。 萧遥眯着眼看了看那闪烁的招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大手一挥,霸气笑道,“好,就这儿了!兄弟们,冲!” “看看里面到底有多撩人!” “冲啊!艳遇在等着我们!” 沈汉卿怪叫一声,一马当先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邹鹏、王俊强、李波杨威等人也紧随其后,兴奋地摇摇晃晃着挤了进去。 萧遥是最后一个。 他看着兄弟们迫不及待的思春模样,忍不住摇头笑了笑,之后也一步踏入了酒吧深处。 几乎就在他的背影刚消失在酒吧门口的那一刻。 “嗤!” 对面路口突然传来一阵刹车声。 一辆明显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雷克萨斯LX570,无声无息地停靠在酒吧斜对面的路边。 后排车门打开,一只修长笔直的纤细玉腿率先探出,踩在地面。 紧接着,一个穿着时尚、曲线曼妙的年轻女人优雅地钻出车厢。 晚风拂过,撩起她海藻般浓密的栗色长卷发,露出一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俏丽容颜。 她的肌肤瓷白,五官立体而柔和,组合在一起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尤其是那双眼睛,在霓虹流光映照下,仿佛蕴藏着万千星辉,又带着一种慵懒中洞悉一切的神秘感。 女人站定后,目光投向街对面刚刚闭合的酒吧隔音门上。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唇角露出一抹勾人的弧度。 那是一种带着妖异玩味的危险笑容,与她那张清纯靓丽的年轻俏脸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这时,一位穿着黑西装的年轻司机下车,低头恭恭敬敬的递给他一副普通的黑框平光眼镜。 她单手接过,从容地给自己戴上。 瞬间,那股逼人的美艳和危险气息被遮掩了大半。 镜片后的她显得柔和而知性。 配上她今天的穿着,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实习的都市白领,或者是家境优渥的研究生。 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一些文静书卷气质。 她对着后视镜略微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 司机是个面容冷硬的中年汉子,此刻看着她这幅样子却面露担忧,欲言又止:“会长,您确定要一个人进去吗?” “要不要我安排几个人在附近……” 没错,这位气质独特的美艳女子。 正是刚刚归国接任英雄会会长职位的秦南星是也。 秦南星闻言,甚至都没有回头。 她对着后视镜,将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便漫不经心地抬手,红唇轻启,缓缓吐出一个字。 “滚。” 声音不大,甚至带着点慵懒的鼻音。 但那个滚字落入司机耳中,却让他瞬间如坠冰窟,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立刻躬身,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驾驶座,发动汽车。 性能强劲的V8发动机发出一声低吼。 黑色雷克萨斯如同受惊的野兽般,迅速驶离了这灯红酒绿的酒吧街,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街边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不远处酒吧传来的隐约鼓点。 秦南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又整理了一下自己得体的穿着。 最后,她看了一眼酒吧入口的方向,美眸中闪过一抹奇异的灼热光芒。 她微微歪了歪头,思索着呢喃自语,语调慵懒而玩味。 “报仇?” “呵……报仇的方式,当然有很多种。” “让他身败名裂?让他众叛亲离?让他痛苦绝望?” “但,那些都太普通,也太无趣了。” 她轻轻笑了起来,笑声柔媚入骨。 “或许,让他不知不觉间,损失亿万子孙?” “或者,尝尝身体被掏空的滋味?” “好像,会更有意思一点呢。” “咯咯咯。”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妖娆,兴趣盎然,仿佛发现了世间最有趣的玩具。 然后,她迈开步子,步履从容,姿态优雅地走向那家闪烁着迷离光彩的酒吧入口。 。。。 酒吧内,五光十色,震耳欲聋。 舞池中央,年轻的身体在节奏中尽情扭动、碰撞。 萧遥几人开了卡座,点了一大堆酒水。 邹鹏和李波在沈汉卿的怂恿和拉扯下,半推半就地挤进了舞池。 起初两人还有些放不开,手脚僵硬得像两根木头。 沈汉卿大笑着拍打邹鹏的后背,在他耳边吼道:“老二!扭起来!别跟个僵尸似的!你看旁边那妹子看你呢!” 邹鹏下意识地转头,果然看到一个染着酒红色头发、画着精致妆容、身材火辣的女孩正一边随着音乐摆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女孩大概二十出头,穿着紧身的黑色亮片吊带和热裤,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和笔直的长腿,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她见邹鹏看过来,不仅没躲闪,反而抛了个媚眼,扭动着腰肢靠了过来。 “帅哥,一个人啊?”红发女孩凑到邹鹏耳边,声音带着笑,温热的气息喷在邹鹏的耳朵里。 邹鹏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他心脏狂跳,结结巴巴地回答:“不、不是,我跟我哥们儿……” “一起跳呗?”女孩伸出手,手指轻轻勾了勾,眼神大胆而挑逗,“你长得挺帅的,别浪费这张脸嘛。” “我、我不会……”邹鹏窘迫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下意识地往后缩,差点撞到后面跳舞的人。 “噗!”旁边的沈汉卿和王俊强看得哈哈大笑。 沈汉卿起哄道:“老二!上啊!人家妹子都这么主动了!你还是不是男人!” “就是!老二,你这不行啊!中看不中用!”王俊强也笑着调侃。 李波也在旁边憨憨地笑。 他虽然也被几个女孩打量,但没邹鹏这么“受欢迎”,反而松了口气。 那红发女孩见邹鹏窘迫的模样,也觉得有趣,捂着嘴笑了:“没事,我教你啊,很简单的,跟着节奏动就行。” 她又靠近一步,几乎要贴到邹鹏身上。 邹鹏吓得连连摆手,脸更红了,语无伦次:“不、不用了!真不用!谢谢!我、我还是回去吧!” 说完,他像是逃难似的,头也不回地挤出舞池。 几乎是落荒而逃,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同手同脚的滑稽模样。 “哈哈哈!”沈汉卿和王俊强笑得更欢了。 李波也忍不住笑着摇头,跟着邹鹏一起挤了出来。 第174章 中品暗灵根 两人回到卡座,都是一头大汗,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邹鹏抓起桌上冰镇的啤酒猛灌了一口,才长长舒了口气,心有余悸:“太、太吓人了……那女的……” “怂货!”沈汉卿也回来了,一屁股坐在邹鹏旁边,用力拍他的肩膀。 “多好的机会!白送上门的艳遇!你就这么给放跑了?” “邹鹏啊邹鹏,我看你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就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王俊强也坐下来,拿起酒杯和邹鹏碰了一下,挤眉弄眼。 “去去去!”邹鹏没好气地推开沈汉卿的手,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试图维持自己斯文人的尊严,“我那是有原则!这种地方认识的女人,能靠谱吗?万一有病呢?” “嘿!你还嫌弃上了?”沈汉卿怪叫,“人家妹子打扮得那么靓,主动请你跳舞,你还挑三拣四?活该你单身!” “谁说我单身?我、我那是宁缺毋滥!”邹鹏嘴硬。 “得了吧你!”几人笑闹成一团。 萧遥也坐在卡座里,含笑看着兄弟们打闹。 他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目光掠过喧闹的舞池、拥挤的吧台、光影交错的卡座区,带着一种悠闲的打量。 忽然,他的视线在某处微微一顿。 在离他们卡座不算太远,但相对安静一些的角落里。 一张双人小卡座上,独自坐着一个女生。 在酒吧这种群魔乱舞、喧嚣躁动的环境里。 那个女生的存在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奇异地吸引人。 她就像一片喧嚣海洋中安静独立的孤岛,一朵绽放在午夜迷离灯光下的幽兰。 她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年纪,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栗色的长发微微卷曲,披在肩头,脸上架着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 打扮得简单清纯,甚至有些过于朴素。 与周围那些穿着性感、妆容精致的女孩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偏偏就是这份简单和与环境的格格不入,让她显得格外醒目。 她的皮肤很白,五官极为精致,鼻梁挺翘,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没有涂任何唇彩,却自然饱满。 此刻她微微蹙着眉,手里端着一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 可她却没有喝,只是呆呆地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 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她的身上,笼罩着一层与酒吧氛围截然不同的淡淡忧伤和孤独。 那是一种初入社会、遭遇挫折、茫然无措的疲惫。 还有一种深藏眼底的痛苦。 她坐在那里,小口小口地啜饮着酒。 动作有些生疏,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 显然不是常来这种地方的女孩。 或许是工作不顺,或许是情感受挫,或许是家庭变故…… 总之,她应该是来这里买醉,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的。 萧遥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并非仅仅是出于男人对漂亮女人的天然欣赏。 虽然这个女生的容貌气质,确实堪称绝色。 即使在酒吧这种美女如云的地方,也属于鹤立鸡群的那种。 但更触动萧遥的,是她身上那种脆弱、迷茫却又强撑着的孤独感。 就像一只不小心闯入喧嚣丛林的小鹿,茫然失措,惹人怜惜。 他见过的美人不少。 夏灵竹清冷如竹,乔千媚妩媚天成,柳如眉美艳成熟,安宁清纯可人,秋雅明艳大方,文敏儿羞涩娇俏,宁燕冷艳沉稳……各有各的风情。 但眼前这个女孩,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美。 那是一种混合了知性、清纯、脆弱和孤独的复杂气质。 像是一本引人探究的书,让人忍不住想翻开看看里面藏着怎样的故事。 萧遥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怜惜。 这样的女孩,不该属于这里。 酒精和喧嚣,抚平不了她眼中的伤痛。 他轻轻叹了口气,移开了目光。 虽然很欣赏对方的姿色。 但萍水相逢,对方正处在情绪低谷。 如果自己贸然上前搭讪,不仅唐突,很可能还会引起反感。 所以,还是不要打扰为好。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即将彻底移开,落回自己酒杯的那一刹那。 嗡! 他识海中,那自从得到传承后便变得异常敏锐的神识,忽然轻轻一震! 一股无比特殊的隐晦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在他感知的神识之海上荡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萧遥整个人猛地一怔,瞳孔骤然收缩! 他倏地转头,目光如电,再次死死锁定在那个独自买醉的眼镜女生身上!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带着欣赏和怜惜的打量。 而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喜! “这……这是……” 他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他清晰无比地感应到了一丝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 那是属于灵根的独特波动! 并非夏灵竹那种纯净冰寒的冰灵根,也非乔千媚那种充满爆发力的雷灵根。 而是一种更为幽深、更为隐秘、甚至带着某种吞噬光线与情绪的晦暗气息! 是异五行中的暗灵根! 而且是中品暗灵根! 金、木、水、火、土,是为五行基础灵根。 而在五行之外,还有风、雷、光、暗、冰等更为罕见奇特的异灵根! 其中,暗灵根又是异灵根中极为特殊、极为罕见的一种! 它象征着阴影、隐匿、吞噬、负面情绪乃至死亡与轮回的某些特质。 拥有暗灵根者,天生对暗影、隐匿、精神负面力量有着超乎常人的亲和力与掌控潜力。 万中无一! 是真正的万中无一! 虽然只是中品,论纯粹的品级,不如夏灵竹和乔千媚的上品。 但暗灵根本身的价值和稀有度,足以弥补品级上的些许差距! 在某些特定条件下。 一个中品暗灵根的真实价值,甚至不比上品的冰雷灵根差,堪比极品的普通五行灵根! 萧遥的心脏不争气地剧烈跳动起来,血液似乎在瞬间加快了流速。 他修习的《天璇合欢诀》,本就是一部需要与不同特质灵根的女子阴阳调和,汲取其本源灵韵,方能快速精进、挖掘自身潜力的奇功! 对他而言,一个身怀特殊灵根、尤其是暗灵根这种稀有异灵根的女子。 其吸引力不亚于绝世珍宝对修行者的诱惑! 第175章 必须认识她 萧遥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更加仔细地观察起来。 女生体内的暗灵根气息非常微弱,而且处于一种完全蛰伏、未被激活的状态。 她本人对此毫无察觉,体质甚至比普通女性还要柔弱几分,身上没有任何武者修炼过的痕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但萧遥知道,这只是表象! 一旦这暗灵根被合适的功法激活、引导。 她的身体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修炼武道,将事半功倍,进境神速! 若是踏上修仙之路,那更是如鱼得水。 在暗系术法、隐匿潜行、精神操控等方面,将拥有令人惊叹的天赋! 机遇! 这简直是天赐的机遇! 之前对这位女孩,他虽然也有想法。 但那更多是基于男人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和传承本能的驱动。 而现在,她所代表的,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极品的鼎炉。 更是一个可能让他《天璇合欢诀》在暗之一道上获得关键补益、甚至领悟相关神通的钥匙! 怜惜之情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渴望情绪所覆盖。 萧遥的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必须认识她! 必须!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 看看卡座里,沈汉卿正在和邹鹏拼酒。 王俊强和李波在划拳。 杨威则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发消息,脸上带着傻笑。 兄弟们正玩得投入,没人注意他。 好机会。 萧遥端起自己那杯只喝了一小半的威士忌,站起身,脸上重新挂起那抹温和而富有亲和力的笑容,朝着那个孤独的眼镜女生走去。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目光坦然而清澈。 既不过分热切,也不显得轻浮。 就像一个看到独自饮酒的落寞女士,出于善意上前关心一下的绅士。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脑中飞快地组织着搭讪的开场白。 是直接问“一个人吗?” 还是委婉地说“看你好像心情不好”? 或者说“这杯酒我请你”? 哪种方式更自然,更不会引起对方的警惕和反感? 距离在缩短。 五米、三米、两米…… 女生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喧嚣和他人的目光毫无所觉。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小口,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侧脸的线条在迷离灯光下显得愈发脆弱。 萧遥已经走到了她卡座旁边,正准备开口。 忽然,一直安静坐着的女生动了。 她放下酒杯,拿起旁边小巧的手包,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 她的脸颊因为酒精染上了淡淡的绯红,眼神看起来有些迷离,脚步也有些虚浮。 她低着头,径直朝着酒吧后方的洗手间方向走去。 而好巧不巧,她走的方向,正好要经过萧遥身边。 萧遥愣住了。 他端着酒杯,停在原地,张了张嘴,准备好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搭讪? 人家正急着去洗手间呢! 这时机也太不合适了! 而且,对方手里空空的,连个酒杯都没有。 他想借着“帮你拿酒”或者“碰一杯”的由头开口都没机会。 于是,萧遥心里涌起一阵遗憾和无奈。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纤细落寞的身影,低着头,从自己身边不到一米的地方走了过去。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一点酒气的淡淡清新皂角香味。 很干净,很清爽,与酒吧里浓烈的香水味截然不同。 女孩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站着一个人。 她就那么与萧遥擦肩而过,带起一阵迷人的香风。 萧遥站在原地,看着她有些踉跄却坚持向前的背影,心里那点搭讪的念头暂时熄灭了。 算了,还是等她从洗手间回来,再找机会吧。 总不能追到女洗手间门口去堵人。 他自嘲地笑了笑,摇摇头,准备转身回到自己的卡座,等女生回来再说。 然而,就在他刚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迈步的瞬间。 忽然,萧遥像是感应到什么。 他霍然回头! 只见前方不远处。 一个端着沉重托盘的服务生,正急匆匆地从吧台后方拐出来。 大概是急着去收拾另一边的桌子。 他低着头,脚步很快,根本没注意到侧面走来的那个低头失神的眼镜女生。 而那个眼镜女生,也正因为心情低落加上酒精作用,神思恍惚,同样没注意到侧面突然冒出来的服务生。 下一秒! “砰!” 服务生转身的刹那。 沉重的木质托盘边缘,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女生柔弱的肩膀上! “哎呀!” 女生惊呼一声,巨大的冲撞力让她本就有些虚浮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手里的手包也脱手飞了出去! 她脸上瞬间血色褪尽,只剩下惊恐和茫然。 眼看就要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这一下要是摔实了,后脑着地,后果不堪设想! 电光石火之间! 一道身影如同猎豹般迅捷地窜出! 是萧遥! 在女生惊呼出声、身体后仰的刹那,萧遥就已经动了! 他体内的真气本能地流转,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快得在原地拉出一道淡淡的残影,瞬间跨越了两三米的距离,出现在女生身侧! 他没有选择去抓女生的手臂。 那样在失衡状态下很可能拉伤她的关节。 而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手臂稳健而有力地向前一探。 手掌准确无误地托住了女生向后倾倒的腰肢! 触手之处,纤细、柔软,不盈一握。 与此同时。 他的另一只手也迅疾伸出,在空中轻轻一抄,将女生脱手飞出的手包稳稳接住。 “唔……” 女生发出一声闷哼。 整个人被一股沉稳而强大的力量托住,下坠的势头戛然而止。 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来稳住身体。 她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最后下意识地抓住了萧遥胸前的衣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放缓。 炫目的灯光依旧旋转闪烁,震耳的音乐依旧轰鸣。 周围的人群依旧喧闹。 但在这小小的意外发生的角落,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女生惊魂未定地仰着脸,萧遥微微低着头。 四目相对。 第176章 举手之劳 女生的眼镜在刚才的慌乱中歪了一些,露出镜片后那双因为惊吓而微微睁大的美眸。 萧遥这才真正看清她的眼睛。 此刻因为惊吓和尚未消散的悲伤,蒙着一层淡淡的水光,晶莹剔透,如同浸在泉水中的琉璃。 她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萧遥关切的脸庞。 距离太近了。 近到萧遥能看清她因为惊吓而微微颤抖的长睫毛。 能看清她白皙脸颊上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绒毛, 能闻到她呼吸间带着果香的淡淡酒气,混合着她身上那股干净的皂角香味。 她的眼神里有惊慌,有后怕,有茫然。 还有一丝因为突然被陌生男性如此近距离接触而产生的羞涩和无措。 但在这些情绪的最深处。 萧遥敏锐地从她眼神里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惊艳神色。 那是她看清萧遥的俊朗脸庞时,本能产生的惊艳反应。 萧遥的长相本就是顶级,加上修炼之后气质愈发超凡脱俗。 阳光中透着深邃,温和里藏着不羁。 所以对异性的吸引力是致命的,有这种反应也属正常。 此刻,他稳稳地托着女生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还拿着她的包,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半环抱的保护姿态。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 女生抓着他衣襟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指尖传来细微的颤抖。 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无声地弥漫开来。 音乐和喧嚣似乎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对、对不起!先生,小姐!实在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们了!非常抱歉!” 服务生慌乱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静默。 他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放下沉重的托盘,连连鞠躬道歉。 在这种高档酒吧,撞到客人。 尤其是女客人,差点酿成事故,绝对是重大失误。 萧遥和女生同时回过神来。 女生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慌忙松开抓着萧遥衣襟的手,试图站直身体。 但她因为惊吓和酒精,腿还有些发软,身体晃了一下。 萧遥适时地扶稳她,然后才缓缓松开托在她腰后的手,将她的包递还给她。 他脸上露出一个温和而令人安心的笑容,声音清澈:“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哪里?”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让女生慌乱的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 “没、没事……”女生接过包,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不敢再看萧遥的眼睛。 她扶正了自己的眼镜,借此掩饰自己的慌乱和害羞,“谢、谢谢你,刚才,多亏你了。”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点微醺的软糯,又有些天生的清冷感。 混合在一起,有种别样的诱惑。 “举手之劳。” 萧遥笑了笑,目光扫过她刚才被撞的肩膀,“肩膀疼吗?” “不疼,真的没事。”女生轻轻摇了摇头,耳根的红晕还未褪去。 “实在对不起!这位先生,这位小姐!”服务生还在不停地道歉,额头上都冒汗了,“都是我的错!我走太急了没看路!” “这样,我、我赔你们两杯酒,或者送个果盘,可以吗?真的非常抱歉!” 萧遥这才将目光转向一脸惶恐的服务生。 他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带着点促狭,拍了拍服务生的肩膀。 “行了,兄弟,别紧张。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 “啊?”服务生愣住了,一脸茫然地看着萧遥,完全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撞了人还要被谢谢? 萧遥却没有解释,只是对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 然后他转身,对还低着头羞涩的女生温和地说道:“看你的方向,是要去洗手间吧?快去吧,小心点地面滑。” “嗯……好,好的。谢谢。”女生如蒙大赦,小声应了一句,又飞快地抬头看了萧遥一眼。 那眼神里包含了感激、羞涩。 然后她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低着头,加快脚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小跑而去。 她的背影依旧有些踉跄,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萧遥目送着她略显仓皇的背影消失在通往洗手间的走廊拐角,这才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刚才那近距离的接触,那眼神的交汇,那细微的情绪波动。 虽然短暂,但感觉不坏。 而且,他也确认了。 对方体内那丝暗灵根的波动虽然微弱蛰伏。 但确实存在,而且极为精纯。 他心情大好,转身准备回自己卡座。 经过还在发懵的服务生身边时。 他再次笑着低声说了句:“真的,谢了,兄弟。你这一撞,说不定撞出段缘分呢。” 说完,不等服务生反应过来。 他便潇洒地转身离去,留下服务生一脸凌乱地站在原地。 服务生茫然挠着头,完全搞不懂这位帅气客人的脑回路。 回到卡座。 沈汉卿几人立刻围了上来,脸上都带着促狭的笑容。 “哟!英雄救美啊老四!”沈汉卿挤眉弄眼,“行啊你!动作够快的!我们刚看到那妹子要摔,你嗖一下就过去了!闪电侠啊?” “那妹子长得真不赖!戴着眼镜都那么好看!”王俊强啧啧称赞,“老四,有戏啊!” 邹鹏也推了推眼镜,难得地开起玩笑:“看来刚才没去跟红发妹子跳舞是对的,真正的缘分都是在不经意间到来的。” 连李波都憨憨地笑着点头。 萧遥笑骂一句:“去去去,少起哄!就是顺手扶了一把。” 他坐下,拿起自己的酒杯,心情愉悦地喝了一口。 威士忌的醇香在口中化开,带着一丝回甘,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他没再多说什么,但目光却时不时地瞥向洗手间方向。 兄弟们也识趣地不再多问,继续喝酒聊天,只是偶尔交换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 那个纤细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视野中。 她已经整理好了仪容,眼镜戴得端端正正,脸上的红晕似乎褪去了一些。 但她走路时脚步还是有些虚浮,显然酒意未消。 她低着头,似乎想尽快回到自己的卡座。 但她又忍不住抬起头,茫然地朝四周看了看,像是在寻找什么。 然后,她的目光,与一直有意无意关注着那个方向的萧遥,对上了。 萧遥对她露出一个温和而善意的微笑。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女孩遥遥示意了一下,动作自然又不显轻佻。 女生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她的脸上再次飞起两朵红云。 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 但她很快又忍不住看了回来,对萧遥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羞涩而感激的弧度。 做完这一切,她似乎耗尽了勇气,迅速低下头,加快脚步,走回了自己那个角落里的卡座。 她坐下后,似乎松了口气,端起桌上那杯没喝完的鸡尾酒,小口抿着。 但萧遥能感觉到,她的余光似乎还在偷偷打量自己这边,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时机到了。 萧遥放下酒杯,对兄弟们说了一句“我去去就回”。 然后他在几人暧昧的“加油”“看好你”的起哄声中,再次站起身。 他端起一杯果味鸡尾酒,脸上带着那抹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从容地朝着那个角落走去。 这一次,他步伐坚定,目标明确。 然而,就在他刚走到半路,距离女生的卡座还有七八米远时。 他的眉头就忍不住微微皱了起来。 第177章 我叫小星,星辰的星 只见两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花衬衫年轻男子,正一左一右地站在女生的卡座旁,嬉皮笑脸地说着什么。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还试图想要去拿女生面前的酒杯。 女生不停的侧身躲避,摇头,显然是在拒绝。 萧遥眼神一冷,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准备挺身而出。 可下一刻,那两个年轻男子纠缠了几句后又转身走了。 估计是见女生态度坚决,又看看周围开始有人注意到这边,知道占不到便宜,于是就扫兴而去。 萧遥心中冷哼一声,“哼,算你们识相。” 他稍微调整出如沐春风般的温和笑容,准备继续过去。 可他脸上的笑容刚调整出来,便再度僵硬住了。 只因那两人刚走不到一秒钟。 竟然又有一个人抵挡不住女生的吸引力,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这次是个穿着打扮明显高档得多的年轻人。 那人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五官端正,梳着大背头。 整个人看起来气度不凡,像是家境优渥的富家子弟。 他脸上带着自信从容的微笑,走到女生卡座旁,微微欠身。 似乎是在彬彬有礼地邀请着什么,姿态比刚才那两个混混有风度得多。 但女生依旧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用了,谢谢。” “我在等人”。 富二代脸上的笑容不变,扶着桌子,身体前倾,直视着女生的眼睛追问道,“哦。等谁?” 女生的身体往后缩了缩,显得有些无措和为难。 她似乎想离开,但又碍于对方的架势,不敢贸然起身。 看到这里。 萧遥心中无奈叹息一句,“唉,看来这就是美丽的诱惑啊。” 他摇了摇头,脸上重新挂起笑容,端着酒杯,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嘿,她当然是在等我。” 萧遥走到卡座边,朗声喊道,并且非常自然地坐到了女生旁边的空位上。 坐下后。 他还侧过头,对明显愣住的女生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带着安抚的笑容。 女生看着他,美眸中闪过惊讶、茫然。 随即她又像是明白了什么,轻轻咬了下红唇,没有说话。 但她紧绷的身体似乎因为萧遥的到来而放松了一点点。 那富二代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上下打量着萧遥,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加掩饰的轻蔑。 萧遥虽然长得英俊,气质也不错。 但穿着就是普通大学生的休闲装扮,全身上下加起来可能都不超过五百块。 跟他这一身名牌显然没法比。 “等你?”富二代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嘲讽,“小子,你谁啊?懂不懂先来后到?” “我在这儿跟这位美女聊天,你插什么队?” 萧遥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插队?这位兄弟,你搞错了吧。” 他看向旁边的女生,语气温柔,“亲爱的,告诉他,我们认识吗?” 女生身体微微一颤,似乎对亲爱的这个称呼很不适应,脸又红了。 但她很快抬起头,看向那个富二代,声音弱弱道:“是的。他是我男朋友。我们之前就认识的。” 说这话时,她的俏脸绯红,眼神闪烁,带着明显的羞涩和不好意思。 完全就是一副被撞破秘密约会的小女儿情态,演技堪称浑然天成。 “男朋友?”富二代脸色一沉,明显不信,“你少糊弄我!” “我刚才分明看到你一个人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喝闷酒,谁都不理!怎么可能突然冒出个男朋友?” “我们之前有点小误会,我心情不好,先过来坐坐,他……他刚才去接了个电话。”女生急急地解释道,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显得更加紧张和无助,也更像是真的了。 萧遥适时地伸出手,轻轻放在女生洁白柔软的玉手上。 女生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抽开。 萧遥看向富二代,笑容依旧,眼神却冷淡了许多,“喂,听到了?” “我们只是闹了点小别扭。” “现在,可以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们了吗?” 富二代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又看看女生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心里信了七八分。 他脸色变幻两下,最终还是拉不下脸继续纠缠。 他站起身冷哼一声,酸溜溜地丢下一句:“行,算你小子走运。” “好艳福。” “多谢夸奖。”萧遥微笑着回应,气定神闲。 富二代狠狠瞪了萧遥一眼,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低着头的女生一眼,这才背影不甘地转身离去。 等到富二代走远,消失在人群中。 萧遥才松开女生的手,对她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 “抱歉,刚才情急之下,冒犯了。” “看你好像有点麻烦,我就自作主张了。” “没事的,我该谢谢你才对,帮我解围了,”女生轻轻松了口气,摇了摇头,声音轻柔道。 “举手之劳。”萧遥笑了笑,很自然地将自己那杯鸡尾酒推到女生面前。 “喝点这个吧,度数低,口感清爽,比你那个适合。” “你刚才好像喝了不少烈酒,那个伤胃。” 女生看着推到面前的酒杯,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了句:“谢谢。”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萧遥笑着指了指自己坐的位置。 虽然是问句,但他人已经坐下了。 女生轻轻摇头,端起萧遥推过来的酒杯,小心地抿了一口。 酸甜清爽的口感让她微微眯了下眼睛,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 远处的卡座位置上,沈汉卿、邹鹏几人早就伸长了脖子在偷看。 他们见萧遥成功击退富二代,还坐到了美女身边。 几人立刻挤眉弄眼,冲着萧遥竖起大拇指,无声地用口型说着“牛逼!”“加油!”。 萧遥装作看不到他们的样子,心里却在憋笑,有些自豪。 卡座上,两人沉默片刻,又同时开口,“你……” 两人又微微瞪大眼,同时停住。 萧遥笑着做了个绅士的手势。 女生又抿了一小口酒,似乎借由这个动作鼓起勇气。 她抬起眼,看向萧遥,眼神里带着感激。 “刚才……在那边,还有这次,真的谢谢你。” “我叫小星。星辰的星。你呢?” 她没有说全名,只说了个小名。 萧遥也不在意,微笑道:“萧遥。逍遥的遥。” “萧遥……”小星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似乎觉得这个名字很有趣,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但很快那抹惊艳笑意就消失了,重新被忧郁笼罩。 萧遥温和笑问,“小星,你怎么一个人来这里喝酒?” “看你好像不太适应这种地方。” 小星低头看着杯中的酒水沉默了几秒钟,才轻声开口。 “听人说心情不好的时候,来这种热闹的地方,或许会好受一点。” 她自嘲地笑了笑,笑容苦涩,“看来,没什么用。” “我还是觉得很孤独。” 第178章 衣服弄湿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迷茫和无助。 与酒吧里喧嚣的背景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更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萧遥微微皱眉,好奇问道,“第一次来?” “嗯。”小星轻轻点头,满脸怅然,“很不习惯。太吵了,味道也很杂。” “但好像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家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害怕。” 萧遥心里那点怜惜之情又升腾起来。 他放缓了语气,像一个耐心的倾听者。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 “有时候,把心事说出来,会好受很多。” “我应该还算是个还不错的树洞。” 小星抬起眼,透过镜片看了萧遥一眼,又低下头。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萧遥以为她不会说了,正准备换个话题时。 她又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飘忽。 “我家里出了一些事。” “我爸爸……去世了。” 萧遥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他之前就猜测她可能是遭遇了重大变故。 亲人离世,确实是最沉重的打击之一。 “节哀。”萧遥轻声说道,语气真诚。 小星摇了摇头,笑容更加苦涩,眼眶又开始泛红。 “不用节哀。” “其实,我并没那么伤心。” “甚至……有点松了口气。” 萧遥微微一怔,但没插话,只是静静听着。 “我爸爸他……”小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他眼里从来没有我这个女儿。”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后来,他娶了后妈,又生了弟弟。” “从那时起,我在那个家里,就像个多余的人。”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似乎想用冰凉的液体压下喉头的哽咽。 “后妈不喜欢我,觉得我碍眼。” “弟弟被他们宠得无法无天,从小就欺负我,抢我的东西,打我,骂我是赔钱货、扫把星。” “而我爸他从来不管,甚至觉得是我活该,怪我为什么不是个儿子。”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冷。 但萧遥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是多年积压的委屈、愤怒和心寒。 “后来我上学,住校,尽量不回家。我以为离开就好了。可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弟弟他上了中学,认识了一群校外的小混混。” “他居然带着那些人来学校堵我,骂我,甚至还动手打我。” “就因为我不肯把生活费分给他。” 小星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她用力咬着红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我告诉爸爸,可他从不管我,还只会骂我惹是生非。” “我只能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自己舔伤口。” “之后,我在爸爸的新家里越来越遭嫌弃,后妈排挤我,弟弟欺负我,爸爸也只觉得我的存在影响他新家人间的关系和睦。” “终于在我高中的时候,爸爸把我送出国外独自生活。” “我一个人无依无靠,在国外生活了好多年。” “在我以为我长大了,独立了,终于可以走出那段童年阴影开始新生活的时候。” 她抬起头,眼眶湿润,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可前几天,我突然接到电话,说我爸,走了。”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从国外回来奔丧,可见到父亲的黑白照片时,我却突然发现我哭不出来。” “我恨了他那么多年,怨了他那么多年,可当他真的走了,我心里又空落落的。” “好像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和我有血缘关系的牵扯,也断了。” 她低声啜泣,肩膀耸动着,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萧遥静静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为她的遭遇愤怒,为她的隐忍心疼。 他几乎能想象出。 在那个重男轻女、冷漠如冰的家庭里。 这个女孩是如何小心翼翼地长大。 如何用单薄的肩膀扛起一切。 又是如何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舔舐伤口的。 看着她哭泣的无助模样。 萧遥心中最后一丝因为暗灵根而产生的功利性念头也淡去了。 只剩下纯粹的怜惜和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她瘦弱的肩膀。 将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带入自己怀中。 “哭吧,哭出来会好受点。” 萧遥低声说道,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 小星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下。 随即,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她将脸埋进萧遥的肩头,低声哭泣起来,泪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衬衫。 萧遥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宣泄。 他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的单薄和脆弱,也能感觉到那微弱的暗灵根波动,似乎随着她情绪的剧烈起伏,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活跃。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哭泣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小星似乎哭累了,也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哭了这么久,有些不好意思。 她轻轻推开萧遥,低着头,带着鼻音地小声说道。 “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没事的。”萧遥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发泄出来是好事。总憋在心里,会憋坏的。” 小星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 但她的眼睛和鼻尖还是红红的,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你……”萧遥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你刚才说,你爸爸去世了。那你现在是一个人?” 他想问的是她弟弟。 但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那样一个混蛋弟弟,有还不如没有。 果然,小星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有了决堤的趋势。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弟弟?他恨不得我死。” “我爸留下的那点东西,他和我后妈看得比命还重,防我跟防贼一样。亲人?” 她惨然一笑,“我早就没有亲人了。” “从我妈走的那天起,我就没有了。” 这句话里的悲凉和绝望,让萧遥心头一揪。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对于一个在冷漠和伤害中长大,如今又真正孑然一身的人来说。 空洞的安慰毫无意义。 他只能再次伸手握住小星,传递一丝温暖和力量。 “会好的。” 他只能这样说。 “离开了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会遇到真心对你好的人。” 小星泪眼朦胧的看着他,那眼神脆弱得如同易碎的琉璃。 她看了他几秒,似乎想从他眼中寻找一丝虚伪或怜悯,但只看到了真诚的关切。 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 两人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小星小口小口地喝着萧遥给她的那杯果酒,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萧遥也没有再多问,只是陪着她,偶尔说一两句轻松的话,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 小星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像是突然惊醒,连忙对萧遥说:“啊,已经十点了。不好意思,我该回去了。” 第179章 我送你吧 萧遥下意识开口,“我送你吧。” 话一出口,他才突然发现。 片刻相处后,自己竟然已经有点舍不得她就这么离开了。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暗灵根。 更因为刚才那段触及心灵的交流。 这个看似脆弱,骨子里却带着坚韧的女孩。 让他产生了强烈的保护欲和好感。 他忍不住想要多靠近一点点,了解再深一点点。 “不用了。”可是小星却摇了摇头。 她拿起自己的手包,站起身,脸颊红润道。 “你朋友还在等你呢。而且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叫个车就好。” “今天,真的非常谢谢你,萧遥。” 萧遥站了起来。 他看着她,很想问她要联系方式。 但话到嘴边。 他又忍不住咽了回去。 对方刚刚经历了家庭变故,情绪还不稳定。 自己现在贸然要联系方式。 会不会显得太急迫,太功利了? 她会不会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的好色,想要睡她? 这可能会破坏两人刚建立起的那点信任和微妙的好感。 可看她急着要走的样子,似乎也没有主动提出的意思。 或许,她是觉得两人只是萍水相逢,不想再有更多牵扯。 又或者,是她还没从悲伤中走出来,没心情想这些? 萧遥内心涌起一阵淡淡的失落和空荡。 他点了点头,没有强求,只是温和地说:“那……路上小心。” 小星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她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快步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她的背影显得格外纤细孤单,脚步似乎还有些虚浮。 萧遥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酒吧入口的拐角。 他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更明显了。 “唉……”他摇头,轻轻叹息一声。 是自己魅力不够? 还是时机不对? 为什么没有顺势要到联系方式呢? 他有些懊恼。 “老四!嘛呢?站这儿发什么呆?人妹子都走了!” 沈汉卿的大嗓门在身后响起,一只大手用力拍在萧遥肩膀上。 萧遥回过神来。 他转身望去。 发现兄弟们不知何时已经都围了过来。 而且一个个脸上带着促狭和八卦的笑容。 “可以啊老四!聊了这么久!看来有戏!” 王俊强挤眉弄眼道。 “我看那妹子走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你是欺负人家了?” 邹鹏推了推眼镜,故作严肃地问。 “去去去,别瞎说。”萧遥笑骂一句,压下心头那点怅然,“就是看她心情不好,陪着聊了会儿。” “得了吧,英雄救美,深夜安慰,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嘿嘿嘿嘿……” 沈汉卿摇头晃脑了两句。 被萧遥一巴掌拍在背上才住口。 “行了,不早了,十点十分了,宿舍快关门了,咱也撤吧。”李波看了看手机,提醒道。 “走走走,回宿舍!”杨威也招呼道。 几人勾肩搭背地走出酒吧。 夜晚的凉风一吹,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萧遥深吸了一口外面清爽的夜风,正准备跟着兄弟们往学校方向走。 忽然,他目光无意中扫过街道对面的光景,然后脚步猛地顿住! 只见前方几十米外的街角。 昏黄的路灯下。 那个熟悉又孤单的纤细身影,正有些踉跄地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 正是刚刚离开的女生小星! 她似乎真的喝了不少,脚步虚浮,走得很慢,还不时抬手扶一下额头。 而在她身后大约十几米的地方。 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不远不近地跟着! 萧遥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是刚才在酒吧里,最先试图搭讪被拒绝的那两个花衬衫混混! 他们竟然没走,一直等在外面! 而且看他们那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显然是没安好心! 是想尾随到人少的地方,伺机做点什么龌龊勾当?!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萧遥心头! 他心中怒骂,“草,这些社会渣滓!” “老大,你们先回去吧。” 萧遥的声音冷了下来,拍了拍旁边沈汉卿的肩膀。 “啊?啥事啊?” 沈汉卿闻言一愣,顺着萧遥冰冷的目光望去。 他也看到了远处路灯下踉跄行走的女孩背影,以及后面那两个明显不怀好意的尾巴。 沈汉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妈的!又是那两个杂碎!” “在酒吧里纠缠人家不成,还想跟到外面使坏?” 他撸起袖子,愤愤不平道,“老四,我跟你一起去!揍他丫的!” 邹鹏、王俊强、李波、杨威也看到了,顿时都怒了。 “对!一起上!教训教训这两个人渣!” 萧遥心里一暖,但摇了摇头。 对方只是两个喝多了的混混,他自己对付绰绰有余。 兄弟们虽然讲义气,但毕竟都是普通学生。 真动起手来,万一有点磕碰不好。 而且,闹到警察那,被学校知道就更不好了。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你们先回学校,别耽误了门禁。”萧遥语气坚决,“放心,我有分寸的。” 沈汉卿看了看萧遥,又看了看远处的情况。 他知道萧遥身手了得,便点了点头,用力拍了拍萧遥的肩膀:“行!那你小心点!有事打电话!我们就在附近,随叫随到!” “对!老四,注意安全!”其他几人也嘱咐道。 “知道了。”萧遥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远处那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再犹豫,对兄弟们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朝着小星和那两个尾随者消失的街角方向走去。 第180章 你好厉害 而此时,那个叫做小星的女生脸颊绯红,正脚步踉跄地拐过街道转角。 当她的身影暂时脱离后方视线,进入一条相对昏暗僻静的巷子中后。 她脸上那副脆弱迷茫神色,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且她的嘴角莫名其妙的浮现一个妖媚的玩味弧度。 镜片下那双清纯文静的眼睛,也露出一丝邪恶的笑意。 只因,从街角橱窗的反光玻璃上。 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身后不远处有两个鬼鬼祟祟的影子。 也能看到酒吧门口,那个刚才陪她喝酒聊天的帅气男生,正一脸焦急地跨过马路向她这个方向赶来。 她脸上露出一丝腹黑般的得逞笑容,又很快揉了揉俏丽脸蛋恢复正常。 没错,这个看似清纯柔弱,刚刚经历丧父之痛的小星。 正是如今英雄会的现任会长,秦南星。 今晚的一切。 从酒吧里的孤独买醉,到意外被撞,再到与萧遥的倾心交谈,直至此刻被流氓尾随,都是她精心设计、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其目的,就是为了钓上萧遥这条实力深不可测的帅气大鱼。 那两个花衬衫混混,不过是英雄会的外围成员而已,甚至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只是两个给点钱,过来执行个骚扰女生任务的小喽啰罢了。 至于,那个背头的富二代,倒是在她的计划之外,不是她安排的。 她也不认识。 不过,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只知道,自己快要把那位帮自己解决了大仇的恩人萧遥给钓上钩了。 自己马上就能以身相许了。 想到萧遥。 秦南星镜片后的美眸中忍不住闪过一丝灼热光芒。 那个男生俊朗非凡的容颜。 还有他那具年轻身体里蕴含的强大力量。 让她想想都感到心跳加速,双腿发软。 不仅仅是为了报恩。 更是一种面对稀世珍宝、顶尖猎物的征服欲望。 “演完戏,要不直奔酒店开房?” 这个旖旎念头在脑中浮现。 秦南星不仅没有寻常女子的羞涩,反而感到一种刺激的冲动与期待。 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想看看这位武道高手,在自己精心编织的柔情陷阱中,会如何一步步沉沦。 她强行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让自己兴奋地笑出声来。 这一刻。 她还真有点佩服自己的,佩服自己的天生演技。 就在她心思电转之间。 “喂!前面那个小妞!给老子站住!” 一声流里流气的呵斥从身后忽然传来。 秦南星心头冷笑,脸上快速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恐。 她慌张回头。 只见那两个花衬衫混混已经快步追了上来。 并且一左一右,堵住了她的去路。 两位混混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淫荡笑容。 “喂、你们是谁?想、想干什么?” 秦南星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身体紧紧贴着墙壁。 她睁大的美眸中写满了恐惧与无助。 她此刻就像一只被猛兽逼到绝境的小鹿,完美诠释了何为吓坏了。 “嘿嘿嘿……” 左边的黄毛搓着手,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嘴里发出令人作呕的贱笑。 “小美女,你说干什么?这大晚上的,一个人喝这么多,多不安全啊?” “哥哥们看你好像有点醉了,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家啊?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就是就是,”右边的红毛混混也凑近一步。 “刚才在酒吧里就看见你了,真水灵,陪哥俩玩玩呗?” “我们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 说着,他竟伸出手,想要去摸秦南星的脸。 秦南星惊恐地捂住胸口,侧头躲闪。 “干你妹啊干!” 果然! 后方一声怒喝如同惊雷,在巷道中炸响! 一道黑影以远超常人的速度疾冲而至,带着凌厉的风声! 正是萧遥! 他怒不可遏。 这两个杂碎竟敢真对他的心动女嘉宾动手动脚! 只见他身影如电,瞬间切入秦南星与两个混混之间。 他左右手疾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揪住了黄毛和红毛那一头油腻的头发! “啊!” 两人同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萧遥双臂用力。 竟将两个成年男子像拎小鸡一样提得双脚离地,脑袋狠狠对撞在一起! 砰地一声闷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说!大晚上的想干什么?!啊?!” 萧遥瞪着眼睛,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厉声质问。 他手上更是加力,拧着两人的头发狠狠摇晃,仿佛要将他们的头皮生生扯下来。 “疼疼疼!!!哥!大哥!” “爷爷!轻点!轻点!” “头发要掉了!要掉了!!” 黄毛和红毛疼得涕泪横流,感觉头皮都要被撕裂了。 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下鬼哭狼嚎的求饶。 “哥?谁是你哥?!” 萧遥怒火更盛。 想到刚才这两人对小星的污言秽语和猥琐动作。 他心头的邪火就蹭蹭往上冒。 他松开一只手,左右开弓,啪啪两声,狠狠扇在两人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两人扇得眼冒金星,嘴角开裂,鲜血混合着唾液飞溅出来。 “兄弟!兄弟!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饶了我们吧!” 红毛被打的晕头转向,口齿不清地继续求饶。 “兄弟?你也配当我兄弟?!” 萧遥眼神冰冷,抬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呕!” 红毛惨叫一声,身体弓成虾米,倒飞出去。 他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又软软滑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黄毛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热,竟然湿了。 萧遥嫌恶地瞥了他一眼,如法炮制,又是一脚踹在他胸口! “咔嚓!” 骨裂声隐约传来。 黄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他像滩烂泥般瘫在墙角,和红毛作伴。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从萧遥出现到两人倒地昏迷,不过几秒时间。 他出手狠辣果决,丝毫没有留情,显然是真的被激怒了。 一旁,努力维持着受惊小白花模样的秦南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下手还真重。 可别真打死了。 虽然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但死在这里也是麻烦。 不过,这家伙,对弱小的保护欲和正义感,倒是出乎她意料的强。 也好,这样才更有趣,更利于掌控。 想到此,秦南星悄悄勾了勾嘴角。 萧遥却似乎还未完全消气,对着昏迷的两人又呸了一声。 他狠狠跺了跺脚,低声怒骂:“玛德,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什么垃圾玩意儿!” 骂完。 他似乎才想起身后的受害者。 他连忙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温和的表情,转过身来。 “小星,你没事吧?” “别怕,坏人已经被我打倒了。” 萧遥脸上露出如沐春风般的温和笑容。 与刚才那个凶狠凌厉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看到小星依旧保持着背靠墙壁、双手护胸的呆滞姿势,心中便不由得更生怜惜。 他暗骂自己刚才是不是太暴力,吓到她了。 “哦,不好意思。” 萧遥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指了指身后昏死的两人。 “刚才情绪有点激动,没控制住,爆粗口了。” “吓到你了吧?” 秦南星恰到好处地回过神来。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俏脸上飞起两抹红晕,原本苍白的小脸瞬间变得娇艳动人。 她看着萧遥,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仿佛有星光在闪烁,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仰慕与崇拜。 她红着脸,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糯:“没、没事的。” “萧遥,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你真的,好厉害呀。” 第181章 和云飞 萧遥心中一喜,敏锐地捕捉到了秦南星眼中那毫不作伪的爱慕异彩。 他心中一阵窃喜和自豪。 看来,自己刚才那番暴力执法。 虽然看着粗鲁了点,但效果还挺不错的? 似乎被自己装到了?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温柔而自信的笑容,连带着先前那点尴尬也烟消云散。 “好了,没事了,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他走上前两步,很自然地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小星的肩膀安慰。 