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港岛:我成了捉鬼大师》 第1章 穿越诡异港综 潮湿的霉味混着檀香与烧纸的焦糊气,一股脑钻进鼻腔。 李道明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斑驳泛黄的木质神台。 上面供着三清神像,长明灯的火苗幽幽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我不是在家赶稿猝死了吗?” 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整部混乱的电影,无数陌生的记忆疯狂涌入。 这里是1990年的香港,油麻地老骑楼里的“道明香烛店”。 而他,成了这家香烛店刚死了老爹,独自守店的年轻老板,也叫李道明。 玻璃柜里摆着成捆的元宝蜡烛,黄纸朱砂,墙角堆着一人高的纸人纸马,墙上的挂历印着当红的港星。 收音机里咿咿呀呀放着粤剧,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粤语叫卖声。 还有汽车驶过的鸣笛,每一处细节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穿越了,穿到了三十多年前的香港。 可还没等李道明消化完这个事实,记忆里的几处细节,让他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这个香港,不对劲。 记忆里,这具身体的老爹是个走阴的道士,临终前反复叮嘱。 夜里过了十二点绝不开门,有人拍门喊名字绝不应,香烛店的长明灯绝不能灭。 更诡异的是,报纸上三天两头就有“市民离奇失踪,现场只留衣物” “警署深夜传出怪叫,值守警员精神失常”的新闻。 坊间更是流传着无数鬼宅,凶地的怪谈,人人谈之色变。 这根本不是他熟知的那个繁华香港,而是一个邪祟遍地,诡异丛生的世界! 李道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前世就是个写灵异网文的,手无缚鸡之力,对道法符咒只懂些皮毛,在这种鬼地方守着一家香烛店,跟裸奔在乱葬岗里没什么区别。 就在他手脚发凉之际,“叮铃”一声脆响。 店门口的风铃被撞响,玻璃推拉门被人拉开,两股带着夜露寒气的风闯了进来。 “老板,做生意啊。” 开口的是个穿着警服的年轻男人,个子高挑,眉眼周正,带着一股港片里经典的干练气质。 那张脸,赫然跟歌坛天王张学友长得一模一样。 他身边还跟着个同样穿警服的年轻警员,个子矮一点,一脸苦相,缩头缩脑的。 正是林正英僵尸片里经典的“文才”形象。 两人一进门,李道明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这俩人眼熟得离谱。 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只能压下心头的异样,摆出店主的样子:“两位阿Sir,要点什么?” “老板,给我们来十捆大金元宝,五对蜡烛,香要最粗的那种,来三把。”长得像张学友的警察开口说道。 他身边的“文才”则是全程缩着脖子,眼睛不敢往墙角的纸人那边看,嘴里碎碎念着:“金麦基,够不够啊?要不……再多买点?” “闭嘴!”张学友模样的警察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让你买就买,哪那么多废话!” 说完,他又转向李道明,补充了一句:“对了,老板,再给我们拿一对金童玉女的纸人。” 买元宝蜡烛就算了,警察买金童玉女纸人? 李道明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可开门做生意,没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 他手脚麻利地把两人要的东西配齐,金元宝、蜡烛、香装了两大袋。 又搬来一对描金绘彩的纸人金童玉女,递了过去。 “一共两百三十八块,阿Sir。” 那个叫金麦基的警察爽快地掏钱付账。 两人拎着东西,快步消失在了街口的夜色里。 玻璃门缓缓合上,风铃的余音还在店里飘着。 李道明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对话和那两张脸。 金麦基……文才……张学友……警察……买元宝蜡烛纸人…… 轰! 一道惊雷猛地在他脑子里炸开! 李道明的脸色瞬间惨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住了,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金麦基!孟超! 这两个家伙,哪里是什么普通警察,这分明是香港经典灵异片《猛鬼差馆》里的两个主角活宝! 那个长得像张学友的,就是金麦基! 那么怂兮兮的文才脸,就是孟超! 《猛鬼差馆》的剧情他烂熟于心! 故事里的警署,是二战时期的日本军营改建的,里面藏着一个死了几十年的日本吸血鬼大佐。 还有无数枉死的厉鬼,整部片子从头到尾全是邪祟,死人更是家常便饭! 这俩活宝出现在这里,来买元宝蜡烛纸人,说明剧情快开始了! 而他的香烛店,就在这猛鬼差馆所在的油麻地! 等于他开局就掉进了灵异事件的核心漩涡里! 刚才那两个看似普通的警察,根本就是两个行走的祸端,是厉鬼的引路人! “完了……”李道明腿肚子都有点发软。 他一个普通人,别说吸血鬼大佐了,就是个普通的游魂野鬼,都能轻轻松松把他给弄死。 在这个遍地邪祟的诡异港综世界,他这家香烛店,跟纸糊的房子没什么两样,风一吹就塌。 就在他陷入极致的绝望,满脑子都是怎么锁门跑路的时候。 一道机械电子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高危灵异世界,求生意志达标,诛邪功德系统正式激活!】 【本系统致力于辅助宿主荡尽邪祟,护持正道,宿主可通过诛杀、超度邪祟阴灵,获取对应功德点。】 【功德点可在系统商城兑换道家功法、灵丹妙药、法器符箓、阵法传承等所有修行所需资源,助宿主在诡异世界立足,成就无上道果!】 系统?! 李道明猛地一愣,随即狂喜瞬间冲垮了刚才的恐惧,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金手指!他的金手指终于到账了! 在这种鬼地方,还有什么比一套能杀鬼,能修行的系统更靠谱的?!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激活系统,特发放新手大礼包一份,请问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领取!立刻领取!”李道明在心里疯狂呐喊,一秒钟都等不了。 【叮!新手大礼包领取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1.道法·神鬼七杀令(全七式传承):出自道家禁忌绝学,含破杀令、风火令、追魂令、地煞令、杀神令、诛仙令、无极令,杀伐无双,诛神杀鬼,邪祟遇之,形神俱灭!】 【2.上清大洞真经(全本):茅山上清派镇派核心功法,道家上乘修真心法,修炼可稳固三魂七魄,夯实道基,源源不断凝聚精纯法力,万邪不侵!】 【3.天赋·阴阳眼:可勘破阴阳,直视阴灵邪祟本体,洞察阴气破绽,辨虚妄,知吉凶,修至深处可窥三界!】 【4.系统空间(1立方米):专属储物空间,仅限存放死物,安全无虞,随取随放。】 一连串的提示音落下,李道明只觉得一股浩瀚温热的暖流,猛地从他的眉心涌入,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他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哗啦”一声拉下铁闸门,反锁。 再把店门的插销死死扣住,确保整个香烛店成了一个安全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靠在门上,闭上眼睛,全身心承接新手礼包的传承。 《上清大洞真经》的经文心法,如同刻碑一般,一字一句深深印在他的神魂深处。 那些晦涩难懂的道家术语,此刻却变得无比通透,仿佛他已经苦修了数十年一般。 紧接着,《神鬼七杀令》的七式绝学,如同七道惊雷,在他的识海里炸开! 破杀令的凌厉,风火令的暴烈,追魂令的诡谲,地煞令的霸道,乃至杀神、诛仙、无极三令的毁天灭地之势,一招一式,符箓咒印,全都烂熟于心,抬手就能施展! 与此同时,他的双眼微微发热,再睁开眼时,眼前的世界彻底变了模样。 空气中漂浮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阴气,在墙角门缝里盘踞。 神台上的长明灯散发着淡淡的金色灵光,连手里的黄纸朱砂,都带着微弱的阳气。 他能清晰地看到,街外的夜色里,浓郁的阴气如同黑雾一般翻涌,无数细碎的阴灵在暗处窥伺。 而远处警署的方向,更是有一团冲天的漆黑煞气,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 这就是阴阳眼! 话不多说,李道明开始进入修炼状态。 一个小时过后,他体内一股精纯的法力,顺着经文指引的经脉路线,缓缓流转。 原本虚弱的身体瞬间变得充满力量,三魂七魄被暖流稳稳包裹,前所未有的安定。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丹田内缓缓流转的精纯法力,脑海里烂熟于心的杀伐道法。 而之前的惶恐与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底气。 前世,他只是个写灵异故事的旁观者。 而现在,他身处这个诡异的港综世界,手握诛邪绝学,身具系统金手指。 他就想问下,还有谁! 该死的小日本,这下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李道明抬眼看向铁闸门之外的沉沉夜色,眼神锐利如刀。 第2章 警署闹剧,煞气暗生 指尖微微一动,一张黄纸便从柜台上无风自动飘到李道明面前,朱砂顺着他的意念凭空凝于纸面,手腕轻转,一道凌厉的符印转瞬成型。 符纸瞬间泛起淡淡的金光,微微发烫。 哪怕只是随手画就,也带着足以让阴灵退散的杀伐之气。 李道明收了法力,感受着丹田内缓缓流转的精纯法力,心中安定不少。 不过几个小时的修炼,他凭借《上清大洞真经》打下的道基,已经远超原主那个走阴的老爹苦修十数年的功底。 更别说还有杀伐无双的《神鬼七杀令》傍身。 就算此刻真有厉鬼闯进来,他也有把握让对方形神俱灭。 他走到窗边,掀开厚重的窗帘一角,阴阳眼穿透沉沉夜色,直直望向油麻地警署的方向。 那团盘踞在警署上空的漆黑煞气,比刚才更浓郁了几分。 黑雾之中隐隐有血光翻涌,像是有什么凶戾的东西,正在黑暗中缓缓苏醒。 李道明很清楚,《猛鬼差馆》的剧情,已经随着金麦基和孟超的脚步,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这场看似荒诞的闹剧背后,是足以让整个油麻地警署变成人间炼狱的恐怖邪祟。 此刻的油麻地警署内,正是一片鸡飞狗跳。 这栋由二战日军军营改建的建筑,本就带着挥之不去的阴冷戾气。 哪怕办公区的白炽灯全部亮着,光线也像是被无处不在的阴气裹住,照不亮墙角的阴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淡淡的铁锈气,吸一口都让人后颈发毛。 金麦基和孟超拎着两大袋香烛纸人,回到了警署。 可他们谁都没注意,就在进来的瞬间,一缕漆黑如墨的阴气顺着门缝钻了进来,悄无声息地缠上了装着纸人的袋子。 那对金童玉女纸人脸上描红的笑容,在晃动的灯光下,竟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呼……金麦基,你说局长好好的,让我们买这些元宝蜡烛纸人干嘛?”孟超把东西往墙角一放,缩着脖子搓了搓酸痛的胳膊,一张苦相的脸皱成了包子。 “我怎么知道?”金麦基扯了扯警服领口,强装镇定,可眼神还是忍不住往漆黑的楼梯口瞟了一眼,“局长让买就买,少问多做,总比撞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强。” 两人话音未落,办公区里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几个警员押着一个贼眉鼠眼,穿花衬衫的男人,骂骂咧咧地推进了讯问室。 为首的老警员一眼看到金麦基,立刻招手喊他:“金麦基!你们俩可回来了,正好,刚抓了条大鱼!” 金麦基和孟超对视一眼,凑了过去:“什么情况?” “泥鳅王!这小子胆大包天,深夜摸进圣玛丽教堂,把神父供奉的钻石十字架给偷了! 我们接到报警,在码头堵了个正着。 可这小子嘴硬得跟石头似的,死活不承认。 我们搜遍了他全身,连根钻石毛都没找到。” 老警员气得啐了一口,朝讯问室努了努嘴,“我们审了快半小时了,这老油条油盐不进,你们俩点子多,要不试试?” 金麦基挑眉,顿时来了兴致。 他在油麻地警署混了这么久,最擅长的就是对付这种滚刀肉。 他拍了拍老警员的肩膀,一脸笃定:“行了,交给我们俩,保证十分钟之内,让他把东西乖乖交出来。” “你们俩?”老警员一脸不信,“我们几个老伙计都没撬开嘴,你们俩年轻仔能行?” “等着瞧就知道了。”金麦基拽着还在犯怂的孟超,一把推开了讯问室的门。 白炽灯的强光直直打在桌面上,泥鳅王被手铐拷在椅子上,一脸吊儿郎当的痞相,看到进来的是两个年轻警员,更是嗤笑一声:“怎么?换两个新人来审我? 告诉你们,我泥鳅王在油麻地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别说你们两个小警察,就是你们局长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少跟我耍贫嘴。”金麦基把警帽往桌上一摔,俯身死死盯着他,“泥鳅王,教堂的钻石十字架是不是你偷的? 东西藏在哪了? 现在交出来算你坦白从宽,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什么十字架?我不知道啊。”泥鳅王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今晚就是在码头散散步,你们警察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抓过来,我还想告你们非法拘禁呢!” 孟超在一旁猛地一拍桌子,扯着嗓子吼道:“你还嘴硬!我们有目击者看到你进教堂了!” “看到我进,看到我拿了吗?”泥鳅王翻了个白眼,半点不怕,“有证据你们就告我,没证据就赶紧放了我,别在这浪费大家时间。”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无论两人是威逼利诱,还是拍桌恐吓,泥鳅王就是咬死了不承认,油嘴滑舌地跟他们兜圈子,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套出来。 两人甚至把他全身搜了个遍,连头发丝、鞋底缝都抠过了,愣是没找到钻石十字架的影子。 从讯问室出来,孟超彻底蔫了,耷拉着脑袋:“金麦基,这小子太滑了,根本审不动啊,怎么办?” 金麦基皱着眉,目光扫过墙角那袋刚买回来的元宝蜡烛,脑子里突然冒出个主意。 他一把拽过孟超,凑到他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孟超一听,脸瞬间白了,连连摆手:“不是吧?扮鬼?!这警署里本来就不干净,大晚上扮鬼,别把真的东西招来了!” “你怕什么?咱们是装的,又不是真的招鬼。”金麦基瞪了他一眼,“这泥鳅王混江湖的,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咱们吓他一吓,保准他什么都招了。 你到底干不干? 破不了案,回头局长又要把我们俩骂得狗血淋头。” 孟超纠结了半天,一咬牙,狠狠点了点头:“干!但是你得配合我,别到时候把我一个人扔里面!” 两人合计妥当,孟超找了件白床单披在身上,又用粉笔把脸涂得惨白,用红药水把舌头抹得通红,活脱脱一副吊死鬼的模样。 金麦基则偷偷溜进讯问室,关掉了头顶的白炽灯。 只留了桌上一盏小小的应急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桌面,剩下的地方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阴风顺着窗户缝灌进来,吹得人汗毛倒竖。 泥鳅王被拷在漆黑的讯问室里,本来就心里发毛,突然听到窗户“吱呀”一声怪响,一股冰冷的风直吹后颈。 他浑身一哆嗦,强装镇定地喊:“谁?谁在那?别装神弄鬼的!” 话音刚落,墙角的阴影里,缓缓飘出来一个白影,披头散发,脸色惨白,通红的舌头拖得老长,直勾勾地盯着他,嘴里还发出“呜呜咽咽”的诡异哭嚎。 泥鳅王当场就吓炸了,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拼命往椅子后面缩,手铐撞得铁桌哐哐直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鬼啊!有鬼啊!别过来!别过来!” “我死得好惨啊……”孟超捏着嗓子,一步一步飘到他面前,伸出惨白的手,“那十字架是我的东西……还给我……不还给我,我就拉你下去陪我……” “我还!我这就还!”泥鳅王吓得魂飞魄散,眼泪鼻涕一起流,忙不迭地哭喊,“十字架在我鞋垫里!左脚的鞋垫底下!我给你!你别抓我!” 守在门外的金麦基一听,立刻推门冲进去,一把打开了顶灯。 刺眼的灯光亮起,孟超还保持着扮鬼的姿势。 而泥鳅王已经瘫在椅子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连裤裆都湿了一片。 金麦基上去一把扯下泥鳅王的左脚鞋子,撕开鞋垫,那枚镶满钻石的十字架,正严严实实地贴在鞋垫底下。 “找到了!”金麦基拿起十字架,得意地冲孟超挑了挑眉。 孟超扯掉身上的白床单,擦了擦脸上的粉笔灰,对着瘫软的泥鳅王撇了撇嘴:“叫你嘴硬,这下不装了?” 案子破了,两人正得意洋洋地跟同事炫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警署的阿信局长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眼神冷得像冰,死死地盯着他们俩。 金麦基和孟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大事不好。 “你们两个,跟我到办公室来!”阿信局长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转身就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耷拉着脑袋,跟两只斗败了的公鸡似的,乖乖跟着局长进了二楼的办公室。 局长办公室比楼下更显阴冷,阿信局长往办公椅上一坐,双手猛地往桌上一拍,对着两人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啊?!用扮鬼这种下三滥的方法破案,简直太幼稚了!你们把警局当什么?片场吗?!” 金麦基和孟超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我问你们,这样当警察还有什么意思呢?干脆去做演员好了!”阿信局长越说越气,指着两人的鼻子骂,“我这么一个优秀的警官,带着你们两个笨蛋,我实在是太悲哀了! 油麻地警署的脸,都被你们俩丢尽了!” “局长,我们错了……”两人小声地认错,头埋得更低了。 “错了就完了?”阿信局长瞪了他们一眼,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话锋突然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让你们俩买的元宝蜡烛、纸人,都买回来了?” “买回来了,都在楼下墙角放着呢。”金麦基连忙回话。 “好。”阿信局长点点头,盯着他们,一字一句地吩咐,“你们俩给我听好了,今天晚上,准12点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把买回来的那些元宝蜡烛。 还有那对金童玉女纸人,全部拿到后院去烧了,烧得干干净净,一点渣都不能剩,听见没有?” 两人心里都犯嘀咕,没想到局长让买这些东西,真的是要烧。 可看着局长严肃的脸,谁也不敢多问,连忙点头:“知道了局长,我们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还有一件事。”阿信局长的脸色更沉了,补充道,“今天晚上,不管什么理由,绝对不准让穿粉红色衣服的女子出现在警局里,连大门都不准让她进,记住了吗?” 这话更是没头没尾,可两人还是不敢多问,只能连声应下:“记住了局长,保证不让穿粉红衣服的女人进来。” “行了,滚出去吧,别在这碍眼。 记得把我交代的事办明白,要是出了岔子,我唯你们是问!” 阿信局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发他们赶紧走。 金麦基和孟超如蒙大赦,连忙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阿信局长松了松紧绷的领带,刚想坐下歇口气,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办公桌的角落。 他刚才闲得无聊,用火柴棍一点点堆起来的小船模型。 此刻正冒着黑烟,橘红色的火苗已经啃掉了大半个船身,旁边的纸质文件都被烤得卷了边,眼看就要烧起来了! “糟了!”阿信局长脸色大变,也顾不上什么高级警官的架子了,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扑火,嘴里慌慌张张地念叨着,“别烧别烧!完了完了!” 可那火苗看着不大,却烧得异常顽固,他用手拍了半天,只把火星拍得四处飞溅,反而差点烧到了自己的手。 而三条街之外的道明香烛店里,正盘膝打坐的李道明,猛地睁开了眼。 他的阴阳眼穿透夜色,清晰地看到,油麻地警署上空的煞气,在刚才那一瞬间,又暴涨了一截。 毫无疑问,他该动身了。 第3章 开眼见阴,三人破防 李道明收回望向警署方向的目光,指尖一捻,周身流转的法力缓缓收归丹田。 夜色已深,距离午夜十二点只剩不到一个钟头。 阿信局长交代的烧纸时辰一到,那纸人元宝一烧,等于给沉眠的日本大佐递了醒帖,剧情的齿轮只会转得更快。 他没有时间耽搁,先转身翻出了柜台下的饼干,就着一瓶冰镇羊奶,三口两口对付了两口。 腹中有了暖意,他便转身开始清点装备。 香烛店本就是吃阴间饭的行当,原主老爹留下的家当不少。 李道明先挑了一把柄身缠满红绳的雷击桃木剑。 这东西虽算不上什么上品法器,却自带阳气,对付普通游魂野鬼绰绰有余,随手便收进了系统空间。 紧接着,他取来一叠上好的黄表纸,指尖凝起法力,朱砂凭空而起,在纸上飞速游走。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十几张泛着淡淡金光的护身符便已画成,整整齐齐叠好揣进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又检查了一遍神台上的长明灯,添足了灯油,确认门窗都锁死封牢,这才拉开铁闸门。 门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油麻地的街巷依旧热闹,夜宵摊的烟火气混着街边音像店的粤语歌声飘过来。 可在李道明的阴阳眼里,这片人间烟火之下,是丝丝缕缕翻涌的黑色阴气。 墙角巷尾的阴影里,藏着不少形色枯槁的游魂。 刚一靠近他周身三尺,便被他身上精纯的道家法力弹开,瑟瑟缩缩地躲回暗处,连头都不敢抬。 前世写了无数灵异故事,却第一次真正行走在阴阳两界的夹缝里。 李道明非但没有半分怯意,反倒生出一股难言的笃定。 他脚步不疾不徐,顺着街道往油麻地警署走去,不过十几分钟,便站在了那栋透着冲天煞气的白色建筑前。 警署门口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可灯光照不到的地方,阴气像潮水般往门缝里钻。 门口值班的年轻警员缩在岗亭里,眼神时不时往漆黑的巷口瞟,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见李道明走过来,他立刻绷紧了神经,抬手按住腰间的警棍:“喂,做什么的?警局重地,没事别乱逛!” “阿Sir辛苦,”李道明语气平和,递了个眼神过去,“我是街口道明香烛店的老板,找你们警署的金麦基和孟超两位警官,有点急事。” “香烛店老板?”值班警员愣了一下,想起傍晚金麦基和孟超拎回来的两大袋香烛纸人,心里本就对这些东西犯怵,此刻更是不想多沾,连忙摆了摆手,“他们俩在后院呢,局长交代了差事,我带你过去,你自己跟他们说。” 说着,他便拉开岗亭的门,领着李道明往警署里走。 一进大门,一股刺骨的阴冷便扑面而来,比外面的夜风寒了不止十倍。 明明办公区还亮着灯,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寂,走廊里的声控灯时不时闪两下,墙角的阴影里,总像有什么东西在窥伺。 值班警员脚步飞快,头都不敢往两边看,径直穿过办公区,推开了通往后院的铁门。 后院比楼里更显阴森,四周是高高的铁丝网,角落里堆着废弃的桌椅和旧轮胎,正中央的空地上,架着一个铁油桶,橘红色的火苗正往上窜,烧得纸灰漫天飞舞。 金麦基、孟超,还有一个穿着警服,眉眼明艳的女警,正围在油桶边。 孟超手里拿着根铁棍,正哆哆嗦嗦地拨弄着桶里的残火,脸白得跟纸一样,嘴里还不停碎碎念着:“烧快点,烧干净点,有怪莫怪,小孩子不懂事啊……” 旁边的女警美丽皱着眉,往火堆里又丢了一叠元宝,忍不住怼他:“你能不能别念了?越念我越瘆得慌,不就是烧个纸吗,怕成这样。” 话虽这么说,她的眼神却也忍不住往黑漆漆的仓库门口瞟,指尖紧紧攥着警服衣角。 “你懂什么!”孟超脖子一缩,声音都在抖,“这警署本来就邪门,局长又让大半夜烧纸人,谁知道会不会招来什么东西……” “行了,都闭嘴。”金麦基打断两人,看着油桶里最后一点粉红色的纸人残骸被火苗吞噬,烧成了黑灰,松了口气,“总算烧完了,等下跟局长复命就行,别自己吓自己。” 就在这时,铁门吱呀一声响,值班警员领着李道明走了进来,扬声喊了一句:“金麦基,有人找你们俩!” 三人同时回头,看到跟着进来的李道明,都愣了一下。 金麦基和孟超更是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疑惑——这不是傍晚香烛店的老板吗? 难道是刚才买东西的钱算错了? 还是忘了拿找零,特意追过来了? “行了,人我带到了,我先回去值班了。”值班警员一秒钟都不想在后院多待,说完转身就走,还顺手把铁门给带上了。 后院里只剩下四个人,火苗噼啪作响,纸灰被风卷着飘得到处都是,气氛莫名有些诡异。 还是金麦基先开了口,往前迈了半步,开口问道:“老板,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是刚才买东西的账有问题?还是找零忘了拿,几块钱而已,没必要特意跑一趟。” “两位阿Sir,钱的事是小事。”李道明的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油桶里烧尽的纸人灰烬上,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我过来,是给你们提个醒。 这警署今晚要出大事,地底下埋着的日本鬼子,快要从鬼门关里爬出来了。” 这话一出,后院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火苗跳动的声音。 孟超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铁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瞬间更白了。 美丽也皱紧了眉,眼里满是错愕和不安。 金麦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心里咯噔一下。 前几天,本来就有个老和尚跑到警署门口,非要见阿信局长,说什么这警署是凶地,三日内必有血光之灾,厉鬼破笼。 局长当时把人赶走了,可转头就让他们去买元宝蜡烛纸人,还特意交代午夜十二点整烧掉,本就透着邪门。 现在香烛店的老板找上门,张口就说日本鬼子要出来,怎么能不让他心里发毛。 可他毕竟是当警察的,不信鬼神的念头刻在骨子里,哪怕心里犯怵,脸上还是强装镇定,往前一步,盯着李道明,语气带着几分警告:“老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这里是警署,你跑到这里来散播这些神神鬼鬼的谣言,戏耍警务人员,是要被抓回去问话的,你知不知道?” “我是不是戏耍你们,你们心里比我清楚。”李道明淡淡一笑,丝毫没被他的狠话唬住,“如果不是心里怕,你们俩大男人,烧个纸人至于抖成这样? 阿信局长如果不信这些,又何必让你们半夜来烧这些东西?” 一句话,直接戳中了两人的心事,金麦基的脸色瞬间僵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空口无凭,你们不信也正常。”李道明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三人,“这样,我让你们亲眼看看,你们天天待着的这个警署,到底藏着些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他指尖快速掐了个诀,口中默念开眼咒文,指尖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没等三人反应过来,他抬手快如闪电,分别在金麦基、孟超和美丽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股微凉的气息顺着眉心钻进去,三人只觉得眼睛微微一热,随即又泛起一阵酸涩,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等再睁开眼时,眼前的世界彻底变了。 刚才还只觉得阴冷的后院,此刻竟飘满了丝丝缕缕的黑气,油桶的火堆边,围着好几个面目模糊、衣衫褴褛的饿鬼,正疯了一样抢食着烧尽的纸灰。 铁丝网的阴影里,一个缺了半个脑袋、舌头拖得老长的吊死鬼,正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更别说远处的办公楼里,无数双眼睛正从窗户门缝里往外看,阴气顺着墙壁往下淌,整栋警署,根本就是一座建在鬼窝上的牢笼! “鬼……鬼啊!!” 孟超第一个绷不住了,尖叫一声,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缩,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眼泪都吓出来了。 美丽也吓得脸色惨白,一声短促的尖叫卡在喉咙里,下意识地躲到了金麦基身后,死死抓着他的胳膊,连牙齿都在打颤。 就连强装镇定的金麦基,此刻也浑身僵硬,脸白得像纸,看着眼前那些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阴魂。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后背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原来那些坊间的怪谈不是假的,原来他们天天值班的警署,竟然真的遍地都是这些东西! 李道明看着三人吓破胆的样子,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微弱的法力打出去,火堆边抢食的几个饿鬼瞬间发出一声惨叫,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 【叮!恭喜宿主,诛杀三只饿死鬼,获得150点功德,当前宿主总功德点:150点!】 而这一下,更是让三人彻底破防。 金麦基咽了口唾沫,看着李道明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警惕和强硬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慌乱和敬畏,声音都抖了:“大……大师,您……您真是道士?那刚才说的……日本鬼子的事,是真的?” 第4章 局长破防,全员跑路 李道明看着面无人色的三人,淡淡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我没骗你们。 这栋警署,原本是二战时期日军的军营,日本投降那天,里面的大佐带着一队卫兵切腹自尽,临死前下了血咒,怨气积了四十多年,早就成了刀枪不入的吸血鬼。” “不止是他,这些年死在这警署里的犯人,枉死的警员,全被困在这栋楼里,怨气越积越重。 你们局长让你们半夜烧纸,就是怕这些东西找上门。 只可惜,烧这点东西,根本喂不饱这群饿鬼,反而会让它们醒得更快。” 这话一出,孟超直接瘫在地上起不来了,哭丧着脸抖着嗓子说:“完了完了,我就说这地方邪门,这下真撞到大的了……” 金麦基后背的冷汗早就浸透了警服。 他咬了咬牙,知道这事绝不是他们两个小警员能扛住的,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李道明深深鞠了一躬:“李道长,求您救救我们! 这事……这事得我们局长拍板,我们带您去见局长!只有他能下令安排!” 旁边的美丽也连忙点头,脸色惨白地附和:“对,局长早就发现不对劲了,前几天老和尚来警告,他嘴上骂着赶人,转头就让我们买香烛纸人,他肯定心里有数!” 李道明微微颔首,他本就是冲着这桩事来的,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四人转身往办公楼里走,刚开了阴阳眼的金麦基三人,此刻走在走廊里简直是度秒如年。 原本熟悉的走廊,此刻在他们眼里,到处飘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声控灯闪烁的间隙,总能看到墙角门缝里探出的惨白人脸,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死死盯着他们,阴冷的风顺着衣领往里钻,冻得他们牙齿打颤。 只能紧紧贴在李道明身边,半步都不敢离。 李道明走在中间,周身流转的精纯法力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那些窥伺的阴魂刚一靠近三尺之内,就被法力灼得发出惨叫,纷纷退散。 有几个不开眼的厉鬼想凑过来,被他眼锋一扫,指尖弹出一缕金光,瞬间就化作黑烟消散,脑海里也接连响起系统的功德提示,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过几十米的走廊,三人硬是走出了生死线的感觉,好不容易到了局长办公室门口。 金麦基的手都在抖,敲了两下门,里面立刻传来阿信局长不耐烦的吼声:“进来!” 四人推门进去,就见阿信局长正坐在办公椅上,烦躁地扯着领带,办公桌上被烧了一半的火柴船残骸还没收拾干净。 看到金麦基三人带着个陌生男人进来,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一拍桌子:“你们三个搞什么鬼?我让你们烧完纸就去值班,带个外人来我办公室干什么?” 金麦基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陪着笑:“局长,这位是街口道明香烛店的李道长,是真正的高人! 他说咱们警署里的东西要出事了,特意过来帮忙的!” “道长?高人?”阿信局长一听,瞬间炸了毛,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金麦基和孟超的鼻子就劈头盖脸一顿骂,“我看你们两个笨蛋是脑子被鬼吃了! 扮鬼破案丢尽了警署的脸,现在就敢把神棍带到警局里来妖言惑众? 我看你们俩是这身警服穿腻了,不想干了是吧!” 骂完两人,他又恶狠狠地瞪向李道明,语气里满是威胁:“你是什么人? 敢跑到油麻地警署来散播谣言,蛊惑我的警员,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把你抓起来,告你妨碍公务、扰乱治安!” 孟超和美丽吓得缩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金麦基还想辩解:“局长,是真的!我们都亲眼看到了,这警署里真的到处都是那些东西,李道长真的有本事……” “看到个屁!”阿信局长直接打断他,唾沫星子横飞,“我看你们是被鬼迷了心窍!再敢胡说八道,我连你们俩一起关禁闭!” 就在他暴跳如雷的时候,李道明终于开了口,语气平淡,却字字戳中了他的软肋:“局长,嘴硬救不了你的命。 你要是真不信鬼神,何必让他们午夜十二点整烧纸人元宝? 还特意叮嘱不准穿粉衣服的女人进来? 阿信局长的脸色瞬间僵住,像是被人一巴掌扇在了脸上,恼羞成怒之下,伸手就去抓桌上的电话,咬着牙骂道:“你还敢胡说八道!我现在就叫人把你扣起来!” 可他的手刚碰到电话听筒,李道明指尖已经快速掐了个开眼诀,一道淡金色的微光闪过,快得旁人根本看不清,指尖已经轻轻点在了阿信局长的眉心。 一股微凉的气息瞬间钻进眉心,阿信局长只觉得双眼猛地一阵酸涩刺痛,下意识地闭眼狠狠揉了揉,等再睁开眼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原本亮堂堂的局长办公室,在他此刻的视线里,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空气中飘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阴气,墙角的阴影里,缩着好几个面目狰狞的小鬼,正怯生生地盯着他。 就连他办公桌上的文件堆里,都趴着个半透明的游魂,正对着他的后颈吹着刺骨的冷气。 “局长,别光盯着屋里看,看看窗外吧。”李道明的声音淡淡响起,像一把冰锥,扎醒了僵住的阿信局长。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向办公室的落地窗。 窗外就是警署门口的街道,此刻在他的眼里,整条街的夜色里,密密麻麻全是晃晃悠悠的孤魂野鬼。 缺了半个脑袋的,舌头拖到胸口的,浑身泡得发胀的,挤在街边的阴影里。 一双双死寂的眼睛,都盯着警署这栋被冲天煞气包裹的建筑。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落地窗的玻璃上,正紧紧贴着一张惨白的女人脸,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死死盯着办公室里,裂到耳根的嘴角,挂着诡异又渗人的笑。 “鬼啊!!” 阿信局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踉跄着往后猛退,直接撞翻了身后的办公椅,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脸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没了半点血色,冷汗瞬间浸透了整件衬衫。 李道明随手一弹,一缕金光打在窗户上,外面那张鬼脸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无踪。 【叮!恭喜宿主,诛杀游魂一只,获得50点功德,当前宿主总功德点:350点!】 这一下,彻底击碎了阿信局长最后一点嘴硬的底气。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也顾不上什么高级警官的架子和体面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道明面前,腰弯得快成了九十度,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敬畏,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李道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嘴硬糊涂!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这前后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反转,把旁边的金麦基三人都看呆了,随即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刚才他们三个,也是这么被吓破了胆过来的。 李道明淡淡抬了抬手,打断了他的赔罪:“阿信局长,客套话就别说了。 现在情况紧急,这警署地底下的日本大佐,积了四十多年的血怨,已经成了气候。 今晚午夜阴气最盛的时候,就是他破棺而出的日子。 到时候,整个油麻地警署都会变成人间炼狱,没人能跑得了。” 阿信局长听得脸都绿了,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连忙抓住李道明的话头,急声问道:“李道长,那……那怎么办啊? 您一定要救救我们,救救整个警署!您要什么我们都配合,要钱要人,全凭您一句话!” “很简单,就两件事。”李道明伸出两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第一,立刻通知警署里所有无关人员,全部下班回家,一分钟都不要多待。 普通人身上阳气弱,留在这里,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被阴煞冲体,轻则疯癫,重则丢命,甚至会成为邪祟的养料,让那日本大佐更难对付。” “好好好!我马上通知!立刻通知!”阿信局长连连点头,恨不得现在就把所有人都赶走,自己也跟着溜之大吉。 “第二。”李道明继续道,“留下两三个手脚麻利、信得过的人,留下来协助我驱邪。多了没用,人多手杂反而添乱。” 阿信局长一听,眼睛瞬间就盯上了旁边的金麦基和孟超。 两人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要糟。 果然,下一秒局长就清了清嗓子,对着两人摆出了严肃的官威:“金麦基,孟超,这件事,你们俩责无旁贷! 今晚就由你们两个,全程配合李道长的行动,李道长让你们往东,你们绝对不能往西,要是出了半点岔子,我唯你们是问!听见没有!” 金麦基和孟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和苦笑。 跑是肯定跑不掉了,局长都把话说死了,两人只能硬着头皮,蔫头耷脑地应下:“知……知道了局长,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李道长。” 旁边的美丽见状,连忙悄悄往后缩了缩脚,生怕局长把自己也留下。 阿信局长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怎么跑路,根本没注意到她,一门心思只想着怎么讨好李道明,保住自己的小命。 他搓了搓手,脸上堆满了小心翼翼的谄媚笑容,试探着问道:“那个……李道长,您看……您这有没有什么护身符之类的? 我这……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您给赏一张,保个平安。 您放心,钱绝对不是问题,事后我一定重金酬谢!” 李道明看了他一眼,也没为难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之前画好的护身符,递了过去:“阿信局长,这是正阳护身符,贴身带着,别沾水,别弄脏,能挡一次厉鬼的阴煞侵袭,保你回家的路上平安无事。”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您真是活神仙!” 阿信局长如获至宝,双手恭恭敬敬地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衬衫口袋里,还使劲按了好几下,生怕掉了。 护身符一到手,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了。 立刻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值班总台的号码,对着话筒几乎是吼着下令:“总台!立刻通知下去! 今晚所有值班人员,除了金麦基和孟超,全部下班! 立刻!马上!不用留守,所有工作明天再说! 谁要是敢多待一分钟,出了事自己负责!” 挂了电话,他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对着李道明又是一顿点头哈腰:“李道长,这里就全拜托您了! 您放心,事后我一定带着重礼上门拜谢! 我就先……先不打扰您施法了!” 说完,他几乎是逃一样地冲出了办公室,连门都忘了关,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厉鬼在追,生怕跑慢一步,就被这栋楼里的邪祟缠住,再也走不出去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李道明,还有一脸苦笑的金麦基和孟超,以及依旧惊魂未定的美丽。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沉,警署里的阴气,也越来越重了。 第5章 粉衣鬼仆,鬼巢引路 阿信局长仓皇逃窜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灯管细微的电流嗡鸣,还有窗外越来越沉的夜色里,隐隐翻涌的阴气。 美丽攥着警服衣角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见局长都溜了。 自己更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栋鬼楼里多待,可又不敢贸然开口。 只能怯生生地看向李道明,眼神里满是祈求。 李道明自然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开口:“这位女警官,你也回去吧。” 说话的同时,也给她递过来了一张护身符。 美丽接过符纸后,连忙对着李道明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还带着没压下去的颤音:“谢谢李道长!”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就往门口冲,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 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三个人。 孟超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 眼珠子一转,缩着脖子凑到金麦基身边,用胳膊肘偷偷捅了捅他,声音压得跟蚊子叫似的:“那个……金麦基,你看这天,眼瞅着就要下大雨了。” 金麦基皱着眉瞥了他一眼:“下雨怎么了?” “我家阳台上还晾着好几件衣服呢!”孟超立刻来了精神,苦着一张脸,说得煞有其事,“那都是我妈刚给我洗的,要是被雨淋了,回去她非骂死我不可! 要不这样……我先回家收个衣服,很快的! 收完我立刻就回来,绝不含糊!” 这话刚说完,他就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半步,脚已经悄悄转向了门口,就等着金麦基松口,立马溜之大吉。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什么收衣服都是借口。 只要出了这警署的大门,他打死都不会再踏进来半步! 什么日本大佐,什么厉鬼吸血鬼,跟他有什么关系?保命要紧! 可他脚还没迈出去,耳朵就被一只手狠狠拧住了。 “嘶——疼疼疼!金麦基你放手!快放手!”孟超疼得龇牙咧嘴,连忙伸手去掰他的手,身子跟着歪了过去。 金麦基非但没放手,反而又加重了几分力道,瞪着他咬牙切齿地骂道:“你小子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是吧? 收衣服?我看你是想收了东西直接跑路!” “我没有!”孟超嘴硬地辩解,可眼神躲闪,半点底气都没有。 “没有?” 金麦基嗤笑一声,松开他的耳朵,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我还不知道你?平时抓个小偷都能吓得躲我身后。 现在遇上这种事,你能跑回来才怪了!” 他收了笑,脸色沉了下来,看着孟超,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认真:“我告诉你孟超,这事咱们躲不掉。 李道长说了,那日本大佐今晚就要出来。 真让他破了棺,整个人间都得遭殃。 你就算跑回家里,就能躲得过吗?” 孟超耷拉着脑袋,嘴一撇,小声嘟囔:“那总比现在就送上门强吧……” “强个屁!”金麦基骂了一句,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拍了拍,“咱们俩兄弟,从进警署第一天就搭伙,什么事不是一起扛过来的? 这次也一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你别想一个人溜了,把我扔在这!” 孟超被他说得眼眶有点发热,可心里的恐惧半点没少。 只能苦着脸,认命地叹了口气,不再提跑路的事了。 就在两人拉扯的这几分钟里。 李道明的眉头突然猛地一蹙,双眼微微眯起。 阴阳眼瞬间穿透了楼层的阻隔,直直望向楼下看守所的方向。 那里的阴气,突然出现了一阵极其诡异的波动。 一股带着纸扎匠气的阴煞,正裹挟着迷魂的怨气,快速蔓延开来。 更有一道半开的鬼门气息,正在缓缓成型。 “不好,出事了。” 李道明的声音瞬间拉回了两人的注意力。 金麦基和孟超立刻收起了打闹,脸色一白,齐齐看向他:“李道长,怎么了?” “楼下看守所,有东西在引魂开鬼门。”李道明抬脚就往门口走,语气急促却沉稳,“跟我过来,晚了就要出大事了。” 两人不敢耽搁,连忙快步跟上。 孟超腿肚子都有点发软,却还是死死咬着牙,紧紧跟在李道明身后,半步都不敢落下。 走到走廊里,李道明脚步一顿,从怀里掏出两张叠好的正阳护身符,反手递给两人:“每人一张,贴身放好,别沾水,别弄丢了。 这符能挡阴煞侵体,也能让普通小鬼不敢近身,关键时刻能保你们一命。”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 两人如获至宝,连忙双手接过来,手忙脚乱地塞进贴身的衬衫口袋里,还使劲按了好几下,生怕掉出来。 有了这张符,两人心里那点悬着的恐惧,总算稍稍落下去了一点。 三人脚步飞快,顺着楼梯往下走,越靠近看守所,空气中的阴气就越重,刺骨的阴冷顺着裤管往上钻。 连走廊里的白炽灯都开始频频闪烁,滋啦的电流声里,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女人嬉笑声。 金麦基和孟超的阴阳眼还没失效。 此刻看到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无数惨白的人脸正贴着墙面窥伺。 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要不是李道明走在前面,周身的法力把阴煞都挡在了外面,两人恐怕早就吓得瘫软在地了。 “就在前面。”李道明压低声音,指了指走廊尽头的监室方向。 三人放轻了脚步,悄悄靠了过去,刚转过拐角,就看到了让他们头皮发麻的一幕。 只见泥鳅王正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整个人像是喝醉了酒一样,脸色潮红,眼神迷离,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着污言秽语。 身子一个劲地往墙上蹭,双手对着空气搂搂抱抱。 一副色迷心窍的样子,跟个傻子似的。 而他对面的空处,正站着一个穿着粉红色衣裙的女子。 身形纤细,脸色惨白,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正伸出手,一下下抚摸着泥鳅王的脸。 周身翻涌着浓郁的阴气,正是个不折不扣的女鬼。 更让金麦基和孟超浑身汗毛倒竖的是。 这女鬼的脸,赫然就是他们傍晚从香烛店买的那对金童玉女纸人里,玉女的模样! 连身上那身粉红色的衣裙,都跟纸人上画的分毫不差! “这……这不是我们买的那个纸人吗?!” 孟超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抖了,差点喊出声来,被金麦基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嘴。 李道明微微颔首,眼神沉了沉。 他之前倒是忽略了这一点。 这警署本就是聚阴养煞的凶地。 金麦基他们烧的纸人本就是扎给阴灵的物件,被这警署里四十多年的怨气一冲。 再加上日本大佐的血煞侵染,竟直接养出了灵智,成了替厉鬼引路的鬼仆。 “这女鬼是纸人化形的鬼仆,目的就是引活人进鬼巢。”李道明压低声音,给两人解释,“泥鳅王被她的迷魂术控住了心智。 这女鬼是想借着他身上的阳气,打开鬼门,把地底下的日本大佐三宅一生,给引到阳间来。” 两人顺着李道明的目光看去。 果然,就在泥鳅王身后不远处,墙壁上凭空出现了一道漆黑的门扉,门沿上刻着扭曲的日文。 门缝里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黑色的煞气,里面还隐隐传来日本兵的嘶吼声,阴冷刺骨。 光是看一眼,就让人浑身发毛。 说话间,那粉衣女鬼已经娇笑着牵住了泥鳅王的手,扭着腰肢,一步步往那道鬼门里走。 泥鳅王早已被迷得五迷三道,傻笑着跟着,脚步虚浮,半点没察觉到自己正一步步走向鬼门关。 金麦基看得心急,压低声音问:“李道长,咱们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赶紧拦住他们? 再晚一步,他们就进去了!” “不用拦。”李道明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盯着那道鬼门,“与其等三宅一生破棺而出,把整个警署搅得天翻地覆。 不如咱们就跟着进去,直捣黄龙,直接进他的鬼巢,把这祸害连根拔起。” 这话一出,金麦基和孟超的脸瞬间就白了。 进鬼巢?! 那不是主动往狼窝里钻吗? 里面可是有个成了气候的吸血鬼大佐,还有无数日本鬼子的厉鬼啊! 孟超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拉着金麦基的胳膊,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金麦基……要不……咱们还是别进去了吧? 这一进去,恐怕就出不来了啊……” 金麦基心里也打鼓,手心全是冷汗。 可他看着李道明沉稳的背影,咬了咬牙,反手拍了拍孟超的肩膀,硬着头皮说:“怕什么?李道长都不怕,咱们俩大男人,还能缩了? 再说了,道长说得对,今天不把这些鬼子解决了。 以后咱们都没好日子过! 走!是死是活,跟着道长闯一闯!” 李道明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微微点头,也不多说,只叮嘱了一句:“你俩跟紧我,无论看到什么,都别离开我三尺之内,护身符别离身,不该碰的东西别碰,就能保你们无事。” 话音落下。 那粉衣鬼仆已经牵着泥鳅王,走进了漆黑的鬼门里,身影瞬间被煞气吞没。 李道明不再耽搁,脚步一抬,率先朝着鬼门走去。 金麦基深吸一口气,拽着还在发抖的孟超,死死跟在他身后。 三人一前一后,也踏入了那道通往阴曹地府般的鬼门之中。 门后的世界,与警署的看守所截然不同。 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血腥味和腐朽的霉味。 耳边是凄厉的惨叫和日语的嘶吼。 脚下是泥泞的血污,四周全是浓厚的煞气。 远处隐隐能看到一栋破败的日军军营建筑。 无数穿着军装的日本兵鬼魂,正提着刺刀,在军营里来回游荡。 这里,就是小日本们盘踞了多年的鬼巢。 第6章 七杀令出,小日本尽灭 踏入鬼门的瞬间,刺骨的阴寒扑面而来,像是一头扎进了尘封数十年的血池地狱。 眼前根本不是什么警署监室,而是一片被无边煞气笼罩的破败军营。 泥泞的地面浸透了发黑的血污,踩上去黏腻湿滑,断折的刺刀,锈蚀的步枪散落得到处都是。 远处的营房千疮百孔,墙壁上溅满了早已干涸的血痕,风穿过破损的窗棂,发出如同冤魂哭嚎的呜咽声。 数十个穿着旧日军军装的厉鬼正提着刺刀来回游荡,它们大多缺胳膊断腿,有的半边脑袋被轰碎。 黑洞洞的眼眶里翻涌着怨毒的绿光,周身的阴气凝如实质,所过之处,连空气都结起了一层薄薄的黑霜。 而与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形成极致反差的,是走在最前面的泥鳅王。 此刻的他,脸上依旧挂着痴迷又猥琐的笑容,脚步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嘴里还念念有词:“美人儿,慢点走,等等我啊……这酒真香,再给哥哥倒一杯……” 在他的眼里,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血腥军营。 而是灯火辉煌的大酒楼,雕梁画栋,丝竹悦耳,十几个穿着旗袍的美艳歌女正围着他巧笑倩兮,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处处都是歌舞升平的温柔乡。 他浑然不觉,自己正一步步朝着营房深处那口怨气最盛的血棺走去,脚下踩的不是红毯,而是堆积如山的枯骨。 “该死,这泥鳅王是疯了吗!” 金麦基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配枪,手心全是冷汗,连指节都攥得发白。 孟超更是缩着脖子,紧紧贴在李道明身后,眼睛都不敢乱瞟,生怕被哪个面目狰狞的日本鬼兵盯上。 李道明眼神一沉,根本没有半分犹豫。 他脚步向前一踏,周身精纯的道家法力瞬间翻涌,探手向前,快如闪电般一把抓住了泥鳅王的后领,猛地向后一拽。 只听“噗通”一声,泥鳅王直接被拽得摔在地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嘴里依旧嚷嚷着:“哎?我的美人呢?我的酒呢?!” 李道明屈指一弹,一道正阳金光精准地打在他的眉心。 金光入体,泥鳅王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猛地一个激灵,迷离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刚才的美酒佳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的血污枯骨。 不远处十几个面目狰狞的日本厉鬼正齐刷刷地转过头,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那股阴寒,冻得他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鬼……鬼啊!!” 泥鳅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连滚带爬地缩到李道明身后,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裤裆里瞬间湿了一大片。 刚才的色迷心窍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金麦基,孟超。”李道明头也不回,声音沉稳如铁,“你们两个看好他,守在我身后,半步都不要离开我三尺之内,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乱动。” “是!李道长!”两人异口同声地应下,连忙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泥鳅王,死死缩在李道明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这时,军营里的日本厉鬼们终于反应过来。 它们闻到了活人的阳气,瞬间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个个发出刺耳的嘶吼,手中的刺刀泛起漆黑的煞气,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不过短短十几秒,三人一鬼的周围,就围上了上百个日本兵厉鬼,后面还有更多的厉鬼从营房里涌出来,怨毒的嘶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浓郁的阴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把整个空间都封死了。 金麦基和孟超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掏出配枪。 可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子弹对付活人管用,对这些死了几十年的厉鬼,根本就是隔靴搔痒,半点用都没有。 唯一的指望,就是身前这位年纪轻轻,却手段通天的李道长。 李道明站在原地,面对上百个厉鬼的合围,脸上没有半分惧色,眼神反倒愈发凌厉。 他前世最恨的就是这些沾满国人鲜血的日本恶鬼,如今手握杀伐绝学,正好送它们再死一次,形神俱灭! “也好,省得我一间间去找了。”李道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指尖快速掐诀,口中朗声念出咒语,“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 咒语落下的瞬间,他的指尖骤然爆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一柄凝练至极的光剑凭空成型,带着无匹的凌厉杀伐之气,猛地向前激射而出! 这正是神鬼七杀令第一式——破杀令! 光剑所过之处,浓郁的阴气如同冰雪遇骄阳般瞬间消融,前排十几个举着刺刀冲过来的日本厉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光剑径直穿透了身躯。 下一秒,李道明指尖一捻,法力催动。 “爆!” 沉闷的爆裂声接连响起,被光剑穿透的厉鬼体内,瞬间炸开了金色的道火,凄厉的惨叫声中,十几个厉鬼连带着周身的阴气,瞬间被炸得灰飞烟灭,连一丝残魂都没剩下。 一招之下,上百厉鬼的合围阵型,直接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身后的金麦基、孟超和泥鳅王,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这辈子,别说见了,连想都不敢想,人竟然能强到这种地步! 随手一招,就把十几个厉鬼炸得尸骨无存。 这哪里是道士,这简直就是下凡的活神仙! 剩下的厉鬼被这一招的威势震慑了一瞬,随即被怨气冲昏了头脑,更加疯狂地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密密麻麻的刺刀带着煞气,恨不得把四个活人撕成碎片。 李道明面不改色,左手掐诀,右手猛地向前一推,口中咒语声再起,气势比刚才更盛:“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神鬼七杀令第二式——风火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滔天的烈焰从他掌心喷涌而出。 这不是凡俗的火焰,而是道家纯阳真火,至刚至阳,正是天下阴邪厉鬼的克星! 火海瞬间席卷开来,如同一张巨大的火网,把扑过来的几十个厉鬼尽数包裹其中。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这些在阴煞里盘踞了四十多年的日本厉鬼,在纯阳真火里,就像是扔进火炉的纸片,瞬间就被点燃,蜷缩消融。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火浪还在向前蔓延,所过之处,地面的血污被蒸发,散落的枯骨被烧成飞灰。 连空气中浓郁的阴气,都被烧得干干净净。 那些躲在营房里的厉鬼,被真火的阳气一冲,发出惊恐的尖叫,转身就想逃。 可火浪追袭而至,瞬间就把它们吞没,连一丝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短短几分钟,上百个日本兵厉鬼,就被李道明两招杀得干干净净,连个残魂都没剩下。 【叮!恭喜宿主,诛杀日军厉鬼87只,获得功德点4350点!】 【叮!恭喜宿主,诛杀厉鬼12只,获得功德点6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接连不断地响起。 李道明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军营最深处那间最大的营房。 那里的煞气,比外面所有厉鬼加起来都要浓郁百倍,漆黑的血煞之气如同墨汁般翻涌,一股凶戾到极致的气息,正从里面快速逼近。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浓郁的血雾从营房里蔓延出来。 一个穿着日军大佐军装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形高大,脸色惨白如纸,嘴角露出两根尖利的獠牙,一双眼睛里满是猩红的血光,周身的血煞之气凝如实质。 正是这鬼巢的源头,《猛鬼差馆》里的终极邪祟——三宅一生! 四十多年前切腹自尽时,他以自身精血和数千枉死之人的怨气下了血咒。 如今早已修成了刀枪不入的吸血鬼,一身血煞阴功,寻常的道法符咒,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八嘎!”三宅一生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道明,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你敢杀我的士兵,毁我的阴巢,我要把你的血吸干,让你的魂魄永世受折磨!”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血煞猛地爆发,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带着刺骨的腥风,猛地朝着李道明扑了过来,尖利的指甲泛着漆黑的毒光,恨不得一爪就把李道明的心脏掏出来。 身后的金麦基和孟超吓得心脏都快停了,下意识地闭上了眼,连呼吸都忘了。 可面对这凶戾至极的扑杀,李道明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眼神一凛,周身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指尖再次掐起七杀令的诀印,比之前强盛数倍的金光,瞬间在他周身炸开! “区区东洋恶鬼,也敢在我道家地盘上放肆?”李道明的声音冷冽如冰,“今天,我就让你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破杀令的金光再次凝聚。 这一次,光剑比之前粗壮了数倍,里面甚至裹挟着风火令的纯阳烈焰,带着毁天灭地的杀伐之势,迎着扑过来的三宅一生,径直刺了过去! 血色残影与金色光剑轰然相撞。 三宅一生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他引以为傲的血煞之躯,在神鬼七杀令的凌厉杀伐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就被光剑穿透。 纯阳道火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他的体内,疯狂灼烧着他的魂魄和积攒了四十多年的血煞怨气。 “不!不可能!我是不死的!” 三宅一生疯狂地嘶吼着,想要催动血煞反扑。 可他的身躯在道火里快速消融,连带着他的魂魄,都在金光里寸寸碎裂。 李道明眼神没有半分怜悯,指尖猛地一握。 “给我碎!” 轰然一声巨响,三宅一生的身躯连同魂魄,瞬间在金光与烈焰中彻底炸开,形神俱灭,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他积攒了四十多年的血煞怨气,也被纯阳真火烧得干干净净,半点不剩。 【叮!恭喜宿主,诛杀吸血鬼大佐三宅一生,获得功德点10000点!】 【叮!当前宿主总功德点:15200点!】 系统提示音落下,整个鬼巢里的阴气煞气,如同潮水般快速退散。 那道由怨气凝聚而成的鬼门,也开始变得透明,隐隐能看到外面警署监室的景象。 整个军营,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纯阳真火残留的暖意,再也没有半分阴寒之气。 李道明缓缓收了法力,丹田内的法力虽然消耗了不少,可看着暴涨的功德点,眼中也闪过一丝满意。 而他身后的三个人,早就彻底傻了。 金麦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的配枪早就滑落在地。 他看着满地被烧得干干净净的痕迹,又看看李道明的背影,只觉得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像是白活了。 泥鳅王瘫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看着李道明的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敬畏和恐惧。 而孟超,早就从最初的恐惧,变成了满眼的星星。 他看着李道明的背影,心里疯狂打定主意——出去以后,说什么也要抱紧这位李道长的大腿! 有这么一位杀鬼跟砍瓜切菜一样的活神仙罩着,以后在这遍地邪祟的香港,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李道明转过身,看着三个失魂落魄的人,淡淡开口:“邪祟都清干净了,鬼门快散了,我们该出去了。” 第7章 朝阳初升,尘埃落定 鬼门的虚影在身后渐渐消散,李道明前脚刚踏出那片煞气凝成的空间,后脚便踩在了看守所的水泥地面上。 眼前再不是血污遍地的日军军营,只有斑驳掉漆的墙壁,和一排排紧闭的监室铁门。 之前弥漫在整个看守所的阴气,此刻已经散得干干净净。 连空气中那股腐臭味道,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警局里淡淡的消毒水味。 跟在身后的金麦基、孟超和泥鳅王,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鬼门的范围,双脚踩在实地上的那一刻。 三人都像是脱了力一般,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刚在鬼巢里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两人脑海里闪过,从被上百个厉鬼合围的窒息恐惧,到李道明两招清尽百鬼的震撼,再到一招灭杀三宅一生的惊天威势。 直到现在,两人的心脏还在狂跳不止,手心的冷汗把警服裤腿都浸湿了一大片。 “活下来了……我们真的活下来了……” 孟超的声音还带着止不住的颤抖,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看着身边安然无恙的金麦基,又看看前面站得笔直的李道明,眼眶都有点发热。 他之前只当自己今晚是死定了。 谁能想到,不仅毫发无伤地从吸血鬼大佐的鬼巢里走了出来,还亲眼看着那些凶戾的日本恶鬼,被李道长像砍瓜切菜一样杀了个干干净净。 而被两人一左一右架着的泥鳅王,此刻更是腿软得像一滩烂泥。 要不是被金麦基拽着,早就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他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痞气和油滑,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后怕,眼神里全是对李道明的敬畏,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刚才在鬼巢里,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些能把他魂都吓飞的日本厉鬼,在这位年轻的道长手里,连一招都接不住。 连那个最凶的大佐鬼,都被一招炸得灰飞烟灭。 这样的活神仙,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李道明没在意身后几人的失态,他微微眯起双眼,阴阳眼扫过整个看守所,乃至整栋警署大楼。 之前盘踞在警署上空的漆黑煞气,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连那些躲在墙角门缝里窥伺的游魂野鬼,要么被之前斗法的纯阳道火余威吓得魂飞魄散,要么就被散逸的道气冲得形神俱灭。 整栋油麻地警署,四十多年来第一次如此干净,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清明的气息,再也没有了那种让人浑身发毛的阴冷感。 “走吧,我们该出去了。”李道明淡淡开口,率先抬步朝着看守所外走去。 金麦基和孟超连忙应声,拽着还在发软的泥鳅王,紧紧跟在他身后,半步都不敢落下。 穿过走廊的时候,之前频频闪烁的白炽灯,此刻亮得安稳,再也没有了忽明忽暗的诡异模样。 走廊两侧的阴影里,再也没有了窥伺的惨白人脸。 只有清晨的天光,顺着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几人走到办公区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亮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橘红色的朝阳正缓缓从楼宇间升起来。 金色的晨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办公区,落在桌面上,暖融融的,驱散了最后一丝夜的寒意。 街外已经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声响,早茶店开门的卷帘门声,早餐摊的叫卖声,环卫工扫地的沙沙声。 还有早起的车辆驶过的鸣笛声,满满的人间烟火气,和昨夜的阴森诡谲,仿佛是两个世界。 就在这时,警署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阿信局长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了进来。 他一晚上都没合眼,回到家之后,坐立难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警署里的厉鬼。 还有李道长说的“人间炼狱”,生怕一觉醒来,整个油麻地警署都没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蒙蒙亮,他连脸都没洗,抓起外套就疯了一样往警署赶。 刚冲进大门,他就看到了站在办公区里的四个人,一个个都好好的,别说缺胳膊少腿了,连半点受伤的样子都没有。 再一感受,之前一进警署就扑面而来的阴冷感,此刻荡然无存。 整个办公区的气息,比他家里都让人觉得安心。 阿信局长悬了一整晚的心,瞬间就落回了肚子里,脸上瞬间堆满了狂喜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道明面前,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激动:“李道长!您真是活神仙啊!太感谢您了!您救了我们整个警署,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啊!” 他昨晚虽然跑了,可心里比谁都清楚。 一旦让那个日本大佐破棺而出,别说警署里的人了,整个油麻地都得遭殃。 他这个警署局长,第一个跑不掉。 李道明这一手,不仅是救了几条人命,更是帮他解决了能让他丢官掉命的天大祸事。 李道明微微抬手,语气淡然:“阿信局长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不不不,这可不是举手之劳!”阿信局长连忙摆手,脸上的恭敬半点不减,“李道长,您放心,酬谢的事我绝对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私人先给您准备一份重金谢礼。 另外,我还会向总署申请专项的感谢金,一分不少地给您送到店里去!绝不让您白白出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忐忑,轻声问道:“李道长,那……那个日本大佐,还有警署里的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都解决了?” 问这话的时候,他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听到“没解决干净”“还有后患”之类的话。 李道明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笃定:“放心吧,阿信局长。 三宅一生已经形神俱灭,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他的鬼巢也被我破了,那些日军厉鬼尽数诛灭。 整栋警署里的阴邪煞气,也都清干净了,以后你们正常办公,不会再出任何灵异怪事。”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阿信局长听到这话,瞬间长出了一大口气。 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后背的冷汗把衬衫都浸透了,却只觉得浑身轻松,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要知道,这警署的邪门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历任局长都心里有数,却谁都没办法。 只能烧香拜佛求平安,他更是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就出了大事。 现在李道长一出手,直接把根都拔了,以后他这个局长,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欣喜之余,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金麦基和孟超,脸上难得露出了赞许的笑容,破天荒地没有骂他们,反而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你们两个小子,这次也干得不错! 临危受命,配合李道长除邪有功,回头我给你们俩记一功,这个月的奖金翻倍!” 金麦基和孟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和受宠若惊。 要知道,阿信局长平时对他们俩非打即骂,张口闭口就是“笨蛋”“丢警署的脸”。 现在竟然能得到他的夸奖,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两人连忙挺直腰板,齐声应道:“谢谢局长!都是李道长指挥得好,我们就是打打下手!” 阿信局长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脸色一正,看向瘫在一旁的泥鳅王,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你们两个,把这小子给我押到看守所里关起来! 偷教堂的十字架,还差点惹出滔天大祸,这次非得让他把牢底坐穿不可!” “是!局长!”金麦基立刻应声,拽了一把还在发软的泥鳅王。 泥鳅王此刻半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甚至巴不得赶紧进监室里待着,连忙哭丧着脸点头:“阿Sir,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们把我关起来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他刚才可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现在别说坐牢了,就算是让他在家待着。 他都觉得不如看守所里安全,毕竟这里可是被李道长清干净了的地方,外面指不定还有什么孤魂野鬼呢。 金麦基和孟超架着泥鳅王,转身往看守所走去,办公区里就只剩下了李道明和阿信局长。 李道明揉了揉眉心,开口道:“阿信局长,这里的事已经了结了,我熬了一夜,也该回店里休息了,剩下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了。” “应该的,应该的!”阿信局长连忙点头,满脸的歉意,“是我考虑不周,耽误了道长一整晚的休息,我送您,我亲自送您到门口!”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警署大门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李道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阿信局长,淡淡补充了一句:“对了,阿信局长,以后不管是警署里,还是油麻地这片地界,再碰到什么灵异邪祟的怪事,解决不了的,都可以去街口的道明香烛店找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都是街坊邻里,价格好商量。” “哎!好!好嘞!”阿信局长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下,拍着胸脯保证,“李道长您放心!以后只要有这方面的事,我们第一时间就去请您! 钱绝对不是问题,您开价,我们绝不含糊! 以后我们整个油麻地警署,可都要仰仗您了!” 李道明微微颔首,没再多说,转身迈步走进了清晨的街道里。 朝阳已经彻底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条街巷,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道明抬手感受了一下丹田内缓缓流转的法力,又看了一眼系统里足足一万五千多的功德点,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在这个邪祟遍地的诡异港综世界,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第8章 月余苦修,山村老尸来了 距离猛鬼差馆一役落幕,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多月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门洒进店里,落在擦拭得一尘不染的三清神台上,长明灯的火苗稳稳跳动,暖金色的光晕铺满了整间店铺,驱散了香烛纸马自带的阴寒气,反倒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清正平和。 李道明坐在柜台后的藤椅上,指尖捏着一卷泛黄的线装道书,目光落在书页上,周身的气息却稳如深潭,丹田内精纯的法力顺着《上清大洞真经》的经脉路线,正缓缓流转。 每一个周天下来,都让道基愈发凝实一分。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油麻地的日子过得格外平静。 自打他彻底清剿了警署里的三宅一生和一众日军厉鬼。 那栋盘踞了多年阴煞的老建筑,彻底没了往日的阴森诡谲,坊间虽还流传着警署闹鬼的旧闻,却再也没出过半桩的怪事。 阿信局长彻底把李道明当成了活神仙,不仅亲自备了厚厚的重金谢礼,还从总署申请了专项嘉奖,全都是金麦基和孟超两人恭恭敬敬送到店里来的。 这两个活宝如今成了香烛店的常客,隔三差五就会拎着凉茶点心过来串门,一口一个“李道长”喊得无比恭敬。 孟超更是铁了心要抱大腿,每次来都磨着要拜师学艺。 哪怕学个一招半式的防身符咒也好,李道明被他磨得没办法,便教了他两句静心安神的口诀,又给了他两张护身符,才算把人打发了。 靠着诛杀三宅一生换来的一万五千多功德点,李道明这一个多月也没闲着。 他先是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柄百年雷击桃木剑,比起原主老爹留下的那柄普通桃木剑,这柄法器通体泛着淡淡的紫气,雷击木自带的纯阳罡气。 本就是阴邪厉鬼的克星,再配合他的神鬼七杀令,杀伐之力更是翻了数倍不止。 除此之外,他还兑换了大量上品的朱砂符纸,以及数种道家基础符箓的传承详解。 闲暇之时,便在店里画符,破邪符、正阳护身符、镇宅符、烈火符、锁魂符,一张张泛着金光的符箓被他画好,整整齐齐收进了系统空间里,分门别类,以备不时之需。 而他的修为,也在这一个多月的闭门苦修中,有了质的飞跃。 《上清大洞真经》本就是茅山上清派的镇派核心心法,是道家最上乘的修道心法,有系统灌顶的完整传承打底。 再加上功德点可以兑换辅助修炼的凝神丹药,他的修行进度一日千里。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刚穿越时那个只懂皮毛的凡人,一身精纯的道家法力早已远超寻常走阴道士,周身自带的纯阳法力,让整条街的游魂野鬼都不敢靠近香烛店三尺之内。 就连他的阴阳眼,也随着修为的精进愈发厉害。 不仅能勘破阴灵本体,更能一眼辨出阴气的源头与凶吉,修出了几分观气断命的本事。 “叮铃——” 门口的风铃被撞响,玻璃推拉门被人轻轻拉开,打断了李道明的修行。 他抬眼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着干净的白T恤和牛仔裤,身形清瘦,脸色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和苍白,眼底挂着浓重的青黑。 整个人像是好几晚没睡过安稳觉,周身萦绕着一股散不去的阴郁,更有一丝极淡的水煞阴气,缠在他的肩头。 而当看清那张脸时,李道明的指尖微微一顿,心里已然了然。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正是香港灵异片,史上最让人脊背发凉的作品《山村老尸》里的男主,小明。 比起猛鬼差馆里的三宅一生,《山村老尸》里的楚人美,才是真正让无数人留下童年阴影的百年厉鬼。 百年的怨气浸在潭水里,化作无孔不入的水煞。 但凡喝了潭水的人,无一例外都会被怨气缠身,最终惨死,就连阴阳眼的小明,也不能幸免于难。 李道明心里清楚,小明会出现在这里,意味着《山村老尸》的剧情,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老板,你好。”小明有些局促地走进店里,目光扫过柜台上的元宝蜡烛,又飞快地移开,语气里带着挥之不去的低落,“我想买点元宝蜡烛,还有纸钱,香也要一把。” “好。”李道明放下手里的道书,起身从柜台里给他拿东西,语气平和,听不出半分异样,“这是给家里长辈用,还是给朋友?” 这话像是戳中了小明的心事,他脸上的悲伤更重了几分,垂着眼叹了口气:“给朋友的。年纪轻轻的,前几天出了意外,人就没了。” “意外?”李道明手上的动作没停,把成捆的元宝、黄纸装进袋子里,看似随意地追问了一句,“年纪轻轻的,怎么会出意外?” “我也说不清楚。”小明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惶恐,“前几天我们几个朋友一起玩,本来好好的,他突然猝死在了房间的大厅里。 警察说是意外,可……我女朋友和两个朋友,这几天也变得怪怪的。 整天精神恍惚,说胡话,总说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他说着,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天生就有阴阳眼的他,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朋友死后,他总觉得身边不对劲。 可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只觉得一股寒意时时刻刻缠在身上,连觉都睡不安稳。 今天来买香烛纸钱,除了给去世的朋友送行,心里也隐隐盼着,来这种卖香烛的店里,会不会驱散心里的不安。 李道明心里门清。 哪里是什么意外,分明是几个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玩通灵游戏,还喝了染了楚人美怨气的潭水,这才引火烧身。 第一个朋友被吓死,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凡是参与了通灵游戏、喝了潭水的人,都会一个个被楚人美的怨气缠上,死状凄惨。 可他没有点破。 一来,剧情刚起,楚人美的怨气还没彻底爆发,现在说再多,小明未必会信,只会觉得他是危言耸听的神棍。 二来,因果自有定数,他虽手握诛邪道法,却也不会上赶着去揽还没找上门的因果。 很快,李道明就把小明要的东西都配齐了,元宝蜡烛、黄纸香烛装了满满一袋子,递了过去。 “一共一百块。” 小明连忙掏钱付账,双手接过袋子,指尖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着李道明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小兄弟,等一下。” 就在他一只脚已经踏出店门的时候,李道明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小明脚步一顿,疑惑地转过身,看向柜台后的李道明:“老板,怎么了?是钱给少了吗?” “不是钱的事。”李道明靠在柜台上,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语气淡然,却字字清晰,“我看你眉宇间缠着阴煞之气,印堂发暗,最近身边怕是不会太安稳。” 小明的脸色瞬间变了,瞳孔微微一缩。 没等他开口,李道明便继续说道:“我也不多说别的,你记着,要是之后碰到什么解释不清的怪事,或是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自己解决不了的,随时可以回这道明香烛店来找我。”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或许,我能帮你解决。” 小明愣在原地,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看着李道明沉稳平静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江湖骗子的油滑。 只有一种了然于胸的笃定,让他那颗悬了好几天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一瞬。 他连忙对着李道明深深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激:“谢谢老板!我知道了,真的谢谢您。” 李道明微微颔首,没再多说。 小明拎着手里的香烛纸钱,转身走出了香烛店,脚步匆匆地消失在了街巷的人流里。 只是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这家不起眼的香烛店,把店名和地址,牢牢刻在了心里。 玻璃门缓缓合上,风铃的余音渐渐散去。 李道明走到门口,看着小明消失的方向,微微眯起了眼。 楚人美。 这位百年厉鬼的凶戾,可不是三宅一生那种只困在警署里的吸血鬼能比的。 他收回目光,坐回了藤椅上,丹田内的法力缓缓流转。 这一个多月的安稳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不过他也没什么可惧的。 如今,他身处这个诡异世界,手握神鬼七杀令,身具上乘道法。 管你是百年厉鬼,还是滔天怨气。 只要敢为祸人间,他便敢一剑斩之,让你形神俱灭。 李道明抬手给三清神像续了一炷香,香烟袅袅升起。 窗外的市井喧嚣依旧,可他心里已然做好了准备。 第9章 厉鬼缠身,登门求道 小明拎着香烛纸钱,走出道明香烛店,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肩头那股沉甸甸的阴冷。 他先去了附近的路口,给猝死的朋友垃圾烧了纸钱,火苗舔舐着黄纸,卷起的纸灰打着旋儿飘向半空。 而他却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正隔着烟火死死盯着他,后颈的汗毛就没放下过。 等他揣着满心的不安回到家,刚推开门,就撞上了正准备出门的姐姐CiSSy。 她穿着干练的职业套装,手里攥着录音笔和采访本,脸上带着新闻记者特有的锐利与理性,看到小明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昨晚又去哪了?”CiSSy的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放下手里的东西,“我跟你说,警方已经出了初步报告,垃圾是突发性心脏病猝死,跟你那些神神叨鬼的东西半点关系都没有。 你别再整天胡思乱想,搞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 “心脏病?根本不是!”小明瞬间拔高了声音,连日来的恐惧和不安在此刻爆发,“姐,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垃圾死之前,我们几个一起玩了通灵游戏。 他死的那天,Annie她们就说看到了穿红衣服的女人。 现在Annie在医院里精神都快崩溃了,大B和RUben也感冒不停的,这根本就不是意外!” “通灵游戏?”CiSSy像看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看着他,语气里满是不认同,“小明,你多大了? 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你也信? 我看你们就是玩游戏受了心理暗示,才一个个精神恍惚。 垃圾本身就有熬夜,心律不齐的毛病,猝死是意料之中的事,你非要往鬼神身上扯?” “我没有瞎扯!我天生就能看到那些东西!”小明急得眼眶发红,“那天我确实看到一个穿蓝衣服的女人!” “够了!”CiSSy猛地打断他,脸色沉了下来,“我看你是真的受刺激太深了。 我下午约了心理医生,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好好疏导一下,别再陷在这些无稽之谈里了。” 姐弟俩争执了半天,最终还是不欢而散。 CiSSy始终抱着科学理性的态度,只当他是朋友离世引发的应激反应,半点不信他口中的厉鬼索命,摔上门赶去了新闻现场。 只留小明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被无边的寒意裹得严严实实。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越来越糟。 他慌慌张张赶到医院,女朋友Annie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差。 原本活泼开朗的女孩,此刻蜷缩在病床的角落,脸色惨白,眼底满是血丝和惊恐,双手死死抱着膝盖,眼神涣散地盯着病房里的卫生间,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Annie,你怎么样了?”小明快步走到床边,心揪成了一团。 听到他的声音,Annie才像是回过神来,猛地扑进他怀里,死死攥着他的衣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尖叫:“小明!有鬼!厕所里有鬼! 那个穿蓝衣服的女人,她就在里面! 她一直看着我,她要抓我走!” 小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紧闭的卫生间门,阴阳眼果然看到门缝里的虚影。 可他看着怀里吓得魂飞魄散的Annie,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寒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哑着嗓子安慰:“别怕,Annie,有我在呢,什么都没有,是你看错了,就是太紧张了,休息不好才会胡思乱想的。” “我没有看错!我真的看到了!”Annie拼命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就站在镜子前面,头发长长的,她一直在笑……” 小明还想再说些什么安抚她,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旁边公共卫生间的门缝里,缓缓伸出来一双惨白浮肿的手。 那双手泡得发皱,指甲盖泛着乌青的黑,指尖还在往下滴着浑浊的水,就那么僵在门缝处,像是下一秒就要推门出来。 小明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衬衫。 他下意识地把Annie护在身后,死死盯着那扇门,脸色都跟着发紧。 可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再定睛一看,卫生间的门关得严严实实,哪里有什么手。 只有冰冷的白色门板,仿佛刚才那惊悚的一幕,只是他的幻觉。 可小明比谁都清楚,那不是幻觉。 从医院出来,小明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一早,他就直奔发毛的家。 发毛是他和姐姐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性格沉稳内敛,懂不少民俗和心理学的东西。 更是一直默默暗恋着CiSSy,也是眼下他唯一能信任的人。 发毛看着小明满眼红血丝,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忙给他倒了杯热水。 听他颠三倒四地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从通灵游戏、朋友接连惨死,到Annie见鬼、自己看到的诡异景象,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小明说完,整个人都快垮了,双手抱着头,声音里满是绝望:“发毛,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已经死了一个人了,Annie也快不行了。 我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就是我,我根本斗不过那个东西……” 发毛的眉头紧紧皱着,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起初他还想着会不会是集体心理暗示。 可小明描述的那些细节,让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这事确实不对劲,不是简单的心理问题能解释的。”发毛沉声道,“这件事要从头捋清楚。” 小明猛地抬起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对了!前几天我去给垃圾买香烛纸钱,在油麻地的道明香烛店。 那个老板一眼就看出我眉宇间缠着阴煞,印堂发暗。 还跟我说,要是之后碰到解决不了的怪事,随时可以回去找他,他能帮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那个老板看着很年轻,但是眼神特别稳,一点都不像街上那些坑蒙拐骗的神棍,他好像早就知道我会出事一样。” 发毛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他本就觉得这事已经超出了常理和科学能解释的范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去见见这位能一眼断出凶吉的老板。 “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过去一趟。”发毛当机立断,起身拿起外套,“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至少他看出了你身上的问题,总比我们俩在这里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强。 你们的命都攥在手里,多一个办法,就多一分希望。” 小明连连点头,此刻的他早就没了主意,发毛一说,他立刻起身跟着往外走。 两人不敢耽搁,打了辆车,直奔油麻地的道明香烛店而来。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街口。 两人快步走到香烛店门口,隔着玻璃门,就能看到店里三清神台上跳动的长明灯,暖金色的光透过玻璃洒出来,竟莫名让人觉得心安。 小明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玻璃门。 “叮铃——” 门口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打破了店里的安静。 柜台后,正盘膝看着道书的李道明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门口的两人身上,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早就料到他们会登门拜访一般。 第10章 百年怨鬼,黄山村秘辛 风铃的脆响还在店里绕着,玻璃门合上,隔绝了街外的市井喧嚣,也把两人身上裹挟的阴冷水煞,挡在了三清神像的清正道气之外。 小明几乎是一步跨到柜台前,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惶恐与急切,之前的局促荡然无存,对着李道明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都带着颤音:“李老板,不,李道长!求您救救我们!我们真的撞邪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所有人都要死的!” 他身边的发毛也跟着躬身,神色凝重,语气沉稳却带着难掩的焦虑:“李道长,冒昧登门。 小明把前因后果都跟我说了,这事关好几条人命,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您出手相助。” 李道明缓缓将手里的线装道书合上,放在柜台上,目光扫过两人。 小明印堂的黑气比前几天浓了数倍,阴煞已经从肩头缠到了命宫。 若不是他天生带阴阳眼,魂魄比常人稳固。 恐怕早就跟他那个猝死的朋友一样,被怨气勾了魂。 就连旁边的发毛,周身也沾了淡淡的怨气。 显然是被小明厄运牵连,已经被楚人美盯上了。 “坐吧。”李道明抬手指了指柜台前的两把木椅,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我知道你们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你们几个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玩通灵游戏,喝了不该喝的水,撞了百年前的厉鬼。 如今朋友也死了,走投无路了,才想起我之前说的话?”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所有事。 小明和发毛瞬间僵在原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他们还没说半个字的细节,这位年轻的道长,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两人也顾不上坐了,连忙点头,小明急着往前凑了半步,眼眶发红:“是!道长您说的一点都没错! 前几天我和三个朋友,加上我女朋友Annie。 一共五个人,在房间里玩通灵游戏,还喝了水龙头里的水……结果转天,我的朋友垃圾就突然猝死了。 这几天,Annie疯了一样说看到鬼,还有两个朋友也接连精神恍惚,浑身是病。 道长,这到底是个什么凶物啊?” 李道明指尖轻轻敲了敲柜台,目光落在两人惨白的脸上,一字一句,缓缓道出了那段被尘封了近百年的血腥往事。 “你们撞的这个厉鬼,名叫楚人美。 是清末民初,粤剧班里红极一时的名伶,后来嫁了黄山村的教书先生卜万田。” “可她到死都不知道,这个卜万田表面上是斯文儒雅的教书先生,背地里却是个吃喝嫖赌样样沾的败类。 他欠了巨额赌债,又想攀附富家小姐,便设计构陷楚人美通奸,买通了村里的地痞做伪证。 黄山村的村民愚昧盲从,信了卜万田的鬼话,在村口乱石岗,把楚人美活活用乱石砸死,尸体随意抛在了荒山里,连口薄棺都没给。” 说到这里,李道明的语气冷了几分,小明和发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连后颈都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后来,楚人美生前收养的孤儿,把卜万田的阴谋,告诉了她沉在荒山里的亡魂。 一夜之间,多年的恩爱成了笑话,满心的情意化作了滔天怨气。 就在她死后的三天里,黄山村整整66个村民,被她的怨气索了命,几乎死光了半个村子。” “66个人……三天?” 发毛倒吸一口凉气,手里攥紧的衣角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做了多年民俗相关的研究,也听过不少凶宅厉鬼的传闻,却从没听过怨气这么重的厉鬼。 三天屠戮数十口人,这哪里是普通的游魂野鬼,这根本就是修成了气候的凶煞! 小明更是脸白得像纸,嘴唇都在发抖。 他只知道有一个穿蓝衣服的女鬼,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血腥的过往。 百年前就能血洗半个村子的厉鬼,如今缠上他们。 他们这几条年轻的性命,在对方眼里,恐怕跟蝼蚁没什么两样。 “那……那她为什么会缠上我们?”小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根本没去过黄山村,也从没招惹过她啊!” “没招惹?”李道明嗤笑一声,“你们喝的那自来水,连接了当年黄山村村民饮水的源头,楚人美的尸骨,后来就被扔在了那片潭水里。 百年的时间,她的怨气早就浸透了整个潭底,化作了无孔不入的水煞。 你们喝了潭里的水,等于把她的怨气直接喝进了五脏六腑,魂魄上早就刻了她的索命印记。 她想什么时候收你们的命,就什么时候收。” “但凡喝了这水的人,都会被她的怨气慢慢侵体,先是产生幻觉,看到她的身影,听到诡异的戏腔,一步步被磨垮心智。 最后要么被活活吓死,要么在幻觉里自己了结性命,从古至今,无一例外。” 这话一出,店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小明浑身冰凉,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垃圾会无故猝死,为什么Annie会精神崩溃,为什么身边的人一个个都不对劲了。 原来从他们喝下那口潭水开始,就已经踏进了鬼门关,就等着楚人美一个个来收命了! 发毛的后背也被冷汗浸透了,他原本还抱着几分“集体心理暗示”的理性。 可听完楚人美的来历,心里那点侥幸彻底崩塌了。 三天屠戮数十人,百年怨气沉于潭水。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扛过去的,别说小明他们几个年轻人,就算是坊间有名的风水先生,恐怕也不敢轻易碰这种级别的凶煞。 就在两人被这真相吓得魂飞魄散之际,店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原本暖融融的店铺,瞬间像是掉进了数九寒冬的冰窖里,刺骨的阴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三清神台上的长明灯,火苗猛地缩成了幽幽一点,疯狂晃动着,仿佛随时都会被阴风吹灭。 墙角堆着的纸人纸马,在穿堂风里发出哗啦的轻响。 小明的阴阳眼瞬间被刺激得生疼,他清晰地看到,一道穿着蓝色衣衫的惨白虚影,在阴气里若隐若现,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柜台后的李道明,带着无比的怒意。 是楚人美! 她竟然顺着两人身上的怨气印记,直接追到了香烛店里来! 小明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住了,连呼吸都忘了,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只觉得一股窒息的恐惧,死死攥住了他们的心脏,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可就在那道蓝色虚影要凝实的瞬间。 李道明猛地抬眼,一声冷哼如同惊雷炸响,周身精纯的法力瞬间爆发,如同烈日当空,顷刻间席卷了整间店铺! “区区百年怨鬼,也敢在我的道馆里放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无匹的杀伐威势。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翻涌的水煞阴气,瞬间消融了大半。 那道蓝色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连带着席卷而来的滔天怒意,被这一声冷哼震得支离破碎,瞬间退得干干净净,连一丝阴气都不敢再留在店里。 不过眨眼的功夫,店里的温度恢复如常,长明灯的火苗重新稳稳跳动,暖金色的光晕重新铺满了神台,仿佛刚才那刺骨的阴冷,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 可小明和发毛,却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刚才真切地感受到了楚人美那几乎要吞噬一切的怨气。 可就是这么凶名赫赫的百年厉鬼,竟然被李道长一声冷哼,就直接喝退了! 这是什么样的通天本事? 两人回过神来,再也没有半分犹豫,膝盖一软,竟直接对着李道明跪了下去,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恳求:“李道长!求您救救我们!救救我的朋友们! 我们知道错了,不该瞎玩通灵游戏触怒鬼神,求您出手,我们给您磕头了!” 李道明抬手,一股柔和的道气凭空托住了两人,没让他们真的磕下头去。 “你们起来吧。”他语气淡然,“道门出手,承接阴阳因果,驱邪诛鬼,本就是分内之事。 不过,我出手可以,规矩不能坏。” 小明和发毛连忙起身,听到有希望,眼里瞬间燃起了求生的光,连忙道:“道长您说!什么规矩我们都守!您要什么我们都给! 只要能救大家的命,我们什么都愿意!” “很简单,拿钱办事。”李道明靠在柜台上,语气平静,“我出手诛灭这楚人美,自然要收对应的酬劳。 不过眼下,你们最急的不是让我立刻出手,而是先保住你们那几个朋友的命。” 他顿了顿,继续道:“楚人美被我喝退,必然会迁怒于你们,接下来只会变本加厉地索命。 尤其是已经喝了潭水的人,怨气早已深入骨髓,随时都可能丢了性命,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小明瞬间慌了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那怎么办?道长,Annie她现在在医院里,已经快撑不住了!求您先想想办法,保住他们的命!” “我这里有正阳护身符,一张一万元。 贴身佩戴,可挡水煞侵体,能硬抗楚人美一次怨气侵袭,暂时保你们性命无虞。”李道明淡淡开口,“你们算一算,一共要几张。” “钱不是问题!”发毛立刻开口,没有半分犹豫。 人命关天,别说一万一张,就算十万一张,他们也得买。 “道长,我们要7张!小明、我、他姐姐CiSSy、CiSSy的男朋友,他女朋友Annie,还有大B,加上大B的女朋友,一共7个人!” 李道明微微颔首,也不多话,转身从柜台里取出一叠上好的黄表纸,平铺在桌面上。 只见他指尖一抬,朱砂瓶里的上品朱砂凭空而起,凝在他的指尖,手腕轻转,笔走龙蛇,不过十几秒的功夫,一张泛着淡淡金光的符箓便已成型。 符纸上的咒印凌厉中正,纯阳气息扑面而来,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的寒意散了大半。 不过几分钟,七张正阳护身符便全部画好,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递到了两人面前。 “每张符都要贴身佩戴,不能沾水,不能弄脏,更不能离身。”李道明沉声叮嘱道,“回去之后,立刻把符分给所有人,叮嘱他们,绝对不能再喝那潭水了。 一旦出现幻觉,不要慌,护身符会护着他们,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说着,他撕下一张便签,提笔写下了店里的电话号码,连同符箓一起递了过去。 小明双手颤抖着接过护身符和便签,只觉得这薄薄的几张纸,重逾千斤,是他们所有人的救命稻草。 他和发毛对着李道明,又是深深的一躬,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谢谢道长!太谢谢您了! 您的大恩大德,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忘! 等我们把符送过去,安顿好大家,立刻回来跟您商量诛灭那厉鬼的事!” 李道明微微颔首,没再多说。 两人千恩万谢,小心翼翼地把护身符揣进贴身的口袋里,转身快步冲出了香烛店,脚步匆匆,恨不得立刻飞到朋友们身边。 玻璃门缓缓合上,风铃的余音渐渐散去。 李道明走到窗边,目光穿透街巷楼宇,望向黄山村所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 楚人美,这个能换多少功德点? 第11章 人手一张护身符 刚冲出道明香烛店的玻璃门,午后的阳光便直直落在两人身上。 可小明和发毛却半点暖意都感受不到,怀里揣着的七张护身符,是他们和朋友们仅有的救命稻草,容不得半分耽搁。 两人在街口拦了辆出租车,先往市区的方向赶,路上便敲定了分工。 “发毛,我先去玛丽医院找Annie,再去大B家,他们几个喝了潭水的都聚在那,护身符必须第一时间送到他们手上。” 小明的手指紧紧攥着口袋里的符箓,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里满是急切。 “我姐那边,就拜托你了。 她那个人你也知道,嘴硬心软,只认科学那一套。 我说的话她未必听得进去,你去说,她还能听进去几分。” “阿明,放心吧。” 发毛点了点头,指尖也轻轻按了按贴身放着的两张护身符,神色凝重。 “CiSSy那边我来搞定,不管她信不信,护身符我一定让她收下。 你那边也注意,把楚人美的事原原本本跟他们说清楚,千万叮嘱好,符箓必须贴身带,一刻都不能离身。” 出租车先在玛丽医院门口停了下来,小明推开车门就往住院部冲,连句再见都顾不上说。 发毛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才跟司机报了CiSSy所在报社的地址,出租车再次启动,汇入了车流之中。 住院部的精神科病房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药味混合的气息。 Annie蜷缩在病床最靠墙角的位置,身上盖着两层厚被子,却还是止不住地发抖,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卫生间的方向。 哪怕房门紧闭,也总觉得那个穿蓝衣服的女人,就站在门后,隔着门板幽幽地看着她。 这几天,她没有一刻能合眼,只要一闭眼,就是楚人美那张惨白浮肿的脸,耳边全是咿咿呀呀的粤剧戏腔。 医生给她用了镇静剂,也只能让她身体安静下来,神智却依旧被困在无边的恐惧里。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小明快步走了进来,看到Annie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厉害。 “Annie,我来了。”他快步走到床边,放轻了声音。 听到他的声音,Annie像是终于找到了浮木,猛地掀开被子扑进他怀里,死死抱着他的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明!你终于来了!她还在! 那个女人一直都在!她就在厕所里,她要抓我走……” “别怕,Annie,别怕了。”小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等她哭声稍歇,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张叠好的正阳护身符,“你看,我给你带了能保命的东西过来。” 他把符箓展开,符纸上淡淡的暖意扑面而来,Annie只觉得那股缠了她好几天的刺骨阴冷,瞬间就退了几分,连一直紧绷的神经,都莫名松了下来。 “这是什么?”Annie泪眼婆娑地看着符箓,小声问道。 小明坐在床边,把黄山村楚人美的百年往事,完完整整地跟Annie说了一遍。 每说一句,Annie的脸色就白一分,等听完整个来龙去脉。 她早已浑身冰凉,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天经历的根本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撞了百年厉鬼。 “那……那我们怎么办?”Annie的声音里满是绝望,抓着小明的手越攥越紧。 “别怕,我找到能救我们的高人了。”小明握紧她的手,把符箓小心翼翼地塞进她贴身的病号服口袋里,反复按紧,“这是李道长亲手画的护身符,贴身带着,能挡住楚人美的怨气,保你平安。 李道长已经答应我们,会出手解决掉这个厉鬼。 我们只要好好带着符,撑到道长出手就没事了。” Annie能清晰地感受到,符箓贴在胸口,一股暖融融的气息缓缓散开,顺着血脉流遍全身。 那股无孔不入的阴冷感,瞬间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她死死按着胸口的符箓,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哽咽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带着,一刻都不摘下来。” 小明又在病房里陪了她半个多小时,反复叮嘱了注意事项,看着Annie的情绪彻底安稳下来,终于能闭上眼睛休息了,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转身往大B家赶去。 大B的公寓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大白天也开着全屋的灯。 可就算这样,也驱不散屋里的阴冷。 大B裹着厚外套坐在沙发上,不停咳嗽着,脸色惨白,眼底满是红血丝。 他女朋友坐在旁边,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时不时就惊恐地往阴暗的角落瞟一眼。 自从垃圾猝死、Annie被送进医院之后。 他们两个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先是莫名其妙地重感冒,吃药打针半点用都没有。 紧接着就开始出现幻觉,总能听到幽幽的粤剧戏腔,看到墙角有蓝色的人影晃过,精神早就被折磨得濒临崩溃了。 听到敲门声,两个人都吓得浑身一哆嗦,直到门外传来小明的喊声,大B才敢战战兢兢地过去开门。 看到门外的小明,大B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把他拉进来,反手就把门反锁了好几道,急声问道:“小明!怎么样了? 你查到什么了?我们这几天真的快被折磨疯了!” 小明走进屋,看着两个朋友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也没绕弯子,直接把楚人美的来龙去脉,还有潭水的秘密,一五一十地跟三人说了一遍。 听完这些话,公寓里瞬间陷入了死寂,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呼吸声。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时兴起玩的通灵游戏,随手打来的潭水,竟然给他们招来了这么一个杀了几十人的百年厉鬼。 “那……那我们是不是死定了?”大B的女朋友带着哭腔开口,浑身都在发抖。 “不会,我找到办法了。”小明连忙开口,从怀里掏出三张护身符,分别递给两个人,“这是我找一位得道高人求来的护身符,贴身带着,能挡住楚人美的怨气,保我们性命无虞。 这位道长已经答应出手,会帮我们彻底解决掉这个厉鬼。 我们只要好好带着符,就不会出事。” 第12章 那该死的嫉妒 两人连忙双手接过符箓,指尖刚碰到符纸,就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暖意。 那股缠了他们好几天的阴冷,瞬间就消散了大半,连一直昏沉的脑袋,都清明了不少。 他们连忙按照小明说的,把护身符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衣服里,死死按紧,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重重落回了肚子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小明,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大B的声音都带着哽咽,“要不是你,我们几个恐怕都要跟垃圾一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大家都是朋友,说这些干什么。” 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反复叮嘱了好几遍,符箓绝对不能沾水、不能弄脏、更不能离身。 一旦出现任何不对劲的情况,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或者直接去油麻地的道明香烛店找李道长。 两人连连点头,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半点不敢马虎。 另一边,发毛也赶到了CiSSy所在的报社。 正是下午上班的时间,办公区里人来人往,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CiSSy正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赶稿子,眉头紧锁,一脸的严肃认真。 看到发毛走过来,她有些意外,摘下耳机抬眼看他:“发毛?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小明又出什么事了?” “有点事,跟你有关,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说。”发毛的神色很凝重。 CiSSy看他这副样子,也知道不是小事,点了点头,起身带着他走到了报社的茶水间里,确认四下无人,才开口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发毛没有绕弯子,从几天前小明他们几个人玩通灵游戏,喝了山潭水,到垃圾离奇猝死,Annie精神崩溃被送进医院。 再到黄山村楚人美的百年血怨,潭水里的水煞秘密。 还有他们找到道明香烛店的李道长,被道长一声喝退楚人美的事,一字不落地跟CiSSy说了一遍。 他说得越认真,CiSSy的眉头就皱得越紧,等他全部说完。 CiSSy抱着胳膊,脸上露出了不认同的神色:“发毛,我知道你担心小明,可这些东西,未免太离谱了。 什么百年厉鬼,什么水煞索命,我看就是他们几个年轻人玩游戏受了心理暗示,加上朋友猝死,引发了集体应激障碍,才会出现这些幻觉。” “CiSSy,我知道你不信这些,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心理问题。”发毛看着她,语气无比恳切,“可如果只是一个人出现幻觉,那还能解释。 可现在已经死了一个人,剩下的人个个都出了问题,就连小明天生的阴阳眼,都真切地看到了那个厉鬼。 今天在香烛店里,那个楚人美甚至顺着我们身上的怨气追了过去。 李道长一声冷哼,就把她喝退了,这些都不是心理暗示能解释的。”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张叠好的正阳护身符,递到了CiSSy面前:“我知道你不信这些,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张护身符是李道长亲手画的,能挡阴煞侵体,你贴身带着,就算不信,求个心安也好。” CiSSy看着他递过来的符纸,又看了看他眼里满是担忧的神情,心里终究还是软了。 她跟发毛从小一起长大,知道他从来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他这么郑重其事,这事恐怕真的没那么简单。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张护身符,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发毛。” 就在这时,茶水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CiSSy的男朋友JaCk。 他看到CiSSy和发毛单独待在茶水间里,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尤其是看到CiSSy手里拿着的黄符,还有两人之间那股亲近的氛围,眼底的妒火瞬间就烧了起来。 JaCk早就知道发毛一直默默喜欢着CiSSy,平日里就看他不顺眼。 此刻更是像只炸了毛的公鸡,几步走到CiSSy身边,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护身符,瞥了一眼,脸上露出了嘲讽的冷笑。 “什么东西?黄符?”JaCk斜睨着发毛,语气里满是敌意和不屑,“发毛,你什么意思? 我们家CiSSy是正经的新闻记者,受过高等教育,信的是科学。 你拿这些封建迷信的破烂东西来糊弄她,安的什么心?” “JaCk,你别胡说,发毛也是好心。”CiSSy皱起眉,想把符纸抢回来。 可JaCk非但没给,反而双手一用力,直接把那张画满咒印的护身符撕了个粉碎,随手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动作干脆利落,连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留。 “好心?我看他是别有用心!”JaCk瞪着发毛,语气越来越冲,“不就是死了个人吗?警方都出了报告是心脏病猝死,到你们嘴里就成了厉鬼索命? 我看你们就是闲的,整天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蛊惑人心! CiSSy,你别信他这套,什么鬼啊神的,都是骗人的!” 发毛看着垃圾桶里被撕碎的符箓,气得拳头都攥紧了。 可他看着CiSSy为难的脸色,终究还是没跟JaCk吵起来。 他比谁都清楚,现在说再多,JaCk只会更抵触,反而会让CiSSy更难做。 接着,他压下心头的火气,目光落在CiSSy身上,语气依旧恳切:“CiSSy,不管你信不信,一定要万事小心。 如果之后出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去油麻地的道明香烛店找李道长,地址和电话我都发给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保命最重要。” 说完,他又冷冷地瞥了JaCk一眼,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出了茶水间。 CiSSy看着垃圾桶里被撕碎的符纸,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JaCk,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莫名地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夕阳渐渐西沉,橘红色的余晖铺满了香港的街巷。 可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带着阴冷的怨气,正在无声无息地翻涌着。 第13章 超度专业户 送走小明和发毛,香烛店里重归寂静。 李道明抬手拂过柜台上残留的阴气,指尖法力一闪,那点阴冷瞬间便消融无踪。 他缓步走回柜台后的藤椅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里复盘着《山村老尸》的全片剧情。 楚人美百年怨气浸于潭水,化作无孔不入的水煞,最是难缠。 而她的怨气根基,除了被丈夫背叛的滔天恨意。 还有黄山村那66个被她屠戮的村民亡魂。 这些死去的村民,死后化作地缚灵,被困在废弃的黄山村里整整百年。 既不得轮回,也不得安宁,日夜被怨气裹挟,早已成了滋养楚人美凶煞的养料。 更重要的是,66个地缚灵,对应着整整一笔不菲的功德点。 若是就这么浪费了,未免太过可惜。 与其等对付楚人美时再节外生枝,不如先一步去黄山村,将这些被困的亡魂尽数超度。 既断了楚人美的臂助,又能赚得功德,一举两得。 打定主意,李道明便不再耽搁。 他先将神台上的长明灯添足灯油,顺带将备好了超度用的香烛、三清牌位放入系统空间。 一夜无话。 次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 李道明便锁了香烛店的店门,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了黄山村的地址。 出租车从油麻地的市井街巷驶出,渐渐远离了香港市区的繁华,一路往偏僻的郊野开去。 车窗外的景象从林立的高楼变成了连绵的山林,柏油路渐渐变成了坑洼的土路。 周遭的人声车声越来越少,连空气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只剩下车轮碾过碎石的颠簸声。 半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在山路边停了下来。 司机师傅看着前方荒草丛生的岔路,脸上带着几分忌惮:“后生仔,前面就是黄山村了。 这地方荒了几十年了,都说邪门得很。 平时根本没人敢来,你一个人进去,可要小心点。” “多谢师傅提醒。”李道明付了车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出租车引擎轰鸣着掉头驶远,很快便消失在了山路的拐角,周围瞬间陷入了极致的寂静。 只有晨风吹过荒草的簌簌声,还有远处山林里几声稀疏的鸟鸣,反倒衬得这片废弃的村落愈发阴森。 李道明抬眼望去,眼前的黄山村早已没了半点人烟。 村口的老牌坊断了半边,爬满了枯藤荒草,上面的石刻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往里走,是一排排破败的土坯房,墙壁塌的塌、倒的倒,门窗烂得只剩个空框。 院子里的荒草长到了齐腰高,遍地都是碎石瓦砾,处处透着荒废了数十年的死寂与萧索。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双眼中泛起淡淡的金光,阴阳眼瞬间洞穿了这片荒村的表象。 只见那一间间破败的民居门口,无一例外,都站着一个身形模糊的地缚灵。 他们大多穿着清末民初的破旧衣衫,面色枯槁木讷,眼神空洞无神,浑身缠绕着灰蒙蒙的阴气。 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僵僵地站在原地,半步都无法离开自己殒命的屋子。 百年的时光,他们被困在这方寸之地,被楚人美的怨气日夜冲刷,早已没了生前的神智。 只剩下死后的麻木,整个黄山村,就像一座巨大无声的阴牢。 “百年困缚,也该解脱了。”李道明轻声自语,脚步不停,径直走到了村子中央的晒谷场。 这里是整个村子地势最高居中的位置,正好能覆盖全村的范围。 他随手拂开地面的碎石荒草,将三清牌位摆好,点燃三炷清香插在土里,袅袅香烟升起,带着清正的法力,瞬间驱散了周遭的阴气。 他盘膝坐在地上,指尖掐起静心诀,口中缓缓念诵起《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 这是道家超度亡魂的核心经文,最能化解怨怼、拔度亡魂,配合他一身精纯的上清法力,更是威力无穷。 随着经文念诵,李道明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灵光,如同暖日初升,柔和的音波裹着法力,如同水波一般,一圈圈朝着整个黄山村扩散开来。 金光所过之处,弥漫在村子里的阴寒死气正在飞速消融。 那些僵立在门口的地缚灵们,被金光包裹的瞬间,浑身僵硬的阴气开始松动,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泛起了微弱的清明。 生前被蒙蔽的怨愤,在度人经的经文里,一点点被抚平化解。 他们僵硬的身躯缓缓对着晒谷场的方向躬身,像是在行礼致谢。 随后周身的阴气彻底散去,化作点点柔和的白光,顺着经文的指引,飘向天际,消散在天地之间。 一个、两个、十个……随着越来越多的地缚灵被超度。 整个黄山村笼罩了百年的阴霾,正在一点点被撕开。 就在超度进程过半,经文念到最关键之处时,异变陡生! 周遭的景象毫无预兆地骤然扭曲。 原本破败的荒村瞬间变了模样。 断壁残垣变回了百年前鳞次栉比的民居,晒谷场变成了村口的乱石岗,耳边的经文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村民们愤怒的叫骂,石块砸在骨肉上的闷响,还有女人凄厉的哭喊。 李道明抬眼望去,只见乱石岗中央,楚人美被粗麻绳绑在柱子上,浑身是血。 原本姣好的面容被乱石砸得血肉模糊,一双眼睛里满是绝望。 而周围,是那些刚刚被他超度的村民。 他们面目狰狞,举着石头疯狂地砸下去,嘴里骂着“淫妇”“贱人”,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画面再一转,血色瞬间铺满了整个村子。 夜色里,楚人美披散着头发,蓝衫染血,怨毒的嘶吼响彻全村。 村民们一个接一个地惨死,哭嚎声、求饶声、临死的惨叫交织在一起,鲜血顺着街巷流淌,家家户户都成了人间地狱。 这是楚人美以百年怨气凝成的幻象。 她知道李道明在断她的根基,便想以这最极致的血腥与怨念,扰乱李道明的心神。 让他经文中断,道心失守,甚至被怨气反噬。 可面对这扑面而来的血腥幻象,李道明坐在原地,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经文的念诵没有半分停顿,语气依旧平稳中正。 直到幻象里染血的楚人美猛地转过头,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惨白的手朝他抓来的瞬间。 李道明才终于冷哼一声,那声冷哼如同惊雷炸响,周身法力瞬间爆发! “区区虚妄幻象,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 他指尖一弹,一道凝练至极的破杀金光骤然射出,眼前的血腥幻象如同被巨石砸中的玻璃,瞬间轰然碎裂。 连带着楚人美藏在幻象里的一缕怨气,也被金光瞬间碾碎。 远处的山林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带着浓浓的忌惮与不甘,却终究不敢现身。 毕竟前几日在香烛店里,她便已领教过李道明的厉害,深知自己绝非对手。 这才只敢借着幻象偷袭,根本不敢正面现身。 幻象破碎,周遭又变回了荒草遍地的晒谷场,经文声依旧在村子里回荡。 剩下的地缚灵,在金光的包裹下,一个个化解了怨气,化作白光入了轮回。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句经文落下,李道明缓缓收了法力。 此时的黄山村,再也看不到半个地缚灵的身影,笼罩了村子近百年的阴煞死气彻底消散殆尽。 清晨的阳光终于穿透了荒草与断壁,毫无阻碍地洒落在村子的每一个角落,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雨过天晴的清明。 【叮!恭喜宿主,超度黄山村地缚灵66名,获得功德点6600点!当前宿主总功德点:218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李道明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笔功德点入账,不仅让他的家底更厚了,也彻底断了楚人美在黄山村的怨气根基。 他起身收拾好三清牌位与香烛残梗,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朝着村口走去。 晨雾已经彻底散去,朝阳高悬天际,金色的阳光铺满了蜿蜒的山路。 李道明脚步不疾不徐,离开了这座沉寂了百年的荒村,朝着市区的方向走去,打道回府。 第14章 鬼上身嗑药 出租车停在油麻地街口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 街边的茶餐厅飘出烧腊的焦香,街坊的谈笑声混在一起,满是人间烟火气。 与清晨荒寂阴森的黄山村,仿佛是阴阳两隔的两个世界。 李道明付了车钱下车,随手拍了拍衣摆上沾的山间尘土,抬眼扫了一眼周遭。 阴阳眼之下,整条街巷的阴气散得干干净净。 唯有街角暗处几个缩着的游魂,感受到他身上的清正法力,立刻瑟瑟缩缩地躲进了墙缝里,连头都不敢露。 超度黄山村66个亡魂,不仅赚了一笔不菲的功德,更让他对度人经的运用愈发纯熟。 一身道基也在超度的过程中愈发凝实,丹田内的法力非但没有耗损,反倒更显精纯。 他没急着回店里,转身走进了街口开了十几年的茶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对着伙计扬声喊了一句:“伙计,来一份黯然销魂叉烧饭,冻柠茶少糖少冰。” 这是他穿越过来这一个多月,最常吃的东西。 前世写网文的时候,港片里的茶餐厅桥段写了无数遍,真真切切坐在这烟火气里,才算是真正触摸到了这个年代的香港。 很快,油亮焦香的叉烧饭端了上来,肥瘦相间的叉烧裹着蜜汁,配上吸满了酱汁的米饭,一口下去,满口咸香。 李道明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整份饭,喝了两口冻柠茶压了压腻,才起身结账,往自己的道明香烛店走去。 回到店里,他先反手锁了玻璃门,又给三清神台上的长明灯添了灯油。 三炷清香续上,袅袅香烟升起,整间店铺的清正法力更盛。 折腾了大半个上午,他也没急着出门,转身走到柜台后的内室,盘膝坐在蒲团上。 刚要运转《上清大洞真经》巩固修为,一阵急促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从外间的柜台上传了出来。 老式的转盘电话机铃声尖锐,在安静的店铺里显得格外突兀,一声叠着一声,带着电话那头的急切与慌乱。 李道明眉头微蹙,起身走出内室,接起了听筒。 “喂?李道长!是李道长吗?!” 电话刚接通,小明带着哭腔的嘶吼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背景里还夹杂着女人疯狂的尖叫和东西摔碎的脆响,乱成一团。 “是我。”李道明语气沉稳,压下了听筒里的嘈杂,“小明,别急,你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出事了!道长,出大事了!”小明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哭腔更重,“Annie出事了!她身上的护身符,刚才突然自己烧起来了! 然后她整个人就不对了,是楚人美!楚人美上她的身了!” “她现在疯了一样翻家里的药,什么安眠药、止痛药、感冒药,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还逼着我跟她一起吃,要拉着我一起去死! 道长,我快拦不住她了,求您快点过来!求求您了!” 他一边说,一边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被人狠狠推开撞在了墙上。 紧接着,就是Annie诡异又怨毒的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小明,地址。”李道明没有半句废话,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小明连忙连珠炮似的报出了地址,就在油麻地附近的居民楼里,离香烛店不过十几分钟的脚程。 “等着,我马上到。看好你自己,别硬拦,别碰她递过来的任何东西。” 李道明丢下一句话,直接挂了电话,一把抓过柜台上早就画好的一叠符箓揣进怀里,拉开铁闸门,快步冲了出去。 正午的阳光正烈,晒得柏油路面发烫。 可李道明脚步飞快,周身的纯阳法力散开,路上的行人只觉得一阵风刮过,连他的身影都没看清。 不过七八分钟,他就冲到了小明说的居民楼下。 连电梯都没等,直接顺着消防通道三步并作两步往上冲,转眼就到了六楼。 楼道里就能听到屋里传来的东西碎裂的声音。 还有小明带着哭腔的劝阻声,以及女人尖利又诡异的笑。 李道明直接一脚踹在了紧锁的防盗门上。 “哐当”一声巨响,老旧的防盗门门锁直接被踹得变形,门板应声而开。 扑面而来的,是阴冷寒气,整间屋子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十几度。 明明是正午,客厅里却拉着厚厚的窗帘。 只留了一点缝隙透进微光,光线昏暗,满地都是摔碎的杯子、翻倒的桌椅。 还有散落一地的药板和药片,狼藉一片。 客厅中央,小明正死死抱着Annie的腰,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拼了命地想拦住她。 可平日里娇弱的女孩,此刻力气大得惊人,浑身绷得像块石头,一只手抓着整整一板安眠药。 另一只手疯狂地抠着药片往嘴里塞,胳膊一甩,就把小明甩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此刻的Annie,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在医院里柔弱惶恐的样子。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乌青,一双眼睛里翻涌着怨毒的绿光,嘴角咧开一个诡异到耳根的弧度。 脸上挂着疯疯癫癫的笑,浑身都裹着水煞阴气,正是被楚人美附了身。 “小明,放开我!你不是爱我吗?你陪我一起死啊!” 她尖声笑着,声音却根本不是Annie原本的甜软,而是沙哑阴冷的老妪嗓音,听得人后颈汗毛倒竖。 “Annie!你醒醒!别吃了!求求你别吃了!” 小明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却根本拦不住。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把把药片往嘴里塞,连水都不用喝,硬生生往下咽。 就在这时,被踹开的防盗门响动,让屋里的两人都顿了一下。 被楚人美附身的Annie缓缓转过头,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门口的李道明,嘴角的笑容瞬间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与戾气,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臭道士!我劝你少管闲事!” “她喝了我的水,身上刻了我的印记,这条命就是我的! 就算你今天拦得住,她心里的恐惧,也会跟着她一辈子! 只要她还活着,我就永远都在!” 她说着,又疯狂地笑了起来,反手一把推开小明。 小明踉跄着撞在墙上,捂着胸口咳了好几声,根本拦不住。 她抓着手里的药瓶,拧开盖子就往嘴里倒,白色的药片混着胶囊,大把大把地往嘴里塞,看架势是要硬生生把自己药死。 李道明眼神一凛,根本没跟她废话。 对付这种被厉鬼上身的躯壳,多说无益,先压住怨气,护住活人的性命才是关键。 他脚步向前一踏,身形快如残影,转瞬就到了Annie面前,指尖凝起精纯的纯阳金光,快如闪电般径直点向她的眉心! “上清敕令,阳罡镇煞!” 一声低喝,金光瞬间触碰到Annie的眉心。 被楚人美怨气裹挟的躯壳猛地一颤,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浑身的黑色水煞疯狂翻涌,想要抵挡这股纯阳法力。 可李道明的法力何等精纯,岂是这一缕附身的怨气能挡得住的? 金光长驱直入,顺着眉心瞬间冲进她的四肢百骸,疯狂压制着体内作乱的楚人美怨气。 Annie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乌青的指甲朝着李道明的脸狠狠抓来,却在靠近他周身三尺的瞬间,被纯阳罡气弹了回去,指尖被灼得冒起黑烟。 就在李道明集中法力压制Annie体内怨气的瞬间。 他身后的阴影里,毫无预兆地翻涌起黑色水煞! 一道穿着蓝色衣衫的惨白虚影骤然凝实。 楚人美的怨魂竟悄无声息地潜了进来,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浮肿惨白的脸上满是怨毒。 一双枯瘦的手,朝着李道明的后心狠狠抓来! 这一下又快又狠,裹挟着百年的怨毒煞气。 若是被抓实了,就算是有道法护体,也要被阴煞侵体,伤及神魂。 可楚人美算错了一件事——李道明的阴阳眼,从进门的那一刻,就已经锁定了她藏在阴影里的这缕主魂。 她的偷袭,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就在那枯爪即将触碰到李道明后心的瞬间,李道明头都没回,口中早已念动的咒语骤然炸响,声音凌厉如刀: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 神鬼七杀令·破杀令! 咒语落下的瞬间。 李道明猛地转身,指尖一道刺眼的金色光剑骤然成型,带着无匹的纯阳杀伐之气,迎着楚人美的怨魂,径直激射而出! 楚人美根本没料到他反应竟如此之快,偷袭的招式用老,避无可避。 只能发出一声怨毒的嘶吼,周身的煞气疯狂凝聚,想要挡住这道金光。 可她这点临时凝聚的煞气,在杀伐无双的神鬼七杀令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就被金光撕裂。 噗嗤一声轻响,金色光剑径直穿透了楚人美的怨魂身躯! “爆!” 李道明指尖一捻,冷声吐出一个字。 轰然一声闷响,金光在楚人美的怨魂体内瞬间炸开,纯阳道火疯狂席卷。 她那凝实的怨魂瞬间被炸得支离破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残存的怨气化作一缕黑烟,连滚带爬地冲破窗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间屋子里翻涌的阴冷水煞,随着这一声爆炸,瞬间消散了大半。 而被附身的Annie,浑身猛地一软,眼睛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手里的药瓶摔在地上,药片撒了一地。 “Annie!”小明连忙冲过去,接住了软倒的女友,探了探她的鼻息,感受到还有平稳的呼吸,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的冷汗早就浸透了衣服。 他抬头看向李道明,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敬佩,声音都带着颤抖:“李道长!楚人美……楚人美是不是被您杀了? 我们是不是安全了?” “安全?”李道明收了法力,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淡淡开口,直接打破了他的侥幸,“哪有那么容易。” “刚才被我打碎的,不过是她的一缕主魂分神。 只能算是重伤了她,根本伤不到她的根基。” 他抬眼看向窗户的方向,阴阳眼能清晰地看到,那缕残存的煞气正朝着黄山村潭水的方向飞速逃窜,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她的本体尸骨还沉在潭底,百年怨气早已和潭水融为一体。 只要潭水不干,她的怨气就不绝。 这件事,还远远没完。” 小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狂喜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惶恐。 连李道长这么厉害的手段,都只是重伤了她。 那这个百年厉鬼,到底要怎么才能彻底解决? “你先别想那么多。”李道明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昏迷的Annie,“她吞了不少药,怨气虽然被我暂时压下去了。 但是药还在肚子里,你立刻叫救护车,送她去医院洗胃,晚了怕是要伤了根本。” “等她安顿好了,你带着发毛,到我的香烛店里来找我。”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想要彻底解决楚人美,保住你们所有人的命,就得一劳永逸,断了她的根。” 小明瞬间回过神来,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掏出怀里的手机,手都还在抖,却不敢耽误半分,赶紧拨通了急救电话。 李道明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屋子,又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明媚的阳光,眉头微微蹙起。 楚人美这一次吃了大亏,又被断了黄山村的亡魂根基,接下来只会更加疯狂,不择手段地索命。 第15章 潭水入喉,幻象惊魂 午后的阳光斜切过旺角的楼宇,却照不进拉得严实的公寓窗帘。 装修精致的房间里没有半分温馨,只有化不开的阴冷与压抑。 JaCk蜷缩在沙发角落,裹着厚厚的羊绒毯仍止不住发抖,双眼布满红血丝,眼神涣散。 时不时猛地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厨房,嘴里念念有词,整个人透着一股疯魔的偏执。 没人比他自己清楚,这一切的失控,都始于几天前那瓶“矿泉水”。 那天他陪CiSSy去看状态不对的小明,在茶几上随手拿起一瓶水,拧开就灌了大半瓶。 他哪里知道,瓶里装的根本不是饮用水,而是小明几人接的自来水,也就是连接潭水的自来水。 从喝下那口水开始,JaCk就掉进了深渊。 先是莫名的重感冒,发烧咳嗽吃药无用,紧接着幻觉接踵而至。 深夜里总能听到哀怨的粤剧戏腔,卫生间镜子里总闪过一抹蓝色衣角,水龙头流出的水里。 有时会缠上一缕乌黑长发,等他揉碎了眼睛再看,又只剩清澈的自来水。 他本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只当是工作压力太大引发的神经衰弱,压根没往鬼神上想,更没跟CiSSy提过半句。 可他不知道,楚人美的水煞怨气,早已顺着潭水钻进了他的五脏六腑,正一点点啃噬着他的神智,将他心底的嫉妒与偏执无限放大。 到了这天中午,情况彻底失控了。 CiSSy下班推开门,看到的就是男友失魂落魄的样子,吓了一跳:“JaCk?你怎么了?不是约了客户谈合作吗?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她伸手想探他的体温,手刚伸过去,JaCk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缩,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眼神里满是陌生的疯狂:“别碰我。你来了正好,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CiSSy心里咯噔一下,只当他工作出了重大纰漏,放缓了语气安抚:“JaCk,到底出什么事了?有困难我们一起解决,你别吓我。” “解决不了的。”JaCk摇着头,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眼神空洞地瞟向她身后,仿佛在看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她来了,躲不掉的。不如一起走,下面不孤单。” 话音未落,他猛地冲进厨房,再出来时,手里攥着剩下的半瓶潭水。“来,喝了它。” JaCk把瓶子递到她面前,眼神偏执得吓人,“喝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CiSSy看着那瓶水,瞬间想起了发毛说过的的山潭水,浑身汗毛倒竖,连连后退厉声喝道:“JaCk你疯了?!赶紧把这东西扔了!” “扔了?为什么要扔?”JaCk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变得狰狞,“我喝了,你也要喝。你不喝,是不是想跟那个发毛走? 我就知道,你早就看他顺眼了!” 之前被他撕碎的护身符,茶水间里两人说话的画面,在怨气的催化下无限放大,嫉妒与怨毒彻底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没等CiSSy再反应,JaCk猛地扑上去,一只手死死攥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捏开她的下巴,冰凉的潭水狠狠灌进了她的喉咙。 “放开我!你疯了!”CiSSy拼命挣扎,可被怨气侵蚀的JaCk力气大得惊人。 她根本挣脱不开,只能任由几口潭水呛进肺里,咳得撕心裂肺,眼泪直流。 直到灌了好几口,JaCk才松开手,看着瘫在地上的CiSSy,又露出了诡异的笑,喃喃自语:“好了,这下我们能一起走了,永远不分开了。” CiSSy扶着沙发剧烈咳嗽,喉咙火烧火燎地疼,可比身体更痛的,是心底涌上来的无边寒意。 她之前不信鬼神,不信发毛说的百年厉鬼,水煞索命。 可看着男友疯魔的样子,再想到灌进肚子里的潭水。 她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就在她撑着沙发想站起来时,诡异的变故骤然发生。 客厅的吊灯突然疯狂闪烁,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刺耳难听,紧闭的窗户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冰冷的穿堂风瞬间灌满屋子,浓郁的阴气扑面而来。 CiSSy的耳边,突然响起了婉转哀怨的粤剧戏腔,那调子贴着她的耳朵,怨毒又阴冷,像有人在她颈边轻声吟唱。 她浑身一僵,猛地抬头,只见客厅的墙角,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穿蓝色衣衫的女人。 她披散着湿漉漉的乌黑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截惨白浮肿的下巴,浑身不停滴着浑浊的潭水,脚下的木地板很快湿了一大片。 楚人美? CiSSy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住。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那蓝色身影缓缓抬头,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裂到耳根的嘴角,勾起一抹怨毒诡异的笑。 “鬼啊!!” CiSSy终于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上,退无可退。 她终于明白,小明和发毛说的全是真的。 那些不是幻觉,不是心理暗示,是真的有厉鬼,真的会索命! 而她,刚刚喝下了浸满怨气的潭水,成了对方下一个目标。 旁边的JaCk仿佛对这惊悚的一幕视而不见,依旧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反反复复念叨着“一起走”,整个人早已彻底陷进了幻觉里。 CiSSy靠着墙壁浑身发抖,慌乱中终于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机,手指抖得解了好几次锁,才拨通了发毛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就带着哭腔嘶吼出来:“发毛!救我!你快来!我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发毛,刚挂了小明的电话。 小明在电话里急急忙忙说了Annie被附身的事,说李道长让他们赶紧去香烛店汇合,商量彻底解决楚人美的办法。 他正抓起外套准备出门,就接到了CiSSy的求救电话,听到她崩溃的哭腔,心脏瞬间揪紧,急声问道:“CiSSy你别急!你在哪?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在JaCk的公寓里!他疯了!他逼着我喝了黄山村的潭水!我看到那个女鬼了!发毛你快来,我好怕!” “潭水?!” 发毛的脸色瞬间惨白,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比谁都清楚喝了这水意味着什么,垃圾已经猝死,Annie差点丢了命,现在连CiSSy也喝了,这简直是直接踏进了鬼门关! “你别怕!锁好门待在有光的地方!我三分钟就到!” 发毛挂了电话,疯了一样往楼下冲,连电梯都等不及,顺着消防通道狂奔。 JaCk的公寓离他住的地方本就不远,不过三分钟,他就冲到了公寓门口,疯狂拍门:“CiSSy!开门!我来了!”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CiSSy几乎是扑着拉开了门,看到发毛的瞬间,积攒的恐惧彻底决堤,扑进他怀里崩溃大哭,浑身抖得不成样子:“发毛……你终于来了……我真的好怕……” 发毛反手关上房门,把她护在怀里轻轻安抚,抬眼扫过狼藉的客厅,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空气中散不去的阴冷水煞,沙发上疯疯癫癫的JaCk,无一不在告诉他,这里刚刚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 等CiSSy哭声稍歇,抽抽搭搭地把事情经过说完,发毛的脸色已经沉得像墨。 他心里清楚,这下彻底坏事了,小明那边刚出了事,李道长说了楚人美的根基在潭底,不彻底解决永无宁日。 现在连CiSSy都喝了潭水,怨气入体,随时可能被厉鬼索命。 “该死。”发毛咬着牙骂了一句,连忙从怀里掏出那张贴身放着的正阳护身符。 这是那天从李道长那里求来的七张符里,他留给自己保命的一张。 他把符纸塞到CiSSy手里,急声叮嘱:“这是李道长画的护身符,贴身放好,千万别沾水弄丢。 它能挡住楚人美的怨气,暂时保你平安。” CiSSy颤抖着接过符纸,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塞进贴身的衬衫口袋里死死按紧。 符纸贴在胸口,一股暖融融的气息缓缓散开。 那股无孔不入的阴冷瞬间消散了大半,狂跳的心脏终于安稳了几分。 安抚好CiSSy,发毛的目光落在了沙发上的JaCk身上。 他也喝了潭水,神智早已被怨气侵蚀,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指不定会出什么人命。 可带着他去找李道长,这副疯魔的样子,路上难保不会闹出乱子。 思来想去,发毛只能找来捆窗帘的尼龙绳,趁着JaCk沉浸在幻觉里,和CiSSy一起把他牢牢绑在了卧室的床上。 JaCk只是疯疯癫癫地挣扎了几下,嘴里依旧念着胡话,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CiSSy,这里不能待了。”发毛沉声道,“小明已经跟李道长汇合了,我们现在立刻去油麻地的道明香烛店。 只有李道长能救我们,能彻底解决这个厉鬼。” 这一次,CiSSy没有半分犹豫,更没有之前的质疑不信,连连点头:“好,我们走,现在就走,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她拿起包刚要出门,脚步却突然顿住,回头看向卧室的方向,脸上满是纠结。 哪怕JaCk刚刚疯魔着差点害死她,可看着他被绑在床上神智不清的样子,她终究狠不下心。 CiSSy咬了咬唇,快步走到卧室门口,伸手就要掏出胸口的护身符。 “CiSSy你干什么?!” 发毛吓了一跳,连忙阻止,“这符是你保命的!你给他了,你怎么办?” “他也喝了潭水,一个人留在这里,会死的。”CiSSy声音带着哭腔,还是小心翼翼把符叠好,塞进了JaCk贴身的口袋里,对着他轻声道,“你乖乖等着,我去找道长来救你,我马上就回来。” 床上的JaCk依旧没有半分清醒的迹象,只是自顾自地念念叨叨,连眼睛都没睁一下。 发毛急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他太了解CiSSy外冷内热的性子,只能叹了口气:“算了,先去香烛店,见到李道长第一时间再求一张符。 我们快走,晚了怕再出变故。” CiSSy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JaCk,咬咬牙跟着发毛快步走出了公寓。 两人反手锁好房门,不敢有半分耽搁,冲进电梯直奔楼下。 午后的阳光落在街道上,可两人却半点暖意都感受不到,只觉得那无孔不入的阴冷依旧如影随形。 他们心里都清楚,只有找到道明香烛店的李道长,才是唯一的生路。 第16章 釜底抽薪,抽干潭水 油麻地的街巷,道明香烛店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打头冲进来的是发毛,他半步不离地护着身侧的CiSSy。 女人脸色惨白如纸,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惊恐,嘴唇毫无血色,脚步虚浮,像是刚从鬼门关里爬出来一样。 跟在两人身后的是小明,他刚把洗胃后的Annie安顿在医院,接到发毛的电话就疯了一样赶过来,额头上还沾着汗,眼里满是焦灼。 风铃的脆响还没落下,三人就已经冲到了柜台前。 CiSSy看着柜台后神色平静的李道明,之前所有的骄傲与理性尽数崩塌,声音带着哭腔,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李道长,求您救救我们……是我之前有眼无珠,不信鬼神之说,现在……” 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就哽咽了,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现在的她体内有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血脉往骨头缝里钻。 哪怕站在香烛店里,她也总觉得后颈发凉,仿佛那个穿蓝衣服的女鬼,就站在自己身后。 发毛连忙扶住她,抬头看向李道明,语气里满是急切,把前因后果一口气说了个清楚:“李道长,出事了。 CiSSy的男朋友JaCk之前误喝了黄山村的潭水。 今天彻底疯了,不仅自己陷在幻觉里,还逼着CiSSy喝了潭水。 我们好不容易才跑出来,JaCk被我们绑在了公寓里,CiSSy的护身符也给了他,现在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旁边的小明也急得红了眼,补充道:“道长,Annie虽然被您救下来了。 可医生说她吞的药太多,伤了脾胃,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楚人美现在越来越疯了,再这么下去,我们所有人都得被她一个个害死!” 三人的目光都死死落在李道明身上,带着全然的信任与恳求,仿佛他是这无边黑暗里唯一的光。 李道明的目光扫过三人,阴阳眼之下,CiSSy周身的煞气已经缠上了命宫。 若不是她本身心智坚定,恐怕此刻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而小明和发毛身上,也或多或少沾着煞气,只是有护身符护着,才没被侵体。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抬手示意三人先坐,转身从柜台里取出黄表纸和朱砂。 指尖凝起法力,朱砂凭空而起,在纸上笔走龙蛇。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一张泛着淡淡金光的正阳护身符便已成型,符纹比之前给他们的更凝练,纯阳气息也更盛。 “拿着,贴身放好,2万块一张,到时候记得给钱。”李道明把符纸递给CiSSy,语气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这张符比之前的法力更足,能暂时护住你的三魂七魄,挡住楚人美的怨气侵体。 只要符不离身,你体内的煞气会被压制。” CiSSy双手颤抖着接过符纸,指尖刚碰到符纸,就感受到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瞬间驱散了大半钻骨的阴冷,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稍稍落了下来。 她连忙把符纸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死死按紧,对着李道明又是深深一躬,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谢谢道长,谢谢您……” “谢就不必了,拿钱办事,天经地义。”李道明摆了摆手,神色骤然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过有件事,我必须跟你们说清楚,不能再等了。” 三人瞬间安静下来,齐齐看向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之前我去了一趟黄山村,超度了被困在村里的66个枉死亡魂,已经断了楚人美的怨气根基。 然后她附身Annie,我又重伤了她的一缕主魂。 现在的她,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上。” 李道明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柜台,一字一句道,“狗急了跳墙,鬼急了索命。 她越是被逼入绝境,出手就会越狠、越不择手段。 你们但凡喝了潭水的人,都是她的目标,多拖一个时辰,就多一分丧命的风险。 再等下去,只会有更多的人枉死。” 小明的脸色瞬间白了,连忙问道:“道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您说,我们全都听您的!” “没什么赴汤蹈火的难事。”李道明淡淡开口,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楚人美的根,在黄山村的那片潭水里。 她的尸骨沉在潭底百年,怨气早已浸透了整个潭水,化作无孔不入的水煞。 只要潭水不干,她的怨气就不绝,哪怕我这次再重伤她。 只要她的尸骨还在潭底,迟早能卷土重来。” “所以,唯一能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把那片潭水彻底抽干,找到她的尸骨,彻底化解她的怨气。 让她形神俱灭,永绝后患。” 这话一出,三人都愣住了。 他们之前满脑子都是怎么保命,怎么躲过楚人美的索命。 从来没想过,竟然能直接把潭水抽干,主动去找她的尸骨,从根源上掐断这场祸事。 “抽……抽干潭水?”发毛最先反应过来,眼里瞬间燃起了光,“对!只要水抽干了。 她就没了藏身的地方,也没法借着水煞到处害人了! 道长,这个办法可行!” 小明也连连点头,之前的惶恐少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决绝:“对!与其天天躲着她,怕她什么时候来索命,不如直接跟她做个了断! 道长,您说吧,我们该怎么做?” “很简单,分工行事。”李道明抬眼看向小明和发毛,吩咐道,“你们两个现在立刻去找香港最大的抽水工程公司,要大功率,能立刻开工的抽水设备,多找几台。 哪怕加钱,出双倍的价钱,也要让他们今天之内,带着设备赶到黄山村的潭水边,立刻开工抽水。”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几句叮嘱,语气严肃:“你们记住,第一,全程护身符贴身带着,一刻都不能离身。 第二,速度要快,必须赶在天黑之前让设备开工,入夜之后阴气大盛,楚人美必然会出来阻拦,夜长梦多,变数太大。” “明白!道长您放心!我们俩现在就去,保证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办妥!”