但他手伸到一半,又觉得有些唐突,转而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笑容温和灿烂。 “走吧,这里不安全。”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他此刻心情颇佳。 觉得经过这次真正危急时刻的挺身而出。 两人的关系肯定拉近了一大步。 送她回家,肯定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说不定待会儿还能要到联系方式,甚至下一次更深入的见面机会呢。 秦南星心中偷笑,脸上却适时地露出思索和一丝为难的神色。 她红唇微启,仿佛在斟酌如何说出一个地址。 “我,我住在……”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 “叮叮咣咣!” 一连串杂乱而密集的声响,突然从巷道的前后两个入口方向传来! 那是金属棍棒拖曳地面,敲击墙壁的声音。 萧遥和秦南星同时脸色一变,循声望去。 只见原本昏暗僻静的巷道两端,不知何时,已被黑压压的人群堵死! 每一边,都至少站着十几条人影! 这些人个个身材魁梧,肌肉贲张,手里提着钢管、棒球棍。 看他们的凶狠眼神和整体气势,显然是经常打架斗狠的打手! 而在这群打手的身后,也就是巷道一端的入口路灯下。 有一个身穿华服,梳着大背头的高大身影,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 那人嘴里叼着一支烟,正倚着电线杆,好整以暇的望着这里。 正是之前在酒吧里被秦南星拒绝、又被萧遥截胡的那个富二代! 此刻,他脸上早已没了酒吧里的故作风度,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阴鸷狠厉之色。 他遥遥望着巷道中央的萧遥,以及他身边那个楚楚可怜的秦南星。 然后,他抬起夹着烟的手,对着萧遥的方向,轻描淡写地指了指,淡淡冷笑道,“给我重点照顾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我要他两条腿全废。” “另外,”他的目光转向旁边正紧紧抓住萧遥胳膊,露出一脸惊慌神色的秦南星。 他眼中闪过淫邪而暴戾的光芒,舔了舔嘴唇,补充道。 “那个装纯的贱货,给老子留好了,谁都不准碰。” “等老子玩够了,玩腻了!” “再赏给你们,人人有份,论着上!” 他越想越气,狠狠啐了一口唾沫,面目狰狞道。 “玛德,明明两个人关系不熟,喝完酒各回各家了,还他么非要骗我是男女朋友关系?” “是想在我和云飞面前装清纯玉女?” “呸!” “装纯,就活该他么的被人论!” “给老子上!废了他们!” 随即,他大手一挥,眼神狠诀地下了命令。 瞬间,巷道两端的凶悍打手们低吼一声,从前后两个方向,朝着巷道中央的两人汹涌扑去! 沉重的脚步声、金属摩擦声、粗重的喘息声、狰狞的呼喝声。 瞬间充斥了整个狭窄的空间! 犹如天罗地网,十面埋伏。 萧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将微微发抖的秦南星牢牢护在身后,肌肉绷紧,真气悄然流转全身。 而在他身后,紧紧抓着他胳膊的秦南星。 在那副惊慌失色的眼底深处,有一抹玩味的惊喜笑意一闪而逝。 她心中冷笑,“和云飞?呵……” “计划之外的变数,似乎事情变得更有趣了呢。” 这个名字,她虽然没见过本人,却绝不陌生! 东海市地下世界,盘根错节,势力众多。 但真正能称得上巨头的,唯有三家。 雄踞东城,以狠辣和掌控娱乐产业著称的“四海帮”,帮主晁四海。 称霸北城,控制码头和物流生意的“和胜和”,龙头和文龙。 以及她父亲秦英雄一手创立的西城霸主“英雄会”! 而这位和云飞,正是和胜和龙头,和文龙的独子。 人称和少,是东海地下世界出了名的纨绔恶少。 仗着父辈势力,行事嚣张跋扈,好色成性,睚眦必报!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今晚为了钓萧遥这条大鱼而精心设计的剧本里。 居然会闯入这么一条计划之外却同样价值不菲的小鲨鱼! 但震惊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秦南星那高速运转的大脑便瞬间将这份意外转化为了狂喜! 机会! 天赐良机! 她接任英雄会会长之位后,看似平静,实则如履薄冰。 父亲和会中精锐的覆灭,使得英雄会高端战力几乎断层。 内部人心浮动,外部强敌环伺。 四海帮与和胜和这两头猛虎,早已对英雄会的地盘和利益虎视眈眈。 只是尚在互相忌惮、观望局势,才没有立刻扑上来撕咬。 此刻,若是能让这和胜和的少当家,不明不白地彻底得罪萧遥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过江猛龙…… 借刀杀人? 不,这是驱虎吞狼! 祸水东引! 只要萧遥与和胜和结下死仇。 以萧遥展现出的霸道性格和无敌实力,和胜和必将迎来一场噩梦! 届时,他们哪里还有余力来觊觎英雄会? 说不定自身都难保了! 而剩下的四海帮,见到和胜和的惨状,必然会投鼠忌器。 短期内绝不敢再对英雄会轻举妄动! 一石二鸟! 不,简直是一箭三雕! 既能牢牢绑定萧遥,又能重创甚至拖垮一个强敌,还能震慑另一个! 这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她秦南星,帮她英雄会! 电光石火间,这些念头在她心中已然清晰无比。 恐惧?不存在的。 此刻她心中只有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冰冷的算计。 当然,她脸上,属于弱女子小星的惊恐无助,却瞬间被她渲染到了极致! “啊!” 她发出一声惊恐地尖叫,仿佛被这群凶恶打手的冲锋气势给吓破了胆。 她娇躯剧烈颤抖起来,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用尽全身力气地搂住了萧遥的胳膊。 她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峰峦,隔着单薄的衬衫,紧紧挤压在萧遥结实的手臂上。 甚至因为恐惧而在微微蹭动,撩动人心。 “萧遥,我们快走。” “他们好多人……我好怕啊……” 她仰起苍白的小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 每一个字都透着弱小与无助,完美地激发了雄性最原始的保护欲。 她吓得似乎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只顾着将脸埋向萧遥的肩膀,寻求庇护。 这副模样,简直是将“惨遭恶霸欺凌的清纯柔弱小白花”给演绎到了巅峰! 想必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看到,都会热血上涌,保护欲爆棚吧! 第182章 一拳一掌 萧遥自然也不例外。 手臂上传来的惊人弹性和温热触感,怀中娇躯的瑟瑟发抖。 耳畔那带着哭腔的恐惧呼唤,以及巷口和云飞那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所有这一切,都如同烈火烹油。 将他心中原本就因英雄救美而升腾的豪情与怜惜,瞬间点燃至沸点! 此刻他心中充斥着汹涌澎湃的保护欲和凛然正义感! “小星别怕!” 他挺直脊背,将吓得几乎要瘫软在他怀中的秦南星更紧地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为她筑起一道屏障。 他环视着从巷道两端冲来的三十多名打手,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浮现出一抹轻蔑冷笑。 “放心,有我在,天王老子来了,也伤不了你一根头发!” 他微微侧头,对着身后的秦南星投去一个充满自信的安心眼神。 “跟紧我,我们打出去!” “嗯!嗯呢!” 秦南星用力点头,声音依旧发颤。 但她那双仰望萧遥的眼眸里,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依赖和信任的光芒。 她紧紧攥着萧遥的后背衣角,仿佛那是她全部的希望。 安抚好受惊的佳人,萧遥猛地转回头。 他目光如电,直射路灯下那个好整以暇、等着看好戏的和云飞。 他嘴角勾起一抹桀骜不驯的弧度,朗声喊道。 “想废我两条腿?” “呵呵,那我就先拆了你这群恶犬的骨头,再废了你四肢!” 话音未落,萧遥动了! 他没有选择被动防御,而是迎着前方涌来的十几名打手,猛然踏前一步! “轰!” 一步踏出,地面仿佛都微微一震! 一股无形的气势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他身上的休闲外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前方冲得最快的几名打手,只觉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 他们冲锋的势头不由得一滞。 就在这刹那的凝滞间。 萧遥右拳紧握,简简单单,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并非击向某个具体的人,而是轰向了前方的空气,轰向了那涌来的人潮! “吼!!!” 拳出,风雷动! 隐约间,竟似有猛虎咆哮、豹狼嘶吼的声音伴随着拳势响起! 那不是真实的声音。 而是拳劲挤压空气产生的恐怖音爆声! 澎湃的真气透体而出,在萧遥身前凝聚压缩,然后轰然爆发! 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气浪,好似平地掀起的狂涛怒澜,以无可匹敌之势向前奔涌而去! 气浪所过之处,空气被剧烈挤压,地上的灰尘碎石被尽数卷起,形成一个骇人的土黄色冲击波! “什么?!” “小心!!” 首当其冲的几名打手只来得及发出惊恐的尖叫,便被那恐怖的土黄色气浪狠狠砸中! “砰!砰!砰!砰!砰!!!” 那十几名凶神恶煞的打手,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又像是被狂暴的龙卷风卷入空中! 他们手中的武器脱手飞出,叮叮当当掉了一地,身体则完全不受控制地离地倒飞,口中鲜血狂喷,骨骼断裂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十几道人影,像是被无形巨手狠狠拍飞的破烂玩偶,以比冲来时更快的速度,惨叫着直接轰出了狭窄的巷道。 那群人如同下饺子般,噼里啪啦地摔在外面的马路上,滚作一团,哀嚎遍地,再无人能爬起! 一拳之威,恐怖如斯! 巷道前方,瞬间被清空! 只剩下满地狼藉的武器,和横七竖八躺倒的伤员。 “卧—槽?!!!” 巷口,原本等着看好戏的和云飞,嘴巴瞬间张到最大。 他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表情扭曲到了极致,眼珠子瞪得都快要凸出眼眶。 他死死盯着巷道内那个收拳而立、宛如战神般的挺拔身影,仿佛看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神话传说中的场景!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一拳直接轰飞了十几个手持凶器的精锐打手?!” “拍电影吗?!特效吗?!和云飞口中喃喃,满脸骇然。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他家里也供奉着一位所谓的武道宗师,是他父亲花重金请来压阵的。 他也曾见过那位老宗师演练,掌风能断砖裂石,已然惊为天人。 可与眼前这年轻人的一拳相比。 那踏马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差距,何止云泥啊?! 就在和云飞心神震撼、呆若木鸡的瞬间,萧遥却并未有丝毫停顿。 前方的威胁暂时清除,但身后的打手已然扑近! 他能感觉到脑后恶风袭来。 至少有三四根棒球棍,正朝着他的后背,以及紧紧护在身后的秦南星砸落! 这些后面的打手或许也被刚才那恐怖一拳吓破了胆。 但冲势已成,惯性之下,攻击已然刹不住车! 而且他们似乎也存了拼死一搏或着至少伤到萧遥在乎之人的狠毒念头! 萧遥自己当然不惧这些寻常棍棒,护体真气一运,这些攻击连他的皮都擦不破。 但他绝不允许有任何攻击,落到身后那个柔弱的清纯女孩身上! 哪怕只是被劲风扫到,哪怕只是吓到她,都不行! “小心!” 萧遥低喝一声,反应快如闪电! 他搂在秦南星纤腰上的手臂骤然发力,将她轻盈的身子往自己怀里一带。 同时他脚下步伐变幻,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两步,恰到好处地让过了最先砸落的几记重击。 “铿!锵!” 棍棒砸在空处或地面上,溅起几点火星,发出刺耳的声响。 秦南星惊呼一声,顺从地跌入萧遥怀中。 她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萧遥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身体害怕地颤抖着。 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此刻的心跳略微加速,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萧遥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拳。 这个男人……比她预想的还要强!强得多! 一击落空,那几名打手脸色更显狰狞,怒吼着再次挥棒抢上。 其他人也纷纷围拢。 刀光棍影,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封死了萧遥所有的退路! 他们仗着人多,试图以乱拳打死老师傅! “哼,找死!” 萧遥眼神一冷,杀意微露。 他一手依旧稳稳揽着秦南星的腰肢,将她牢牢护在身侧。 另一只手则化拳为掌,五指微张,向着扑来的后路打手们,轻飘飘地一掌平推而出! 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毫无烟火气。 与刚才那霸烈无匹的一拳截然不同。 然而,掌出的刹那。 “呼!!!” 巷道之内,平地起狂风! 不,是飓风!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掌风,如同决堤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后方汹涌奔腾! 掌风过处,飞沙走石!地面龟裂!墙壁上的老旧墙皮簌簌剥落! 那十几名扑上来的打手,连人带武器,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卷起、抛飞! 第183章 劫富济贫 “啊!” “噗!” “啊,我的骨头!” 街巷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萧遥的掌风蕴含着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狠狠地轰在每一个打手的身上。 那些人感觉自己像是被万吨水压机碾压而过。 全身五脏六腑瞬间移位,鲜血不要钱般从口鼻中狂喷而出! “砰砰砰砰!!!” 一连串撞击墙壁的声音如同爆豆般响起! 十几道身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他们仿佛炮弹般直直地摔出街巷,落在外面的马路上。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三十多名手持利器的精锐打手,已然全军覆没,躺了一地! 巷口两边惨嚎不断,再无一人能站立。 而巷道之内,尘埃缓缓飘落。 萧遥揽着秦南星,傲然而立,衣衫猎猎。 他怀中的秦南星,除了发丝和衣角被掌风余波微微吹动,亦是毫发无伤。 路灯下的和云飞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瞪大双眼,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额头上冷汗直流。 怪物。 这简直是个怪物! 人怎么可能牛逼到这种程度?! 他带来的可是和胜和的三十几个精锐打手啊! 不是三十个小学生! 就这么被对方两下子解决了? 一拳加上一掌? 这一刻,和云飞吓得浑身颤抖,脊背发凉,心中无比后悔。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酒吧,为什么要招惹那个女的。 为什么要咽不下那口气,带人来报复。 不,他最后悔的是。 为什么要惹上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恐怖如魔神般的年轻人! 街巷中,秦南星适时地从萧遥怀中微微抬起头来。 她脸上浮现出极度震撼和无比崇拜的痴迷神色。 她仰望着萧遥那近在咫尺的侧脸,美眸瞪得大大的,里面仿佛有无数小星星在闪烁。 完美地演绎了一个普通女孩目睹超人般场面后的合理反应。 萧遥表面依旧保持着那副风轻云淡的高手风范,但他内心早已爽翻了天。 美人崇拜的目光,让他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大义凛然地拍了拍秦南星的后背,微笑安抚道:“没事了,小星,我们出去。” 说着,他揽着秦南星柔软的肩膀,从容不迫地向着巷口方向的和云飞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和云飞疯狂跳动的心脏上。 看着那个魔神般的男人搂着那个让他垂涎又痛恨的女人,一步步逼近。 和云飞终于从无边的恐惧中惊醒过来。 逃! 必须立刻逃走! 离这个怪物越远越好! “车!我的车!” 他像是如梦初醒,怪叫一声,转身扑向停在路边的那辆显眼的红色法拉利跑车。 那是他平常出门装逼泡妹的专属神器,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觉得只要上了车,发动引擎。 以这辆车的狂暴性能,瞬间就能逃离这个地狱! 于是他迅速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就在他的手刚刚触及到一键启动按钮,即将按下去的时候。 和云飞眼中狂喜,脸上露出一丝希冀。 他内心期待,按下去就好。 只要按下去,这辆车瞬间就能完成弹射起步,消失在这里。 可是当他手指用力,想要按压下去的时候。 忽然,他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高压电击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一股剧痛和眩晕感席卷而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钢针,狠狠刺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虽然这感觉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但已足以让他魂飞魄散! 和云飞如遭雷击,惊出一身冷汗。 他内心茫然无比,不知道自己一向健康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但他此时显然没有时间去思考了。 他惊恐万分地看向车外。 只见萧遥已经揽着那女人走到了巷口,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眼神,冰冷而玩味,仿佛在看一只徒劳挣扎的猎物。 不!不能停! 和云飞强忍着脑中的刺痛和嗡鸣,用尽最后的力气,再次狠狠按向启动键! 这一次,按键顺利按下。 但是。 车子竟然毫无反应。 没有引擎的轰鸣。 只有仪表盘上,各种故障灯疯狂地闪烁起来,发出刺耳的警示音! 电脑系统彻底紊乱、死机! “不!草!启动啊!给老子启动啊!” 和云飞疯狂地拍打着方向盘,嘶声怒吼。 他又连续猛按启动键。 可那辆象征着速度与力量的红色猛兽。 此刻却如同废铁一般,毫无声息。 不远处,萧遥的眼中,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悄然隐没。 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神识攻击,干扰心神,侵入车载电脑,破坏几个关键芯片和线路。 对如今的他而言,并非难事。 他可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走对方。 这小子刚才那么嚣张。 必须要让他好好尝尝,什么叫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终极恐惧。 于是,萧遥松开秦南星的肩膀,安抚地对她柔声道。 “小星乖,捂住耳朵,转过身去。” “接下来的场面,不太好看,别吓到你。” 秦南星立刻露出无比乖巧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 她细声细气地应道:“嗯呢!你小心点。” 然后她无比听话地转过身,用白皙的小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面对着墙壁,一副“我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我很乖”的模样。 萧遥看着秦南星如此乖巧懂事的模样,心中愈发怜爱。 然后他大步转身,心情大好地走向那辆车漆晃眼的红色法拉利。 和云飞看到萧遥走来,眼睛瞪得更大了,心跳如战鼓。 他想要推开车门逃跑,却发现车门似乎也出了故障,锁死纹丝不动! 他想从另一边爬出去,可手脚发软,根本不听使唤! “不……不要过来!求求你!别过来!!” 和云飞看着窗外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涕泪横流。 “我错了!大哥!爷爷!我错了!” “我不该惹您!我不该对那位小姐有非分之想!” “我嘴贱!我该死!您饶了我!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可萧遥还是那副灿烂的笑容望着他,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和云飞见哀求无效,又声嘶力竭地嘶喊起来,试图用背景吓住对方。 “告诉你,我爸是和文龙!和胜和的和文龙!东海北城的话事人!” “你动了我,和胜和不会放过你的!天涯海角也会追杀你!” “你惹了我就是惹了整个东海地下世界!你跑不掉的!” “你现在放了我,我保证既往不咎!我还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求你别过来啊!!!” 然而,这些平日里足以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名头。 此刻在萧遥听来,却如同苍蝇嗡嗡,只会让他觉得更加厌恶和可笑。 他只是脚步一顿,微微歪头,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 和文龙?和胜和? 他当初在读取秦英雄的灵魂记忆时听说过这两个名字。 是东海鼎鼎有名的黑帮头目。 但,那又如何? 他现在是谁? 是青龙组正式成员! 是官方认证的特殊执法者! 区区一个地方上的黑恶势力头子。 在他这个特殊官身面前,算个屁啊? 更何况眼前这个垃圾,纯粹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自己收拾他天经地义,合法合理。 至于报复? 呵,萧遥巴不得他们来报复。 大不了再灭了一帮,为东海市再除一害。 另外,顺便再捞一笔外快。 毕竟,和胜和的体量似乎一点也不比英雄会弱啊。 想必应该也能拿出来三个亿吧? 呵呵呵。 一想到此。 萧遥的嘴角忍不住咧的更大了,笑容也更灿烂了。 似乎这种劫富济贫,以战养战的方式,最适合他了。 他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嗯,就该劫富济贫。 毕竟我家三代贫农出身呢。 于是,他笑眯眯地走到法拉利驾驶座旁,对着和云飞勾了勾手指,慢条斯理道。 “和大少爷,出来吧,我们聊聊?” 第184章 何乐而不为 “不,我不出去,”和云飞惊恐至极,还在不断地按压着启动按钮。 萧遥微微挑眉,“不出来是吧,那好,我请你出来。” 然后。 他直接粗暴地伸出手,轻而易举地拍碎了车窗。 紧接着,他一把抓住了和云飞那身昂贵西装的衣领。 “不!!!” 和云飞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出来吧你,”萧遥冷笑一声。 他手臂发力,如同拎一只小鸡,将和云飞整个人从狭窄的车窗里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啊!” 和云飞惨叫着被萧遥随手一扔,狠狠摔在了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至少断了三四根,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萧遥走上前,抬脚轻轻踏在了和云飞剧烈起伏的胸口,微微用力。 “呃啊!” 和云飞又是一声惨嚎,感觉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几乎无法呼吸。 萧遥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和云飞,慢条斯理地讥讽问道。 “对了,刚才是谁?” “扬言要废了我两条腿来着?” 他的脚,缓缓加力。 和云飞被踩的脸红脖子粗,几乎要窒息。 这一刻,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少东家的脸面了,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 “大哥!爷爷!祖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饶了我!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以后见了您就绕道走!我把我的钱都给您!把我的车、我的房子都给您!求求您……饶了我……” 他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语无伦次地求饶。 “我爸是和文龙,我爸是和文龙啊。” “求您看在我爸的面子上……饶我一命吧。” “哼,” 萧遥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脚下力道丝毫不减。 “就算你爸是李刚,今天你这双腿,我也废定了。” 话罢。 他踏在和云飞胸口的脚骤然抬起,然后对着和云飞的右腿关节处,毫不留情地踩踏下去! “咔嚓!!!” “啊啊啊啊啊啊——!!!!!” 和云飞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 他整张脸都瞬间涨成猪肝色,脖颈和额头上的青筋更是根根暴起。 显然,他体验到了此生最极致的痛苦。 而萧遥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微微弯下腰,看着疼得浑身抽搐的和云飞,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 “小子,给你长长记性。” “这叫什么?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哦不对,我可不是恶人呢。” “我这算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反正,我管你爹是和文龙还是和文虫,管你背后是和尚庙还是道士观。” 萧遥满脸傲然,带着睥睨天下的自信霸道。 “只要敢在我萧遥面前耀武扬威,口出污言,还敢对我的人动歪心思的,就必须付出代价,全部打爆。” “另外,你的四肢,是你自己嘴贱招来的。” “毕竟你先扬言废了我的。” 说着。 萧遥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给和云飞任何喘息和求饶的机会。 他眼神一狠,脚下如电,又是连续三次精准而狠厉的踩踏! “咔嚓!” “咔嚓!” “咔嚓!” “啊~~~!”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和惨嚎声,接连响起,如同地狱的伴奏! 和云飞疼的龇牙咧嘴,哀嚎不止,浑身抽搐,几乎要昏死过去。 看到和云飞的四肢几乎全都塌陷了,萧遥这才点了点头,心满意足的收回脚。 他蹲下身子,伸出大手,有些嫌恶地拍了拍和云飞的脸,语气平淡地说道。 “告诉你,也就是我现在有了个新身份,得讲点规矩,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宰了你这种垃圾了。” “不然的话,就凭你刚才对我女朋友说的那些肮脏话,我就能杀你一百次,你信不信?”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一股实质般的杀气。 让疼的龇牙咧嘴的和云飞更加感到彻骨的冷意。 他毫不怀疑萧遥此话的真假。 这一刻,他真的相信心狠手辣的萧遥会在大街上杀了他。 “我信,我信,”和云飞脸色苍白,急忙有气无力的回应。 可他又瞬间眼眶通红,觉得很委屈,想不通。 “可是,你到底是谁啊,我可是和胜和的少主啊。” “我爸是和文龙啊,我都已经自报家门了,你为什么还是不给我爸面子,执意要废了我?” “呵,”萧遥摇了摇头,“傻瓜。” “回去告诉你爹,我叫萧遥。” “看看这个面子我萧遥如果给他,他敢不敢来我面前接下。” 说罢。 萧遥再次拍了拍和云飞的脸,轻蔑一笑,站起身来。 他走到捂着耳朵面壁思过般的秦南星身边,柔声道。 “小星。” “好了,没事了。” “我们走吧。” “好的,”秦南星乖巧点头,甚至懂事地不往和云飞那里看上一眼,直接非常自然地挽起萧遥的胳膊,和他一起走出这里。 两人相携,从满地狼藉的战场中走过,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 走了没两步。 萧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扭头望着和云飞微笑提醒道。 “对了,和大少。祝你早日康复。” “如果你觉得不服气,想来找我报仇。” “那麻烦下次多带点人。” “就这点货色,实在不够看,揍起来不过瘾。” “最好,把你们和胜和能打的,全都叫上。” “我一次处理干净,省事儿。” “哈哈哈……” 萧遥仰头狂放大笑起来,一脸桀骜不驯的样子。 而紧紧挽着他胳膊的秦南星,似乎也被这笑声中的强大与自信彻底感染。 她仰起小脸,望着萧遥的侧颜,眼中的崇拜、爱慕与依赖,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搂着他胳膊的力度,不自觉地又紧了紧,仿佛要将自己嵌入他的臂弯。 萧遥的眼角余光,自然将女孩这情难自禁的仰慕姿态尽收眼底。 他心中那股装了个大逼而生的畅快感,与美人倾心依赖带来的满足感交织在一起。 让他飘飘然,简直有种脚踩祥云、人生巅峰的感觉。 他的笑声不由得更加爽朗,更加意气风发了。 他当然不怕和云飞,乃至整个和胜和的报复。 反而,他内心隐隐有些期待。 期待那个所谓的和文龙在看到他宝贝儿子的惨状后,会是如何的暴跳如雷,又会如何纠集力量前来报复。 那样,他就又有正当理由活动筋骨,顺便看看能不能再从这条地头蛇身上,榨出点不义之财了。 毕竟,他萧遥现在可是奉旨劫富济贫的青龙啊! 这种既能行侠仗义,又能充实腰包,还能在美女面前展现英雄气概的美事。 何乐而不为呢? 呵呵呵。 一想到此,萧遥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笑容也越发阳光灿烂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大把的钞票和修炼资源在向他招手。 于是,在满地哀嚎的背景音中。 在和云飞无法理解的委屈眼神中。 萧遥揽着秦南星的金童玉女背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原地只留下一地狼藉,与和云飞那委屈中逐渐变得怨毒狠辣的眼神。 第185章 送你回酒店 明月皎洁,夜风温柔。 一男一女并肩走在街上毫无目的的漫步。 他们已经走过了两条街,远离了战场始发地。 萧遥边走路,边用眼角余光悄悄打量着身旁的女孩。 他眼中的单纯小星低着头走路时,俏脸羞红,美眸灿灿。 似乎还沉浸在某种少女怀春的状态中,不知道在胡思乱想着什么。 萧遥当然知道她在胡思乱想什么,肯定是想自己啊。 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内心暗喜起来。 他觉得是时候让这份关系更进一步了。 经历过刚才那一幕,现在再加她微信,应该不算冒失了吧? 于是,萧遥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微妙而暧昧的沉默。 他侧过头,温柔道,“小星。” “今晚你也看到了,酒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确实不太安全,也不太适合你这样的女孩子。” “以后还是尽量少去吧。” 他顿了顿,观察着秦南星的反应。 见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头垂得更低,耳根似乎都有些泛红了。 萧遥心中大定,继续说道。 “如果以后真的想去,或者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想找个人说说。” “可以加我个薇信。随时找我,我来保护你!” 说到此,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急公好义的豪迈模样。 秦南星抬起头来,望着萧遥,脸上飞起两朵更明显的红云。 她先是下意识地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又像意识到什么,连忙点了点头,乖巧道。 “嗯呢,好,我不去了。那种地方,我再也不去了。” 说着,她又立刻低下头,声如细蚊地补充道,“但是,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也想加你个微信,方便以后感谢你。” 萧遥眼前一亮,心中一阵狂喜。 他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递到秦南星面前,灿烂笑道。 “好啊!那就加!” 秦南星羞涩点了点头,也从包里找出自己的手机,扫了萧遥的微信二维码。 滴的一声轻响。 萧遥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个好友申请提示。 一个简单的星空头像,昵称是‘小星星’。 他心中窃喜,赶紧点通过。 然后,他又主动发了个打招呼的可爱奶龙表情包过去。 秦南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也动手将萧遥的备注改好。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萧遥晃了晃手机屏幕。 屏幕上正是萧遥那个熟悉的背影头像和“萧遥”两个字。 加完微信。 两人之间似乎又多了一层无形的温暖纽带。 萧遥心情大好,觉得关系又进了一步。 他灿烂地笑着,很正式地伸出手,“小星,重新认识一下,我是萧遥。” “今晚……嗯,虽然开头有点糟糕,但能认识你,真的很高兴。” 秦南星看着他伸出的手,微微一愣,随即也展露出一个明媚动人的笑容。 她伸出自己白皙纤柔的小手,轻轻放在了萧遥的掌心,指尖微凉,触感细腻。 “萧遥,我也很高兴能成为你的朋友,真的很开心。” 两手相握。 萧遥能感觉到女孩手心的微湿和一丝的轻颤。 他理解为小星在羞涩和紧张,心中保护欲更盛了。 他绅士地轻轻一握便松开。 “你刚才真的好厉害,” 秦南星收回手,仰着小脸,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光芒。 “比电视上那些武打明星,甚至电影特效做出来的还要厉害!” “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能那样……” 她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刚才那震撼的一幕,小手比划着,表情生动,充满了惊叹。 萧遥被她这直白的崇拜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心里美滋滋。 但他表面上还是摆摆手,故作谦虚地笑道:“没有没有,就是练过几年拳脚功夫,强身健体而已。” “对付刚才那种不学无术的小混混还行,真遇到世外高人可能就不够看了。” “不!你就是很厉害的!” 秦南星用力摇了摇头,神情认真得有些可爱。 “刚才那一拳,还有那一掌,我离得那么远,都感觉到有风!还有声音!” “就像是……像是里写的那种,内力外放?隔空打牛?对不对?” 她歪着头,一脸求知和好奇地看着萧遥。 那模样,纯真又执着。 萧遥打了个哈哈,既没完全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含糊道:“哈哈,算是有点类似吧。都是些发力用劲的技巧,练熟了而已,没那么玄乎的。” 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入,怕说漏嘴了。 毕竟修真之事,太过惊世骇俗,而且是他最大的秘密和底牌。 正好,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红灯亮着,车辆稀疏地驶过。 萧遥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关切地问道:“哦,对了小星,光顾着说话了,你家住哪儿啊?”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我家……” 秦南星脸上的笑容一僵,眼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来。 她低下头,神色悲伤,声音落寞,“可是我已经没有家了。” 萧遥一怔。 秦南星抬起头,眼圈迅速泛红,却倔强地抿着唇,委屈道。 “我爸去世后,家里只剩后妈和弟弟。” “我不想见到他们,估计他们也不会想见到我。” “所以那里,已经不能算是我的家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让人心疼。 “我之前在国外,刚回来没多久,这边暂时还没有固定的住处。” “对不起,我……” 萧遥有些手足无措,为自己贸然提起“家”这个字眼而感到抱歉。 “没关系的,” 秦南星轻轻摇头,打断了他的道歉,声音低低的,“我都习惯了。现在暂时住在酒店里。” “酒店?” 萧遥皱眉,随即提议道,“那我送你回酒店吧?” “你住哪个酒店?我送你过去,看你安全进了房间我再走。” 他说得自然而然,完全是出于关心。 说完,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表情变得有些讪讪,不好意思地又挠了挠头。 “额……那个,你看合适吗?我的意思是,这么晚了,我送你到酒店房间门口。” 他担心女孩会觉得他唐突,或者是别有用心。 毕竟两人虽然共患难,还互加了微信。 但终究认识不到几个小时。 一个陌生男人深夜提议送女孩回酒店房间。 听起来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他紧张地观察着秦南星的反应,生怕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排斥反应。 谁知,秦南星听到他的话,不仅没有露出任何戒备或不满的神色,反而黯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她甚至下意识地往前凑近了一小步,仰着小脸,眼巴巴地望着萧遥,小鸡啄米般用力点头:“好啊好啊!真的可以吗?萧遥,你真好!”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刚刚褪去的红晕脸颊又飞上两朵红云。 “其实我刚才是真的有点被吓到了,现在心里还扑通扑通跳得好快。” “一个人回酒店,要走夜路,还要坐电梯……我、我其实有点害怕。” “如果你能送我回去,那就太好了!” 她这副模样,完全就是一个受了惊吓缺乏安全感、又对眼前这个强大保护者充满信任和依赖的柔弱女孩模样。 哪里还有半分黑道女王的心机与冷厉? 第186章 纯白内衣 萧遥看着她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惊喜和依赖,心中充斥着满满的被需要感和责任感。 他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温暖笑容,“当然可以!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保护女孩子安全到家,是我辈练武之人应该的。” “你住哪个酒店?我们这就打车过去。” “嗯!在中江路那边,汉庭酒店。” 秦南星报出地址。 “好,中江路汉庭,离这里不算太远。” 萧遥应道,随即很自然地伸手,拦下了一辆刚好路过的夜间出租车。 车子缓缓停稳。 萧遥很绅士地拉开后座车门,用手护着车顶,示意秦南星先上。 秦南星似乎是走了这么多夜路,被夜风一吹,酒意上涌了。 她脚步有些虚浮,在上车的时候,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低低‘呀’了一声,眼看就要站立不稳。 “小心!” 萧遥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入手处,一片温软滑腻。 “谢谢……” 秦南星靠在他的臂弯里,站稳了身体。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眉头微蹙,脸上浮现出难受的神色。 “不好意思……我头好晕,腿也有点软。” “可能是刚才太紧张,现在放松下来,酒劲全上来了……” “没事没事,你靠着我点。” 萧遥连忙说道。 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秦南星,让她慢慢坐进出租车后座。 自己则从另一边上车,坐在了她旁边。 “师傅,中江路,汉庭酒店。” 萧遥对司机说道。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车内空间不大,两人并排坐在后座,距离很近。 秦南星似乎真的很难受,上车后便微微闭着眼,靠在座椅上。 她眉头一直轻轻皱起,时不时还难受地低吟一声,身体也软软地随着车子的行驶微微晃动。 萧遥看得心疼,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道:“小星,你要是实在不舒服,可以靠着我肩膀休息会儿。” “会好受一点。” 秦南星闻言,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她眼神迷离地看了看萧遥,又看了看他宽厚的肩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嗯呢,谢谢你,萧遥。” 然后,她身体微微倾斜,将脑袋轻轻靠在了萧遥的肩膀上。 一瞬间,萧遥的身体忍不住僵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孩发丝间传来的淡淡清香。 她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衫传来,还有那柔软的身躯依偎过来的重量。 这一切,都让修了《天璇合欢决》的萧遥,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了似乎已经陷入浅眠的女孩。 秦南星靠着他,似乎真的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依偎着。 萧遥也不敢再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车厢内一片安静。 但这安静之中,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温暖气息。 萧遥鼻尖萦绕着女孩的发香,肩头承载着她的重量,心中则是被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保护欲填满。 他偷偷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女孩近在咫尺的睡颜。 她长长的睫毛如同小扇子,挺翘的鼻尖,泛着自然水光的红唇。 这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精致,有种惊心动魄的纯净美感。 十几分钟的车程,在萧遥感觉中,既短暂得像一瞬,又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先生,汉庭酒店到了。” 司机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静谧。 “哦,好,谢谢师傅。” 萧遥回过神来,连忙付了车钱。 他轻轻拍了拍秦南星的后背,低声唤道:“小星?小星?到了,我们下车了。” 秦南星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缓缓睁开眼。 她眼神依旧迷离,带着初醒的懵懂和浓重的醉意。 她似乎想自己坐直身体,但手臂软软的使不上力,身体晃了晃,差点歪倒。 “小心!” 萧遥连忙扶住她,几乎是将她半抱半搀地弄下了车。 夜晚的凉风一吹,秦南星似乎更加不胜酒力了。 她整个人几乎完全软倒在萧遥怀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带着淡淡的酒气。 她眼神迷离得似乎没有焦距,含糊地嘟囔着:“嗯……到了吗……好晕啊……” 萧遥看她这样子,心道这酒后劲可真够大的。 他一手环住秦南星纤细的腰肢,让她大部分重量靠在自己身上。 另一只手扶着她,几乎是架着她,走进了酒店大堂。 深夜的酒店大堂很安静,只有前台一个值班的服务员。 看到萧遥扶着一个醉醺醺的漂亮女孩进来,服务员只是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萧遥也没在意,直接扶着秦南星走向电梯。 等电梯的时候。 他才轻声问道:“小星,你房间在几楼?房卡呢?” 秦南星闭着眼,眉头紧蹙,似乎很难受,闻言含糊地应道:“三楼……房卡……在我包里……” 她软软地抬手,指了指自己随身挎着的小包。 萧遥腾出一只手,有些笨拙地打开她那个小巧的链条包。 当他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包内卫生巾之类的柔软物品时,心跳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 他快速摸出房卡,看了一眼上面的房号:308。 电梯门开。 他扶着秦南星走进去,按下三楼。 很快,电梯到达。 萧遥扶着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秦南星,根据指示找到308房间。 刷开房门,‘滴’的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萧遥推开房门,扶着秦南星走了进去,并且随手按亮了门口的灯光开关。 柔和的光线瞬间充满房间。 这是一间很标准的商务大床房,干净整洁。 但此刻,房间里却弥漫着淡淡的生活气息,显然已经有人入住过。 靠近门口的小沙发上,随意地搭着一件浅色的女士T恤。 卫生间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门后,隐约可见台面上摆放着几个瓶瓶罐罐的护肤品。 房间角落里,立着一个行李箱,没有完全合拢,拉链开着一个小口,露出一角柔软的布料。 而最引人注目的。 是连接着小阳台的落地窗前。 那个简易的晾衣架上,正挂着一套……蕾丝边的、纯白女性内衣。 在室内灯光的映照下。 那件暧昧的私密贴身衣物,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刚刚进门的两人眼前。 “!” 萧遥的脚步瞬间顿住,目光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从那套内衣上扫过。 随即他像是做贼心虚般立刻移开,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的心脏更是像被重锤擂了一下,咚咚咚狂跳起来,血液直冲头顶。 这……这……这也太……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酒店房间,女孩醉酒。 再加上眼前这极具冲击力和暗示性的私密衣物。 换成任何一个正常男人,恐怕都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入非非吧。 萧遥虽然一直告诫自己要绅士,要发乎情止乎礼。 但眼前这一幕的视觉冲击和心理暗示实在太强了。 他感觉喉咙有些发干,揽着秦南星腰肢的手臂也不自觉地僵硬了几分。 第187章 和我睡一起 不行不行! 萧遥,你在想什么! 人家小星这么信任你,把你当好人,当保护者。 你现在满脑子都是些什么龌龊念头! 她还是个刚刚失去父亲、孤身回国、受了惊吓又喝多了的可怜女孩! 你竟然想趁人之危,睡了人家? 萧遥在心中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将注意力集中在怀中女孩难受的模样上。 对,小星还很难受,需要照顾。 我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 萧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躁动的心神和有些燥热的身体。 他扶着意识模糊的秦南星,小心地绕过沙发,走向中间那张铺着洁白床单的大床。 他将秦南星小心地扶到床边坐下。 秦南星似乎真的醉得厉害。 一沾到床,她整个人就软软地往旁边倒去,嘴里还含糊地哼唧着:“难受……想吐……” “别吐别吐,躺下休息会儿就好了。” 萧遥连忙扶住她,让她慢慢平躺下来。 女孩的身体柔软无力,带着淡淡的馨香和酒气。 躺下的瞬间。 她的裙摆微微上缩,露出一截白皙晃眼的纤细小腿。 萧遥赶紧别开眼,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她脱掉脚上小皮鞋。 她的脚踝很细,脚型秀气,穿着薄薄的浅色棉袜。 萧遥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做完这些。 他已是额头微微见汗,不知是累的,还是紧张的。 他蹲在床边,看着床上似乎已经睡着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柔情。 他轻轻拉了拉被子,盖到她肩膀,又调暗了床头灯。 做完这一切。 他觉得应该离开了。 要是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把持不住,也怕女孩醒来尴尬。 于是,他俯下身,凑到秦南星耳边,轻柔说道。 “小星,你好好休息,睡一觉就没事了。” “我就先走了。如果不舒服,或者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发微信,打电话也行,我二十四小时开机。”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说完,便准备起身离开。 夜色已深,他一个男人,实在不宜在醉酒女孩的房间久留。 然而,就在他刚刚直起腰转身,准备迈步的刹那。 一只微凉而柔软的小手,突然从背后抓住了他的手腕。 萧遥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瞬间愣在原地。 紧接着,身后传来女孩软糯无力的哀求声。 “萧遥,求求你,别走。” “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我好怕,好孤单,我一个人好没有安全感。” “求求你了。” 这种场合,这个时间,这种状态。 一个醉酒女孩向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提出如此脆弱无助的祈求。 那种杀伤力可谓是毁灭性的。 一瞬间,萧遥感觉自己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大脑一片空白。 他心跳如战鼓擂动,血液燥热奔流,连喉咙都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极其僵硬地转过身,对上了床上女孩的迷离眼眸。 秦南星的眼眸湿漉漉的,带着泪花,就这么仰望着萧遥,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哀求。 她的俏脸嫣红一片,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有些急促,高挺的胸脯也随着呼吸在轻轻起伏。 这副模样,简直是我见犹怜的天花板。 足以击垮任何铁石心肠。 更何况是本就对她有好感、且此刻血气方刚的萧遥了。 萧遥脑袋有些懵,呆呆地与她对视。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一股热流从小腹丹田直冲头顶。 他脑海中心猿意马,心潮澎湃。 她在给机会? 深夜,酒店,醉酒美女主动的挽留。 这意味着什么?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个正常人都能联想到吧? 这剧情发展,简直比他看过的任何一部都市暧昧都要刺激和直接! 他脑海中狂喜无比,内心有种本能的冲动,想要立刻答应下来。 可残存的理智和道德约束让他知道不能趁人之危! 尤其是她现在喝醉了,意识不清醒的时候,绝不能做畜生不如的事情! 不然,等她第二天醒来会不会后悔呢,伤心呢,觉得看错了自己呢? 于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望着秦南星那双仿佛能吸走人魂魄的迷蒙泪眼,脸上挤出一个苦涩笑容,尴尬说道。 “可是,小星,这不合适吧?” “你喝多了。我留下来对你名声不好。” “而且……” 他挠了挠头,绞尽脑汁地想着拒绝的理由。 可他的目光却控制不住地再次飘向了阳台方向。 他看到了那套随风缓缓飘动着的纯白蕾丝内衣。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套蕾丝内衣,似乎在对他散发着无声的致命诱惑,邀请他留下来。 萧遥的眼睛不自觉的看的有点直了,喉咙再次滚动了一下。 忽然,秦南星的慵懒呢喃声打断了萧遥的想入非非。 “其实,我不在意的。” 萧遥连忙将视线从蕾丝内衣上收回,望向秦南星。 只见秦南星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清醒了几分。 虽然依旧满脸醉态,俏脸潮红。 但她的眼眸却不再迷离,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认真,一眨不眨地望着萧遥。 “什么名声,什么清白,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早就没有意义了。” 她声音轻柔,带着一种自嘲般的苦涩。 “反正我现在是孤身一人,无父无母,天地间好像只剩下我自己了。” “我做任何事,都不用对谁负责,也不用顾虑谁的眼光。” 说着,她抓萧遥手腕的小手微微用力,语气更加坚定。 “而且,萧遥,我是真的……真的很想让你留下来陪我的。” “不是因为喝醉了说胡话,也不是因为害怕。” “就是,就是很想让你在我身边。哪怕就一夜,你能明白吗?” “啊?真的吗?”萧遥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再次确认,“你现在是清醒的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真的。我知道的。”秦南星毫不犹豫地点头。 萧遥眨了眨眼,有些发呆,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随即,她竟然抓着萧遥的手腕轻轻摇晃起来,声音也带上了一丝软糯酥麻的撒娇意味。 “你就留下来嘛,好不好?” “我一个人真的好孤单,好害怕,求你了,萧遥……” 都说撒娇女人最好命。 这带着祈求意味的撒娇呢喃,杀伤力更加恐怖。 萧遥也很吃这一套,尤其是漂亮女生的这一套。 他一瞬间就感到心都快化了,非常想要直接答应下来,呵护这个单纯女孩一整晚。 “额,这个嘛。” 但他还是故作艰难地犹豫起来,不敢答应的这么干脆,想要周旋一下。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当口。 秦南星仿佛看穿了他的顾虑。 她的身体又往前凑近了些,带着循循善诱的味道。 “而且,你现在回学校,也没地方住了吧?” 萧遥一愣。 秦南星抬起迷蒙的眼,看向床头柜上那个造型可爱的卡通小闹钟。 “都已经十一点多了诶。” “你们大学宿舍,不是都有门禁的吗?这个点,你回去也进不去了吧?” 在酒吧里聊天时,萧遥确实顺口提过自己是东海大学的学生。 没想到她醉成这样,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萧遥下意识地也跟着看向闹钟,心里咯噔一下。 我擦,还真是! 光顾着英雄救美了,完全把宿舍门禁这茬给忘了! 萧遥心中又惊又喜,又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这个,好像还真是诶。宿舍楼已经回不去了。” “可是,我留下来睡哪儿啊?” “睡沙发嘛?” 萧遥下意识指了指那张沙发,有些忍不住皱了皱眉。 毕竟沙发太小了,他一个一米八三大高个,睡那里绝对很局促。 秦南星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 她抬起头,水灵灵的眼眸飞快地瞥了萧遥一眼。 那一眼,仿佛带着钩子,看得萧遥心头一跳。 随即她又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羞赧。 “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和我睡在一起的。” “反正……我不排斥你。” 第188章 如此顺利?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起惊雷,直接在萧遥脑海里炸开! 他瞪大眼睛,嘴巴微张,整个人都僵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啊?!和、和你睡一起吗?!!” 萧遥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喜。 事情进展这么顺利的吗?! 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太猛烈了吧?! 从英雄救美,到互加微信,再到送她回酒店,连暧昧期都没度过。 现在居然直接到同床共枕这一步了?! 这剧情发展,简直比他看过的任何一部爱情动作片的前奏都要迅猛直接! 简直是上来就干啊! 看着萧遥那副震惊到呆滞的模样。 秦南星心中暗自偷笑。 可她脸上却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幽怨委屈神色。 她抬起头,楚楚可怜地望着萧遥,眼里有黯然的泪光闪烁。 “萧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还是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因为觉得我很可怜,才陪我聊那么多,送我到酒店?” 她问得如此直白,如此委屈。 仿佛萧遥的犹豫和震惊,对她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和打击。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都已经这么主动,这么放下矜持了,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我真的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当然不是!!” 萧遥瞪大眼睛,连忙否认,“我有感觉!” 他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腔,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不喜欢?没感觉?开什么国际玩笑! 从在酒吧第一眼看到她,到后来近距离接触,感受到她的柔弱、纯真和悲伤。 再到此刻她这副楚楚可怜、任君采撷的模样。 萧遥要是还没感觉,那他就不是个正常男人了! 这一刻,连带着他的身体某处似乎都从侧面回答了秦南星的这句问话。 那叫一个肃然起敬啊! 此情此景,此地此时,此致敬礼。 这一切,简直是对秦南星那句没感觉,最有力的驳斥回应。 秦南星似乎并未立刻察觉到萧遥的变化。 或者说,她醉意朦胧中并未注意。 她只是听到了萧遥急切的否认,看到了他因激动而涨红的脸。 这让她眼中黯淡的光芒似乎重新亮起了一点。 她微微嘟起那娇艳欲滴的红唇,脸上带着委屈的祈求,楚楚可怜道。 “那你上来好不好?我很迷恋刚才被你抱着的感觉。” “你的怀抱,好温暖,好有力量,让我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摇晃着萧遥的手臂,眼神迷离而渴望,带着撒娇意味。 “就今晚,就这一次,好不好嘛?” “就当是给我一点安慰,让我不再那么害怕,那么孤单。” “求你了,萧遥……” 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语气。 都精准地踩在萧遥的软肋和欲望开关上。 “额,好吧……”萧遥尴尬点头,决定不再坚持,顺从本心。 他不再犹豫,慢吞吞地脱掉鞋子,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大床。 他靠着床头板坐下,身体绷得笔直,双手还有些无措地放在身体两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不敢去看身旁的女孩。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狂野地跳动,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轰鸣。 然后,一具温软馨香的身体,带着淡淡的酒气,轻轻地依偎了过来,将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一只手也很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 是秦南星。 她似乎找到了最舒适的位置,满足地呢喃了一声,像只慵懒的猫。 “嗯,谢谢你,萧遥……你真好……” “啊?我真的好吗?” 萧遥下意识地呢喃反问,表情呆呆地。 他僵硬地抬起手臂,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秦南星单薄的后背上。 隔着衣物,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 他的眼神依旧有些发直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面乱糟糟的。 被不真实的幸福感冲击得有些眩晕。 事情……真的就这么成了? 这就约到床上了? 这就搂在一起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顺利? 他不由得想起上次攻略林秋雅时的情景。 那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斗智斗勇,连哄带骗,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才终于得偿所愿。 过程那叫一个跌宕起伏,惊心动魄。 而今天呢? 从在酒吧偶遇这个叫小星的女孩,到现在把她搂在怀里,躺在酒店的床上。 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小时! 而且过程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和波折。 除了那个不开眼的和云飞。 甚至大部分时间还是女孩在主动! 幸福来得太突然,太猛烈,以至于萧遥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有种被天上掉的桃花馅饼儿给砸蒙了的感觉,飘飘然,又有些惴惴不安。 生怕只是一场过于美好的幻梦,下一秒就会醒来。 他正沉浸在这种心猿意马、患得患失的恍惚状态中时。 突然! 萧遥如同被高压电击中,虎躯一震,差点直接从床上弹跳起来! “我靠!”他爆了个粗口,难以置信的表情望向正在闭眼入睡的秦南星。 秦南星也被萧遥一惊一乍的反应给惊醒了。 她迷迷蒙蒙地睁开眼,不解地望着萧遥那副仿佛见鬼了的震惊表情,迷茫软糯地问。 “怎么了,萧遥?做噩梦了吗?” “额…你,你怎么抓着……沃那里啊,” 萧遥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无伦次,眼神躲闪,老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尴尬的似乎要脚趾扣地。 “嗯?哪里嘛?” 秦南星歪着头,更加迷茫了。 第189章 你很温柔 她一边疑惑地嘟囔着,一边下意识地,,。 “嘶!别,别动,” 萧遥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剧颤,如同过电一般! 他隔着被子,猛地抓住秦南星那只作乱的手腕。 但他动作又不敢太用力,生怕弄疼了她。 “诶?” 秦南星似乎对萧遥的反应更加不解了。 她歪着头,眼神依旧迷蒙,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不是你的右臂吗?。” “不、不是啊!!我的右臂在抓着你,” 萧遥简直要急哭了,哭丧着脸,一动不敢动,仿佛被抓住了什么把柄似得。 “啊?那这是什么呀?” 秦南星似乎更加好奇了。 她迷蒙的睡眼眨了眨。 另一只手竟然抬起来,似乎想要掀开被子查看一下。 “卧槽!别看!” 萧遥吓得瞪大双眼,几乎要魂飞魄散。 他急忙伸手死死地按住了被子的边缘。 将两人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个脑袋。 他瞪大眼睛,惊恐万分地看着秦南星。 那表情,活像一个即将被侵犯的黄花大闺女。 秦南星被他这过激的异样反应给弄得愣了一下。 她呆萌地看着萧遥,眨了眨眼睛。 大概过了两秒钟的样子。 她仿佛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瞬间! 秦南星的俏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她那双迷蒙的眼眸也骤然睁大,里面充满了震惊,羞赧,和无与伦比的窘迫。 “啊!!!” 她惊呼一声,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了那只惹祸的手。 然后,她一脸羞臊的双手捂脸,埋在枕头上,不停地摇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还以为那是你的胳膊。” “对不起,我喝多了,脑子太糊涂了,太对不起了!” “弄、弄疼你了吧?呜呜……” 她说着,似乎都快要急的哭出来了,声音里充满了无地自容的悔恨和自责。 那副羞臊到无颜见人、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模样,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萧遥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得哭笑不得,尴尬无比。 他看着像只受惊鹌鹑一样把自己埋起来的秦南星,听着她带着哭腔的道歉,心中的那点尴尬和窘迫,反倒被一种奇异的怜惜和好笑所取代。 他苦笑着叹了口气,感觉浑身都脱力了。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秦南星的后背,声音柔和宠溺道。 “没事,没事……真的没事。” “不怪你,你又不是故意的。“ “怪我,是我……有些激动了。” “别放在心上,啊?” 秦南星捂着俏脸,低着头,不敢看萧遥的眼睛,试探问道。 “那,你真的原谅我了吗?我真的是不小心才……” “对不起。”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和自我怀疑,仿佛犯下了无法原谅的弥天大错。 “真的,我原谅你了。” 萧遥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尽管秦南星现在低着头看不见。 他忽然觉得此刻这个羞臊到极致、慌乱解释的女孩,比之前那个柔弱悲伤的她。 更多了几分真实可爱的烟火气。 “快别捂着脸了,小心闷坏了。” 在他温柔的安抚下,秦南星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点点。 她捂着脸的手悄悄分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双羞赧忐忑的眼睛。 然后她望着萧遥,忽然怯生生地试探问了一句。 “那……那你可以亲我一口吗?” “啊?什么!” 萧遥再次瞪大双眼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南星的俏脸更红了,眼神里满是难为情。 但她下一刻似乎又鼓足了勇气。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意味,小心翼翼的期待试探。 “那你可以亲我一口,证明你没有生我的气吗?” “啊?亲你证明?”萧遥彻底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望着秦南星,望着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还有那张泛着诱人水光的娇艳红唇。 咕嘟。 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一声萧遥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非常清晰,也非常暧昧。 秦南星也听到了他咽口水的咕嘟声。 她迷蒙的美眸瞬间一亮,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像是一只得逞的小狐狸。 下一刻,她不仅不再躲闪,反而歪着头调侃地望着萧遥,“别纠结啦。” “我知道,你其实是很想亲我的,对不对?” “啊?” 萧遥被这直白的问话和女孩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一愣,脸上的尴尬几乎要凝固。 他奇怪地望着她,下意识地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秦南星眨了眨大眼睛,看向被子某处,意有所指地诱惑道。 “因为……刚才你的身体,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了呀。” “其实,你不仅想亲我。你还想睡我,对不对?嘻嘻……” 说完,她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捂着嘴娇笑起来。 那笑声里没有了最初酒吧里的羞涩无助。 反而带着一种有些直白的大胆诱惑,以及一种仿佛掌握了主动权般的自豪感。 “额……” 萧遥顿时瞪大双眼,被她这番直白到近乎露骨的话雷得外焦里嫩。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否认。 却发现任何言语在刚才那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能尴尬地挠了挠头,苦笑着解释道。 “这不能怪我,是你长得太漂亮了。” “我们离得这么近,你又……这样。” “我是个正常男人,有那种变化,不是很正常的吗?” “正常呀,我没说不正常。” 秦南星收起了笑声,但眼中的光芒却更加明亮灼人。 她仰着俏脸,轻轻晃了晃萧遥的胳膊,带着一种催促和蛊惑意味说道。 “没事的,反正你想亲就亲嘛。 她微微低下头,咬了咬红唇,羞涩说道,“就算,你想睡我,我其实,也不会拒绝的。” 轰! 如果说刚才的话是惊雷,那这句话简直就是原子弹在萧遥脑海里爆炸! 最后的遮羞布被彻底撕开,最赤裸的邀请被如此直白地抛了出来。 萧遥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宕机,血液奔流的速度快得让他眩晕,全身的细胞都在疯狂叫嚣。 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俏丽容颜。 为什么? 她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大胆? 一个巨大的问号,伴随着强烈的欲望,同时在萧遥心中炸开。 他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感觉有些莫名的诡异。 他咽了下口水,疑惑问道,“为什么?我们才刚认识?” “我们今天才刚认识,就算有好感,这也太快了吧?” 他强行克制着自己躁动的欲望,问出这个直白的问题。 既是对这突如其来的艳福感到不安,也是一种对异常顺利之事的本能警惕。 尽管这警惕在他汹涌的欲望面前,已经薄弱得像一层窗户纸,一戳就破。 秦南星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往前凑近了一些,一脸认真地望着萧遥。 她的眼里满满的欣赏,迷恋,和一丝深深地孤独。 “因为,我喜欢你呀。” 喜欢? 这个词让萧遥心头再次剧震。 秦南星的欣赏眼神开始变的拉丝,黏稠而缠绵,柔情似水,几乎要将人溺毙其中。 “虽然我们才刚认识不久,甚至可以说是萍水相逢。”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能在你身上,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亲切感。” “在酒吧外面,那些人围着我的时候,我害怕得快要死了。” “可你就像天神下凡一样出现,挡在我面前。” “那一刻,我看着你的背影,突然就不怕了。” “后来,你教训那些坏人,保护我,送我回来。” “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甚至你刚才的犹豫和尴尬都让我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 “你很真实,很强大,也……很温柔。” 第190章 就今晚 她伸出手,纤细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萧遥的脸颊。 那触感微凉,却带着电流。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我很迷恋,很依赖……也让我,变得很大胆。”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豁出去的决绝,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所以……”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深邃,仿佛在心中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我愿意。愿意把我身上最宝贵的东西……给你。” “哪怕,就只有这一夜。”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醉酒的迷乱,只有一种孤注一掷般的认真。 那眼神,像火焰,灼烧着萧遥最后一丝理智。 “真的,可以吗?” 萧遥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带着浓重的喘息和不敢置信。 他最后的防线,在这直白的情感和诱人的邀请面前,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 秦南星没有再用语言回答。 她娇羞一笑,那笑容如同午夜盛放的昙花,绚烂而短暂,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然后,在萧遥震惊的目光中,她突然动了! 她手臂一撑,在萧遥还没反应过来之际。 一个轻盈的翻身,直接跨坐在了萧遥的腰腹之上! 柔软的身躯隔着薄薄的衣料紧密相贴,惊人的弹性和温度瞬间传递过来。 萧遥闷哼一声,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秦南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两人额头相抵,鼻尖相触,呼吸彻底交融。 她的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炽热的光芒和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 她吐气如兰,带着酒香的温热气息直接喷在萧遥的脸上。 “真的可以。” “如果……你有女朋友的话。” “那我们就把今晚,当做一次……放纵的一夜情。” “天亮以后,我不会要你负责,也不会纠缠你。我保证。” 她轻轻蹭了蹭萧遥的鼻尖,动作亲昵得像只撒娇的猫,语气却带着一丝凄然的洒脱。 “我只想……在你这里,在我喜欢的你这里,寻求一晚的温存和慰藉。” “让我暂时忘记那些难过的事,忘记孤单……可以吗?”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又轻又软,带着无尽的祈求,也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萧遥彻底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望着上方这张近在咫尺的娇颜。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几个小时前还在酒吧里那个羞涩单纯、被人搭讪都会脸红紧张的女孩。 怎么几杯酒下肚,到了这酒店房间里,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得? 变得如此大胆,如此直白,如此主动? 真的是酒精的作用吗? 酒壮怂人胆? 可她此刻的眼神,虽然迷离,却异常清晰坚定,并不完全像是醉话。 还是说……这本来就是她隐藏的另一面? 在酒精和特定情境的催化下,释放出来的渴望温暖和依赖的真实一面? 没等他想明白。 秦南星似乎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她看着萧遥这副明明很想要,又装作无动于衷的模样,有些暗自着急。 “别犹豫了……” 她忽然俯下身,整个人柔软地趴伏在萧遥的胸膛上,与他的目光近距离对视。 从这个角度。 萧遥能清晰地看到她领口下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越发浓郁的幽香。 秦南星美眸眨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魅惑。 “我知道你很想要的……对吗?” 萧遥再次瞪大眼,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一动不动地望着她,也不回答,也不承认。 秦南星眼里有些着急。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咬了咬自己的红唇,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决心,倔强呢喃道。 “不管你了,我现在就把我的第一次,献给我喜欢的你。” 话音未落。 在萧遥骤然收缩的瞳孔中。 她忽然闭上眼,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直接低头,生涩又粗鲁地吻在了萧遥那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嘴巴上! “唔!” 双唇相触的瞬间,柔软清甜的触感,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萧遥的全身! 萧遥顿时瞪大了眼睛,浑身僵硬,大脑彻底死机! 他双手甚至下意识地地举了起来,僵在半空,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是她主动的!我可没动手啊! 然而,下一刻。 秦南星又直接把他的右手强行拽过来,放在了合适的老司机位置。 萧遥的手一触碰到那充满生命力的弹性柔软,顿时内心火焰一发不可收拾,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在内心狂吼,“去他妈的理智!去他妈的为什么!去他妈的才认识几个小时!” “还犹豫个屁啊!是她先动手的!是她主动的!” “老子再不上,还是不是男人?!” “管她是真单纯还是装纯情,是真喜欢还是一时冲动!” “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天打雷劈!” “不管了,先睡了再说!!” 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犹豫、所有的绅士风度。 在这一刻,都被最原始的生理冲动和眼前这极致香艳的主动,冲击得粉碎! 萧遥低吼一声,直接心一横,翻身反客为主般,将秦南星给压在了身下。 两人位置瞬间调换! 秦南星惊呼一声,已经被萧遥结结实实地反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她美眸睁大,小脸嫣红如醉,红唇微张,急促地喘息着,胸脯也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萧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里喷火,呼吸粗重地问道。 “小星……你真的不会后悔?” 秦南星仰望着他,眼中最初的惊讶迅速被更浓的迷离和一种破釜沉舟般的炽热所取代。 她没有回答,而是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了萧遥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 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她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满面红潮,眼里带着一种生理性的着急,催促道。 “不会……你快来…” 说完。 她仰起头,主动凑了上去,轻轻啄了一下萧遥的唇。 她的眼中漾开水光,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 “要我吧,萧遥,就现在……就今晚。” 这句话,如同吹响了最后进攻的号角。 “好!”萧遥咬着牙,低吼一声。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身下女孩那诱人的红唇上! 这一次的吻,不再是秦南星那生涩笨拙的试探。 而是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霸道。 他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攫取着她的甘甜,纠缠着她的柔软,仿佛要将她整个吞吃入腹。 秦南星先是微微僵了一下,随即仿佛也被这热烈的吻点燃,开始生涩而热情地回应起来。 他们边亲吻,边忘情地为对方褪去身上的阻碍。 很快,床头灯不知被谁给关闭。 黑暗中,二人直奔主题。 窗外,一轮皎洁明月,高挂星海,照耀万古。 屋内,一对激情男女,深陷爱河,绽放青春。 楼下,树上的知了,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楼上,房中的人儿,卿卿我我,缠绵不休。 总之,这一夜,很温柔,也很逍遥。 第191章 会是那一位吗? 漫漫长夜,茫茫东海。 有人欢喜,有人忧。 在萧遥尽情徜徉在欲望河流的时候。 东海第一人民医院某急救室外,有人在大发雷霆,怒火冲天。 急救室门外的走廊中,穿着黑西装的人群攒动,气氛压抑凝滞。 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魁梧中年人,眼睛瞪得像铜铃,正在怒斥着那群缩在墙角缠满绷带的伤员们。 那群受伤的手下们正是之前在夜色撩人酒吧附近,被萧遥一拳一掌给打昏过去的和胜和成员们。 而此刻正在训斥他们的那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威严魁梧中年人。 正是东海黑道最年轻的三巨头之一,和胜和的龙头老大。 以手段狠辣、行事霸道而闻名地下的,和文龙! 如果说秦英雄是老谋深算的狐狸。 晁四海是阴险毒辣的毒蛇。 那么和文龙,就是一头信奉绝对力量和丛林法则的猛虎。 他比晁四海更暴躁,比秦英雄更溺爱独子。 和云飞这个儿子,几乎是他中年得子后全部的希望和逆鳞。 基本上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宠得无法无天。 他从未想过,在东海这片他经营了数十年的地盘上。 竟然有人敢把他的宝贝儿子,打成这副模样! 此刻,手术室门上的红色灯光刺眼地亮着。 根据第一时间赶到的医生初步诊断。 和云飞四肢关节遭受了毁灭性的伤势,骨骼粉碎,神经严重受损。 虽然正在全力抢救,但即便手术成功。 未来恢复行走和正常活动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极有可能落下终身残疾。 对于一个年仅二十岁、骄纵跋扈、习惯了前呼后拥的太子爷来说。 这可能比杀了他还要残酷。 和文龙一想到儿子后半生可能要坐在轮椅上度日,就心如刀绞,怒火沸腾。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他猛然转身,抽起腰带使劲鞭打着那群绑着绷带的伤员手下们,边打边怒斥着。 “三十多个人!让你们保护我儿子!” “结果我儿子现在在里面!手脚都废了!” “你们呢?!啊?!还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 “你们这群废物渣滓!” 带着铁环的腰带毫不留情地打在那群人身上,噼啪作响。 可却没有一个敢吭声的,都在默默咬着牙忍受。 和文龙打了几个人之后,又眼神一狠,目光陡然转向伤员中的一位领头汉子身上。 “阿彪,你他妈平时不是很能打吗?啊?!” “你不是吹嘘自己跟着韦师傅练了内家功夫,已经三五个人都近不了身吗?!” “今晚你他妈干什么吃的?!啊?!” 阿彪被点名,浑身一哆嗦,眼里充满了惊恐和后怕。 他缩了缩脖子,带着哭腔和委屈道。 “龙、龙爷,真不能全怪兄弟们啊。” “那个人,他不是普通人,他是个武道高手啊!” “是他的手段太厉害了!我们根本反应不过来……” “武道高手怎么了?!” 和文龙怒极反笑,“武道高手就不是爹生娘养的?就不怕刀枪棍棒?!” “你们三十多个大老爷们,手里拿的都是烧火棍吗?!啊?!” “连他妈拖延一下,让我儿子跑都做不到?!废物!全是废物!”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抬起手指着阿彪,又扫过其他人。 “我告诉你们,如果我儿子以后成了什么残疾。” “你们这群废物的腿,也别他妈的想要了!” “以后,全都给我跪着走路!爬着讨饭!听见没有?!” 这话语中的狠戾和决绝,让所有打手不寒而栗。 他们知道,这位龙爷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以他对儿子的宠溺程度,这事若真无法善了。 那他们这些护主不力的废物,也绝对没有好下场。 一时间,走廊里的气氛更加压抑,几个胆小的打手甚至开始微微发抖。 阿彪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他知道自己这个小队长首当其冲。 于是他哭丧着脸,几乎要跪下来,急声辩解:“龙爷!龙爷息怒啊!” “真不是兄弟们不拼命啊!是那个人太邪门了!” “我虽然跟着韦宗师练过几年,可我那点三脚猫功夫,连登堂入室都算不上啊,顶多强身健体,对付几个小混混……” 说着,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扭头看向坐在走廊长椅上的一位灰衣老者。 “韦宗师!韦宗师您说句话啊!” “您教过我,您最清楚我的资质了,我就是块朽木,扶不起的阿斗啊!” “我怎么可能拦得住那种级别的高手?” 随着阿彪的视线。 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和文龙那燃烧着怒火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位老者身上。 老者约莫六七十岁,身材清瘦高挑,留着山羊胡,正在微闭着双眼打坐。 他正是和胜和花费重金供奉起来的帮派定海神针,化境后期的武道宗师,韦绅。 听到阿彪的求救。 韦绅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惊恐万状的阿彪,又看了看暴怒中的和文龙,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阿彪所言不虚。他的资质,确实……平平。” “老朽指点他数年,也不过是让他筋骨强健些,学了些粗浅的发力技巧,连外劲的门槛都未真正摸到,说是花架子,亦不为过。”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和文龙,语气平缓,却带着一丝凝重:“帮主,指望阿彪去抵挡一位真正会武功的高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此事,恐怕确实非他们力所能力及。” 阿彪见韦宗师开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认真补充道:“是啊龙爷,韦宗师明鉴。” “而且,而且那个男人还是一位能打出掌风和拳罡的宗师高手!” “我们一群人都还没碰到他,就全都被他轰飞了!” “真是太牛逼了!” 宗师二字一出,如同平地起惊雷! 原本神色还算平静的宗师韦绅,眼眸骤然睁大,精光爆射! 他噌地一下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拳罡?掌风?!” 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几步跨到阿彪面前,死死盯着他,“你可看清楚了?当真是罡气外放?!” 阿彪被韦绅突然的激动吓得往后缩了缩。 但他看到连韦宗师都如此失态,心中反而更确信自己的判断,用力点头:“对、看清楚了!” “他一拳过来,好像空气都被打爆了,我们前面十几个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全飞了!这不是掌风罡气是什么?” 和文龙也一瞬间瞳孔地震,脸上变了颜色,口中呢喃自语,“武道,宗师?!” 韦绅捻着胡须,眉头紧锁,在走廊里缓缓踱步,口中喃喃自语。 “东海,何时又冒出来一位如此年轻的宗师?” “会是那一位吗?” 第192章 你看我牛逼不 和文龙听到此,也顿时心头一跳。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禁忌的事情一般,看着阿彪试探问道。 “阿彪,你之前说那个人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左右?” 阿彪茫然点头,“对啊,他看起来是挺年轻的。” “有点像是还在上大学的学生。” “嘶!” 听到这个答案,和文龙与韦绅几乎是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忌惮! 韦绅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神中满是凝重,“该不会真是……刚杀了梁七的那位吧?” 和文龙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连带着心中沸腾的怒火也平息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声音嘶哑得厉害:“应该不会吧?” “哪有这么巧的?” “难道那小子专跟黑帮作对啊?”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祈祷。 “东海这么大,卧虎藏龙,能人辈出,说不定也有别的年轻宗师呢?” 韦绅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凝重与后怕。 “如此年轻的化境宗师,还能有谁?” 说着,他看向阿彪,沉声问道。 “阿彪,你们跟那个年轻人打斗的时候,可曾听他报过自身来历和姓名?” 阿彪挠了挠头,迷茫道,“没有吧?” “他当时一拳就把我们一群人给轰飞了,我还没落地就失去意识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醒来就已经在医院,被包扎好脑袋了。” “废物!没用的东西!” 和文龙气得又想骂人,胸口堵得厉害。 韦绅也眉头紧锁,坐立难安。 不知道对方确切身份,这种悬而未决的恐惧和猜测,最是折磨人。 如果真是那位,以对方展现出的狠辣手段和恐怖实力,和胜和拿什么去对抗? 报仇? 别开玩笑了,能保住基业和性命就不错了! “只能等云飞做完手术,麻醉醒了之后,亲自问他了。” 韦绅叹了口气,重新坐回长椅。 但他神色已然不复之前的沉静,手指无意识地快速捋动着山羊胡,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安。 梁七的死,对他冲击太大了。 同为东海三大黑帮的供奉宗师。 他们彼此知根知底,梁七的实力甚至还在他之上! 能击杀梁七的,那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和云飞如果真惹了这位。 别说报仇了。 他们现在该考虑的应该是如何赔罪,才能避免被迁怒! 和文龙也失去了咆哮的力气,颓然地靠在对面的墙壁上,眼神呆滞地望着手术室的门。 儿子生死未卜。 仇人身份成谜,且可能是根本无法招惹的恐怖存在。 这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声音疲惫:“打了全身麻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万一真是那个煞星……” 就在几人心急如焚,胡思乱想中! “龙爷!韦宗师!” 一个有些迟疑的声音,从打手人群中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壮实、留着平头的青年,举了举手,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脸上也有些瘀伤,但眼神还算清明,看起来伤势不算很重。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两位大佬面前,弱弱说道,“龙爷,我知道那个人。” “嗯?” 和文龙和韦绅同时精神一振。 “你知道?” “你知道那人的名字?”两人齐声急切问道。 平头青年被两位大佬如此急切盯着,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老实回答道:“是、是的。” “当时我被掌风扫到,摔出去老远,全身像是散了架,岔了气,疼得动不了,也喊不出声,但意识还算清醒,没有昏迷。” “所以我远远地听到了那个年轻高手和云飞少爷的对话。” “我听到那个人自爆了家门。”” 这话如同天籁! 和文龙和韦绅几乎同时异口同声地急声追问。 “他叫什么名字?!” “快说!他到底说了什么?!” 平头青年被这架势吓了一跳。 他缩了缩脖子,连忙稳住心神,皱眉努力回忆着当时混乱而恐怖的场景。 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记得当时,云飞少爷被那个人踩在脚下,疼得厉害。” “少爷就自报了家门,说他爸是您,龙爷,是和胜和的大佬。” “问那个人,为什么不给您面子,还要执意废了他……” 和文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韦绅也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平头青年的嘴。 “然后……然后……” 平头青年努力回忆着,眼神迷茫,眉头紧锁。 “然后呢?!快说啊!!” 和文龙瞪着眼,急得恨不得掰开他的嘴。 “然后……” 平头青年眼睛忽然一亮,像是终于从混乱的记忆中抓住了关键片段,“哦!想起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当时听到的那道虽然平淡中又霸气侧漏的年轻声音,努力还原道。 “然后,那个年轻人就冷笑了一声,对少爷说……” “他说:‘傻瓜,回去告诉你爹……’” “我叫萧遥。” “看看你爹敢不敢在我萧遥面前伸手要面子。” “嘶,真的是他!”和文龙内心一震,倒吸一口凉气。 韦绅也一瞬间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口中呢喃,“横空出世……少年宗师……萧遥……” 平头青年没注意到两位大佬瞬间剧变的脸色和崩溃般的神情。 他似乎还在为自己出色的记忆力而沾沾自喜,甚至带着点邀功的意味。 他继续补充道:“对了!” “那个萧遥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对着疼得直哼哼的少爷,又叮嘱了一句……” 他努力回忆着,模仿着那种轻蔑而嚣张的语气: “他说,如果想要报仇,麻烦下次多带点人。” “最好,把你们和胜和能打的人,全都叫上。” “我一并处理干净了,省事儿。” 说完,平头青年还沾沾自喜的笑了笑,对着旁边面如死灰的阿彪眨了眨眼。 那眼神似乎在说,“彪哥,你看我牛逼不,竟然全记得!” 阿彪此刻哪还有心思跟他互动? 他脸色古怪至极,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对着平头青年拼命使眼色,努嘴。 示意他赶紧闭嘴,去看看龙爷和韦宗师的脸色! 平头青年这才后知后觉地转过头,看向和文龙与韦绅。 只见刚才还暴怒如雄狮的和文龙,此时仿佛被抽走了全身高傲的骨头和灵魂。 他脸色傻白,汗如雨下,眼神呆滞地望着急救室的红灯,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而一旁的韦绅韦宗师也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沉默了。 他呆呆地站着,不停的揪着胡子,脸色晦暗,像是一瞬间老了好几岁。 平头青年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他心里咯噔一声,猛然醒悟过来,然后缩了缩鼻子,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悄默默地退回到了人群角落。 他知道,那种对话细节,那个人的名字。 对此时的两位大佬来说。 可能不是某种邀功的资本,而是某种梦魇一般的可怕存在。 第193章 逃婚的新娘 医院手术室的红灯还在亮着。 和文龙和韦绅两人并排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 他们没人说话,也都脸色不好看。 那群打手和家属们都离得远远地,没人敢来打扰他们议事。 整个走廊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 和文龙咬了咬牙,猛地一捶窗台,像是在心中下了某个极为艰难的决定。 他望向韦绅,沉声开口,“韦师,明天你陪我一起走一趟吧。” 韦绅从思绪中惊醒,看向表情扭曲的和文龙:“去哪儿?” 和文龙脸色涨红,额角青筋跳动,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去找打伤我儿子的萧遥。” “当面……赔罪!” 说完他猛地扭回头,胸膛剧烈起伏。 让他这位纵横东海数十年的枭雄,向一个可能比他儿子还小的年轻人低头赔罪。 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可秦英雄和英雄会的前车之鉴,又血淋淋的摆在眼前。 他又拿什么来对抗能轻易覆灭英雄会的无敌煞星呢? 靠身边这位明显已生惧意的韦宗师吗? 连那位梁七都折了,比他弱一筹的韦宗师又能挡几招? 所以,这口气,咽不下也得咽。 为了和胜和,也为了一家人活命。 韦绅微微一愣,神色惊讶。 他太了解和文龙了。 几十年来。 他看着这个男人靠狠劲一步步打下江山。 傲气刻在骨子里,脾气火爆,尤其宠溺独子。 如今儿子被废。 以他往日的性子,早该不计代价的疯狂展开报复了。 可如今,他竟能强压怒火,主动提出赔罪? 如此可见,那个只在东海地下世界出手一次却已凶名赫赫的萧遥,给人的压迫感究竟多强吧? 出手一次,便几乎将雄踞东海的英雄会打入深渊。 这等雷霆手段,想不恐惧都难。 尤其是对他们这些身处高位者。 越拥有,越怕失去。 萧遥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就像一把悬顶之剑,不知何时会突然落下。 韦绅看着和文龙那双喷火又强行压抑的双眼,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他拍拍和文龙的肩膀:“帮主稍安。” “此事或许还未到需要您如此委屈身份的地步。” “别忘了,那位少年宗师之所以怒发冲冠,血洗英雄会。” “是因为他秦英雄自作聪明,派人袭击了他的小女友,差点闹出人命。” “而我们既没找他复仇,也没伤他女人,过节没那么深。” “他应该也不会再为难我们了。” 和文龙皱紧眉头,“可是,有这么个结过怨的仇人就在东海,就在我们旁边,我永远也睡不踏实啊。” “万一他哪天喝多了,或者走火入魔了,突然杀到我们帮派,把我儿子灭了怎么办?” “你当初不是也说过?练武之人,越是到后期就越容易走火入魔吗?” 韦绅眉头深锁,缓缓点头。 “帮主所忧,不无道理。” “武道修炼,越到高深,对心性要求越高,也越容易出岔。” “心魔一起,轻则功力尽废,重则滥杀无辜,需杀尽一生仇敌才能稳固道心,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 “尤其萧遥这等年少成名的天纵奇才,武道一途太过顺利,心性未经历练,更容易在某个关口失衡坠入魔道。” “届时,曾有过节者,必首当其冲……” “所以啊,我们必须去!”和文龙眼眶通红,更加焦躁了。 “还要尽快去!带着厚礼,诚心诚意向他道歉!把姿态放到最低!” “只要能消了他心中怒火,保住和胜和,保住我一家老小,其他的事以后再议!”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明天就准备,东海最好的别墅、最稀有古董、最多现金!” “韦师务必陪我走一趟!” “有您在,至少能判断他态度,关键时刻或可周旋一二。” 他像是在在给自己打气,也在说服韦绅。 让他这个执掌风云的黑道大佬如此低声下气,已是极限。 然而韦绅缓缓摇头,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明算计。 他抬手制止和文龙:“帮主且慢。” “您先别急。” “去赔罪,是下策,是无奈之选,而且风险不小。” “那萧遥性情如何,我们并不完全了解。” “万一他喜怒无常,或者根本不屑于接受道歉,那我们就是送上门去,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有去无回。” 和文龙一愣:“那……韦师的意思是?” 韦绅捋了捋山羊胡,眼中精光闪烁,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老朽方才思前想后,倒是琢磨出另一个法子。” “或许可以一劳永逸,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而且,无需帮主您亲自涉险,去受那屈辱。” “哦?” 和文龙精神一振,急切问道,“什么法子?韦师快快请讲!” 韦绅左右看了看,确保无人能听到他们的对话,这才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神秘地说道:“四个字——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 和文龙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皱眉,“借谁的刀?” “东海地界上,还有谁能杀得了一位化境宗师?” “晁四海?他巴不得看我们和萧遥拼个两败俱伤!” “官方?我们没有确凿证据,而且我们自己的身份也不干净!” 韦绅微微一笑,笑容高深莫测,“非也。此刀,不在东海,而在苗疆十万大山之中。” “苗疆?” 和文龙更加疑惑。 “不错。” 韦绅捋须点头,缓缓吐出一个名字:“蛊王,黎自成。” “蛊王?黎自成?” 和文龙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在记忆中搜索,却毫无印象,“那是何方神圣?” 韦绅的神色变得肃穆,甚至带着一丝敬畏,低声道,“那是苗疆深处,一位活化石级别的蛊术大家,更是武道修为半只脚踏入登峰造极之境的超级高手。” “他常年隐居深山,极少涉足俗世,但在西南边陲乃至整个奇人异士的圈子里,名头却是响当当的。” “他一手蛊术出神入化,杀人于无形,防不胜防。更兼其武道修为深不可测。” “据说,以他半步先天的武道实力,配合上神秘莫测的蛊术,即便是真正的先天境大能,若不小心提防,也可能着了他的道,无声无息间便魂归地府。” “半步先天?蛊术大家?” 和文龙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虽然对武道巅峰境界了解不深,但也知道先天意味着什么。 那可是传说中的大能人物! 更别提还精通诡异莫测的蛊术了! “韦师,您认识这位蛊王前辈?”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韦绅却苦笑着摇了摇头:“蛊王何等人物?” “神龙见首不见尾,又岂是我这等世俗武者能高攀结识的?” “啊?”和文龙顿时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那这借刀杀人,又从何谈起?” 韦绅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不过,我虽不认识蛊王黎自成,却认得他的小老婆。” “小老婆?” 和文龙愕然。 “不错。” 韦绅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 “她现在的名字,或许帮主你也曾听说过,叫做虞婀娜。” “虞婀娜?” 和文龙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失声道,“你是说几年前差点把你毒死的那个极品女子,蛇蝎美人?!” 韦绅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点了点头:“正是她。” “当年老朽……咳咳,也是不知她的底细,见她姿色绝世,又似乎身怀异术,便起了些心思。” “幸亏……幸亏未曾真正得手。” “否则,恐怕今日我便不能站在这里与帮主说话了。” “蛊王的女人,又岂是他人能染指的?” 和文龙恍然大悟,但随即又皱起眉头,“不对啊,韦师。” “那虞婀娜既然是蛊王的小老婆,身份如此尊贵,又为何会沦落到在都市里做赏金猎人?” “苗疆再穷,也不至于让蛊王的夫人出来抛头露面、刀头舔血吧?” 韦绅捋着胡子,神秘低声道:“帮主有所不知。” “这虞婀娜,虽然名义上是蛊王黎自成未过门的第十三房小老婆。” “但实际上她是个逃婚的新娘。” 第194章 萧遥此子,年轻气盛 “逃婚?” 和文龙更加好奇了。 “正是。” 韦绅娓娓道来,“此事说来话长,也是机缘巧合。” “老朽去年有幸在朋友的引荐下远赴苗疆,参加过蛊王黎自成的百岁寿诞。” “在那寿宴之上,宾客云集,三教九流皆有。” “席间,蛊王或许是酒意上涌,也或许是心中仍有执念,曾拿出一幅画像示于众人。” “画中女子,不过二八年华,却已媚骨天成,艳光四射,尤其是一双眼睛,勾魂摄魄。” “蛊王曾说,此女本名于婀娜,乃他早年定下的第十三房妾室,不料在成婚前夜,竟不告而别,逃离苗疆,至今已有十五年,杳无音信。” “他悬赏天下,若有能提供其确切下落者,必有重谢。” 韦绅顿了顿,看了一眼听得入神的和文龙,继续道:“我当时一见那画像,便心中剧震!” “虽然那画中女子更显青涩,但那眉眼、那身段、与我数年前在东海偶然遇见的那位蛇蝎美人虞婀娜,至少有八九分相似!” “再结合她擅用蛊毒、行事诡秘、对苗疆之事讳莫如深等特点,我便基本可以断定,这虞婀娜,就是十五年前逃离蛊王婚约的于婀娜!” “根据时间推算,如今她应已三十有三。” “她改名换姓,躲入这繁华都市,隐于暗网之中,恐怕就是为了躲避蛊王的搜寻和苗疆的势力吧。” “原来如此!” 和文龙恍然大悟,随即又疑惑道,“既然韦师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为何不告诉蛊王,换取奖赏?反而……” 韦绅脸上的尴尬之色更浓,无奈地叹了口气:“帮主,我当年对她确实有过非分之想,虽然并未得逞,但毕竟有过纠葛。” “若我向蛊王告密,以蛊王那等人物睚眦必报的性子,在找到他逃妾的同时,恐怕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我这个曾对他妾室有过不轨之心的人。” “这岂不是自寻死路?所以,此事我一直深埋心底,从未对第三人提及。” 和文龙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随即他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抓住了关键,“韦师,您的意思是……我们利用虞婀娜,来挑起萧遥和蛊王之间的矛盾?” “借蛊王黎自成这把刀,来除掉萧遥?” “正是!” 韦绅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我近日听到一些从英雄会那边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 “据说,上次秦少宽发布暗花悬赏萧遥。” “接任务的赏金猎人里,就有这位蛇蝎美人虞婀娜。” “而且,传闻她还在萧遥手里吃了不小的亏,似乎还被那小子占了点便宜。” 韦绅的笑容变得有些暧昧和阴冷,“那虞婀娜是何等绝色?” “媚骨天成,风情万种,又是蛊王未过门的妾室,身份特殊。” “萧遥此人,年纪轻轻,血气方刚,武道通神,正是意气风发、无所顾忌之时。” “英雄尚且难过美人关,何况他这样一个自傲的年轻人?” “若他见了虞婀娜那等尤物,又与她有过交集,岂能不动心?” “即便不动心,以虞婀娜的手段和心机,略施小计,让他‘动’上一动,也并非难事。” 和文龙听得眉头紧锁,“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那虞婀娜也不是易于之辈,更与我们非亲非故,岂会乖乖听我们安排,去色诱萧遥?” “就算她愿意,我们又怎能保证萧遥一定会上钩?再者,如何能让蛊王相信,是萧遥动了他的女人?” 韦绅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狡黠,“帮主莫急,听我细说。” “我们自然不能直接命令或请求虞婀娜去做此事。” “但我们可以创造一个机会,一个让萧遥必然会对虞婀娜产生兴趣,甚至不得不与她产生亲密接触的机会。至于蛊王那边……” 他再次凑近和文龙,声音压得更低,“我们不需要直接告知蛊王。” “我们只需要,设法让萧遥得到虞婀娜,或者,制造出萧遥已经得到虞婀娜的证据和风声。然后,再通过一些可靠的渠道,将这些风声不经意地传到蛊王黎自成的耳朵里。” “以蛊王对虞婀娜的执念和他那霸道乖戾的性子,得知自己未过门的小妾竟然在都市中与一个年轻男子有染,甚至可能失身……嘿嘿,你猜,他会如何?” 和文龙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顺着韦绅的思路往下想,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而且毒辣无比! 这简直是一箭双雕,甚至一箭三雕的绝户计! 既除掉了萧遥这个心腹大患,又可能顺便恶心虞婀娜这个知道韦绅黑历史的潜在威胁。 还能卖给蛊王一个人情,虽然是通过匿名方式! “妙!妙啊!” 和文龙忍不住激动低呼。 “韦师,您不仅是我们和胜和的定海神针,更是我身边的头号军师,张良再世啊!” “此计若成,那萧遥小儿必死无疑!蛊王之刀,鬼神莫测,看他如何抵挡!” 韦绅谦虚地摆了摆手,但眼中也难免闪过一丝得色。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为帮主排忧解难,是老朽分内之责。只是……” 他脸色一正,肃然道,“此计关键,在于隐秘二字!” “我们绝不能亲自下场,必须假借他人之手,或者制造完美的意外和巧合。” “无论是引诱萧遥与虞婀娜接触,还是后续传递消息,都必须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绝不能让蛊王,更不能让萧遥,查到任何与我们和胜和有关的蛛丝马迹!” “否则,无论是蛊王的诡异蛊术,还是萧遥的雷霆之怒,我们都承受不起!” 和文龙重重地点头,脸上的兴奋之色被谨慎所取代,“韦师所言极是!此事必须周密策划,万无一失!” “具体该如何操作,还需韦师细细谋划。” “需要什么人手、资源,帮里全力配合!务必做到天衣无缝!” 韦绅捋须微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帮主放心,老朽心中已有初步计较。” “虞婀娜的行踪习惯,我大致有数。” “萧遥此子,年轻气盛,看似谨慎,实则必有弱点可寻。” “我们只需稍加引导,布下一个看似巧合的局……剩下的,就看天意,以及,那位蛇蝎美人的本事了。” “若她本事不济,被萧遥所制,那也是她命中该绝,怨不得我们。” “若她本事够大,能反制萧遥甚至将其击杀,那更是意外之喜。” “无论如何,这潭水,我们只需要轻轻搅动,然后,隔岸观火即可。”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狠辣与算计的光芒。 方才笼罩在二人头顶的死亡阴影,似乎因为这条毒计的出现,而被驱散了一些。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萧遥在蛊王诡异手段下身死道消,或者与虞婀娜两败俱伤的场景。 “好!就按韦师说的办!” 和文龙重重一拳砸在掌心,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就在和文龙与韦绅在医院走廊密谋借刀杀人时。 城市另一端。 汉庭酒店308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夜已深。 客房内仍然是蚕缠茧缚,玉软香温的旖旎风光。 这已经不知是两人之间的第几次较量了。 第195章 不用谢 床上的男女就像是着了魔,永远不知疲倦地为爱疯狂。 这样的疯狂一直持续了一整夜。 直到次日早上,才算是渐渐消停下来。 早晨七点半。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耀在凌乱的大床上。 萧遥赤着上半身,独自倚靠在床头抽烟,目光思索,不知道在想什么。 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磨砂玻璃墙后,一道曼妙的S形曲线正在摇曳晃动。 水汽氤氲,那道身影朦胧而诱惑,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撩人的韵律。 萧遥抽烟的同时,扭头瞥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 他能清晰看到自己的一夜情对象小星,正在那里沐浴洗头。 看了几秒。 他便面色怪异的摇头苦笑一声,将还剩半截的烟摁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 他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虽然,小星的身材确实曼妙到无可挑剔。 一夜温存缠绵的体验也堪称极致逍遥快活。 但萧遥心里总有些说不出的怪异感。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那种感觉。 就像不是自己占了便宜泡了妹子,而是被女生给反泡了的错觉。 因为这一夜。 除了一开始他稍微主动了些之后。 剩下的时间,基本就全变成他被动享受了。 他眼里那位单纯柔弱、需要被拯救的小星。 简直在这方面天赋异禀,无师自通。 甚至有点像个女版泰迪,精力旺盛得可怕。 每次风停雨歇过后,还没来得及温存片刻呢。 小星就如同满血复活,然后便红唇凑到萧遥耳边。 她用那双水汪汪的勾人大眼睛望着萧遥,软糯试探问道,“萧遥。” “你还……行不行呀?” “我好喜欢刚才的感觉。” “还想……” 然后。 面对如此直白又隐含挑衅的邀约。 身为男人。 尤其是刚获得修真力量、自信心正处于巅峰的年轻男人。 萧遥又怎么可能会说不行? 于是。 他只能被迫容光焕发,精神饱满。 像这样的暧昧对话,一晚上持续了好几次。 到后来。 萧遥甚至有些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丫头体力未免也太好了点吧? 简直像个披着清纯外衣却欲求不满的小妖精? 难道这就是暗灵根体质附带的天生恢复力? 被他接触开发后,激活了? 奇怪归奇怪。 当然,昨夜云雨之中时,萧遥并未忘记悄然运转《天璇合欢决》。 这门功法与特殊体质女子双修,效果显著。 而秦南星体内那股精纯阴凉,又蕴含勃勃生机的暗灵根先天元阴之力。 更是远超他的预期。 仅仅这一夜。 他筑基中期的修为便已提升神速,距离筑基后期也不远了,只差一层窗户纸便能捅破。 甚至连肉身都仿佛经历了一次细微的淬炼,变得更加强韧有力。 功力增长的喜悦是实实在在的。 但这似乎压不住他心底那点疑似被占便宜的怪异羞耻感。 想到此。 他忍不住又望了一眼洗手间玻璃后那道朦胧诱人的白皙背影。 他表情古怪,心中忍不住苦笑,“七次啊。” “一晚上整整七次啊。” “我踏马这是遇到吸食精气的魅魔了吧?” 到现在,萧遥甚至有点怀疑。 这姑娘之前是不是个公交车啊? 擅长伪装的情场高手? 是她把自己泡了? 看自己长得帅,所以故意伪装成单纯妹子? 可是萧遥想了想又抛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猜测。 因为《天璇合欢决》给的反馈做不了假。 他在小星身上汲取到的元阴之力,又确确实实是完美无瑕的,是先天第一次。 所以,他在想,会不会是这个姑娘天生闷骚一个。 只不过之前从没有与男人亲密接触过,还没有被开发出来。 只是碰巧在自己这边,被初次激活了那风骚放荡的隐藏性格。 萧遥想了想。 若只是在自家房中风骚妩媚,在外面正常生活时依然保持单纯正经的样子。 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甚至有点算是宝藏性格。 毕竟好多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朋友是在外面端庄正经,回到自己的床上就立马换成风骚小野猫的样子。 可他与小星认识时间太短,根本看不出她的真实性格,也判断不出来。 他虽然有神通秘法,可以用读心术读取女孩的心里活动。 可他又不想用这种开挂的方法来撩妹泡妞。 那样就失去一步步攻略得到的成就感了。 而且。 这对女生也不公平,属于不尊重的偷窥行为,太下三滥。 所以,萧遥甩了甩头,摒弃了这个想法。 他在想,反正人是自己救的,过程也算你情我愿。 结果是自己修为大进,也顺带快活了一整夜,怎么算都不亏。 至于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那就以后日久见人心吧。 正在他思绪飘飞,身体却因功法运转而通体舒泰时。 忽然,洗手间的水声停了,响起吹风机嗡嗡的声音。 萧遥立刻收敛心神,随手给自己施展了一个净水术的小神通, 一片灿灿水光扫过,瞬间清除掉了萧遥身上的黏腻感和口中的烟味。 他整个人顿时清爽如初,像是洗了个澡。 然后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好整以暇地靠在床头,甚至隐隐有种严阵以待的感觉。 因为他有种预感。 第八次可能不远了。 果然,没几分钟,吹风机声音停了。 洗手间的门被拉开,氤氲的水汽先一步涌出。 随后,秦南星裹着洁白的浴巾,婷婷袅袅地走了出来。 她那玲珑有致的曼妙身躯被浴巾包裹着,堪堪遮住了重要部位,露出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晃人眼球。 一出洗手间。 她那勾魂摄魄的妩媚眼神,便望向床上等待的萧遥。 萧遥和她这拉丝黏腻的眼神一对上。 不知怎的,他下意识就咽了下口水,身体忍不住绷紧了一瞬,做出了防御姿态。 倒不是他真的不行了,或者被身体掏空了。 实在是遇到一种未知的魅魔级人物,天然产生的本能警惕。 果然,秦南星和他对上视线后,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又带点羞怯的笑容。 她像只慵懒又粘人的小野猫,扭动着腰肢,缓缓靠近床边,亲昵地趴伏在萧遥的胸膛之上。 然后她仰起小脸,那双勾魂摄魄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萧遥。 那种眼神里面写满了崇拜、爱慕,以及某种湿漉漉的渴望。 最后,她再嘟起粉嫩的红唇,用那种能让钢铁直男都心化掉的软糯声音,羞答答地开口。 “亲爱的,你真的好厉害呢。”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体验到做女人的快乐。” “谢谢你,木马~” 说着,她在萧遥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温热香甜的吻。 萧遥虽然心中那份怪异感还没完全散去,可也不会在人家女孩子面前表现出来。 所以当秦南星扑上来的时候。 他就立马展现出如沐春风般的和煦笑容,宠溺的搂着秦南星的香肩,顺带着摸了摸带着香甜口水的脸颊,大义凛然笑道。 “不用谢,我是男人,让女人感到快乐和幸福,是我们男人天生的职责和义务。” 第196章 积极向上 “嗯呢~你真好~”秦南星像是得到了最想要的糖果,满足地用脸颊蹭了蹭萧遥的胸膛。 “我都快爱死你了……真想永远和你待在这个小房间里不出去,就一直这样和你……缠绵……” 说完,她眼神更加痴迷地望着萧遥,里面星光点点,带着浓浓的羞涩和向往,仿佛盛满了全世界的爱慕。 萧遥听到一直缠绵,内心忍不住咯噔一下。 不过他表面却是不动声色,只是微笑着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温柔安抚道,“傻丫头,来日方长嘛。” “如果你真的对我心动,忘不了我,随时可以和我联系,我还会来陪你的。” “反正咱俩加的有微信,很方便。” “真的吗?”秦南星猛地抬起头,美眸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我真的……还能和你联系吗?” “你不会嫌我烦,或者觉得我麻烦,缠着你?” 她问得小心翼翼,带着一种卑微的试探,却让萧遥心头莫名一软。 “真的。”萧遥笑着点头,语气肯定。 说实话。 虽然那种被对方睡了的怪异感觉挺别扭的。 可属于小星身上那种美丽韵味和独属于她的曼妙身材。 萧遥也确实迷恋和喜欢,爱不释手。 很想继续有下一次,甚至第一万次。 所以,他自然是不介意和小星继续有下一次发生的。 甚至,他内心还有些期待下一次的相聚呢。 期待着,小星从此成为他的专属情人。 在他随时寂寞空虚的时候。 她都能像只小野猫一样缠上来,尽情的摇曳身姿,绽放美丽。 得到萧遥肯定的答复,秦南星显得异常感动和开心。 她像只欢快的小鸟,又搂着萧遥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香吻。 “亲爱的,你太好了!我好爱你呀!” 她兴奋地宣布,然后眼珠一转,带着一丝狡黠和期盼,提议道,“那……我以后就是你的专属情人了,好不好?” 萧遥一愣,还没来得及点头。 秦南星又立刻抢着说道,语气变得更加卑微而懂事。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也不会去干扰你和你女朋友的关系!” “我很有分寸的,我只会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出现,好不好?” 她仰着脸,大眼睛里充满了祈求,仿佛在恳求一份不被驱逐的小小许可。 萧遥看着她这副柔弱模样,心中那份怜惜更甚。 同时,他也对自己之前的那些恶意揣测感到一丝愧疚。 多么单纯、多么懂事的女孩啊。 把自己最珍贵的第一次都给了自己,却不求名分,只求能偶尔相见。 唉,自己刚才居然还怀疑她是魅魔、公交车? 真是该死。 他心中暗骂自己两句,脸上笑容更加温柔真挚,重重点头:“当然好。” “而且,在你需要我的时候,也可以随时联系我,只要我有空,一定来陪你。” “嗯呢!太好了!”秦南星欣喜万分,紧紧抱住萧遥,将脸埋在他胸膛,“我以后一定会为你守身如玉的!” “反正……我也没有父母了,也不需要嫁人给谁负责了。” “以后,我就永远和你保持联系,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会永远做你背后的小情人,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依赖和卑微的承诺。 萧遥心头不由得一震,那份愧疚感和保护欲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小星……” 萧遥动情地将她搂得更紧,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承诺,“你放心,只要你不离,我便不弃。” “以后,你永远是我萧遥的女人,我会呵护爱惜你一辈子的。” “嗯呢!我相信你!”秦南星从他怀里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痴痴地望着他,满心满眼都是依赖和幸福。 随即,她像是想起什么,眨了眨大眼睛,用柔弱无辜地语气试探问道。 “那……我以后要是遇到危险了,受了欺负,你会保护我吗?” “当然会!”萧遥毫不犹豫地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地笑道。 “有我在,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你一根汗毛!我将会是你永远的依靠!” “对了,以后要是缺钱了,或者想买什么了,也随时和我说。” “你男人我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多到花不完,养你十辈子都绰绰有余。” 秦南星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感动和幸福的光芒。 那表情,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整个心都要化了似得。 “天呢……亲爱的,有你这句话,我感觉好有安全感啊……” 她将脸贴回萧遥胸口,声音带着哽咽般的满足,“能遇到你,我也太幸福了吧……” “遇到你,我也很幸运,很幸福。”萧遥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一口,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和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种被需要、被全身心依赖的感觉。 对男人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两人相拥着,享受着这温馨宁静的清晨时光。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过了一会儿。 秦南星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 她抬起头,痴痴地望向萧遥,眼神希冀,面带羞红地弱弱问道。 “那,亲爱的。” “你……现在还可以吗?” 萧遥先是一愣,随即看到她那副欲语还休、娇羞无限的模样。 他心中那点残余的别扭和被占便宜的感觉,瞬间被雄性征服欲和宠溺感冲得烟消云散。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温柔的弧度,点头道:“当然可以。” “你的男人,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永远都不知道疲倦。” 秦南星眼前一亮,脸上娇羞红晕更甚。 她羞怯地依靠在萧遥胸膛,声音弱弱的,带着让人心痒的期待。 “那……我们再为爱庆祝一次好不好?” “好,让我们一起为爱鼓掌。”萧遥笑着应允。 一个利落的翻身,他便将怀中的温香软玉轻轻压在了身下。 他拉过被子,将两人笼罩其中。 被褥之下,很快传来细细密密的亲吻声和令人脸红的低语。 这一次,萧遥心中已然释怀,再无半分被动与羞耻,取而代之的是全身心的投入。 他彻底沉浸在女孩带来的极致逍遥中,也悄然运转着《天璇合欢决》提升修为,稳步淬炼肉身。 他知道,逍遥享乐是其次,修炼变强才是根本。 