小明和发毛异口同声地应下,眼里满是坚定,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有了明确的方向。 两人不敢有半分耽搁,对着李道明道了声谢,又反复叮嘱CiSSy好好待在店里,转身就快步冲出了香烛店。 玻璃门合上的瞬间,两人已经冲进了街边的人流里,直奔工程公司而去。 店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李道明和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CiSSy。 CiSSy坐在木椅上,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却依旧有些发慌,忍不住开口问道:“李道长,JaCk他……他也喝了潭水,就算我们解决了楚人美,他会不会有事?” 她的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担忧,哪怕JaCk刚刚疯魔着差点害死她。 可终究是相恋多年的男友,看着他神智不清的样子,她终究没法置之不理。 李道明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符水,推到她面前,淡淡道:“放心,只要楚人美彻底被诛灭,潭水的水煞自然会消散。 他体内的怨气没了源头,再用符水化解掉残留在体内的阴煞,休养些时日,神智自然能恢复。”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待在店里。 这里有三清神像镇守,楚人美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闯进来造次。 等他们把抽水设备安排好,我们就动身去黄山村,彻底了结这件事。” CiSSy捧着温热的符水,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最后一点残存的阴冷。 她看着柜台后气定神闲的李道明,心里的惶恐与不安,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而此刻,黄山村深处的潭水里,漆黑的潭底深处。 一具泡得浮肿变形的尸骨,正被浓得化不开的黑色怨气包裹着。 第17章 楚人美出现 香烛店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过半个钟头,柜台上的老式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店内的安静。 李道明伸手接起听筒,那边立刻传来小明带着急促喘息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李道长!办妥了! 我们找了附近最大的工程公司,加了双倍的加急钱,三台最大功率的抽水机已经拉到黄山村潭边了。 工人师傅也都就位了,就等您过来主持大局!” “好,我知道了。”李道明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坐在一旁,手指还紧紧攥着衣角的CiSSy,“小明他们已经安排好了,我现在要去黄山村。 你就留在店里,锁好门窗。 不管谁敲门都不要开,这里有三清神像镇守,长明灯不灭。 楚人美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闯进来,绝对安全。” CiSSy连忙站起身,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恳切:“李道长,您千万小心。 我们所有人的命,都拜托您了。” “放心。” 李道明微微颔首,系统空间里早就放好了雷击桃木剑和一叠画好的符箓,确认东西带齐,便拉开玻璃门,快步朝着街口走去。 出租车一路疾驰,半个多小时就到了黄山村的山脚下。 李道明付了车钱,顺着山路往上走,不过几分钟,就看到了山坳里的那片深潭。 三台漆着黄漆的大功率抽水机停在潭边,粗壮的抽水管已经探进了深绿色的潭水里。 几个穿着工装的工人师傅正围着机器做最后的调试。 小明和发毛正站在潭边,伸长了脖子往山路的方向望去。 一看到李道明的身影,两人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李道长,您可来了!”小明松了一大口气,脸上的焦灼散了大半,“设备都调试好了,随时都能开工抽水。” 发毛也跟着点头,神色凝重地补充道:“我们跟工人师傅说了,只要今天把潭水抽干,工钱再翻一倍,他们都答应了。 就是这潭水看着邪门得很,我们俩站在这,都觉得浑身发冷。” 李道明抬眼望去,阴阳眼瞬间穿透了浑浊的潭水。 只见整片潭水都被煞气笼罩着,怨气如同墨汁般浸透了每一滴水。 潭底最深处,那具尸骨周围的煞气更是翻涌不休,像一头蛰伏的凶兽,正死死盯着潭边的活人。 他收回目光,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就画好的护身符,转身走向那几个工人师傅,一人递了一张,语气沉稳地叮嘱:“各位师傅,这张符贴身放好,别沾水,别弄丢了,能保你们今天干活平平安安,不出意外。” 几个工人师傅接过黄符,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奇怪的神色,互相看了看,小声嘀咕着“抽个水而已,怎么还搞这些封建迷信”。 可转念一想,雇主给的工钱实在太高,又是大白天的。 太阳正烈,就算有什么邪门事,也翻不了天,便都笑着把符塞进了贴身的口袋里,连声道谢。 “我们都准备好了,就等道长您发话了。”领头的师傅搓了搓手,对着李道明说道。 “开工吧。”李道明微微颔首,退到了潭边地势最高的位置。 随着一声令下,三台抽水机同时启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山坳。 粗壮的水管里,浑浊泛着黑的潭水被源源不断地抽出来,顺着提前挖好的排水沟,朝着山下的荒地里排去。 潭面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降,可没过十分钟,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的潭水突然疯狂翻滚起来,水面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漆黑的水泡。 一股刺骨的阴冷,顺着潭水扩散开来。 明明是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整片山坳的温度却骤然降了十几度。 天空中的太阳也被不知从哪飘来的阴云遮住,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紧接着,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 原本的荒山野岭,竟变成了百年前黄山村的模样。 青石板的街巷里,浑身是血的村民们惨叫着奔逃,染血的乱石岗上,女人凄厉的哭嚎声、粤剧的哀怨戏腔、临死前的求饶声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的血腥气。 让几个工人师傅瞬间白了脸,握着扳手的手都开始发抖。 “怎……怎么回事?!大白天的怎么见鬼了?!”一个师傅失声喊了出来,脚下连连后退,差点摔在地上。 小明和发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幻象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李道明身边靠,手紧紧攥着胸口的护身符。 只有符纸传来的暖意,能让他们稍稍安心。 “区区幻象,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李道明冷哼一声,根本没把这点把戏放在眼里。 他早有准备,来的路上便已在指尖凝了法力。 此刻抬手一挥,十几张早已画好的镇煞符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落在潭边四周,深深钉入泥土之中。 “上清敕令,阳罡锁煞!” 一声低喝落下,十几张符箓同时亮起刺眼的金色光芒。 纯阳法力瞬间炸开,连成一张巨大的金色光网,如同倒扣的金钟,将整片潭水牢牢罩在了里面。 金光所过之处,扭曲的血腥幻象瞬间支离破碎,翻涌的潭水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 连那些冒出来的黑泡都瞬间消散,潭底传来楚人美凄厉的闷哼,藏在水里的怨气被法阵死死压制,连带着她的魂体都动弹不得。 几个工人师傅看着眼前的金光,又看着瞬间恢复正常的景象。 一个个目瞪口呆,手里的活都停了,看向李道明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敬畏。 “继续抽水,别停。”李道明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工人们连忙回过神,赶紧守着抽水机,不敢再分神。 可被死死困在潭底的楚人美,早已被逼到了绝境。 黄山村的亡魂根基被断,附身的分神被重创。 如今连最后的藏身之地都要被抽干,她哪里还忍得住。 只听潭底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怨毒嘶吼,积攒了百年的滔天怨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漆黑的水煞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潭水里冲天而起,硬生生在金色光网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冰冷的潭水混着怨气炸开,溅得到处都是。 一道穿着蓝色衣衫的惨白身影,裹挟着阴寒,从潭水里猛地冲了出来。 她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整张脸浮肿惨白,眼窝里翻涌着白眼,裂到耳根的嘴角淌着黑血,周身的水煞凝如实质,正是楚人美的本体怨魂! “鬼啊!!” 几个工人师傅哪里见过这种真真切切的厉鬼,当场吓得魂飞魄散,喊叫声都变了调,扔下手里的工具,转身就往山下疯跑。 连翻倍的工钱都顾不上了,眨眼间就跑了个无影无踪,只剩下三台还在轰隆隆运转的抽水机。 小明和发毛也吓得脸白如纸,腿肚子都在发软,要不是有护身符护着,恐怕早就跟工人师傅一起跑了。 “你们两个,别慌!”李道明头也不回,声音沉稳如铁,“去看着抽水机,别让机器停了,继续抽! 这里交给我,她伤不到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咬了咬牙,连忙跑到抽水机旁边,死死守着开关。 哪怕后背一阵阵发冷,也不敢挪开半步。 “臭道士!” 人美悬浮在半空,怨毒的目光死死锁定李道明,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第18章 百年厉鬼,魂飞魄散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三番五次坏我好事,断我根基。 今天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让你的魂魄永世困在水煞里,受无尽折磨!” 话音未落,她周身的黑色水煞瞬间翻涌,无数根水刺凭空成型,如同暴雨般朝着李道明激射而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出了白霜。 李道明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只见他指尖快速掐诀,口中朗声念出咒语,声音清亮,压过了漫天的阴煞嘶吼:“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 神鬼七杀令·破杀令! 咒语落下的瞬间,他的指尖骤然爆发出刺眼的金色光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练凌厉,带着无匹的纯阳杀伐之气,迎着漫天水刺横扫而出。 金色剑光所过之处,那些阴寒的水刺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光剑去势不减,直直朝着楚人美的怨魂劈去。 楚人美脸色剧变,连忙催动全身煞气凝成屏障。 可那屏障在破杀令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裂。 噗嗤一声,光剑径直穿透了她的怨魂身躯,纯阳道气在她体内疯狂肆虐。 楚人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魂体瞬间黯淡了一大半,踉跄着后退了数米,看向李道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刻骨的忌惮。 “百年之前,你被渣男构陷,含冤而死,本该是可怜人。”李道明的声音冷冽,带着几分嘲讽,“可你不思寻仇正主,反倒迁怒无辜,屠戮村民。 百年之后更是借着潭水怨气,残害一个个年轻性命,执迷不悟到了这般地步,也配谈冤屈?” “我杀谁,与你何干!”楚人美被戳中了最痛的伤疤,瞬间疯魔,怨毒地嘶吼着。 周身的煞气化作无数只惨白的鬼爪,铺天盖地地朝着李道明抓来,连带着无数血腥幻象再次袭来,想要乱他心神。 可李道明一身法力精纯无比,万邪不侵。 这些幻象刚靠近他周身三尺,就被纯阳罡气震得粉碎。 他指尖符箓连弹,一道道破邪符炸开金光,将袭来的鬼爪尽数击碎,不过几招交手。 楚人美的怨魂就被打得连连败退,怨气耗损了大半。 就在两人缠斗之际,抽水机的轰鸣声依旧不停,潭里的水位飞速下降。 原本深不见底的潭水,此刻已经露出了大半的潭底。 黑色的淤泥里,渐渐露出了一具泡得发黑变形的尸骨。 正是楚人美沉在潭底百年的尸身。 “不!” 楚人美看到自己的尸骨暴露在阳光下,瞬间目眦欲裂。 再也顾不上和李道明缠斗,疯了一样朝着潭底扑去,想要护住自己的尸骨。 这尸骨是她百年怨气的根基,一旦被毁,她就彻底成了无根之萍,连半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想护?晚了。” 李道明眼神一凛,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 左手掐诀,右手猛地向前一推,口中咒语声再起,气势比之前更盛:“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神鬼七杀令·风火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滔天的纯阳真火从他掌心喷涌而出。 这至刚至阳的道家真火,正是阴邪怨魂的天生克星。 火浪席卷而去,瞬间就将潭底的尸骨彻底包裹。 哪怕尸骨沉在淤泥里,被百年煞气浸透,在纯阳真火面前,也如同枯木遇火,瞬间就被点燃。 滋滋的灼烧声里,发黑的尸骨连同附着在上面的怨气。 一起在烈焰里快速消融,不过短短十几秒,就被烧得干干净净。 连一点骨灰都没剩下,潭底淤泥里的水煞,也被真火烤得蒸发殆尽。 “啊——!!” 楚人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尸骨被毁。 她的怨魂瞬间就虚了大半,连凝聚身形都变得困难,周身的怨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她看着李道明,眼里的怨毒里,终于掺上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她知道,自己今天绝不是这个年轻道士的对手,再打下去,只会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留得残魂在,总有复仇的机会! 念头一起,楚人美连半分犹豫都没有,转身就化作一缕极淡的黑烟,拼尽最后一点怨气,朝着远处的山林深处窜去,速度快得如同闪电,眨眼间就飞出了几十米。 “想跑?” 李道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早就料到了她的后手。 他指尖快速掐起诀印,口中咒语声骤然响起,带着锁魂追命的凌厉:“五脏玄冥,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身形。急急如律令!” 神鬼七杀令·追魂令! 咒语落下的瞬间,天空中骤然炸开万丈金光。 一尊手持大刀的天神力士虚影凭空显现,周身罡气浩荡,目光如电。 哪怕楚人美化作了无形的黑烟,也被追魂令死死锁定了气息,根本无处可逃。 “吼!” 天神力士一声怒喝,手中大刀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凌空朝着那缕黑烟狠狠劈下。 金光所过之处,沿途的阴气瞬间消融殆尽。 楚人美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发完整,那缕残魂就被这一刀劈得粉碎。 连一丝一毫的怨气都没剩下,彻底形神俱灭,连入轮回的机会都没留下。 此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诛杀百年厉鬼楚人美,获得功德点20000点!】 【叮!当前宿主总功德点:41800点!】 而随着楚人美魂飞魄散,笼罩在整片山坳里的阴冷煞气,如同潮水般快速退散。 遮住太阳的阴云瞬间散去,阳光重新洒落下来,暖融融地照在人身上,之前刺骨的寒意荡然无存。 只剩下抽水机还在轰隆隆地运转,抽着潭底最后一点残留的积水。 整个黄山村,彻底清净了。 小明和发毛站在抽水机旁,早就看呆了,手里的扳手都掉在了地上。 两人不约而同地吞了吞口水,好半天才从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斗法里回过神来。 他们小心翼翼地凑到李道明身边,声音还带着没压下去的颤抖,小心翼翼地问:“李道长……楚……楚人美,是不是……彻底被消灭了?” 李道明缓缓收了周身的法力,指尖的金光散去。 他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嗯,形神俱灭,再也不会出来害人了。 你们体内残留的怨气,没了源头,几天之内就会自行消散,不会再有性命之忧了。” 这话一出,小明和发毛瞬间就松了口气,紧绷了十几天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随即转过身,对着李道明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满是发自肺腑的感激:“谢谢道长!谢谢您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第19章 修为境界,功德加点 三台抽水机的轰鸣声还在山坳里回荡,潭底最后一点积水被抽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发黑的淤泥和碎石,连一丝煞气都没剩下。 李道明抬手挥散了空气中残存的怨气,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潭底,确认再无半分阴邪残留,才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小明和发毛:“行了,这里的事了结了,把抽水机关了,我们回市区。”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手忙脚乱地跑过去,关停了还在运转的机器。 刚才那场斗法带来的震撼还没散去,两人看着李道明的背影,眼里的敬畏更浓了。 那可是百年厉鬼,在这位年轻道长手里,不过几招就形神俱灭,连沉在潭底百年的尸骨都烧得干干净净。 这等本事,简直就是活神仙下凡。 下山的路上,两人一路都小心翼翼地跟在李道明身侧,连说话都放轻了声音,生怕惊扰了这位高人。 之前悬了十几天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只觉得山间的风都没了之前的阴冷,只剩下阳光晒过的草木清香。 出租车一路驶回油麻地,停在道明香烛店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夕阳的金辉透过玻璃门洒进店里,CiSSy正坐立不安地在柜台前来回踱步。 一听到风铃响,立刻猛地转过身,看到推门进来的三人,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迎了上来。 “李道长,小明,发毛,你们回来了!怎么样?事情……解决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和忐忑,手指紧紧攥在一起,连指尖都泛了白。 “放心吧,姐姐。”小明脸上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轻松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楚人美被李道长彻底灭了,形神俱灭,再也不会出来害人了! 我们都安全了!” 发毛也跟着点头,补充道:“道长不仅灭了楚人美的怨魂,连她沉在潭底的尸骨都烧干净了,断了所有根源。 以后再也不会有潭水害人的事了。” CiSSy听到这话,浑身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腿一软,差点站不稳,扶着旁边的柜台才稳住身形,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段时间的恐惧不安,在这一刻尽数散去,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也对着李道明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哽咽:“李道长,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要不是您,我们所有人都得把命丢在这件事里。 您的大恩大德,我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必多礼,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李道明淡淡抬手,示意她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补充了一句,“你体内残留的煞气,没了源头,几天内就会自行消散,不会留下后遗症。 至于你男朋友JaCk,回头我给你一道化煞符,烧成灰兑温水让他服下,再配合安神的药。 不出三天,神智就能清醒过来,休养些时日就没事了。” “真的吗?!”CiSSy眼里瞬间燃起了光,又是连连道谢,“谢谢道长!谢谢您!” 说着,她连忙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到李道明面前:“李道长,这是这次您出手的酬劳,一共二十万,您点点。 之前我们求的护身符,还有后续要麻烦您画的符,费用我们都算在里面了。 要是不够,您随时跟我们说。” 李道明接过信封,随手掂了掂,便放在了柜台上,没再多说什么。 他本就是拿钱办事,这趟出手诛灭楚人美,不仅赚了两万的功德点,还有实打实的酬劳,本就是两清的事。 紧接着,CiSSy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李道长,我们还想跟您求几道符。 除了给JaCk的化煞符,还想要几张正阳护身符,给我和小明的家人,还有几张镇宅符,您看方便吗?” “无妨。” 李道明微微颔首,转身走到柜台后,铺开黄表纸,指尖凝起法力,朱砂凭空而起,笔走龙蛇间。 不过十几分钟,化煞符、护身符、镇宅符便一一画好,整整齐齐叠成一沓,递给了CiSSy。 他又一一叮嘱了每张符的用法和禁忌,CiSSy听得无比认真,拿出本子一一记好,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样把符收好,生怕有半分折损。 事情都处理妥当,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小明三人再次对着李道明千恩万谢,才结伴离开了香烛店。 他们还要去医院看Annie,还要去JaCk的公寓处理后续,悬了十几天的心终于放下,只想着赶紧把好消息告诉身边的人。 玻璃门缓缓合上,风铃的余音散去,店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李道明把柜台上的信封收进内室,反手锁上了玻璃门,只留下门口的招牌灯亮着。 忙活了整整一天,从正午的黄山村到傍晚,又是斗法,又是奔波。 哪怕他修为不浅,也难免生出几分倦意,腹中空空,早就该好好吃一顿了。 他锁好店门,转身便往街口最有名的粤菜馆走去。 平日里他大多在茶餐厅随便对付一口,今天了结了楚人美这桩大生意,既赚了功德又赚了钱,自然要好好犒劳自己一番。 进了菜馆,他找了个安静的卡座,点了烧鹅、白灼虾、清蒸石斑,再加一份老火靓汤,都是粤式经典的硬菜。 不多时,菜品一一上桌,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李道明慢条斯理地吃着,腹中有了暖意,一身的疲惫也散了大半。 吃饱喝足,夜色已经深了。 他沿着街边慢慢往回走,油麻地的夜市正热闹,夜宵摊的烟火气混着粤语歌声,满是人间烟火。 可在他的阴阳眼里,街巷的阴影里依旧藏着不少游魂野鬼。 只是感受到他身上的法力,都纷纷避之不及,连靠近都不敢。 回到香烛店,他反手锁死了铁闸门和玻璃门,又检查了一遍神台上的长明灯,确认一切稳妥,才走进内室,盘膝坐在蒲团上,在心里唤出了系统。 “系统,我现在的修为,到底处于什么水平?对应道家的什么境界?” 穿越过来这两个多月,他一直靠着系统灌顶的传承和《上清大洞真经》苦修。 只知道自己的法力越来越精纯,却始终没有一个清晰的境界划分,心里难免没个准数。 【叮!检测到宿主疑问,现为宿主解锁道家修炼境界体系!】 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紧接着,一套清晰的境界划分便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道家修炼体系,从低到高依次为:道童、道士、人师、地师、天师。其中,道童为入门筑基阶段,自道士境界起,每个大境界细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四个小境界。】 【经系统检测,宿主当前修为为:道士后期。宿主身负上清派核心心法《上清大洞真经》,又有杀伐绝学《神鬼七杀令》传承,同境界之内,罕有敌手。】 李道明了然地点了点头,心里终于有了底。 原来他现在处于道士后期,上面还有人师、地师、天师三个大境界,前路还长。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修为已达道士后期,满足解锁条件,系统新增【修为加点】功能!】 【宿主可通过消耗功德点,直接提升修为境界,突破瓶颈,无需苦熬闭关,无任何走火入魔风险!】 还有这种好事? 李道明眼睛微微一亮,连忙在心里下令:“打开我的个人面板。” 下一秒,一个清晰的半透明面板便出现在他的眼前: 【宿主:李道明】 【修为:道士后期】 【功法:《上清大洞真经》(全本)、《神鬼七杀令》(全七式)】 【天赋:阴阳眼(进阶)】 【持有物品:百年雷击桃木剑、各类符箓若干、系统空间1立方米】 【当前功德点:41800点】 【下一境界:道士圆满期,突破所需功德点:50000点】 看着面板上的数字,李道明挑了挑眉。 他现在有四万一千八百功德点,距离突破到道士圆满期,还差八千二百点功德。 差的不算多,只要再解决几桩邪祟事件,赚够功德点,就能轻松突破。 他关掉了面板,心里已然有了盘算。 这个诡异港综世界,邪祟遍地,除了已经了结的两桩事。 还有数不清的灵异事件和凶戾厉鬼,对别人来说是九死一生的绝地,对他来说,却是赚功德的宝地。 一夜无话。 忙活了整整一天,李道明也确实累了,没有再熬夜苦修,简单洗漱过后,便躺到床上睡了过去。 窗外的市井喧嚣渐渐平息,只有神台上的长明灯稳稳跳动,暖金色的光晕护着整间香烛店,万邪不侵。 第20章 晨间来客,警署急报 清晨的第一缕天光,刚越过油麻地骑楼的檐角,透过玻璃门落在道明香烛店的三清神台上。 李道明已经起身洗漱完毕,一身素色的对襟短衫,袖口挽到小臂,正拿着干净的棉布,细细擦拭着神台上的供桌。 长明灯的火苗稳稳跳动了一夜,暖金色的光晕裹着清正的道气,将整间店铺护得严严实实。 连墙角堆积的纸人纸马,都没沾染上半分夜路飘来的阴寒。 他抬手给三清神像续上三炷清晨的清香,袅袅香烟缓缓升起,混着檀香独有的清苦气息,散在空气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门口,哗啦一声拉起了厚重的铁闸门,又推开了玻璃推拉门。 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声脆响,瞬间被街外涌进来的晨间烟火气裹住。 油麻地的清晨从来都醒得早,街边的早茶摊已经支起了蒸笼,白蒙蒙的热气裹着虾饺、烧麦的香气飘得老远。 环卫工的扫帚划过水泥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早起的街坊拎着菜篮互相打着招呼,寒暄声此起彼伏,满是鲜活的人间烟火。 “李老板,早啊!”隔壁开杂货铺的陈伯拎着茶壶路过,笑着朝他挥了挥手,“今天开门这么早?” “陈伯早。”李道明微微颔首,回了一句,语气平和。 这两个多月,街坊邻里早就习惯了这家香烛店的年轻老板。 起初大家只当他是接了老爹生意的后生。 可自从油麻地警署的怪事消了,坊间渐渐有了传言,说这家香烛店的李老板是有真本事的高人。 平日里街坊们有个家宅不安、孩子夜哭的,都愿意来他这里求张符。 李道明也从不抬价,该多少是多少,一来二去,在这片地界的口碑反倒越来越好。 刚跟陈伯寒暄两句,就有老街坊上门,给家里过世的老人买些纸钱元宝。 李道明手脚麻利地给人配齐东西,收了钱,又叮嘱了几句烧纸的忌讳,客人才千恩万谢地走了。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店里刚清静下来。 街口就传来了两道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孟超那带着几分讨好的招呼声,人还没到,声音先飘了进来:“李道长!早啊!” 李道明抬眼望去,就见金麦基和孟超并肩走了过来,两人都穿着便装,没穿警服。 孟超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油纸袋,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港式奶茶,脸上堆着满满的笑,跟见了亲师父似的。 两人快步走进店里,孟超连忙把手里的早餐往柜台上放,笑着说:“道长,我们俩今早路过这边,想着好几天没过来看看您了。 顺道给您带了份早餐,都是街口那家老字号的,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李道明的目光落在柜台上的早餐上,油纸袋里装着刚出炉的菠萝油,酥皮还带着脆响。 还有一屉热气腾腾的肠粉,配着花生酱和豉油,旁边的奶茶还温着手,正是他平日里常吃的口味。 他也没客气,伸手拿起奶茶掀开盖子喝了一口,丝滑的奶茶带着茶香,驱散了清晨的微凉,随即挑眉打趣道:“呦呵,两位阿Sir今天怎么有空光临我这小店,还特意给我带早餐? 无事献殷勤,不会是又碰上什么摆不平的麻烦事了吧?” 这话一出,金麦基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连忙解释:“道长您说笑了,哪能次次都有事麻烦您啊。 就是这几天局里事多,一直没腾出空过来。 今天正好轮休,跟孟超出来吃早餐,就想着过来看看您,跟您问声好。” 他说着,还偷偷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孟超,孟超连忙跟着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对对对!道长,我们就是特意过来看看您! 这几天没见,怪想您的,顺便给您带口热乎的。” 其实两人哪里是顺路,分明是特意绕了大半个油麻地过来的。 自打猛鬼差馆那回,李道明一招灭了日本吸血鬼大佐,清了整栋警署的阴邪,这俩活宝就彻底把李道明当成了活神仙。 孟超更是天天磨着要拜师,哪怕学个一招半式也好,平日里隔三差五就拎着点心凉茶过来串门,就为了在道长面前混个脸熟,真要是再碰上什么邪门事,也好开口求人。 这几天警署里看着风平浪静,可两人心里总不踏实,毕竟这香港遍地都是邪祟。 谁知道下一桩怪事什么时候找上门,抱紧李道长的大腿,才是保命的硬道理。 李道明哪里看不穿两人的小心思,也没点破,拿起菠萝油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混着冰凉的黄油,咸香适口。 他靠在柜台上,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一边随口问道:“最近警署里挺太平?阿信局长没再让你们半夜烧纸人吧?” “太平!太平得很!”金麦基连忙笑着回话,“自打您上次出手清干净了那些东西,警署里现在敞亮得很。 别说怪事了,连以前那种阴冷劲儿都没了。 兄弟们值班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大家都念着您的好呢。 局长也说了,过两天闲下来,亲自备了礼过来拜谢您。” 孟超也跟着凑趣:“是啊道长,现在整个油麻地警署,谁不知道您的大名啊! 以前老有人说我们警署是猛鬼窝,现在谁不羡慕我们。 有您这位活神仙罩着,邪祟都不敢靠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好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说,脸上满是敬畏和讨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是从孟超的口袋里传出来的。 90年代的香港,手机还是稀罕物件,孟超这台还是托了关系才弄到的,平日里宝贝得很。 此刻铃声响得突兀,孟超愣了一下,连忙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我是孟超!啊?什么?!好好好!我们马上就到!立刻!马上!” 他刚听了两句,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脸色一点点变得发白,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掩饰不住的慌,对着电话那头连连应声,挂电话的时候,手指都有点抖。 金麦基一看他这脸色,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出事了!局里来的电话!”孟超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紧,“警局周围出了大案子,死了三个人了,死状邪门得很,上头让我们俩立刻归队,过去支援!” 金麦基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再没了刚才讨好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李道明,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连忙道:“道长,实在不好意思,局里出了紧急情况。 我们俩得立刻赶过去,就不陪您说话了。 等我们忙完这阵,再过来给您赔罪。” “没事,公事要紧,你们赶紧去吧。”李道明微微颔首,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静,半点波澜都没有。 两人连忙应了一声,又匆匆跟李道明道了别,转身就快步冲出了香烛店,脚步飞快地朝着街口跑去。 转眼就消失在了人流里,连刚才带来的早餐袋子都忘了拿。 玻璃门缓缓合上,风铃的余音渐渐散去。 李道明拿起剩下的半杯奶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死状邪门? 在这个遍地邪祟的诡异港综世界,但凡跟“邪门”两个字沾边的案子,十有八九都跟阴灵邪祟脱不了干系。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两个活宝,但凡真碰上了他们搞不定的灵异事件。 第一个想到的,绝对是自己这个能一招灭了吸血鬼大佐的道长。 急什么? 反正该找上门的,迟早都会找上门来。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了这份带着人情的早餐,抬手擦了擦手,目光落在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里,指尖轻轻摩挲着柜台的边缘,神色从容不迫。 对别人来说,这些诡异凶案是催命的符,可对他来说,不过是送上门的功德点罢了。 第21章 好像有僵尸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清晨的市井喧嚣,红蓝交替的警灯在老旧居民楼的墙面上疯狂闪烁。 拉起的黄色警戒线外,围满了闻声赶来的街坊,议论惊呼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金麦基和孟超一路狂奔赶到现场,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就扒开围观的人群,对着守在警戒线旁的警员亮了下证件,弯腰钻了进去。 “什么情况?死者在哪?”金麦基扯了扯被风吹乱的衣领,脸上早已没了刚才在香烛店里的讨好笑意。 只剩下办案时的干练,可眼底还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麦基哥,超哥,你们可来了!”守在楼道口的年轻警员脸色发白,声音都带着颤,伸手往黑漆漆的楼道里指了指,“三具尸体,都在三楼的出租屋里。 法医刚进去,现场邪门得很,你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孟超一听“邪门”两个字,后颈的汗毛瞬间就竖起来了,腿肚子下意识地打了个颤。 下意识地往金麦基身后缩了缩,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不是吧……又来?” “闭嘴,别自己吓自己。”金麦基瞪了他一眼,可心里也跟着打鼓,抬脚就往楼道里走。 老旧的居民楼本就采光极差,哪怕是清晨,楼道里也暗得厉害,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越往上走,空气里的阴冷感就越重,明明是二十多度的天气,却让人觉得像钻进了冰窖里,连呼吸都带着寒气。 三楼的出租屋门大敞着,里面亮着勘查灯的强光。 几个负责现场勘查的警员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看到两人进来,连忙让开了路。 金麦基和孟超刚踏进门,就被屋里的景象惊得心头一沉。 这是一间逼仄的单间出租屋,客厅里横七竖八地倒着三具尸体。 两男一女,年纪都在二十岁上下,看穿着打扮,应该是附近打工的年轻人。 诡异的是,三具尸体身上都没有任何打斗的伤痕,衣物完整。 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仿佛是在毫无防备的瞬间,就突然丢了性命。 唯一的异常,在他们的脖子上。 每一具尸体的脖颈处,都有两个精准对齐,深可见骨的血洞,洞口边缘泛着乌青,周围的皮肤干瘪皱缩,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水分和血液。 三具尸体都面色惨白如纸,嘴唇乌青,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吸得干干净净,连尸身都比正常的尸体轻了不少。 “麦基哥,你们来了。”负责尸检的法医蹲在尸体旁,摘下沾了血的手套,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初步勘查结果出来了,三名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在昨晚凌晨十二点到两点之间。 致命伤只有脖子上这两个洞,直接刺穿了颈动脉。 除此之外,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其他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最邪门的是,”法医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三名死者体内的血液,几乎被完全吸干了。 现场没有大面积的喷溅血迹,只有洞口周围有少量渗血。 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这两个洞,把他们的血一口口喝干了。” 这话一出,孟超浑身一哆嗦,差点没站稳,脸色瞬间白了大半,眼神惊恐地扫过屋里的阴暗角落,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躲在暗处窥伺。 金麦基的脸色也沉到了谷底,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死者脖子上的血洞。 那两个洞边缘整齐,间距极窄,根本不像是利器造成的伤口,反倒像是什么东西的尖牙咬出来的。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之前警局,那个日本吸血鬼大佐的两个獠牙,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现场有没有找到凶器?有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金麦基抬起头,看向负责勘查的警员。 “没有。”警员连忙摇头,“门窗都是完好的,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屋里的东西也整整齐齐,没有打斗、翻找的迹象,就好像……是死者自己主动开的门。 又或者,那东西根本不需要开门,就能进来。” 最后一句话,让屋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几个年轻警员下意识地往一起凑了凑,眼神里满是惶恐。 孟超缩在金麦基身后,声音都抖了:“不是吧……这大白天的,别吓我啊……” “行了,都别乱猜了。”金麦基强压下心头的不安,站起身来,对着众人吩咐道,“现场保护好,所有勘查痕迹都留好。 让法医把尸体运回警署停尸间,做进一步的尸检,有任何结果第一时间汇报。” “是!麦基哥!”众人连忙应声。 安排好现场的事,金麦基拽着还在东张西望的孟超,转身走出了出租屋。 下了楼,清晨的阳光落在身上,却驱不散两人心头的寒意。 孟超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凑到金麦基身边,压着声音急道:“金麦基,这案子不对劲啊!你看那伤口,还有吸干的血。 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啊!” “我知道不对劲。”金麦基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先回警署,跟局长汇报完情况再说。 这事邪门,不是我们俩能扛得住的。” 两人不敢耽搁,开着警车一路疾驰,十几分钟就冲回了油麻地警署。 刚停好车,两人就直奔二楼的局长办公室,连门都没敲几下,就推门冲了进去。 阿信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被两人风风火火的样子吓了一跳,眉头一皱。 刚想开口骂人,就看到两人脸色惨白,眼底满是慌色,到了嘴边的骂话又咽了回去,沉声道:“你们俩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天塌了?” “局长,天没塌,但是出人命了,还是三条!”金麦基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把现场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从死者的死状、脖子上的血洞,到被吸干的血液、毫无打斗痕迹的现场,一字不落地说了个清楚。 阿信局长的脸色,随着他的汇报一点点沉了下来,手里的钢笔也停在了文件上,等到金麦基说完。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第22章 猛鬼学堂 “局长,这事太邪门了。”金麦基顿了顿,咬了咬牙,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那伤口,还有死者被吸干血的样子,跟电影里演的一模一样。 根本不像是人为的,倒像是……被僵尸,或者吸血鬼咬死的。” 这话要是放在一个多月前,阿信局长听到了。 早就拍着桌子跳起来,劈头盖脸把两人骂得狗血淋头,骂他们装神弄鬼,妖言惑众,丢尽警署的脸。 可经历过警局的那一夜,亲眼见过满警署的厉鬼,见识过李道长翻手灭鬼的本事。 他早就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怕到了骨子里。 此刻一听“僵尸”“吸血”两个词,阿信局长的脸瞬间就白了,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办公桌上。 整个人都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声音都带着颤:“僵尸?!你确定?那……那这可怎么办啊?” 他是真的怕了。 上一次警署里的日本大佐,就差点让整个油麻地警署翻了天。 这要是再来个什么僵尸,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人命。 他这个局长,别说乌纱帽保不住,能不能保住小命都两说。 “局长,我们俩也拿不准,但是这案子,绝对不是普通的凶杀案。”金麦基连忙道,“我的想法是,这事我们搞不定。 不如……去把李道长请过来看看? 有他在,不管是什么邪祟,都能给镇住。您看?” “请!必须请!”阿信局长想都没想,立刻点头,拍着桌子就定了,“你们俩现在就去!立刻马上去道明香烛店。 请李道长过来!态度一定要恭敬,千万不能有半分怠慢!” 他说着,又连忙补充了一句:“跟李道长说,只要他肯出手帮忙,不管是要什么酬劳,多少钱,我们警署全都包了。 绝不含糊! 一定要把道长请过来!” “是!局长!我们俩现在就去!”金麦基和孟超异口同声地应下,心里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 只要能把李道长请过来,管他是什么僵尸厉鬼,都翻不了天。 两人转身就冲出了局长办公室,连电梯都没等,顺着楼梯一路狂奔下楼,开着警车就往油麻地街口冲,恨不得一脚油门直接踩到香烛店门口。 十几分钟后,警车吱呀一声停在了道明香烛店门口。 两人推开车门就往店里冲,刚到门口,就看到李道明正站在柜台后,给一对中年夫妻拿香烛和纸钱,嘴里还轻声叮嘱着祭拜的规矩,夫妻俩连连点头,满脸的感激。 金麦基和孟超立刻收住了脚步,连大气都不敢喘,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等着,生怕打扰了李道明做生意,惹得道长不快。 直到那对夫妻付了钱,千恩万谢地拿着东西走出了店门,两人才连忙快步凑到柜台前,脸上堆满了恭敬又讨好的笑,齐齐喊了一声:“李道长!” 李道明抬眼扫了两人一眼,放下手里的朱砂笔,淡淡开口:“怎么?不是说警署有紧急案子吗?怎么又跑回我这来了? 难不成,案子太邪门,你们俩搞不定了?” “道长您真是料事如神!”孟超连忙点头,哭丧着脸把事情说了一遍,“道长,出大事了! 今早油麻地一栋居民楼里,死了三个年轻人,死状邪门得很,脖子上两个血洞,全身的血都被吸干了。 现场一点打斗痕迹都没有,法医都查不出别的死因。 我们看着,根本就不是人干的!” 金麦基也连忙补充,语气里满是恳切:“道长,这事太蹊跷了。 我们俩心里没底,局长也慌了,特意让我们俩过来请您,想麻烦您过去帮忙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作祟。 酬劳方面,您放心,警署这边绝对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 脖子上的血洞,吸干的血液,三具年轻死者…… 李道明的指尖微微一顿,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串熟悉的剧情,忍不住在心里暗道:难道是《猛鬼学堂》的剧情来了? 《猛鬼差馆》的续作,正是讲的香港警署遭遇僵尸作乱,甚至专门成立了捉鬼部队的故事。 里面的僵尸,靠着吸食人血为生,留下的伤口,正是这样两个尖牙血洞。 他本以为解决了三宅一生,猛鬼差馆的剧情就彻底了结了。 没想到这么快,续集的剧情就找上门来了。 不过也好,他又可以赚功德点了。 李道明心里有了数,脸上却没露半分异样,只是点头说道:“行,既然是阿信局长开口了。 我就跟你们走一趟,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谢谢道长!太谢谢您了!”金麦基和孟超瞬间喜出望外,连忙侧身让开了路,恭敬地引着李道明往外走。 恨不得直接给李道明开车门,护着上车,生怕慢了半步。 警车一路鸣着警笛,很快就驶回了油麻地警署。 车子刚停稳,两人就引着李道明往警署后院的停尸间走。 越靠近停尸间,空气中的阴冷感就越重,还混着福尔马林。 孟超走在旁边,腿肚子都在打颤,连头都不敢往两边的黑暗里瞟。 停尸间的铁门被警员拉开,一股刺骨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里面亮着惨白的冷光灯。 一排排不锈钢停尸柜整齐排列,安静得只剩下制冷机的嗡鸣,让人后颈发毛。 “道长,三具尸体都在里面,法医刚送过来,还没做详细尸检。”金麦基连忙上前,引着李道明走到最中间的三张停尸床前,上面盖着白布,正是今早发现的三名死者。 李道明微微颔首,脚步不停,走到停尸床前,抬手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惨白的尸体,脖颈处乌青的血洞,瞬间暴露在灯光下。 与此同时,他缓缓睁开了阴阳眼,双眼中泛起淡淡的金光,瞬间洞穿了尸体表面的表象。 只见三具尸体的血肉经脉里,都残留着一股极阴的尸煞之气。 那股煞气阴冷暴戾,带着浓郁的尸毒,和之前三宅一生的吸血鬼煞气截然不同,是实打实的僵尸戾气。 而死者脖子上的血洞,正是僵尸尖牙咬穿颈动脉留下的痕迹。 连残留的尸毒,都顺着伤口,渗进了死者的骨头里。 李道明放下白布,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是僵尸。 第23章 三张镇尸符 白布缓缓落下,重新盖住了三具惨白干瘪的尸体。 停尸间里的制冷机嗡鸣不止,惨白的灯光落在不锈钢停尸床上,更添了几分寒意。 金麦基和孟超死死盯着李道明的脸,两人的手心全是冷汗,连呼吸都放轻了。 见他放下白布,终于忍不住凑上前来,声音压得发颤:“李道长,怎么样?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搞出来的?真的是僵尸?” “没错,就是僵尸。” 李道明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死者体内残留着尸毒,脖颈上的血洞,就是僵尸的尖牙咬穿颈动脉留下的。 这东西以人血为食,被咬死的人,尸毒入体。 若是不及时处理,用不了多久,就会跟着尸变,变成新的僵尸。” 这话一出,孟超浑身一哆嗦,脸瞬间白了大半。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惊恐地扫过那三张停尸床,仿佛下一秒白布底下的尸体就会坐起来一样。 “尸……尸变?!李道长,那这可怎么办啊? 这三具尸体放在停尸间里,岂不是三个定时炸弹?” 金麦基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比孟超更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这三具是命案死者,不是随便就能处理的。 既要走法医鉴定的流程,还要等上级部门的批示。 更要安抚死者家属,哪里是说处理就能处理的。 可李道明的话也绝非危言耸听,真要是在警署的停尸间里发生了尸变。 那乐子可就大了,别说他和孟超扛不住,整个油麻地警署都得跟着遭殃。 他咽了口唾沫,压下心头的慌乱,对着李道明恭敬地问道:“李道长,那依您看,这尸体要怎么处理,才能彻底杜绝尸变的风险?”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立刻火化。” 李道明淡淡开口,给出了最直接的解决方案。 “用荔枝木烧,荔枝木性阳,最克阴邪尸煞。 一把火烧干净,连带着尸毒和尸煞一起烧没了。 自然就不会有尸变的可能,也断了这僵尸留下的后患。” 荔枝木烧僵尸,本就是道家最经典的克制之法,对付这种即将尸变的尸体,更是再合适不过。 可这话一出,金麦基和孟超却都面露难色,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为难。 孟超苦着脸小声道:“道长,不是我们不想烧,实在是……我们俩做不了这个主啊。 这是三条人命的凶杀案,尸体是重要证物。 别说我们俩了,就是局长,也不敢说烧就烧,得总署那边批。 还得死者家属同意,流程麻烦得很。” “是啊道长。”金麦基也跟着点头,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事关重大,我们俩没这个权限,得先跟局长汇报,看看局长怎么定夺。 您看……要不您跟我们一起去见见局长,当面把情况说清楚?” “可以。”李道明微微颔首,也没为难两人。 他心里清楚,警署有警署的规矩,就算阿信局长再怕,也不可能不顾流程直接把尸体烧了,总得走个过场。 三人当即转身走出了停尸间,冰冷的铁门哐当一声合上,隔绝了里面的阴寒。 孟超走在最后,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后背的冷汗早就把衣服浸湿了。 只觉得那扇铁门背后,随时都会有东西撞门而出。 一路快步上了二楼,刚到局长办公室门口,金麦基就敲了门,里面立刻传来阿信局长焦急的声音:“进来!” 三人推门进去,就见阿信局长正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手里的烟都快烧到了滤嘴,看到他们进来,立刻快步迎了上来,眼睛死死盯着李道明:“李道长!您来了!情况怎么样?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是僵尸。” 李道明开门见山,把尸毒还有尸变的风险,一五一十地跟阿信局长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最稳妥的解决办法,就是用荔枝木立刻火化三具尸体,永绝后患。 不然一旦尸变,这三具新僵尸在警署里闹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阿信局长的脸瞬间就白了,手里的烟蒂掉在了地上都没察觉。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上一次的日本吸血鬼就差点掀了整个警署。 这要是再来三个僵尸,还是从自己警署的停尸间里蹦出来的。 他这个局长别说乌纱帽了,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两说。 可火化的事,他也确实做不了主。 三条人命的大案,总署那边已经收到了消息,催着要案情进展,死者家属也已经通知了,正往警署赶。 这时候他要是敢把尸体烧了,别说上级追责,家属就能把警署的门给拆了。 他急得在原地团团转,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对着李道明躬身道:“李道长,您的本事我们是绝对信得过的,您说的风险我也明白。 可这火化的事,实在是急不来,流程走不通,家属那边也没法交代。 我这边还得先应付总署的问询,您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先把这三具尸体稳住,暂时不让它们尸变? 等我把这边的流程走完,安抚好家属,立刻就安排火化,绝不含糊!” 他说着,又连忙补充:“道长您放心,不管是要什么东西,多少酬劳,我们警署全都包了,绝不含糊! 只要能先把这尸变的风险按住,多少钱都没问题!” 李道明看着他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也没多绕弯子,淡淡开口:“局长,办法有。我这里有专门克制僵尸的镇尸符,贴在尸体的额头,就能锁住尸体里的尸毒。七天之内,绝无尸变的可能。” 阿信局长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太好了!那就麻烦道长您出手! 这符……多少钱一张?您尽管开价!” “一张三万,三张九万。”李道明报出价格,语气平静,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明码标价,先符后钱,概不赊账。” 这个价格,对寻常百姓来说不算低,可对警署来说,能用九万块钱按住三个随时可能炸的雷,简直是捡了大便宜。 阿信局长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立刻点头答应,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九万就九万! 我现在就让财务去准备钱,道长您放心,一分都不会少您的!” 他是真的怕了,别说三万一张,就算是十万一张,他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真要是尸变了,花多少钱都未必能摆平,更别说还有丢官掉命的风险。 李道明微微颔首,也没再多说,假装抬手伸进外套的内袋里。 实则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三张早已画好的镇尸符。 这符是他平日里闲暇时画的,用的是上品黄表纸和百年朱砂,配合上清法力画就,镇住这三具还没尸变的尸体,绰绰有余。 指尖捏着三张泛着淡淡金光的黄符,他从口袋里拿出来,抬眼看向金麦基和孟超:“走吧,再去一趟停尸间,把符贴上。” “哎!好!道长您这边请!”金麦基连忙应声,快步上前引路,孟超也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 哪怕有李道明在身边,一想到要再进停尸间,他还是忍不住腿肚子发颤。 三人再次走进阴冷的停尸间。 金麦基连忙上前,把盖在三具尸体上的白布一一掀开,露出了死者惨白的脸和脖颈处乌青的血洞。 李道明缓步走到第一具尸体前,指尖捏着镇尸符,口中低声念起了镇煞口诀:“天极地道,万本无根,广证神通,封定乾坤,急急如律令!” 口诀念毕,他指尖一翻,带着淡淡金光的镇尸符,精准地贴在了尸体的额头正中。 符纸落下的瞬间,原本尸体皮肤下隐隐浮动的乌青尸气,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瞬间消散无踪。 李道明面不改色,如法炮制,走到第二具、第三具尸体前,依次念咒、贴符。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三张镇尸符就全部贴好。 三具尸体被彻底锁死,停尸间里那股让人不适的阴冷尸气,都淡了大半。 孟超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对李道明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只觉得这位道长简直是活神仙,随手几张符,就能把能尸变的僵尸给按住,这本事,也太厉害了。 “好了。”李道明收了手,转头看向金麦基和孟超,语气严肃地叮嘱道,“你们记好,这三张镇尸符,绝对不能碰水,不能靠近明火,更不能私自摘下来。 一旦符纸破损脱落,里面的尸毒就会立刻爆发,尸变只在顷刻之间,到时候谁都拦不住。” “还有,安排人守好停尸间,别让闲杂人等乱碰尸体。 尤其是死者家属,别让他们情绪激动乱扯符纸。 停尸间的温度保持住,别出什么岔子。” “是!道长您放心!我们都记住了!” 金麦基连忙点头,把这些注意事项牢牢记在心里,又转头瞪了孟超一眼,“听见没有? 你现在就去停尸间门口安排人守着,二十四小时轮班,半步都不许离开。 谁都不许随便进去!” “明白!我马上就去安排!”孟超连忙应声,半点不敢马虎。 事情办妥,李道明也没在警署多待,转身就往外走。 阿信局长特意追了出来,千恩万谢,又说财务已经在准备钱了,明天就让金麦基亲自把钱送到香烛店里去。 李道明只是淡淡点头,没多说什么。 金麦基亲自开着警车,送李道明回道明香烛店。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油麻地的街巷里,金麦基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问道:“道长,您说这咬死人的僵尸,到底是从哪来的啊? 这香港地界,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东西?” “这东西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李道明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扫过窗外的街景,淡淡开口,“能咬死人吸血,说明这僵尸已经修成了气候,不是刚出土的新尸。 你们最近多留心,尤其是偏僻的荒村、废弃的老宅、乱葬岗这些聚阴养煞的地方。 还有晚上巡逻,少往阴暗偏僻的巷子里钻,这东西昼伏夜出,既然开了杀戒,就绝不会只杀这三个人。” 金麦基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连忙点头:“是是是,我记住了道长,回头我就跟局里的兄弟们说,让大家都小心点。” 十几分钟后,警车停在了道明香烛店门口。 李道明推开车门下车,转头对着金麦基叮嘱了一句:“尸体那边盯紧点,要是出了什么异常情况。 或是再发生类似的命案,别自己硬扛,直接打电话到店里找我,晚了怕是要出大事。” “您放心道长!我一定盯死了!有任何风吹草动。 我第一时间就去请您!绝不敢耽误!”金麦基连忙拍着胸脯保证,看着李道明走进了店里,才发动车子,掉头回了警署。 玻璃门合上,风铃的脆响散去。 李道明走到柜台后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猛鬼学堂》的剧情已经拉开了序幕,这只僵尸,不过是个开始。 第24章 奔雷拳成,雷法淬身 李道明缓步走到三清神台前,抬手给长明灯添了一勺灯油。 看着稳稳跳动的火苗,指尖轻轻捻动,周身流转的纯阳法力缓缓收归丹田。 从警署停尸间回来的路上,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盘算。 接连解决了三宅一生和楚人美两桩大案,靠着系统灌顶的《上清大洞真经》和《神鬼七杀令》。 他在远程杀伐,符箓咒法上早已远超寻常走阴道士。 可几次交手下来,短板也暴露得清清楚楚。 《神鬼七杀令》杀伐无双,却终究是远程咒法。 一旦遇上僵尸这种皮糙肉厚,不惧疼痛,擅长贴身扑杀的凶物。 要是被近身缠斗,他除了靠桃木剑格挡,根本没有能硬刚的近身手段。 之前对付三宅一生,是靠着破杀令的凌厉一击制敌,没给对方近身的机会。 可若是遇上成群的僵尸,或是速度更快,蛮力更强的凶尸。 一旦被贴脸缠斗,空有一身精纯法力,却没法尽数发挥,难免会陷入被动。 更别说这个诡异港综世界里,还有数不清的僵尸片,灵异片剧情等着他。 光靠远程法术和符箓,终究不是万全之策。 “是时候补一补近身搏杀的本事了。”李道明低声自语,转身走进了内室,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在心里唤出了系统。 “系统,打开系统商城,筛选近身搏杀类的道家功法。” 【叮!收到宿主指令,系统商城已开启,已为您筛选适配的近身功法!】 机械音落下,一个琳琅满目的半透明商城面板,瞬间在他的识海之中铺展开来。 面板之上,功法、法器、丹药、符箓传承、阵法秘典分门别类,数不胜数。 小到基础的强身健体拳术,大到能搬山填海的仙家神通,应有尽有。 只是大多都标注着灰色的“功德点不足”字样。 李道明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筛选出来的两本顶级功法之上,视线扫过,两本功法的详细信息便尽数展现在眼前。 第一本,正是《闪电奔雷拳》。 【功法:《闪电奔雷拳》(全本传承)】 【出处:茅山派顶级秘传,石坚一脉核心功法】 【核心特性:道术与近身拳术深度融合的至阳功法,拳路刚猛霸道,招招裹挟九天雷霆之力,拳锋所至,雷光电闪,既能近身硬拼僵尸邪祟的蛮力,又能以纯阳雷电直接克制一切阴邪属性,对僵尸、厉鬼、阴煞有着天生的碾压效果,是港综灵异世界顶级的“法术+近战”双修功法,近身搏杀与破邪能力拉满。】 【兑换所需功德点:40000点】 而第二本,则是《五行八卦掌》。 【功法:《五行八卦掌》(全本传承)】 【出处:茅山派正统近身降僵秘传,九叔核心搏斗功法】 【核心特性:以道家五行生克、八卦方位为内核,掌法灵动圆融,攻防一体,擅长短打贴身、借力打力,可完美克制僵尸的直线冲撞与蛮力扑咬;既能空手与邪祟近身缠斗,掌劲可附带道家法力造成破邪伤害,也可配合桃木剑、墨斗线、符箓等法器联动施展,是茅山派最经典的降僵近身术。】 【兑换所需功德点:30000点】 两本功法,都是港综灵异世界里最顶尖的近身降邪功法,各有千秋。 李道明指尖轻轻摩挲着膝盖,心里快速权衡起来。 《五行八卦掌》胜在稳妥灵动,攻防兼备,借力打力的技巧,对付蛮力强横的僵尸确实好用。 可《闪电奔雷拳》的优势,却是无可替代的——雷电之力。 本就是天地间至刚至阳之物,是所有阴邪厉鬼,僵尸尸煞的天生克星。 更何况,这套功法是直接将道术与拳术融为一体。 一拳打出,既是近身搏杀的拳劲,更是破邪诛鬼的雷法。 不仅能补上他近身缠斗的短板,更能额外掌握一手雷法神通,与《神鬼七杀令》的杀伐之力相辅相成,远攻近打,全无死角。 他现在最缺的,不是稳妥缠斗的技巧,而是能硬刚秒杀,压着僵尸打的霸道手段。 而且他的《上清大洞真经》本就是上乘修道心法,丹田内的法力精纯浑厚,完全能撑得起《闪电奔雷拳》的雷电消耗,根本不用担心法力不足的问题。 念头已定,李道明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在心里下令:“系统,兑换《闪电奔雷拳》全本传承!” 【叮!检测到宿主指令,确认兑换《闪电奔雷拳》全本传承,需消耗功德点40000点,是否确认兑换?】 “确认!” 【叮!兑换成功!扣除功德点40000点,当前宿主剩余功德点:1800点!】 【叮!《闪电奔雷拳》全本传承已发放,开始为宿主进行神魂灌顶!】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浩瀚霸道的暖流,猛地从他的眉心涌入识海! 不同于《上清大洞真经》的中正平和,也不同于《神鬼七杀令》的凌厉杀伐。 这股传承之力,带着九天惊雷的暴烈刚猛,如同万道雷霆在他的识海之中炸开! 《闪电奔雷拳》的全套心法口诀、拳路招式、雷法与拳劲的融合诀窍、引动天地阳气淬炼雷力的法门。 一招一式,一字一句,如同刻碑一般,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 那些晦涩难懂的雷法诀窍,刚猛霸道的拳路变化。 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无比通透,仿佛他已经日夜苦修这套拳法数十年,早已烂熟于心,抬手就能打出裹挟雷霆的一拳。 与此同时,奔雷拳的传承之力顺着经脉流遍四肢百骸。 丝丝缕缕的雷光,顺着心法指引,缓缓淬炼着他的肉身经脉。 原本只靠法力滋养的身体,此刻被雷光一遍遍冲刷,筋骨变得愈发强韧。 每一寸血肉里,都仿佛藏着隐隐的雷霆之力。 李道明下意识地抬手握拳,指尖微微一动。 蓝色雷光便在他的指缝间跳跃闪烁,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带着至刚至阳的破邪气息。 哪怕只是一丝雷光,也足以让寻常游魂野鬼瞬间魂飞魄散。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只要自己心念一动,就能将丹田内的精纯法力,瞬间转化为奔雷拳的雷霆拳劲,一拳打出,雷光电闪。 别说普通的僵尸,就算是百年老尸,也得被这雷霆之力打得筋骨寸断,尸煞尽消。 “好!真是好东西!” 李道明忍不住低喝一声,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翘得连AK47都压不住。 之前他还在担心,面对接下来的僵尸作乱,近身缠斗会吃亏。 可现在有了这套《闪电奔雷拳》,别说一只僵尸,就算是一群僵尸围上来,他也敢正面硬刚,拳拳带雷,来一个灭一个! 这四万功德点,花得简直太值了! 按捺住心头的狂喜,李道明缓缓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开始彻底消化这套刚到手的顶级功法。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运转《上清大洞真经》的心法,让丹田内的精纯法力,顺着《闪电奔雷拳》的行功路线,在经脉里缓缓流转。 法力所过之处,雷光随之而生,顺着经脉滋养着周身筋骨。 每一个周天运转下来,他对奔雷拳的掌控就更纯熟一分,法力与雷霆之力的融合就更默契一分。 窗外的天色,渐渐沉入了深夜的浓黑,街外的市井喧嚣渐渐平息。 只剩下偶尔驶过的汽车鸣笛声,和远处夜宵摊的零星喧闹。 李道明全然沉浸在修炼之中,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他不仅将《闪电奔雷拳》的全套拳路与心法彻底融会贯通。 更借着雷法之力,一遍遍淬炼着自己的肉身与道基。 《上清大洞真经》修出的法力本就中正精纯,万邪不侵。 此刻与奔雷拳的雷霆之力相融,更是如虎添翼,法力变得愈发凝练霸道。 哪怕只是周身散逸的气息,也足以让寻常厉鬼望而却步。 一夜无话。 当东方的天际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清晨的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内室时,李道明终于缓缓收了功。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闪而过的蓝色雷光转瞬即逝,周身流转的法力与雷霆之力,瞬间收归丹田,不露半分锋芒。 握了握拳,李道明的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锋芒。 如今的他,有上清心法固本培元,有神鬼七杀令远程诛邪,有阴阳眼勘破阴阳。 更有闪电奔雷拳近身硬刚,手段周全,底气十足。 管他是什么僵尸厉鬼,什么凶煞邪祟。 只要敢出来,他便敢拳带奔雷,一招制敌,让其形神俱灭! 第25章 胡同救美,奔雷拳试威 清晨的天光刚铺满街巷,道明香烛店的铁闸门便哗啦一声被拉起。 李道明掸了掸素色短衫的袖口,昨夜一夜苦修。 不仅将《闪电奔雷拳》的全套传承彻底融会贯通,更借着雷霆之力淬炼了肉身筋骨。 此刻周身气息稳如深潭,举手投足间都藏着隐隐的雷霆劲气。 只一眼扫过,街角暗处窥伺的几个游魂便吓得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 他转身将店门的挂锁扣好,只留了门口“道明香烛店”的招牌亮着,便顺着街巷往街口走去。 昨夜只顾着消化功法,腹中空空。 此刻早已饥肠辘辘,正好去常去的那家云吞面铺,对付一口热乎的早餐。 此时,街边的早餐摊支起了大锅,沸水翻滚煮着竹升面,云吞的鲜香混着牛腩的卤味飘得老远。 骑楼下的街坊拎着菜篮互相寒暄,卖报纸的小贩推着车沿街吆喝,满是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李道明走进面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对着伙计扬声喊了一句:“伙计,来一碗鲜虾云吞面。 加一份鱼皮,再要个菠萝油,冻柠茶少糖少冰。” “好嘞!李老板,您稍等,马上就来!”伙计笑着应了一声,跟他早已相熟。 不过几分钟,热气腾腾的云吞面就端了上来,竹升面劲道弹牙,饱满的云吞裹着整只鲜虾。 一口咬下去,汤汁在嘴里爆开,鲜香味十足。 李道明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腹中有了暖意,一夜苦修的疲惫也散了大半。 刚吃了半碗面,一阵撕心裂肺的女孩求救声。 突然从面铺旁的窄胡同里传了出来,尖锐又慌乱,带着哭腔刺破了清晨的喧闹:“救命啊!放开我!来人啊!救命!” 胡同里还夹杂着几个男人流里流气的哄笑声,污言秽语混在一起,听得人眉头紧锁。 李道明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向那条阴暗潮湿的窄胡同。 这条胡同是附近老骑楼的夹缝,平日里少有人走,堆满了废弃的杂物,光线昏暗,最是容易藏污纳垢。 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起身便朝着胡同口走去。 刚走到胡同口,里面的景象便尽收眼底。 四个穿着花衬衫,敞着怀露出纹身的古惑仔,正呈合围之势,把一个年轻女孩堵在胡同最深处的墙角。 为首的黄毛染着一头扎眼的金发,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弹簧刀,刀刃弹出。 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正一脸猥琐地朝着女孩逼近。 那女孩被逼得退无可退,后背紧紧贴在斑驳的砖墙上,双手死死攥着身前的帆布包,浑身都在发抖。 一张小脸吓得惨白,眼眶通红,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却依旧咬着唇,倔强地瞪着围上来的几个男人。 而当看清女孩那张脸时,李道明的脚步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那是一张极为标致的脸,眉眼如画,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风情。 却又因为年纪尚轻,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青涩懵懂,正是年轻版的‘王祖贤’。 哪怕此刻吓得浑身发抖,梨花带雨的模样,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也难怪这几个古惑仔会见色起意,把人堵在了胡同里。 李道明心里瞬间就有了数。 在这个诡异港综世界里,能顶着这张脸出现的,绝不可能只是个普通的路人女孩。 十有八九,又是哪部灵异电影的剧情人物,送上门的新剧情线。 “喂!你们几个,放开那姑娘!” 李道明的声音骤然响起,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瞬间压过了几个古惑仔的哄笑声。 四个古惑仔齐刷刷地回过头,看到胡同口只有李道明一个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为首的黄毛上下打量了李道明一眼,见他穿着一身素净的短衫,看着斯斯文文的,手里连个家伙都没拿,更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扑街仔,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 黄毛啐了一口,手里的弹簧刀对着李道明比划了两下,语气嚣张至极,“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让你横着出这条胡同,信不信?” “小子,别他妈给脸不要脸!”旁边一个纹着过肩龙的古惑仔也跟着骂道,“这妞是我们哥几个先看上的,轮得到你多管闲事? 再不滚,别怪我们刀不长眼,连你的命都给收了!” 几人一边骂着,一边缓缓朝着李道明围了过来,把他堵在了胡同口,手里的弹簧刀、钢管都亮了出来。 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摆明了是想先把李道明打服,再继续欺负那个女孩。 墙角的女孩看到这一幕,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对着李道明喊:“先生!你快走!别管我!他们有刀!你快报警!” 李道明却丝毫没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昨夜刚学会《闪电奔雷拳》,正愁没地方试试这套拳法的威力。 没想到刚出门,就有几个不开眼的送上门来,正好给他练练手。 这套奔雷拳虽是用来降妖除魔的至阳功法,可对付这几个凡夫俗子,更是绰绰有余。 他自然不会下死手,只用三分力,足够让这几个败类吃尽苦头,再也不敢为非作歹。 “废话少说,要动手就赶紧上,别在这浪费时间。”李道明勾了勾手指,语气里满是不屑。 “找死!” 黄毛瞬间被激怒,骂了一声,握着弹簧刀就朝着李道明的肚子狠狠刺了过来,出手又快又狠,一看就是常年打架的老油子。 可他的刀刚刺到一半,眼前就突然一花,李道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动了。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李道明身形一晃,已经欺身到了黄毛身前,右手握拳,快如闪电般一拳砸在了黄毛的肚子上。 这一拳看着平平无奇,可落在黄毛身上,却如同被奔雷击中。 他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个虾米一样弓起身子,手里的弹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嘴里的酸水混着早饭一起吐了出来。 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当场就晕了过去。 前后不过一秒钟,为首的黄毛就被一拳撂倒。 剩下三个古惑仔瞬间懵了,脸上的嚣张笑容僵住,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可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李道明的身影已经再次动了。 《闪电奔雷拳》的拳路在他手中施展开来,刚猛霸道,快如惊雷。 每一拳打出都带着破空之声,拳风凌厉,却又精准无比,招招都打在几人的痛处。 既不会伤了性命,又能让他们瞬间失去行动力。 “嘭!” “咔嚓!” “啊!” 闷响、骨裂的脆响和惨叫声在胡同里接连响起。 李道明身形辗转腾挪,如同闲庭信步,左拳砸在第二个古惑仔的胸口,打得他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反手一肘顶在第三个古惑仔的肋骨上,听得咔嚓一声脆响。 那人抱着肋骨瘫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哭爹喊娘。 最后一个古惑仔吓得转身就想跑,李道明抬腿一脚踹在他的后心。 那人直接摔了个狗啃泥,脸撞在水泥地上,门牙都磕掉了两颗,当场就没了动静。 前后不过十几秒,四个嚣张跋扈的古惑仔,就被李道明一套奔雷拳尽数撂倒,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要么晕死过去,要么疼得动弹不得,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李道明拍了拍手上的灰,收了拳劲,连气息都没乱半分。 这套闪电奔雷拳,果然名不虚传。 对付这几个凡夫俗子,连一成功力都用不上。 若是用来对付僵尸厉鬼,这裹挟着雷霆之力的拳劲,必然能让那些阴邪尸煞吃尽苦头。 他转身看向墙角的女孩,缓步走了过去,语气平和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女孩早就看呆了,一双漂亮的杏眼瞪得圆圆的。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古惑仔,又看看眼前这个斯斯文文,却出手狠辣的年轻男人。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擦掉脸上的眼泪,对着李道明深深鞠了一躬,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颤抖,却满是真切的感激:“我没事,先生,真的太谢谢您了! 要不是您,我今天……我今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举手之劳而已。”李道明淡淡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地上的几个古惑仔,“这里不安全,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女孩咬了咬唇,脸上露出几分怯意,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胡同口,又抬头看向李道明,眼里带着恳求:“先生,能不能……能不能麻烦您陪我到前面的路边? 我给我家里人打了电话,他们一会就开车过来接我了。 我一个人走,还是有点怕……” 李道明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心里早已了然。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探一探她的底细,看看又是哪桩诡异事件找上门来。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可以,走吧,我送你到路边。” 女孩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眉眼弯弯,哪怕脸上还挂着泪痕,也依旧美得动人心魄。 她连忙拎起地上的帆布包,快步跟在了李道明的身侧,亦步亦趋地朝着胡同外走去,仿佛只要跟在这个男人身边,就有满满的安全感。 第26章 小雪道谢,戴家兄妹 李道明陪着戴小雪走出胡同,在街边的骑楼下站定。 女孩依旧攥着帆布包的背带,指尖还带着未散的凉意。 哪怕已经脱离了险境,肩膀还是会下意识地微微绷紧。 显然刚才那一幕惊魂,还没彻底从她心头散去。 “先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李道明指了指街边不远处的公用电话亭,语气平和,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刻意安抚,反倒像朋友闲聊一般,“放心,这一片都是街坊,光天化日的,没人敢再过来找事。” 戴小雪抬起头,一双还带着水汽的杏眼看向他,用力点了点头,小声道了句“谢谢”。 便快步走到了电话亭旁,拿起听筒拨了号码。 隔着玻璃,能看到女孩对着电话那头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起初肩膀还微微发颤,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几分,却还是咬着唇,没让眼泪再掉下来。 等挂了电话,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眼角,再转过身时,脸上已经勉强挤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只是眼底的怯意还没完全散去。 “我哥说他马上就开车过来,大概十几分钟就到。” 戴小雪走回到李道明身边,双手交叠在身前,依旧有些局促,“先生,今天真的太麻烦你了。 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用一口一个先生地叫,我叫李道明,你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李道明靠在骑楼的水泥柱上,语气轻松地调侃了一句,“再说了,路见不平而已。 总不能看着四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 我要是装没看见,回头街坊知道了,该说我这香烛店老板白拜三清祖师了。” 他这话带着几分自嘲的风趣,一下子就冲淡了刚才的紧张气氛。 戴小雪愣了一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梨涡浅浅地陷在嘴角。 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大半,连带着看李道明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亲近。 “原来你叫李道明。” 她笑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认真地记在心里,随即自我介绍道,“我叫戴小雪,你叫我小雪就好。 我今天就是去前面的书局买几本画册,想着抄近路走那条胡同。 没想到会遇上那种事,现在想想,腿还软呢。” “正常,别说你一个小姑娘,就是个大男人,被四个带刀的堵在死胡同里,也得慌神。” 李道明摆了摆手,随口道,“不过下次可别再贪近走这种没人的窄巷了。 香港这地方,看着遍地是繁华,犄角旮旯里藏的糟心事可不少。 就跟老房子的墙缝似的,看着光鲜,里面指不定藏着多少潮虫耗子。” 他这话用的是最接地气的比喻,没有半点说教的意味,反倒像街坊邻里随口的提醒。 戴小雪听得连连点头,乖巧地应道:“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乱走了。” 两人就这么站在骑楼下闲聊着,李道明见多识广,又带着二十一世纪的思维眼界,聊起天来风趣,又有分寸。 既不会刻意打探她的私事,又总能顺着她的话头接上有趣的内容。 随口几句,就把戴小雪逗得笑个不停。 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女孩脸上的恐慌与怯意就彻底散了,眉眼弯弯地跟他说着话,看向他的眼神里。 除了感激,也多了几分藏不住的好感与好奇。 李道明也借着聊天的功夫,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戴小雪身上穿的是定制款的连衣裙,料子是上好的真丝,脚上的小皮鞋也是意大利的牌子,手里拎的帆布包看着不起眼,却是国外的小众奢牌。 再加上她言谈举止间的教养,一看就知道家境优渥,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聊着聊着,戴小雪好奇地问道:“李道明,你刚才说你是开香烛店的?就在这附近吗?” “嗯,就在街口,道明香烛店,挂着招牌呢,很好找。”李道明坦然点头,没有半分遮掩。 他心里清楚,在这个年代的香港,开香烛店做死人生意,多少会被人带着有色眼镜看待,不少人都觉得这行当晦气,避之不及。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戴小雪脸上没有半分嫌弃避讳的神色,反倒眼睛一亮,一脸认真地问道:“那你是不是懂那些风水符咒,驱邪避凶的本事呀? 刚才看你出手那么利落,几下就把那几个人打趴下了。 我还以为你是练家子呢,没想到你还是位道长?” 她这话里满是纯粹的好奇,没有半分偏见,反倒带着几分敬佩。 李道明挑了挑眉,心里对这个女孩多了几分兴趣,笑着道:“道长谈不上,就是家传的手艺,懂点皮毛,混口饭吃而已。” 嘴上说着谦虚的话,李道明心里却犯了嘀咕。 眼前的女孩顶着一张和王祖贤一模一样的脸,名字却叫戴小雪,家里还有个哥哥,家境优渥。 他一下子想不起来,这号人物到底出自哪部片子。 更摸不清她的出现,会不会又牵扯出什么新的诡异事件。 不过他也不急,反正系统在手,等回了店里,问问系统。 自然就能知道这姑娘的底细,没必要在这时候刨根问底。 两人正聊着,一阵沉稳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缓缓停在了路边,车漆锃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笔挺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了下来。 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身形挺拔,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眼神锐利,浑身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江湖气场。 那张脸,赫然是港片里经典的大佬形象,和陈惠敏长得一模一样。 他下车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戴小雪,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松了下来,快步迎了上来,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满是紧张:“小雪!你没事吧? 有没有伤到哪里?吓死哥了!” “哥,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 戴小雪连忙摇了摇头,拉着他的胳膊,转头看向李道明,认真地介绍道,“哥,就是这位李道明先生。 刚才就是他救了我,要不是他,我今天就出事了。” 戴耀宗闻言,立刻转过头,锐利的目光落在李道明身上。 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随即收起了审视的神色,快步走上前,对着李道明伸出手,语气郑重又客气,带着江湖人特有的爽利:“李先生,多谢你救了我妹妹!大恩不言谢。 我戴耀宗记下了! 以后有任何事,你都可以过来找我!” 李道明伸手和他握了握,指尖能感受到对方手掌上厚厚的老茧,心里了然。 这位戴家大哥,显然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淡淡笑了笑:“戴先生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戴耀宗还要再说什么,戴小雪已经快步走到了李道明面前,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开口:“李道明,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你的电话号码,还有你店里的地址? 今天太匆忙了,我都没好好谢谢你。 等过几天,我一定带着礼物上门,好好跟你道谢。”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满是真诚,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李道明也没推辞,从旁边的杂货铺借了纸笔,写下了道明香烛店的地址。 还有店里的转盘电话号码,撕下来递给了她。 戴小雪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便签,像是捧着什么宝贝一样,认认真真地折好,放进了贴身的包里,又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真的太谢谢你了,李道明。 那我先跟我哥回去了,过几天我一定去店里找你!” “好,路上注意安全。”李道明微微颔首,笑着应了一句。 戴小雪又看了他一眼,才依依不舍地转身上了车。 戴耀宗也再次对着李道明抱了抱拳,以示感谢,这才坐进了驾驶座。 黑色的皇冠轿车缓缓启动,汇入了街边的车流。 戴小雪还降下车窗,对着他挥了挥手,直到车子转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了,才收回了目光。 李道明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心里依旧在琢磨着戴家兄妹的来历。 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他索性摇了摇头,转身走回了旁边的面铺。 他坐回靠窗的位置,拿起筷子,重新再点了一份鲜虾云吞面吃了起来。 第27章 《俾鬼捉》剧情 吃完云吞面,李道明结了账,便顺着街巷往回走。 十几分钟后,他便回到了道明香烛店门口。 抬手拉开玻璃门,风铃叮铃一声脆响。 暖融融的清正道气扑面而来,神台上的长明灯稳稳跳动。 一夜未灭,将整间店铺护得严严实实。 李道明反手锁上玻璃门,先走到神台前,给三清神像续了一炷清香,又检查了一遍长明灯的灯油。 确认一切稳妥,才转身走进了内室,盘膝坐在了蒲团之上。 昨夜刚消化完《闪电奔雷拳》的全套传承,今早又借着几个古惑仔试了拳劲。 此刻他周身气息稳如深潭,举手投足间都藏着刚猛霸道的破邪劲气。 可他此刻的心思,却不在功法修炼上,而是落在了今早救下的戴小雪身上。 那张与王祖贤一模一样的脸,优渥的家境。 还有突然出现在油麻地的巧合,都让他心里隐隐有了预感。 这姑娘绝不是普通的路人,必然是某部港综灵异片的核心人物,背后牵扯着新的诡异剧情。 与其等剧情找上门来被动应对,不如先摸清底细,提前做好准备。 念头已定,李道明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在心里唤出了系统:“系统,帮我查一下今早我救下的戴小雪,到底出自哪部灵异电影? 她背后牵扯的剧情是什么?” 【叮!收到宿主查询指令,正在检索对应剧情信息……检索完成!】 机械的电子音瞬间在他的识海之中响起。 紧接着,一整套完整的剧情信息,如同流水般涌入了他的脑海。 【目标人物:戴小雪,出自香港经典灵异电影《俾鬼捉》,为该影片核心女主角。】 【对应剧情详情:香港市区新建的繁华商业大厦,其选址正是二战时期日军军营的旧址。 当年日军战败投降之际,以大佐为首的一众军官在军营内切腹自尽。 临死前以精血立下血咒,怨气积数十年不散,化作盘踞在大厦地底的鬼王与一众厉鬼阴兵。 鬼王以大厦为巢穴,操控着被怨气附身的大厦女秘书裘蒂,以美色为诱饵,勾引大厦内的男性职员,吸食其阳气与精气。 但凡被色诱的男人,无一例外都会离奇惨死,死状诡异。 大厦保安朱禧天生自带阴阳眼,率先发现了大厦内的诡异怪事与恶鬼作祟的真相,而戴小雪,正是朱禧的女友。 两人察觉事态失控后,联手精通茅山道法的女法师,一同追查大厦内的灵异真相。 最终查明了鬼王的来历——正是当年死在军营里的日军大佐,其尸骨就埋在大厦地基之下,怨气与大厦的阴煞之地相融。 早已修成气候,刀枪不入,寻常道法极难克制。 鬼王的力量至阴至邪,唯有八字全阴之人,方能以自身命格克制其阴煞之力。 而戴小雪,正是那个八字全阴的关键之人。 剧情中段,戴小雪的兄长被鬼王捉入阴间,临死前托梦示警,告知众人七月十四鬼门大开之日,鬼王会彻底冲破封印,血洗整栋大厦。 唯有找到并彻底摧毁鬼王的尸骨,才能化解这场灭顶之灾。 最终,朱禧、戴小雪、范千舟,女法师三人联手,闯过鬼王布下的重重幻境与阴兵阻拦,找到了埋在地基下的日军尸骨。 以茅山道法与纯阳之火将其彻底焚毁,鬼王形神俱灭,整栋大厦的阴邪才得以肃清。】 一连串的剧情信息涌入脑海,李道明瞬间了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原来是《俾鬼捉》。 这部片子比起《猛鬼差馆》里的三宅一生,还有《山村老尸》里的楚人美,《俾鬼捉》里的这位日军鬼王,手段更诡谲,势力也更大。 不仅自身修成了气候,手下还有一众日军阴兵,更能操控活人以色诱吸阳,幻境杀人。 整栋商业大厦都成了他的鬼巢,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妥妥的送上门的功德大户。 更别说,这剧情里还有数不清的日军厉鬼。 只要他出手,少说也能赚上几万功德点。 正好能补上之前兑换《闪电奔雷拳》花掉的功德,甚至还能攒够突破到道士圆满期的点数。 李道明指尖轻轻摩挲着膝盖,心里快速盘算了起来。 按照系统给出的剧情,戴小雪本该是保安朱禧的女友。 可今早见面的时候,戴小雪身边根本没有朱禧的影子,被古惑仔堵在胡同里的时候,也只给哥哥戴耀宗打了电话,半句没提男朋友的事。 这就说明,《俾鬼捉》的剧情,还没有正式开始。 戴小雪还没认识朱禧,那栋新建的大厦大概率才刚完工,甚至还没正式投入使用。 鬼王还在积蓄力量,只等着大厦开业,便开始借着活人的阳气破笼而出。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与其等鬼王血洗大厦,死了人之后再出手收拾烂摊子。 不如到时候提前介入,直接掐灭源头,既能赚得盆满钵满的功德点,又能提前解决掉这桩祸事。 还能借着救了戴小雪的人情,顺理成章地介入剧情,半点不突兀。 至于怎么介入,更是简单。 戴小雪临走前说了,过几天会带着礼物上门道谢。 到时候只需要随口试探几句,就能确认她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剧情到底走到了哪一步,再根据情况制定下一步的计划就行。 想通了这一切,李道明心里的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这个诡异港综世界,对别人来说是九死一生的绝地,对他来说,却是遍地都是赚功德的机会。 他缓缓收了思绪,没有再继续闭关苦修,而是起身走出了内室。 先是将柜台里的元宝蜡烛、黄纸朱砂一一整理归位,又将平日里画好的各类符箓分门别类。 整齐地摆放在玻璃柜里,护身符、镇宅符、破邪符、镇尸符,一应俱全。 做完这一切,他抬手哗啦一声拉开了厚重的铁闸门,又推开了玻璃推拉门。 风铃叮铃作响,宣告着新一天生意的开始。 刚开门没多久,隔壁杂货铺的陈伯就拎着茶壶走了进来,笑着道:“李老板,今早看你急匆匆出去,还以为你有什么事呢。 对了,我那小孙子这几天夜夜哭,一到后半夜就闹个不停,你给我画张小儿安魂符呗?” “好说,陈伯你先坐,我这就给你画。”李道明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取来黄纸朱砂。 不过十几秒,一张泛着淡淡金光的安魂符便画好了,递给了陈伯,又叮嘱了几句贴符的位置和忌讳。 陈伯千恩万谢地付了钱,拿着符乐呵呵地走了。 一上午的时间,陆陆续续有街坊上门,有买香烛元宝祭拜先人的,有来求镇宅符、护身符的。 李道明都一一接待,手脚麻利地配齐东西,该叮嘱的忌讳也说得清清楚楚,一来二去,店里的生意倒是格外红火。 快到中午的时候,一辆警车停在了店门口,金麦基和孟超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脸上堆着满满的恭敬笑意。 “李道长!我们来了!”孟超快步走到柜台前,把信封双手递了过来,笑着道,“道长,这是局长让我们给您送过来的镇尸符酬劳,您点点!” 李道明接过信封,随手掂了掂便放在了柜台上,淡淡点头:“替我谢谢阿信局长。” “应该的应该的!”金麦基连忙笑着回话,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道长,停尸间那边我们安排人二十四小时守着。 三张符都好好的,一点事都没出。 就是……到现在也没查到那只僵尸的踪迹,我们心里总不踏实。” 李道明抬眼扫了两人一眼,淡淡道:“不用急,这东西昼伏夜出,既然开了杀戒,就绝不会停手,早晚会再露面的。 你们巡逻的时候多留心偏僻的废弃建筑、荒山野岭,尤其是聚阴的地方。 一旦发现异常,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别自己硬扛。” “是是是!我们记住了道长!” 两人连忙点头,把这话牢牢记在了心里,又陪着李道明聊了几句,见店里还有客人,便识趣地告辞离开了。 送走两人,李道明靠在柜台后的藤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目光落在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里,心里早有打算。 僵尸的事还没了结,《俾鬼捉》的新局又已至。 没关系,来多少,他就收多少。 管你是百年厉鬼,还是日军鬼王,亦或是铜皮铁骨的僵尸。 只要敢出来,他便敢拳带奔雷,符诛邪祟,来一个灭一个。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门,落在他的身上,神台上的长明灯稳稳跳动。 第28章 赠表情动,警署急召 接连几日,油麻地的街巷都过得格外平静。 李道明的日子也过得规律,每日天不亮便起身。 先运转《上清大洞真经》巩固道基,再将《闪电奔雷拳》的全套拳路拆解演练数遍,拳风裹挟着隐隐雷光,在店内的空地上辗转腾挪。 每一拳打出都带着破空之声,刚猛霸道却又收放自如,对这套顶级功法的掌控早已炉火纯青。 晨练结束,他便拉开店门做生意。 闲暇之余,他便坐在柜台后画符,破邪符、镇尸符、烈火符、锁魂符,一张张泛着金光的符箓,被他分门别类收进系统空间,以备不时之需。 金麦基和孟超隔三差五就会过来一趟,依旧没找到那只咬死人的僵尸踪迹,心里始终悬着块石头。 每次来都要跟李道明讨教几句应对之法,李道明也会随口提点两句,让两人心里稍稍安定些。 这日上午,阳光正好,透过玻璃门洒进店里,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道明正坐在柜台后,指尖捻着朱砂笔,低头画着一张锁魂符。 门口的风铃,突然叮铃一声脆响,玻璃推拉门被人轻轻推开,一股带着栀子花香的清甜气息,混着晨间的微风闯了进来。 “李大哥,我来啦。” 清脆又带着几分娇俏的女声响起,李道明握着朱砂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去。 门口站着的正是戴小雪。 今日的她褪去了那日的惊慌失措,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脸上化了淡淡的妆,眉眼弯弯,梨涡浅浅。 站在晨光里,像一朵迎着朝阳开的栀子花,清新脱俗,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着眼前巧笑倩兮的女孩,李道明的心脏竟不受控制地微微跳动了一下,连指尖的朱砂都差点晕开。 他前世写网文的时候,笔下写过无数绝色佳人。 可当顶着这张脸的女孩,真真切切站在面前,眼里带着笑意望向他时,还是难免生出几分恍惚。 他很快回过神,放下手里的朱砂笔,起身笑着迎了上去:“小雪,你来了,快坐吧。” 说着,他转身从柜台下拿出干净的玻璃杯,泡了一杯温热的菊花茶,递到了戴小雪面前:“刚泡的菊花茶,解解暑,尝尝。” “谢谢李大哥。” 戴小雪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脸颊微微泛红,小声道了谢,在柜台前的木椅上坐了下来。 她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抬眼看向李道明,眼里满是真诚,“李大哥,前几天的事,真的太谢谢你了。 我回去跟我哥说了,他一直说要亲自过来谢谢你。 只是这几天公司事多,实在抽不开身,让我先代他跟你道声谢。” “真的不用这么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李道明摆了摆手,笑着道。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却是救了我一命。” 戴小雪认真地看着他,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礼盒,轻轻放在了柜台上,推到了他面前,“这个,是我给你挑的谢礼,你一定要收下。” 李道明低头看了一眼礼盒,上面印着知名钟表品牌的lOgO,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连忙把礼盒推了回去,语气认真:“小雪,这个我不能收。 救你本就是顺路的事,收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就变味了。” “怎么就变味了?”戴小雪小嘴一撅,又把礼盒推了回来,故意板起脸,装作生气的样子,“李大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还是觉得我这个朋友不值得你交,连份谢礼都不肯收?” 她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看着气鼓鼓的,却半点凶气都没有,反倒透着几分娇憨可爱。 李道明看着她这副样子,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本就不是迂腐之人,再看着女孩眼里的真诚,推脱了半天,终究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好,我收下,谢谢你的礼物。” 见他终于松口,戴小雪瞬间笑开了花,眉眼弯弯的,像偷吃到糖的孩子:“这才对嘛!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尺寸合不合适。 要是不合适,我还能拿去店里换。” 李道明拗不过她,只好拆开礼盒,里面躺着一块款式简约大气的男士机械表,银色表盘配着黑色皮质表带,低调又不失质感,一看就价值不菲。 “来,我帮你戴上试试。”戴小雪说着,便起身走到了柜台前,眼里带着期待看着他。 李道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实在没法拒绝,只好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戴小雪小心翼翼地拿起手表,轻轻扣在他的手腕上。 她的指尖纤细白皙,带着微凉的温度,调整表带的时候。 难免会碰到他的手臂肌肤,指尖偶尔擦过他的腕骨,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带来一阵细微的麻意。 李道明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孩指尖的温度,心脏又不争气地跳快了几分,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而戴小雪也察觉到了两人手臂相触的温热,脸颊瞬间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动作却依旧认真,仔细地把表带扣好,调整到最合适的尺寸。 “好了,你看,多合适。” 戴小雪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 两人都微微一顿,空气里莫名多了几分暧昧气息,心里都泛起了异样的涟漪。 戴小雪率先回过神,连忙收回手,坐回了椅子上,捧着杯子假装喝茶,耳根却红透了。 李道明也轻咳了一声,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表盘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尺寸刚刚好,笑着道:“很好看,也很合适,谢谢你,小雪。” “李大哥,你喜欢就好。”戴小雪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笑着跟他闲聊了起来。 聊天中,李道明也顺势了解到。 戴小雪在一家知名的广告公司做设计,最近公司业务扩张,打算搬到市中心刚建好的新商业大厦里。 这几天正忙着打包搬家的事,不然早就过来找他道谢了。 李道明心里了然,这栋新大厦,必然就是《俾鬼捉》里,那座建在日军军营旧址上的鬼王巢穴。 他不动声色地多问了几句大厦的位置和开业时间,都一一记在了心里。 聊着聊着,李道明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小雪,你搬家这么大的事,你男朋友没过来帮你搭把手?” 戴小雪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脸颊更红了,连忙摆了摆手,小声道:“李大哥,我还没有男朋友呢。 搬家有公司的同事帮忙,还有我哥派的司机,不用麻烦别人的。” 听到这话,李道明的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几分波澜。 王祖贤这张脸,本就是无数男人心中的白月光。 更何况眼前的女孩娇俏真诚,善良又美好,说不动心是假的。 就在两人聊得正投机的时候,柜台上的老式转盘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店里的轻松氛围。 李道明起身接起听筒,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金麦基慌慌张张的声音:“李道长!不好了!出事了! 您赶紧过来一趟吧!停尸间的镇尸符被人撕了!” 李道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暗道果然出事了。 他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戴小雪,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小雪,不好意思,警局那边出了紧急情况,我得立刻过去一趟。” “没关系,李大哥,正事要紧,你快去吧。”戴小雪连忙站起身,懂事地点了点头,眼里没有半分不满,反倒带着几分担忧,“你自己注意安全。” “放心,没事的。”李道明笑了笑,问道,“你是怎么过来的?一个人回去方便吗?” “我哥的司机送我过来的,车就在街口等着呢,你不用担心我。” 李道明点了点头,锁上柜台里的贵重物品,便陪着戴小雪一起走出了店门。 街口果然停着那辆黑色的丰田皇冠,司机早已下车等候。 李道明帮她拉开车门,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店里打电话。” “嗯,我知道了。”戴小雪坐进车里,降下车窗对着他挥了挥手,“李大哥,等你忙完了,我再来看你!” 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看着车子缓缓启动,汇入车流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到店里。 反手锁死了玻璃门和铁闸门,快步走到街口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了油麻地警署的地址。 出租车引擎轰鸣,朝着警署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道明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手表,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 尸变? 正好,省得他再费功夫去找这只藏在暗处的僵尸了。 第29章 符纸被撕,坐镇警署 出租车吱呀一声停在油麻地警署门口,车轮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李道明推开车门下车,抬眼便看到警署门口拉着半幅警戒线。 平日里人来人往的大门,此刻只留了侧门通行,两个持枪的警员守在门口,脸色紧绷,眼神里满是掩不住的慌乱,连路过的街坊都被远远拦在了警戒线外。 而警戒线旁,金麦基和孟超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踱步。 孟超缩着脖子,时不时往警署后院的方向瞟一眼,嘴里碎碎念着什么。 金麦基则死死盯着街口的方向,一看到李道明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迎了上来。 “李道长!您可算来了!我们俩都快急疯了!” 金麦基几步冲到李道明面前,脸上的焦急半点不掺假。 身后的孟超也连忙跟了上来,对着李道明连连躬身,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大半。 李道明扫了一眼警署里紧绷的氛围,眉头微蹙,开门见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镇尸符怎么会被撕了?” “李道长,这事说起来都怪我们没盯紧!” 金麦基苦着一张脸,一边引着李道明往警署里走,一边把前因后果一股脑说了个清楚,“您走了之后,我们就按您的吩咐,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守着停尸间,半步都不敢离。 结果今天一早,局长把三具尸体是被僵尸咬死的事,原原本本上报给了总署。 总署那边一听就炸了,怕这事传出去引起全港市民恐慌,特意牵头组织了刑事部、重案组,还有总部派来的专员。 今晚就在我们警署开闭门的‘清除僵尸专项会议’,定了调子,要把这事压下来,内部解决。” 孟超在旁边连忙补充,声音都带着颤:“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结果中午的时候,三个死者的家属突然闹到了警署,哭着喊着要见死者最后一面。 说要给孩子换身寿衣,我们拦都拦不住。 局长怕把事情闹大,影响晚上的会议,只能松了口。 让我们陪着家属进去,千叮万嘱绝对不能碰尸体额头上的符。 结果其中一个死者的妈妈情绪太激动,扑上去抱着尸体哭,一把就把符给扯下来了。 剩下两个家属也跟着乱,眨眼的功夫,三张符全给撕了!” “我们当时就想重新贴符,可您之前画的符都在您店里,我们手里哪有能镇住尸煞的东西?”金麦基的脸色愈发难看,“局长知道这事之后,脸都白了,当场就把我们俩骂了个狗血淋头。 让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把您请过来,不然今晚这警署,怕是要出大乱子了。” 说话间,三人已经穿过办公区,走到了后院的停尸间门口。 守在门口的两个警员,看到李道明,连忙敬了个礼,手忙脚乱地拉开了厚重的铁门。 一股阴寒瞬间扑面而来,比上次来的时候重了数倍,还混着淡淡的尸臭。 哪怕是正午的阳光,也照不进这铁门背后的阴冷。 “道长,您小心点。”金麦基连忙打开停尸间的顶灯,惨白的灯光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 三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依旧停在中间的停尸床上, 只是白布之下,隐隐能看到尸体皮肤下翻涌的乌青。 李道明缓步走到停尸床前,抬手掀开了最前面一具尸体的白布。 死者的脸早已没了活人该有的血色,惨白干瘪,脖颈处的血洞泛着黑紫色的尸毒。 原本被镇尸符按住的尸煞,此刻正顺着伤口往四肢百骸蔓延,尸体的指尖已经隐隐泛起了乌青,指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硬。 他缓缓睁开阴阳眼,双眼中泛起淡淡的金光,瞬间洞穿了尸体的表象。 只见三具尸体的五脏六腑里,尸毒早已浸透了每一寸血肉,浓郁的尸煞之气在丹田处不断凝聚,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只是此刻白日阳气正盛,才暂时被压制着,没有彻底爆发。 “李道长,怎么样?有没有事?”孟超缩在金麦基身后,探着脑袋小心翼翼地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道明放下白布,收回目光,语气沉了几分:“暂时还没尸变,但是尸煞已经压不住了。 这三具尸体被僵尸咬过,尸毒入体早已生根,之前靠着镇尸符能锁住尸煞,现在符没了,白日阳气足还能撑住。 等入夜之后,阴气一盛。 这三具尸体百分百会尸变,到时候整个警署都会变成屠宰场。” 他顿了顿,再次给出了最稳妥的方案:“我还是那句话,立刻找荔枝树枝来,就地火化,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这话刚说完,停尸间的铁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阿信局长快步冲了进来,他头发乱糟糟的,衬衫领口歪着,眼底满是红血丝,显然是一白天都没合眼。 当他看到李道明,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李道长!您可来了!求求您救救我们,救救整个警署啊!”阿信局长对着李道明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都带着急促。 等他直起身,才苦着脸跟李道明解释:“道长,我知道火化是最稳妥的办法,可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今晚的会议是上级领导亲自牵头的,各个部门的头头还有总部的专员,晚上七点准时到,人都已经在路上了。 这时候我要是把尸体烧了,怎么跟上级交代? 别说我这个局长的位置保不住,怕是直接就要被撸下来去守水塘了!” 他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语气里满是恳求:“道长,您看这样行不行? 您今晚就在警署坐镇,帮我们压住这三具尸体,等晚上的会议一结束。 哪怕是连夜,我立刻安排荔枝木,把这三具尸体烧得干干净净,半点渣都不剩! 酬劳方面,您放心。 今晚我再给您加十万,一分不少,会议一结束就给您送到店里去! 求您了,道长,就帮我这一次!” 李道明看着阿信局长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早已了然。 他哪里是不知道尸变的风险。 不过是乌纱帽比命重要,硬着头皮也要撑过今晚的会议。 而这场所谓的“清除僵尸专项会议”,正是《猛鬼学堂》剧情的开局一幕。 他记得清清楚楚,这场会议不仅是总署要定下应对僵尸的方案。 更是会引出那个吸血鬼女警,也是整个剧情的关键节点。 留下来坐镇,不仅能顺理成章地介入剧情,提前掐灭隐患。 还能借着这个机会,揪出藏在警署里的僵尸,赚上一笔功德点,何乐而不为? 念头已定,李道明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开口:“阿信局长,没问题。 我今晚可以留在警署坐镇,护住这三具尸体,不让它们入夜尸变。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会议一结束,必须立刻火化尸体,多拖一分钟,就多一分风险。 要是再出什么岔子,我概不负责。”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阿信局长瞬间喜出望外,差点当场跳起来,拍着胸脯连连保证,“道长您放心!会议一结束,我立刻安排火化,一秒钟都不耽误! 要是出了半点岔子,我唯自己是问!” 金麦基和孟超也跟着松了一大口气,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看向李道明的眼神里,满是发自肺腑的敬佩。 有这位活神仙坐镇,别说是三具即将尸变的尸体,就算是那只咬人的僵尸找上门来,他们也不怕了。 阿信局长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安排人把自己的局长办公室收拾出来,腾给李道明休息,又特意给警署旁边最有名的粤菜馆打了电话,订了一整桌最好的酒菜。 不到半个小时,就热气腾腾地送了过来。 傍晚时分,局长办公室里,满满一桌子的粤式硬菜摆得整整齐齐,烧鹅、清蒸石斑、白灼虾、老火靓汤,香气四溢。 李道明坐在主位上,金麦基和孟超坐在两侧,不停地给李道明倒酒夹菜,嘴里全是恭维感谢的话。 孟超端着酒杯,喝了两口啤酒壮了壮胆,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道长,您说……今晚真的不会出事吧? 那三具尸体,真的不会突然蹦起来?” “有我在,慌什么。”李道明夹了一块烧鹅,淡淡开口,“只要你们守好停尸间,别再让闲杂人等乱碰尸体,入夜之前不会有任何问题。 等入夜之后,我会重新布下镇煞法阵。 别说三具还没尸变的新尸,就算是那只咬人的僵尸来了,也讨不到半点好处。” 金麦基连忙瞪了孟超一眼:“听见没有?有李道长在,你小子别整天疑神疑鬼的,丢不丢人!” 嘴上骂着,他自己却也悄悄松了口气,端起酒杯对着李道明敬了一杯:“道长,这次真的多亏了您,不然我们哥俩,还有整个警署,今晚怕是都要栽在这里了。” 一顿饭吃完,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窗外的夕阳彻底沉入了楼宇之后,夜色一点点笼罩了整个油麻地,警署里的白炽灯全部亮了起来,却依旧驱不散空气中越来越重的阴冷。 阿信局长早就带着人去门口迎接总署的专员了,金麦基和孟超守在办公室门口,寸步不离。 李道明则盘膝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缓缓闭上双眼,运转《上清大洞真经》,周身的法力缓缓流转,全身保持着警惕。 他心里清楚,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第30章 会议惊变,僵尸现踪 夜色彻底吞没了油麻地的街巷,浓得化不开的黑幕里。 只有警署大楼的灯,亮得刺眼,红蓝警灯在门口交替闪烁。 总署派来的专员,还有各个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陆陆续续乘车抵达。 黑色的轿车,一辆接一辆停在警署门口,穿着西装的官员们面色凝重,快步走进大楼,没人愿意多在外面停留一秒。 谁都知道,这栋警署里刚出了三桩邪门的命案,嘴上不说,心里却都揣着几分发毛。 阿信局长忙前忙后,腰弯得快成了九十度,挨个陪着笑脸把人往六楼的大会议室引,路过一楼接待室的时候,还不忘对着里面的李道明连连点头哈腰,生怕怠慢了这位道长。 接待室里,李道明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的杯壁,目光时不时扫过走廊里往来的人影。 阴阳眼早已悄然开启,淡金色的眸光穿透门板,扫过每一个路过的女警,仔细甄别着她们身上的气息。 他心里清楚,《猛鬼学堂》的剧情里。 这警署里早就混进了一个吸血鬼女警,正是靠着伪装潜伏在警队里,悄无声息地吸食活人的鲜血。 也是今晚这场乱局里最关键的变数。 与其等她在暗处发难,不如提前把人揪出来,掐灭隐患。 可他这副时不时看向走廊的样子,落在旁边的孟超眼里,却完全变了味。 孟超凑了过来,脸上堆着挤眉弄眼的笑,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李道明,压低声音献殷勤:“李道长,您是不是看上我们局里哪个女警了? 您跟我说,别不好意思!” 他拍着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这油麻地警署,上上下下的女警,我跟她们熟得很! 您看上哪个了,只管说名字,就算不知道名字。 您形容一下长相,我分分钟给您把联系方式要过来,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旁边的金麦基听得脸都黑了,反手一巴掌拍在孟超后脑勺上,压低声音骂道:“你小子能不能有点正形?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扯这些没用的! 李道长是在留意警署里的异常,哪是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 “哎呀,我这不是看道长一直盯着外面看嘛。” 孟超捂着后脑勺,一脸委屈地嘟囔着,却还是不死心地看向李道明,“道长,要是真有看上的。 您千万别客气,兄弟我别的本事没有,牵线搭桥绝对在行!” 李道明闻言,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没点头也没摇头,一句话都没多说。 孟超只当他是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也没再追问。 只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这事了了。 一定要把局里最漂亮的几个女警介绍给道长,好好抱稳这条大腿。 就在这时,六楼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紧接着,就是桌椅翻倒的巨响,男人惊恐的尖叫,乱成一团的声音穿透楼板,清晰地传到了一楼。 李道明手里的茶杯瞬间放在桌上,眼神骤然一凛,猛地站起身来。 “不好!出事了!” 金麦基和孟超也瞬间变了脸色,抓起腰间的配枪就往外冲。 李道明的脚步不疾不徐,跟在两人身后,快步朝着楼梯口走去。 三人刚冲上六楼,就看到会议室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乱成了一锅粥。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员们,此刻个个面无人色,缩在会议室的角落,几个胆小的甚至直接瘫在了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而会议桌的主位旁,一个穿着花衬衫,梳着油头的男人,直挺挺地倒在椅子上,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惊恐,脖颈处两个深可见骨的血洞泛着乌青。 全身的血液被吸得干干净净,皮肤干瘪皱缩,死状和之前那三个死者一模一样。 这人正是总署特意请来的理发业代表范景明,也是港片里曹查理饰演的经典角色。 谁也没想到,会议刚开到一半。 他就当着一众高官的面,被僵尸吸干了血,死在了会议桌上。 “大家都别慌!都别乱!”阿信局长举着枪,脸色惨白地吼了一嗓子,可他自己的声音都在抖。 总署派来的专员,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抓住阿信局长的胳膊,声音都劈了叉:“阿信局长!现在这里全权交给你负责!立刻!马上!清除掉这警署里的脏东西! 要是再出人命,你这个局长就别干了!” “是!是!专员放心!我一定办妥!” 阿信局长连忙点头,转身就对着闻讯赶来的值班警员吼道,“所有人!立刻到会议室门口集合!配枪!全部实弹上膛!” 不过几分钟,警署里所有值班的警员都集合了起来。 足足三十多号人,手里都握着上了膛的散弹枪。 可一个个脸色发白,眼神里满是惶恐。 谁都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歹徒,而是能悄无声息吸光人血的僵尸。 阿信局长走到李道明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恳求:“李道长,今天这事,全靠您了! 这些人,还有整个警署的安危,都拜托您了!” 他转头对着一众警员厉声下令:“所有人听着!从现在开始,你们全部听从金麦基、孟超的指挥,全程配合李道长的行动! 李道长让你们往东,绝对不能往西!谁敢违抗命令,按纪律处置!” “是!”警员们齐声应下,声音却都带着颤音。 孟超一听这话,腿肚子先软了三分,眼珠子一转,立刻凑到李道明面前,点头哈腰地猛夸:“那必须的!有李道长您在。 别说一个僵尸了,就是来十个八个,也分分钟被您打得形神俱灭! 您这本事,全香港找不出第二个!”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往门口挪,嘴里还念念有词:“道长,您看这样,您带着兄弟们在这抓僵尸。 我先出去,去最好的酒楼给您订一桌庆功宴! 等您大功告成,咱们直接开席,好好庆祝一下!” 说着,他脚步加快,转身就要往楼梯口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只要出了这警署大门,他打死都不会再踏进来半步,什么庆功宴,保命要紧! 可他刚跑出去两步,“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子弹擦着他的头顶,打在了天花板上,水泥碎屑簌簌往下掉。 孟超瞬间僵在原地,浑身一哆嗦,差点直接瘫在地上,冷汗唰地一下就浸透了后背的警服。 阿信局长举着还在冒烟的手枪,黑着一张脸,眼神冷得像冰,对着一众警员厉声吼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今晚看到僵尸出现,立刻开枪! 要是金麦基和孟超这两个混蛋敢临阵脱逃,你们照样开枪! 出了事,我负责!听见没有!” 一众警员对视一眼,齐声吼道:“收到!局长!” 孟超脸都白了,哭丧着脸转回来,再也不敢提半个溜字。 只能缩到金麦基身边,腿肚子还在不停打颤。 阿信局长这才收起枪,再次对着李道明深深鞠了一躬,沉声道:“李道长,这里就全拜托您了。 我带着各位长官去一楼大厅,锁好大门等候消息,您千万小心。” 李道明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笃定:“放心,有我在,翻不了天。” 阿信局长如蒙大赦,连忙带着一众吓破了胆的官员,快速地往楼下冲去。 生怕跑慢一步,就成了下一个被吸干血的受害者。 会议室门口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三十多个持枪的警员,还有李道明、金麦基和孟超三人。 走廊里的白炽灯,开始频频闪烁,滋啦的电流声刺耳难听,阴冷的风顺着楼梯口灌进来,吹得人后颈发毛。 李道明扫过面前一众紧张的警员,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大家听好,这只僵尸已经混进了警署,大概率伪装成了女警的样子,身手极快,刀枪难入。” “所有人记住,两人一组行动,绝对不能单独落单。 一旦发现异常,不要硬拼,第一时间喊我,明白吗?” 警员们连忙点头,齐声应下,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几分。 有这位道长在,至少比他们自己瞎闯要强得多。 李道明刚想再补充几句布阵的注意事项,七楼的方向,突然又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就是玻璃破碎的脆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走!”李道明眼神一凛,率先抬脚朝着楼梯口冲去,“立刻上去看看!” 金麦基立刻举枪跟上。 孟超没办法,只能咬着牙跟在后面,嘴里还不忘扯着嗓子瞎指挥:“一队!你们守二楼!二队守三楼!三队守楼梯口! 别让僵尸往下跑!剩下的人跟我上去!” 他这一通乱喊,三十多个警员瞬间被分出去了大半,守在各个楼层不敢动,等跟着李道明冲到四楼楼梯口的时候。 回头一看,就只剩下他和金麦基,还有三个吓得脸都白了的年轻警员,一共五个人。 金麦基当场就炸了,一把揪住孟超的衣领,对着他的脸就破口大骂:“孟超你脑子是不是被僵尸吃了?! 我们是上去抓僵尸!不是让你把人全撒出去当摆设! 现在就剩我们几个,上去给僵尸送菜吗?!” “我……我这是布防啊!防止僵尸突围跑了啊!”孟超梗着脖子嘴硬,可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心里的冷汗把枪柄都浸湿了。 金麦基气得差点一拳砸在他脸上,可现在骂再多也没用,只能松开手,转身看向李道明,语气里满是焦急:“李道长,现在怎么办?人都被这蠢货分没了!” 李道明扫了一眼黑漆漆的走廊,空气中的阴气越来越浓。 远处的白炽灯一盏接一盏地灭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快速靠近。 他微微眯起眼,语气沉稳:“没办法,只能分头去找。” “记住,一旦发现僵尸,可以开枪硬拼。 但也要立刻喊我,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最后一盏灯,“滋啦”一声,彻底灭了。 第31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风顺着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吹得人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连手电筒的光柱都跟着微微发颤。 “都分开搜!一层一层往上清!发现任何动静,立刻鸣枪示警!” 李道明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沉稳的声线压过了周遭的风声,让一众慌了神的警员稍稍定了定神。 他阴阳眼早已全开,黑暗里任何一丝阴煞波动都逃不过他的视线。 金麦基立刻应声,举着枪对着身后的几位警员低声吩咐了几句,分散到了各个楼层的楼道里,只留下他和李道明,朝着七楼的方向搜去。 而孟超,缩到了队伍的最后面,手里的枪握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却连手电筒都不敢往前照,只敢贴着墙根,小步小步地往前挪。 “路里风霜,风霜扑面干……” 他嘴里哆哆嗦嗦地哼着歌,想用歌声给自己壮胆,可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调子跑得没边,唱两句就忍不住咽口唾沫,眼睛瞪得溜圆,时不时就往身后的黑暗里瞟一眼,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贴在他的后背上,对着他的脖子吹冷气。 “妈的,早知道就不嘴硬了,这鬼地方,哪是人待的……” 孟超小声嘟囔着,脚步越挪越慢,恨不得直接找个柜子钻进去,等天亮了再出来。 他早就把李道明说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怎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别撞上那只吸人血的僵尸。 就在他缩着脖子,刚拐进四楼的走廊拐角时,一道娇柔的女声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带着勾人的软糯:“孟超?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 孟超浑身一哆嗦,差点直接把手里的枪扔出去,猛地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柱抖着照了过去。 光柱里,站着一个穿着女警制服的女人。 她个子高挑,一头大波浪卷发垂在肩头,警服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纤细的锁骨,眉眼妩媚,嘴角勾着勾人的笑,正是油麻地警署里出了名的美艳学姐,也是藏在警队里的女僵尸。 “学……学姐?” 孟超看清来人,瞬间松了一大口气,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手里的枪也垂了下来,脸上立刻堆起了讨好的笑,眼睛直勾勾地黏在学姐身上,挪都挪不开。 “你怎么也在这啊?刚才会议室出事,我们正搜僵尸呢,你一个人多危险啊。” 学姐踩着高跟鞋,一步步朝着他走过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的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她走到孟超面前,吐气如兰,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口,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我怕啊,所以才到处找你们,没想到正好碰到你了。”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划过孟超的胸膛,让他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半截,哪里还记得什么僵尸,满脑子只剩下眼前的美人。 他色迷心窍地往前凑了凑,咽了口唾沫:“学姐别怕,有我在呢,什么僵尸都不敢过来!” “真的吗?” 学姐眼波流转,拉着他的手,往走廊深处的档案室走去,声音软软的,“这里太黑了,我害怕,我们去档案室里躲躲吧,那里有锁,门一关,什么东西都进不来。” “好好好!都听学姐的!” 孟超早就被美色冲昏了头,想都没想就跟着她走,脚步轻飘飘的,像踩在云端,连手里的枪都放在口袋里,满脑子都是旖旎的心思。 两人很快走到了档案室门口,学姐推开厚重的铁门,拉着孟超走了进去,反手“哐当”一声关上了门,咔哒一下反锁了锁芯。 档案室里漆黑一片,连扇窗户都没有,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发霉的味道,混着学姐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更添了几分暧昧。 “学姐……”孟超的声音都发颤了,伸手就把学姐揽进了怀里,嘴巴凑上去就想亲。 学姐娇笑着靠在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两根尖利的獠牙从唇间露了出来,泛着冰冷的寒光,对准了孟超脖颈处跳动的颈动脉,就要狠狠咬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孟超的双手不安分地往上一攀,正好按在了她的双峰上,指尖微微用力。 原本正要下口的女僵尸,浑身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娇媚的闷哼,浑身瞬间软了下来,原本露出来的獠牙也收了回去,眼睛里泛起了水汽,哪里还记得什么吸血,只死死地抱着孟超,身子往他怀里贴得更紧了。 孟超还没察觉到不对劲,只当学姐是情动了,更是得意忘形,手上的动作愈发放肆,完全没注意到怀里的女人眼底闪过的异样,只沉浸在突如其来的艳遇里。 而另一边,李道明和金麦基已经搜完了七楼,没发现任何异常,顺着楼梯往下走,刚到六楼的男厕所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着浓重的尸煞阴气,从厕所里飘了出来。 “道长,有情况!”金麦基瞬间绷紧了神经,举着枪拉开了厕所的门,手电筒的光柱瞬间扫了进去。 惨白的灯光下,洗手池边直挺挺地倒着一个男警员,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脖颈处两个深可见骨的血洞泛着乌青,全身的血液被吸得干干净净,早已没了气息。 “是小王!” 金麦基脸色大变,快步走了过去,一眼就认出了死者是局里的年轻警员,而死者的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警员编号牌,上面的数字清晰可见。 金麦基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都抖了:“是……是学姐的编号!这编号是她的!” 李道明的眼神骤然一凛,心里暗道不好。 他太清楚孟超的性子了,好色又胆小,最是经不住美色诱惑,这女僵尸既然已经杀了人,必然还在警署里,而孟超又落了单,十有八九已经被盯上了。 “不好,孟超有危险!”李道明沉声开口,一把抓住金麦基的胳膊,“档案室在哪?快带我过去!” 金麦基瞬间反应过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也顾不上害怕了,转身就往楼下冲:“在四楼!道长,跟我来!” 两人脚步飞快,顺着楼梯直冲四楼,刚拐进走廊,就听到档案室的方向,传来了一阵阵有节奏的肉体撞击声,还夹杂着女人娇媚的喘息,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就是这里!” 金麦基冲到档案室门口,伸手就去拉门把手,却发现门已经被从里面反锁了,怎么拉都拉不开。 他急得狠狠拍着铁门,扯着嗓子对着里面吼:“孟超!你个蠢货!里面的学姐是僵尸!她是来吸你血的!你赶紧醒醒!” 档案室里的撞击声瞬间停了一瞬。 里面的孟超,正抱着怀里的女人,听到门外金麦基的吼声,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差点直接软下去。 僵尸?! 他怀里抱着的,是吸人血的僵尸?! 孟超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正好对上她重新露出来的尖利獠牙。 “啊——!” 孟超差点直接叫出声,又死死捂住了嘴,眼泪都快吓出来了。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艳遇,分明是羊入虎口! 可他也清楚,自己现在停手,这女僵尸绝对会立刻咬断他的脖子。 为了保住小命,孟超只能咬着牙,闭着眼,拼了命地继续耕耘着,只盼着能拖到李道长进来救他。 门外,金麦基急得团团转,转头看向李道明,声音都带着哭腔:“道长!怎么办啊?门被锁死了,这蠢货要是被僵尸咬了,也会变成僵尸的!” 李道明扫了一眼紧锁的铁门,又听了听里面重新响起来的撞击声,眼神沉了沉,对着金麦基沉声吩咐:“现在有两件事,你立刻去办。 第一,立刻去找人强行开门,越快越好。 第二,立刻去找足够的荔枝树枝,集中到后院停尸间,把所有被僵尸咬死的尸体,包括会议室里的那具,全部集中起来,准备就地火化,绝不能再拖,否则入夜更深,尸变的风险会更大。” “是!我立刻去办!” 金麦基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点头,又对着铁门喊了一句“孟超你小子撑住!我们马上就来救你!”,转身就疯了一样往楼下冲,去执行李道明的吩咐。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档案室里不停歇的撞击声,还有李道明站在门口,周身缓缓萦绕的纯阳金光,一双阴阳眼死死锁定着铁门之内。 只要门一打开,他便会立刻出手,让其形神俱灭。 第32章 别傻了,我不杀女人 刺耳的金属切割声骤然在四楼走廊里炸开,火星顺着切割机的锯片四溅,在昏暗的楼道里划出刺眼的光痕。 两个穿着工装的师傅,架着大功率切割机,死死抵住档案室厚重的铁门,锯齿啃咬着钢板的声响,盖过了门内愈发急促的喘息与娇媚的哼唧声。 李道明站在门口,指尖微微捻动,周身的法力缓缓流转。 而档案室里面的孟超,早已面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全靠着一股求生的本能硬撑着,眼底满是惊恐与绝望。 而他怀里的女僵尸,獠牙早已露了出来,眼底的情欲渐渐被门外的动静搅成了暴戾的凶光,指尖的指甲也开始变长变硬,泛着乌青的尸毒寒光。 与此同时,警署后院的空地上,金麦基早已带着几个警员忙得脚不沾地。 成捆的荔枝树枝,被架成了巨大的柴堆。 三具从停尸间抬出来的死者尸体,加上会议室里惨死的范景明、男厕所里遇害的年轻警员。 五具被僵尸咬过的尸体,整整齐齐地摆在柴堆正中央。 “点火!”金麦基咬着牙,一声令下,沾了煤油的火把瞬间扔进了柴堆里。 轰的一声,橘红色的烈焰瞬间冲天而起。 荔枝木特有的纯阳火气混着噼啪声音,在警署后院熊熊燃起。 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也驱散了周遭翻涌的阴冷气息,被尸毒浸透的尸体,在烈焰里快速蜷缩碳化,一同被纯阳烈火焚烧殆尽。 阿信局长带着一众总署官员站在警戒线外,看着越烧越旺的大火,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重重落回了肚子里,长长地松了一大口气,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衬衫,却只觉得浑身轻松。 “烧了!终于都烧干净了!”一个官员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都还在发颤,“这下总算是没后患了!” “是啊,就剩档案室里那只了,有李道长在,肯定也翻不了天!” 众人纷纷附和,脸上的惊恐终于散去了大半。 所有人都清楚,只要把这些沾了尸毒的尸体烧干净,就不会再有新的僵尸冒出来。 剩下的,就只有李道明火速解决掉那只藏在档案室里的女僵尸了。 而档案室里,孟超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的力气都快被抽干了,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眼看就要精尽人亡栽倒在地。 就在他意识都开始模糊,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的时候。 “哐当”一声巨响,被切割机啃透的铁门轰然倒地,烟尘瞬间弥漫开来。 “孟超!出来!” 李道明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冲进了档案室里,探手一把抓住孟超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直接把光溜溜的孟超从女僵尸怀里拽了出来,反手一甩,就把人扔到了门外的走廊里。 孟超重重摔在地上,连疼都顾不上喊,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墙角,浑身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一样,嘴里不停念叨着“吓死我了,差点就没命了”,连裤子都忘了穿。 档案室里,女僵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瞬间回神。 看着被抢走的猎物,眼底瞬间翻涌着滔天的戾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尖利的指甲带着尸毒,朝着李道明的面门狠狠抓来。 可她的爪子还没碰到李道明的衣角。 李道明便抬脚一记侧踹,裹挟着雷霆之力的一脚,狠狠踹在了她的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女僵尸如同被重卡撞上。 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铁皮档案柜上。 厚重的柜子被撞得轰然变形,一摞摞档案哗啦啦散落一地。 她捂着胸口,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嘴角溢出了黑色的尸血,看向李道明的眼里,满是怨毒与忌惮。 她混迹警署这么久,杀了这么多人,从未见过手段如此凌厉的道士。 她心里清楚,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就是她今晚最大的死劫,唯有杀了他,她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臭道士,你敢坏我的好事!我要把你的血吸干,魂魄挫骨扬灰!” 女僵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带着刺骨的阴风,再次朝着李道明扑杀而来,招招都朝着他的要害而去,狠戾至极。 李道明站在原地,非但没有半分退避,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正好,刚融会贯通的《闪电奔雷拳》,就拿这只女僵尸来试试水! “来得好!” 他低喝一声,丹田内的精纯法力瞬间翻涌,尽数转化为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 蓝色的雷光在他的拳锋之上滋滋跳跃,带着破邪威势,迎着扑过来的女僵尸,一拳狠狠砸出! 闪电奔雷拳,拳出如奔雷,劲落如天裂! 拳锋与女僵尸的利爪轰然相撞,雷光瞬间炸开。 女僵尸只觉得一股雷霆之力,顺着爪子冲进体内,瞬间撕裂了她周身的尸煞黑气。 整条胳膊都麻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踉跄着后退了数步。 可李道明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身形辗转腾挪,拳路刚猛霸道,一招一式都裹挟着雷光,拳拳到肉地往女僵尸身上招呼。 右拳砸在她的肩头,雷光炸开,她的肩胛骨瞬间碎裂。 接着一记膝顶撞在她的胸口,女僵尸整个人弓起身子,嘴里的黑血喷溅而出,连站都站不稳了。 不过短短十几招,这只在警署里潜伏许久的女僵尸,就被李道明一套奔雷拳打得遍体鳞伤,再也没了半分之前的狠戾。 如同破布娃娃一般,重重摔在地上,无力地瘫倒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眼神之中只有恐惧。 李道明缓步走到她面前,缓缓抬起拳头,拳锋之上雷光跳跃。 只要这一拳落下,就能直接洞穿她的心脏,那她就彻底的凉凉了。 就在这时,女僵尸突然脸上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对着李道明连连磕头,声音娇媚又带着哭腔,苦苦哀求:“道长饶命!求求道长放我一条生路!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害人了! 只要道长肯放了我,我愿意做牛做马,伺候道长一辈子,什么都听您的!”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扯开了警服的领口,露出纤细的锁骨,眼底泛着水汽。 一副任君采撷的柔弱模样,试图用美色博取一线生机。 李道明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缓缓放下了拳头,淡淡开口:“别傻了,美女,我不杀女人。” 女僵尸闻言,眼睛瞬间亮了,狂喜瞬间冲垮了所有的恐惧,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李道明躬身行礼,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谢谢道长!谢谢道长不杀之恩! 我这就走,再也不碍道长的眼了!” 她心里暗自得意,只当这年轻道士也逃不过美色诱惑,才会这么轻易松口,转身就想往门外溜。 可她刚转过身,还没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了破空之声。 李道明的拳头裹挟着狂暴的雷霆之力,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她的后背,径直从她的心脏位置穿了出来。 蓝色的雷光在她体内疯狂炸开,瞬间碾碎了她所有的尸煞本源。 女僵尸的身体瞬间僵住,缓缓低下头,看着胸前穿出来,带着雷光的拳头。 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惊恐,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李道明。 李道明看着她死前扭曲的脸,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冷意:“可惜,你不是人。” 话音落下,他猛地抽回拳头。 女僵尸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重重倒在地上,尸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碳化,最终化作一滩黑色的灰烬。 【叮!恭喜宿主,诛杀吸血鬼女僵尸,获得功德点3000点!当前宿主总功德点:48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准时响起。 李道明缓缓收了拳,周身的雷霆之力尽数散去,气息平稳,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而档案室门口,阿信局长、金麦基,还有一众持枪的警员,早就看傻了眼。 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的枪都忘了放下。 刚才那套裹挟着雷光的拳法,还有李道明拳拳到肉,几招就打废了女僵尸的画面,彻底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这辈子别说见了,连想都不敢想,人竟然能强到这种地步,徒手硬刚刀枪不入的僵尸,还打得如此轻松写意。 这哪里是道士,这分明就是在世的雷神! 直到李道明走出档案室,众人才猛地回过神来。 金麦基第一个冲了上来,对着李道明就是一顿猛夸,声音里满是发自肺腑的敬佩:“李道长!您太厉害了! 简直是活神仙下凡啊! 这套拳法,简直神了!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本事!” 阿信局长也连忙凑上前来,对着李道明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都带着激动:“李道长!大恩不言谢!您又救了我们整个警署一次! 您放心,酬劳的事我绝对安排得明明白白,明天一早就亲自给您送到店里去!” “阿信局长,客套话就别说了。”李道明摆了摆手,指了指地上的灰烬,“让人把这里收拾干净,剩下的尸骸残渣,也一起扔到后院的火里烧干净,别留半点后患。” “是是是!我马上安排!”金麦基连忙应声,转头对着身后的警员吼道,“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收拾!把地上的东西都抬去后院烧了!” 警员们连忙应声,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残局,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惶恐。 李道明揉了揉眉心,一夜未眠,又接连斗法,哪怕他修为不浅,也生出了浓浓的倦意。 “金麦基,找辆车,送我回店里。忙了一天一夜,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哎!好嘞道长!我亲自开车送您!保证稳稳当当的!”金麦基连忙点头,屁颠屁颠地就往楼下跑,去开车了。 阿信局长连忙陪着笑,一路恭恭敬敬地引着李道明往警署门口走,嘴里不停说着感谢的话,恨不得把李道明供起来。 夜色里,警署门口的烈焰还在熊熊燃烧,驱散了所有的阴寒。 而警局的这场僵尸乱局,也随着这把火,彻底落下了帷幕。 第33章 抓鬼部队,特别顾问 出租车稳稳停在道明香烛店门口的时候,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李道明推开车门下车,一夜的连番斗法,让他现在只想抱着枕头好好睡上一觉。 他抬手推开玻璃门,风铃叮铃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神台上的长明灯依旧稳稳跳动,清正道气扑面而来。 反手锁死玻璃门和铁闸门,确认门都封得严严实实,李道明没再打坐调息,径直走进内室,倒头就躺在了床上。 沾到枕头的瞬间,积攒了一夜的疲惫便尽数涌了上来,不过几秒,他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等李道明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了长长的光影,老式挂钟的时针正稳稳指向中午十二点,整整睡了一整天。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动,一夜的疲惫尽数消散,丹田内的法力非但没有耗损,反倒因为奔雷拳的实战淬炼,变得愈发凝练霸道,周身的气息稳如深潭,举手投足间都藏着隐隐的雷霆劲气。 堪称现代般的雷电法王。 起身洗漱完毕,李道明换了身干净的白色短衫,随手拉上店门,便往街口常去的茶餐厅走去。 正午的油麻地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街边的商铺全开了门,街坊邻里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满是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李道明走进茶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照旧点了一份黯然销魂叉烧饭,配一杯冻柠茶,慢条斯理地吃着,腹中有了暖意,整个人都彻底松快了下来。 等他吃饱喝足,慢悠悠踱回香烛店的时候,刚拉开玻璃门,就看到街口停着一辆熟悉的警车,金麦基正靠在车边抽烟,一看到他的身影,立刻掐灭了烟头,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满满的恭敬笑意。 “李道长,您回来了!”金麦基笑着打招呼,手里还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牛皮纸公文包,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是警署承诺的酬劳。 “嗯嗯,进来坐吧。”李道明微微颔首,引着他走进店里,给倒了杯温热的菊花茶,“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了?孟超呢?” 提起孟超,金麦基脸上瞬间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无奈地摇了摇头:“嗨,别提那小子了。” “您是不知道,昨晚那事之后,这小子现在在整个油麻地警署都出名了。” 金麦基笑得前仰后合,“全警局都传开了,说他孟超胆大包天,跟女僵尸在档案室里大战三百回合,愣是靠一己之力拖住了僵尸,给您争取了时间,现在局里的年轻警员都把他当传奇人物了。” “传奇?我看他是色迷心窍,差点把小命都送进去。”李道明挑了挑眉,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可不是嘛!” 金麦基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调侃,“这小子昨晚被吓得魂都快没了,回来之后腿软了大半夜,今天一早直接跟局里请了病假,说自己昨晚耗费了全部‘精力’,得在家好好补补,现在估计还在床上躺着呢。 我看他就是没脸来见您,怕您骂他。” 李道明闻言失笑,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孟超这性子,贪财好色又胆小,却偏偏每次都能阴差阳错撞大运,倒也是个奇人。 说笑间,金麦基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在柜台上,推到了李道明面前,神色郑重了几分:“李道长,这是局长让我给您送过来的酬劳,一共十五万,您点点。 昨晚要不是您及时出手,我们整个警署都得栽大跟头,这点钱,实在是不足以表达我们的谢意。” 李道明随手掂了掂公文包的重量,便放在了柜台的抽屉里,淡淡点头:“那就替我谢谢阿信局长。” “应该的应该的!”金麦基连忙应声,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显然还有正事要说。 李道明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已然了然,抬眼看向他:“金麦基,我们也算认识这么久了,你有事就直说吧。” “还是道长您慧眼如炬!”金麦基嘿嘿笑了两声,坐直了身子,语气也严肃了几分,“是这样的,道长,今天一早,总署的长官找我们局长开了会,下了正式的命令。” “经过昨晚的事,上面也意识到了,现在香港地界邪祟越来越多,普通的警员根本应付不了这些脏东西。 所以决定,在我们油麻地警署牵头,成立一支专门的抓鬼部队,专门处理一些的灵异案件或者邪祟作乱事件。” “局长任队长,我和孟超协助管理队伍,但是我们俩这点本事,您也清楚,对付个小毛贼还行,真遇上僵尸厉鬼,根本就是白给。 所以我和局长商量了一下,想正式聘请您,做我们这支抓鬼部队的特别顾问。 平时不用坐班,只有遇上我们解决不了的邪祟案子,才麻烦您出手,酬劳方面,总署给您开固定的月薪,每次出手还有额外的专项奖金,您看怎么样?” 这话一出,李道明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猛鬼学堂》的剧情,还是如期而至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支抓鬼部队成立之后,第一个要面对的,就是废弃日军军营里的一众吸血鬼,妥妥的送上门的功德点。 他没有立刻答应,指尖轻轻敲击着柜台,淡淡开口问道:“这支部队,什么时候正式成立?” 金麦基连忙回话:“正式挂牌要一个月之后。 毕竟要先从全港各个警署挑选合适的警员,还要做基础的培训,场地、装备也都要筹备,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把队伍拉起来。” 一个月的时间。 李道明心里快速盘算了起来。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休息这段安稳日子了,等抓鬼部队正式成立,面对军营里的吸血鬼,也能更有精神。 更何况,做这个特别顾问,既能拿着固定的酬劳,又能第一时间掌握一些灵异案件的信息,不用自己到处找邪祟赚功德,简直是送上门的好事。 念头已定,李道明抬眼看向金麦基,微微颔首:“可以,我答应你们。 等你们抓鬼部队正式成立,需要我出面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 “真的?!太好了!道长!” 金麦基瞬间喜出望外,差点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脸上满是狂喜,“太谢谢您了!有您做我们的特别顾问,我们这支抓鬼部队,就有主心骨了! 我这就回局里跟局长汇报,他知道了肯定得高兴坏了!” 他生怕李道明反悔似的,又连连道谢了好几句,才兴冲冲地起身告辞,脚步轻快地冲出了香烛店,发动警车,一溜烟地回警署报喜去了。 玻璃门缓缓合上,风铃的余音渐渐散去。 李道明靠在柜台后的藤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凉的茶水,眼底闪过一抹笃定的笑意。 抓鬼部队,军营,吸血鬼……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会无聊了。 正想着,他的目光扫过柜台上的老式转盘电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这阵子一直在店里待着,有电话联系倒也方便,可一旦出门,遇上什么急事,连个联系的方式都没有,之前戴小雪留联系方式的时候,他也只能给店里的座机号,实在是不方便。 90年代的香港,手机早已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以他现在的身家,买一部简直是轻而易举。 想到这,李道明当即起身,把柜台上的现金收进内室,又检查了一遍神台上的长明灯,确认一切稳妥,便反手锁上了玻璃门和铁闸门,挂上了“店主外出,暂停营业”的牌子。 抬手理了理衣领,李道明迈步走进了午后的街巷里,朝着不远处的大型商场走去。 正好趁着这一个月的空闲,把该置办的东西都置办齐全,也好应对接下来即将到来的新剧情。 第34章 商场采购,阴阳路阿乐 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90年代的香港,正是百货商场最繁华的年代,衣香鬓影的行人穿梭在各个专柜之间,专柜里循环播放的流行歌声,满是属于这个年代的摩登。 李道明缓步走进商场,身上还是平日里穿的素色对襟短衫,在满是潮流穿搭的人群里,还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穿越过来两个多月,他不是在店里闭关苦修,就是忙着处理接连不断的灵异邪祟,连一身像样的常服都没来得及置办,如今难得有空出来,自然要好好拾掇一番。 他先逛到了商场三楼的男装专区,90年代的香港正流行简约利落的港式穿搭。 李道明也没选那些花里胡哨的款式,只挑了几件质感上乘的纯棉白衬衫,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两件百搭的牛仔夹克,还有几条垂坠感十足的西裤与修身牛仔裤。 专柜的导购员看着他挺拔的身形和清隽的五官,热情得不得了,不停给他推荐搭配。 李道明试了几套,都格外合身,干脆一并打包付了钱,让专柜安排人直接送到街口的道明香烛店。 买完衣服,他拐进了二楼的港式发廊。 发廊里装修新潮,放着当下最火的粤语歌,发型师见他气质出众,更是拿出了十二分的手艺。 李道明只让他把略长的额发剪短,修了个干净利落的短发,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 原本就俊朗的五官,被衬得愈发立体英气,连发型师看着镜子里的成品,都忍不住连连夸赞,说他这张脸,就算去参选港男都绰绰有余。 从发廊出来,李道明又逛了鞋履专柜,选了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牛皮皮鞋,两双百搭的休闲皮鞋,还有一双轻便的白色运动鞋。 依旧是付了钱,让店员把鞋子和之前的衣服一并送到香烛店。 而今天最主要的目的地,还是商场一楼的手机店。 现在的香港,移动电话早已不是什么稀罕物件,除了笨重的大哥大,也出了不少更便携的翻盖机型。 李道明走进装修精致的手机店,扫过柜台里的各式机型。 最终选了一款经典的翻盖机,银灰色的金属机身,线条流畅小巧,比起砖头似的大哥大要便携得多,基础的通话功能也足够用。 店员热情地给他办理了手机号,选了个顺口好记的号码,又充了足足一年的话费。 李道明当场就把戴小雪、金麦基的号码存了进去,以后再遇上急事,也方便了很多。 他把玩着手里的翻盖机,合上又打开,金属机身的质感十足,心里暗道,这已经是多少年没用过这种手机了。 等所有东西都置办妥当,夕阳已经开始西斜,橘红色的光透过商场的玻璃门,落在街道上。 李道明把手机揣进外套口袋,缓步走出了商场,刚下台阶,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影猛地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嘶——”对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怀里抱着的文件袋散了一地,连忙弯腰去捡,嘴里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没看路,撞到您了,实在不好意思!” 李道明稳住身形,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弯腰捡文件的年轻男人身上。 男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皮肤白皙,五官俊朗立体,眉眼间带着一股干净的少年气,正是年轻时候的古天乐。 那张脸,李道明再熟悉不过,哪怕是在俊男美女云集的港圈,也是独一份的帅气。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李道明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心想,又是哪部恐怖片的剧情找上门来了。 “没关系。”李道明淡淡开口,弯腰帮他捡起了散落在脚边的几张文件,递了过去。 “谢谢先生,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年轻男人接过文件,对着他连连点头道谢,脸上满是歉意,抱着文件袋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李道明在心里唤出了系统:“系统,查一下这个男人,出自哪部灵异电影,是什么身份。” 【叮!检索完成!目标人物:阿乐,出自香港经典灵异系列电影《阴阳路》,为该单元核心男主角。】 【剧情详情:阿乐与两名好友相约出海游玩,与朋友打赌,深夜前往荒山野岭的坟场抄墓碑上的碑文,却在抄碑过程中撞见枉死的女鬼,最终被活活吓死,成为坟场里新的亡魂。】 【当前剧情节点:距离阿乐与朋友相约出海,还有十天时间,死劫已现,印堂黑气缠命宫,十日之内若无化解,必死无疑。】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落下,李道明瞬间了然。 原来是《阴阳路》,抄墓碑的阿乐。 看着阿乐即将转身走远的背影,李道明开口叫住了他:“小兄弟,等一下。” 阿乐脚步一顿,疑惑地转过身,看向李道明:“先生,还有事吗?是不是刚才撞到您,哪里伤到了?” “伤倒是没有。” 李道明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的印堂处,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 “只是我看你印堂发黑,黑气直缠命宫,后面必有一场死劫,若是躲不过去,怕是要横死当场,连轮回的机会都难。” 这话一出,阿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里满是警惕和不信。 他只当眼前这个男人是故意撞他一下,再拿这些话来吓唬他,骗他钱财的江湖神棍,当下便冷了脸,摆了摆手:“先生,我不信这些东西,就不劳您费心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根本不想再搭理李道明。 “阿乐,你站住。” 李道明再次开口,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阿乐的脚步瞬间僵住,猛地转过身,眼里满是震惊和错愕。 他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对方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李道明右手微微一翻,一张泛着淡淡金光的正阳护身符,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指尖。 这一手凭空取物,直接把阿乐看呆了,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再也没了刚才的警惕,只剩下满满的难以置信。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真真切切的“法术”,哪里还敢把李道明当成普通的江湖骗子。 李道明看着他错愕的样子,指尖捏着护身符,递到了他面前:“这道正阳护身符,贴身带着,能挡你这次的死劫,保你平安无事。” 阿乐犹豫了片刻,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过了那张黄符。 指尖刚碰到符纸,仿佛有一股淡淡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驱散了他这几天萦绕在身上的阴冷感,心里瞬间信了七八分。 他攥着护身符,抬头看向李道明,有些局促地问道:“先生……这符……多少钱?我给您。” 李道明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语气淡然:“兄弟,我不谈钱,只说缘。”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道符,一万八千元。不过这钱,你不用现在给我,等你平安度过了这场劫难,再去油麻地街口的道明香烛店给我就行。” 说着,他撕下随身带着的便签,写下了香烛店的地址和座机号码,连同刚办的手机号一起,递给了阿乐:“这是我的地址和电话,这段时间要是遇上什么不对劲的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自己硬扛。” 阿乐双手接过便签,认真地折好,和护身符一起贴身放好后,对着李道明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激:“谢谢先生!您放心,只要我平安无事,一定第一时间去店里给您道谢付钱!” 李道明微微颔首,没再多说,摆了摆手,便转身朝着油麻地的方向走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口袋里的翻盖机微微硌着腿,李道明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阴阳路,又是送上门的功德点。 第35章 美女,约吗? 李道明回到店里,不一会儿,刚刚商场里买的东西也送上门来了。 他接过后反手锁上玻璃门,随手将装着新手机的盒子放在柜台上,又把刚买的所有东西拎进内室放好。 转身出来时,他先给三清神像续了一炷清香,指尖拂过神台的供桌,确认长明灯灯油充足,才慢悠悠地坐回柜台后的藤椅上。 然后他拿起刚到手的摩托罗拉翻盖机,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机身,又翻了翻通讯录里存下的几个号码,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穿越到这个诡异港综世界两个多月,总算是彻底融入了这个年代,不用再守着店里的座机等消息了。 刚把手机揣回口袋,柜台上的老式转盘电话就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李道明挑了挑眉,伸手接起听筒,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戴小雪清甜的声音,像春日里落在湖面的雨珠,软乎乎的:“李大哥?是你吗?” “是我,小雪。”李道明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靠在藤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柜台的边缘,“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之前警署那边的事,都处理完了吗?” 戴小雪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心,语速都快了几分,“我昨天听我哥说,油麻地警署出了大事,还封了楼,我一直担心你,又怕你在忙,不敢随便打电话过来打扰。” 李道明闻言,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难得第一次有人心心念念地记挂着他的安危。 “小雪,你放心吧,都处理完了,都是些小问题,翻不了天。”他语气轻松地调侃了一句,刻意淡化了昨晚的凶险,“也就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而已,我随手就解决了,一点事都没有,你别跟着瞎担心。” “真的吗?那就好。” 戴小雪明显松了一大口气,电话那头传来她长长呼气的声音,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我就知道李大哥你本事大,肯定不会有事的。” 两人又随口寒暄了两句,李道明顺势想起了刚办的手机号,笑着开口:“对了小雪,跟你说个事,我今天刚办了个手机号码,以后要是店里的座机没人接,你就打我这个号码,随时都能找到我。” “李大哥,那太好了!”戴小雪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连忙道,“你快说号码,我现在就记下来,存到我的电话本里。” 李道明报出了自己的新号码,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心里莫名的软了一块。 等她记完号码,又跟着念了一遍确认无误,才笑着补充:“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遇上什么事,都可以打这个号码找我,不用有顾虑。” “嗯!我记住了,李大哥。”戴小雪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羞涩,隔着电话线传过来,挠得李道明心尖微微发痒。 聊完了正事,戴小雪的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叽叽喳喳地跟他说起了这几天工作上的趣事。 她跟李道明说,公司现在还没搬完,她也一直在原地点工作。 又说自己熬了三个通宵画的广告设计稿,被甲方一眼看中,总监当着全公司的面夸了她,还给她涨了薪水。 甚至连公司里两个男同事为了抢车位吵起来,最后差点打起来的糗事,都绘声绘色地讲给了他听。 李道明就靠在藤椅上,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精准地接住她的话头,再随口调侃两句,总能把电话那头的戴小雪逗得咯咯直笑,银铃似的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让整间香烛店都仿佛多了几分甜意。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整日与道法符咒、邪祟阴灵打交道,早已习惯了冰冷的杀伐与算计。 唯有和戴小雪这样聊着天,听着她讲这些鸡毛蒜皮的日常小事,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是真真切切地活在这个年代,活在这片烟火人间里。 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不知不觉间,十几分钟就过去了。 眼看着夕阳渐渐沉了下去,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李道明握着听筒,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却又无比认真地开口:“小雪,这周末你有空吗?” “嗯?周末啊,我没什么事,公司不加班。”戴小雪愣了一下,小声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怎么了,李大哥?” “我来香港这么久,还没好好逛过,也没看过这边的电影。” 李道明的声音温柔,带着几分笑意,“要是你有空的话,周末我想约你一起去中环逛逛街,找家茶餐厅吃顿饭,晚上再去电影院看场新上映的电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戴小雪微微急促的呼吸声,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她的慌乱与羞涩。 李道明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指尖轻轻摩挲着听筒,耐心地等着她的答复。 过了好几秒,戴小雪才终于开了口,声音细若蚊蚋,却又带着几分干脆的欢喜:“好……好啊,我有空的。” 李道明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连声音里都带着藏不住的欣喜:“那太好了,周末我去你公司楼下接你,到时候提前给你打电话。” “嗯,好。”戴小雪应着,又小声补充了一句,“那我先不打扰你了,李大哥,你忙了一天也好好休息,我们周末见。” “好,周末见。” 挂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李道明却依旧握着听筒,靠在藤椅上,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他心里清楚,戴小雪这声答应,意味着两人之间的关系,终于往前迈了一大步,再也不是单纯的救命之恩,而是多了几分的暧昧与心动。 放下听筒,李道明伸了个懒腰,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 换做以前,他闲下来的时间,不是打坐修炼,就是画符炼法,恨不得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在提升修为上。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系统的修为加点功能,只要有足够的功德点,他随时都能突破境界,根本不用没日没夜地闭关苦修。 既然如此,何必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李道明索性起身,从柜台里翻出一罐上好的红茶,用沸水冲了一杯热茶,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慢悠悠地品着。 收音机被他打开,咿咿呀呀的粤剧唱段缓缓流淌出来,混着窗外街巷里的市井喧嚣,日子过得松弛又惬意。 他就这么靠着藤椅,看着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夜色,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油麻地的夜市渐渐热闹起来,烟火气顺着晚风飘进店里,暖融融的。 修炼急什么?功德点急什么? 在这个步步惊心的诡异港综世界,难得有这样松弛的时刻,难得有这样让他心动的人,不如好好享受当下。 李道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眼底满是轻松的笑意。 “这才叫做生活嘛!” 第36章 开始泡妞了 周末的晨光来得格外温柔,透过骑楼的雕花窗棂,斜斜洒进道明香烛店的木质地板上,把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染成了暖金色。 李道明起了个大早,先给三清神台的长明灯添足了灯油,续上三炷清香,袅袅香烟裹着檀香的清苦气息,在店里缓缓散开。 他换了身前几天刚买的米白色纯棉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下身搭了条深灰色的休闲西裤,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挺拔。 平日里修道的清冷疏离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少年人的英气俊朗。 他在街口的茶餐厅慢悠悠吃了份早茶,一盅普洱配着虾饺、烧卖和流沙包,腹中有了暖意,才踱回店里,拿起桌上的摩托罗拉翻盖机,翻出通讯录里存着的“小雪”,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听筒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戴小雪清甜的声音。 而是一道苍老又中气十足的女声,带着老人家特有的温和与警惕:“喂?边个啊?” 李道明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语气恭敬又平和:“阿婆您好,我叫李道明,请问小雪在家吗?我找她有点事。” “找小雪?” 电话那头的奶奶语气瞬间警惕了起来,像护崽的老母鸡,开启了查户口式的连环提问,“你同小雪是什么关系啊?你今年多大啦? 边度人啊?做什么营生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啊?怎么认识我们家小雪的?”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李道明非但没觉得不耐烦,反倒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耐着性子一一作答:“阿婆,我今年二十四岁,香港本地人,在油麻地开了家香烛店,家里就我一个人。 前几天小雪在街上遇上点麻烦,我顺手帮了她一把,就这么认识了,跟她是朋友。” 他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戴小雪慌乱的声音,夹杂着她跟奶奶撒娇的嘟囔。 紧接着,听筒里的声音就换成了她,带着浓浓的不好意思,细声细气地道歉:“李大哥,对不起啊,我奶奶她就是这样,总爱瞎操心,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怎么会往心里去。”李道明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笑意,“老人家也是关心你,换做是我家里的长辈,怕是问得比阿婆还仔细。” 电话那头的戴小雪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窘迫瞬间散了大半,小声问道:“李大哥,你打电话过来,是约好周末的事吗?” “嗯,就是跟你说一声,我这边都准备好了。”李道明靠在柜台上,指尖轻轻敲着玻璃台面,“你看我去哪里找你方便?还是我直接去你公司楼下接你?” “不用不用,公司周末没人的,你直接来我家这边就好。” 戴小雪连忙报了地址,是九龙塘的一片别墅区,离油麻地不算远,打车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 “我们约中午十二点见面好不好?我收拾一下就下来。” “好,那我们中午见。” “嗯,中午见,李大哥。” 挂了电话,李道明把玩着手里的翻盖机,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散。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也不着急,先把店里的东西都归置妥当。 又检查了一遍神台上的长明灯,确认门窗都锁好,才在门口挂上了“店主外出,暂停营业”的木牌,反手锁上了铁闸门。 街口拦了辆出租车,报出戴小雪给的地址,司机师傅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了周末的车流里。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别墅区的路口,李道明付了车钱下车,刚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下等了没几分钟,就看到别墅区的大门里,一道纤细的身影快步走了出来。 只一眼,李道明就觉得眼前一亮。 戴小雪穿了一条淡蓝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刚过膝盖,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脸上只化了淡淡的裸妆,眉眼弯弯,梨涡浅浅。 迎着阳光走过来的时候,像一朵迎着风开的蓝花楹,清新又明艳,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李大哥!”戴小雪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跑了过来,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吧?不好意思,我出门晚了点。” “没多久,我也刚到。”李道明笑着迎上去,目光落在她身上,毫不掩饰眼里的欣赏,“今天很漂亮。” 戴小雪的脸更红了,低下头轻轻揪了揪裙摆,小声说了句“谢谢”,连耳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李道明也没再多说,免得她害羞,顺势引开了话题:“我看这附近有家口碑不错的西餐厅,环境也安静,我们先去那里吃午饭,你看怎么样?” “好呀,我都听你的。”戴小雪抬起头,眼里带着笑意,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往不远处的西餐厅走去,周末的街道满是烟火气。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并肩走着,偶尔随口聊上两句,气氛轻松又暧昧,连吹过来的风都带着几分甜意。 西餐厅的环境果然雅致,临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街景,舒缓的爵士乐在店里缓缓流淌。 李道明把菜单递给戴小雪,让她先点,戴小雪推脱了半天。 最后两人一起点了菲力牛排、奶油蘑菇汤、蔬菜沙拉,还有一份提拉米苏,配了两杯无酒精的果酒。 吃饭的时候,两人聊得格外投机。 戴小雪跟他讲广告设计里的趣事,讲自己画稿时遇到的奇葩甲方。 李道明也跟她讲油麻地街坊邻里的趣事,讲香烛店里遇到的形形色色的客人,唯独隐去了那些灵异邪祟的凶险。 只挑些轻松有趣的讲,逗得戴小雪时不时咯咯直笑,眉眼弯弯的,眼里的光像盛了星星。 一顿午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等走出西餐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戴小雪抬头看向李道明,眼里满是期待。 “来之前我看了下,附近的影院正好有新上映的片子,要不要去看场电影?”李道明笑着提议。 “好呀!”戴小雪立刻点头,又连忙问道,“那我们看什么?你想看什么?我都可以,听你安排就好。” 李道明心里早有主意,故意选了部当下正火的恐怖片,笑着说:“那就看这部新上的恐怖片吧,听说口碑还不错,就是有点吓人,你怕不怕?” 戴小雪愣了一下,随即咬了咬唇,逞强似的摇了摇头:“我才不怕呢,就看这个!” 可等进了影院,灯光暗下来,大银幕上出现阴森的画面,配上诡异的背景音乐,戴小雪瞬间就怂了。 尤其是看到僵尸从棺材里蹦出来的镜头。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李道明的胳膊,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衬衫,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道明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孩指尖的微凉和微微的颤抖。 他没有趁机占便宜,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安抚:“别怕,都是假的。” 他的声音温和沉稳,像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戴小雪紧绷的身子瞬间松了几分,却依旧没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 反倒抓得更紧了些,脸颊贴在他的胳膊边,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整场电影看下来,戴小雪被吓到了好几次。 每次都下意识地往李道明身边靠,抓着他的胳膊不肯放。 李道明始终分寸得当,只在她被吓到的时候轻声安抚,没有半分逾矩的举动。 这份尊重与绅士,让戴小雪心里对他的好感,又悄悄多了几分。 等电影散场,灯光亮起,两人走出影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戴小雪还有些没从电影的惊悚里缓过来,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李道明的手,小声道:“对不起啊李大哥,刚才把你胳膊都抓皱了。” “没事,一点都不碍事。”李道明笑着摆了摆手,提议道,“小雪,时间还早,前面就是中环的商业街,我们去逛逛街? 晚上再找家粤菜馆吃晚饭,怎么样?” 戴小雪眼里闪过一丝期待,却又很快黯淡了下去,带着歉意道:“对不起啊,李大哥,我哥今天特意从澳门回来,说晚上要一家人一起吃饭。 我得早点回去,不能陪你逛了。” “没事,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李道明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家人吃饭要紧,逛街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 下次我们再约就好了。” “嗯!下次我一定好好陪你逛!”戴小雪立刻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欢喜。 李道明一路送她到别墅区的大门口,临分别的时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正阳护身符,递到了戴小雪面前:“小雪,这个给你,贴身带着,别沾水,别弄丢了,能保你平安,挡掉些不干净的东西。” 戴小雪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指尖碰到符纸,能感受到淡淡的暖意。 她认认真真地折好,放进了贴身的包里,抬头看向李道明,眼里满是真诚:“谢谢你,李大哥,你总是这么照顾我。” “应该的。”李道明笑了笑,状似随意地问道,“说起来,我一直有点好奇,我是开香烛店的,说白了就是吃阴间饭的,很多人都觉得这行当晦气,你好像一点都不排斥?” 戴小雪闻言,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的,像月牙儿一样:“我为什么要排斥呀?我有个干姐姐,就是专门学道给人看风水的,在香港还挺有名的呢。 我从小就跟着她玩,对这些东西早就见怪不怪了。 再说了,职业哪有什么高低贵贱。 你是在帮人驱邪避凶,是积德行善的好事,我敬佩还来不及呢。” 她说着,往前凑了半步,抬头看着李道明,眼里的光亮得惊人,认真道:“李大哥,今天我真的过得特别开心,谢谢你。” “我也很开心。”李道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快了几分。 “那我先进去啦,我们下次再约!”戴小雪对着他挥了挥手,转身跑进了别墅区,跑了两步还不忘回头,对着他又笑了笑,才消失在大门里。 李道明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戴小雪的话,像一股暖流涌进心里,更像是给他打了一剂鸡血。 让他愈发笃定,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修为,才能护好这个让他心动的女孩。 他转身拦了辆出租车,一路回道明香烛店。 回到店里,关好门窗,李道明没有半分耽搁,径直走进内室,盘膝坐在蒲团之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丹田内的精纯法力,顺着《上清大洞真经》的经脉路线缓缓流转。 每一个周天运转下来,他的道基就愈发凝实一分,修为也在悄无声息中提升。 窗外的夜色渐渐浓了,神台上的长明灯稳稳跳动,暖金色的光晕笼罩着整间店铺,也笼罩着潜心修炼的少年。 第37章 阿乐来了 接下来的几日,油麻地的日子过得格外松弛安稳。 李道明的生活也回归了寻常的节奏,每日晨起先运转《上清大洞真经》巩固道基,再将《闪电奔雷拳》的拳路拆解演练数遍。 练完功拉开店门,便是一日的生意。 闲暇之余,他便靠在柜台后的藤椅上,和戴小雪通电话。 女孩会叽叽喳喳地跟他讲公司里的趣事,也讲到奶奶又念叨着要见见他这个“救了小雪的好心人”。 李道明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两句嘴逗得她咯咯直笑。 电话线两端的甜意,连带着整间香烛店都仿佛暖了几分。 金麦基和孟超也隔三差五就过来串门,说着抓鬼部队的筹备进度,已经从全港各个警署挑好了合适的警员。 下个月就能正式挂牌成立,言语间满是对李道明这位特别顾问的恭敬。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道明便拉了店门,去街口的茶餐厅吃了份招牌的叉烧滑蛋饭,配一杯热乎的鸳鸯奶茶,腹中有了暖意,才慢悠悠地踱回店里。 刚哗啦一声拉起厚重的铁闸门,玻璃门上的风铃还没来得及被风吹响,街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正是前些天在商场偶遇的阿乐。 数日不见,这年轻小伙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眼底满是红血丝,头发乱糟糟的。 一看就是一夜没合眼,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激动。 他到李道明,就快步冲了上来,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都带着颤音:“李道长!谢谢您!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要不是您给的那张符,我昨晚就回不来了!” 李道明侧身让开了他这一礼,伸手拉开玻璃门,引着他进了店,给倒了杯温热的菊花茶,语气平和:“你先坐吧,喝口水缓一缓。 看你这样子,是撞到了‘东西’?” “是!是!道长您真是料事如神!” 阿乐双手捧着茶杯,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喝了口热茶压下心头的后怕,才把昨晚的惊魂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就在昨天,他和两个玩得最好的朋友小波、大B,坐船去西贡外海的荒岛露营,本想着周末找个清净地方放松放松. 结果到了岛上,正好碰到三个同来露营的年轻女生。 几人年纪相仿,聊得格外投机。 晚上围着篝火喝着啤酒,不知是谁先起了头,提议去荒岛后山的废弃坟场玩“抄墓碑”的游戏,赌谁在半小时里抄的碑文最多,输了的人要包下所有人接下来一个月的酒钱。 “我当时一听见要去坟场抄碑,心里立刻就咯噔一下,想起了您跟我说的死劫,说什么都不愿意去。” 阿乐苦着脸,语气里满是后怕。 “结果小波和大B一个劲地起哄,那几个女生也跟着激我,说我一个大男人胆子这么小,连这点玩笑都开不起。 我架不住他们连番挤兑,脑子一热,就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那荒岛的后山坟场早已荒弃了几十年,杂草长到了齐腰高,歪歪扭扭的墓碑东倒西歪。 夜里的山风卷着阴气吹过,呜呜咽咽的像女人的哭嚎. 几人打着手电,壮着胆子分头去抄碑文。 结果刚进去不到十分钟,就听到其中一个女生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接着,几人连忙凑过去,手电光打在墓碑上的瞬间。 所有人都浑身冰凉,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那墓碑上嵌着的黑白照片,赫然就是同行的那个女生,连嘴角的痣都分毫不差。 而碑文上的生卒年月,赫然是几十年前的。 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山间突然起了浓得化不开的大雾,手里的手电瞬间全灭,耳边全是若有若无的女人哭声,冰冷的触感顺着后颈往上爬。 几人慌不择路地往前跑,可跑了半天,却始终在原地打转,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鬼打墙。 “我们当时都快吓疯了,喊破了嗓子都没用。 那哭声离我们越来越近,我都能感觉到有东西往我脖子上吹气。” 阿乐说到这里,手还在抖,“就在这时候,我贴身放着的您给的护身符,突然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 我当时疼得叫了一声。 紧接着,就看到一道金光从符里散出来。 眼前的大雾瞬间就散了,耳边的哭声也没了,手电也重新亮了起来。” 然后几人连滚带爬地跑回了露营地,再也不敢在岛上多待,围着篝火缩了整整一夜。 天刚蒙蒙亮,就坐船往市区赶。 阿乐连家都没回,下了船就直接打车奔着油麻地的道明香烛店来了。 话说完,阿乐连忙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到李道明面前,语气无比郑重:“李道长,这里面是一万八千元,是之前跟您说好的符钱。 这次要不是您,我们六个人昨晚恐怕就全交代在那座荒岛上了。 您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李道明接过信封,随手放在了柜台上,目光落在阿乐身上。 只见他印堂处之前缠命宫的黑气已经彻底消散,命宫稳当,周身再无半分阴煞缠体。 这次的死劫,算是彻底渡过去了。 阿乐看着他平静的眼神,心里又泛起了几分忐忑,小心翼翼地问道:“李道长,我还有件事想问问您。 我们这次虽然平安回来了,但是撞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后续会不会还有麻烦? 它们会不会再找上门来?” “放心吧,这次有护身符替你们挡了灾,那些阴灵暂时不会再找上门来。” 李道明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只是你们这次玩的抄墓碑,本就是招阴犯忌讳的事,后续还是要多留心。” 他顿了顿,沉声叮嘱道:“以后深夜别再去荒郊野岭、乱葬岗这类聚阴之地。 更别再玩抄墓碑、通灵游戏这类招阴的把戏。 平日里多去香火鼎盛的庙里走走,沾沾阳气,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若是之后再遇上什么不对劲的事,或是撞了邪,随时来油麻地的道明香烛店找我就行。” “哎!好!我都记住了!谢谢道长!太谢谢您了!” 阿乐连连点头,把这些话牢牢记在了心里,又对着李道明深深鞠了好几躬,千恩万谢之后,才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了店里。 悬了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李道明看着他消失在街口的背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心里清楚,《阴阳路》的故事远不止抄墓碑这一桩。 阿乐这次虽然躲过了死劫,但后续的路还长。 只是因果自有定数,像他这种受过严格的训练,不会主动去干预未发生的事。 除非忍不住,真要有邪祟找上门来,他接着便是。 正想着,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声脆响,隔壁杂货铺的陈伯拎着茶壶走了进来,笑着喊道:“李老板,忙着呢? 我家那老伴昨天托梦给我了! 让我多烧点元宝蜡烛给她,所以我过来跟你买点回去,晚上好给她烧过去。” 李道明笑着放下茶杯,起身应道:“好说,陈伯您先坐,我这就给您准备。” 说完,他便转身取来一打元宝蜡烛打包好,递给了陈伯。 “陈伯,一共20块。” “好的,谢谢李老板。” 陈伯接过后,便将钱放在桌子上,便转身回去了。 第38章 队伍齐整,粤馆酬谢 几日的晴好天气,把油麻地的街巷晒得暖融融的。 清晨的天光刚漫过骑楼的檐角,道明香烛店的铁闸门便被哗啦一声拉开,檀香气息顺着敞开的店门飘出去,混着街边早茶摊的蒸笼热气,在晨风中揉成了一团鲜活的人间烟火。 李道明站在柜台后,指尖捏着上品朱砂笔,正低头在黄表纸上勾勒着镇邪符的咒印。 笔尖游走间,淡金色的纯阳法力顺着朱砂凝于纸面。 不过十几秒,一张纹路凌厉中正的符箓便已成型。 符纸微微发烫,泛着能让阴灵退散的清正气息。 这几日他闲来无事,便画了不少基础的镇邪、护身、破煞符箓,分门别类收在系统空间里。 毕竟抓鬼部队即将成立,那些毫无道法基础的警员,总得有几张保命的符箓傍身,免得到时候遇上邪祟,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 刚把画好的一叠符箓整整齐齐叠好,门口的风铃便叮铃一声脆响,玻璃门被人轻轻推开,两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金麦基,一身熨帖的便装,手里拎着两大袋刚出炉的点心和冰镇凉茶,脸上带着熟稔的笑意。 跟在他身后的孟超更是殷勤,刚进门就扯着嗓子喊:“李道长!早啊!我们俩来看您了!” “两位阿Sir,今天倒是清闲,不用去局里值班?” 李道明放下手里的朱砂笔,抬眼看向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抬手指了指柜台前的木椅。 “坐吧,刚泡的菊花茶,自己倒。” “嗨,局里的事哪有来看道长您重要啊。” 孟超嘿嘿笑着,把手里的点心往柜台上一放,熟门熟路地拿过杯子倒了两杯茶。 一杯递给金麦基,自己捧着另一杯喝了一大口,才苦着脸吐槽起来。 “这几天可把我们俩忙坏了,为了那支抓鬼部队,脚不沾地地跑了快半个月,总算是把人都凑齐了。” 金麦基也跟着点了点头,放下茶杯接过了话头:“可不是嘛,总署下了文件,全港各个警署都要推荐人选,报名的人倒是不少。 可真到了面试环节,一听是专门处理灵异邪祟案子的,当场就跑了一大半。” “剩下的也是鱼龙混杂。”孟超撇了撇嘴,一脸的哭笑不得,“有胆子大的,听说能跟道长您学本事,挤破头也要进来。 也有被局里硬塞进来的刺头,仗着自己练过几年拳脚,天不怕地不怕,说什么鬼神都是骗人的。 到时候真遇上僵尸厉鬼,怕是第一个跑的就是他们。” “还有更离谱的呢。” 孟超越说越起劲,凑到柜台前压低了声音。 “有个从新界警署过来的警员,面试的时候说自己天生阴阳眼,能看见鬼。 结果我们带他去停尸间转了一圈。 当场就吓晕过去了,醒来才招认,都是编的,就想混个清闲差事,差点没把局长气个半死。” 李道明闻言忍不住失笑,摇了摇头道:“抓鬼不是儿戏,胆子大不大是其次,关键是要守规矩,听指挥。 真遇上邪祟,再大的胆子,没有应对的法子,也只是送命而已。” “是是是,道长您说的太对了!”金麦基连忙点头,深以为然,“我们俩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最后筛来筛去,只留下了五个人,总算是把队伍的架子搭起来了。” 说到这里,金麦基收了说笑的语气,神色郑重了几分,终于直奔主题:“道长,我们今天过来,主要也是跟您说这事。 抓鬼部队的人员已经全部招募齐了,而训练场也安排好了。 局长的意思是,想请您这位特别顾问,抽个时间过去一趟,跟队员们见个面,也给他们讲讲最基础的应对邪祟的规矩和法子。 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动身?” 孟超也连忙跟着附和,脸上满是期待:“是啊道长,那些小子们早就听说您的大名了,一个个都盼着能见见您这位活神仙,跟您学两手真本事呢! 您定个时间,我们俩全程安排,绝不让您费心!” 李道明指尖轻轻敲击着柜台的玻璃面,沉吟了片刻,抬眼看向两人,淡淡开口:“既然人员都齐了,那就两天后吧。 两天后的上午九点,我去警署找你们。” “太好了!” 金麦基和孟超瞬间喜出望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喜,连忙应声,“没问题!我们俩提前在警署门口等着您,保证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李道明微微颔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指尖按了几下,拨通了号码。 几乎是同时,金麦基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老式的和弦铃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金麦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陌生的号码,一脸疑惑地接了起来:“喂?哪位?” “是我,李道明。” 听筒里传来李道明平静的声音。 金麦基猛地抬起头,看着柜台后举着手机的李道明,眼睛瞬间瞪圆了:“道长,这是您的手机号?” “嗯,前几天刚办的。” 李道明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口袋,对着两人道,“以后要是遇上急事,店里的座机没人接,就打这个手机号码,随时能找到我。” “哎!好嘞!太谢谢您了道长!” 金麦基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把号码存进了手机里,备注写得工工整整的“李道长”,生怕写错一个数字。 孟超也连忙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李道明:“道长,也给我留一下您的号码呗! 我也存上,以后有事找您也方便!” 李道明笑着把号码报了一遍。 孟超连忙掏出小本本,一笔一划地记了下来,宝贝似的塞进了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胸脯保证:“道长您放心,这号码我烂在肚子里,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墙上的老式挂钟时针慢慢指向了正午十二点。 窗外的日头正盛,街边的餐馆飘来阵阵饭菜香气,混着粤式卤味的咸香,顺着风飘进了店里。 金麦基看了眼时间,立刻顺势站起身,对着李道明笑着道:“道长,眼看都到饭点了,您也别忙活了。 今天我们哥俩做东,请您去前面街口那家福满楼吃顿好的!” “是啊道长!”孟超也连忙跟着搭腔,语气无比诚恳,“这段时间,多亏了您一次次出手帮忙,从猛鬼差馆到僵尸作乱。 要不是您,我们俩和整个油麻地警署,都不知道栽多少回了! 更别说您还答应做我们抓鬼部队的特别顾问。 这顿饭,您必须给我们哥俩一个感谢的机会!” 李道明看着两人一脸恳切的样子,也没推辞,笑着点了点头:“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叨扰两位了。” “不叨扰!不叨扰!能请道长您吃饭,是我们的荣幸!” 金麦基和孟超瞬间喜笑颜开,连忙引着李道明往外走,反手锁上了店门,三人并肩朝着街口的福满楼走去。 福满楼是油麻地开了十几年的老字号粤菜馆,在街坊邻里间口碑极好,装修雅致,包厢里临窗的位置能看到整条街的景象。 金麦基显然是提前做了功课,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引着李道明进了预留的包厢,拿起菜单就专挑店里的招牌硬菜点,清蒸东星斑、古井烧鹅、脆皮乳鸽、鲍汁扣花胶。 还有一盅炖了足足八个小时的老火靓汤,满满一桌子菜,摆得整整齐齐。 席间,金麦基和孟超轮番给李道明敬酒,嘴里全是感谢的话,态度恭敬又真诚。 李道明也不端着,举杯应下,酒过三巡,也随口给两人提了几句抓鬼部队的筹备建议。 比如遇到邪祟第一时间要做的自保措施,还有哪些地方是聚阴养煞的险地,巡逻时一定要避开。 两人听得无比认真,连孟超都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拿出小本本一笔一划地记着,生怕漏了一个字。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李道明随口说的这几句话,都是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真本事。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等三人走出福满楼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暖,街边的市井喧嚣依旧。 金麦基和孟超把李道明送到香烛店门口,又千恩万谢了半天,才恋恋不舍地告辞离开,心里对两天后的见面,更是多了几分期待。 李道明推开店门,风铃叮铃作响,他靠在柜台后的藤椅上,端起微凉的菊花茶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的笑意。 看来功德点在向他招手呢! 第39章 军营集结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和金麦基约好去抓鬼部队训练场的日子。 清晨天刚蒙蒙亮,李道明便起身收拾妥当。 他没带太多累赘的东西,只将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塞进了黑色的登山背包里。 至于那柄百年雷击桃木剑和平日里画好的上百张各类符箓,尽数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收拾妥当,他先给三清神台的长明灯添足了灯油,续上三炷清香。 又检查了一遍门窗锁扣,才在门口挂上“店主外出,暂停营业”的木牌,反手锁死了铁闸门,转身拦了辆停在街口的出租车。 “师傅,去油麻地警署正门。” “好嘞,后生仔坐稳了。” 出租车引擎轰鸣,汇入了清晨的车流里。 不过十几分钟,便稳稳停在了油麻地警署的正门口。 李道明付了车钱下车,抬眼望去,警署门口早已停好了一辆印着警徽的白色大巴车,车身擦得锃亮。 几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员正围着大巴车搬运行李,吵吵嚷嚷的,格外热闹。 他掏出兜里的手机,翻出通讯录里金麦基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听筒那头传来金麦基略显嘈杂的声音:“喂?道长?您到了?” “嗯,我在警署正门口了。” “哎!好嘞!您稍等!我和孟超马上就出来接您!” 挂了电话不过半分钟,警署的大门就被猛地推开。 金麦基和孟超快步冲了出来,两人都穿着崭新的作训服,脸上堆着满满的恭敬笑意,一看到李道明,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李道长!您可来了!我们俩在里面等您好久了!” 孟超殷勤地接过李道明手里的登山背包,笑得一脸谄媚。 “东西给我就行,您跟我们来,局长和队员们都在里面等着呢!” “辛苦二位了。”李道明微微颔首,跟着两人往警署里走。 穿过办公区,后院的空地上。 阿信局长正背着手来回踱步,看到李道明进来,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迎了上来,对着他说道:“李道长!您可来了! 这次真是麻烦您了,还要劳烦您亲自跑一趟训练场!” “阿信局长客气了,既然是抓鬼部队的特别顾问,这些本就是分内之事。”李道明淡淡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旁边站着的五个年轻警员。 五个人两男三女,都穿着统一的作训服。 正好奇地打量着他,眼神里有几分好奇,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怀疑和不以为然。 李道明扫了一眼,心里便了然,这几个正是《猛鬼学堂》里抓鬼部队的原班人马。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剪着利落的寸头,个子不高,眼神里带着股桀骜不驯的痞气,正是外号“小平顶”的刺头。 他旁边站着个面相老成,眼角带着细纹的男人,一脸的油滑,外号“罗米欧”的老油条。 剩下三个女生,一个眉眼细长,看着像林忆莲,一脸的苦相,外号“扫把星”的倒霉蛋。 她旁边短发蘑菇头的女生,怀里死死抱着一本封皮泛黄的《伏魔大法》,外号“小巫婆”的姑娘。 最边上的女生身材火辣,穿着作训服都掩不住好身段,眼神却透着几分懵懂,外号“大咪咪”的胸大无脑的姑娘。 几人早就听金麦基和孟超把李道明吹得神乎其神,说他是能徒手灭僵尸,一招退厉鬼的活神仙。 可亲眼见了,只觉得李道明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斯斯文文的,跟他们想象中仙风道骨的道长模样差了十万八千里,心里自然都犯起了嘀咕。 只当是局长和金麦基他们把人吹得太过了。 李道明自然看穿了他们眼里的怀疑,也没在意,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心里清楚,这群没见过真邪祟的毛头小子,嘴上再不服气,等真遇上厉鬼僵尸,就知道什么叫怕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怕是有的忙了。 “人都齐了,那就上车出发!”阿信局长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厉声下令,“所有人把行李都搬上车,我们即刻前往训练基地! 路上不许喧哗,不许擅自离队,都听清楚了没有!” “听到了,局长!” 几人稀稀拉拉地应着,只有小平顶叼着根烟,斜靠在大巴车边上,连动都没动,一脸的不屑。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行李搬上大巴车,李道明被金麦基和孟超引着,坐在了最前排靠窗的位置。 大巴车缓缓启动,驶出了油麻地警署,一路朝着郊区的方向开去。 市区的繁华渐渐被甩在身后,窗外的景象,从林立的高楼变成了连绵的山林,柏油路也变成了坑洼的土路。 车厢里的几个年轻人也渐渐放开了,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 “喂,你们说,这姓李的道长,真有金麦基他们说的那么神?我怎么看着不像啊?” 小平顶压低了声音,对着旁边的罗米欧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信。 “我看就是个江湖骗子,骗局长钱的,什么抓鬼,我看就是来混吃混喝的。” “小声点,别被听见了。” 罗米欧连忙拉了他一把,却也跟着附和。 “我也觉得悬,这么年轻,能有什么真本事?到时候别真遇上鬼,他先跑了。” 后排的孟超听见了,立刻不乐意了,转过头瞪着两人:“你们俩别胡说八道! 李道长的本事,我们俩亲眼见过的! 徒手打僵尸,一招灭厉鬼,全香港找不出第二个! 你们别到时候真遇上事,哭着喊着求道长救命!” 金麦基也皱着眉补了一句:“都闭嘴吧,别乱说话,到了训练基地,有你们见识道长本事的时候。” 几人悻悻地闭了嘴,却依旧满脸的不服气。 李道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假寐,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却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的阴阳眼早已悄然开启,能清晰地看到。 大巴车行驶的方向,山林深处正翻涌着淡淡的阴气。 那座废弃的军营,本就是聚阴养煞的凶地,也是这次训练的目的地。 这一路,注定不会太平。 大巴车在颠簸的土路上开了足足三个多小时,等终于停稳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都醒醒!到地方了!下车!”阿信局长率先推开车门,对着车厢里的众人吼了一嗓子。 众人纷纷拎着行李下车,抬眼望去,眼前是一片军营,高高的铁丝网。 明明是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整个军营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风穿过窗棂,发出呜咽的声响,听得人后颈发毛。 “所有人!集合!”阿信局长背着手站在最前面,厉声下令。 五个队员稀稀拉拉地站成一排。 只有小平顶依旧叼着烟,双手插兜,歪着身子站在队伍最边上,头扭向一旁,连看都不看阿信局长一眼,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小平顶!把你嘴里的烟给我丢了!”阿信局长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小平顶非但没丢,反而吸了一大口,慢悠悠地吐出烟圈,斜睨着阿信局长,一脸嚣张地开口:“丢?凭什么丢?有本事你开除我啊!开除我呀! 反正我本来就是被你们骗来的,我的弟兄们都支持我!” 话音刚落,旁边的金麦基、孟超,还有罗米欧几人,故意纷纷对着小平顶竖起了大拇指,一副“你真牛”的样子。 小平顶见状,更是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索性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阿信局长,继续吞云吐雾,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行,你们都挺有本事是吧?”阿信局长冷笑一声,对着其他人摆了摆手,“所有人,拿着行李,进营!” 金麦基几人立刻应下,拎着行李就往军营大门里走,转眼就进了营区,只剩下背身的小平顶,还站在原地装逼。 “切,你说进就进?我不要面子的啊?”小平顶哼了一声,依旧背对着众人,梗着脖子喊,“我告诉你们,今天除非八抬大轿请我,不然我……”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身后有个硬邦邦的东西顶在了自己的后脑勺上,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脊椎往上爬。 小平顶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来,就看到阿信局长手里的手枪,枪口正死死顶在他的脑门上,眼神冷得像冰。 瞬间,小平顶脸上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刷地一下举起了双手,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声音都抖了:“阿Sir,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其实吧,面子这东西,对我来说,根本就没那么重要!” 他一边说,一边忙不迭地把嘴里的烟吐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又飞快地拎起地上的行李,对着阿信局长点头哈腰:“阿Sir,我这就进营!这就进!保证不给您添乱!” 说完,拎着行李一溜烟地冲进了军营大门,连头都不敢回。 站在一旁的李道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群活宝,果然跟原剧里一模一样,没一个省心的。 “李道长,让您见笑了。” 阿信局长收起枪,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说道,“这群小子没规矩,回头我一定好好管教。 您一路也累了,我先带您去宿舍放行李,房间早就给您收拾好了,单独一间,清净。” “好,有劳局长了。”李道明微微颔首,跟着阿信局长,朝着军营深处的营房走去。 夕阳的光穿过营房的窗棂,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荒草在风中簌簌作响。 整座军营的阴气,正悄无声息地翻涌着。 第40章 掌心奔雷,技惊全场 阿信局长给李道明安排的宿舍,在营房二楼最靠里的位置。 虽是军营旧址,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单人床铺着崭新的被褥,靠窗的位置摆了擦得一尘不染的木桌,处处都透着用心。 阿信局长又陪着说了几句客气话,再三叮嘱有任何需求随时开口,这才退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李道明将手里的登山背包,随手放在桌角,系统空间里的桃木剑与符箓早已妥帖收好,无需费心整理。 他缓步走到房间中央,缓缓闭上双眼,阴阳眼悄然开启,淡金色的眸光扫过整间屋子。 整座军营虽常年聚阴,萦绕着淡淡的阴煞之气。 可他周身流转的法力,那些散逸的阴气,刚靠近三尺之内,便瞬间消融无踪。 确认周遭无碍,李道明盘膝坐在蒲团上,运转《上清大洞真经》调息了一个周天。 大巴车上颠簸了三个多小时积攒的疲惫尽数散去,丹田内的法力愈发凝练稳当。 他看了眼墙上的老式挂钟,离晚饭还有些时辰,索性躺到床上,合眼补起了觉。 毕竟接下来要应付这群没见过真邪祟的毛头小子。 还要提防这座军营里潜藏的阴煞,养足精神才是正事。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等李道明再次睁开眼时。 窗外早已被夜色吞没,只有远处零星的灯火,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墙上的挂钟时针稳稳指向晚上九点,军营里静得只剩下风穿过铁丝网的呜咽声。 唯有操场的方向,隐隐传来人声与炭火噼啪的轻响。 他刚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金麦基压低的声音:“李道长,您醒着吗?” 李道明起身拉开房门,就见金麦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瓶冰镇啤酒,脸上堆着熟稔的笑意:“道长,我们在操场那边支了烧烤架,烤了点肉串海鲜,弄了个小派对。 看您一路辛苦,特意过来喊您过去吃点,垫垫肚子。” 李道明摸了摸肚子,中午在大巴上只啃了两口面包,此刻腹中空空,确实饿了。 他笑着点了点头,随手带上房门:“行,刚好我肚子也饿了。” 两人并肩朝着操场走去。 夜色里,操场中央燃着一堆熊熊篝火,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照亮了周围一圈。 铁制烧烤架架在篝火边,滋滋冒油的肉串在烤架上翻滚,肉香混着炭火的焦香,顺着晚风飘出老远。 小平顶、罗米欧、扫把星和大咪咪正围在篝火边说笑。 孟超举着一把刚烤好的蜜汁叉烧串,唾沫横飞地跟几人吹着牛,手舞足蹈地讲着之前,李道明徒手打废女僵尸的事迹。 说得眉飞色舞,精神头十足,半点没有之前被吓破胆的萎靡样子。 看到李道明走过来,孟超立刻停下了话头,忙不迭地起身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满满的谄媚笑意:“道长!您可来了!快坐快坐! 这刚烤好的叉烧串,火候正好,您先尝尝!” 说着,就把手里油亮焦香的肉串递了过来。 李道明接过肉串,道了声谢,找了个靠边的木墩坐下,也没插话打断几人的闲聊,只是安静地吃着肉串。 接着,他又开了一瓶冰镇啤酒,抿了两口,冰凉的酒液滑入喉咙,驱散了夜里的微凉。 篝火边,小巫婆正抱着那本封皮泛黄的《伏魔大法》,指尖点着书页上的插图,跟围过来的几人认真讲解着:“你们别不信,这僵尸的门道可多了! 按道行分,最基础的是白僵、黑僵,怕光怕火怕阳气,没什么大本事。 再往上就是跳僵,力大无穷,刀枪难入,一跳就能窜出去几丈远。 最厉害的就是紫僵、飞僵,能飞天遁地,呼风唤雨,寻常的道法符咒根本伤不到它们分毫!” “得了吧,还飞僵,你这书里编的也太离谱了。”小平顶叼着根烤肠,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僵尸鬼怪,都是老辈人编出来吓唬人的,也就你们小姑娘信这个。” “怎么是编的!这是我家传了三代的伏魔秘籍!”小巫婆瞬间涨红了脸,抱着书跟他争辩起来,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李道明在旁边听着,也没开口打断,只是又拿了个烤得焦香的鸡翅,啃得慢条斯理。 小巫婆说着说着,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旁默不作声吃东西的李道明,眼睛一转,心里顿时起了试探的心思。 她早就听金麦基和孟超把这位李道长吹得神乎其神。 可亲眼见了,只觉得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斯斯文文的,心里始终存着几分怀疑。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试试他的深浅,看看他到底是真有通天本事,还是个只会忽悠人的江湖骗子。 小巫婆抱着书站起身,走到李道明面前,故作恭敬地微微躬身,开口问道:“李道长,晚辈斗胆请教一下。 您说这僵尸,除了我刚才说的这几种,还有什么分类? 若是遇上最凶的飞僵,又该用什么法子降服呢?” 这话一出,篝火边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李道明身上。 连小平顶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竖起了耳朵,等着看李道明如何应答。 若是他答不上来,那这“活神仙”的名头,可就彻底露馅了。 李道明啃完最后一口鸡翅,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抬眼看向小巫婆,瞬间就将她看了个通透。 这姑娘体内半点精纯的道家法力都没有,空有一肚子的理论知识,根骨平平,体质偏阴,根本不适合修炼正统的道家功法。 就算抱着家传的秘籍,也练不出半点真本事,顶多算是个懂点皮毛的理论派罢了。 他心里了然,也没戳破,只是淡淡笑了笑,开口道:“你说的这些,不过是最基础的僵尸分类,连皮毛都算不上。 僵尸按成因,还分血尸、荫尸、养尸、五行僵尸,各有各的成因,也各有各的克制之法。 至于飞僵,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至阳雷法,一雷便可劈得它形神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小巫婆闻言瞬间愣了一下,她手里的家传秘籍里,确实隐晦提过这些僵尸分类。 只是她自己钻研了许久都没吃透,李道明却随口就说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可还是有点不服气,又追问道:“道长说的雷法,难道是传说中的五雷正法? 这等道家绝学,难道道长真的会?” 这话里的试探之意,已经毫不掩饰。 篝火边的几人也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李道明,眼里满是好奇与怀疑。 李道明看着她不服气的样子,也不生气。 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了篝火边的空地上。 夜色如墨,唯有篝火的橘光在他身侧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闪电奔雷拳》心法瞬间全速运转,精纯的法力尽数转化为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 滋滋—— 细微的电流声响起,蓝色的雷光在他的指尖跳跃。 不过眨眼的功夫,两团耀眼的蓝色雷光,便在他双掌之间缓缓凝聚成型。 雷光跳跃奔涌,发出震耳的电流嗡鸣,瞬间照亮了他的脸,也照亮了周围所有人震惊的面孔。 那股雷霆之力轰然散开,连篝火的火焰都被劲气吹得猛地一晃。 周遭萦绕的阴气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连夜里的风都暖了几分。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早就见识过这一手的金麦基和孟超。 全都呆立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手里的烤串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小平顶脸上的桀骜与不屑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嘴里喃喃自语:“我的天……真的能徒手召雷……这不是特效吧……” 小巫婆更是呆若木鸡,手里的《伏魔大法》“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都没察觉。 她这辈子只在祖传的古籍里见过雷法的记载,从来没想过,真的有人能在掌心凝聚雷霆。 这等本事,哪里是她手里的半吊子秘籍能比的? 就在众人沉浸在极致的震撼里,半天回不过神的时候。 孟超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打破了寂静:“看到了吧!我就说李道长是活神仙! 这点雷法算什么!之前道长一拳就把刀枪不入的女僵尸打飞了,形神俱灭! 你们这群小子,这下彻底服了吧!” 这一嗓子,瞬间把众人飘走的思绪拉了回来。 几人猛地回过神,齐刷刷地围了上来,看向李道明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怀疑与不屑,只剩下满满的敬畏与崇拜。 连最桀骜的小平顶都收起了所有的嚣张,对着李道明连连躬身,一脸的佩服:“李道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之前多有冒犯,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小巫婆也连忙捡起地上的书,快步跑到李道明面前,激动得脸颊通红,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李道长!晚辈之前不知天高地厚,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您的本事实在是太厉害了!能不能……能不能教教我们? 我们都想跟着您学真本事!” 剩下的罗米欧、扫把星和大咪咪也纷纷附和。 一个个满眼期待地看着李道明,都盼着能跟着这位真有本事的道长,学两手能保命的真功夫。 李道明看着众人热切的眼神,指尖轻轻一收,掌心的雷光瞬间消散无踪,周身的雷霆之力也尽数收归丹田。 他淡淡笑了笑,开口道:“想学本事可以,但是修道抓鬼,从来都不是儿戏,必须守规矩,听指挥。 接下来的训练,只要你们肯用心学,不偷懒耍滑。 我自然会把该教的,都教给你们。” 众人闻言,瞬间喜出望外,齐齐对着李道明躬身行礼,齐声喊道:“谢谢道长!我们一定好好学!绝不给您添麻烦!” 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之前的怀疑与轻视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敬佩与期待。 李道明看着这群热血上头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心里清楚,这座阴气沉沉的军营,有两个女僵尸,一群行尸。 到时候他先把女僵尸处理掉,剩下的行尸可以给他们练练手。 第41章 女僵尸出现 篝火的橘光还在夜色里跳跃,可围在火堆旁的众人,心思早已不在烧烤上。 一双双眼睛里满是对李道明的崇拜与敬畏。 连最桀骜的小平顶都乖得像个小学生,凑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着雷法的门道。 就在这时,阿信局长拎着两瓶啤酒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对着众人拍了拍手,扬声喊道:“行了行了,都别围着道长问东问西的,让道长好好歇口气。”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意敛去几分,换上了平日里的严肃:“今天大家一路颠簸,也都累了,派对就到这里,都把东西收拾干净,立刻回宿舍休息。 明天早上八点准时集合,正式开始抓鬼部队的封闭训练。 谁要是敢迟到偷懒,别怪我按警队纪律处置,都听清楚了没有!” “是,局长!” 众人齐齐应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散漫敷衍。 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连声音都比之前洪亮了数倍。 毕竟亲眼见识了李道明徒手召雷的真本事。 谁都知道,接下来的训练,学的都是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真功夫,哪里还敢有半分懈怠。 金麦基和孟超连忙上前,带着几个队员手脚麻利地收拾起烧烤架和散落的垃圾。 篝火被沙土彻底压灭,火星在夜色里划出细碎的光点,很快便消散无踪。 女生宿舍在营房二楼的东侧,和男生宿舍隔着一条走廊。 三个女生拎着各自的洗漱用品回了房间,刚把东西放下。 外号“扫把星”的女生就皱着眉拨了拨自己的长发,一脸嫌弃地嘟囔:“哎呀,头发上全是烧烤的油烟味,黏糊糊的难受死了,我去隔壁洗浴房洗个头再睡。” “别去了吧,都快半夜了,这军营荒了这么多年,怪阴森的。”小巫婆抱着她的《伏魔大法》,脸上带着几分警惕,连忙劝道,“明天早上再洗也一样,不差这一晚上。” “怕什么呀,李道长不就在这楼里吗?还能有什么脏东西敢出来?” 扫把星摆了摆手,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她本就有洁癖,实在忍不了头发上的油烟味,抓起洗发水和护发素就往外走。 “我很快就回来,洗个头而已,十分钟的事。” 大咪咪靠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那你开着灯,有事就喊我们!” “知道啦!”扫把星的声音顺着走廊飘了过来,人已经拐进了洗浴房。 老旧的洗浴房里,瓷砖墙面上爬着暗绿色的霉斑,头顶的白炽灯接触不良。 时不时地闪两下,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半间屋子。 最里面是一方砌在墙里的大浴池,此刻池子里蓄着半池的冷水,水面平静无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幽光。 扫把星压根没往浴池的方向看,径直走到淋浴头下,拧开了热水阀,温热的水流哗哗落下,打湿了她的长发。 她挤了洗发水在手心,揉搓出绵密的泡沫,闭着眼睛往头发上抹,泡沫糊住了双眼。 周遭的声响都被水流声盖了过去,丝毫没察觉到,浴池里的水面,正悄无声息地泛起一圈圈涟漪。 洗到一半,她闭着眼睛,伸手往旁边的置物台摸去,想拿护发素。 指尖刚碰到护发素的瓶身,一只冰冷惨白,指甲泛着乌青的手,突然从浴池的方向伸了过来,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股寒意顺着手腕瞬间窜遍全身,扫把星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眼睛猛地睁开,顺着那只手望去。 只见浴池里浮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 一张脸惨白浮肿,眼窝深陷,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正死死地盯着她! “鬼啊——!!” 扫把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她疯了一样拼命甩着手腕,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那只冰冷的手,连拖鞋都跑飞了一只,跌跌撞撞地朝着洗浴房门口冲去。 她刚冲出洗浴房,就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里,抬头一看,正是闻声赶来的李道明。 就在扫把星尖叫的瞬间,李道明刚洗漱完毕,正准备盘膝调息,阴阳眼瞬间捕捉到了洗浴房方向的阴煞之气。 那股浓郁的尸煞,正是修成了气候的女僵尸! 他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便转身就冲出了宿舍。 走廊里,金麦基、孟超和小平顶几人也被尖叫声惊醒,纷纷拎着配枪冲了出来,跟在李道明身后,快步赶到了洗浴房门口。 “道长!有鬼!浴池里有鬼!” 扫把星瘫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指着洗浴房里,话都说不连贯了,眼泪混着头发上的水珠往下掉,吓得魂都快没了。 就在这时,洗浴房里传来“哗啦”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一个身穿红衣的身影从浴池里猛地跳了出来,重重落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浑身湿淋淋的,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翻着白眼的眼窝,嘴角两根尖利的獠牙泛着寒光,周身翻涌着的黑色尸煞。 正是这座废弃军营里潜藏的红衣女僵尸! “我的天!真的是僵尸!” 罗米欧吓得怪叫一声,连连后退,差点摔在地上。 小平顶手里的枪都握不稳了,脸色惨白,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小巫婆和大咪咪也赶了过来,看到女僵尸的瞬间,大咪咪被吓得紧紧抱住了小巫婆,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在场的众人里,除了李道明面不改色,也就只有阿信局长和金麦基还算清醒。 阿信局长脸色一沉,立刻掏出腰间的配枪,双手握枪对准了女僵尸,厉声喝道:“不许动!再动我开枪了!” 可红衣女僵尸哪里听得懂人话,感受到活人的阳气,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猛地就要朝着众人扑过来。 “砰砰砰!” 阿信局长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数发子弹接连射出,精准地打在了女僵尸的身上。 可子弹只在她身上炸开一个个小的血洞,溅出几滴黑色的尸血,这样反而彻底激起了她的凶性。 女僵尸周身的尸煞瞬间暴涨,一双乌青的利爪泛着寒光,疯了一样朝着最前面的阿信局长扑去! “阿信局长,让我来吧,普通的枪械对她没用,只会让她更凶。” 李道明上前一步,伸手将阿信局长拉到身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话音未落,女僵尸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尖利的爪子朝着他的面门狠狠抓来。 李道明非但没有半分退避,眼底反而闪过一丝狠劲。 丹田内的法力瞬间翻涌,尽数转化为雷霆之力,蓝色的雷光在他的拳锋之上滋滋跳跃,迎着扑过来的女僵尸,一拳狠狠砸出! 闪电奔雷拳,拳出如奔雷,劲落如天裂! 拳锋与女僵尸的利爪轰然相撞,雷光瞬间炸开。 女僵尸只觉得一股刚猛无匹的雷霆之力顺着爪子冲进体内,瞬间撕裂了她周身的尸煞。 整条胳膊都麻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踉跄着后退了数步。 可李道明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像之前一样,使劲地往女僵尸身上招呼。 不过短短十几招,这只在军营里潜藏了数年的红衣女僵尸,就被李道明一套奔雷拳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李道明最后一拳狠狠轰在她的胸口,女僵尸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砸在角落的瓷砖墙上,厚重的瓷砖瞬间碎裂。 她陷在墙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李道明眼神一凛,指尖快速掐诀,口中朗声念出咒语,声音清亮,压过了女僵尸的嘶吼:“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 神鬼七杀令·破杀令! 咒语落下的瞬间,他的指尖骤然爆发出刺眼的金色光剑,带着无匹的纯阳杀伐之气,迎着墙里的女僵尸,径直激射而出! 噗嗤一声轻响,金色光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女僵尸的身躯,纯阳道气瞬间在她体内疯狂肆虐。 “爆!” 李道明指尖一捻,冷声吐出一个字。 轰然一声闷响,金光在女僵尸体内瞬间炸开,至阳的道火席卷开来。 她的尸身瞬间被炸得灰飞烟灭,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 洗浴房里的尸煞阴气,也随着这声爆炸,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叮!恭喜宿主,诛杀红衣女僵尸,获得功德点3000点!当前宿主总功德点:78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准时响起。 李道明缓缓收了周身的法力,指尖的雷光尽数散去,气息平稳,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而洗浴房门口的众人,早就彻底看傻了眼。 一个个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他们这辈子别说见了,连想都不敢想,人竟然能强到这种地步。 徒手硬刚刀枪不入的僵尸,十几招就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一招就炸得对方尸骨无存。 这哪里是道士,这分明就是下凡的活神仙! 就连见惯了李道明本事的金麦基和孟超,也依旧被这一手震得心神激荡,看向李道明的眼神里,敬佩又浓了几分。 李道明扫了一眼呆若木鸡的众人,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淡淡开口:“都别愣着了,把这里收拾一下,都回宿舍去,锁好门窗,今晚别再单独乱跑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众人身上,语气沉了几分:“都记住,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训练,你们要学的,就是怎么面对这些东西,怎么在邪祟面前保住自己的命。 明天早上六点,准时操场集合,不要迟到哦。” 说完,他转身便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背影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愈发挺拔沉稳。 只留下一群还没从震撼里回过神的队员,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大家心里都清楚,从今晚开始,他们的抓鬼之路,才真正拉开了序幕。 第42章 开眼见鬼,全员破胆 清晨六点的军营,天刚蒙蒙亮,晨雾裹着山间的微凉,漫过荒草萋萋的操场。 整座军营还浸在半明半暗的晨色里,可操场中央,抓鬼部队的队员们早已站得笔直。 连最散漫的小平顶都提前十分钟到了场,双手贴在裤缝边,腰板挺得笔直,半点不敢有之前的吊儿郎当。 金麦基和孟超站在队伍最前。 阿信局长背着手立在一侧,脸上满是严肃,看向李道明的目光里全是恭敬。 脚步声从营房方向传来,李道明缓步走到队伍前方。 一身黑色短衫,袖口挽到小臂,晨风吹动他的衣摆,却半点撼动不了他沉稳的身形。 他目光扫过站得整整齐齐的队伍,微微颔首,开门见山:“今天是训练的第一天,我不教你们花里胡哨的符咒。 也不教你们搏杀的法门,先教你们最基础的——分清什么是鬼,什么是僵尸。” “连对手是什么都搞不清楚,遇上事只会慌不择路,就算给你们再多法器,也只是送命而已。” 话音落下,他抬手指向操场边的荒草坡,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先说鬼,也就是阴魂。 人有三魂七魄,身死之后,七魄消散,三魂离体。 若是执念不消、怨气不散,又或是死在聚阴之地,魂魄无法入轮回,便会化作阴魂,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鬼。” “鬼无实体,属纯阴之体,伤人不靠蛮力,靠的是怨气与阴气。 它们最擅长制造幻境,勾动你心底的恐惧、贪念、色欲,让你自己走进死局。 再一点点吸走你的阳气,最终油尽灯枯而死。 就像前阵子油麻地警署里的纸人女仆,靠的就是迷魂术,差点把泥鳅王直接送进鬼门。” 队伍里的罗米欧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平日里最是好色,一听这话,瞬间想起了,前阵子差点要了孟超小命的女僵尸,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李道明话锋一转,继续道:“而僵尸,与阴魂截然不同。 它是人死之后,心中有一股怨气,尸身被阴煞地气侵染,尸毒入骨,魂魄困于尸身不散,最终化作成僵尸。” “僵尸有实体,铜皮铁骨,刀枪难入,力大无穷,靠吸食人血为生,伤人靠的是蛮力与尸毒。 一旦被它的尖牙咬中,尸毒入体,不出三个时辰,就会尸变,化作新的僵尸,六亲不认,只知嗜血。 昨夜你们见到的红衣女尸,也是属于僵尸,寻常子弹根本伤不到它分毫。” “道长,那对付鬼和僵尸,用的东西是不是也不一样?” 小巫婆抱着她那本《伏魔大法》,第一个举起了手,眼里满是求知的急切。 “我家传的书里说,糯米、桃木都能驱邪,那是不是对鬼和僵尸都管用?” “管用,但用法天差地别。” 李道明微微颔首,耐心解答:“糯米性温阳,能散阴煞。 对付阴魂,糯米的作用不是很大。 可对付僵尸,生糯米能遏制尸毒蔓延,能对僵尸本体造成不小的伤害。 而熟糯米半点用都没有。” “再说桃木,桃木为五木之精,又名仙木,能镇宅辟邪。 对付阴魂,桃木枝打在阴魂身上,能打散它的阴气。 可对付僵尸,越老的雷击木效果越好,普通桃木枝,对僵尸的效果不是很明显。”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对付阴魂,最常用的是正阳护身符、破邪符、朱砂、公鸡血,还有三清阳气。 只要你们心神守一,不被幻象牵着走,阴魂就很难伤到你们。 而对付僵尸,首选荔枝木、黑狗血、墨斗线、雷击桃木剑。 僵尸最怕至阳之火,荔枝木烧出来的火,能把它连骨带魂烧得干干净净。” “道长!那枪里装什么子弹能打死僵尸?!” 小平顶立刻举手追问,他平日里最信手里的枪,昨夜子弹打在僵尸身上半点用都没有,这事让他耿耿于怀。 “总不能遇上僵尸,我们只能拿着桃木剑往上冲吧?” “普通子弹没用,除非弹头刻上破煞咒印,再用朱砂、黑狗血浸泡过,才能勉强破掉僵尸的尸煞防御。”李道明淡淡开口,“但也只是勉强,想要靠子弹杀了僵尸,很难。 真遇上了,第一时间不是开枪,是跑,找有光、有阳气的地方躲起来,再喊我。” 这话一出,小平顶瞬间蔫了,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再也不敢吹嘘自己的枪法了。 “道长,那……那要是被鬼缠上了,第一时间该怎么办啊?” 扫把星脸色发白,小心翼翼地举手问道。 昨夜的惊魂一幕还在眼前,她现在一闭眼就是浴池里那张惨白的脸,心里怕得不行。 “第一,别慌。”李道明看着她,语气沉稳,“鬼最擅长趁虚而入,你越慌,心神越乱,阳气就越弱,它就越容易缠上你。 第二,立刻咬破舌尖,舌尖血是人身上阳气最足的精血,一口喷出去,再厉害的阴魂也得退避三舍,能给你争取逃跑的时间。” “还有,要是遇上鬼打墙,怎么走都在原地打转。 千万别乱喊乱叫消耗体力,立刻掏出打火机点火,没有火就撒尿,男左女右,童子尿效果最好,一泡尿下去,鬼打墙自然就破了。” 罗米欧立刻接话,一脸得意地显摆自己从老辈人那里听来的法子,说完还看向李道明,求认可似的问道,“道长,我说的对不对?” 李道明忍不住笑了笑,点了点头:“没错,这法子确实管用。 尿为肾水之精,带着人身的阳气,能破阴邪障眼法,遇上鬼打墙,确实是最省事的法子。” 队伍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问着自己心里的疑惑。 大咪咪还红着脸问了句,女生来例假是不是更容易招鬼。 李道明也耐心解答,告诉她女子天葵虽属阴,却也是自身精血。 只要心神不弱,阳气充足,根本不会平白招阴。 反倒是那些心思不正,贪念过重的人,最容易被阴邪缠上。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这一问一答中悄然过去。 李道明把最基础的阴邪分类,克制之物,应急自保的法子,掰开揉碎了讲给众人听,没有半点藏私。 连金麦基和孟超都听得无比认真,拿着小本本一笔一划地记着,生怕漏了一个字。 他们心里清楚,这些话,每一句都是能在关键时刻救命的金玉良言。 夜色再次笼罩了整座军营,山间的风吹得营房的窗户哐当作响,比昨夜更添了几分阴森。 吃过晚饭,李道明便带着众人,朝着军营后山的荒坡走去。 这里是整座军营阴气最重的地方,荒坡上埋着不少当年战死的士兵尸骨。 几十年过去,早已成了孤魂野鬼的聚集地。 只是这些游魂怨气不重,没什么害人的本事,正好用来给这群新人练胆。 “道长,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啊?”扫把星缩在队伍最后,紧紧抓着大咪咪的胳膊,看着黑漆漆的荒坡,声音都在发颤。 “练胆。” 李道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众人,语气平静,“连鬼长什么样子都不敢看,以后遇上真的凶煞厉鬼,你们只会腿软逃命,还谈什么抓鬼?”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已画好的开眼符,指尖法力一催,符纸瞬间泛起淡淡的金光:“这是临时开眼符,贴在眉心,能让你们暂时开阴阳眼,看到平日里看不到的东西。 我丑话说在前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要是不敢看,现在就回营房,直接退出抓鬼部队。”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话。 小平顶咬了咬牙,第一个站了出来:“我来!不就是看个鬼吗?有什么好怕的!道长,给我贴!”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人也纷纷硬着头皮应了下来,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认怂,丢了面子。 李道明也不多说,指尖捏着开眼符,依次在每个人的眉心贴上,口中低声念起开眼口诀,指尖法力一催,符纸瞬间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了众人的眉心。 “好了,睁眼吧,好好看看,你们身边到底有什么。” 众人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下一秒,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只见原本黑漆漆的荒坡上,此刻飘着数十道半透明的虚影,有缺胳膊断腿的士兵,有衣衫褴褛的老妇幼童。 它们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正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这群活人。 有的甚至就贴在他们的身侧,惨白的脸离他们不过半尺远。 “鬼……鬼啊!!” 扫把星第一个绷不住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死死闭着眼睛不敢再看。 大咪咪也吓得浑身发抖,抱着小巫婆尖叫不止,连站都站不稳了。 小平顶刚才喊得最凶,此刻看着离自己鼻尖只有几寸的士兵阴魂,那张被子弹轰碎半边的脸近在眼前。 他浑身一哆嗦,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后背狠狠撞在树上,脸色惨白如纸,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罗米欧更是直接蹲在了地上,双手抱着头,嘴里不停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只有小巫婆,虽然也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强撑着睁着眼,看着那些飘来飘去的阴魂,手里死死攥着那本《伏魔大法》,指节都攥得发白。 李道明看着这群吓破了胆的年轻人,也没安慰,只是指尖一弹。 一道金光散开,周遭的阴魂瞬间被冲得四散而逃,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行了,符效快散了,都回营房吧。” 他淡淡开口,转身便朝着营房的方向走去。 众人这才缓缓回过神来,一个个失魂落魄地跟在他身后,腿肚子还在不停打颤。 刚才那一幕,彻底刻在了他们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回到营房后,更是闹出了笑话。 男生宿舍里,小平顶、罗米欧说什么都不肯单独睡一间房,硬是挤到了金麦基和孟超的宿舍里。 四张单人床拼在一起,四个人挤在一块,连灯都不敢关。 女生宿舍更是夸张,扫把星、大咪咪和小巫婆三人挤在一张床上,被子蒙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晚上都没合眼,稍有风吹草动就吓得尖叫。 李道明坐在自己宿舍的床上,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动静,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第43章 夜半超度,功德再涨 营房里的喧嚣渐渐平息了下去。 夜越来越深,山风卷着寒意穿过走廊。 偶尔能听到隔壁男生宿舍,传来的小声嘀咕,还有女生宿舍里压抑的惊呼声。 显然这群刚开了阴阳眼的年轻人,被荒坡上的景象吓得彻底没了睡意,挤在一起互相壮胆,连灯都不敢关。 李道明盘膝坐在宿舍的床上,指尖轻轻捻动,周身的法力缓缓流转。 原本正准备运转《上清大洞真经》调息巩固修为,指尖的动作却突然一顿。 他想起了后山荒坡上的那些孤魂野鬼。 方才带着队员们去练胆开眼,他的阴阳眼早已将整片荒坡看得清清楚楚。 这片荒坡本就是当年日军军营的乱葬岗。 几十年前战死的士兵,被屠戮的平民百姓。 还有附近枉死的流民,尸骨大多都被随意抛在这里,连口薄棺都没有。 几十年过去,这些亡魂困在这片聚阴的荒坡上,成了不得轮回的地缚灵。 它们大多怨气不重,没有害人的本事。 只能日复一日地在荒坡上游荡,被阴阳两界隔绝。 既入不了轮回,也融不进阳间,只能在无边的黑暗里苦苦熬着。 方才开眼给队员们练胆,他只是随手散了道金光把亡魂驱散,没来得及细想。 此刻夜深人静,他才回过神来。 这满坡的孤魂,既是需要超度的可怜人,更是送上门的功德点。 与其留着它们在这里日夜受困,不如顺手超度。 念头已定,李道明没有半分犹豫。 他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廊灯昏黄的光线落在地面上。 李道明脚步放得极轻,如同鬼魅般穿过走廊,没有惊动任何人,顺着楼梯下了楼,径直朝着后山的荒坡走去。 夜风吹过荒草,发出簌簌的声响,整片荒坡的阴气比白日里更盛了几分。 方才被金光驱散的孤魂野鬼,此刻又重新聚了回来。 一个个半透明的虚影在荒草间游荡,眼神空洞麻木,看到李道明的身影,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显然是被他身上的法力慑住了,连靠近都不敢。 李道明缓步走到荒坡地势最高居中的位置,抬手拂开地面的碎石荒草,心念一动。 系统空间里早已备好的三清牌位、三炷清香、黄纸朱砂。 还有超度用的法器便尽数出现在了手中。 然后他将三清牌位稳稳摆好,点燃三炷清香插在土里。 袅袅香烟缓缓升起,裹瞬间驱散了周遭的阴冷阴气。 那些缩在荒草里的亡魂,感受到这股温和中正的道气,都停下了游荡的脚步。 一双双空洞的眼睛,齐齐望向了香烛燃起的方向。 李道明盘膝坐在蒲团上,指尖掐起静心诀,口中缓缓念诵起《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 这道家超度亡魂的核心经文,被他以精纯的法力催动。 每一个字出口,都化作淡淡的金色符文,如同水波一般,一圈圈朝着整片荒坡扩散开来。 暖金色的灵光所过之处,弥漫在荒坡上的阴寒死气如同冰雪遇骄阳,飞速消融。 那些僵立在荒草间的地缚灵们,被金光包裹的瞬间,浑身僵硬的阴气开始松动,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泛起了微弱的清明。 几十年被困在方寸之地的麻木与绝望,在度人经的经文里,一点点被抚平化解。 它们僵硬的身躯缓缓对着李道明盘膝而坐的方向躬身,像是在行礼致谢,随后周身的阴气彻底散去,化作点点柔和的白光,顺着经文的指引,飘向天际,消散在天地之间,终于得以脱离困缚,入轮回而去。 一个、两个、十个、五十个……随着越来越多的亡魂被超度,整片荒坡笼罩了几十年的阴霾,正在一点点被撕开。 可就在超度进程过半,经文念到最关键之处时,异变陡生。 荒坡最深处,突然翻涌起一股浓郁的煞气,十几个穿着破旧军装的士兵亡魂骤然凝实。 它们是当年战死在这里的日军士兵,死后怨气不散。 哪怕过了几十年,依旧带着暴戾的凶性。 此刻被经文惊扰,竟嘶吼着朝着李道明扑了过来。 周身的煞气翻涌,想要打断他的经文念诵。 这些亡魂虽不成气候,却带着战死的凶戾执念。 若是寻常道士,怕是瞬间就会被这股煞气冲得心神失守,经文中断,甚至被怨气反噬。 可李道明面对这群扑面而来的凶煞,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经文的念诵没有半分停顿,语气依旧平稳中正。 直到那十几个凶戾的亡魂冲到近前,他才终于冷哼一声,口中低喝:“太上真君,道气长存!神鬼无形,诛天绝地!急急如律令!” 神鬼七杀令·地煞令! 只见李道明单掌拍地,引起地面连锁大爆炸。 那十几个扑过来的日本士兵亡魂,瞬间魂飞魄散。 接着,李道明指尖再捻,经文声继续流转,暖金色的灵光将剩下的阴魂尽数包裹。 不过片刻,所有的阴魂终于放下了所有执念,化作点点白光,顺着经文指引飘向天际,入了轮回。 当最后一句经文落下,李道明便缓缓收了法力。 此时的荒坡,再也看不到半个地缚灵的身影,笼罩了这里的阴煞死气彻底消散殆尽。 连微风都没了之前的阴冷,只剩下清晨将至的微凉。 整片荒坡,前所未有的清明干净。 【叮!恭喜宿主,超度荒坡枉死地缚灵128名,获得功德点8000点!】 【叮!当前宿主总功德点:158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准时响起,李道明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一趟夜半超度,不仅化解了这片荒坡的阴煞,更是直接赚了8000功德点。 他起身收拾好三清牌位与香烛残梗,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眼望向东方的天际。 夜色已经渐渐褪去,清晨的第一缕天光,正顺着山峦的轮廓,一点点漫了过来。 李道明缓步走下荒坡,朝着营房的方向走去。 回到宿舍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隔壁宿舍里传来了队员们此起彼伏的哈欠声。 显然是熬了整整一夜,此刻才终于撑不住,昏昏欲睡。 李道明反手轻轻带上房门,没有再打坐调息,只是躺到了床上,合眼小憩。 一夜的超度虽耗损了些许法力,却也让他对度人经的运用愈发纯熟。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军营里渐渐响起了晨起的动静,新的一天,已然到来。 第44章 一群活宝上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漫过军营的铁丝网,操场边的起床号就扯着嗓子响了起来,把熬了整整一夜的队员们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抓鬼部队的队员们东倒西歪地在操场中央站成一排。 一个个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哈欠打得眼泪直流,连站都站不稳。 小平顶的嘴角还挂着口水印,前一秒还站得笔直,后一秒就差点闭着眼栽倒在地,全靠旁边的罗米欧扶了一把才没出丑。 罗米欧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走路都打晃,两条腿软得像煮烂的面条。 显然是被昨夜开眼看到的阴魂吓破了胆,缩在被窝里睁着眼熬到了天亮。 女生队伍里更是惨不忍睹,扫把星整个人都挂在大咪咪的胳膊上,脸色惨白如纸,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 大咪咪则眼神涣散,时不时就浑身一哆嗦。 只有抱着《伏魔大法》的小巫婆,哪怕累得脚步虚浮,依旧腰板挺得笔直。 只是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她一夜未眠的疲惫。 阿信局长背着手站在队伍最前方,看着这群东倒西歪的活宝,脸黑得像锅底,手里的警棍狠狠敲了敲身边的铁栏杆,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厉声吼道:“都给我站直了!看看你们这副鬼样子!还抓鬼部队? 我看你们连鬼的影子都没见到,自己先吓破了胆!” “今天的训练内容很简单!五公里越野,四百米障碍跑,两百个俯卧撑,围着操场蛙跳一整圈! 现在!立刻!马上!开跑! 谁要是敢偷奸耍滑,直接退出抓鬼部队,滚回你们原来的警署去!” 这话一出,队伍里瞬间响起一片哀嚎,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可看着阿信局长铁青的脸色,谁也不敢真的抗命。 只能哭丧着脸,磨磨蹭蹭地迈开了脚步,开始了五公里越野。 只是这越野跑,刚跑出去半圈,就成了大型划水现场。 罗米欧跑了不到两百米,就突然捂着肚子蹲在了路边,脸皱成一团,扯着嗓子喊:“报告局长!我肚子疼!要拉肚子!实在跑不动了!” 喊完就一溜烟钻进了路边的荒草坡后面,金麦基皱着眉跟过去一看。 好家伙,这小子正蹲在草堆后面,悠哉悠哉地抽着烟,看到他过来,吓得烟都掉在了地上。 只能灰溜溜地被拎了出来,重新归队跑步。 小平顶看着桀骜不驯,实则比谁都会偷懒,跑两圈就开始抄近道,沿着操场内侧的荒草坡斜着穿,硬生生把一圈四百米的跑道,抄成了两百米的捷径。 孟超拿着哨子在旁边追着他吹,气得脸都红了:“小平顶!你当我瞎啊!给我绕回来!再抄近道,罚你多跑十圈!” 小平顶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绕回了正道,可跑出去没多远,又开始磨洋工,脚步慢得跟蜗牛爬似的。 全靠身后孟超的哨子催着,才不情不愿地往前挪两步。 女生队伍里更是花样百出。 扫把星跑两步就喘得不行,死死拉着大咪咪的胳膊,往路边的树荫下躲,嘴里不停念叨着:“不行了,不行了,我脚崴了。 真的跑不动了,歇两分钟,就歇两分钟。” 大咪咪本就没什么主见,被她一拉,也傻乎乎地跟着蹲在了树荫下,还认认真真地蹲下来给她揉脚踝。 结果刚揉了没两下,就被阿信局长一眼看穿。 局长黑着脸拿着警棍敲了敲树干,两人吓得一哆嗦,只能哭丧着脸,互相搀扶着,继续往前挪。 唯有小巫婆,哪怕累得满头大汗,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贴在了脸上,也咬着牙一步不落地跟着队伍,嘴里念念有词,跟走火入魔了似的,看得金麦基都忍不住摇头叹气。 五公里越野好不容易熬完,接下来的俯卧撑环节,更是笑料百出。 小平顶做俯卧撑,屁股翘得比头还高,下去的时候,胳膊弯都不弯一下,全靠腰腹晃悠着凑数。 数到第十个的时候,被孟超一脚踹在屁股上,直接摔了个狗啃泥,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罗米欧更绝,直接趴在地上,数一个数身体动一下,数到第二十个就开始装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哼哼唧唧地喊着:“不行了,局长,我胳膊断了,真的抬不起来了,再做就要废了!” 结果阿信局长拿着警棍,轻轻往他肋骨上戳了一下。 这小子瞬间就从地上蹦了起来,动作比兔子都快,哪里还有半分胳膊断了的样子。 气得阿信局长太阳穴突突直跳,警棍敲得栏杆哐哐响。 女生们的俯卧撑更是直接变成了平板支撑。 扫把星直接跪在地上,胳膊抖得跟筛糠似的,做一个就趴在地上喘半天。 大咪咪跟着她一起划水。 两人趁阿信局长不注意就偷偷趴在地上歇着,互相使眼色打掩护。 只有小巫婆还在硬撑,哪怕脸都快贴到地上了,也咬着牙一个一个地数着,半点不肯偷懒。 阿信局长看着这群偷奸耍滑的活宝,气得吹胡子瞪眼,骂声传遍了整个操场。 可这群人依旧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划水划得花样百出。 金麦基和孟超在旁边看得哭笑不得,拦都拦不住。 另一边,营房二楼的单人宿舍里,李道明刚从小憩中醒来。 窗外的晨光照在木质桌面上。 他刚洗漱完毕,拿起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就突然亮了起来,来电显示上赫然是“小雪”两个字。 紧接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按下了接听键,声音也放柔了几分:“喂,小雪。”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戴小雪清甜的声音,软乎乎的问道:“李大哥,你这几天去哪了呀? 我给你店里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都没人接。 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担心死我了。” 李道明靠在窗边,目光落在楼下操场上鸡飞狗跳的训练场面,笑着温声解释:“我没事呀,别担心啦。 我这几天在郊区的一处军营里,给警署新成立的抓鬼部队当特别顾问,做封闭式训练。 店里就暂时关了门,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让你白担心了。” “抓鬼部队?”戴小雪愣了一下,语气里瞬间满是紧张,“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我听我干姐姐说,这些跟邪祟打交道的事最是凶险。 你可千万别逞强,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都是些基础的训练,教队员们点自保的本事,没什么危险。” 李道明安抚着她的情绪,话锋一转,随口问道:“对了,你这几天怎么样? 之前说的公司搬家的事,都忙完了吗?” 一说起这个,戴小雪的语气立刻轻快了起来,带着藏不住的雀跃:“都忙完啦!昨天刚全部搬完,今天正式在新大厦办公了! 新的办公室可大了,整面的落地窗,能看到整个中环的海景。 就是刚搬过来,东西还没收拾利索,乱哄哄的。 我忙了一早上,才把自己的工位收拾好。” 李道明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栋新落成的商业大厦,正是《俾鬼捉》里那座鬼王的巢穴。 此刻大厦地基之下,那位切腹自尽的日军大佐化作的鬼王,早已积蓄了数十年的滔天怨气。 正借着大厦里活人的阳气,一点点冲破封印,等着鬼门大开之日血洗整栋楼宇。 他没有直接点破,免得让戴小雪平白担惊受怕,只是语气沉稳地叮嘱道:“小雪,你听我说。 新大厦刚搬进去,别乱逛地下停车场、消防通道、楼梯间这些偏僻没人的地方。 尤其是晚上加班,绝对不能一个人单独留在公司,更不能一个人走楼梯,知道吗?” “还有,我之前给你的那张正阳护身符,一定要贴身带着,绝对不能弄丢,也不能沾水,一刻都不能离身。” 电话那头的戴小雪愣了一下,虽然心里满是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得这么郑重,却还是乖乖地应了下来:“嗯,我知道了,李大哥。 护身符我一直贴身放在包里,从来没离过身。 你怎么突然说这些呀?是不是这新大厦有什么问题?” 李道明不想让她被未知的恐惧缠上,只淡淡解释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新落成的大厦,人气不足。 难免会有些阴寒之气,你体质偏阴,多注意点总没错。” “要是之后在大厦里遇上什么不对劲的事,比如看到什么奇怪的影子,听到什么怪声。 或是总觉得浑身发冷,心神不宁,别自己硬扛着,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要是我没接,就去找你的干姐姐,她懂这些门道,能先帮你稳住情况。” 戴小雪听着他句句都透着关心的叮嘱,心里暖融融的,之前的疑惑也散了大半,连忙用力点头。 哪怕知道电话那头的他看不到,也认认真真地应着:“嗯,我都记住了,李大哥。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带着护身符,不乱跑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期待,小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等你这边训练结束了,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我知道中环新开了一家粤菜馆,口碑特别好,一直想跟你一起去尝尝。” 李道明的嘴角再次弯起,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好,等我这边训练一结束,就立刻回去找你,到时候带你去吃。”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戴小雪怕耽误他训练,恋恋不舍地跟他道了别,才轻轻挂了电话。 李道明握着挂断的手机,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机身,目光望向中环的方向。 日军鬼王,《俾鬼捉》的剧情,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等这边抓鬼部队的基础训练一结束,他就亲自去那栋新大厦,会一会这位蛰伏了数十年的鬼王。 楼下的操场上,阿信局长的骂声还在继续,队员们的哀嚎和划水的笑料还在上演。 而李道明靠在窗边,心里早已做好了全盘的打算。 第45章 又是送上门的菜 夜色降临。 食堂里的晚饭早已结束,训练了整整一天的队员们早没了精神。 一个个累得浑身骨头都快散了架,拖着灌了铅的双腿,纷纷回了各自的宿舍。 男生宿舍里,小平顶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连鞋都懒得脱,嘴里哼哼唧唧地抱怨着:“我的妈呀,这哪是抓鬼部队训练。 这分明是特种兵魔鬼营,再这么练下去,没等抓到鬼,我先累成鬼了。” “你可拉倒吧,好歹没让你加练。”罗米欧趴在旁边的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要不是,你跑五公里抄近道被局长抓了现行。 咱们也不至于被罚多做一百个俯卧撑,我这胳膊现在还抖呢。” 孟超靠在床头,擦着自己的配枪,闻言翻了个白眼:“你们俩就知足吧,有李道长在这坐镇,就算真有鬼来了,也轮不到你们出手,好好练体能。 真遇上事了,至少能跑快点,别拖道长后腿。” 金麦基坐在一旁,把白天李道明讲的应急自保法子,一笔一划地往小本子上记着,头也不抬地补了句:“孟超说的没错,别整天想着偷奸耍滑,真遇上邪祟。 道长能护你一次,护不了你一辈子,自己有本事才是真的。”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没一会儿功夫,此起彼伏的鼾声就响了起来,累了一天的众人,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隔壁的女生宿舍里,气氛却依旧紧绷。 扫把星紧紧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时不时就往黑漆漆的窗外瞟一眼,声音发颤:“你们说……今晚不会再冒出什么东西来吧? 昨天那个红衣女鬼,差点把我魂都吓飞了。” “别怕,有李道长在呢,他就在隔壁楼,真有东西来了,他肯定第一个知道。”大咪咪坐在床边,拍了拍她的‘凶器’安抚着,可自己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只有小巫婆坐在桌前,借着台灯的光,依旧抱着那本《伏魔大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声道:“与其怕鬼,不如多看点秘籍,真遇上事了,至少能自保。” 而此刻,军营最深处的废弃地下工事里。 两具棺材静静摆在工事最中央,其中一具棺盖大开,里面空空如也。 很显然,这具棺材的主人正是昨夜被李道明诛杀的红衣女僵尸。 另一具棺材的棺盖,突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缓缓向旁边滑开。 一道身着白衣的身影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她披散着及腰的长发,一张脸毫无血色,眼窝深陷,嘴角两根尖利的獠牙泛着寒光,周身翻涌着比红衣女僵尸更浓郁的尸气。 她正是与红衣女僵尸一同蛰伏在这座军营里的白衣女僵尸。 接着,她缓缓从棺材里飘了出来,枯瘦的手指抚过旁边的棺椁,喉咙里发出一声怨毒的低吼。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相伴了数十年的同伴,气息已经彻底消散在了这世间。 无边的戾气瞬间从她周身暴涨开来,漆黑的工事里阴风大作。 她那双空洞的眼窝里,翻涌着嗜血的凶光。 她要出去,不仅要找到杀了同伴的凶手,更要吸食活人的精血,壮大自己的尸煞,为同伴报仇。 下一秒,白衣女僵尸化作一道惨白的虚影,悄无声息地朝着营房的方向飞了过去。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已经落在了男生宿舍的楼顶,鼻尖轻轻翕动,浓郁的活人阳气扑面而来,让她喉咙里发出贪婪的低吼。 她双眼扫过一间间宿舍,只看到一群毫无修为的普通警员,身上连半点能威胁到她的气息都没有。 在她眼里,不过是一群送上门的血食,毫无威胁可言。 她完全没察觉到,就在她落在楼顶的瞬间。 原本盘膝打坐的李道明,缓缓睁开了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金光。 “哇,又是送上门的菜!” 这股浓郁的尸煞阴气,从她来到附近那一刻起,就被他牢牢锁定了。 李道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悄无声息地起身,身形轻快地穿过房门,没有惊动任何人,静静靠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收敛了周身的法力。 只等着这只不知死活的女僵尸,自投罗网。 楼顶的白衣女僵尸早已按捺不住嗜血的欲望,锁定了阳气最盛的男生宿舍,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影,朝着二楼的窗户就猛冲了过去,尖利的獠牙已经露了出来。 打算直接破窗而入,吸食里面活人的精血。 就在她的身影即将撞碎玻璃的瞬间,阴影里的李道明骤然动了! 他身形如电,纵身跃起,丹田内的法力瞬间爆发,裹挟着蓝色雷光的一记飞踢,狠狠踹在了白衣女僵尸的后心! “嘭!” 一声震耳的闷响炸开,白衣女僵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完整,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重重摔在了走廊的水泥地上,坚硬的水磨石地面被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她的后背生生凹陷下去一块,黑色的尸血顺着嘴角淌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瞬间惊醒了整栋营房的人。 宿舍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疯狂亮起,房门被纷纷拉开。 金麦基和孟超举着上了膛的配枪,第一个冲了出来。 小平顶和罗米欧紧随其后,手里还拎着板凳当武器。 女生们也尖叫着跑了过来,可一看到地上的白衣女僵尸,瞬间吓得脸色惨白,齐刷刷地停住了脚步。 “道长!这……这是什么情况?又来僵尸了?!”金麦基举着枪,手都在微微发抖,厉声问道。 李道明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收回了腿,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没什么,又是一只不怕死的,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慌了神,齐刷刷的躲到了李道明的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死死盯着地上的白衣女僵尸。 孟超举着枪,扯着嗓子喊得震天响,脚下却半步都不敢往前挪:“道长!加油!我们在精神上绝对全力支持你!干翻这个鬼东西!” 李道明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群活宝,关键时刻也就只剩喊口号的本事了。 就在这时,地上的白衣女僵尸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死死盯着李道明,眼窝里翻涌着滔天的怨毒与戾气。 同时,她也终于明白了,杀了自己同伴的,就是眼前这个年轻的道士! “吼——!” 白衣女僵尸发出一声嘶吼,乌青的利爪疯了一样朝着李道明身后的众人扑去。 她知道自己绝非李道明的对手,便想先拿这群毫无反抗之力的警员下手,吸食阳气壮大自己,再跟李道明拼命。 可她刚扑出去半步,李道明就动了。 他根本没把这只跳梁小丑放在眼里,指尖快速掐诀,口中朗声念出咒语,声音清亮如雷。 “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神鬼七杀令·风火令! 咒语落下的瞬间,滔天的纯阳真火从李道明掌心喷涌而出! 这道家真火,本就是阴邪尸煞的天生克星,橘红色的火浪席卷而去,瞬间就将扑过来的白衣女僵尸彻底包裹在了烈焰之中。 “啊——!!” 白衣女僵尸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纯阳真火灼烧着她的尸身。 她在火里疯狂挣扎,可越是挣扎,火势就越旺,真火顺着她的七窍钻进体内,疯狂灼烧着她的尸煞本源。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功夫,她的尸身就在烈焰里碳化蜷缩,最终彻底的凉凉了。 【叮!恭喜宿主,诛杀白衣女僵尸,获得功德点3500点!当前宿主总功德点:193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准时响起。 李道明缓缓收了掌心的火焰,周身法力尽数收归丹田,气息平稳如常,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身后的众人早就看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哪怕已经见过一次李道明诛杀僵尸的场面,依旧被这一手凭空召火的通天本事震得心神激荡。 李道明转过身,看着这群目瞪口呆的队员,淡淡开口,打破了寂静:“你们都看够了没?天不早了,都回宿舍早点休息。” 众人这才猛地回过神来,齐齐应声,哪怕心里还残留着几分后怕,悬着的心却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有这位大佬在,别说一只僵尸,就算来一群,也翻不了天。 大家纷纷缩着脖子,回了各自的宿舍,走廊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军营再次恢复了深夜的寂静。 只有李道明站在原地,目光望向军营最深处的地下工事方向,心中暗自说道:“剩下的就是一群行尸了!” 第46章 开始实战 接连一周的训练下来,抓鬼部队的队员们早已没了最初的散漫。 从最基础的阴邪分辨,应急自保,到法器的使用技巧。 李道明掰开揉碎了教,这群看似吊儿郎当的警员,也渐渐摸透了抓鬼的门道。 哪怕依旧会对着阴魂犯怵,却再也不会像第一次开眼时那样,直接吓瘫在地连路都走不动了。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道明便把所有人召集到了操场中央。 晨雾里,他看着站得整整齐齐的队伍,淡淡开口:“理论教了你们一周,自保的法子也练得差不多了。 今天,该动真格的了。” 这话一出,队伍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小平顶往前凑了半步,眼睛亮了起来:“道长,您是说……要带我们去真的抓鬼?” “不是抓鬼,是练手。”李道明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军营最深处有一处废弃的地下工事,里面困着一群行尸。 它们动作僵硬缓慢,没有自主意识。 只会凭着本能扑咬活人,尸毒也远不如僵尸霸道。 正好给你们当实战的靶子。” “行尸?!” 扫把星的脸瞬间白了三分,下意识地攥紧了身边大咪咪的胳膊,却没像之前那样直接打退堂鼓,只是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道长,那……那行尸要是咬到我们,会不会也变成行尸啊?” “只要没被尖牙咬破皮肤,就不会感染尸毒。”李道明语气沉稳,“我给你们的正阳护身符都贴身带好,就算被围了,也能保你们一时无虞。 现在,所有人去准备东西——每人生糯米二十斤,黑狗血五升,分装到随身的布袋里,十分钟后在营房门口集合。” “是!道长!”众人齐声应下,再也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就朝着食堂和后勤处冲去,手脚麻利地准备起了东西。 营房里,李道明看着众人忙碌的背影,心念一动,唤出了系统商城。 “系统,兑换八柄基础桃木剑,要最适合新手使用的普通桃木材质。” 【叮!兑换成功!扣除功德点800点,基础桃木剑*8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心念流转,八柄打磨光滑的短剑便出现在了手中。 桃木剑不长,刚好适合单手握持,剑身上刻着破煞咒印,对付行尸绰绰有余。 十分钟后,众人准时在营房门口集合。 一个个背着鼓鼓囊囊的布袋,手里还拎着削尖的木棍,脸上既有紧张,又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 李道明将桃木剑一一分给众人,沉声叮嘱:“记住,行尸的弱点在头颅或者心脏,桃木剑刺穿后,就能彻底让它们失去行动力。 糯米能逼退行尸,黑狗血泼上去能直接灼伤它们的尸身。 不到万不得已,别跟它们近身缠斗,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八个人齐声应道,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发颤,多了几分底气。 李道明点了点头,转身在前引路,带着众人朝着军营最深处的废弃地下工事走去。 越往深处走,周遭的阴气就越重,脚下的水泥路早已开裂。 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推开之后,便是通往地下的石阶,阴冷的风顺着石阶吹上来,带着浓重的腐臭味。 “你们都把手电筒打开,跟紧我,别落单。”李道明率先走下石阶,众人连忙打开手电,光束在黑暗里晃动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地下工事比想象中更宽敞,是当年日军留下的弹药库,纵横交错的通道里积着厚厚的灰尘,墙壁上满是斑驳的弹痕。 走到工事最中央的开阔大厅,李道明停下脚步,抬手指向不远处一道紧闭的实木木门,语气平静:“里面就是那群行尸,数量不明确。 不过应该有不少,够你们练手的了。 这是你们入队以来的第一次实战,也是对你们这一周训练成果的最终检验。 记住,慌则乱,乱则死,稳住心神,比什么都重要。”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推,那扇厚重的木门应声而开。 “嗬……嗬……” 紧接着,一群身形僵硬,皮肤青灰腐烂的行尸,便顺着敞开的木门,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它们的动作迟缓笨拙,手臂僵直地向前伸着,嘴里淌着浑浊的涎水,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活人,嘶吼着朝着队伍扑了过来。 “来了!都别慌!按道长教的来!”金麦基第一个举着桃木剑站到了队伍最前,厉声喊了一句。 可真当行尸扑到近前,众人还是瞬间乱了阵脚。 孟超举着桃木剑,闭着眼睛就往前乱挥,嘴里还嗷嗷叫着给自己壮胆。 结果一剑挥空,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正好有两只行尸朝着他扑了过来,吓得他抓起布袋里的糯米就往前乱撒,白花花的糯米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行尸被糯米沾到的地方瞬间冒起黑烟,嘶吼着往后退去。 可他这一撒,大半糯米都砸到了旁边小平顶的头上,气得小平顶跳着脚骂:“孟超!你他妈往哪撒呢!眼睛长屁股上了?” 骂归骂,小平顶手里的动作却半点不慢,侧身躲过一只行尸的扑咬,反手握着桃木剑,精准地刺进了行尸的眉心。 那行尸瞬间僵在原地,晃了晃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另一边,罗米欧举着桃木剑,绕着行尸来回转圈,嘴里不停念叨着,就是不敢真的下手,结果被行尸逼到了墙角。 眼看就要被抓到,小巫婆端着一瓢黑狗血,从旁边冲过来狠狠泼了出去,黑狗血泼在行尸身上,瞬间冒起了滋滋的白烟。 行尸发出痛苦的嘶吼,动作瞬间慢了下来。 “你愣着干什么!刺它眉心啊!”小巫婆厉声喊了一句。 罗米欧这才回过神,咬着牙冲上去,一剑刺穿了行尸的头颅。 女生队伍里,扫把星和大咪咪背靠着背,一人拿着糯米袋,一人端着黑狗血,配合得倒是默契。 行尸一靠近,就一把糯米泼过去,再趁着行尸后退的功夫,用桃木剑往身上招呼。 虽然动作笨拙,却也硬生生逼退了好几只行尸。 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尖叫连连,到渐渐摸清了行尸的行动规律。 众人的动作越来越熟练,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看着一只只倒在自己剑下的行尸,原本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眼里的恐惧渐渐被信心取代。 出手也愈发果断,从被动防守变成了主动出击,游刃有余地清理着围上来的行尸。 可半个多小时过去,意外还是发生了。 “道长!糯米没了!” “黑狗血也用完了!” 接连两声喊声响彻大厅,众人手里的布袋都空了,剩下不少的行尸依旧嘶吼着扑上来,桃木剑只能近身搏杀。 可行尸数量太多,围上来之后,众人瞬间被逼到了墙角,险象环生。 孟超被两只行尸逼得连连后退,脚下一绊,差点直接摔进行尸堆里,吓得脸都白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站在一旁掠阵的李道明终于动了。 他身形一晃,快速地冲进了行尸群中,丹田内的法力尽数转化为雷霆之力。 蓝色雷光在拳锋之上滋滋跳跃,闪电奔雷拳施展开来,拳出奔雷,劲落天裂! 每一拳打出,都裹挟着雷霆之力,一拳就轰碎一只行尸的头颅。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围在最前面的十几只行尸就被尽数轰碎,黑色的尸血溅了一地,却半点都沾不到他的衣角。 可剩下的行尸依旧悍不畏死地扑上来。 李道明也懒得再一拳一拳清理,脚步一顿,单掌猛地拍向地面,口中咒语声骤然炸响,带着凌厉的威势: “太上真君,道气长存!神鬼无形,诛天绝地!急急如律令!” 神鬼七杀令·地煞令! 咒语落下的瞬间,以他掌心触地之处为中心,地面轰然炸裂! 一道道金色的裂痕顺着地面飞速蔓延,纯阳道气顺着裂痕疯狂爆发。 整个地下工事都跟着剧烈震动,碎石与尘土漫天飞舞,连锁的爆炸席卷了整个大厅。 剩下的所有行尸,瞬间就在爆炸中被轰得粉身碎骨,连一丝尸骸都没剩下。 不过眨眼的功夫,整个大厅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碎石簌簌落下的声响,再无半分行尸的嘶吼。 【叮!恭喜宿主,诛杀行尸88只,获得功德点44000点!】 【叮!当前宿主总功德点:625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李道明缓缓收了周身的法力,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抬眼看向目瞪口呆的众人。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手里的桃木剑都忘了放下,看着满地的碎石和彻底被清空的大厅,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他们拼了半个多小时,才勉强清理了二十只行尸。 结果李道长一招下去,剩下的十几只瞬间就被炸得灰飞烟灭。 这等通天本事,再次刷新了他们对李道明的认知。 直到李道明开口说了句:“打完收工!” 众人才猛地回过神,齐刷刷地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声音里满是发自肺腑的敬佩:“太牛了!多谢道长出手相救!” 李道明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淡淡点头:“总体来说,你们表现不错,没有临阵脱逃,也把我教的东西都用上了,没白练这一周。” 得到他的认可,众人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的神色,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比立了大功还要开心。 一行人顺着石阶走出地下工事,外面的阳光正好,驱散了身上的阴冷。 阿信局长早已带着人在门口等候,看到众人平安出来,连忙迎了上来,得知实战圆满结束,更是对着李道明连连道谢。 李道明却摆了摆手,对着阿信局长开口道:“局长,实战训练已经结束,队员们的基础也打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收尾工作和后续的常规训练,交给你们就够了。 我这边有点急事,要提前回店里了。” “啊?道长您这就要走?”阿信局长愣了一下,脸上满是不舍,“这才刚来一周,我们还想着好好谢谢您,给您摆庆功宴呢!” 队员们也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满脸不舍,七嘴八舌地挽留着。 尤其是孟超,哭丧着脸说:“道长,您走了,我们要是再遇上僵尸厉鬼,可怎么办啊?” “放心,该教的我都教了,真遇上解决不了的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李道明笑了笑,语气笃定,“我回店里确实有要紧事要处理,就不多留了。” 见他态度坚决,阿信局长也不敢再多挽留,连忙安排了专车,送李道明回店里。 同时表示这次的费用,过段时间再让金麦基送过去。 李道明也没推辞,跟众人一一告别后,便坐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了废弃军营,朝着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道明靠在车后座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上戴小雪的号码,心中若有所思。 抓鬼部队的事已经了结。 接下来,也该去会会那座新大厦里,蛰伏了数十年的日军鬼王了。 第47章 修为圆满,心念佳人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停在油麻地街口。 李道明推开车门下车,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市井街巷特有的烟火气,与废弃军营里的阴冷森然,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摆,转身便朝着道明香烛店的方向走去。 不过几分钟的脚程,熟悉的木质招牌便出现在眼前,红底黑字的“道明香烛店”五个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李道明掏出钥匙打开铁闸门,哗啦一声拉起,又推开玻璃推拉门,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声脆响,清正道气瞬间扑面而来。 神台上的长明灯依旧稳稳跳动,暖金色的光晕铺满了整个三清供桌。 三炷提前备好的长香燃了整整一周,香灰整整齐齐地落在香炉里,没有半分散落。 李道明反手锁死了玻璃门和铁闸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窗户,确认万无一失后,才转身走进了内室。 一周的军营训练,虽说只是教些基础的抓鬼法门,顺带清理了两只女僵尸和一群行尸,却也让他对《闪电奔雷拳》和《神鬼七杀令》的实战运用愈发纯熟,道基也在一次次的斗法中愈发凝实。 此刻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再无半分顾忌。 李道明盘膝坐在蒲团之上,缓缓闭上双眼,在心里直接唤出了系统。 “系统,消耗功德点,将我的修为提升至道士圆满期。” 【叮!检测到宿主指令,当前宿主修为为道士后期,突破至道士圆满期需消耗50000功德点,当前宿主总功德点:62500点,满足突破条件,是否确认突破?】 “确认。” 【叮!扣除50000功德点,突破开始!】 系统的机械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浩瀚中正的暖流猛地从丹田深处炸开! 这股暖流顺着周身经脉飞速流转,所过之处,原本拓宽的经脉被再次淬炼,丹田内早就精纯无比的纯阳法力,如同被投入了烈火的滚油,瞬间暴涨翻涌,品质更是实现了质的飞跃。 而流转于经脉丹田的法力,此刻竟开始缓缓渗透进血肉筋骨之中。 每一寸骨骼肌肉,都被暴涨的法力一遍遍冲刷淬炼,肉身此刻愈发强韧,举手投足间,都藏着沛然莫御的力量。 接着,《闪电奔雷拳》的拳路心法在识海中飞速流转,原本需要刻意运转才能凝聚的雷霆之力。 此刻竟与丹田内的法力彻底融为一体,心念一动,雷光便可随心而至,拳出则雷动,再也没有半分滞涩。 就连《神鬼七杀令》的七式绝学,也在修为暴涨的瞬间,被他悟透了更深层次的诀窍,之前只能发挥出七成威力的杀招。 此刻已然能尽数施展,杀伐之力暴涨数倍。 不知过了多久,当周身翻涌的法力彻底收归丹田,李道明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一闪而过的金光转瞬即逝,周身的气息彻底收敛,不露半分锋芒,却又稳如深潭。 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道家高人独有的从容与威势。 【叮!恭喜宿主,成功突破至道士圆满期!】 【叮!下一境界:人师初期,突破所需功德点:1000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李道明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呵呵,才十万功德点,洒洒水啦,在这个世界,缺啥都不会缺鬼。 不过是多解决几桩灵异大案的事,根本不算难事。 他心念一动,个人面板便清晰地展现在了眼前: 【宿主:李道明】 【修为:道士圆满期】 【功法:《上清大洞真经》(全本)、《神鬼七杀令》(全七式)、《闪电奔雷拳》(全本)】 【天赋:阴阳眼】 【持有物品:百年雷击桃木剑、各类符箓若干、系统空间1立方米】 【当前功德点:12500点】 看着面板上的信息,李道明心中底气更足。 突破到道士圆满期,他的实力比起之前,暴涨了何止一倍。 别说寻常的僵尸厉鬼,就算是《俾鬼捉》里那位蛰伏了数十年的日军鬼王。 他也有十足的把握,能将其彻底诛灭,连一丝翻身的机会都不会给。 想到鬼王,他的思绪自然而然地飘到了戴小雪身上。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蒲团的边缘,李道明的眼底泛起几分温柔,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那座新落成的商业大厦,就是个吃人的鬼窟,地基之下的鬼王早已虎视眈眈。 戴小雪每日在里面办公,就如同在刀尖上行走,哪怕有护身符护着,也难免会有疏漏。 更何况,按照原剧情,鬼王的力量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 等到明年七月十四鬼门大开,便会彻底冲破封印,血洗整栋大厦。 与其等到那时再出手收拾烂摊子,不如提前介入,先摸清大厦里的阴煞布局,断了鬼王的臂助,既能提前化解这场祸事,也能护得戴小雪周全。 更别说,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这个温柔又娇俏的女孩,早已动了真心。 哪怕没有剧情的牵扯,他也绝不会让她陷入半分危险之中。 “正好,明天就去中环一趟,看看那座大厦到底是什么情况,顺便见见小雪。” 李道明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就在这时,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的轻响。 他才回过神来,抬眼看向窗外,夕阳早已西斜,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内室,墙上的老式挂钟时针,已经稳稳指向了傍晚六点。 折腾了大半天,又是突破修为又是赶路,腹中空空,早就该好好吃一顿了。 李道明笑着摇了摇头,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动。 他走出内室,先给三清神台的长明灯添足了灯油,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才反手锁上玻璃门,拉下厚重的铁闸门,挂上了“店主外出,暂停营业”的木牌。 晚风顺着街巷吹过来,混着街边餐馆飘来的烧腊香气与牛腩的卤香,勾得人食指大动。 李道明抬眼望向街边灯火渐次亮起的食肆,脚步不疾不徐地走了过去,心里早已盘算好了。 今晚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点上一整桌的粤式硬菜,吃饱喝足,明日也好去见佳人。 第48章 差点被人偷家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第一缕阳光便透过玻璃门,落在了三清神台的长明灯上。 李道明早已起身洗漱完毕,一身棉麻短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正拿着干净的棉布,细细擦拭着供桌上的铜制香炉。 一夜的调息稳固,刚突破到道士圆满期的修为已然彻底凝实,周身气息内敛。 擦完香炉,他给三清神像续上三炷清晨的清香,袅袅香烟缓缓升起,混着檀香独有的清苦气息散在空气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柜台后,拿起手机,指尖按了几下,拨通了通讯录里备注着“小雪”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听筒那头立刻传来戴小雪清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像春日里化开的蜜糖:“喂?李大哥?” “小雪,你醒啦,没打扰你休息吧?”李道明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靠在柜台后的藤椅上,指尖轻轻敲着玻璃台面。 “没有呀,我刚洗漱完,正准备出门去公司呢。”戴小雪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你不是在军营训练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 “昨天傍晚就回来了,看时间晚了,怕打扰你休息,就没给你打电话。”李道明笑着解释,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期待,“小雪,你今天下班有空吗? 我想去你们公司楼下找你,跟你见个面,顺便带你去吃之前说好的那家粤菜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就传来戴小雪带着雀跃的应声:“李大哥,我有空的!今天六点准时下班,不加班!” 她生怕李道明等不及,又连忙补充道:“要是你早到了,就在大厦一楼的大堂等我就好,我一下班就下来找你!” “好,那我们说定了。”李道明的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又不忘叮嘱了几句,“在公司里记得把护身符贴身带好,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我都记住啦,李大哥你放心。”戴小雪乖乖应着,又跟他闲聊了两句,直到同事喊她出门,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李道明靠在藤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机身,眼底的温柔里掺了几分凝重。 见佳人是真,查探这栋鬼王巢穴也是真。 接下来的大半天,李道明过得格外松弛。 他没再闭关苦修,也没伏案画符,只是拉开店门,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晒着暖融融的太阳,泡上一壶上好的红茶,慢悠悠地品着。 隔壁杂货铺的陈伯路过,拉着他聊了半晌街坊邻里的趣事。 他也笑着应和,偶尔插两句嘴,日子过得像街边的流水,闲散又惬意。 偶尔有街坊上门买香烛元宝,他也手脚麻利地办妥。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这市井烟火里慢悠悠地流走了。 当墙上的老式挂钟,时针稳稳指向下午五点时。 李道明才慢悠悠地起身,将柜台上的东西归置妥当,确认一切稳妥,才反手锁上店门。 街口拦了辆出租车,他报出了中环那栋商业大厦的地址。 司机师傅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里,朝着中环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多小时后,出租车稳稳停在了大厦门口的落客区。 李道明付了车钱下车,抬眼望去,眼前的商业大厦足有三十多层高,玻璃幕墙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门口人来人往,全是下班的白领,西装革履,妆容精致,处处透着都市的繁华摩登。 可在他开启的阴阳眼里,这栋光鲜亮丽的大厦,早已被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阴煞彻底笼罩。 阴煞之气从地基深处翻涌而上,顺着钢筋水泥的缝隙,浸透了大厦的每一个角落。 而地基最深处,一股暴戾至极的怨气如同蛰伏的火山,正缓缓翻涌着。 哪怕隔着几十米的地面,李道明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鬼王气息。 “呵,果然是个凶地。”李道明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寒意,“这才刚落成没多久,就聚了这么多阴灵,等到了晚上,怕是要直接群鬼乱舞了。” 他收回目光,靠在大厦门口的石柱旁,耐心等着戴小雪下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手表。 那是戴小雪送他的谢礼,一直贴身戴着。 没过多久,大厦门口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下班的白领们,三三两两地走了出来。 李道明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戴小雪。 她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裙,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手里拎着通勤包,正快步朝着门口走来,脸上还带着下班的轻松笑意。 而她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矮胖的男人,穿着保安制服,脸上堆着殷勤的笑。 正是这栋大厦的保安,《俾鬼捉》的男主朱禧。 李道明一眼就认出了他,眉头微微挑了挑。 他自然知道朱禧天生阴阳眼,是原剧情里的核心人物,本没什么敌意。 可看着朱禧紧跟在戴小雪身边,嘴里不停说着什么。 那副殷勤讨好的样子,李道明的心里瞬间升起一股莫名的不爽。 好家伙,这都快被人偷家了,这他怎么能忍? 他心里清楚,朱禧这小子,原剧情里就对戴小雪一见钟情。 如今戴小雪也因为他的出现,跟朱禧成了陌生人。 就在李道明心思转动的功夫,门口的两人已经走到了台阶下。 只听朱禧搓着手,脸上堆着笑,对着戴小雪殷勤道:“小雪,你看这都下班了,我知道附近有家新开的西餐厅,味道特别好,要不我请你去尝尝? 吃完了咱们再去旁边的影院看个新上映的电影,正好顺路!” 戴小雪停下脚步,脸上带着礼貌又疏离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谢谢你啊,朱禧,不过不用了,我今晚有约了。” “有约了?”朱禧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只当她是找借口搪塞自己,连忙又往前凑了半步,不死心道,“小雪,你别是骗我的吧? 我都跟前台打听好了,你根本没男朋友,哪来的约会啊? 你就给我个机会呗!” 他这话刚说完,就看到戴小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越过他的肩膀,朝着他身后的方向望了过去,脸上的疏离瞬间化作了藏不住的欢喜,快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朱禧愣了一下,连忙转过身,就看到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正快步走过来。 一身素色短衫,气质清隽沉稳,明明看着年纪不大,周身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让他下意识地就绷紧了身子。 “李大哥!” 戴小雪快步走到李道明面前,脸颊微微泛红,眼里满是雀跃,又怕他误会,连忙回头指了指朱禧,小声跟他解释,“这是我们大厦的保安朱禧。 刚才下班正好碰到,顺路跟我打了个招呼。” 李道明看着她慌乱解释的样子,心里的那点醋意,瞬间散了大半,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温声道:“嗯,我知道啦。” 就在这时,朱禧也快步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李道明两眼,眼里带着几分审视和敌意,对着戴小雪问道:“小雪,这位先生是?” 戴小雪刚要开口介绍,李道明已经先一步揽住了她的肩膀,抬眼看向朱禧,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淡淡开口道:“我是小雪的男朋友。” 这话一出,朱禧瞬间懵了,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情报有误!不是说小雪没男朋友吗?! 而一旁的戴小雪,听到“男朋友”三个字,脸颊瞬间红透了,连耳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她垂着眸,手指轻轻揪着衣角,非但没有反驳,嘴角反而不自觉地弯起了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李道明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更是软得一塌糊涂,顺势牵起她的手,指尖与她相扣,对着她温声道:“走吧,不是说好了去吃粤菜馆?再晚一点,该没位置了。” “嗯,好。”戴小雪乖乖应着,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跟在他身侧,并肩朝着街边走去,连头都没回。 只留下朱禧一个人,呆愣愣地站在大厦门口,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半天都没回过神来,手里准备好的电影票,都被他捏得变了形。 而牵着戴小雪的手走在街边的李道明,回头望了一眼那栋被阴煞笼罩的商业大厦。 朱禧这点小插曲不算什么,真正的麻烦,是地基之下那头蛰伏的鬼王。 第49章 暧昧的气息 晚风卷着维多利亚港的咸湿气息,拂过中环的街巷,将街边霓虹的光影,揉碎在两人相牵的指尖。 李道明牵着戴小雪的手,缓步走在人行道上,掌心贴着她柔软的指尖。 那点温度像是带着微弱的电流,一路窜到心口,搅得他素来沉稳的心跳,竟失了平日里的章法。 他穿越到这诡异港综世界后,终日与符咒道法为伴,与厉鬼僵尸搏杀。 一颗心早就练得如磐石般坚硬,杀伐决断,从无半分犹豫。 可唯独对着身边这个眉眼弯弯的女孩,他总是会生出些从未有过的慌乱。 方才在大厦门口,看着朱禧亦步亦趋地缠着戴小雪。 那副殷勤讨好的样子,他心里瞬间窜起一股说不清的醋意。 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揽住了她的肩,脱口而出那句“我是小雪的男朋友”。 话出口的瞬间,他只觉得浑身都松快了,像是宣示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主权。 可此刻牵着她的手走了一路,晚风一吹。 那股子冲动褪去,他心里反倒打起了鼓。 两人相识至今,虽互生好感,却始终隔着一层朦胧的窗户纸,从未说破过心意。 他刚刚贸然开口,还当众牵了她的手,会不会太过唐突,惹得她心里不快? 会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轻浮孟浪的人? 李道明的指尖微微收紧,又很快松开,余光偷偷瞥了一眼身侧的女孩。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她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粉,看不出半分不悦,反倒像是藏着几分藏不住的笑意。 而被他偷偷打量的戴小雪,此刻心里早已乱成了一团麻,小鹿撞得胸口生疼。 被他牵住的那一刻,她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冲上了头顶,耳尖烫得厉害。 她不是没被人追求过,家世优渥,容貌出众,身边从不缺殷勤示好的男人。 可从没有一个人,能像李道明这样,只一个动作,一句话,就让她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那句“男朋友”,霸道又笃定,像一道暖流淌过心底,驱散了她连日来在新大厦里莫名生出的不安。 她偷偷抬眼,看着他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垂眸时温柔的眉眼,心里又甜又慌。 既希望他那句话不是随口说说的权宜之计,又害羞于自己这般直白的心思。 只能攥着他的指尖,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前走,连脚步都变得轻飘飘的。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走了半条街,直到拐进一条人少的林荫道。 李道明才终于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松开了攥着她的手。 指尖骤然失去那点温热的触感。 戴小雪心里莫名一空,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 只见李道明此刻竟微微抿着唇,耳尖泛着淡淡的红,脸上带着几分无措的认真,对着她微微躬身,语气里满是歉意:“小雪,对不起。” 戴小雪愣了一下:“嗯?李大哥,你怎么突然道歉?” “刚才在大厦门口,是我唐突了。”李道明抬眼看向她,眼底满是诚恳,“当时情况紧急,看着那小子一直缠着你。 我脑子一热,没经过大脑就说了那样的话,还贸然牵了你的手。 要是让你觉得不舒服,或是不开心,我跟你道歉,你别往心里去。” 他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跟女孩子这般手足无措地道歉,平日里画符念咒时行云流水的嘴皮子。 此刻竟有些不听使唤,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惹得眼前的姑娘真的生了气。 戴小雪看着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跟平日里那个的李大哥判若两人,心里顿时觉得好笑,一个促狭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 她故意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板起小脸,垂下眸轻轻咬了咬唇,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李大哥,你确实挺过分的。” 李道明的心瞬间咯噔一下,悬到了嗓子眼。 “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随便跟别人说,我是他女朋友。” 戴小雪抬眼看向他,眼底像是蒙了一层水汽,语气里满是“不悦”。 “你这么一说,大厦里的同事都看到了,以后我还怎么跟别人解释?我真的挺生气的。” 这话一出,李道明彻底慌了。 他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什么鬼王僵尸,瞬间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真把人惹生气了,到嘴的鸭子难不成真要飞了? 他连忙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满是慌乱,语无伦次地解释起来:“小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太冲动了。 你别生气,要是你不喜欢,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说这种话了。 明天我就去你们大厦,跟你同事挨个解释清楚,绝对不会影响你的名声。” 他从未这般失态过。 哪怕是面对无比强大的邪祟,他都能面不改色,从容应对。 可此刻看着戴小雪泛红的眼眶,他只觉得手脚都没地方放,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果然,当男人面对他在意的人时,大脑很难在线。 戴小雪看着他急得额头都快冒出汗来,平日沉稳的眼神里满是无措,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捂着嘴笑了出来。 她笑得肩膀都轻轻抖着,一双杏眼弯成了两轮月牙,眼底的水汽哪里是委屈。 分明是憋笑憋出来的,梨涡浅浅地陷在嘴角,又甜又俏。 李道明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这小丫头耍了。 他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好啊,你这小丫头,居然敢耍我?刚才可把我吓了一跳。” “谁让你随便乱说话的。”戴小雪放下捂着嘴的手,脸颊依旧红扑扑的,却没再躲开他的目光,反而抬眼直直地看向他,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不过……看在你道歉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勉强不生你的气了。” 她嘴上说着不生气,可语气里的甜意,却藏都藏不住。 李道明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那点被耍了的无奈,瞬间化作了满腔的温柔。 他哪里会不明白,她这般逗弄,哪里是真的生气,分明是也动了心。 两人就这么站在林荫道里,四目相对,晚风卷着落叶从脚边飘过。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还有一丝的暧昧气息,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 那层隔着许久的窗户纸,虽没被彻底捅破。 可彼此的心意,却早已在眉眼间,说得明明白白。 “好了,不逗你了。”戴小雪率先移开目光,脸颊发烫,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吃粤菜馆吗? 再不走,该真的没位置了。” “好,走。” 李道明笑着应下。 这一次,他没有再牵她的手,却始终走在靠近马路的那一侧,将她护在里侧,半步不离。 两人并肩往前走,刚才的小插曲像是一剂催化剂,让彼此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了许多。 戴小雪叽叽喳喳地跟他说着今天的趣事,说总监今天又被甲方气到拍桌子,闹得整个部门鸡飞狗跳。 李道明就这样听着,时不时插一两句话,逗得她直笑,银铃似的笑声洒满了整条街巷。 偶尔两人的胳膊不小心碰到一起,指尖相触,都会相视一笑。 又不约而同地红了耳根,一路打打闹闹,气氛轻松又甜蜜。 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两人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终于到了那家藏在街角的老字号粤菜馆。 朱红的木门,挂着烫金的招牌,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里面飘出来的香气。 戴小雪看着眼前的菜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拉着李道明的胳膊就往里面走,像只找到了蜜罐的小兔子:“就是这家! 我同事说他们家的清蒸石斑和烧鹅是一绝。 还有招牌的双皮奶,超好吃的!” 李道明被她拉着,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温热触感,看着她眼里雀跃的光,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第50章 大舅哥来了 暖黄的宫灯垂在粤菜馆包厢的天花板上,柔光落在摆满菜品的红木圆桌上。 清蒸石斑卧在白瓷盘里,鱼肉嫩白,淋着滚烫的豉油,还在滋滋作响。 古井烧鹅的皮烤得焦脆油亮,配着一碟酸梅酱。 旁边的老火靓汤,还在砂锅里温着,袅袅热气裹着药膳的醇香,在包厢里缓缓散开。 戴小雪正拿着公筷,小心翼翼地给李道明,夹了一块最嫩的鹅腿肉,梨涡浅浅陷在嘴角:“李大哥,你快尝尝这个。 我同事说他们家烧鹅是全中环最正宗的,皮脆肉嫩,一点都不腻。” “好。”李道明笑着接过,咬了一口,焦脆的外皮在嘴里爆开,咸香的肉汁混着酸梅酱的清甜,确实是难得的好味道。 他看着对面的女孩,心里软成了一团。 可一想到她每日待着的那栋大厦,眼底的温柔里,就掺了几分化不开的担忧。 紧接着,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红茶,看向戴小雪,语气放得极缓,却带着一丝的认真:“小雪,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戴小雪见他突然严肃起来,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眨着杏眼看向他:“怎么了,李大哥?你说,我听着呢。” “你现在办公的这栋新落成的商业大厦,不是普通的写字楼。” 李道明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一字一句,把大厦的底细尽数说了出来。 “它的选址,正是二战时期日军军营的旧址。 当年日军战败投降之际,以大佐为首的一众军官,就在这片土地上切腹自尽。 临死前以自身精血立下了血咒,怨气积了数十年不散。 早已化作了盘踞在大厦地底的鬼王,还有一众厉鬼阴兵。” 这话一出,戴小雪手里的茶杯,轻轻晃了一下,温热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 她却像是没察觉到烫意,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只剩下满满的错愕。 她不是不信鬼神之说,干姐姐本就是香港有名的法师。 再加上她从小耳濡目染,比寻常人更相信这些门道。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天天上班的地方,竟然藏着这么凶险的东西。 “鬼王……血咒?”戴小雪的声音微微发颤,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茶杯,“李大哥,你说的是真的? 那……那我们大厦里,是不是早就出事了?” “是。”李道明点了点头,语气愈发凝重,“这栋大厦刚落成,鬼王的力量还没完全冲破封印。 可地基下的阴煞早已浸透了整栋楼。”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她指尖的微凉,语气里满是恳切:“小雪,我知道这份工作你很喜欢,也付出了很多心血,可那里真的太危险了。 鬼王的力量会越来越强,你待在里面,就如同天天在刀尖上行走。 哪怕有护身符护着,也难免会有疏漏。” “我建议你认真考虑一下,辞职吧,别再去那座大厦了。” 李道明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眼底的担忧与认真,没有半分掺假。 戴小雪看着他的眼睛,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暖意,心里又暖又慌。 她知道李道明绝不会拿这种事跟她开玩笑,更不会危言耸听。 可这份设计工作,是她熬了无数个通宵,凭着自己的本事一步步拼来的。 公司也是业内顶尖的平台,说放弃,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可一想到地底蛰伏的鬼王,还有大厦里那些诡异的怪事。 她的后背就泛起一层冷汗。 沉默了许久,戴小雪才抬起头,对着李道明认真地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无比笃定:“李大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这件事,我会认真考虑的。 就算不辞职,我也会跟公司申请居家办公。 绝对不会再天天待在大厦里了,你别担心。” 见她听进了自己的话,李道明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些,揉了揉她的头顶,温声道:“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 包厢里的气氛重新暖了回来,戴小雪心里的慌乱被他温柔的语气抚平。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开始享受美食了,最后吃完后。 李道明便主动去结了账,然后两人并肩走出了粤菜馆。 夜色早已彻底笼罩了中环的街巷,街边的霓虹灯次第亮起,车流穿梭不息。 晚风卷着港边的咸湿气息吹过来,带着几分微凉。 两人刚走到街边,准备拦出租车,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 四辆黑色的商务车,如同铁桶一般,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疾驰而来,稳稳停在了两人身侧,瞬间将他们围在了中间,连后退的路都堵得严严实实。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壮汉快步走了下来,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围了上来。 浑身都透着江湖人的狠戾气场,一看就是常年跟着大佬混的打手。 戴小雪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李道明身后缩了缩,紧紧攥住了他的胳膊。 李道明将她护在身后,面色平静地扫过围上来的众人,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丝了然。 就在这时,最中间那辆商务车的车门被拉开,一个穿着笔挺黑色西装的男人缓步走了下来。 男人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周身透着久居上位的江湖大佬气场,正是戴小雪的哥哥,戴耀宗。 他扫了一眼被护在李道明身后的妹妹,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李道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原来是你小子。” “我手下的小弟跟我说,最近我妹妹最近跟一个男人走得很近,我还当是谁呢!”戴耀宗往前走了两步,目光上下打量着李道明,语气愈发冷硬,“小子,我听说你很会打?” “会打有个屁用!出来混的,要讲究实力,讲背景!”他往前逼近半步,眼神锐利如刀,“小子,你混哪的?” 听到这句港片里经典到不能再经典的台词,李道明忍不住笑了,语气平静地开口:“戴大哥,我混油麻地,开蜡烛店的。” 这话一出,戴耀宗身后的几个壮汉瞬间哄笑起来,眼神里满是不屑,只当他是个没背景的穷小子。 可他们不知道,戴耀宗早在李道明救下戴小雪的那天,就把他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油麻地警署的猛鬼事件,黄山村百年厉鬼楚人美,警署里接连作乱的僵尸,全是被这个看着年轻的道士一手摆平的。 他今天带着人过来,根本不是来找茬的。 不过是当哥哥的,看着自家精心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特意过来给这小子一个下马威,试试他的底气罢了。 “哥!你干什么呀!” 戴小雪从李道明身后走了出来,挡在了李道明朝前,小脸气得通红,对着戴耀宗急声道:“李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朋友,你带这么多人过来干什么?吓到他了!” 她太清楚自己哥哥的性子了,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手上沾过血,性子狠戾。 真怕哥哥一言不合,就对李道明动手。 “朋友?”戴耀宗挑了挑眉,看着自家妹妹护犊子的样子,又气又笑,不等她再劝,直接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小雪,你先上车,我跟这小子说两句话。” “哥!” “听话,上车。”戴耀宗的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戴小雪咬着唇,急得眼眶都红了,回头看向李道明,眼里满是歉意和担忧。 李道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对着她安抚地笑了笑:“没事的,小雪,你先上车吧,我跟你哥说两句话,不会有事的。” 见他神色从容,半点没有惧色,戴小雪才稍稍放下心,一步三回头地被保镖护着上了车。 车门关上,戴耀宗才再次看向李道明,收起了脸上的冷意,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硬邦邦的警告:“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道长,有多大的本事。 今天这事,就到这了。我先带我妹回去。” “但是你记着,想追我妹妹,就要拿出点实力来。 别让她受委屈,更别让她跟着你涉险。 不然,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我戴耀宗也绝不会放过你。” 话音落下,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上了车。 引擎轰鸣,四辆商务车依次驶离,很快便汇入了中环的车流里,消失在街角。 戴小雪还降下车窗,对着他不停挥手,脸上满是不好意思,大声喊着:“李大哥,我先回去了!我们电话联系!” 李道明站在原地,对着她挥了挥手,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哥哥的护着妹妹,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戴耀宗这番下马威,在他看来,非但没有半分恶意,反倒透着几分为人兄长的可爱。 他转身走到街边,刚抬手准备拦一辆出租车回油麻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李道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正是前几天刚来过店里的阿乐。 他按下接听键,刚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阿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背景里还夹杂着东西摔碎的脆响,乱成一团:“李道长!救命啊!道长!求您快来救救我们!我们出事了!” 李道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问道:“阿乐,别急,慢慢说,你们在哪?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们在JOJO家里!油尖旺区阴阳路44号公寓4楼404号”阿乐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哭着喊道,“JOJO好像撞鬼了!我们快撑不住了!道长,求您快点过来!再晚就出人命了!” “好,我知道了。”李道明语气沉稳,一字一句道,“我现在立刻赶过去,撑住!” 挂了电话,李道明正好拦下一辆疾驰而来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报出了地址。 “师傅,油尖旺区阴阳路44号,麻烦快点,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 司机师傅一脚油门踩到底,出租车引擎轰鸣,瞬间朝着阴阳路的方向疾驰而去,消失在夜色里。 第51章 我现在停不下来了 出租车的引擎在夜色里发出一声轰鸣,最终吱呀一声停在了44号老旧居民楼的门口。 这栋楼是香港最常见的老楼,墙皮斑驳脱落,楼道里连盏像样的声控灯都没有。 只有一楼门口挂着的一盏昏黄灯泡,在晚风里摇摇晃晃,把周围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寒意。 李道明推开车门下车,刚站稳,三道身影就疯了一样从楼道口冲了出来,正是阿乐、大B和小波。 三人脸上都没了半点血色,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尤其是大B,眼眶通红,看到李道明的瞬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冲上来就想给他跪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李道长!您可算来了!求求您救救我女朋友JOJO!再晚一点,她就真的没救了!” 李道明伸手扶住了他,语气沉稳,带着能安定人心的力量:“别慌,你先起来,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道长,JOJO……JOJO闯祸了!” 阿乐咽了口唾沫,脸上满是后怕,急急忙忙把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楚。 原来大B的女朋友JOJO,前几天和几个闺蜜去了一趟陵墓。 回来之后,JOJO就变得不对劲了。 白天整个人萎靡不振,昏昏沉沉地睡不醒,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饭也吃不下几口,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 可一到晚上,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精神头十足,出门必涂正红色的口红,穿一身红衣服,对着镜子描眉画眼,嘴里还时不时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说些甜腻腻的情话,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人聊天。 起初大B只当她是工作压力大,闹小脾气。 可今天晚上他过来找JOJO,一开门就看到卧室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只开了盏暧昧的粉色小灯。 JOJO却穿了件红色的贴身内衣,躺在床上,双臂紧紧环抱着空气,嘴里不停喊着亲昵的称呼,动作亲昵得不像话,像是正被什么人抱着一样。 大B当场就吓傻了,喊了JOJO好几声,她都像是没听见一样,眼神空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和跟着一起来的阿乐、小波壮着胆子想上前叫醒她。 结果刚走到床边,卧室的灯突然“滋啦”一声灭了,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推了出去,重重摔在地板上,浑身骨头都快散了架。 等灯再亮起来的时候,床上的JOJO依旧是那副神志不清的样子。 可房间里的温度却降了十几度,阴冷得像冰窖一样。 三人这才反应过来,JOJO这是撞鬼了! 阿乐瞬间想起了李道明,连滚带爬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哭着喊着求他过来救命。 “道长,就是这样……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求您了!”大B红着眼眶,声音里满是绝望,“JOJO她平时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招惹上这种东西了啊!” “先带我上去看看。” 李道明没再多问,摆了摆手,示意三人前面带路。 他心里早已了然,这种情况,应该是这女孩去陵墓的时候,招惹上了这个风流鬼。 这种鬼最是擅长蛊惑年轻女子,吸食精气,等把人身上的阳气吸干净了,这条命也就没了。 四人顺着电梯很快就到了四楼404号房,房门虚掩着,一股刺骨的阴风顺着门缝吹出来,还夹杂着淡淡的脂粉气。 李道明推开门走了进去,客厅里一片狼藉,翻倒的椅子、摔碎的玻璃杯散落一地。 而卧室的方向,正隐隐传来JOJO喃喃的情话声。 他缓步走进卧室,入眼的景象和阿乐说的分毫不差。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粉色的小灯泛着暧昧的光。 JOJO只穿了件红色内衣,躺在床上,眼神空洞迷离,双臂紧紧环着身前的空气,嘴角还带着痴痴的笑。 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印堂处缠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正是被阴邪缠体的征兆。 而李道明早已悄然开启了阴阳眼,淡金色的眸光扫过床榻,瞬间就看清了床上的景象。 一个穿着花衬衫,梳着油头的年轻男鬼,正赤身裸体地躺在JOJO身侧,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脸上满是得意又猥琐的笑,正是缠上JOJO的风流鬼杜家明。 这鬼也是刚死,怨气不重,就是个靠着吸食女子精气苟活的色鬼,没什么大本事,也就只会些蛊惑人心,制造幻境的小伎俩,在他眼里,连提鞋都不配。 杜家明也察觉到了李道明的目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依旧揽着JOJO,斜睨着李道明,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李道明懒得跟他废话,冷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我说你这只色鬼,死了就应该早点去投胎,在人间瞎晃什么,你现在立马消失,我可以饶你一条鬼命。” 这话一出,杜家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从床上坐起身,依旧贴在JOJO身上,对着李道明嚣张地喊:“臭道士,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我跟我的美人两情相悦,春宵一刻值千金,识相的就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子的好事! 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连你一起缠上,让你夜夜不得安宁!” 他本就是个风流成性的色鬼,好不容易找到个容貌出众的女子,哪里肯轻易放手。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年轻道士年纪不大,就算有点本事,也未必能把他怎么样,自然是半点惧意都没有。 可他算错了,李道明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看着他不知死活的样子,李道明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丹田内的法力瞬间翻涌,身形一晃,极速欺身到了床前。 左手快如闪电,直接精准地掐住了他的脖子,稍一用力,就把这个一米八几的男鬼,像拎小鸡一样从床上提了起来! 杜家明脸上的嚣张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掌上,翻涌着至刚至阳的法力,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烫得他魂体滋滋作响,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更别说反抗了。 “你……你放开我!”杜家明拼命挣扎,可魂体被死死锁住,半点用都没有,只能色厉内荏地嘶吼,“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话还没说完,李道明的右手已经扬了起来,带着法力的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你爸是李刚都没用!” 啪! 一声脆响,杜家明的脸瞬间被扇得变形,魂体都淡了几分,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走不走?”李道明冷声开口,反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我……我走!我走还不行吗!”杜家明被扇得眼冒金星,魂体都快散了,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连忙哭着喊着求饶,“道长饶命!我错了,我这就滚!再也不敢来了!” 可李道明非但没松手,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左右开弓,巴掌一下接一下地扇在杜家明的脸上,脆响一声接着一声,在卧室里格外清晰。 “现在知道走了?晚了。”李道明的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不好意思,我现在抽上瘾了,根本停不下来了。” 杜家明彻底慌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魂体在这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法力中,正在飞速消散,再这么下去,他就要彻底形神俱灭了! 他拼了命地求饶,哭爹喊娘。 可李道明根本不为所动,巴掌依旧不停。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杜家明的魂体就在接连不断的巴掌中,彻底化作了点点黑烟,连入轮回的机会都没了。 【叮!恭喜宿主,诛杀风流鬼杜家明,获得功德点50点!当前宿主总功德点:1255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准时响起,李道明缓缓收了手,周身的法力尽数收归丹田,卧室里的阴冷瞬间消散殆尽,连那股诡异的气息,也荡然无存。 而床边的阿乐、大B和小波,早就看呆了。 他们没有开阴阳眼,根本看不到杜家明的魂体。 只看到李道明走到床边,对着空气厉声说话,然后抬手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一下接一下地扇着巴掌,嘴里还说着“走不走”的话。 哪怕看不到鬼,他们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房间里的温度一点点升了回来。 那股让人浑身发毛的阴冷感彻底没了,哪里还不明白,李道长这是在收拾缠上JOJO的脏东西。 三人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连头都不敢乱晃,生怕打扰了李道明施法,直到卧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李道明转过身看向他们,三人才敢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 而床上的JOJO,眼神里的空洞迷离渐渐散去,缓缓眨了眨眼,终于恢复了清明。 她茫然地看着围在床边的众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只穿着内衣的样子,瞬间尖叫一声,拉过被子裹住了自己,满脸的茫然和羞赧:“大B?阿乐?你们怎么在这?我……我这是怎么了?” “JOJO!你终于醒了!”大B瞬间红了眼眶,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把她撞鬼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JOJO越听,脸色越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后怕地捂住了嘴,终于明白自己这几天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奇怪。 等安抚好JOJO,大B连忙从钱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港币,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到李道明面前,一共八千块,一分不少。 “李道长,大恩不言谢!要不是您,我女朋友今天就没了! 这点钱您务必收下,是我们一点心意!” 李道明也没推辞,随手接过钱收进了口袋,目光扫过四人,沉声叮嘱道:“记住,以后在坟场陵园的地方,说话要注意点,稍有不慎,就会招惹上这些脏东西,到时候连命都保不住。” “还有JOJO,你这几天被阴煞侵体,精气耗损严重,七天之内别去偏僻的荒郊野岭,也别深夜单独出门,休养些时日就没事了。” 四人连连点头,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对着李道明千恩万谢。 李道明也没再多留,便转身离开了公寓。 下楼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李道明拦了辆出租车,报上了油麻地道明香烛店的地址。 出租车缓缓驶离,汇入了深夜的车流里,朝着油麻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52章 兑换法器 第二天早上,道明香烛店的铁闸门便被哗啦一声拉起。 李道明先走到三清神台前,给长明灯添足了灯油,又点燃三炷清香插进香炉。 袅袅檀香混着清晨微凉的风散开,暖金色的灯焰稳稳跳动,将整间店铺护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推开玻璃推拉门。 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声脆响,瞬间被街外涌进来的晨间烟火气裹住。 隔壁杂货铺的陈伯拎着茶壶刚开了店门,看到他便笑着挥了挥手:“李老板,早啊!这几天没见你开门,还以为你又出远门了呢。” “陈伯,早呀。”李道明微微颔首,回了句家常,“前几天去郊区待了几天,刚回来。” “难怪呢。”陈伯笑着走过来,往他柜台上放了一小袋刚炒好的花生,“刚炒的咸干花生,你闲着没事嚼着玩。 对了,前几天还有老街坊过来找你求安魂符,看你店关着,都留了话,说等你开门了再过来。” “好,谢了陈伯。”李道明笑着收下花生,也没推辞。 他刚和陈伯寒暄两句,街口就传来了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一辆黑色的警用轿车稳稳停在了店门口,车门打开。 金麦基快步走了下来,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公文包,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熟稔的笑意。 “李道长,早啊!”金麦基推门进店,熟门熟路地拉了把木椅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柜台上推了过来,“道长,这是上次军营封闭训练的酬劳,还有总署批下来的特别顾问月薪,一共十万,您点点。” 李道明随手掂了掂公文包的分量,便放在了柜台的抽屉里,淡淡点头:“你们有心了,替我谢谢总署那边。” “应该的,应该的!”金麦基连忙摆手,脸上却露出了几分复杂的神色,叹了口气道,“说起来,还有件事跟您说一声。 阿信局长被总署调走了,昨天刚下的调令,去新界警署负责一宗伪钞印版的大案,上面点名要他去的,说他经验足,压得住场子。” 李道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伪钞印版大案?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脑海里尘封的剧情记忆。 难道是猛鬼大厦? 他记得有一部鬼片,也是有阿信局长在,说的就是阿信局长带着一群女警,负责一宗伪钞印版的大案,然后几人来到了一栋大厦里租房。 这座大厦的地下室里面也是有一个鬼门关,房东花钱请法师把众鬼收入猛鬼大厦地窖时,却走漏一只女鬼。 阿信局长他们在大厦内与伪钞案疑犯大傻展开追捕。 同时女鬼出现,开始追杀众人,后面剧情反转,女鬼被迫自爆,引来群鬼报仇。 千均一发之际,吴君如演的女警凭腹中骨肉,灵童托世出现,把众鬼收进鬼门关,众人幸免于难。 看来阿信局长这趟差事,怕是很刺激。 不过他也没急着点破,毕竟现在没有任何实据,只是剧情的模糊印象,犯不着贸然干预。 他抬眼看向金麦基,随口问道:“局长调走了,那抓鬼部队那边,你们那边打算怎么安排?” “总署下了文件,以后抓鬼部队就由我和孟超全权负责。”金麦基说起这个,脸上露出几分振奋,又带着几分忐忑,“您也知道,我们俩这点本事,全是跟着您学的皮毛。 也就只能管管队伍的日常琐事,真遇上事,还得靠您坐镇。 而且总署那边也批了新的名额,说现在全港的灵异案子越来越多,五个人根本不够用。 让我们后续再扩充队伍,从全港各个警署再招一批合适的警员,把队伍架子彻底搭起来。” “扩充队伍也好,人手多了,应对起突发案子也能从容些。”李道明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后续遇上解决不了的邪祟案子,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是座机还是手机,都能找到我。” “哎!好嘞,道长!有您这句话,我们俩心里就彻底有底了!”金麦基瞬间喜出望外,连忙站起身,对着李道明连连道谢,“那我就不打扰您做生意了,局里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先回去了。 后续队伍有什么安排,我随时跟您打招呼!” 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看着金麦基快步离开,警车汇入街口的车流消失不见,才转身走进内室,把公文包里的现金拿了出来。 一沓沓崭新的港币放在在桌上,他简单清点了一下,加上以往攒下的钱款,现在手里的现钱已经有一百万左右。 在90年代的香港,这绝对是一笔不菲的身家。 别说开着这家香烛店,就算是在中环买套不错的公寓,也绰绰有余。 接着,李道明右手一挥,将所有的现金收到了系统空间里,到时候拿钱也方便。 然后,他的思绪飘到了戴小雪身上。 相识至今,先是她送了自己那块价格不菲的腕表,平日里更是事事记挂着他。 可他除了给过一张应急的护身符,还从未正儿八经送过她一件像样的礼物。 那栋商业大厦里的鬼王虎视眈眈,哪怕有护身符护着,他也始终放心不下。 与其送些华而不实的首饰,不如给她寻一件能日夜佩戴的法器。 念头已定,李道明没有半分犹豫,在心里直接唤出了系统:“系统,打开商城,筛选适合女性佩戴的法器,要能贴身长期佩戴的。” 【叮!收到宿主指令,系统商城已开启,已为您筛选适配的护身法器!】 机械音落下,琳琅满目的法器面板在识海之中铺展开来。 李道明的目光扫过一众选项,最终定格在了一枚平安扣项链上。 【法器:暖玉平安扣项链】 【材质:昆仑山百年暖玉,辅以朱砂、雷击桃木粉祭炼九九八十一天而成】 【核心特性:玉身刻有三清镇煞秘咒,可隔绝一切阴邪煞气侵体,内置三重纯阳护罩,可硬抗鬼王级阴煞的三次致命攻击,是顶级的护身法器,尤其适配体质偏阴的女性佩戴。】 【兑换所需功德点:8000点】 李道明眼睛微微一亮,这枚平安扣简直是为戴小雪量身定做的。 既能护她不受大厦阴煞侵扰,又能在关键时刻保她性命。 玉质温润,款式简约大方,日常佩戴也丝毫不突兀。 “系统,兑换这枚暖玉平安扣项链。” 【叮!兑换成功!扣除功德点8000点,当前宿主剩余功德点:4550点!暖玉平安扣项链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心念一动,一枚温润的暖玉平安扣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玉色是温润的暖白,触手生温,没有半分玉石的冰凉,玉面光滑莹润,内里隐隐有金光流转。 正是刻入玉中的三清镇煞咒印,配着一条细细的银链,简约又精致。 哪怕是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这玉的不凡。 李道明指尖摩挲着玉面,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小心翼翼地将平安扣收回系统空间中,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等下次和小雪见面,就把这枚平安扣送给她。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门洒进来,李道明则靠在藤椅上,端起温热的菊花茶抿了一口,眼底满是期待。 第53章 大厦宴会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裹住了中环的摩天楼宇。 这座刚落成不久的新世纪商业大厦,此刻正被璀璨的霓虹裹得通体发亮。 三十层的顶层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碎金般的光,悠扬的爵士舞曲混着香槟的气泡声。 名流们的谈笑风生,在奢华的宴会厅里缓缓流淌。 今晚是大厦的庆典晚宴,全港有头有脸的商贾名流,地产大亨几乎都到了场。 西装革履的男士端着香槟杯谈笑风生,妆容精致的名媛们曳着长裙穿梭其间,衣香鬓影,处处透着纸醉金迷的繁华。 宴会厅的正中央,大厦的开发商王董正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地跟几位银行高管碰杯。 他身侧亦步亦趋跟着的,正是他的秘书徐裘蒂。 这个女人穿了一身黑色的贴身鱼尾长裙,勾勒出火辣惹眼的身段,面容娇小的嘴巴涂着红色的口红,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端着酒杯的手指纤细白皙,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勾人的风情。 “王董,这边几位新界来的地产商,您得过去打个招呼。”徐裘蒂微微倾身,在王董耳边轻声提醒,吐气如兰,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王董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眼里满是满意:“小徐,还是你心细,走,陪我过去。” 两人并肩朝着宴会厅东侧走去,而徐裘蒂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一众名流之间,举杯寒暄,浅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双含情目扫过全场,引得不少男士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挪都挪不开。 可没人知道,在这奢华热闹的宴会厅之下,整栋大厦的地基深处,一股怨气正如同墨汁般翻涌着,蛰伏了数十年的日军鬼王,正死死盯着宴会厅里鲜活的血肉。 而大厦一层的保安室里,气氛却和顶层的奢华格格不入。 保安队长范千舟翘着二郎腿,坐在折叠桌前,手里捏着一把扑克牌,对着公司的女同事阿莲挤眉弄眼:“一对K!你管不管得上?管不上这局我可就赢了啊!” “急什么!” 阿莲翻了个白眼,甩出一对A,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范队,你这牌技也不行啊,今晚都输我三回了,说好的输了请吃夜宵,可不许赖账。” “赖账?我范千舟是那种人吗?” 范千舟撇了撇嘴,随手甩出一对王炸,把牌往桌上一拍,哈哈大笑。 “炸弹!没牌了吧?这局我赢了!夜宵你请!” 阿莲气得把牌往桌上一扔,刚要跟他理论,桌上的对讲机,突然滋滋啦啦地响了起来,传来了朱禧带着焦急的声音:“舅舅!舅舅!听到请回话! 顶层女洗手间出事了!快过来!” 范千舟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一把抓起对讲机,骂骂咧咧地回了句:“吵什么吵!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对讲机那头的声音却没再传来,滋啦的电流声,在安静的保安室里格外刺耳。 而此刻的大厦顶层,朱禧正攥着警棍,死死盯着女洗手间紧闭的木门,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今晚本就被安排在顶层宴会厅负责安保巡逻。 结果一声凄厉的尖叫,突然从女洗手间里传了出来,尖锐得刺破了悠扬的舞曲。 满场的谈笑风生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望去,脸上满是错愕。 王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身边的保安厉声吩咐:“去看看!怎么回事?!” 朱禧反应最快,第一个握着警棍冲了过去,可到了洗手间门口,却发现木门被从里面反锁了,他用力拍着门板,扯着嗓子喊:“徐秘书?徐秘书,你没事吧?里面出什么事了?” 里面却没有半点回应,死一般的寂静,和刚才那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围过来的宾客们瞬间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不安。 王董也快步走了过来,眉头拧成了疙瘩,对着朱禧厉声下令:“你把门打开!立刻!” “王董,门从里面反锁了,我打不开!”朱禧急得满头大汗,又用力撞了两下门板,厚重的实木门纹丝不动。 他只能赶紧用对讲机呼叫范千舟。 而洗手间里,此刻正上演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原来在十几分钟前,徐裘蒂陪着王董应酬了大半个晚上,笑得脸都僵了。 只觉得浑身乏得厉害,便跟王董打了声招呼,独自来到了女洗手间,想补个妆歇口气。 洗手间里的灯光惨白,冷气开得格外足,一踏进来,就有一股刺骨的阴冷顺着脚踝往上爬,徐裘蒂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只当是冷气开得太足,也没往心里去,径直走到洗手台前,对着镜子补起了口红。 就在她拧上口红盖的瞬间,最里面的隔间里,突然传来了“哗啦”一声水响, 紧接着,就是一阵像指甲刮擦瓷砖的声响,在寂静的洗手间里格外刺耳。 徐裘蒂的动作一顿,心里莫名一紧,对着空无一人的隔间喊了一声:“有人在里面吗?”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刮擦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清晰,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壮着胆子,一步步朝着最里面的隔间走了过去,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刚走到隔间门口,正要伸手去推门,身后的瓷砖墙壁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惨白浮肿的鬼手,猛地从墙壁里伸了出来,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啊——!!” 徐裘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拼了命地想往后退。 可那只鬼手的力气大得惊人,死死拽着她不肯松开。 紧接着,墙壁上裂开了一道漆黑的口子,黑气从里面翻涌而出,无数只鬼手从黑口里伸了出来,死死拽住了她的四肢和头发。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黑口里传来,硬生生将她的魂魄,从肉身里拽了出来! 徐裘蒂的意识瞬间陷入了无边的黑暗,耳边全是凄厉的鬼哭狼嚎。 一双怨毒的眼睛在黑暗深处死死盯着她,正是蛰伏在地底的日军鬼王。 鬼王发出一声桀桀的怪笑,黑气瞬间裹住了徐裘蒂的魂魄,将她的意识彻底吞噬,只留下一具空壳,任由他操控。 而洗手间门外,就在范千舟带着两个保安,拿着撬棍急匆匆赶来,正要对着门板狠狠砸下去的瞬间。 那扇紧闭的木门,突然“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徐裘蒂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口,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意,只是脸色比刚才白了几分, 她看着围在门口的众人,故作疑惑地眨了眨眼:“怎么了?大家怎么都围在这里?出什么事了?” 王董瞬间松了口气,连忙上前问道:“小徐?你没事吧?刚才我们听到你尖叫,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哎呀,让大家担心了。” 徐裘蒂捂着嘴,娇笑着摆了摆手。 “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洗手的时候,不小心被电了一下,吓了一跳,叫出声来。 没想到,惊动了大家,实在不好意思。” 她说着,还特意晃了晃手,看不出半分异样。 众人见状,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纷纷笑着打趣了两句,便转身回了宴会厅。 悠扬的舞曲再次响起,刚才的小插曲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没人再放在心上。 王董也松了口气,拍了拍徐裘蒂的肩膀,叮嘱了两句,便转身回去招呼宾客了。 范千舟骂了朱禧两句大惊小怪,便再次回到一楼保安室。 刚进门就把撬棍往桌上一扔,拉着阿莲继续刚才没打完的扑克,嘴里还嘟囔着晦气。 朱禧挠了挠头,也只当是自己虚惊一场,转身继续回到宴会厅的角落巡逻。 没人注意到,转身走向洗手台的徐裘蒂,垂在身侧的手,指甲不知何时变得泛着乌青。 而她抬起头看向镜子的瞬间,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诡异的猩红血光。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整栋大厦的阴煞之气,在这一刻,又浓了几分。 第54章 好看的干,姐姐 又是一天的早上,李道明收起拳势,指尖萦绕的蓝色雷光缓缓敛入丹田。 一套《闪电奔雷拳》的拳路演练完毕。 他周身筋骨舒展开来,道士圆满期的修为愈发凝实。 接着,他刚拿起毛巾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放在柜台上的手机突然铃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小雪”两个字。 李道明的指尖微微一顿,嘴角不自觉地一笑,快步走过去按下了接听键,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喂,小雪,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过来?”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戴小雪清甜的声音,带着清晨刚醒的软糯鼻音,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李大哥,你现在在店里吗? 我和干姐姐想过去找你一趟,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李道明心里瞬间了然,怕是她把大厦鬼王的事跟她那位懂道法的干姐姐说了。 他靠在柜台边,指尖轻轻敲着玻璃台面,温声应道:“方便,我今天一天都在店里,你们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我在店里等着你们。” “太好了!那我们大概半个多小时就到!”戴小雪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又连忙补充了一句,“不打扰你做生意吧?要是你忙的话,我们晚点过去也没关系的。” “不忙,店里没什么事,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李道明靠在藤椅上,心里早已盘算了起来。 他早就知道,戴小雪的干姐姐是《俾鬼捉》里。 那位精通道法的女法师,也是原剧情里唯一能和鬼王正面抗衡的人。 有她联手,对付这位蛰伏了数十年的日军鬼王,大家的安全又多了几分保障。 更重要的是,能借着这次机会,彻底摸清大厦地下的布局,提前掐灭祸根。 他心念一动,系统空间里的暖玉平安扣便出现在了掌心,玉面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内里的三清咒印隐隐流转着金光。 这枚平安扣,他昨晚就准备好了,今天正好亲手给她戴上。 半个多小时的功夫,街口就传来了汽车停下的轻响。 李道明抬眼望去,就见戴小雪挽着一个女人的胳膊,快步朝着香烛店走了过来。 走在戴小雪身侧的女人,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年纪。 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身姿挺拔,眉眼明艳大气,周身透着一股干练从容的气场。 哪怕是素面朝天,也难掩骨子里的优雅矜贵。 正是原剧里由高丽虹饰演的女法师张天月。 戴小雪今天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看到站在店门口的李道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跑了过来,脸颊微微泛红:“李大哥,我们来了。” 她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昨晚跟干姐姐说了大厦的事,又忍不住提了李道明的本事。 干姐姐当即就说要过来见见这位年轻道长。 她既怕干姐姐对李道明有偏见,又藏着点小女儿的心思。 一路过来,手心都攥出了薄汗。 “小雪,快进来坐吧。”李道明笑着侧身让开了路,目光落在一旁的张天月身上,微微颔首示意,“这位就是张道友吧?久仰大名。” 张天月的目光落在李道明身上,先是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她早就听小雪提过这位年轻道长,说他能法力高强,身手敏捷,心里其实是存了几分怀疑的。 毕竟道法修为最看根基与年限。 二十出头的年纪,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修炼,又能有多少真本事? 可此刻亲眼见到,她才发现自己错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周身萦绕着一股中正醇厚的法力,不露锋芒,却稳如深潭。 哪怕只是随意站着,周身三尺之内都透着一股万邪不侵的威势。 这等修为,就算是在香港成名多年的老道长里,也找不出几个来。 她瞬间收起了所有的轻视,对着李道明微微回礼,语气客气又真诚:“李道长客气了,早就听小雪提起过你的本事。 今日得见,果然是少年英雄。” 三人走进店里,李道明给两人泡了上好的红茶,放在木桌上。 刚坐定,张天月便收起了寒暄的笑意,神色凝重地开口,直奔主题:“李道长,这次我和小雪过来,想必你也猜到了,是为了新世纪商业大厦的事。” 她顿了顿,将自己的调查结果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小雪跟我说了你对大厦的判断,我连夜用罗盘测了大厦的风水格局,又查了当年的历史资料,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那栋大厦的选址,不仅是当年日军军营的旧址,更是罕见的聚阴养煞凶地,地脉阴气全汇聚在了地基之下。 当年切腹自尽的日军大佐,以自身精血立了血咒,怨气与地脉阴气相融,早已修成了鬼王。 现在只是被诅咒暂时封住了,等七月十四鬼门一开,必然会冲破封印,血洗整栋大厦。” 戴小雪坐在一旁,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脸色也白了几分。 她之前只知道大厦里有鬼王,却没想到情况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一想到自己之前,天天在那里上班,就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冷,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李道明,眼里满是依赖。 李道明看着她发白的小脸,心里一紧,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地对她笑了笑,才转头看向张天月,语气沉稳地开口:“张道友说的没错,这鬼王现在还在积蓄力量,没彻底冲破封印,正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我的想法是,趁他还没出来,直接下到他的鬼巢地基之下,给他致命一击,直接诛灭他的本源,永绝后患。 要是等他彻底破封而出,到时候再想收拾,就要付出数倍的代价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原剧情里,等到七月十四鬼门大开,鬼王手下阴兵无数,最后是几个主角拼命下去,才勉强将其焚毁。 与其等到那时生灵涂炭,不如趁现在他根基未稳,直捣黄龙,一了百了。 张天月闻言,眼睛瞬间亮了,看向李道明的眼里满是欣赏。 她原本还想着,先布下法阵,慢慢削弱鬼王的力量,再找机会动手,却没想到李道明比她更果断,直接提出了直捣鬼巢的方案。 这等杀伐决断的魄力,绝非寻常江湖术士能有的。 她心里对李道明的认可又多了几分,也暗自庆幸,小雪能遇到这么个有本事,又有担当的人。 “李道长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张天月点了点头,补充道,“只是大厦地下的地基,属于私人区域,没有开发商的许可,我们根本进不去。 不过巧的是,这栋大厦的开发商王董,是我多年的老客户。 他家的风水布局一直都是我做的。 我先去跟他沟通,把鬼王的事跟他说清楚,拿到进入地下地基的权限,应该不成问题。” “好,那就先按这个计划来。”李道明微微颔首,“张道友,你跟王董沟通的时候,要是有什么麻烦,随时给我打电话。” 正事谈完,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戴小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红茶,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李道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轻轻推到了她的面前。 “小雪,这个给你。” 戴小雪愣了一下,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温润的暖玉平安扣,配着细细的银链,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触手生温,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瞬间慌了神,连忙把盒子推了回去,脸颊泛红,连连摆手:“李大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真的不能要!” 她心里又惊又喜,这是李道明送她的礼物。 可这玉一看就不是凡品,平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更怕两人之间的情谊,被这些贵重的东西变了味。 而一旁的张天月看了一眼平安扣,就感受到了内里流转的法力,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法器不少,却极少见到这么好的护身玉。 玉身刻的三清镇煞秘咒,更是正统的道家绝学。 这等顶级护身法器,就算是在香港的拍卖会上,也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她看着慌乱的戴小雪,笑着开口:“傻丫头,这可不是普通的玉佩,是顶级的护身法器。 有它在身上,别说大厦里的散碎阴煞,就算是鬼王亲至,也能护你三次周全。 你李大哥这是把你的安危放在心上了。” 戴小雪听到这话,更是连连摇头,把盒子往李道明面前推:“那我就更不能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李大哥,你应该自己留着,我不能拿!” 她心里又暖又酸,她知道李道明是担心她的安危。 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不能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平白让他为自己耗费这么多心血。 李道明看着她急得眼眶都红了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按住了她推过来的盒子,语气认真又恳切,一字一句道:“小雪,这东西对我来说,就是个寻常的护身法器,可对你不一样。 现在外面的邪祟越来越多,大厦里又这么危险。 你天天在那边上班,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总是放心不下。 这枚平安扣戴着,就当是我陪着你,能护你周全,我才能安心。 你要是不收,我才是真的放不下心。” 他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里面满是化不开的担忧与温柔。 戴小雪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的防线瞬间溃不成军,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只能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好吧……那我收下,谢谢你,李大哥。” 李道明看着她终于松口,嘴角瞬间扬起笑意,拿起平安扣,绕到她的身后,小心翼翼地帮她戴在了脖颈上。 温润的玉扣贴在她的锁骨处,带着淡淡的暖意,顺着肌肤蔓延到心底。 戴小雪的脸颊红透了,连耳尖都泛起了粉色,垂着眸不敢看他,心脏却跳得快要冲出嗓子眼。 一旁的张天月看着两人之间流转的暧昧气息,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红茶,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也没多说什么,只当没看见这两人的腻歪。 又闲聊了几句,戴小雪看了眼时间,连忙站起身:“李大哥,我们得先回去了,早上跟奶奶说好的,中午要回去陪她吃饭,不然老人家该等急了。” “这么快就走?”李道明站起身,笑着道,“我还想着中午请你们俩去街口的福满楼吃顿便饭,看来只能改天了。” “李大哥,等下次吧,我一定好好请你吃顿饭!”戴小雪笑着应下,又对着他挥了挥手,“那我们先走了,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好,路上注意安全。” 李道明送着两人到了店门口,看着车子汇入街口的车流,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身走回了店里。 他抬手摸了摸柜台,看着桌上还留着余温的茶杯,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反手锁上店门,李道明便转身朝着街口的茶餐厅走去。 忙活了一早上,腹中空空,正好去吃一碗热腾腾的云吞面,后面等着张天月那边的沟通结果。 第55章 枫林大厦 临近傍晚。 街边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夜宵摊的炭火噼啪作响,牛腩的卤香混着虾饺的鲜甜,顺着晚风飘进店里,勾得人食指大动。 李道明刚送走最后一位来买东西的老街坊,抬手将柜台上的朱砂笔、黄表纸一一归置妥当。 又检查了一遍神台上的长明灯,确认灯油充足,火苗稳当,才拍了拍手上的香灰,准备拉下铁闸门关门。 白日里和戴小雪、张天月谈妥了新世纪大厦的事,张天月已经去联系开发商王董。 只等拿到地下地基的权限,便可以直捣鬼王老巢,永绝后患。 难得有这么段清闲的空档,他也懒得再窝在店里打坐画符。 正好去街口的夜市逛逛,尝尝新开的那家鱼蛋摊,再找家茶餐厅喝杯冻柠茶,松快松快。 就在他伸手去拉铁闸门的瞬间,门口的风铃突然叮铃铃一阵急响,玻璃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股带着夜露寒气的风卷了进来,还夹杂着女孩急促的喘息声。 李道明抬眼望去,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孩。 她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跑得乱糟糟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连呼吸都没调匀。 而当看清女孩那张脸时,李道明的指尖微微一顿,心里瞬间了然。 那张脸,又是一张港片里经典的美人面孔,和张敏长得一模一样,眉眼如画。 哪怕此刻慌得六神无主,也难掩骨子里的明艳灵动。 穿越到这个诡异港综世界这么久,他早就摸透了规律。 但凡顶着这一张张熟悉的港星面孔出现的人,绝不可能是普通的路人。 必然是某部灵异电影的核心主角,背后必然牵着一桩桩邪祟作乱的凶案。 就在李道明心思飞转的瞬间,门口的女孩终于稳住了呼吸,快步冲到柜台前,双手紧紧扒着玻璃台面,声音带着哭腔,急慌问道:“请问……请问您是李道明,李道长吗?”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指尖都泛了白,显然是被吓得狠了,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一双含着泪的媚眼死死盯着李道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是李道明。”李道明微微点头,语气平稳沉稳,像一剂定心丸,瞬间让女孩慌乱的情绪,稍稍安定了几分,“你先别急,慢慢说,找我有什么事?” 女孩见他亲口承认了身份,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大半,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簌簌往下掉,哽咽着开口:“李道长,我叫小敏,是阿信局长的外甥女! 是舅舅让我过来找您求救的! 他说全香港只有您能救他们了!” 李道明之前听到金麦基说了,阿信局长刚被调去新界负责伪钞大案,就已经猜到可能是猛鬼大厦的剧情。 现在看到眼前这姑娘又顶着张敏的脸,和她所说的事情,就已经确定了。 他心里忍不住暗自摇头。 这阿信局长也真是倒霉,从油麻地警署调去新界,都躲不开这些邪祟怪事,兜兜转转,还是撞进了猛鬼窝。 不过也好,阿信局长也算跟他有过交情,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坐视不理。 更何况,枫林大厦里不仅有怨气滔天的女鬼,还有即将冲破鬼门关的一众孤魂野鬼。 这一整栋大厦的邪祟,全都是实打实的功德点,简直是送上门的大生意。 “阿信局长?”李道明故作疑惑地挑了挑眉,其实心里早已门儿清,“他不是被调去新界负责伪钞案了吗?出什么事了?” “出事了!出大事了!”小敏的声音瞬间拔高,浑身都在微微发抖,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把前因后果一股脑地倒了出来,“舅舅带着我们一队女警追查伪钞案的主犯大傻,一路追到了油尖旺的枫林大厦。 结果刚进大厦,就遇到了一个大师在办法事,也遇到了一只女鬼! 最后那女鬼被我们逼死了,临死前,她发动了一个血魔出窍,脑袋一下子爆开,舅舅他们浑身是女鬼的血。 他们现在被困在大厦里出不来,周围那些鬼都往他们那里靠近! 舅舅让我一定要来油麻地找您,说只有您能救他们的命! 李道长,求求您,快去救救他们吧!再晚一点,他们就全没命了!” 她说着,就要对着李道明跪下去,眼泪掉得更凶了,满脸的恳求。 李道明连忙伸手扶住了她,语气依旧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小敏,你起来说话吧。 阿信局长跟我也算有交情,他出事了,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小敏脸上,沉声问道:“你说下枫林大厦的详细地址。” 小敏见他答应了,瞬间喜极而泣,连忙抹掉脸上的眼泪,仔细地把地址报了出来:“在油尖旺区弥敦道枫林大厦,门牌号是147号! 李道长,您一定要快一点,他们撑不了多久的!” 李道明听后,心里已然有了数,然后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张早已画好的正阳护身符,递给了小敏,又拿了个装着朱砂糯米的布包一并塞给她,语气严肃地叮嘱:“这张护身符你贴身带着,能保你不受阴邪侵扰,这个布包也拿好。 你就在我的店里待着,我走之后把玻璃门和铁闸门都从里面锁好。 桌上有座机,要是遇上什么不对劲的事,立刻给我打这个号码。 我手机一直开着,听清楚了吗?” 小敏双手紧紧攥着护身符和布包,用力点了点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无比认真地应道:“我听清楚了!李道长,太谢谢您了!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李道明没再多说,心念一动,反手锁上了内室的门,便快步走出了香烛店。 他反手拉上铁闸门,只留了里面的小敏能从内部打开,便快步冲到街口,正好拦下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 “师傅,去油尖旺弥敦道枫林大厦,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李道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语气沉稳地报出了地址。 司机师傅一听“枫林大厦”四个字,脸色瞬间就白了,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抖了一下,连连摆手:“后生仔,那地方去不得啊! 最近邪门得很,前几天刚有人在里面跳楼死了。 还有人说半夜听到楼里有女人哭,出租车都没人敢往那边跑! 你换个车吧,我不去!” 李道明也没跟他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港币,拍在了中控台上:“五百块,现在就走,到地方再给你加五百。” 司机看着桌上的港币,眼睛瞬间直了,咬了咬牙,一踩油门:“行!看在钱的份上,我就跑这一趟!坐稳了!” 出租车引擎轰鸣,瞬间汇入了夜色里的车流,朝着枫林大厦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道明靠在副驾驶座上,心中暗自窃喜。 猛鬼大厦,鬼门关,孤魂野鬼……正好。 他刚突破到道士圆满期,还没好好试过自己的本事。 这次正好拿这群不知死活的厉鬼,练练手。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不过十几分钟,出租车便一个急刹,停在了枫林大厦的门口。 李道明抬眼望去,眼前的大厦在夜色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十几层高的楼宇,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 整栋楼怨气冲天,比他想象的还要凶戾。 他推开车门下车,随手将一沓港币递给司机,淡淡道:“不用找了,你赶紧走,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司机师傅接过钱,连声道谢,一脚油门踩到底,出租车瞬间窜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转眼就消失在了街角。 夜色里,只剩下李道明一人,站在阴风阵阵的枫林大厦门口,已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第56章 拳镇万鬼 枫林大厦的玻璃门在李道明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车水马龙,也瞬间将他拽进了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冷之中。 整栋大厦的走廊里,冷风顺着裤脚往上钻,带着浓郁的阴气,吹得人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李道明脚步未停,缓缓睁开了阴阳眼,双眼中的眸光瞬间铺开,洞穿了整栋大厦的表象。 这一眼望去,他忍不住在心里低骂了一声好家伙。 只见昏暗的走廊楼梯间,紧闭的房门后,密密麻麻挤满了游魂野鬼,有缺胳膊断腿的枉死者,有面目狰狞的吊死鬼,还有浑身湿漉漉的水鬼。 乌泱泱一大片,少说也有数百只。 正如同潮水一般,顺着楼梯朝着地下一层的地下室涌去,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阴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不用想也知道,阿信局长一行人,定然是被这群野鬼困在了地下室里,成了瓮中之鳖。 “既然都赶着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道明低喝一声,丹田内的法力瞬间全速运转,尽数转化为雷霆之力,蓝色的雷光在他的拳锋之上滋滋跳跃。 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迎着涌来的鬼潮,径直冲了上去! 闪电奔雷拳,拳出如奔雷,劲落如天裂! 他身形如燕,拳路刚猛霸道,裹挟着雷光的拳头,狠狠砸在最前面的一只吊死鬼身上,至阳的雷霆瞬间炸开。 那只野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直接在雷光中化作了黑烟,魂飞魄散。 【叮!诛杀游魂野鬼一只,获得功德点50点!当前宿主总功德点:46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准时响起,李道明却丝毫没有停顿,拳风所至,雷光纵横。 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拳打出,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只游魂野鬼便会瞬间形神俱灭。 狭窄的走廊里,蓝色的雷光疯狂闪烁,将惨白的墙壁映得忽明忽暗。 野鬼的嘶吼,拳风的破空声,雷光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栋死寂大厦里唯一的声响。 这些游魂野鬼,本就是些不成气候的散魂。 平日里也就只会制造幻境吓唬人,哪里扛得住李道明这至阳至刚的奔雷拳。 更何况,他此刻已是道士圆满期的修为,哪怕只是随手一拳,也足以让这些阴邪瞬间湮灭。 【叮!诛杀游魂野鬼一只,获得功德点50点!当前宿主总功德点:5250点!】 【叮!诛杀游魂野鬼一只,获得功德点50点!当前宿主总功德点:7150点!】 【叮!诛杀游魂野鬼一只,获得功德点50点!当前宿主总功德点:9350点!】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连珠炮一般,在识海里接连不断地响起,功德点的数字如同坐了火箭一般,蹭蹭地往上涨。 李道明一路从一楼杀到地下一层,眼睛都不眨一下,拳锋所过之处,无鬼能挡。 等他终于杀到地下室厚重的铁门门口时,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灭了多少只游魂野鬼。 只觉得丹田内的法力已经消耗了大半,呼吸微微有些发喘,额角也渗出了一层薄汗。 可一双眼睛依旧盯着前方,周身的雷霆劲气半点未散。 他抬手攥拳,狠狠敲了敲身前的铁门,浑厚的声音穿透门板,清晰地传进了地下室里:“阿信局长!开门! 我是李道明!外面的孤魂野鬼我已经清得差不多了!” 铁门里面瞬间传来一阵桌椅碰撞的响动。 紧接着,就是阿信局长又惊又喜的声音,带着哭腔喊着:“李道长?!真的是李道长来了?!快!快开门!快把门打开!” 沉重的铁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刺眼的手电光瞬间照了过来。 阿信局长那张惨白的脸出现在门后,看到门口浑身带着雷光余威的李道明,瞬间红了眼眶,噗通一声就要跪下去:“李道长!您可算来了!您要是再晚来一步,我们这群人今天就全交代在这了! 大恩不言谢,我阿信这条命,今天就是您给的!” 李道明伸手一把扶住了他,侧身走进了地下室,反手带上了铁门,目光快速扫过室内。 地下室里站着六个人,除了阿信局长。 还有三个容貌各异的女警,正是吴君如饰演的阿群、关秀媚饰演的女警阿媚,还有柏安妮饰演的女警安妮。 角落里站着个光头大师,一身法袍破破烂烂,手里攥着佛丈,脸上满是疲惫。 正是袁祥仁饰演的佛门大师。 李道明一眼就看出,这人有着跟道士后期差不多的实力。 只是此刻法力耗损严重,已是强弩之末。 还有个尖嘴猴腮的男警,正是楼南光饰演的易办事。 此刻,他正缩在墙角,手里举着一把上了膛的手枪,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李道长,这次真的多亏了您。”阿信局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着脸道,“我们追伪钞犯大傻追到这栋大厦,谁知道被这群脏东西困在了这里。 要不是这位大师撑着,我们早就没命了。” 李道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紧闭的铁门,沉声道:“阿信局长,你们别高兴得太早,我刚才杀的不过是些冲在前面的散魂。 外面还有源源不断的孤魂野鬼往这边汇聚,撑不了多久,必须想个彻底解决的法子。” 这话一出,地下室里的气氛瞬间又沉了下去,众人脸上刚升起的喜色瞬间荡然无存。 “阿弥陀佛,李道长说的没错。”光头大师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对着李道明拱手行了个礼,“老衲我本是来这大厦收伏那只红衣女鬼的,谁料那女鬼临死前血魔出窍。 如今群鬼将至,唯一的法子,就是请佛门灵童降世,才能镇住这满大厦的阴邪。”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苦涩:“可原本唯一的童子身大傻,已经被女鬼杀了,没了纯阳童子身,根本请不来灵童,老衲我也是黔驴技穷了。”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陷入了死寂,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这时,阿媚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李道明身上,眼睛一亮,试探着开口问道:“李道长,那您……您是不是童子身?”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李道明身上,满是期待。 李道明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坦然道:“我虽是童子身,可修的是上清道家法门,身带纯阳道气,与佛门灵童的请神法门相冲,根本请不来佛门灵童。” 众人眼里的光瞬间又暗了下去。 “别急!还有个法子!”光头大师突然一拍大腿,高声道,“除了先天童子身,后天净身也能算! 只要把下身阉了,也算净身童子,一样能请动灵童!” 这话一出,易办事瞬间炸了毛,蹦起来连连摆手,脸都白了:“不行!绝对不行!大师!我这玩意儿刚用过几次,还没用够呢! 阉了我还不如直接让鬼把我吃了!” “老公!不行!绝对不能阉!”阿群也瞬间扑了上去,死死抱住易办事的胳膊,急得眼眶都红了,“你要是阉了,我以后肯定会偷人的!绝对不行!” 众人对视一眼,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阿信局长身上。 阿信局长瞬间慌了神,连连后退,双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声音都抖了:“别别别!各位!我刚谈了一段黄昏之恋! 我这辈子就盼着晚年能留个美好的回忆! 大家总不忍心破坏我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吧!” “局长!都什么时候了还恋!”易办事急了,撸起袖子就朝着阿信局长走过去,“你今天要是出不了这个门,还恋个屁!大不了我帮你按住,大师手起刀落,快得很!” “你别过来!易办事你敢!”阿信局长吓得躲到了桌子后面,两人瞬间闹作一团。 李道明站在一旁,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强忍着笑意,抬手轻咳一声,制止了众人:“行了,大家都别闹了。” 众人瞬间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眼里满是期待。 李道明的目光落在阿群身上,淡淡开口:“你们不用争了,这个女警官已经有了身孕,腹中有灵根。 正是请动佛门灵童的最佳人选,根本用不着什么净身童子。” 这话一出,整个地下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阿群自己都懵了,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脸不敢置信:“我……我怀孕了?我怎么不知道?” 光头大师瞬间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大喜过望地喊了一声:“没错!我们可以试试!天不绝我们啊!”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铁门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撞了一下。 紧接着,就是无数野鬼凄厉的嘶吼,阴风顺着门缝渗进来。 整个地下室的温度瞬间降了十几度。 外面的孤魂野鬼,已经尽数汇聚到了门口。 李道明脸色一正,抬手扯了扯衣领,沉声道:“大师,你们立刻准备请灵童的法事,一刻都别耽误。” “李道长,那外面……”阿信局长慌声问道。 “外面交给我。”李道明眼底闪过一丝凌厉,“我出去给你们拖延时间。” 众人还想再说什么,李道明已经转身,抬手拉开了沉重的铁门。 门外,漫天的黑气翻涌,无数只面目狰狞的野鬼正疯狂地朝着门口扑来,阴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李道明没有半分退避,迎着漫天鬼潮,大步走了出去,反手哐当一声,关上了地下室的铁门。 拳锋之上,蓝色的雷光再次亮起,在无边的黑暗里,炸开了第一道耀眼的光。 第57章 差点被榨干 厚重的铁门在李道明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地下室里众人的视线,也将他独自挡在了翻涌的鬼潮之前。 狭窄的地下走廊里,黑气翻涌,无数的孤魂野鬼,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涌来。 吊死鬼的长舌垂到胸口,水鬼的头发湿漉漉地缠满了全身,枉死的野鬼张着血盆大口。 一双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道明这个鲜活的阳气源头,恨不得瞬间将他啃噬殆尽。 “来得好!” 李道明低喝一声,丹田内仅剩的法力尽数翻涌,蓝色雷光再次在拳锋之上炸开。 闪电奔雷拳施展开来,拳风裹挟着雷霆,迎着最前排的鬼潮狠狠砸了过去。 嘭!嘭!嘭! 闷响接连炸开,雷光所过之处,一只只游魂野鬼,瞬间被劈得魂飞魄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了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里。 可这些野鬼就像杀不尽的蝗虫,前面的刚被湮灭,后面的立刻扑了上来,乌泱泱的鬼潮一眼望不到头。 李道明的拳速,渐渐慢了下来,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从一楼一路杀到地下一层,他早已清掉了上百只游魂。 此刻又被源源不断的鬼潮围堵。 哪怕是道士圆满期的修为,丹田内的法力也在飞速消耗,拳锋上的雷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 每挥出一拳,胳膊都传来阵阵酸胀的滞涩感。 “你们里面的!好了没有!再磨磨蹭蹭,我可撑不住了!” 李道明侧身躲过一只野鬼的扑咬,反手一拳将其轰碎,扯着嗓子朝着铁门里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喘息。 他甚至连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都顾不上听了,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眼前的鬼潮之上,生怕一个分神,就被阴邪钻了空子。 可回应他的,只有铁门里传来的慌乱敲钟声,还有大师气急败坏的喊叫声,显然里面的请灵童仪式并不顺利。 李道明心里暗骂一声,看着又一波涌上来的鬼潮,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再这么耗下去,不等里面请出灵童,他就要先被这无穷无尽的鬼潮耗光法力,成了这些孤魂野鬼的口中食。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后撤半步,周身的法力尽数汇聚于掌心,口中朗声念出咒语,声音清亮如雷,压过了满走廊的鬼哭狼嚎: “太上真君,道气长存!神鬼无形,诛天绝地!急急如律令!” 神鬼七杀令·地煞令! 咒语落下的瞬间,李道明单掌狠狠拍向地面! 轰——!! 以他掌心触地之处为中心,地面瞬间炸开一道道蛛网般的金色裂痕,纯阳道气顺着裂痕疯狂肆虐,连锁的爆炸沿着走廊一路席卷而去! 碎石与尘土漫天飞舞,道气如同海啸般冲散了漫天黑气,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只野鬼,瞬间就在爆炸中被轰得形神俱灭,连一丝残魂都没剩下,整条走廊瞬间被清空了大半。 可这惊天一击,也几乎抽干了李道明体内仅剩的大半法力。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前阵阵发黑。 而走廊尽头的楼梯间里,又有新的黑气翻涌而来。 更多的孤魂野鬼正顺着楼梯往下汇聚,仿佛无穷无尽。 铁门之内,地下室里早已乱作一团。 光头大师手忙脚乱地挥舞着佛丈,法坛上的符纸被香火烧得噼啪作响。 阿群盘膝坐在法坛中央,闭着双眼浑身微微发抖。 易办事、阿信局长几人围着法坛,手里拿着钟鼓锣钹,手忙脚乱地敲打着。 可敲出来的节奏始终乱作一团,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完全对不上。 “错了!又错了!时辰快到了!再对不上,灵童就请不下来了!”光头大师急得满头大汗,佛丈都快挥出残影了,看着几人乱敲一通的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阿信局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耳朵死死贴在铁门上,听着外面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和鬼哭狼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嘴里不停念叨着:“李道长,你可千万要撑住啊,千万要撑住……” 而门外的李道明,此刻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他对付过楚人美,诛杀过僵尸鬼王,哪怕是面对三宅一生的吸血鬼大军,也从未像此刻这般吃力。 周围的孤魂野鬼都被血咒引了过来,杀了一波又来一波,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他丹田内的法力已经快要见底,连凝聚雷光都变得无比艰难,胳膊沉得像灌了铅,每一次抬手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妈的,再这么耗下去,老子真要栽在这了。” 李道明咬着牙,一拳砸飞扑到近前的吊死鬼,心里竟第一次生出了跑路的念头。 犯不着为了阿信局长这点破事,把自己的小命搭在这里,大不了直接转身冲出去,留里面的人自求多福便是。 可念头刚起,就听到铁门里传来阿群带着哭腔的喊声,还有大师绝望的叹息。 他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又硬生生撑了下来。 “靠,这跟电影里的不一样,电影里的鬼数量没那么多呀!” 就在这时,身前的铁门,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几只野鬼狠狠撞在了门板上,厚重的铁门都被撞得变了形,锁芯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李道明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再也撑不住了。 他踉跄着后退,一把拉开铁门闪身进去,反手哐当一声再次锁死,后背死死抵住了门板,浑身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李道长!” 众人看到他这副模样,瞬间都慌了神,阿信局长连忙上前想扶他,却被李道明抬手拦住了。 “别管我,”李道明喘着粗气,目光扫过乱作一团的法坛,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成?” “道长,我们……我们敲的时辰始终对不上,差一点,就差一点了!”易办事哭丧着脸,急得都快跪下了。 李道明抬眼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听着那规律的滴答声,又听着门外越来越密集的撞门声,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一把抢过易办事手里的鼓锤,凝神屏息,死死盯着挂钟的指针,耳朵捕捉着那每一声精准的滴答。 就在挂钟上的时针再次响起,李道明猛地扬起手臂,狠狠一锤砸在了法鼓之上! 咚——! 沉闷的鼓声响彻整个地下室,正好卡准了最关键的时辰! 就在鼓声响彻的瞬间,盘膝坐在法坛中央的阿群身上,骤然炸开了漫天金光! 柔和却威严的金光,瞬间冲破了地下室的天花板,笼罩了整栋枫林大厦。 原本疯狂撞门的孤魂野鬼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疯狂后退。 阿群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神早已没了之前的慌乱。 取而代之的是佛门独有的威严与慈悲,灵童法相在她身后缓缓凝聚。 四大天王的护法金身也随之显现,金光万丈,万邪不侵。 “阿弥陀佛。” 灵童开口,声音庄严肃穆,抬手朝着虚空轻轻一划。 只见她身后的凶门打开,正是连通阴阳两界的鬼门关! 门户开启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门内传来,整栋大厦里所有的孤魂野鬼。 无论躲在哪个角落,都被这股吸力硬生生拽了出来,尖叫着被吸进了鬼门关里。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功夫,走廊里的孤魂野鬼,尽数被吸入了鬼门关内,连一丝阴气都没剩下。 随着最后一只游魂被吸入,鬼门关缓缓合上,阿群身后的灵童法相与四大天王金身也随之消散。 她身子一软,径直晕了过去,被易办事连忙伸手接住。 地下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门外再也没有半分撞门声与鬼哭狼嚎。 整栋大厦的阴冷感彻底消散,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起来。 李道明靠在门板上,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他转头看向旁边一脸劫后余生的阿信局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吐槽道:“我的局长大人,以后遇事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 刚刚差点让我直接去见道祖了。 你这哪是查伪钞案,分明是把自己往鬼窝里送,还顺带把我也拉下水了。” 阿信局长瞬间满脸通红,搓着手连连躬身道歉,脸上满是不好意思:“李道长,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 我本来以为带着一队人,还有大师在,肯定能搞定那只女鬼的。 谁知道会出这种意外,那女鬼临死前还搞了个什么血魔出窍,引来了周围的孤魂野鬼……是我考虑不周,差点害了道长您,也差点害了大家。” 李道明摆了摆手,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事已至此,人也救下来了,祸事也解决了,再多指责也没什么意义。 他跟旁边的光头大师微微颔首示意,又对着阿信局长道:“行了,剩下的收尾工作,你们自己搞定吧。 我法力耗损严重,得先回店里休息,就不在这里多待了。” “哎!道长,我安排车送您!”阿信局长连忙开口。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李道明摆了摆手,拉开铁门,转身便朝着外面走去。 此刻的枫林大厦,走廊里的灯早已尽数亮起,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阴森诡异。 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却再也没有了渗人的阴气。 李道明走到大厦门口,拦了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报出了油麻地道明香烛店的地址。 出租车缓缓驶离,汇入了深夜的车流里。 李道明靠在副驾驶座上,闭上双眼,大脑放空,什么都不用去想,只想赶紧回去睡觉。 第58章 又是一笔收入 出租车停在道明香烛店门口时,已经是凌晨4点了。 凌晨的街巷静悄悄的,只有早点摊的蒸笼正冒着袅袅白汽,混着豆浆的甜香,飘在微凉的晨风里。 李道明推开车门下车,脚步都带着几分虚浮,从枫林大厦一路杀出来,又硬扛了数波鬼潮。 最后一记地煞令,几乎抽干了,他丹田内仅剩的法力。 他抬手拉开铁闸门,玻璃门上的风铃一声脆响。 原本坐在柜台后守了一夜的小敏,瞬间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一双媚眼瞪得圆圆的,满是担忧:“李道长!您回来了!怎么样?我舅舅他们……他们都没事吧?” 女孩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眼眶通红。 显然是担惊受怕了整整一晚,连眼睛都没合过一下。 “放心吧,都解决了。”李道明扶着柜台站稳,语气带着难掩的喘息,却依旧沉稳,“阿信局长和所有警官都平安无事。 枫林大厦里的邪祟,也都处理干净了,不会再有危险了。” 这话一出,小敏悬了一夜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簌簌往下掉。 一边抹眼泪,一边对着李道明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着:“谢谢您!李道长,要不是您,我舅舅他们今晚肯定就没命了! 您就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小敏,举手之劳而已,有邪祟作乱,我不可能坐视不理。”李道明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女孩通红的眼睛上,温声道,“天快亮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守了一夜,也累坏了。” 小敏抬起头,这才看清他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浓重的疲惫,瞬间反应过来。 这位道长为了救他们,定然是耗损了极大的心力。 她哪里还敢再多打扰,连忙点了点头,又对着李道明躬身道了声谢:“是我考虑不周,耽误您休息了。 李道长,那我就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 李道明微微点头,看着女孩快步走出店门,坐上了街口的出租车,才反手锁上了玻璃门和铁闸门。 连三清神台前的长明灯,只是匆匆添了一勺灯油,便踉跄着走进了内室。 他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倒头躺在了床上,沾到枕头的瞬间,积攒了一夜的疲惫便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不过几秒,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得天昏地暗。 从凌晨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傍晚,连梦都没做一个。 等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夕阳正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他起身简单洗漱,又去街口的茶餐厅,吃了碗热腾腾的鸡胸面。 腹中有了暖意,才回到店里盘膝坐在蒲团上,运转《上清大洞真经》的心法,一点点恢复耗损的法力。 枫林大厦这一战,看似凶险,却也让他在极限斗法中,对道士圆满期的修为有了更深的体悟。 三天的时间里,他除了日常开店接待街坊,其余时间都在内室潜心调息。 不仅将耗损的法力尽数补回,道基更是被淬炼得凝实稳固。 这天上午,阳光正好,透过玻璃门洒进店里,落在三清神台的长明灯上,暖金色的光晕缓缓散开。 李道明刚打算画点符呢。 门口的风铃,便叮铃响起。 一道纤细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三天前,连夜来求救的小敏。 今日的她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化了淡淡的妆,眉眼明艳灵动。 再也没有了那晚的惊恐,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还有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公文包。 她看到柜台后的李道明,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李道长,上午好!” “小敏?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李道明放下手里的朱砂笔,笑着抬了抬手,“坐吧,我给你倒杯茶。” “不用麻烦您了,道长,我就是过来给您送点东西。”小敏快步走到柜台前,将手里的公文包轻轻推了过来,脸上满是真切的感激,“李道长,这是舅舅让我给您送过来的。 前几天枫林大厦的事,您救了我们整个行动队的人。 舅舅回去就给总署打了报告,上面特批了二十万的奖金,说是给您的酬劳,您一定要收下。” 李道明低头看了一眼公文包,随手掂了掂分量,便知道里面的钱分毫不差。 他也没推辞,随手将公文包放进了柜台的抽屉里,笑着点了点头:“那替我谢谢阿信局长了。” “应该是我们谢谢您才对!”小敏连忙摆手,一双媚眼亮晶晶地看着他,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好奇与崇拜,“李道长,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您看着比我大不了几岁,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本事啊? 我舅舅说,那天整栋大厦里全是孤魂野鬼。 您一个人就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路。 简直太厉害了!您这本事,是家传的吗?” “嗯,是家传的道家手艺,从小跟着长辈学的,混口饭吃而已。”李道明笑着随口应了一句,没再多说细节。 小敏也识趣地不再多问,又跟他闲聊了几句,再次认真地道了谢,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送走小敏,李道明刚把公文包里的钱收进系统空间,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小雪”两个字。 他的嘴角,瞬间不自觉地弯起,按下接听键,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喂,小雪。” “李大哥,你在店里吗?”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戴小雪清甜的声音。 “我在店里呀。”李道明靠在藤椅上,指尖轻轻敲着玻璃台面,笑着问道,“咋啦?是不是想我了?” 电话那头的戴小雪,瞬间红了脸颊,轻轻啐了他一口,却也没反驳,只是小声道:“就你嘴贫,跟你说正事呢。 我干姐姐已经跟新世纪大厦的王董约好了。 下午两点在大厦顶层的会客室面谈,跟他说清楚大厦里的情况。 李大哥,你下午有没有空呀? 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跟我干姐姐一起过去? 有你在,我也放心些。” “当然有空。”李道明立刻应了下来,语气笃定,“正好我也跟那位王董好好谈谈。” “太好了!”戴小雪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又带着几分歉意道,“就是我下午家里有事,实在走不开,就不能陪你一起过去了。 我让干姐姐晚点开车过去接你。 她认识你的店,你就在店里等她就好。” “好的,没问题。”李道明笑着应下,又不忘叮嘱道,“你再怎么忙也要照顾好自己,知道没?” “嗯嗯,我知道啦,李大哥,你放心。”戴小雪乖乖应着,又跟他腻歪了两句,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李道明握着挂断的手机,靠在藤椅上,目光望向中环的方向。 等会去见那个王董,开口要多少才合适呢? 第59章 约见大客户 送走小敏,玻璃门上的风铃余音渐渐散去。 李道明随手将柜台抽屉锁好,转身靠在了藤椅上,端起桌上微凉的菊花茶抿了一口。 枫林大厦那一战耗损的法力早已尽数补回,连日的调息让他的道基愈发凝实。 举手投足间,道士圆满期的修为已然收放自如,不露半分锋芒。 闲下来的功夫,他忽然想起,那晚的系统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 他只顾着应付无穷无尽的鬼潮,压根没心思查看最终的功德点统计。 正好趁着张天月还没来的空档。 李道明心念一动,在心里直接唤出了系统:“系统,打开我的个人面板,看看当前功德点余额。” 【叮!收到宿主指令,个人面板已为您展开!】 机械的电子音在识海之中落下,半透明的面板,瞬间铺展开来,各项信息清晰地映入他的眼中: 【宿主:李道明】 【修为:道士圆满期】 【功法:《上清大洞真经》(全本)、《神鬼七杀令》(全七式)、《闪电奔雷拳》(全本)】 【天赋:阴阳眼】 【持有物品:百年雷击桃木剑、各类符箓若干、港币120万、系统空间1立方米】 【当前功德点:32500点】 【下一境界:人师初期,突破所需功德点:100000点】 当看到“32500点”这个数字时,李道明手里的茶杯,猛地一顿,茶水差点晃出来。 他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卧槽?什么情况?这么多?” 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去枫林大厦之前。 系统上的功德点余额,只有几千点。 哪怕是在大厦一楼清掉了第一批游魂,也才涨到9350点。 他原本以为,那晚撑死了,也就杀了两百多只孤魂野鬼,能攒个两万多点功德点就顶天了。 没想到,系统最终统计下来,竟然足足有三万两千五百点! 这意味着,那晚他前前后后,竟然报销了五六百只游魂野鬼! 李道明靠在藤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心里又惊又喜,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那晚差点被榨干了,原来不是一百两百只,是他妈五六百只!” 换做任何一个同修为的道士,别说面对五六百只的孤魂野鬼了。 就算是两百只,也得被阴煞侵体,落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也亏得他修的是《上清大洞真经》,法力中正精纯,万邪不侵。 又有《闪电奔雷拳》这等至阳至刚的杀伐功法。 还有《神鬼七杀令》的底牌杀招,硬生生扛住了数波鬼潮的围攻,撑到了灵童降世。 回过神来,李道明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了。 之前为了突破到道士圆满期,他一口气花掉了五万功德点,手里的余额瞬间见底,连兑换个像样的法器都得精打细算。 现在一下子多了近三万点功德点。 虽说离突破到人师初期所需的十万点,还有不小的差距,可也足够他兑换不少应对鬼王的底牌了。 他心里快速盘算了起来:那日军鬼王蛰伏了数十年,又占着聚阴养煞的凶地,手下还有一众日军阴兵,绝非枫林大厦里的那些散碎游魂能比的。 接下来,要直捣黄龙,下到地基之下的鬼巢,光靠自己的雷法杀令,未必能稳操胜券。 正好趁着这几万功德点,去系统商城里淘点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比如专门克制阴兵鬼将的破煞雷符,或是能布下纯阳困煞阵的阵盘。 再不济,也能兑换点快速恢复法力的丹药,免得再出现法力耗尽的窘境。 “不错,不错,这趟枫林大厦,虽说差点把小命搭进去,可这回报也确实够顶的。”李道明低声自语,眼底满是满意。 就在他盘算着该兑换哪些法器功法时,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咕咕的轻响。 他抬眼看向墙上的老式挂钟,时针已经稳稳指向了中午十二点。 难怪腹中空空,早就到了饭点。 平日里,他要么去街口的茶餐厅对付一口,要么去福满楼吃顿好的。 今天下午要跟张天月去见那个王董,懒得再跑出去折腾,索性拿起柜台上的座机,翻出了福满楼的订餐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李道明熟门熟路地点了几个招牌菜:古井烧鹅例牌、清蒸石斑、鲍汁扣花胶,再加一盅炖了八个小时的老火靓汤,报上了道明香烛店的地址,让店员尽快送过来。 挂了电话不过二十分钟,福满楼的伙计就拎着保温食盒敲开了店门,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烧鹅的焦香混着鱼汤的鲜甜,瞬间填满了整间香烛店。 李道明慢条斯理地吃着午饭,脑子里却在盘算着下午的计划。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王董这种地产大亨,最看重的就是大厦的名声和生意。 若是直接把鬼王的事说得太过骇人,怕是会吓得他直接封锁消息,不肯让他们进入地下地基,反倒会坏了大事。 得先点到为止,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又不至于慌不择路。 再借着他与张天月多年的合作关系,顺理成章地拿到进入地下地基的权限,这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一顿饭吃完,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多。 李道明刚把食盒收拾好,街口就传来了一阵张扬的汽车引擎声。 红色的敞篷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道明香烛店的门口。 车门打开,张天月快步走了下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裤,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戴着一副墨镜,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店里。 周身透着一股干练飒爽的气场,跟那日初见时的温婉端庄截然不同。 “李道长,久等了。”张天月摘下墨镜,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开门见山,“王董那边已经到了,就在大厦顶层的会客室等着我们。 路上我再跟你细说注意事项。” “好,那就走吧。”李道明微微颔首,反手锁上了店门和铁闸门,挂上了暂停营业的木牌。 两人并肩走到跑车旁,李道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张天月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轰鸣,红色的敞篷跑车,瞬间汇入了中环方向的车流里。 风顺着敞篷吹进来,带着街边的烟火气。 张天月一边开车,一边侧头跟他说道:“王董这个人,最信风水玄学,也最忌讳大厦闹鬼的消息传出去,影响楼盘的销售和商户入驻。 等会见面,你先别把鬼王的事说出来。 我先点出大厦的风水问题,你再从旁附和,先拿到进入地下地基的权限再说。” “放心,张道友,我心里有数。”李道明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远处拔地而起的新世纪商业大厦。 那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摩天楼宇,在他的阴阳眼里,早已被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阴煞彻底笼罩。 日军鬼王,我来了。 第60章 地下车库的秘密 红色敞篷跑车的引擎声渐渐平息,最终停在了新世纪商业大厦的正门口。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着车身的艳红,门口的保安早已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拉开车门。 目光落在张天月身上时,更是带着熟稔的客气。 毕竟谁不知道,这位张小姐是王董最信任的风水师。 李道明跟着张天月下了车,抬眼再次望去,这栋三十多层高的摩天楼宇。 午后的阳光落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金光。 门口人来人往,西装革履的商户与白领步履匆匆,处处透着大厦的繁华。 “李道长,走吧,王董已经在顶层等着了。”张天月将车钥匙抛给门口保安,侧头对着李道明低声说了一句,率先迈步走进了大厦旋转门。 李道明微微点头,跟在她身侧走了进去。 大厦的大堂,装修得极尽奢华,水晶吊灯从十几米高的穹顶垂落。 地面铺着进口的大理石,光可鉴人。 前台的接待员看到张天月,立刻笑着起身躬身行礼,显然早已接到了通知。 “张小姐,王董已经在顶层会客室等您了,特意让我们下来接您。”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裙,妆容精致的女职员快步迎了上来,对着张天月恭敬地躬身。 目光落在旁边的李道明身上时,也礼貌地颔首示意,不敢有半分怠慢。 “有劳了。”张天月淡淡点头,跟着女职员走向了专属VIP电梯。 电梯数字一路向上跳动,最终稳稳停在了三十层顶层。 电梯门缓缓打开,入眼便是铺着厚厚羊毛地毯的走廊。 尽头的会客室大门敞开着,一股雪茄的醇厚香气混着茶香飘了出来。 会客室装修得奢华却不张扬,整面的落地窗能俯瞰整个中环的海景。 红木茶桌旁,一个穿着定制西装,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一支雪茄。 他正是这栋大厦的开发商,香港地产界赫赫有名的王董。 看到张天月走进来,王董立刻笑着起身,快步迎了上来:“张小姐,你可算来了,我这茶都给你泡好了,等你半天了。”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张天月身后的李道明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却也客气地拱了拱手:“这位就是李道长吧? 久仰大名,听张小姐提起过你。 少年英雄,果然气度不凡。” “王董,客气了。”李道明微微点头回礼,语气不卑不亢,没有半分刻意的讨好。 几人分宾主落座,女职员立刻给两人添上了温热的普洱,便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会客室的大门。 王董抿了一口茶,笑着率先开口:“张小姐,你今天特意过来,是为了大厦的风水布局? 还是有什么别的事? 你尽管说,只要是你提的,我这边都好安排。” 这么多年合作下来,他对张天月的本事深信不疑,态度也格外客气。 张天月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神色凝重了几分,开门见山道:“王董,我今天过来,是为了这栋大厦的生死存亡。” 这话一出,王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雪茄都顿了一下,疑惑地皱起了眉:“张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厦刚落成,招商入驻都顺顺利利的,怎么就扯上生死存亡了?” “王董,你先别急,这栋大厦的地脉有问题,是聚阴养煞的凶地!”张天月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语气严肃,“我出道以来,从来没见过一座大厦阴气这么重!” 王董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神有些闪躲,干咳了两声:“张小姐,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吧。” “夸张?”张天月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王董,你要是再不管!这里估计是要尸横遍野了!” “什么?!”王董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错愕,“这……这怎么可能?” “大厦的地下应该埋着一群日本鬼子。”张天月摇了摇头,沉声道,“其中的大佐,临死前以精血立下血咒,怨气积了数十年不散,早已修成了鬼王。 如今整栋大厦的地脉阴气,全成了他的养料。 用不了多久,等他彻底冲破封印。 整栋大厦都会变成他的鬼巢。 到时候别说做生意,里面的人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未知数!” “张小姐,实话告诉你!”王董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嘴上说着不信,可握着雪茄的手却微微发颤,“大厦开业这么久,别说闹鬼了,连一点怪事都没出过。 商户和员工都好好的,怎么可能有什么鬼王?” 他嘴上硬撑着,心里却早已打起了鼓。 一旦大厦闹鬼的消息传出去,刚谈好的几个大商户必然会撤场,银行的贷款也会出问题。 这栋他砸了十几个亿建起来的大厦,瞬间就会变成一文不值的鬼楼。 “没出过怪事?”张天月挑眉,语气愈发冷冽,“王董,我问你,大厦地下停车场的监控,是不是经常看到虚影一晃而过? 消防通道的声控灯,是不是一到深夜就频频闪烁?” 王董的脸色瞬间煞白,踉跄着后退了半步,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这些事,全都是大厦里发生过的。 他只当是设备故障,根本没往心里去。 可即便如此,他现在还是咬着牙,强撑着道:“就算……就算设备有点问题,也不能说明有鬼怪作乱吧? 张小姐,你跟我合作这么多年,应该知道。 这栋大厦对我有多重要,这种话要是传出去,我就全完了!” 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警告。 若不是看在张天月多年给他看风水的情分上,此刻早就叫保安把两人轰出去了。 就在会客室里的气氛僵持到极点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道明,终于缓缓开了口。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抬眼看向脸色煞白的王董,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王董,口说无凭,与其在这里争论有没有,不如亲自下去看看。” 王董愣了一下,皱眉看向他:“下去?去哪里?” “大厦地下三层的车库。”李道明淡淡开口,“你不是不信这里有鬼王,有阴煞作乱吗? 跟我们下去走一趟,是真是假,一眼便知。” 王董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我下午还有个重要的招商会,哪有时间陪你们下去瞎逛? 这样,我叫保安部的队长陪你们下去。 你们想看哪里,就让他带你们去哪里,全程配合,怎么样?” 他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自己不能以身试险。 真要是有问题,大不了私下里再请张天月想办法化解,绝不能把这事闹大。 李道明看着他这副鸵鸟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玩味,一字一句道:“王董,你确定不跟我们一起下去?” 他的目光如同能洞穿人心,直直地看着王董,缓缓补充道:“下面可是有意想不到的惊喜,你要是不跟着下去,怕是要后悔一辈子。” 这话一出,会客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董看着李道明那双笃定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慌了神。 他犹豫了半天,手指攥得发白,额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最终狠狠咬了咬牙,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我跟你们下去! 我倒要看看,这地基下面,到底有什么牛鬼蛇神!” 李道明和张天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紧接着,这位王董便拿起外套披在身上,对着两人沉声道:“走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说的鬼王,到底长什么样子!” 三人起身朝着电梯口走去,厚重的电梯门缓缓合上,数字一路向下跳动,最终稳稳停在了地下三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刺骨的阴冷,瞬间扑面而来。 第61章 一百万,包你太平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阴冷瞬间扑面而来,与三十层会客室里的温暖奢华,判若两个世界。 地下三层的车库,空旷得吓人,惨白的荧光灯在头顶闪烁,光线让水泥柱的影子扭曲变形。 远处的角落里,水滴落在积水里的“滴答”声格外清晰,在车库里回荡出诡异的回音,听得让人汗毛竖起。 王董刚踏出电梯,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嘴里却依旧硬撑着:“我说什么来着,不就是地下车库,通风不好,有点阴冷吗?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邪乎? 我看就是设备老化,灯光接触不良罢了。” 他嘴上说得轻松,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许多,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的车位。 总觉得那些阴影里藏着什么东西,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张天月懒得跟他争辩,只是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了一个黄铜罗盘。 罗盘刚一拿出来,原本静止不动的指针,就像是疯了一样,疯狂地旋转起来,转得越来越快。 最后“嗡”的一声,指针死死地指向了,车库最深处的方向,罗盘的盘面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黑气。 “王董,看到了吗?”张天月将罗盘递到王董面前,语气冷冽,“这是我家传了三代的风水罗盘,寻常的阴煞,根本引不动它。 现在指针转成这样,说明前面的阴气已经快要凝成实质了。 王董,你要是还不信,那只能听天由命了。” 王董看着疯狂旋转的指针,脸色瞬间白了三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此刻看着这诡异的罗盘,心里的那点侥幸,终于开始一点点崩塌。 李道明靠在旁边的水泥柱上,双手插兜,目光平静地扫过车库深处。 他的阴阳眼早已全开,能清晰地看到,浓厚的黑色阴气。 正从车库尽头的一道防火门后,源源不断地翻涌出来。 阴气之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穿着土黄色军装的身影在晃动。 一个个面目狰狞,手里还握着阴气凝聚而成的三八大盖刺刀。 “王董,既然都来了,不如看个清楚。”李道明缓步走到王董面前,语气平淡,“光看罗盘没用,只有亲眼看到。 你才会明白,我们不是在危言耸听。” 话音未落,他不等王董反应,心中默念开眼咒文,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快速在王董的眉心一点。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眉心涌入王董的脑海。 他只觉得眼睛一阵酸涩,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再猛地睁开时,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原本有些阴冷的地下车库,此刻到处飘着淡淡的黑雾。 远处的阴影里,无数半透明的人影在晃动。 它们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正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三个活人。 王董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 幸好张天月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他一把,才没让他当众出丑。 “现……现在……现在我信了,张小姐,李道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王董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抓着张天月胳膊的手,用力得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 就在这时,车库尽头的那道防火门,突然“吱呀”一声,自己缓缓打开了。 阴风呼啸着从门后涌了出来,吹得头顶的荧光灯疯狂闪烁。 最后“滋啦”一声,所有的灯光同时熄灭,整个地下三层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只有李道明指尖上的淡淡金光,还有张天月罗盘上的微弱黄光,勉强照亮了周围几米的范围。 “嗬……嗬……”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防火门后传来,越来越近。 借着微弱的光线,王董清晰地看到,一群穿着土黄色旧军装的日本兵,正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一步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它们的皮肤青灰腐烂,有的脑袋被子弹轰掉了半边,有的肚子被刺刀挑开,肠子拖在地上。 一个个面目狰狞,周身翻涌着浓郁的黑色怨气,眼神里满是嗜血的凶光。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大佐副官,腰间挎着一把武士刀,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 他死死地盯着三人,嘴里发出生硬的中文,语气嚣张至极:“八格牙路! 这里是大日本帝国的神圣领地! 你们这些支那人,竟敢擅闯皇军的驻地! 立刻滚出去!否则,格杀勿论!” “啊——!!” 王董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再也撑不住。 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脸色惨白如纸,哪里还有半点地产大亨的威风。 张天月脸色一沉,手中快速掐印,口中念起护身咒语。 一道金色的光圈,瞬间从她指尖上扩散开来,将她和瘫坐在地上的王董牢牢护在了里面。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日本兵厉鬼,碰到金色光圈的瞬间,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样,发出凄厉的惨叫,连连后退。 “张道友,你就负责护住我们的财神爷王董,剩下的交给我。” 李道明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他就这样站在那群日本兵厉鬼的面前。 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王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王董,你也看到了,这群小畜生,可不是什么善茬。” “再让它们这么搞下去,用不了一个月,你这栋大厦就会彻底变成鬼楼。 别说做生意了,里面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到时候,你投进去的十几个亿,不仅血本无归,还很有可能连命也丢了。”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一字一句道:“一口价,一百万。 我帮你搞定,这栋大厦里所有的厉鬼,包括地基下面的那只鬼王。 保证从此以后,这栋大厦干干净净,再也不会有任何邪祟作乱。怎么样?” “一百万?好好好!没问题!” 王董想都没想,就连忙点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哪里还有心情跟李道明讨价还价,“只要你能解决这些东西,别说一百万,事后我再给你加五十万!不,加一百万! 只要能保住我的大厦,多少钱都没问题!” 他现在算是彻底怕了。 刚才那些日本厉鬼狰狞的样子,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毫不怀疑,如果张天月和李道明不出手。 今天他绝对走不出这个地下车库。 别说一百万,就算是一千万,能保住自己的命和大厦,也值了。 “好,爽快。”李道明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一百万港币,再加上后续的一百万。 这一趟下来,不仅能赚得盆满钵满,还能顺便解决掉日军鬼王,赚上一大笔功德点,简直是双喜临门。 他转头看向张天月,笑着道:“张道友,麻烦你了,看好我们的王董,别让他乱跑,免得被余波伤到。” “放心吧,李道长,有我在。”张天月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期待。 她早就听说过,李道明的本事,却一直没有机会,亲眼见识他出手的样子,今天正好能开开眼界。 她扶着瘫软的王董,一步步往后退去,直到退到了电梯口的位置,才停下脚步。 金色的护身光圈,依旧牢牢地护着两人,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动静。 李道明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精纯法力瞬间全速运转起来。 道士圆满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体内的法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瞬间冲散了周围的黑色阴气。 蓝色的雷光在他的周身跳跃,隐隐有雷鸣之声响起。 整个人如同下凡的雷神一般,周身散发着万邪不侵的威严气势。 原本嚣张跋扈的日本厉鬼们,感受到这股恐怖的纯阳威压,瞬间脸色大变。 一个个连连后退,手里的步枪都差点掉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惊恐与忌惮。 为首的大佐副官更是脸色铁青,握着武士刀的手微微发抖,却依旧强撑着嚣张,拔出武士刀,指着李道明厉声嘶吼:“八格牙路!支那人,你竟敢挑衅大日本皇军的威严!” 第62章 一拳一个小鬼子 “大日本皇军的威严?” 李道明嗤笑一声,双手插兜,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往前迈了一步,周身的雷光更盛,蓝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将周围的阴气逼得节节后退。 “你们这群给美丽国当狗的东西,也配谈什么威严? 不对,我不能侮辱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狗至少还知道护主,你们这群东西,连狗都不如。 当年投降的时候,跪得比谁都快。 现在死了,还敢在别人的土地上,耀武扬威,真是不知死活。” 这话一出,那群日本兵厉鬼瞬间炸了锅。 一个个气得面目狰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手里的三八大盖平举,就要朝着李道明冲过来。 青灰色的脸上,青筋暴起,腐烂的皮肉,因为愤怒簌簌往下掉,场面说不出的诡异恶心。 “八格牙路!杀了他!给我杀了这个狂妄的支那人!” “敢侮辱大日本皇军,我要把他的魂魄撕成碎片!” 为首的大佐副官却猛地一挥手,厉声喝止了躁动的手下。 他死死盯着李道明,眼神阴鸷如毒蛇。 同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李道明身上,那股恐怖的法力威压。 那是足以碾压他们所有人的力量,贸然冲上去,不过是白白送死。 “阁下的本事,我见识到了。”大佐副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生硬地说道,“这里是我们皇军的驻地,我们不想与阁下为敌。 只要阁下现在带着这两个人离开。 今天的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否则,后果自负。”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眼前这个年轻道士,就算再厉害,也会忌惮他们这么多阴兵的数量,识趣地退走。 可李道明听了他的话,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后果自负? 就凭你们这群连轮回都进不了的傻鬼?” 李道明收了笑,眼神骤然变冷,扫过面前一张张狰狞的脸。 突然话锋一转,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你们这里有没有叫高市早苗的?有的话就给老子站出来!” 这话一出,所有的日本厉鬼都愣住了,面面相觑,脸上满是茫然。 他们死了几十年,哪里知道什么高市早苗? 就连大佐副官也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李道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一片死寂之中,队伍最后面,一个身材瘦小的女兵厉鬼,犹豫了半天,终于怯生生地往前挪了一步,低着头小声说道:“我……我就是高市早苗。 不知阁下找我有什么事?” 她话音刚落,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李道明也没想到,随口一句调侃,居然真的能撞上个同名同姓的,不由得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对着那个女兵厉鬼,一本正经地说道:“没事,就是有个叫特朗普的美丽国人,托我给你带句话。 他说他想你了,让你赶紧去美丽国找他,他在白宫给你留了位置。” “纳尼?!” 高市早苗瞬间懵了,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李道明,脑子彻底转不过弯来。 特朗普是谁? 白宫又是什么地方? 她死了几十年,哪里听过这些名字? 不光是她,在场所有的日本厉鬼,包括那个大佐副官,全都一脸懵逼。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道李道明在说什么。 趁着他们集体发愣的功夫,李道明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好了,玩笑开完了,该送你们上路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冲了出去! 丹田内的法力,尽数转化为雷霆之力,蓝色的雷光在他周身疯狂涌动。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蓝色的闪电,瞬间就冲进了阴兵群中! 闪电奔雷拳,拳出如奔雷,劲落如天裂!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炸开。 李道明一拳狠狠砸在,最前面一个日本兵的胸口。 雷霆之力瞬间爆发,那名阴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就如同被重卡撞上一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就化作了一团黑色的烟雾,形神俱灭。 【叮!诛杀日军阴兵一只,获得功德点300点!当前宿主总功德点:32800点!】 系统提示音刚刚响起。 李道明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阴兵面前。 那名阴兵慌忙举起三八大盖,朝着李道明的胸口刺来,锋利的阴刀带着阴气。 可李道明只是侧身一躲,反手抓住了枪杆,猛地一用力! “咔嚓!” 阴气打造的步枪,竟然被他硬生生掰成了两段! 紧接着,他握着半截枪杆,反手一棍砸在那名阴兵的头上。 雷光顺着枪杆蔓延,那名阴兵的脑袋瞬间炸开,化作黑烟消散。 “八格牙路!一起上!杀了他!” 大佐副官见手下接连惨死,气得目眦欲裂,怒吼一声,挥舞着武士刀就朝着李道明砍了过来。 雪亮的刀身裹挟着浓郁的怨气,劈出一道黑色的刀气,直逼李道明的面门。 李道明不闪不避,迎着刀气一拳打出! 蓝色的雷光与黑色的刀气轰然相撞,刀气瞬间被雷光撕碎,余势不减地朝着大佐副官冲去。 大佐副官脸色大变,慌忙用武士刀挡在身前。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武士刀应声断成两截! 李道明的拳头,毫无阻碍地砸在了他的胸口,雷霆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疯狂撕扯着他的魂体。 “啊——!” 大佐副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整个人弓起身子,如同一只煮熟的虾米。 李道明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左手成掌,狠狠拍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爆!” 随着他一声冷喝,纯阳法力在大佐副官的体内瞬间炸开。 这位在地下蛰伏了数十年的大佐副官,连一招都没撑过,就彻底形神俱灭,连一丝残魂都没剩下。 剩下的阴兵见首领都被一拳打死,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纷纷转身就跑。 可李道明哪里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他脚步轻点,身形如同闪电般在车库里穿梭,所过之处,雷光闪烁,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拳一个,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有的阴兵刚跑出两步,就被他从背后一拳轰碎。 有的躲在水泥柱后面,被他隔着柱子一拳打穿,连带着水泥柱都炸开一个大洞。 还有的想钻进阴影里,却被他指尖弹出的一道雷光击中,瞬间化作黑烟。 不过短短三分钟的功夫,原本一群乌泱泱的日本阴兵,就被李道明屠戮殆尽。 整个地下三层的车库,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空气中散落的几缕黑烟。 【叮!诛杀日军大佐副官1只,阴兵34只,获得功德点11200点!当前宿主总功德点:44000点!】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李道明缓缓收了拳,周身的雷光尽数敛入丹田,气息平稳如常,连呼吸都没乱半分,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而电梯口的位置,张天月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黄铜罗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都浑然不觉。 她原本以为,就算李道明本事再大,对付这么多阴兵,也得费一番功夫,说不定还要她出手相助。 可她万万没想到,李道明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三分钟,仅仅三分钟。 几十名日军阴兵,连同那位实力不俗的大佐副官,就被他一拳一个,全部解决得干干净净! 这等实力,别说是她了,就算是香港那些成名多年的老道长,也望尘莫及! 旁边的王董更是直接看傻了,瘫坐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滚圆,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他这辈子见过最能打的人,也不过是自己手下,那些能打十几个的保镖。 可跟眼前的李道明比起来,那些保镖简直就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这哪里是道士,这分明就是下凡的战神啊! “王董?王董?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起来吧,地上凉。” 李道明走了过来,伸手将瘫软的王董扶了起来,语气平淡地说道。 王董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抓住李道明的手,激动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说道:“活神仙!李道长,您真是活神仙啊! 我王某人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冒犯。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只要您能帮我解决了那只鬼王,您要多少钱我都给! 别说两百万,就算是五百万,我也绝不含糊!” 李道明笑着摆了摆手,没接他的话茬,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张天月,弯腰捡起地上的罗盘递给她:“张道友,没事吧?” 张天月接过罗盘,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由衷地赞叹道:“李道长,你的本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之前还担心,我们两个人对付不了这么多阴兵,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都是些小角色而已,不值一提。”李道明淡淡一笑,“真正难对付的,是地基下面的那只鬼王。 这些不过是他的小喽啰罢了。” 三人说着,一起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数字一路向上跳动,最终停在了三十层顶层。 走出电梯,回到那间奢华的会客室. 王董立刻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傲慢。 接着,他殷勤地给李道明和张天月倒上热茶,又拿起桌上的电话,对着那头厉声吩咐道:“财务,立刻给我拿两百万的现金,送到顶层会客室来!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他又转身对着李道明,满脸堆笑地问道:“李道长,您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什么时候动手解决那只鬼王? 需要什么东西,您尽管说,荔枝木、黑狗血、朱砂糯米。 我立刻让人去准备,保证半个时辰之内全部备齐!” 李道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不用急。”他缓缓开口,语气沉稳,“鬼王此刻正在地基深处积蓄力量,白日阳气盛,他不敢出来。 等今晚子时,在他放松的时候,我们再下去。 到时候,一次性解决他,永绝后患。” 第63章 被夺舍的秘书 会客室里暖香袅袅,王董亲自给两人,续上滚烫的普洱,脸上的谄媚笑意,堆得能挤出油来。 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架子。 刚才地下车库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已经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此刻恨不得把李道明、张天月当活神仙供起来。 “李道长,张小姐,您看这茶水合不合口味? 要是不合,我立刻让人换最好的大红袍!” 王董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陪着笑,“李道长,张小姐,您要是还缺什么。 尽管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我王某人绝不含糊!” 张天月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看着王董这副前倨后恭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好笑。 这位王董在香港地产界,叱咤风云几十年,什么时候对人这么低声下气过。 也亏得李道长,刚才露了那一手惊天动地的本事,不然今天这事,还不知道要磨到什么时候。 李道明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目光扫过会客室里的沙发,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对了,王董,刚才在楼下没看到你的秘书徐裘蒂。 我记得之前听人说,你这位秘书办事特别利落,怎么今天没见她跟着你?” 他提起徐裘蒂,纯粹是突然想起了原剧情里的关键人物。 这位王董的贴身秘书,是第一个被鬼王夺舍的人,也是鬼王在阳间的眼线。 平日里借着秘书的身份,暗中害死了不少大厦里的员工,给鬼王输送阳气和精血。 刚才在顶层会客室没看到她。 李道明心里便多了几分警惕,想着提前打个招呼,免得晚上动手时被她从背后偷袭。 可这话听在王董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 王董眼睛一亮,脸上立刻露出了心领神会的暧昧笑容,搓着手嘿嘿笑道:“哦,您说小徐啊。 嗨,她这几天家里有点事,跟我请假了,说是后天回来上班。 怎么,李道长认识小徐?” 他上下打量了李道明一眼,见他年轻俊朗,气质不凡,心里顿时打起了小算盘。 徐裘蒂长得漂亮,身材又好。 平日里不少公司高管都对她有意思,只是碍于自己的面子不敢明说。 如今李道长对她感兴趣,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只要能把这位活神仙哄开心了。 别说一个秘书,就算是十个百个,他也舍得送出去。 想到这里,王董拍着胸脯,语气无比热情:“李道长,您要是对小徐有意思,那这事包在我身上! 等她回来上班,我立刻让她亲自登门拜访您,给您端茶倒水,好好伺候您。 您放心,小徐这姑娘懂事得很,保证让您满意!” 这话一出,李道明的脸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张天月,果然见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满是揶揄,看得李道明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王董居然误会了! 要是张天月把这事告诉戴小雪,那他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戴小雪本来就心思敏感,要是知道他对别的女人感兴趣,指不定要伤心多久。 李道明连忙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语气无比严肃,生怕再晚一秒,误会就更深了:“王董,你误会了!我对徐秘书没有半点兴趣。 我提起她,是因为她有问题!” “问题?”王董脸上的暧昧笑容瞬间僵住,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小徐能有什么问题? 她跟着我干了三年,办事一直很靠谱,从来没出过差错啊。” “办事靠谱?”李道明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那是因为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徐裘蒂了。” “什么意思?” 王董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放在了桌上,茶水溅出了几滴都浑然不觉,“李道长,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是原来的徐裘蒂了?” “意思就是,她的魂魄,早就被地基下面的鬼王吞噬了。”李道明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现在站在你面前,给你端茶倒水、处理文件的,不过是一具被鬼王操控的空壳子罢了。”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王董的头上。 他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了半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猛地想起了这几天徐裘蒂的不对劲。 以前的徐裘蒂,虽然也冷静干练,却也有女孩子的喜怒哀乐,会笑会生气。 可自从大厦开业之后,她就变得越来越奇怪,脸上永远只有那副公式化的笑容,眼神空洞,没有半点神采。 而且她变得格外怕冷,哪怕是三十多度的夏天,也总是穿着长袖衬衫,办公室里的空调永远开在最低温度。 更可怕的是,前几天晚上他加班到深夜,无意间看到徐裘蒂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嘴里说着谁也听不懂的日语。 当时他只当是自己看错了,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看错了! “我的天……”王董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她天天跟在我身边,给我递文件,给我倒茶……我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他越想越后怕,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哪里是秘书,这分明是一颗埋在自己身边的定时炸弹! 什么时候鬼王想杀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徐裘蒂就能轻易要了他的命! 他甚至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道长!李道长救命啊!”王董猛地站起身,对着李道明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哭腔,“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我这天天跟一个鬼待在一起,指不定哪天就被她害死了! 您快想想办法,把她解决掉吧!” “王董,你别慌,这事好办。”李道明摆了摆手,语气沉稳,“既然她是鬼王的眼线,那正好,省得我们再去找她。 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就说公司有紧急事务,让她晚上八点之前赶回公司,处理一份重要的合同。 等她来了,我顺便把她一起解决掉,省得夜长梦多。” “好好好!我这就打!我这就打!”王董如蒙大赦,连忙抓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拨了好几次才拨对徐裘蒂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听筒那头传来徐裘蒂软糯的声音,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喂,王董,有什么事吗?” “小徐啊,公司这边出了点急事,有一份非常重要的合同需要你处理。 你晚上八点之前赶回公司一趟,越快越好。” 王董强压着心头的恐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 “好的,王董,我知道了,晚上八点之前我一定到。” 电话那头的徐裘蒂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答应了下来,语气依旧平淡。 挂了电话,王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太好了……太好了……”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幸好有李道长您在,不然我这条老命,迟早要栽在这个女人手里。” 李道明和张天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徐裘蒂答应得这么爽快,显然是鬼王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动静,故意让她回来,想趁机偷袭。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们再费功夫去找,正好一网打尽。 “王董,事情都安排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告辞了。”李道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同时也拿起,那装有200万现金的箱子,郑重的说道。 “晚上的事凶险,你就别留在公司了,带着你的家人先去酒店住一晚。 等我们解决了鬼王和徐裘蒂,你再回来。”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正阳护身符,递给了王董:“这道护身符你贴身带着,能保你今晚平安无事。 记住,无论谁敲门,都不要开,等我给你打电话报平安再说。” “好好好!我都听您的!”王董双手接过护身符,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贴身放好,连连点头,“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带着家人去酒店,绝对不给您添麻烦!” 他亲自送李道明和张天月下楼,一直送到停车场。 看着两人上了车,还站在原地不停地挥手,直到红色的敞篷车消失在车流里,才转身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准备带着家人逃命。 车上,张天月一边开车,一边侧头看向李道明,嘴角依旧带着那抹揶揄的笑意:“看不出来啊,李道长,魅力不小嘛,连王董都想着给你送美女。” “张道友,你就别取笑我了。”李道明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哪知道他会误会成那样,刚才差点吓死我。 要是小雪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跟我闹呢。” “放心吧,我不会跟小雪说的。”张天月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收起了笑意,神色凝重了几分,“不过你说得对,徐裘蒂确实不对劲。 刚才电话里的声音,一点人气都没有,完全就是个空壳子。 晚上的行动,我们要多加小心。 鬼王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我知道。”李道明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他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了破封的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不过正好,今晚就做个了断。 让这群小鬼子,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消失。” 红色的敞篷车疾驰在中环的街道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64章 魔界入口 李道明和张天月两人,最终回到了道明香烛店的门口。 然后,李道明便推开车门下车,随手拎起旁边的黑色公文箱,侧身对着车里的张天月说道:“张道友,进来喝杯茶,歇歇脚吧,跑了一下午,也该缓口气了。” “好,正好也跟你聊聊,晚上行动的细节。”张天月摘下墨镜,利落地拔下车钥匙,跟着李道明走进了香烛店。 玻璃门上的风铃,叮铃一声脆响,清冽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 李道明将公文箱放在柜台上,抬手打开了箱扣。 一沓沓崭新的港币,整齐地码在里面。 正是王董向李道明支付的两百万现金。 他随手分出十沓包好的港币。 整整一百万,轻轻推到了张天月面前,语气诚恳又坦荡:“张道友,这一百万你收着。 下午去见王董,还有晚上要对付鬼王,都少不了你出手帮忙。 所以这钱,咱俩各分一半。” 张天月看着面前的一百万现金,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在外面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大多是抠抠搜搜,讨价还价,或是事成之后翻脸不认账,像李道明这样主动把酬劳分出来的,还是头一个。 她也没假意推辞,大大方方地伸手将钱收了过来,放进了随身的挎包里,挑眉笑道:“李道长倒是爽快,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起来,这次能拿下王董这单生意,也是多亏了你露的那手真本事。 不然王董那只老狐狸,还不知道要磨到什么时候。” “本来就是我们联手的生意,自然该分你一份。” 李道明笑着摆了摆手,转身给她泡了一杯温热的红茶,放在了木桌上。 “再说了,晚上对付鬼王,还要靠你帮忙布阵开坛,少了你可不行。” 张天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刚要开口说晚上的准备事宜。 李道明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小雪”两个字。 他的嘴角瞬间不自觉地弯起,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喂,小雪。” “李大哥,你跟干姐姐谈完事情了吗? 下午去大厦那边,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戴小雪清甜的声音,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担心:“王董那边,肯相信你们说的话吗?” “放心吧,都谈妥了。”李道明靠在柜台边,笑着把下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地下车库里的凶险。 只说王董已经同意配合,全权交给他们处理大厦里的邪祟。 戴小雪听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刚松了口气,就听电话那头的李道明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小雪,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晚上我们要动手解决地基下面的鬼王,有个环节,需要你过来帮个忙。” “需要我帮忙?”戴小雪愣了一下,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应声,“好啊,李大哥,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只要能帮上你的忙,再危险我都不怕!”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分退缩,只有全然的信任。 听得李道明心里一暖,连忙安抚道:“傻丫头,不用你涉险,只是需要你帮个小忙,不会让你直面鬼王的。 具体的情况,等下我跟你干姐姐一起跟你细说。 你晚上七点之前,到新世纪商业大厦门口跟我们汇合就好。 记得把我之前给你的平安扣贴身戴好,一刻都不能离身。” “嗯!我记住了!李大哥,我一定准时到!”戴小雪乖乖应下,又反复叮嘱了好几句。 让他一定要注意安全,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李道明放下手机,抬眼看向对面一脸笑意的张天月。 他脸上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轻咳一声,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张道友,有件事,我想提前跟你沟通下。 这栋大厦的鬼王,不是普通的厉鬼。 他当年切腹自尽时,以自身精血和整个军营的亡魂立下血咒,将自己的尸骨封进了魔界入口里。 只要他的尸骨不碎,我们就算杀再多的阴兵,也杀不死他。 他随时都能靠着尸骨重生。” 张天月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神色凝重了起来:“魔界入口?你的意思是,这栋大厦里,有连通两界的魔界通道?” “没错。”李道明点了点头,一字一句道,“这个入口,就在大厦三十层顶层的女洗手间里,也就是王董的秘书徐裘蒂出事的那一间。 鬼王的尸骨,就在魔界的深处,想要彻底杀了他,永绝后患,就必须进入魔界,打碎他的尸骨。” 张天月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魔界入口凶险无比,里面全是阴兵,稍有不慎就会被阴气侵体,魂飞魄散。 而且想要开启魔界入口,必须要有道家法门,还要有特殊的媒介,不是随便就能进去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说,需要我们三个人联手。”李道明看着她,语气无比笃定,“开启魔界入口,需要你这位正统的道门传人,以你祖师法相为引,才能打开通道。 而进入魔界之后,想要平安往返,必须用长生法绳从入口抛入。 而持绳之人,必须是处女之身,才能保证法绳不被阴气侵蚀,牢牢拴住阳间的生路。 最后,进入魔界打碎鬼王尸骨的人,必须是处男之身。 不然进去的瞬间,就会被里面的阴煞吞噬。” 这话一出,张天月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算是听明白了。 处男之身的你,进去打碎尸骨,处女之身的小雪,在外面持住长生法绳。 我来开坛做法,开启魔界入口,我们三个,正好凑齐了所有条件。” “没错。”李道明点了点头,“这也是唯一能彻底解决鬼王的办法,不然就算我们今晚能打退他。 用不了多久,他还是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只会更难对付。” “好,就按你说的办。”张天月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站起身,将挎包背好,“长生法绳、祖师法相还有清香。 这些东西,我家里都有,都是我家传下来的正统法器,正好能用上。 我现在就回去准备东西。 晚上七点,我们准时在新世纪商业大厦门口汇合。 对了,我顺便把小雪一起带过去,免得她一个小姑娘单独跑一趟,不安全。” “好,那就麻烦你了。”李道明笑着点头,送着她走到了店门口。 张天月摆了摆手,拉开车门,坐上跑车,引擎一声轰鸣,红色的车身很快汇入了车流,消失在了街角。 李道明反手关上店门,转身走到附近饭店,简单的吃了一顿晚饭。 今晚这一战,不仅要彻底诛灭,那只蛰伏了数十年的日军鬼王。 更要封死这栋大厦里的魔界入口,永绝后患。 第65章 前往魔界 夜色如同泼开的浓墨,彻底吞没了中环的摩天楼宇。 晚上六点五十分,油麻地街口的出租车,稳稳停在新世纪商业大厦的正门口。 李道明推开车门下车,抬眼望向眼前的大厦。 白天车水马龙的商业地标,此刻只剩下零星几盏应急灯在亮着。 惨白的光线,透过玻璃幕墙洒出来,反倒衬得整栋楼宇愈发阴森。 门口岗亭里的两个值班保安,一看到李道明的身影,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对着他恭恭敬敬地敬了个礼,脸上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李道长,您可来了! 王董早就打过招呼了,今晚整栋大厦全听您的吩咐。 我们俩就在门口守着,绝不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您!” 王董下午就带着家人,躲去了半岛酒店。 临走前千叮万嘱,让保安队全程配合李道明的所有要求。 谁敢怠慢,直接卷铺盖走人。 两个保安哪里敢有半分懈怠,从下午就守在门口,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辛苦二位了。”李道明微微颔首,没再多说,径直走进了大厦旋转门。 踏入大堂的瞬间,他悄然开启了阴阳眼,淡金色的眸光,扫过整栋楼宇。 只见三十层顶层的方向,浓郁的阴气,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正顺着通风管道缓缓翻涌。 镜子里的魔界入口,早已蠢蠢欲动,连带着地基深处的鬼王气息,也变得愈发暴戾。 显然,那头蛰伏了数十年的老鬼,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动静,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李道明靠在大堂的立柱旁,指尖轻轻敲着手机屏幕。 刚想给戴小雪发条消息,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红色的敞篷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落客区。 张天月率先推开车门下来,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黑色法器箱。 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周身透着干练的气场。 紧随其后,下车的是戴小雪。 她穿了一身轻便的白色休闲装,乌黑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帆布包。 当她看到大堂里的李道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朝着他跑了过来。 “李大哥!”她跑到李道明面前,停下脚步,微微喘着气,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眼里的担心藏都藏不住,“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放心,一点事都没有。”李道明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温声道,“倒是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小心摔了。” 戴小雪被他揉着头顶,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粉色,低下头轻轻揪了揪衣角,小声道:“我这不是有点着急嘛。” “张道友,东西都备齐了?”李道明抬眼看向走过来的张天月,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法器箱上。 “李道长,都齐了。”张天月将法器箱放在地上,拍了拍箱面,语气沉稳,“祖师法相、家传的长生法绳,还有开坛启界要用的法器、朱砂、清香,一样都没落下。 时辰正好,再晚一点,子时阴气更盛,到时候更难控制。” 李道明点了点头,俯身拎起其中一个法器箱:“好,那我们现在就上去。” 三人并肩走进专属VIP电梯。 张天月按下三十层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数字一路向上跳动。 密闭的空间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周遭的阴气越来越重。 电梯厢体,时不时发出轻微的震颤,头顶的照明灯也开始滋啦地闪烁。 戴小雪下意识地往李道明身边靠了靠,手心微微冒汗,却依旧挺直了脊背,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 李道明感受到她的紧张,伸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尖的暖意顺着肌肤蔓延过去,温声叮嘱:“小雪,等会到了地方,你只需要站在镜子外面,握紧长生法绳就好。 不管镜子里发生什么,都绝对不能松手,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李大哥。”戴小雪用力点了点头,抬眼看向他,眼神无比认真,“你放心,我就算拼尽全力,也绝不会松开绳子的。 这是你回来的路,我一定守好。” 李道明看着她眼里的坚定,心里一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没再多说。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三十层顶层到了。 一股刺骨的阴风,瞬间扑面而来。 走廊里的声控灯被电梯的响动惊醒,却只亮了不到两秒,就开始疯狂闪烁。 张天月走在最前面,手里端着黄铜罗盘,罗盘上的指针疯了一样旋转,最终死死地钉在了,走廊尽头的女洗手间方向,她沉声道:“李道长,你说的没错,就是这里了。 阴气最盛的地方,入口就在洗手间的镜子里。” 三人快步走到女洗手间门口,推开厚重的木门。 左边是巨大的落地镜。 哪怕开着灯,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张天月立刻放下法器箱,动作利落地开始布置。 她先清理出镜子正对面的空地,抬手将卷好的祖师法相展开,稳稳挂在了墙上。 画像展开的瞬间,淡淡的金色光芒瞬间散开。 周遭翻涌的阴气,瞬间被逼退了数尺。 紧接着,她摆上简易的桃木香案,点燃三炷清香插进香炉,又将朱砂、黄符、法铃、桃木令牌一一摆好。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尽显道法高深的功底。 一切准备就绪,张天月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戴小雪,神色无比严肃:“小雪,时辰马上就到了。 等我念完开镜启界咒,镜面会打开魔界入口。 我喊抛绳的瞬间,你就把长生法绳朝着镜子里抛进去。 记住,绳子一旦入镜,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听到什么声音,都绝对不能松手。 这是李道长往返阳间与魔界的唯一生路,明白吗?” “我明白!干姐姐,你放心,我死都不会松手的!”戴小雪用力点头,从张天月手里接过那卷长生法绳。 绳子是用百年赤蚕丝混着公鸡血、朱砂、雷击桃木粉织就的。 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道家镇煞符咒,入手温热,沉甸甸的。 她双手紧紧攥着绳头,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尖却稳得没有半分颤抖。 张天月见她准备好了,便不再多言,双指并拢,指尖沾了朱砂,口中朗声念动咒语,声音清亮中正:“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开破九幽,关锁速开,急急如律令!开!” 咒语落下的瞬间,她猛地抬手,沾着朱砂的双指,朝着正对面的落地镜狠狠一点! 指尖的朱砂,瞬间炸开一道刺眼的金光,直直撞在镜面上! 原本正常的镜子,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剧烈地晃动起来。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白光从镜面深处炸开,一阵阴风从镜子里疯狂涌出,整个洗手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魔界入口,彻底打开了! “小雪!抛绳!”张天月厉声喝道。 戴小雪没有半分犹豫,双手攥着长生法绳的绳头,将整卷红绳朝着镜子里的白光狠狠抛了进去! 红绳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顺着白光直直钻进了镜子深处,稳稳地固定在了魔界之中。 另一端牢牢攥在戴小雪的手里,绳子瞬间绷紧,传来沉甸甸的拉力。 李道明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法力缓缓流转,蓝色的雷光在指尖隐隐跳跃,周身的道气尽数收敛,只待入镜爆发。 他走到镜子前,刚要迈步纵身,手腕突然被一只微凉的手紧紧拉住了。 戴小雪站在他身后,眼眶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泪珠,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让眼泪掉下来,抬头看着他,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执拗:“李大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在这里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却依旧死死攥着他的手腕。 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在眼前的白光里。 李道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滚落的泪珠,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放心,傻丫头。 我说过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等我解决了里面的鬼王,有件事想跟你说。” 戴小雪用力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终于松开了手。 而另一只手却依旧死死攥着长生法绳,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不肯移开半分。 李道明转头看向旁边的张天月,微微颔首:“张道友,外面就拜托你了。” “放心,入口这里有我守着,绝不让任何东西出来捣乱。”张天月握紧了手里的法铃,神色凝重,“速去速回,别恋战!” 李道明不再犹豫,纵身一跃,抓着绷紧的长生法绳,纵身跳进了镜子里的白光之中。 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镜面深处。 第66章 狗日的,搞偷袭? 白光褪去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血腥腐烂与硫磺的刺鼻气息,瞬间涌入鼻腔。 李道明稳稳落在焦黑龟裂的土地上,脚下是黏腻的黑泥,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抬头望去,天空是永远不会放晴的暗红色,厚重的乌云如同浸透了血的棉絮,低低地压在头顶。 偶尔有紫色的闪电划破云层,照亮远处连绵的废墟。 这里就是魔界的边缘,也是当年日军军营的葬身之地。 空气中弥漫着阴气,哪怕是李道明这般纯阳之体,也能感受到皮肤上传来的不适。 “这群小畜生,选了块养煞的好地方。”李道明低声自语,缓缓睁开了阴阳眼。 淡金色的眸光扫过四周,他的嘴角比翘嘴还翘。 只见不远处的废墟之后,黑压压的一片鬼影正快速涌动。 三十多只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日军阴兵,端着阴气凝聚的三八大盖,正朝着他的方向快速逼近。 它们的皮肤青灰腐烂,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脑袋被削去了半边。 空洞的眼窝里,闪烁着嗜血的红光,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吼,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得脚下的黑泥都在微微颤抖。 “好家伙,这哪是鬼巢,这分明是送上门的功德提款机啊!”李道明眼睛都亮了,心里美滋滋的。 一只阴兵三百功德点,三十多只就是九千多功德点!再加上后面的鬼王。 这一趟下来,离突破到人师初期所需的十万功德点,也就差不了多少了。 “来得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李道明低喝一声,丹田内的精纯法力瞬间全速运转,尽数转化为雷霆之力。 蓝色的雷光在他周身滋滋跳跃,隐隐有雷鸣之声响起。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日军阴兵,感受到这股恐怖的纯阳威压,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可鬼王的命令,如同烙印一般刻在它们的魂体深处。 哪怕明知是死,也只能悍不畏死地往前冲。 “杀!杀光这个支那人!”为首的一个军曹厉吼一声,挥舞着军刀,朝着李道明劈了过来。 “找死!” 李道明眼神一凛,身形一晃,闪现般迎了上去。 闪电奔雷拳施展开来!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炸开,裹挟着雷光的拳头,狠狠砸在了那名军曹的胸口。 雷霆之力瞬间爆发。 那名军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如同被重卡撞上一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就化作了一团黑色的烟雾,形神俱灭。 【叮!恭喜宿主,诛杀日军军曹一只,获得功德点500点!当前宿主总功德点:445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刚刚响起。 李道明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另一名阴兵面前。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一拳一脚。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道蓝色的雷光炸开。 一只阴兵便会瞬间化作黑烟消散。 拳头砸在头骨上的闷响,阴兵凄厉的惨叫声,雷光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成了魔界里唯一的声响。 李道明如同虎入羊群,在阴兵群中纵横穿梭。 他的拳速越来越快,周身的雷光也越来越盛,蓝色的电弧在他周身疯狂跳跃,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雷光屏障。 任何靠近他三米之内的阴兵,都会被瞬间撕碎,连一丝残魂都剩不下。 【叮!恭喜宿主,诛杀日军阴兵一只,获得功德点300点!当前宿主总功德点:44800点!】 【叮!恭喜宿主,诛杀日军阴兵一只,获得功德点300点!当前宿主总功德点:45100点!】 【叮!恭喜宿主,诛杀日军阴兵一只,获得功德点300点!当前宿主总功德点:454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里接连不断地响起,功德点的数字比股票还要涨。 李道明越打越顺手,道士圆满期的修为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有的阴兵想从背后偷袭,却被他反手一记肘击,直接轰碎了头颅。 其他的阴兵端着刺刀刺来,他随手抓住枪杆,猛地一拧,阴气凝聚的步枪便应声断裂,紧接着一拳砸在对方的天灵盖上。 还有的阴兵想四散逃跑,却被他指尖弹出的一道雷光击中,瞬间化作黑烟。 不过短短十分钟的功夫,原本乌泱泱一大片的三十多只阴兵,就被李道明屠戮殆尽。 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道明缓缓收了拳,周身的雷光,尽数敛入丹田,气息平稳如常,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他看了一眼识海里的系统面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叮!恭喜宿主,累计诛杀日军阴兵38只,军曹2只,当前宿主总功德点:56400点!】 “嘿嘿,距离人师境界又近了一步!”李道明心里大喜。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望向远处,那座最高的废墟塔楼。 那里阴气最盛,显然就是鬼王尸骨的所在地。 “小鬼子,别躲了,我来送你上路了。”李道明低声说了一句,抬脚便朝着塔楼的方向走去。 而与此同时,阳间,三十层的女洗手间里。 戴小雪盘膝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双手死死攥着长生法绳的绳头。 绳子绷得笔直,从她的手心,一直延伸到镜子里的白光之中,时不时传来一阵阵轻微的拉扯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另一端拽动。 她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浸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也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微微发酸发麻。 可她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镜子里,心里默默祈祷着,李道明能够平安回来。 张天月站在她的身侧,手里握着桃木令牌,神色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她要防止鬼王的偷袭。 李道明进入魔界,断了他的后路,他必然会派人来阳间偷袭,破坏长生法绳,让李道明永远困在魔界里。 果然,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几乎微不可闻,如同猫踩在棉花上一般。 可还是没能逃过张天月的耳朵。 她的眼神瞬间一凛,对着戴小雪低声道:“小雪,别回头,握紧绳子,别松手!” 戴小雪心里一紧,攥着绳子的手又用力了几分,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吱呀——” 洗手间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正是本该八点才到的徐裘蒂。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公式化的笑容。 可眼底却没有半分人气,只有冰冷的杀意。 而她的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又尖又长,泛着乌青的寒光,正一步步朝着,背对着她的戴小雪走去。 在她看来,戴小雪只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女孩。 而张天月正全神贯注地守着魔界入口,根本无暇顾及她。 只要杀了戴小雪,断了长生法绳,李道明就永远也回不来了。 当她距离戴小雪,只有一步之遥,就要扬起利爪,朝着戴小雪的后心,狠狠抓去的瞬间。 一直背对着她的张天月,猛地转过身来! “我等你很久了!” 张天月冷喝一声,右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动咒语。 一道耀眼的金色雷光,瞬间从她的掌心迸发而出,直直朝着徐裘蒂劈了过去! “轰!” 掌心雷精准地劈在了徐裘蒂的胸口。 徐裘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黑色的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淌了下来,胸口被雷光炸开了一个大洞。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天月,眼里满是怨毒:“你……你早就发现我了?” “就你这点道行,也想在我面前玩偷袭?”张天月冷笑一声,手里的桃木令牌微微抬起,随时准备再次出手。 徐裘蒂知道自己不是张天月的对手,再打下去只会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 她怨毒地瞪了一眼戴小雪,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白光,咬了咬牙,转身就朝着门外跑去,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干姐姐,别追!”戴小雪连忙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没事,小雪,我知道的。”张天月放下了手里的桃木令牌,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估计这是调虎离山计。” 她走到戴小雪身边,仔细检查了一下,见她只是受了点惊吓,这才松了口气,安抚道:“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我们就在这里守着,等李道长回来。” 戴小雪用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握紧了手里的长生法绳。 镜子里的白光依旧翻涌着,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沉闷的爆炸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魔界深处,李道明已经走到了,那座废墟塔楼的脚下。 抬头望去,塔楼顶端,一股恐怖的怨气与阴气交织在一起。 正如同火山一般,缓缓酝酿着爆发。 第67章 诛灭鬼王 塔楼的木门在李道明身后轰然关上,隔绝了外面暗红色的天光。 腐朽的木梁在头顶上,发出吱呀的呻吟,脚下的石板缝里,渗着黑红色的血渍,满地都是散落的枯骨。 空气中的血腥味与硫磺味,浓得几乎化不开。 整座塔楼里静得可怕,只有远处滴水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出诡异的回音。 李道明脚步未停,缓缓走上盘旋的石梯。 他的阴阳眼早已全开,能清晰地看到,快要凝成实质的黑色怨气。 正从塔楼最顶层的房间里,源源不断地翻涌而出,如同一条蛰伏的黑龙,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走到顶层的最后一级台阶,厚重的日式拉门,突然“哗啦”一声,被一股阴风猛地吹开。 一个穿着大佐军装的男人,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武士刀。 他的身形矮小,军装上的金色肩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腰间的指挥刀鞘上,刻着狰狞的樱花纹路。 听到脚步声,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颌的狰狞刀疤。 一双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漆黑,周身翻涌着怨气。 正是蛰伏了数十年,以血咒修成鬼王的日军大佐山本五十六。 “支那人,你倒是有几分本事,居然能一路杀到这里来。”山本五十六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着傲慢与不屑,“可惜,你不该来这里。” 他抬手抚摸着武士刀的刀身,眼神阴鸷如毒蛇:“这里是大日本帝国的神圣领地,是我山本五十六的地盘。 凡是擅闯此地的支那人,都得死。” “我尼玛,废话真多。” 李道明懒得跟他多费口舌,丹田内的法力瞬间全速运转,指尖快速掐诀,口中朗声念出咒语,声音清亮如雷,压过了山本五十六的狗叫: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 神鬼七杀令·破杀令! 咒语落下的瞬间,一道耀眼的金色光剑,骤然在李道明指尖凝聚成型,带着无匹的杀伐之气,如同流星赶月一般,直直朝着山本五十六的胸口,激射而去! 金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 所过之处,周围的黑色怨气快速消融。 可山本五十六却只是冷笑一声,身形猛地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向左侧平移了数尺。 “嗤——!” 金色光剑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狠狠劈在了他身后的石柱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两人合抱粗的石质石柱,瞬间被光剑劈成了两半! 碎石与尘土漫天飞舞,整座塔楼都跟着剧烈震动起来。 “支那人,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杀我?” 山本五十六的身影,在烟尘中显现,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 不等李道明再次出手。 他右手一扬,无数道阴气凝聚成的一只八头八尾的大蛇,狠狠地朝着李道明冲了过来,打算一把吞掉他! 李道明眼神一凛,同时指尖再次掐诀,口中咒语声再起: “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神鬼七杀令·风火令! 滔天的纯阳真火,瞬间从李道明的掌心喷涌而出! 橘红色的火浪,席卷了整个房间,温度骤然飙升,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一把烧毁了那看似牛逼,但没有什么卵用的大蛇。 而山本五十六脸色微变,不敢硬接这至阳的道家真火。 他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化作一团浓郁的黑气,瞬间从原地消失。 “轰!” 纯阳真火狠狠砸在了,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木质的地板,瞬间被烧得焦黑碳化,连下面的石板都被烧得通红。 黑气在房间的另一角重新凝聚成型。 山本五十六的脸色比刚才阴沉了几分,看向李道明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忌惮,却依旧带着浓浓的傲慢: “支那人,你的道法确实不错。 不如归顺于我,如何? 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带着蛊惑:“只要你肯归顺我,等我破封而出,率领我的阴兵大军,血洗香港,重建大东亚共荣圈。 到时候,我封你为一字并肩王,与我共享这阴阳两界的天下,岂不是比你在阳间当道士,强上百倍?” “大东亚共荣圈?” 李道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捂着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缓缓收了笑容,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父母从小就教育我,这辈子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做汉奸。” 