他没有放过任何一次提升的机会。 毕竟,冥冥之中可能还有一个叶辰传人在等着他去迎战呢。 谁知道那个得到叶辰传承的家伙,如今修炼到了什么境界了? 他精通物理学。 当然知道在茫茫宇宙中,一枚残缺神念附着星核进行星际穿越时。 差上一丝一毫,有可能到达彼岸的时间就是几十上百年光景。 万一叶辰准帝比王腾师尊降临的时间早,收下的传人已经是个老怪物。 比他修炼的境界高呢? 因此,危机感一直存在,从未敢松懈半分。 他必须继续努力,积极向上。 第197章 奇怪的男人 就这样,一场你侬我侬的楚梦秦楼在房间中上演。 萧遥彻底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他暂时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也忘记了今天还要军训的事情。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上午九点出头。 酒店房间内,终于风停雨歇,重归平静。 当秦南星面色潮红,胸脯微微起伏,还在努力调整着呼吸的时候。 萧遥突然不知为何,脸色毫无征兆地变得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里满是急切和紧张。 他直接是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然后便扯过散落在一旁的衣服,开始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小星,我突然想起有点急事,必须要先走了!” 他一边快速穿着裤子,一边急促地对床上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秦南星解释道。 秦南星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撑着身子坐起来,裹着被子,迷茫地看着他,“怎么了?是你要去军训了吗?” “对对对!军训!我还没请假呢!”萧遥像是找到了完美的借口,连忙点头。 秦南星看着他那副火烧火燎的涨红模样,眨了眨眼,有些迷茫困惑。 “可是,你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急着去军训。” “倒像是有点、又憋不住了?” “需要……我再来帮你一下吗?” “不用不用!”萧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那种急事!” “是其他的,很重要的事!我必须马上走!” 他胡乱套上外套,也顾不上整理头发,弯腰在秦南星额头上快速亲了一下,“小星,你好好休息,睡醒了再走,回头我们薇信联系!!” 说完,不等秦南星再说什么。 他直接抓起旁边的手机,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房间,砰地一声带上了房门。 房间内,只剩下秦南星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凌乱的大床上,一脸懵懂和不解。 几秒钟后。 她忽然摇了摇头,轻笑呢喃,“跑得可真快。” “难道……是我要得太狠,把他给吓到了?” 她摸了摸自己发热的俏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又满足的光芒。 而冲出酒店的萧遥,根本没有往学校方向去。 他冲到路边,略微辨识了一下方向,便朝着与东海大学相反的白沙公园方向,拔腿狂奔! 他速度极快,却没有动用全力引起旁人注意。 只是比寻常人奔跑快上许多,灵活地穿梭在清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 他脸色依旧有些涨红,体内气息翻腾得厉害。 经过与秦南星这位暗灵根体质女子的一夜疯狂后。 此刻他丹田内真元鼓荡,灵气澎湃。 筑基中期的壁障早已松动,此刻更是如同沸水般翻滚。 眼看就要压制不住,即将突破到筑基后期! 他必须立刻找个安静无人的地方,运功突破。 在闹市或者酒店里突破,气息外放,动静太大,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注意。 白沙公园是附近最大的开放式公园。 里面有一座不高但树木茂密的小山。 平时人迹罕至,如今又是工作日,更加人烟稀少,正是理想的突破地点。 萧遥一路狂奔,几分钟后便冲进了白沙公园。 他毫不停留,朝着后山密林深处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汉庭酒店308房。 在萧遥走后,秦南星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等呼吸平稳下来,她才慵懒地掀开被子下床。 她赤脚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一道缝隙,朝着楼下街道张望。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眯起眼,正好看到萧遥的身影在马路对面一闪,迅速拐进了一条小巷,消失不见。 那个方向,显然不是去东海大学的。 “不是去军训?” 秦南星眨了眨眼,更加疑惑了,“那这么着急,是去干嘛的?” 她当然看不出萧遥是急着去突破境界。 作为一个普通人。 她只能看到萧遥跑得很快,很急,脸色似乎有点红。 仅此而已。 “奇怪的男人……”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拉好窗帘,转身走回床边,又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 她望着洁白的天花板看了片刻,突然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诡异妖媚的笑容。 “父亲,我可是已经帮你报仇了呢,到了地下,以后可别说女儿不孝顺。 “毕竟,女儿为了你,可是不畏生死,亲临险境,以身饲虎……” “足足磨掉那头猛虎一整晚的……精力呢。” “这应该……也算是某种形式的断子绝孙了吧?” “断了一天,怎么不算是断呢?” “只怕那头猛虎一天都要无精打采了呢,嘻嘻。” 她捂嘴娇笑起来,笑容里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窃喜。 笑着笑着。 她的笑容渐渐收敛,变得有些狡黠和傲娇。 她侧过身,抱着枕头,望着窗外方向呢喃自语。 “亲爱的。” “你可是亲口答应了的,要保护我一辈子,不让别人伤害我的。” “那我可都记在心里了哦。” “你要说话算话。” 说完,她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更加满意地笑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她又忽然微微蹙起秀眉,伸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位置,迷茫呢喃道。 “奇怪?” “为什么做了一夜那种事,不仅不觉得累。” “反而感觉暖洋洋的,像是突然多了一种用不完的力气?” 她疑惑坐起身,下床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精致绝伦的俏脸,肌肤白皙剔透,双眸清澈有神,顾盼生姿。 她那原本就很好的皮肤状态,此刻更是吹弹可破,细腻光滑,看起来比刚敷完面膜的时候还要水润有光泽。 秦南星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头,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又摸了摸光滑的脸颊,眼中的惊奇之色越来越浓。 “皮肤好像也变好了很多?” “是因为他的原因吗?” 她想起昨夜那些疯狂的画面,又想起萧遥身上那异于常人的灼热体温和仿佛用不完的精力。 这一刻。 她的心中第一次对这个一夜情对象产生了真正的好奇。 “他的身体,好像有点特别?” “看来以后要好好探索探索了。” 第198章 消费计划 与此同时的白沙公园后山。 一处有茂林遮挡,位置偏僻陡峭的巨石之上。 萧遥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双手结印置于膝上。 他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时而微弱如烛火,时而澎湃如浪潮。 周围的空气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缓缓流动。 树林无风自动,枝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远处公园里零星几个晨练的老人和游客,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看天。 “咦?起风了?” “好像要变天?看着又不像啊。” “这风有点怪,一会儿有一会儿没的。算了,回家吧,看着要下雨似的。” 人们低声议论着,渐渐远离了后山这片区域。 萧遥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内视之中,引导着体内澎湃汹涌的灵力,按照《天璇合欢决》的运功路线,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经脉,冲击着那道通往筑基后期的无形屏障。 残存在他经脉中的那股暗灵根先天元阴之力。 此刻被他彻底炼化成最精纯的能量,融入他自身的丹田之中。 他的骨骼发出如同炒豆子般的噼啪声响。 那是肉身在进行更深层次的淬炼与蜕变。 第三次脱胎换骨,正在悄然进行。 时间一点点流逝。 日头渐高,阳光变得有些毒辣。 但巨石上的萧遥,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空间,周身气息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厚重。 终于。 “嗡!”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颤鸣响起。 萧遥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 他眼中一道精芒闪烁,锐利如剑,旋即隐没。 他周身鼓荡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回落、收敛,最终归于平静。 周围的异动也随之停止。 风停了,树叶也不再晃动。 萧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息凝而不散,如同白色匹练,射出丈许远,才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筑基后期,成了!” 萧遥感受着体内澎湃了数倍不止的力量,以及更加坚韧的肉身,脸上露出了由衷的欣喜笑容。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筑基巅峰,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这次突破,效果远超预期! “爽快!” 他低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畅快和满意。 这声爽快。 既是他对昨夜极致欢愉的总结,更是对自身实力飞跃性突破的心情写照。 这一刻的萧遥,心情大好,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后宫成员加一,实力境界也突破一层。” “不错,不错,双喜临门。” 他欣慰地自语,从巨石上一跃而下,身姿轻盈,落地无声。 “值得好好奖励自己一下。” 他捏着下巴,微笑着思索,“奖励自己什么呢?” “嗯,有了!正好手里那一大堆现金放着也是贬值,不如拿去花花。” “那就奖励自己一套房,一辆车!” “改善一下生活品质,也方便以后……咳咳,金屋藏娇嘛。” 想到秦南星那曼妙的身姿和独特的床上魅力。 萧遥觉得这个奖励非常有必要。 打定主意,他心情更加愉悦。 他长身而起,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准备离开公园,去实现他的消费大计。 可刚走出两步,他又忽然一拍脑门。 “卧槽!” “忘了给五哥请假了!” 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是个大学生,今天上午有军训! 虽然韩武对他很照顾,但旷训不打招呼,总归不好。 于是他连忙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准备给教官韩武请个假,解释一下自己没到的原因。 结果,他刚点开微信,就看到韩武已经给他发来未读信息,时间正好是军训集合那会儿。 “你小子跑哪潇洒去了?军训都不来?[坏笑]” “算了,你继续逍遥吧,我已经给你报请假了,回头欠我一顿好酒。[龇牙]” 看到这条信息,萧遥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里暖洋洋的。 可以。 五哥果然够意思! 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击,回复道,“好嘞五哥!临时有点急事,去不了了,谢了!” “好酒必须安排,管够![抱拳][啤酒]” 信息发送成功。 萧遥笑着收起手机,彻底放松下来。 看来今天是彻底自由了,不用去军训了。 “妹妹你坐船头哦,哥哥我岸上走。” “恩恩爱爱……” 他心情大好,悠哉悠哉地背起手,哼着小调,如同周末在公园里闲逛的退休老干部,轻松惬意地走出公园。 “师傅,东海大学北门,”他在门口直接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他琢磨着。 就算要买房,肯定也得买在学校附近,这样住着方便。 哪天在学校临时和心动妹子需要出来过夜,也省得再去酒店开房了。 直接带回自己家,多自在,多逍遥,随便折腾了。 萧遥美滋滋地想着,觉得这个决定非常明智。 出租车缓缓启动,汇入街道的车流。 萧遥惬意地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机。 房子等到了学校附近再慢慢看。 但车可以先选起来。 他打算买完房就直接去提车,来个双喜临门。 他之前对车不算很懂,也就是知道些常见品牌。 现在有钱了,自然要好好挑一辆。 要求嘛…… 萧遥摸着下巴思索。 太张扬的跑车肯定不行,开着上学太扎眼,不符合他想保持低调的初衷。 但也不能太普通,毕竟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好歹是个修仙者,未来的东海之主(自封的),座驾总得有点牌面。 “要低调,但又得有内涵,关键时候还能装逼到位……” 萧遥琢磨着这个有点矛盾的标准,打开了手机上的汽车资讯APP,开始临时抱佛脚。 “奔驰S级?太商务,像司机。” “宝马7系?暴发户气质有点重。” “奥迪A8?官车味儿太浓……” “保时捷帕拉梅拉?这个好像还行,不过貌似有点高调……” 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浏览着各种车型的图片和介绍。 时而点头,时而皱眉。 以前觉得遥不可及的那些豪车。 现在看起来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感觉要对。 就在他看得入神时,出租车逐渐驶入了大学城范围。 道路两旁开始热闹起来,随处可见青春洋溢的大学生。 萧遥抬头望向窗外,熟悉的环境让他心情更加放松。 就在这时。 他目光扫过路边,忽然被一栋建筑吸引。 那是一个装修得极为气派的售楼处。 巨大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前是精心布置的景观水池和绿化带。 售楼处上方,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状元府邸”。 售楼处里人来人往,看起来生意不错。 萧遥眼睛一亮。 状元府邸? 这名字起得直白,一听就是主打学区房概念。 也对,这附近三公里内,不仅有东海大学、东海理工大学等好几所高校。 还有市重点实验小学和两所不错的高中,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学区房聚集地。 他心念一动,立刻对司机说道,“师傅,前面靠边停,我就在这下。” “好嘞。”司机应了一声,在售楼处前的临时停车区稳稳停下。 萧遥付了车费,推门下车,站在路边。 他仔细打量着这个状元府邸的售楼处。 位置确实好,就在主干道边上,交通便利。 从地图上看。 这里到东海大学北门的直线距离也就八百米左右。 步行十分钟,骑车五分钟,简直完美。 而且看这楼盘的外立面,应该是已经建好交付的现房。 广告牌上写着“精装修拎包入住”、“名校学区 即刻落户”之类的宣传语。 现房好啊,也省得等期房了。 毕竟他可是急着要住进去的。 当然,房价也不便宜,六万五一平米。 不过钱这种东西对此刻的萧遥来说,也就是个数字而已,不必纠结。 大不了花完了,再去劫富济贫。 找个不长眼的黑帮干他一笔得了。 打定主意,萧遥抬脚就准备往售楼处走。 但刚走两步。 他又忽然想起什么,退了回来,小心翼翼的左右张望了一下。 第199章 买房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现金还没掏出来。 售楼处门口人来人往,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于是,他绕到售楼处的侧面。 那里有一小片绿化带,种着些灌木。 正好挡住主路和售楼处正门的视线。 萧遥确认四周无人后,敲了敲眉心。 下一刻。 他眉心部位像是开了天眼,一缕璀璨金光洒落。 地上顿时变出来一个硕大的编织麻袋。 上面隐约还能看见优质化肥等模糊的字样。 麻袋里面装有几百捆的崭新现金。 他想了想,觉得可能不够,又变出来一个同样大小的黑色旅行袋,也装满了现金。 两个袋子加起来,差不多有七八百万,买套房应该是够了。 萧遥掂量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这分量,这体积,够实在,够直接,够有冲击力。 他咧嘴自信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待会儿销售顾问们目瞪口呆的震惊表情。 他弯下腰,一手将麻袋扛在肩上,一手拎起旅行袋。 然后,他就这么直接大摇大摆地走向了那装修得堪比五星级酒店大堂的售楼处。 阳光明晃晃地照在他身上,给他自信满满的气势镀上了一层金光。 他此刻自我感觉极其良好,只觉得浑身是劲,意气风发。 毕竟,刚刚结束了一夜愉快的深入交流,修为又突破了。 现在还要提着几百万现金去给自己置办个窝。 这人生,简直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可他忘了。 自己早上从小星房间里急着跑出来的时候,是刚激情缠绵过一次后的情形。 连澡都没洗,头发乱糟糟的。 然后又在公园石头上盘坐了一上午,衣衫凌乱,裤子上难免有些褶皱。 最后再加上他此刻一手麻袋一手旅行袋的夸张造型。 那活脱脱就是一个扛着全部家当进城打工的务工人员啊。 可惜,他沉浸在春风得意马蹄疾的自信状态中,浑然不知,还以为自己很帅呢。 要是旁边有个镜子照照,他也不会是现在这幅嘚瑟轻松的表情,肯定要施展一个小神通,给自己光速整理一番了。 总之,此刻的萧遥,风尘仆仆,却意气风发,眼神里闪烁着“哥有钱,哥很帅,哥就是这条街上最靓的崽”的自信光芒。 这幅画面,与周围精致的环境、来往那些衣着光鲜的顾客和销售,形成了极其鲜明的滑稽对比。 几个正从售楼处里走出来的客户,看到萧遥这造型,都下意识地让开了点路,目光有些古怪地在他身上和那个硕大的麻袋上扫过。 门口的保安小哥条件反射地准备上前询问或帮忙开门。 但当他看清萧遥的造型,特别是那个鼓囊囊的麻袋时,顿时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最终,他只是动作略显僵硬地替萧遥拉开了玻璃门,脸上努力维持着标准化的微笑,尽管那笑容有点凝固。 萧遥对保安小哥点了点头,算是对他有眼色的肯定,然后堂而皇之地迈进了售楼大厅。 凉爽的空调风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味道。 他站在大厅中央,左右看了看。 正前方是巨大的楼盘沙盘,四周是洽谈区,穿着制服的销售们正在接待各自的客户。 当萧遥扛着麻袋走进来的时候。 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厅,似乎安静了那么一瞬。 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有好奇,有惊讶,有疑惑。 当然,也少不了几道隐含不屑和审视的目光。 萧遥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他将肩上的麻袋咚地一声,放在地上,接着又把旅行袋放在旁边。 然后他拍了拍手,挺直腰板,环视四周,大大咧咧地喊道。 “那什么,买房是在这儿看吧?” “你们这现房都有哪些户型?来个人带我去看看。” 话音落下,整个售楼处大厅,更安静了。 那些原本只是暗中打量的目光,此刻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注视。 好几位销售顾问脸上明显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甚至有两位正在接待客户的销售,下意识地把自己的客户往远离萧遥的方向带了带。 仿佛萧遥扛着的麻袋里装的是炸药。 萧遥皱了皱眉,满脸纳闷。 啥意思? 哥这么一大客户,提着这么多现金,主动问话,竟然没人搭理? 他扫视一圈。 大厅里客户是不少,但闲着没事干的销售顾问明明也有好几个。 有的在模型前假装忙碌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 有的在接待台后一脸认真地整理着资料。 还有的则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眼神却时不时瞟向他这边。 可就是没人上前。 一个都没有。 萧遥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衫凌乱,裤子褶皱明显,鞋面上还沾了点公园的泥泞草屑。 最要命的是那个大麻袋。 灰扑扑,鼓囊囊,静静地躺在他脚边,与周围奢华的环境形成了史诗级的反差萌。 萧遥愣了一秒。 然后,他瞬间恍然大悟,内心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只剩下两个字在脑海中闪过:卧槽! 他早上出门前没照镜子! 他还以为自己突破之后,气质出尘,举手投足自带仙气。 就算衣服普通点,那也是低调的奢华! 结果在别人眼里,他这造型活脱脱就是刚在工地搬完砖,顺便把全部家当扛过来想问问这里招不招保安的即视感啊! 萧遥内心顿时泪流满面,哭笑不得。 完了,装逼装成傻X了。 他们肯定看不出麻袋里面装的是钱,估计还以为是乡下带来的土特产吧? 现在怎么办? 众目睽睽之下,他总不能当场表演一个小净化术,让自己从头到脚焕然一新,顺便把麻袋变成路易威登限量款行李箱吧? 那就不只是滑稽,那是要上社会新闻头条的节奏。 算了,硬着头皮上吧。 萧遥咬咬牙,给自己暗自打气。 反正就是买个房,选好交钱走人,简单直接。 至于形象…… 嗯,真正的大佬都是不拘小节的! 对,就是这样! 于是,他强行把脸上那点尴尬压下去,努力做出镇定自若的表情,目光在那些闲着的销售顾问脸上扫过。 大部分人一接触他的目光,立刻假装忙碌地移开视线,或者低头看手机。 萧遥心头火起。 就在这时。 他看到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微胖但打扮精致干练的女销售。 看样子女销售是刚送完一位客户,正扭着腰从门口往回走呢,脸上还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就她了! 萧遥本着不挑,是个人就行的原则,朝着那女销售大大咧咧地招了招手。 他提高了点音量,朗声喊道,“喂,美女,帮我介绍几套房,我要买。” 那女销售闻声转过头来。 她长相一般,妆容很浓,胸前别着‘高级置业顾问:杨洁’的工牌。 女销售皱了皱眉,目光快速落在萧遥身上一扫,尤其是重点关照了一下萧遥脚边的麻袋和旅行袋。 那眼神就像扫描仪,瞬间完成了从潜在客户到无效垃圾的鉴定。 她脸上的职业笑容光速消失,撇了撇嘴,非常明显的敷衍道,“哦,买房啊。” “那你先自己随便看看吧,沙盘那边有资料,我这边忙着呢。” 说完,她扭过头,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就往里走,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沾染晦气。 第200章 狗眼看人低 萧遥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刚才明明看到这女人刚送走客户,现在闲得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你忙啥呢?” 萧遥脸一黑,语气都不好了,“你不是刚把客户送出去?这会儿哪儿有客户?” 杨洁脚步一顿,转过身,双手抱胸。 那眼神在萧遥身上又刮了一遍,尤其是他皱巴巴的衣服和那个扎眼的麻袋上。 她翻了个白眼,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我说我忙着就忙着,你怎么这么多事?” “想看房自己去看,我们这沙盘户型图都写着呢,没人拦你。” 她那神态,那语气,分明就是在说: 就你这样的,也配让我浪费时间接待?一边凉快去,别耽误我找真正的客户。 这时,售楼处自动门又开了。 一位戴着金表、夹着个小皮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目光正在四处打量,典型的有购买力客户模样。 杨洁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冰霜一秒融化,绽放出堪称谄媚的热情笑容,声音也瞬间切换成甜得发腻的模式,“哎呀,这位先生,来看房是吗?欢迎欢迎!” “您有什么心仪的户型吗?我是这里的资深顾问杨洁,让我带您详细了解下吧?” 她几乎是踩着风火轮就迎了上去,腰弯得恰到好处,笑容谄媚得能滴出蜜来。 与刚才对待萧遥时那副刻薄冷淡的嘴脸,形成了360度无死角的鲜明对比。 萧遥站在原地,看着杨洁那前后判若两人的表演,愣了好几秒。 一股火气,噌地一下就从他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好歹是个修真者,筑基后期。 放在古代那也是能开宗立派的大人物,心境修为自问不算差。 但这一刻。 他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狗眼看人低”,什么叫现实社会的“势利眼”! 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就因为自己穿得普通点,提了个麻袋,就直接被归类为“不配被服务”的范畴? 萧遥脸色铁青,气得咬了咬后槽牙。 他看着杨洁那扭得欢快的背影,不忿地低声骂了一句,“玛德,狗眼看人低!” 他内心憋着一股邪火,暗自愤愤。 “不行,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太憋屈了!必须出回来!” “投诉!必须投诉!经理呢?这破地方的经理在哪儿?” 他怒气冲冲地左右张望,寻找着类似“经理办公室”的指示牌。 他准备用最朴素的方式,投诉,来捍卫自己作为客户的尊严。 就在他目光四处乱窜,火气值蓄力即将到达顶点时。 忽然。 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 “您好,先生,是要看房吗?” 这声音太过温柔好听,如山间清泉,瞬间浇在了萧遥心中即将燃起的小火苗上。 萧遥满肚子火气地转过头。 然后,他愣住了,看直了眼睛。 只见一位穿着西装套裙的年轻女孩,正微微弯腰,关切地看着他。 女孩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小巧,组合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清新俏丽。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眼神温柔真诚,没有半分敷衍和打量。 她身材窈窕,套装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优美的曲线,但并不张扬,反而有种含蓄的美。 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盘起,几缕碎发自然地垂在两侧,显得温婉又清新。 最让萧遥心头一跳的是。 这女孩的眉眼气质,竟然有七八分像他以前挺喜欢的一个电视剧女演员,宋意。 特别是那种温柔中带着点灵动,清新又不失书卷气的感觉。 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萧遥下意识地看向她胸前的工牌。 实习置业顾问:宋依依。 宋依依。 连名字都这么像,都带个依字。 听起来就温柔婉约,小鸟依人。 就在萧遥看着人家姑娘微微失神,心里嘀咕着“世上竟有如此相似之人”时。 女孩见他没反应,又往前稍稍凑近了一点。 她招了招手,脸上露出一个带着些许羞涩却无比真诚的笑容,“先生,您需要我带您介绍一下吗?” “哦!需要!需要!太需要了!”萧遥瞬间回过神来。 他连忙点头,脸上不自觉地也露出一个堪称和煦的笑容,刚才那点怒火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宋依依似乎松了口气,笑容也明媚了一些。 她侧身,伸出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优雅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嗯,先生您随我来,我带您到沙盘区,先帮您整体介绍一下我们状元府邸的项目和主力户型,好吗?”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态度不卑不亢。 没有过分热情到让人不适,也没有丝毫的轻视和敷衍。 就像对待一位再普通不过的客人,却又透着自然而然的尊重。 萧遥心里顿时舒坦了,像三伏天喝了碗冰镇酸梅汤。 他眉开眼笑,连忙点头,“好,好,麻烦你了,宋经理。” “叫我小宋或者依依就好,我还在实习期呢。”宋依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红,更添了几分动人。 就在两人准备并肩走向沙盘区时。 忽然,一个尖锐中带着明显不悦的女声插了进来。 “小宋!” 只见杨洁踩着高跟鞋,又哒哒哒地快步走了过来。 她刚才试图接待那位金表男,结果对方是提前约好了另一位资深顾问的,根本没搭理她。 让她扑了个空,正一肚子邪火没处发。 此刻她看见宋依依竟然在接待被她淘汰的萧遥,那股火气瞬间找到了发泄口。 她径直走到两人身边,先是毫不客气地再次将萧遥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尤其是看到那个麻袋时,鼻腔里发出哼的一声不屑。 然后她才转向宋依依,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教训意味。 “小宋,你在这儿瞎凑什么热闹?” “该忙你的忙你的去!” 她说着,用下巴指了指萧遥,毫不避讳地说,“让他自己随便转转就行了,你跟着瞎耽误什么功夫?” 宋依依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有些手足无措。 但她还是小声坚持道,“杨姐,我带这位先生讲解一下吧,这是我的工作……” “工作?”杨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引得附近几个客户和销售都侧目看来,“你的工作是开单!是业绩!” “不是在这儿做慈善,什么阿猫阿狗来问两句你都陪着浪费时间!” 她手指几乎要戳到宋依依的鼻尖,声音尖利,“我告诉你宋依依,你的考核期可就剩最后三天了!” “到现在一单没开,你还想不想转正了?” “不想干趁早滚蛋,别在这儿拉低我们整体的服务质量和水准!” “我……”宋依依被骂得眼圈微微发红,抿着嘴唇,低着头。 那副柔弱又委屈的样子,看得萧遥心头火起,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噌地冒出来了。 这杨洁,也太欺负人了! 杨洁见宋依依不敢还嘴,气焰更盛。 她白了萧遥一眼,那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化为实质,然后对着宋依依继续训斥,“我可是为你好!” “你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能开出单来?做梦吧你!” “听我的,该干嘛干嘛去,别自毁前程!” 说完,她又瞥见了新的潜在客户进门,立刻变脸似的换上职业笑容,扭着腰,声音甜腻地再次迎了上去。 “哎呀王太太,您来啦!今天想看哪个户型呀?” 原地,只留下宋依依眼眶通红,身体微微发抖,显然被当众如此羞辱,既难堪又难过。 萧遥看得心头火起,拳头都攥紧了。 这姓杨的女人,简直是势利眼中的战斗机,狗眼看人低的典范! 第201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过了好几秒。 宋依依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她转过身,面对萧遥时,已经重新挤出了一个笑容。 尽管那笑容还有些勉强,眼圈也还红着。 但她依然努力保持着礼貌和温和,“对不起先生,让您看笑话了。” “我们去沙盘那边吧?” 萧遥看着她强忍委屈的样子,再看看远处杨洁那谄媚的背影。 他心里那股为宋依依出头、顺便狠狠打脸杨洁的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对着宋依依,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神秘笑容,点了点头,“好,走吧。” 两人并肩朝着豪华的沙盘模型区走去。 走了几步。 萧遥忽然微微侧头,微笑问道。 “宋经理,你是还在实习考核期吗?” 宋依依眼眸一暗,更加失落的低下头,小声道。 “嗯,可我迟迟没开单,也不太会销售,心里已经有点想放弃了。” “或许我天生就不适合做这一行吧。” 她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迷茫彷徨神色。 萧遥冲她眨了眨眼,眼神鼓励道。 “怎么不适合?不是还有三天吗,别放弃。” “毕竟,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嘛。” 宋依依怔住了,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随即,那迷茫又被某种关切的暖意所取代。 她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但那话语中的鼓励,她真切地感受到了。 她重重点头,脸上露出了温柔的放松笑容。 “嗯呢。” “谢谢先生鼓励。” “不客气,”萧遥微笑摇了摇头,像是闲聊般,又好奇地问道:“对了,我有点好奇,刚才那位杨洁是你们的领导吗?” “不是啊,”宋依依茫然摇头。 萧遥嗤笑一声,“那她凭什么这么趾高气昂,一副看不起所有人的样子。” 宋依依一愣,无奈苦笑了一下,“唉,销售行业向来都是这样的。” “有业绩的人,说话就硬气,有时候态度也会比较直接。” “没有业绩的人,可能连呼吸都是错的吧。” 她最后那句话,带着淡淡的自嘲。 萧遥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笑意。 “我看啊,她也就是比你年纪大点,在这个行业多混了几年罢了。” “她在你这个年纪刚入行实习的时候,未必有你这么优秀呢。” 宋依依闻言,内心一暖,又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腼腆笑道。 “我哪有优秀的地方啊。” “我连一单都还没开呢” 萧遥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打断她,“怎么不优秀?” “最起码,你长得就很优秀啊,清水出芙蓉的。” “比那个浓妆艳抹的杨洁漂亮多了,也顺眼多了。” “额……”宋依依的脸颊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她完全没想到萧遥会突然这么直白地夸她外貌,而且还是在这么正式的场合。 她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哈哈哈,”萧遥见状,爽朗地笑了起来,摆了摆手,“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嘛。” “看你刚才绷得太紧了,别介意。” 宋依依眼前一亮,这才松了口气的样子。 她带着几分嗔怪和感激,小声道,“先生,您可真幽默。” 经过这一番插科打诨。 她心中的郁结似乎真的消散了不少。 面对这位奇怪似乎并无恶意的客户,也自然了许多。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巨大的沙盘模型前。 宋依依看了一眼萧遥肩膀扛着的夸张麻袋还有手里的旅行袋。 她也很自然地认为里面大概是行李或者土特产之类不值钱的东西。 于是她微笑着,礼貌地伸手示意沙盘旁边一处空闲的角落。 “先生,您先把行李放在这边吧,安全些。” “我先为您讲解一下我们项目的基本情况和主力户型,您看可以吗?” “好啊。”萧遥笑着点头,随手将沉甸甸的麻袋和旅行袋提溜起来,毫不费力地扔在了那个角落。 咚、咚两声闷响,引得附近几个正在看盘的客户纷纷侧目,又撇了撇嘴很快收回了目光。 萧遥则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走到宋依依身旁。 他目光盯着沙盘,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认真模样。 宋依依深吸一口气,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先生您好,我们状元府邸项目,位于大学城核心区域,总占地面积……” 她的讲解很认真,也很专业,显然是下过苦功夫背诵和理解的。 萧遥一边听着,一边微微侧目,欣赏着宋依依讲解时专注的俏丽侧脸。 他内心猜测。 或许,这姑娘并非不努力,也并非不专业。 只是缺乏经验和一点运气,加上可能性格使然。 不会那些销售的老油条手段,才迟迟开不了单吧。 宋依依将主力户型都介绍了一遍。 从八十多平的两房,到一百三四的三房。 再到一百八十多平的大平层,甚至连顶层带露台的复式也简单提了提。 最后,她停下讲解,一脸耐心地看向萧遥,“先生,您对哪个户型或者面积段比较感兴趣?” “我可以再为您详细介绍一下具体的户型图和样板间情况的。” 萧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摸着下巴,盯着沙盘,一副面露思索的样子,仿佛在认真比较。 过了几秒,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冷不丁地开口问道,“对了,宋经理,有个小问题。” “你们实习生和正式员工,卖出去房子的提成,是一样的吗?” “啊?”宋依依愣住了,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 她显然没料到客户会突然问这个对销售行业来说有些敏感的内部问题。 她懵了几秒,才有些结巴地回应,“是、是一样的啊。” “我们只是底薪不一样,但开单的提成和奖金比例,和正式员工是一样的。” “哦,一样的就好。”萧遥满意一笑,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然后他继续捏着下巴,开始对着沙盘深思熟虑起来。 宋依依站在一旁,有些发呆地望着萧遥轮廓分明的俊朗侧脸。 她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位先生问这个干嘛? 难不成他还真想买房子啊? 这个念头一起,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 看这位先生的年纪,比自己似乎还小一点,穿着打扮也很普通,甚至有点不修边幅。 能扛着两个大袋子走进来,怎么看也不像能随随便便拿出几百万买房的富二代啊。 说起来,她接待萧遥,起初真的只是出于礼貌和职业习惯。 她不忍心让客人在门口无人理会而尴尬,压根没抱什么开单的希望。 就在宋依依内心各种猜测翻涌时。 萧遥又忽然扭头,好奇地问了一句,“哦对了,还有个问题。” “你们这儿应该可以收现金的吧?” 第202章 你是那个谁? “现金?”宋依依又是一愣,没跟上萧遥跳跃的思维。 她眨了眨大眼睛,“先生您是说,付一部分定金用的现金,还是?” “全部。”萧遥淡笑摇头,继续问道,“我是问全部房款,用现金付。可以吗?” “啊、全部用现金?”宋依依彻底懵了。 “对啊,不行吗?”萧遥耸了耸肩。 宋依依美眸瞬间瞪大,小嘴微张,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对方在开玩笑。 现在买房,尤其是这种几百万的房子,谁不是刷卡或者转账? 谁会拎着几百万现金来买房啊? 这……这得是多么古老的付款方式? 不,这简直闻所未闻! 她因为过度惊讶,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先生,您确定真要买房?” “而且还是用现金?” 她突然拔高的惊讶声,在相对安静的售楼大厅里显得颇为突兀。 附近几组正在看房或洽谈的客户和销售们都听到了。 他们震惊和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落在萧遥身上。 那种眼神,显然也充满了不可思议。 那位目中无人的资深顾问杨洁自然也听到了。 她刚刚带着意向客户王太太走到沙盘区附近,此时距离萧遥和宋依依只有三四米远。 听到宋依依的惊讶声后。 她猛地转头,同样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风尘仆仆衣衫凌乱的萧遥。 “不、不可能。” 杨洁失神地喃喃自语,“他怎么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子?” 她再度上下打量着萧遥,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任何一点有钱人的痕迹。 但除了那副淡定的表情,她什么也没找到。 那身衣服,和那随意搁在地上的破麻袋和旧旅行袋。 这怎么可能? 简直是天方夜谭! 萧遥仿佛完全没听到杨洁的失神呢喃,也没注意到周围聚集过来的目光。 他看着一脸懵懂、仿佛还在梦游状态的宋依依,肯定地笑着点了点头,“真的买,不骗你。” “怎么样,我就说柳暗花明又一村吧?” “恭喜,今天你就要开单了。” 他语气轻松平常,但话里的内容却像一颗炸弹,把宋依依给炸的呆愣原地,一脸发懵。 看到宋依依发呆的样子,萧遥笑着催促道,“好了,别愣着了。” “去把你们经理叫过来确认一下。” “如果现金没问题,我们今天就签合同。” “另外,我顺便有点小问题,想跟你们经理反应一下。” 说到此,萧遥神秘一笑,瞥了一眼还在紧张关注着这里的资深顾问杨洁。 “啊?哦!好,好,好的!”宋依依这才如梦初醒。 她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冲击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有些发蒙地慌乱点头,然后转身快步朝着大厅内侧的经理办公室走去。 而萧遥则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拿起一本项目宣传册,随意地翻看起来。 旁边不远处的杨洁,还处在巨大的震惊和自我怀疑中,没有完全走出来。 她脸色变幻不定,眼神死死盯着萧遥,仿佛要把他看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内心再次疯狂否定,“这小子一定是在装大款!” “肯定是看上宋依依年轻漂亮了,故意用这种手段来吸引她注意,想骗她的联系方式!”“ “对,一定是这样!之前不是也有几个不开眼的,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泡她吗?” “只不过那些家伙好歹还装得像点,这小子他凭什么?就凭那两个破袋子?” 她越脑补越觉得合理,看向萧遥的眼神也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浓浓的鄙夷和一种看穿把戏的得意。 “哼,虚张声势,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等经理来了,一问全款多少,看你怎么下台!” “到时候非得让你灰溜溜地滚出去不可!” 就在杨洁内心活动异常丰富,不断给自己找理由否定眼前这一幕时。 正低头看宣传册的萧遥,嘴角扯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他刚才为了观察杨洁的反应和心理活动,故意施展了一个‘他心通’小法术。 因此杨洁那充满了嫉妒和恶意的心声被他听的一清二楚。 萧遥心中恍然,“原来如此。” 同时他也对那个正走向经理办公室的纤弱背影,生出了更多的好感。 难怪这么漂亮又努力的女孩会迟迟不开单。 除了经验不足。 恐怕也因为她不愿意用某些特殊方式来换取业绩,拒绝了一些不怀好意的潜在客户吧。 嗯,不错。 在这个浮躁的行业里,能守住基本的底线,很难得了。 这一刻。 他内心对宋依依的评价,不由得又高了一层。 哪怕对方体内没有灵根,对合欢修炼作用不大,他也有些想要攻略了。 其实攻略的目的,也没别的。 就是单纯胸怀宽广,想呵护这样不可多得的好女孩一辈子。 换成别的男人来呵护,他有点不放心。 正在他胡思乱想间。 宋依依的声音再度响起。 “经理,就是这位先生想问的。” 萧遥放下宣传册,抬眼望去。 只见宋依依领着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来。 那男人约莫四十多岁,身材微胖,地中海,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颇为精明干练。 看铭牌上的职位介绍,姓冯,是冯经理。 冯经理脸上原本带着准备应对客户疑问的职业微笑表情。 然而。 当他顺着宋依依手指的方向,看清站在沙盘前的萧遥模样时,整个人猛地一愣!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旋即变得一脸狂喜,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一般。 “你、你是,你是那个谁?” 他指着萧遥,眼睛瞪得溜圆,那双精明的双眼在萧遥脸上身上来来回回打量了几下。 最后,他似乎终于在心中确定了什么,使劲一拍大腿,“就是你。” 他几个大步就来到了萧遥面前,兴奋地伸出双手,“太好了,竟然真的是您?” “您,是叫,萧先生?” 萧遥微微皱了皱眉,对这位冯经理有点像认识自己,又不确定自己姓氏的样子感到很奇怪,“冯经理,我们见过吗?” 第203章 救命恩人? 冯经理激动地一把抓住萧遥的手,用力摇晃着。 “哎呀萧先生!我们当然见过!” “只不过您当时可能没注意到我,但我可是把您记得清清楚楚。” “您那天可真是大英雄啊,救了不知道多少人!” “大英雄?救人?”萧遥微微一愣,下意识就想到了前几天的东海银行大劫案。 貌似他自获得修仙传承以来,真正在公众人前露脸并且称得上见义勇为的。 似乎也就只有那一次了。 于是,他作好奇状,试探问道,“你是说,文昌路上的东海银行?” 冯经理使劲点头,满脸炽热和崇拜,仿佛见到了偶像明星一般激动。 “对对对!就是几天前,隔壁文昌路上东海银行那事儿!您现在有印象了吗?” 萧遥微微皱眉,实则心神沉入识海。 刹那间,那日银行劫案现场的画面,在他神识之海上空清晰浮现。 他在脑海中如同播放高清电影般,一帧帧,一幕幕的倍速搜索当时的情形。 镜头中,一张张恐惧绝望的面孔在他脑海中显现。 很快,在银行大厅角落的等候区座椅旁。 他精准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穿着西装,留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 当时此人被歹徒持枪呵斥,正吓得双手抱头,脸色傻白,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呢。 镜头中的男人,即使被吓得浑身颤抖,却仍用身体死死压住怀里的一个黑色皮质公文包。 仿佛那里面是比他的身家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镜头中那中年男人的脸,渐渐与眼前这位叫做冯辉煌的冯经理重合。 萧遥心中一动,“原来是他。” 看来这冯经理当时就在现场,而且被吓得不轻。 不过,当时劫匪的主要目标是银行金库和柜台现金。 对普通客户并未过多刁难,只是控制在原地。 按理说,这位冯经理虽有惊吓,但并无直接生命危险。 自己出手,更多是解决劫匪、解除全局危机,算是间接救了他。 可对方此刻这般激动,甚至比见到失散多年的亲生父母还要夸张,倒是有点让萧遥感到意外了。 萧遥收回心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恍然,仿佛刚刚想起,“哦,原来是你啊。” “您想起我了?”冯辉煌眼睛瞪得更圆了,惊喜溢于言表。 能被这位大英雄记住,他感到无比荣幸,仿佛这是一种莫大的肯定。 萧遥微笑着点头,语气平和,“嗯,想起来了。” “你当时也在银行,坐在靠角落那边,对吧?” “对对对!就是我!萧先生您记性真好!”冯辉煌激动得连连点头。 他握着萧遥的手又用力晃了晃,“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发愁该怎么找到您,好好感谢您呢!” “您不知道,您当时的英勇之举,不仅是救了大家的命,更是直接拯救了我的职业生涯和后半辈子啊!” 萧遥微微挑眉,眼神惊讶疑惑,“哦?有这么夸张吗?” 他根本想不到,冯辉煌当时死死护住的那个公文包里,究竟装着何等重要的东西。 其实那里面,不仅有冯辉煌个人的重要证件。 更关键的是,还有几十张面额不等的银行本票、承兑汇票、支票。 以及青云地产状元府邸项目的财务专用章、法人私章和若干核心机密文件! 那些本票,是他们公司原本准备用于支付东海银行的巨额土地尾款的。 总价值超过二十五亿! 银行本票是银行开具的见票即付的承诺付款凭证。 无法挂失,谁捡到都有可能取走。 所以,一旦丢失或被劫匪抢走,后果不堪设想。 彼时冯辉煌不仅将职位不保,更可能面临天价赔偿,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再也辉煌不起来了。 所以,萧遥那天的仗义出手。 在冯辉煌看来,不仅是救了在场所有人的命,更是挽救了他的职业生涯乃至整个人生! 这份恩情,岂能不重? 因此,冯辉煌使劲点头,“当然有,一点都不夸张!”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语速飞快地将那天自己公文包里的东西到底有多么重要一五一十的给萧遥解释了一遍。 说完,他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所以啊萧先生,那天要不是您挺身而出吸引了劫匪的注意力,万一那帮亡命之徒注意到我,或者混乱中我的包丢了。” “我,我冯辉煌别说坐在这里当什么经理,做什么项目总监了。” “我只怕早就赔的倾家荡产了,甚至,唉,不堪设想啊!” 听完冯辉煌的解释,萧遥这才真正明白对方为何如此激动。 他摇头笑了笑,“原来如此。” “不过冯经理言重了,我当时也只是碰巧遇上,做了该做的事而已。” “碰巧?该做的?”冯辉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 “对您来说可能是顺手为之,但对我那可是天大的恩情啊!” “这份情,我一直记着呢!” “只可惜那天您走得急,我都没来得及跟您说声谢谢。” “后来我去问警方,那边说出于保护英雄隐私的考虑,不能透露您的信息,可把我遗憾坏了。” “结果没想到,今天还能在这里遇到您!” “真是缘分,真是天意啊!” 冯辉煌激动的双手合十,似乎真的在感谢天意。 旁边的宋依依早已听得美眸圆睁,小手微张。 她作为青云地产旗下状元府邸项目的实习员工。 自然也听说过前几天冯总去银行办事时遇到了劫案,受了不小的惊吓,还因此请假休息了一天的消息。 但她只知道冯经理受了惊吓,却完全不知道其中还有如此惊心动魄的内情。 她更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的男生,竟然就是那天制服劫匪、拯救了无数人的神秘英雄! 这一刻,宋依依看向萧遥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是感激。 是惊喜于对方可能是真客户。 而现在。 她那清澈的眼眸中更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震撼和发自内心的崇敬。 她万万没想到,这位潜在客户,不仅可能是个低调的富豪,更是一位深藏不露、见义勇为的大英雄! 这种只在新闻和电影里看到的情节,竟然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主角,正站在自己身边,刚刚还替自己解了围,鼓励自己不要放弃。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奇异的悸动,悄然在她心间流淌。 不远处。 资深置业顾问杨洁内心的波澜,远比宋依依要剧烈得多。 那简直是惊涛骇浪,如遭雷击! 她甚至已经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位尊贵的王太太需要招待了。 她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定在冯辉煌和萧遥热情交谈的身影上。 这一刻,她脸色苍白,瞳孔颤抖,嘴唇都在不停哆嗦。 冯辉煌是谁? 那可是状元府邸项目的最高负责人。 是能决定她升迁去留、奖金多寡的顶头上司啊! 而这个之前被她认为是土包子、是浪费时间的年轻小伙,竟然和冯总如此熟络? 而且看冯总那激动到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恭敬态度。 这哪里是对待普通客户啊? 这分明是对待恩人贵客,甚至是需要巴结的对象啊! 她再联想到冯辉煌刚才说的银行劫案、救命恩人,这几个关键词。 杨洁顿时脊背发凉,四肢僵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凉飕飕的。 完了! 全完了! 她想到自己之前对萧遥那鄙夷不耐烦的明显恶劣态度,再对比现在冯总对萧遥的殷勤备至。 杨洁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心中诞生,让她压抑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第204章 岂有此理 另一边,冯辉煌满脸热切地紧紧握着萧遥的手,“萧先生,听小宋说,您是想用现金买房?” “太好了!这次我终于找到机会能稍微报答一下您的恩情了!” “您告诉我,您看中我们这儿哪套房了?” “反正不管哪套,我一定给您争取到最低最低的价格,比我们内部员工价还低!” 萧遥笑了笑,“房子嘛,随便买一套能住的就行,离学校近点就好。” “我主要是想先确认一下,你们这里,全款现金支付,没问题吧?” “我是说,全部房款都用现金。”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冯辉煌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正常来说,我们售楼部对大额现金收取有一定限制,主要是风控考虑,怕涉及一些……嗯,您懂的。” “但是萧先生您不一样!” “您可是见义勇为的大英雄,我绝对相信您的资金来源清清白白!” “这个例,我冯辉煌亲自给您开!” “我个人给您做担保,现金,我们收定了!” 萧遥对冯辉煌的上道很满意,笑着点头,“行,那就多谢冯总监了。” 他刻意用了总监这个更正式也更好听的称呼。 “哎哟,萧先生您可别喊我总监,太见外了!” “你叫我老冯都行!”冯辉煌连连摆手,脸上笑开了花,显然对萧遥的客气很是受用。 萧遥爽朗一笑,“哈哈,那就麻烦冯老哥了。” 然后他随手一指沙盘上靠近人工湖的一栋楼,“我看那栋六号楼的顶层复式就不错,带露台的,视野应该挺好。” “那就它吧,冯老哥帮我算算多少钱。” 这声“冯老哥”叫得冯辉煌心花怒放,感觉自己和偶像英雄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了许多。 他顺着萧遥指的方向看去,顿时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哎呦,萧老弟真是好眼光!” “六号楼位置绝佳,正对中心湖景,尤其是顶层复式,带南北双露台,视野无敌!” “每天早上旭日东升,傍晚夕阳西下,湖面上金光粼粼,那景色,啧啧啧,没得说!” “绝对是咱们小区楼王中的楼王!” 听着冯辉煌热情洋溢的介绍,再看着他和自己刚才看不起的穷酸客户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场景。 不远处的杨洁脸色已经从苍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涨成了猪肝色。 她心中简直像是吃屎了一样难受,无边的悔恨充斥她的脑海。 特别是当她听到萧遥轻描淡写地选中那套总价最贵,提成也是最高的顶层复式豪宅时。 杨洁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气的晕过去。 那套房子的价值可是一千八百万啊! 按照公司的佣金提成制度,这一单成交,销售顾问能拿到总房款约1.5%的佣金。 再加上各种奖励和绩效。 这一单的税后收入,稳稳超过三十万! 三十万够她买一辆心仪许久的奔驰C260了。 而这泼天的富贵,这本该属于她的巨额佣金。 就因为她的狗眼看人低,因为她那愚蠢的势利眼,被她亲手推开了! 推给了那个她一直瞧不起、认为只会拖后腿的实习生宋依依! “我真是瞎了眼!我真是头猪啊!”杨洁脸色僵硬,在内心在疯狂咆哮。 她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萧遥刚进门的那一刻。 她一定会用最热情、最专业、最甜美的笑容迎上去,然后用她那张如簧巧舌,把这位财神爷给伺候得舒舒服服!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这一刻,她脸上感到火辣辣地疼,仿佛被无数个无形的巴掌反复抽打。 她甚至能想象到,这件事传开后。 同事们会在背后如何嘲笑她有眼无珠。 又是如何议论她错失了怎样一单足以改变职业生涯的大生意。 然而。 在无边的悔恨中,一丝侥幸猜测又悄然浮上杨洁心头。 “不……不一定!” “冯总可能只是看在恩人的面子上客气一下!那小子说不定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一千八百万,全是现金?开什么玩笑呢!” “这年头谁能拿出来这么多现金?他以为他是雷君啊?” “他肯定是在虚张声势,在冯总面前装阔绰,最后肯定拿不出钱,或者找借口推脱!” “对,一定是这样!” 杨洁拼命在心中给自己找理由,试图说服自己事情还有转机。 她紧张地盯着那边,心里默默祈祷着萧遥只是在吹牛,祈祷下一刻就会出现转折,让这个可恨的小子原形毕露。 萧遥何等灵觉,虽然没用“他心通”。 但杨洁那如同实质的复杂目光,死死地落在他身上,他想不注意都难。 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情绪的剧烈波动。 他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和冯辉煌谈笑风生。 聊了几句房子和湖景后。 他话锋突然一转,像是随口提起般摇头说道,“冯老哥啊,不瞒你说,你们状元府邸这房子,地段、户型、环境,我看着都挺满意的。” “就是吧……” 他顿了顿,脸上故意露出些许为难和欲言又止的表情。 冯辉煌立刻关切地问道,“嗯?萧老弟,就是什么?” “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尽管说!是不是对装修风格有看法?” “我们可以根据你的喜好调整的!” “那倒不是。”萧遥摇摇头,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远处脸色惨白的杨洁。 然后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调侃说道,“我就是觉得,你们这儿的服务人员的质量,有点参差不齐啊。” “好的特别好,差的嘛……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冯辉煌脸色一正,立马严肃起来,“萧老弟,这话怎么说?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是不是小宋这丫头接待不周?” 他说着,还看了一眼旁边的宋依依。 宋依依顿时紧张地低下头,捏紧了衣角。 萧遥连忙摆手,露出真诚的笑容,“不不不,冯老哥你误会了。” “小宋经理非常好,热情、耐心、专业,关键是态度亲切,让人如沐春风。” “我说的是你们这儿另外一位,资深客户经理。” 他刻意在资深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然后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带着几分委屈和调侃,将刚才进门时的遭遇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 “我刚进门,拎着东西,也没个人招呼。好不容易看到一位挂着资深客户经理胸牌的女士闲着,就过去想问问。” “结果人家上下扫了我一眼,那眼神……啧啧,好像我身上有灰尘,怕我弄脏了你们家地板似的。直接甩给我一句‘自己看,看完了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冯老哥,你说说,我这还没看呢,就被往外赶了。要不是小宋经理正好看到,主动过来招呼我,帮我解了围,我可能真就听劝,直接走人了。” “那今天这单生意,还有和冯老哥你相识的机会,可不就都黄了吗?” 萧遥说着,摇了摇头,满脸惋惜道,“唉,我是真觉得可惜。” “你说你们这项目多好啊,要是所有销售都能有小宋经理一半的耐心和亲切,我相信业绩绝对能更上一层楼,何至于让客户受这种气?” 萧遥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 委屈中带着调侃,调侃中透着指责。 偏偏语气还不重。 仿佛真的只是朋友间的闲聊吐槽。 但听在冯辉煌耳中,尤其是听到“自己看,看完了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这句时。 他的脸色唰得一下黑了下来。 “砰!” 冯辉煌重重一掌拍在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把附近几组客户和销售都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第205章 太不像话了 冯辉煌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胸膛剧烈起伏,“服务态度是我们青云地产、是我们状元府邸项目的第一生命线!” “谁给她的胆子,敢这么对客户说话?!” “萧老弟,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我今天非得给她个处分不可!太不像话了!” 他这一巴掌拍下去,加上怒声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不远处的杨洁耳边。 杨洁浑身猛地一哆嗦,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坐下去。 她脸色煞白,心脏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死死盯着萧遥的侧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生怕从萧遥真的听到自己的名字。 而萧遥似乎也被冯辉煌的暴怒吓了一跳。 他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和为难,然后挠了挠头,苦笑劝解道,“冯老哥,你别发这么大火。” “我也就是随口提个建议,觉得这位经理的服务意识可能需要加强一下。” “这,这直接给处分,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有什么不合适?!”