话音未落,李道明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所有法力,尽数转化为雷霆之力! 蓝色的雷光在他周身疯狂跳跃,隐隐有雷鸣之声响起。 闪电奔雷拳,启动! “八嘎,找死!” 山本五十六见蛊惑不成,顿时勃然大怒。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刀身裹着浓郁的黑色怨气,发出刺耳的嘶鸣。 “我要把你的魂魄抽出来,日夜折磨,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怒吼声中,山本五十六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李道明扑了过来。 手中的武士刀,高高举起,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李道明的头颅狠狠劈下! 刀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李道明不闪不避,迎着刀风,一拳狠狠砸出! “铛——!!” 拳锋与刀身轰然相撞,蓝色的雷光与黑色的怨气瞬间炸开! 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整间屋子的玻璃,瞬间全部碎裂,木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李道明脚下的石板,瞬间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 他纹丝不动,拳头死死抵住了武士刀的刀刃。 山本五十六脸色大变,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道士的肉身,竟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连他这把浸了数十年怨气的武士刀,都砍不动分毫! 不等他反应过来,李道明左手成拳,带着雷光,狠狠砸在了他的右肋! “嘭!” 一声闷响,山本五十六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黑色的尸血从他的嘴角喷涌而出,右肋的尸身直接凹陷下去一块。 “八格牙路!” 山本五十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从墙壁上挣脱出来,双眼赤红,状若疯魔。 他挥舞着武士刀,朝着李道明疯狂砍杀,刀影重重,密不透风,招招都朝着李道明的要害而去。 李道明身形辗转腾挪,如同飞龙一般,在密集的刀影中穿梭自如。 他的拳头每一次打出,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逼得山本五十六节节败退。 “铛!铛!铛!” 金铁交鸣的声响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十几个回合下来,山本五十六的尸身早已遍体鳞伤。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而李道明却依旧气息平稳,拳势愈发刚猛霸道。 抓住一个破绽,李道明侧身躲过山本五十六劈来的一刀,右手闪电般伸出,死死夹住了武士刀的刀身。 “咔嚓!” 一声脆响,浸了数十年怨气的武士刀,竟然被他硬生生掰成了两段! 山本五十六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他转身就想跑,可李道明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李道明左手凝聚起全身的雷霆之力,一拳狠狠砸在了山本五十六的天灵盖上! “轰!” 蓝色的雷光在山本五十六的体内疯狂炸开,他的尸身瞬间开始崩溃,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不——!我不甘心!我大日本帝国的霸业,还没有完成!” “你的霸业,早就随着你们的投降,灰飞烟灭了。” 李道明语气冰冷,指尖再次掐诀,一道纯阳真火打出,瞬间包裹住了山本五十六的尸身。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真火中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消失。 山本五十六的尸身,在纯阳真火的灼烧下,彻底化作了一滩灰烬,连一丝残魂都没剩下。 【叮!恭喜宿主,诛杀日军鬼王山本五十六,获得功德点15000点!】 【叮!当前宿主总功德点:714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准时响起。 李道明缓缓收了周身的法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困扰了这栋大厦数十年的鬼王,终于被彻底诛灭,永绝后患。 他转身走到窗边,看到那根从阳间延伸过来的长生法绳,正稳稳地固定在塔楼的横梁上。 李道明抓住法绳,用力拽了三下,给阳间的两人发出平安的信号。 然后纵身一跃,抓着法绳,快速向上攀爬,朝着镜子里的白光而去。 白光一闪,李道明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三十层的女洗手间里。 “李大哥!” 戴小雪看到他平安回来,再也忍不住,扔掉手里的长生法绳,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你终于回来了!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丫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李道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说过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 旁边的张天月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她收起手里的法器,看着相拥的两人,识趣地转过身去,给他们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李道明抱着怀里的女孩,抬头望向窗外。 夜色已经渐渐褪去,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黎明,终于要来了。 第68章 真的被榨干了 三十层的女洗手间里,最后一缕阴气随着鬼王的覆灭,渐渐消散了。 张天月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法坛,将祖师法相、长生法绳一一叠好,放进法器箱里。 她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底满是笑意,故意轻咳了一声:“好了好了,你俩别抱了,我们先下楼再说。” 戴小雪这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红透了,连忙从李道明的怀里挣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却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像是怕他再突然消失一样。 李道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这才转头看向张天月,神色凝重了几分:“对了,张道友,刚才我在魔界的时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总觉得长生法绳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外面捣乱。” “可不是嘛,李大哥,刚刚差点就出事了!”戴小雪立刻抬起头,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把刚才徐裘蒂偷袭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要不是干姐姐反应快,我刚才就被她抓伤了。 不过她被干姐姐的掌心雷劈中了胸口,受了重伤,转身就跑了。” “徐裘蒂没死?”李道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寒意,“这个女人是鬼王在阳间的傀儡,鬼王虽然死了,但她的躯体已经被阴气彻底侵蚀,现在就是个没有理智的吸血恶鬼。 她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会疯狂吸食活人的阳气疗伤。 要是让她跑出去,不知道还要害死多少人。” “没错。”张天月也收起了笑意,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她被鬼王夺舍了这么久,躯体早就和阴气融为一体了。 普通的阳气对她来说就是大补,尤其是阴时出生的男人,更是她眼中的极品补品。 这栋大厦现在就我们三个,还有几个值班的保安,她肯定还躲在大厦里,不会走远的。” “走,我们下楼去找她。”李道明当机立断,拎起地上的法器箱,牵着戴小雪的手就往外走,“必须在她害更多人之前,把她解决掉,永绝后患。” 三人快步走出女洗手间,顺着楼梯往一楼走去。 整栋大厦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应急灯的光线照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时不时有风吹过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而此时,大厦一楼的保安室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范千舟翘着二郎腿,坐在折叠桌前,手里翻着一本封面暴露的黄色杂志,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小曲。 桌上摆着半瓶啤酒和一包花生米,地上扔满了烟头,整个保安室里乌烟瘴气。 “妈的,王董也太偏心了,凭什么让我一个队长留下来值班?”范千舟吐了个烟圈,骂骂咧咧地说道,“朱禧那小子倒好,找了个借口说肚子疼,提前溜回家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鬼地方守夜。 这破大厦邪门得很,早知道我也跟着溜了。” 他嘴上抱怨着,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盯着杂志上的美女,嘴角还挂着猥琐的笑意。 心里却忍不住想起了王董的秘书徐裘蒂。 那女人长得那叫一个漂亮,身材更是火辣。 每次看到她穿着紧身职业套裙走过,范千舟都忍不住咽口水。 只可惜人家是王董身边的红人,根本看不上他这个小小的保安队长。 “唉,要是能跟徐秘书睡一晚,我死都值了。”范千舟咂了咂嘴,一脸的垂涎,随手将杂志扔在桌上,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 就在这时,保安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带着几分柔弱,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谁啊?”范千舟不耐烦地喊了一声,放下啤酒瓶,起身走到门口。 他心里还在嘀咕,都这个点了,怎么还有人来? 难道是王董回来了? 他透过猫眼往外一看,眼睛瞬间就直了。 门口站着的,正是他刚才心心念念的徐裘蒂。 此刻的徐裘蒂,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头发也乱糟糟的。 身上的职业套裙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白皙的肌肤,看起来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徐秘书?怎么是你啊?”范千舟连忙打开门,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眼睛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咽了口唾沫,“天快亮了,你怎么还没走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范队长,救救我……” 徐裘蒂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身子一软,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娇滴滴地说道:“刚才……刚才楼上有坏人追我。 我好不容易才跑下来的,吓死我了。” 她的身体冰凉,却带着一股诱人的香气,软软地靠在范千舟的怀里,胸口紧紧贴着他的胳膊。 范千舟只觉得一股热血瞬间冲上了头顶,浑身都酥了,哪里还有半分怀疑。 他连忙伸手搂住徐裘蒂的腰,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细腻触感,心里乐开了花,连忙关上门,反手锁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别怕别怕,有我在呢,没人敢欺负你。 快进来坐,我给你倒杯热水暖暖身子。” “谢谢你,范队长,你真是个好人。”徐裘蒂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和贪婪。 范千舟本就阴时出生,阳气纯厚。 在她眼里,简直就是行走的大补药。 只要吸了他的阳气,不仅能治好身上的伤,还能让她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她故意往范千舟的怀里又靠了靠,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范队长,我好冷啊,你抱抱我好不好?” “好好好,抱抱,抱抱。”范千舟早就被她勾得魂都没了,哪里还忍得住。 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保安室里间的休息室,嘴里还嘟囔着,“徐秘书,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了。” “我知道。”徐裘蒂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其实……我也早就看上你了,范队长。” 范千舟大喜过望,一脚踹开休息室的门,将徐裘蒂扔在了床上,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 保安室的门紧紧关着,里面很快就传来了暧昧的娇喘声,肉体撞击的声响,还夹杂着范千舟粗重的喘息。 可没过多久,那暧昧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了大厦的寂静! “啊——!!救命啊!!” 惨叫声凄厉无比,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却只持续了短短一秒,就彻底消失了。 正在一楼大厅里四处搜寻的李道明三人,听到这声惨叫,脸色同时一变。 “不好!是保安室的方向!”李道明低喝一声,拉着戴小雪的手,朝着保安室的方向狂奔而去。 张天月紧随其后,神色警惕。 三人很快就冲到了保安室门口,门被从里面反锁了,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只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阴气,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让开!”李道明将戴小雪和张天月护在身后,抬脚狠狠踹在了门上! “哐当!” 厚重的木门应声而开,里面的景象,让三人瞬间皱紧了眉头。 只见休息室的床上,范千舟直挺挺地躺在那里,浑身的皮肤都干瘪了下去,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水分,变成了一具皱巴巴的干尸。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脸上还残留着极致惊恐的表情。 而徐裘蒂正站在床边,背对着他们。 她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嘴角还沾着黑色的血迹。 原本惨白的脸色,此刻已经恢复了几分血色。 吸收了范千舟的纯厚阳气,她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周身的阴气也变得更加浓郁。 听到门被踹开的声音,徐裘蒂缓缓转过身来,一双眼睛里没有半分人气,只有冰冷的怨毒和疯狂。 “臭道士!”她嘶吼一声,声音尖锐刺耳,“你毁了鬼王大人的霸业,我要你们给鬼王陪葬!” 话音未落,她张着尖利的爪子,朝着离她最近的戴小雪扑了过去! 她知道自己打不过李道明和张天月,便想先杀了戴小雪,拉个垫背的。 “找死!” 李道明眼神一凛,将戴小雪往身后一拉,一拳轰在了徐裘蒂的胸口! “啊——!!” 徐裘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了墙上。 她的躯体被雷光劈得滋滋作响,变得透明了许多,黑色的阴气不断从她身上飘散出来。 “你……你不得好死!”徐裘蒂怨毒地瞪着李道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李道明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指尖再次凝聚起金色的光芒,破杀令瞬间打出! “噗嗤!” 金色光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徐裘蒂的躯体,纯阳道气在她体内疯狂肆虐。 “不——!!” 随着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 徐裘蒂的躯体彻底炸开,化作点点黑烟,消散在了空气里,连一丝残魂都没剩下。 【叮!恭喜宿主,诛杀傀儡徐裘蒂,获得功德点800点!当前宿主总功德点:722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李道明缓缓收了法力,看着地上范千舟的干尸,无奈地摇了摇头:“色字头上一把刀,这话果然没错。 他要是不好色,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戴小雪紧紧抓着李道明的胳膊,看着眼前的惨状,脸色有些发白,却没有尖叫,只是小声说道:“那个朱禧今天提前走了,不然……他也会出事的。” “这就是命。”张天月叹了口气,收起了手里的桃木令牌,“好了,别想了,李道长,给王董打个电话吧,让他过来处理后事。” 李道明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王董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王董,听到范千舟惨死的消息,吓得差点晕过去,连声说马上就赶过来,对李道明更是千恩万谢。 天边的朝阳,终于冲破了云层,金色的阳光透过保安室的窗户,洒在了地上。 第69章 黎明将至 金色的朝阳,穿透新世纪商业大厦的玻璃幕墙,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昨夜翻涌的阴气,早已随着鬼王的覆灭消散殆尽。 李道明靠在保安室的门框上,看着地上范千舟干瘪的尸体,轻轻叹了口气。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话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若不是范千舟心存邪念,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说到底,终究是自己的贪念害了自己。 没过多久,大厦门口就传来了急促的汽车引擎声。 王董带着几个西装革履的手下,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 一看到李道明三人,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对着李道明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都带着颤抖:“李道长!张小姐!太感谢你们了! 要不是你们,我这栋大厦就彻底完了!” 他说着,目光扫过保安室里的惨状,脸色瞬间白了三分,连忙对着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厉声吩咐道:“快!赶紧把这里处理干净! 记住,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往外说! 谁敢多嘴,立刻卷铺盖走人!” 几个手下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走进保安室,开始处理后续的事宜。 王董则转过身,对着李道明和张天月连连道谢,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李道长,张小姐,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 “王董,客气了,我们既然收了酬劳,自然会把事情办好。”李道明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大厦里的鬼王和所有阴兵,都已经被彻底诛灭,以后不会再有邪祟作乱了。 你可以放心让商户和员工回来上班了。” “好好好!太好了!”王董喜出望外,激动得连连搓手,“有李道长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以后李道长和张小姐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我王某人绝不含糊!” 李道明微微颔首,也没再多说。 折腾了整整一夜,从地下车库杀到魔界,又解决了徐裘蒂。 现在的他,累的不行。 “王董,剩下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了。 我们熬了一夜,也该回去休息了。”张天月看了一眼众人,开口说道。 “好好好!我送你们!我送你们!” 王董连忙点头,亲自陪着三人走到大厦门口。 看着他们上了张天月的红色跑车,还站在原地不停地挥手,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车流里,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跑车行驶在清晨的中环街道上,朝阳洒在三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戴小雪靠在李道明的肩膀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昨夜的惊魂一幕,还在眼前回荡。 可只要靠在李道明身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息。 她心里所有的恐惧和不安,就都烟消云散了。 然后她轻轻攥着李道明的手,指尖与他相扣,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李道明侧过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很是喜欢。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又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生怕清晨的凉风冻着她。 开车的张天月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满是笑意。 她轻打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朝着油麻地的方向驶去。 “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李道长。”张天月一边开车,一边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由衷的敬佩。 “举手之劳而已。”李道明笑了笑,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这些小鬼子,当年在我们的土地上犯下了滔天罪行,死了还不安生,妄图祸乱人间。 我既然遇上了,就没有不管的道理。” “说得好。”张天月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现在像你这样有担当的道士,真是越来越少了。 很多江湖术士,只知道坑蒙拐骗,真遇上事了,跑得比谁都快。” 车子一路疾驰,不过二十多分钟,就稳稳停在了道明香烛店的门口。 李道明轻轻推了推,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戴小雪,柔声说道:“小雪,醒醒,到我店里了。” 戴小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头看了看,熟悉的香烛店招牌,才反应过来已经到地方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李大哥,我太困了,所以不小心睡着了。” “没事,累了一晚上,困是正常的。”李道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推开车门下了车。 紧接着,他看着眼前眉眼弯弯的女孩,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 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道:“小雪,过几天,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 戴小雪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颊瞬间红透了,连耳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她垂下眸,轻轻揪着衣角,小声应道:“好,我等你。”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进了李道明的耳朵里。 李道明看着她羞涩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站在一旁的张天月,看着两人之间流转的暧昧气息,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李道明转过身,看向张天月,神色诚恳地说道:“天月姐,这次辛苦你啦。” 张天月听到“天月姐”这个称呼,先是微微一愣。 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点了点头道:“你这小子,倒是会占便宜。 不过也好,我们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过了。 总一口一个李道长、张道友地叫着,也太生分了。 以后我就叫你道明了。” “好的,天月姐。”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心里也觉得轻松了不少。 之前两人一直以道友相称,总隔着一层距离。 如今改了称呼,瞬间亲近了许多。 “行了,你们俩也别在这儿腻歪了。”张天月笑着摆了摆手,对着戴小雪说道,“小雪,我送你回去吧。 你熬了一夜,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嗯嗯,好的,干姐姐。”戴小雪点了点头,抬头看向李道明,眼里满是不舍,“李大哥,那我先回去了。你也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小雪,路上注意安全。”李道明对着她挥了挥手,看着她坐上了副驾驶座。 张天月发动了车子,对着李道明挥了挥手:“道明,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一起喝茶。” “好,天月姐慢走。”李道明也挥了挥手,看着车辆缓缓驶离,直到彻底消失在街角,才转身推开了香烛店的玻璃门。 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声脆响。 李道明反手锁上了大门,也懒得去收拾柜台上的东西。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步走进内室,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一夜的厮杀与奔波,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脑袋刚沾到枕头,便很快的睡了过去,嘴角还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内室,落在他的脸上。 这一夜的惊心动魄,终究是过去了。 第70章 晚风表白,心之所向 三天后的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骑楼的雕花窗棂,斜斜洒进道明香烛店的内室。 李道明猛地睁开眼,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这三天,他索性关了店门,彻底给自己放了个假。 没有符咒要画,没有邪祟要收,也没有功德点要赚。 可他却比开店的时候还要忙。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都是表白的事。 他穿越到这个诡异世界快半年了。 见过最狰狞的厉鬼,杀过最凶残的僵尸。 哪怕是面对千军万马般的孤魂野鬼,他也从未有过半分慌乱。 可一想到后面要跟戴小雪表白。 他就浑身不自在,手心冒汗,连说话都觉得舌头打了结。 他甚至偷偷在镜子前,演练了十几遍台词。 从深情款款的长篇大论,到简洁直白的“我喜欢你”。 可每一次都觉得别扭得不行。 “不就是表个白吗?有什么好怕的。”李道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大不了就是被拒绝,反正我脸皮厚。” 话虽如此,可一想到戴小雪。 那双亮晶晶的杏眼,想到她笑起来时,浅浅的梨涡。 他心里连拒绝的可能性都不敢去想。 接着,他翻身下床,动作麻利地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白色衬衫,下身搭了一条黑色的休闲西裤,脚上是一双崭新的皮鞋。 平日里,修道的清冷疏离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少年人的英气与温柔。 对着镜子整理好衣领,李道明拿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黑色礼盒,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这是他昨天特意去中环,最有名的金银珠宝店定制的。 一个细小的珠宝手链,下面挂着两枚小小的心形吊坠。 一枚刻着“明”字,一枚刻着“雪”字,紧紧地靠在一起。 然后,李道明快步走出内室,反手锁上店门,直奔街口的花店。 90年代的香港,花店还不算多。 油麻地街口,这家小小的花店,是他昨天特意打听好的。 推开花店的玻璃门,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老板娘是个热情的中年女人,看到他进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后生仔,买花送给女朋友啊?” 李道明的脸颊微微泛红,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嗯,老板娘,麻烦给我包一束白玫瑰,要最新鲜的。” “白玫瑰好啊,纯洁又浪漫,最适合送给喜欢的女孩子了。” 老板娘手脚麻利地从水桶里拿出最新鲜的白玫瑰,细心地修剪掉多余的枝叶,用白色的纱纸和丝带包好,还在上面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一共99块,后生仔,祝你表白成功啊!”老板娘笑着把花递给他,眼里满是善意。 “谢谢老板娘。”李道明接过花束,付了钱,转身走出了花店。 怀里抱着一大束洁白的玫瑰,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 李道明的心跳更快了。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便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中环。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 李道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轻轻摩挲着花束的包装纸,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戴小雪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听筒那头立刻传来戴小雪清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喂,李大哥。” “小雪,我已经出发了,大概二十分钟后到你家楼下。”李道明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平静一些。 “好,我已经收拾好了,在楼下等你。”戴小雪的声音软软的,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她的笑意。 挂了电话,李道明靠在车座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稳稳停在了戴小雪家别墅区的门口。 李道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梧桐树下的女孩。 她穿了一条淡紫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刚过膝盖,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 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 脸上只化了淡淡的裸妆,眉眼弯弯,梨涡浅浅,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小挎包。 站在金色的阳光下,像一朵迎着风盛开的紫藤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到李道明下车,戴小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朝着他走了过来。 当看到李道明怀里抱着的那一大束白玫瑰时。 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了淡淡的粉色,脚步也慢了几分,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轻轻揪着裙摆。 “小雪。”李道明走到她面前,把手里的白玫瑰递了过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送给你的。” “谢谢李大哥。”戴小雪小心翼翼地接过花束,把脸埋在花瓣里,深深吸了一口花香,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李道明笑着说道,伸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挎包,拎在自己手里。 两人并肩朝着不远处的粤菜馆走去,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偶尔两人的胳膊不小心碰到一起,都会相视一笑,然后不约而同地红了耳根,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李道明早就提前订好了位置,是餐厅里最好的临窗卡座,能看到整个维多利亚港的海景。 侍者恭敬地递上菜单,李道明把菜单递给戴小雪,笑着说道:“小雪,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嗯。”戴小雪点了点头,翻开菜单,点了几个自己喜欢的菜,又抬头看向李道明,“李大哥,你也点几个你爱吃的呀。” “我不挑食,你点的我都爱吃。”李道明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一顿饭吃得格外温馨。 戴小雪叽叽喳喳地跟他说着,这几天家里的趣事,说奶奶一直向她打听他的事,还说要请他来家里吃饭。 李道明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只是他心里有事,吃饭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走神,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戴小雪的脸上。 看着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心里的爱意快要溢出来了。 戴小雪早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看着他频频走神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偷偷发笑,只是故意逗他:“李大哥,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呀?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啊?没有没有。”李道明连忙回过神,脸颊微微泛红,有些慌乱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我就是在想,吃完饭带你去哪里逛逛。” 戴小雪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 吃完饭,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渐渐亮起,两岸的霓虹灯次第闪烁,璀璨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 “我们去海边走走吧。”李道明看着窗外的夜景,深吸一口气,对着戴小雪说道。 “好呀。”戴小雪点了点头,抱着怀里的白玫瑰,跟着李道明走出了餐厅。 两人沿着海边的栈道慢慢走着。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咸湿的海水气息,拂起戴小雪的长发,发丝偶尔扫过李道明的胳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海面上不时有游轮驶过,游轮上的灯光璀璨夺目,与岸边的霓虹灯交相辉映。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只有淡淡的温馨在两人之间流淌。 走到一处没人的观景台,李道明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 晚风拂动着她的裙摆和长发。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整片星空。 李道明的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拿出那个黑色的礼盒,双手捧着,递到了戴小雪的面前。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却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小雪,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 戴小雪看着他手里的礼盒,又抬头看向他紧张又认真的脸,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的脸颊瞬间红透了,连耳尖都泛起了粉色,轻轻咬着唇,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嗯,你说,我听着呢。” “小雪。”李道明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满是真诚,“我原本的生活里,每天都活在迷茫中,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 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 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跟鬼怪打一辈子交道,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直到我遇见了你。” 李道明的声音温柔了下来,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爱意:“第一次在小巷里救下你的那一刻,我就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后来跟你相处得越多,我就越喜欢你。 小雪,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开心。 我能给你的不多,只有一颗真心,还有我这条命。” “我会用我的一生去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不管以后遇到多少妖魔鬼怪,我都会挡在你的前面。” “小雪,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说完,他缓缓打开了手里的礼盒,露出了里面那条刻着两人名字的手链。 戴小雪站在原地,眼泪早已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用力地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我愿意!阿明,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 李道明听到了她的回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比维多利亚港的夜景还要耀眼。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手链,轻轻地帮她戴在了左手腕上。 冰凉的手链贴着肌肤,两枚小小的心形吊坠,紧紧地靠在一起,就像此刻的他们。 戴小雪转过身,扑进了李道明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眼泪流得更凶了。 李道明伸手紧紧地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怀里柔软的身体,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低头,看着怀里泪眼婆娑的女孩,轻轻捧起她的脸,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然后,他缓缓低下头,吻上了她柔软的唇。 戴小雪的身体瞬间僵住了,眼睛猛地睁大,随即缓缓闭上,伸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海水的咸湿和玫瑰的清香。 维多利亚港的璀璨灯火,成了他们最好的背景。 两个相爱的人,在温柔的晚风中,紧紧相拥,唇齿相依。 李道明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女孩的温度,心里默默想着: “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第71章 《驱魔警察》 两人确定关系后的日子,像是被撒了一把蜜糖,连油麻地常年带着烟火气的风,都变得温柔了几分。 李道明依旧守着他的道明香烛店。 只是店里再也不是从前那般清冷。 戴小雪几乎每天下班都会过来,有时会拎着刚出炉的蛋挞和热奶茶。 有时会抱着笔记本电脑,在柜台边安安静静地处理工作。 她会学着给三清神台添灯油,会笨手笨脚地帮李道明整理黄表纸和朱砂。 哪怕总是把朱砂弄得到处都是,李道明也只是笑着揉她的头发,然后耐心地收拾残局。 闲暇的时候,两人会手牵手逛遍油麻地的大街小巷。 去街口的茶餐厅吃一碗云吞面,去夜市逛琳琅满目的小摊,去天星码头坐轮渡看维多利亚港的日落。 这些日子里,李道明会给她讲香烛店里遇到的趣事,讲那些形形色色的客人。 戴小雪则会跟他分享公司里的八卦,讲奶奶又催着他去家里吃饭。 讲哥哥戴耀宗听说两人在一起后,扬言要找李道明“谈谈”。 这天傍晚,夕阳把骑楼的影子拉得很长。 戴小雪挽着李道明的胳膊,晃着两人交握的手,撒娇似的说道:“阿明,我听说尖沙咀新开了一家音乐餐厅,我们去尝尝好不好?” “好啊,都听你的。”李道明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反手锁上了香烛店的铁闸门。 出租车一路驶向尖沙咀,华灯初上的香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新开的音乐餐厅,藏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木质的招牌上挂着暖黄的灯串。 推门进去,舒缓的钢琴声在缓缓流淌。 李道明牵着戴小雪的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侍者递上菜单,戴小雪兴致勃勃地翻着,点了黑椒牛柳意面、奶油蘑菇汤,还有一份提拉米苏。 又给李道明点了一份意式海鲜面和一份烤鸡。 “你尝尝这个,他们家的提拉米苏,据说特别好吃。”戴小雪用小勺子挖了一口提拉米苏,递到李道明嘴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李道明张口吃下,绵密的奶油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 他看着戴小雪期待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嗯,好吃,比福满楼的甜品好吃多了。” “那当然啦,我挑的地方肯定不会错。”戴小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自己也挖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 李道明看着对面眉眼弯弯的女孩,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安稳。 从前他总觉得,穿越到这个诡异的港综世界。 唯一的使命就是不断提升修为,斩妖除魔,活下去。 可现在他才明白,原来在这个步步惊心的世界里,也能有这样温暖的烟火气,也能有这样一个人。 让他愿意停下脚步,好好享受生活。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份温馨甜蜜之中时。 不远处的吧台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桌椅碰撞声,打破了餐厅里的宁静。 “砰!” 一声巨响,一张高脚凳被狠狠掀翻在地。 紧接着,就是男人的呵斥声和女人的尖叫声。 “按住她!快按住她!” “妈的,这女人怎么力气这么大!” “别让她跑了!箱子不能丢!” 嘈杂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整个餐厅的注意力,所有客人都纷纷转头望去,脸上满是错愕和好奇。 戴小雪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李道明身边靠了靠,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小声问道:“阿明,怎么回事啊?” “没事,别怕。”李道明伸手将她护在身后,目光朝着吧台的方向望去。 只见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围着一个身穿灰色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试图将她控制住。 那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留着长发,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无神,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可她的力气却大得惊人,七八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一起上手,竟然都按不住她。 她猛地一甩胳膊,两个抓着她手腕的男人就被甩了出去,重重撞在吧台上,酒杯酒瓶碎了一地。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无论那些男人怎么拉扯,她都不肯松手。 李道明的目光扫过那群男人,当看到其中两个身影时,他的眉头微微挑了挑。 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眼神锐利,正是林俊贤饰演的林警官。 他正死死抓着那个女人的胳膊,脸上满是焦急和凝重。 另一个也穿着警服,留着利落的短发,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正是苗侨伟饰演的2237号苗警官。 他手里拿着手铐,试图给珠珠戴上,却被珠珠一把推开,差点摔个跟头。 “系统,查一下这两个人,还有那个奇怪的女人,是哪部电影里的角色。”李道明在心里默念道。 【叮!收到宿主指令,正在检索中……】 【叮!检索成功!目标人物:林警官、苗警官、珠珠,出自香港灵异电影《驱魔警察》。】 【剧情简介:警方在调查一起运毒案时,发现毒贩利用行尸运毒,死者珠珠被邪术控制,成为运毒的工具。茅山道士风叔协助警方调查,最终与毒贩展开斗法,成功破获案件,消灭了幕后黑手。】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李道明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驱魔警察》。 他对这部电影印象很深,里面的风叔是林正英饰演的,一手茅山道术出神入化,是无数人童年的经典回忆。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了这部电影的剧情。 不过李道明并没有贸然出手。 他知道,后面风叔很快就会过来认尸。 而且这件事牵扯到警方的运毒案,还有茅山道术的斗法,贸然插手,反而会打乱节奏。 不如先在一旁观察,看看情况再说。 想到这里,李道明轻轻拍了拍戴小雪的手背,安抚道:“小雪,没事,就是警察在办案,别害怕。” “警察办案?”戴小雪疑惑地眨了眨眼,小声说道,“可是那个女人好可怕啊,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而且她的眼神……好吓人,一点生气都没有。” 她虽然不懂道法,却也能感觉到那个叫珠珠的女人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和诡异,让她浑身不舒服。 “别担心,有我在呢。”李道明握紧了她的手,指尖传来淡淡的暖意,“我们就在这里看着,不会有事的。” 戴小雪点了点头,紧紧靠在李道明的身边,目光却依旧忍不住朝着吧台的方向望去。 此时,餐厅里已经乱作一团。 客人们纷纷起身躲避,有的甚至直接结账离开了。 侍者们吓得躲在吧台后面,不敢出来。 当那女人快要走出大门时。 林警官没办法,只能走到那女人的跟前,开枪射击女人的左脚膝盖上,女人便就地跪了下来。 而李道明听到门口的枪声时。 他知道,自己要出手了。 “小雪,你先在这里等我下,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戴小雪听完点了点头说道:“阿明,那你自己小心点!” “嗯嗯!”李道明便转身走向门口。 而此时在门口。 “妈的,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吃了什么药,力气这么大?” 苗警官边说着,边要打开自己锁在她脚下的手铐时。 那女子又突然站了起来,继续拖着脚下的苗警官向前走。 这时,赶来的李道明出手了。 第72章 冰符行尸 只见李道明脚步轻点,身形一晃就挡在了珠珠面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瞬间泛起法力,快如闪电般,精准地点在了珠珠的眉心! “破!” 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指尖的纯阳法力,瞬间涌入珠珠的体内。 珠珠原本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震,动作戛然而止。 “滋啦——” 一声细微的轻响,从珠珠的眉心处传来。 一颗的透明冰晶,缓缓从她的头顶上浮了出来,冰晶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幽蓝色光芒。 刚一接触到空气,瞬间化作一缕白色的寒气,消散在了风中。 冰符一破,珠珠的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整个餐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刚才七八个身强力壮的男人都按不住的女人,竟然被这个年轻男人轻轻一点,就直接倒地不起了? 这简直比电影里的特效还要离谱! 苗警官瘫坐在地上,揉着自己被勒得通红的手腕,看着倒在地上的珠珠。 又抬头看向站在原地的李道明,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刚才差点被拖到大街上。 要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我的天……太厉害了!”苗警官忍不住脱口而出,挠了挠头,对着李道明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这位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 你这一手也太神了吧? 她刚才力气大的惊人,怎么你一点就倒了?” 李道明收回手指,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地说道:“没什么,她不是吃了药,也不是疯了,是被人用邪术控制了。” “邪术?”苗警官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难怪她力气这么大,还不怕疼!”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林警官却突然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挡在了李道明面前。 眼神锐利如鹰,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带着浓浓的怀疑和警惕:“你是什么人? 怎么会知道她是被邪术控制的? 又怎么会破解这种邪术?” 他当了十几年警察,办过无数案子,从来不信什么鬼神邪术。 刚才李道明那一手,在他看来太过诡异,根本不符合常理。 而且这个男人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正好在他们要抓捕珠珠的时候出手,还能精准地破解这种奇怪的“病症”。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和这件毒品案有什么关联。 “我怀疑你和这起毒品案有关,跟我们回警局一趟,接受调查。”林警官说着,就伸手去掏腰间的手铐,语气不容置疑。 “哎?兄弟,你干什么啊!”苗警官连忙拉住他,急声说道,“这位先生是好人啊! 刚才要不是他,我就被拖走了! 他怎么可能是同伙呢?” “好人?” 林警官冷笑一声,甩开苗警官的手,依旧死死盯着李道明,“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 他能破解这种所谓的邪术,有可能他和背后的人是一路的。 说不定就是来接头的,或者是来杀人灭口的。” 李道明看着他警惕的样子,也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这位警官,说话要讲证据。 我只是路过的热心市民,看到有人行凶,出手帮忙而已。 你没有任何证据,就随便怀疑我,不太合适吧?” “有没有证据,回警局调查一下就知道了。”林警官态度强硬,根本不听解释,“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我就以妨碍公务罪,强制带你回去。” “警官,我是你们警察总部特殊行动部门的顾问,可不是什么运毒同伙。”李道明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特殊行动部门?”林警官皱起了眉头,显然没听过这个部门,脸上的怀疑更重了,“我怎么不知道警队有这么个部门? 你有什么证明?拿出来给我看看。” 李道明顿时语塞。 他这个特别顾问,本来就是阿信局长口头任命的,连个正式的聘书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工作证了。 之前去抓鬼部队训练,根本不需要出示什么证明。 现在被林警官这么一问,他还真拿不出任何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拿不出来吧?”林警官冷笑一声,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我看你就是在撒谎!跟我们走一趟!” 说着,他就要上前去抓李道明的胳膊。 “等等!”李道明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拿出了手机,“我没有工作证,但我可以打电话给这个部门的负责人,让他过来证明我的身份。” 林警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冷声道:“好,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要是十分钟之内没人来证明,你必须跟我们回警局。” 李道明也不多说,直接拨通了金麦基的电话。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听筒那头传来金麦基恭敬的声音:“喂?李道长!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吩咐?” “金麦基,我现在在尖沙咀的星光音乐餐厅,遇到点麻烦。”李道明言简意赅地说道,“这里有两个警官,怀疑我是毒品案的同伙,要带我回警局调查。 麻烦你过来一趟,帮我证明一下身份。” “什么?!”电话那头的金麦基瞬间炸了,“哪个不长眼的敢怀疑您? 李道长您别着急,我现在就在附近的警署办事,五分钟之内就到!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您!” 挂了电话,李道明把手机揣回口袋,靠在旁边的柱子上,不再说话。 林警官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心里依旧充满了怀疑。 苗警官则在一旁不停地劝说林警官,说李道明不像坏人。 可林警官根本听不进去。 果然,不到十分钟,餐厅的玻璃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崭新警服,肩章上带着见习督察徽章的年轻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看到李道明的瞬间,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李顾问!您没事吧?”金麦基上下打量了李道明一圈,确认他没有受伤。 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转过头,看向一脸错愕的林警官和苗警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警官和苗警官看到金麦基肩上的见习督察徽章,脸色同时一变,立刻立正站好,对着他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长官好!” 金麦基微微点头,拿出自己的警官证,在两人面前晃了一下,语气严肃地说道:“我是总部特殊行动组的见习督察金麦基。 这位李道明先生,是我们特殊行动组的顾问,专门负责处理特殊案件,跟你们的毒品案没有任何关系。” “今天的事,就是个误会。 李顾问是出于好心出手帮忙,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怀疑他,差点耽误了大事。 现在给李顾问放行,听明白了吗?” “明白!长官!”林警官和苗警官齐声应道。 林警官看着金麦基严肃的样子,又看了看一旁神色淡然的李道明,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男人,竟然真的是总部特殊部门的顾问,而且连见习督察都对他这么恭敬。 “对不起,李先生,刚才是我误会你了。”林警官对着李道明微微躬身,诚恳地道歉。 “没事。”李道明摆了摆手,也没跟他计较,“你们尽快把尸体运回警局,找法医检查一下。 另外,提醒你们一句,这个毒品案不简单,背后的人会用邪术,你们自己多加小心。 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来油麻地的道明香烛店找我!” “是!我们记住了!谢谢李先生提醒!”林警官连忙点头。 “李顾问,那等您有时间,我再登门拜访哈。”苗警官也顺势说道。 李道明也不再多说,转身走进餐厅,找到了坐在角落里,一直紧张地看着这边的戴小雪。 “阿明,没事吧?”戴小雪连忙站起来,上下打量着他,眼里满是担心。 “没事,一点小误会而已。”李道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拿起她放在桌上的包,“我们走吧,坐金麦基的车回去。” 戴小雪点了点头,紧紧挽住李道明的胳膊,跟着他一起走出了餐厅。 金麦基早已把车停在了门口,恭敬地为两人拉开了车门。 车子缓缓驶离,汇入了尖沙咀夜晚的车流。 李道明靠在车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电影里的风叔要出现了。 第73章 买车计划 黑色的警车,平稳地行驶在油麻地的街巷里,窗外的霓虹光影透过车窗,在车厢里投下明灭的光斑。 戴小雪靠在李道明的肩膀上,指尖轻轻勾着他的手指,脑袋随着车子的颠簸微微晃动。 折腾了一晚上,她也就有些困了,鼻尖萦绕着李道明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息。 只觉得无比安心,眼皮渐渐沉了下来。 金麦基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偷偷瞥了一眼后座相拥的两人,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认识李道明这么久,见惯了他面对厉鬼僵尸时,云淡风轻的样子。 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般温柔的神情。 原来这位能一拳轰碎僵尸的大佬,也会有这样眉眼柔和的时刻。 车子缓缓停在了道明香烛店的门口,铁闸门在夜色里泛着冷硬的光泽。 李道明轻轻拍了拍戴小雪的后背,柔声说道:“小雪,醒醒,到家了。” 戴小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头看了看熟悉的招牌,才反应过来已经到地方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这么快就到啦。” “嗯嗯,小雪,那我们下车吧!”李道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推开车门下了车。 而戴小雪也跟着一起下了车。 这时,金麦基下车后,挠了挠头,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了几分好奇的神色。 李道明则拉着戴小雪的手,走到金麦基面前,正式介绍道:“金麦基,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戴小雪,我女朋友。” “戴小姐,你好!” 金麦基立刻站直了身子,脸上堆满了憨厚的笑容,“我叫金麦基。 戴小姐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尽管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戴小雪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好,金警官。 以后还要麻烦你多照顾阿明呢。” “戴小姐,说的哪里话,是李道长照顾我还差不多!”金麦基连忙说道,语气无比诚恳。 说完,他又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几分愧疚的神色,对着李道明躬身道歉:“李道长,实在是抱歉。 这段时间抓鬼部队扩招,又是招人又是训练的,忙得我和孟超脚不沾地。 把您的顾问工资和工作证的事给忘了,您可千万别生气。” “没事,我也不急着用钱。”李道明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那怎么行!”金麦基连忙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您帮我们解决了这么多大事,这点酬劳本来就该给您。 我回去之后,立刻就把工资给您送过来,一共是二十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工作证的事,我明天一早就去总署申请,给您办一个正式的特别顾问工作证,带警徽编号的那种。 以后您去任何一个警署办案。 只要出示这个证,所有人都得配合您的工作,再也不会出现今天这种被误会的情况了。” 李道明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也好,有个证确实方便不少。” 金麦基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夜色已经深了,连忙说道:“李道长,戴小姐,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我先回警署了,还有一堆文件等着我处理呢。 有事您随时给我打电话,哪怕是半夜三更,我也立马赶过来。” “好,路上注意安全。”李道明点了点头,送他走到车边。 金麦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对着两人挥了挥手,发动车子,很快就汇入了夜色里的车流,消失在了街角。 李道明转身拉着戴小雪的手,推开了香烛店的玻璃门。 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声脆响。 店里的长明灯还在稳稳地跳动着,暖金色的光晕铺满了三清神台。 戴小雪走到柜台边,拿起水壶给李道明倒了一杯温热的菊花茶,递到他手里:“阿明,喝口水吧,忙了一晚上,肯定渴了。” “还是我的小雪心疼我。”李道明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戴小雪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手指轻轻绕着他衬衫的扣子,玩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小声说道:“阿明,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你说。”李道明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下个月,是我奶奶七十大寿。”戴小雪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地说道,“家里打算办个宴席,请亲戚朋友们吃顿饭。 奶奶一直念叨着想见见你,问我什么时候带你回家吃饭。 你……你那天有空吗?能不能跟我一起去?” 说完,她紧张地攥着衣角,生怕李道明会拒绝。 李道明闻言,想都没想就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有空。 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得陪你去给奶奶祝寿。” “真的?”戴小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星,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当然是真的。”李道明刮了刮她的鼻尖,笑着说道,“正好我也该准备份寿礼,好好孝敬一下奶奶。 对了,奶奶平时喜欢什么?” “奶奶什么都不缺,就喜欢热闹。”戴小雪笑着说道,“她总说人到了这个年纪,就盼着儿孙满堂,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你人到了,比什么礼物都强。” “好,我知道啦。”李道明点了点头,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到时候给她老人家送个用金子做的蟠桃。 两人靠在柜台边,又腻歪了一会儿。 戴小雪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连忙说道:“哎呀,都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不然奶奶该打电话催我了。” “这么快就走啊?”李道明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松开,眼底满是不舍。 “不然奶奶该担心了。”戴小雪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笑着说道,“我们又不是不能见面了。” 李道明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里一动,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上了她柔软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蜻蜓点水般的轻吻,而是带着浓浓爱意的深吻。 晚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吹动了门口的风铃,叮铃作响。 清冽的檀香混着戴小雪身上的栀子花香,在空气里交织弥漫。 戴小雪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缓缓闭上了眼睛,伸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指尖微微用力,攥着他背后的衬衫。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都有些微微喘气。 戴小雪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尖都泛着粉色,埋在李道明的胸口,不敢抬头看他。 李道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又抱了一会儿,李道明才牵着她的手,送她到街口。 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帮她拉开车门,又叮嘱司机慢点开,注意安全。 “到家了给我打电话。”李道明趴在车窗边,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嗯,我知道了。”戴小雪红着脸点了点头,对着他挥了挥手,“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出租车缓缓驶离,戴小雪还趴在车窗边,不停地对着他挥手,直到车子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为止。 李道明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街口,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香气。 转身往香烛店走的时候,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总这么拦出租车也不是办法。 以后出门,要是打不到车,太耽误事了。 而且以后和小雪约会,总不能每次都让她跟着自己坐出租车。 是时候买辆车了。 回到店里,李道明拿起手机,拨通了金麦基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听筒那头传来金麦基的声音:“喂,李道长,您有什么吩咐?” “没事,就是想跟你打听个事。”李道明笑着说道,“我想买辆车,你有没有认识靠谱的车行?” “买车啊!这事包在我身上!”金麦基立刻拍着胸脯说道,“我有个朋友就在中环最大的车行当经理,能拿到内部员工价,比外面便宜好几万呢! 您想要什么车型?轿车还是越野?预算多少?” “预算五十万左右吧。”李道明想了想说道,“要底盘高一点的越野车,有时候要去郊区的荒山野岭,普通轿车容易托底。” “没问题!”金麦基爽快地答应道,“我明天一早就去找我朋友,把符合要求的车型都拍照片,让您好好挑。 您看好了哪款,我直接帮您谈价格,保证给您拿到最低价!” “那就麻烦你了。”李道明笑着说道。 “跟我客气什么!”金麦基哈哈笑道,“这点小事算什么!等车看好了,我陪您一起去提车!” 挂了电话,李道明刚把手机放在柜台上,手机就又响了起来,是戴小雪打来的。 “阿明,我到家啦。”听筒里传来戴小雪清甜的声音,“奶奶还问我怎么没把你一起带过来呢。” 李道明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下次一定去见奶奶。 你也早点洗漱休息,别熬夜了。” “嗯,你也早点睡。晚安,阿明。” “晚安,小雪。” 挂了电话,李道明关上玻璃门,拉下厚重的铁闸门,锁好门窗。 他走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睡衣,躺在了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地板上。 李道明看着天花板,心里想着下个月的奶奶寿宴,又想着即将到手的新车,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翻了个身,他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第74章 九菊邪派 三天的时光悄然溜走。 道明香烛店的日子依旧平淡又温馨。 每天清晨,李道明会先给三清神台添上灯油,点燃三炷清香,然后拉开铁闸门,让清晨的阳光洒进店里。 戴小雪几乎每天下班都会准时过来,有时会抱着一摞设计图纸,安安静静地坐在柜台边工作。 偶尔抬头看一眼正在画符的李道明,嘴角就会不自觉地弯起。 金麦基也果然办事靠谱,第二天一早就把十几张越野车的照片带了过来。 从日系的丰田到德系的奔驰,各种价位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李道明挑来挑去,最终选了一辆黑色的丰田霸道,底盘高,空间大,能应付郊区坑洼的土路,平时载着戴小雪出去玩也方便。 金麦基当天就帮他谈好了价格,比市场价便宜了整整六万,约好周末一起去提车。 这天下午,夕阳正斜斜地透过玻璃门,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李道明正坐在藤椅上,慢悠悠地品着菊花茶,看着戴小雪趴在柜台上,用朱砂笔在黄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平安符。 她画得格外认真,眉头微微皱着,鼻尖上沾了一点朱砂,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看得李道明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呀!”戴小雪抬起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抹了抹鼻子,结果把朱砂抹得更花了,“我都练了一下午了,还是画不好,你画的符那么好看,我画的怎么跟鬼画符似的。” “傻丫头,哪有那么容易。” 李道明笑着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笔一划地在黄纸上,勾勒着符咒的纹路。 “画符讲究心手合一,要把法力灌注在笔尖。 你现在连法力都没有,能画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温热的呼吸洒在耳边,戴小雪的脸颊瞬间红透了,手里的朱砂笔差点掉在地上。 她轻轻靠在李道明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甜滋滋的,连画符都变得有趣了起来。 就在两人腻歪的时候,门口的风铃,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戴小雪连忙从李道明的怀里挣出来,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头发。 李道明抬起头,朝着门口望去。 看见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水果篮,脸上带着几分腼腆和拘谨,正是三天前在音乐餐厅见过的苗警官。 “李顾问,您好!”苗警官看到李道明,立刻快步走了进来,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我是苗侨伟,您叫我小苗就行。” 他说着,把手里的水果篮放在了柜台上,再次诚恳地道歉:“李顾问,那天在音乐餐厅的事,真的对不起,是我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怀疑您,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都过去了。”李道明摆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木椅,笑着说道,“坐吧,不用这么客气。我给你倒杯茶。”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苗警官连忙摆手,却还是被李道明按在了椅子上。 戴小雪很识趣地端着一杯菊花茶走了过来,放在了他面前,然后对着李道明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内室,给两人留下了说话的空间。 苗警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换上了几分凝重的神色。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开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抬头看向李道明,认真地说道:“李顾问,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向您请教。” “我知道你是为了珠珠的案子来的。”李道明靠在藤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平淡地说道。 “您猜对了!”苗警官眼睛一亮,连忙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震惊,“李顾问,您真是神了! 那个珠珠的尸检报告昨天出来了,结果……结果简直太离谱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法医说,死者珠珠,在案发七天前就已经死亡了! 她的心脏早就停止了跳动,内脏也开始轻微腐烂。 根本不可能像那天那样,拖着七八个大男人到处跑,还能挨子弹都不疼!” “这个结果一出来,整个法医科都炸锅了,没人能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警官还是不信鬼神之说,一口咬定是某种新型药物导致的,说什么能让人进入假死状态,还能激发人体潜能。 可我们查遍了所有的毒品资料,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苗警官说着,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困惑:“我跟林警官不一样,那天我亲眼看到您只是轻轻一点。 那个女人就倒了,还从她头顶飘出了一块冰一样的东西。 这一切用科学根本解释不通。 所以我就想着,过来问问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道明听完,微微点了点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着苗警官,笑着问道:“苗警官,那你信不信鬼神之说呢?” 苗警官犹豫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语气无比笃定:“以前我肯定不信,我从小接受的就是科学教育,觉得鬼神都是封建迷信。 可那天的事,还有这份尸检报告,都摆在眼前了,由不得我不信。 要是真的没有鬼神邪术,那这一切根本就说不通。” “你能这么想,就很好。”李道明赞许地点了点头,语气也严肃了几分,“苗警官,这件事就像我那天说的,不是什么药物,也不是什么怪病,是有人利用邪术控制尸体进行运毒。” “控制尸体?”苗警官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在地上,“您是说,那天我们抓的,根本就不是活人,是一具尸体?” “没错,是一具被冰符控制的行尸。”李道明点了点头,耐心地解释道,“这种邪术源自日本的九菊一派,是他们最擅长的手段之一。 他们会在活人临死前,将特制的冰符打入死者的天灵盖,冰符会瞬间融入死者的身体。 让尸体不腐不烂,还能保留一定的行动能力。” “被冰符控制的行尸,没有意识,没有痛觉,力大无穷,而且不怕普通的刀枪。 只要冰符不碎,它们就能一直行动,直到身体彻底腐烂为止。 那些毒贩就是利用这一点,让行尸帮他们运毒。 就算被警察抓住,也只是一具尸体,根本查不到幕后黑手。” “九菊一派?”苗警官连忙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嘴里喃喃自语,“日本的邪派?难怪那些毒贩这么嚣张,原来是有邪术撑腰。” “没错。”李道明继续说道,“九菊一派在香港潜伏了很多年,一直暗中从事贩毒走私等违法活动,手段极其阴毒。 这次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用行尸运毒,说明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动作。 你们调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他们的邪术防不胜防,普通人根本不是对手。”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苗警官抬起头,脸上满是担忧,“林警官根本不信这些,要是真的遇上那些会邪术的人,我们根本就应付不了。” “放心,我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就不会坐视不理。”李道明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早已画好的正阳护身符,递给了苗警官,“这张护身符你贴身带着,能抵挡一般的邪术侵袭。 如果你们调查的时候,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怪事,或者感觉不对劲,随时给我打电话。” “太谢谢您了,李顾问!”苗警官连忙双手接过护身符,小心翼翼地贴身放好,激动得差点站起来,“您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对了,您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 “好。”李道明听完便把自己的手机号码报给了他。 苗警官又千恩万谢了半天,才起身告辞。 李道明送他到门口,看着他坐上警车离开,才转身走回店里。 戴小雪从内室走出来,挽住他的胳膊,有些担心地问道:“阿明,这个九菊一派很厉害吗?会不会有危险啊?” “放心吧,只是些旁门左道而已,翻不了天。”李道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闪过一丝自信,“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真要是敢出来作乱,我正好送他们一起上路。” 他看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心里清楚,平静的日子又要结束了。 九菊一派的出现,只是一个开始。 第75章 新车到手,副本开启 周末的晨光,透过骑楼的雕花窗棂,温柔地洒进道明香烛店。 李道明早早就起了床,将店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又给三清神台添足了灯油,点燃三炷清香。 袅袅檀香混着清晨微凉的风,在店里缓缓散开。 “阿明,你看我穿这件好不好看?” 戴小雪从门外走了进来,转了个圈,笑着问道。 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随风轻轻摆动,乌黑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整个人看起来元气满满,像一朵迎着朝阳盛开的向日葵。 “好看,我的小雪穿什么都好看。” 李道明走上前,伸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他伸手牵住她的手,指尖与她相扣:“走吧,金麦基应该已经在外面等我们了。” 两人并肩走出店门,果然看到金麦基正靠在一辆警用轿车旁,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看到他们出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李道长,戴小姐,早啊!” “早啊,金警官。”戴小雪笑着挥了挥手。 “我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李道明问道,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文件袋上。 “放心吧,李道长,都办妥了!”金麦基拍了拍手里的文件袋,拍着胸脯保证道,“驾驶证、行驶证、车牌,还有您的顾问工作证,20万的工资,一样都没落下!” 他说着,将文件袋递给李道明,“您的顾问证是总署特批的,带警徽编号。 全港所有警署通用,以后再遇上今天这种误会,直接亮证就行,没人敢拦您。 至于驾驶证,我托车管所的朋友加急办的,绝对正规有效,您放心开就行。” 李道明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一眼。 黑色的皮质工作证上,印着他的照片和警徽。 下面写着“香港警务处特殊行动组顾问”,盖着总署的红色公章,格外醒目。 驾驶证和行驶证也都崭新崭新的,车牌是他特意选的,尾数是“520”,正好对应着戴小雪的名字。 20万崭新的港币也在其中。 “辛苦你了,金麦基。”李道明合上文件袋,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地说道。 “嗨,跟我客气什么!”金麦基哈哈一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走,我带你们去车行,我朋友都已经把车洗干净加满油了,就等您过去提车了!” 三人坐上金麦基的警车,朝着中环的方向驶去。 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 戴小雪靠在李道明的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里满是期待:“阿明,等下提了车,我们去太平山兜风好不好? 我还从来没在太平山上看过白天的风景呢。” “好,都听你的。”李道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下先去提车,然后我们去太平山吃午饭,下午再去浅水湾逛逛,晚上我带你去吃海鲜大排档。” “太好了!”戴小雪开心地拍了拍手,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了,中环最大的车行门口。 车行经理早已带着几个员工在门口等候,看到金麦基下车,立刻笑着迎了上来:“金督察,您可算来了!车都给您准备好了,就在里面的VIP展厅呢!” “王经理,麻烦你了。”金麦基笑着点了点头,转头对着李道明和戴小雪说道,“李道长,戴小姐,我们进去吧。” 几人走进VIP展厅。 一辆崭新的黑色丰田霸道,正静静地停在展厅中央。 车身线条硬朗大气,在灯光下泛着锃亮的光泽,看起来格外霸气。 “李道长,您看看,这就是您要的那款车,顶配版,所有配置都给您拉满了。”王经理笑着介绍道,“我特意让师傅仔细检查了三遍,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油也给您加满了,直接就能开走。” 李道明绕着车子走了一圈,又打开车门看了看内饰。 黑色的真皮座椅,宽敞的空间。 各种高配置一应俱全,确实和金麦基说的一样,无可挑剔。 “不错,就这辆吧。”李道明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经理立刻拿出购车合同,李道明爽快地签了字,付了尾款。 金麦基果然办事靠谱,给的价格比市场价便宜了整整六万,还送了全套的车膜和保养套餐。 办完所有手续,李道明接过车钥匙,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绅士地对着戴小雪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的公主殿下,请上车。” 戴小雪忍不住笑了出来,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李道明坐进驾驶座,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发动了车子。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车行。 “哇,新车坐着就是舒服!”戴小雪摸着柔软的真皮座椅,兴奋地说道,“阿明,你开车好稳啊。” “那当然,你老公的车技,可是一流的。”李道明笑着挑了挑眉,故意逗她。 戴小雪脸颊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却也没有反驳,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李道明开着车,沿着盘山公路,缓缓驶向太平山。 沿途的风景美不胜收,郁郁葱葱的树木,在道路两旁飞速倒退。 远处的维多利亚港尽收眼底,湛蓝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海面上不时有游轮驶过,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水痕。 李道明开着车窗,温柔的海风拂了进来,吹起戴小雪的长发,发丝偶尔扫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偶尔会开启阴阳眼,扫过沿途的楼宇。 果然,香港这个地方,处处都藏着阴邪。 有的大厦阴气森森,地基之下埋着枉死的亡魂。 有的居民楼里,某扇窗户后,隐隐有黑影晃动。 可他都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专心地开着车,陪着身边的女孩。 这些散碎的阴邪,总有一天他会去处理。 而现在,他只想好好享受和戴小雪在一起的时光。 车子一路开到太平山顶。 两人手牵着手,在山顶的观景台散步,俯瞰着整个香港的美景。 中午在山顶的餐厅,吃了一顿精致的西餐,下午又开车去了浅水湾,踩着柔软的沙滩,捡着五颜六色的贝壳,玩得不亦乐乎。 夕阳西下的时候,李道明开车带着戴小雪,去了西贡的海鲜大排档。 新鲜的龙虾、螃蟹、皮皮虾,被厨师做得色香味俱全。 戴小雪吃得津津有味。 李道明则在一旁,耐心地给她剥着虾壳,将剥好的虾肉,一个个放进她的碗里。 吃饱喝足,夜色已经深了。 李道明开着车,缓缓驶向戴小雪家的别墅区。 车子停在戴小雪家的门口。 戴小雪解开安全带,转头看着李道明,眼里满是不舍:“阿明,今天我玩得好开心。” “我也是。”李道明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 “那下周,你陪我去给奶奶,挑寿礼好不好?”戴小雪眨着眼睛,期待地问道。 “好,下周我陪你去。”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早点上去吧。” “嗯,你开车回去要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打电话。”戴小雪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推开车门,跑下了车。 她跑到家门口,还不忘回头对着李道明挥了挥手,才转身走进了别墅。 李道明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后,才发动车子,朝着油麻地的方向驶去。 回到道明香烛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李道明停好车,锁好车门,走进店里,反手锁上了铁闸门。 他刚放下手里的东西,正准备去洗漱。 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机械音,这声音和以往的提示音截然不同,带着一丝庄严: 【叮!检测到宿主修为达到道士圆满期,满足系统副本功能开启条件!】 【叮!系统副本功能正式开启!】 李道明微微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副本功能?什么鬼?” 【副本功能说明:宿主可选择进入已解锁的副本世界,在副本世界中诛邪,可获得大量功德点奖励。】 【时间规则:副本世界与主世界时间比例为365:1,即副本世界过去一年,主世界仅过去一天。】 【回归规则:宿主进入副本世界后,需在副本世界停留满一个月,方可选择回归主世界。回归时,宿主的容貌、修为、物品将全部保留,副本世界的人物无法带回主世界。】 【注意:副本世界存在未知风险,请宿主谨慎行事。】 李道明听完系统的介绍,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副本世界!竟然还有这种功能! 而且时间比例竟然是一年比一天! 这意味着,他可以在副本世界里,用极短的时间,获得大量的修为和功德点! “系统,目前我能进入的副本世界有哪些?”李道明迫不及待地问道。 【叮!目前已解锁副本世界:《僵尸先生》。】 【叮!是否立即进入《僵尸先生》副本世界?】 《僵尸先生》! 李道明的心脏猛地一跳,眼里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 九叔! 那个一手茅山道术出神入化,正直善良,斩妖除魔的林正英! 他从小就看九叔的电影长大,对九叔充满了敬佩。 没想到,竟然有机会能亲眼见到活的九叔! “不,现在不进入。”李道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冷静地说道,“等我做好准备,再进去。” 他现在手里还有一堆事,戴小雪的奶奶寿宴也快到了。 他必须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妥当,再安心进入副本世界。 【叮!已收到宿主指令,副本入口将随时为您开启。】 系统的提示音落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李道明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僵尸先生的世界,有九叔,有秋生文才,有任家镇的僵尸,还有各种邪术。 他甩了甩头,将激动的情绪压了下去。 转身走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睡衣,躺在了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地板上。 李道明看着天花板,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先陪小雪挑好奶奶的寿礼,参加完寿宴,再把九菊一派的事情搞定。 然后,就可以安心进入《僵尸先生》的世界,去见见那位传说中的九叔了。 想着想着,他渐渐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仿佛看到了九叔穿着道袍,手持桃木剑,正在义庄里,教秋生和文才画符的样子。 第76章 尖沙咀警署的求助 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 油麻地的街巷,还浸在半明半暗的晨色里。 只有零星几家早点铺,亮起了暖黄的灯。 道明香烛店的铁闸门,早已被拉起。 李道明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正在店门口的空地上打拳。 一套《闪电奔雷拳》打得行云流水,拳风裹挟着淡淡的雷光,在晨雾里划出一道道蓝色的残影,却没有半分凌厉的杀气,反而透着一股中正平和的气韵。 突破到道士圆满期后,他对功法的掌控早已炉火纯青,收放自如。 哪怕只是日常的晨练,也能在潜移默化中淬炼肉身,稳固道基。 一套拳打完,李道明缓缓收势,周身的雷光尽数散去,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晨风吹动他的衣摆,额角的薄汗,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他抬手擦了擦汗,抬头望向东方的天际。 朝阳正顺着楼宇的轮廓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青灰色的骑楼上,给这座烟火气十足的街巷,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想起昨晚系统突然开启的副本功能,李道明的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僵尸先生》的世界,那个正直又古板,一手茅山道术出神入化的九叔,还有调皮捣蛋的秋生和笨手笨脚的文才,都是他童年最深刻的记忆。 能有机会亲眼见到他们,甚至和九叔一起斩妖除魔,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必须先把这边事情都处理妥当,才能安心进入副本世界。 “李老板,早啊!” 隔壁杂货铺的陈伯,拎着菜篮子路过,看到他笑着挥了挥手,“今天这么早就练完拳了? 我刚从菜市场回来,买了新鲜的荔枝,等下给你送点过去尝尝。” “谢谢陈伯。”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不用麻烦啦,我最近上火,所以吃点清淡的。” “嗨,那行,那就下次啦。”陈伯摆了摆手,拎着菜篮子慢悠悠地走了。 李道明转身走进店里,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衬衫和黑色休闲裤,便锁上店门,朝着街口的茶餐厅走去。 这家茶餐厅他吃了快半年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广东阿叔,手艺地道,价格也实惠。 每天早上一碗云吞面,两个叉烧包,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李老板,还是老样子?”阿叔看到他进来,立刻笑着招呼道。 “嗯,老样子,云吞面多放点葱花。”李道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好嘞!马上就来!” 没过几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云吞面就端了上来,皮薄馅大的鲜虾云吞浮在汤面上,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旁边还放着两个刚出炉的叉烧包,外皮松软,内里的叉烧肥瘦相间,油润香甜。 李道明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听着周围街坊们的闲聊。 有人说昨天隔壁街的麻将馆赢了大钱,有人说谁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学,家长里短,烟火气十足。 这就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最贪恋的温暖。 吃完早餐,李道明付了钱,慢悠悠地走回香烛店。 刚推开玻璃门,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声脆响,口袋里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金麦基”三个字。 “喂,金麦基,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李道明靠在柜台边,随手拿起桌上的抹布,擦了擦刚才沾了油污的手指。 “李道长,早上好!打扰您休息了。”电话那头传来金麦基恭敬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是这样的,刚才尖沙咀警署的陈局长,给我打了个电话,想请您帮个忙。” “哦?陈局长?”李道明挑了挑眉,“是为了那个行尸运毒的案子吧?” “没错!就是这个案子!”金麦基连忙说道,“您也知道,林警官那个人死脑筋,一直不信鬼神之说,非要查什么新型毒品。 结果查了三天,什么线索都没查到。” “苗警官实在没办法了,就把您的事跟陈局长说了。 陈局长一听您是我们特殊行动组的顾问,专门处理这种特殊案件,立刻就托我联系您,想请您过去协助他们调查。” 说到这里,金麦基的语气顿了顿,连忙补充道:“李道长,您要是不想去也没关系,我这就给陈局长回电话,直接回绝他就行。 反正咱们也不归他们管,犯不着跟那些不信邪的人置气。” 李道明闻言忍不住笑了笑。 金麦基这小子,现在是彻底站在他这边了,事事都先替他考虑。 “没事,不用回绝。”李道明淡淡说道,“这个案子我本来就打算管。 九菊一派的人敢在香港用邪术害人,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群日本的旁门左道,到底有什么本事。” “太好了!李道长,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金麦基顿时松了一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不少,“那我现在就给陈局长回电话,跟他说您答应了。 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过去? 我让他们提前准备好,全程配合您的工作。” “你先跟他沟通吧,时间我这边都可以。”李道明说道。 “好嘞!那我先挂了,沟通好了再给您回电话!” 挂了电话,李道明将手机放在柜台上,转身走到三清神台前,给长明灯添了一勺灯油,又点燃三炷清香插进香炉。 袅袅香烟缓缓升起,他看着三清神像,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九菊一派,又是一个小日本。 这次既然遇上了,那就让他们来时好好的,现在回不去了。 没过十分钟,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还是金麦基打来的。 “李道长,搞定了!”金麦基的声音里满是兴奋,“陈局长听说您答应了,高兴得不行,说尖沙咀警署上下随时听您调遣。 您需要什么人手物资,尽管开口,他们绝对全力配合。” “至于过去的时间,陈局长说全听您的,您什么时候方便,他们什么时候恭候大驾。” “那就明天上午九点吧。”李道明想了想说道,“今天我还有点事,明天我直接过去尖沙咀警署找他们。” “好!我这就告诉陈局长,让他明天上午在警署门口等您!”金麦基爽快地答应道,又叮嘱了几句,“李道长,您过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要是需要帮忙,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带着抓鬼部队的人立刻赶过去!”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李道明笑着说道。 挂了金麦基的电话,李道明拿起手机,拨通了戴小雪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听筒那头立刻传来戴小雪清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喂,阿明,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想我啦?” “当然想你了,一睁眼就想。”李道明靠在藤椅上,嘴角不自觉地弯起,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过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呀?”戴小雪的语气立刻认真了起来。 “刚才尖沙咀警署那边打电话过来,想请我协助调查那个行尸运毒的案子。”李道明说道,“我已经答应了,明天上午过去一趟。” “啊?又要去处理那些东西啊?”戴小雪的语气里立刻充满了担心,“阿明,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傻丫头,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再说风浪越大,鱼越贵嘛。”李道明笑着安抚道。 “那……那周末我们去挑寿礼的事……”戴小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要是你走不开的话,我自己去挑也行,挑好了再给你看看。” “不用,周末我一定陪你去。”李道明语气笃定地说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戴小雪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开心地说道,“那你明天一定要小心,办完了事早点回来,我给你炖你最爱喝的排骨汤。” “好,听你的。”李道明笑着应道,又跟她腻歪了几句,叮嘱她好好吃饭,别太累了,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李道明站起身,清点了系统空间里的符纸,确认无误后,便开始悠闲的喝起了茶。 明天,就是和九菊一派正式交手的日子。 他要让这群不知死活的日本邪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第77章 风叔驾到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漫过油麻地骑楼的雕花窗棂。 李道明就已经洗漱完毕。 他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休闲装,锁上了香烛店的铁闸门。 走到街口,那辆崭新的黑色丰田,正静静停在路边,锃亮的车身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李道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他熟练地打了个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汇入清晨的车流,朝着尖沙咀的方向驶去。 车窗半开,微凉的晨风灌了进来,带着街边早点铺飘来的豆浆香气。 李道明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 九菊一派的邪术阴毒诡异,用行尸运毒只是冰山一角,背后必然藏着更大的阴谋。 不过他并不担心,如今已是道士圆满期的修为。 别说几个旁门左道的邪修,就算是真正的鬼王,他也有一战之力。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了尖沙咀警署的门口。 这栋米黄色的老式建筑,在晨光里透着几分庄严肃穆,门口的警灯闪烁着红蓝相间的光芒,不时有穿着警服的警员进进出出。 李道明熄了火,拔下车钥匙,推门下车,随手锁好车门,便大步朝着警署大门走去。 刚走进大厅,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员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我找陈局长,是他请我过来的。”李道明淡淡开口,语气平和。 年轻警员闻言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李道明一眼,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您……您就是总部特殊行动组的李道明顾问吗?” “是我。”李道明点了点头。 “哎呀,李顾问您好您好!”年轻警员立刻变得更加恭敬,连忙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陈局长早就吩咐过了,您来了,直接带您去他的办公室。 您跟我来,我这就带您上去。” 李道明微微颔首,跟在年轻警员身后,顺着楼梯走上了二楼。 走廊里铺着蓝色的塑胶地板,两边的办公室门都敞开着,不时传来打字机的敲击声和警员们的交谈声。 走到走廊尽头,年轻警员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局长办公室的木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略显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年轻警员推开门,探进头去,恭敬地说道:“陈局长,李顾问来了。” “哦?李顾问来了!快请进!”里面的声音立刻变得热情起来。 年轻警员侧身让开,对着李道明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转身轻轻带上了门,退了出去。 李道明迈步走进办公室,目光快速扫过室内。 办公室不大,布置得简单朴素。 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摆在靠窗的位置,墙上挂着几幅警队的荣誉锦旗。 而办公室里,此刻正站着三个人,气氛却有些剑拔弩张。 坐在办公桌后的,是一个头发花白、面容和蔼的中年男人。 他坐在轮椅上,穿着一身熨帖的警服,正是尖沙咀警署的陈局长,也是原剧里由午马饰演的角色。 此刻他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争吵。 站在办公桌左侧的,是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他身形挺拔,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周身透着一股沉稳威严的气场。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布包,正是李道明期待已久的风叔。 此刻他眉头紧锁,脸上带着几分愠怒,显然刚才的争吵让他很是不快。 而站在办公桌右侧的,正是三天前在音乐餐厅见过的林警官。 他此刻脸色铁青,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满是不服气的神色,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屑。 风叔心里冷哼一声,暗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 死者明明是被邪术控制的行尸。 这小子却一口咬定是药物作用,连最基本的敬畏之心都没有,迟早要吃大亏。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不信邪,最后惨死的人。 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些年轻警员白白送命。 林警官心里更是憋了一肚子火。 他当了十几年警察,从来只相信科学和证据。 什么邪术,什么行尸,在他看来都是封建迷信,是江湖骗子用来骗钱的把戏。 这个叫风叔的老警员,不过是来认个尸,就指手画脚说什么死者是被人用邪术害死的,简直是胡说八道。 要不是看在陈局长的面子上,他早就把这个老头赶出去了。 陈局长心里也是左右为难。 他当了一辈子警察,见过太多科学无法解释的怪事,自然知道风老四说的是对的。 可林警官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将,能力出色,就是不信鬼神之说。 他叹了口气,正想再劝两句,就看到李道明走了进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李顾问!您可算来了!”陈局长连忙转动轮椅,迎了上来,热情地伸出手,“久仰大名啊!早就听金督察说您年轻有为。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道明伸手和他握了握,笑着说道:“陈局长客气了,叫我道明就好。能帮上警队的忙,是我的荣幸。” “好好好,道明。”陈局长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指着风叔和林警官,给李道明介绍道,“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风叔,见多识广,这次是特意过来协助我们调查案子的。” 他又指着林警官说道:“这位是林警官,是我们警署最优秀的警员,这个案子就是由他负责的。” 接着,陈局长又对着风叔和林警官介绍道:“这位是李道明李顾问,是总部特殊行动组的顾问,专门处理这种特殊案件。 你们以后要多配合,齐心协力把这个案子破了。” “风叔,你好。”李道明对着风叔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敬佩。 眼前这位,可是无数人童年的回忆,是真正心怀苍生,斩妖除魔的正道之士。 风叔看着李道明,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体内,流淌着一股中正醇厚的法力。 气息沉稳内敛,不露锋芒,却又稳如深潭。 这等修为,就算是在这个时代,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他没想到,在香港这个地方,竟然还有这么年轻有为的道门传人。 心里顿时生出几分好奇和欣赏,对着李道明微微颔首,沉声说道:“李顾问,客气了。” “林警官,又见面了。”李道明又对着林警官笑了笑。 林警官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李顾问,你好。” 上次的误会还历历在目,此刻看到李道明。 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却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无礼。 陈局长看着几人打过招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林警官,神色严肃了几分,说道:“小林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这个案子不简单,不能用普通的刑侦手段来查。 以后办案的时候,一定要多听听李顾问和风叔的意见,必要的时候,就按他们的意思办。” 林警官闻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心里的不服气瞬间涌了上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急声说道:“长官,这怎么行! 办案讲究的是证据,是科学! 他们说的那些什么邪术行尸,根本就没有任何科学依据!我不能……” “够了!”陈局长猛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命令!必须执行!出了任何问题,我负责!” 林警官看着陈局长严肃的表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不甘心地点了点头:“是,长官。” 陈局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风叔和李道明笑着说道:“风老四,道明,那就麻烦你们了。 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警署上下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 “你不用多说了,替天行道的事,我一定会做的。”风叔沉声说道。 “好,那你们先去忙吧。 小林,为了方便风叔,不用太过奔波,风叔搬到你那去住,这也是命令。”陈局长摆了摆手说道。 “是,长官。”林警官应了一声,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脚步有些沉重。 风叔对着李道明微微颔首,也转身走了出去。 李道明对着陈局长笑了笑,说道:“陈局长,那我们也先过去了。 有什么进展,我会及时跟您沟通的。” “好,辛苦你们了。”陈局长点了点头。 李道明转身走出了局长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风叔的身影已经拐进了楼梯间。 林警官则站在不远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道明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78章 蛋糕风波 一楼的大办公室里,此刻正弥漫着浓郁的奶油香气,冲淡了警署平日里的严肃与压抑。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一张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 几个年轻警员围在茶水间旁,手里拿着叉子,正津津有味地吃着奶油蛋糕。 苗警官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手里还攥着半块巧克力慕斯,含糊不清地跟旁边的同事说着什么,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大家慢点吃,还有好多呢。” 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黄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正站在茶水台边,手里拿着塑料刀,细心地给大家分着蛋糕。 她高挑的身材,剪得短头发,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也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正是风叔的侄女阿莲。 “阿莲,你买的蛋糕也太好吃了吧!!”一个女警员咬了一口草莓蛋糕,眼睛亮晶晶地说道。 “哪有啦,就是在这附近随便买的。”阿莲被夸得脸颊泛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切了一块最大的芒果蛋糕,递给苗警官,“苗警官,你爱吃芒果,这块给你。” “谢谢阿莲!”苗警官连忙接过,笑得合不拢嘴,“你真是人美心善。”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办公室里的气氛轻松又热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 风叔拎着那个黑色的布包,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刚从以前老搭档的办公室出来,一肚子的火气还没消。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茶水台边,围着围裙分蛋糕的侄女,脸色瞬间更黑了。 他快步走过去,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严厉:“回头再跟你算账!” 阿莲被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手里的蛋糕刀差点掉在地上。 她吐了吐舌头,对着风叔做了个鬼脸,小声嘟囔道:“我这不是第一次来,请大家吃点蛋糕嘛。” “你忘记来的时候,答应我什么了吗?”风叔瞪了她一眼,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旁边的苗警官打断了。 “风叔!您来啦!”苗警官连忙咽下嘴里的蛋糕,擦了擦手,热情地招呼道,“快来尝尝,阿莲买的蛋糕,特别好吃! 我长这么大,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 说着,他拿起一块刚切好的巧克力蛋糕,递到风叔面前,眼里满是真诚。 风叔看着他憨厚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训斥又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接过蛋糕,却没有吃,只是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林警官阴沉着脸走了下来。 他刚才在局长办公室挨了一顿训,心里正憋着火,一进办公室就闻到了浓郁的奶油味,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谁买的蛋糕?上班时间吃吃喝喝,像什么样子!”林警官板着脸,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办公室里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众人都低下头,不敢说话。 苗警官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指了指,站在茶水台边的阿莲,小声说道:“是……是阿莲请大家吃的。” 林警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正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蛋糕刀,怯生生地看着他。 他从来没在警署见过这个女孩,以为是新来的文员,心里顿时生出了几分调戏的心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也没多想,径直朝着阿莲走了过去,抬起手,就想拍一下她的屁股,跟她开个玩笑。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阿莲裙摆的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旁边伸了出来,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警官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力气大得惊人,他根本挣脱不开。 他猛地转过头,就看到李道明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警官,你这样可不地道啊。”李道明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众目睽睽之下,就要拍人家小姑娘的屁股,不太好吧?” 阿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惊魂未定地看着林警官,又看了看李道明,脸颊瞬间红透了。 “李道明!你干什么!放开我!”林警官又气又急,使劲挣扎着。 可李道明的手纹丝不动,他的手腕都快被捏断了。 “身为一名警察,你的素质简直就是在给警队丢脸。” 风叔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旁边,脸色铁青地看着林警官,眼神里满是愤怒。 其实刚才他早就看到了林警官的动作,正准备出手阻止。 没想到李道明比他更快一步。 林警官听到风叔的话,更是火冒三丈。 他甩开李道明的手,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对着李道明怒声说道:“李顾问,为了那天的事,你也没必要一直盯着我不放吧? 我跟同事开个玩笑而已,用得着你多管闲事吗?” “开玩笑?”李道明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拿这种事跟陌生女孩子开玩笑,林警官的玩笑,还真是别致。” “我……”林警官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就在这时,苗警官连忙跑了过来,打圆场道:“哎呀,误会,都是误会! 林警官,你别生气,李顾问也不是故意的。” 他拉了拉林警官的胳膊,小声解释道:“这位不是新来的文员,是风叔的侄女,阿莲。” “什么?!” 林警官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尴尬和窘迫。 他看着站在一旁,脸颊通红的阿莲。 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风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对不起,阿莲小姐,我……我误会了。 我不知道你是风叔的侄女,我不是故意的。”林警官结结巴巴地道歉着。 阿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没关系。” 风叔冷哼了一声,也没再追究。 只是狠狠地瞪了林警官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你给我等着。 林警官如蒙大赦,连忙转身,灰溜溜地躲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尴尬,苗警官连忙转移话题,看着李道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说道:“李顾问!您怎么过来啦!” 他本来就对李道明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 再加上之前风叔过来认领尸体时,只是轻轻一拍,就让已经死了七天的陈珠珠坐了起来。 更是让他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现在看到李道明也来了,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我受陈局长邀请,过来帮你们调查上次的毒品案。”李道明笑了笑,语气平和地说道。 “太好了!”苗警官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拍大腿说道,“有您和风叔两位高人在,这个案子肯定很快就能破了! 我就说嘛,那些邪门歪道,肯定逃不出你们的手掌心!” 他的声音很大,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到了。 众人看向李道明和风叔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期待。 阿莲也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李道明。 刚才就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拦住了林警官。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俊朗,眼神沉稳又温柔。 刚才那一句“不太好吧”,虽然带着几分责备,却让她心里莫名地生出了一丝安全感。 她犹豫了一下,拿起盘子,切了一块最大的草莓蛋糕,小心翼翼地走到李道明面前,递了过去,脸颊红红的,小声说道:“李顾问,谢谢你刚才……这个蛋糕给你吃。” 李道明看着她手里的蛋糕,又看了看她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微微一动。 他接过蛋糕,笑着说道:“谢谢你,阿莲。” 他拿起叉子,尝了一口,奶油细腻香甜,草莓新鲜多汁,确实很好吃。 “好吃吗?”阿莲期待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紧张。 “嗯,很好吃。”李道明点了点头,由衷地赞叹道。 阿莲听到他的夸奖,脸上瞬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桃花。 李道明一边吃着蛋糕,一边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风叔。 风叔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李道明心里暗暗想着,等下找个机会,单独跟风叔聊聊。 九菊一派的邪术阴毒诡异。 风叔在这方面经验丰富。 两人联手,肯定能更快找到幕后黑手,将这群日本邪道一网打尽。 办公室里的气氛,渐渐恢复了轻松。 第79章 交流线索 奶油的甜香渐渐散去,办公室里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打字机的敲击声此起彼伏,夹杂着警员们低声讨论案情的话语。 只有角落里的林警官还埋着头,假装整理文件,耳根却依旧泛着红,时不时偷偷瞟一眼阿莲的方向,满脸的窘迫。 李道明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草莓蛋糕,将空盘子放在茶水台上,擦了擦手,转身朝着风叔走去。 风叔正靠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眉头微蹙,显然还在思索着陈珠珠的案子。 “风叔。”李道明走到他身边,声音放得很低,“我有些关于这个案子的线索,想单独跟你聊聊。” 风叔闻言转过头,锐利的目光落在李道明脸上,打量了他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沉声应道:“好。” 两人没有多说,并肩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尽头处有一间闲置的档案室,平日里很少有人来,门虚掩着,里面落着薄薄的灰尘。 阳光透过蒙着灰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风叔推开门走了进去,随手拉过两把落灰的木椅,用袖子擦了擦,示意李道明坐下。 “李顾问,说吧,你发现了什么线索?”风叔率先开口,语气沉稳,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奔主题。 他能感觉到李道明身上的法力纯正深厚,绝非那些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可比,因此对他口中的线索也多了几分重视。 李道明坐直身子,神色也严肃了几分,缓缓开口道:“风叔,你应该也看出来了,陈珠珠不是被什么药物控制,而是被人用邪术炼成了行尸。 控制她的,是一种叫做冰符的东西。” 风叔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没错,我昨天验尸的时候就发现了。 苗警官也把你之前的推测告诉我了。 我在她的天灵盖处发现了有一个隐蔽的小孔。 这种控尸术极为阴毒,我也是很多年前,听我师父提起过一次。” “这种冰符控尸术,源自日本的九菊一派。”李道明接着说道,语气笃定,“九菊一派是中国流转到了日本。 现在看来,这个门派的有些人已经变成邪术流派了。 他们利用行尸运毒,就算被警方抓住。 如果没有识货的人发现,那就是一具死了很久的尸体,根本查不到幕后黑手。” 风叔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了片刻,抬头看向李道明,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九菊一派我也听说过,只是他们行事极为隐秘,很少在香港露面。 你怎么能这么确定,这件事就是他们做的? 据我所知,会用冰符控尸的,也不止他们一派。” 李道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看过原剧,知道幕后黑手就是九菊一派的女老板吧? 他脑子飞速运转,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故作镇定地说道:“是我家传的古籍里记载的。 我爷爷当年走南闯北斩妖除魔,曾经和九菊一派的人交过手,把他们的各种邪术都详细记录在了一本《东洋邪术考》里。 里面写得清清楚楚,九菊一派的冰符,是用寒冰混合着符文炼制而成,打入天灵盖后。 尸体会通体冰冷,没有痛觉,力大无穷,和陈珠珠的症状一模一样。 其他流派的冰符,要么威力不够,要么炼制方法不同,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细节也十分详实。 风叔听后,脸上的疑虑渐渐散去。 他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原来是这样。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九菊一派的人竟然又跑到香港来了。 这群东洋邪道,从来就不安分,当年在中华大地上犯下了无数罪孽,现在还敢来兴风作浪。” “是啊,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的老巢,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然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害。”李道明说道,“我觉得,可以先从珠珠的人际关系查起。 看看她最近都和什么人接触过,尤其是有没有和日本人来往。”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风叔赞同地点了点头,“等下我就让苗警官去查珠珠的通话记录和近期的行踪,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说完,他看向李道明,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和欣赏:“李顾问,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不仅修为深厚,还懂这么多。” “嗯,是家传的上清一脉。”李道明笑了笑,随口说道,“我从小跟着爹长大,他教我识字,也教我画符念咒,斩妖除魔。 我爹去世后,我就一个人在油麻地开了家道明香烛店,一边做点小生意,一边处理一些找上门来的邪祟案子。” “香烛店?”风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点了点头道,“不错,踏踏实实做事,比那些打着道法旗号坑蒙拐骗的人强多了。 现在这个时代,人心浮躁,真正愿意静下心来修炼道法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很多所谓的大师,不过是些骗财骗色的江湖骗子罢了。” 他看着李道明,眼神里满是感慨:“像你这么大的年纪,能有这样的修为和心性,实在是难得。” 李道明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总不能告诉风叔,自己能有今天的修为,全靠一个叫系统的外挂,杀鬼就能涨功德点,功德点就能换修为和法器。 要是风叔知道了,估计得气得吹胡子瞪眼,直呼天道不公。 两人又聊了几句道法上的心得,风叔对李道明的见解越发欣赏,只觉得相见恨晚。 聊着聊着,李道明话锋一转,提起了林警官:“风叔,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就是那个林警官,他根本不信鬼神之说,性子又轴得很。 我怕到时候我们查到了九菊一派的老巢。 他非要带着人硬闯,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会害了自己和其他警员。” 风叔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敛去了,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得没错,这小子就是块顽石,油盐不进。 刚才在局长办公室,我跟他说珠珠是被邪术害死的。 他还说我是封建迷信,然后跟我吵起来。 要是真到了关键时刻,他估计会坏事。” 他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抬头看向李道明:“那你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他绑起来吧?” 李道明闻言,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慢悠悠地说道:“山人自有妙计。” “哦?什么妙计?”风叔好奇地问道。 “硬劝肯定是没用的,他这种人,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李道明说道,“既然他不信邪。 那我们就找个机会,让他亲眼见识一下有没有鬼。 等他自己吃过亏,受过吓,自然就信了,到时候也就不会再瞎捣乱了。” 风叔听完,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担心地叮嘱道:“这个办法倒是可行,不过你可得把握好分寸,别玩太过火了。 毕竟他也是个好警察,就是脑子花花肠子太多了。” “放心吧,风叔,我心里有数。”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我只是让他长长记性,不会真的伤了他的。”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苗警官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对着两人大声喊道:“风叔!李顾问!我们在陈珠珠的遗物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图标!” 李道明和风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的神色。 线索,来了。 第80章 两人的打赌 苗警官手里攥着一个用透明证物袋封好的小物件,跑得满头大汗,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贴在了额头上。 他喘着粗气,指着手里的证物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风叔,李顾问,你们快看! 我们在陈珠珠出租屋的床头柜夹层里,翻到了这个东西!” 李道明和风叔对视一眼,快步走了过去。 苗警官连忙将透明的证物袋递了过来。 风叔伸手接过,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那个小小的模型。 那是一个用黄铜打造的菊花模型,只有指甲盖大小,做工却极为精致。 九片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打磨得光滑锋利,花心处刻着一个极小的日文符号,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模型的背面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风叔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菊花花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将模型递给李道明,声音低沉得像是结了冰:“没错,就是九菊一派的标志。” 李道明接过模型,指尖传来一丝刺骨的寒意,这寒意并非来自金属本身,而是模型上附着的浓郁阴气。 他仔细看了看花心的符号,点了点头,神色也凝重了几分:“没错,就是他们。” “这群东洋鬼子,真是阴魂不散。”风叔冷哼一声,将模型放好,“当年他们在中国犯下的罪孽还没清算,现在居然还敢用这种邪术害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警官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笔录,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刚从法医科回来,依旧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新型毒品”的线索,心里正憋着火。 看到三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们在看什么?神神秘秘的。”林警官走了过来,伸手将黄铜菊花模型放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他皱着眉,转头问旁边的苗警官:“阿伟,这是什么东西?一个破铜菊花,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苗警官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兄弟,我刚发现后就赶紧跑过来叫风叔和李顾问了。 他们一看这个,脸色就变得特别难看。” 说完,苗警官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李道明和风叔,好奇地问道:“风叔,李顾问,这个模型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为什么你们看到它,都这么严肃?” 李道明刚要开口解释,就被林警官不耐烦地打断了。 他将模型扔回证物袋里,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还用问吗?肯定是什么黑帮的标记呗。 现在的黑帮,就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我看啊,这个陈珠珠就是加入了什么黑帮,帮他们运毒,最后被黑吃黑了。 什么邪术,什么九菊一派,都是你们想多了。” “林警官,你错了。”李道明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不是什么黑帮标记,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九菊一派的标志。 这个门派的人,最擅长用邪术害人,陈珠珠就是被他们炼成了行尸,用来运毒的。” “又来了!”林警官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一脸的不以为然,“李顾问,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办案要讲证据,讲科学! 你不能什么事都往鬼神邪术上扯。 一个破铜菊花,能说明什么? 我看你就是被这些封建迷信洗脑了。” 李道明看着他固执的样子,也不再争辩,只是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对着林警官说道:“林警官,既然你一直都相信科学,不信鬼神。 那不如晚上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保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让你亲眼看看,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邪祟。” 林警官心里咯噔一下,看着李道明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莫名地生出一丝忐忑。 他总觉得李道明不怀好意,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要是自己不敢去,岂不是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 尤其是阿莲还在不远处,正偷偷往这边看。 他梗着脖子,硬着头皮说道:“去就去!谁怕谁啊! 我倒要看看,你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要是今晚你拿不出证据,以后就别再跟我提什么鬼神邪术的事!” “好,一言为定。”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 “哎哎哎!还有我,还有我!”苗警官立刻举起手,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凑了过来,“李顾问,你们要去哪里啊? 带上我呗!我也想看看那个大大的惊喜!” 李道明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点了点头道:“行啊,你要是感兴趣,晚上也一起跟着去。 正好多个人,也能搭把手。” “太好了!”苗警官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搓着手,满脸的期待,“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鬼呢!今晚终于能开开眼界了!” 林警官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更加忐忑了。 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暗自给自己打气:怕什么!都是骗人的把戏! 今晚一定要拆穿他们的谎言,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科学! 转眼间就到了下午六点,警署的人陆续下班了。 李道明几人在警署的食堂简单吃了晚饭。 吃饭的时候,李道明拿出手机,走到食堂的角落,给戴小雪打了个电话。 “喂,阿明。”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戴小雪清甜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你忙完了吗?我正准备去店里找你呢。” “还没呢,小雪。”李道明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语气温柔地说道,“今晚有点事,要晚点才能回去。 你就不用过来店里了,下班后直接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啊?事情还没处理好呀。”戴小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随即又立刻关心地说道,“阿明,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傻丫头,我没事的。”李道明笑着安抚道,“等我忙完了,就给你打电话。” “嗯嗯,好。”戴小雪乖乖应道,又反复叮嘱了好几句,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李道明收起手机,转身走回餐桌旁。 风叔已经吃完了饭,正坐在那里。 阿莲则收拾下垃圾,拿到一旁倒掉。 “风叔,我们先帮你把行李搬到林警官家去吧。”李道明说道,“等搬完行李,我和林警官他们再出发。” “好。”风叔点了点头,站起身,拿起了那个黑色的布包。 林警官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也只能不情不愿地带着几人,朝着自己家走去。 他家离警署不远,就在附近的一个居民楼里。 几人坐电梯上了13楼. 林警官按下密码,打开了房门。 推开门的瞬间,风叔和阿莲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这是一个只有几十平米的大开间,客厅、卧室、厨房全都挤在一起。 最离谱的是,厕所和洗澡间居然也在大厅里。 只用一座电话亭隔着,布帘上还破了好几个洞,里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屋子里到处都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衣服扔得到处都是,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和泡面味。 “咳咳,那个……我一个人住惯了,没怎么收拾。”林警官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们随便坐,随便坐。” 风叔皱着眉头,环顾了一圈屋子,摇了摇头道:“你这房子的布局也太乱了,等会我帮你收拾收拾” 阿莲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手指轻轻揪着衣角。 她一个女孩子,跟两个大男人住在一起,厕所还在大厅里,确实太不方便了。 李道明忍着笑,帮风叔把行李放在了靠窗的那张空床上,又帮阿莲把行李箱拖了过去。 放好行李后,他看了看手表,抬头看向林警官,笑着说道:“林警官,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不会笑话你的。” 林警官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整理床铺的阿莲,脸一红,立刻挺直了腰板,梗着脖子说道:“谁反悔了!走就走! 我还不信了,今晚能有什么妖魔鬼怪!” “好,有骨气。”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哎!等等我!”苗警官立刻抓起放在墙角的手电筒,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回头对着风叔和阿莲挥手,“风叔,阿莲,你们在家随便点,就当自己家一样!我们去去就回!” 风叔点了点头,叮嘱道:“小心点,有事随时打电话。” “知道啦!”苗警官应了一声,快步追着李道明和林警官下了楼。 夜色渐渐浓了。 李道明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林警官跟在中间,手里紧紧攥着腰间的配枪,手心全是冷汗。 苗警官则兴奋地举着手电筒,四处照着,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三人走到楼下。 李道明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林警官和苗警官也先后上了车。 李道明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他打了个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出了小区,朝着郊外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街景越来越荒凉,路灯也越来越稀疏。 冰冷的晚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林警官打了个寒颤。 他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荒野,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李道明,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 李道明看着前方漆黑的道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字: “医院。” 第81章 医院惊魂,科学崩塌 黑色的丰田霸道在漆黑的公路上疾驰,车灯划破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在路面投下两道惨白的光柱。 窗外的街景早已从繁华的市区变成了荒凉的郊外,偶尔有零星的路灯闪过,很快又被黑暗吞噬。 林警官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配枪,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时不时偷偷瞟一眼旁边神色淡然的李道明,又看看窗外漆黑的荒野,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 “李道明,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家医院? 这都快到郊区了,哪有医院建在这种鬼地方的?” 林警官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强装镇定。 “急什么,马上就到了。”李道明头也不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这家忠华医院是附近最大的综合医院,死人最多,阴气最重,最适合让你开开眼界。” “死人多怎么了?医院哪有不死人的。”林警官梗着脖子反驳,可声音却明显虚了几分,“我看你就是故弄玄虚,想找个偏僻的地方装神弄鬼吓唬我。 我告诉你,没用的! 我林华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能被你这点小把戏骗了?” 坐在后座的苗警官倒是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兴奋得不行,手里的手电筒不停地照着窗外,嘴里念念有词:“李顾问,真的能看到鬼吗? 鬼长什么样啊? 会不会跟电影里一样,披头散发的,还会飘?” 李道明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道:“大部分鬼魂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只是身体是半透明的,没有影子。 只有那些死得特别惨,怨气特别重的,才有可能会变得面目狰狞。” “啊?还有面目狰狞的?”苗警官的兴奋瞬间变成了紧张,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那……那它们会不会咬人啊?” “放心,有我在,它们伤不到你们。”李道明淡淡说道。 说话间,车子缓缓驶进了一片灯火稀疏的区域。 一栋五六层高的白色楼房出现在眼前,正是忠华医院。 深夜的医院格外死寂,只有急诊室的大门还亮着惨白的灯光,偶尔有救护车的鸣笛声远远传来,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住院部的大楼几乎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个窗户亮着微弱的灯光,像鬼火一样在黑暗中闪烁。 晚风卷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吹得人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李道明熄了火,拔下车钥匙,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吧,进去吧。” 林警官和苗警官也跟着下了车。 林警官抬头望了望住院部的大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依旧硬着头皮说道:“走就走!我倒要看看,你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三人并肩走进医院大门。 急诊室里依旧忙碌,护士们推着病床匆匆走过,医生们低声讨论着病情,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可这份短暂的热闹,却更衬得旁边的住院部阴森恐怖。 李道明没有在急诊室停留,径直带着两人走向住院部的楼梯间。 “我们不坐电梯吗?”苗警官好奇地问道。 “深夜的医院电梯,最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李道明头也不回地说道,“走楼梯安全点。” 林警官闻言,心里又是一紧,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楼梯间里没有灯,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照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泛着诡异的光泽。 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仿佛身后还有人跟着一样。 走到三楼,李道明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他指着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轻声说道,“这间病房十分钟前刚死了一个老大爷,心脏病突发,走得很安详。” 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亮起,又很快熄灭,忽明忽暗的光线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林警官看着那扇紧闭的病房门,心里莫名地发毛,却依旧嘴硬道:“死了人又怎么样?难不成他还能从床上爬起来不成?” 李道明笑了笑,没有说话,伸手推开了病房的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缓缓打开。 病房里空无一人,白色的床单被掀了起来,露出下面冰冷的床垫。 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个没喝完的保温杯,和一本翻到一半的报纸。 空气中除了消毒水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死亡气息。 “你看,什么都没有吧?”林警官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对着李道明摊了摊手,“我就说你是故弄玄虚,这里除了一张空床,什么都没有。 李顾问,我看你还是早点收手,别再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了,好好跟我们学刑侦,比什么都强。” 李道明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别急,好戏还没开始呢。” 话音未落,他突然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 不等林警官和苗警官反应过来。 他快速在两人的眉心各点了一下。 “天玄地宗,万本无根。开!” 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从眉心涌入脑海。 林警官和苗警官只觉得眼睛一阵酸涩,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等他们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原本空无一人的病房里,似乎多了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 空气也变得更加阴冷,仿佛置身于冰窖一般。 林警官揉了揉眼睛,四处打量了一圈,依旧什么都没看到。 他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李道明说道:“李道明,你这把戏也太拙劣了吧? 点一下额头就能开阴阳眼? 我看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旁边的苗警官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墙角的方向。 嘴巴张得老大,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阿伟?你怎么了?”林警官心里咯噔一下,顺着苗警官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他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只见墙角的椅子上,正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 他穿着一身蓝色的病号服,手里正拿着那个放在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慢悠悠地喝着水。 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透过他的身体,能清晰地看到后面的墙壁。 “我……我靠!” 林警官爆了一句粗口,吓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了门框上,手里的配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想弯腰去捡,可双腿却软得像面条一样,根本使不上力气。 就在这时,病房的窗户突然“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一股刺骨的阴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缓缓从窗外飘了进来。 他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在肩膀上,脸上全是凝固的血污,一只眼睛已经掉了出来,挂在脸颊上晃来晃去。 他的四肢扭曲变形,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还沾着碎玻璃和水泥渣。 显然,他是跳楼死的。 男人飘到两人面前,歪着脑袋,用那只仅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嘴里发出沙哑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死的好惨啊……” “啊——!!” 苗警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李道明的身后,死死地抱住他的胳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连牙齿都在打颤。 林警官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想跑,可双脚却像钉在了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一点点地向自己靠近。 那张狰狞恐怖的脸,在他眼前越来越清晰。 “走……走……李道明……快走……”林警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都快吓出来了。 李道明看效果差不多了,也不再逗他们。 他抬手一挥,指尖金光一闪,在两人的眉心再次各点了一下。 眼前的景象瞬间消失了。 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不见了,坐在椅子上的老大爷也不见了。 病房里依旧只有他们三个人,空荡荡的,只有风吹动窗帘的声音。 林警官和苗警官像是脱力了一般,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两人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 过了足足十分钟,两人才缓过神来。 林警官抬起头,看向李道明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不屑和怀疑,只剩下满满的恐惧和后怕。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苗警官更是瘫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太吓人了……太吓人了……原来真的有鬼……” 李道明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配枪,递给林警官,淡淡说道:“林警官,现在相信了吗?” 林警官接过配枪,手抖得差点没拿住。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信……我信了……李顾问,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不信你。” “没事,眼见为实嘛。”李道明笑了笑,伸手将两人拉了起来,“好了,我们回去吧。 这里阴气太重,待久了对身体不好。” 两人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三人快步走出病房,顺着楼梯一路狂奔,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一样。 第82章 《僵尸医生》 三人顺着楼梯一路走下来,直到出来住院部的大门,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林警官和苗警官才像是脱力一般,扶着旁边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惨白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映得他们的脸色比纸还要白。 苗警官的腿还在不停地打颤,扶着墙的手微微发抖,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念叨着:“我的妈呀……那个跳楼的……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掉出来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样子……” 林警官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靠在墙上,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后背的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刚才那一幕,彻底击碎了他三十多年来坚信不疑的科学观。 他当了十几年警察,见过无数血腥的凶案现场,也见过穷凶极恶的歹徒,从来没有怕过。 可刚才那个浑身是血,脑袋歪在肩膀上的男人。 那张狰狞恐怖的脸,却像是刻在了他的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原来……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林警官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神里充满了后怕。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道明,脸上露出了无比羞愧的神色:“李顾问,对不起。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一直不信你说的话,还处处跟你作对。 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是啊是啊,李顾问。”苗警官的脸上满是后怕,“以前我还觉得鬼神都是骗人的,今天算是彻底开了眼界了。 以后我再也不敢乱说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都听您的。” 李道明看着两人这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摆了摆手道:“行了,都过去了。 不知者不罪,以后多留个心眼就行。 这个世界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 很多事情,不是用科学就能解释清楚的。” “嗯嗯,我们记住了!”两人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态度无比恭敬。 “好了,我们走吧,这里阴气太重。”李道明说着,转身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林警官和苗警官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紧紧地贴在李道明的身边,一步都不敢离开。 生怕一转头,就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从黑暗里钻出来。 三人穿过急诊大厅,准备从侧门出去直接到停车场。 急诊大厅里依旧人来人往。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形挺拔,面容俊朗。 只是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显然是刚做完一台长时间的手术。 他摘下口罩,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又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拿起手里的病历本,正准备转身走向护士站。 李道明的余光,正好扫到了他的脸,脚步猛地一顿。 那张脸,又是一张无比熟悉的港星面孔! 李道明的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在心里默念道:“系统,扫描这个人的信息,还有相关的电影剧情。” 【叮!收到宿主指令,正在扫描中……】 【叮!扫描成功!】 【目标人物:姜大聪】 【身份:忠华医院外科主治医生】 【关联电影:《僵尸医生》】 【剧情简介:姜大聪即将前往英国参加医学研讨会,在伦敦偶遇女吸血鬼爱丽丝,被爱丽丝咬伤,变成半人半僵尸。 回到香港后,他逐渐出现僵尸的特征,嗜血、怕光、力大无穷,同时也引发了一系列的危机。】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李道明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僵尸医生》。 这部电影他也看过,剧情不算复杂,但里面的吸血鬼设定却很有特色。 姜大聪这个角色也很活该,那女僵尸让他走,他不走,还想着来一场艳遇,呵呵。 这下好了,只是去英国出了趟差,就莫名其妙地被吸血鬼咬了,从此人生彻底改变。 不过现在距离他去英国还有一段时间,自己提前留下联系方式。 等西方吸血鬼过来,让他们死得透透的。 想到这里,李道明对着林警官和苗警官说道:“你们俩先去车上等我,我有点事,马上就来。” “啊?李顾问,你要去哪啊?”苗警官紧张地问道,下意识地抓住了李道明的胳膊,“这里这么多鬼,你可别丢下我们啊!” “放心吧,急诊室人多,没有不干净的东西。”李道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是去跟那个医生说两句话,一分钟就回来。” 林警官和苗警官对视一眼,虽然心里还是害怕,但也只能点了点头,乖乖地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李道明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朝着姜大聪走了过去。 “医生,等一下。” 姜大聪正低头看着病历本,听到有人喊自己,停下脚步,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李道明:“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不是来看病的。”李道明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特别顾问工作证,递到了姜大聪的面前,“我叫李道明,是警队特殊行动组的顾问。” 姜大聪接过工作证,仔细看了看。 黑色的皮质封皮,上面印着警徽和李道明的照片。 还有“特殊行动组顾问”的字样,盖着香港警队的红色公章,看起来绝对不是假的。 他心里更加疑惑了,抬头看向李道明:“李顾问,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好像没有犯什么事吧?” “你没有犯事,不用紧张。”李道明收回工作证,语气平和地说道,“我只是看你印堂发黑,眉宇间缠着一丝晦气。 最近恐怕会遇到一些科学解释不了的怪事。” 姜大聪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是个医生,从小接受的就是科学教育,自然不信这些鬼神之说。 只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迷信的人,摇了摇头道:“李顾问,我想你是看错了。 我最近只是手术太多,有点累而已,没什么怪事。” 李道明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信。 没关系,我只是提前提醒你一句。 如果以后你真的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怪事,或者身体出现了什么异常。” 说着,他从姜大聪的手里拿过那本病历本,翻到空白的一页,拿起旁边的笔,快速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地址。 “这是我的电话,还有我的店址,油麻地道明香烛店。”李道明将病历本还给姜大聪,认真地说道,“真的出事了,就打这个电话找我,或者直接去店里找我。 记住,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晚了就来不及了。” 姜大聪接过病历本,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心里更加觉得莫名其妙。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可李道明已经转身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了。 “哎!李顾问!”姜大聪连忙喊了一声。 可李道明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姜大聪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病历本,又看了看李道明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是奇怪的人。 现在的警察,怎么都信这些封建迷信了。” 他随手将病历本夹在胳膊底下,转身走向护士站,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而另一边,李道明已经走到了停车场,坐上了自己的车。 “李顾问,你跟那个医生说什么了啊?”苗警官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看他气色不好,提醒他注意身体。”李道明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走吧,我们回去。” 车子缓缓驶出医院的大门,汇入了深夜的车流。 林警官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依旧心有余悸。 他转头看向李道明,认真地说道:“李顾问,以后查九菊一派的案子,我全听你的。 你说怎么查,我们就怎么查,我再也不瞎指挥了。” “是啊是啊,我们都听你的!”苗警官也连忙附和道。 李道明看着两人诚恳的样子,笑了笑,点了点头道:“好。那明天我们就继续查陈珠珠的行踪,看看她最后接触的人是谁。 然后顺藤摸瓜,应该能找到九菊一派的老巢。” “没问题!”两人齐声应道。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窗外的霓虹光影在车厢里明灭不定。 李道明握着方向盘,目光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平静的日子,终究是越来越少了。 第83章 焕然一新的房间 李道明的车缓缓停在居民楼楼下,昏黄的路灯透过车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深夜的小区格外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李道明熄了火,拔下车钥匙,看了看后座上脸色依旧苍白的林警官,忍不住笑了笑:“好了,到地方了,你们上去吧。” 两人如梦初醒,连忙推开车门下车,脚刚沾到地面,都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刚才在医院的惊魂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 直到现在,两人的腿肚子还在打颤。 “李顾问,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林警官挠了挠头,脸上满是不好意思,“要不是你,我们俩这一辈子估计都没见过这场面。” “是啊是啊,李顾问,您真是太厉害了!”苗警官连忙附和,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去医院的住院部了,太吓人了。” “行了,别贫了。”李道明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们上去之后,帮我跟风叔说一声,我就不上去打扰了,先回油麻地了。” “好嘞,没问题!”苗警官立刻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说道,“对了,李顾问,我们白天查到一条重要线索! 陈珠珠的男朋友叫艾迪,在尖沙咀的力健健身房当健身教练。 我们查了陈珠珠的通话记录,她出事前最后一个联系的人就是他,所以他的嫌疑最大!” 林警官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补充道:“没错,我们本来打算明天自己去查的,现在看来,还是得请你一起去。 这个艾迪很有可能和你们所说的九菊一派有勾结。” 李道明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原剧情里,这个艾迪确实是九菊一派的外围成员,负责帮他们物色运毒的人选。 陈珠珠就是被他骗去,然后被炼成了行尸。 “好,我知道了。”李道明点了点头,说道,“那明天早上八点,我直接过来这里跟你们汇合,一起去健身房找这个艾迪。” “没问题!明天我们在家等你!”两人齐声应道。 “那我先走了,你们上去吧。”李道明挥了挥手,重新发动了车子。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黑色的车身缓缓驶出小区,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看着车子彻底消失在街角,林警官和苗警官才松了一口气,转身朝着单元楼走去。 两人走进电梯,按下13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两人都没有说话,脑子里还在回放着医院里的恐怖画面。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两人走出电梯,林警官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家的房门。 推开门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异口同声地惊呼道:“我嘞个去!” 原本杂乱无章的大开间,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风叔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几块厚实的帆布,用架子巧妙地搭起了隔断,将原本一览无余的空间,分成了三个独立的小房间。 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是阿莲的房间,中间隔出了一间给风叔,靠近门口的地方则留给了林警官。 就连那个原本暴露在大厅里的厕所,也被一块厚实的帆布,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再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风叔正站在梯子上,手里拿着锤子,正在固定最后一根钉子。 阿莲则站在下面,手里拿着一盏小小的铜制灯台,小心翼翼地递给他。 灯台上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昏黄的火苗轻轻跳动着,驱散了房间里的阴冷。 地上原本散落的衣服、泡面桶、空酒瓶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地板也被拖得一尘不染。 原本弥漫在房间里的烟味和泡面味,也被淡淡的檀香取代,整个房间瞬间变得整洁又温馨。 “风叔,阿莲,你们也太厉害了吧!”苗警官率先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惊叹道,“这才几个小时啊,就把这里收拾得跟新家一样!” 风叔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原来的布局太乱了,厕所对着床,不仅晦气,还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这样隔一下,既方便,又能改改风水。” 林警官站在门口,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心里五味杂陈。 要是放在以前,看到有人不经过自己同意就把家里改得面目全非,他早就大发雷霆了。 可经过今晚医院的惊魂一幕,他早已对风叔心服口服,知道这位看似古板的前辈,是真正有本事的高人。 他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走上前接过风叔手里的锤子:“风叔,辛苦您了,剩下的我来吧。” “没事,都弄完了。”风叔摆了摆手,将锤子放在一边,“你这房子虽然小,但地段不错,就是布局太差了。 我帮你调整了一下,以后住起来也舒服点。” “就是就是!”苗警官凑了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林警官,挤眉弄眼地说道,“哥们,你要升官发财啦! 前辈亲自帮你改风水,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以后你肯定平步青云,当上总督察指日可待!” “去你的!”林警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推开他,“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扔下去。” 苗警官嘿嘿一笑,也不生气,自顾自地参观起了改造后的房间,嘴里不停地啧啧称赞。 风叔擦了擦额角的汗,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林警官犹豫了一下,走到他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诚恳地说道:“风叔,对不起。 今天在局长办公室,还有之前,我都对你太无礼了。 我不该不信你的话,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风叔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没事,年轻人不信这些很正常。 等你见得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只要以后办案多留心,别再莽撞行事就行。” “我记住了,风叔!以后我一定听你的,还有李顾问的!”林警官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说完,他又走到正在收拾东西的阿莲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微泛红:“阿莲,对不起,今天下午在办公室的事,是我冒昧了。 我误会了你是新来的文员,还……还对你做了失礼的动作,希望你别生气。” 阿莲抬起头,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的,林警官,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见阿莲没有生气,林警官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就在这时,苗警官走了过来,说道:“对了,风叔,阿莲,李顾问先回油麻地了。 他说明天早上八点过来这里跟我们汇合,然后我们一起去尖沙咀的力健健身房,找陈珠珠的男朋友艾迪。” “好。”风叔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明天都早点起。九菊一派的人手段阴毒,我们到时候要小心应对。” “放心吧,风叔,我会注意的!”苗警官拍着胸脯说道。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苗警官打了个哈欠,说道:“哎呀,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明天我准时到,咱们一起去会会那个艾迪。” 他走到门口,跟风叔和阿莲打了招呼,然后拉着林警官走到门外,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说道:“哥们,现在阿莲也住在这里了,你可别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小心风叔知道了,拿皮带抽你。” “滚你的!”林警官脸一红,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再胡说八道,明天我就不带你去查案,让你在警署整理文件。”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苗警官连忙求饶,笑着摆了摆手,“走了走了,明天见!” 林警官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关上了房门。 屋里的油灯轻轻跳动着,映着三人的影子,温馨又安宁。 第84章 艾迪出现 清晨七点半,油麻地的街巷还浸在淡淡的晨雾里。 道明香烛店的铁闸门被哗啦一声拉起。 李道明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走了出来,反手将门锁好,挂上了“暂停营业”的木牌。 他先走到三清神台前,给长明灯添了一勺灯油,点燃三炷清香插进香炉。 袅袅檀香混着微凉的晨风散开,将整间小店护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向街口的茶餐厅。 老板阿叔早已支起了摊子,看到他立刻笑着招呼:“李老板,还是老样子?” “嗯,云吞面多放葱花,再来两个包子。” 李道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渐渐苏醒的街巷,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计划。 艾迪是九菊一派的外围成员,从他身上一定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的老巢。 没过几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云吞面和两个刚出炉的包子就端了上来。 皮薄馅大的鲜虾云吞浮在汤面上,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李道明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餐,付了钱,便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丰田。 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李道明打了个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汇入清晨的车流,朝着林警官家的方向驶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了林警官家小区的门口。 他靠在车座上,拿出手机给戴小雪发了条早安消息,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耐心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一辆破旧的白色轿车,吱呀一声停在了他的车旁。 苗警官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看到李道明立刻笑着跑了过来:“李顾问,早啊! 我买了豆浆和油条,你要不要来点?” “不用了,我刚吃过。”李道明笑着摇了摇头,推开车门下了车,“风叔和林警官还没下来吗?” “应该快了,我刚给林警官打了电话,说马上就下来。”苗警官咬了一口油条,含糊不清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李顾问,你说那个艾迪真的是九菊一派的人吗? 他会不会有什么厉害的邪术啊?” “放心,他只是个外围小喽啰,没什么本事。”李道明淡淡说道,“真正厉害的,是躲在他背后的人。” 两人正说着,单元楼的门被推开了。 风叔背着黑色布包走在前面,神色沉稳,步伐矫健。 林警官跟在他身后,穿着一身便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李道明立刻快步走了过来:“李顾问,早!让你久等了。” “没事,时间正好。”李道明点了点头,看向风叔,“风叔,都准备好了吗?” “嗯,该带的东西都带了。”风叔沉声应道,目光扫了一眼周围,“走吧,早去早回,免得夜长梦多。” 四人分乘两辆车,苗警官开着车在前面带路。 李道明开着自己的丰田霸道跟在后面。 车子一路朝着尖沙咀的方向驶去,清晨的街道上车流不多,不到半个小时,就抵达了力健健身俱乐部的门口。 这是一家开在商场三楼的大型健身房,玻璃门擦得锃亮,里面隐约能听到器械碰撞的声音和动感的音乐。 四人推门走了进去,前台坐着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正低头涂着指甲油,看到他们进来,头也不抬地懒洋洋说道:“办卡还是体验?第一次来的话,可以免费体验一次。” 苗警官刚掏出警官证给那女人看,李道明便抢先一步,神色严肃地压低声音说道:“我们是警察,正在追捕一名专门奸杀女性的变态杀人犯。 根据线报,他现在就藏在你们健身房里。” 前台女孩手里的指甲油刷“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变……变态杀人犯?在我们这里?” “没错。”李道明点了点头,语气愈发凝重,“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不打草惊蛇。 你最好配合我们,不要声张,也不要给任何人打电话。 否则一旦惊动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刚落,苗警官顺势从腰间掏出了配枪,咔嚓一声上了膛,眼神锐利地扫过健身房内部。 前台女孩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指甲油瓶都掉在了地上,连忙用力点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配合!我绝对不声张! 你们……你们小心点!”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缩在前台桌子底下,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李道明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风叔和林警官使了个眼色,四人快步朝着健身房内部走去。 一进去,震耳欲聋的动感音乐和器械碰撞声扑面而来。 十几个身材健硕的肌肉男正在训练,看到四个穿着便装,神色严肃的陌生人走进来,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一个个握紧了拳头,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林警官和苗警官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李道明却摆了摆手,目光直接投向健身房最里面的储物间方向,沉声说道:“不用找了,艾迪就在最里面的那个储物间里。 我们直接过去。” 四人刚往前走了两步,五个身材高大的健身教练就快步走了过来,拦在了他们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胳膊比普通人大腿还粗的卷发男人。 他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四人,语气嚣张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这里是私人场所,不是你们随便乱闯的地方!” “警察。”苗警官掏出警官证和搜查令,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冷冷说道,“我们来找艾迪,涉嫌一起重大刑事案件。 请你让开,不要阻碍我们办案。” “艾迪?”卷发男人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艾迪今天没来上班,你们找错地方了。 赶紧走,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没来上班?”李道明冷笑一声,指着储物间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刚刚亲眼看到他走进了那个储物间。 我劝你最好让开,包庇罪犯,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卷发男人脸色一变,依旧梗着脖子说道:“我说不在就不在!你们再敢往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几个健身教练也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凶狠。 风叔眉头一皱,也不多说,身形一晃,瞬间冲到了卷发男人面前。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他伸手抓住卷发男人的胳膊,脚下一绊,猛地一个过肩摔! “嘭”的一声巨响,一百多斤的卷发男人被重重摔在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其他几个健身教练见状,怒吼一声,纷纷朝着四人扑了过来。 李道明眼神一凛,身形如同鬼魅般冲了出去。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拳头带着劲风,每一拳打出,都有一个健身教练惨叫着倒飞出去。 不过短短几秒钟,剩下的四个健身教练就全部被撂倒在地,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哀嚎。 就在这时,储物间的门突然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身材精壮的男人探出头来,正是艾迪。 他看到地上躺着的健身教练和拿着警官证的苗警官。 脸色瞬间大变,猛地转身就往储物间里跑,显然是想拿上毒品从后门跑路。 “想跑?” 风叔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抢先一步堵在了储物间的门口。 艾迪见状,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索性从腰间掏出一把弹簧刀,猛地朝着风叔刺了过去,嘴里嘶吼道:“老东西,别挡路!” 风叔侧身躲过,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弹簧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风叔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艾迪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了墙上。 风叔快步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然后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快速在艾迪的额头刻下了一道符文。 艾迪疼得浑身抽搐,发出凄厉的惨叫。 风叔顺势用指尖沾了一点他额头渗出的血渍,然后猛地抬脚,将他踹了出去。 接着,艾迪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回头,拼命朝着后门的方向跑去,转眼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哎!别让他跑了!”林警官和苗警官见状,立刻就要追上去。 “别追!”李道明伸手拦住了他们,摇了摇头说道,“风叔自有安排。” 两人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风叔。 “走,跟我去车上拿东西。”风叔沉声说道。 “好!”两人连忙点头。 李道明随之跟上。 第85章 符乩追踪 四人快步走出健身房,商场里的行人看着地上哀嚎的健身教练,纷纷侧目避让。 林警官一边收着警官证,一边快步追上走在最前面的风叔,脸上满是不解:“风叔,我们好不容易制住了艾迪,怎么就这么放他跑了? 这要是让他逃了,再想抓可就难了!” 苗警官也连忙点头附和,手里还攥着上了膛的配枪,一脸紧张地回头望了望储物间的方向:“是啊,风叔,那小子一看就滑头得很,这一跑指不定躲到哪里去了!” 风叔脚步未停,只是回头淡淡瞥了两人一眼,语气沉稳如山:“放心,他跑不了。” 李道明走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自然知道风叔要做什么。 这符乩追踪法是茅山一脉的绝学,能凭着目标的一滴血精准锁定行踪,比起现代刑侦追踪手段还要精准几分。 “风叔这是要用符乩追踪法吧?”李道明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敬佩,“茅山绝学,果然名不虚传。” 风叔闻言,转头看了李道明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道门传人,竟连这门偏门的追踪术都认得,当下点了点头:“没错,正是符乩追踪法。 艾迪身上沾了我的印记,又有他自己的血为引,就算他钻进地缝里,我也能把他揪出来。”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停车场。 风叔快步走到苗警官那辆白色轿车旁,拉开副驾驶车门,拎出了那个从不离身的黑色布包。 他反手将布包放在引擎盖上,拉开拉链,里面的东西被一一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瓷小盆,里面装着细腻的白石灰。 三炷裹着朱砂的清香,一张画满符文的黄符。 一截浸过公鸡血的红绳,一个透明玻璃小杯,还有一块平整的木质小面板。 苗警官凑上前来,瞪着眼睛看着这些东西,一脸好奇:“风叔,这些东西都是干嘛用的?真的能找到艾迪那小子?” “少废话,过来帮忙。”风叔抬了抬下巴,示意苗警官站到自己面前,“把这块面板端平了,别晃,里面的白灰撒了一点,你就自己看着办。” “哎!好嘞!” 苗警官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端起装着白石灰的木面板,双手端得稳稳的。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撒了里面的白灰。 风叔拿起那截红绳,抬手抓住苗警官的左手食指,动作利落地将红绳在他的指尖缠了三圈,绳结打得又快又稳。 苗警官只觉得指尖一紧,刚想开口问什么。 就看到风叔指尖捏着那三炷香,用打火机点燃,袅袅青烟瞬间升起。 “忍着点。” 风叔沉声说了一句,不等苗警官反应过来,燃着的香头猛地在他缠着红绳的食指上轻轻一点! “嘶——!” 苗警官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指尖瞬间被烫出一个细小的口子,鲜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正好和之前风叔沾在指尖的艾迪血渍融在了一起。 “风叔!轻点!”苗警官龇牙咧嘴地喊着,却不敢动一下,生怕晃撒了手里的白灰。 风叔根本没理他的哀嚎,拿起那张黄符揉成一团塞进玻璃小杯里,手印一转,黄符便点燃了。 火焰瞬间在玻璃杯里腾起,符纸很快烧成了黑色的灰烬,杯里飘起了淡淡的白色烟雾。 就在火焰即将熄灭的瞬间。 风叔眼疾手快,一把抓过苗警官的手,将他流血的食指在杯口的火焰上轻轻一晃。 两滴鲜红的血珠精准地滴进了玻璃杯里,和符灰融在了一起。 紧接着,风叔反手将玻璃杯狠狠扣在了苗警官的嘴上,杯沿严丝合缝地贴住了他的嘴唇。 苗警官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杯里带着符纸焦糊味的白色雾气,瞬间全被他吸进了肚子里。 风叔这才拿开玻璃杯,只见苗警官吸了雾气之后,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紧闭,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手里却依旧死死地端着那块装着白灰的面板,半点没撒。 林警官看得目瞪口呆,连忙上前想扶,却被风叔一把拦住:“别碰他!!” 林警官的手瞬间僵在半空,只能一脸震惊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苗警官,嘴里喃喃道:“这……这也太神奇了吧……” 李道明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清楚这是符乩追踪法最关键的一步,以活人的阳气为引,以目标的精血为媒,锁定目标的行踪。 风叔拿起一炷香,动作利落地插进了苗警官的嘴里。 苗警官像是被操控了一般,脑袋微微低垂,叼着燃着的香,开始在面板的白石灰上缓缓移动起来。 香头划过细腻的白灰,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线条。 这动静很快引来了旁边路过的行人,十几个人纷纷围了过来,看着跪在地上画符的苗警官,还有一旁神色肃穆的风叔,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这是在做法事吧?看着好厉害啊!” “肯定是师傅在拜神呢!我们这边都信这个的,灵得很!” “别说话,别说话,别打扰师傅做法!”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却都自觉地放轻了脚步,没人敢上前打扰,只是远远地看着,脸上满是敬畏。 李道明和林警官就站在风叔身侧,静静地看着面板上渐渐成型的路线图。 一句话都没说,生怕打扰了风叔施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就过了二十分钟。 风叔在纸上推算出了艾迪的逃跑路线。 “成了!”风叔低喝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转头对着林警官吩咐道,“林警官,把他嘴里的香拔掉,让他肚子里的气泄掉,人就醒了。” “好!”林警官连忙应声,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拔掉了苗警官嘴里的香。 就在香头被拔掉的瞬间,跪在地上的苗警官身体猛地一鼓。 紧接着“噗——”的一声,一道又长又响的臭屁,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停车场里! 那股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围观的行人们瞬间脸色大变,捂着鼻子尖叫着四散而逃,嘴里还喊着。 “我的妈呀!这什么味儿啊!” “快跑快跑!熏死人了!” 不过几秒钟,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瞬间跑了个精光。 林警官离得最近,被这股臭屁熏得差点背过气去,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捂着鼻子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 风叔也忍不住皱着眉后退了两步,挥了挥面前的空气,一脸的无奈。 就在这时,停车场入口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李道明早已趁着众人围观的时候,去把自己的丰田霸道开了过来,稳稳停在了几人面前。 他降下车窗,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风叔,路线锁定了?” “锁定了!我们开始行动吧!”风叔沉声应道,抬脚踢了踢还跪在地上的苗警官。 只见苗警官打了个哆嗦,猛地睁开了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嘴里还嘟囔着:“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跪在地上?” 他刚说完,就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臭味,一脸嫌弃地扇了扇鼻子:“我靠!什么东西这么臭?谁放屁了?” 林警官捂着鼻子,没好气地说道:“还能是谁?就是你小子放的!差点把我们全熏晕过去!” 苗警官瞬间愣住了,脸唰的一下红透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愣着了!赶紧上车!艾迪已经跑回老巢了,再晚一点,人就跑了!”风叔厉声喝道,一把拉开了苗警官轿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哦哦!好!” 苗警官瞬间回过神,也顾不上尴尬了,连忙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手忙脚乱地发动了车子。 引擎一声轰鸣,白色的轿车率先冲了出去。 李道明看着车子驶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猛地一打方向盘,丰田霸道紧紧跟了上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目标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道明握着方向盘,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九菊一派的老巢,终于找到了。 第86章 退后,我要开始装逼了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蜿蜒的林间公路上,疾驰了二十多分钟,最终缓缓停在了九龙塘深处的一栋独栋别墅前。 这里是香港出了名的富人区,可眼前这栋别墅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周围是茂密的香樟树林,层叠的枝叶将正午的烈阳遮了个严严实实,连风穿过树林都带着一股刺骨的阴冷,听不到半点鸟鸣虫叫。 只有树叶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别墅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别墅的院墙爬满了枯萎的藤蔓,铁艺大门虚掩着,门口的空地上停着一辆红色的轿车。 车门还半开着,引擎盖摸上去还带着淡淡的余温,应该他们之前查到的艾迪的座驾。 “风叔,我们到了”苗警官攥着上了膛的配枪,压低了声音凑到众人身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我们现在冲进去,人赃并获!” 林警官立刻抬手按住了他,眼神警惕地扫过紧闭的别墅门窗,沉声说道:“别急,小心里面有埋伏。” 话音未落,风叔已经从布包里掏出了黄铜罗盘。 罗盘刚一拿出来,原本静止的指针就像是疯了一般疯狂旋转,转得越来越快。 最终“嗡”的一声震颤,死死钉在了别墅的方向。 黄铜盘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了一层黑气,连边缘都泛起了刺骨的寒意。 风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疙瘩,沉声说道:“不对劲,这里布了九菊一派的阴煞锁魂阵,里面的阴气浓得快要凝成实质了。” 林警官和苗警官闻言,脸色同时一白,握着枪的手都紧了几分。 他们虽然已经见识过鬼魂的存在,可面对这种精心布置的邪术阵法,心里依旧止不住地发怵。 而李道明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这栋阴气森森的别墅上,心里早已跟明镜似的。 他太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原剧情里,这里就是九菊一派在香港的核心老巢。 那个一手操控冰符行尸运毒的日本女老板,就藏在这栋别墅里。 这女人靠着阴毒的九菊邪术,在香港盘踞了数年。 不知道用冰符害了多少无辜的人,把活生生的人炼成没有意识的行尸,替她运毒贩毒,手上沾满了鲜血。 李道明本就对这群在中华土地上作乱的日本畜生深恶痛绝,如今撞上了九菊一派的老巢,哪里有放过的道理? 更何况,他如今已是道士圆满期的修为,手握《上清大洞真经》、《神鬼七杀令》和《闪电奔雷拳》三大绝学。 别说一个小小的九菊一派女老板,就算是真正的鬼王亲临,他也有一战之力。 九菊一派最擅长的冰符控尸,幻术迷魂,阴毒降头,在他的雷法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的旁门左道。 再加上,这一整栋别墅里的邪修,全都是实打实的功德点。 端了这个老巢,他离突破到人师初期所需的十万功德点,又能往前迈一大步。 正好借着这次打头阵的机会,彻底清了这处毒瘤,也让风叔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杀伐道法。 这群杂碎敢在香港的土地上用邪术害人,他今天就要让他们有来无回,连轮回的机会都不给。 心思飞转间,李道明回过神,转头看向神色凝重的风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风叔,等下我先进去打头阵。 你们在外面守住前后门,压阵接应我就行。” 这话一出,在场的三人都愣住了。 风叔立刻皱起眉,上前一步沉声劝阻:“不行!李顾问,你太莽撞了! 敌暗我明,里面布了完整的阴煞阵,九菊一派的邪术最擅长暗中偷袭,用毒下咒,防不胜防。 你一个人冒然进去,等于闯进了他们的地盘,太危险了! 我们先在外围布下破煞阵,断了他们的退路,再一起进去稳扎稳打,这才是上策。” “对啊李顾问!风叔说得太对了!”林警官连忙附和,脸上满是焦急,“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人,还有多少阴毒的陷阱。 我们一起进去,互相有个照应,你一个人进去实在是太冒险了!” 苗警官也连忙点头,把手里的枪攥得咯吱响,梗着脖子说道:“李顾问,要不我跟你一起进去! 我手里有枪,就算是遇到什么脏东西,我也能帮你开两枪挡一下! 绝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李道明看着三人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摆了摆手:“大家放心,我心里有数。 九菊一派的这些旁门左道,还伤不到我。 你们守在外面,主要是防着里面的人从后门跑了。 我先进去探探路,清掉外围的陷阱,真要是遇上硬茬,再喊你们进来不迟。” 话音未落,不等众人再劝。 李道明已经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上清大洞真经》瞬间全速运转。 精纯的法力如同海啸般在经脉中翻涌奔腾,尽数汇入双手经脉,《闪电奔雷拳》的心法在识海之中飞速流转。 只听一阵滋滋的雷鸣凭空响起,他摊开的双掌之中,两团幽蓝色的雷霆缓缓凝聚成型。 哪怕是正午的烈阳之下,那两团雷霆依旧耀眼夺目。 蓝色的电弧在掌心疯狂跳跃,发出噼啪的脆响,至刚至阳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周围空气中弥漫的阴煞之气,瞬间消融殆尽。 这一幕,直接让在场的三人都看呆了。 苗警官手里的配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嘴里喃喃道:“我的妈呀……雷、雷法? 这是真的把雷攥在手里了啊! 李顾问这也太神了吧!” 林警官也是满脸的震骇,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他当了十几年警察,别说亲眼见过,连听都没听过,有人能徒手凝聚出雷霆! 之前医院里的一幕已经彻底颠覆了他的科学观。 如今李道明这一手,更是让他心服口服,终于明白为什么总署会对这个年轻的顾问如此看重。 风叔更是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修了一辈子茅山道术,自然清楚雷法是道门中最顶级的杀伐之术,越是精纯霸道的雷法,对修为、心性和根骨的要求就越高。 他活了大半辈子,也只见过几位内地的道门宿老能引动天雷,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大白天,将雷霆稳稳凝聚于掌心,还收放自如,威压如此霸道精纯! 这等雷法造诣,别说在香港,就算是在内地的道门正宗里,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风叔看着李道明的背影,眼底的赞许和欣赏更浓了,也终于明白,这个年轻人不是狂妄,是真的有恃无恐。 他重重叹了口气,不再劝阻,只是上前一步,拍了拍李道明的肩膀,沉声叮嘱道:“李顾问,万事小心。 九菊一派的阴煞阵最擅迷魂困煞,进去之后一定要守住心神,别被幻术迷惑。 一旦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立刻喊一声,我们马上冲进去支援你,绝不含糊。” “放心吧,风叔,我记下了。”李道明点了点头,掌心的雷霆微微收敛,却依旧在指尖萦绕,随时可以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对着三人笑了笑:“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到别墅的实木大门前,抬手轻轻一推。 只听“吱呀”一声刺耳的呻吟,厚重的木门应声而开。 一股阴冷瞬间从门内涌了出来,混杂着淡淡的菊花香,与外面的烈阳酷暑判若两个世界。 别墅里漆黑一片,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去。 只有走廊的尽头,隐隐有一点烛火在摇曳,映出几道扭曲的影子。 黑暗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李道明没有半分犹豫,脚步未停,迎着扑面而来的阴煞之气,迈步走了进去。 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将外面的阳光彻底隔绝。 第87章 邪法尽废 厚重的实木木门,在身后轰然合上,别墅里的阴冷瞬间将李道明彻底包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菊花香,香里裹着化不开的阴气,吸进肺里都让人头皮发麻。 走廊里的壁灯忽明忽暗,惨白的光线将墙壁上挂着的日式浮世绘,映得扭曲狰狞。 画里的鬼怪仿佛随时要从画布上跳出来。 两侧的房间门都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 只有风吹动窗帘的簌簌声响。 风叔说的没错,这里布的是九菊一派最阴毒的阴煞锁魂阵。 寻常道士只要踏进来,不出三步就会被阴煞侵体,心神失守,沦为阵法的傀儡。 只可惜,他们遇上的是李道明。 淡金色的阴阳眼悄然开启。 李道明眸光扫过整条走廊,阵法的节点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丹田内的法力缓缓流转,周身三尺之内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翻涌的阴气,刚靠近就被瞬间消融,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脚步未停,顺着走廊往里走,刚转过拐角。 一道壮硕的身影就猛地从阴影里窜了出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来人身高将近两米,一身健硕的肌肉将西装撑得鼓囊,眼神凶狠如饿狼。 正是西协美智子的贴身保镖,由周比利饰演的日本空手道高手。 他双拳紧握,骨节捏得咔咔作响,浑身散发着凶悍的戾气,死死盯着李道明,用生硬的中文厉声警告:“支那人,滚出去!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现在滚,我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不然,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李道明嗤笑一声,双手插兜,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连脚步都没停一下:“别给我整这些没用的废话,要打就打。 哪来这么多屁话。 来吧,我赶时间。” 这话彻底激怒了眼前的壮汉。 他怒吼一声,脚下猛地一蹬地面,坚硬的实木地板都被踩出了一道裂痕。 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朝着李道明猛冲过来,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劲风,直直砸向李道明的面门!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着空手道的刚猛狠戾,就算是一块钢板,也得被这一拳砸出个坑来。 可李道明不闪不避,迎着拳风,同样一拳打出! 拳锋相撞的瞬间,“嘭”的一声闷响炸开! 壮汉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拳头疯狂涌来。 更可怕的是,一股幽蓝色的雷光顺着他的手臂瞬间窜遍全身! 滋滋的电流声在他体内疯狂炸响。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僵硬麻痹,像是被高压电狠狠击中。 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吼,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拦路?” 李道明冷笑一声,手腕翻转,反手又是一拳砸在他的胸口。 雷光再次炸开,壮汉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别墅的实木大门上,厚重的门板直接被撞得四分五裂! 他整个人摔在门外的空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我靠!” 守在门外的林警官和苗警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 看着摔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壮汉,又看了看别墅里毫发无损的李道明。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骇。 这样的壮汉,在李道明手里,竟然连两招都没撑过去?! “林警官,愣着干什么?拷起来!”李道明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两人瞬间回过神,连忙掏出手铐,冲上去将地上的壮汉死死拷住,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的妈呀,李顾问这也太猛了……” 解决了门口的保镖,李道明转身继续往里走。 走廊尽头的日式拉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猫咪软糯的叫声。 李道明抬手推开拉门,入眼便是一间铺着榻榻米的和室。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铜镜,铜镜旁放着一盆开得正盛的白菊,花瓣上沾着点点暗红的血渍。 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女人,正赤着脚盘膝坐在榻榻米上,指尖轻轻逗弄着,一只白色波斯猫。 她眉眼明艳,气质冷艳。 正是九菊一派在香港的掌舵人,西协美智子。 而她身侧不远处的地板上,正躺着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正是仓皇逃回来的艾迪。 显然,他刚跑回老巢,就被自己的主子当成了弃子,灭口了事。 西协美智子抬眼看向门口的李道明,脸上没有半分惊慌,反而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试图拉拢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年轻道士。 她早就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也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雷法有多霸道,心里早已打好了算盘。 若是能将他拉拢过来,别说在香港立足,就算是重回日本,她也能在九菊一派里站稳脚跟。 可她万万没想到,李道明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更不给她任何施法念咒的时间。 就在她抬眼的瞬间,李道明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冲了进来! 丹田内的法力尽数运转,闪电奔雷拳的劲气瞬间爆发,蓝色的雷光在拳锋上滋滋跳跃,直逼西协美智子的面门! 西协美智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年轻人,不讲武德! 她本以为对方会先跟她周旋几句,哪怕是动手,也会先等她摆开架势。 哪里想到他一进门就下死手,连半句废话都没有! 仓促之间,她根本来不及掐诀念咒,催动九菊邪术。 只能狼狈地侧身躲闪,同时抬手格挡。 可她的拳脚功夫,连门外那个空手道高手都远远不如,哪里挡得住李道明这含怒一击? “咔嚓”一声脆响,她的胳膊被拳劲震得脱臼。 整个人被余劲掀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铜镜上,镜面瞬间蛛网般碎裂! 怀里的白猫尖叫一声,窜得没了踪影。 李道明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身形紧随而至。 一脚踩在她的胸口,将她死死钉在地上,指尖凝聚的雷光抵在了她的眉心。 冰冷的杀意顺着雷光蔓延开来。 西协美智子浑身僵硬,再也没了半分之前的妩媚从容,脸上满是惊恐,嘴里用生硬的中文嘶吼:“你……你敢杀我?我是九菊一派的人! 你杀了我,九菊一派不会放过你的!” 李道明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指尖的雷光几乎要炸开。 这种用邪术害了无数人命的毒妇,杀了她简直是替天行道,还能赚上一大笔功德点。 可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里是香港,是讲法律的地方。 西协美智子终究是个活人,若是在这里直接杀了她,就算是正当防卫,后续也会有一堆麻烦事缠身。 更何况,她背后说不定还有九菊一派的余孽。 留着她,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揪出更多藏在暗处的邪修。 接着,李道明冷哼一声,手指猛地向下一戳,精准地点在了她的丹田气海之上! 精纯的法力瞬间涌入,瞬间撕碎了。 她体内修炼了数十年的阴寒邪力,将她的丹田彻底震碎! “啊——!!” 西协美智子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脸上血色尽失。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苦修了一辈子的邪术法力,正在飞速消散。 不过短短几秒,就彻底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她引以为傲的九菊邪术,彻底废了。 李道明松开脚,随手扯过旁边的和服腰带,将她反手捆了个结结实实,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她走出了别墅。 门外的林警官和苗警官看着被捆得严严实实的西协美智子。 还有她脸上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瞬间明白。 这起震惊全港的行尸运毒案的幕后主使,彻底落网了。 “李顾问!您太厉害了!”苗警官激动地冲上来,接过西协美智子,连忙给她又加了两副手铐,生怕她跑了。 林警官立刻拿出手机,联系了尖沙咀警署,请求大队人马立刻过来支援,搜查别墅。 不到半个小时,几辆警车呼啸而至,荷枪实弹的警员迅速封锁了整栋别墅。 搜证队进入别墅后,很快就有了惊人的发现。 地下室里藏着数百公斤的高纯度毒品,十几具被炼成行尸的受害者遗体。 还有大量炼制冰符的邪术器具和制毒设备。 铁证如山,这起行尸运毒大案,终于彻底告破。 后续的笔录和收尾工作,李道明全都交给了林警官和警队处理。 夕阳西下的时候,李道明跟风叔并肩站在别墅外的香樟树下。 风叔看着他,眼底满是欣赏和赞许,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李顾问,真是年少有为啊! 今天这事,多亏了你。” “风叔客气了,都是替天行道,分内之事。”李道明笑着拱了拱手,“等过段时间闲下来了。 我专程去拜访您,跟您好好请教一下茅山道法。” “好!我随时恭候!”风叔哈哈大笑,脸上满是欣喜,“到时候咱们好好喝两杯,好好聊聊道法心得!”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 李道明便跟众人道了别,坐上了自己的丰田霸道。 引擎轰鸣,黑色的车身,缓缓驶离了九龙塘的别墅区,汇入了傍晚的车流,朝着油麻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道明握着方向盘,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霓虹。 第88章 空间升级,凶宅盘算 黑色的丰田霸道,缓缓停在道明香烛店门口时,油麻地的街巷早已被黄昏裹满了烟火气。 街口的茶餐厅,飘出牛腩面的浓香,夜市的摊贩支起了摊子,叫卖声、谈笑声混着晚风飘过来。 李道明熄了火,拔下车钥匙,推门下车,反手锁好车门。 接着,他抬手拉开铁闸门,玻璃门上的风铃,叮铃一声脆响,檀香气息扑面而来。 他进来后反手锁好店门,随手将外套扔在藤椅上。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座椅里,终于忍不住在心里唤出了系统。 “系统,我问你个事。” 李道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今天我端了九菊一派的老巢,废了西协美智子的修为,抓了她背后整个贩毒团伙,怎么一点功德点都没给? 就算她是活人,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我收拾了她,总该有点功德吧?” 【叮!收到宿主疑问,系统正在进行功德核算复核……】 【叮!复核完毕,现向宿主作出解释:功德点结算规则为,宿主彻底诛灭为祸人间的阴邪、厉鬼、妖物,或永久终结其作恶能力与轮回可能,方可获得对应功德点奖励。】 【本次目标西协美智子为活人躯体,宿主仅震碎其丹田,废掉其邪术修为,并未终结其生命与魂魄,其作恶的本体依旧存在,不符合功德点结算标准,因此不予发放对应功德奖励。】 机械的电子音在识海里落下。 李道明瞬间明白了过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靠在藤椅上无奈地笑了笑。 合着闹了半天,必须得把人直接杀了才能拿功德点? “行吧行吧,没功德就没功德吧。”李道明摆了摆手,在心里跟系统嘀咕了一句,“好歹端了他们的制毒窝点,也算提前救了不少的无辜人,就当是积阴德了。 总不能为了点功德点,真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自我安慰了两句,他也没再纠结这点事。 今天这一趟,虽然没从西协美智子身上拿到功德点,可也彻底解决了九菊一派在香港的祸患,还能认识了风叔,怎么算都不亏。 他起身走进内室的浴室,拧开热水阀,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掉了一身的疲惫。 换上一身干净的棉质睡衣出来时,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浓了。 李道明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拿起柜台上的手机,拨通了戴小雪的号码。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戴小雪的声音:“喂,阿明!你忙完了吗?事情处理得顺不顺利?有没有受伤啊?” 一连串的问题,全是藏不住的关心,听得李道明心里瞬间暖意十足,嘴角微微勾起:“放心吧,傻丫头,都处理完了,一点事都没有。 九菊一派的老巢被端了,幕后主使也被警队抓了,以后不会再有人用邪术害人了。” “真的?太好了!”戴小雪瞬间松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欣喜,随即又不放心地追问,“你真的没受伤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好得很,那些旁门左道的东西,还伤不到我。”李道明笑着安抚,话锋一转,语气温柔地说道,“之前答应你的,周末陪你去给奶奶挑寿礼。 这下总算有空了,不会再爽约了。” “嗯嗯!”戴小雪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像只开心的小兔子,“我还以为你又要忙好久呢!” “哪能啊,答应你的事,我什么时候食言过。”李道明靠在柜台边,听着她的声音,浑身的疲惫都散了个干净,“对了,你快下班了吧? 晚上别回家吃了,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尝尝?” “好啊好啊!”戴小雪立刻开心地应了下来,语气里满是雀跃,“我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那我们一会见?” “嗯嗯,一会见。我现在过去接你,正好在你公司楼下等你下班。” “嗯嗯!阿明,那你路上开车慢点!” 挂了电话,李道明将手机揣回口袋,指尖摩挲着柜台的玻璃,心里盘算着等下出门要带的东西。 结果心念一动,才发现系统空间里,早已塞得满满当当。 之前攒下的一沓沓港币、各类符箓、桃木剑,把原本只有1立方米的系统空间挤得严严实实,连再放个东西都费劲。 “系统,这系统空间能不能升级?”李道明立刻在心里问道,“现在这点空间也太小了,根本不够用。” 【叮!系统空间支持升级,可通过消耗功德点提升空间容积,升级无上限。】 系统的回复让李道明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那我要升级到10立方米的空间,需要花费多少功德点?” 【叮!10立方米系统空间升级,所需功德点:5000点。请问宿主是否确认升级?】 才5000点? 李道明心里一喜,他现在手里足足有72200点功德点。 这点花费根本不值一提。 他当即大手一挥,在心里笃定道:“确认升级,立刻升!” 【叮!收到宿主指令,扣除功德点5000点!系统空间升级中……】 【叮!升级成功!当前系统空间容积:10立方米!当前宿主剩余功德点:67200点!】 机械音落下的瞬间。 李道明只觉得原本逼仄的系统空间,瞬间扩大了十倍。 空荡荡的空间里,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物品。 此刻只占了小小的一个角落,宽敞得不像话。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心念一动。 “系统,打开我的个人面板。” 【叮!个人面板已为您展开!】 【宿主:李道明】 【修为:道士圆满期】 【功法:《上清大洞真经》(全本)、《神鬼七杀令》(全七式)、《闪电奔雷拳》(全本)】 【天赋:阴阳眼】 【持有物品:百年雷击桃木剑、各类符箓若干、港币180万、系统空间10立方米】 【当前功德点:67200点】 【下一境界:人师初期,突破所需功德点:100000点】 看着面板上的数字,李道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离突破到人师初期,只差三万多功德点了。 用不了多久,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他关掉系统面板,抬眼环顾了一下,这间香烛店。 小店虽温馨,可终究还是太小了。 前店后室加起来也不过几十平,平日里画符练拳都施展不开。 以后戴小雪要是常过来,也实在不方便。 是时候换个大点的房子了。 李道明摸着下巴,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个地方,寸土寸金,中环、尖沙咀的大房子动辄几百万上千万。 他手里这点钱虽然够,可花出去实在不划算。 可转念一想,这个世界别的不多,闹鬼的凶宅那可是一抓一大把。 那些死过人,闹过邪祟的房子,普通人避之不及,价格往往只有市场价的三分之一甚至更低,白送都没人敢要。 可对他李道明来说,这哪里是凶宅? 这分明是送上门的便宜,还附带源源不断的功德点! 住进去不仅能白捡个大房子,顺便还能把里面的邪祟清了赚功德,简直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想到这里,李道明再也忍不住,靠在藤椅上,发出了一阵桀桀的低笑,眼里满是算计的精光。 这个世界的凶宅市场。 他李道明,来了! 第89章 小敏的出现 傍晚的油麻地,暮色像揉碎了的墨,顺着骑楼的雕花窗棂,漫进道明香烛店。 李道明擦完湿漉漉的头发,转身走进内室,翻出了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内搭一件干净的白衬衫,下身搭了条黑色的休闲西裤。 平日里的凌厉锋芒被敛去几分,多了几分少年人的俊朗温润,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一想到马上要见到戴小雪,他心里就像揣了块融化的蜜糖,甜丝丝的。 锁好三清神台旁的内室门,检查了一遍长明灯的灯油。 他反手拉下铁闸门,咔哒一声落了锁,将“暂停营业”的木牌稳稳挂好。 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丰田霸道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平稳地汇入了中环方向的车流。 晚高峰的街道上车水马龙,霓虹次第亮起。 街边的茶餐厅,飘出奶茶的甜香,夜市的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满是香港独有的烟火气。 李道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晚风拂过脸颊,带着街边的栀子花香,连带着白日里的疲惫,都散了个干净。 不过二十分钟,车子便稳稳停在了,新世纪商业大厦的正门口。 他刚推开车门下车,抬眼就看到大厦旋转门里,一道熟悉的纤细身影快步走了出来。 戴小雪穿了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通勤包。 她看到门口的李道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了漫天星光,提着裙摆快步朝着他跑了过来。 “阿明!” 不等李道明开口,戴小雪就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李道明被她扑得微微后退半步,随即伸手轻轻环住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丫头,跑这么快做什么,小心摔了。” “我这不是想早点抱住你嘛。”戴小雪埋在他怀里闷声说了一句,随即抬起头,松开手。 一双小手在他身上摸了个遍,从胳膊到胸口,连后背都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眉头微微蹙着,眼里满是紧张。 “你真的没受伤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跟我说实话,不许骗我。”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隔着衬衫轻轻拂过他的肌肤。 李道明只觉得心头一暖,伸手抓住她乱动的小手,放在掌心轻轻捏了捏,笑着安抚:“放心吧,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就几个旁门左道的跳梁小丑,还伤不到你老公。” 戴小雪听到“老公”两个字。 她的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粉色,耳尖都红透了,却还是认认真真地又打量了他一遍。 见李道明面色红润,气息平稳,确实没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小声嘟囔:“那就好,吓死我了,我今天上班都心神不宁的,总怕你出事。” “好了,别担心了。”李道明揉了揉她的头顶,绅士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吧,带你去个好地方吃饭。 我听说,中环新开了一家私房菜馆,做的顺德菜特别地道,带你去尝尝鲜。” “好呀,都听你的。”戴小雪笑着坐进了副驾驶,乖乖系好了安全带。 车子缓缓驶离新世纪大厦,朝着中环半山的方向开去。 这家私房菜馆,藏在半山的一条安静街巷里。 推门进去就是雅致的中式庭院,临窗的卡座能俯瞰半个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环境清幽,菜品也做得极为精致。 李道明熟门熟路地点了招牌的清水鲩鱼、双皮奶、炸牛奶,还有戴小雪最爱吃的蜜汁叉烧,又给她点了一盅竹笙炖鸡汤。 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窗外是璀璨的维港夜景,耳边是舒缓的轻音乐。 戴小雪小口喝着鸡汤,叽叽喳喳地跟他说着今天公司里的趣事。 李道明就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菜,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甜蜜,眼看桌上的菜品吃得差不多了。 戴小雪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角,对着李道明眨了眨眼:“阿明,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就回来。” “好的,去吧。”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没多想,低头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普洱。 他哪里知道,戴小雪根本没去洗手间,而是绕到了前台,拿出自己的卡,悄悄把这顿饭的账给结了。 她总不能每次都让李道明花钱,哪怕他是自己男朋友,也想为他做点什么。 而卡座这边,李道明刚放下茶杯,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带着几分惊喜:“李道长?真的是你啊!” 李道明转过头,就看到小敏站在不远处,穿了一身粉色的裙子。 身边还跟着一个同龄的女孩,应该是她的闺蜜。 看到他,小敏眼睛亮得惊人,快步走了过来。 “小敏?这么巧,你也来这里吃饭?”李道明笑着站起身,微微颔首示意。 “是啊,跟我闺蜜过来尝尝这家的菜,没想到居然能碰到你。”小敏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欣喜,“对了,李道长,我舅舅跟我说了,警方这次的行尸运毒案子,多亏了你出手,才能这么快破案。” “小敏,举手之劳而已。”李道明笑了笑,随口跟她聊了两句,问了问阿信局长的近况。 两人正说着,戴小雪就从走廊那头走了回来。 看到卡座旁站着两个陌生的女孩,其中一个正笑着跟李道明说话。 她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快步走了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李道明的胳膊。 李道明感受到胳膊上的温度,立刻侧过头,对着戴小雪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腰,对着小敏介绍道:“小敏,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戴小雪。” 他又转头对着戴小雪,温声说道:“小雪,这是小敏,是油麻地警署阿信局长的外甥女,也是一名警察。 之前我去处理枫林大厦的案子,多亏了她过来报信。”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的瞬间。 小敏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快得像错觉。 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对着戴小雪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伸出手:“戴小姐,你好,我叫张小敏,经常听舅舅提起李道长,没想到今天能见到他。” 这细微的情绪变化,李道明丝毫没有察觉,可心思细腻的戴小雪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里了然,面上却依旧笑意温婉,伸手轻轻握了握小敏的手,客气地说道:“你好,张小敏警官,常听阿明提起你,多亏了你之前帮忙。” 两个女生客气地寒暄了两句,气氛算不上热络,却也平和。 李道明看了看时间,对着小敏笑了笑:“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先回去了。” 说着,他就要去前台结账。 戴小雪却立刻拉住了他的手,对着他眨了眨眼,小声笑道:“阿明,别去啦,我刚刚去洗手间的时候,已经把账结完了。” 李道明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又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你呀,跟我还来这一套。” “哪有,总不能每次都让你花钱嘛。”戴小雪吐了吐舌头,笑得眉眼弯弯。 两人跟小敏和她的闺蜜道了别,并肩走出了私房菜馆。 晚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吹过来。 李道明伸手将戴小雪揽进怀里,替她挡着风,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车子缓缓驶下山,朝着油麻地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满是温柔的甜意,窗外的霓虹光影,都成了两人甜蜜的背景。 第90章 长枪一顶 夜色像浸了蜜的墨,温柔地裹住了油麻地的街巷。 丰田霸道缓缓停在店门口时,街口的夜市早已散了大半。 只剩下零星几家夜宵摊,还亮着暖黄的灯,牛腩的卤香混着晚风,顺着半开的车窗飘进来。 李道明熄了火,拔下车钥匙,侧身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女孩。 戴小雪正歪着头靠在座椅上,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 鼻尖随着呼吸轻轻翕动,像只吃饱了的小兔子,乖得让人心尖发软。 “傻丫头,到家了,还愣着做什么?”李道明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戴小雪猛地回过神,脸颊微微泛红,拍开他作乱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 反倒像小猫挠痒似的,挠得李道明心头发痒。 两人推开车门下了车,李道明反手锁好车门,牵着戴小雪的手走到店门口,抬手拉开了厚重的铁闸门。 玻璃门上的风铃,叮铃一声脆响,檀香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夜里的微凉。 李道明牵着她走进店里,反手关上玻璃门,咔哒一声落了锁,将外面的夜色与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店里只留了神台旁的一盏长明灯,暖金色的光晕缓缓散开,落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交叠在一起。 安静的小店里,只能听到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戴小雪的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指尖微微蜷缩,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半步,却被李道明猛地伸手揽住了腰。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隔着薄薄的裙料,稳稳地贴在她的后腰上,微微用力,就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柔软的身体撞进坚实的胸膛,戴小雪的鼻尖蹭到他衬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他身上独有的檀香气息,瞬间让她乱了呼吸。 “阿明……”她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凌厉冷冽的眼睛。 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爱意,像一汪深潭,让她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 李道明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手臂收得更紧,将她完完全全地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小雪,”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带着滚烫的气息,“能遇见你,真好。” 话音未落,他微微低头,精准地吻上了她柔软的唇。 不同于之前几次蜻蜓点水般的轻吻。 这一次的吻,带着积攒了许久的爱意与渴望,温柔却又不容拒绝地撬开了她的唇齿。 戴小雪的身体瞬间僵住,浑身像过了电一般,酥麻的感觉,从唇齿间蔓延到四肢百骸,指尖紧紧攥着他衬衫的衣角,连呼吸都忘了。 她的睫毛轻轻颤抖着,起初还有些生涩的躲闪。 可在他温柔的引导下,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生涩又笨拙地回应着他。 唇齿相依,呼吸交缠。 檀香与栀子花香在空气里交织弥漫,暖黄的灯光下。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世间只剩下彼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戴小雪快要喘不过气了。 就在这时,戴小雪忽然感觉到小腹处,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狠狠顶了一下。 吓得她浑身一哆嗦,猛地睁开眼,看向李道明的眼神里满是错愕。 接着,她顺着目光往下看。 正好看到男人西裤上撑起的夸张弧度,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 脸唰的一下,红得快要滴血,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她这才猛地用力,推开了身前的男人。 而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尖脖颈都泛着诱人的粉色,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点点水汽。 嘴唇被吻得嫣红水润,眼神湿漉漉的,像只受了惊的小鹿,看得李道明心头火起。 李道明低头瞥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身体,非但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反而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贱兮兮的坏笑。 又往前凑了半步,伸手将她重新圈在怀里,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尖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我的小雪魅力太大了,我控制不住。” “你……你不正经!”戴小雪又气又羞,抬手给了他一记白眼,小手轻轻捶在他的胸口,却没什么力气,反倒像是撒娇一般,“快松开我,别闹了。” 她嘴上嗔怪着,心跳却快得快要冲出嗓子眼,浑身的皮肤都在发烫,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暧昧灼热起来。 然后,戴小雪抬眼扫了一眼墙上的老式挂钟,时针已经稳稳指向了十一点。 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几分。 再这么待下去,她真的怕自己会彻底沉溺在他的温柔里,最后擦枪走火。 当然,不是她不愿意。 从答应做他女朋友的那天起,她就认定了这个男人,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 可少女心底最柔软的期盼,是想把这份最珍贵的美好,放在一个更加郑重温柔的时刻,认认真真地去经历。 而不是在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夜晚,慌慌张张地交付出去。 想到这里,戴小雪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李道明的胳膊,低着头小声说道:“阿明,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这么晚了,还回去做什么?”李道明立刻皱起了眉,伸手拉住她的手,舍不得松开,“就在这里住下吧,内室的床够大,我去外间的藤椅上凑合一晚就行,保证不打扰你。” 他嘴上说得正经,眼底却藏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戴小雪哪里看不穿他的小心思,脸颊又红了几分,轻轻跺了跺脚:“不行啦,我要是今晚不回去,奶奶该担心了。 再说了,我哥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发现我夜不归宿,非得提着刀杀过来不可,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一提起戴耀宗那个妹控,李道明也无奈地笑了。 他倒是不怕戴耀宗,只是不想让戴小雪夹在中间为难。 “好吧,那我送你回去。”李道明最终还是松了口,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和车钥匙,“总不能让我们小雪一个人走夜路。” 戴小雪看着他无奈又宠溺的样子,心里甜滋滋的,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我就知道阿明最好了。” 李道明的心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吻,熨帖得暖洋洋的,捏了捏她的脸,笑着摇了摇头,牵着她的手走出了店门。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二十分钟后,稳稳停在了戴小雪家别墅区的门口。 “我进去啦。”戴小雪解开安全带,凑到李道明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认真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软声叮嘱道,“你回去路上开车慢点,到家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报平安,知道吗?” “知道了,我的小管家婆。”李道明笑着点头,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快进去吧,别让奶奶等急了。” 戴小雪嗯了一声,推开车门跑了下去,跑到别墅大门口时,还不忘回头,对着他用力挥了挥手,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别墅的大门后。 李道明才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回到油麻地的香烛店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李道明锁好店门,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给戴小雪打了个电话,听着电话那头女孩软糯的声音,叮嘱了几句早点休息,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他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压下了心头翻涌的燥热,换上干净的睡衣,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温柔又静谧。 李道明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戴小雪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和今晚唇齿相依的温柔,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怀里仿佛还残留着她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翻了个身,很快就沉入了甜甜的梦乡。 梦里,全是他心尖上的那个女孩。 第91章 寿礼备妥 油麻地的街巷,依旧浸在清晨的烟火气里。 道明香烛店的铁闸门,被哗啦一声拉起。 暖金色的晨光,顺着玻璃门洒进来。 落在三清神台的长明灯上,映得檀香都泛着金光。 李道明甩了甩手上的薄汗,随手拿起毛巾擦了擦脸,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柜台,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这两天戴小雪都没来店里。 她公司接了个大项目,连着两天都在加班赶设计稿。 每天只有晚上临睡前,才能抱着手机跟他腻歪十几分钟,声音里都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听得李道明心疼不已。 只能一遍遍叮嘱她好好吃饭,别熬坏了身子。 闲下来的功夫,李道明也没闲着。 除了日常接待街坊,他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了清点行头上。 百年雷击桃木剑,擦得锃亮。 各类正阳符、破煞符、镇尸符分门别类地码好,塞进了系统空间。 又把之前攒下的港币,朱砂糯米都归置妥当。 毕竟《僵尸先生》的副本入口已经开启。 只等他踏入那个世界,去见见那位刻在无数人童年记忆里的九叔。 就在他靠在藤椅上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小雪”两个字。 李道明的眼睛瞬间亮了,按下接听键的瞬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八度:“喂,小雪,忙完了?” “嗯!项目终于收尾啦!”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戴小雪清甜的声音,带着卸下重担的雀跃,“阿明,我们不是说好周末去给奶奶挑寿礼吗? 我现在在家收拾好了,你过来接我好不好? 我们去中环置地广场逛一逛。” “好,没问题。”李道明立刻站起身,随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我现在就开车过去,二十分钟就到。 你在楼下等我就行,别在太阳底下晒着。” “知道啦,你开车慢点。”戴小雪软软地应了一声,又腻歪了两句,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李道明反手锁上店门,挂上暂停营业的木牌,大步走向停在街口的丰田霸道。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黑色的车身平稳地汇入车流,朝着戴小雪家的别墅区疾驰而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了别墅门口。 戴小雪早已等在梧桐树下,穿了一身淡蓝色的碎花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小挎包。 她看到车子过来,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提着裙摆快步跑了过来。 “阿明!”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凑过来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两天没见,我好想你呀。” 李道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我也想你,看你这两天都熬瘦了,等下逛完街,带你去吃一家海鲜酒楼。” “好呀!”戴小雪开心地应下,乖乖系好了安全带。 车子再次发动,朝着中环置地广场的方向驶去。 一进商场,戴小雪像是瞬间被加满了油。 原本加班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拉着李道明的手,脚步轻快地穿梭在各个店铺之间。 李道明原本还想着,自己练拳多年,体力远超常人,陪女朋友逛街。 不过是小事一桩,可逛了不到两个小时,他就彻底服了。 手里拎着的袋子越来越多,腿也渐渐泛起了酸意。 可身边的戴小雪依旧精力十足,从首饰店逛到服装店,眼睛亮得惊人,半点累的样子都没有。 李道明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心里忍不住感慨,果然女人在逛街这件事上,体力是没有上限的。 两人最先走进了老字号的福源玉器行。 戴小雪趴在玻璃柜台上,仔仔细细地挑着玉镯,指尖轻轻拂过,一只只水头十足的翡翠镯。 时不时抬头问李道明的意见:“阿明,你看这个飘花的好看,还是这个满绿的好看? 奶奶皮肤白,戴哪个更合适呀?” “都好看,我们小雪挑的,奶奶肯定都喜欢。”李道明站在她身后,伸手轻轻揽着她的腰,语气里满是宠溺,“主要是你挑的,是你的心意,奶奶肯定高兴。” 最终,戴小雪选了一支冰种的翡翠镯,通透的玉料里,带着淡淡的春带彩。 水头足得像是要滴出水来,雕着一圈细腻的缠枝莲纹,寓意平安长寿。 戴小雪拿着玉镯反复看了好几遍,越看越满意,当即就让店员包了起来。 李道明刚想掏出卡付钱,就被戴小雪伸手按住了手腕,她抬着头看他,眼神认真又执拗:“不行,这是我给奶奶挑的寿礼,得我自己付钱,这是我的心意,不许你抢。” 李道明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无奈又好笑。 只能收回了手,由着她开开心心地付了钱。 本以为挑完玉镯就告一段落。 可戴小雪转身就拉着他,进了旁边的高端男装定制店。 “奶奶的寿宴,你得穿得体面些,也好给我哥哥留个好印象。” 她推着李道明站在镜子前,指尖划过一排排面料,眼睛亮晶晶的。 “我早就想给你挑几套西装了。 你身材这么好,穿西装肯定特别好看。” 不等李道明反驳,她就挑了藏青、深灰、黑色三套西装,都是剪裁利落的经典款式。 面料是进口的羊毛料,质感十足。 接着,戴小雪便推着他进了试衣间。 等李道明换好衣服走出来,戴小雪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平日里带着几分凌厉的少年气,被合身的西装衬得愈发挺拔俊朗,肩宽腰窄,身姿挺拔,看得她脸颊都微微泛红。 “就这三套了!”戴小雪当即拍板,连带着衬衫领带都一并配好,转头就把卡递给了店员。 李道明连忙上前想拦住她,却被她瞪了一眼,小声嗔道:“这是我给我男朋友买的,你不许抢。 再说了,你之前给我送了那么贵重的东西。 我给你买几套衣服怎么了?” 看着她坚持的样子,李道明最终还是无奈地妥协了。 只能认命地拎起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承担起了专属拎包员的职责,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看着她逛得不亦乐乎,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住。 一直逛到傍晚时分,夕阳透过商场的落地窗洒进来。 戴小雪才终于意犹未尽地停下了脚步。 两人去吃完海鲜大餐后。 李道明便开车送戴小雪回家,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戴小雪抱着他的胳膊,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认真地叮嘱:“阿明,奶奶的寿宴那天,你一定要早点过来,我在家等你。” “放心吧,肯定准时到。”李道明捏了捏她的脸,看着她跑进别墅大门,才调转车头,重新朝着置地广场的方向驶去。 他还有两件事要办。 先是去了商场里的周大福金店,定制了一只手掌大小的实心金蟠桃。 蟠桃上雕着松鹤延年的纹样,底部刻着一个饱满的寿字。 沉甸甸的足金,拿在手里分量十足,寓意福寿绵长,最是适合给老人祝寿。 李道明让店员用红锦盒精致地包好。 紧接着,他又拐进了商场负一层的古董行,挑了十套民国时期的中山服、道袍。 上好的哔叽面料,做工考究,版型周正。 又去旁边的钟表行,一口气买了二十块全新的防水机械表,都是结实耐用的基础款。 他心里门清,《僵尸先生》的背景是民国时期。 这些手表在那个年代,绝对是能当硬通货的稀罕物件。 随便一块就能换不少银元,足够他在那个世界里行事方便。 等回到道明香烛店时,夜色已经彻底浓了。 李道明把所有东西都归置妥当。 系统空间里塞得满满当当,寿礼、换洗衣物、符箓法器、还有准备带去副本的物件,样样齐全。 他靠在藤椅上,唤出系统面板,看着上面67200点的功德余额。 还有那行“副本《僵尸先生》随时可开启”的提示,眼底闪过一丝难掩的期待。 他就该踏入副本世界,去见见那位传说中的九叔了。 第92章 副本开启 道明香烛店的铁闸门被牢牢锁死,厚重的实木门,落了三道栓,连窗户都被木板严实地关了起来。 李道明缓步走回内室,反手带上房门,将外面的喧嚣与夜色彻底隔绝。 三清神台前的长明灯,稳稳跳动着暖金色的火苗,将整间屋子护在纯阳道气之中。 哪怕他要离开一段时间,也绝不会有任何邪祟敢踏进来半步。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副本入口早已开启,随时都能踏入《僵尸先生》的世界。 可他心里始终压着一个顾虑。 《上清大洞真经》、《闪电奔雷拳》是茅山的修炼功法。 等他真到了民国的茅山地界,遇上九叔这位正宗茅山传人,一眼就能看出门道。 到时候人家问一句,你这茅山功法从哪学的? 师承何人?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从一百年后穿过来的,系统给的功法吧? 要是真把他被当成偷学茅山秘法的邪魔外道。 别说跟九叔并肩斩妖除魔了,怕是刚见面就得先打一场,那可就彻底闹了笑话。 想到这里,李道明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直接唤出了系统:“系统,我问你个事。” 【叮!宿主请讲。】 机械的电子音,在识海里准时响起,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调子。 “我马上要进《僵尸先生》的副本世界,身份问题怎么解决?”李道明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我身上不仅有茅山一脉的功法,还有《神鬼七杀令》这种秘传。 到了民国,九叔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路。 我总不能说自己是凭空冒出来的吧? 真要是被当成偷学秘法的邪修,我这副本还怎么玩?” 【叮!宿主无需顾虑,身份信息已为您提前适配完毕。】 系统的回复干脆利落。 紧接着,一段完整的身份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了李道明的识海之中。 【副本身份设定:茅山派第三十七代弟子,道号玄明,为茅山宿老清虚真人晚年云游四方时,所收的关门弟子。 与九叔(林凤娇)、四目道长、千鹤道长为同辈师兄弟,在茅山宗门谱牒上位列最末,是同辈中年纪最小的师弟。】 【早年随清虚真人隐居深山修行,习得茅山正宗全本道法,兼得上清一脉传承,清虚真人羽化后,一直在外云游历练,斩妖除魔。 茅山宗门上下,包括地府任职的茅山派历代祖师,均已确认您的身份合法性,无任何暴露风险。】 【补充说明:九叔、四目道长等人的师门典籍中,均有关于您与清虚真人的记载,只以为您早已在云游中意外身故,并无任何怀疑。】 一连串的信息砸下来。 李道明直接愣在了蒲团上,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卧槽!系统牛逼啊!” 他是真的没想到,系统居然把身份安排得这么妥帖,直接给了个茅山正宗关门弟子的身份,还是九叔他们的亲师弟! 这哪里是怕被当成邪魔外道,这简直是拿着尚方宝剑进副本! 有茅山历代祖师背书,别说他学了茅山功法,就算是把《神鬼七杀令》耍出花来,也没人能说他半个不字! 心里最后一点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李道明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心念一动,系统空间里的物件瞬间在眼前过了一遍:早已备好的民国中山服、道袍、换洗衣物、二十块防水机械表、百年雷击桃木剑、各类符箓法器。 甚至连给九叔带的见面礼——几瓶未来的高度白酒和顶级烟叶,都整整齐齐地码在空间里。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系统,再确认一下,进入副本后的时间节点是什么时候?”李道明在心里沉声问道。 【叮!副本降临时间节点:《僵尸先生》主线剧情开启前,四目道长赶尸前往义庄歇脚的前三日。 任家镇风平浪静,任老爷尚未邀请九叔为其父迁坟,宿主可自由行动。】 完美! 李道明眼睛一亮,这个时间点简直是量身定做的。 既避开了剧情的紧张节点,又有足足三天的时间,去义庄跟九叔认亲,打好关系。 等剧情开启时,正好能顺理成章地跟九叔一起,对付那只跳出来的僵尸。 “系统,我确认,立刻进入《僵尸先生》副本世界!”李道明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笃定,在心里一字一句地说道。 【叮!收到宿主指令,副本入口正式开启!】 【时间流速规则已生效,副本世界与主世界时间比例365:1。】 【回归规则已生效,宿主需在副本世界停留满一个自然月,方可选择回归,修为、物品、功法将全部保留。】 【副本传送开始!】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耀眼的白光,骤然从李道明周身炸开! 他只觉得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住了自己。 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 内室里的檀香气息,长明灯的火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短短数息的功夫,眩晕感骤然褪去。 李道明双脚稳稳落地,脚下是松软的土路,混着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连绵的青山。 茂密的树林,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 耳边是清脆的鸟鸣与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没有半点汽车的轰鸣,没有市井的喧嚣,只有民国山野独有的静谧与自然。 接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早已换上了一身青色道袍。 腰间挂着一个布包,里面是系统备好的茅山度牒。 系统空间里的所有物件,都安安稳稳地待在原地。 丹田内的法力运转自如,道士圆满期的修为没有半分衰减。 李道明缓缓开启阴阳眼,淡金色的眸光扫过前方。 只见不远处的山脚下。 一座青砖瓦房的院落,静静矗立,黑瓦白墙。 门口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上面刻着两个苍劲的大字——义庄。 院落四周,布满了符咒的气息,将周遭的阴煞之气隔绝得干干净净。 正是九叔住了半辈子的地方。 而院落里,隐隐传来了少年人打闹的嬉笑声,夹杂着一个中年男人恨铁不成钢的训斥声。 正是秋生、文才,还有他那位素未谋面的林师兄。 李道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抬手拂去肩头的落叶,嘴角勾起一抹释然又期待的笑意,抬步朝着义庄的方向,缓缓走了过去。 第93章 终于见到真人了 午后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樟树叶,在义庄斑驳的青砖院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风卷着山野里的草木清香掠过,吹动了院门口挂着的黄符,发出簌簌的轻响。 李道明站在厚重的实木院门前,指尖拂过门板上,深浅不一的木纹,心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慨。 前世屏幕里,看了无数遍的义庄,此刻就真真切切地立在眼前。 一砖一瓦都带着民国独有的古朴气息。 而门后,就是他从小敬佩到大的九叔。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屈指,在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叩门声在寂静的山野里,格外清晰。 门内很快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人嘟囔的抱怨:“来了来了,谁啊这大下午的,敲什么敲……” 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短褂,面容憨厚的男子探出头来,正是文才。 他上下打量了李道明一番,见他一身青色道袍,身姿挺拔,眉眼俊朗。 周身带着一股中正平和的气质,不像是寻常的江湖术士。 文才眼里的警惕这才稍稍散去,挠了挠头开口问道:“这位道长,请问你找谁?” 李道明看着眼前活灵活现的文才,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拱手行了个道门礼,不紧不慢地开口:“这位小道长有礼了,贫道李道明,特来拜访九叔林道长。” “找我师傅的?”文才眼睛一亮,连忙把木门彻底拉开,侧身让开位置,热情地招呼道,“道长快请进!我师傅就在院子里呢!” 李道明颔首道谢,抬步走进了义庄。 院子里的光景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东侧的竹竿上晒着一排排画好的黄符。 西侧的墙角摆着数个大缸,里面泡着制符用的药材。 正中央的空地上。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面容清瘦却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 正背着手站在那里,对着面前的少年厉声训话,正是九叔林凤娇。 而被训的少年,吊儿郎当地站着,手里还捏着一张画坏了的符纸,正是秋生。 想来又是偷奸耍滑画符出了错,正挨九叔的骂。 “师傅!师傅!”文才快步跑了过去,凑到九叔身边,压低声音道,“外面来了位道长,说是专程来找您的!” 九叔训话的声音戛然而止,眉头微蹙,转过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李道明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仔仔细细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搜遍了脑海里所有的记忆,也想不起自己何时认识这么一位年轻的道门中人。 他抬手理了理道袍的下摆,缓步走了过来,对着李道明拱了拱手,语气沉稳,带着几分客气的疏离:“这位小兄弟,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道明回了个标准的道门礼,脸上的笑意未减,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几分敬重:“林师兄,贫道李道明,道号玄明。” “玄明?” 这两个字一出,九叔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 他猛地往前迈了半步,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李道明,声音都微微发颤:“你……你是清虚师叔晚年云游时,收的那位关门弟子,李道明李师弟?” 宗门谱牒上的名字,他记了几十年。 当年清虚师叔是茅山辈分最高的宿老,道法通玄。 晚年云游四方,只传回消息说收了个关门弟子,道号玄明,俗名李道明。 可没过几年,就传来了清虚师叔羽化的消息。 这位小师弟也彻底没了音讯,宗门里都以为,他早已在乱世中意外身故了。 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伸手从怀中掏出了,系统备好的茅山度牒,双手递了过去:“正是师弟。师兄若是不信,可看看这度牒。” 九叔连忙双手接过,指尖抚过度牒上正宗的茅山印鉴,还有谱牒上清晰的谱系记载。 上面的道号、俗名、师承都分毫不差。 连清虚师叔的私印都清清楚楚,绝无伪造的可能。 他仔仔细细核对了三遍,才将度牒郑重地还给李道明,心里的疑虑散了大半。 虽说回头还要跟地府的祖师确认一番。 可眼前这度牒做不了假。 这年轻人身上的法力中正醇厚,是正宗的茅山上清一脉的气息,绝不是什么旁门左道能伪装出来的。 九叔脸上瞬间露出了真切的笑意,再次拱手,语气里满是热络:“李师弟!真是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快,里面请!” “哎等等!师傅!” 旁边的秋生突然凑了过来,上下扫了李道明几眼,脸上满是不相信的神色,拉了拉九叔的胳膊,压低声音提醒道:“师傅,您可别搞错了! 这位道长看着比我还年轻呢,怎么会是您的师弟? 万一是哪里来的江湖骗子,拿着假度牒蒙您呢?”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僵住。 九叔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反手就往秋生的后脑勺上狠狠招呼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打得秋生龇牙咧嘴地捂着脑袋往后缩。 “你个小兔崽子,懂个屁!”九叔吹胡子瞪眼地骂道,“茅山度牒,宗门印鉴,还有上清一脉的法力,是能随便装出来的? 没大没小的东西,还不快给你李师叔道歉!” “师叔?”秋生捂着脑袋,一脸的委屈,却不敢再犟嘴了。 旁边的文才也愣了愣,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那这么说……我们以后要叫他李师叔了?” 话还没说完,就迎上了九叔刀子似的眼神。 文才脖子一缩,立刻闭上了嘴,乖乖地站到了一边,半个字都不敢再多说了。 九叔这才转过头,对着李道明无奈地叹了口气:“让师弟见笑了,这两个顽劣徒弟,被我惯得没半点规矩。” “师兄言重了。”李道明笑着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两位师侄性情率真,倒是鲜活得很,哪里谈得上见笑。” 说着,他话锋一转,对着九叔拱手道:“师兄,我自师傅羽化后,便一直在外云游历练,斩妖除魔,修行道法。 近日途经任家镇,听闻师兄在此隐居,特地前来拜访。 想在师兄的义庄里,叨扰一段时间,不知师兄是否方便。”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九叔立刻拍着胸脯应了下来,脸上满是欣喜,“义庄地方虽不大,空房间却有的是! 你能来,师兄高兴还来不及,谈什么叨扰!” 说罢,他转头对着文才喊道:“文才!你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去后院,把西厢房那间向阳的屋子收拾出来,给你李师叔住! 被褥都换套新的,仔细着点!” “哎!好嘞师傅!”文才连忙应声,刚要抬脚跑,就被李道明叫住了。 “文才师侄,稍等一下。” 李道明笑着开口,抬手往袖口里一探,实则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三块崭新的防水机械表,递到了几人面前。 表盘锃亮,表带是厚实的牛皮,在阳光下泛着精致的光泽。 在这民国年代,绝对是稀罕至极的物件。 “师兄,师弟在外云游,帮江南的一户大地主家解决了一桩凶宅的祸事,人家送了我不少这种西洋手表。 我一个人也用不上这么多,特地挑了三块好的,一块送给师兄。 剩下两块,给两位师侄当个小玩意儿。” “手表?!” 文才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三块表,指尖都在发颤。 他长这么大,只在镇上的洋行老板手上见过这东西。 贵得吓人,一块就要几十块大洋,普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 “谢谢李师叔!谢谢李师叔!”文才捧着手表,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对着李道明连连鞠躬道谢,喜不自胜。 九叔刚想开口阻拦,让文才把东西还回去。 可文才已经把东西接了过去,还一口一个李师叔叫得亲热。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对着李道明道:“师弟,你初来乍到,怎么还让你破费。” “师兄客气了,不过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算不得什么。”李道明笑着摆了摆手。 “你个臭小子,拿了你师叔的东西,还不快去收拾房间!”九叔没好气地瞪了文才一眼,厉声吩咐道。 “哎!马上就去!”文才把手表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兴高采烈地就往后院跑。 旁边的秋生看着眼馋,也连忙跟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喊:“师傅!李师叔!我也去帮忙收拾!” 九叔看着两个徒弟跑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李道明苦笑道:“让师弟见笑了,这两个东西,一点规矩都不懂。” “师兄说笑了。”李道明笑着摇了摇头,“是我冒昧登门,叨扰师兄才是真的。” “哪里的话。”九叔摆了摆手,侧身引着李道明往院子东侧的茶座走去,“来,李师弟,我们坐下说,喝杯茶,慢慢聊。” 李道明颔首应下,跟着九叔走到石桌旁坐下,看着九叔提起紫砂壶,给他倒了一杯温热的热茶。 茶水入喉,清冽回甘,伴着山野的清风,还有身边这位刻在无数人童年里的茅山道长。 李道明只觉得,这一趟副本之行,已然值了。 第94章 前往任家镇 石桌上的紫砂壶,还冒着袅袅的热气。 清冽的茶香,混着院子里的朱砂气息,在午后的风里缓缓散开。 李道明捧着温热的茶杯,听着九叔讲起茅山宗门的旧事。 从早年随师父上山学艺的趣事,到与四目、千鹤几位师兄弟一同下山历练的经历。 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也带着几分对岁月流逝的感慨。 李道明安静地听着,时不时顺着话头应和两句,偶尔提起几句上清道法心得。 每每都能说到点子上,让九叔眼中的赞许更浓了几分。 他心里清楚,九叔看似已经认下了他这个师弟。 可终究还是要靠真本事,才能彻底站稳脚跟。 不过有系统给的完整身份背书,再加上他实打实的道士圆满期修为,根本不用担心露馅。 两人正聊得投机,后院就传来了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 文才兴冲冲地从里面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殷勤的笑意,跑到九叔面前躬身道:“师傅,李师叔的西厢房我都收拾好了! 被褥换了全新的,屋子也扫得干干净净。 连桌案都擦了三遍,您和李师叔尽管去看!” 说着,他还不忘抬了抬手腕,显摆了一下李道明刚送的那块机械表,表盘在阳光下锃亮,看得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九叔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摇了摇头,却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来拿出三块大洋递了过去:“行了,别在这儿显摆了。 你李师叔远道而来,总不能慢待了。 你去镇上跑一趟,割两斤新鲜的五花肉,再打一壶上好的米酒。 买点青菜豆腐,晚上做几个好菜,给你李师叔接风洗尘。” “哎!好嘞师傅!”文才连忙双手接过大洋,揣进怀里捂得严严实实,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就在这时,李道明放下茶杯,对着九叔拱手笑道:“师兄,正好我也打算去镇上一趟。 我这包里还有几块多余的西洋手表,留着也没什么用处,想去镇上的典当行换些大洋和黄金,也好在这边行事方便些。 不如我跟文才师侄一起走一趟,也顺便逛逛这任家镇。” “这有什么不行的。”九叔立刻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文才,神色严肃了几分,沉声叮嘱道,“文才,你听好了,路上一定要照顾好你李师叔。 镇上人多眼杂,别毛手毛脚的惹事。 还有,去典当行别被那些掌柜的坑了。 你李师叔初来乍到,你得把好关,知道吗?” “师傅您放心!”文才拍着胸脯,把胸脯拍得咚咚响,一脸笃定地说道,“我在任家镇住了这么多年,哪家典当行实在,哪家老板黑心,我门儿清! 绝对不让李师叔吃半点亏!保证把事办得妥妥当当的!” “哎等等!我也去!” 旁边的月亮门里突然窜出来一个身影,正是秋生。 他几步跑到几人面前,脸上堆着笑,对着九叔说道:“师傅,我也跟他们一起去镇上! 文才一个人笨手笨脚的,万一买错了东西怎么办? 我跟着去,还能帮着把把关,顺便也能照顾李师叔!” 九叔斜睨了他一眼,哪里看不穿这小子的心思。 无非是想借着买东西的由头,去镇上闲逛耍滑,指不定还想着去跟镇上的姑娘搭话。 可他也没拦着,李道明虽是师弟,却也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跟秋生文才两个年轻人正好能说到一处去。 有他们两个陪着,也免得李道明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 “行了行了,要去就去。”九叔摆了摆手,板着脸叮嘱道,“记住了,早去早回,不许在镇上惹是生非,不许去赌坊,更不许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两个又闯祸,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们!” “知道了师傅!我们肯定乖乖的,办完事就回来!”秋生和文才异口同声地应道,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李道明对着九叔拱手道:“那师兄,我们去去就回。” “去吧,路上小心些。”九叔点了点头,笑着应道。 李道明转身走进了后院的西厢房。 屋子果然被文才收拾得干干净净,向阳的窗户擦得锃亮。 午后的阳光洒进来,落在铺着崭新被褥的木床上。 桌案椅子都一尘不染,墙角还摆着一个崭新的木柜,看得出来文才确实用了心。 他将随身的布包放在桌案上,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身早已备好的黑色中山装。 笔挺的面料,利落的剪裁,是民国最时兴的款式。 比起宽松的道袍,更能衬出他挺拔的身形。 李道明换好衣服,又对着铜镜理了理衣领,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模样。 原本穿道袍时的清逸出尘,敛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利落英气,眉眼间的凌厉也更显几分俊朗的模样。 在这民国年代,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出众样貌。 等他走出厢房,回到前院时。 院子里的秋生和文才瞬间看直了眼,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我的天……李师叔,您这一身……也太精神了吧!”文才挠了挠头,一脸惊叹地说道。 他长这么大,只在镇上洋行的留洋老板身上见过这种衣服。 可那些人穿起来,跟李师叔比起来,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秋生也连连点头,凑上前来啧啧称奇:“就是就是!李师叔,您这衣服也太好看了!比镇上那些公子哥穿的洋气多了!” 就连石桌旁的九叔,也忍不住眼前一亮,上下打量了李道明一番,笑着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师弟这一身,倒是精神得很。” 李道明笑着摆了摆手,对着九叔再次拱手道别,便带着秋生和文才走出了义庄的大门。 三人顺着山间的土路往镇上走,秋生和文才一左一右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一会儿问这中山装是从哪里做的,一会儿问他云游的时候都去过哪些地方。 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稀奇的鬼怪,眼里满是好奇和崇拜。 李道明也不藏着,随便捏造一些云游历练的趣事跟他们说着。 偶尔也问起任家镇的情况。 文才拍着胸脯,把镇上的情况说得明明白白。 哪家典当行口碑好,哪家酒楼的菜好吃,哪家布庄的料子实在,都说得一清二楚。 “对了李师叔,”秋生突然想起了什么,凑过来说道,“咱们镇上最有钱的就是任老爷了。 他家是开钱庄的,在镇上有好多铺子。 听说过几天,任老爷要请人去给他爹迁坟。” 李道明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剧情已经近在眼前了。 任家迁坟,就是《僵尸先生》主线剧情的开端。 那只埋了二十年的老僵尸,也该要破土而出了。 他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是顺着话头问道:“哦?还有这事?看来后面师兄也要被邀请过去了。” “那是自然!”文才立刻挺起了胸膛,一脸骄傲地说道,“师傅可是这附近十里八乡,最厉害的道长! 不管是红白喜事,还是驱邪捉鬼,大家都只认我师傅!” 三人说说笑笑,脚下的路也渐渐平坦起来。 远远地,已经能看到任家镇的青石板街道。 还有街边错落的商铺,熙熙攘攘的人声也顺着风传了过来。 文才抬手往前一指,兴奋地说道:“李师叔,前面就是任家镇了! 我先带您去镇上最实在的福源典当行。 那老板跟我熟,绝对不会坑您!” 第95章 手表换大洋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正热。 任家镇的市井喧嚣扑面而来。 街边的布庄、米铺、酒肆鳞次栉比,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走过。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着街边茶馆里的说书声,织成了一幅鲜活的民国市井画卷。 文才熟门熟路地领着李道明和秋生,拐过两个街角,停在了一间挂着“福源典当行”黑底金字招牌的铺子前。 实木大门擦得锃亮,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透着几分老牌商号的稳重。 “李师叔,就是这儿了!”文才拍着胸脯,一脸笃定地说道,“这家当铺的王掌柜是镇上最实在的,从来不干坑蒙拐骗的勾当,跟师傅也熟,绝对不会乱开价!” 说罢,他率先掀开门帘走了进去,柜台后正扒拉着算盘的小伙计抬头一看,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哟,文才道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是来当东西吗?” “伙计,赶紧把你们王掌柜叫出来!”文才摆了摆手,一副熟门熟路的老主顾模样,下巴往身侧的李道明扬了扬,“这位是我师傅的亲师弟。 李道明李师叔,有好东西要跟你们掌柜的谈。 你个小徒弟做不了主,快去!” 小伙计一听是九叔的师弟,不敢怠慢,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后堂跑。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穿着绸缎马褂,戴着圆框眼镜,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正是当铺的王掌柜。 王掌柜先是对着李道明拱手行了个礼,又笑着跟文才和秋生打了招呼:“文才道长,秋生道长,稀客稀客! 这位就是李道长吧? 久仰九叔大名,没想到今日能见到他的同门师弟,真是蓬荜生辉啊!” 李道明微微颔首回礼,也不绕弯子,抬手从袖袋里取出了,三块崭新的防水机械表,轻轻放在了擦得一尘不染的红木柜台上。 表盘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牛皮表带厚实细腻,做工精致得让王掌柜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连忙拿起一块表,翻来覆去地仔细查验,又凑到耳边听着机芯走时的清脆声响,手指轻轻拧动表冠调试,越看脸上的惊色越浓:“我的天……这是西洋进口的防水腕表? 还是最新的款式? 整个任家镇,也就洋行的张老板有块类似的,还是不防水的老款!” 文才立刻挺起了胸膛:“那是自然! 我李师叔拿出来的东西,能是凡品吗? 王掌柜,你就给个实在价!” 王掌柜捋了捋山羊胡,眼珠转了转,试探着开口:“李道长,您这表确实是好东西。 只是这西洋物件在咱们镇上受众少,不好出手…… 这样,如果您死当的话,一块我给您六百大洋,三块一共一千八,您看怎么样?” 秋生刚要开口,李道明却先一步笑了,指尖轻轻敲了敲柜台:“王掌柜,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表是国外原装的防水款。 别说任家镇,就是省城的洋行里,一块也要一千二百大洋往上。 我今天既然来了,也不跟你漫天要价,一块九百大洋,三块两千七,少一分。 我转身就去省城的洋行,绝不啰嗦。” 王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知道这表转手就能赚一大笔,犹豫了半晌,最终狠狠一拍柜台:“好!就按李道长说的价! 两千七就两千七!能跟李道长做这笔生意,我王某人也交个朋友!” 说罢,他立刻让小伙计去账房取大洋。 白花花的袁大头被码得整整齐齐,装在沉甸甸的木盒里,递到李道明面前时。 文才和秋生凑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满满一盒大洋,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长这么大,别说两千七百块大洋,就是两百块都没见过几回。 此刻只觉得头晕目眩,心里对这位年轻的李师叔,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出了典当行,秋生还在咋舌:“我的乖乖……三块表居然换了这么多钱!李师叔,您也太厉害了!” 李道明笑着摇了摇头,从钱袋里数出六块大洋,分别塞到了两人手里:“拿着,师叔给你们的零花钱,平日里买些零嘴,或是添件新衣服都好。” 两人连忙摆手假装推辞,却被李道明一句“当师叔的给晚辈点零花,哪有推回去的道理”堵了回去。 最终他们便欢天喜地地把大洋揣进了怀里,一口一个李师叔叫得愈发亲热。 三人顺着街道往集市走去。 文才本要拿出九叔给的三块大洋付账,却被李道明拦了下来。 新鲜的五花肉、活蹦乱跳的河鱼、上好的绍兴米酒,还有嫩豆腐、时令青菜,甚至还有镇上最有名的酱鸡肉、桂花糕。 李道明眼都不眨地付了钱,满满两大兜子食材。 秋生和文才抢着拎,笑得合不拢嘴。 等三人拎着东西回到义庄,推开院门的瞬间。 正看到九叔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李道明送的那块腕表,对着阳光翻来覆去地摆弄。 手指小心翼翼地拧着表冠,脸上满是稀奇的神色,跟平日里古板严肃的模样判若两人。 听到院门的响动,九叔手忙脚乱地把手表揣进了怀里,清了清嗓子,瞬间板起了脸,装作若无其事地端起了茶杯。 可他泛红的耳根,还是暴露了方才的窘迫。 “师傅!我们回来了!”文才拎着东西兴冲冲地喊了一声,和秋生一起把两大兜食材放在了石桌上。 九叔看着兜子里的好酒好肉,甚至还有不少精细点心,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给的三块大洋,别说买这些东西,连半兜都不够,用脚想都知道,肯定是李道明付的钱。 他放下茶杯,对着文才伸出了手,脸色沉了下来:“拿出来。” 文才一脸茫然地装傻:“啊?师傅,拿什么啊?” “我给你的三块大洋!还能是什么!” 九叔眼睛一瞪,胡子都翘了起来。 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吓得文才瞬间缩了脖子,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那三块大洋,递了过去,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李师叔不让我们花钱,说他来付就好……” 九叔接过大洋,转身就递到了李道明面前,又从怀里掏出几块大洋,一并塞了过来,语气认真:“李师弟,这食材的钱都是你付的,你算算一共花了多少,师兄补给你。 你初来乍到,千里迢迢过来找我,哪有让你一直破费的道理? 你来我这义庄,断没有让你掏钱的规矩。” 李道明连忙把钱推了回去,笑着拱手道:“林师兄,这不过是些酒菜吃食,算不得什么。 我这个做师弟的登门拜访,总不能空着手,连口酒肉都要师兄掏钱吧? 这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谈钱就生分了。 再说下去,我都不好意思在这叨扰了。” “那怎么行!”九叔板起脸,非要把钱塞给他。 两人你来我往争执了半天,李道明始终不肯收。 最终九叔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大洋收了回来,却依旧板着脸叮嘱:“罢了,这次就算了,但是下不为例! 往后再买东西,不许你再掏钱。 不然,我可就不认你这个师弟了!” 李道明连忙笑着应下:“都听师兄的,下次一定让师兄来。” 九叔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瞪了一眼旁边看热闹的文才和秋生,没好气地骂道:“还愣着干什么? 买了东西不知道去厨房收拾? 等着我给你们做不成?还不快去!” 两人连忙应着,拎着食材一溜烟跑进了厨房,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九叔拉着李道明在石桌旁坐下,重新沏了一壶滚烫的热茶。 两人相对而坐,伴着袅袅的茶香。 第96章 惊呆的九叔 午后的义庄里,樟树叶被风卷着落在院角,带着山野间淡淡的草木清香。 石桌上的紫砂壶,还冒着袅袅热气,清冽的茶香,在空气里缓缓散开。 文才和秋生扎在厨房里忙活,锅碗瓢盆的轻响时不时飘出来。 院子里只剩下李道明和九叔两人相对而坐,聊着一些修炼心得。 九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放下杯子时,眼底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感慨:“如今这乱世,人心浮躁,能静下心来打磨道法的人越来越少了。 咱们茅山一脉,看着传承未断。 可真正能沉下心修炼的弟子,却是一代不如一代。” 他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杯沿。 “不瞒师弟说,我卡在人师圆满这道门槛上,已经整整十年了,始终难再进一步,想来也是道心打磨得还不够。” 李道明听着九叔的话,心里微微一动。 他垂眸看着杯盏里晃动的茶影,心思飞速流转。 《闪电奔雷拳》是茅山最顶级的杀伐绝学,也是他穿越至今最依仗的底牌之一。 如今既认下了茅山同门的身份。 这功法的来历,本就不该瞒着九叔。 只是这功法太过霸道难练。 他贸然说出来,九叔怕是未必会信。 李道明心里这般想着,抬眼看向九叔时,神色却依旧坦荡沉稳,拱手轻声道:“林师兄也不必太过感慨,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一步一坎本就是常态。 说起来,师弟这些年在外云游,除了主修上清一脉的心法,倒是侥幸修成了咱们茅山的《闪电奔雷拳》。 在杀伐雷法上,也算有几分浅薄的心得。” 这话一出,九叔手里的茶杯猛地顿在半空,温热的茶水晃出几滴,落在石桌上晕开小小的水痕。 他先是愣了愣,随即失笑出声,摇着头道:“李师弟,你莫不是跟师兄开玩笑? 这《闪电奔雷拳》是茅山顶级的杀伐绝学,对修炼者的纯阳根骨、道心定力、法力根基要求苛刻到了极致。 咱们这一辈弟子里,也就大师兄一人,耗尽半生心血才堪堪修成。” 他提起这门功法,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与怅然:“不瞒你说,我年轻气盛的时候,也试着修炼过这门绝学。 可刚摸到入门的门槛,就差点被雷法反噬,伤了道基。 自此再也不敢碰这门功法。 这等绝学,岂是说修成就能修成的?” 李道明看着九叔全然不信的模样,脸上没有半分不悦,反而神情愈发认真,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句道:“林师兄,同门之间,师弟岂敢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这《闪电奔雷拳》,我确确实实修成了,不敢有半句虚言。” 九叔看着他眼底的笃定与严肃,全然不似作伪,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 他身子猛地往前倾了倾,死死盯着李道明的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连声音都微微发颤:“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修成了《闪电奔雷拳》?” “林师兄若是不信,师弟便在院中演练一番,还请师兄指点一二。”李道明笑着拱了拱手,起身缓步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他站定身形,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上清大洞真经》瞬间全速运转,精纯的法力如同海啸般在经脉中奔腾,尽数汇入双拳经脉。 《闪电奔雷拳》的心法在识海之中飞速流转。 只听一阵滋滋的雷鸣凭空响起,幽蓝色的雷光,骤然在他周身炸开。 电弧在指尖拳锋上疯狂跳跃,隐隐有沉闷的奔雷之声在院中回荡。 李道明脚步踏动,拳势骤然展开! 一拳打出,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 蓝色的雷光在身前炸开,至刚至阳的威压席卷开来,却又被他收放自如地控制在三尺之内,丝毫没有伤及院中。 他的身形在院中辗转腾挪,快如闪电。 整套拳法打得行云流水,霸道凌厉却又法度森严,正是茅山正宗的《闪电奔雷拳》全本招式。 不过短短三分钟,一套拳法演练完毕。 李道明缓缓收势,周身的雷光尽数敛入丹田,气息平稳如常,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挥了挥手,而非施展了茅山最霸道的杀伐绝学。 而石桌旁的九叔,早已从座位上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落在石桌上,杯盖都震落在地。 他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院子中央的李道明,脸上写满了彻彻底底的目瞪口呆,嘴里喃喃自语,声音都有些发飘:“真的……真的是闪电奔雷拳……收放自如,雷法随心,连半分反噬都没有……竟然真的修成了……” 他快步走到李道明面前,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三遍,才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抬手拍了拍李道明的肩膀,嘴里连连惊呼,语气里满是激动与震撼。 “天才!真是千年难遇的天才! 师弟啊,你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不仅修成了这门绝学,竟然还修到了道士圆满期! 我修行了一辈子,斩妖除魔半生。 如今也才卡在人师圆满期动弹不得!” 九叔看着李道明,眼底的欣赏与激动几乎要溢出来,越看越是欣慰:“以你的天赋心性和根骨,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人师境界,地师、天师也绝非难事! 有生之年,你未必不能突破天师桎梏,证得仙位,光耀我茅山门楣啊!” 李道明闻言,连忙拱手躬身,语气谦逊沉稳:“师兄实在是谬赞了。 师弟不过是机缘巧合,又在外云游历练,多了几分红尘感悟,才侥幸有了如今的微末修为。 这修行之路漫漫,一步踏错便万劫不复,未来能走到哪一步,谁都说不准。 师弟只敢脚踏实地,潜心打磨道基,不敢妄言什么天师仙位。” 看着他身怀绝世天赋,却依旧心性沉稳。 九叔心里更是对他高看了几分,忍不住连连点头,哈哈大笑:“好!好!不骄不躁,道心稳固,有天赋却不恃才傲物。 清虚师叔果然好眼光,收了你这么个好徒弟! 茅山有你,当真是未来可期啊!”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之际。 厨房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文才擦着满是油污的手跑了出来,脸上堆着憨厚的笑意,高声喊道:“师傅!李师叔!饭菜都做好了! 满满一桌子,就等你们入席了!” 九叔闻言,笑着拍了拍李道明的胳膊:“走,李师弟,咱们入席! 今日能见到你,师兄心里高兴,正好陪我喝两杯,咱们边吃边聊!” 两人并肩走进厨房。 八仙桌上早已摆满了菜,红烧五花肉、清炖河鱼、酱猪肉、时令青菜,还有一壶温热的绍兴米酒,香气扑鼻。 席间,文才和秋生一口一个李师叔叫得亲热。 九叔频频举杯,酒酣耳热之际,更是说起了不少早年下山历练的趣事。 一顿饭吃到夕阳西下,橘红色的霞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义庄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秋生放下碗筷,挠着头跟两人告罪:“师傅,李师叔,晚上我得去姑妈店里帮忙看店,就不能陪你们喝酒了。” 九叔瞪了他一眼,板着脸叮嘱:“去了别给你姑妈惹事,更不许偷偷跑去赌钱。 要是让我知道你闯祸,看我怎么收拾你!” 秋生连连应下,拎着布包便匆匆出了门。 九叔转头看向李道明,语气温和:“师弟,你赶了一路的路,又跟我们聊了一下午,想必也累了,快去西厢房休息吧。 这里有文才收拾就好,不用你动手。” 李道明谢过九叔,便转身回了西厢房。 身后,文才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得了李师叔送的手表和零花钱,他心里正高兴得紧。 李道明靠在厢房的木床上,听着院子里文才收拾东西的轻响,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安稳。 前世屏幕里刻在童年记忆里的人物,如今成了身边的师兄师侄。 这民国岁月,倒是比他想象的,要温暖得多。 第97章 四目道长来了 三天的时光,过得飞快。 这三日里,李道明彻底在义庄安了身。 白日里,他陪着九叔坐在石桌旁,论道上清心法,拆解茅山符箓的精妙。 闲下来时,他也会指点文才和秋生画符的诀窍。 两个顽劣的逗比,一直没练明白的基础符法,被李道明三言两语点透了关窍,画出来的符纸,竟也有了几分镇煞的力道。 两人对这位年轻的师叔愈发敬重,一口一个“李师叔”叫得亲热,连平日里偷奸耍滑的毛病都收敛了不少。 九叔看在眼里,心里更是欣慰。 他守着义庄半辈子,身边只有两个不成器的徒弟。 如今多了个天赋卓绝的师弟,平日里连眉头都舒展了许多。 这日午后,暑气正盛,樟树叶被晒得打了卷,蝉鸣在山野间此起彼伏。 九叔正和李道明坐在石桌旁,院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铜铃铛声,伴随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道咋咋呼呼的男声隔着木门传了进来,嗓门洪亮:“师兄!快开门!你师弟我快被这日头晒化了! 再不开门,我这些顾客可就要暴尸了!” 屋里的文才,正趴在桌案上练符,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朱砂笔一扔,蹦起来就往门口跑:“来了来了!四目师叔!” 他几步冲到院门前,双手用力拉开厚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呻吟。 门外的光景瞬间映入眼帘。 只见十几个穿着清朝官服,额头上贴着黄符的行尸,直挺挺地站在路边,双手平举,浑身僵硬。 而为首的,正是一个穿着短打道袍、背着个大布包,脸上沾着尘土,胡子拉碴的中年道士。 正是赶尸路过的四目道长。 “文才!” 四目道长一看到开门的是文才,眼睛一眯,立刻笑着迎了上来,伸手就捏住了文才的脸颊,使劲揉了两把。 “好小子,师叔就知道你耳朵灵! 文才呀,师叔可真是爱死你了! 快,帮师叔把这些顾客安顿到停尸房去,一路赶过来,可累死我了!” 文才被捏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只能连连点头:“知道了,四目师叔,您放心,交给我就成!” 他连忙接过四目道长手里的赶尸铃,学着九叔的样子摇了摇,嘴里念着咒语,引着这一队僵尸,往义庄西侧的停尸房走去。 这些僵尸被符咒定着,乖乖地跟着文才的脚步,一步一顿地跳进了停尸房,半点乱子都没出。 “哟,这才几天没见,文才这小子倒是长进了不少。”四目道长看着文才稳当的样子,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刚要往里走,就看到九叔已经从院子里迎了出来。 “师弟,大中午的不在山里待着,跑我这儿来吵吵嚷嚷的做什么?” 九叔板着脸,嘴上说着嫌弃的话,眼底却藏不住笑意,快步走上前,拍了拍四目道长的肩膀。 “看你这一身灰,又是赶了几天的路?” “师兄,别提了!” 四目道长一脸苦大仇深,摆着手跟九叔大吐苦水。 “从湘西一路赶过来,这山路难走得要死。 半路还遇上一场暴雨,差点把我这些顾客的符给淋掉了! 这一路风餐露宿的,也就师兄你这儿能让我歇歇脚,喝口热茶了。 要是再赶下去,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两人正说着话,西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李道明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早就猜到是四目道长到了,整理了一下衣服,缓步走了出来。 他抬眼看向正跟九叔吐槽的四目道长,拱手行了个标准的道门礼,语气沉稳,带着几分敬重:“四目师兄,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这一声“师兄”喊出口,四目道长瞬间愣住了,吐槽的话戛然而止。 他上下打量了李道明好几遍,眼睛瞪得溜圆,一脸的茫然:“哎?这位小兄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跟你素不相识,怎么就成你师兄了?” 他转头看向九叔,一脸疑惑地问道:“师兄,这是怎么回事?这位小兄弟是?” “师弟,你急什么。” 九叔笑着摆了摆手,拉着李道明走到身前,对着四目道长解释道:“这是清虚师叔晚年云游时,收的关门弟子,李道明,道号玄明,是咱们俩的师弟。 前几日刚云游到任家镇,特地来寻我,如今就住在义庄里。” “清虚师叔的关门弟子?!” 四目道长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漫不经心一扫而空,连忙对着李道明拱手回礼,语气里满是震惊与欣喜。 “原来是玄明师弟!失敬失敬!” 他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李道明一番,忍不住对着九叔啧啧称赞:“师兄,咱们茅山可真是捡到宝了! 清虚师叔好眼光啊! 师弟看着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道气中正醇厚,根基稳得很,比我那不成器的徒弟强了百倍都不止!” 说着,他又拍了拍李道明的胳膊,笑得一脸热络:“师弟,我是你四目师兄,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尽管跟师兄说!” 李道明笑着颔首:“那就多谢四目师兄,往后还要多劳师兄指点。” “指点谈不上,咱们师兄弟互相切磋!”四目道长摆着手,笑得合不拢嘴。 九叔看着两人相认的场面,心里也满是欢喜,侧身引着两人往石桌旁走:“行了行了,别站在太阳底下晒着了,快过来坐,我刚沏了新茶,正好解解你一路的暑气。” 三人在石桌旁坐下,九叔给四目道长倒了一杯温热的凉茶。 四目道长一口饮尽,长长地舒了口气,又开始跟两人吐槽起这一路赶尸的糟心事,嘴贫的样子,逗得李道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几人正聊得热络,文才已经把停尸房的僵尸都安顿妥当了,擦着汗从西侧走了出来,凑到石桌旁:“师傅,四目师叔,李师叔,顾客都安顿好了,一个不少!” 九叔点了点头,看着文才,从怀里掏出几块大洋递了过去,吩咐道:“文才,你现在去镇上一趟,割两斤新鲜的羊肉。 再打两壶上好的高粱酒。 买点时令菜蔬和卤味,越丰盛越好。 顺便去秋生姑妈的店里,把秋生也叫回来,晚上给你四目师叔接风洗尘!” “哎!好嘞师傅!”文才接过银元,眼睛一亮,揣进怀里就往外跑,脚步轻快得很,“保证办得妥妥当当的!” 看着文才一溜烟跑远的背影,四目道长忍不住哈哈大笑,对着九叔摇了摇头:“师兄,你这徒弟,还是老样子,一听有吃有喝,跑得比兔子都快!” 九叔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重新提起茶壶,给两人续上了热茶。 午后的风,穿过樟树林,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吹进义庄的院子里。 石桌上的茶香袅袅,师兄弟三人说说笑笑,一时间相见如故。 第98章 两个活宝 夜色像浸了墨的绸缎,沉沉裹住了山野间的义庄。 堂屋里的八仙桌上,杯盘早已收拾干净。 只摆着一把粗陶紫砂壶,三个白瓷茶。 碗里盛着温热的浓茶,袅袅热气混着檀香,在昏黄的油灯下缓缓散开。 九叔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看向对面的李道明,眼底满是赞许:“师弟上午说的那套符箓炼养之法,实在是精妙。 我画了半辈子符,竟从未想过,还能以自身法力温养符纸。 让符力与自身气息相融,出手时如臂使指,威力翻倍。” “师兄过誉了,不过是我在外云游时,偶然琢磨出的一点笨法子罢了。”李道明笑着拱手,语气谦逊,“比起师兄画符几十年的功底,我这点微末伎俩,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哎,师弟这话就不对了!”旁边的四目道长一拍大腿,嘴里还叼着个啃了一半的卤鸡爪,油乎乎的手指点着桌子,“什么笨法子,这明明是真本事! 我跟我师兄认识几十年了。 他这人眼高于顶,能让他夸一句精妙的,那绝对是真东西! 不像我那不成器的徒弟,教了十几年,连张最基础的镇尸符都画不明白,真是气死我了!” 说罢,他狠狠咬了一口鸡爪,恨铁不成钢地摇着头,嘴里还不忘嘟囔:“还是清虚师叔有福气,收了你这么个好徒弟。 哪像我们,收徒弟跟收了个讨债鬼似的。” 九叔闻言无奈地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你那徒弟,还不是被你惯的? 平日里,你从来不管教,如今倒来抱怨了。” “嘿,师兄,我这叫散养!”四目道长梗着脖子反驳,随即又凑到李道明身边,一脸热络,“师弟,往后你要是有空,可得多教教我那个不成器的东西,能让你指点两句,是他们的福气!” 李道明笑着应下,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从茅山符箓,聊到驱邪捉鬼的心得。 又从各地的奇闻异事,聊到修行路上的坎儿。 越聊越是投机,各自都觉得受益非凡。 而另一边的厨房,文才正蹲在地上刷碗,秋生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个橘子,一脸百无聊赖:“我说文才,刷个碗磨磨蹭蹭的。 师傅让咱们去停尸房给四目师叔的顾客点香。 别耽误了时辰,到时候符纸掉了,有咱们好受的。” “急什么急,这就好了!”文才嘟囔着把最后一个碗擦干净摞好,甩了甩手上的水,拿起墙角的香烛,“走走走,点完香我还得回去睡觉呢。 今天忙了一天,累死我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西侧的停尸房,里面黑漆漆的。 只有门口透进来的一点油灯光。 十几具清朝官服的僵尸,直挺挺地靠墙站着,额头上都贴着明黄色的镇尸符,一动不动。 只有风吹过窗户时,符纸轻轻晃动,发出簌簌的轻响。 文才本就胆小,一进这阴森森的停尸房,腿肚子就开始打颤,缩着脖子跟在秋生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秋生看着他这副怂样,眼珠子一转,坏心思瞬间冒了上来。 他趁着文才低头点香的功夫,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门后,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把脸埋在衣领里,学着僵尸的样子,双手平举,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一步一顿地朝着文才跳了过去。 文才刚把香插进香炉里,一转身就看到一个黑影朝着自己跳过来,嘴里还发出诡异的嘶吼,瞬间魂都吓飞了。 “啊——!僵尸!僵尸活了!” 文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转身就往外跑,慌不择路之下,胳膊狠狠撞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桌上摆着的油灯瞬间被撞翻,滚烫的灯油泼了出来,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 正好行尸额头上的符纸,瞬间掉落了下来。 那几具行尸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平举着双手,齐刷刷地朝着两人跳了过来。 秋生原本还在偷笑。 一看这阵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都白了:“我靠!玩脱了!” “秋生!都怪你!”文才哭丧着脸,被僵尸逼到了墙角,手里的香烛都抖掉了,“快喊师傅!不然咱们俩今天就要被行尸啃了!” “救命啊!师傅!四目师叔!李师叔! 救命啊!行尸活了!” 两人扯着嗓子拼命嘶吼,声音都劈了叉,连滚带爬地朝着堂屋的方向跑。 身后十几具僵尸蹦蹦跳跳地追了上来,整个义庄瞬间乱作一团。 堂屋里的三人听到呼救声,脸色同时一变。 “不好!出事了!” 九叔猛地站起身。 四目道长也瞬间炸了毛,骂骂咧咧地抄起赶尸铃:“他娘的!这两个小兔崽子! 要是把我的顾客弄跑了,我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李道明身形一晃,已经率先冲了出去,指尖雷光隐隐跳动,却没急着出手,先看了一眼被僵尸追得满地打滚的两人,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 果然,不管到哪里,文才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只见文才被两具僵尸堵在了柱子后面,抱着柱子瑟瑟发抖。 秋生想上去帮忙,结果慌里慌张掏出的符纸贴反了,拍在僵尸脑门上半点用都没有。 反而被僵尸一把抓住了衣领,吓得他差点魂飞魄散。 “两个蠢货!符都拿反了!”四目道长气得跳脚,口中念起镇尸咒,接着咬破手指,给每个行尸额头一点,它们瞬间就停止行动了。 九叔见状,身形如同鬼魅般冲了上去,手脚并用,给这群行尸来了一个疏通筋骨。 接着,手指一点,行尸们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这个过程,看着四目道长一脸肉痛,还一边喊道:“师兄,下手轻点呀!” 可剩下的行尸,依旧嘶吼着扑过来。 文才早就吓得腿软,直接摔在了地上。 眼看行尸的爪子就要抓到他脸上。 就在这时,李道明动了。 他同样念动咒语,指尖往行尸额头上一点。 “还愣着干什么?贴符啊!”李道明对着目瞪口呆的文才和秋生喊了一声。 两人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捡起符纸,给行尸贴上符纸。 不过片刻功夫,所有的行尸都被重新定住,一动不动了。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停尸房里一片狼藉,油灯碎了一地,香烛倒得到处都是。 四目道长看着满地打滚的俩货,又看了看东倒西歪的“顾客”,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上去就给了秋生和文才一人一个脑瓜崩,弹得两人龇牙咧嘴。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好好的顾客,差点被你们俩弄出大事! 要是真让这些行尸跑出去伤了人,你们俩担得起责任吗?!”四目道长吹胡子瞪眼地骂着,气得手都在抖。 文才和秋生低着头,缩着脖子,一句嘴都不敢还,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九叔也板着脸,对着两人厉声训斥:“平日里教你们做事要稳当,你们从来不听! 就知道偷奸耍滑,搞恶作剧,今天差点闯了大祸! 回头再好好收拾你们两个!” 骂完两人,九叔又对着四目道长无奈地叹了口气:“师弟,实在是对不住。 天色也晚了,山路不好走。 不如就在义庄多住几天,到时候再赶路也不迟。” “不了,不了。”四目道长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这些顾客被惊了凶性,再留下去指不定还要出什么乱子。 赶尸最讲究时辰,我还是连夜赶路吧。 早点把他们送到地方,我也能安心。” 说罢,他也不再多留,重新检查了一遍所有僵尸的符纸,摇起赶尸铃,引着一队僵尸,趁着夜色出了义庄,很快就消失在了山间的小路上。 九叔看着四目道长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还缩着脖子的两人,没好气地吩咐:“文才,把停尸房里里外外收拾干净,油灯碎渣都扫干净,再检查一遍所有的符纸,少一张,看我怎么罚你!” “是,师傅……”文才哭丧着脸应下,转身灰溜溜地去收拾烂摊子了。 九叔又瞪了秋生一眼:“你也别在这儿待着了,滚回你姑妈店里去! 明天再让我看到你跟着文才胡闹,我连你一起罚!” 秋生如蒙大赦,连忙点头,一溜烟地跑出了义庄,生怕走晚了再挨顿揍。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九叔和李道明两人。 两人重新走回堂屋,九叔给茶壶续上热水,重新倒了两杯茶,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凑过来压低声音,悄悄问道:“师弟,我问你个事,你……你喝过外国茶吗?” 李道明闻言,心里瞬间了然,果然是任老爷约了他明天商量迁坟的事。 他强忍着笑意,故作认真地点了点头:“喝过几次,师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九叔松了口气,脸上的窘迫更甚了:“嗨,镇上的任老爷,明天约我去镇上的西餐厅喝外国茶,商量要事。 我活了大半辈子,只喝过咱们的茶,哪喝过什么外国茶? 你跟我说说,这外国茶到底是个什么喝法?有什么讲究?” 李道明笑着放下茶碗,慢条斯理地跟他解释:“师兄,这外国茶其实叫咖啡,是用咖啡豆磨出来的,喝起来又苦又涩。 一般喝的时候,会加方糖和牛奶。 糖加得多就甜,加得少就苦,全看自己口味。 还有,吃西餐用的刀叉,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别拿反了。” 他把咖啡的喝法,西餐的规矩,仔仔细细地跟九叔说了一遍。 九叔听得连连点头,恍然大悟,嘴里不停念叨着:“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幸好问了你,不然明天非得闹大笑话不可。” 等李道明讲完,九叔眼睛一亮,拍了拍他的胳膊:“师弟,反正你明天也没什么事,不如跟我一起去? 有你在旁边,我心里也踏实点,免得我这老骨头,第一次喝外国茶,再出什么岔子。” 李道明笑着拱了拱手,爽快地应了下来:“既然师兄开口了,师弟自然奉陪到底。 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这任家镇的西餐厅,到底是什么样子。”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映着两人的身影。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只等着明日的任家镇,开启那场注定不平静的迁坟之事。 第99章 西餐厅赴约 天刚蒙蒙亮,山野间的晨雾还没散尽。 义庄的院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条缝。 文才揉着惺忪的睡眼,出来倒水。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堂屋的油灯亮得晃眼。 九叔正对着铜镜,仔仔细细地整理着身上的明黄色大褂。 那是件新做的大褂,浆洗得笔挺板正,领口袖口都熨得平平整整。 他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伸手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 生怕哪里有半分不周全,活脱脱一副要去赴重要宴席的模样。 “师兄,收拾得这般精神,任老爷见了,定能看出你对这事的上心。” 西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李道明缓步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上好的哔叽面料垂坠感十足,领口系得严丝合缝,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 九叔回头看见他,眼睛顿时一亮,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师弟你这一身精神,比我这老古董穿的大褂洋气多了。” 说着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也就是你在,不然我这第一次去喝什么外国茶,心里还真有点打鼓。” 李道明忍不住笑了,温声道:“师兄放心,不过是吃顿饭罢了,没那么多规矩。 真要是有什么不妥,我在旁边提醒您,保准出不了岔子。” 两人说着话,便并肩往院门口走。 刚要拉开木门,身后就传来了文才怯生生的声音:“师傅,你跟李师叔这是要去哪呀?” 文才拎着个空水桶,眼巴巴地看着两人,眼里满是好奇和想跟着去的期待。 九叔脚步一顿,回头瞪了他一眼,板起脸道:“怎么?师傅去哪,还要提前跟你打声招呼不成?” 文才被怼得脖子一缩,连忙闭上嘴,讪讪地往后退了半步,却还是舍不得挪开目光。 九叔哪里看不穿他那点小心思,又板着脸厉声叮嘱:“我跟你李师叔出去办正事,你在家好好待着。 把院子里里外外扫干净,停尸房的香烛检查一遍。 没事就多翻翻道经,练练基础符法。 别一天到晚就知道偷奸耍滑,等我们回来,要是发现你又偷懒,看我怎么罚你。” “哦……知道了师傅。” 文才耷拉着脑袋,蔫蔫地应了一声,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才悻悻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提着水桶回了院子。 清晨的任家镇已经醒了过来,青石板路上满是早起的摊贩,豆浆铺的热气混着包子的香气飘了满街,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满是市井烟火气。 九叔和李道明并肩走着,路上还忍不住又跟李道明确认了,两遍咖啡的喝法,直到李道明再三保证不会出岔子,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走了约莫一刻钟,两人便停在了一栋两层的西式洋楼前。 门口立着两根雕花罗马柱,玻璃橱窗擦得锃亮,正是任家镇唯一的西餐厅。 刚一进门,穿着黑色制服的服务员就快步迎了上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李道明一身笔挺的中山装上,见他气度不凡,丝毫不敢有半分轻视,立刻躬身恭敬地问道:“两位先生上午好,请问二位有预定位置吗?” 李道明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地回道:“你好,我们是任发任老爷邀请过来的。” 服务员一听是任老爷的贵客,脸上的恭敬更甚了几分,连忙侧身做出引路的手势:“原来是任老爷的贵客,二位快请随我来。 任老爷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两人跟着服务员往里走。 只见餐厅里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刀叉整齐地摆在餐盘两侧。 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晕。 刚走到靠窗的卡座,一个穿着绸缎马褂,梳着油亮背头的中年男人立刻站起身,脸上堆着商人惯有的圆滑笑意,快步迎了上来。 正是任家镇的首富任发。 “九叔!您可算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任发热情地拉着九叔的胳膊,又对着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将两人引到座位上。 九叔连忙拱手回礼,脸上带着几分客气的笑意:“任老爷,让你久等了。” 李道明也跟着微微颔首,淡声道:“任老爷。” 任发的目光在李道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见他年纪轻轻,气度却沉稳不凡,一身中山装衬得俊朗挺拔。 只当是九叔新收的徒弟,忍不住笑着对九叔道:“九叔,这位是您新收的高徒吧? 果然是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气度,将来必定是前途无量啊!” 九叔闻言摆了摆手,笑着解释道:“任老爷误会了,这不是我的徒弟,是我的同门师弟,李道明,道号玄明。” “哦?原来是李道长!”任发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了,连忙对着李道明拱手,语气里瞬间多了几分敬重,“失敬失敬! 没想到九叔的师弟这般年轻有为,真是少年英雄啊!” 李道明笑着回了个道门礼,语气不卑不亢:“任老爷客气了,我也是久仰任老爷的大名,今日得见,幸会。” 几人寒暄着入了座。 九叔坐在主位上,手指悄悄摩挲着桌沿,多少还是有些拘谨。 李道明坐在他身侧,神色从容淡然,反倒比九叔更适应这西餐厅的环境。 刚坐稳,九叔就看向任发,笑着问道:“任老爷,怎么没看到令千金? 