冯辉煌正在气头上,声音洪亮,斩钉截铁,“非常合适!必须处分!” “服务态度恶劣,公然驱赶客户,这已经不是服务意识的问题,这是严重违反公司规定,破坏项目形象!” “萧老弟你不用替她说话,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肃处理!” “警告处分是最起码的,再有下次,直接上报总公司,做开除处理!” 萧遥看着冯辉煌怒发冲冠的样子,心里暗笑,面上却露出一副被说服了的表情。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叹息一声,“唉,冯老哥你说得对。” “无规矩不成方圆。” “特别是销售窗口,直接面对客户,形象和服务确实至关重要。” “我也觉得,像杨经理这样资深员工,或许真的需要重新回炉,好好磨砺一下性子,从头学起,才能真正明白什么叫‘客户至上’。” “杨经理?”冯辉煌正怒气冲冲,闻言一愣,眉头紧紧皱起。 他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脑海中迅速闪过售楼部里几位姓杨的销售。 资深客户经理,姓杨,女性,态度傲慢。 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一个人的形象瞬间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冯辉煌猛地转过头,锐利的目光,唰地一下,牢牢锁定在三四米外的杨洁! “冯、冯总,我,我,”杨洁被冯辉煌这凶狠的目光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向下滑去,全靠扶着沙盘桌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 她嘴唇哆嗦着,想解释,想求饶,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悔恨将她淹没。 冯辉煌看到杨洁这副做贼心虚的恐惧模样,哪里还不明白? 让自己恩人萧遥受辱、被怠慢的,正是这个平日里就有些眼高于顶、仗着业绩好对同事呼来喝去的老油条杨洁! “果然是你!杨洁!” 冯辉煌的怒火瞬间达到了顶点。 他几步跨到杨洁面前,手指几乎要点到她的鼻子上,“你好大的胆子!啊?谁给你的权利对客户吆五喝六?” “谁让你用那种态度跟客户说话的?!” “啊?” 最后一声‘啊’,如同惊雷,炸得杨洁耳膜嗡嗡作响。 她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竟是直接跪坐在了地面上。 她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仰起脸,双手合十,语无伦次地哀求。 “冯总!冯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当时……我当时是心情不好,我真的不是有意针对那位先生的!” “萧先生!萧先生对不起!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有眼无珠!” “我给您道歉!我给您磕头了!求求您,原谅我这一次吧!” 说着,她竟然真的作势要向萧遥磕头。 冯辉煌看到杨洁这副涕泪横流、丑态百出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好歹是项目总监,手下员工在售楼部大厅,当着这么多客户和同事的面,跪地哭求,成何体统? 这传出去,状元府邸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够了!” 冯辉煌厉声喝断杨洁的哭求,脸色铁青,“道歉?道歉要是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还要公司规定干什么?!” “杨洁,我告诉你,你今天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公司形象,侮辱了尊贵客户,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必须严肃处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暴怒的情绪,但声音依旧冰冷威严。 “我现在宣布,对你的处罚决定。” “第一,记大过一次,录入人事档案!” “第二,扣发本年度所有月份的全部奖金、绩效!” “第三,即日起,撤销你资深客户经理职务,降为实习销售顾问,底薪按实习期标准发放!” “观察期三个月,三个月内若再有类似投诉或态度问题,立即予以辞退,永不录用!” 这三条处罚,如同三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杨洁头上! 记大过,意味着她今年的升迁、评优全部泡汤,甚至可能影响以后的职业生涯。 扣发全年奖金绩效! 她作为资深客户经理,每年的奖金和绩效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万! 这笔钱,是她维持光鲜生活、偿还房贷车贷的重要来源! 一下子全没了! 最狠的是第三条。 撤职降薪。 从底薪八千的资深客户经理,直接打回月薪三千五的实习销售! 这不仅仅是收入腰斩再腰斩的问题,更是地位和尊严的彻底剥夺! 在销售行业,从资深被打回实习,无异于公开处刑。 以后她还怎么在同事面前抬起头? 三个月观察期,形同虚设。 以冯辉煌今天的态度,她几乎不可能过关! “不……冯总!不能啊!” “我在青云地产干了整整十年!十年啊!从实习干到资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您不能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误,就把我一下子打回原形啊!” “冯总,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保证改!我一定改!” 杨洁如遭五雷轰顶,瘫坐在地上,也顾不上形象了,声泪俱下地哭求。 冯辉煌看着杨洁痛哭流涕的样子,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但想到她刚才对萧遥的态度,想到萧遥是他苦苦寻找的恩人,想到这事若处理不好,自己如何在恩人面前交代? 于是他心中那点微弱的恻隐之心也瞬间被压了下去。 他冷冷地瞥了杨洁一眼,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萧遥,语气缓和问道,“萧老弟,你看这个处理,你还满意吗?” “要是觉得轻了,我直接上报总部,申请将她开除也行!” 杨洁听到“开除”两个字,浑身猛地一颤,惊恐地看向萧遥,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第206章 开除?想得美 萧遥一直好整以暇地站在旁边,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听到冯辉煌问自己,他这才像是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和宽宏大量。 最后,他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冯老哥言重了。” “开除倒也不必,毕竟十年老员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让她从头做起,好好磨砺一下服务意识,我觉得这个处理就挺好。”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显得自己大度不计较,又坐实了杨洁需要‘从头磨砺’的处罚,还暗指她之前十年可能‘劳’是有了,‘功’却未必。 同时,萧遥心中暗自冷笑。 “开除?想得美!” “按照劳动法,干了十年的老员工被无故辞退,赔偿金N+1,少说也得四五十万吧?” “让她轻轻松松拿一大笔钱走人,也太便宜她了。” “就该让她在最底层拿着最低的薪水,体会一下什么叫世态炎凉,什么叫从云端跌落。” “而且,降职降薪后,以后再想找机会开除她,赔偿金也能少算很多,这个才叫惩罚。” 冯辉煌见萧遥“不计前嫌”,还“为杨洁求情”,心中对萧遥的评价更高了一层,觉得这位恩人不仅身手了得,为人也大度。 于是,他点了点头,对瘫坐在地上的杨洁冷哼一声,“听到没有?萧先生多大度!还为你说话!你是怎么对人家的?嗯?” “趾高气昂,鼻孔朝天,把客户往外赶?你的职业素养呢?都喂狗了吗?!” 杨洁此刻哪里还敢反驳,只是一个劲地流泪点头,嘴里含糊地说着。 “我知道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冯辉煌伸手一指,厉声道,“罚你立刻去办公室,写一份五千字的深刻检讨!下班前交给我!要深刻反省你的错误思想和服务态度!” “快去,现在,立刻,马上!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影响萧先生和其他客户的心情!” “可是冯总,我……我还有客户要接待呢,”杨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怯生生地指了指刚才王太太站的位置。 然而,她手指的方向空空如也。 那位挑剔的王太太,不知何时早已不见了踪影。 想来也是,看到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销售还跪在地上哭,哪还有心思看房? 早就悄悄离开了。 冯辉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空空如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怒极反笑,“客户?你的客户呢?嗯?” “你本来有一个萧先生这样尊贵的客户的,是你自己眼瞎,把财神爷往外推!现在还好意思提客户?” “我告诉你杨洁,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写检讨!深刻检讨!” “至于客户……哼,等你什么时候真正认识到错误,学会怎么做人了再说!快去!” 最后一声“快去”,如同惊雷,吓得杨洁一哆嗦。 她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拍打裙子上的灰尘了,低着头踉踉跄跄地朝着里面的业务办公室走去。 那背影,充满了狼狈和萧索。 与之前那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的资深模样判若两人。 就在这时,宋依依也拿着笔记本电脑,带着财务部一位姓张的中年女会计走了过来。 她自然也看到了杨洁灰溜溜离去的落魄背影。 看着这位平时在自己面前颐指气使、动辄教训自己的前辈落得如此下场。宋依依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几分叹息,有几分无奈,或许还有一丝物伤其类的感慨。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收回目光,走到冯辉煌和萧遥面前,轻声汇报,“冯总,萧先生,我把财务张姐请来了。” “嗯。”冯辉煌余怒未消,但对宋依依态度还算温和。 他看向萧遥,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萧老弟,来,咱们先算算房款。” “你看中那套六号楼顶层复式,建筑面积二百八,使用面积加赠送大概三百五左右。” “原单价六万五,总价……” 他拿起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动,一边算一边说,“原价是一千八百二十万。萧老弟你是我的恩人,我必须给你最低价!” “这样,我直接给你内部员工最大优惠,八五折!” “这是我能给的最低权限了!折后是一千五百四十七万!” “零头我给你抹了,就一千五百四十万!” “另外,我再送你一个产权车位!你看怎么样?” 八五折! 直接便宜了将近三百万! 还白送一个价值至少二三十万的车位! 饶是萧遥自诩现在不差钱,也被冯辉煌这大手笔的优惠给惊了一下。 这报恩的诚意,也太足了点。 “冯老哥,这……也太优惠了!不合适吧?你这边会不会难做?” 萧遥有些不好意思。 他本意只是来买个房,顺便踩一下那个势利眼。 没想到冯辉煌这么上道,直接给了个内部跳楼价。 “有什么不合适的!必须这个价!”冯辉煌大手一挥,不容置疑道。 “萧老弟你救的可不只是我冯辉煌一个人,更是救了我一家老小,救了我的事业!” “这点优惠算什么?你要是不接受,就是看不起我老冯!这房子你也别买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萧遥还能说什么? 他摇头笑着抱拳,“好,冯老哥盛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 “这就对了嘛!”冯辉煌哈哈大笑,随即又补充道,“哦对了,车位是直接送你的,不算在房款里。” “另外契税、维修基金那些,该交多少交多少,这个我就没办法了,是国家收的。” “不过我可以让财务帮你把流程走得最快,尽快帮你把房产证办下来。” 萧遥点点头,表示理解。 就在这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冯老哥,你给我这么低的折扣。” “对小宋经理的销售提成,应该没影响吧?” “她的佣金不会也跟着打折吧?” 这个问题问得相当突兀,也相当体贴。 冯辉煌是何等人物,在商海沉浮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 听到萧遥特意问起宋依依的提成,再联想到刚才萧遥对宋依依的维护,以及宋依依那清丽可人的模样。 冯辉煌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脸上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暧昧笑容。 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古皆然。 恩人萧老弟年轻有为,血气方刚,对漂亮又善良的实习生小姑娘多关照几分,甚至产生好感,再正常不过了。 冯辉煌自以为猜透了萧遥的心思,心中不但不以为意,反而觉得这是人之常情,甚至乐见其成。 若是宋依依能和萧遥这么尊贵的客户搞好关系,甚至进一步发展。 那对他、对项目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于是,冯辉煌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萧老弟放心!” “你的优惠是我特批的,走的是特殊优惠渠道,跟销售提成无关!” “该给小宋的佣金和奖金,一分都不会少!” “该多少就是多少,绝对不会因为折扣而打半点折扣!” 听到冯辉煌如此肯定的答复,萧遥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欣慰道,“那就好,这还差不多。” “人家小宋经理服务态度好,又专业,该得的就不能少。” 旁边的宋依依,从萧遥特意问及她提成是否受影响开始,整个人就呆住了。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萧遥线条分明的侧脸,听着他看似随意、实则充满维护意味的话语。 那一刻,她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猛地冲上心头,直冲鼻腔和眼眶。 让她鼻子一酸,眼圈瞬间就红了。 第207章 恭喜宋销冠 她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生。 在这个以业绩论英雄、人际关系复杂的售楼部里。 她感受过太多的忽视、冷漠甚至刁难。 像杨洁那样明里暗里的排挤,更是家常便饭。 她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个善良的陌生客户。 不仅在她受委屈时出言鼓励,更在她急需开单时给予信任。 甚至在最后成交的关键时刻,还在如此细心地考虑到她的利益,生怕她因为折扣而蒙受损失! 这份细心,这份维护,这份不动声色的关怀,像是一道温暖的闪电,瞬间击中了她的心房,驱散了她心中积压多日的委屈和阴霾。 宋依依眼眶开始泛红,说话的声音也控制不住的哽咽。 “谢谢萧先生,为我着想。” 说完,她连忙低下头,不敢让萧遥看到自己晶莹闪烁的眼眶。 可她的心,却开始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并且越跳越快,仿佛有一头顽皮的小鹿在里面乱撞。 这一刻,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悸动情愫,在她的心田悄然的生根发芽。 冯辉煌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 他心中更加笃定某个猜测,不由得抚掌大笑,“哈哈,小宋啊,你可得好好感谢萧先生!” “这一单下来,佣金加奖金,你这个月的销冠是跑不了了!” “提成足够你买辆不错的小车开开了!” 萧遥也笑着看向宋依依,打趣道,“恭喜啊,宋销冠。开单快乐。” 宋依依的脸更红了,头也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谢萧先生,谢谢冯总。” 说完,她悄悄抬起眼,飞快地瞥了萧遥一眼,又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垂下。 萧遥那带着笑意的目光,让她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心里却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这时候,旁边的财务张姐拿着准备好的合同和POS机,适时问道,“冯总,萧先生,合同和价格都确认好了。” “萧先生,您看您这边怎么付款?是刷卡还是转账?”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萧遥身上。 萧遥微微一笑,伸手指向大厅角落。 那里安静地躺着他带来的夸张行李。 “喏,钱都在那儿呢。现金,全部。” “啊?现……现金?全部?”财务张姐彻底愣住了。 她有些茫然无措地看向冯辉煌。 这么大额的现金交易,她从业多年也极少遇到。 更别说是一千五百多万的全现金了! 这得清点到什么时候? 风控上有没有问题? 冯辉煌此刻对萧遥是百分百信任。 他大手一挥,直接下令,“小张,还愣着干什么?” “去,把财务部现在没事的人,还有业务部手上没客户的,全都叫过来!” “准备验钞机,清点现金!” “萧先生的款,我们必须收,还要收得漂亮!” “哦哦,是,冯总!”财务张姐见冯辉煌态度坚决,也不再犹豫,立刻转身去喊人。 很快,财务部能抽调的人手,加上业务部几个暂时没客户的销售顾问,总共七八个人,呼啦啦全围了过来。 当萧遥亲手解开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将里面一捆捆崭新的百元大钞哗啦一声倒在事先铺好的防尘布上时。 整个售楼大厅,瞬间响起了一片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红色的钞票,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很快堆成了一座令人目眩神迷的小小钱山! 那视觉冲击力,远比银行卡上的一串数字要震撼得多! 杨洁也被从办公室叫了出来,参与到清点大军中。 当她看到那满满一麻袋的现金时,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她之前所有的侥幸心理,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这…… 这竟然真的是现金! 它们竟然被装在那不起眼的破麻袋里面! 那小子。 不,那位萧先生,竟然真的用现金买房! 天呢,自己到底错过了怎样一个恐怖的神豪客户啊?! 我心痛,我真该死啊! 这一刻,她看向萧遥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难以置信、有嫉妒、还有深深的懊恼悔恨。 种种情绪交织,让她开始胸闷气短,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她幽怨地望着萧遥的侧影,那眼神仿佛在说,“大哥,您有这么多钱,下次能不能穿得好点?扮猪吃老虎也不用这么彻底吧?!” 萧遥与冯辉煌聊天时,神识恰好捕捉到杨洁那幽怨至极的眼神,心中不由得暗爽。 他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继续对冯辉煌笑道,“冯老哥,放心,这些钱来源绝对干净,是我从朋友那收账收来的,合法合规。”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 “哈哈,萧老弟说笑了,你的钱我还能不信?”冯辉煌哈哈大笑,拍了拍萧遥的肩膀,“让他们放心清点,我冯辉煌用人格担保,绝没问题!” 萧遥点点头,看了一眼地上堆积如山的钞票,估算了一下,“这些可能还不够,大概还差个几百万。” “你们先点着,我出去把另外两包拿进来。” 说着,他指了指地上的麻袋和旅行袋。 “啊?还有?”冯辉煌也惊了一下,随即忙道,“需要帮忙吗萧老弟?我让人跟你一起去拿?” “不用,小意思,我去去就回。”萧遥随意地摆摆手。 于是,在众人如同看怪物般的目光注视下。 他再次迈着轻松的步伐,走出了售楼大厅。 然后,不到一分钟,在所有人望眼欲穿的等待中,萧遥的身影又再次出现在售楼部门口。 门口的保安,看着萧遥空手而出,又满载而归的扛着麻袋出现。 他的那双眼珠子都快看直了,满脸写着匪夷所思。 当萧遥扛着钱包正式进入大厅之后,他才茫然的挠了挠头,又瞅一眼外面空旷的道路,纳闷嘀咕道。 “奇了怪了,也没见有运钞车来啊?他从哪抢得钱啊?” 萧遥走入售楼大厅后,噗通两声闷响,两个超大麻袋被他随手扔在那堆钱山旁边。 他拍了拍手,嘴角一扯,对着已经看呆了的财务张姐和清点人员笑道,“好,齐了,都在这儿了。” “你们慢慢点,点仔细点,我不急。” 这一刻,整个售楼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遥身上,以及他脚边那四座钱山上。 惊讶、震撼、羡慕、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众人心中回荡。 那几个负责清点的员工,尤其是刚才尝试搬动过第一个麻袋的男销售,更是暗暗咋舌。 那一个麻袋,少说也有百十来斤! 这位萧先生,看起来高高瘦瘦,文文气气的,居然能一手一个,轻松提起,还能健步如飞? 这力气,也太恐怖了吧? 简直是天生神力! 萧遥对众人的反应早已预料,浑不在意。 冯辉煌热情地拉着他的胳膊,“萧老弟,让他们慢慢点,走,去我办公室喝杯茶,歇会儿,顺便把合同细节敲定一下。” 萧遥看了一眼已经加入清点队伍、正小心翼翼数着钱的宋依依,微笑点了点头:“也好。” 于是,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萧遥跟着冯辉煌,走进了那间宽敞明亮的项目经理办公室。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售楼部大门关闭,暂停营业,不再接待新客户。 外面的大厅变成了临时的银行金库。 一群人围着四堆钞票手指翻飞。 各种型号的验钞机哗啦啦响个不停。 清点、核对、捆扎,忙得不可开交。 冯辉煌甚至从公司其他项目的售楼处临时调来了几台验钞机支援。 而办公室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冯辉煌亲自泡上好茶,热情地和萧遥闲聊着。 话题从那天银行劫案的细节,聊到大学生活,聊到东海的风土人情,聊到房地产行情。 冯辉煌极尽热情,萧遥也乐得敷衍。 合同条款早已拟定好,冯辉煌给了最大限度的优惠和便利,萧遥只需签字即可。 一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财务张姐拿着厚厚的单据和一份清单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冯总,萧先生,现金全部清点、验钞完毕。总数是一千五百四十三万七千六百元。” “按照合同金额一千五百四十万,这是找还给您的三万七千六百元。” 说着,她将几捆钞票和若干散钞递给萧遥。 萧遥看也没看,随手接过,笑着塞进兜里,“辛苦了张姐,还有外面的各位同事们。” “应该的,应该的。”财务张姐连忙笑道。 冯辉煌也笑着起身,对萧遥道,“萧老弟,手续都办妥了。虽然你是全款,但房产证办理还需要走两天流程,到时候小宋会联系你。” “另外,我交代了,让小宋亲自带你去看现房。” “虽然咱们是精装修交付,但你看哪里不满意,或者有什么个性化需求,尽管和小宋提,我安排工程部给你调整!” 第208章 滞颜咒 萧遥笑着摇头,“看房就不急在这一时了。我相信冯老哥你们的品质。” “这样吧,小宋经理明天不是要去办手续吗?等手续办得差不多了,再约时间一起看看就行,也省得她跑两趟。” 冯辉煌闻言,眼睛又是一亮。 他觉得萧遥这是在体恤宋依依,不想让对方太奔波,于是心中对两人的关系更是笃定了三分。 他立刻会意地点头,然后对旁边一直安静站着的宋依依道,“小宋,听到没?萧先生多体贴你!还不快加上萧先生的微信?” “以后房子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向萧先生汇报!” “啊?哦!好,好的!”宋依依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她连忙拿出手机,手忙脚乱地调出微信二维码,脸蛋微红地递到萧遥面前,“萧、萧先生,您扫我……” 萧遥微笑着拿出手机,扫了码,发送了好友申请。 宋依依几乎是秒通过,看着微信列表里多出来的那个陌生好友头像,她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萧先生,那…我今天准备资料,明天上午去房管局办手续,大概下午能办好。” “到时候我微信联系您,把钥匙和资料给您送过去,顺便带您去看看房子,可以吗?”宋依依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羞赧和期待。 “好,明天联系。”萧遥点点头,笑容温和。 该办的事都办完了,萧遥也不再多留。 他婉拒了冯辉煌共进午餐的邀请,对宋依依招手温和一笑,转身就朝着售楼大厅外的方向走去。 当路过面色复杂、呆立原地的杨洁身边时。 萧遥脚步忽然一顿,恰到好处地停在她侧前方半米处。 他微微侧身,目光落在杨洁那张写满悔恨幽怨的脸上。 “杨经理。” 萧遥嘴角一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要加油啊。” “以后,多跟宋销冠学习学习服务态度。” “销售这行,态度决定高度,这话还是有道理的。” 他的话语听起来平和,甚至带着点为你好的劝诫意味。 但听在杨洁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细针,扎在她最敏感的神经上。 尤其是那句“宋销冠”。 更是将她此刻的落魄与宋依依的一朝得势对比得淋漓尽致。 她羞愧的无地自容,脸上火辣辣的疼,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不敢直视萧遥那灼灼的戏谑目光。 “加油,希望你能真正学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萧遥抬起右手,随意又自然地轻轻拍了拍杨洁的肩膀,仿佛真的在鼓励。 杨洁身体紧绷,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朝着萧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最后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萧遥仿佛没注意到她的难堪,拍完肩膀,便收回手,对她露出一个毫无芥蒂般的灿烂微笑,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 后面一群人,包括冯辉煌、宋依依、财务张姐以及其他尚未散去的员工,都在默默望着萧遥离去的背影,神色各异。 冯辉煌脸上带着了却一桩心愿的欣慰笑容,心中感慨,总算以这种方式报答了恩人的一部分恩情,自觉心安不少。 他看着萧遥洒脱的背影,越发觉得这位年轻人不仅本事大,心胸也开阔,临走还不忘勉励犯错的员工,这份气度,难得。 杨洁的眼神则复杂到了极点,幽怨、悔恨、憋屈、不甘,还有一丝被当众教导的难堪。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咬碎银牙。 她死死盯着萧遥的背影,内心的懊恼如同毒草疯长。 这一刻,她真想时光倒流,狠狠扇之前那个目中无人的自己几巴掌。 而宋依依,则是痴痴地望着萧遥那高大挺拔的洒脱背影。 此刻,在她的眼中。 萧遥那略显凌乱的头发、普通的穿着,都仿佛镀上了一层别样的光芒。 神秘、强大、富有、正义、体贴。 无数美好的词汇在她脑海中快速闪过,最终又汇聚成一道明亮的光,深深印在了她的心底。 她心底那颗名为悸动情绪的幼小种子,也在这道明亮光芒的照耀下,逐渐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当萧遥推开售楼部大门,来到门外站定时。 他已经心有所感,将身后所有人的复杂情绪尽收眼底。 然后,他嘴角一扯,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诡异笑容。 没有人会知道,包括刚才近在咫尺的杨洁本人。 萧遥刚才那看似随意,甚至带着嘲讽意味的轻轻拍肩。 其实就是他为杨洁精心准备的第二份惊喜大礼。 那一拍之下,暗藏玄机。 他悄然施展了一个修仙界的小秘法。 此秘法,名为“滞颜咒”。 虽然算不上阴毒致命,但绝对足够恶心人,而且惩戒效果拔群。 此咒作用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干扰中咒者体内气血与内分泌失衡的。 中此咒者,不会有任何感应和痛苦。 但其后三年之内,身体内在平衡将被持续干扰。 最显著的外在表现,便是内分泌系统失调,代谢紊乱。 具体到杨洁这样的女性身上,便意味着月经周期紊乱,激素水平异常。 进而导致面色逐渐失去健康的红润,变得晦暗蜡黄,毛孔粗大。 最要命的是,面部和颈背部极易反复滋生顽固的痤疮痘痘。 而且此起彼伏,难以用普通化妆品遮盖。 换句话说,这秘法会让她在最好的年华里,迅速褪去光鲜,容貌受损,朝着黄脸婆的方向一路狂奔,且寻常医疗手段难以根治。 萧遥心中冷笑,“只怕光是把你贬职成实习生,扣光奖金,还不够让你痛彻心扉,记住这个教训。”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也亲自尝尝,和之前的宋依依一样,找不到客户、开不了单的滋味。” “只不过,宋依依当初的苦恼,是因为自身长得太好看,容易引来不真心的客户和不必要的骚扰。” “而你杨洁,今后要面临的,却是客户因你容貌气质的变化而心生嫌弃、下意识的避而远之。” 他太清楚这个时代的现实了。 尤其在销售行业,在这种高档楼盘的销售中,第一印象何其重要。 一个容光焕发、自信得体的销售,能瞬间拉近与客户之间的距离,增加信任感。 反之,一个面色蜡黄、痘痘明显、看起来精神不振甚至带着几分晦气感的销售,很多时候连开口介绍的机会都难以获得。 潜在的业主们非富即贵,大多讲究眼缘,注重气场。 谁愿意和一个让自己看着就不舒服、甚至隐隐觉得不吉利的人多打交道呢。 而且还是涉及购置巨额资产这样的大事? 三年。 萧遥算得很准。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依赖容貌、自信和人际关系的销售。 在最黄金的年龄阶段,职业生涯遭受重创,业绩一落千丈。 三年后,即便这滞颜咒的效力逐渐消退,她的容貌得以缓慢恢复。 但也失去了客户资源、人脉、和良好的晋升时机。 再加上年龄增长带来的竞争压力,以及三十五岁那道坎,都足以让她在这个行业里举步维艰,再难恢复到往日风光。 想到杨洁未来数年可能面临的窘境,对比她之前那副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嘴脸。 萧遥只觉得胸中最后一丝郁气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扬眉吐气、因果循环的畅快感。 “这就对了。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说过的话负责。” 萧遥抬头望天,深吸了一口外面的自然空气。 嗯,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新房子有了,下一步,该去提辆新车了。 萧遥心情愉悦地想着,脚步轻快地向路边走去,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刚坐上车,给司机报了一下目的地,手机上就传来嗡嗡的薇信电话震动声。 他打开一看,微微挑眉,笑了。 哦,原来是自己刚收的那位刺客小妹,宁燕啊。 第209章 别叫主人 想到这位气质冷艳,身材姣好的杀手女子。 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放了她一马,她就感动的要誓死追随自己,萧遥嘴角忍不住又是露出一丝坏笑。 他猜测,这女孩八成已经爱慕上了自己了,甚至甘愿为自己买命也是不在话下的。 归根结底,还是这女孩的生长环境太特殊了。 萧遥猜测,她的人生恐怕充满了残酷的训练、冰冷的任务和尔虞我诈。 那种环境下,温情与善意是奢侈品,甚至可能是致命的毒药。 像自己这样,不仅击败了她,还莫名其妙地饶她一命,甚至给了她追随的选择。 这种举动,对她而言,恐怕不亚于冬夜里骤然亮起的暖阳,温暖入骨吧。 毕竟,对长期身处黑暗、情感匮乏的人来说,一点点光就足以成为全部。 他甚至带着坏笑地想,“以她现在这种心态,我要是现在把她骗到宾馆,想睡了她,她恐怕也不会拒绝吧?” “说不定还会觉得是种荣幸?” 这个念头让萧遥心头微微一热,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宁燕那清冷面容下,被紧身衣勾勒出的曼妙起伏的傲人身段。 尤其是她体内那股独特而精纯的风灵根元阴本源之力。 对修炼《天璇合欢诀》的萧遥而言,更是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萧遥很快按捺住了这点旖旎心思。 “算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暗自告诫自己。 宁燕的性格他接触不深,但能感觉到那份清冷和执拗下的敏感与倔强。 万一操之过急,撩拨过火。 把这好不容易收服的得力助手给惹恼了,一拍两散,那损失可就大了。 毕竟他现在确实很需要一个像宁燕这样身手好且绝对忠诚的人。 在他享受逍遥自在的同时,帮忙处理一些他不便或懒得亲自出面的琐事和麻烦。 “嗯,慢慢来,循序渐进。先稳固朋友关系,多给点温暖和信任,让她死心塌地。” “等关系熟络了,水到渠成的时候,再……” 萧遥脑海中勾勒着未来的攻略画面,脸上的笑容越发欣慰和期待了。 “嗡!” 手机的震动再次提醒他,通话请求快要自动挂断了。 萧遥连忙收敛了一下过于外露的淫荡坏笑。 他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一本正经地按下了接听键,“喂?是燕儿啊。” “主人,我有事要向你禀报。”对面传来宁燕略显紧张的清澈嗓音。 萧遥微微挑眉,飒然一笑,“等一下,先打住。以后不许喊我主人。” “额?” 宁燕显然没料到他会对这个称呼有意见,愣了一下,疑惑问道,“那,喊您什么?” “喊我萧遥就行,” 萧遥轻松笑道,“我不喜欢主人这个词汇。” “搞得你好像只是我一件没有感情、没有灵魂的物品似的。听着别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宁燕小声弱弱反驳道,“可是,我本来就是您的物品啊。” “我欠您一条命,今生愿意为您付出所有,包括我的命。” “您是我的主人,这没错。” 萧遥能想象出她说这话时,那一脸认真的倔强模样。 这女孩,在某些方面的认知,还真是固执得可以,也单纯得让人有点心疼,又有点想逗她。 他收起玩笑的心态,正色说道,“不,燕儿,你听我说。你不是任何人的物品。” “你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有自己思想和灵魂的人。” “我希望你能真正地为自己活着,而不是成为任何人的附庸,包括我。” 他顿了顿,继续鼓励道,“我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样子,然后,活成那个样子。” “那一定比你当杀手、或者当任何人的物品时,都要精彩,都要好看。” “我很期待看到那样的你,真的。” “我,真正想要的样子?” 宁燕喃喃重复,声音里透出明显的迷茫。 这个命题对她来说,似乎太过陌生,也太过宏大。 她的人生前二十年,充斥着训练、任务、杀戮和生存。 何曾有人问过她想要什么? 她自己又何曾想过? “对,活出你生气蓬勃、意气风发的样子。” 萧遥的声音带着笑意,仿佛在描绘一幅美好的画卷,“我相信,那样的你,一定会非常耀眼。我很想见识到。” “生气蓬勃、意气风发?” 宁燕又低声重复了一遍,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两个词的含义,并将其与自身联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暂时放弃了思考这个难题,声音柔软回道,“额,好吧。” “那我先努力想想,我想要的样子,是什么样子。” 她似乎还纠结于称呼问题,试探着问,“那我以后喊您萧遥?这是不是有点不尊重您了?” 在她根深蒂固的观念里,直呼其名,尤其是对恩人或上级,是一种冒犯。 萧遥眼珠一转,直接坏笑调侃说道,“如果你觉得直呼其名不够尊重,那,你可以喊我哥哥。” “啊?哥~哥?” 宁燕显然被这个提议惊到了,下意识地跟着重复了一遍。 她的声音清脆纯净如百灵鸟,再加上这一声柔媚至极的哥哥称呼。 直接把电话这头的萧遥给喊爽了,浑身酥麻,一股莫名的舒爽感直冲天灵盖。 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咧嘴舒服地笑了起来。 “诶!对!就这样喊!” 萧遥憋着笑,使劲点头认可,哪怕电话那头的宁燕看不到。 宁燕似乎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笑意,沉默了一下,才小声弱弱地回到,“可是,我好像,比您大几岁诶。” “嗐!年龄不是问题!” 萧遥满不在乎地一挥手,任性地说,“你说的是生理年龄。” “论心理年龄,我比你成熟,当你哥哥绰绰有余。就这么定了,喊哥哥!” 电话那头传来宁燕似乎有些无奈的叹息声,“额,那好吧。” “萧遥……哥哥。” 萧遥一愣,随即摇头失笑,“哥哥就哥哥,怎么前面还加上萧遥二字了?多生分呢。” 宁燕的声音有些颤抖,藏着明显的羞赧情绪,“可是,我觉得,只喊哥哥有点,太肉麻了。” “我不太习惯。” 听到她这带着点小委屈和小倔强的解释,萧遥终于憋不住,摇头笑出了声。 “哈哈哈。” 笑了一会儿,萧遥见好就收。 他知道对这女孩不能逼得太紧,物极必反,于是洒然说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算了,称呼而已,不勉强。” “你以后还是喊我萧遥吧。我们呢,是朋友关系,不是上下级,更不是主仆。” “在朋友这层关系之外,你帮我做事,我付你报酬,就这么简单。” “朋友,” 宁燕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内心触动。 “对,朋友。” 萧遥肯定道,随即又恶趣味地补充了一句,坏笑着问,“我可以做你朋友吗?男的。” 他特意在男的二字上加了重音,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暗示的是男朋友。 可惜,宁燕在这方面似乎异常迟钝。 或者说,正在感动的她只是捕捉到了朋友这个关键词,并且正为此感到一丝温暖和荣幸。 “嗯呢,可以的。” 宁燕很快回应,声音里带着欢快和轻柔,“萧~遥。” 听到她这带着点懵懂和认真的回应,萧遥摇头笑了笑,决定不再逗她。 这姑娘像块未经雕琢的寒玉,想要把她培养成善解人意的样子,还需要耐心和技巧,急不得。 “嗯,怎么了燕儿?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萧遥话锋一转,语气恢复了正经,主动问道。 “额,”电话那头的宁燕明显愣了一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有事要禀报呢。 “哦,对了,萧遥。” “我想和你禀报一下,英雄会那边,上来一位新任会长的事情。” “新任会长?” 萧遥挑了挑眉,语气随意中带着懒洋洋,“上就上呗,跟我又没什么关系。除非他们还不服气,还想再挨顿打?” “不是,他们目前应该没有针对您的意思。” 宁燕连忙解释,语气认真起来,“但是,我通过一些渠道查到,他们这位新会长上任后,动作很大,派出了大量人手,去周边省市,追杀一对母子。” “追杀一对母子?” 萧遥微微一愣,疑惑问道,“哪对母子?莫非英雄会内部权力倾轧,牵连家眷了?” “就是秦少宽,和他母亲,柳如眉。”宁燕小声回应道,“您不关心柳如眉的安危吗?” “毕竟,毕竟她和您。” 宁燕小声了嘀咕一句,没敢说出后面和你发生过关系的话。 第210章 听着熟悉 柳如眉! 听到这个名字,萧遥神色一凛,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那位风韵犹存美妇人的性感成熟身影。 以及她缠在自己身上时极尽迎合的妖娆样子。 那一夜的荒唐与纠葛。 虽然很大程度上是《天璇合欢诀》功法影响下的意外。 但毕竟事情发生了,还发生了两次。 因此,两人之间的这份因果,是切实存在的。 萧遥修炼的《天璇合欢诀》,追求的是至情至性,随心所欲。 但同时也讲究不沾过大因果,不结无谓孽缘。 尤其是与他有过肌肤之亲、元阴交融的女子,冥冥中自有一丝牵连。 若明知对方陷于危难,却坐视不理。 日后修为高深时,回极易产生心障,甚至滋生心魔。 柳如眉虽非他刻意招惹,但既已有了这层关系。 她的生死安危,便不能再完全置身事外了。 因此,萧遥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疑惑。 “英雄会的新会长,追杀前任会长的老婆孩子?” “这秦少宽或者柳如眉,按理说应该是被排挤走的失败者,对新人构不成威胁才对。” “何必赶尽杀绝?斩草除根?” “应该是权力之争,以及……以防万一吧。” 宁燕猜测分析道。 “秦英雄死后,按照英雄会不成文的规矩,或者说是某些派系的期望,秦少宽作为独子,或者柳如眉作为未亡人,是有资格也有一定势力支持他们接替会长位置的。” “但现在他们被逼走,新会长上位,自然害怕他们日后在外面积蓄力量,或者被会内其他反对派系利用,卷土重来。”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彻底清除后患。” 萧遥点了点头,宁燕的分析确实合乎逻辑。 他又皱眉问:“新会长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头?” 宁燕回答,“叫秦南星。” “是秦英雄和前任亡妻所生的大女儿,之前一直在国外生活学习,很少参与会内事务。” “秦英雄死后,会内几位实权副会长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共同推举她回来接任会长。” “秦南星?” 萧遥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 不知为何。 当他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心底莫名泛起一丝似曾相识的奇异感。 仿佛在哪里听过,但这感觉又飘忽不定,难以捕捉,像是错觉。 宁燕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沉吟,补充道,“您应该不认识她。” “她之前一直在国外,深居简出,资料很少。” “是秦英雄死后第二天,才紧急回国的,前天才正式在英雄会内部露面,被推上会长之位。” “一直在国外,刚回来?” 萧遥捏着下巴思索。 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依旧萦绕不去,但确实想不起在哪里接触过。 他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丝异样感压下。 眼下更重要的是了解柳如眉母子的处境。 “燕儿,”萧遥微微正色,严肃开口,“你帮我时刻关注英雄会那边的动向,特别是追捕柳如眉母子的具体情况。” “一旦有确切消息,尤其是如果他们母子,特别是柳如眉,遇到生死危机,立刻告诉我。” “那个秦少宽,” 萧遥顿了顿,“他死就死了,我无所谓。” “但柳如眉,如果她真有性命之危,我需要知道。” “到时候,我会考虑要不要出手。” 他话说得保留,但意思已经明确。 秦少宽的死活他不在乎。 但柳如眉,他得管。 这既是为了了结可能的因果,避免日后心魔。 或许也有一丝对那一夜露水情缘的淡淡责任吧。 宁燕立刻应声,“遵命,我会时刻跟进英雄会那边的消息的。” 随即,她似乎意识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一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您。” “不要说您,也不用说禀报、遵命这些。” 萧遥忍不住又笑着纠正。 “就说收到,或者知道了就行。” “放轻松点,我们现在是朋友,不是上下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才传来宁燕略显羞窘的笨拙回应,“额,好,收到。” 萧遥被她这笨拙的尝试逗乐了,摇头一笑。 笑过之后,他忽然想到什么,换了话题问道,“对了,燕儿,你有车吗?” “我正准备去买辆车,要不也给你配一辆吧?出行方便点。” 宁燕显然没料到萧遥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声音都变得轻快许多,带着一丝甜蜜的感动。“不用了,萧遥。” “我有摩托车的。开摩托车在路上,不会堵车,速度也快,执行任务也比较方便。” “哦?摩托车?” 萧遥微微挑眉,来了兴趣,“什么牌子的?雅马哈?” “不是的。” 宁燕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点小自豪? “是章雪,820 双 R。” 她报出了一个最近在机车圈里如雷贯耳的名字。 萧遥眉毛一挑,赞赏笑道,“章雪 820 双 R?!” “可以啊,章雪牛逼。” “你品味不错!那车号称公路猛兽,性能没得说,是辆好车!” 他最近经常在短视频平台刷到这款国产顶级仿赛的资讯。 尤其是创始人章雪背后的故事,让他印象深刻。 他这两天暴富后,也确实动过买一辆玩玩的念头。 可惜。 “可惜啊,”萧遥有些遗憾地咂咂嘴,“我暑假在工地搬砖之余,只抽空考了汽车驾照,摩托车驾照一直没顾上去学。” “章雪 820 好像要求有一年以上驾龄才能上手?我暂时是没戏了。” “嗯,那车确实需要些经验。” 宁燕的声音似乎柔和了些,仿佛在分享一个共同的小秘密。 两人就摩托车又简单聊了两句。 萧遥能感觉到宁燕在谈及她熟悉的领域时,话会稍微多一点点,语气也没那么紧绷了。 这是个好现象。 “行,那先这样。有事随时联系。” 萧遥见出租车已经接近汽车城,便结束了通话。 第211章 我想看看车 “好,萧遥再见。” 挂断电话。 萧遥望着窗外规模宏大的汽车城建筑群,嘴角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 和宁燕的这番通话,让他心情颇为不错。 这个冰疙瘩似的女杀手,似乎正在被他一点点的捂热。 虽然过程可能缓慢。 但很有意思,也很有挑战性。 出租车缓缓停在汽车城气派的大门口。 萧遥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午后的阳光有些灼热,汽车城门口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萧遥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各色4S店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一次,他可不会再像之前去售楼部那样,穿着凌乱衣衫顶着一头乱发就莽进去了。 倒不是怕再被狗眼看人低。 而是觉得没必要自找麻烦,能省事就省事。 于是。 他目光扫视一圈,看到不远处有个相对僻静的拐角,没什么人,便直接迈步走了过去。 确认四周无人注意后。 他停下脚步,心神一动,对着自己轻轻弹了个响指。 一个净化小神通施法成功。 “唰。” 只见一层柔和而纯净的白色光晕,如同水波般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瞬间扫过他的全身。 光芒掠过之处,他身上褶皱的衣衫长裤瞬间变得干净笔挺,焕然一新,像是熨烫过一般。 他那原本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在那一阵灿灿白光拂过之后,也瞬间变得乌黑亮泽,柔顺服帖。 他偏长的头发,在这一刻有种随性的飘逸感,额前几缕碎发轻轻垂落,更添几分洒脱不羁。 更关键的是他整个人的气质。 突破筑基后期后,让他本就清秀的五官更加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出尘韵味。 此刻再配上这干净清爽的衣着发型。 活脱脱就是一个气质卓绝又低调内敛的都市青年才俊。 哪怕他身上穿着的衣物还是几百块钱的地摊货。 那些势利眼的销售此刻见到他也绝不敢有丝毫小觑。 他们只会觉得这位帅哥品味独特,或许本就喜欢这种简约舒适的穿搭风格呢。 萧遥施法结束,对着旁边一辆车的黑色车窗玻璃,看了看自己的倒影,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才像样嘛。” 紧接着,他心念再动,眉心神识空间处,疑似有金色天眼开启,一缕灿灿金光洒落。 下一刻,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大号旅行袋,便突兀地出现在他手中。 他提前神识数过了。 旅行袋中有二百多万现金,足够他买一辆心仪的好车了。 准备好一切,萧遥深吸一口气,拎起那个沉甸甸的旅行袋,步履从容,神色淡定地朝着汽车城内走去。 这一次,他目标明确,眼神扫过那些光鲜亮丽的招牌,最终锁定在其中一个代表着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品牌上,奥迪。 他径直走向那家外观现代的奥迪4S店。 几乎在他踏入店门的一瞬间。 离门口最近的几个销售顾问,目光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因为他手里拎着个略显土气的大旅行袋而轻视。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被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出尘气质所吸引。 那是一种沉静、自信、仿佛对周围环境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场。 配合他俊朗出尘的容貌和恰到好处的随意穿搭。 让人下意识地觉得,这位顾客很低调,很非凡。 短暂的愣神后。 距离最近的两三名销售几乎同时露出了职业化的热情笑容,脚步微动,就要上前迎接。 这可是一位看起来就很有感觉的潜在客户! 最终,一位距离最近的女销售抢得了先机。 她大约二十七八岁年纪,身材高挑,妆容精致,气质干练而不失亲和力,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快步迎了上来。 “先生下午好,欢迎光临奥迪。我是销售顾问唐棠,很高兴为您服务。”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态度热情而不过分谄媚,专业素养可见一斑。 萧遥对这位叫唐棠的女销售第一印象不错,点了点头,微笑道,“你好,我想看看车。” “好的先生,请问您有比较感兴趣的车型吗?或者我可以先带您大致参观一下我们的展区?” 唐棠侧身引路,姿态优雅。 “不用参观了。” 萧遥摆摆手,语气随意却肯定,“我来看奥迪RS6 Avant GT,有现车吗?或者最快多久能提?” “RS6 Avant GT?” 林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更浓的专业热情取代。 这可是奥迪家族的性能旗舰之一。 真正的西装暴徒,落地价超过两百万! 眼前这位年轻顾客,竟然开口就直接点名这款车。 要么是早已心有所属的资深车迷。 要么就是真正不差钱的主! 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她全力以赴。 “先生您真是好眼光!”唐棠笑颜如花,一边引着萧遥朝里面相对独立的性能车展示区走去,一边流利地介绍着。 “RS6 Avant GT是我们奥迪旅行车系列的顶级性能版本,兼顾了豪华舒适与极致驾控,绝对是低调实力派的典范。” “目前店内正好有一台刚到港不久的现车,是黑武士特别版,非常稀有帅气。” “您这边请,我带您看看实车。” 萧遥心中一动,黑武士版? 这配色倒是符合他低调的偏好。 他跟着唐棠穿过宽敞明亮的展厅,来到里面一个相对独立的区域。 一辆线条流畅优雅的黑色瓦罐车,正静静停在那里。 低矮的车身,宽体的轮眉,霸气的进气口,以及那标志性的旅行车尾部线条。 在精心设计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沉稳内敛却又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正是奥迪RS6 Avant GT,黑武士风格。 萧遥眼睛一亮。 实车比图片上看起来更有气势。 那种扮猪吃老虎的低调嚣张感,扑面而来。 他很满意。 “就是它了。” 萧遥几乎没有过多犹豫,绕着车看了一圈,又坐进驾驶室感受了一下内饰和空间,便直接下了决定。 唐棠心中一喜,但脸上依旧保持着专业的微笑,“先生真是爽快人!” “这款RS6 Avant GT黑武士版,目前官方指导价是189.8万,因为是比较稀缺的配色和版本,暂时没有优惠。” “加上购置税、保险、以及您可能选装的一些配置,落地价格大概在235万左右。您看?” “可以,就这个价了。” 萧遥无所谓的点点头,打断了她后续可能的价格解释。 他直接指向自己放在脚边的旅行袋,“我付全款,现金。现在能办手续吗?” “啊?全款?现金?!” 唐棠即便心理素质再好,听到全款现金四个字也是愣了一下。 尤其是看到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号旅行袋时,她更加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两百多万的现金?! 他直接在手里提着来的? 这位客户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仅是唐棠。 附近几个一直关注着这边动静的销售顾问,以及路过的一些客户,听到现金二字,也都纷纷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虽然听说过有土豪用现金买房买车。 但亲眼见到,尤其是一次性提两百多万现金买车的,还是极少数。 场面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但唐棠不愧是资深销售,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和谨慎。 “当然可以,先生!现金付款完全没问题!” “我们这就为您办理手续!请您稍等,我马上请经理过来,安排专门的贵宾室和点钞验钞流程!” 很快,销售经理被惊动,亲自出面接待。 第212章 你这会儿忙吗? 贵宾室里,萧遥被奉为上宾,香茗点心伺候。 而那个打开的旅行袋,以及从里面倾倒出来的百元大钞,再次引发了小小的骚动。 几名财务人员带着点钞机进来,开始紧张而有序的清点工作。 哗啦啦的点钞声,成了贵宾室里最动人的背景音乐。 萧遥则悠闲地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喝着茶,看着唐棠在经理的协助下,高效地为他办理各项手续。 一个多小时后,包括保险上牌所有手续办理完毕。 现金清点无误,足足235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萧遥在唐棠和销售经理恭敬的目送下,接过了那串象征着力量与优雅的钥匙。 “萧先生,这是您的车钥匙,所有保险单、发票等文件都放在手套箱里了。” “车辆已经做过PDI检测,油也加满了。” “祝您用车愉快!有任何问题,随时微信联系我!” 唐棠将钥匙和一个精致的文件袋双手奉上,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一单,她的提成相当可观。 萧遥接过钥匙,对唐棠笑着点了点头,“谢谢,唐小姐服务很专业。” 他没有再多说,在众人羡慕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淡定走向那辆专属于他的黑武士。 拉开车门,坐进运动座椅,插入钥匙,启动。 “轰!” 一声低沉而浑厚的引擎启动声响起,随即迅速收敛成平稳的怠速声浪。 萧遥系好安全带,嘴角带笑,对唐棠招了招手,缓缓驶出了4S店的交车区。 随着车辆驶入汽车城外的主干道。 萧遥渐渐加深油门。 转速攀升,V8发动机的声浪开始变得明显,低沉的咆哮充满了力量感和质感。 萧遥满意地拍了拍方向盘,“不错,果然低调有内涵。”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平时可以舒适代步,需要时又能爆发出惊人实力的座驾。 他开着车,随手打开了车载音响,一首节奏轻快的流行歌曲流淌出来。 他跟着哼了几句,心情说不出的舒畅。 前前后后忙活了这么久,看房、买房、惩戒小人、打电话、买车。 等到一切搞定,开着新车驶上公路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该回学校休息了。 萧遥驾驶着线条优雅的黑武士,穿行在东海大学城附近的街道上。 车辆驶过熟悉的街景,掠过一个个充满青春气息的校园大门。 当车子经过文昌路,路过那家熟悉的东海银行支行时。 萧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个硕大的招牌吸引了过去。 银行? 他内心一动,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熟悉的曼妙身影,乔千媚。 随即,他又想到了自己眉心神识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现金。 买房花了一千五百多万,买车花了二百多万。 看似不少。 但和他从秦家捡来的现金总数相比,还不到三分之一。 他想了想,如果每次消费都拎着一大袋子现金出门,实在是不方便,也太扎眼。 “得想办法把这些钱存起来,或者至少大部分存起来。” 萧遥捏着下巴思索着,“通过正规渠道存这么大额现金,手续繁琐,还要解释来源,很麻烦。”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东海银行的招牌。 乔千媚。 她是这家银行的大客户经理,而且级别权限似乎不低。 上次劫案,自己算是救了她一次,她也明确表示了感激,还主动加自己微信,说有事可以找她。 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或者说,她有没有这个能力,帮我走通一些渠道,相对简化地把这些现金处理掉? 萧遥心中思忖。 这无疑是有风险的,无论对乔千媚还是对他自己。 但他觉得,乔千媚是个聪明人。 上次接触也能感觉到她并非那种死板不知变通的人。 或许可以尝试问一下? 想到这里,萧遥不再犹豫。 他打了转向灯,将车缓缓停在银行附近一个划线的停车位上。 熄火,拉起电子手刹。 萧遥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备注为乔千媚的微信。 他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输入了一条信息。 没有过多的寒暄和铺垫,直接切入主题。 “在吗?乔经理。” 信息发出后,萧遥便将手机放在中控台的无线充电板上。 他身体放松地靠在座椅里,目光望着窗外银行门口进出的人流。 他以为,乔千媚作为银行客户经理,这个时间点应该很忙,回复信息可能需要等一段时间,甚至可能要等到下班后。 他已经做好了等待的准备。 甚至在想,是不是应该先去找个地方喝杯咖啡消磨一下时间。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几乎就在信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微信提示音响起。 一条新消息弹出,来自乔千媚。 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萧遥眉毛一扬。 “嗯,我在。” 萧遥立马坐正身子,来了精神,快速打字,“你这会儿忙吗?” “我在银行门外呢。” 这一次,乔千媚没再秒回。 聊天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但持续了几秒,又恢复了平静。 过了大约三秒钟,新的消息才跳出来。 只有三个字,带着明显的试探意味,“你找我?” 萧遥几乎能想象出乔千媚此刻拿着手机,微微蹙眉,揣测自己用意的模样。 他嘴角勾起,露出坏笑,回复得直截了当,“对,找你咨询点业务上的事情。不知道你方便不?这会儿忙不忙?” 信息发出,聊天框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东海银行二楼,办公室内。 乔千媚正坐在宽大的电脑办公桌后,低着头,望着手机上的聊天界面怔怔出神。 这一刻,她的美眸之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异彩。 萧遥。 这个名字,连同那张年轻帅气又强大非凡的面孔,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 那天银行劫案的惊魂一刻,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记忆深处。 混乱、枪声、尖叫、绝望。 然后,是这个如同天神下凡般出现的年轻人,以匪夷所思的方式瞬间扭转局面,制服了悍匪。 特别是他挺身而出将自己护在身下的一幕幕,以及他临走时那平淡的一句“没事了”。 都让她在之后无数个夜晚反复回想。 再想到他曾在匪徒面前说自己也是她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她更加感到脸热,心动,对此产生莫名的期待和向往。 事后,她主动加上对方微信,想约他一起吃饭,当面感谢。 可惜,对方忙着军训,暂时没有时间。 所以这几天。 她每天都会无数次点开那个简单的头像看看,却从未敢主动发过信息打扰他。 只是默默期待着对方军训快点结束。 可是没想到。 今天,他竟然主动联系了自己。 而且此刻就等在银行门外。 咨询业务? 是什么业务,需要他一声不吭的直接跑到银行门口,还特意找自己? 真的只是单纯的业务吗? 业务,会不会是他想要接近自己的借口呢。 就在她心神微漾,思绪飘飞之际,办公室里的另一个人显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千媚。” “想好了没?我就等你回复呢。” 声音来自办公桌斜对面的会客沙发区。 那里坐着一位约莫二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子。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长相算得上清秀,带着一股书卷气。 但此刻他眉头微蹙,翘着二郎腿,身体微微前倾,一眨不眨的望着乔千媚,透露出内心的急切。 此人名叫刘宇,是东海银行总行某位大股东的亲儿子。 他目前在东海银行总行系统内担任管理职务,算是乔千媚的总行同事。 更是乔千媚众多追求者中,背景最硬、也最执着的一位。 此刻,他正为了一场重要的家族晚宴,前来邀请乔千媚担任他的女伴。 乔千媚被刘宇的声音拉回现实。 她抬起头,眼里方才因看到萧遥信息而泛起的明亮异彩瞬间平复,恢复了平日里那副职业化的平静眼神。 她将手机屏幕朝下,轻轻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迎向刘宇。 “刘宇,抱歉,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 第213章 没见过帅哥啊? 