之前听镇上的人说,任小姐从省城读书回来了?” 任发刚要开口,就看到不远处的楼梯口。 一个穿着粉色洋装连衣裙的少女快步走了过来。 乌黑的长发绑成了时髦的马尾,眉眼娇俏灵动,皮肤白皙,正是刚从省城回来的任婷婷。 任发立刻笑着指了指,道:“说曹操,曹操到,我这丫头来了。” 任婷婷快步走到桌边,甜甜地喊了一声:“爸爸。” 任发笑着拉过她,道:“婷婷,快跟九叔和李道长打声招呼。 这位是九叔,是咱们镇上最有名的道长。 爸爸特地请九叔来,给你爷爷主持迁坟的事。 这位是李道长,是九叔的师弟。” 任婷婷乖巧地对着两人鞠了一躬,声音软糯清甜:“九叔好,李道长好。” “任小姐客气了。”九叔笑着点了点头,眼里满是长辈的温和。 李道明也微微颔首,淡声回了句:“任小姐好。” 目光落在任婷婷身上时,他心里也忍不住暗叹,果然不愧是荧幕上经典的娇俏形象,眉眼灵动,娇憨可人。 难怪能让秋生和文才见了就挪不开眼。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神色依旧淡然。 他又不是没见过美女,更不会像文才那般失了分寸。 任婷婷入座后,服务员立刻拿着皮质菜单走了过来,恭敬地递到几人面前。 任发连忙把菜单推到九叔和李道明面前,笑着道:“九叔,李道长,想喝点什么,吃点什么。 尽管点,千万别客气,今天我做东!” 任婷婷率先对着服务员笑道:“麻烦给我一杯咖啡,谢谢。” 九叔闻言,立刻跟着道:“我也来一杯咖啡。” 说完还悄悄瞥了李道明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悄悄松了口气。 轮到李道明时,他没有接菜单。 只是抬眼看向服务员,用流利标准的伦敦腔英文淡淡道:“给我一杯伯爵红茶,不加糖,谢谢。” 一口地道的英文说得字正腔圆,连服务员都愣了一下,连忙躬身应下。 旁边的任婷婷更是眼睛一亮,忍不住多看了李道明两眼,眼里满是惊讶。 她在省城读书时也学了英文,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身道家气质的年轻道长,竟然能说这么一口流利的英文,心里顿时生出了几分好奇。 服务员拿着菜单退下后。 任发才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看向九叔,神色认真了几分,开口道:“九叔,今天请您过来,主要还是为了我父亲迁坟的事。 当年先父下葬的时候,那位风水先生说,二十年后必须迁坟,不然会影响我们任家的家运。 如今正好二十年到了,这迁坟的事,就只能劳烦九叔您了。” 九叔闻言点了点头,神色也正色起来:“任老爷放心,阴宅风水关乎后人福运,所以需要你郑重的考虑下,这种事情一动不如一静。 “九叔,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迁坟的事还是需要你来把关。” 九叔看到任发如此坚定,便顺口答应了下来:“任老爷,那我便接下此事了,到时候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任发闻言大喜,连忙拱手道:“那就多谢九叔了!有您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李道明坐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僵尸先生》的剧情齿轮,终究还是开始转动了。 那只埋了二十年的老僵尸,也该要随着这场迁坟,重见天日了。 第100章 任家迁坟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穿着黑色制服的服务员便端着托盘,快步走了过来,将饮品一一摆在了四人面前。 骨瓷杯里盛着深褐色的咖啡,奶泡细腻,正是任婷婷和九叔点的。 李道明面前的白瓷杯里,琥珀色的红茶,浮着两片卷曲的茶叶,清冽的茶香混着柑橘的淡香散开。 任发面前则摆着一杯深褐色的咖啡和牛奶。 服务员刚放下托盘,便微微俯身,凑到任发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任发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圆滑的笑意,顺着服务员示意的方向瞥了一眼。 随即转过头对着九叔和李道明连连拱手,脸上带着几分歉意:“九叔,李道长,实在对不住,镇上的朋友就在那边卡座坐着,都是多年的老相识了。 我得过去招呼一声。 二位稍坐片刻,我去去就回,回来咱们再细细商量迁坟的细节。” 说着,他又转头对着服务员吩咐道:“给两位道长上一份店里招牌的葡式蛋挞,要刚出炉的,记在我账上。” “任老爷客气了,正事要紧,我们不急。”九叔连忙摆了摆手,客客气气地应道。 李道明也微微颔首,淡声道:“任老爷自便便是。” 任发又笑着拱了拱手,这才整了整马褂的领口,快步朝着餐厅另一侧的卡座走去。 卡座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水晶吊灯的暖光落在桌布上,窗外的市井喧嚣,隔着玻璃传进来,反倒衬得室内愈发安静。 任婷婷捧着咖啡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一双灵动的杏眼,时不时偷偷瞟向对面的李道明,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好奇。 犹豫了片刻,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声音软糯清甜,带着几分少女的腼腆:“李道长,你刚才说的英文说得真好,比我在省城读书时的外教老师还要地道。 你是在哪里学的呀?” 问完这话,她又往前凑了凑,眼里的好奇更甚了:“难道学道还要学外国话吗? 我一直以为,道长们只需要读道经,画符咒就够了。” 这话问得直白又天真,没有半分冒犯,只有纯粹的好奇。 李道明放下手里的红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回道:“任小姐说笑了,学道自然不必非要学外语。 只是多学一门本事,总归是没坏处的。 行走在外,天南海北都要去,难免会遇上洋人,多会一门话,也能少些麻烦,多些便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门外语,也不是特意去学的。 早年跟着家师云游四方,在沿海的通商口岸,待过些时日。 遇见过不少英国来的传教士和商人,跟着他们零零散散学了些皮毛,算不上精通,不过是能简单交流罢了。” 任婷婷闻言,只当他是谦虚,眼睛亮晶晶的,晃了晃脑袋笑道:“李道长也太谦虚了,就刚才那几句,比我读了好几年书说得都流利。” 她眨了眨眼,带着几分期待看向李道明:“那李道长,你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教教我呀? 我总觉得自己的发音不够地道,在省城读书的时候,总被同学笑。” 李道明看着少女眼里纯粹的期待,沉吟了片刻,便笑着点了点头:“任小姐客气了,谈不上教。 若是任小姐不嫌弃,日后有空,大家互相交流便是。” 听他应了下来,任婷婷脸上瞬间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像朵迎着阳光开的桃花,连连点头:“太好了!谢谢李道长!” 一旁的九叔看着两人聊得融洽,也没插话,只是低头研究起了面前的咖啡。 他学着刚才任婷婷的样子,先拿起银质奶罐,往咖啡里倒了小半罐牛奶。 又捏了两块方糖丢进去,拿着小勺子慢悠悠地搅了搅,直到方糖彻底融化,才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先是微苦的滋味,在舌尖散开,随即又被牛奶和方糖的甜意盖了过去,口感醇厚,倒也不算难喝。 九叔眉头先是微微一皱,随即又舒展开,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外国茶,甜滋滋的,倒也不算难喝。” 任婷婷和李道明听见他这话,都忍不住相视一笑。 卡座里的气氛愈发融洽,全然没有原剧里,文才捣乱的尴尬与窘迫。 约莫十分钟的功夫,任发便笑着走了回来,一坐下就连连对着九叔和李道明拱手:“九叔,李道长,实在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 老相识多年没见,多聊了两句,怠慢了二位。” “任老爷言重了,不过是等片刻罢了,谈不上怠慢。”九叔摆了摆手,客客气气地应道。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刚出炉的蛋挞走了过来,金黄酥脆的挞皮冒着热气,内里的蛋奶馅嫩得晃荡,浓郁的奶香气瞬间散开,铺满了整张桌子。 “快,九叔,李道长,婷婷,快尝尝。”任发连忙热情地招呼着,拿起蛋挞分别递到几人面前,“这家店的蛋挞是整个任家镇最有名的,刚出炉的味道最好,你们尝尝合不合口味。” 几人拿起蛋挞尝了尝,酥皮掉渣,蛋奶馅甜而不腻,确实是难得的美味。 任婷婷吃得眉眼弯弯,九叔也点了点头,对这洋点心颇为认可。 等几人吃得差不多了。 任发放下手里的纸巾,脸上的笑意敛去几分,神色认真了起来,看向九叔问道:“九叔,您看这动土起棺的日子,定在什么时候最合适? 我们任家上下,全都听您的安排。” 九叔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下轻轻掐算着,沉吟了片刻,随即正色道:“任老爷,阴宅迁坟,最讲究天时地利。 我刚掐算了黄历,三日之后。 正是黄道吉日,宜动土、启攒、祭祀,最适合起棺迁坟。” “好好好!”任发一听,立刻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欣喜,拍着大腿道,“就听九叔的,定在三日之后! 到时候我提前安排好人手,一应祭祀的香烛、祭品,也全都按九叔的要求备齐,绝不含糊。” 九叔又正色补充了几句规矩:“还有一事,任老爷务必记牢。 起棺之时,必须让任家的直系亲属在场,先拜祭过先人,才能动土。” “是是是,我都记下来了!”任发连忙应声,“到时候全程都听九叔您的吩咐,绝不敢出半点差错。” 几人又顺着迁坟的事,聊了聊后续的穴位定址,重新下葬的规矩,任发问得仔细,九叔也答得耐心。 聊着聊着,桌上的饮品和点心也吃得差不多了。 任发抬手叫来服务员结了账,几人便起身离开了西餐厅。 走到门口,任发连忙要安排自家的马车送九叔和李道明回义庄。 九叔摆了摆手,笑着婉拒了:“任老爷不必麻烦,我和师弟顺着路走走就回去了,正好也看看镇上的光景,权当消食了。” 任发也不勉强,又对着两人连连道谢,这才扶着任婷婷上了自家的马车。 临走前,任婷婷还掀开车帘,对着李道明挥了挥手,笑着喊了一句:“李道长,别忘了我们说好的,有空要交流外语的事呀!” 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对着马车挥了挥手,看着车轮滚滚,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你小子,倒是比我这老骨头受欢迎,连任家大小姐都要找你学洋文。”九叔转头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李道明无奈地笑了笑:“不过是随口应下的,师兄就别取笑我了。” 两人并肩顺着青石板路往义庄走。 晨雾早已散尽,正午的阳光洒下来。 第101章 蜻蜓点水穴 三天时光,转瞬即逝,转眼便到了任家迁坟的黄道吉日。 天刚蒙蒙亮,任家镇西郊的大山顶就已经热闹了起来。 这片背山面水的坡地,是任老太爷的祖坟所在。 最显眼的位置,便是任发父亲任威勇的坟茔。 青石板围起的坟头前,桌子上早已摆好了三牲祭品、香烛元宝,黄纸叠成的纸钱堆得像小山一样。 风一吹,纸角簌簌作响。 任家上下几十口人,早已按辈分站好。 为首的任发,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马褂。 脸上满是郑重,时不时抬手整理一下领口,显然对这场迁坟仪式极为看重。 任婷婷站在他身侧,穿了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眉眼间带着几分对先人的敬畏,还有几分少女对这类仪式的好奇。 义庄的人也早已到了。 九叔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道袍,脸上没了平日里的温和,只剩一派庄严肃穆。 文才和秋生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香烛符纸,时不时地往任家众人的方向瞟,脚步都有些虚浮。 显然是第一次见这么大阵仗,心里多少有些发怵。 李道明则站在人群侧方。 一身青色道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淡然。 他悄然开启了阴阳眼,淡金色的眸光,扫过那座坟茔,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只见浓郁的阴煞之气,正顺着坟头的缝隙,丝丝缕缕地往外冒。 如同蛰伏的毒蛇,早已在棺木之中,酝酿了二十年的凶性。 他心里清楚,那只老僵尸早已在棺中成型。 只等着开棺的那一刻,便要破土而出。 “任老爷,吉时已到,先率任家子孙拜祭先人吧。” 九叔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任发,声音沉稳洪亮,在清晨的山野间格外清晰。 “心诚则灵,莫要敷衍了事。” “九叔说的是。”任发连忙应声,快步走到香案前,接过九叔递来的三炷清香,对着坟茔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插进香炉里。 身后的任家子孙也依次上前,焚香叩拜,嘴里念念有词,祈求先人庇佑任家子孙平安,家运昌盛。 任婷婷也跟着上前,规规矩矩地拜了三拜,动作轻柔,眉眼间满是虔诚。 九叔站在香案旁,口中朗声念动祭文,咒语清亮中正。 伴着山间的晨风散开,周遭翻涌的阴气,竟也被逼退了几分。 拜祭仪式完毕,十几个拿着铁锹锄头的工匠,立刻围了上来。 为首的工头,快步走到九叔面前,躬身问道:“九叔,吉时已到,我们现在可以动土了吗?” 九叔微微颔首,沉声道:“动土吧。” “放心吧,九叔,我们干这行几十年了,规矩都懂!” 工头连忙应下,一挥手。 十几个工匠立刻上前,铁锹锄头齐齐落下,泥土翻飞的声响,瞬间打破了山野的寂静。 任婷婷站在父亲身后,看着工匠们挖土,心里多少有些发怵。 下意识地转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李道明。 他一身青袍,站在晨雾里,身姿挺拔,神色淡然,莫名地让人觉得心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提着裙摆,快步走到了李道明身边,小声开口道:“李道长,你也来了。” 李道明转过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应道:“任小姐,迁坟是大事,我自然要陪师兄过来看看。 怎么,是不是有些害怕?” “有一点。”任婷婷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又想起了之前的约定,眼睛一亮,“对了,李道长,你之前答应我,有空教我外语的事,你可不许反悔呀。” “自然不会反悔,等迁坟的事忙完了,任小姐随时可以来义庄找我。”李道明笑着应下,语气从容。 两人站在一起低声闲聊,郎才女貌,在晨雾里看着格外登对。 不远处的文才,一眼就瞥见了,眼睛瞬间直了,手里的符纸都差点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老大,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任婷婷的身影,魂都快被勾走了。 “喂,看傻了?口水都流地上了!”秋生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 可自己的眼睛也忍不住往任婷婷的方向瞟,心里同样激动得不行。 长这么大,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又娇俏的大小姐,心都快跳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呵斥声突然炸响:“喂!你小子谁啊?!” 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挺着微胖的肚子,快步冲了过来。 正是任婷婷的表哥,任家镇保安队队长阿威。 他早就看到任婷婷跟一个陌生男人靠得这么近,聊得眉开眼笑,心里的醋坛子早就翻了。 此刻更是怒目圆睁,指着李道明的鼻子就骂:“我问你呢!你是哪来的? 离我表妹这么近干什么? 想揩油是不是?!” 李道明看着他张牙舞爪的样子,也不生气。 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言不发。 阿威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是怕了。 更是得意起来,挺着肚子就往两人中间挤,想把李道明挤开,嘴里还嚷嚷着:“让开让开!离我表妹远点! 一个臭道士,也敢凑过来套近乎,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他卯足了劲往李道明身上撞。 可李道明站在原地,身形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阿威撞了两下,只觉得像撞在了一块铁板上,震得自己肩膀生疼,心里又惊又怒。 就在他再次发力,想把李道明挤开的瞬间。 李道明突然身形一晃,轻飘飘地侧身让开了位置。 阿威收不住力,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 “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脸直接磕在了泥地里,沾了满脸的黄土,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噗嗤——” 不远处的秋生和文才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肩膀抖个不停。 他们早就看这个仗着身份耀武扬威的阿威不顺眼了。 此刻见他出丑,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任婷婷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起他,皱着眉道:“表哥!你干什么呀! 李道长是我朋友,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阿威摔得七荤八素,被任婷婷扶起来,脸上青一块红一块,又羞又怒,指着李道明想骂。 可看着李道明那双淡然冷意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能愤愤地哼了一声,捂着摔疼的胳膊躲到了一边,心里却把李道明恨得牙痒痒。 这边的闹剧刚落,那边的工匠突然喊了一声:“九叔!挖到棺木了!” 九叔和任发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李道明也缓步走到了坟坑边。 只见坟坑已经挖了近两米深,一口漆黑的楠木棺木。 正静静躺在坑底,棺木上的漆水依旧锃亮。 二十年过去,竟没有半分腐朽的痕迹。 九叔蹲下身,指尖拂过棺木边缘,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山势走向,对着任发沉声道:“任老爷,你看这穴,前有照,后有靠,左右两山环抱,穴心一点正落在水脉之上。 这是正宗的蜻蜓点水穴,万里挑一的好风水。” 任发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连连点头:“没错,没错! 当年那位风水先生也是这么说的!” “只是这蜻蜓点水穴,有个最大的讲究。”九叔话锋一转,正色道,“此穴不可平葬,一定要法葬,方能借山水灵气,庇佑后人。” 任发闻言,立刻对着九叔竖起了大拇指,满脸敬佩:“了不起!真是了不起!九叔果然是高人! 当年那位先生也是这么说的!” 旁边的文才一听,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一个在任婷婷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他立刻凑上前来,挠着头大声问道:“师傅!什么是法葬啊? 是不是就是法国式葬礼啊?” 这话一出,九叔的脸瞬间黑了,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恨不得当场一巴掌拍死这个不成器的徒弟。 就在九叔刚要开口训斥的瞬间。 李道明轻笑一声,率先开口解释道:“任老爷,所谓法葬,就是竖直葬。 俗话说法葬一响,黄金万两,便是这个道理。 将棺木竖直葬入穴中,方能接住蜻蜓点水的那一点灵气。 若是平葬,灵气便散了。” 任发听完,连连点头,看向李道明的眼神里满是敬佩:“原来如此!李道长果然不愧是九叔的师弟,茅山高徒啊! 年纪轻轻,就对风水堪舆之道如此精通,真是少年英雄!” 九叔也对着李道明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认可,显然对他的解释十分满意。 可李道明却摇了摇头,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那口楠木棺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凝重:“任老爷,你先别高兴得太早。 依我看,当年那位风水先生,怕是跟你们任家有仇。” 任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大变,连忙问道:“李道长,这话怎么说?” “这蜻蜓点水穴,讲究的是雪花盖顶,要用泥土铺在棺木之上,方能聚气。” 李道明抬眼看向任发,一字一句道:“可你看看这坟茔,整个穴眼都被洋灰封死,密不透风,灵气进不来,煞气散不出。 二十年下来,这蜻蜓点水穴,早就彻底废了。 不仅庇佑不了后人,棺中先人受煞气侵染,怕是也要生出异变。” 任发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连忙转头抓住九叔的胳膊,声音都抖了:“九叔!这……这可怎么办啊? 还有没有办法补救?” 九叔皱着眉,目光沉沉地盯着棺木,沉声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只能先开棺,看看老太爷的遗体情况,再做打算了。” 任发闻言,只能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慌乱和后怕,再也没了之前的得意。 而坟坑之中,那口漆黑的楠木棺,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第102章 重见天日 坟坑边的空气,瞬间凝滞下来。 十几个握着撬棍的工匠,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九叔身上,只等他一声令下。 晨风吹过山野,带着坟地特有的阴冷湿气。 九叔身着明黄色道袍,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在场的任家众人,沉声开口,声音洪亮得穿透了晨雾:“各位,今天是任公威勇重见天日。 凡年龄三十六、二十二、三十五、四十八岁,属鸡、属牛者,全部转身回避!”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阿威愣了愣。 他三十五岁,正好属牛,本想赖在原地不走,却被任发狠狠瞪了一眼,只能不情不愿地嘟囔着,带着几个同属相的保安队队员,转身回避。 不过片刻功夫,回避完毕。 九叔对着棺木,口中朗声念动开棺咒,咒语清亮中正,顺着晨风散开,压下了棺木中,隐隐透出的阴冷气息。 咒毕,他抬手一挥,沉声道:“吉时已到,开棺!” 工匠们齐齐应声,握紧撬棍狠狠插进棺盖的缝隙里。 十几人同时发力。 只听“嘎吱——”一声刺耳的木响,沉重的楠木棺盖被缓缓撬开。 旁边的密林里,突然扑棱棱飞起一大群乌鸦。 黑压压的一片遮了小半片天空,呱呱的怪叫凄厉刺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九叔的眉头瞬间紧锁,指尖飞快掐诀,低喝一声“不好”。 可工匠们已经用尽全力,将厚重的棺盖彻底掀翻在地。 “呼——” 一股煞气,猛地从棺木里喷涌而出,带着阴冷,瞬间席卷了整个坟地。 周围的青草被煞气一冲,瞬间蔫黄枯萎。 连头顶的朝阳都仿佛被这黑气遮了几分,天地间骤然暗了一瞬。 任家的女眷们,吓得连连后退。 黑气缓缓散去,众人探头往棺木里一看,瞬间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棺木里铺着崭新的锦缎,任老太爷穿着一身清朝的官服,静静躺在其中。 他的面容栩栩如生,皮肤甚至还带着一丝弹性,须发完好无损,连官服都没有半分腐朽的痕迹。 二十年光阴过去。 这具尸身非但没有腐烂,反而面色红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任发看着棺中父亲的模样,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扯着嗓子哭喊起来:“爹!我的爹啊!” 任婷婷也跟着跪了下去,看着棺中素未谋面的爷爷,怯生生地喊了一声“爷爷”,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簌簌掉落。 九叔蹲下身,指尖捏了一点棺底的黑泥,放在鼻尖一闻,脸色愈发凝重,眼底满是警惕。 任发哭嚎了两声,连忙抹了把眼泪爬起来,一把抓住九叔的胳膊,急声问道:“九叔!你看。 我爹的尸身二十年不腐,是不是说明这风水还在? 这穴还能不能用啊?” 不等九叔开口。 李道明缓步走到棺边,目光扫过棺中尸身,指尖轻轻敲了敲棺沿,淡淡开口:“任老爷,别做白日梦了。 蜻蜓点水穴,贵在那一口山水灵气。 二十年下来,灵气早就被棺中煞气耗得一干二净。 这穴彻底废了,同一个地方,绝不可能再点第二次。”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任发脸上,语气不容置疑:“依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就地火化。 一把火烧了这具尸身,焚尽里面的阴煞,永绝后患。” 任发的脸色瞬间变了,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语气坚决:“不行!绝对不行! 李道长,我爹生前最怕的就是火,连灶房都不肯多待半步。 我怎么能让他死后受这焚身之苦?万万不可!” 李道明看着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你爹都死了二十年了,生前怕火,跟死后火化有半毛钱关系? 你爹怎么死的,你心里没点数? 要不是你这个不孝子忤逆不孝,活活把他气死。 他胸口能憋着这口闷气,二十年不散,养出这一身煞气? 他心里门清,这任老太爷之所以能尸身不腐。 除了被破了的风水,养了二十年煞气。 更关键的是,死时胸口憋着一口怨气不散,这才成了日后那只刀枪不入的僵尸。 就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哟,我还以为李道长是什么有真本事的高人呢,原来就只会说一句火化啊?” 阿威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抱着胳膊,斜着眼睛睨着李道明,脸上满是幸灾乐祸和不屑:“我表妹的爷爷,你张口就要烧了,安的什么心? 我看你就是没本事解决风水的事,就只会出这种馊主意! 说白了,你就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 他早就对李道明一肚子怨气,之前摔的那跤丢尽了脸面,又见任婷婷对李道明格外亲近,更是恨得牙痒痒。 此刻见李道明的提议被任发当场驳回。 正好逮着机会发难,恨不得当场把李道明的脸面踩在脚下。 李道明瞥了他一眼,连跟他废话的心思都没有,索性闭了嘴,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心里却早就打好了算盘:行,你不愿意火化是吧,那就等着。 等这任公威勇从棺里蹦出来,变成见人就咬的僵尸,我再出手收拾。 到时候不仅能赚一大笔功德点。 还能让你任家乖乖掏一大笔钱出来,求着我帮你解决麻烦,正好一举两得。 阿威见李道明始终不接话,只当他是被自己戳穿了把戏,心虚得不敢回话。 顿时得意起来,下巴扬得老高,对着周围的任家下人挤眉弄眼。 一副自己大获全胜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跳梁小丑。 “任老爷,我师弟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九叔这时也沉下脸,对着任发正色道,“若是不火化,日后恐怕会有麻烦!” “九叔,我知道您是为了我们任家好。” 任发脸上立刻堆起了谄媚的笑,对着九叔连连拱手,可态度却依旧油盐不进。 “可火化我爹这件事,我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您是茅山高人,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求求您帮帮忙,再想想别的法子!” 九叔苦口婆心劝了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任发却始终咬死了不肯火化,态度坚决得很。 最终九叔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一旁的工匠沉声吩咐:“罢了,先把棺木重新封好,运回我的义庄,再做打算。” “是!九叔!”工匠们连忙应声,七手八脚地将棺盖重新盖好,用粗麻绳捆得严严实实,抬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 九叔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文才和秋生,板起脸厉声吩咐:“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在坟地四周的五个方位,点一个梅花香阵。 记住了,香烧成什么样,回来一字不差地告诉我。 不许偷懒耍滑,更不许乱说话,听明白了吗?” “知道了,师傅!你就放心吧!”两人连忙应声,接过香烛火折子,就往坟地四周走。 李道明看着秋生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想起原剧情里,秋生就是在这里烧香时,嘴上没个把门的,招惹了附近的女鬼。 于是,他忍不住上前叮嘱了一句:“秋生师侄,烧香就好好烧香,多做事,少说话。 管住自己的嘴,别乱说话。 不然惹上不该惹的东西,有你好受的。” 秋生愣了一下,连忙笑着点头哈腰:“知道了,李师叔!你放心,我肯定把事办得妥妥当当的!” 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却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只当是李师叔随口叮嘱一句,转头就抛到了脑后。 李道明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言。 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 他要是不听,真惹上了女鬼,也只能让他自己吃点苦头,长个记性。 这时,工匠们已经赶着马车,载着棺木缓缓往山下走。 九叔拍了拍李道明的肩膀,沉声道:“师弟,我们先回义庄吧,回去再细说这尸身的事。” 李道明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在前面,迎着清晨的朝阳,朝着山下的任家镇走去。 身后的坟地旁,秋生和文才正手忙脚乱地摆着香烛。 全然没察觉到。 不远处的密林深处,一双幽幽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身影。 第103章 墨斗封棺 义庄的停尸房里,阴气沉沉。 楠木棺木静静靠在墙角,厚重的棺盖严丝合缝。 九叔身着道袍,站在棺木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棺面,眼底满是凝重。 他修了一辈子茅山道术,斩妖除魔半生。 哪里看不出来,这棺里的尸身早已被煞气侵透,离尸变只剩一步之遥。 “师弟,你也看出来了吧。” 九叔转过身,对着身旁的李道明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二十年不腐,尸身不僵反润,煞气锁在棺里散不出去,再这么下去,就怕变成僵尸。 到时候刀枪不入,见人就咬,整个任家镇都要遭殃。” “师兄说的是,唯一的法子,就是就地火化。 一把火烧了尸身,焚尽煞气,才能永绝后患。” 李道明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和之前在坟地时一般无二。 九叔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为难:“我何尝不知道? 可任发油盐不进,咬死了不肯火化,说什么都要留着他爹的全尸。 他是任家镇的首富,又有他那个保安队队长的外甥阿威。 咱们要是硬来烧了棺,到时候咱们几个,怕是真要吃枪子了。” 这话并非危言耸听。 民国乱世,地方乡绅的势力盘根错节。 任发在任家镇经营多年,手眼通天。 若是真的未经他同意,烧了任老太爷的尸身,就算九叔在镇上声望再高,也讨不到半点好处。 “那依师兄看,现在该怎么办?”李道明看向九叔,明知故问。 九叔背着手,在停尸房里踱了两圈,眉头紧锁,半晌也没想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最终只能停下脚步,看向李道明,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师弟,你心思活泛,见识也广,有没有什么稳妥的对策? 既不能硬来火化,又能压住这尸身的煞气,别让它真的尸变害人。” 李道明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师兄,眼下也只能先治标,再治本。 先封死棺盖,把棺里的尸气压住,断了它吸收外界阴气的路子。 同时我们尽快寻一处合适的阴宅,选个吉时。 让任家把这棺木重新下葬,入土为安。” 九叔闻言,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重重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只是这法子终究是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 可眼下任发不肯松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心里清楚,只要这尸身不火化,就算重新下葬,日后也迟早要出乱子。 可夹在任家的固执和尸变的风险之间,他也只能先选这缓兵之计。 两人说着话,走出了停尸房,反手带上了房门。 抬眼望去,夕阳已经沉到了西山头,橘红色的霞光铺满了院子。 墙上的挂钟时针,稳稳指向了下午六点。 院子里空荡荡的,文才和秋生去坟地摆梅花香阵,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两个小兔崽子,让他们去点个香阵,磨磨蹭蹭到现在,指不定又跑到哪里偷懒耍滑去了!” 九叔气得吹胡子瞪眼,骂了一句,随即又转头看向李道明,语气缓和了几分。 “师弟,忙活了一天,你也饿了吧? 走,咱们去镇上的福来酒馆。 我做东,喝两杯,顺便打包点吃食回来,给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留着。” 李道明笑着应下:“好,那就麻烦师兄了。” 两人并肩出了义庄,顺着山路往镇上走。 福来酒馆是任家镇最有名的馆子,卤味做得一绝,米酒也是自家酿的,醇厚绵柔。 九叔点了几个招牌菜,一坛米酒,两人边吃边聊,从茅山符箓聊到风水堪舆,越聊越是投机。 等两人酒足饭饱,打包了卤味、包子和热粥往回走时,夜色已经彻底浓了。 刚推开义庄的院门,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文才和秋生慌慌张张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两人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手里攥着一把烧完的香梗,魂都快吓飞了。 “师、师傅!李师叔!不好了!出事了!”文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利索了。 秋生连忙把手里的香梗递到九叔面前,声音都在抖:“师傅,您看!我们从坟地回来的路上,这香就烧成这样了!” 九叔低头一看,手里的三炷香,两短一长。 正是茅山术里最忌讳的“人最怕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一长”,是实打实的大凶之兆!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咯噔一下,厉声骂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 是不是在坟地偷懒耍滑了? 香烧成这样,怎么不早点回来?!” 两人被骂得缩着脖子,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只说烧的时候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烧成了这样。 就在这时,李道明的目光投向了停尸房的方向,语气平静的说道:“师兄,这香烧成凶兆,应该是这棺木里的尸体出了异常。” 这话一出,文才和秋生瞬间炸了毛。 “什么?!尸体出问题了?!”文才眼睛瞪得滚圆,也顾不上害怕了,嚷嚷着,“快打开看看!别真出什么事了!” 不等九叔开口阻拦,两人已经一头冲进了停尸房,卯足了劲一把掀开了厚重的棺盖! 下一秒,两声撕心裂肺的惊呼,瞬间划破了义庄的寂静。 “我的妈呀!!” “师傅!!真出事了!!” 九叔快步冲进去。 只见棺木里的任老太爷,原本整齐的官服被撑得变了形,十根手指上的指甲长了三寸有余,乌黑发亮,像十把锋利的尖刀。 脸上长出了细密的黑毛,面色变得青黑发紫。 浓郁的尸气从棺里翻涌而出,呛得人胸口发闷。 “胡闹!!”九叔气得脸色铁青,厉声喝止,“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棺盖盖上!” 两人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把棺盖狠狠盖了回去,吓得腿肚子都在打颤,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九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转头对着文才厉声吩咐:“文才!快去准备纸笔墨刀剑!快!” 文才愣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着九叔,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问:“师、师傅?纸笔墨刀剑? 是……是写对联的纸,还是画符的纸啊? 刀剑要哪种?” 这话一出,九叔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抬手就要往他后脑勺上拍,破口大骂:“你个不成器的东西! 学了十几年的道,连纸笔墨刀剑是什么都记不住! 我真是白教你了!” “文才师侄,”李道明适时开口,语气平稳地提醒道,“是黄纸、毛笔、墨斗、菜刀、木剑,五样东西,一样都不能少,快去取来。” 文才这才恍然大悟,哦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去取东西了。 九叔气得胸口起伏,对着李道明无奈地叹了口气:“让师弟见笑了,这两个徒弟,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师兄言重了,两位师侄心性不坏,只是还需多打磨罢了。”李道明笑着宽慰道。 片刻功夫,文才就把东西都取了过来。 九叔也不再耽搁,抓来一只大红公鸡,割开鸡冠接了纯阳鸡血,混着墨汁倒进了墨斗里,口中快速念动咒语,指尖掐诀往墨斗里一点,墨汁瞬间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秋生!文才!”九叔把墨斗递给两人,厉声吩咐,“拿着这个,把整个棺材,里里外外都弹满墨线! 一丝缝隙都不能留!听到没有!” “知道了,师傅!”两人连忙接过墨斗,应声答道,拿着墨斗线在棺木上叮叮当当弹了起来。 九叔看着两人上手了,才拉着李道明走出停尸房,到外厅的石桌旁坐下,倒了两杯热茶,长长地舒了口气:“但愿这两个小子能把事办妥当,别再出什么岔子。” 李道明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太清楚这两个活宝的性子了,弹墨线必定会偷懒。 棺材底部,绝对忘得一干二净,给任老太爷留了个破关而出的口子。 他嘴上却只是淡淡笑道:“师兄放心,墨斗线乃至阳之物,最能克制阴邪尸气。 只要弹满了棺木,一时半会,这尸身绝出不了事。” 心里却早已打定了主意,他不会点破这件事。 只有等这僵尸真的从棺里跳出来。 任家人才会知道厉害,到时候才会心甘情愿地同意火化,永绝后患。 更何况,这只养了二十年煞气的僵尸,对他来说,可是送上门的功德点。 夜色越来越浓,义庄里只有停尸房里,还时不时传来墨斗线的脆响。 而棺木之中,任老太爷的指甲又长了几分,青黑的脸上,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颤动了一下。 第104章 开发新招式 迁坟之事过去了几天。 义庄的日子,过得平静却也各有忙碌。 天刚蒙蒙亮,九叔便会背着罗盘与寻龙尺出门,踏遍任家镇周边的山陵沟壑,一心要给任老太爷寻一处稳妥的新阴宅。 秋生和文才要么跟着师傅打下手,要么就留在义庄里,被九叔逼着练画基础符法。 只是两个顽劣的徒弟,多半时候都是在偷奸耍滑,凑在一起琢磨些旁门左道的小心思。 唯有李道明,大部分时间都闭门待在西厢房里,心思全然放在了《闪电奔雷拳》的打磨之上。 这套茅山顶级杀伐绝学,他早已修至化境。 近身搏杀之时,拳拳裹挟奔雷,能瞬间撕碎阴邪尸气,便是对上铜皮铁骨的僵尸,也能一拳破防。 远程攻伐上,他也能像茅山大师兄石坚那般,双掌打出摧枯拉朽的雷光。 可李道明心里始终清楚,散碎的雷光,终究少了几分聚而不散的霸道,遇上强悍点的鬼王,终究差了点一锤定音的威势。 他心里早有了个念头——既然能将雷霆之力聚于拳锋,为何不能将其凝形化相,以雷为骨,以法为魂,凝成一条奔雷神龙? 龙乃天地阳刚之灵,雷为世间破邪之首。 二者相融,一出手便是奔雷神龙席卷而出。 既有闪电奔雷拳的狂烈霸道,又有龙形气劲的冲荡破煞之力,威力绝非散碎的掌心雷可比。 心念既定,李道明立刻在识海之中唤出了系统:“系统,我想将体内的雷霆之力,在掌心凝聚成雷龙形态,朝着目标定向轰杀,这套法门有没有功法冲突,能不能实现?” 【叮!收到宿主指令,正在进行功法适配校验……】 【叮!校验完毕!宿主所构想的雷龙凝形之法,完全契合《闪电奔雷拳》核心法门,可结合《上清大洞真经》中正行气之术进行凝炼,无任何功法冲突风险,宿主可自行试验凝形。】 系统的回复,让李道明心里彻底有了底。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跟院里正画符的秋生打了声招呼。 只说去后山走走,便推开义庄的木门,朝着后山更深处的偏僻密林走去。 这片林子人迹罕至,荒草齐腰。 只有几棵百年老树矗立其间。 平日里连樵夫都很少踏足。 正好适合试验新术,不必担心惊扰旁人,也不怕雷霆之力失控伤了无辜。 李道明在林间找了片开阔的空地站定,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闪电奔雷拳》的心法在识海之中飞速流转。 只听“滋啦”一阵脆响,幽蓝色的雷光骤然在他双掌炸开,疯狂跳跃的电弧在指尖缠绕,沉闷的奔雷之声在林间回荡,威压席卷开来。 周围的荒草,瞬间被雷霆之力烤得微微发焦。 第一次尝试,李道明催动法力,试图在掌心勾勒出雷龙的轮廓。 可雷霆之力本就狂烈无比,刚被强行扭转形态,便瞬间失控。 “轰!” 一声炸响,雷光在他掌心炸开,炸得身前泥土飞溅,碎石横飞。 李道明被余波震得连连后退两步,掌心一阵发麻。 第一次凝形,以失败告终。 他没有气馁,只是皱着眉,复盘刚刚的问题。 雷霆之力至刚至烈,光靠蛮力强行凝形,只会让其反噬自身。 必须以上清心法为引导,才能让狂烈的雷霆之力,顺着心意聚而不散。 想通了关键,李道明再次调整呼吸,第二次尝试。 《上清大洞真经》瞬间全速运转,精纯的法力在经脉中奔腾翻涌,尽数汇入双手经脉。 接着,他先在掌心中,将法力转换为雷霆之力,再引导雷霆之力顺着龙形纹路缓缓凝聚。 这一次雷光没有炸开,却只在掌心凝成了一条小臂长的雷蛇。 刚成型不过一瞬,便散成了漫天电弧,依旧没能凝成龙形。 一次、两次、十次…… 林间时不时响起雷光的炸响,从清晨一直到午后。 李道明的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丹田内的法力,足足消耗了近七成,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奶奶的,我就不信了!” 一次次调整行气的法门,将上清心法的中正平和,一点点融入奔雷拳的霸道狂烈之中,摸索着雷霆之力凝形的诀窍。 终于,在第十七次尝试时。 李道明缓缓闭上双眼,识海之中,雷龙的轮廓愈发清晰。 他将丹田内仅剩的法力尽数涌出,顺着经脉在掌心形成一个完美的周天循环,指尖飞速掐诀,口中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玄地宗,万法本根,奔雷为骨,上清为魂,雷龙——凝!” 话音落下的瞬间,幽蓝色的雷光在他掌心疯狂汇聚,不再是散碎的电弧。 而是顺着他勾勒的龙形,飞速凝成了一条三尺长的雷龙! 龙首衔雷,龙角裂空,龙身之上的鳞甲,由细密的电弧交织而成,栩栩如生。 整条雷龙在他掌心缓缓盘旋,周身滋滋作响的电弧,震得空气都微微扭曲。 雷霆威压席卷开来,周围数米之内的荒草瞬间化为焦黑,连林间的阴风都被这股力量逼退了数尺。 成了! 李道明猛地睁开眼,看着掌心盘旋的雷龙,眼底闪过一丝难掩的兴奋。 他手掌猛然一推,口中爆喝一声:“去!” 雷龙瞬间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龙吟,如同离弦之箭般破空而出,朝着不远处那棵百年老树狠狠轰去! 所过之处,坚硬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达半尺的焦黑沟壑。 沿途的灌木杂草,瞬间被狂暴的雷霆之力化为飞灰,空气里弥漫开浓郁的焦糊味。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林间炸开。 雷龙狠狠撞在老树的树干之上,瞬间炸裂! 狂暴的雷霆之力疯狂肆虐。 整棵百年老树剧烈摇晃,满树的枝叶瞬间被高温烤焦,纷纷扬扬落下。 粗壮的树干之上,被硬生生炸开一个水缸大小的焦黑大洞,内里的木质早已彻底碳化,连年轮都被雷霆之力震得粉碎。 不过数息功夫,百年老树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倒塌在地,砸得地面尘土飞扬,连大地都微微震颤。 李道明看着眼前的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记雷龙破,威力比同等法力打出的掌心雷,足足强了三倍不止。 至此,他又多了一门压箱底的杀招。 李道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义庄时,夕阳已经斜斜挂在了西山头。 他关上西厢房的房门,在识海之中唤出系统:“系统,兑换一枚凝神复元丹。” 【叮!兑换凝神复元丹一枚,扣除功德点500点!当前宿主剩余功德点:66700点!】 一枚莹白圆润的丹药,瞬间出现在他掌心,散发着淡淡的清冽药香。 李道明张口服下,丹药入喉即化,一股温和醇厚的药力瞬间涌遍全身,枯竭的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霖,飞速恢复着耗损的法力。 不过片刻功夫,消耗一空的法力便尽数补满,连精神都变得清明通透起来。 他心念一动,又兑换了五枚凝神复元丹,收进系统空间里备用,以防日后斗法之时法力不济,陷入被动。 【叮!兑换凝神复元丹五枚,扣除功德点2500点!当前宿主剩余功德点:64200点!】 李道明刚收拾妥当,院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是九叔寻穴回来了。 他走出厢房,正看到九叔背着罗盘,风尘仆仆地走进院子,脸上带着几分奔波的疲惫,眼底却藏着一丝喜色。 文才也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嚷嚷道:“师傅!您可算回来啦!饭菜马上就好,就等您了!” 不多时,八仙桌上便摆好了四菜一汤,清炒时蔬、卤味拼盘、炖鸡汤,还有一盘刚出锅的白面馒头。 四人围坐在一起,拿起碗筷用饭。 席间,九叔放下筷子,对着李道明叹了口气道:“师弟,这几天我跑遍了周边的山,总算给任老太爷寻到了一处合适的阴宅。 在南山坡的卧虎地,背山面水,藏风聚气,虽比不上之前的蜻蜓点水穴,却也是难得的吉地,能保任家三代平顺。” 李道明点了点头,笑着应道:“师兄选的地,自然是稳妥的。” “稳妥是稳妥,就是还得去任家走一趟。”九叔抿了口热茶,继续道,“得跟任发说清楚这地的利弊,征得他同意,才能定下迁葬的吉时。” 这话刚落,旁边的文才瞬间眼睛亮了,手里的筷子都停了,连忙凑上前来,一脸讨好地对着九叔说道:“师傅!那您去任家,带上我呗! 我跟着您跑跑腿,拿拿罗盘法器!” 他那点心思,九叔哪里看不穿。 无非是想借着去任家的机会,见任婷婷一面。 九叔皱了皱眉,本想直接拒绝。 可转念一想,文才跟着去,也能帮着打打下手,便板着脸叮嘱道:“带你去也行,但是到了任家,必须规规矩矩的,不许乱说话,更不许盯着人家大小姐乱看,听到没有?” 文才一听师傅答应了,瞬间喜上眉梢,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听到了,听到了!师傅您放心! 我保证规规矩矩的,绝不给您惹事!” 秋生在一旁撇了撇嘴,却也没多说什么。 几人很快吃完了饭。 九叔回房收拾好了罗盘,寻龙尺与法器,文才也忙前忙后地帮着拎东西,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不多时,四人便锁上了义庄的大门,迎着漫天的晚霞,朝着任家镇的方向,缓步走去。 第105章 好大儿,我来了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漫过任家大宅的青砖院墙,给雕梁画栋的门楣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朱红大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 门房的下人远远看到九叔、李道明四人走来,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恭敬。 “九叔,李道长,我们老爷早就吩咐过了,您几位一到,立刻请进去!” 任发也早已听到动静,穿着一身绸缎马褂,快步从正厅里迎了出来,脸上堆着惯有的圆滑笑意,连连拱手:“九叔!李道长! 可把你们盼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九叔微微颔首回礼,语气平和:“任老爷客气了。” 李道明也跟着拱了拱手,目光淡淡扫过这栋气派的宅院。 淡金色的阴阳眼悄然开启。 只见宅院的东南角,隐隐萦绕着一丝阴煞之气,与棺中任老太爷的气息同出一脉,显然是血脉相连的感应。 他心里已然明了,那只僵尸离破棺而出,只剩一步之遥。 几人走进正厅,雕花的红木桌椅擦得锃亮,桌上早已摆好了上好的龙井和精致的茶点。 任发引着几人落座,刚要吩咐下人奉茶,就转头对着九叔笑道:“九叔,李道长,二位一路辛苦,我特意备了些薄酒,晚上就在寒舍用膳,咱们边吃边聊?” 九叔摆了摆手,正色道:“任老爷,吃饭就不必了。 我们今日过来,主要是跟你说清楚,令尊迁葬新穴的事,事不宜迟,免得夜长梦多。” 任发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忙道:“好好好,都听九叔的! 那咱们去书房详谈?那里安静。”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文才和秋生,笑着道:“两位小道长先在厅里稍坐片刻,我让下人给二位上些点心瓜果,失陪片刻。” 文才刚想开口说跟着一起去,顺便看看能不能遇上任婷婷。 可话到嘴边,就被九叔一个眼刀瞪了回去,只能蔫蔫地应了一声:“知道了,任老爷,您忙您的。” 秋生也跟着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看着九叔和李道明跟着任发,走进了后院的书房,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合上,正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文才伸长了脖子,往内院的方向望了又望,眼珠子转了半天,也没看到任婷婷的身影,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了失落,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白来了。” 秋生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说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 眼珠子都快粘人家任大小姐身上了,人不在,魂都丢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文才立刻梗着脖子反驳,“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不也盼着见任大小姐吗? 刚才进门的时候,眼睛都快瞟到天上去了!” “我那是看看任家的宅院布局,学学师傅的风水本事。 哪像你,满脑子都是儿女情长。” 秋生嘴硬地扬了扬下巴,可眼神里的失落却藏不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可翻来覆去也没什么新鲜话。 到最后,只能坐在空荡荡的正厅里。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满屋子只剩下两人干瞪眼的尴尬,连桌上的点心都没了滋味。 而另一边的书房里,檀香袅袅,墙上挂着山水字画。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 任发引着两人在太师椅上坐定,亲自给两人斟了热茶。 刚放下茶壶,就迫不及待地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急切:“九叔,李道长,不知先父迁坟的事,二位可有眉目了? 这几日我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就惦记着先父的身后事,生怕有半分不妥。” 九叔放下茶杯,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罗盘和手绘的山势图纸,铺在书桌之上,指着图纸上的标记,正色道:“任老爷放心,这几日我踏遍了周边的山陵,终于给令尊寻到了一处稳妥的吉地,就在南山坡的卧虎地。” 他指尖顺着图纸上的山势划过,缓缓解释道:“你看这卧虎地,背倚青山主脉,前有玉带河环绕,左右两山如虎爪环抱,藏风聚气,是上佳的阴宅格局。 虽比不上当年的蜻蜓点水穴,却也能保你任家三代子孙平顺,家宅安宁。” 任发凑在图纸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虽然看不太懂。 可听到“保三代平顺”,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连连竖起大拇指,对着九叔拱手道:“了不起!真是了不起!九叔果然是茅山高人,办事就是稳妥! 有您这句话,我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能放下了!” 他又转头看向李道明,满脸敬佩:“李道长年纪轻轻,对风水堪舆之道也如此精通,真是少年英雄啊! 之前在坟地,若不是您点破,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李道明淡淡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补充道:“任老爷客气了。 这卧虎地虽好,却也有一处要注意。 此穴利土葬,忌木棺,后续下葬之时,需将楠木棺外裹一层青砖。 再以糯米铺底,方能彻底隔绝棺中煞气,借山水灵气庇佑后人。” “好的!我都记下了!” 任发连忙点头,拿起纸笔,仔细地把李道明说的要点记了下来,生怕漏了半个字。 记完之后,他又对着九叔躬身道:“九叔,那这入土的吉时,还有需要准备的祭祀用品,就全劳烦您来定了! 您说什么时候合适,我们就什么时候动土!” 九叔微微颔首,指尖在桌下轻轻掐算,沉吟片刻道:“任老爷,我刚掐算了黄历。 七日后便是动土下葬的黄道吉日,宜安葬、祭祀、启攒。 至于需要准备的东西,三牲祭品、香烛元宝、糯米、桃木、青砖。 我稍后会列一张清单给你,你按清单备齐即可。” “好好好!都听九叔的!”任发连连应声,脸上满是欣喜。 仿佛已经看到了任家日后飞黄腾达的光景,完全没把九叔和李道明反复提醒的事情放在心上。 三人又在书房里,细细敲定了下葬的流程和规矩。 任发听得连连点头,时不时地奉承两句,书房里的气氛倒是融洽。 可他们谁也不知道,此刻十几里外的义庄,早已是阴煞翻涌,危机四伏。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夜色如同墨汁般,一点点浸透了山野。 义庄的木门紧紧锁着,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只有晚风穿过樟树林,吹动院角的黄符,发出簌簌的轻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诡异。 西侧的停尸房里,阴气更是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楠木棺木静静靠在墙角,棺身之上,密密麻麻的墨斗线泛着淡淡的金光,将棺内翻涌的尸气压得死死的。 可就在这时。 “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突然从棺木内部传来。 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棺内疯狂地撞击着棺盖。 “嘎吱——” 厚重的楠木棺盖,被从内部顶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十根乌黑发亮,足有三寸长的尖利指甲,猛地从缝隙里伸了出来,指甲尖泛着寒光,疯狂地抓挠着棺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可就在指甲即将触碰到棺盖边缘时,棺身上的墨斗线,瞬间亮起耀眼的金光! “滋啦——!” 金光狠狠撞在乌黑的手指上,发出一阵焦糊的声响。 棺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 那十根利爪瞬间缩了回去,棺盖也重重落回了原位,撞击声戛然而止。 墨斗线的金光缓缓黯淡下去。 停尸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就在这时,义庄的木门,突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落在了院子里。 那人影穿着一身黑色的短打,脸上蒙着黑布。 只露出一双阴鸷狠戾的眼睛,目光直直地投向停尸房的方向。 脚步轻得像猫,没有发出半分声响,一步步朝着停尸房走去。 他推开停尸房的木门,腐朽的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 可他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到楠木棺前。 看着棺身上密密麻麻的墨斗线。 黑影发出一声低沉狰狞的冷笑,声音沙哑得像是磨过砂纸:“任老贼,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棺盖,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二十年前,你们任家夺我坟地,害我家破人亡。 这笔账,我记了二十年! 你们任家欠我的,现在,该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了!”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起双手,运足了全身的力气,狠狠推在了棺盖之上! 他早就摸清了墨斗线的破绽。 文才和秋生偷懒,棺底根本没弹墨线,棺盖的边缘也留了一道缝隙。 他这一推,正好顺着缝隙发力! “嘎吱——!!” 厚重的楠木棺盖,被他硬生生推开了大半!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尸气,瞬间从棺内喷涌而出,席卷了整个停尸房! 黑影做完这一切,没有半分停留,转身就朝着门外狂奔而去。 几个闪身就翻出了义庄的院墙,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敞开的棺木,和棺内即将苏醒的任威勇。 停尸房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不过三息。 突然,一双青黑干枯的手,猛地搭在了棺沿之上! 任老太爷直挺挺地从棺木里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清朝官服,早已被撑得变形,脸上长满了浓密的黑毛。 一双眼睛猛地睁开,里面没有半分眼白。 只有漆黑的瞳孔,透着毫无理智的凶戾与嗜血。 十根尖利的指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嘴里发出“嗬嗬”的低吼,獠牙从嘴角露了出来,泛着森白的光。 二十年的煞气与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双腿僵直,猛地从棺木里跳了出来,重重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鼻尖微微耸动,捕捉到了那缕熟悉的血脉气息,来自任家大宅的方向。 僵尸没有半分犹豫,双臂平举,双腿绷直。 一步一顿地朝着义庄外跳去。 每一次落地,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夜色之中,这具刚苏醒的僵尸,正朝着任家镇的方向,飞速而去。 而任家大宅的书房里,几人还在细细敲定着下葬的细节。 全然不知,一只僵尸,正在朝着他们飞速逼近。 第106章 风水先生 书房里的檀香,混着龙井的清冽,在暖黄的灯光下缓缓散开。 不一会儿,九叔便将写好的清单折好,递到任发手里,指尖敲了敲纸面,沉声叮嘱最后几句:“任老爷,清单上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尤其是糯米和桃木,必须是三年以上的老桃木。 糯米要新收的,绝不能用陈米。 七日后的吉时,差一刻都不行,切记。” 任发双手接过清单,宝贝似的揣进怀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连连点头:“九叔放心,我记下了! 保证一样都不会差! 这次真是辛苦您和李道长了,事后任家必有重谢!” 李道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目光扫过窗外的夜色,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方才还平稳的气息里,突然掺进了一缕熟悉的阴煞尸气,正顺着晚风,朝着任家大宅的方向飞速逼近。 那股凶戾之气,比在义庄停尸房里时,浓了何止十倍。 他刚要开口提醒九叔,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宅院正门的方向炸开。 厚重的朱红大门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撞了一下。 整面院墙都跟着微微震颤,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紧接着,就是下人撕心裂肺的惊呼与尖叫,划破了任家大宅的宁静。 “救命啊!!有怪物!!” “大门被撞开了!!快跑啊!!” 九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怀里的罗盘“嗡”的一声震颤,指针疯了似的旋转,最终死死钉在了正门的方向。 黄铜盘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了一层黑气。 “不好!是尸气!” 九叔低喝一声,反手抽出背后的桃木剑,率先朝着书房外冲了出去。 李道明也瞬间运转法力,指尖雷光隐隐跳动,紧随其后。 两人刚冲下楼梯,就看到文才和秋生,连滚带爬地从正厅跑了过来。 两人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手里的桃木剑都快握不住了,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师傅!李师叔!不好了!出大事了!!” “任老太爷!任老太爷尸变了!!变成僵尸了!!” 这话一出,跟在后面跑出来的任发,瞬间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手里的清单飘落在地,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把抓住九叔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牙齿都在打颤:“九、九叔!!尸、尸变了?!我爹怎么可能尸变呢?!” “任老爷,现在说这些没用!” 九叔一把扶住他,将他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神色凝重到了极致,厉声说道:“你爹死时胸口憋着一口怨气不散,又被破了的风水,养了二十年煞气,早就成了气候! 如今破棺而出,已经彻底尸变了!” “僵尸最喜吸食生人精血,尤其是至亲血脉! 他现在循着你的血脉气息找过来。 一旦吸了你的血,就会彻底提升。 到时候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整个任家镇都要被他屠戮殆尽,为祸人间!” 任发听完,脸瞬间白得像纸,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全尸迁坟。 之前咬死了不肯火化的固执,此刻早已被恐惧冲得烟消云散。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九叔连连磕头,哭嚎着道:“九叔!九叔救我任家!! 我错了!我不该不听您的话! 您快想想办法!快把这东西清理掉!! 多少钱我都给,您要什么我都给!! 只要能保住我们任家上下的性命!!” “任老爷,你快起来吧!正邪对立,终身搏斗!” 九叔一把将他拉起来,将桃木剑横在身前说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出手的!” 就在这时,内院的月亮门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任婷婷提着裙摆,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慌,嘴里喊着:“爸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外面怎么这么大动静?” 她刚跑到任发身边,抬眼就看到了。 正门方向被撞得变形的朱红大门,还有地上散落的木屑,以及门外的‘爷爷’。 瞬间浑身一僵,小脸煞白,下意识地躲到了任发身后。 双手紧紧攥着父亲的胳膊,连呼吸都屏住了。 “桀桀桀……任发,二十年了,你没想到吧? 你爹变成僵尸,今天亲自来取你们任家满门的性命吧!” 一道阴恻恻的笑声,突然从正门的方向传来。 一个穿着黑色短打,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握着一柄缠着黑绳的桃木杖,脸上带着怨毒的笑意。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任发,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任发看着那张脸,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想起了什么,浑身猛地一颤,失声尖叫道:“是你!!陈风水!! 当年给我爹看风水的那个先生!!” 他瞬间明白了过来,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指着陈风水,声音抖得厉害:“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 是你故意破了风水,害我爹尸变的!!” “现在才明白?晚了!”陈风水狞笑一声,桃木杖往地上重重一跺,目光转向九叔,眼神里满是狠戾,“林凤娇,我知道你是茅山高人,可这是我和任家的血海深仇,轮不到你插手! 现在你带着你的人退走,我还能留你们一条性命! 不然,你们就跟着任家一起,给我全家陪葬!” 他的话音刚落。 “咚——咚——”的沉重跳跃声,就从门外传了进来。 每一声落地,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在死寂的宅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下一秒,任威勇这具长满黑毛的僵尸,直挺挺地从门外跳了进来! 他身上的清朝官服,早已被撑得变形,双臂平举,十根尖利的指甲泛着幽冷的寒光。 一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眼白,只剩漆黑的瞳孔,透着毫无理智的嗜血凶戾。 任威勇的鼻尖微微耸动,瞬间锁定了人群里的任发,嘴里发出“嗬嗬”的低吼,獠牙从嘴角露了出来,双腿猛地一蹬,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任发狠狠扑了过去! “小心!” 九叔低喝一声,桃木剑瞬间横挡在前,同时转头对着李道明沉声吩咐,“师弟!任老太爷交给你! 我去收拾这个阴毒的邪修! 绝不能让他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话音未落,九叔身形一晃,已经提着桃木剑,朝着陈风水直冲而去。 李道明眼底寒光一闪,丹田内的《上清大洞真经》瞬间全速运转,幽蓝色的雷光在指尖滋滋炸响。 迎着扑来的任威勇,不闪不避,一步踏出! 第107章 暴涨的功德点 九叔的身影刚掠出去,任威勇的利爪已经带着腥风,堪堪擦着任发的头皮扫了过去。 厚重的红木廊柱被这一爪扫中,瞬间木屑横飞。 五道深可见骨的抓痕,直接嵌进了硬木里。 看得任发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嘴里发出嗬嗬的惊呼声,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任老太爷,你的对手是我。” 李道明低喝一声,身形一晃,已然拦在了任威勇身前。 《闪电奔雷拳》的心法,瞬间全速运转,精纯的法力在经脉中奔腾翻涌,尽数汇聚于双拳之上。 雷霆在他拳锋炸开,滋滋的电弧疯狂跳跃。 沉闷的奔雷之声,在任家大宅的庭院里轰然炸响。 雷霆的威压瞬间席卷开来,连周遭翻涌的阴煞尸气都被逼退了数尺。 没有半分花哨,李道明迎着扑来的僵尸,一拳直直轰出! 拳锋裹挟着奔雷之势,精准地砸在了任威勇的胸口!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炸开。 雷霆瞬间在任威勇的身上炸开,幽蓝色的电弧顺着他的官服疯狂游走。 整个人被这一拳轰得连连后退,重重撞在了身后的影壁墙上。 坚硬的青砖影壁,瞬间如蛛网般碎裂,碎石簌簌落下。 庭院里的众人都看呆了。 文才和秋生手里的桃木剑,都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们跟着师傅斩妖除魔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赤手空拳,一拳把铜皮铁骨的僵尸轰飞出去! 可下一秒,让所有人都倒吸凉气的一幕发生了。 撞碎影壁的任威勇,只是僵硬地晃了晃脑袋,随即又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他胸口的官服早已被雷霆炸得粉碎。 可青黑坚硬的皮肤之上,竟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焦黑印记,连油皮都没破多少。 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凶戾之气更盛,嘴里发出“嗬嗬”的低沉嘶吼。 李道明眉头微蹙,心里也暗惊了一下。 他早知道这任威勇被煞气养了二十年,尸身早已非同一般,可没想到竟硬到了这种地步。 他这一拳,就算是百年厉鬼也能一拳轰得魂飞魄散。 可落在任威勇的身上,竟只是造成了这点皮外伤。 “有点意思,养了二十年的煞气,果然不是白给的。” 李道明低笑一声,非但没有半分退怯,眼底反而燃起了几分战意。 他脚步踏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再次冲了上去,闪电奔雷拳的拳势彻底展开,一拳快过一拳,一拳重过一拳! 拳拳裹挟着奔雷之势,精准地砸在任威勇的胸口、头颅、四肢关节之上。 “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不断。 任威勇被狂风暴雨般的拳势,打得连连后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坚硬的尸身在雷霆的不断轰击下,终于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乌黑的尸液从裂纹里渗了出来。 可任威勇仿佛没有痛觉一般,哪怕被打得节节败退。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凶戾却只增不减。 就在李道明一拳再次轰向他面门的瞬间。 任威勇突然猛地侧身,十根尖利的指甲,反手朝着李道明的喉咙狠狠抓来! 这一下又快又狠,完全不似普通僵尸那般僵硬。 李道明身形一晃,侧身躲过这致命一爪,指尖雷光一闪,反手点在僵尸的手腕之上。 可这一下,却彻底点燃了任威勇的凶性。 他猛地放弃了缩在角落的任发,喉咙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双臂平举,双腿猛地一蹬地面。 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朝着李道明狠狠扑了过来! 周身的阴煞尸气翻涌,瞬间将李道明整个人笼罩其中,腥臭的尸气呛得人胸口发闷。 “来得好!” 李道明不退反进,左手掐诀,口中朗声念动咒语:“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神鬼七杀令·风火令! 滔天的纯阳真火,瞬间从他的右手掌心喷涌而出! 朝着扑来的任威勇狠狠席卷而去! 庭院里的众人,只觉得一股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离得近的下人,甚至感觉头发都要被烤焦了,纷纷尖叫着往后退去。 真火瞬间将任威勇,整个人裹在了其中,熊熊烈火疯狂燃烧,发出噼啪的爆响。 “成了!”文才忍不住脱口而出,激动地攥紧了拳头。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烈火之中,那具僵尸的身影非但没有倒下,反而猛地从真火里跳了出来! 他身上的清朝官服,早已被烧得一干二净,连脸上的黑毛都被燎了个干净。 可青黑坚硬的尸身之上,依旧只是多了一层焦黑,连半点融化的迹象都没有。 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道明,嘶吼声愈发疯狂,再次朝着他猛扑过来。 “我靠!妈卖批!” 李道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身形一晃躲过攻击。 心里暗骂一句,果然这货比原剧里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电影里都是骗人的! 原剧里任威勇刚破棺而出,被墨斗线弹一下都要退避三舍,被糯米打中都能烧出窟窿。 可现在,连风火令都只能烧了他一身衣服,根本伤不到根本! 旁边的任发、文才和秋生,早就看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 李道明先是拳拳带雷,抬手就是奔雷炸响。 现在又挥手召出真火,又是雷电又是火的。 这哪里是道士? 这分明是神仙下凡啊! 文才咽了口唾沫,戳了戳旁边的秋生,声音都在抖:“秋生,我没看错吧?李师叔他……他会呼风唤火啊?” 秋生木然地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的李道明,嘴里喃喃道:“我的天……这哪里是咱们的师叔,这简直是祖师爷下凡啊!” 缩在角落的任发,更是嘴里不停念叨着:“神仙保佑!神仙救命啊!” 就在这时,任威勇再次嘶吼着扑来,十根利爪带着破风之声,几乎要封死李道明所有的退路。 李道明眼神一凛,深吸一口气,丹田内仅剩的法力尽数涌出。 “既然普通招式奈何不了你,那就试试我今天刚悟出来的新招!” 他双掌在身前缓缓合拢,《闪电奔雷拳》的心法与《上清大洞真经》的行气之术完美相融,口中爆喝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庭院里轰然炸响: “天玄地宗,万法本根,奔雷为骨,上清为魂,雷龙——凝!” 话音落下的瞬间。 幽蓝色的雷霆在他双掌之间疯狂汇聚,不再是散碎的电弧,而是顺着他勾勒的龙形纹路飞速凝聚! 不过一息之间,一条丈许长的雷龙,在他掌心缓缓成型! 龙首衔雷,龙角裂空,龙身之上的每一片鳞甲,都由细密的电弧交织而成,栩栩如生。 整条雷龙盘旋在他身前,周身滋滋作响的电弧,震得空气都微微扭曲,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响彻整个任家大宅! 至刚至阳的雷霆威压席卷开来。 任威勇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停下了扑击的动作,嘴里发出不安的低吼,身体微微后退,竟生出了几分惧意。 “孽障,吃我这一招!” 李道明双目圆睁,双掌猛然向前一推! “去!” 一声令下,盘旋的雷龙,瞬间发出一道震彻天地的龙吟,朝着任威勇狠狠轰去! 雷龙所过之处,坚硬的青石板地面被硬生生犁出一道焦黑沟壑。 沿途的实木桌椅,盆栽假山,瞬间被狂暴的雷霆之力化为焦黑的飞灰,连空气都被这股高温烤得扭曲变形。 任威勇嘶吼着举起双臂,想要挡住这致命一击。 可他的利爪刚触碰到雷龙,就瞬间被炸得粉碎!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庭院里炸开! 雷龙狠狠撞在了任威勇的胸口,瞬间炸裂! 狂暴的雷霆之力疯狂肆虐,直接从他的胸口贯穿而过! 任威勇那具坚硬的尸身,在雷龙的轰击之下,胸口直接被炸开了一个焦黑大洞。 内里的尸气与阴煞,瞬间被雷霆绞杀得一干二净! 整具僵尸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狠狠轰出了任家大宅的正门,重重摔在了门外的青石板路上,再也没有半分动静。 只有焦黑的尸身上,还残留着滋滋的电弧,彻底没了生息。 【叮!恭喜宿主成功击杀黑僵任威勇,诛灭为祸人间的阴邪,获得功德点奖励20000点!】 【叮!当前宿主剩余功德点:842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之中响起。 李道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丹田内的法力,瞬间被抽空了大半,双腿都微微有些发软。 这一记雷龙印,几乎抽干了他七成的法力。 若非他早已突破到道士圆满期,根基扎实,恐怕此刻早已脱力倒地了。 为了防止还有意外发生。 他立刻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枚凝神复元丹,张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喉即化,一股温和醇厚的药力瞬间涌遍全身,枯竭的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霖,飞速恢复着耗损的法力。 接着,李道明顺势走到一旁的廊下,盘膝坐在太师椅上,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调息稳固体内翻涌的气血。 而整个任家大宅,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外,焦黑的任威勇,又转头看向闭目调息的李道明,连呼吸都屏住了。 一拳轰飞僵尸,挥手召出真火,最后更是唤出雷龙,一招轰碎了这具刀枪不入的僵尸。 这等手段,不是神仙,又是什么? 第108章 林凤娇,我劝你善良 庭院另一侧的战局,早已在雷龙轰鸣炸开之前,就陷入了白热化的死斗。 九叔手持桃木剑,身形如同游龙般,在阴煞之气中辗转腾挪,明黄色的道袍被劲风鼓得猎猎作响。 他眉心一点,淡金色的灵光,悄然亮起,早已开了阴阳眼,漆黑的瞳孔里,清晰映出三道悬浮在半空的狰狞鬼影。 那是陈风水以血祭之法,从枉死地拘来的三只百年厉鬼。 为首的女鬼披头散发,浑身的衣衫,早已被暗红的血渍浸透,半截舌头垂在胸前。 一双空洞的眼窝里淌着黑血,手上的指甲足有半尺长,泛着幽绿的寒光。 另外两只男鬼更是面目全非。 一个脑袋被生生劈成了两半,脑浆混着血污挂在脸上。 另一个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生生敲碎了一般。 周身翻涌的怨气,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 所过之处,连地面的青草都瞬间蔫黄枯萎。 “林凤娇,我最后劝你一次,滚出任家!” 陈风水站在厉鬼身后,手里的桃木杖重重往地上一跺,杖尖瞬间涌出一股黑沉沉的阴煞,注入三只厉鬼体内。 他脸上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声音沙哑。 “这是我和任家的血海深仇,二十年前他们夺我祖坟,害我爹娘惨死,逼得我家破人亡! 这笔账,我必须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你一个茅山道士,非要多管闲事不成?” 话音未落,三只厉鬼,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如同三道黑色的闪电,分上中下三路,朝着九叔狠狠扑了过来! 阴风扑面而来,吹得人睁不开眼,周遭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连廊下的灯笼,都被这股阴风吹得忽明忽暗,烛火险些直接熄灭。 “邪祟害人,炼尸作乱,我茅山弟子,绝无坐视不理的道理!” 九叔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鹰,非但没有半分退怯,反而迎着厉鬼的尖啸,一步踏前! 手中桃木剑,挽出一个密不透风的剑花,口中朗声念动咒语:“正阳显圣,诛邪破煞!” 咒语落下的瞬间。 桃木剑上骤然亮起耀眼的金光,如同烈日当空,狠狠劈在了最前面的女鬼身上! “滋啦——!” 金光与阴煞碰撞,发出如同烙铁烫肉般的刺耳声响。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剑上的法力狠狠震飞出去。 半边身子都被金光灼出了焦黑的窟窿,怨气瞬间散了大半。 另外两只厉鬼见状,嘶吼着从两侧包抄过来,鬼爪带着阴风,直取九叔的后心与腰侧! 九叔脚步踏动,五行八卦步施展开来,身形在两道鬼影之间辗转,避开致命一击的同时,左手快如闪电,从怀中摸出三张黄符,指尖夹着符纸,迎着两只厉鬼狠狠拍了出去! “五雷降临,诛灭邪祟!五雷符,敕!” 三张黄符,瞬间无火自燃,正拍在两只厉鬼的眉心! 两只厉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雷符炸得魂体涣散,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半天都凝聚不起身形。 可陈风水显然早有准备,见状立刻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桃木杖上,口中念动阴毒的控鬼咒。 原本被打散的三只厉鬼,瞬间又被浓郁的阴煞包裹,魂体重新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凶戾,再次嘶吼着扑了上来。 “林凤娇,你别给脸不要脸!” 陈风水一边操控厉鬼缠斗,一边阴恻恻地放着狠话。 桃木杖连连挥动,一道道阴煞毒咒朝着九叔疾去。 “我这三只厉鬼,是我用二十年心血炼化的,杀不死,灭不绝! 你今天非要跟我作对,我就算拼着魂飞魄散,也要让你折损阳寿,道基尽毁!” 九叔挥剑挡开射来的阴煞,心里却忍不住暗叫一声不好。 他今日出门,本就是来任家谈迁坟的事,只带了一柄桃木剑和几张基础的符纸。 压箱底的八卦镜、五帝钱、墨斗线,甚至是炼了多年的天师符,全都放在了义庄,根本没带在身上。 若是有法器在手,这三只百年厉鬼,他三招两式就能彻底打散。 可如今只凭一柄桃木剑和几张基础符。 只能勉强将厉鬼逼退,根本做不到彻底诛灭。 陈风水的阴邪术法又层出不穷,招招阴毒狠辣,专挑他薄弱处下手。 一时间,两人竟斗了个旗鼓相当,谁都奈何不了谁。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雷龙轰鸣,骤然从内院炸开! 紧接着,一道焦黑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月亮门里倒飞出来,重重砸在了两人身前不远处的青石板路上。 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那身影落地之后,便再也没有半分动静。 原本翻涌的浓郁尸气,消散得一干二净,连半点阴煞都没剩下。 缠斗的两人同时停了手,目光齐刷刷地朝着地上的尸体看去。 九叔先是一愣,看清那具焦黑的尸体。 正是破棺而出的任威勇时,瞳孔骤然收缩。 随即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脸上的凝重瞬间被狂喜取代! “好!好师弟!” 他握着桃木剑的手,都微微发颤,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陈风水,朗声说道,“陈风水,你费尽心机二十年,炼出来的黑僵,已经被我师弟一招轰杀了! 我师弟道法通天,收拾完这孽障,马上就过来助我! 我看你今天,还往哪里跑!” 陈风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阴狠,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恐取代。 他踉跄着上前两步,抬脚踢了踢地上的任威勇尸体,指尖触碰到焦黑的尸身时。 只觉得里面的煞气、怨气,甚至是那股尸气,都被雷霆之力彻底绞杀得干干净净。 陈风水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比谁都清楚这具黑僵的厉害。 二十年煞气滋养,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就算是他自己,也只能靠着血咒勉强操控,根本做不到彻底灭杀。 可现在,这具他视若底牌的黑僵,竟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道士,一招轰飞,连尸身都快被雷霆炸碎了。 这等实力,哪里是他能抗衡的? 一个林凤娇,就已经和他斗得难解难分。 若是再加上李道明。 他今天绝对是插翅难飞! 一个念头瞬间在陈风水的脑海里炸开:跑!必须马上跑!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只要今天能逃出任家大宅,日后有的是机会找任家报仇。 可若是留在这里,等那个年轻道士出来,他连命都要丢在这里! 心思飞转间,陈风水脸上瞬间重新堆起狠戾,怒吼一声,手中桃木杖,狠狠朝着九叔挥出。 一道漆黑如墨的阴煞,如同毒蛇般朝着九叔面门射去! 这一招看似势大力沉,实则虚晃一枪。 他脚步早已借着挥杖的力道,朝着身后的院墙飞速退去,脚尖已经微微踮起,准备翻院墙溜之大吉。 可九叔斩妖除魔半辈子,什么样的邪修没见过? 陈风水这点小心思,哪里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想跑?晚了!” 九叔冷哼一声,桃木剑一横,剑身上金光一闪,瞬间将射来的阴煞劈得粉碎。 同时脚下五行八卦步瞬间展开,身形一晃,拦在了陈风水的身前. 桃木剑的剑尖直指他眉心,目光瞬间锁定了,他周身所有的退路。 “陈风水,你为了一己私仇,炼尸害命,拘魂炼鬼,害了这么多条无辜的性命,搅得任家镇鸡犬不宁。” 九叔的眼神冷冽如刀,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我放你走!” 陈风水心里一慌,挥起桃木杖就朝着九叔砸了过来,招式却早已乱了章法。 九叔见状,心里更是了然,哪里还会跟他拼命? 他桃木剑舞得密不透风,只守不攻,招招都缠向陈风水的手脚,不求伤敌。 只求死死缠住他,不让他有半分脱身的机会。 一边缠斗,九叔还一边朝着内院的方向朗声喊着:“师弟!你调息好了没有? 这边还有个阴毒邪修,等你过来。 咱们师兄弟联手,把他拿下,给任家镇除了这个祸害!” 这一声喊,更是让陈风水心神大乱。 他几次三番想找机会突围,都被九叔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越是着急,招式里的破绽就越多。 最后被九叔的桃木剑震得连连后退,胸口气血翻涌,嘴角都渗出了一丝鲜血。 里面的文才和秋生,见任威勇已经被彻底解决,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胆子也瞬间大了起来。 两人走了出来,举着桃木剑,一左一右堵在了院墙的方向。 虽然不敢上前动手,却也扯着嗓子喊着助威:“邪修!别想跑! 我李师叔马上就出来了! 看你今天往哪里躲!” 缩在廊下的其他众人,更是对着内院的方向连连观望,嘴里不停念叨着“神仙保佑”。 陈风水被九叔死死缠在中间,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他看着内院月亮门的方向,眼里的狠戾渐渐被绝望取代,握着桃木杖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因为他清晰地听到,月亮门的方向,已经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正一步步朝着这边走来。 他知道,那个一招轰杀黑僵的年轻道士,已经调息完毕,过来了。 今天这任家大宅,他是真的插翅难飞了。 第109章 逼出大招了 月亮门的方向,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死寂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李道明缓步走了出来,一身青色道袍纤尘不染,方才调息过后。 他体内翻涌的气血,早已平复。 丹田内的法力,也在凝神复元丹的药力下尽数充盈。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纯阳法力,方才轰杀黑僵的雷霆余威未散。 只是随意站在那里,便让周遭翻涌的阴煞之气都下意识地退避三分。 九叔见他出来,握着桃木剑的手瞬间一紧,精神为之一振,朗声喊道:“师弟!” 李道明点了点头,目光淡淡扫过场中缠斗的两人,又落在那三只怨气冲天的百年厉鬼身上,最终定格在脸色煞白的陈风水身上。 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到九叔身侧:“师兄,劳烦你封住这邪修所有的后路,别让他跑了。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九叔闻言没有半分犹豫。 他太清楚这位师弟的本事了,连养了二十年煞气的黑僵都能一招轰杀。 收拾这三只厉鬼和一个邪修,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九叔立刻应了一声“好”,手中桃木剑一横,脚下五行八卦步踏动,身形辗转。 不过三息功夫,他便彻底封死了陈风水往外逃窜的所有方向。 陈风水被两人前后夹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握着桃木杖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他看着李道明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方才那道龙鸣还在耳边回荡。 而那具他耗费二十年心血养出来的黑僵,此刻还焦黑地躺在不远处的青石板上。 可李道明的目光,此刻却在他和三只厉鬼身上来回扫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两堆行走的功德点。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三只百年厉鬼,还有这个害了数条人命的邪修。 这波功德点入账,别说凑齐突破人师初期的十万功德点,怕是还能富余不少。 之前卡在道士圆满期这么久,今天总算是能突破到人师境界了! 想到这里,李道明哪里还有心思跟陈风水废话。 他指尖微微一动,雷光在指腹滋滋跳跃,身形一晃,便要朝着陈风水直冲而去,先拿下这个罪魁祸首,再慢慢收拾那三只厉鬼。 陈风水见状,瞳孔骤然收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不拼命,就真的没机会了! 他猛地一咬牙,根本顾不上反噬的风险,狠狠咬破了自己的右手中指,指尖瞬间涌出殷红的精血。 接着将指尖的鲜血,一滴不剩地滴在了,右手无名指的戒指之上,嘴里飞快地念动起咒语。 那咒语音节古怪,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每念出一个字,他周身的阴煞之气就浓郁一分。 那枚黑戒指也随之泛起诡异的乌光,像是一只睁开的鬼眼,贪婪地吞噬着他的精血。 “找死!” 李道明低喝一声,脚下发力,身形猛然冲了出去,就要打断他的施法。 这种以精血寿元为引的阴邪咒术,一旦施法完成,必然会召来极为凶戾的东西,绝不能让他顺利完成仪式。 可就在他即将冲到陈风水面前的瞬间。 那三只百年厉鬼像是收到了死命令,齐齐发出一声凄厉到刺耳的尖啸,周身的怨气瞬间暴涨,分上中下三路,如同三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李道明狠狠扑了过来! 它们本就是陈风水耗费心血炼化的厉鬼,与他心神相连。 此刻更是抱着必死的心思,要给主人争取施法的时间,哪怕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拦我的路?” 李道明冷哼一声,冲势不减,左手飞快掐诀,右手掌心法力疯狂翻涌,口中朗声念动咒语,声音清亮中正,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庭院之中: “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咒语落下的瞬间,他双目圆睁,一声爆喝响彻庭院:“神鬼七杀令·风火令!” 轰——! 滔天的纯阳真火,瞬间从他的右手掌心喷涌而出! 赤红的真火在庭院中骤然成型,朝着三只扑来的百年厉鬼狠狠席卷而去! 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连廊下的灯笼,都被这股热浪烤得噼啪作响。 三只厉鬼哪里见过,这等霸道的纯阳真火。 它们刚触碰到真火的边缘,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不过一息之间,三只百年厉鬼便被真火彻底裹住,连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在熊熊烈火中被烧得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没剩下,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叮!恭喜宿主成功诛灭百年厉鬼三只,每只获得功德点奖励15000点,共计获得功德点45000点!】 【叮!当前宿主剩余功德点:129200点!已满足突破人师初期所需功德点,是否立即进行境界突破?】 系统的机械音在识海中接连响起。 李道明听着那串数字,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自吐槽:呸,什么百年厉鬼,这点身价,连楚人美都比不上,也好意思出来作乱。 吐槽归吐槽,他的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那行“已满足突破条件”的提示上,心脏还是忍不住微微一跳。 人师境界,终于要来了。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选择突破。 此刻庭院中阴煞未散,陈风水的咒术还在继续。 正是斗法的关键时刻,一旦开始突破,必然会陷入短暂的失神状态,给了邪修可乘之机。 这种蠢事,他自然不会做。 李道明心念一动,便压下了突破的念头,目光再次投向陈风水。 也就是这短短数息的功夫。 陈风水的咒语已经念到了最后一个音节。 他整个人面色惨白如纸,眼眶深陷,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显然是耗损了大量的寿元与精血。 随着最后一句咒语落下,他右手的黑色戒指,骤然爆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黑雾! 那黑雾从戒指中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庭院。 周遭的气息,骤然突变,阴风怒号,卷起地上的碎石木屑。 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了一层白霜,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窜。 连九叔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周身法力运转,挡住了这股阴寒。 李道明眉头微蹙,清晰地感觉到黑雾之中。 一股远比三只百年厉鬼加起来还要凶戾数倍的气息,正在缓缓凝聚。 他不得不后退两步,与九叔并肩而立,指尖的雷光再次凝聚,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师弟,情况不对!” 九叔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神色凝重到了极致,沉声对着李道明说道。 李道明缓缓点了点头,目光死死盯着黑雾最浓郁的核心处。 那里正是陈风水所在的位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凶戾的气息,正在飞速攀升,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将从黑雾之中破体而出。 庭院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缩在廊下的任发、文才和秋生,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翻涌的黑雾。 死寂之中,只有黑雾里,传来陈风水阴恻恻的笑声,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在庭院里缓缓回荡: “林凤娇,任发,是你们逼我的……今天,我就让你们,还有整个任家,给我陪葬!” 第110章 献祭蛇妖 不一会儿,黑雾里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咔咔”的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缩在廊下死死盯着那片黑雾,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下一秒,一道佝偻又诡异的身影,缓缓从黑雾里走了出来。 陈风水整个人早已没了人样,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都覆盖上了一层细密的白色蛇鳞。 那鳞片在灯笼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层层叠叠如同披了一身坚不可摧的甲胄,在黑夜里亮得刺眼。 他的眼眶深陷,原本的黑瞳,彻底变成了毒蛇般的竖瞳,阴冷狠戾的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咧到了耳根。 一条分叉的黑色长舌,时不时吐出来,嘶嘶作响。 他的后背微微隆起,身形扭曲得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 整个人透着一股非人的妖异,活脱脱成了一个半人半蛇的怪物。 那股冲天而起的妖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压得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文才和秋生的腿肚子止不住地打颤,却还是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将瑟瑟发抖的任婷婷护在了身后。 任发早已瘫软在地,看着眼前半人半蛇的怪物,连尖叫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陈风水看着众人惊恐的模样,发出一阵桀桀的狞笑,声音变得沙哑尖锐,像是蛇鸣混着人声,听得人耳膜生疼。 他活动了一下布满蛇鳞的手指,骨节咔咔作响,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妖力,眼里满是痴迷与疯狂:“哈哈哈!感受到了吗? 这就是力量!冥蛇大人赐给我的无上力量!” 他疯狂地大笑着,目光死死锁在李道明和九叔身上,满是得意:“林凤娇,小道士,你们刚才不是很威风吗? 一招轰杀黑僵,弹指灭了我的厉鬼? 现在,我倒要看看,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李道明与九叔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极致的凝重。 九叔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指尖微微发力,压低声音对李道明道:“师弟,这邪术太过于强大,千万小心!” “师兄放心。”李道明微微颔首,指尖的雷光滋滋炸响,声音沉稳如钟,“管他什么冥蛇妖神,敢在人间作乱害人,今天就让他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两人齐齐动了! 九叔脚下五行八卦步踏动,身形掠出,手中桃木剑骤然亮起耀眼的金光,一剑朝着陈风水的眉心直刺而去。 剑风凌厉破风,带着茅山正宗的法力,专破世间邪祟妖气。 与此同时,李道明身形一晃,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欺身而上。 《闪电奔雷拳》的心法,在识海之中飞速流转,双拳裹挟着奔雷之势,分左右两路,朝着陈风水的胸口与腰侧狠狠轰去! 陈风水见状,非但不闪不避,反而发出一声桀桀怪笑,竖瞳里满是不屑。 他身形猛地一拧,竟如同毒蛇般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九叔的致命一击。 同时布满白鳞的双臂横挡在身前,硬生生接下了李道明的两记闪电奔雷拳! “铛——!!” 金属碰撞般的刺耳巨响,在庭院里轰然炸响! 雷光在陈风水的白鳞上疯狂跳跃。 可那层细密的蛇鳞却坚不可摧,连半点裂痕都没留下。 陈风水只是被拳劲震得后退了半步,随即狞笑着反手一爪,朝着李道明的喉咙抓来,指尖的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泛着寒光! 李道明侧身躲过致命一爪,脚下踏动身形不退反进,拳势愈发狂烈。 一拳快过一拳,拳拳裹挟着雷霆之力,朝着陈风水周身要害接连轰去。 黑夜之中,雷光与蛇鳞的身影,疯狂交错。 拳爪相撞的闷响接连不断,震得人耳膜生疼。 九叔也从侧面不断夹击,桃木剑舞得密不透风,金光法力不断刺在陈风水身上。 可每一剑落在蛇鳞上,都只能溅起一串火星,根本破不开他的防御。 陈风水在两人的夹击之下,非但没有半分狼狈,反而越打越兴奋,嘴里发出嘶嘶的怪笑:“没用的! 你们这点微末伎俩,怎么可能伤到冥蛇大人赐下的无上防御?!” 他话音未落,身形猛地一拧,避开了九叔的剑招。 同时手肘狠狠撞在九叔的胸口,另一只手裹挟着浓郁的妖气,反手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九叔的心口! “噗——!” 九叔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廊柱上。 一口鲜红的血液从嘴角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明黄色道袍。 他握着桃木剑的手,微微发抖,胸口气血翻涌,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师傅!”文才和秋生见状目眦欲裂,嘶吼着就要冲上去,却被九叔厉声喝止:“别过来!你们不是对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间隙。 陈风水抓住破绽,猛地转身,一拳裹挟着妖气,朝着李道明的后背狠狠轰来! 李道明察觉身后妖风袭来,来不及回身卸力。 只能强行扭转身形,双臂交叉挡在身前,硬生生接下了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李道明被这股巨力轰得连连后退,脚下的青石板都被踩出了,两道深深的划痕,足足滑出三米远,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靠着纯阳法力挡住了妖气侵体。 可双臂传来的剧烈肉痛感,还是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李道明甩了甩发麻的双臂,目光死死盯着陈风水,心里瞬间了然。 这混蛋果然是把自己彻底献祭给了那邪物,才换来了这临时暴涨的力量和坚不可摧的鳞甲防御。 这种献祭之术看似风光,实则是饮鸩止渴,事后必然会被蛇妖吸尽生魂,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可眼下,他却是实打实的成了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哈哈哈!怎么样?现在知道怕了?晚了!”陈风水看着受伤的九叔和后退的李道明,更是得意忘形,站在庭院中央疯狂嘶吼,“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我要让你们,给我全家陪葬!” 李道明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 他知道,不能再留手了。 普通的招式,根本破不开这家伙的防御,只能用压箱底的杀招! 他缓缓闭上双眼,丹田内仅剩的法力,在经脉中疯狂奔腾。 《闪电奔雷拳》的心法与《上清大洞真经》的行气之术在识海之中完美相融。 周身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幽蓝色的雷光从他周身毛孔中不断溢出,在身侧疯狂跳跃,沉闷的奔雷之声在庭院之中不断回荡,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下一秒,李道明猛地睁开双眼,双掌在身前缓缓合拢,口中爆喝一声,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整个任家大宅轰然炸响: “天玄地宗,万法本根,奔雷为骨,上清为魂,雷龙——凝!”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合拢的双掌之间,幽蓝色的雷霆疯狂汇聚! 不过一息之间,一条两丈多长的奔雷神龙在他身前骤然成型! 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响彻天地。 雷霆威压席卷开来,连周遭翻涌的妖气,都被硬生生逼退了数尺! 陈风水脸上的疯狂笑意瞬间僵住,竖瞳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条雷龙蕴含的恐怖力量,足以撕裂他引以为傲的蛇鳞防御! 他不敢有半分大意,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周身的妖气翻涌而出,在身前疯狂凝聚。 紧接着,他猛地张开嘴,一股漆黑如墨的妖气,从口中喷涌而出。 在半空之中,瞬间凝聚成一条数十丈长的白色巨蛇。 那巨蛇蛇瞳猩红,獠牙毕露,带着吞噬一切的凶戾,朝着奔雷神龙狠狠扑了过来! “轰——!!!” 雷龙与白蛇在庭院中央轰然相撞!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整个任家大宅都微微晃动。 狂暴的能量余波朝着四周席卷开来! 地面的青石板被硬生生掀飞,廊下的灯笼瞬间炸裂,桌椅假山在余波中化为齑粉! 文才和秋生连忙扑上去,将任发、任婷婷死死护在身后,靠着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所有人都被这毁天灭地的碰撞,吓得魂飞魄散。 漫天烟尘缓缓散去,庭院中央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陈风水整个人被狠狠轰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之上。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身上的白色蛇鳞寸寸碎裂,妖力瞬间溃散了大半。 整个人瘫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而另一边,李道明也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一记雷龙印,几乎抽干了他丹田内所有的法力,经脉传来阵阵刺痛,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难受得厉害。 他扶着旁边的廊柱,才勉强稳住身形,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烟尘中受伤的陈风水,不敢有半分松懈。 第111章 真君法相 院墙根下,陈风水正瘫在碎石堆里,浑身的白色蛇鳞寸寸碎裂,黑红色的污血从嘴角不断涌出。 原本竖瞳里的疯狂,早已被惊恐取代。 可即便受了如此重的伤。 那股阴毒的妖气,依旧在他周身翻涌,显然还留着最后一丝反扑的力气。 斩草要除根,这是李道明穿越到这个世界,始终恪守的准则。 陈风水为了私仇,不惜炼尸害命,拘魂炼鬼,甚至将自己的生魂精血献祭给蛇妖,已然是彻头彻尾的邪修。 今日若是放他走了,日后必然会卷土重来,给任家镇带来更大的祸患。 再说了,这货也是一笔不少的功德点。 李道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经脉的刺痛。 心念一动,两枚凝神复元丹瞬间出现在掌心。 莹白圆润的丹药,散发着清冽的药香。 他没有半分犹豫,张口便将两枚丹药尽数吞入腹中。 丹药入喉即化,药力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不过短短数息,丹田内的法力便重新充盈起来,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凝实几分。 他缓缓直起身,松开了扶着廊柱的手,目光冷冽如刀,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陈风水。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缩在廊下的任发、文才和秋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方才雷龙炸响的画面,还在眼前不断回放。 他们早已被这一晚接二连三的神迹,震撼得浑身发麻,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任婷婷紧紧攥着衣角,白皙的脸颊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恐。 可看向李道明的目光里,却满是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担忧。 就连受了内伤的九叔,也撑着桃木剑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李道明的背影,眼底满是紧张。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道明会再次施展雷法了结这场争斗时。 他却缓缓抬起了双手,指尖快速掐起诀印,口中朗声念动咒语: “五脏玄冥,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身形。急急如律令!” 神鬼七杀令·追魂令! 咒语落下的瞬间,李道明周身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那金光如同煌煌天日降临人间,瞬间驱散了庭院里所有的阴煞妖气,将整座任家大宅照得亮如白昼。 金光之中,一道顶天立地的法相,缓缓在李道明身前凝聚成型。 那法相身高数丈,身披锁子黄金甲,头戴三山飞凤帽,手持一柄三尖两刃神锋。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额间一只竖眼紧闭,周身萦绕着凛然神威。 正是清源妙道真君,二郎神杨戬的法相! 法相身侧,一只通体漆黑的哮天犬虚影昂首而立,对着陈风水发出低沉的咆哮。 那股神兽威压,让瘫在地上的陈风水浑身剧烈颤抖,连妖气都瞬间溃散了大半。 整个庭院彻底死寂了。 文才和秋生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任发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对着金光里的法相连连磕头,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任婷婷也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杏眼瞪得滚圆,看着那道金光万丈的法相。 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比最离奇的话本,还要不可思议。 就连九叔,也瞬间僵在了原地,握着桃木剑的手,止不住地发抖,眼里写满了震撼。 他活了半辈子,走遍大江南北,也只见过茅山掌门在百年大祭上,勉强召出过一次祖师法相。 可那威势,比起眼前这尊真君法相,连十分之一都不及! 他这个师弟,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而场中,陈风水看着那尊顶天立地的真君法相。 整个人彻底傻了,嘴里语无伦次地嘶吼着:“不可能……这不可能!请神术!你怎么可能会请神术! 还召来了清源妙道真君!这绝对不可能!” 他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想翻院墙逃跑。 可他刚动一步,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威压死死锁定了他,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连抬一下脚都做不到! “跑?你往哪里跑?” 李道明冷喝一声。 陈风水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眼中的惊恐,瞬间被玉石俱焚的疯狂取代。 他猛地一咬牙,周身的妖气,再度瞬间暴涨到了极致,身上的蛇鳞再次浮现。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竟硬生生冲破了威压的束缚! 可他没有朝着法相冲去,反而以快到极致的速度,绕过法相,直取身后的李道明! 他心里清楚,法相是李道明召出来的。 只要杀了施法者,法相自然会消散! 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小道士!我杀了你!” 陈风水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尖利的指甲泛着寒光,瞬间便冲到了李道明面前,距离他的喉咙,不过咫尺之遥! 任婷婷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九叔目眦欲裂,嘶吼着“师弟小心”,就要冲上去阻拦。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尊顶天立地的法相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是随意地伸出手,动作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极限,像是拎一只小鸡仔一样,精准地捏住了陈风水的后颈,将他整个人硬生生提在了半空中! 陈风水所有的攻势瞬间戛然而止。 整个人悬在半空,手脚疯狂挣扎。 可那只金色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任凭他如何催动妖气,都动弹不得分毫。 极致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李道明,又看着那尊面无表情的真君法相,嘴里发出嗬嗬的绝望嘶吼。 下一秒,法相额间的竖眼,骤然睁开! 一道金色神光,从竖眼中轰然射出,精准地笼罩了半空中的陈风水!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在那道煌煌神光之中,陈风水的身体,连同体内的蛇妖虚影,瞬间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连一丝残魂都没剩下。 碎片在金光中飞速燃烧。 不过一息功夫,便彻底化为飞灰,消散在了空气里,连一丝阴煞妖气都没留下。 【叮!恭喜宿主成功灭杀邪修陈风水,诛灭为祸人间的邪祟,获得功德点奖励50000点!】 【叮!当前宿主剩余功德点:179200点!】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法相缓缓收回了目光,低头看向下方的李道明。 那双朗目之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淡淡的赞许。 随即,万丈金光缓缓收敛,法相连同哮天犬的虚影,一同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而随着法相消散。 李道明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再也撑不住,身体一软,直挺挺地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师弟!” 九叔发出一声惊呼,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地扶住了即将倒地的李道明。 他伸手探了探李道明的脉搏,又查了查他的丹田气息,发现只是法力彻底透支,神魂略有损耗,并无性命之忧,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师傅!李师叔怎么样了?!”文才和秋生也连忙冲了过来,围着两人急声问道,脸上满是担忧。 就在这时,任发也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对着九叔连连作揖,声音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九叔!李道长!多谢二位仙长救命之恩! 多谢二位仙长救命之恩! 今日若不是二位,我们任家满门,今日怕是都要葬身于此了!” 任婷婷也快步走了过来,看着昏迷在九叔怀里的李道明,漂亮的杏眼里满是担忧,轻声对着九叔问道:“九叔,李道长他……他没事吧? 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看看?” “不必了。”九叔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沉稳,“我师弟只是施法过度,法力耗尽昏迷了,需要回去修养。” 接着,他对着任发沉声道:“任老爷,今晚的事已了,任老太爷的尸身,切记用荔枝树枝架起火化,不得再留全尸,否则必生祸端,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任发连忙点头如捣蒜,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愿意,“我一会就亲自去办!绝对按九叔您说的来,绝不敢有半分差池!” 九叔不再多言,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李道明背在了背上,转身朝着任家大宅门外走去。 文才和秋生连忙跟在身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生怕还有什么邪祟冒出来。 可更多的,还是对自家这位李师叔,打心底里生出的敬畏。 夜色沉沉,月光洒在乡间的小路上,将三人一背的影子拉得很长。 九叔背着昏迷的李道明,脚步沉稳地朝着义庄的方向走去,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这个师弟,当真是茅山千年难遇的奇才。 只是他这般不惜耗损自身,强行施展顶级请神术,日后修行,怕是要多几分凶险了。 九叔轻轻叹了口气,脚步又稳了几分,心里已然打定主意。 回到义庄,定要好好给师弟调理身体,绝不能让他落下半点病根。 第112章 人师初成,道基稳固 混沌的黑暗里。 李道明的意识,像是从深潭里一点点浮上来。 眼皮重得像是坠了铅,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缓缓掀开。 入目是西厢房的雕花木梁。 午后的阳光,透过糊着棉纸的窗棂,斜斜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床头的矮几上,摆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药香混着檀香,在不大的房间里缓缓散开。 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的经脉,都带着一种舒展后的酸胀,却没有半分滞涩。 反而丹田处暖洋洋的,像是有一股温和的力量,正缓缓滋养着他的道基。 “醒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九叔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惊喜,快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道袍,还沾着些许朱砂的痕迹,显然是刚画完符。 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这两天都没怎么休息好。 九叔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指尖触到他平稳有力的脉象,悬了两天的心终于重重落了地,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醒了!你这小子,可把我们都吓坏了!” 李道明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厉害,声音也有些沙哑:“师兄……我这是……睡了多久?” “整整两天了。”九叔拿起矮几上的温水,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小口喝了几口,才无奈又心疼地说道,“你也是真敢拼,强行召请真君法相,神魂和法力都耗损到了极致。 要不是你道基扎实,换个人,怕是直接就道基崩碎了。” 这两天,九叔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每隔两个时辰就渡一次自身的法力,帮他温养经脉,稳固神魂。 又熬了凝神固元的汤药,就怕他醒不过来,落下什么病根。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 文才手里拎着个食盒,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看。 一眼看到醒过来的李道明,眼睛瞬间亮了,差点把手里的食盒都扔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来:“李师叔!太好了!您可算醒了!” 他脸上满是真切的欣喜,还有藏不住的后怕,挠着头嘿嘿笑了两声:“我就知道您肯定没事! 我在厨房守了一上午,特意给您熬了白粥,加了些补气血的莲子和山药,温在火上呢,您快趁热喝点!” 说着,他连忙打开食盒,里面的白粥,熬得软糯绵密。 米香混着山药的清甜,扑面而来,还配了两碟清淡的酱菜,一看就用了心。 九叔扶着李道明坐起身,在他背后垫了个软枕,看着文才把粥碗递过来,叮嘱道:“慢点喂,别烫着你师叔。” “哎!知道了师傅!”文才连忙应声,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粥,吹凉了才递到李道明嘴边。 李道明笑着摆了摆手,接过粥碗:“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没那么娇气。” 他小口喝着温热的白粥,软糯的米粥入腹,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一碗粥下肚,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嗓子也不再干涩。 吃完了粥,九叔又叮嘱了他几句,让他安心躺着休息,别着急运功,也别起身走动,神魂耗损不是小事,得慢慢养回来。 文才也跟着连连点头,说有什么事只管喊他。 两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细心地带上了房门,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李道明靠在软枕上,缓缓闭上眼,在识海里唤出了系统:“系统,打开我的个人面板。” 【叮!个人面板已为您展开!】 【宿主:李道明】 【修为:道士圆满期】 【功法:《上清大洞真经》(全本)、《神鬼七杀令》(全七式)、《闪电奔雷拳》(全本)、《雷龙印》】 【天赋:阴阳眼】 【持有物品:百年雷击桃木剑、各类符箓、衣物、手表若干、凝神复元丹2枚、港币130万、银元2600块、系统空间10立方米】 【当前功德点:179200点】 【下一境界:人师初期,突破所需功德点:100000点】 看着面板上的数字,李道明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之前击杀任威勇、三只百年厉鬼和陈风水,前前后后赚了十一万五千功德点,加上之前剩下的六万多,如今足足有十七万九千二百点,早已远超突破人师初期所需的十万功德点。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笃定道:“系统,我确认,立即突破到人师初期境界!” 【叮!收到宿主指令,扣除功德点100000点!境界突破开始!】 【叮!当前宿主剩余功德点:79200点!】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瞬间从识海之中涌出,顺着他的经脉飞速流转! 原本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再次拓宽了数倍。 丹田内的法力,此刻更是凝实了数倍。 不过短短数息,突破便已完成。 【叮!恭喜宿主成功突破至人师初期!道基稳固,法力大幅提升!】 【叮!下一境界:人师中期,突破所需功德点:300000点!】 三十万功德点? 李道明挑了挑眉,倒是没觉得意外。 越往上修行,所需的功德点,自然是成倍增长。 三十万看似很多,可只要再端几个邪修老巢,清几处凶宅厉鬼,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缓缓睁开眼,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翻涌不息的法力,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之前召请真君法相耗损的神魂与法力。 此刻不仅尽数补满,更是比全盛时期强了数倍不止。 人师境界,与道士境界,本就是天壤之别。 踏入人师,才算真正入了道门修行的门槛。 哪怕是面对鬼王,也有一战之力。 李道明靠在床头,又调息了半天,将体内暴涨的法力彻底稳固下来,与自身道基完美相融。 这才掀开被子,起身下了床。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道袍,整理好衣摆,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西沉,橘红色的霞光铺满了整个义庄的院子,给青砖地面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九叔正站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缓缓打着一套茅山基础拳法,动作行云流水。 周身的法力流转自如,显然是借着打拳,调理之前受的内伤。 他听到脚步声,便收了拳势,转过头来,看到缓步走出来的李道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师弟,你怎么起来了? 不是让你好好躺着休息吗?” 九叔快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李道明身上。 见他面色红润,气息平稳,眼神清亮,哪里还有半分之前昏迷时的虚弱,心里更是高兴:“看你这气色,倒是恢复得不错,看来是我白担心了。” “劳师兄挂心了,我没事了。”李道明笑着拱了拱手,“一直躺着也浑身不舒服,起来走动走动,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两人正说着话。 九叔的目光突然一凝,瞳孔微微收缩,死死地盯着李道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抓住李道明的手腕,指尖搭上了他的脉搏。 当感受到李道明体内的法力时,整个人都傻了。 他修了四十多年的道,卡在人师圆满的门槛上,整整五年都寸步难进。 可他这个师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 前几天还是道士圆满期,就因为施法过度,昏迷了两天。 一醒来,竟然直接突破到人师初期了?! 九叔松开手,看着李道明,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合着我这四十多年的道,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可震惊过后,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欣喜与骄傲。 茅山出了一个千年难遇的奇才,是他的师弟,是茅山正宗的传人。 他这个做师兄的,与有荣焉。 “师弟,你……你竟然突破到人师初期了?”九叔终于回过神,声音里还带着几分颤抖,“好!好啊!真是好样的!” 李道明笑了笑,刚要开口,就听到厨房的门被推开。 文才和秋生端着菜走了出来,看到院子里的李道明,立刻高兴地喊了起来:“李师叔!您出来啦!饭正好做好了,快过来吃饭!” 八仙桌上很快摆满了菜,清炖鸡汤、炒青菜、卤味拼盘,还有一盘刚出锅的白面馒头,都是家常菜,却做得格外用心。 文才还特意给李道明盛了一碗鸡汤,说给他补身体。 几人围坐在一起,拿起碗筷用饭。 席间,九叔频频给李道明夹菜,叮嘱他修行要稳扎稳打。 哪怕天赋卓绝,也不能急于求成,道基稳固才是根本。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问李道明,那套请神术是从何而来,也没问他为何能在短短两天内,就完成境界的突破。 九叔心里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与秘密。 哪怕是师兄弟,也该有分寸。 若是贸然追问,影响了师兄弟之间的感情,反而得不偿失。 李道明自然也察觉到了九叔的关心,心里暖意更甚,端起面前的米酒,对着九叔、文才和秋生举了举杯:“师兄,两位师侄,这杯我敬你们。 这两天,多谢你们的照拂了。” 而文才和秋生连忙说道:“师叔,您别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而九叔则是笑着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将杯中米酒一饮而尽。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夜色缓缓笼罩了山野。 义庄的堂屋里,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映着几人的身影,满是温馨。 第113章 董小玉勾魂 堂屋里的油灯,还在滋滋地燃着。 秋生扒拉完最后一口馒头,放下碗筷就忙不迭地站起身,脸上堆着惯有的嬉皮笑脸,对着九叔说道:“师傅,李师叔,时候不早了,我得去姑妈店里守着了,再晚些过去,姑妈又该念叨我了。” 九叔放下手里的茶杯,抬眼斜睨了他一眼,眉头微微蹙起,板着脸厉声叮嘱:“路上骑车慢点,夜里山路黑,别横冲直撞的。 到了店里就老老实实看铺子,不许偷偷跑出去赌钱。 更不许跟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听到没有?” “知道了,师傅您都念叨八百遍了!”秋生连忙点头应着,手已经伸到墙角,拎起了自己的外套,又对着李道明嘿嘿笑了笑,“李师叔,我先走了,明早我再过来修练。” 李道明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落在秋生身上,淡淡开口提醒了一句:“秋生师侄,路上多留心眼。” 秋生只当是李道明的随口叮嘱,连忙笑着应道:“放心吧,李师叔,我记住了! 保证规规矩矩的,绝不给您和师傅惹事!” 嘴上说得痛快,心里却半点没当回事。 他拎着外套一溜烟跑出了义庄,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铛的脆响,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笼罩的山路上。 九叔看着院门外沉沉的夜色,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李道明叹了口气:“这小子,就是个没定性的性子,说了八百遍也不听,早晚要在这上面吃大亏。” 李道明笑了笑,放下茶杯温声道:“师兄也不必太过担心,秋生心性跳脱,吃点苦头,才能长记性。” 而此时的山路上。 秋生正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在蜿蜒的土路上飞驰。 晚风卷着山野草木的清香灌进衣领,带着几分夜里的阴寒。 他却丝毫不在意,依旧哼着小曲,脚下蹬得飞快。 这条路他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摸去姑妈家。 就在他拐过一道山弯,准备冲下斜坡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飘飘的脚步声。 不像是人走在土路上,倒像是踩着风,无声无息的。 秋生只觉得后颈一凉,像是有人对着他的脖子吹了口冷气,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只有沉沉的夜色。 空荡荡的山路,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响。 “奇怪,难道是山风?”秋生嘟囔了一句,只当是自己疑神疑鬼,又继续蹬着自行车往前冲。 他哪里知道,就在他回头的瞬间。 一道穿着大红嫁衣的纤细身影,轻飘飘地落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董小玉一身艳红的新娘喜服,乌发松松挽着,鬓边别着一朵红绒花,脸色青白,嘴唇却红得像渗了血。 她坐在后座上,身子轻飘飘的,连自行车都没晃一下。 一双含着媚意的眼睛,正死死盯着秋生的后脑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这晚的秋生,正是她等了许久的目标。 那日在坟地,这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乱说话招惹了她。 她自然要好好“招待”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小子。 秋生依旧毫无察觉,蹬着自行车哼着小曲。 只觉得今晚的风格外凉,后背总像是贴着一块冰,却始终没往心里去。 又往前骑了不过百十米。 董小玉轻轻抬了抬手指,指尖溢出一缕漆黑的阴气,瞬间施展出她惯用的幻术。 下一秒,秋生突然觉得脸上一凉,一滴冰凉的水珠砸在了他的鼻尖上。 他愣了一下,抬手抹了一把脸。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瓢泼大雨,浇得他浑身瞬间湿透了。 “我去!怎么突然下这么大雨!”秋生骂了一句,连忙捏住车闸,自行车吱呀一声停在了路边。 他急得团团转,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路。 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再这么淋下去,非得淋出病来不可。 就在他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前方不远处的路边,竟亮着两盏红彤彤的灯笼。 灯笼光下,是一座青砖黛瓦的小院。 朱红的大门虚掩着,看着干净又气派,显然是户人家。 秋生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推着自行车就往那小院跑。 他哪里知道,自己眼里这气派的宅院。 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一处荒草丛生,断壁残垣的废弃破院。 那两盏红灯笼,不过是坟头飘着的两团鬼火罢了。 他刚跑到院门口,那扇朱红大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水红衣裙的女子,缓步从门里走了出来。 秋生的眼睛瞬间就直了,手里的自行车都差点没扶住。 只见眼前的女子,生得面若桃花,眼含秋水,肌肤白得像凝脂,身段高挑窈窕。 一身水红衣裙衬得她腰肢纤细,看得秋生魂都快飞了。 他哪里知道,眼前这张“娇美动人”的脸,实则青白浮肿,眼角嘴角爬满了白胖的蛆虫。 “公子,外面下这么大的雨,怎么站在门口呀?”董小玉开口了,声音软糯清甜,听得秋生骨头都酥了。 秋生连忙回过神,挠了挠头,脸上堆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位姑娘,我路过这里,突然遇上大雨,想在你家门口避避雨。 你放心,我等雨小了就走,打扰你了。” “这雨一时半会儿哪里停得了呀。”董小玉掩着嘴轻笑一声,侧身让开了路,眼波流转地看着秋生,“公子要是不嫌弃,不如进来歇歇脚,喝杯热茶暖暖身子,等雨停了再走也不迟。” 秋生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可嘴上还是假意推辞着:“这……这多不好意思啊,孤男寡女的,要是让你家人看见了,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公子放心,我爹娘都去外地走亲戚了,家里就我一个人,没人会误会的。” 董小玉说着,又往前凑了半步,身上的脂粉香混着一丝淡淡的土腥气,飘进了秋生的鼻子里。 秋生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人,哪里还把持得住,色心瞬间就压过了那点仅存的理智,连忙笑着点头:“那……那就叨扰姑娘了,多谢姑娘收留。” 董小玉笑得眉眼弯弯,转身引着他往院里走。 秋生跟着她走进院子,只觉得这院子里雕花木窗,青石铺地,收拾得干干净净。 堂屋里还点着暖融融的油灯,看着格外温馨。 他全然没看见,脚下踩着的,是没过脚踝的荒草。 身边的院墙早已塌了大半。 堂屋里只有一张破破烂烂的供桌,哪里有半分温馨可言。 进了堂屋,董小玉给秋生拉了把椅子,又转身去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递到了秋生面前。 那杯子里的水,看着清冽透亮,实则是坟地的泥水,里面还混着几只蠕动的蛆虫。 可秋生接过来,只觉得水里带着一股清甜,想都没想,仰头就一饮而尽。 水刚下肚,秋生就觉得脑袋一阵发晕,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手脚发软,连坐都坐不稳了。 “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淋了雨,身子不舒服?”董小玉连忙上前,伸手扶住了他,温软的身子贴了上来,吐气如兰地在他耳边说着话。 秋生只觉得浑身燥热,脑袋昏昏沉沉的。 眼前的美人愈发娇俏动人,哪里还有半分理智,任由董小玉扶着他,跌跌撞撞地走进了里屋的卧房。 卧房里摆着一张雕花大床,铺着大红的锦被。 董小玉轻轻将他扶到床上躺下。 秋生伸手一拉,就将这温香软玉的美人揽进了怀里。 红烛摇曳,帐幔轻垂。 秋生早已被迷了心窍,只觉得自己掉进了温柔乡里,一夜风流,快活无边。 他全然没察觉,自己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眼底的神采一点点黯淡下去。 周身的阳气,正顺着肌肤接触的地方,源源不断地被董小玉吸进体内。 第114章 新一代的宁采臣 天刚蒙蒙亮,山野间还冒着晨雾。 秋生拖着虚浮的脚步,从山坳里的废弃破院走出来,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抽走了大半。 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发飘,连平日里蹬惯了的自行车,此刻推在手里都觉得沉甸甸的。 他的脸色惨白得像张纸,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眼底的神采,黯淡了大半,嘴唇也没了往日的血色。 唯有想起昨夜的温柔乡,嘴角才会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痴傻的笑意,连身上的疲惫都仿佛淡了几分。 晨风吹过,带着山野里的草木湿气,吹得秋生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刚要蹬上自行车,身后就传来了一道软糯清甜的女声。 “公子,这就走了?” 董小玉倚在墙边上,依旧穿着那身水红的衣裙,乌发松松地披在肩头。 晨雾里的身影,看着愈发纤细窈窕,眼波流转间,尽是化不开的媚意。 只是那青白的脸色在晨光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秋生听到声音,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脸上瞬间堆起了笑,挠着头嘿嘿道:“小玉姑娘,我得回义庄了。 我师傅管得严,要是回去晚了,又得挨骂。” 董小玉缓步走到他面前,葱白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指尖带着一丝冰凉,吐气如兰地在他耳边轻声道:“那晚上公子可一定要记得回来呀。 我一个人在家,夜里怕得很,就等着公子来陪我呢。” 秋生听完,只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哪里还有半分犹豫,立刻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小玉姑娘放心!我今晚肯定来! 等我忙完功课,天一黑我就过来,绝不让你等久了!” 董小玉闻言,笑得眉眼弯弯,又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这才挥了挥手,柔声叮嘱:“那公子路上慢点,我在家等你。” 秋生被这一吻吻得魂都快飞了,晕乎乎地蹬上自行车,脚下蹬得飞快。 一路朝着义庄的方向而去,满脑子都是董小玉娇俏的模样。 只盼着天快点黑,好再回去赴那温柔乡。 他全然没察觉,自己蹬车的动作,越来越虚浮。 周身的阳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身后的晨雾里。 董小玉的身影静静立着,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得阴冷诡异,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不一会儿,秋生终于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到了义庄门口。 他刚推开虚掩的木门,就看到院子里的石桌旁。 九叔和李道明正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一把粗陶紫砂壶。 两杯温热的清茶,还冒着袅袅的热气,显然已经坐了好一阵子了。 九叔一身灰色道袍,脊背挺得笔直。 刚练完一套拳法,额角还带着薄薄的细汗。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刚进门的秋生身上。 李道明则一身青色道袍,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抿着茶。 晨光落在他俊朗的侧脸上,神色淡然。 只是在秋生进门的瞬间,淡金色的阴阳眼悄然开启,目光扫过他周身,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秋生被两人的目光看得心里一突,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连忙把自行车靠在墙边,硬着头皮走上前,挠着头嘿嘿笑了两声,打了声招呼:“师傅,李师叔,早啊。” 九叔没应声,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放下杯子时,杯底磕在石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听得秋生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瞬间冒了汗。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里。 厨房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文才端着个木托盘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秋生,立刻笑着喊了起来:“秋生!你可算回来了! 我早饭都做好了,正说要等你呢! 师傅,李师叔,早饭好了,快过来吃吧!” 托盘里摆着刚蒸好的白面馒头,一碟酱菜,还有一锅熬得软糯的小米粥,热气腾腾的,满是烟火气。 九叔这才缓缓站起身,目光依旧死死锁着秋生,脸色沉得像结了冰,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秋生,我问你,昨晚你去哪了?” 秋生心里一慌,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不敢直视九叔的眼睛,嘴里支支吾吾地编着瞎话:“我……我昨晚去姑妈店里,骑到半路突然下了大雨,山路太滑走不了,就去附近的朋友家借宿了一晚,早上雨停了才赶回来的。” 这话编得漏洞百出。 附近的山路,除了任家镇就只有零星几户人家,哪里来的什么相熟的朋友? 九叔哪里会信他这套鬼话,眉头拧得更紧了,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显然是气到了极致。 可他看着秋生这副心虚躲闪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再继续追问。 只是重重地冷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转身朝着厨房走去,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先吃饭!吃完饭再跟你算账!” 秋生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连忙低着头跟了上去,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李道明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秋生仓皇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心里门清,这小子果然是没听自己之前的叮嘱,在坟地乱说话招惹了董小玉。 昨夜应该是被这女鬼勾了魂,不仅破了处男之身,连体内大半的纯阳之气都被吸走了。 处男元阳对修道之人有多重要。 秋生不是不知道。 可偏偏被色迷了心窍,一头栽进了女鬼的温柔陷阱里。 这要是再放任下去。 用不了几天,就得被董小玉吸尽阳气,落得个油尽灯枯的下场。 李道明心里清楚,却没有当场点破。 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再多也没有用。 这种事,总得让秋生自己吃点苦头,才能长记性。 几人围坐在厨房的八仙桌旁,拿起碗筷用早饭。 秋生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小米粥,味同嚼蜡,全程不敢抬头看九叔的脸色。 整个人蔫蔫的,没了往日的跳脱。 文才坐在他旁边,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看着他惨白的脸色,虚浮的脚步,还有眼底浓重的青黑,眼珠子一转,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调侃道:“哎,我说秋生,你昨晚到底去哪鬼混了? 看你这脸色,整个人都虚了,该不会是跑去跟哪个姑娘风流了吧? 啧啧,看你这蔫了吧唧的样子。 看来你也不行嘛,才一夜就成这样了?” 换做平时,秋生早就跳起来跟他怼回去了。 可此刻被文才一语戳中了心事,瞬间心虚得不行,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连忙瞪了文才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吃你的饭!别没事找事!” 说着,他连忙转移话题,抬头对着九叔问道:“师傅,今早我们要背哪段经文? 我吃完饭就去后院好好背,保证背得滚瓜烂熟!” 九叔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背《清静经》!背不下来,今天就别想出门!” “哎!好嘞师傅!”秋生连忙应声,头埋得更低了,扒拉着碗里的粥,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文才看着他这副反常的样子,心里更是了然,偷偷对着秋生做了个鬼脸,憋着笑继续吃饭,没再继续调侃他。 一顿早饭吃得安安静静,气氛压抑得很。 吃完早饭,秋生和文才连忙收拾了碗筷,抱着道经,灰溜溜地躲去了后院的厢房,老老实实背诵经文去了。 院子里瞬间又恢复了安静。 九叔重新坐回石桌旁,拿起紫砂壶,给自己和李道明各续了一杯热茶,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李道明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率先开了口,语气平静:“师兄,相信你也看出来了,秋生他不对劲吧。” 九叔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抬眼看向李道明,眼底的火气又涌了上来,重重地哼了一声:“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一进门,我就闻到他身上那股阴气了! 这小子,昨晚根本不是去什么朋友家借宿,分明是被女鬼缠上了!” 李道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止是被女鬼缠上了。 他现在身上的纯阳元阳已经泄了大半。 想来是昨夜破了身,体内的阳气被那女鬼吸走了不少。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几天。 他这点阳气就得被吸得一干二净。 到时候别说修道了,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两说。” 这话戳中了九叔最担心的地方。 他猛地一拳砸在石桌上,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我早就跟他说过,碰到女鬼,千万要小心,尤其是在夜里荒郊野岭,更是要保持警惕! 他倒好,全当耳旁风了!” 九叔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满是痛心:“我这两个徒弟里,也就秋生的修炼资质还算不错,根骨也正,好好打磨,将来未必不能有一番成就。 现在倒好,元阳一泄,道基直接损了一半。 以后的修炼之路,算是废了大半了!” 李道明看着九叔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便放下了茶杯,温声安抚了两句。 随即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师兄,生气也没用。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弄清楚缠上秋生的到底是什么女鬼。 依我看,不如等晚上,秋生偷偷溜出去的时候,我们一起跟过去看看。” 九叔闻言,脸上的怒气渐渐敛去。 沉吟了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好!就按师弟说的办! 今晚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厉鬼,敢勾到我林九的徒弟头上来!” 晨光渐渐爬满了,整个义庄的院子。 石桌上的茶水渐渐凉了。 可两人的目光里,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一场针对厉鬼的局,已然悄然布下。 第115章 上瘾的秋生 夕阳彻底沉进了西山坳。 后院的厢房里,秋生手里捧着本《清静经》,眼神却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经文。 可翻来覆去就只有开头那两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 嘴角还挂着一抹痴傻的笑意,满脑子都是董小玉娇俏的模样,和昨夜那蚀骨的温柔乡。 他的脸色比清晨时更白了几分,眼下的青黑又重了一层,嘴唇干裂起皮。 可偏偏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病态的亢奋。 只盼着天彻底黑透,好再去赴那美人的约。 “秋生!经文背完了?” 九叔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冷硬。 秋生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道经差点掉在地上,连忙站起身,规规矩矩地把书放在桌案上,挠着头嘿嘿笑道:“师傅,我背、背完了,都背熟了!” “背熟了?” 九叔抱着胳膊走进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那你把‘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后面的经文,一字不差地背出来我听听。” 秋生的脸瞬间白了,张了张嘴,支支吾吾了半天,半个字都没背出来。 只能低着头,任由九叔训斥。 心里却半点悔意都没有,只盼着师傅赶紧骂完,他好溜出去。 站在门口的李道明,看着秋生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是彻底被董小玉迷了心窍。 别说九叔的几句训斥,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怕是也拦不住他。 九叔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最终也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行了!别在这儿杵着碍眼了!晚饭做好了,去前堂吃饭!” 秋生如蒙大赦,连忙应了一声,一溜烟就跑出了厢房,半点没了刚才蔫蔫的样子。 八仙桌上早已摆好了晚饭。 清炒时蔬、炖豆腐、一盘卤味,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白粥,都是家常的吃食。 可秋生坐在桌前,扒拉着碗里的白粥,味同嚼蜡,扒拉了半天也没吃下几口,眼睛时不时地瞟向院门外。 文才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挤眉弄眼地低声调侃:“哎,你小子今晚又要去哪鬼混啊? 看你这魂都飞了的样子,该不会是真被哪个女鬼勾走了吧?” “你少胡说八道!”秋生脸一红,连忙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吃你的饭!再乱说话,我把你昨天画坏符的事告诉师傅!” 文才立刻缩了缩脖子,撇了撇嘴,不敢再调侃他了。 只是看向秋生的眼神里,满是了然的笑意。 一顿饭吃得飞快。 秋生扒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筷就站起身,脸上堆着惯有的嬉皮笑脸:“师傅,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九叔端着粥碗,抬眼斜睨了他一眼,也没拆穿他的谎话,只是板着脸,厉声叮嘱道:“路上骑车慢点,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师傅您就放心吧!我肯定安全到家的!”秋生连忙点头应着,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抓起墙角的外套,一溜烟就跑出了义庄。 院门外很快传来了自行车铃铛的脆响,还有蹬车的声音,越来越远。 九叔这才放下手里的粥碗,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他转头看向李道明,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对着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师弟,按我们说好的来。” 李道明也微微颔首,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来说道:“放心吧,师兄,今晚定要把这厉鬼的事了结了,绝不能让她再害了秋生。” 九叔不再多言,快步走到堂屋的供桌旁,伸手取下了那柄桃木剑。 又从布包里摸出一把黄符、五帝钱,塞进了怀里。 然后他吩咐文才好好看家,再对着李道明沉声道:“师弟,我们走!” 两人便轻手轻脚地出了义庄,反手带上了院门。 蜿蜒的土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 秋生蹬着自行车的身影,就在前方不远处,骑得飞快,丝毫没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 九叔和李道明跟在后面,脚步轻得像猫,借着路边的树木遮掩,始终和秋生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山路蜿蜒向下,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就拐进了一片荒草丛生的山坳里。 秋生终于停下了自行车,将车子往路边的草丛里一扔,连锁都没锁,就急不可耐地朝着前方的一座小院冲了过去。 李道明和九叔对视一眼,停下脚步,借着荒草的遮掩,朝着前方望去。 只见眼前哪里是什么气派的青砖宅院,分明是一座早已废弃多年的破院。 院墙塌了大半,断壁残垣上爬满了枯藤荒草。 院门口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 只剩下两扇烂得只剩木框的门板,在夜风里吱呀作响。 院子里荒草长得比人还高,角落里堆着破烂的棺木碎片。 地上散落着不少纸钱和腐烂的祭品。 而秋生却像是完全看不见眼前的破败,脸上带着痴傻的笑意,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那座破院里,嘴里还喊着:“小玉姑娘!我来了!” “这臭小子!”九叔气得咬牙切齿,握着桃木剑的手都紧了几分,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李道明拍了拍九叔的胳膊,对着他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两人随即也矮着身子,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 破院的正屋早已塌了大半,只剩下西侧的一间厢房还勉强立着。 门窗都烂得不成样子,里面却隐隐透出一点幽幽的红光,还有秋生痴傻的笑声传出来。 九叔深吸一口气,指尖在眉心一点,口中低声念动咒语:“天清地明,阴浊阳清,开我法眼,阴阳分明,急急如律令!” 咒语落下的瞬间,他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淡金色的灵光,阴阳眼瞬间开启。 朝着厢房里望去的那一刻,九叔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只见那破败的厢房里,哪里有什么温柔美人,雕花大床。 地上只有一口烂得只剩木板的破棺材。 秋生正眼神迷离地坐在棺材板上,怀里紧紧抱着一具早已腐烂的女尸。 那女尸穿着一身破烂的大红嫁衣,脸上的皮肉早已腐烂发黑。 白胖的蛆虫正从她空洞的眼窝嘴角里不断爬出来,顺着腐烂的脸颊往下掉。 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可秋生却像是完全看不见这恐怖的景象。 正闭着眼睛,一脸痴迷地啃着那腐烂发黑的脸颊,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小玉姑娘”。 浑然不知自己怀里抱着的,是一具早已烂透了的尸身。 “混账东西!”九叔气得浑身发抖,握着桃木剑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当场冲进去,把这个不成器的徒弟狠狠揍一顿。 李道明站在他身侧,也早已开了阴阳眼,将厢房里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他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也懒得再跟这女鬼兜圈子,转头对着九叔沉声道:“师兄,不能再等了。 等下进去,你负责控制秋生,把他带出来。 这只女鬼,交给我来对付。” 九叔闻言,立刻点了点头,压下心头的火气,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沉声应道:“好!就按师弟说的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同时朝着厢房冲了进去! “孽障!还不速速松手!” 九叔一声爆喝,手中桃木剑骤然亮起耀眼的金光,带着破煞的法力,朝着秋生怀里的女尸狠狠刺去! 董小玉原本正沉浸在吸食元阳的快意里,突然感受到一股凌厉的纯阳法力袭来,瞬间惊觉,猛地从秋生怀里弹了起来。 桃木剑擦着秋生的肩膀,狠狠劈在了棺材板上,坚硬的木板瞬间被劈得四分五裂! 秋生被这一声爆喝惊得浑身一哆嗦,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 九叔顺势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后领,猛地往后一拽,将他整个人拉到了自己身后。 同时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秋生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厢房里格外刺耳。 秋生被这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而此时,李道明已经缓步上前,挡在了九叔和秋生身前,目光盯着半空中的董小玉,淡淡开口道:“董小玉,你本是枉死之人,本该入地府轮回,却滞留阳间。”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一字一句道:“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束手就擒。 我可以为你超度,送你入地府轮回,下辈子还能投个好胎。 若是你执迷不悟,顽抗到底,今日我便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董小玉飘在半空中,身上的水红衣裙早已变成了破烂的大红嫁衣。 