刘宇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 随即他皱紧眉头,满脸委屈不解的样子,“为什么啊,千媚?” “我追了你这么久,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就一个晚宴舞伴而已,又不是要你现在就和我在一起,你为什么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 “你这,你这也太绝情了吧?” 乔千媚对他的抱怨无动于衷,脸色依旧平静如水。 “因为我们只是普通同事关系。” “同事之间,没有义务充当对方私人晚宴的舞伴。” “这无关绝情,只是原则。” “原则?”刘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有些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千媚,我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啊?” “原则能当饭吃?能让你升职加薪?” 他坐直身体,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你知道的,我刘家可是东海银行的大股东之一!” “只要以后我们的关系能更进一步,我轻轻松松就能帮你打通关节,捧你坐上这个支行行长的位置,甚至去更好地段的分行!” “你为什么就非要这么傻,一步一个脚印、辛辛苦苦地在这里熬资历、拼业绩呢?” “女人的青春才几年?等你靠你自己熬上去,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他的话语里,既有赤裸裸的利益诱惑,也隐含着对乔千媚能力的某种轻视,以及一种“我是在为你好”的优越感。 乔千媚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露出丝毫被冒犯或动摇的神色。 直到刘宇说完,她才淡淡开口,“因为我觉得,靠我自己,也能当上支行行长。” “或许会慢一点,但那是我的本事,我踏实。” “靠你自己?”刘宇几乎要气笑了。 他扶了扶眼镜,摇头道,“别傻了千媚!” “等你靠自己的本事当上支行行长,那都得是猴年马月了?” “到时候你都……咳咳!” 他意识到这么说不合适,连忙干咳两声掩饰,“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你知道的,千媚,你天生丽质,就算到了四十岁,肯定也是像刘一菲那样气质绝佳的大美人!” “我的意思是,明明有一条通天前途就摆在你面前,你为什么不珍惜呢?” “非要选那条最难走也是最慢的独木桥?” 乔千媚看着刘宇那张写满你不识好歹的脸,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眼神里的平静终于被一丝冷意所取代。 她直视着刘宇的眼睛,眼神清冷,语气严肃,“因为,我不喜欢走这条通天前途。” 她刻意在“通天前途”四个字上加了重音,目光毫不避让。 这句话,几乎等同于明说,“我不喜欢你刘宇,也不喜欢靠你们刘家得来的所谓前途。” 刘宇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继续劝说。 但当他看到乔千媚那双清澈眼眸中的坚决和冷漠后,所有的话又瞬间堵在了喉咙里。 他了解乔千媚,知道她外表温柔干练,内里却极有主见,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于是,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头疼似的揉了揉眉心,叹息道,“唉,你怎么这么倔,这么不开窍啊。” 他知道今天是不可能说服乔千媚了。 继续留在这里,也只是自取其辱。 于是他有些落寞地站起身,摆了摆手,语气无奈道,“行了,先不和你说了。” “你忙你的客户吧,改天我再来找你。” 说完,他叹息一声,不再停留,转身开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 直到门外刘宇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 乔千媚才轻轻呼出一口气,放松些许。 她的清冷目光柔和下来,又重新落回桌面上那个屏幕朝下的手机上。 萧遥还在外面等着她呢。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与面对刘宇时的冷静疏离截然不同。 一种奇妙的悸动悄然漫上她的心头,让她既紧张又期待。 她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重新拿起手机,快速打字。 “我不忙。你上来吧,直接进我办公室。” 发送完后。 她立刻放下手机,快步走到办公室角落的衣帽架前。 那里挂着一面椭圆形的穿衣镜。 她对着镜子,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和发髻,又轻轻抿了抿嘴唇,让口红的色泽更均匀。 确认仪容得体无误后。 她才转身,又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拿出一份文件签字,装作自己还忙着工作的模样。 路边,车里。 萧遥等了片刻终于等到了乔千媚的确定答案。 他眼前一亮,立马欣喜回复,“好,我这就上去。” 发送完毕。 萧遥美滋滋地将手机随手塞进裤兜,推开车门下车。 他正准备径直朝银行那气派的玻璃大门走去呢。 忽然,他脚步一顿,又想到什么,转身向后备箱走去。 电动尾门自动向上掀起,露出了宽敞整洁的后备箱空间。 他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银行门口车来车往,但此刻恰好没人特别留意他这个方向。 于是,他微微一笑,不再犹豫,心念微动,轻轻一拂眉心。 瞬间。 两缕金光笔直射出,落在后备箱中,变成了两大旅行袋的崭新现金。 不多不少,整整一千万华夏币。 他并没有将自己空间里的所有现金都拿出来。 因为剩下的大几千万基本都是O元和M元等外币了。 一次性全部取出,数额太过惊人。 即便是找乔千媚帮忙,解释起来也太过麻烦,容易横生枝节。 而一千万华夏币,不多不少,既能解决他近期的大部分消费需求。 又不至于太过骇人听闻,算是比较合适的一个数目。 于是,萧遥盘算完毕,暗自点了点头,又关好了后备箱,准备等乔千媚那边确定可以收了,再出来取。 然后,他又走到旁边车窗边,借着深色玻璃的反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飘逸发型。 镜面中倒映出的高大男生,眉眼清俊,气质出尘,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嗯,状态不错。” 萧遥对自己现在的形象很满意,和买房时的狼狈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别。 于是,他笑着转身,一副神采飞扬的模样,朝着不远处的东海银行大门快步走去。 就在他自信从容地走到银行大门与停车场交界处时。 忽然。 一个刚从银行里走出来的男人莫名其妙地挺住脚步,站在台阶上,目光直勾勾的上下打量着萧遥。 那男人约莫二十八九岁,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个高级白领或者管理人员。 他看向萧遥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仿佛遇到熟人了一般。 萧遥正在心情大好,春风得意之时。 因此他即便察觉到了男人有些冒犯的好奇目光后也没生气。 他只是侧过头,微微挑眉,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喂,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他的声音清朗,语气轻松,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张扬和不羁,仿佛只是随口一句无伤大雅的玩笑。 而那斯文青年,正是刚从乔千媚办公室碰了一鼻子灰出来的刘宇。 他本就在为乔千媚的拒绝而心情郁闷。 此刻再被一个看起来像大学生的陌生小子这么不客气地调侃,脸色更加难看,眉头紧皱。 但他也只是深深看了萧遥一眼,最终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然后,他便收回目光,转身打开旁边一辆路虎揽胜行政版的车门,坐了进去,动作带着明显的不悦。 “啧,莫名其妙,” 萧遥耸了耸肩,完全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个被自己出众的容貌和气质惊艳到,以至于失态多看几眼的路人甲罢了。 或许对方只是惊讶于自己这么年轻就开着不错的车,或者单纯羡慕自己的帅气吧? 反正他此刻心情甚好,也懒得深究了。 然后,他径直走上台阶,抬手便推开了银行的玻璃大门。 第214章 去见心上人 “欢迎光临东海银行,先生下午好,请问您办理什么业务?” 一位大堂经理立刻带着职业化的甜美微笑迎了上来,声音清脆悦耳。 萧遥停下脚步,脸上笑容不减,伸手指了指二楼的方向,“哦,我找乔经理,乔千媚经理。” “我们约好了,她让我直接上去。” “乔经理?” 大堂经理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和恭敬了几分。 毕竟能直接预约大客户经理乔千媚的,必定是行里重要的贵宾客户。 “好的先生,请您跟我来,这边贵宾电梯请。” 大堂经理侧身引路,姿态优雅。 萧遥点点头,跟在她身后,朝着二楼贵宾区缓缓走去。 他并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与大堂经理交谈,然后被引向贵宾通道的这短短几秒内。 停车场那辆路虎揽胜里,刘宇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他刚才第一眼见到萧遥的时候,内心就不由自主地生出警惕感和排斥感。 因此,他坐进车里后,并没有立刻发动汽车离开。 而是透过后视镜和侧窗,恰好将银行门口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他的预感没有失误。 他真的看到萧遥喊出乔千媚的名字,并且朝着二楼走去了。 “这小白脸,还真的是来找千媚的。” 刘宇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阴鸷。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酸溜溜的醋意猛地窜上他的心头。 “乔千媚!” “你之前不是说你没有对象,一心扑在工作上吗?” “难道,你一直都在骗我?!” 他越想越觉得可疑,越想越觉得两个人关系不正常。 在他眼里,刚刚那个小子,长得实在太帅了。 而且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帅。 反而是一种阳光干净、却又带着点出尘气质的帅,非常抓人眼球。 这种类型,对很多女性。 尤其是像乔千媚这种事业有成、见惯世故、内心可能反而向往单纯的女性,说不定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而且,刚才那小子在银行门口脸上露出的那副表情。 刘宇回想起来。 那分明是即将见到期待之人时的欣喜、期待,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 那种春风得意、神采飞扬的样子,几乎要满溢出来了! 这不是去见心上人,还能是什么? 谁家去银行办正经业务,会是那副德性? “混蛋!” 刘宇越想越气,最后狠狠一拳砸在柔软的真皮方向盘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得难受。 原本打算离开,回总行处理点事情的想法,瞬间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行,还不能走!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白脸到底和乔千媚是什么关系! 是真的正常业务往来,还是借着业务之名,行暧昧之事? 刘宇脸色铁青,眼神闪烁不定。 他决定,就在这里等着! 盯着! 如果那小子真是来和乔千媚勾勾搭搭,在上班时间打情骂俏的。 那他刘宇,也不介意让乔千媚好好见识一下。 东海银行董事会成员家族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有些捷径她不愿意走,有些代价,她或许就得承受! 他靠在椅背上,阴沉的目光死死锁住银行二楼的某个窗口。 那里是乔千媚办公室的大概方向。 与此同时。 萧遥已经在大堂经理的带领下,来到了安静雅致的二楼,乔千媚的办公室前。 大堂经理停下脚步,抬手轻轻叩响了门。 “请进。” 门内传来一个音色悦耳的熟悉女声,带着公事公办的平静语气,正是乔千媚。 大堂经理轻轻推开一条门缝,侧身对萧遥微笑道,“先生,乔经理在里面,您请进。” “好,谢谢。” 萧遥点头致谢。 他伸手推开厚重的木门,迈步走了进去,反手又将门轻轻带拢关严。 “咔嚓。” 门锁合上。 办公室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空间宽敞,装饰雅致,巨大的落地窗提供了良好的采光和视野。 首先吸引萧遥目光的,自然是端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那道俏丽倩影。 乔千媚今日的装扮,与上次银行劫案时那身凸显身材的紫色包臀裙截然不同。 她换上了一袭紫色的碎花长裙,裙子质地柔软垂顺,裙摆长及脚踝,随着她坐姿自然垂落,盖住了高跟鞋的鞋面。 碎花图案清新淡雅,为她平添了几分柔和与知性,也减弱了职场女性的凌厉感。 然而,这身看似保守些的长裙,却丝毫无法掩盖她那傲人的身材。 她长裙腰部位置的剪裁,有恰到好处地收束,正好勾勒出盈盈一握的杨柳细腰。 她臀部位置的曲线也在柔软的布料下显得挺翘圆润,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再加上她此刻坐姿端正,背部挺直,胸前的曲线更是将衣料撑起优美的弧度。 于是,她仅仅是单纯坐在那里,一个完美无瑕的S型曲线便已显露无疑。 在优雅知性的气质中,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性感妩媚,又如同暗香浮动,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她此刻正目光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似乎正在录入什么客户信息。 从萧遥的角度,刚好将她这完美勾人的S型曲线尽收眼中。 只看了这一眼,萧遥便觉得心神荡漾,丹田发热,某种熟悉的悸动和欲望悄然滋生。 不过,萧遥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和眼神。 他并非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定力还是有的。 “好久不见,乔经理。” 他嘴角上扬,灿烂微笑,礼貌地招了招手。 听到他的声音,乔千媚敲击键盘的手指不自然地停顿了半秒。 她抬起头,目光朝门口看来。 当看到站在门口,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明朗笑容的萧遥时。 她那双总是沉静如湖的眼眸,明显亮了一下。 然后,她眉眼自然而然地弯起,先前那副公事公办的平静表情也瞬间冰雪消融,化为真实亲近的柔和笑意。 “萧遥,你来了。” “先到沙发上坐一下吧,我录完这个客户信息就好,很快的。” “好,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萧遥笑着点点头,态度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他径直走到沙发区坐了下来,身体放松地靠进靠背里。 坐下后,他先是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一下这间办公室的布置。 然后,他那看似随意打量的目光,便悄悄地再次落回了办公桌后的那个知性女人身上。 这一次,他的目光更加直接,也更为专注。 那目光中,有对美丽事物的纯粹欣赏。 有对这位曾共历危险熟人的好奇与探究。 也有一丝男人面对极具吸引力异性时,那种发自本能的灼热心动。 乔千媚似乎也感受到了萧遥打量自己时,那带着灼热温度的赤裸裸欣赏目光。 然后。 她对着电脑录入信息的时候,白皙的脸颊开始不由自主的泛红发热起来。 她的坐姿,似乎也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她那原本端正挺直的后背,微微僵了僵,握着鼠标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最后,她甚至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屁股,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她似乎是在努力让自己不被萧遥赤裸裸的欣赏目光所影响,也好像是想让自己在对方的注视下,显得更加端庄,更加无懈可击一些。 总之,这一刻。 她的心境全乱了。 第215章 交个朋友 对于乔千媚那种种不自然的细微表现。 沙发上神识敏锐的萧遥,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中暗自嘀咕。 “看来,英雄救美这种桥段虽然老套,效果却是一致的好嘛。” “这反应,明显是已经对我有好感了,而且还不浅。”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到喜欢甚至更深的程度了……” “也对,换成任何女人,在危急关头被陌生且帅气的男人这么挺身而出一次,估计都会感动吧。” “只希望她对我不是单纯对待恩人那种感动吧。” 萧遥心思活络起来,各种念头在脑海中飞快打转,“哦,对了!上次事后加微信,她好像说要专门请我吃饭,当面感谢我来着?”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今天直接约她试试?” “她要是答应了,那就说明绝对有戏!” “一顿饭的功夫,足够拉近不少距离了。” “气氛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嘿嘿嘿。” 萧遥思索中眼前一亮,思绪开始往某些不可描述的方向飘去。 而乔千媚这边,录入信息的时候也是心乱如麻,眼神飘忽。 她好几次都是打错了字重新删除,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这样。 办公室里这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安静暧昧氛围一直持续了好几分钟。 直到乔千媚终于把客户信息归档录完了,才算勉强结束。 乔千媚把手离开键盘,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抬眼看向萧遥,脸上浮现出温和的歉意笑容,柔声道,“不好意思啊萧遥,让你久等了。” “有个客户的紧急信息需要归档,耽误了点时间。” “没有久等,你太客气了,” 萧遥摆了摆手,飒然一笑。 “再说了,你办公室环境这么好,味道也好闻,待着挺舒服的,等一会儿算什么。” “可能是我在窗台养的那几盆栀子花和绿萝的味道吧,有点淡淡的清香。” 乔千媚顺着他的话题笑道。 说着,她起身款款走向旁边的饮水机旁,拿一次性杯子接了一杯水,然后步履优雅地走到萧遥面前,微微弯腰,双手将水杯递上,“萧遥,请喝水。” 她的动作自然而体贴,紫色碎花长裙的V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抹惊艳的雪白弧线。 “好,谢谢乔经理,” 萧遥与她四目相对,目不斜视,神识却忍不住在她领口那抹只露出少许的雪白光景上停留了一瞬。 也只看了这一瞬,萧遥便有些意犹未尽的收回了神识视线。 只因乔千媚已经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轻轻坐下了。 乔千媚姿态优雅,双腿并拢斜放。 但听到萧遥口中乔经理这个生分是称呼后。 她的优雅神色微微一怔。 随即,她脸颊微红,有些不自然地抬手整理了一下鬓角碎发,视线望向别处,柔声说道,“其实,你以后可以不用喊我乔经理的。” “哦?” 萧遥微微挑眉,神色诧异。 看到他的反应,乔千媚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有些歧义。 她连忙抬起眼,神色略显羞赧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上次救了我,我对此一直感恩在心,是真心实意想和你交个朋友的。” “所以,以后我们就以朋友关系相处,可以吗?” “朋友之间,叫我千媚就好了。” 她解释得有些急切,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真诚的期待。 “当然可以啊!” 萧遥立刻点头,笑容灿烂,甚至带上了一点调侃的意味,“老实说,从我见你第一面起,其实就想和你交朋友了。” “毕竟,谁能拒绝和这么一位又漂亮又能干的银行精英做朋友呢?” 他这话半真半假,半是玩笑半是试探,目光坦然地落在乔千媚脸上。 “额……” 乔千媚被他这过于直白的调侃弄得一愣,又有些眼神慌乱地望向旁边书架,“是吗?” 即便她对萧遥确实心存好感,甚至有想要主动接近的念头。 但当她面对萧遥如此直接、近乎撩拨的言辞后。 毫无恋爱经验的她,还是瞬间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该如何回应。 萧遥将她这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哈哈一笑,继续解释道,“当然是了!” “谁不想和银行贵宾室的美女精英交朋友啊?这说出去多有面子!” “再说了,认识你这么一位专业人士,将来万一我有点什么金融业务上的问题,或者想理财投资,不也算多了条可靠的人脉嘛!稳赚不赔!” 他故意把交朋友的目的说得功利而直白,一下子冲淡了刚才那句话里的暧昧气息。 果然。 听到萧遥这番带着玩笑性质的功利解释后。 乔千媚紧绷的心弦一下子放松了许多,脸上紧张的红晕也褪去了一些。 她有些嗔怪地白了萧遥一眼,嘴角却忍不住扬起笑道,“你这人说话还真是直接。” “不过,听起来好像还挺有道理的哦。” 她顺着萧遥给的台阶下来,同时也被他的话逗得心情轻松了不少。 “对了,萧遥,” 乔千媚不想再继续这种让她心跳失衡方向难测的闲聊了,于是赶紧将话题引向正事,“你今天来找我,是具体要办什么业务呀?” 萧遥正了正神色,“哦,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业务。” “我就是想找你存一笔现金。不知道可不可以?” “存现金?” 乔千媚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但立刻点头,笑容温和,“当然可以啊,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你想存多少?定期还是活期?” “或者有什么理财需求?我都可以帮你安排。” “这笔钱,金额可能有点大,” 萧遥微微歪了歪头,试探地看着乔千媚,“也可以吗?” “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比如需要很多审查手续之类的?” 看到萧遥这副小心翼翼征询意见的模样,乔千媚觉得有点有趣。 在她印象中,萧遥是那种面对持枪劫匪都面不改色出手如电的高手。 此刻却因为存钱的事而露出这种表情。 她也不由自主地学着他的样子,微微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她在优雅妩媚中透出几分难得的娇俏可爱,笑着反问,“金额不小?那是多少呢?” “在我这儿,只要资金来源合法合规,金额大小其实都不是问题,只是流程上有些区别而已。” 萧遥没说话,只是缓缓伸出了一根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看着她。 乔千媚美眸微微睁大,神色惊讶,试探问道,“一个,小目标?” “额……” 这下轮到萧遥尴尬了。 他摸了摸鼻子,笑着摇头,“那倒也没有那么多。” “那是多少?” 乔千媚追问,眼中好奇更甚。 萧遥放下手,表情变得认真了些,“一千万。华夏币。” “一千万?” 乔千媚重复了一遍,点头轻松道,“哦,一千万啊,可以呀。” “那你存到我这里吧,正好这个季度的揽储任务,你这笔钱能帮我完成不少呢。” 她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甚至主动提到能帮她完成业绩。 这反而让萧遥感到微微惊讶了。 “一千万啊,” 萧遥强调了一下数字,看着乔千媚那双清澈的眼眸,“千媚,你都不用详细问问这钱的来源?” “或者,需要我提供一大堆证明材料,证明这钱是我的合法收入吗?” “我听说大额现金存款,银行的风控都很严的。” 他确实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即便乔千媚对他有好感,想帮忙。 可面对一千万的现金存款,出于职业操守和银行规定,至少也会多问几句,走一些必要的流程。 结果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 第216章 常识 乔千媚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柔和,真诚微笑,“不用的,萧遥。” “因为我相信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笃定,“我相信你的钱,是干净的。” 萧遥心中一动,那股受宠若惊的感觉更明显了。 他忍不住追问,“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只是因为上次我救了你?” 他不太相信仅仅因为一次救命之恩,就能让一个专业的银行高级经理,在涉及千万资金的风险问题上,如此毫无保留地信任。 “不完全是,” 乔千媚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了然于胸的浅笑。 她看着萧遥,缓缓说道,“因为我知道,你是武道高手呀。” “武道高手?” 萧遥微微一怔。 “对啊,” 乔千媚点点头,语气自然而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常识,“你们武道高手,本身来钱不就是挺快的吗?” “尤其是像你这么厉害的。” 她微微前倾身体,眼神中带着好奇和推测,小声开口,“所以,我猜你这笔钱,应该也是你保护了某位神秘大人物,或者完成了什么高难度的委托任务,对方支付给你的丰厚报酬吧?” “这种性质的收入,虽然可能没有非常规范的合同发票,但在某些特定的客户群体里,其实也不算特别罕见。” 乔千媚的话,如同一道灵光,瞬间照亮了萧遥的脑海!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萧遥心中豁然开朗,几乎要抚掌叫好。 他之前在网上浏览关于华夏武道界的零星信息时,确实看到过类似的说法。 武道高手,尤其是内力有成、实力强劲者,在上流社会是非常稀缺的资源。 许多富豪、权贵为了自身和家人的安全,为了处理一些灰色地带的麻烦,往往不惜重金聘请武道高手作为保镖、顾问,或者执行某些特殊任务。 这种雇佣关系,报酬极高。 但往往隐蔽,缺乏正规的金融票据。 可其存在本身,在上流社会里却是心照不宣的常识。 乔千媚作为东海银行的高级客户经理,日常接触的非富即贵。 听到些相关传闻,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她那天亲眼见过萧遥那非人的身手后,自然而然就把他归类到了武道高手这个群体。 并且将他的一千万现金,脑补成了保护费、任务报酬,这类在她认知中合理合法的灰色高收入! 这个脑补,简直完美! 既解释了萧遥巨额现金的来源,又符合乔千媚的认知范围。 还巧妙规避了黑钱、赃款等敏感字眼。 更重要的是。 这完全不需要萧遥再去编造一个更复杂也更容易出漏洞的谎言了! “你怎么知道的?” 萧遥立刻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看到萧遥这个反应,乔千媚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她脸上笑容更盛,带着几分我就知道的小小得意,语气轻快地说,“你忘了我的工作性质啦?” “我每天打交道的,可都是那些见多识广、背景各异的贵宾客户。” “听得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一些普通人不太了解的门道了。” 她顿了顿,想起上次萧遥来兑换金条的事,补充道,“其实上次你拿着那十根工艺金条来兑换的时候,我心里就隐隐有这种猜测了。” “只是当时没好意思多问。” 萧遥此刻简直是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都快绷不住了。 万万没想到,困扰他的现金来源解释难题。 最后竟然被乔千媚自己用如此合理、如此专业的脑补给完美解决了! 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努力让表情显得正常一些,笑着问道,“那,我在你这里存这一千万,还需要提交什么复杂的证明材料、资金来源说明之类的吗?” “会不会很麻烦?” “不用那么麻烦。” 乔千媚笑着摇摇头,“我有我的权限和判断。” “每个月,我都有一定的名额和自主审批权,可以为我信任的客户,适当简化一些流程和要求。” “你的情况,完全符合。” 萧遥彻底放心了,心中大石落地。 他试探着问道,“那,我现在下去车里,把钱拿上来?” “别急,” 乔千媚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几张印刷精美的表格和一份协议,笑着走回来,“我先帮你把现有的普通储蓄卡升级成白金卡吧。” “白金卡没有单日转账限额,而且享受很多贵宾服务,以后你资金往来也更方便。” “来,你先填一下这张申请表,在这里签个字。” 于是,萧遥预想中可能存在的各种麻烦、盘问、证明材料,一样都没有发生。 存款业务办理得异常顺利,甚至可以说是“VIP中P”的待遇。 升级完卡片后。 萧遥又回车上将两包现金给带到银行,交给乔千媚。 乔千媚喊来几个银行员工一起验钞,清点。 终于,在银行下午五点半正式下班前的最后一刻。 所有现金清点、核对、入账工作全部完成。 总计一千万华夏币,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乔千媚拿着最终的业务回单和一张存款凭证,递给萧遥,“好了,萧遥,全部办妥了。” “一千万已经存入你的新白金卡账户。这是凭证,你收好。” 萧遥接过那张轻薄的凭证,看着上面那一长串数字,心中有种奇异的踏实感。 这钱,算是真正洗白了一部分,可以放心使用了。 “太感谢你了,千媚,” 萧遥真诚地道谢,“真是麻烦你了,忙活一下午。” “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乔千媚微笑摇头,眼神明亮。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又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状似随意地轻声问道,“对了,你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萧遥心中一动,知道时机来了! 他脸上立马露出明朗的笑容,顺着她的话,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安排?本来没有。” “不过,上次你不是说,要专门请我吃饭,当面感谢我来着?” “我看你也该下班了,要不,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一起出去吃个饭?” “给我个机会,也感谢你今天帮我这么大一个忙?” 乔千媚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明亮的光彩,仿佛期待已久。 她几乎没有犹豫,脸上绽放出比之前更加明媚动人的笑容,点头应道,“好啊!正好我也饿了。” “那,去哪儿吃呢?今天是你帮了我大忙,为我完成了揽储任务,应该是我请你才对。” “嗨,谁请谁都一样,开心最重要,” 萧遥笑道,很绅士地将选择权交给她,“听你的吧,你对东海的美食肯定比我熟。推荐个地方?” 第217章 什么成分 乔千媚抿起红唇想了想,眼睛一亮,提议道,“那去中山路吧?” “我前几天在斗音上刚收藏了一家新开的融合菜餐厅,环境和评价看起来都很不错,我一直想去试试呢。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融合菜?听着就很有创意。我没问题,相信你的品味。” 萧遥爽快答应。 “好,那走吧!” 乔千媚笑意盈盈,转身拿起自己挂在衣帽架上的一个米白色包包,和萧遥并肩走出了现金办公室。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气氛轻松愉快。 路上萧遥讲了些大学里的趣事。 乔千媚也分享了些银行工作中遇到的奇葩客户。 彼此间的距离在笑声中似乎又拉近了不少。 他们下楼穿过已经没什么客户的一楼大厅。 乔千媚就住在银行附近不远的一处高级白领公寓,平时上下班步行即可,很少开车。 于是,她很自然地跟着萧遥,走向他那辆停在路边的奥迪新车前。 “哇,你的车?RS6?” 乔千媚看到车,美眸中闪过一丝欣赏。 她显然也认出了这款低调的性能猛兽,“品味不错嘛,萧遥。这车很适合你。” “刚提的,代步而已,” 萧遥谦虚了一句,很绅士地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乔千媚优雅地坐进车内。 萧遥绕到驾驶座,发动汽车。 车辆缓缓驶离路边,朝着中山路的方向驶去。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氛,以及属于乔千媚身上的清冷幽香。 两人继续着轻松的闲聊,对即将到来的晚餐都充满了期待。 他们都心神沉浸在一种暧昧欢快的微妙氛围中。 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银行停车场的角落里。 有个人一直默默的坐在路虎行政座驾上,脸色阴沉地看完了这一幕。 而那个人就是刘宇。 “乔千媚!小白脸!” 刘宇眼神阴鸷冰冷,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胸膛因为愤怒和嫉妒而剧烈起伏。 他竟然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 这一个多小时,他无数次抬起手腕看表。 他想象着二楼办公室里可能发生的一切。 想象着乔千媚会不会对那个小白脸露出他从未见过的笑容? 想象着他们会不会靠得很近? 想象着那个小白脸会不会用花言巧语哄骗她? 猜测他们到底又是在谈什么业务需要这么久的时间? 可在他耐心即将耗尽,几乎要冲进银行一探究竟的时候。 他又终于看到了他们并肩走出来的身影。 可他的心并没有因此松懈,反而跟着内心一揪,无法理解的望着那一幕。 他看到,乔千媚出来时,脸上竟然真的露出那种轻松愉悦的笑容了。 这种笑容,狠狠刺痛了刘宇的眼睛,扎进了他的心里,让他心如刀绞。 那笑容如此明媚,如此真实,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欢快和温柔? 她甚至微微侧着头,似乎在认真倾听旁边那个小白脸说话,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而那个小白脸,更是春风得意,神采飞扬,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逗得乔千媚掩嘴轻笑。 他还那么绅士地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乔千媚竟然就那么自然地坐了进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或抗拒! 然后,那辆嚣张的奥迪RS6,就这么载着他觊觎已久却求而不得的女人,绝尘而去。 那一刻,刘宇脑海中翻江倒海,几乎要爆炸。 什么业务需要谈到一起下班离开? 离开后又是去哪里了? 是去吃饭?还是直接去开房,直奔主题? 他仿佛能联想到。 在某个奢华酒店的柔软大床上,昏黄的灯光下。 乔千媚那具他无数次在梦中臆想的曼妙身躯,正被那个小白脸压在身下,肆意轻薄。 她可能会发出他从未听过的娇哼,脸上会露出他从未见过的迷醉表情。 她那白皙的肌肤可能还会泛起诱人的粉红,修长的双腿也会紧紧缠绕在那个小白脸的腰上。 联想到此,刘宇再也承受不住,双手抱头,猛地低吼一声。 “不!贱人!婊子!” 他额头上青筋暴跳,双眼布满血丝。 那种想象中的画面带来的刺激,远比亲眼看到他们并肩离去更加残酷,也更加让他难以接受。 他视为禁脔、苦苦追求而不得的女人。 竟然可能如此轻易地就对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小白脸投怀送抱? 那他刘宇算什么? 他这些年的殷勤付出,又算什么?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吗? “好,很好,非常好!” 刘宇咬牙切齿,声音嘶哑。 “小白脸!不知死活的东西!” “敢碰我看上的女人!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恨,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再也无法抑制。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了面前的方向盘中央! 汽车发出刺耳的鸣笛声! “我倒要看看,你他妈到底是个什么成分!” 刘宇咬牙切齿,脸色狰狞无比。 他绝不相信。 一个能让乔千媚如此对待的年轻男人,会是个简单的角色。 乔千媚眼光多高,他再清楚不过。 这么多年,追她的人能排到黄普大江上。 也从没见,她对哪位追求者有过好脸色回应。 而这个小白脸,要么背景深厚。 要么就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迷惑了她!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必须弄清楚! 他刘宇看上的女人,绝不允许别人染指! 更何况,是以这种近乎打脸的方式! 想到此,他不再犹豫,立马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他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标注为“总行-技术部小张”的号码。 这个小张是他安插在总行信息技术部的一个自己人。 平时没少帮他处理一些私活。 比如查查某个客户的流水,或者关注一下某些人的账户动态。 电话很快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略显谄媚的年轻男声,“喂,宇少?您有什么吩咐?” 刘宇没有废话,直接下达指令,声音冰冷,“小张,帮我用系统查一下。” “就在刚才这一个小时左右,文昌路支行的高级客户经理乔千媚,名下的客户业务办理记录。” “要快,我要立刻知道!” 第218章 捞偏门? “好的宇少,您稍等,我马上查!” 电话那头的小张显然听出了刘宇语气中的不善,不敢怠慢,立刻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 刘宇将手机开了免提,扔在副驾驶座位上。 他自己则烦躁地松了松领带,点燃了一支香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更加阴鸷不定。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于心急如焚的刘宇来说,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他夹着烟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烟灰掉落在昂贵的西装裤上也浑然不觉。 大约两三分钟后,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小张的声音。 “宇少,查到了!” “就在今天下午四点二十分到五点三十分之间,乔经理,亲自操作了一笔大额现金存款业务!” 刘宇连忙追问,“多少?” 小张有些震惊回复,“金额是,一千万!整整一千万华夏币!全是现金!” “存入了一个新升级的白金卡账户,户主名字是萧遥!” “什么?一千万?!还是现金?!” 刘宇失声重复,瞳孔骤然收缩。 即便他出身银行世家,见惯了大额资金往来。 但一个看起来像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拎着一千万现金来存款。 还是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冲击和不可思议。 “这小子叫萧遥?” 震惊过后,是更加汹涌的疑惑和愤怒。 这小子哪来的一千万现金? 他家是干什么的?凭什么? “快!” 刘宇激动低吼,再次催促,“小张,别挂电话!立刻!马上!” “用银行的大数据风控系统,给我查这个萧遥!” “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背景资料!家庭情况!社会关系!资金来源可能性分析!” “所有能查到的,我都要!立刻!马上!” 他必须弄清楚,这个横空出世、夺走他看中女人的小白脸,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是!宇少!” 小张听出刘宇语气中的暴怒和急迫,不敢有丝毫耽搁。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银行的大数据风控系统连接着公安、税务、人法,征信等多个外部数据源。 只要权限足够,想要查一个普通人的底细,并不算太难。 刘宇呼吸粗重,死死盯着副驾驶座上的手机,眼神焦灼又担忧。 他很紧张,也很怕,怕查出来的结果,对方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那样他可就真成了笑话,成了只能坐在车里无能狂怒的傻子了。 终于,大约五六分钟后。 小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完成任务的如释重负,以及一丝古怪的意味。 “宇少,查到了!” “这个萧遥的全部背景资料,都调出来了!” “说!” 刘宇厉声道,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萧遥,男,十八岁,户籍所在地是玉省商市临山县下属的萧家村。目前是东海大学计算机学院一年级新生,今年九月份刚入学。” 小张语速很快,念着屏幕上的信息。 “家庭背景呢?” 刘宇追问,这才是关键。 “家庭背景,” 小张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但还是念了出来,“父亲萧建国,母亲李秀兰,都是普通农民,以务农和偶尔打零工为生。” “根据税务和社保系统显示,以及相关资料估算,他们家庭全年总收入不超过八万元华夏币。而且……” 小张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带着一种荒诞感,“而且,根据玉省农村信用社的贷款记录显示。” “他们家至今还欠着当地农信社一笔十万元的助农创业贷款没有还,还剩三个月到期。” “农民?年收入不到八万?还欠着十万贷款没还?” 刘宇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这怎么可能? 一个父母都是年收入不到八万的贫困农民、家里还欠着债的农村大学生,能随手拿出一千万现金来银行存款? 开什么国际玩笑! 短暂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过后,一股狂喜猛地冲上了刘宇的心头。 他脸上的肌肉开始扭曲,原本阴鸷的眼神里,骤然迸发出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光芒。 “哈……哈哈哈!好!” “果然!果然如此!” “我就知道!瞅他那副嘚瑟模样,开个奥迪RS6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原来他妈的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突然发了笔横财的暴发户!土包子!” 他脑海中瞬间脑补出了一切。 这个萧遥,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也许是中了彩票? 或者更可能的是,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捞偏门!走私?贩毒?诈骗? 或者更黑暗的?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 一个贫困农家出身的大学生,怎么可能突然拥有如此巨额的现金! 而且,还是现金! 这本身就极不正常,极不符合常理! “对!一定是捞偏门!是来路不正的黑钱!” 刘宇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合情合理,眼神中的冷意和狠厉也越来越浓。 “呵呵呵!” “乔千媚啊乔千媚,枉我以为你眼光多高,多清高,多洁身自好!原来也不过如此!” “竟然被这么一个来历不明、钱都不干净的暴发户小白脸给迷住了?” “还亲自给他办理这种明显有问题的存款业务?” “你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你看上了他那张脸,和他那来路不正的钱?” 他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兴奋光芒,那抹邪笑越发深刻。 一个绝妙的报复计划迅速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乔千媚得知真相后惊慌失措、后悔莫及的表情。 看到了那个小白脸萧遥被银行风控、甚至被警方调查时狼狈不堪的丑态! 他没有再理会电话那头还在等待指示的小张,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在通讯录里快速翻找。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备注为“周严(总行风控部总)”的电话号码。 这位周严,是他父亲的老朋友。 如今在总行风控部担任总监,手握实权。 对各类异常交易和可疑客户有着直接的调查和处理权限。 更重要的是。 周严一直很看好他,甚至隐隐有撮合他和自己女儿的意思,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 刘宇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拨号键。 第219章 情侣关系 电话响了几声后,很快被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中带着几分亲切的中年男声。 “喂?小宇啊?今天怎么想起来给你周叔打电话了?” “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难处了?还是想约周叔喝茶?” 周严的声音很热情,显然对刘宇这个世侄颇为关照。 刘宇脸上立刻堆起虚伪而恭敬的笑容。 “周叔,没打扰您吧?” “其实是有点事想向您汇报一下,可能涉及到咱们银行的风险管控。” “哦?” 电话那头的周严闻言,语气立刻严肃了几分,“风险管控?” “小宇,你说具体点,怎么回事?” “周叔,是这样的。我今天下午,偶然发现文昌路支行这边一个同事……” 随即,刘宇压低了声音,语气神秘而凝重地解释了起来。 对此,萧遥和乔千媚二人都毫不知情。 他们此时刚驾车来到中山路上,一家名为云味食光的融合菜餐厅门口。 两人在停车场有说有笑地下了车,像是一对情侣般氛围和谐,并肩走向餐厅门口。 门口的迎宾服务员训练有素,面带微笑地上前迎接。 “欢迎光临云味食光,请问两位有预约吗?” “没有预约,两位,” 萧遥答道。 “好的,请随我来。” 服务员微微躬身,引领着他们走进餐厅,来到一处视野很好的靠窗位置。 两人相对而坐。 服务员适时地递上两份设计精美的菜单。 “两位请看一下菜单,有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谢谢,” 萧遥接过菜单。 菜单上种类繁多,眼花缭乱。 两人各自看着菜单,开始交流了起来。 “这个不错。” “这个好像也可以。” 就在两人纠结着到底要点什么菜系的时候。 刚才那位服务员又去而复返,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开口道。 “两位客人晚上好,看您二位在纠结点什么菜系。” “正好我们餐厅最近在做一个小活动,推出了一款琴瑟和鸣双人情侣套餐,内容丰富,包含了本店的几道招牌菜,而且只要是情侣用餐,就可以享受五折优惠哦。” “您二位要不要考虑一下?” 服务员说着,目光在萧遥和乔千媚之间扫过,带着一丝善意的关切。 在他看来,这对年轻男女颜值出众,气质相配,坐在一起低头商量菜单的样子格外和谐,不是情侣也胜似情侣了,推荐情侣套餐再合适不过。 “情、情侣套餐?” 乔千媚闻言,明显愣了一下。 她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像初绽的桃花。 她有些慌乱地抬头看了服务员一眼,又飞快地瞥了萧遥一下,然后连忙摆手,“不、不用了,我们不是……” 她本能地想要否认。 虽然她对萧遥有好感,今晚的约会也让她心跳加速,分外期待。 但情侣这个词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太过超前直接和亲密了。 她根本没有心理准备,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想要撇清。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萧遥爽朗的声音打断了。 “对!我们就是情侣!” 萧遥灿烂一笑,声音洪亮地接话道。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乔千媚,眼中笑意盈盈,然后又转向服务员,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问道,“怎么样,需要我们证明一下吗?” “比如,贴贴脸?” “或者,啵儿一个?” “啊?” 乔千媚完全没料到萧遥会来这么一出,整张脸唰地一下变得更红了。 她瞪大了美眸,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遥,连心跳都瞬间漏跳了好几拍,脑袋里嗡嗡作响,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贴脸?啵儿一个? 他、他怎么能当着服务员的面说这种话! 虽然知道是玩笑,可、可也太让人害羞了! 服务员也被萧遥的豪放弄得一愣,随即忍俊不禁,连忙摆手笑道,“不不不,先生您说笑了。” “二位一看就非常般配,简直是天作之合,哪里还需要证明。” “那就给您二位下单这个琴瑟和鸣情侣套餐了,祝二位用餐愉快,感情甜甜蜜蜜!” 服务员很会说话,顺势又恭维了一句,然后带着笑意,拿着菜单下去安排了。 直到服务员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乔千媚还低着头,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 她手指无意识地拽着桌布的边缘,羞赧到根本不敢抬头看萧遥。 餐桌上陷入了一种微妙而暧昧的寂静,只有舒缓的音乐在流淌。 萧遥看着她这副羞赧得快要钻进地缝里的模样,觉得格外有趣。 他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轻松语气笑着解释道,“五折优惠呢,千媚。” “这羊毛,不薅白不薅啊!” “勤俭节约可是我们华夏民族的传统美德,能省一点是一点嘛!” 乔千媚无奈抬起头,娇嗔地瞪了萧遥一眼。 那眼神水汪汪的,没有丝毫威力,反而更添风情。 她撇了撇嘴,声音还带着点未散尽的羞意,小声嘀咕道,“两百多万的奥迪RS6,你说提就提,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会儿吃个饭倒是想起来要勤俭节约、薅羊毛省钱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抱怨和调侃,也间接透着一股子亲近。 萧遥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引得邻桌的客人也侧目看来。 他毫不在意,笑着摆手道,“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吧?”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骑单车去酒吧,该省省,该花花嘛!” “ 车是代步工具,也是面子,该花的钱不能省。” “但这吃饭嘛,能吃好的同时还能享受优惠当然更好了,这叫会过日子!” 他这套歪理说得振振有词。 乔千媚也忍不住被他逗笑了,无奈地摇摇头,“就你歪理多。” 气氛重新变得轻松。 乔千媚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那个让她又羞又好奇的问题。 她微微歪着头,看着萧遥,眼中带着一丝狡黠和好奇。 “那,万一刚才那个服务员真的较真,非要我们证明一下情侣关系呢?你打算怎么办?” 第220章 愿不愿意? 她问完,脸颊又微微发热起来。 但她努力保持着镇定的好奇表情,想知道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会怎么回答。 萧遥显然没料到她会反问回来,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容更加爽朗,变得有些坏坏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调侃道,“那,就看你愿不愿意配合一下咯?” “反正我内心是不排斥的,甚至还有点小期待呢,哈哈哈。” 随即,他拍着大腿,更加痞坏痞坏的笑了起来,像是朋友之间开了一个恶作剧的搞怪玩笑,又像是情侣之间的暧昧挑逗。 这种近乎赤裸的暧昧暗示,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击中了乔千媚。 “啊?”她瞬间瞪大美眸,心跳加速,头蒙脸热,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表情。 下一刻,她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萧遥那双带着坏笑和灼热温度的眼睛。 然后,她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餐巾,声音细小,羞赧嗔怪道,“你,你是大男人,又不吃亏,当然不排斥了。”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味道不对。 好像带着点撒娇和默认的意味,于是脸更红了。 萧遥将她的娇羞慌乱尽收眼底,心中暗笑,更加底气十足。 但他也知道撩拨的节奏不能太快,容易适得其反。 于是他见好就收,顺着乔千媚的话哈哈一笑,使劲点头道,“那倒也是!” “看来这优惠薅得值,不仅省了钱,还促进了我们朋友之间的感情交流?” 他巧妙地把话题又带回了玩笑的层面。 乔千媚轻轻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但她微微扬起的嘴角和眼中未散的笑意,表明她并未真的生气,反而有种被撩拨后心慌意乱的甜蜜。 幸好,这时服务员开始上前菜了,恰到好处地缓解了这微妙的气氛。 美食当前,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融洽。 他们一边品尝着美味,一边随意地聊着天。 乔千媚再次郑重感谢了萧遥当初在银行的救命之恩,也感谢他今天将一千万的存款业务交给她,帮她完成了不小的业绩压力。 萧遥则笑着说互相帮助,感谢她今天的信任和高效办理,省了他很多麻烦。 话题自然而然地,从存款延伸开去。 乔千媚对萧遥的武功充满了好奇。 她放下饭叉,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美眸亮晶晶地看着萧遥,好奇问道。 “萧遥,我一直很好奇,你的武功那么厉害,到底是从哪里学的呀?” “是不是像武侠里写的那样,出身于某个隐世的武道世家?从小就开始练功?” 她问这话时,神态间不自觉流露出几分少女般的天真和向往。 与平日里那位精明干练的银行女经理判若两人。 萧遥似乎早已料到可能会有此一问,心中早有腹稿。 他咽下口中的食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然后开始讲述那个他早已准备好,并且早已对杨铁山和马宝果也说过一遍的故事。 只不过这次加以润色,更详细了一些。 “世家?那倒没有。” 萧遥摇摇头,脸上露出追忆之色,“我家里就是普通农民,哪是什么武道世家。” “我的功夫算是机缘巧合吧。” “大概是三年前吧,我中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心里烦闷,就一个人跑到我们老家后面的深山老林里去散心。” “结果,我在山里迷了路,还遇到了暴雨,又冷又饿,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儿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后怕。 听得乔千媚也紧张起来,微微屏住了呼吸。 “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 萧遥的声音陡然变得轻快而充满敬意,“我遇到了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位老神仙。” “他穿着很旧但很干净的道袍,白发白须,但面色红润,眼神特别亮,就站在一棵大树下看着我,好像早就知道我会去一样。” “他问我是不是迷路了,饿不饿。“ “然后他给了我一点干粮和清水,带我去了他隐居的一个小山洞。” “在那里,他跟我说,与我有缘,看我根骨还不错,就是年纪大了点,错过了最佳的打基础时间。” 萧遥的语气变得夸张,“然后你猜怎么着?” “那位老神仙,他让我叫他无极真人。他说要帮我一把。” “他让我盘膝坐下,然后一掌按在我的头顶。” “我当时就觉得一股暖流从天灵盖冲进来,瞬间流遍全身,暖洋洋的,舒服得差点叫出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就是传说中的灌顶传功和打通任督二脉!” “等那股暖流消失,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耳聪目明,身轻如燕!” “后来,无极真人前辈就在山里住了一段时间,传了我一套顶尖内功心法,还有一些拳脚功夫和身法。” “他说我悟性尚可,能学多少算多少。” “等我觉得差不多能自己下山了,他就离开了,说是云游去了,再也没见过。” 萧遥叹了口气,表情有些遗憾,“可惜我资质愚钝,只学了他老人家的一点皮毛。”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将自己的修仙传承彻底神秘化、传奇化。 包装成了一个标准的武侠模板故事,既解释了力量的来源,又增加了神秘感和说服力。 乔千媚听得如痴如醉,双手不自觉地捧在胸前,美眸中闪烁着崇拜和向往的光芒,完全是一副沉浸在武侠世界里的少女模样。 她甚至微微张着小嘴,听到紧张处会轻轻吸气,听到神奇处会发出低低的惊叹。 “天啊,这世间居然真的有无极真人这样的世外高人?” “灌顶传功,打通任督二脉。这、这简直就跟我看的武侠里写的一模一样!” 她似乎对武道界并非一无所知,兴奋地补充道,“而且,我听说,在真正的武道界,能被称为真人的,那可都是超凡脱俗、近乎陆地神仙般的大人物呢!” “萧遥,你竟然有这样的奇遇,能得到真人的青睐和传功!” “这、这简直是天大的福缘!” 第221章 三妻四妾 萧遥看着她这副毫不作伪的崇拜模样,心中暗笑,脸上却故作淡然,“嗨,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吧。” “这哪里是运气好,这简直是天命所归!” 乔千媚激动地说,然后又迫不及待地问:“那、那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了?” “一定很高吧?是不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能御气凌空,摘叶伤人了?” 萧遥被她急切的样子逗乐了,故意卖了个关子。 他伸出手,在胸口比划了一下高度,笑着说,“呢,大概有这么高了吧。” 乔千媚一愣,疑惑地眨眨眼,“这么高?是多高?” 萧遥放下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神秘说道,“大概,宗师吧。” “宗、宗师?!” 乔千媚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她猛地用手捂住了嘴,一双美眸瞪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的震撼。 她显然听说过武道宗师这个称谓所代表的分量。 那不仅是武力值的巅峰象征,更是地位、权势和影响力的代名词! 是连她所在银行那些顶级VIP客户都要小心翼翼对待、极力巴结讨好的存在! “你、你真的是宗师?”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看向萧遥的眼神彻底变了。 除了原本的好感和好奇,更多了一层深深的敬畏和难以置信的惊叹。 这么年轻的宗师? 这可能吗? “应该是吧。” 萧遥笑了笑,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无极真人前辈当初是这么说的,我自己也觉得差不多。” “天啊,” 乔千媚喃喃道,依旧处于震惊之中。 “我听说,武道宗师凤毛麟角,每一位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被各方势力奉为上宾。” “你这么年轻就……。” “萧遥,你岂不是武道界百年不遇的超级天才?真正的人中龙凤?” 她的语气充满了惊叹,看萧遥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活着的传奇。 萧遥咧嘴一笑,故意抱了抱拳,调侃道,“哈哈,乔大经理过奖了,谬赞谬赞。” 乔千媚被他逗笑了,紧张震惊的气氛缓解不少。 但她眼中的好奇光芒更盛了。 她往前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八卦和好奇的兴奋表情。 “萧遥,我还听说,你们武道界,好像还保留着很多古时候的规矩和习俗,是不是真的?” “哦?你还听说过什么?” 萧遥饶有兴致地问。 他没想到乔千媚对武道界的秘闻知道得还挺多。 “比如……比如三妻四妾!” 乔千媚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好奇。 “我听说,很多武道高手,尤其是那些成名已久、实力强大的,身边都不止一个女人。” “好些都有好几位红颜知己相伴,而且大家好像都觉得挺正常的?” 萧遥闻言,微微一怔。 他确实在网上浏览那些零散信息时,看到过类似的说法。 据说在一些传承久远、实力雄厚的武道世家或古老门派中,确实还保留着一些旧俗。 强者为尊,拥有多位伴侣并不罕见。 甚至在更上层的某些圈子里,这更像是一种实力和地位的象征。 但他没想到,乔千媚一个银行女经理,居然连这个都知道,还当面问了出来。 “你连这个都听说过?” 萧遥没有否认,而是笑着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种说法的存在,“看来你对武道界的了解,比我想象的要多啊。” 乔千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脸颊微红,但眼神依然清澈,轻声说道,“就是下班后没什么太多交际,平常回到家,除了做饭、看电视,就喜欢读些杂书,看得比较多。” “武侠的,修仙的,还有那些讲世家豪门恩怨的,里面偶尔会提到一些。” “而且……”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很认真地看着萧遥,继续说道。 “而且我觉得,这其实也挺合理的。” “你觉得合理?” 萧遥这下是真的有点惊讶了。 他甚至心里微微一动,看向乔千媚的眼神多了几分期待。 一个如此优秀的现代独立女性,居然会觉得三妻四妾合理? 她是在暗示什么吗? 乔千媚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眼神中细微的变化。 或者说,她察觉了,但依旧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了下去。 她微微歪着头,眼神有些放空,像是在回忆里的情节,声音柔和而带着一丝向往。 “就像谷龙里的小李飞刀李寻欢。” “他虽然一生为情所困,但林诗音、孙小红……那些爱他的女子,也都无怨无悔。” “因为他的人格魅力太大,对每一个他爱的、爱他的人,都倾尽真心去对待。” “所以,那些红颜知己愿意追随他,我觉得是可以理解的。” “强者的光芒,自然能吸引更多真心倾慕的人。” 她的比喻让萧遥有些想笑,但又觉得莫名贴切。 萧遥顺着她的话点点头,笑道,“是啊,其实不光武道界,其他领域也一样。” “你看那些商界巨鳄,黑道大佬,甚至一些文化名人,身边不也常有各种红颜知己嘛?” “只是表现方式不同罢了。” “比如那位澳城的何赌王,不就是公开的四房太太?” “大家似乎也默认了这种存在。” 乔千媚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连连点头,“对对,就是何先生那个例子!” “好像也没什么人公开指责他,似乎大家潜意识里觉得,到了他们那个层次,拥有更多资源、包括情感资源,是某种意义上的合理?” “可能就像你说的,男人一旦有了足够高的地位和财富,有些事情,社会的容忍度就会变高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像是在分析一个社会现象,并没有太多个人情绪。 萧遥心中那点期待的小火苗,燃烧得更旺了一些。 他试探性地笑道,“其实,你们女生也可以啊。” “等将来你成了金融界叱咤风云的女大佬,你也可以像那些男大佬一样,拥有自己的后宫嘛。” 他开玩笑道。 第222章 暧昧暗示 “我?” 乔千媚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嫌弃又好笑的表情,“我就算了吧!我可没那种想法。” 她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认真了些,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罕见的羞赧和坦诚。 “其实,我骨子里,思想可能比较传统,有点像古人说的那种从一而终?” “或者说,是那种很保守的感情观。”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轻声呢喃。 “所以,我其实挺能理解,也能接受。” “能接受我未来的男人,足够强大,足够优秀,像你说的那些武道宗师、商界巨擘一样,他身边可能会有别的女人。” “因为我觉得,那样的男人,就像太阳,光芒太盛,吸引蝴蝶蜜蜂是自然的。” “而我也愿意成为那些蜂蜜蝴蝶中的一员。”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决绝说道。 “但是,我自己。” “我绝不能接受,我心里有了一个人之后,再去让第二个男人碰我。” “我觉得,我的身体和心,只能属于一个人。” “无论他身边有多少人,我这边,只能有他一个。” 说完最后这句话,乔千媚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白皙的脸颊早已红透,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极其羞涩地抬起眼眸,瞥了萧遥一眼。 那一眼,眼波流转,水光潋滟,里面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愫。 有羞怯,有期待,有不安,有试探,还有一丝炽热的情意。 只是一瞬,她便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低下头去,不敢再看萧遥一眼。 她仿佛犯了错的小孩,只顾盯着自己面前的餐盘,耳根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手指无意识地拽着餐巾。 但就是那惊鸿一瞥般的眼神,和那句石破天惊般的大胆宣言,让萧遥的心,猛地一跳!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让他心跳骤然加速,血液都似乎沸腾了起来! 萧遥听懂了! 他完全听懂了! 乔千媚今天这番话。 哪里是在跟他讨论什么社会现象、什么武道界旧俗啊? 这分明是在对他进行最直接大胆的暗示和表白啊! 她是在告诉萧遥:“萧遥,我喜欢你,或者至少,我对你有极大的好感,并且考虑将你作为那个未来的男人。” “我不在意你是否像那些强大的男人一样,未来身边可能有其他女人。但我自己,一旦认定你,就会从一而终,只忠于你一人! 她在向萧遥展示她的感情观,她的底线。 同时,她也在试探萧遥的态度,为萧遥可能的花心铺平道路。 或者说,提前给出了她的许可和理解! 这对萧遥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还自带嫁妆和不介意你纳妾的贤惠属性! 萧遥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和欣喜,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一些。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变得异常明亮和灼热。 他深深地看了低着头的乔千媚一眼,看着她那极度羞赧的通红俏脸。 这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怜爱和一种强烈的征服欲与占有欲。 这个话题,太过敏感,也太过直白。 两人心照不宣地,谁也没有再继续深入。 萧遥主动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乔千媚面前的碟子里,声音带着温柔笑意,“这道银鳕鱼凉了不好吃,趁热尝尝。” “你刚才光顾着说话,都没怎么动筷子。” 乔千媚如蒙大赦,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乖乖地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始终不敢抬头。 然而,有些东西一旦说破。 哪怕只是隐晦地说破,气氛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两人之间的氛围发生了微妙而明显的变化。 之前虽然也有说有笑,但总隔着一层朋友或客户的薄纱。 而现在,这层纱已经被乔千媚刚才那番话轻轻地掀开了一角。 萧遥开始变得更加主动,也更加放肆地撩拨。 他开始讲起大学里的趣事,故意夸张描述,逗得乔千媚忍俊不禁。 他分享起自己练功时的糗事,当然是杜撰的。 比如差点从树上掉下来,或者对着石头傻练半天没反应。 让乔千媚笑得前仰后合,不得不捂住嘴才能保持形象。 他甚至在乔千媚嘴角沾到一点酱汁时,很自然地抽出纸巾,作势要帮她擦。 吓得乔千媚赶紧自己抢过纸巾,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娇嗔地瞪他,他却哈哈大笑。 而乔千媚,在最初的羞涩过后,也慢慢放开了心扉。 她会回应萧遥的玩笑,会好奇地追问细节,会在他讲得眉飞色舞时,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崇拜,以及越来越掩饰不住的好感。 她偶尔也会分享一些自己工作中的小烦恼,或者生活中遇到的有趣事情,语气轻松,带着依赖。 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越来越多,目光不经意间碰触,又会迅速分开。 但那种胶着和拉丝般的暧昧感,却弥漫在空气中。 萧遥的眼神越来越大胆,带着欣赏和毫不掩饰的喜欢。 乔千媚的眼神则从羞涩躲闪,渐渐变得温柔如水、含情脉脉。 偶尔与萧遥视线相撞时,会迅速漾开一抹动人的笑意,然后娇羞地垂下眼帘。 这种暧昧的氛围一直持续了好久。 然而,转折往往发生在最不经意的时刻。 就在乔千媚席间起身去洗手间,片刻后又重新回到座位的时候。 她刚在萧遥对面坐下,甚至还没来得及重新饭叉。 忽然,她放在桌边的手机,突兀地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出于职业习惯。 乔千媚下意识地侧过头,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只一眼。 仅仅只是看了那一眼。 乔千媚的美眸就瞬间瞪大,脸色苍白,满脸写着震惊和恐慌的情绪。 她急忙拿起手机,口中发出难以置信的喃喃,“怎,怎么会呢?” 第223章 风控审查 萧遥立马察觉出乔千媚此刻的状态不对劲。 他眉头一皱,连忙倾身向前,关切问道。 “千媚,怎么了?” 乔千媚微微一怔,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萧遥脸上。 那双平日里顾盼生辉的美眸里。 此刻盛满了无助、委屈还有浓浓的歉意。 她红唇微微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竟一时语塞。 看着她这副柔弱委屈、我见犹怜的模样。 萧遥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心疼无比。 他连忙伸手越过桌面,一把抓住了乔千媚那只冰凉玉手,用力握了握,试图传递一些温暖和力量。 “千媚,有我在,别怕。” “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乔千媚无辜的眼神望着萧遥,带着哭腔,颤声说道,“是总行风控部,还有合规部联合下发的紧急邮件和微信通知。” “说我被人匿名举报,让我现在立刻去总部,接受,风控审查。” 她说着,鼻子一酸,眼眶晶莹了起来,委屈的泪水即将掉落。 “而且,我被暂时停职了!所有经手业务冻结待查!” “就因为我不合规操作,给风险客户办理了大额现金存款。” “风险客户?现金存款?” 萧遥皱紧眉头,“是指我?” 乔千媚用力点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巨大的职业危机感和对连累萧遥的愧疚几乎将她淹没。 “对不起,萧遥,真的对不起。” “你那张刚存入一千万的白金卡,也被同步冻结了!” “都是因为我,都是我连累了你。” 她语无伦次,充满了愧疚自责。 “什么?我的卡也被冻结了?” 萧遥不可思议的站起身,怒火噌地一下从心底窜起。 “你先别急,坐这儿等我一下。” 他冷着脸,霍然起身,拿出刚办的白金卡,大步流星地走向餐厅前台的收银台。 “买单,7号桌。” “好的先生,请稍等。” 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接过卡,在POS机上熟练操作。 几秒钟后,她脸上职业化的微笑微微僵住,又尝试了一次,眉头皱了起来。 最后,她抬头看向萧遥,带着歉意和一丝疑惑,“先生,不好意思,这张卡显示交易失败,状态异常。” “您看是不是换一张卡,或者用其他方式支付?” 尽管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确认。 萧遥心头的怒火还是轰地一下燃烧得更旺了。 好一个东海银行! 好一个总行风控部! 莫名其妙就敢直接冻结老子的千万账户? 谁给他们的胆子! 无法无天吗? 他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但强大的控制力还是让他没有当场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翻腾的怒意,从身上抽出几张崭新的钞票,“现金!”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好的,先生。” 收银员连忙接过。 萧遥拿回卡片和小票,看都没看一眼,揉成一团攥在手心,转身走回座位。 乔千媚一直紧张地看着他,看到他阴沉着脸回来,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脸色更加灰败。 “卡,确实被冻了,” 萧遥坐回座位,言简意赅,语气平静。 但熟悉他的人才能听出那平静之下蕴含的惊涛骇浪。 他看向乔千媚,皱眉问道,“看你的眼神,似乎你知道是谁干的,对吧?” 乔千媚咬着红唇,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愤恨和屈辱,“是刘宇,除了他,不会有别人了。” “今天下午,就在你来之前不久,他刚从我办公室离开。” “我拒绝了他的追求,还拒绝了他一起参加晚宴的邀请。” “我没想到他这么卑鄙,这么狠!” “居然利用职权,动用风控力量来报复我!” “刘宇?是停车场那个开黑色路虎,戴着眼镜,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家伙?” 萧遥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穿着名牌西装的眼镜男形象。 “对,就是他!” 乔千媚肯定道,脸上满是厌恶,“表面上看是个银行精英,实际上心胸狭隘,不择手段!” 萧遥咬着牙,眼神冷厉,“果然是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我陪你去总行。”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不行!” 乔千媚却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急切地摇头,眼中满是担忧,“萧遥,你别去!” “刘宇的父亲是总行一位大股东,那个风控部的周总就是他爸的人,他们明显是串通好的!” “你现在去,等于是自投罗网!” “他们肯定会咬死你的资金来源不明。” “万一、万一他们报警,说你涉嫌洗钱或者其他经济犯罪,警方介入,你会有大麻烦的!我不能连累你!” 她急得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紧紧抓着萧遥的手,生怕他一冲动就跟着去。 在她看来,萧遥虽然武功高强。 但面对银行系统内部的构陷和可能引来的警方调查,个人力量终究难以抗衡。 “报警?警方?” 萧遥闻言,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他嘴角一扯,露出充满嘲讽意味的冰冷微笑。 他反手再次握住乔千媚冰凉颤抖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淡却霸气侧漏道。 “放心。警方见了我,不仅不会控制我,还得客客气气地跟我说话。” “什么?” 乔千媚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美眸圆睁,满是不可思议。 警方见了嫌疑人要客客气气? 这是什么道理? 看着她迷惑震惊的样子,萧遥没有详细解释。 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语气依旧淡然,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和神秘,“没有为什么。” “因为,某种意义上,我代表的身份,就是正义。” 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感,让乔千媚心头剧震。 代表的身份就是正义? 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在校大学生吗? 哪怕是什么武道宗师,那也是另一个领域的身份,怎么能让警方都客气对待? 第224章 代表正义 “你还有什么身份?你不就是东海大学的学生吗?” 乔千媚忍不住追问,眼前的萧遥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更深的迷雾。 萧遥看着她焦急又困惑的俏脸,忽然收起那冰冷的霸气,笑容变得温和了一些,“我当然是学生,如假包换。” “不过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身份。” “我还是你乔千媚的朋友。” “朋友有难,岂能坐视不理,袖手旁观?” 这样简单朴素的一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乔千媚冰凉无助的内心。 她那刚才还充满无助和绝望的心里,瞬间变得暖洋洋的,满是安全感和甜蜜。 原来,他坚持要去,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的钱。 更是因为他把我当朋友。 他要陪我一起面对。 在她职业生涯遭遇灭顶之灾、孤立无援的时刻。 有一个人愿意如此坚定地站在她身边。 巨大的感动涌上心头,瞬间冲淡了对未知风险的恐惧。 也让她暂时忘了追问萧遥那神秘的正义身份。 她鼻尖一酸,眼眶又红了。 她看着萧遥坚定而沉稳的眼神,轻轻地点了点头,原本紧紧抓着他手腕的手,也稍稍松了些力道。 但她依旧没有放开,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依靠。 “走吧。” 萧遥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轻柔,“咱们去会会这帮牛鬼蛇神。” 晚上八点多的东海市,华灯璀璨,夜生活刚刚开始。 但位于金融街的东海银行总部大楼,却依然灯火通明。 作为银行的中枢神经。 这里的技术支持、风险监控、后台运营等部门,实行着轮班制,确保银行系统24小时不间断运行。 奥迪RS6缓缓驶入银行总部的地下停车场。 车停稳,萧遥和乔千媚下车。 乔千媚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她眼眶还有些微红,但神情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几分清冷镇定。 只是,她那微微抿起的红唇和略显苍白的脸色,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萧遥则面无表情,眼神沉静。 唯有熟悉他的人才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酝酿的风暴。 他陪着乔千媚,直接乘坐电梯,前往位于大楼中层的风险控制部。 夜晚的银行总部大楼少了白天的喧嚣,走廊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只有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和敲击键盘的声音。 穿着职业装的员工行色匆匆,看到乔千媚和萧遥这个生面孔组合,都投来好奇的一瞥。 来到风控部所在的楼层,前台已经接到通知。 一个表情刻板的年轻女职员将他们引领到一间小型会议室。 “请稍等,负责审查的同事马上过来。” 女职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放下两杯水便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会议室里只剩下萧遥和乔千媚两人,气氛沉默而压抑。 乔千媚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调整呼吸。 萧遥则靠在椅背上,看似闭目养神。 但他强大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潮水,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迅速覆盖了整个风控部所在的楼层,甚至向上下楼层延伸。 他在寻找刘宇的气息,那个斯文败类的四眼仔。 然而,他神识扫过几遍,并未发现刘宇的踪迹。 看来,这个阴险的家伙,打完举报电话后,就直接躲了起来。 或许正躲在某个地方,等着看他和乔千媚的笑话呢。 萧遥心中冷笑。 大约过了十分钟,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走进来三个人,两男一女。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较为年轻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着文件夹和记录本。 “乔经理,你好,我是总行风控部审查组的王铮。” 中年男人公式化地自我介绍,目光在乔千媚和萧遥身上扫过,尤其在萧遥身上停留了一下,带着审视。 “王组长,” 乔千媚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直接问道。 “我想知道,我到底违反了哪一条行规,哪一条制度,需要被紧急停职,并接受审查?” “我为客户办理业务,完全是按照正常流程,客户资料齐全,现金也经过了合规的清点。” 王铮走到会议桌对面坐下,另外两人也分别落座。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乔经理,我们接到匿名举报和相关系统预警,你于今日下午经手办理的一笔大额现金存款业务,客户身份背景与资金规模严重不符,存在重大洗钱风险。” “根据银行反洗钱规定和员工行为守则,在风险未查明前,对经办人进行暂时停职,对相关账户进行冻结,是标准的风控流程,请你理解并配合。” “风险客户?洗钱风险?” 乔千媚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不平,“证据呢?王组长,你们调查了吗?” “仅凭一个举报,凭客户出身普通,就断定他的钱来路不明?” “这是哪门子的风控逻辑?这是有罪推定!” 王铮皱了皱眉,似乎不悦于乔千媚的质问。 但他没有动怒,依旧用那种平淡的声音说,“调查正在进行中。” “但客户萧遥,背景简单,家庭经济状况与巨额资金明显不匹配,这本身就是重大的可疑点。” “我们有理由怀疑资金来源的合法性。” “在调查清楚之前,冻结账户、暂停相关经办人职务,是必要的风险控制措施。” “背景简单,经济状况普通,就不能有合法的大额收入了吗?” 乔千媚据理力争。 她此刻完全相信萧遥的说法,“王组长,这位萧先生是我的朋友,我明确知道这笔钱是他通过合法途径获得的报酬!” “你们不去核实他所说的报酬来源,仅凭表面背景就妄下结论,这是渎职!” “合法报酬?” 王铮身后那个年轻女审查员忍不住插嘴,语气带着一丝讥讽,“什么合法报酬能给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学生带来一千万现金?” “乔经理,你是专业金融人士,你觉得这合乎常理吗?” “请不要被私人感情影响你的专业判断。” “你……” 乔千媚气得脸色发白。 对方这种先入为主、充满偏见的态度让她心寒。 这时,一直闭目养神、仿佛事不关己的萧遥,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王铮脸上,缓缓开口。 “刘宇呢?让他出来。他不是匿名举报吗?” “敢做不敢当?躲在背后煽风点火,算什么男人。” “让他出来,当面对质,说说他是怎么断定我的钱来路不明的。” 第225章 威胁银行 萧遥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王铮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王铮眼神闪烁了一下,沉声道,“萧先生,我们风控部是依据相关规定和线索独立开展工作,与举报人个人无关。” “现在是我们在对你和乔经理经办的业务进行审查,请你配合。” “无关?” 萧遥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开来,“既然无关,那我要求与举报人对质,澄清诬告,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还是说,你们风控部只听一面之词,就草率定性,冻结客户合法资产,停职无辜员工?” “这就是东海银行总行的行事作风?” 他话语中的锋芒毫不掩饰,让王铮感到一阵不适。 他避开萧遥的目光,强硬道,“萧先生,请你注意言辞。” “现在是审查阶段,请你和乔经理配合。” “至于举报人信息,基于保护原则,我们无权透露,也不需要他来对质。” “我们的调查是基于事实和风险判断。” “事实?你们掌握了什么事实?除了我的家庭背景,你们还掌握了什么?” 萧遥步步紧逼。 “这……” 王铮一时语塞。 他们确实只有刘宇的举报和系统里调出的萧遥那过于简单的背景资料。 所谓的调查正在进行,很大程度上是托词。 “看来是没有了,” 萧遥靠回椅背,眼神带着讥讽。 “那就是说,你们在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仅凭猜测和恶意举报,就冻结了我合法的一千万存款,停了一位优秀员工的职。” “很好,东海银行的风控,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王铮脸色有些难看。 被一个年轻人如此质问,让他面子有些挂不住。 他加重了语气,“萧先生,请你冷静。” “你的资金性质和来源存在重大疑问,这是不争的事实。” “在问题查清之前,账户冻结是必须的。” “至于乔经理,她作为经办人,在客户身份识别和尽职调查上存在明显疏漏,停职反省也是按规处理。” “疏漏?” 乔千媚气得浑身发抖,“我按照流程进行了身份核实,记录了资金来源说明!” “是你们,是刘宇,他利用私人关系,恶意构陷!” “乔经理!请注意你的言辞!” 王铮厉声打断,“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否则……” “否则怎样?” 一直沉默的萧遥,再次开口,声音已然彻底冷了下来。 他目光如电,扫过三人,冷厉问道,“我最后问一次,我的账户,解不解冻?” 王铮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莫名的感到脊背发凉,压力山大。 但他又想到背后的周总和刘宇的交代,还是硬着头皮道,“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不可能解冻。” “萧先生,请你配合我们工作,回去等待通知。” “配合?” 萧遥笑了。 他忽然抬起手,猛地拍在坚硬的红木会议桌上! “砰!!!” 一声沉闷巨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炸开! 实木的桌面似乎都震颤了一下,桌上的一次性水杯跳了起来,水花四溅。 王铮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惊骇地看向萧遥。 只见萧遥缓缓站起身,带着一股无形的巍峨气势,眼神锐利如刀地盯着王铮,一字一句道。 “我的钱,干干净净,明明白白。” “给你们半个小时,立刻、马上,给我解冻。” “否则,惹毛了我,你们东海银行,从今天起,干脆就别开了!”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王铮三人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东海银行别开了? 这是何等狂妄的口气! 他以为他是谁? 金融监管局局长吗? 王铮又惊又怒,脸色铁青,指着萧遥,“你、你威胁银行?”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违法行为!” “违法行为?” 萧遥冷笑,“你们无凭无据,非法冻结客户合法资产,毁人职业清白,难道就是合法行为?”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之时,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一个年纪约莫五十岁上下,面相严肃中带着几分倨傲的中年男人,背着手,迈着方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保安制服、身材魁梧的银行内部保安。 来人正是东海银行总行风险控制部总监,周严,也就是刘宇口中的周叔。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桌面和脸色难看的王铮几人,“怎么回事?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最后他眼神锐利,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和轻蔑意味看向萧遥,语气冷淡道。 “你就是那位存款人萧遥先生?” “是我,” 萧遥毫无惧色地迎上他的目光。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周严指了指桌面上的水迹,语气带着教训的口吻说道,“你说你的钱是干净的,口说无凭。” “是不是干净的,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们银行说了算。” “那要等警察来了,查过了,才能知道。” 他目光转向会议室门口,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我已经通知了经侦支队的朋友,他们应该马上就到了。” “萧先生,既然你说你的钱没问题,那就稍安勿躁,等警察同志来了,好好跟他们解释解释。” “你一个普通农家大学生,这一千万现金,到底是怎么合法得来的吧。” 说完,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萧遥,仿佛在看一个掉入陷阱还在徒劳挣扎的猎物。 王铮等人也松了口气,看向萧遥的眼神带上了怜悯和幸灾乐祸。 警察一来,性质就不同了。 这小子再嚣张,还能跟国家机器对抗? 乔千媚闻言,脸色瞬间再次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抓住了萧遥的胳膊,眼中充满了恐惧。 警方介入。 事情就真的闹大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面对周严这番带着明显威胁和压迫的话语,以及即将到来的警方。 萧遥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带着几分嘲讽的冰冷笑容。 他轻轻拍了拍乔千媚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重新拉开椅子,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甚至翘起了二郎腿,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客厅。 “等警察?” “好啊,我等着。” “正好,我也很想问问他们,东海银行某些人,滥用职权,恶意举报,非法冻结公民合法财产,诬陷银行员工,该当何罪。” 会议室内,空气瞬间凝固。 周严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个年轻人的反应和他想象中不一样。 未免也太镇定了吧? 第226章 火爆警花 正在双方对峙中。 忽然。 “咔、咔、咔!” 走廊外,传来一阵清脆有力的警用皮鞋踏地声。 由远及近,速度很快。 与此同时。 还有一个带着明显谄媚讨好意味的男人声音夹杂其中,声音急促。 “陆姐,您放心,那小子绝对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年纪轻轻,一穷二白,哪来的一千万现金?” “绝对是干了什么非法勾当,洗钱都算轻的!” “您待会儿一定得好好审审他,查他手机,查他通话记录,查他微信,肯定能挖出东西来!” “陆姐,不瞒您说,我可是老早就听说过您的鼎鼎大名了!” “咱们东海公安系统里,谁不知道普东分局的陆昭昭陆警官,那是出了名的火眼金睛、刚正不阿,嫉恶如仇!” “总之,有您出马,我知道什么妖魔鬼怪都得现原形!” 这声音很熟悉。 正是萧遥之前在银行门口遇见的那位斯文败类,眼镜男刘宇! 会议室内,听到声音的几人脸色瞬间变幻。 周严和王铮等人脸上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喜色,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大定。 刘宇果然把人带来了。 听这语气。 来的好像还是那个在公安系统里背景深厚,脾气火爆,嫉恶如仇的警花陆昭昭? 那正好! 萧遥这小子再嚣张,还敢跟警察叫板不成? 还敢跟背景深厚武功高强的陆昭昭作对不成? 乔千媚听到后却是娇躯一颤,脸色更加苍白惶恐了。 没想到警察真的来了! 刘宇这个小人,竟然真的动用了关系,把警察叫到了银行总部! 事情,真的要无法收场了吗? 而萧遥,在听到外面走廊脚步声的一瞬间。 他就内心一颤,脸上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色,甚至带着点惊喜的意味,仿佛见到了什么奇怪的熟人一般。 走廊里的对话还在继续,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个被称为陆姐的女声响起。 声音清脆,语速偏快,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雷厉风行和不耐烦。 “行了行了,你闭嘴吧!” “我用得着你教我做事?” “嫌疑人有没有问题,待会儿我们经侦的技术人员自然会查,用不着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我是刑侦的,今天只负责动手抓人,明白吗?” “明白!明白!抓人,您就负责抓人就行了!我知道陆姐您武功高强,抓人那是一等一的厉害!有您在,那小子插翅也难飞!”刘宇的谄媚语气几乎要溢出走廊。 “啧,”女声似乎极为嫌弃地咂了下嘴,“你能不能把你那副贱骨头似的嘴脸收一收?” “我看着就很来气,手痒,忍不住想扇你两巴掌让你清醒清醒。” “额,是是是,陆姐教训的是。”刘宇的声音顿时矮了八度,透着尴尬和小心。 “叫我陆警官,或者陆昭昭。陆姐不是你叫的,我可没你那么老。”叫做陆昭昭的女子毫不客气地纠正。 “是是是,陆警官,陆警官,”刘宇忙不迭地改口,姿态放得更低。 脚步声在会议室门外停下。 陆昭昭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点抱怨和不忿,“要不是你在电话里说得信誓旦旦,说这边可能有个穷凶极恶、危险系数很高的在逃人员,你以为我爱管你们银行这破事?” “大晚上的,我都下班了!” 刘宇赶紧赔笑,“是是是,辛苦陆警官跑一趟了!” “我就知道,陆警官您最是正义感爆棚,眼里揉不得沙子!” “这种危害金融安全的坏人,您肯定不能放过!” “哼,”陆昭昭哼了一声,语气带着点古怪的傲娇,“刚正不阿倒也算不上。” “主要是我这几天在队里待得手痒,骨头缝都闲得难受,正想找地方活动活动筋骨呢。” “你说有硬茬子,我才过来看看。” “到时候如果没有,让我白跑一趟,那这一个月之内你最好躲着我,不然我可能会忍不住揍你一顿,我管你家是什么金融巨鳄呢。” 刘宇,“……” 他干笑了两声,后背却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层冷汗。 想打架? 手痒? 这位姑奶奶果然名不虚传啊。 他可是对这位东海公安系统内鼎鼎大名的火爆警花陆昭昭畏之如虎。 不仅是因为她那在东海警界独一档的惊人美貌和模特般高挑完美的身材。 更因为她那比身材更火爆的性格和出手狠辣的名声。 据说这位陆警官执行任务时,打伤过的嫌疑人能凑够一个加强排。 更曾当场打死过数名持械拒捕的亡命之徒。 下手之果决狠辣,令人胆寒。 虽然立功无数,奖金却没多少。 全因为当初各种防卫过当、手段过激被扣得差不多了。 刘宇虽然承认自己好色爱看美女。 但在陆昭昭面前,那可是半点歪心思都不敢有啊。 生怕一个眼神不对,就被这位姑奶奶当场卸了胳膊。 “嘎吱!” 会议室门被推开。 一双穿着笔挺警裤、修长笔直得近乎完美的大长腿率先迈了进来。 光是这双腿,就足以吸引所有目光。 腿长惊人,比例逆天,简直像是从顶级时装秀T台上直接走下来的腿模。 紧接着,一道高挑人影完全进入视线。 一米七八左右的净身高,在女性中堪称鹤立鸡群。 标准的九头身比例,警服衬衫被她饱满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撑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绝伦。 眉眼锋利,鼻梁高挺,红唇饱满,组合在一起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火辣美丽。 她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耀眼夺目,却也让人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位美人,脾气绝对不好惹。 陆昭昭一手插在裤兜里随意的走进办公室。 她那双仿佛带着钩子的犀利美眸,瞬间扫过室内众人。 然后,她自然而然地忽略了所有人,和办公室内翘着二郎腿的萧遥对上了视线。 她眉头忍不住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年轻人,长得倒是挺帅,气质也出众。 往那儿一坐,隐隐有种云淡风轻的超然气度。 可不像刘宇电话里描述的那种穷凶极恶、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歹徒。 她办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嫌疑人。 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坏人,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她没有立刻发难,而是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站在门边。 她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犀利眸子,在萧遥身上来回扫视,冷静地观察着。 与此同时,萧遥也在悄然打量她,心中暗赞不已。 好纯粹、好炽烈的火灵根! 几乎没有任何杂质,如同地心深处奔涌的熔岩,炽热而狂暴。 这种灵根,天生就该是这种火爆脾气,直来直去,爱憎分明。 若是强行压抑本性,反而会内火焚身,损伤根基。 第227章 最好打起来 而且,这身材,这脸蛋,这双大长腿…… 萧遥目光不着痕迹地从那惊心动魄的曲线上一掠而过,心中评估:九分极品! 是和夏灵竹,乔千媚一样级别的绝美尤物。 而且是他相熟这些女子中身高最拔尖的,腿最长的。 这双大长腿看着就带感! 要是缠在腰上。 简直能把人箍的欲仙欲死。 萧遥赶紧收敛心神,暗骂自己一句,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不过,他忍不住心中感叹。 这东海可真是块宝地啊。 短短时间,竟接连遇到这么多灵根女子。 而且质量还都如此之高! 简直是天赐的修行福地。 不过,欣喜归欣喜。 可他表面上依旧保持着被诬陷的隐忍怒意样子。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随后跟进来的刘宇。 刘宇一进门,就看到萧遥和乔千媚两人。 尤其是他看到乔千媚紧紧挨着萧遥站着的时候,脸上顿时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轻蔑。 他挺了挺胸,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瞥了两人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到了吗?跟我斗?警察都来了!你们完了! 乔千媚看到刘宇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想到自己因为他恶意的举报而遭受无妄之灾,被停职审查,还连累萧遥账户被冻。 她心中压抑的怒火和委屈再也抑制不住。 她猛地踏前一步,俏脸因为愤怒而涨红,指着刘宇斥责道。 “刘宇!你真无耻!你凭什么恶意举报我?” “凭什么污蔑我的客户是坏人?” “就因为我拒绝了你那些龌龊的邀请,你就用这种卑鄙手段打击报复吗?” “你还有没有半点职业操守和做人底线吗?!” 刘宇被乔千媚当众斥责,脸上有些挂不住,尤其是还在警花陆昭昭面前。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反而嗤笑一声,用嘲讽的语气说道。 “乔经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举报,那是出于一名银行员工对职业风险的敏感和对银行资金安全负责的态度!” “倒是你……” 他目光淫邪地在乔千媚和萧遥之间转了转,语气变得阴阳怪气。 “乔千媚啊乔千媚,我真是高看你了。” “平时装得跟个高冷女神似的,原来眼光这么差劲?” “难道你不知道这小子就是个穷乡僻壤出来的泥腿子?” “他家里穷得叮当响,他本人就是个普通大学生,一千万现金?” “他配吗?他拿什么配?” 刘宇越说越来劲,仿佛找到了打击乔千媚的最佳武器。 “还是说,你根本不是看中他的钱,就是单纯看上了他那张小白脸?” “啧啧,真是饥不择食啊,借着职务之便,勾搭这种来路不明的客户。” “乔经理,你这业务水平不怎么样,玩得倒是挺花啊!” “你!!”乔千媚气得浑身发抖,眼圈瞬间红了,一半是愤怒,一半是巨大的羞辱。 她从未受过如此恶毒下作的人身攻击。 尤其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其中还有她心存好感的萧遥。 她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时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眼前阵阵发黑。 “刘宇!” 萧遥的声音冷冷响起。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般锁定刘宇,“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 “自己心思龌龊,看谁都龌龊。” “恶意举报,构陷同事,污蔑客户,这就是你们刘家的家教?还是东海银行的企业文化?”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提家教?”刘宇被萧遥的目光刺得一凛。 但他仗着有周严撑腰,警察在场,胆气又壮了起来,梗着脖子骂道。 “一个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弄了点黑钱的穷鬼,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我告诉你萧遥,你的账户,这辈子都别想解冻!” “还有你乔千媚,违规操作,等着被开除吧!” 周严此刻也适时开口,摆出风控总监的架子,语气威严中带着施压。 “萧遥先生,注意你的态度!现在警方同志已经来了,我劝你老实配合调查!” “还有乔千媚,你的问题,银行内部自然会严肃处理!” 王铮也帮腔道,“没错!在警方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的账户不可能解冻!” “乔经理的停职决定也不会更改!” “你们再闹,就是妨碍公务,罪加一等!” 一时间,刘宇、周严、王铮三人隐隐形成合围之势,言语如刀,步步紧逼。 乔千媚孤立无援,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娇躯微微颤抖,又是愤怒,又是绝望,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而那位火爆警花陆昭昭,从进门后除了最初看了萧遥一眼,就一直抱着胳膊,斜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争吵。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在几人脸上转来转去,一会儿看看气得满脸通红的乔千媚,一会儿看看嚣张得意的刘宇,一会儿又看看脸色阴沉但依旧镇定的萧遥。 她的嘴角甚至还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好戏。 直到双方吵得差不多了,刘宇那句等着被开除的狠话撂下,会议室里暂时陷入一种激烈的寂静时,陆昭昭才终于动了。 她放下抱着的胳膊,往前走了两步,拍了拍手。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陆昭昭脸上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失望表情,撇了撇那饱满诱人的红唇,开口道。 “行了行了,都别吵吵了。” “吵了这半天,唾沫星子横飞,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 她目光扫过刘宇和乔千媚,又瞥了一眼周严和王铮,最后落在萧遥脸上,语气带着点嫌弃,“光动嘴皮子有什么用?” “我还以为你们能打起来呢。” “正好我手痒,可以趁机拉拉架,活动活动筋骨。” “结果,”她耸了耸肩,索然无味道,“全是嘴炮,没劲。” 众人:“……” 刘宇、周严等人脸色一阵尴尬。 这陆警官,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你直接抓人啊?直接查他手机啊? 第228章 青龙令 陆昭昭才不管他们怎么想。 她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萧遥,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干脆。 “那个谁,你,叫萧遥是吧?” “别杵着了,麻烦把你的手机拿出来,还有身份证件,配合一下。” “让我们经侦的技术人员简单核查一下你的通讯和资金关联情况。” “放心,很快,最多三五分钟,就能初步判断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说着,她朝身后跟着的两个穿着便服、提着银色箱子的技术人员扬了扬下巴。 萧遥瞥了一眼陆昭昭,没有理会,转而看向一脸得意的刘宇和面色沉冷的周严,忽然冷笑一声。 “呵。” “说我是坏人?说我的钱来路不正?” “仅凭某些人毫无根据的猜测,一封恶意的举报,你们东海银行就敢擅自冻结客户千万存款?” “仅凭莫须有的风险,你们就敢随意停职一位兢兢业业、按规操作的客户经理?” “这就是你们东海银行对客户的服务态度?”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风控和合规?” 萧遥的声音陡然提高,目光如电,扫过周严、王铮,最后定格在刘宇脸上。 他那眼神中的冰冷和鄙夷,让刘宇不由自主地心头一寒。 “好!很好!” 萧遥猛地踏前一步,气势逼人,“既然你们非要睁着眼睛说瞎话,非要仗势欺人,那今天,我就让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好好开开眼!” “看看,老子这一千万,到底干不干净!” 话音未落。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萧遥右手猛地一甩! 一道橙黄色的影子,从他手中疾射而出。 那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抹残影,带着轻微的破空声。 嗖地一下,精准无比地钉在了众人面前那张厚重的红木会议桌正中央! “笃!” 一声闷响过后,一个橙黄色的奇特物品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令牌状物品。 它大半个身子被萧遥一甩之下,竟然直接嵌入了坚硬的实木桌面之中,稳稳地站在那里! 令牌上,隐约可见一条模糊却充满力量感的龙形浮雕,盘旋环绕,张牙舞爪。 虽看不清细节,却自有一股苍茫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会议室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枚深深嵌入桌面的奇特令牌。 王铮和那两个年轻审查员嘴巴微张,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首先震惊的不是那令牌本身,而是萧遥这一手! 徒手甩出,竟能将一枚并不纤薄反而厚实的金属令牌钉进实木桌面? 这得多大的腕力? 多可怕的控制力啊? 周严瞳孔骤然收缩。 他是见过世面的,此刻心脏跟着猛地一抽。 这令牌他虽然不认识。 但这古朴奇特的造型,还有这嵌入桌面的恐怖力道。 都足以说明,这个年轻人,绝非寻常! 刘宇脸上的得意笑容也瞬间凝固,变成了惊疑不定。 他皱眉看了一眼令牌,又看看一脸寒霜的萧遥,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乔千媚也捂住了嘴,美眸圆睁,看看令牌,又看看萧遥挺直的背影,心中惊涛骇浪。 这……这是什么啊? 而原本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表情的陆昭昭,在那枚橙黄色令牌钉入桌面的瞬间。 她那双总是带着点不耐烦和跃跃欲试的漂亮眸子,猛地睁大了! 她脸上的慵懒和玩味瞬间消失,秀眉紧紧蹙起,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站直了。 她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尤其是上面那模糊的龙形图案。 她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好奇。 她似乎认出了什么,但又不敢完全确定。 于是,在众人或震惊或茫然、或惊疑的目光注视下,陆昭昭忽然动了。 她迈开那双勾人的大长腿,几步走到会议桌前,伸手捏住了那枚令牌露在外面的部分。 入手沉重,质地特殊,非金非铁,却异常坚硬冰冷。 她微微用力,才将那嵌入桌面的令牌拔了出来。 令牌底部尖锐,闪烁着金属寒光。 陆昭昭将令牌拿在手中,翻来覆去仔细看了两眼,尤其是那龙形图案,还用指尖细细摩挲了一下纹路。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萧遥一眼。 那眼神,有震惊,有好奇,有恍然,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炽热? “咳,”陆昭昭清了清嗓子,晃了晃手中的令牌,对办公室里神色各异的众人说道,“那什么,你们先继续吵着,该干嘛干嘛。” “记着啊,千万别打起来,要打也得等我回来再打。”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脑,让周严刘宇等人又是一愣。 接着,陆昭昭转向萧遥,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善意客气的笑容。 “小兄弟,这玩意儿,”她晃了晃令牌,“我好像在哪见过,有点眼熟。” “你稍等啊,我出去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很快。” 说完,她也不等萧遥回应,更不看周严刘宇等人难看的脸色,直接拿着那枚沉甸甸的令牌,转身咔咔咔地走出了会议室,还贴心地顺手带上了门。 她并没有走远,只是来到走廊拐角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确保会议室里的人听不到她的通话。 背靠着冰凉的墙壁。 她再次摊开掌心,那枚橙黄色的令牌静静躺在那里。 她摩挲着令牌上的龙纹,秀眉紧蹙,红唇轻启,呢喃自语,“青龙令?” 难道……就是眼前这个? 想到此,陆昭昭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她不再犹豫,立刻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找出一个号码拨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很快被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威严的中年男声,背景音很安静。 “小昭?这个点打电话,有事?” 正是陆昭昭的亲大舅,东海市公安系统一把手,文正明。 “大舅!”陆昭昭压低了声音,语气急切和兴奋,“忙着没?有个急事问你!” 文正明似乎对自家外甥女这风风火火的性子早已习惯,声音平稳,“说。又闯什么祸了?” “还是手又痒了,想让我给你介绍古武高手活动筋骨?” 第229章 你大爷的 “哎呀不是!是正事,天大的正事!”陆昭昭连忙否认,眼睛却紧紧盯着掌心的令牌,“大舅,你昨天,就是交代我办西山分局张明远那个案子的时候,是不是顺口跟我提过一嘴?” “关于一个特殊单位?他们的身份凭证,好像是龙形的图案?对不对?” 电话那头的文正明沉默了一瞬,随即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而凝重,“你问这个干什么?” “小昭,你遇到什么了?在哪里遇到的?” 听到大舅这个反应,陆昭昭心中那点猜测几乎变成了确定。 她更兴奋了,语速更快,“对对对!就是龙形!” “大舅,我现在就在东海银行总行,风控部这边!” “有个案子呃,算是纠纷吧。” “有个年轻人,被银行的人举报,说资金来源不明,账户被冻结了。” “然后…他就拿出了这个!” “是一个橙黄色的,像勋章又像令牌的东西,大概婴儿拳头这么大,挺厚实的,沉甸甸的!” “上面有条龙,看不真切,但感觉特别古老,特别有气势!” 陆昭昭的描述或许不够专业。 但那几个关键词,已经像一记重锤,敲在电话那头文正明的心上。 电话里传来文正明明显加重的呼吸声,然后是短暂的沉默。 几秒钟后,他的声音郑重无比,甚至带着点严肃。 “小昭,你听好。” “如果你描述无误,那枚令牌,有超过九成的可能,就是青龙组正式成员的身份标识龙影令!” “哇!!!” 陆昭昭没忍住,捂嘴惊呼出声。 “真的吗?!大舅!”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青龙组?” “那个守护国家,执行最危险、最机密任务的英雄组织的令牌?”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血液流速都在加快。 青龙组! 那个只存在于内部极高层级传闻中,神秘莫测、力量非凡,被无数同僚私下敬仰和猜测的传奇队伍! 他们的成员,每一个都是万中无一的顶尖高手,是真正的国之瑰宝,是行走在光明与黑暗边缘的守护神! 她竟然在今天,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遇到了其中一员? 而且还是正式成员? “没错。” 文正明的声音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警告,“小昭,你记住!” “如果那人真是青龙组的正式成员,那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 “那不仅仅是武道天才那么简单,那是经历了无数生死考验、为国家立下过汗马功劳的真正英雄!” “是我们整个公安系统,乃至所有知情人,都必须给予最高敬意的存在!” “他们面对的危险,执行的任务,其艰难和残酷程度,远超我们普通警务人员的想象!” 文正明的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所以,收起你平时那副刁蛮任性的样子!把你的火爆脾气给我压住了!” “对待青龙组的同志,必须保持绝对的尊重和配合!明白吗?” “知道的知道的!敬重着呢!大舅你放心,我分得清轻重!”陆昭昭连忙保证,但声音里的兴奋和雀跃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甚至忍不住在原地轻轻蹦了一下,激动自语,“天啊,我这是捡到宝了啊?哈哈!” 她差点笑出声,感觉像是无意中撞见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话人物。 那种惊喜和满足感难以言喻。 “什么捡到宝!严肃点!” 文正明在电话那头呵斥了一句,“总之,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全力配合那位同志,他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违反重大原则,尽量满足。” “银行那边的事,如果涉及那位同志,你知道该怎么处理。” “需要我这边协调的,随时打电话。”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陆昭昭挺直了腰板,像接受重要指令一样。 “先不说了大舅,我得赶紧回去!” “那位英雄队员还在里面呢,可别让银行那几个不开眼的蠢货再给得罪了!” “我先去和他叙叙旧!” 说完,不等文正明再交代什么。 陆昭昭就笑嘻嘻地挂断了电话,口中喃喃自语道 “好了,英雄小哥哥,让我看看,那几个蠢货有没有再惹你生气。” 她一脸兴奋地迈动修长双腿,风风火火地走回办公室。 一进门,她就面带笑意,眼神炽热地精准锁定了萧遥。 可还不等她开口说什么。 忽然。 “操!装什么逼!” 与萧遥目光对峙的刘宇忽然面目狰狞起来。 他猛地抄起旁边的一把实木椅子,吼叫着就朝萧遥冲了过去! “老子砸死你个王八蛋!” 事情发生得太快,旁边的周严和王铮等人都没反应过来。 乔千媚吓得惊呼一声,“小心!” 然而,面对这惊险一幕,萧遥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嘲讽笑意,仿佛就等这一刻呢。 就在刘宇举起的椅子即将砸落的瞬间! 就在萧遥微微踏前一步,化掌为拳蓄势待发的瞬间。 “你大爷的!找死!!” 陆昭昭杏眼圆瞪,急的娇叱一声冲出。 只见她一个干净利落的滑步,瞬间切入刘宇和萧遥之间。 然后她左手如电般探出,一把精准地攥住了刘宇举起椅子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 刘宇惨叫一声,手腕传来剧痛,椅子脱手落下。 但这还没完! 陆昭昭动作毫不停顿,借着拧腕的力道,身体顺势贴近,右臂如同灵蛇般穿过刘宇的腋下,扣住他的肩膀,腰肢一拧,力从地起。 一个标准无比、却又狠厉迅猛的过肩摔! “砰!!!” 一声沉重无比的闷响传来! 刘宇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天旋地转。 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被狠狠抡起,然后重重砸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噗!”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他喉头一甜,一口血沫直接喷了出来,溅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他像只被拍扁的青蛙,四肢摊开,眼冒金星,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只剩下呻吟的力气。 第230章 好大的狗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周严、王铮等人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只看到刘宇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吐血。 而那位火爆警花陆昭昭,正一脸余怒未消地站在旁边。 她甚至还嫌不解气似的,踩着警用皮鞋抵在刘宇的胸口上,将他刚要挣扎着抬起的身子又踩了回去。 “咳……咳咳。” “陆、陆警官……你……” 刘宇瞪大眼,又惊又怒又痛,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此时脑子里一片混乱迷茫。 他完全想不通。 自己刚才怎么就像中邪了似的,突然控制不住抄起了椅子打人呢。 明明只是想骂几句的,怎么就动手了? 他只能把这归咎于自己火气太大,被萧遥气得失去理智。 其实,就在刚才与萧遥冰冷目光对视的瞬间。 他已被一道隐秘的催眠神术悄然干扰了心智。 萧遥本打算等他动手,再正当防卫狠狠教训他一顿的。 可惜,被风风火火冲进来的陆昭昭给抢了先。 看着被摔得七荤八素、还在那莫名其妙犯迷糊的刘宇。 萧遥无奈地耸了耸肩,眼中闪过一丝未能亲手揍人的淡淡失望。 而面对刘宇满脸的迷茫震惊。 陆昭昭却是看都没看,而是直接转向萧遥。 她刚才那副狠辣模样瞬间消失,换成了一种带着点不好意思,但又充满兴奋和崇拜的眼神。 “那个萧、萧遥兄弟,你没事吧?” “这王八蛋竟敢对你动手!反了他了!” 说着,她还用力在刘宇胸口碾了碾脚,疼得刘宇又是一阵惨叫。 然后,她仿佛才想起什么,举起那枚橙黄色令牌,清了清嗓子,环视众人朗声说道。 “都给我听好了!” “这位萧遥同志,可不是你们能随便污蔑、随便欺负的普通人!” “他,是我们国家最神秘、最精锐、功勋卓著的特殊部门,青龙组的正式成员!” “是我们隐藏在幕后,默默守护国家安宁、人民安全的无名英雄!” “是真正的,人民英雄!” 青龙组三个字,如同三颗重磅炸弹,在小小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什么?!” “青龙组?!” “人民英雄?!” 周严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脸色煞白,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眼里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青龙组! 他作为银行高层,真正的社会名流,自然听说过这个组织的只鳞片爪! 那是一个传说中拥有不可思议力量、直属于最高层、权限高得吓人的神秘组织! 其成员,每一个都是国之重器,是真正行走在黑暗中的守护神! 自己……自己竟然听了刘宇的撺掇,冻结了一位青龙组成员的账户? 还试图诬陷他?! 王铮和那两个年轻审查员则是一脸茫然。 他们级别不够,根本没听说过青龙组是什么。 但“人民英雄”、“特殊部门”、“默默守护”这些词。 配合着陆昭昭那肃然起敬、甚至带着崇拜的表情。 他们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肯定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三人腿肚子都开始发软。 乔千媚也震惊地捂住了嘴,美眸瞪得大大的。 青龙组? 她似乎曾经在某个极为尊贵的客户那里,偶然听到过这个名字。 当时那位背景通天的客户提起时,语气是无比的敬畏和神往。 萧遥他。 他竟然是那个组织中的人? 难怪…… 难怪他那么自信。 难怪他说警方见了他要客客气气。 一切都有了解释!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崇拜情绪,在她心中翻涌。 而躺在地上的刘宇,在听到青龙组三个字的瞬间,就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连疼痛都暂时忘记。 他脸上那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表情,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荒谬的悔恨所取代! 青龙组? 那个只存在于顶尖圈子传说中、拥有生杀予夺特权的恐怖组织? 萧遥是青龙组的人?! 自己竟然……举报了一位青龙组的成员洗钱? 还动用关系让银行冻结他的账户? 自己是不是疯了?! 不!我一定是疯了! 刘宇心中疯狂呐喊,感受到彻骨的寒意和绝望! 完了!全完了! 得罪了青龙组的人,别说他,就是他爸。 甚至他背后的家族,恐怕都要承受难以想象的怒火! 陆昭昭很满意自己造成的震撼效果。 她傲娇地扬了扬下巴,像只开屏的孔雀,继续用她那清脆响亮的声音说道。 “你们!周总监是吧?” “还有你这个刘宇!你们两个,真是好大的狗胆!” “恶意举报,滥用职权,非法冻结我们人民英雄、青龙组同志的合法财产!” “还诬陷构陷,停职无辜的银行员工!” “谁给你们的权力?啊?!” “你们知不知道,萧遥同志在外面流血拼命,保护的是谁?保护的就是你们这群蛀虫?!” “他的钱,每一分都干干净净,那是用命换来的功劳和奖励!你们也配查?也敢冻?!” 陆昭昭越说越气,胸脯起伏,显然是真动了怒。 她忽然想到什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自己的手机,晃了晃,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信不信我现在就给我二舅打电话?” “我二舅,东海市金融监督管理局局长,文正平!” “我让他立刻派人过来,好好查查你们东海银行的风控是怎么做的!合规是怎么审的!看看你们内部,还有多少像你们这样的害群之马!” “一句话,就能让你们东海银行停业整顿!” 轰! 周严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金融监督管理局局长!文正平! 那是直接管辖他们银行的顶头衙门! 对啊,差点忘了,这位陆警官,同时还是文局长的外甥女?! 天啊!刘宇这个蠢货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一位青龙组的成员,外加一位背景通天的火爆警花! 第231章 好自为之 “不!不要!陆警官!误会!都是误会啊!” 周严再也顾不得什么风控总监的架子,脸色惨白如纸,几乎是连滚爬地从桌子后面冲出来。 他对着陆昭昭,更是对着一直冷眼旁观的萧遥,连连鞠躬,声音带着哭腔,“萧先生!萧同志!英雄!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被小人蒙蔽!”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账户!账户立刻解冻!马上解冻!” “我亲自督办!乔经理!乔经理立刻复职!” “不不不,不是复职,是晋升!我要向总行申请,给乔经理晋升,嘉奖!” 刘宇也挣扎着,不顾浑身剧痛,连滚爬地想要站起来道歉。 可他却因为伤痛和恐惧,手脚发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最后他只能趴在地上,对着萧遥的方向,哭喊道,“萧大哥!萧英雄!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我狗眼看人低!我瞎了眼!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再也不敢了!都是我的错!” “跟周总没关系,跟银行也没关系,都是我一个人鬼迷心窍!求您高抬贵手啊!” 看着刚才还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两人,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跪地求饶,丑态百出。 乔千媚只觉得胸中一口恶气长长地舒了出来,畅快无比。 她看向萧遥,眼中充满了感激、骄傲,还有满满的柔情。 萧遥这才缓缓站起身,走到面如死灰的周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解冻账户?恢复乔经理职位?” “周总监,我今天解冻了,明天,或者后天,会不会又因为别的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再被你们风控部冻结一次?” 周严浑身一颤,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敢!绝对不敢!” “萧先生,我以我的人格和职业生涯担保!” “从今往后,您是我行最尊贵的客户!您的账户享有最高级别权限,除非有国家级红头文件,否则任何人无权冻结!” “乔经理……不,乔副行长!我立刻向总行推荐,提拔乔经理为文昌路支行副行长!” “以后谁再敢动乔副行长,我周严第一个不答应!” 陆昭昭在一旁抱着胳膊,斜睨着周严,补充道,“姓周的,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还有你,刘宇。” 她踢了踢脚边如同死狗般的刘宇,“以后要是让我知道,乔经理因为今天这事,受到任何一点不公平待遇,或者萧遥同志的账户再出任何问题。” “哼哼,我立马给我二舅打电话,让你们东海银行,好好尝尝勒令整改的滋味!” 周严和刘宇都快哭了。 这哪是警花? 这分明是警霸,是活祖宗啊! 仗着有两个牛逼舅舅,简直是为所欲为啊! 可他们敢怒不敢言,只能连连点头哈腰,赌咒发誓。 萧遥看着两人这副模样,知道震慑效果已经达到。 他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到乔千媚身边,语气温和下来,“没事了,我们走吧。” 乔千媚用力点头,眼圈又有点红,但这次是高兴的。 “等等!” 陆昭昭忽然叫住了他们。 萧遥和乔千媚回头。 只见陆昭昭脸上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她快步走到萧遥面前,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萧遥,又瞥了一眼乔千媚。 最后,她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和俏皮问道。 “哎,英雄同志,问个私人问题哈。” “你跟她。” 她指了指乔千媚,“真是纯洁的客户关系?” “啊?” 乔千媚没料到陆昭昭会突然问这个。 她俏脸腾地一下红了,慌忙摆手,“当然是客户关系!陆警官你别误会!” 萧遥也是莞尔,这警花的思维跳脱得可以。 陆昭昭闻言,眼睛唰地一下更亮了,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她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微信二维码,递到萧遥面前,脸上带着灿烂得有点过分的笑容,语气带着点小期待和小霸道。 “那就好!英雄小哥哥,你看,今天这事儿我也算帮了你个小忙对吧?” “那什么,加个微信交个朋友呗?” “以后在东海有啥事,随时找我!我随叫随到!” 周严、刘宇,以及刚刚稍微缓过点神来的王铮等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傻眼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大、大姐! 您还在办案呢! 地上还躺着个吐血的呢! 您这……这就开始撩汉了?! 还撩得这么理直气壮、清新脱俗?! 萧遥看着递到面前的手机,和陆昭昭那双充满期待的热情眼眸,心中一笑。 上品火灵根,极品尤物。 自己还正愁没机会接近呢,这倒好,送上门来了。 “好啊。” 他爽快地拿出手机,扫了陆昭昭的二维码,发送了好友申请。 “叮咚。” 陆昭昭的手机响起提示音。 她看了一眼,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那笑容明媚耀眼,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通过啦!以后常联系啊,英雄小哥哥!” 她晃了晃手机,心满意足。 然后,她瞬间变脸,转头对还趴在地上的刘宇和冷汗直流的周严一瞪眼,“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萧英雄说要走吗?” “赶紧的,该解冻解冻,该复职复职!别耽误英雄时间!” “是是是!” 周严如蒙大赦,连滚爬地冲向办公桌,手忙脚乱地打电话,声音都在抖,“快!立刻!马上!” “解除对萧遥先生账户的一切限制!” “恢复乔千媚经理的一切职务和权限!立刻!马上!” 刘宇也挣扎着爬起来,忍着剧痛,对着萧遥和乔千媚的方向,九十度鞠躬,颤声道,“萧先生,乔经理,对不起!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请你们原谅!” 萧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看一只蝼蚁。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刘宇面前,伸手随意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仿佛长辈勉励后辈。 “好自为之。” 萧遥只说了四个字,语气平淡无波。 但在没人看到的角落,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淡紫色流光。 在萧遥拍肩的瞬间,便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刘宇的肩膀,一闪而逝。 刘宇只觉得被拍到的肩膀微微一麻,随即恢复正常,并未在意。 只当是对方武功高强,手劲大了点。 只有萧遥自己知道,那是一道来自修仙界的阴损咒法。 极乐销魂咒。 第232章 好朋友 它并非直接杀伤性法术,不会立刻夺人性命。 却比直接杀人更加折磨人,也更令人绝望。 此咒一旦种下,便会如跗骨之蛆,悄然潜伏于受术者的肾经与命门要害。 它不会立刻发作,而是如同最贪婪的寄生虫,开始无声无息地汲取受术者的生命本源,元阳之气与先天精气。 中咒者起初或许只会感到比以往更容易疲惫,精神略有萎靡。 那方面的欲望会暴涨增强,行事之后却会瞬间感到精疲力尽,如同身体被掏空。 他们会以为是酒色劳累所致,并不在意。 然而,这只是开始。 随着时间推移,咒力会越来越深。 受咒者的身体会以远超正常速度衰败下去。 面色晦暗,眼圈深重,腰膝酸软无力,记忆力减退,畏寒怕冷……仿佛被抽干了精髓。 最残酷的是,作为男人最根本的能力会彻底丧失。 无论使用何种药物或刺激,都将再无反应。 真正成为“有心无力”的废人。 而这种无能,又会加剧其心理的扭曲和痛苦。 这并非简单的肾虚,而是生命根基的崩塌。 他的气血会日益衰败,脏器会加速衰竭,免疫力急剧下降,小病不断,大病易生。 整个过程如同慢火炖青蛙。 让中咒者在清晰的感知中,一点点体会生命力从体内流失的恐怖和绝望。 他会眼睁睁看着自己从一个健康甚至强壮的人,迅速变得孱弱不堪,形销骨立,最终在病痛和无力中凄惨死去。 若中咒者本身不知节制,依旧纵情声色,透支精力。 那么这个过程会大大加速。 快则两三年,便可能油尽灯枯,暴毙于床榻之上。 即便清心寡欲,精心调养,也绝难活过十年。 这咒法歹毒之处就在于,它透支的是最根本的生命本源。 寻常医药手段根本无法补充,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走向尽头。 萧遥并非嗜杀之人,但也不是以德报怨的圣人。 刘宇今日所为,已触其逆鳞。 恶意举报,构陷栽赃,欲置他于险地,更对乔千媚出言污秽,行为卑劣。 取他性命,都算便宜他了,而且也太明显。 不如让他活着,在往后的日子里,清醒地体会力量流失、尊严尽毁、健康远去的痛苦。 在周遭异样的目光与私语中,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恐惧,一步步走向早已注定的凄凉终点。 这才是对他最合适的惩罚。 也就当是替乔千媚今日受的惊吓与委屈,也替他自己账户被无端冻结,而收下的一点小小利息吧。 做完这一切,萧遥不再停留。 他对陆昭昭点了点头,然后对乔千媚温声道,“走吧。” 乔千媚用力点头,紧紧跟在萧遥身后。 在周严刘宇等人噤若寒蝉的注视下。 在陆昭昭那带着兴奋和好奇的目光护送下。 两人并肩走出了这间充满闹剧的会议室。 临进电梯前,陆昭昭追出办公室,对着萧遥大老远招招手,挤眉弄眼道,“再联系啊,萧遥弟弟。” 萧遥对她颔首微笑示意,然后平静地按下了电梯。 电梯门刚合拢。 一直强撑着气势的乔千媚,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向旁边歪倒。 萧遥眼疾手快,稳稳地扶住了她。 乔千媚很自然地顺势靠在了萧遥结实温暖的肩头。 她不断拍打着自己高耸的胸脯,深呼吸着,心有余悸地说道。 “吓死我了,萧遥,今天真的太对不起了!” “都是我不好,连累你了,幸好你是那个青龙组的幕后英雄。” “不然,不然警察来了后我真的不敢想后果。” 她的声音哽咽,眼圈又红了起来。 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柔软触感和女性幽香,萧遥内心一软。 他很自然地伸出胳膊,轻轻环住了乔千媚纤弱柔软的肩膀,关切说道。 “别这么说,千媚。” “这件事从头到尾,错的都是刘宇那种小人,是周严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领导,还有银行不健全的机制。” “你只是恪尽职守,为你的客户服务,何错之有?” “我们被人欺负到头上,难道还要忍气吞声,自认倒霉吗?” “当然要反击,而且要反击得漂亮,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今天这事,你不仅没错,反而受委屈了。” 乔千媚靠在萧遥肩头,听着他的关切话语。 她心中的惊惶和不安渐渐被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安全感。 她轻轻嗯了一声,像只乖巧的猫儿,在萧遥肩头蹭了蹭,声音软糯道。 “我就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耻,这么疯狂。” “之前虽然觉得他有些纠缠,但表面上还维持着基本的体面。” “没想到一旦撕破脸,竟然这么下作。” 萧遥淡淡一笑,目光深邃道。 “那不过是他在你面前披着的伪装人设罢了。” “当他认为还有希望得到你时,自然会维持绅士风度。” “一旦他发现希望破灭,你和我走得近,他感觉彻底没了机会,那层伪装自然就撕下来了,露出里面卑劣嫉妒的真面目。” “这种人,本质上就是极端自私和占有欲作祟。” 乔千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萧遥分析得一针见血。 她仰起脸,痴痴地望着萧遥的侧脸,眼里满是似水柔情。 “不管怎样,今天真的多亏了你。” “萧遥,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萧遥低下头,对上她那水光潋滟的依赖眼眸。 他微微一笑,语气轻松而真诚,“又说谢。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嗯,好朋友,” 乔千媚使劲点头,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心里甜丝丝的。 但同时,她心里又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她多么希望,不仅仅是好朋友啊。 但此刻,能这样靠在他怀里,感受他的保护和温柔。 她就已经觉得很满足,很幸福了。 说话间。 “叮!”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 门缓缓打开,一阵中央空调吹来的冷气扑面而来。 萧遥不自觉的紧了紧揽着乔千媚香肩的大手。 乔千媚感受到这个亲密动作后,如梦初醒。 她刚才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依偎在萧遥怀里,姿势亲密得过分。 此刻回过神来,她俏脸腾地一下红透,像熟透的苹果,慌忙与萧遥的身体稍稍拉开一点距离。 她为了转移注意力,率先走出电梯门,头都不敢回的小声弱弱道,“到了,我们走吧。” 萧遥看着她的慌乱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好,我送你回家。” 两人并肩走向那辆低调的奥迪RS6。 坐进副驾驶时,乔千媚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 她正襟危坐,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不敢看主驾驶的萧遥一眼。 萧遥淡淡一笑,熟练地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地下停车场,汇入外面璀璨的都市霓虹之中。 第233章 超前思想 与此同时的东海银行总部一楼大厅中。 陆昭昭刚打发走了两个一脸懵、还没完全搞清状况的经侦同事,让他们自己先回局里。 她自己则随意的双手插兜,在大厅里晃悠了两圈。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来扫去,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人呢?怎么走这么快?” “啧,还想着在一楼大厅能再来个偶遇呢。” 陆昭昭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抬手看了看腕表。 不过,想到已经加上了微信。 陆昭昭又嘿嘿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门外露天停车场。 一辆格外显眼的红色吉普牧马人正稳稳地停在那里。 硬朗的车型,配上她高挑飒爽的身姿和那身笔挺的警服,倒是相得益彰。 陆昭昭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将警帽摘下来随手扔在副驾,又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长长舒了口气。 她刚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正准备放在车载手机支架上时。 屏幕就亮了起来,伴随着嗡嗡的震动。 来电显示:大魔王舅舅。 陆昭昭按下接听键,同时发动了车子,轰了一脚油门。 牧马人立马发出一阵充满力量的轰鸣。 “喂,亲爱的大舅,又有何指示呀?” 陆昭昭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一边倒车一边大大咧咧地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文正明沉稳中带着关切的声音。 “事情处理完了?那位青龙组的同志,没受什么委屈吧?银行那边后续都安排妥当了?” “办完啦办完啦,人早就走啦,潇洒得很!”陆昭昭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将车驶出停车场。 “那边有两个怂包,一听青龙组的名头,都快吓的尿裤子了,点头哈腰跟孙子似的,保证得可好了。” “啧啧,本来那边有个憨批家伙还想对咱们青龙组员动手来着呢,结果被我一记过肩摔,趴地上吐血了,哈哈哈!” 说到最后,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显然对自己的杰作很是得意。 文正明在电话那头似乎揉了揉眉心,对自己这个外甥女的口无遮拦和暴力倾向感到无奈。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好奇问道,“他对这个处理结果,还满意吗?” “满意!当然满意啦!”陆昭昭语气轻快,“您外甥女我出马,还能有搞不定的事儿?” “而且,我还成功加上了英雄小哥哥的微信呢!” “哦?加上了微信?” 文正明的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笑意和赞赏,“这倒是好事。” “青龙组的成员身份特殊,行事低调,能和他们建立良好的私人关系,对你未来的工作,甚至对咱们整个东海公安系统,都可能有意想不到的助益。” “你这次做得对,在东海地界上,和别人走近一些,多照顾着点,但也注意分寸,别打扰人家。” “知道啦知道啦,我办事,您放心!”陆昭昭敷衍地应着。 她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将来啊,一定要和这位英雄同志的距离,近到不能再近!嘻嘻。” 文正明没听出外甥女话里的暧昧深意,还以为她说的是工作上的密切配合,赞同道。 “嗯,有这个想法是好的。” “多向英雄学习,收敛一下你的脾气。” “是是是,向英雄学习!”陆昭昭忍着笑,连连点头。 文正明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对了,小昭,明天是你轮休吧?” 陆昭昭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警惕道。 “咋了?大舅,您可别又给我没事儿找事儿啊,我明天约了人练拳呢!” “练拳哪天不能练?”文正明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明天晚上,你舅妈给你安排了个饭局,你必须去。” “又是饭局?”陆昭昭声音拔高,“又是相亲?!” “大舅,您和我舅妈还没吸取教训啊?” “您数数,这几年您二位给我安排的相亲,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吧?” “哪个不是被我‘聊’得哭着回去,最后还得您老人家亲自打电话给人家父母赔礼道歉,欠下一屁股人情债?” “您这正厅大局长的人情都快不值钱啦!” 提起这个,文正明也是一肚子苦水,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你大舅我为你欠了那么多大人情啊?” “这次不一样,你收敛点,别再把人家吓跑了。” “你舅妈这次可是托了老关系,精挑细选的。” “人家是京都来的,家世背景、个人素养都是一等一的,正好来东海出差,机会难得。” “你都二十六了,马上就奔三了,别再挑三拣四,让你舅妈和我省点心吧。” “切!”陆昭昭不服气地嗤了一声,“大舅,哪有您这样埋汰自己外甥女的?我才二十六,青春正好,距离三十还有整整四年呢!” “再说了,那能怪我吗?之前您和舅妈给我找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啊?” “一个个要么油头粉面夸夸其谈,要么弱不禁风说话细声细气的。” “我往那儿一坐,他们大气都不敢喘,跟个小媳妇似的,看着就来气!气场完全不匹配好吗?” 文正明被噎了一下,无奈道,“是是是,之前是我们考虑不周,光看家世学历了,没考虑到你的喜好。” “这次这个不一样,我和你舅妈吸取教训了,专门按照你的标准找的。” “哦?”陆昭昭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什么标准?” “你不是一直喜欢有真功夫、有男子气概的吗?”文正明的声音里带着点“这次肯定行”的自信,“这次这个小伙子,是京都大院里出来的,根正苗红。” “人家从小就好武,拜了好几位有名的宗师前辈为师,是真真正正下了苦功的。” “年纪和你差不多,也就二十七八,但已经是内境初期的武道修为,功夫相当扎实,人也稳重。” “啧啧,”陆昭昭听完,不但没露出期待,反而啧了两声,挑剔道,“二十七八,比我还大,才内境初期?” “这武艺……也就那样吧。” “大舅,您这标准降得有点低啊。” 文正明语气严肃了些,“那你还想怎么着?想找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宗师?” “丫头,全国范围内,能在比你小的年龄前踏入宗师境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而且那些人,基本上都出自那些规矩森严、遵循旧俗的老牌古武世家,一个个眼高于顶,规矩大得很,你受得了那个?” 陆昭昭一边开车,一边无所谓地耸耸肩,语出惊人,“少年宗师怎么了?又不是找不到。” “规矩大?遵循旧俗?那又咋了?” “只要人够强,人品不差,有真本事,花心一点,那也算他有本事。” “反正只要对我好,我支持啊!” “你……!” 文正明被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雷得外焦里嫩,在电话那头半天没说出话来,只觉得血压有点升高。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浓浓的无奈。“丫头,你这思想……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点?” “你爸妈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吗?” 第234章 女人样儿 陆昭昭理直气壮,“知道啊!” “其实我爸妈可开明了,从小就支持我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和生活方式。” "就是他们不好意思跟您和舅妈,还有家里其他长辈说而已,怕吓着你们这些老古董。” “额……” 文正明再次被噎住,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你爸妈从小就知道你?择偶观这么的独特?” “那当然了!”陆昭昭的声音带着点小骄傲,“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从小就缠着他们,到处寻访高人,求上乘的内功心法?” “不就是为了自己能变强,将来好配得上更厉害的人嘛!” 文正明彻底无语了,拿着电话,半晌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一直以为自家妹妹和妹夫只是比较宠女儿,由着女儿的性子来。 没想到宠到了这个地步。 这已经不是宠了,这是纵容啊! 不对,这理念简直是颠覆性的! “好吧……” 文正明最终只能长叹一声,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你们一家子,思想都够新颖的。” “我是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节奏了。” 陆昭昭在电话这头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大舅,不是我们思想超前,是您老人家太守旧啦!” “您有这个功夫瞎操心我,不如多替我表妹琢磨琢磨吧?” “她今年也满十八了吧?” 提到自己女儿,文正明的语气立刻充满了老父亲的自豪和笃定。 “你表妹还上大学呢,不急。” “再说了,她那性格跟你可不一样,文文静静,腼腼腆腆的,见人说话都脸红,乖巧得很。” “她的终身大事,我心里有数,肯定规规矩矩的,没你这么多奇思妙想,也好安排多了。” 陆昭昭闻言,笑得更加不怀好意,故意拖长了声音。 “大舅,话可别说这么满哦。” “俗话说得好,蔫人出豹子。” “我表妹那只是外表腼腆,心里指不定有什么主意呢。” “小心哪天,她也给您带回来一个惊喜,让您老人家好好开开眼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文正明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否定,“我自己的女儿我还不了解?”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嘿嘿,那就拭目以待咯,” 陆昭昭也不争辩,只是笑嘻嘻地说道,“行了行了,不跟您这老古董聊了,我到家了,得赶紧上楼练功去,今天还没活动开呢。” 文正明拿这个外甥女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叮嘱道。 “练功归练功,注意安全,别又弄伤自己。” “还有,明天那个相亲?” “打住打住!”陆昭昭连忙打断,“相亲的事儿免谈!” “大舅,我真不用您和舅妈操心了,实话告诉您吧,我现在已经有心仪的目标了,就差临门一脚,把他追到手了!” “哦?” 文正明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之前的无奈一扫而空,连忙追问,“真的?是哪家的青年才俊?” “是古武世家的?还是哪个门派的高徒?姓什么?多大年纪?修为如何?家里是做什么的?” 这一连串的问题,充分暴露了老大舅急切的心情。 陆昭昭听着话筒里大舅急切的追问,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后她慢悠悠地抛出了答案,“不是什么古武世家,也不是什么名门大派。” “就是我今天刚认识的那位,叫萧遥的青龙小子啊!” “啊?” 文正明明显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萧……萧遥?就刚才总行那位青龙组的同志?” “对呀!除了他还有谁?”陆昭昭语气轻快,带着点小得意。 “可你们,这才见了一面吧?” 文正明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一面之缘,你就心仪了?” “丫头,你这是一见钟情?” 他觉得自己今天接收的信息量有点大,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那咋了?” 陆昭昭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一见钟情不行啊?” “您外甥女我眼光高着呢,一般人我能看上吗?” “这位萧遥小哥哥,长得帅,气质好,身手肯定更不用说了,能进青龙组的哪有弱的啊。” “最关键的是,他那种淡定从容、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场,太对我胃口了!” “比您之前给我介绍的那些歪瓜裂枣强了一万倍!” “我在他那种强大的气场面前站着,才能有个女人样儿呢。” 第235章 好啊 文正明在电话那头哭笑不得,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一方面,他确实希望外甥女能找个好归宿。 萧遥的身份和实力,无疑远超他之前介绍的任何一个人。 如果能成,那简直是天作之合。 他这个大舅到时候脸上也有光。 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进展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而且对方是青龙组的人,那身份能愿意? “咳咳,” 文正明干咳两声,整理了一下思绪,语气复杂,“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青龙组的成员,身份特殊,常年执行危险任务,而且他们的纪律和约束……” “哎呀,大舅,您就别瞎操心啦!”陆昭昭不耐烦地打断。 “您外甥女儿我的本事您还不知道吗?” “我看上的人,还能让他跑了?” “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等我把他拿下了,第一时间带回家给您和舅妈过目,让你们好好把关,行了吧?” 听着外甥女这信心满满、甚至有点土匪抢亲架势的宣言。 文正明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但他心底深处,却也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如果小昭真的能和一位青龙组的英雄结成连理,那……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文正明最终松了口,语气也轻松下来,“那明天那个相亲,我就……” “推了推了!您赶紧帮我推了!就说我临时有紧急任务,出警去了!” 陆昭昭赶紧接话。 “你呀……” 文正明摇头失笑,“好吧,我去跟你舅妈说。” “你自己也把握好分寸,注意方式方法,别把人家英雄同志吓跑了。” “知道啦!啰嗦!挂了啊,练功去也!” 陆昭昭欢快地说完,不等文正明再唠叨,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将牧马人停进车位后。 陆昭昭拿起手机,看着微信列表里那个刚刚添加的联系人,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她点开萧遥的朋友圈,想看看对方都爱发什么内容。 结果发现是一片空白,啥也没有。 陆昭昭不免撇了撇嘴,有点小失望。 但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重燃起了斗志。 “空白好啊,说明神秘,有故事!” “我最喜欢有神秘感的男人了。” 她自言自语地笑着,手指点开了和萧遥的聊天窗口。 她想着是先发个表情包打个招呼,还是直接找个什么由头开启话题。 “不过,太主动了会不会显得不矜持呢?” “可貌似,本姑娘本来也不是那种矜持的人啊!?” 她皱着秀眉思考着,还时不时的揉了揉眉心,有些小犹豫。 最终,她决定先按兵不动,等明天找个‘请教武学’的正经理由再开口吧。 “嗯,就这么办!先洗澡,然后练功!明天再找机会和他聊天!” 于是,陆昭昭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下了车。 她双手插兜,哼着歌,一双笔直长腿迈着有力的步伐,轻快地走进了高级公寓楼。 而与此同时的那辆奥迪RS6还在霓虹闪烁的东海街道上穿行。 车厢内气氛暧昧到凝滞,两人都没有说话。 乔千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努力平复着过快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那个陆警官,好像对你很感兴趣?” 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总觉得自己这话似乎带着点试探的酸味。 萧遥目视前方专注开车时,笑了笑,“或许吧。” “青龙组的名头,对体制内的人来说,总归是有些分量的。” “她性格直率,又是警察,对这方面好奇也正常。” “只是好奇吗?” 乔千媚忍不住追问,随即又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连忙补充道,“我看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只是好奇那么简单。” “而且,她还主动加你微信了呢。” 她语气里那点小小的醋意,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萧遥内心一动,转头看了乔千媚一眼,眼神带着戏谑。 “怎么,我们乔大经理吃醋了?” “啊、谁吃醋了!” 乔千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俏脸更红了。 她扭过头去看着窗外,撇嘴道,“我才没有呢!” “我只是觉得她有点太热情了,你们才第一次见面。” “好了,不逗你了,” 萧遥收起玩笑的表情,故作认真说道,“她是什么想法,我不清楚,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我现在在送谁回家,又是在和谁聊天。” 这话说得含蓄,却比任何直白的情话都更动人心弦。 乔千媚瞬间美眸瞪大,内心一颤,心跳加速。 她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瞬间冲散了那点小小的不安和醋意,只剩下满满的甜蜜。 她羞红了脸,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车内再次变成了沉默的暧昧时刻。 但这种氛围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车子缓缓驶入文昌路附近乔千媚所住的高级公寓小区,在楼下停稳。 乔千媚低头解安全带的时候,柔声说道,““谢谢你,萧遥,还特意送我回家。” 萧遥看着她灯光下格外柔美的悄脸,忽然内心一动,一种逗弄情绪诞生。 他歪着头,直接笑着调侃问道。 “那,既然这么感谢我,都到你家楼下了,不请我上去坐坐,喝杯茶?” 作为成年人。 萧遥当然知道“深夜邀请异性上楼坐坐”这个行为背后隐含着什么心照不宣的暧昧意味。 那不止是“坐坐”,更像是“做做”的隐晦试探。 甚至可以说是暧昧的上床邀请。 他问出这句话,多半是心血来潮,是出于一种逗弄对方的调侃心态。 他纯粹想要看看对方那害羞慌乱后,再娇嗔白眼拒绝自己的可爱模样。 而且他知道乔千媚这种外表高冷,实则内心柔软羞涩的慢热女生。 即便是对自己有好感了,也肯定接受不了那么快的发展速度的。 然而,事情的走向,完全超出了萧遥的预料。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副驾驶座上的乔千媚娇躯明显一颤。 她正在解开安全带的动作瞬间凝滞绷紧。 显然,同为成年人,她也知道“上楼坐坐”这种行为背后隐藏的暧昧暗示。 然而,她羞赧归羞赧,最后竟然还是俏脸羞红的点头了。 “好,好啊。” 萧遥瞬间瞪大双眼,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失神表情。 他呆呆地望着乔千媚羞红的侧脸,心脏仿佛都被那句“好啊”给砸的漏了半拍。 结果,还没等他从这意外的应允中回过神来时。 乔千媚似乎觉得这两个字还不够,又像是为了解释什么,红着脸,望着窗外,又小声说道。 “正好,家里就我自己住。” 说完最后这半句。 乔千媚也仿佛如遭雷击,如梦初醒。 她猛地瞪大美眸,不可思议的咬了咬自己的红唇,恨不得把舌头吞回去。 她内心翻江倒海,后悔不已。 天呢,我到底在说什么? 家里就我自己住? 这算什么? 这简直是把那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捅得更加透明,甚至带上了点主动的意味? 这不是明摆着在说“这里很安全,不会有别人打扰”吗? 哎呀乔千媚啊乔千媚,你简直羞死人了! 这一刻,乔千媚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心脏狂跳,一股强烈的羞耻感让她头晕目眩。 第236章 走吧 而萧遥在听到乔千媚最后补充那句时。 整个人更加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彻底愣在了当场。 他脸上的戏谑笑容早已消失无踪,转而变成了灼热狂喜的复杂表情。 他设想过她可能会害羞地拒绝,可能会娇嗔地白自己一眼,可能会找借口推脱。 唯独没想过,她会直接答应!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近乎直白的方式答应! 他看着乔千媚那副羞赧慌乱中又藏着某种小期待的娇羞模样,心如战鼓擂动,血液奔腾。 他内心激动无比。 一种沸腾的复杂欲望在冲击他的大脑意识。 那是《天璇合欢诀》对于雷灵根本源的本能渴望。 也是他本人对于即将能和乔千媚发生亲密关系的窃喜和激动。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愣神了一秒钟后。 他就立马灿烂一笑,“好啊,那就上去坐坐。” 说完,他连忙跳下车,快步绕到副驾给乔千媚开门,仿佛生怕下一秒对方就会反悔似得。 乔千媚还坐在车里,大脑一片混乱。 她此刻确实有些小后悔了。 她忍不住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他们才认识多久? 虽然经历特殊,互有好感。 但这样深夜里邀请一个男人回家,实在是太超出她平时的行为准则了。 她应该更谨慎,更慢热一些的。 然而,当她抬眼,对上萧遥那双此刻盛满了期待和灼热温度的眼眸时,另一种隐秘的情绪又悄然浮上心头。 她想到了银行大劫案那天安静站在萧遥身边、容貌气质丝毫不输于自己的那个清冷女学生,夏灵竹。 她也想到了今晚刚刚见过的、那个美丽耀眼、性格火爆、对萧遥明显兴趣浓厚的女警花,陆昭昭。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掩盖了她心中最后那点犹豫和羞赧。 萧遥太优秀了。 他不仅拥有神秘的背景和强大的实力,更有着吸引异性的独特魅力。 如果自己一直犹豫、观望,守着那点可笑的矜持和慢热。 等他身边聚集了更多优秀的红颜知己,等他被更多女孩的爱慕和追求所包围时。 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将灼热的目光专注地投注在自己身上吗? 不。 她不要那样。 她乔千媚看中的人,为什么要拱手相让? 为什么要因为无谓的矜持,而错失可能的机会? 既然喜欢,既然认定,为什么要畏首畏尾? 想通这一点,乔千媚心中那点小小的后悔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和勇气。 矜持?慢热? 在可能错失所爱面前,那些都不值一提。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飞快地抬眸,瞥了萧遥一眼,然后迅速移开视线,微红着脸,伸手指了指前方公寓楼。 “那,走吧。” “好,走。” 萧遥的回答简短而有力,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意味。 他按下车钥匙,锁上了新车。 然后,他快步走到乔千媚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两人之间不过半臂距离,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上传来的温度。 就在他们迈步走向公寓楼门的瞬间。 萧遥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撩拨动作。 他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乔千媚垂在身侧的纤纤玉手。 “!” 乔千媚的娇躯又是一颤,如同受惊的小鹿。 她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回来。 这太突然了,也太亲密了! 他们…… 他们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就这样牵手。 然而,她抽手的力道,轻飘飘的。 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一种象征性的羞怯挣扎。 而萧遥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将她微微退缩的手,稳稳地握在了掌心。 感受到那只大手中传来的力量和温度后。 乔千媚心中最后一丝想要抽离的念头,也悄然消散了。 她停止了那无谓的象征性挣扎,任由自己的手被萧遥紧紧握住。 于是,在公寓楼门口柔和的灯光下,在静谧的夜色中。 他们两人就这样肩并着肩,仿佛一对刚谈恋爱,还没有彻底放开心扉的情侣般,一起牵手走进了公寓电梯。 公寓的电梯不大,镜面光洁,反射出两人紧挨着的身影。 “叮。” 电梯门缓缓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 密闭空间中,所有的感官刺激,也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萧遥的心跳再次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血液奔流躁动。 某种原始欲望火焰,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知道乔千媚喜欢自己。 他也知道,她接受了自己有可能的更进一步暗示。 那么,还需要等什么呢? 还需要那些迂回婉转、试探来试探去的步骤吗? 不。 萧遥向来不是一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尤其是在他渴望的事物面前。 他喜欢直截了当,喜欢掌握主动。 于是,在电梯门完全合拢、开始上升的刹那! 萧遥猛地转过身! 在乔千媚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惊愕目光中。 他直接将她柔软馨香的娇躯,整个搂进了自己的怀中! “唔!” 乔千媚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眼睛就蓦地瞪大。 下一秒,萧遥便低头重重地亲吻在了她那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娇艳红唇之上! 没有试探,没有浅尝辄止。 从一开始就是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深吻。 萧遥一手紧紧箍住乔千媚的杨柳细腰,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 他另一只手则托住了乔千媚的后脑,防止她因为冲击而后仰。 他带着一种近乎莽撞的粗鲁,撬开她的贝齿,贪婪地吮吸着她的甜蜜和气息,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乔千媚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 想过上楼后或许会尴尬,会聊天。 或许气氛到了会有轻轻的拥抱,甚至一个克制的亲吻。 但她万万没想到。 萧遥的攻势会如此猛烈,如此直接,如此霸道! 就在电梯里! 在她还没完全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 她娇躯僵硬,双手茫然无措地抵在萧遥胸膛上,想要推开他,却使不出半点推拒的力气。 第237章 是因为喜欢吗? 可是萧遥嘴唇上传来的炽烈触感,和他身上那强烈的男性气息,如同最浓烈的酒,瞬间将她给灌醉。 她开始感到眩晕,感到浑身酥麻,双腿发软,浑身轻飘飘的,仿佛连灵魂都在颤栗悸动。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刺激快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鬼使神差般的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她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抗拒的力道,甚至从抗拒,变成了无意识的迎合。 她紧紧揪住了萧遥的衣角,开始尝试着生涩回应,笨拙地吮吸。 萧遥亲吻中,也感受到了怀中人儿娇躯的软化,和她那笨拙生涩的回应。 他心头那把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了,几乎将他整个人给点燃。 于是,他不再满足于仅仅只是亲吻。 他箍着乔千媚腰肢的手臂缓缓收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贴靠在自己身上。 他另一只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对方光滑的脊背上缓缓游移,摩挲。 乔千媚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全靠萧遥有力的臂膀支撑着。 她脸颊滚烫,呼吸急促,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不时地发出无意识的嘤咛。 “叮!” 电梯到了。 然而,沉浸中的两人,谁也没有在意。 萧遥几乎是半抱着乔千媚,从电梯里吻了出来。 乔千媚也完全迷失在这种醉人的激情里,任由萧遥带着她,跌跌撞撞地走向自家公寓门口。 到了家门口,乔千媚才从迷乱中找回一丝神智。 她一边眼神迷离地回应着萧遥的热吻,一边手忙脚乱地从随身小包里盲目摸索出家门钥匙。 萧遥一手紧紧搂着乔千媚柔软无骨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按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接过钥匙,凭着感觉摸索着门锁的位置。 “咔哒。” 门,开了。 萧遥用肩膀抵开门,搂着怀中意乱情迷的佳人,一边继续着深吻,一边挪进了屋内。 “砰!” 他用脚后跟随意地将门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光晕透进来,勾勒出客厅的迷糊轮廓,营造出一种昏暗而私密的氛围。 萧遥没有停下,甚至没有心思去开灯。 他搂着乔千媚,在黑暗中热吻前行。 他们最终来到沙发前,然后就势向后倒去。 两人一起跌入宽大柔软的沙发里。 萧遥在上,乔千媚在下,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叠在一起。 一来到沙发上,萧遥似乎找到了满意的战场,亲吻的更加激烈了。 他的大手开始在乔千媚身上急切地摸索,寻找着裙子拉链或者系带的位置。 乔千媚双手无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生涩而热情地回应着。 然而,乔千媚的吻技实在太过生涩。 她似乎完全不懂得换气,只是凭借本能回应。 渐渐地,她开始感到肺部空气越来越少,大脑因为缺氧而阵阵发晕。 “唔,嗯。” 她开始不安地扭动,双手也松开了萧遥的脖颈,转而无力地拍打着萧遥的后背,试图让萧遥停下,让她喘口气。 萧遥也察觉到了她的不适,最终无奈停止了自己的粗鲁动作。 他刚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娇艳红唇。 乔千媚便立马仰起头,如同濒死的鱼儿,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萧遥跨坐在她身上,呼吸同样粗重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一边喘息,一边俯视着身下乔千媚衣衫凌乱的模样。 在昏暗的光线映照下。 她简直美到令人惊心动魄。 她那高耸的胸口在剧烈起伏着,嘴唇被亲的红肿水润,泛着迷人的光泽。 她脸上还布满了动情的红晕,以及几缕汗湿的发丝黏在光洁的额头和脸颊上。 总之,这一刻的乔千媚,显得格外性感撩人,给人一种慵懒而致命的诱惑。 萧遥看到这样勾人状态下的乔千媚,顿时变得更加热血沸腾了。 连他眼中刚消停下来的火焰,都再次燃烧的更加旺盛了。 他低头直勾勾地看着喘息中的乔千媚,眼神炽热而直白,仿佛在无声地询问,“我可以继续吗?” 乔千媚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将紊乱的呼吸节奏调整过来。 她仰起头,对上萧遥那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眼眸。 她看到了萧遥眼神中的直白询问。 那里面毫不掩饰的欲望和炽烈的期待。 让她刚刚调整过来的呼吸节奏又忍不住急促了起来。 但她这次没有回避,也没有惊慌。 她只是痴痴地与萧遥对视,眼含秋水,面带羞意。 然而,就在萧遥以为她这是任君采撷的邀请暗示,准备低头进行下一步正题时。 忽然,乔千媚伸出玉手捧住了萧遥的脸颊,柔声开口,“萧遥,等一下。” “嗯?” 萧遥被她捧住脸,动作顿住,眼中的火焰也稍稍敛去一些。 他好奇看着她,温柔开口,“千媚你说,我在听。” 乔千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望着萧遥的眼睛,轻声问道。 “你亲吻我,是因为喜欢我吗?” “还是因为,只是你们男人的本能和欲望?” “额,”萧遥被她这有些煞风景的直白问题,问得愣了一秒。 在这种箭在弦上、情热似火的关键时刻。 她居然停下来,专门问这个? 这不是扫兴吗? 但随即,他又理解了。 因为他看到了乔千媚眼中那抹认真和忐忑。 那不是矫情,不是欲拒还迎。 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确认和内心的不安。 的确,她不是那种可以随便玩玩、不求结果的女人。 她更需要确定结果,需要知晓这份突如其来的激情欢愉,是否是建立在喜欢这个基础上的。 于是,萧遥收起脸上过于外露的急切欲望,同样认真地回望着她,眼神真诚,语气笃定。 “我当然是喜欢你。” “其实,在我见你第一眼起,我就心动了。” “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应该知道,当时第一次找你办理黄金业务时,我还忍不住想加你微信来着。” 乔千媚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恍然,随即羞涩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如同夜昙绽放,美得惊心。 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甜意。 “嗯,我记得。” “只不过当时我对你不熟,没有同意。” “最后还是我,主动加上你来着呢。” 提起这个,她脸上又飞起两朵红云,为自己的大胆而害羞。 第238章 能否承诺 “所以,”萧遥握紧了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这能证明,我是喜欢你,而不是一时冲动了吧?” “嗯,是的,” 乔千媚羞涩地点头,“我也是在那一天喜欢的你。” 她心中的忐忑消散了大半,被巨大的甜蜜和安心所取代。 她知道,萧遥能记得那么清楚,连那么久之前的细节都记得,这说明自己在她心里是有分量的。 但,她还有一个问题,一个盘旋在她心头许久的问题。 “萧遥,” 她轻声唤他,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小心翼翼问道。 “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你问,” 萧遥依旧耐心回答。 他知道,有些话必须在办事之前就说开。 否则即使得到了身体,两个人的心也会一直有隔阂。 乔千媚咬了咬红唇,有些难以启齿地轻声问道。 “那次银行劫案,和我一起被你保护的那个女孩。” “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空气仿佛静默了一瞬。 萧遥看着乔千媚紧张又期待的眼神,心中念头飞转。 根据晚餐时两人关于武道界传闻的对话。 以及乔千媚自己透露的择偶观,和最后那番近乎表白的暗示。 萧遥知道,乔千媚并不像普通女孩那样,完全无法接受伴侣心中有其他人。 她更在意的,可能是坦诚、责任和安全感。 如果此刻他为了得到她而撒谎,否认对夏灵竹的感情。 或许能暂时安抚她,顺利度过今夜,得到她的身体。 但谎言一旦开始,就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而且总有一天会被戳穿。 到那时,他在乔千媚心中诚实可靠的形象将彻底崩塌,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相反,如果此刻诚实以告。 虽然可能带来一时的尴尬或不确定。 但反而可能因为他的坦诚,而赢得她更多的信任和尊重。 毕竟,她晚餐时已经表露过,能接受强大的男人身边有别的女人。 或许她在乎的,是从一而终的忠诚,而不是数量。 电光火石间,萧遥做出了决定。 他沉默了有一秒钟。 这短暂的沉默让乔千媚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然后,萧遥看着她的眼睛,清晰认真地回答。 “暂时,还不是。” 暂时这两个字,他用得很巧妙。 既没有否认对夏灵竹的心动,也没有欺骗乔千媚。 而乔千媚的心,因为暂时这两个字,轻轻揪了一下。 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以及对他诚实的欣赏。 她轻声追问,“暂时的意思是你也喜欢她?” “只是你们还没有互相表白,是吗?” “对,” 萧遥这次回答得毫不犹豫,干脆利落。 他选择将坦诚进行到底。 既然乔千媚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她心里早有猜测,隐瞒毫无意义。 果然,听到萧遥这个毫不掩饰的渣男答案后。 乔千媚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失望的受伤表情,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 她眼中爆发出异彩亮光,对萧遥的欣赏和认可之色,更加浓郁了几分。 她轻轻松了口气,捧着萧遥脸颊的玉手微微用力,眼神温柔又感慨道。 “萧遥,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对我说谎。” “你是一个诚实、可靠,又能给人带来安全感的好男人。” 萧遥被她这番评价说得有些愣神。 随即他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自嘲苦笑。 “对不起,我可能,是一位不完美,甚至有些花心的男人。” 他主动给自己贴上了渣男标签。 然而,乔千媚却摇了摇头。 她很认真地看着萧遥,“不,我觉得,你这不叫花心。” “你这应该是多情。” “我们才见过两面,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你就愿意对我如此坦诚,丝毫不隐瞒你对其他女孩的感情。” “这足以说明,你对我,是真心实意的,没有把我当成可以随意欺骗玩弄的对象。” “你在乎我的感受,所以选择说实话,哪怕这实话可能不那么好听。” “而且,” 乔千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却又带着智慧光芒的红晕,“晚餐时我说过,我能理解也接受,我未来的男人如果足够强大优秀,身边可能会有别的红颜知己。” “我在乎的,从来不是数量,而是质量。” “是你对我的这份心,是否真诚,是否长久,是否尊重。” 她的话,如同暖流,缓缓注入萧遥的心田。 他没想到,乔千媚的思想如此通透,如此特别。 这让他心中的爱怜和珍视之情,更加深重。 “我对你,一定是认真的。” 萧遥握紧她的玉手,目光灼灼,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立下誓言,“千媚,我喜欢你。” “这份喜欢,不是因为欲望,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发自内心的。” “我发自内心的想要保护你,想要照顾你,想要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乔千媚痴痴地望着他,眼中的柔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能感受到萧遥话语中的真诚和力量。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嗯,我能感觉到的,我也喜欢你。” “但是。”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更加郑重的神色,仿佛要进行最后的确认。 “我还有一个问题,也是最后一个问题,想问你。” “好,你问吧,” 萧遥的心也再次提了起来。 乔千媚望着萧遥,期待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祈求意味。 “如果,我把自己完整地交给了你。” “你以后,会对我一辈子不离不弃,始终如初吗?” 问完,她似乎怕萧遥误解,又连忙补充。 “我知道,像你这样优秀耀眼的男人,以后身边肯定少不了爱慕你的红颜知己。” “所以我不在乎你身边有没有其他女人,我也不要求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只在乎,你会不会永远像今天这样爱护我,怜惜我,尊重我。” “无论将来你身边有多少人,我在你心里,是否永远都有一个独特而重要的位置?” “你是否能保证,永远不会因为有了新人,就冷落我,厌弃我,把我的付出和真心,视为理所当然?” 第239章 我一定会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关乎承诺,关乎责任,关乎一个女子托付终身时,最根本的安全感和期许。 萧遥听着她如此卑微的表白话语,心中震动。 乔千媚要的,从来不是独占,而是不可替代的独特位置和永恒的珍惜。 这比要求唯一更难,也更能看出一个男人的品性和担当。 他没有丝毫犹豫,迎着乔千媚期待而忐忑的目光,郑重承诺。 “我会。” “我一定会。” 他的眼神坚定如磐石,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我萧遥在此承诺,无论未来如何,无论身边有谁,你乔千媚,永远是我心中独一无二、需要用心爱护和珍惜的人。” “我永远不会冷落你,厌弃你,我会永远记得你今天对我的信任和托付,永远对你保持最初的尊重和爱护。” “此心,天地可鉴。” 这不是甜言蜜语。 这是一个男人,面对心爱女子最郑重的询问时,所给出的最庄重的誓言。 乔千媚的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水雾。 那是感动的泪水,是释然的晶莹,是巨大的安心和幸福。 她看着萧遥,看了好久,仿佛要将他的模样,连同他此刻的誓言,一起刻进心里。 然后,她缓缓地,闭上了那双盛满了星光和泪水的美丽眼眸。 她微微仰起脸,红唇轻启,摆出了一副全然信任、任君采撷的姿态。 无声的邀请,最是动人。 萧遥看着乔千媚这副将自己完全交付的模样,只觉得全身血液都沸腾了。 他呼吸开始粗重起来,浑身肌肉绷紧,心跳如战鼓擂动。 然而,就在这欲望即将彻底失控的关头。 萧遥强行用残存的理智,压下了那股立刻扑上去的生理冲动。 他不想让乔千媚感到有任何不适,也不想让她觉得被轻慢,更不想让她怀疑自己只是贪恋她的身体。 即使箭在弦上。 他也要给她最后一次确认和反悔的机会。 于是,他俯下身,亲吻在乔千媚敏感的耳垂和脖颈位置,温声低语。 “千媚。”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或者,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都可以一并问我,我都会耐心给你解答,不会隐瞒。” 乔千媚闭着眼,感受着他灼热的气息和紧绷的身体,听着他沙哑却温柔至极的声音。 她心中感动无比,暖洋洋的,连最后一丝不安和羞怯,也彻底化为了春水。 她知道,萧遥在忍耐,他已经很难受了。 而如此难受状态下的他,还是在尊重自己,考虑自己的情绪。 这样的男人,值得她用终身去托付。 于是,她缓缓睁开美眸,眼神娇柔却坚定道。 “没有了。” “我只希望你,怜惜我。” “因为我,是第一次。” 萧遥当然知道她是第一次,从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感应到了那股纯粹无瑕的先天纯阴本源气。 可再次从乔千媚口中听到这句话时。 他的心还是会忍不住跟着一颤,怜惜和保护欲在此刻爆棚。 萧遥重重点头,声音郑重,仿佛在立军令状,“我会的。” “我一定会非常、非常怜惜你的。” 承诺既出,再无阻碍。 乔千媚重新闭上眼眸,决定将自己完全交给了这个她选择的男人,和这个注定难忘的夜晚。 萧遥不再压抑,也不再等待。 他低下头,再次吻上了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娇艳红唇。 两人在昏暗客厅的沙发上,再次紧紧相拥,忘情缠绵,耳鬓厮磨。 激情迅速重新点燃,并且比之前更加汹涌。 萧遥的吻从她的红唇上,蔓延到光洁的额头,挺翘的鼻尖,嫣红的脸颊。 最后在她敏感的耳垂和纤细的脖颈锁骨处,留下一个个湿热的甜蜜印记。 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游走,隔着那身质地柔滑的碎花长裙,感受着她完美的曼妙曲线。 乔千媚生涩而热情地回应着,发出轻微的嘤咛。 在激情的氛围中,两人开始互相为对方解除束缚。 萧遥的手摸索到乔千媚长裙背后的隐形拉链,轻轻向下一拉。 裙子应声而开,露出里面光滑的肩部肌肤和黑色的蕾丝肩带。 乔千媚配合地微微抬起身体,让裙子从肩头滑落。 萧遥又俯身,动作轻柔地脱掉了乔千媚脚上那双精致的紫色高跟鞋,露出她白皙纤巧的玉足。 他将鞋子随意踢到一边,然后继续将已经完全松开的裙子,从她身上完全褪下。 乔千媚身上,此刻只剩下了一套精致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衣,包裹着那具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完美胴体。 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曲线惊心动魄,仿佛最顶尖的时尚内衣模特,每一处都堪称最完美的比例。 萧遥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十倍,眼中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近乎贪婪地凝视着这具即将属于自己的美丽身体。 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更加强烈的占有欲瞬间充斥他的心间。 乔千媚羞得浑身肌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但她没有躲避萧遥的炽热目光,只是眼眉低垂,胸脯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快速起伏。 紧接着,她伸出手,生涩僵硬地开始为萧遥解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 她的动作因为紧张而笨拙,但很认真。 萧遥配合地抬起手臂,让她更方便动作。 很快,萧遥的衬衫被解开,露出他那线条分明,近乎完美的上半身。 乔千媚的脸更红了,几乎不敢去看。 她只是低垂着眼眸,凭着感觉,又去解萧遥裤子上的皮带。 然而,问题出现了。 乔千媚从未接触过男人款式的皮带卡扣,不知怎么开启。 她摸索着,试图找到机关,却因为紧张和黑暗,怎么也弄不开。 最后反而因为用力不当,将卡扣给彻底卡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