原本娇俏的脸庞,此刻也露出了腐烂的真面目,眼窝空洞,嘴角裂到了耳根,满脸的怨毒与狰狞。 到嘴的鸭子飞了,还被两个道士找上门来断了她的生路,她哪里还听得进半句劝? “臭道士!多管闲事!”董小玉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音里满是疯狂的怨毒,“我和他两情相悦,关你们什么事?! 敢坏我的好事,今天我就让你们两人,全都埋在这里,给我陪葬!”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周身爆发出浓郁的阴气,朝着李道明三人狠狠席卷而来! 阴风怒号,卷起地上的碎石木屑。 厢房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第116章 师叔,你还是动手吧! 董小玉那张腐烂狰狞的脸上,满是歇斯底里的怨毒,眼窝里淌出黑红色的尸水。 十根尖利的指甲,朝着李道明狠狠扑了过来! 她在这荒坟里困了几十年,靠着吸食过路男子的阳气苟活。 好不容易遇上秋生,这么一个元阳充沛的修道之人。 本想着吸尽他的阳气,助自己突破,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两个茅山道士,硬生生断了她的生路。 此刻的董小玉,早已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思,要将眼前这两个坏她好事的人,全都拖进阴曹地府! “不知死活。” 李道明站在原地,身形稳如泰山,连半步都未曾后退。 看着扑来的董小玉,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淡淡的冷意。 早在董小玉爆发阴气的瞬间。 他口中的咒语便已念毕。 此刻骤然炸响,声音穿透了呼啸的阴风,在厢房里轰然回荡。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 神鬼七杀令·破杀令! 咒语落下的刹那。 李道明猛地抬臂并指,指尖骤然亮起一道刺眼的金色光剑! 那光剑带着杀伐之气,迎着扑来的董小玉,径直激射而出! 光剑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在射出的瞬间,就已经到了董小玉的面门之前! 董小玉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股致命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哪里见过这等霸道凌厉的道家杀术。 千钧一发之际。 董小玉拼尽了全身的阴气,猛地拧动躯体,硬生生朝着侧面横移出去! “嗤啦——!” 金色光剑擦着她躯体的边缘划过,带起一串凄厉的滋滋声响! 董小玉的半边躯体,被光剑上的纯阳金光,瞬间灼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裂痕。 原本就稀薄的阴气,瞬间溃散了大半,疼得她发出一声尖啸。 整个人重重撞在了,身后的残垣断壁上。 她踉跄着飘起身形,看着自己躯体上无法愈合的裂痕。 又看向站在原地神色淡然的李道明,眼里的怨毒早已被惊恐取代。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年轻的道士,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存在。 别说她只是个几十年修为的枉死女鬼。 就算是百年厉鬼,在这等道法杀术面前,也只有魂飞魄散的份! 一个念头瞬间在她脑海里炸开:跑!必须马上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今天能逃出这里,日后有的是机会找秋生,报这一剑之仇! 董小玉心思飞转,借着撞在墙上的力道,身形猛地向后一缩,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就要朝着厢房外的荒草里窜去,打算借着夜色遁走。 可李道明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哪里会给她半分逃跑的机会? 就在董小玉身形刚动的瞬间。 李道明手指已然快速掐起诀印,口中咒语声,再次骤然响起。 “五脏玄冥,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身形。急急如律令!” 神鬼七杀令·追魂令! 刹那间,天空中骤然炸开万丈金光! 刺目的金光,穿透了破败的屋顶。 将整个荒废的小院,照得亮如白昼! 一尊身高丈许的天神力士虚影,凭空显现! 那力士身披青铜甲胄,面容刚毅,怒目圆睁,手中握着一柄寒光凛凛的斩鬼大刀。 周身萦绕着神威,仅仅是虚影显现,便让周遭翻涌的阴气如同潮水般退散。 连董小玉的躯体,都被这股神威压得微微颤抖,连动一下都变得无比艰难。 追魂令一出,锁魂定魄,无处可逃! 董小玉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锁定了她。 无论她往哪个方向遁走,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极致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董小玉看着那尊手持大刀的天神力士,又看着被九叔护在身后的秋生,眼里瞬间闪过一丝算计。 她知道,硬拼是死路一条,逃跑也绝无可能。 现在唯一的活路,就在秋生身上! 这小子早已被她的幻术迷得神魂颠倒。 只要她装装可怜,求求情。 这小子必然会心软,帮她退走! 心思飞转间,董小玉立刻收了周身的阴气,脸上的狰狞腐烂瞬间褪去,又变回了之前那副娇俏动人的模样。 她捂着被光剑灼伤的半边身子,眼眶瞬间红了。 豆大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 声音软糯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朝着秋生伸出手。 “秋郎……救我……我与你两情相悦,从未想过害你。 只是孤身一人困在这荒坟里,太苦了……只想找个知心人陪陪我……” “他们要杀我,秋郎,你快求求他们,放过我吧…… 我以后再也不出来了,就在这坟里安安分分的,再也不打扰你了……” 秋生本就被她迷了心窍,之前被九叔一巴掌打醒了几分。 此刻看到董小玉这梨花带雨的哭诉,瞬间又心软了。 他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李道明急声喊道: “师叔!不要啊!手下留情! 怎么说她都和我同床共枕过。 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您就放过她这一次吧! 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跟她有任何纠缠了! 求您了师叔!” 这话一出,整个厢房瞬间安静了。 九叔气得浑身发抖,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差点当场被他气背过气去。 他活了半辈子,斩妖除魔无数。 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的徒弟,替一个吸他阳气的女鬼求情。 还说出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混账话! 李道明也是被秋生这话,整得彻底无语了,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一句:真是色迷心窍,无可救药! 他懒得跟秋生废话,转头对着九叔沉声道:“师兄,麻烦你给他开了阴阳眼。 让他好好看看。 他心心念念的‘小玉姑娘’,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九叔早就气得火冒三丈,闻言立刻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他上前一步,不等秋生反应过来,反手一巴掌就狠狠拍在了秋生的后脑勺上! “啪”的一声脆响,打得秋生一个趔趄,脑袋嗡嗡作响。 紧接着,九叔指尖并起,快如闪电地点在了秋生的眉心,口中厉声念咒:“天清地明,阴浊阳清,开我法眼,阴阳分明,急急如律令!” 咒语落下的瞬间,一道金光从九叔指尖涌入秋生的眉心。 秋生只觉得眼睛一阵酸涩刺痛,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哪里还有什么娇俏动人的小玉姑娘? 眼前站着的,分明是一具浑身腐烂的女尸! 而就是这么一具烂透了的女尸。 昨夜他还抱在怀里,亲了又亲,说了一夜的情话! “呕——!!” 秋生胃里瞬间翻江倒海,弯下腰就狂吐了起来,把晚上吃的晚饭,连带着酸水都吐了个干干净净。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一夜风流,根本不是掉进了温柔乡,而是抱着一具烂尸睡了一夜! 董小玉看着秋生这副样子,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僵住,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刚想再说些什么。 秋生却猛地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秽物,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丑八怪!烂女鬼!居然敢骗我!害得我……呕……” 他说着又忍不住干呕了两声,随即转头对着李道明,一脸义正辞严地喊道:“师叔!其实夫不夫妻的根本不重要! 我们身为正道中人,绝不能让这种厉鬼为祸人间,残害生灵!” “师叔,您别跟她客气!动手!直接让她魂飞魄散!为民除害!”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操作,直接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李道明忍不住多看了秋生一眼,心里暗自感叹:好家伙,这货不仅色迷心窍。 还有当顶级渣男的潜质,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真是绝了。 一旁的九叔也是既觉得好笑又好气,狠狠瞪了秋生一眼,骂道:“你个混账东西,刚才求情的是你,现在喊着动手的也是你。 我看你是真的没长脑子!” 秋生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只是死死地盯着董小玉,眼里满是后怕和嫌弃,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痴迷。 董小玉看着秋生这副样子,气得浑身发抖,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刚想破口大骂。 李道明却懒得再跟她浪费时间,便让天神力士动手! “吼!!” 天神力士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手中的斩鬼大刀,瞬间亮起万丈金光,凌空朝着董小玉狠狠劈去! 金光所过之处,沿途的阴气瞬间消融殆尽,连坚硬的地面都被划出一道深沟! 董小玉连惨叫都没发完整,就被这一刀劈了个正着! 她的躯体在金光之中,瞬间被撕得粉碎,连一丝残魂都没剩下,彻底形神俱灭。 【叮!恭喜宿主成功灭杀枉死厉鬼董小玉,诛灭为祸人间的阴邪,获得功德点奖励5000点!】 【叮!当前宿主剩余功德点:84200点!】 系统的机械音在识海中响起。 李道明心念一动,便收了法术。 半空的天神力士虚影,也随之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破院里的阴气彻底散尽。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还有依旧在弯腰干呕的秋生。 九叔看着秋生这副样子,气得牙根痒痒,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对着李道明道:“师弟,事情了结了,我们回义庄吧。” 李道明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破院。 秋生连忙擦了擦嘴,蔫头耷脑地跟在两人身后。 夜色沉沉,山风吹过。 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的尽头,朝着义庄的方向,缓缓走去。 第117章 厚礼登门 清晨的阳光,穿过义庄院前的樟树叶,在晴好的天光里缓缓散开。 距离董小玉那夜的事,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义庄就没安生过。 天刚蒙蒙亮。 九叔就拎着戒尺,把秋生和文才两个徒弟从被窝里揪了出来,从扎马步、练拳脚,到画符、念咒。 从早到晚排得满满当当,半点偷懒的机会都不给。 此刻院子中央,秋生和文才正面对面扎着马步,双腿弯成标准的弓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了身前的衣服,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嘴里还在不停哀嚎。 “师傅……我不行了……腿快断了……” 文才哭丧着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刚想偷偷把腿伸直一点,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戒尺,打得他龇牙咧嘴,瞬间又把腿弯了回去。 “不行也得行!” 九叔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脸板得像块铁板,吹胡子瞪眼地骂道:“平日里让你们好好练功,你们就知道偷奸耍滑! 现在倒好,一个被个女鬼迷得神魂颠倒,抱着一具烂尸都能当成宝贝。 一个烂泥扶不上墙,我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秋生闻言,脖子一缩,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这三天他被加练得最狠。 九叔是铁了心要磨掉他那点色迷心窍的性子,光是扎马步,每天就要比文才多扎两个时辰。 此刻他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却连句抱怨都不敢说。 “师傅,这事也不能全怪我啊……” 秋生小声嘟囔了一句,立刻迎上了九叔能杀人的目光,连忙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转头对着文才挤眉弄眼。 “都怪你,那天要不是你乱说话,我能被师傅罚成这样?” “嘿,你自己被女鬼勾走了魂,还怪我?” 文才立刻梗着脖子反驳,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脚下的马步也乱了章法。 气得九叔抬手就给了两人一人一下戒尺,院子里瞬间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哀嚎。 就在这鸡飞狗跳的热闹里,院门外突然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伴随着一个中年男人恭敬的声音:“九叔?李道长?请问二位在吗?” 这声音一响起,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九叔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戒尺,对着还在扎马步的两人厉声道:“站好了!敢动一下,今天就别想吃饭了!” 说罢,他转身走到院门前,伸手拉开了厚重的木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任发和任婷婷父女。 任发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马褂,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堆着十二分的恭敬笑意。 身后跟着四个身强力壮的下人,手里都抬着沉甸甸的木箱和竹筐,一看就装了不少东西。 任婷婷站在父亲身侧,穿了一身淡蓝色的洋装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眉眼娇俏灵动。 看到开门的九叔,立刻乖巧地躬身行了个礼:“九叔好。” “任老爷?任小姐?你们怎么来了?”九叔愣了一下,连忙侧身让开了路,“快请进,快请进。” “哎,好好好!”任发连忙应着,引着下人往里走。 一进院子,就看到了站在西厢房门口的李道明,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迎了上来,对着李道明连连拱手,语气里满是敬畏与巴结。 “李道长!您可算出来了! 那日若不是您和九叔出手,我们任家满门,怕是早就葬身于邪祟之手了! 大恩不言谢,这点薄礼,还请二位道长千万不要嫌弃!” 话音落下,他一挥手,身后的下人立刻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了下来。 两个木箱被依次打开,第一个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的金条。 每一根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这里总共少说也有三四十斤重。 另一个箱子里,则是码得严严实实的袁大头,白花花的大洋堆得冒了尖,看着就让人眼晕。 除此之外,旁边的竹筐里,还装着鸡鸭鹅肉,挂着整扇的猪肉、腊味。 还有几坛封得严严实实的上好美酒,满满当当堆了半院子。 看得扎马步的秋生和文才都忘了哀嚎,眼睛瞪得溜圆。 “任老爷,这可使不得!”九叔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推辞的神色,“斩妖除魔,本就是我们茅山弟子的分内之事,哪里能收这么重的礼? 你快把这些东西都抬回去,我们绝不能收。” “哎!九叔,您这就见外了!”任发立刻急了,上前一步拉住九叔的胳膊,语气恳切得不行,“您和李道长救了我们任家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这点东西算得了什么? 您要是不收,我任发这辈子都心里不安! 再说了,日后我们任家,还有不少事要劳烦二位道长。 您就当给我个面子,千万收下!” 任婷婷也在一旁柔声帮腔:“是啊九叔,这是我们父女俩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 不然我爹晚上都睡不着觉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态度坚决得很。 九叔推辞了半天,实在拗不过,最终只能故作难色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多谢任老爷的厚礼。” 任发见他收下了,脸上的笑意瞬间更浓了,连连摆手说应该的,目光又落在了李道明身上,满是讨好的笑意。 那日李道明召请真君法相,一招灭杀陈风水的画面,早已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此刻他对这位年轻的李道长,比对九叔还要敬畏三分。 任婷婷也快步走到李道明面前,抬眼看向他,漂亮的杏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轻声问道:“李道长,你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那日看你施法过度晕了过去,我这几天一直都放心不下。 我认识省城最有名的西医,医术特别好。 要是你哪里还有不舒服,我随时可以让人把医生请下来,给你好好看看。” 李道明看着少女满眼真切的担忧,心里微微一暖,笑着拱了拱手,温声回道:“多谢任小姐挂心,我这边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不过是耗损了些法力,休养几日便好了,不必劳烦医生跑一趟。” “那就好。”任婷婷听完,长长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她顿了顿,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粉色,又往前凑了半步,小声说道:“对了李道长,之前我们说好的,你要教我学外语的事,你还记得吗?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呀?” 看着少女眼里满是期待的光芒,李道明实在不好推辞,只能笑着点了点头:“自然记得。若是任小姐方便,那我明日上午,便去任府一趟?” “方便!太方便了!”任婷婷瞬间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开心得差点跳起来,连连点头,“那我明天就在家里等着李道长!保证不打扰你太久的!” 两人正说着话,后院的秋生和文才早就按捺不住了。 两人听到任婷婷的声音,哪里还顾得上扎马步,偷偷溜了过来。 一看到娇俏动人的任婷婷,眼睛瞬间就直了,连忙凑上前来,笑得一脸殷勤。 “任老爷!任小姐!你们来啦!”文才率先开口,挠着头嘿嘿直笑,“快坐快坐,我去给你们倒茶!” 秋生也连忙跟着点头,对着任婷婷挤眉弄眼:“任小姐,几日不见,你又漂亮了不少啊!” 任发对着两人客气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任婷婷也只是对着他们疏远地笑了笑,礼貌地回了句“两位道长好”,便再没了下文。 目光依旧落在李道明身上,半点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 两人碰了一鼻子灰,却还是不死心,围着任婷婷想再搭几句话,结果被九叔一个眼刀狠狠瞪了回去,瞬间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了。 任发看礼也送了,心意也到了,便笑着提出了告辞:“九叔,李道长,我们就不打扰二位清修了,先回去了。” 几人送到院门口,任婷婷临上马车前,又特意掀开车帘,对着李道明挥了挥手,又叮嘱了一句:“李道长,可别忘了明天上午的约定呀!” “放心吧,任小姐,定然不会失约。”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对着她挥了挥手。 看着任家的马车,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 秋生和文才立刻垮了脸,肩并肩靠在院门上,唉声叹气个不停。 “完了完了,看来任小姐心里,就只有李师叔了,我们俩是彻底没机会了。”文才耷拉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 “可不是嘛,”秋生也重重叹了口气,“你看看任小姐看李师叔那眼神,眼里都快冒星星了,我们俩往旁边一站,连个背景板都算不上。” 两人正唉声叹气呢,后脑勺就各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打得两人龇牙咧嘴地跳了起来。 “没出息的东西!”九叔吹胡子瞪眼地骂道,“不好好练功,满脑子都是些儿女情长的龌龊心思! 文才,滚去厨房做饭去! 秋生,你接着扎马步去,今天再加两个时辰,少一刻都不行!” 两人苦着脸,不敢有半分反驳,一个垂头丧气地钻进了厨房。 一个蔫蔫地走回院子中央,重新扎起了马步。 院子里又响起了秋生有气无力的哀嚎。 院子里终于清净了下来。 九叔转身走到李道明身边,指着那两箱金银,认真地说道:“师弟,这些东西是咱们俩一起挣来的,自然要分。 那一箱金条你全拿走,银元也分你一半,别跟师兄客气。” “师兄,这可不行。”李道明连忙摆了摆手,笑着推辞道,“斩妖除魔本就是分内之事,再说任家这份礼,大半也是冲着师兄的面子来的。 我只要一半金条就够了,剩下的金条和银元,都留给师兄。 平日里义庄的开销,还有两个师侄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需要钱?” 九叔哪里肯依,非要把整箱金条都塞给他,两人推来推去半天,最终李道明无奈道:“这样吧,师兄,我拿一半金条放身上傍身,剩下的都先放您这里保管着。 等我日后需要了,再跟您拿,这样总行了吧?” 九叔看着他态度坚决,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应了下来。 李道明也不再客气,打开装金条的箱子,拿了约莫二十斤的金条,装了满满一布包,拎着回了自己的西厢房。 关上房门,他心念一动,掌心的布包瞬间消失不见,里面的金条尽数被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整整齐齐地码在角落,看着格外踏实。 李道明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晴好的天光,听着院子里秋生的哀嚎和九叔的训斥声,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有了这些硬通货,在这民国世界里,不管是采买画符的材料。 还是日后行事,都方便了太多。 而这《僵尸先生》的世界,也远比他想象的,要热闹得多。 第118章 学外语,真好 天刚蒙蒙亮,义庄的晨雾还没散尽,西厢房的木门就被轻轻推开。 李道明站在铜镜前,指尖抚平了黑色中山装的褶皱。 他对着铜镜理了理衣领,又将袖口挽起半寸,确认妥帖了,才转身走出了厢房。 院子里早已是一派热闹光景。 九叔一身灰色短打,正站在空地上,缓缓打着茅山拳法,动作行云流水,周身气息流转自如。 秋生苦着脸扎着马步,双腿抖得像筛糠,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嘴里还在不停哀嚎,被九叔一个眼刀瞪过去。 瞬间又闭紧了嘴,不敢再多吭一声。 厨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文才端着个木托盘跑了出来,脸上堆着笑:“师傅!李师叔!早饭做好了,快过来吃吧!” 八仙桌上早已摆得满满当当,刚蒸好的白面馒头暄软蓬松,一碟酱菜脆爽可口。 还有一锅熬得软糯的小米粥,配着两个刚出锅的水煮蛋。 热气腾腾的烟火气,瞬间驱散了清晨的微凉。 几人围坐在一起拿起碗筷。 九叔放下手里的筷子,看向李道明,沉声叮嘱道:“师弟,今日去任家,切记把握好分寸。 任家是镇上的大户,人多眼杂,别落了什么闲话,平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师兄放心,我心里有数。”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舀了一勺小米粥送入口中,温声应道。 旁边的秋生一听这话,瞬间忘了扎马步的苦,凑上前来挤眉弄眼地调侃:“李师叔,您这是要去教任小姐学洋文啊? 啧啧,任小姐长得那么漂亮,又对您这么上心,我们俩是彻底没机会咯。” “就是,就是!”文才也连忙跟着点头,一脸羡慕地说道,“李师叔,您可真是厉害,不光道法通玄,连洋文都说得那么溜。 难怪任小姐天天惦记着您。” “两个小兔崽子,饭都堵不上你们的嘴!”九叔吹胡子瞪眼地骂了一句,抬手就给了两人一人一下,“不好好琢磨道法,满脑子都是些情爱之事! 吃完饭,秋生接着扎马步。 文才去把院子里的符纸都晒好,敢偷懒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两人苦着脸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埋头扒起了碗里的粥。 一顿早饭吃得热热闹闹。 吃完后,李道明跟九叔说了一下,便转身出了义庄。 清晨的任家镇,早已醒了过来。 青石板路上满是早起的摊贩,豆浆铺的热气混着包子的香气飘了满街。 李道明随手雇了辆黄包车,报上任家大宅的地址。 车夫应了一声,拉起车便稳稳地朝着镇东的方向而去。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黄包车便稳稳停在了任家大宅的朱红大门前。 而此时的任家大厅里,早已是一派忙碌又闲适的光景。 正厅中央的梨花木长桌上,摆着几只白瓷花瓶。 任婷婷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洋装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正指尖捏着一枝白菊,小心翼翼地往花瓶里插着。 她时不时抬眼往门口的方向瞟一眼,漂亮的杏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期待。 连丫鬟在旁边问她花枝怎么修剪,都要愣上两秒才回过神来。 大厅西侧的西洋皮沙发上。 任发正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抿着。 旁边坐着的,正是他的外甥,保安队队长阿威。 阿威一身笔挺的西服,手里的茶杯早就空了,却丝毫没察觉。 只是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拍着大腿唾沫横飞地说道:“表姨夫!你是不知道啊! 那天晚上我一听说任家出了事,当场就带着保安队的兄弟们往这边赶!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他说着,脸上露出一副咬牙切齿的狠戾模样,拳头攥得咯吱响:“那天我要是在,我非得让那姓陈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任发抬眼瞥了他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晚任家大宅出事,整个任家镇都听得见动静。 这位外甥带着人躲在两条街外,连头都不敢露一下,等事情彻底了结了,才带着人装模作样地冲进来,嘴里喊着保护他。 如今倒是在这儿吹起了牛皮,真要是那晚他在,第一个跑的,铁定就是这个草包外甥。 可任发也没点破,只是端着茶杯敷衍地点了点头,慢悠悠地应道:“是是是,阿威你有本事,表姨夫知道了。” 阿威见任发应和,更是得意起来。 又吹了半天,自己的保安队有多厉害。 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插花的任婷婷身上瞟。 眼珠子转了半天,终于清了清嗓子,凑到任发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表姨夫,你看啊,婷婷表妹也不小了,是吧?” 任发放下茶杯,抬了抬眼皮,淡淡应道:“嗯,婷婷是不小了。” “就是说啊!”阿威眼睛一亮,连忙往前又凑了凑,脸上堆着笑,“女孩子家,到了这个年纪,也该找个好婆家了?” 任发端起茶壶,慢悠悠地给自己续了杯茶,眼皮都没抬一下,顺着话头应道:“应该的,应该的,女大当嫁嘛。” 阿威心里瞬间乐开了花,搓着手,脸都红了几分,连忙往前倾了倾身子,急声道:“所以表姨夫,我想……” 话刚说到一半。 任发突然抬眼,目光落在他面前空空如也的茶杯上,立刻打断了他的话,笑着站起身:“想要茶呀? 来,我来给你倒!” 说着,他拿起茶壶,不由分说地就给阿威的杯子里,倒满了热茶。 直接把阿威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阿威看着满满一杯热茶,到了嘴边的话咽也不是,说也不是。 一张脸憋得通红,只能讪讪地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憋屈得不行。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里。 门口的下人快步跑了进来,躬身对着任发恭敬地汇报道:“老爷,李道长过来了!” 任发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意,连忙快步迎了上去:“哎呀,李道长!快请进,快请进!” 李道明刚跨过门槛。 一身黑色中山装衬得他身姿挺拔,俊朗的眉眼,在晨光里愈发清隽。 周身气度沉稳,和那日穿道袍的清逸判若两人,却又同样让人不敢轻视。 任发看着他,眼里满是欣赏,连忙拱手道:“李道长,真是麻烦你了,还要劳烦你亲自跑一趟,教婷婷这丫头学外语。” “任老爷太客气了。”李道明笑着拱了拱手回礼,摆了摆手温声道,“不过是年轻人之间互相交流学习罢了,谈不上麻烦。 任老爷不必放在心上。”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沙发旁的阿威,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抬手打了声招呼:“阿威队长也在啊,真是巧了。” 阿威看着李道明,又想起刚才任发对他的热情。 再看看任婷婷眼里,瞬间亮起来的光。 心里的醋坛子,早就翻了个底朝天,嫉妒得牙根都痒痒。 可在任发面前,他又不敢造次,只能皮笑肉不笑地敷衍着点了点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连手都没抬一下,敌意都快写在脸上了。 李道明也不在意,只是淡淡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任婷婷早已放下了手里的花枝,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脆生生地喊道:“李道长,你来啦!” “任小姐,久等了。”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温声问道,“不知我们等下在哪里交流外语比较合适?” “去我的书房!”任发立刻接了话,笑着指了指二楼的方向,“李道长,我那书房在二楼,向阳又安静。 平日里也没人进去打扰,最适合不过了。 你们只管去,我让下人把茶点送上去,保证没人打扰你们。” “那就叨扰任老爷了。”李道明笑着拱了拱手,欣然应下。 任婷婷立刻开心地点了点头,对着李道明做了个引路的手势:“李道长,跟我来吧,书房就在这边。” 说着,她便提着裙摆,领着李道明往二楼的楼梯口走去。 两人并肩往上走,任婷婷时不时侧过头,跟他说着自己学外语遇到的难处。 李道明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应和两句,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二楼的转角。 楼下的大厅里,任发看着两人上楼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转头看向一脸不爽的阿威,脸色也沉了几分,正色道:“阿威,我一会要出去拜访镇上的几位老友,就不留你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继续道:“你是保安队的队长,镇上的治安是你的本分,多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别总想着些有的没的。 保安队的事多上上心,别整天游手好闲的,听到没有?” 阿威被他一语点破了心思,脸瞬间红了,讪讪地挠了挠头,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连忙点头应道:“知道了,表姨夫,我肯定把镇上的治安管好!您放心!” 说罢,他也没脸再待下去,跟任发告了声辞,便灰溜溜地走出了任家大宅。 刚出大门,阿威就狠狠一脚踢在了路边的石子上,石子滚出去老远。 他嘴里还在愤愤地骂着:“什么狗屁李道长!不就是会说两句洋文,会点歪门邪道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看着任家大宅二楼的窗户,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却也只能恨恨地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了。 而二楼的书房里,暖金色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铺着宣纸的书桌上。 第119章 前往四目道场 此时,任婷婷坐在书桌前,手里捏着一支钢笔,笔尖悬在纸面上。 眼里满是困惑,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李道明,小声问道:“李道长,你看这个外语单词,我总也读不对。 外教老师说我的发音,总带着点本地口音,怎么改都改不过来。” 她指尖点着笔记本上的“prOnUnCiatiOn”,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任婷婷在省城读了几年书,跟外国人的日常交流,确实有些问题。 比如一碰到复杂的长单词和地道的句式,就总觉得力不从心。 更别说那些拗口的商务词汇和俚语了。 李道明俯身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放缓了语速,将单词拆成音节,一个一个地教她发音。 他的伦敦腔地道又标准,吐字清晰。 连重音和连读的细节,都讲得明明白白,比任婷婷在省城见过的外教,还要精准几分。 没办法,李道明前世的六级英语摆在那,不会都不行呀。 任婷婷跟着他的发音,反复读了几遍。 原本拗口的单词,被他拆解开一讲,瞬间就变得简单起来。 她惊喜地睁大眼睛,看着李道明:“对!就是这个味道! 我之前读了好多遍,都读不出这种感觉。 李道长,你也太厉害了吧!” “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 李道明笑着摆了摆手,随手拿起桌上的诗集,翻到其中一页。 指尖划过上面的诗句,随口便将整首诗翻译了出来。 他的翻译既保留了英文原诗的韵律,又用中文译出了其中的意境。 信达雅兼备,听得任婷婷眼睛都亮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任婷婷越问越起劲,从基础的语法句式,到商务往来的专业词汇。 但凡她问出口的,李道明都能对答如流。 哪怕是极其生僻的专业词汇。 他也能随口讲出词源和用法,仿佛脑子里装着一本翻不完的牛津词典。 任婷婷看着眼前从容不迫的男人,心里的崇拜又浓了几分。 她原本只知道李道明道法通玄,能召雷请神,是个深不可测的道门高人。 却没想到他连西洋学问都如此精通,上到天文地理,下到市井俚语,竟没有他不知道的。 晨光缓缓移动,不知不觉间,窗外的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 任婷婷合上笔记本,看着李道明,脸颊微微泛红,犹豫了片刻,小声开口道:“李道长,以后我能不能叫你李大哥呀?” 话说出口。 她的心跳瞬间快了几分,指尖紧紧攥着钢笔,紧张地看着李道明,生怕他觉得自己唐突。 李道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温声道:“自然可以,不过是个称呼罢了。” “嗯嗯!李大哥!那你以后也叫我婷婷吧!” 任婷婷瞬间笑开了花,甜美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 “好的,婷婷!”李道明看着这位邻家妹妹回答道。 一上午的相处,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了许多。 不一会儿,楼下的下人上来敲门,恭敬地说午饭已经备好。 两人才起身下楼。 正厅的圆桌上,早已摆好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石斑、白切鸡、烧腊拼盘。 还有几道精致的时令小炒,都是任家特意为李道明准备的。 任发坐在主位上,见两人下来,立刻笑着起身招呼:“李道长,快请坐!快请坐!家常便饭,不成敬意,千万别客气!” 席间,任发频频给李道明敬酒,嘴里不停说着奉承的话,满是对他的称赞。 任婷婷就坐在任发身侧,眉眼间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宾主尽欢。 吃完饭,李道明便跟任发父女道了别。 任婷婷一直送他到大门口,掀着马车的车帘,依依不舍地叮嘱:“李大哥,你以后有空可要常来呀! 我还有好多外语上的问题,想请教你呢!” “婷婷,放心吧,有空我肯定过来。”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对着她挥了挥手。 车夫便扬起鞭子,马车缓缓驶离了任家大宅,朝着义庄的方向而去。 等李道明回到义庄时,刚推开院门,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石桌旁,四目道长正端着酒碗,跟九叔喝得正酣。 他看到进门的李道明,眼睛瞬间亮了,一拍大腿就站了起来,哈哈大笑道:“哎呀!说曹操曹操到!我们的玄明师弟回来了!” “四目师兄,你怎么来了?”李道明快步走上前,笑着拱了拱手。 “嗨,这不是赶尸回山里,路过任家镇,顺道来看看师兄和你这个宝贝师弟嘛!” 四目道长拉着他坐下,给他倒了满满一碗米酒,脸上满是佩服。 “师弟,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灭了黑僵,斩了邪修,连任家镇的百姓都在传。 义庄来了位活神仙,一招就能召来雷公电母,名声都传到隔壁镇子去了!” 李道明笑着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随口谦虚了两句。 三人坐在石桌旁,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酒过三巡,四目道长放下酒碗,看着李道明说道:“师弟,师兄我这次赶完这批尸,就要回山里了。 那地方偏僻清净,正好适合修行。 你要不要去我那住些日子。 咱们师兄弟也能好好切磋下道法,你看怎么样?” 李道明闻言,心里瞬间了然。 他太清楚了,四目道长这趟回山。 正好撞上《僵尸叔叔》的剧情。 那具刀枪不入的皇族僵尸,马上就要破棺而出。 这一趟去,又是一大笔功德点。 他当即笑着点了点头,爽快地应了下来:“好啊!既然师兄开口了,我自然要去叨扰一番。 正好我也想去山里清净清净,好好打磨下道法。” 四目道长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瞬间喜出望外,连连拍着他的肩膀:“好!好师弟!果然爽快! 有你跟着,师兄我这一路,就没有那么无聊了!” 九叔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相谈甚欢,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厨房,让文才和秋生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饭,给两人践行。 晚饭过后,晚风带着凉意吹进院子里。 四目道长已经收拾好了行装,将赶尸的东西准备妥当,只等着出发了。 李道明转身回了西厢房,反手关上房门。 心念一动,系统空间里的百年雷击桃木剑,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桃木剑剑身温润,隐隐泛着淡淡的金光,是他的法器之一。 还有之前准备的见面礼——三瓶茅台白酒和顶级烟叶。 他拿着桃木剑和烟酒走出厢房,来到九叔面前,将桃木剑递了过去,温声道:“林师兄,我这次跟四目师兄去山里,也不知道要住多久。 这柄百年雷击桃木剑和烟酒,是我偶然得来的。 放在我这边也没什么用,就留给师兄你了。” 九叔看着手里的桃木剑,瞳孔骤然收缩,连忙摆手推辞:“不行,不行! 师弟,这百年雷击桃木剑,是可遇不可求的法器,太贵重了! 还有这烟酒,一看就是价格昂贵的好东西! 我不能收!你自己留着用!” “哎!师兄你不要,给我啊!” 旁边的四目道长,立刻凑了上来,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桃木剑直流口水。 “我正好缺一把趁手的桃木剑,师兄你不要,正好便宜我了!” “你凑什么热闹!”九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把将桃木剑和烟酒接到怀里。 他修了一辈子道,哪里看不出这柄桃木剑的珍贵。 再加上这些贵重的烟酒,心里自然是喜欢得紧。 只是有点不好意思收下。 可被四目道长这么一激,哪里还肯松手。 李道明见状,忍不住笑了:“师兄,不过是一柄桃木剑和烟酒罢了。 你我师兄弟,还分什么彼此?你就收下吧。” 九叔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最终还是重重叹了口气,将桃木剑和烟酒收了起来,拍了拍李道明的肩膀,沉声道:“好,师弟,那师兄收着。 此去山路遥远,万事小心。” 说着,他转头狠狠瞪了四目道长一眼,厉声叮嘱道:“四目师弟,李师弟交给你了! 路上一定要照顾好他,听到没有?” “放心吧,师兄!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四目道长拍着胸脯,满口答应下来。 “我肯定会把咱们的玄明师弟,照顾得妥妥当当,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蜿蜒的山路上。 四目道长摇起了赶尸铃,叮铃铃的脆响,在寂静的山野里回荡。 一排贴着黄符的行尸,整齐划一地跟着铃声,一步一顿地往前跳去。 李道明和四目道长并肩走在队伍两侧,回头望去。 义庄门口,九叔、文才和秋生还站在那里,朝着他们挥着手。 “李师叔!早点回来啊!记得给我们带点特产!” 文才和秋生扯着嗓子喊着,声音在路上飘出很远。 李道明笑着挥了挥手,算是道别。 两人一左一右护控着行尸,朝着四目道长居住的方向,缓缓走去。 李道明抬眼望向前方,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皇族僵尸,我来了。 第120章 雷龙开路 暮春的山野,暮色正顺着樟树林的枝叶,一点点漫上蜿蜒的土路。 夕阳西下,光斑穿过树叶,落在排成一列的清朝官服行尸身上。 十几具行尸的额头上都贴着明黄色的镇尸符,双臂平举,双腿绷直。 随着前方清脆的铜铃声,一步一顿地往前跳着,动作整齐划一。 在寂静的山林里,只留下鞋底磕在泥土上的沉闷声响。 走在队伍最前头的,正是四目道长。 他一身短打道袍,背后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布包,手里的赶尸铃摇得叮铃作响。 每走几步,就从布包里抓出一把黄纸,往空中一扬。 泛黄的符纸,打着旋儿飘落。 他扯着嗓子喊出行话,声音洪亮得穿透了林间的晚风: “阴人上路——阳人让道!” 喊罢,他又摇了摇手里的赶尸铃,身后的行尸便跟着铃声,规规矩矩地往前跳着。 而队伍的最末尾。 李道明正一身青色道袍,双手揣在袖袋里,慢悠悠地跟着。 他步履从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法力,将山林里翻涌的阴寒湿气,尽数隔绝在外。 从义庄出发,已经赶了整整一天的路。 四目道长嘴上说着赶尸几十年,这点山路不算什么。 可额角的汗,早就把道袍的领口打湿了,摇铃的手也隐隐有些发颤。 又往前赶了百十米。 他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把赶尸铃往腰里一别。 从布包里掏出个羊皮水囊,拔开塞子咕咚灌了好几大口凉水,才长长舒了口气。 接着,抹了把嘴,对着李道明喊道:“李师弟,歇会儿!歇会儿再走!可累死我这把老骨头了!” 李道明缓步走上前,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道:“好,四目师兄,我们正好歇歇脚,不急这一时半刻。” 四目道长靠在路边的老樟树上,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看着李道明气定神闲的样子,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讪讪的神色。 其实刚从义庄出发的时候。 他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李道明是茅山同门,道法又深不可测,让他帮忙带着行尸赶一段路,自己正好能偷个懒,歇口气。 可这话刚到嘴边,还没说出口。 李道明就从袖袋里,摸出了一块全新的防水机械表,笑着塞到了他手里,说师兄一路赶尸辛苦,这表送他掐时辰用。 那锃亮的表盘,厚实的牛皮表带,比文才秋生那两块还要精致几分。 四目道长拿着表,眼睛都看直了。 平日里在山里待着,很少见过这稀罕玩意儿。 当下宝贝似的揣进了怀里,收了人家这么贵重的礼,哪里还好意思,再让李道明帮忙赶尸? 只能硬着头皮。 自己咬着牙带了一路的行尸,嘴上还硬撑着说不费劲,实则早就累得腿肚子都发僵了。 “我说李师弟,”四目道长又灌了口水,对着李道明咧嘴一笑,“咱们再坚持坚持,还有一段路就到家了! 我那院子虽偏,却清净得很,管够的好酒好肉,保准让你住得舒坦!” “全听四目师兄的安排。”李道明笑着颔首,半点疲色都没有。 他如今已是人师初期的修为,再加上年轻的身体。 这点山路对他而言,不过是闲庭信步罢了。 别说赶一天路,就算是连续走个三天三夜,也不会有半分疲惫。 歇了不过一刻钟。 四目道长歇够了劲,重新拿起赶尸铃,手腕一摇,叮铃铃的脆响再次在林间响起。 他口中念起咒语,对着行尸队伍一挥手。 十几具行尸便再次整齐划一地动了起来,跟着铃声往前跳去。 队伍刚走出去没几步。 四目道长的目光就落在了前面的山路上。 只见土路中间,错落露着几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板,方方正正的。 正好排成了镇上孩子玩的跳房子格子。 他眼睛瞬间一亮,玩心大起,转头对着李道明挤眉弄眼,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李师弟,看好了!工作不忘娱乐,让你瞧瞧师兄我赶尸的真本事!” 话音未落。 他脚下一蹬,踩着青石板就往前跳了起来,手里的赶尸铃摇得节奏轻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身后的行尸跟着他的动作,也踩着石板一步一顿地往前跳,竟也踩得分毫不差。 四目道长正跳得兴起,脚下却突然一滑,踩在了石板边的湿泥上。 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一个趔趄往后狠狠倒去,屁股墩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土路上,手里的赶尸铃都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他这一倒,身后的行尸瞬间没了引导,也跟着齐刷刷地往后直挺挺倒去。 “咚咚咚——” 一连串沉闷的闷响接连炸开,十几具行尸整整齐齐地倒在了土路上。 “哎哟,我的娘哎!” 四目道长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揉摔麻了的屁股。 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行尸面前。 他右手快如闪电,瞬间结出一个标准的赶尸印,指尖点在为首行尸额头的符纸上,口中厉声喝出一个字:“起!” 咒语落下的瞬间。 十几具摔在地上的行尸,像是被提线的木偶一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四目道长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捡起地上的赶尸铃,转头看向李道明,脸上满是讪讪的笑意,嘴硬地辩解道:“李师弟,这……这就是个意外! 纯属脚下打滑,可不是师兄我本事不到家! 我赶尸几十年,就没出过这种岔子,你可别往心里去!” 李道明看着他这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只能拱手顺着他的话道:“四目师兄,道法精深,这点小意外自然算不得什么。 是这山路太滑,扰了师兄的兴致。” “就是,就是!都怪这破山路,坑坑洼洼的!” 四目道长立刻顺坡下驴,连连点头,又摇了摇赶尸铃,带着行尸继续往前走,嘴里还不忘嘟囔着骂了两句。 李道明缓步跟在后面,看着他气鼓鼓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开口问道:“四目师兄,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快了,快了!”四目道长抬手指了指前方茂密的树林,笑着道,“过了这片小树林,再往前走个三四里地,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到我住的地方了! 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清净得很,最适合清修了!” 李道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淡金色的阴阳眼悄然开启,目光扫过前方密不透风的树林,确认里面没有凶煞厉鬼的气息。 队伍走进树林,林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晚风穿过枝叶,发出簌簌的声响,带着山野里的草木湿气,周遭的温度也降了几分。 往里走了约莫一百米,前面的山路,突然被横七竖八的断枝堵了个严严实实。 碗口粗的树枝交错在一起。 想来是前几日的山风刮断的,歪歪扭扭地堆在路上,把整条路堵得水泄不通。 四目道长看着眼前的树枝堆,瞬间皱起了眉头,嘴里嘟囔了一句:“真是麻烦,什么时候断的,偏偏挡在这儿。”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行尸,又看了看齐腰高的树枝堆,心里犯了难。 只能弯着腰,带着行尸一点点跳过去。 可这树枝歪歪扭扭的,万一再摔一跤,可就真在师弟面前把脸丢尽了。 就在他咬着牙,准备弯腰带行尸跳过去的时候。 李道明从后面缓步走了上来,拍了拍他的手臂,温声道:“四目师兄,不必麻烦,我来帮你。” 四目道长愣了一下,刚想说不用劳烦师弟,就见李道明已经站定在了树枝堆前。 他缓缓闭上双眼,丹田内的《上清大洞真经》瞬间全速运转,精纯的法力在经脉中奔腾,尽数汇入双掌经脉。 《闪电奔雷拳》的心法在识海之中飞速流转。 滋滋的雷鸣声凭空炸响,雷光在他合拢的双掌之间疯狂汇聚,口中爆喝一声: “天玄地宗,万法本根,奔雷为骨,上清为魂,雷龙——凝!” 话音刚落。 一条丈许长的奔雷神龙在他掌心骤然成型! 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响彻整片树林。 四目道长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手里的赶尸铃“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这个二十出头的师弟,随手召出的雷龙,竟然是这样的! 就在他震惊得回不过神的时候,李道明掌心向前猛然一推,口中低喝一声:“去!” 盘旋的雷龙,瞬间朝着挡路的树枝堆狠狠轰去! 所过之处,碗口粗的树枝,在狂暴的雷霆之力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轰得粉碎,木屑漫天飞舞。 不过一息功夫,原本堵得严严实实的山路,瞬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李道明缓缓收势,周身的雷光尽数散去,气息平稳如常,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挥了挥手。 他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四目道长,笑着拱了拱手:“四目师兄,好了,我们可以继续走了。” 四目道长这才猛地回过神,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赶尸铃。 看着李道明的眼神里,满是震撼,嘴里喃喃道:“我的乖乖……师弟,你这本事,简直比大师兄还要厉害……!” 他这句话刚说完,身后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轻响,伴随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一道白影快如闪电,从林间的浓荫里窜了出来! 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队伍最后面传来一声闷响。 排在队尾的一具行尸,竟被一道雪白的布带死死缠住,瞬间被拉进了旁边茂密的树林里。 原本整齐的行尸队伍,瞬间空了一个位置。 第121章 狐妖偷尸 林间的风骤然停了,只剩下树叶簌簌的轻响。 还有那道白影窜入密林后,留下的一缕脂粉香,混着淡淡的妖气,在潮湿的空气里缓缓散开。 四目道长瞬间炸了毛,眼睛瞪得溜圆。 他看着队伍末尾空出来的位置,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他娘的!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偷到你四目爷爷头上来了!活腻歪了!” 话音未落。 李道明已然身形一晃,周身雷光隐隐跳动,就要朝着那白影消失的密林冲去。 他早已开了眼,那缕妖气的来源看得清清楚楚。 正是一只修行了百年的狐妖,惯会用幻术勾人,偷食生人阳气。 也就是《僵尸叔叔》开篇就出场的那只狐狸精。 可他脚步刚动,就被四目道长一把拉住了胳膊。 “哎!师弟,别动!” 四目道长梗着脖子,脸上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傲气,拍着胸脯道:“这点小妖,哪里用得着你出手? 你帮我看好这些顾客,别让它们乱了阵脚就行! 这偷尸的妖孽,交给师兄我来收拾!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我四目道长的生意!” 李道明看着他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嘴角微扬,也不再坚持,收回了周身的法力,笑着拱了拱手:“好,那就有劳四目师兄出手了。 我在这里替师兄压阵,看好这些行尸。” 他心里门清,这狐妖本就是僵尸叔叔剧情里的开胃小菜,本就该由四目道长出手解决。 自己也乐得在一旁看个热闹。 四目道长见他应下,顿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脚下猛地一蹬地面。 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着那密林深处冲了进去! 密林里枝繁叶茂,光线昏暗,刚冲进去没两步。 四目道长就看到了那具行尸,正被一道雪白的布带缠在树干上。 而那道白影正蹲在尸身前,指尖捏着行尸额头的镇尸符,正要揭下来。 “大胆妖孽!敢动我的人!” 四目道长一声爆喝,身形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行尸的脚踝,猛地往后一拽! 那行尸足有百十来斤重,被他这一拽,硬生生从布带里脱了出来,重重摔在了地上,稳稳落回了身侧。 那白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得后退半步,露出了真容。 只见这狐妖生得一张狐媚脸蛋,眼波流转间,尽是勾人的媚意。 一身雪白的纱裙衬得肌肤胜雪,腰肢纤细不盈一握,正是修行了百年的狐狸精。 她见自己偷尸被撞破,非但不慌,反而掩着嘴轻笑一声,眼波勾人地看向四目道长:“哟,哪里来的道长,这么大的火气? 不过是借具行尸玩玩,道长何必这么小气?” “玩玩?” 四目道长眼睛一瞪,拔出了藏在手背的长剑,剑身在昏暗的林间泛着寒光,指着狐妖厉声骂道:“你敢偷我的尸,我叫你变白痴!” 话音未落。 那狐妖已然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影,带着凌厉的爪风,朝着四目道长面门直冲而来!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指尖的指甲泛着妖气。 可四目道长赶尸半生,斩妖除魔的事没少做,哪里会怕这点伎俩? 他脚下踩着茅山步法,身形一侧,轻轻松松就躲过了狐妖这致命一爪。 同时手腕翻转,长剑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朝着狐妖的腰侧横削而去! 一妖一道,瞬间在密林里缠斗在了一起! 狐妖身形灵动,招招阴毒狠辣,专挑薄弱处下手。 可四目道长的剑法,更是稳扎稳打。 茅山正宗的道法,融在剑招里。 招招带着法力,死死克制着狐妖的阴邪妖气。 不过十几招,就已经稳稳占了上风。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偷尸?” 四目道长一声冷哼,抓住狐妖招式里的破绽,一脚狠狠踹在了她的小腹上! “嘭”的一声闷响。 狐妖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了身后的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嘴角溢出了一丝鲜红的血渍。 她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四目道长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可随即又眼珠一转,媚意再次涌上了眉眼。 只见她抬手轻轻一扯,身上的纱裙瞬间滑落,散落在了满地的落叶之上。 身上只余下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里衣,紧贴着玲珑有致的身段,在昏暗的林间若隐若现,勾得人血脉贲张。 这身段确实惹火,也难怪是成了精的狐狸精,一颦一笑都带着勾魂摄魄的劲儿。 “道长~” 狐妖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糯叽叽的带着勾人的尾音。 一步步朝着四目道长走过来,腰肢扭得如同水蛇一般. “何必打打杀杀的呢? 道长修行半生,清苦得很,不如让奴家好好伺候伺候你。 保准比你天天对着这些冷冰冰的行尸,快活得多~” 她说着,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唇角,张口吐出了一串晶莹的粉色泡泡。 那些泡泡轻飘飘地朝着四目道长飞过去,在空中泛着甜腻的香气,里面隐隐映着香艳的画面。 正是狐妖最擅长的幻术迷魂。 但凡心智不坚的男人,只要沾到这泡泡,瞬间就会被迷了心窍,任她摆布。 而密林入口处,李道明早已缓步走了过来,靠在树干上,抱着胳膊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闹剧。 他心里暗笑,果然不愧是狐狸精。 这勾人的手段,比起董小玉可是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只见场中的四目道长,看着飞过来的粉色泡泡,眼睛都看直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 脚步都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嘴里却还在假正经地念叨着:“不行……不行啊……我是个修道之人,不能破戒呀……” 可他嘴上说着不行,手却已经不自觉地抬了起来,就要去接那些飘过来的泡泡。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狐妖的身段,看似魂都快被勾走了。 狐妖见他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余光又瞥见了一旁看热闹的李道明。 见这年轻道长生得俊朗挺拔,气度不凡,周身的法力也是精纯深厚。 顿时媚意更浓,对着李道明抛了个勾魂的媚眼,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示意他也一起过来。 李道明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笑着开口问道:“哦?也有我的份?” 狐妖立刻笑着点了点头,又吐出一串粉色泡泡,朝着李道明的方向也飘了过来,声音软糯勾人:“这位道长生得这般俊俏,奴家自然也想好好伺候伺候~ 二位道长一起,岂不是更快活?”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假正经的四目道长,眼睛一瞪,刚要开口骂这狐狸精不知廉耻。 却见李道明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身形一晃,已然飞身掠至场中,挡在了四目道长身前,目光死盯着狐妖,厉声呵斥:“大胆妖孽!区区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话音未落,他手指已然快速掐起诀印,口中咒语在林间炸响: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 神鬼七杀令·破杀令! 咒语落下的刹那。 李道明的指间,骤然亮起一道刺眼的金色光剑! 那光剑带着杀伐之气,迎着狐妖,径直激射而出! 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在射出的瞬间,就已经到了狐妖的面门之前! “师弟!不要呀!我还没玩够呢!” 四目道长见状,瞬间急了,连忙伸手去拦,可哪里还来得及? 李道明根本没理会四目道长的叫喊。 这等为祸人间的狐妖,留着也是个祸害。 今日既然遇上了,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只听“嗤啦”一声脆响! 金色光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狐妖的躯体! 纯阳道气瞬间在她体内疯狂肆虐! 狐妖脸上的媚意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整具躯体就在金光之中轰然炸开! 化作一缕缕黑色的妖气,在纯阳道气的灼烧下,连一丝残魂都没剩下,彻底消散在了这天地间。 【叮!恭喜宿主成功灭杀百年狐妖,诛灭为祸人间的妖邪,获得功德点奖励30000点!】 【叮!当前宿主剩余功德点:114200点!】 系统的机械音在识海中准时响起。 李道明心念一动,便收了法术,指尖的金光缓缓敛去,周身的气息再次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 他转过身,看着一脸肉痛又无奈的四目道长,忍不住笑道:“四目师兄,对不住了,这妖孽幻术阴毒,留着也是个祸害,我便顺手除了。” 四目道长看着空荡荡的林间,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长剑插回了手背的剑鞘里,摆了摆手:“李师弟,除了就除了吧,我本来还想玩会再出手的。” 他嘴上说着可惜,心里却也清楚。 这狐妖本就是妖邪之物。 李道明出手除了,本就是正道所为。 只是可惜了那活色生香的场面,还没看够就没了。 “行了,师兄,别玩了,我们还是抓紧赶路,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道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着林外走去,顺手拉起了地上的行尸,引着它往队伍的方向走。 四目道长也收起了那点玩心,连忙跟了上去,嘴里还不忘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这就走! 要不是这狐狸精捣乱,我们这会儿都快到家了!” 两人回到林间的土路上。 四目道长重新摇起了赶尸铃,叮铃铃的脆响,再次在山野间响起。 十几具行尸重新排好队伍,跟着铃声,一步一顿地往前跳去。 动作依旧整齐划一。 第122章 竹屋道场 天刚蒙蒙亮,晨雾裹着竹海,漫过青石板铺就的山间小径。 竹叶被晨风拂过,簌簌作响,混着山涧溪水的叮咚声。 还有山雀的啼鸣,把整个山野衬得愈发清净。 赶了一夜路的行尸队伍,终于翻过了最后一道山梁。 四目道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摇了一夜的赶尸铃,胳膊早就酸得发僵。 他指着前方的两栋竹屋,对着身侧的李道明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归乡的轻松:“李师弟,你看!我们到了!这里就是我的道场!” 李道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两栋依山而建的竹屋,静静立在山中。 青竹为墙,院门口围着竹篱笆,爬着翠绿的藤蔓。 看着清幽雅致,满是山野闲居的意趣。 左边的竹屋门楣上,挂着一面锃亮的八卦镜。 门口摆着青石香炉,檐角垂着道家的镇魂铃。 正是四目道长的住处。 右边的竹屋则截然不同。 门口挂着一串油亮的紫檀佛珠,院角种着两株菩提树苗。 窗沿上还摆着一尊小小的佛像。 不用问也知道,正是与四目道长斗了半辈子嘴的一休大师居所。 四目道长顺着李道明的目光,瞥了眼隔壁的竹屋。 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嫌弃地嘟囔起来:“隔壁那栋,是个老秃驴的道场,法号一休。 天天拿着本佛经跟我对着干,烦人的很。 咱们不用管他,先进屋歇脚! 赶了一夜的路,可把我这把老骨头累坏了!” 说罢,他便拉着李道明往自家竹屋走。 手里的赶尸铃,轻轻一摇,叮铃铃的脆响,在晨雾里散开。 引着身后十几具行尸,规规矩矩地走进了小院。 反手扣上竹篱笆门。 四目道长走到院子里的空地上,右手快如闪电,掐出一个赶尸印诀,口中低声念动咒语。 指尖金光一闪,随即对着排成一列的行尸沉声喝道:“立定!” 咒语落下的瞬间。 十几具贴着镇尸符的行尸,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 四目道长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扯着嗓子朝着竹屋的方向喊了起来:“家乐!家乐!快出来接客了!师傅我回来了!” 他扯着嗓子喊了两声。 竹屋里却静悄悄的,半点回应都没有。 四目道长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嘴里骂骂咧咧的:“好你个小兔崽子! 师傅出去赶尸走了这么些天。 你倒好,在家睡大觉! 看我今天不好好爱死你!” 他一边骂,一边带着李道明走到了竹屋门口。 这竹屋是推拉式的竹门。 正面糊着一层雪白的棉纸,严严实实地挡着屋里的光景。 四目道长伸手在棉纸上,轻轻捅了个小窟窿,双手伸进去,轻轻拨开了门闩。 咔哒一声轻响,竹门就被他从里面悄无声息地拉开了。 门一开,只见大厅正中央的太师椅上。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年轻小伙子,正歪在椅子上睡得正香。 脑袋歪在椅背上,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呼噜打得震天响。 正是四目道长唯一的徒弟家乐。 四目道长看着徒弟这副样子,气得牙根都痒痒,刚要张口骂醒他,却又突然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 他连忙转头对着身后的李道明,把声音压到最低,用气声说道:“师弟,你先进来随便坐。 我先好好教训这个不成器的徒弟,让他知道。 师傅不在家,不是让他在家睡大觉的!” 李道明看着他眼里顽童似的坏心思,忍不住哭笑不得。 只能轻轻点了点头,放轻脚步走进了大厅中。 靠在旁边的竹柱上,抱着胳膊,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位四目师兄的“表演”。 四目道长轻轻地把大布包放在了桌案上。 又把赶尸铃搁在旁边,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醒了家乐。 他踮着脚尖,像只偷油的老鼠似的,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厅。 反手轻轻带上了竹门,只留了一道细细的缝隙,方便观察屋里的动静。 而就在四目道长退出大厅的瞬间。 太师椅上的家乐,呼噜声突然顿了一下。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刚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抬眼就看了李道明。 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男人。 一身青色道袍,身姿挺拔俊朗,正靠在竹柱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家乐瞬间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太师椅上摔下来,嘴里的哈欠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手忙脚乱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下意识地抄起了旁边的一根木棍,横在身前,对着李道明压低声音,满脸警惕地问道:“你……你是谁?! 怎么闯进我师傅的道场里来的?! 我告诉你,我师傅可是大名鼎鼎的茅山高人,四目道长! 你要是敢乱来,有你好果子吃!” 他嘴上说得硬气,可腿肚子却微微发颤。 毕竟李道明周身气度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心里半点底气都没有。 李道明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忍不住莞尔。 他也没开口解释,只是对着家乐温和地笑了笑,抬手指了指,院门口的方向,示意他自己去看。 家乐愣了一下,刚要再追问两句,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咒语声,还有木棍碰撞的轻响。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了什么,连忙踮着脚尖,跑到竹门的缝隙处,偷偷往外一看。 只见院子里,自家师傅正站在那一排行尸面前,手里捏着诀印,嘴里念念有词。 他正给每具行尸的手里,都塞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棍,随着他的咒语念动。 那些原本一动不动的行尸,竟齐齐举起了手里的木棍,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分差错。 只听四目道长清了清嗓子,对着行尸们沉声喝道:“行尸有灵,行尸有性! 听哎就打,叫呀就揍! 哎呀为令,听我号令!” 每念一句口令,行尸们就跟着他的指令,齐齐挥动一下手里的木棍。 木棍挥起来,看着力道十足,真要是砸在人身上,少说也要皮肤淤青。 家乐躲在门后,看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哪里还不明白,师傅这是发现他偷懒睡大觉,故意设了局整他呢! 这要是等下师傅带着这群行尸进来, 他随口喊一声“哎呀”。 这群没脑子的行尸,不得把他活活揍成肉泥?! 家乐心里瞬间慌了神,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两圈。 连忙侧身躺在了太师椅上,紧紧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连呼吸都放得轻缓,胸口起伏得微不可察,装得像模像样。 他刚躺好没两秒,大厅的竹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四目道长踮着脚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十几具平举着木棍的行尸,然后把家乐围了个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他转头看向依旧靠在竹柱上的李道明,连忙把食指竖在嘴边,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眼里满是得意的坏笑,示意李道明千万别出声,看他怎么好好整治这个偷懒的徒弟。 李道明看着他这副顽童似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对着四目道长,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师兄,请开始你的表演。 第123章 爱搞怪的四目 晨雾顺着竹屋的窗缝钻进来,混着淡淡的竹香,在大厅里缓缓散开。 太师椅上,家乐闭着眼装睡着。 他身侧围了一圈的行尸。 十几具清朝官服的尸体,平举着木棍,手臂绷得笔直,纹丝不动。 只等着指令落下,便会挥棍相向。 四目道长背着手,绕着太师椅转了两圈,看着家乐睡得“死沉”的模样,嘴角的坏笑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悄无声息地从旁边抄起一根竹棍,在掌心掂量了两下,眼神里满是逮到徒弟偷懒的得意。 他凑到太师椅旁,看准了家乐撅起来的屁股,抬手狠狠挥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大厅里炸开。 竹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肉上,力道半点没留。 家乐浑身猛地一哆嗦,疼得五官瞬间皱成了一团,眼泪都快从眼角飙出来了。 可他死死咬着后槽牙,两只手飞快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只有肩膀在簌簌发抖,硬是把到了嘴边的“哎呀”给咽了回去。 四目道长手里的竹棍,瞬间停在了半空,满脸的得意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不可思议。 他愣在原地,盯着家乐憋得通红的脸,心里犯起了嘀咕:奇了怪了,这小子平日里挨一下轻的,都要鬼哭狼嚎半天。 今天结结实实挨了这么一下,居然一声不吭? 难不成是睡死过去了? 他忍不住往前又凑了凑,弯着腰盯着家乐紧闭的眼睛,脱口而出就念叨起来:“哎呀,师父打你居然不叫哎呀?” 接着,十几具行尸瞬间动了! 十几根木棍齐刷刷地对准了四目道长,然后朝着他身上招呼过去! “砰砰砰”的闷响接连炸开。 木棍一下子砸在了他的后背、胳膊、大腿上,力道十足,半点不含糊。 四目道长瞬间被打懵了,疼得龇牙咧嘴。 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嘴里下意识地就喊:“哎呀!疼死我了!你们这群蠢货!打错人了!快停下!” 他这一声“哎呀”喊得又响又亮。 行尸们打得更起劲了,木棍跟雨点似的往他身上砸。 完全按着他之前定下的指令来——听哎就打,叫呀就揍,哎呀为令! 可四目道长越疼,嘴里就越控制不住地喊:“哎呀!我的腰!别打了!快停下!哎呀!你们这群没脑子的东西!” 他越喊“哎呀”,行尸打得就越狠。 十几具行尸围着他打,动作整齐划一。 木棍挥得虎虎生风,半点没有要停的意思。 太师椅上的家乐,早就偷偷睁开了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靠在竹柱上的李道明,忍不住也笑出了声。 眼看四目道长后背都快被木棍砸肿了,再打下去怕是要伤筋动骨。 他终于动了。 李道明身形一晃,快得几乎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几步就冲进了混战的圈子里。 伸手一把抓住了四目道长的右手,猛地往后一拽,硬生生把他从行尸的包围圈里拉了出来。 四目道长还在扯着嗓子喊:“哎呀!疼死我了!别打了!” 李道明眼疾手快,另一只手瞬间捂在了他的嘴上,把他所有的喊声都堵在了喉咙里。 四目道长被捂住了嘴,一下子也反应了过来。 顿时,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四目道长粗重的喘息声。 原本敲打的行尸,瞬间停下了动作。 手里的木棍依旧平举着,又恢复了之前纹丝不动的样子,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李道明确认行尸不再动了,才缓缓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 看着四目道长一身道袍被扯得歪歪扭扭,头发乱得一团糟,身上还有不少的淤青。 他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四目师兄,你可真会玩,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滋味如何?” 四目道长一边揉着被打肿的胳膊,一边摸了摸被砸得生疼的后腰,疼得龇牙咧嘴。 他越想越气,目光狠狠瞪向了,还在太师椅上缩着的家乐,眼睛里都快冒火了。 家乐哪里还敢继续装模作样,瞬间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对上师傅要吃人的眼神,立刻心领神会。 他赶紧冲到了大厅的门口,对着那群直挺挺的行尸,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哎呀!” 这一声“哎呀”喊得又响又亮。 原本静止的行尸瞬间动了,齐刷刷地调转方向,举着木棍就朝着家乐冲了过去。 家乐喊完就跑,脚下生风,一边往院子西侧的停尸房跑,一边还时不时回头喊两声“哎呀”,精准地吊着十几具行尸的注意力,引着它们追着自己跑。 不过片刻功夫,就拐进了停尸房里,连带着所有的行尸,都消失在了视线里。 大厅里终于彻底清净了,只剩下满地东倒西歪的竹椅,还有捂着腰的四目道长。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竹椅旁坐下,嘴里却还嘴硬地嘟囔:“算这小子识相,还知道给师傅解围,不然回头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说完,他又看向李道明,脸上露出几分讪讪的笑意,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尴尬地说道:“师弟,让你见笑了。 本来想教训教训这小兔崽子。 没想到……嗨,阴沟里翻船了。” 李道明笑着摆了摆手,温声道:“师兄说笑了,不过是师徒俩闹着玩罢了,有什么好笑的。 只是师兄这一身伤,还是赶紧找点药酒擦擦,免得淤血散不开,落下病根。” “没事,没事,皮外伤,不碍事!”四目道长摆了摆手。 可刚一动,后腰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疼得他又龇牙咧嘴起来。 他嘴上说着不碍事,心里却早就悬了起来。 家乐这小子毛手毛脚的,引着十几具行尸进了停尸房。 别回头没把行尸安顿好,再把他的停尸房拆了,那可就真出大乱子了。 四目道长撑着椅子扶手,一瘸一拐地站起身,对着李道明说道:“师弟,你先坐着歇会儿,桌上有刚炒的瓜子花生,你随便吃,不用客气。 我去看看,那小子没个正形,我得去瞧瞧他,别再出什么岔子。” “好,师兄自便便是,不用管我。” 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也不跟他客气,随手拉过一把竹椅坐下,将随身带着的布包放在了桌案上。 四目道长见他坐下了,才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往后院的停尸房摸去。 他走得极轻,连脚步都放得几乎没有声响,活像个偷鸡的黄鼠狼。 显然是想偷偷地去看看。 家乐到底在停尸房里搞什么鬼。 第124章 家乐,师傅爱死你了 停尸房的木门,被家乐“哐当”一声撞开。 他脚下生风窜了进来,身后十几具举着木棍的行尸,也跟着他的脚步,直挺挺地跳了进来。 家乐刚站稳脚跟,便拍了拍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看着围上来的行尸,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师傅这老顽童,净整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差点把我半条命吓没了。” 话音刚落。 他快步走到停尸房中央的供桌前,手指快速掐起了赶尸印诀。 然后从桌子上,拿了把赶尸铃,抓起黄符,就着旁边油灯的火苗点燃。 口中低声念动起咒语。 咒语清亮短促,正是四目道长平日里教他的解令口诀。 念毕咒语。 家乐捏着燃烧的符纸,对着十几具行尸凌空一点,厉声喝道:“茅山敕令,解!” 随着这一声令下。 原本还举着木棍的行尸,动作瞬间戛然而止。 十几只手齐齐一松,手腕粗的木棍,噼里啪啦地掉在青石板地上。 “呼,总算搞定了。” 家乐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看着满地的木棍和纹丝不动的行尸,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也没闲着,撸起袖子就开始忙活起来。 停尸房靠墙的位置,摆着一排整齐的停尸位。 平日里赶尸回来,行尸都要安放在这里。 家乐走上前,先扶住最前面的一具行尸。 胳膊一使劲,就将这百十来斤重的尸体扛了起来,一步步朝着停尸位挪去。 把行尸稳稳放好,他又折回去搬第二具。 一边搬着,嘴里还一边碎碎念地吐槽起来:“哎,我那个师父,就爱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 想打死我,光明正大的嘛,何必鬼鬼祟祟呢?” 他把第二具行尸放好,喘了口气,又扛起第三具,嘴里的话也没停:“幸好我机灵,从小跟他斗智斗勇。 不然今天非得被你们这些大哥给打的鼻青脸肿不可。 到时候他还得装模作样地骂我笨。 真是服了这个老顽童了。” 十几具行尸搬下来,他嘴里的话也从吐槽四目道长的整蛊,渐渐跑偏到了,四目道长平日里的抠门嘴硬。 还有以前跟隔壁一休大师斗嘴的糗事,越说越起劲。 半点没察觉到,停尸房的木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 四目道长一瘸一拐地摸了过来,本想看看家乐有没有把行尸安顿好。 结果刚到门口,就把家乐的吐槽听了个正着。 他的脸越听越黑,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接着,四目道长便悄无声息地闪身进了停尸房,贴着墙根站在了阴影里。 家乐正搬着最后一具行尸。 只觉得这具尸体沉得离谱,比之前的十几具加起来都费劲。 他咬着牙使劲,嘴里还忍不住嘟囔:“我靠,怎么这么重呀?不知道师父死的时候,有没有这么重。” 他顿了顿,脚下一个趔趄,好不容易把人搬到了停尸位前,嘴里还在继续碎碎念:“不会的,师傅这么尖酸刻薄,心眼又小。 一定会病的骨瘦如柴才死,哪能有这么沉?” 话音刚落,家乐双手一松,就把怀里的人,稳稳放在了停尸位的木板上。 他刚直起腰,一抬眼,就对上了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正是他嘴里念叨的师傅,四目道长。 四目道长就这么站在木板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看得家乐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家乐瞬间石化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挤出来一句:“师、师傅……我刚刚说的都是梦话,你信吗?” 话还没说完,他脚下就跟抹了油似的,转身就想往门外溜。 可他刚迈出半步,后领就被一只手死死揪住了。 四目道长一把就把他拉回了身前。 “跑?往哪跑啊?” 四目道长捏着家乐的脸蛋,使劲往两边扯,笑得一脸“和善”,嘴里慢悠悠地说道,“你好乖呀,连师傅死了是什么样子都想好了。 师傅真是爱死你了。” “哎哟!师傅!疼疼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家乐被扯得龇牙咧嘴,连忙举双手投降,嘴里不停求饶。 “我就是随口胡说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 四目道长又使劲捏了捏他的脸蛋,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看着徒弟可怜巴巴的样子,终究还是没真的生气。 只是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还愣着干什么?行尸都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都安顿妥当了!”家乐连忙点头如捣蒜,指着墙边的停尸位,生怕师傅再翻旧账。 四目道长扫了一眼整整齐齐的行尸,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哼了一声:“算你小子还有点用,没白教你这么多年。 走,跟我去前厅,给你认个长辈。” 说罢,他便背着手,一瘸一拐地朝着前厅走去。 家乐连忙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嘴里还不忘小声嘀咕:“认长辈?什么长辈啊,难不成是刚刚的那个小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前厅。 李道明正坐在竹椅上,慢悠悠地吃着瓜子花生,看着窗外的竹海晨景,听到脚步声,才笑着转过头来。 “师弟,让你久等了。” 四目道长走到桌旁坐下,对着家乐一抬下巴,板着脸说道:“臭小子,还愣着干什么? 这是你的李师叔,你清虚师祖的关门弟子,道号玄明。 是你师傅我的师弟,还不快给你李师叔行礼?” 家乐闻言,心里顿时一惊。 他跟着师傅这么多年,自然听过清虚真人的名头。 那可是茅山辈分极高的宿老。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李道明行了个标准的道门礼,躬身喊道:“李师叔好!弟子家乐,给师叔见礼了!” 李道明笑着起身扶了他一把,温声道:“家乐,不必多礼。” 说着,他便假装伸手往袖袋里探去。 实则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块全新的防水机械表。 锃亮的表盘,厚实的牛皮表带。 正是之前给文才秋生的同款,做工精致,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金属光泽。 李道明将手表递到了家乐面前,笑着道:“第一次见面,师叔也没准备什么贵重的东西。 这块西洋手表,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了。 平日里掐时辰、赶尸都用得上。” 家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块手表,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欢。 他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东西。 可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而是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身侧的四目道长。 眼里带着询问的意思,等着师傅点头。 四目道长看着徒弟这副懂事的样子,心里也颇为满意,对着他摆了摆手道:“你李师叔给你的,你就拿着吧,还不快谢谢师叔?” 得了师傅的准话。 家乐这才喜滋滋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手表,宝贝似的捧在手里,对着李道明连连躬身道谢:“谢谢李师叔!!” 李道明看着他这副规规矩矩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暗自感慨。 这家乐果然比那两个活宝文才、秋生懂事多了。 同样是茅山弟子,心性和规矩上,倒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就在这时,四目道长后腰的伤又隐隐作痛起来。 他忍不住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对着家乐摆了摆手道:“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 你先带你李师叔去西厢房,把屋子收拾出来。 让你师叔安顿下来。 收拾完了就去厨房做饭,多做两个硬菜,给你李师叔接风洗尘。” “哎!好嘞,师傅!” 家乐连忙应声,把手表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对着李道明笑着做了个引路的手势。 “李师叔,您跟我来,西厢房向阳,视野也好,能看到整片竹海,最清净了。” 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跟四目道长打了声招呼,便跟着家乐往后院的西厢房走去。 四目道长则扶着腰,一瘸一拐地回了自己的卧房,翻出了床底的药酒,准备给自己好好敷一敷,身上的淤青。 第125章 一休大师登门 正午的日头,爬过竹海的梢头。 阳光透过竹屋的窗棂,在青石板地上,投下错落的竹影。 风卷着竹叶的清香,漫进院子。 后厨的土灶前,家乐正忙得热火朝天。 铁锅在灶上烧得滚烫。 他掂着锅勺翻炒着山笋烧肉,肥润的五花肉煸出金黄的油脂,混着鲜嫩的山笋,酱香瞬间炸开。 旁边的砂锅里,炖了一上午的土鸡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鸡油浮在汤面,泛着莹润的光泽,掀开锅盖的瞬间,鲜香味能飘出半条山道。 不过半个时辰,四菜一汤便整整齐齐地端上桌了。 山笋烧肉,油亮入味。 腊味合蒸,咸香醇厚。 清炒野菌,鲜爽可口。 还有一盘时令青菜,配着砂锅里的土鸡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家乐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先快步走到了四目道长的卧房门口,轻轻敲了敲竹门,扬着嗓子喊:“师傅!饭做好了!快出来吃饭了!” 卧房里的四目道长,刚给自己后腰淤青处,敷完药酒,正缓缓地系着道袍的腰带。 早上被行尸围殴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脸上也留着几处淡淡的青肿,看着狼狈得很。 听到家乐的喊声。 他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地拉开了门,板着脸哼了一声:“知道了,催什么催,毛手毛脚的。” 嘴上说着嫌弃,脚步却没停,径直朝着前厅走去。 目光扫过桌上的菜,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满意,嘴上却依旧不饶人:“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知道你师叔远道而来,多做了两个硬菜。” 说着,他又转头对着家乐抬了抬下巴:“去,喊你李师叔出来吃饭。” “哎!好嘞!” 家乐应声就往后院的西厢房跑。 刚跑到门口,就见竹门被轻轻拉开,李道明缓步走了出来。 他刚在房内调息完毕,周身的气息,愈发中正醇厚。 青色道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间清隽淡然,丝毫没有赶了一夜路的疲惫。 “李师叔,饭做好了,师傅让我喊您过去吃饭呢!”家乐笑着说道。 “有劳家乐了。”李道明温和地笑了笑,跟着家乐往前厅走去。 四目道长早已坐定,见他过来,连忙笑着招手:“师弟,快坐,快坐! 山野之中没什么好东西,都是些家常便饭,你别嫌弃,随便吃!” “师兄太客气了,这般丰盛的饭菜,哪里谈得上嫌弃。”李道明笑着道谢,也坐了下来。 三人拿起碗筷,家乐给两人分别盛了一碗鸡汤。 鲜美的鸡汤入喉,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一路的风尘。 席间,四目道长频频给李道明夹菜,嘴里不停说着这山里的野味,比镇上酒楼里的还要地道,让他多吃点补补身子。 李道明也不推辞,笑着谢过,尝了几口菜,对着家乐夸赞道:“家乐的手艺真是不错,这菜做得色香味俱全,比我在任家镇吃过的酒楼,还要好上几分。” 被夸了一句,家乐瞬间红了脸,挠着头嘿嘿笑了起来:“李师叔过奖了,就是些家常手艺,您吃得惯就好。” 几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饭吃到一半。 家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随口说道:“对了,师傅,隔壁的一休大师回来了。” 这话一出。 四目道长手里的筷子,瞬间顿在了半空,脸瞬间拉了下来,吹胡子瞪眼地骂道:“回来就回来了,这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难不成他回来了,我还要去给他请安不成?” 他越说越气,嘴里还不停嘟囔着:“那个老秃驴,天天拿着本佛经跟我对着干,走了大半年清净得很。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真是烦人!” 他这话音刚落,院门口的竹篱笆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温和洪亮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进来,带着几分笑意:“请安倒不必了,四目,你啥时候回来的?”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院门口站着两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灰色僧袍的中年和尚,面容和善,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眉眼间带着出家人的淡然豁达。 正是隔壁的一休大师。 他身侧站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素色的布裙,梳着两条麻花辫,眉眼灵动娇俏。 正是一休大师的女徒弟菁菁。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院子,脚步轻缓,很快就到了前厅门口。 家乐见状,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着笑:“一休大师,菁菁姑娘,你们过来啦!快进来坐!” “多谢家乐。” 一休大师笑着点了点头,双手合十对着厅内的几人微微躬身,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他的目光落在李道明身上时,微微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是察觉到了李道明身上的法力。 李道明也随之起身,对着一休大师拱手行了个道门礼,温和地颔首示意,算是打过了招呼。 就在这时,四目道长往椅背上一靠,抱着胳膊斜睨着一休大师,没好气地开口道:“老秃驴,怎么,我回自己的家,难不成还要提前跟你打个报告不成?” 换做旁人被这般冷言冷语对待,怕是早就生气了. 可一休大师却丝毫不恼,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目光再次落在李道明身上,对着四目道长问道:“四目,这位道长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赞叹:“贫僧能感觉到,这位道长身上的法力醇厚绵长,根基稳如泰山。 绝非寻常的道门弟子,当真是难得一见的好根骨。” 不等四目道长开口。 李道明便上前一步,再次对着一休大师拱手行礼,声音平稳清朗:“一休大师,你好,在下李道明,道号玄明,是四目师兄的同门师弟。” “原来是茅山玄明道长,失敬失敬。” 一休大师连忙双手合十回礼,眼底的赞叹更浓了。 “好一个道家高人!李道长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深厚的道基修为,当真是天资过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大师过奖了。” 李道明谦逊地笑了笑说道:“不过是跟着家师学了些微末道法,勉强入了修行的门槛罢了。 比起大师佛法精深,普度众生,实在是不值一提。” 两人一番客气,言语间皆是分寸得当,丝毫没有针锋相对的意思。 一休大师笑着摇了摇头,侧身让开半步,对着身边的菁菁温声道:“菁菁,快给两位道长问好。” 菁菁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四目道长和李道明分别行了个礼,声音脆生生的,像山涧的清泉:“四目道长好,李道长好。” 四目道长对着这个小姑娘,脸色倒是缓和了几分,没再摆着冷脸。 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李道明则是温和地笑了笑,微微颔首回礼:“菁菁姑娘客气了。” 打完招呼,一休大师的目光落在了四目道长脸上。 看着他眼角和脸颊的青肿,还有他下意识扶着后腰的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心:“四目,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弄的鼻青脸肿的,身上还有伤? 莫不是赶尸的路上,遇上了什么难缠的邪祟?” 这话正好戳中了四目道长的痛处。 他哪里肯把自己的糗事说出来,当下脸一红,梗着脖子瞪了一休大师一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放心,我还死不了! 用不着你这老秃驴在这里假好心!” 他这副炸毛的样子,让一休大师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再多问。 旁边的家乐,看着气氛有点僵,连忙笑着打圆场,对着一休大师和菁菁问道:“大师,菁菁姑娘,你们还没吃午饭吧? 我们这刚做好的饭菜,要不你们留下来一起吃点?” 一休大师闻言,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山笋烧肉、腊味合蒸,全是荤腥。 他是出家人,持戒食素,自然不能沾荤,当即笑着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多谢家乐的好意,我们院里已经备好了素斋,就不叨扰各位用饭了。”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李道明,笑着道:“李道长初来乍到,若是日后有空,不妨来隔壁的禅院喝杯清茶。 贫僧也想与道长交流交流佛道心得,不知道长意下如何?” “自然是好的。”李道明笑着拱手应下,“改日定当登门拜访,向大师讨教佛法精妙。” 几句话说完,一休大师便对着几人再次道了声叨扰,便和菁菁转身离开了。 两人的身影很快穿过竹篱笆门,回了隔壁的竹屋。 看着两人走远,四目道长才对着门口啐了一口,嘟囔着骂道:“这个老秃驴,一回来就没好事!” 他转头瞪了家乐一眼,没好气地骂道:“都是你这小子,吃饭吃得好好的,提他干什么?平白惹来一肚子气!” 家乐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连忙低下头扒拉碗里的饭,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李道明看着四目道长这副嘴硬心软的样子,忍不住笑着劝道:“师兄,一休大师也只是一番好意,我们吃饭吧!。” “师弟,没事,我跟他僵了半辈子了,早就习惯了。” 四目道长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 竹屋里再次恢复了热闹。 窗外的竹海,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第126章 隔断噪音 夜色降临。 山间的晚风,卷着竹叶的清香,穿过竹屋的窗棂,带着几分春夜的微凉。 白日里的热闹,早已散去。 竹屋内外只剩下虫鸣轻响。 本该是山野间的安眠时分。 隔壁禅院的方向,却准时传来了规律的木鱼敲击声。 “咚、咚、咚……” 沉闷的木鱼声,隔着一道竹篱笆,不紧不慢地飘进四目道长的小院里。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了人的耳膜上。 紧接着,一休大师那穿透力极强的念经声也随之响起。 梵音伴着木鱼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半点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前厅里,四目道长正坐在竹椅上,揉着后腰的淤青。 然后被这熟悉的声音,吵得额角青筋直跳。 手里的茶碗,重重磕在桌案上,吹胡子瞪眼地骂道:“这个老秃驴!回来了就没个消停! 大晚上的敲什么敲,念什么念! 就不能让老子清净清净!” 他跟一休大师做了半辈子邻居,就被这早晚不停的木鱼声和念经声,折磨了半辈子。 早上天不亮就被早课敲醒,晚上刚要歇下,晚课的木鱼声又准时响起。 饶是他修了几十年道,也被磨得没了半分耐心。 西厢房里,李道明正靠在窗边,听着隔壁飘来的木鱼声,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心里门清,也难怪四目道长天天跟一休大师针锋相对。 这换在现代,遇上这种不分早晚,制造噪音的邻居,任谁都得报警投诉,让警察来教教对方怎么做人。 不过抱怨归抱怨,李道明心里早已有了主意。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上清大洞真经》符文篇里记载的静声符。 此符能隔绝外界的杂音。 正是解决眼下这麻烦的最好法子。 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画符要用的材料后,便起身推开房门,缓步走到前厅。 正好撞见家乐正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便开口唤道:“家乐,麻烦你帮我搬一张桌子过来。 再备上一碗清水,我要画几张符。” “哎!好嘞,李师叔!” 家乐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手脚麻利地从里屋,搬来了一张擦得干干净净的八仙桌,稳稳摆在了前厅中央,又端来了一碗清水。 等他把东西都摆好,才好奇地凑上前来,看着李道明拿出的黄符纸、狼毫笔,朱砂,挠着头小声问道:“李师叔,您这是打算画符吗?” 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指尖拂过平整的黄符纸,温声道:“嗯,画几张静声符,解解这夜里的噪音。” 家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只是轻手轻脚地退到了一旁,生怕打扰到李道明画符。 他跟着师傅学了十几年画符,自然知道画符最忌分心,半点声响都不能出。 就在这时,卧房的竹门被拉开。 四目道长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后腰的淤青,一动就扯着疼,脸上还带着被木鱼声烦出来的戾气。 他扫了一眼厅里的架势,刚要开口问,就先对着家乐吩咐道:“家乐,去院外的柴房,给我拿几个完整的椰壳进来,要厚壳的那种!” “啊?哦,好嘞,师傅!”家乐连忙应声,快步跑出了院子,往柴房的方向去了。 四目道长这才走到桌旁,看着李道明摆开的画符家什,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却也没多做打扰。 他心里清楚画符时的规矩,一旦分心,符就废了,甚至还会反噬自身。 接着,四目道长便自己搬了个小矮桌,放在了前厅的角落,安安静静地等着家乐回来,嘴里还忍不住小声嘟囔着:“老秃驴,等我做好了东西,看你还怎么吵我!” 没一会儿功夫,家乐就抱着三四个厚实的老椰壳跑了进来,额头上还沾着点木屑。 他把椰壳往地上一放,就看到四目道长手里正拿着小刀、棉花团、还有几团软布,顿时好奇地凑了过去:“师傅,您拿这些东西做什么呀?还要椰壳干嘛?”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四目道长眼睛一瞪,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让你拿你就拿,哪来这么多废话! 赶紧去祖师爷神位前,给祖师爷说晚安去! 规规矩矩的,少耍滑头!” “哦……知道了,师傅。”家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问,连忙转身朝着祖师爷神台走去。 四目道长看着他走远了,才抱着一堆东西,坐在小矮桌前,拿着小刀开始小心翼翼地削着椰壳,鼓捣起了自己的隔音耳塞。 嘴里还时不时地对着隔壁念经的方向翻个白眼,满肚子的火气没处撒。 而前厅中央的八仙桌旁。 李道明早已敛去了所有杂念,整个人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画符境界。 他先是净手凝神,将双手在清水里细细洗净,擦干后指尖掐了个静心诀,口中低声念动《上清大洞真经》的净心咒。 随着咒语念毕。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中正平和。 人师初期的精纯法力,如同温吞的流水般,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紧接着,他拿起狼毫笔,先在清水中润开笔锋,再细细蘸入朱砂。 笔锋饱蘸朱砂,却不滴不洒,足见他对笔力的掌控,早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李道明双目微凝,目光落在黄符纸的正中央。 丹田内的法力顺着手臂,缓缓注入狼毫笔的笔尖。 下笔的瞬间,他的呼吸与笔锋的走势完美相融,手腕稳如泰山,没有半分颤抖。 先画符头,三道弯弧自上而下。 笔锋流转间,上清一脉的符文规矩分毫不差。 朱砂在黄纸上留下殷红的痕迹,随着法力注入,竟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符头落定,便是最关键的符胆。 这静声符的核心,便在于符胆中“静、止、宁、寂”四字符文的排布,一笔错,满符废。 李道明的笔锋,在纸上走转疾徐。 每一笔都精准无比,法力顺着笔尖,源源不断地注入符文之中。 符胆画毕,最后便是符脚收尾。 他笔锋一顿,随即向下疾走。 两道竖画稳稳收住,最后以一个标准的敕令符尾收笔。 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 李道明口中沉声念出符咒:“天玄地宗,万法本根,八方杂音,尽皆归宁,急急如律令!” 咒语落下。 黄符纸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柔和的金光,随即又缓缓敛去。 只留下殷红的朱砂符文,透着一股中正平和的道韵。 第一张静声符,成了。 李道明没有停歇,调匀呼吸后。 再次提笔蘸墨,以同样的心境与笔法,接连画下了第二张、第三张符。 三张符画毕,他才缓缓收了笔,吐出一口浊气。 看着桌上三张纹路清晰的静声符,满意地点了点头。 以他如今人师初期的修为,画这基础的静声符,本就是手到擒来的事。 三张符无一废笔,张张都是上品。 就在这时,前厅东侧突然传来了“啪”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就是四目道长怒气冲冲的骂声:“你个小兔崽子!我让你给祖师爷说晚安!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李道明抬眼望去。 只见四目道长手里拿着半个削好的椰壳,正一下下敲着家乐的脑袋。 家乐捂着后脑勺,缩着脖子连连求饶,脸上满是委屈。 原来家乐刚走到祖师爷神台旁,就看到隔壁篱笆外,菁菁正端着水盆出来倒水。 他便隔着篱笆跟菁菁笑着打了声招呼,多说了两句话,把给祖师爷请安的事抛到了脑后,正好被鼓捣完椰壳的四目道长撞了个正着。 “师傅!我错了!我就是跟菁菁姑娘打了个招呼!我这就给祖师爷请安!”家乐捂着脑袋,连连讨饶。 “打招呼?我看你魂都快被勾走了!”四目道长还想再敲。 李道明已经缓步走了过来,笑着开口喊住了他:“四目师兄,算了,家乐也不是故意的,别骂他了。” 四目道长见李道明过来,这才放下了手里的椰壳,哼了一声,没再继续教训家乐。 李道明笑着抬手,将桌上画好的三张静声符拿了过来,递到了两人面前:“师兄,家乐,你们过来看看这个。” 两人凑上前来,看着黄符上的符文,眼里都带着好奇。 四目道长刚要开口问这是什么符,就听李道明笑着解释道:“这是一道的静声符,能隔绝外界的一切杂音。 晚上睡觉的时候,只需要把这符放在枕头底下,就能安安稳稳睡个好觉。” 这话一出,四目道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把就从李道明手里接过了黄符,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都微微发颤。 他被一休大师的木鱼声折磨了半辈子,什么隔音的法子都试过了。 耳塞堵了耳朵,却还是挡不住那穿透力极强的木鱼声。 如今李道明这一张小小的黄符,竟然就能解决这心腹大患? “师弟!你……你说的是真的? 这符真能隔绝那老秃驴的木鱼声?” 四目道长激动地抓着李道明的胳膊,连声问道。 “自然是真的,师兄放心便是。”李道明笑着点头,“我以上清心法画的符,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好!好师弟!你可真是救了师兄半条命啊!” 四目道长喜不自胜,拿着符就跟捧着什么宝贝似的,对着李道明连连道谢。 话都没说完,就急急忙忙地转身往自己的卧房跑,嘴里还嚷嚷着。 “我这就去试试!看看这老秃驴的木鱼声还能不能吵到我!” 不过眨眼的功夫,四目道长就冲进了卧房,“哐当”一声关上了竹门,迫不及待地体验这静声符的效果了。 前厅里只剩下家乐。 他连忙接过李道明递来的最后一张符,对着李道明深深鞠了一躬,喜滋滋地说道:“谢谢李师叔!这下我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之前师傅天天跟大师斗气。 我也跟着睡不好,这下可好了!” 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叮嘱道:“放的时候小心些,别蹭掉了符上的朱砂。” “哎!我记住了,李师叔!” 家乐连忙把符揣进怀里,对着李道明又道了声谢,也欢天喜地地跑回了自己的卧房。 前厅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隔壁依旧传来的木鱼声,却再也扰不到任何人了。 李道明拿着自己留的那张静声符,缓步走回了西厢房。 他反手关上房门,将黄符轻轻放在了枕头底下。 就在躺下的瞬间,周遭的一切杂音瞬间消散。 隔壁的木鱼念经声,窗外的虫鸣声,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屋子安静得落针可闻,仿佛与整个世界的喧嚣都隔绝开来。 李道明感受着这份难得的极致清净,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接着,他便缓缓闭上了双眼,沉沉睡去。 竹海的夜,终于彻底静了下来。 第127章 千鹤道长 竹海的晨雾,连着散了三日。 山间的日子,也过得格外安宁。 自打李道明画了静声符。 四目道长总算是摆脱了木鱼声。 以往他总是被隔壁的晚课,搅得翻来覆去。 天不亮又被早课的木鱼,敲得火冒三丈。 如今符纸往枕头下一放,周遭的杂音尽数隔绝。 一夜安睡到天光,连梦都做得安稳了不少。 三天的功夫,四目道长眼下的青黑,便消得干干净净。 往日里的情绪也舒展了不少,连骂家乐的次数都少了大半。 家乐更是得了好处,夜里不用再听师傅翻来覆去的抱怨,早上也不用挨师傅的起床气。 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每日里练功、做饭、打理道场,手脚都麻利了许多。 简单来说,就是吃嘛嘛香。 唯有李道明,依旧是每日晨起练拳,活动筋骨,日子过得不疾不徐。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道明便换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缓步走到了前厅东侧的祖师堂。 堂内正中供奉着茅山祖师的牌位,香案上摆着新鲜的祭品。 香炉里的檀香,袅袅升起。 烟气顺着房梁缓缓散开,满室都是清冽的檀香气息。 李道明缓步走到香案前,净手焚香,三炷清香在烛火上点燃。 他双手持香,对着祖师牌位恭恭敬敬地躬身三拜。 拜毕,他将清香稳稳插入香炉之中,再次躬身行礼。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分毫不差。 “好!好师弟,果然是咱们上清一脉的传人!” 门口传来四目道长的赞叹声。 他一身道袍穿得整整齐齐,显然也是一早便过来了。 只是怕打扰到李道明上香祖师爷,便一直站在门口没出声。 他快步走上前,也拿起三炷香点燃,对着祖师牌位躬身行礼,嘴里还忍不住念叨着:“清虚师叔在地府有知,看到师弟你这般出息,定也能安心了。 咱们茅山能出你这么个奇才,真是祖师爷庇佑。” 李道明闻言,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师兄言重了,不过是谨遵师门规矩,拜祭祖师罢了。” 四目道长摆了摆手,拍着他的肩膀,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笑意:“你小子,就是太谦虚了。 能把《闪电奔雷拳》修到化境,能召请真君法相。 二十出头便进入了人师境界,放眼茅山近百年,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哪像我,修了大半辈子的道,现在的修为才到人师后期。” 两人在祖师堂内又站了片刻,对着祖师牌位敬了礼,才一同走了出来。 而隔壁的禅院里。 一休大师正捻着佛珠,看着院门口的方向,满脸的百思不得其解。 菁菁端着一盆刚洗好的青菜走过来,看着师傅这副模样,忍不住小声问道:“师傅,您看什么呢?都站在这儿半个时辰了。” 一休大师回过神,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叹了口气:“菁菁啊,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都三天了,隔壁的四目道长,一点动静都没有。” 菁菁眨了眨眼,也反应了过来:“对啊!师傅,按照你之前说的。 你每天早上敲木鱼做早课,不到一刻钟。 四目道长就该拍着你的院门,跳着脚骂你吵他睡觉了。 这都三天了,别说骂街了,连院门都没见他出来过。” “就是这个理啊。”一休大师皱着眉,满脸的困惑,“我敲了半辈子木鱼,跟他斗了半辈子嘴。 哪天不是早上吵一架,晚上闹一场? 这突然安安静静的,我反倒不习惯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围着院子走了两圈,嘴里还不停念叨:“难不成是四目赶尸路上受了重伤,起不来床了? 不对啊,前日见他,还精神得很。 难不成是转了性子,突然想通了,不跟我置气了?” 菁菁忍不住笑了:“师傅,人家不跟你吵了,你还不乐意了?安安静静的不好吗?” 一休大师闻言,也忍不住笑了,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倒也是,相安无事,自然是最好的。 只是这几十年的老习惯,突然改了。 总觉得空落落的。 罢了罢了,他不找事,我也乐得清净。” 话虽如此。 可接下来的几日,一休大师还是忍不住偶尔往隔壁瞟。 总觉得这安静的日子,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转眼又是三日过去。 这日清晨,竹屋里飘着米粥的香气。 家乐熬了软糯的小米粥,配着山里采来的野菌酱,还有刚蒸好的白面馒头,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四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早饭。 四目道长啃着馒头,嘴里还在跟李道明聊着茅山符箓的精妙,时不时传来几声爽朗的笑,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刚放下碗筷,几人正准备去院子里喝茶,就听到远处的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马蹄声和车轮碾过石子路的轱辘声,还有人喊马嘶的动静,顺着清风,清清楚楚地飘了过来,离着小院越来越近。 “嗯?什么动静?”四目道长眉头一挑,放下手里的茶壶,快步走到院门口,朝着山道上望去。 李道明和家乐也紧随其后走了出来,目光齐齐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隔壁的竹篱笆门也被推开。 一休大师带着菁菁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四目,这山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静?听着像是官兵的队伍。” 四目道长还没应声,就看到山道的拐角处,转出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十几个穿着清兵服饰的兵丁,手里拿着长枪,腰挎佩刀,簇拥着中间一辆蒙着黑布的马车。 马车旁,一口被墨斗线缠得密密麻麻的铜角金棺,被四个壮汉抬着,稳稳走在队伍中间。 而队伍最前方,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道士。 他看到院门口的几人,眼睛瞬间一亮,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走了过来。 “四目师兄!” 那道士快步上前,对着四目道长拱手行礼,语气里满是欣喜。 “千鹤师弟?” 四目道长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回礼,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怎么会跑到这深山里来?这是要往哪去?” 来人正是茅山弟子,九叔和四目道长的同门师弟,千鹤道长。 第128章 皇族金棺 千鹤道长笑着刚要回话,目光就落在了李道明身上,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李道明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千鹤道长行了个道门礼,语气沉稳:“千鹤师兄,贫道李道明,道号玄明,见过师兄。” “玄明?” 千鹤道长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瞬间露出震惊的神色,连忙回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就是清虚师叔收的那位关门弟子,玄明师弟?” “正是师弟。”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 四目道长立刻在一旁笑着补充道:“没错!就是咱们这位小师弟! 前几日刚从任家镇过来。 咱们茅山正宗的传人,一身道法,那可是深不可测!” 千鹤道长听完,脸上的敬佩更浓了,再次对着李道明说道:“久闻清虚师叔大名,也常听宗门里提起师弟。 只是一直无缘得见,今日能遇上师弟,真是有幸!” 几人寒暄了几句。 千鹤道长才叹了口气,对着四目道长道:“师兄,实不相瞒,我这次是奉命押送棺木上京。 路过此地,带的糯米快用完了,特地来跟师兄借些糯米应急,也好在路上镇煞用。” “嗨,这点小事,还跟师兄客气什么!” 四目道长立刻摆了摆手,转头对着家乐吩咐道。 “家乐!快去库房,把咱们陈年糯米,装满满一大包过来!” “哎!好嘞师傅!”家乐立刻应声,转身就往库房跑。 四目道长的目光,这时落在了那口铜角金棺上,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绕着金棺走了一圈,指尖拂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墨斗线,脸色沉了几分,转头对着千鹤道长压低声音问道:“千鹤师弟,这金棺封得这么严实,又是墨斗线的。 这里面装的,难道是?” 千鹤道长脸上的笑意敛去,也压低了声音,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师兄,不瞒你说,这里面,确实是一具僵尸。” “僵尸?!” 四目道长瞬间凝重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既然是僵尸,那你还留着干什么? 一把火烧了一了百了! 这东西留着就是个天大的祸患。 你还千里迢迢往京城送,疯了不成?” “师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千鹤道长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的神色,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具僵尸,是边疆战死的皇族宗亲。 按大清律例,皇族遗体不得擅自火化,必须押送进京,等皇上亲自发落。 我奉了旨意办事,纵有万般不愿,也不能违旨行事。” 李道明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旁边那些毫无精气神的清兵,又看了看那口铜角金棺,忍不住开口说道:“千鹤师兄,恕我直言。 如今大清气数已尽,江山飘摇,各地烽烟四起。 这落日余晖,早已撑不起什么皇族规矩了。 你又何必为了这虚名,带着弟子,以身犯险?” 千鹤道长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怅然。 他望着远处的天际,沉默了片刻,才苦笑着摇了摇头:“玄明师弟说的这些道理,我何尝不懂? 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身为茅山弟子,也受朝廷俸禄多年,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纵知前路艰难,也不能半途而废,坏了茅山的名声。” 旁边的一休大师闻言,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上前一步,对着千鹤道长温声道:“千鹤道长,就算不能火化,也该把这棺木上的黑布帐篷拆了。 这日头正好,让棺木多晒晒太阳,阳光能散散棺里的尸气,也能少些祸患。” 千鹤一听,顿时觉得有理,连连拍了下额头:“哎呀,大师说的是! 我一路只顾着赶路,倒是疏忽了这一点! 多谢大师提醒!” 说着,他便转身要吩咐手下的徒弟,拆掉盖在金棺上的帐篷。 “慢着。” 李道明突然开口,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千鹤道长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李道明,脸上满是疑惑:“玄明师弟,可是有什么不妥?” 李道明抬眼望了望天际,又扫了一眼山间翻涌的云气,装模作样般掐算起来,沉声道:“千鹤师兄,我昨晚夜观星象。 紫微暗淡,雨师星移位。 主今夜必有大暴雨。 这帐篷万万拆不得。 一旦棺木被暴雨淋透,墨斗网遇水失效。 里面的僵尸有可能会跑出来,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千鹤道长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迟疑。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只见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连一丝乌云都看不见,哪里有半分要下暴雨的样子? 再看李道明,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纵然是清虚师叔的关门弟子。 可这观星望气的本事,终究是需要岁月沉淀的。 他心里终究是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只当是年轻师弟随口一说。 他对着李道明客气地拱了拱手,笑道:“多谢玄明师弟提醒,我记下了。 只是这日头正好,先拆了帐篷晒上半日,散散尸气。 等傍晚时分,我再让手下重新搭起来便是,不碍事的。” 说罢,他便不再多言,转身走到队伍前,跟旁边那个捏着兰花指的乌管事低声解释了几句。 那乌管事翘着兰花指点了点头,尖着嗓子就吩咐旁边的清兵,赶紧把金棺上的帐篷拆了,让棺木晒晒太阳。 李道明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他心里清楚,这是千鹤道长的命数。 自己已经出言提醒,对方听不进去,多说无益。 真要出了事,自己晚上赶过去。 如果能保下千鹤道长的性命,也算对得起茅山同门的情分了。 就在这时,家乐抱着一大布包的糯米跑了出来,气喘吁吁地递到千鹤道长面前:“千鹤师叔,糯米给您拿来了!!” “多谢家乐师侄了。” 千鹤连忙接过,对着家乐笑着道了声谢,又转身对着四目道长、李道明和一休大师分别行手礼。 “多谢师兄、师弟和大师相助,事不宜迟,我得尽快赶路,先行告辞了!” 说罢,他翻身上马,对着手下一挥手,队伍再次启程。 载着铜角金棺的木车缓缓动了起来,朝着山道深处走去。 马蹄声和车轮声渐渐远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林的拐角处。 几人站在院门口,看着队伍远去的背影,四目道长忍不住啐了一口,骂道:“这个千鹤师弟,就是太死脑筋! 都什么时候了,还守着那破规矩! 这僵尸哪是那么好押送的? 早晚要吃大亏!” 一休大师叹了口气,念了声阿弥陀佛,摇着头道:“只希望千鹤道长一路平安,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李道明望着山道尽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今夜,这深山里,注定是不会平静了。 第129章 尸毒攻心 竹海的夜,本是浸在山风里的静。 虫鸣顺着竹影漫进竹屋,檐角的镇魂铃,偶尔被风拂过,发出一声轻响,衬得整个山野愈发安宁。 西厢房里,李道明盘膝坐在木床上,双目微阖。 他心里清楚,千鹤道长押送的那具皇族僵尸。 被雷劈过后,有点变态。 但是白天的时候,已经给千鹤道长提醒了。 不过看着千鹤道长临走时的样子,估计今夜这场劫数,他是躲不过去了。 就在他心念微动的瞬间。 “咔嚓——!” 一道惨白的闪电,骤然撕裂了沉沉的夜幕!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惊雷在头顶炸响。 滚滚雷声碾过天际,震得竹屋的窗棂都微微发颤。 不过一息的功夫,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狠狠打在竹制的屋顶和窗纸上。 不过片刻就汇成了倾盆暴雨。 山风卷着雨幕横冲直撞,方才的安宁瞬间被撕得粉碎。 李道明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来了。 他翻身下床,随手抓过搭在床头的青色道袍披在身上,快步推开房门,朝着四目道长的卧房走去。 卧房的竹门,正好被拉开。 四目道长也被惊雷和暴雨惊得走了出来,看着院外瓢泼的雨幕,嘴里骂道:“他娘的,这鬼天气,说下雨就下雨!” 骂声刚落。 他就看到快步走来的李道明,愣了一下:“师弟,怎么了?这大暴雨的,你不在房里歇着,跑出来做什么?” “四目师兄,我心里总觉得不对劲,有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李道明的声音压过了窗外的暴雨声,神色凝重。 “千鹤师兄押送的那具金棺本就凶险。 这场暴雨来得太急,墨斗线遇水便会失效。 我怕他那边要出大事,必须赶过去看看。” 四目道长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敛去,眉头狠狠拧成了疙瘩:“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那还等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 多个人多份力,真要是僵尸破棺而出。 咱们师兄弟联手,也能收拾了那畜生!” 说着,他就要转身回房拿桃木剑和法器。 “不必了,师兄。”李道明伸手拦住了他,摇了摇头,“我先一个人过去看看情况,探明虚实再说。 万一只是我想多了,不过是场虚惊,也不用兴师动众。 这里需要人守着,你留在这儿,也好有个照应。” “那怎么行!” 四目道长梗着脖子,一脸不赞同。 “那皇族僵尸可不是寻常的黑僵,身上有皇气加深,铜皮铁骨,凶戾得很! 你一个人过去,万一遇上危险怎么办?” “师兄放心,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 李道明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笃定。 “别说只是一具刚破棺的皇族僵尸,就算是遇上更凶的邪祟,我也有脱身的把握。 真要是应付不来,我立刻折返回来叫你,绝不会硬拼。” 四目道长看着李道明沉稳的眼神,知道他不是鲁莽冒进的性子,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重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那你万事小心! 记住,一旦发现不对劲,千万别逞强,立刻回来叫我! 我和那老秃驴随时能赶过去支援!” 说着,他快步回房,把自己贴身带了多年的宝剑和一叠茅山镇尸符塞到李道明手里:“这些你都带上,关键时刻能用上!” “多谢师兄,不过我不喜欢用这些,我更喜欢近身战斗。”李道明笑着将宝剑和黄符推了回去。 此时院外的雨势,恰好小了几分,从倾盆暴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帘。 李道明不再耽搁,对着四目道长说了一声,身形一晃,便踩着泥泞的山路。 翻出了竹篱笆院,循着千鹤道长他们留下的车辙马蹄印,朝着山道深处疾驰而去。 他的脚步快如闪电,身形在雨幕里几乎留下一道残影。 不过一会儿,他便已经追出了几里地。 身后的雨势彻底停了,山风卷着雨后的湿气扑面而来,却也带来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顺着风向飘了过来。 李道明的脚步骤然一顿,眼底寒光一闪。 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这时,前方的山道拐角处,突然传来了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男人尖着嗓子的哭喊呼救:“救命!救命啊!僵尸杀人了!!” 只见乌管事抱着小王爷,浑身沾满了泥水和血污。 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 他们朝着李道明的方向冲了过来。 当看到李道明的瞬间。 乌管事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嘴里哭喊着:“道长!仙长!救命啊!僵尸从金棺里跑出来了!杀人了!都死了!!” 李道明看都没看他一眼,脚步丝毫未停,侧身避开了扑过来的乌管事。 身形再次提速,朝着血腥味浓郁的营地直冲而去。 这种清朝的走狗,他连搭理的心思都没有。 眼下最要紧的,是千鹤道长的安危。 不过片刻功夫,营地的景象便映入了眼帘。 地上除了被雷电击到的尸体,其他被咬得人都已经不见了。 营地的帐篷被撕得粉碎,篝火早已被暴雨浇灭,只剩下满地泥泞和散落的兵器。 那口铜角金棺侧翻在泥地里,棺盖被硬生生掀开,滚落在一旁,里面空空如也。 原本缠满棺身的墨斗线,已经被撕破。 那具皇族僵尸,早已没了踪影。 紧接着,李道明随手一挥,便将那口金棺收入系统空间里。 还没等他高兴,就听到了不远处的主帐篷里,传来了压抑的喘息声,还有桃木剑刺入血肉的闷响。 他立刻快步冲了过去,一把掀开了帐篷的门帘。 帐篷里的景象,让他感到可惜。 千鹤道长正对着他坐在帐篷中央。 一身道袍早已被鲜血染透,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黑,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他手里的桃木剑,正狠狠刺进了地上一个年轻道士的胸口。 那道士双目圆睁,早已没了活人的气息,显然是被尸毒侵染,很快就要尸变了。 李道明站在帐篷门口,在识海之中沉声唤道:“系统,千鹤道长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还有没有救?” 【叮!检测目标千鹤道长状态:皇族僵尸的尸毒已侵入心脉。】 【叮!可解方案:兑换三清还魂丹,可彻底拔除尸毒,修复受损道基,兑换所需功德点500000点。宿主当前剩余功德点114200点,不足以兑换。】 【叮!备选方案:兑换凝神固元丹,可暂缓尸毒扩散,维持对方生命体征三个时辰,无法根治尸毒,兑换所需功德点100000点。兑换后宿主剩余功德点14200点,后续无根治方案,目标最终仍会尸变。】 李道明心里猛地一沉。 五十万功德点,他现在根本拿不出来。 就算花光所有功德点,换了凝神固元丹,也不过是暂缓三个时辰,根本救不了千鹤道长的命。 就在这时,千鹤道长缓缓拔出了桃木剑。 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李道明。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抹凄惨的苦笑,声音嘶哑,带着止不住的颤抖:“玄明……玄明师弟,你来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地上尸变的徒弟,眼底满是痛色与决绝:“他……他已经不是人了,被尸毒彻底侵染。 我不杀他,他出去就会为害人间。” “千鹤师兄,你这又是何苦呢?刚刚应该跑出来找我们过来帮忙呀!”李道明快步走上前,看着他发黑的嘴唇,还有那不受控制蜷缩的指尖,声音沉了下来。 千鹤道长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前一阵阵发黑,尸气顺着经脉疯狂蔓延,连指尖都开始泛起青黑,长出了淡淡的黑毛。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李道明的眼神里,满是恳求与决绝,急声说道:“玄明师弟!我尸毒已经攻心,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茅山弟子,生为正道,死亦为正道,绝不能变成僵尸为祸人间! 求师弟帮师兄一个忙,给我个痛快! 别让我落得个不人不鬼的下场!” 说着,他便将手里的桃木剑,颤巍巍地递到了李道明面前,眼底满是视死如归的坚定。 李道明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他看着这位茅山同门,终究还是没能躲过这场死劫,指尖微微收紧,刚要抬手接过桃木剑。 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门帘被猛地掀开。 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一前一后冲了进来,看到帐篷里的景象,目眦欲裂地嘶吼出声:“千鹤师弟!!” 原来四目道长遇到乌管事,了解情况后,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他就去隔壁叫上了一休大师,一路追了过来。 千鹤道长看到他们,浑身猛地一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尸毒已经开始侵蚀他的神智。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想要撕咬的嘶吼。 不能再等了。 千鹤道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抬手。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硬生生将手里的桃木剑拦腰折断! 他握着半截锋利的剑刃,没有半分犹豫,狠狠朝着自己的心口,全力刺了进去! “噗嗤——”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前的道袍,也溅落在了泥泞的地面上。 “千鹤师弟!!”四目道长连忙着扑过去,稳稳扶住了软倒的千鹤道长,眼眶瞬间红了。 千鹤道长靠在他的怀里,嘴里不断涌出鲜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着四目道长的胳膊,眼神里满是不甘,断断续续地吐出了最后的遗言。 “贫道无能……被僵尸……”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 他的手猛地垂落,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圆睁的双眼,还望着帐篷外漆黑的山林,满是死不瞑目的憾色。 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帐篷外滴答的雨声,还有四目道长压抑不住的喘息。 一休大师站在一旁,双手合十,闭着双眼低声念起了往生咒,佛珠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语气里满是沉重。 李道明站在原地。 他开口说道:“四目师兄,一休大师,那只皇族僵尸已经不见了。 但是家乐他们还在家里,我们必须赶回去了!” 四目道长一听,知道事不宜迟。 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指尖一转,黄符便燃起火焰。 然后往千鹤道长的尸体上一抛,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师弟,老秃驴,我们快点回去!” 四目道长便转身走出了帐篷。 而李道明和一休大师也紧跟其后。 第130章 解决行尸 雨后的山路,泥泞湿滑。 山风扑面而来,却丝毫挡不住三道疾驰的身影。 四目道长脚步飞快,双脚踩在泥水里,溅起片片水花。 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嘴里还不停说道:“师弟,家乐他们还在家里,我们再快点!” 身侧的一休大师,面色凝重。 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紧紧蹙着。 脚步却半点不慢,紧紧跟在四目道长边侧。 他心里比谁都慌,菁菁也在院子里。 那具不知所踪的皇族僵尸凶戾无比。 若是真的寻到道场去,两个孩子哪里是对手? 唯有李道明神色沉稳,周身法力流转,将周遭的动静尽收耳底。 同时脚下步伐不停,始终跟在两人后面。 他心里清楚,这会家乐他们应该在跟那群行尸搏斗,结果还算可以控制。 但谁能保证没有意外发生呢! 那具皇族僵尸被天雷劈过,本就凶性暴涨。 如今破棺而出,饮了人血,更是凶上加凶。 如果家乐他们一旦遇上,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三人翻过最后一道山梁,熟悉的竹屋道场,终于出现在眼前。 可还没等几人推开竹篱笆门。 隔壁一休大师的院子里,就骤然传来了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不好!出事了!” 四目道长瞬间炸了毛,眼睛瞪得滚圆,一声怒骂出口,便提剑冲了过去。 一休大师脸色煞白,佛珠往手腕上一缠。 紧随其后,嘴里急声喊着菁菁的名字。 而李道明的身形,早已在两人出声的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先一步掠到了院子的木门前。 他抬手一掌拍在木门上,木门瞬间向内炸开。 木屑纷飞之中,房间里的景象尽数映入眼帘。 只见整个房间,早已一片狼藉。 供奉佛像的供桌,翻倒在地。 檀香木的佛珠散了满地,蒲团被撕得粉碎。 家乐手里拿着桃木剑,正死死护着身后的菁菁,跟四个行尸缠斗在一起。 他额角淌着血,脸上挂了彩,胳膊上也被划开了几道口子,早已摇摇欲坠。 菁菁的小脸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却还是咬着牙,趁着家乐缠住行尸的间隙,举着大刀朝着行尸的破绽砍了过去,拼尽全力帮他解围。 而围攻他们的四个行尸里,为首的正是那个捏着兰花指的乌管事。 他的双眼翻白,没有半分眼仁,十根指甲乌黑尖利,嘴里发出嗬嗬的低沉嘶吼。 正是被皇族僵尸的尸毒彻底感染,变成了行尸。 剩下三个,都是之前押送金棺的清兵。 此刻也没了半分活人的气息,惨白的脸上,满是嗜血的凶戾。 就在这时,乌管事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平举着双臂,十根利爪朝着家乐的喉咙狠狠抓去! 家乐被另外两个行尸左右缠住,根本腾不出手躲避。 眼看利爪就要刺穿他的喉咙。 菁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 手里的大刀,狠狠砍在了乌管事的胳膊上。 可大刀只砍进去半分,就被弹开了。 乌管事反手一爪,带着破风之声,朝着菁菁的面门狠狠扫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幽蓝色的雷光,骤然在房间中炸响! “家乐,往后退!” 李道明的身形,早已越过缠斗的双方,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丹田内的法力在经脉中奔腾,尽数汇入双拳经脉。 雷鸣凭空响起,电弧在他拳锋之上疯狂跳跃。 没有半分花哨的招式。 李道明迎着扑来的乌管事,不闪不避,一拳直直轰出! 拳锋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乌管事的头颅之上!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轰然炸开! 狂暴的雷霆,瞬间在乌管事的头颅内肆虐开来。 坚硬的尸身在雷拳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整个脑袋被一拳轰得粉碎! 乌黑的尸液,混着碎骨溅了一地。 无头的尸身,晃了两晃,直挺挺地倒在了地面上,再也没了半分动静。 剩下三个行尸见状,齐齐发出一声暴戾的嘶吼。 瞬间调转方向,放弃了家乐和菁菁,分上中下三路,朝着李道明狠狠扑了过来! 李道明不退反进,眼底寒光一闪,身形在三人之间来回腾挪,闪电奔雷拳的拳势彻底展开! 一拳打出,雷霆炸开。 第二个行尸的头颅应声而碎,尸身重重砸在地上! 回身肘击,电弧狂舞。 第三个行尸的胸口被直接轰穿,尸身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院墙上,震得木板簌簌落下! 接着,一记鞭腿裹挟着奔雷之力,狠狠扫在最后一个行尸的脖颈处。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行尸的脑袋被直接踢飞出去,滚落在泥泞的地面上,再也没了动静。 前后不过三息功夫,四个凶戾的行尸,尽数被李道明秒杀! 他缓缓收势,周身的雷光尽数散去,气息平稳如常,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叮!恭喜宿主成功灭杀四具行尸,每具获得功德点奖励500点,共计获得功德点2000点!】 【叮!当前宿主剩余功德点:116200点!】 系统的机械音在识海中准时响起。 李道明神色未动,只是目光扫过地上的四具尸身,眉头微蹙。 而整个房间,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家乐举着手里的桃木剑,整个人楞在原地。 菁菁手里的大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小脸依旧煞白,还没从刚才的惊险里回过神。 她看着李道明的背影,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还有劫后余生的后怕,指尖都还在微微发抖。 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刚冲到院门口。 正好将李道明一拳一个行尸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四目道长的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得意,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师弟!真是好本事!不愧是咱们茅山派的传人!” 一休大师则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看向李道明的眼神里,满是佩服。 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位李道长的道法精深,却没想到竟强悍到了这般地步。 行尸在李道明手里,竟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家乐,还愣着干什么?” 李道明转头看向还僵在原地的家乐,沉声吩咐道:“把这四具尸身都拖到院子中央聚起来,免得尸气四处扩散,再惹出别的祸端。” “哎!哎!好嘞,李师叔!” 家乐瞬间回过神,连忙扔下手里的桃木剑,手脚麻利地拖着地上的尸身,往院子中央走。 别看他刚才跟行尸缠斗时还有些狼狈,此刻得了李道明的吩咐,浑身都像是有使不完的劲。 没一会儿功夫,就把四具尸身整整齐齐地摆在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李道明接着对一休大师说道:“大师,不好意思,一会麻烦你洗地了!” 一休大师听完,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不碍事,老衲还要多谢李道长及时出手!” 菁菁也连忙回过神,红着脸走到李道明面前,声音还带着几分未散的颤抖:“多谢李道长救命之恩,若不是您及时赶到,我和家乐师兄今天怕是……” “菁菁姑娘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李道明温和地摆了摆手。 这时家乐已经把尸身都安顿妥当,擦了擦手上的泥污,凑到李道明身边,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崇拜,眼睛亮晶晶的,嘴里连连惊呼:“我的天呀!李师叔,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刚才那几拳,一拳就把行尸的脑袋打爆了。 我跟师傅学了好几年,连您的皮毛都赶不上!” 李道明闻言,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你只要沉下心来好好修行,日后也能有这般本事。”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神色凝重了几分:“四目师兄,一休大师,眼下还有个天大的麻烦。 那具皇族僵尸不知所踪。 可那个清朝的小王爷,就在咱们道场附近。 僵尸对皇族血脉的感应极强,绝不会善罢甘休。 用不了多久,必然会循着血脉气息寻到这里来。 我们必须时刻提防,绝不能掉以轻心。” 四目道长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重重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一休大师,皱着眉问道:“老秃驴,事到如今,你有什么办法? 那皇族僵尸可不是寻常黑僵,身上有皇气加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凶戾得很!” 一休大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神色也凝重了起来,缓缓开口道:“事到如今,我们别无他法,只能守株待兔。 这僵尸循着血脉而来,必然会找过来。 我们守在这里,备好法器、糯米、桃木、墨斗线。 等它来了,便联手将它彻底灭杀,永绝后患。” 四目道长咬了咬牙,哼了一声:“好!就按你说的办!我就不信,咱们三人还收拾不了一具僵尸!” 就在这时,旁边的菁菁,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几人立刻转头看去。 只见她正捂着自己的小臂,脸色发白,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身子都微微晃了晃。 “菁菁!怎么了?” 一休大师脸色骤变,立刻快步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拉开她的胳膊。 只见她小臂上,刚才被行尸扫到的地方。 三道浅浅的抓痕,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青黑,隐隐有尸毒顺着血脉扩散的迹象。 “师傅,我……我刚才被行尸抓到了,有点疼……”菁菁咬着唇,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 “糊涂!怎么不早说!” 一休大师又急又气,却也舍不得骂她半句,连忙拉着她往禅房走。 “快跟我进来,我这里有解尸毒的草药,赶紧敷上。 再用糯米水拔毒,不然尸毒入了心脉,就真的麻烦了!” 只见一休大师他们快步走进了禅房。 四目道长也转头看向家乐,一眼就瞥见了他脸上和胳膊上的伤口,眉头瞬间竖了起来,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你个小兔崽子!身上挂了彩也不知道吭声? 跟我过来上药去! 要是尸毒进了身子,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哎哟!师傅!疼疼疼!我这不是一高兴给忘了嘛!”家乐龇牙咧嘴地被四目道长揪着耳朵,拖回了隔壁的竹屋。 院子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李道明则走出院子。 第131章 皇族僵尸 李道明缓步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扫过地上的四具尸身。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在身前快速掐起印诀。 指节翻飞间,体内的法力,顺着经脉源源不断涌出,在指尖凝成一道淡淡的金光。 周遭的空气微微震颤。 下一秒,李道明口中朗声念动咒语,声音清亮威严,穿透了沉沉的夜色,在寂静的小院里轰然回荡。 “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神鬼七杀令·风火令! 话音未落,滔天的纯阳真火,骤然从李道明的右手掌心喷涌而出! 火焰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半空之中翻涌成型,朝着地上的四具尸身,狠狠席卷而去。 灼人的热浪,瞬间席卷了整个小院。 连檐角上的镇魂铃,也被热浪冲得叮铃作响。 火焰裹住尸身的瞬间,便发出了噼啪的爆响。 那四具行尸躯体,不过一息功夫,便被真火彻底焚尽。 李道明站在原地,直接指尖一收,漫天的纯阳真火瞬间敛去,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处理完这一切后。 他便转身回到四目道长的那栋小院了。 走进前厅,入目便见四目道长正坐在椅子旁,手里拿着一块细麻布,仔细地擦拭着他那柄宝剑。 四目道长听到脚步声后,便抬眼看向李道明,然后咧嘴一笑:“师弟,那些行尸都处理干净了?” “嗯,师兄,都烧干净了。”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厅角,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只见厅角摆着一口半人高的大水缸,缸里盛满了浑浊的糯米水。 家乐整个人泡在里面,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 当他看到李道明,便连忙站起来挥了挥手,打着招呼:“李师叔!您回来啦!” “嗯,感觉怎么样?尸毒没再扩散吧?” 李道明缓步走过去,目光扫过他胳膊上的伤口,见青黑已经褪去了大半,便放下了心。 “李师叔,我好多了!” 家乐连忙点头,苦着脸嘟囔道:“就是这糯米水泡着太难受了,浑身都痒得慌。 师傅还非要我泡满三个时辰,说不然尸毒拔不干净。” “你师傅说得对,僵尸的尸毒非同小可,半点马虎不得。” 李道明笑着叮嘱了一句,转头看向四目道长。 “师兄,我先回西厢房调息片刻,夜里怕是不会太平,得养足精神。 若是有什么动静,你喊我一声便是。” “好,师弟你快去歇着,这里有我盯着呢!”四目道长立刻点了点头沉声道,“那僵尸要是敢来,我非让它尝尝茅山剑法的厉害不可!” 李道明笑着竖起了大拇指,便转身回了后院的西厢房。 反手关上房门,他便盘膝坐在了木床之上,双目微阖。 接着,运转起《上清大洞真经》的心法,将刚刚耗损的些许法力尽数补满。 他心里清楚,那具皇族僵尸被天雷劈过,又饮了生人精血。 尸身早已远超寻常黑僵,凶戾程度绝非任威勇可比。 今夜这场硬仗,怕是避无可避了。 而隔壁的小院里,此刻也正是灯火通明。 禅房内,一休大师正小心翼翼地给菁菁的伤口换着草药,纱布一圈圈缠好。 他才松了口气,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温声叮嘱道:“菁菁,这尸毒虽浅,却也不能大意。 这草药要按时换,糯米水也要多擦几遍伤口,知道吗?” “知道了,师傅。” 菁菁点了点头,看着小臂上缠好的纱布,脸上还有些后怕。 “幸好李道长来得及时,不然我和家乐师兄怕是要凶多吉少。” 一休大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那具僵尸还在山里,我们今晚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绝不能掉以轻心。” 说罢,他便起身拿起药箱,转身去了另一间房。 房间里大床上。 那个小王爷正虚弱的躺着。 他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亲眼见到他那僵尸皇叔杀人,怕是已经被吓坏了。 “小施主,莫怕,贫僧是来给你换药的。”一休大师放缓了语气,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缓步走了过去。 小王爷的胳膊上,之前被他皇叔抓伤,伤口不及时处理,会变成僵尸的。 一休大师仔细地给他清洗了伤口,敷上糯米和草药,又用纱布缠好,然后轻声安抚了几句,让他安心睡下。 夜色越来越深了。 菁菁搬了张椅子,安静地守在小王爷的身边。 一休大师则拎着水桶,在大厅里冲洗着地板。 之前行尸打斗留下的血污,必须用糯米水冲洗干净,不然残留的尸气,很可能会引来更多的阴邪。 就在这时,小王爷所在的房间里,窗外的竹林,突然传来了“咔嚓”一声轻响。 像是有什么重物,踩断了碗口粗的竹子。 菁菁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屏住呼吸,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撩开窗纸的一个小角,朝着外面的竹林望去。 窗外黑漆漆的,只有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菁菁正疑惑是不是自己听错时。 一张青黑巨脸,猛地贴在了窗纸上! 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屋里的她。 森白的獠牙从嘴角龇出来,泛着寒光。 正是那具破棺而出的皇族僵尸! “啊——!” 菁菁发出一声尖叫。 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瘫坐在地上。 那僵尸猛地一爪挥出,木质的窗户瞬间被撕得粉碎。 它半个身子探了进来,腥臭的尸气扑面而来,尖利的爪子就要朝着小王爷狠狠抓来! 菁菁连忙冲到床边,一把抱起还在睡梦中的小王爷,转身就朝着门外狂奔而去。 她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拼命嘶吼:“救命啊!师傅!救命!僵尸来了!!” 小王爷被惊醒,看到追来的僵尸,瞬间死死地攥着菁菁的衣服。 “菁菁!” 大厅里的一休大师听到呼救声,脸色骤变,抄起墙边的禅杖,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 刚拐过走廊,就正好撞上了菁菁。 还有她身后的皇族僵尸。 那僵尸浑身长满了黑毛,青黑的皮肤坚硬如铁。 眼睛里藏着嗜血的凶戾,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板微微发颤。 “孽障!休得伤人!” 一休大师一声怒喝,将菁菁和小王爷护在身后,禅杖一横,便要朝着僵尸砸去。 可那僵尸力大无穷,一爪挥出,竟直接将禅杖扫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裂成了两段! 一休大师瞳孔骤缩,知道这僵尸铜皮铁骨,寻常法器根本伤不到它。 立刻转身冲到墙边,一把拉开了柜子的柜门,从里面取出了一张红色法网。 这法网是用红绳混着金刚砂编织而成。 是佛门专门用来缚妖锁邪的法器,上面还刻满了梵文经咒。 就在僵尸嘶吼着扑过来的瞬间。 一休大师猛地将法网朝着僵尸狠狠抛了出去! 红色的法网在空中张开,如同一张大网,精准地将整具僵尸牢牢套在了里面! “桀桀——!!” 僵尸被网住,瞬间发出暴戾的嘶吼,疯狂地挣扎起来,硬生生将法网撑得滋滋作响。 上面的梵文经咒亮起淡淡的金光,却也被它挣得不断变形。 一休大师拼尽全身的力气,死死拽着法网的绳头,双脚蹬在柱子上,脸憋得通红,对着菁菁急声嘶吼:“菁菁!快!快去隔壁找四目道长和李道长! 快!我撑不了多久!” 菁菁看着师傅被僵尸拽得连连踉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也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立刻抱着怀里的小王爷,转身就朝着院门外狂奔而去。 她一边跑,一边拼尽全力地喊着:“四目道长!李道长!救命啊!僵尸来了!!” 而隔壁的小院里。 四目道长刚把长剑背在身后,就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凄厉呼救声,脸色瞬间大变! “不好!老秃驴那边出事了!” 他一声怒骂,拿上宝剑就要往外冲。 而西厢房的房门,早已被一把拉开。 李道明身形一晃,已然掠到了院门口。 周身雷光隐隐跳动,眼底寒光凛冽,沉声喝道:“师兄,走!” 话音未落。 两人已然一前一后,朝着一休大师的院子,全速冲了过去! 第132章 这身皮,真够硬的 四目道长提着长剑率先冲进了大厅。 李道明紧随其后,周身法力已然悄然运转。 只见偌大的大厅,早已一片狼藉。 桌椅板凳被撞得七零八落,地板上满是划痕与木屑。 墙角的佛龛翻倒在地,散落的经书被踩得满是泥污。 一休大师正被逼到了廊柱边,手里死死攥着脖子上的紫檀佛珠,额角青筋暴起,脸上满是凝重。 他看着扑来的皇族僵尸,猛地将佛珠狠狠甩了出去! “孽障!休得放肆!” 那串紫檀佛珠是他持戒多年的法器,每一颗珠子上都刻满了梵文经咒。 此刻被他灌注了全身的佛门法力,在空中划出一道金光,狠狠砸在了皇族僵尸的胸口! “噼里啪啦——!” 佛珠与坚硬的尸身碰撞,发出一阵密集的爆响。 金光在僵尸身上疯狂炸开,震得它连连后退了两步。 可也仅此而已。 那串佛珠滚落在地,珠子裂了大半。 而皇族僵尸的胸口,却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连油皮都没破半点。 它晃了晃脑袋,猩红的双眼里凶戾更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再次朝着一休大师猛扑过去! “老秃驴!我们来了!” 四目道长一声怒喝,身形已然掠至场中。 他手中的长剑是茅山传下来的精钢法器。 此刻被他灌注了法力,剑身泛起淡淡的金光,迎着扑来的僵尸,手腕一翻,剑尖精准无比地朝着僵尸的脖颈处狠狠捅了过去! 这一剑又快又狠,专挑僵尸脖颈处的关节破绽。 只听“铛”的一声刺耳金铁交鸣! 剑尖狠狠戳在僵尸的脖颈上,火星四溅,震得四目道长虎口发麻,长剑都险些脱手飞出。 可那坚硬如铁的尸身,却连半分都没被捅穿,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剑痕。 “什么?!”四目道长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这柄剑跟着他斩妖除魔几十年,寻常黑僵一剑就能捅个对穿。 可这皇族僵尸,竟然连皮都没破?!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皇族僵尸已然嘶吼着挥出利爪,十根乌黑的指甲,快速地朝着他的面门狠狠抓来! “师兄,小心!” 李道明一声低喝,指尖雷光一闪。 一道电弧激射而出,狠狠砸在僵尸的胳膊上,逼得它动作一滞。 四目道长这才回过神,连忙侧身躲过这致命一爪,脚下步法连踏,退到了安全位置。 他看着手里的长剑,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僵尸,眼底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我就不信了!你这铜皮铁骨,还能硬过我茅山的剑不成?!” 四目道长一声怒骂,丹田内的法力,尽数涌入剑身,长剑瞬间亮起耀眼的金光。 他纵身跃起,双手握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皇族僵尸的头颅狠狠斩了下去! 这一剑,剑风凌厉,带着破邪的气势,连周遭的空气都被劈得发出爆响! “咔嚓——!!” 一声脆响在大厅里轰然炸开。 不是僵尸的头颅被劈开。 而是四目道长手里的精钢长剑,竟从中间硬生生断成了两截! 半截剑身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皇族僵尸依旧站在原地,头颅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半分损伤都没有。 它晃了晃脑袋,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四目道长,喉咙里发出暴戾的嘶吼,显然被这一剑彻底激怒了。 “我的剑!”四目道长看着手里的断剑,心疼得脸都抽了,气得浑身发抖,却也忍不住心底发寒。 这皇族僵尸的防御,竟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就在僵尸嘶吼着要扑向四目道长的瞬间,李道明已然动了。 他缓步走到场中,挡在了四目道长身前,双目微阖,丹田内的法力瞬间全速运转,尽数汇入双掌经脉。 雷光在他合拢的双掌之间疯狂炸开,滋滋的电弧疯狂跳跃。 沉闷的奔雷之声,在大厅里轰然回荡。 周遭的空气被狂暴的雷霆之力烤得微微扭曲,连皇族僵尸都停下了扑击的动作,双眼里闪过一丝忌惮,身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下一秒,李道明猛地睁开双眼,双掌在身前缓缓合拢,口中爆喝一声。 “天玄地宗,万法本根,奔雷为骨,上清为魂,雷龙——凝!”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条两丈多长的奔雷神龙,在他掌心骤然成型! 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响彻整个竹屋。 雷霆威压席卷开来,连厅内翻涌的尸气都被硬生生逼退了数尺! “去!” 李道明双目圆睁,双掌猛然向前一推! 盘旋的雷龙,瞬间朝着皇族僵尸狠狠轰去! 雷龙所过之处,坚硬的木质地板被硬生生犁出一道深达半尺的焦黑沟壑。 沿途的桌椅板凳,瞬间被雷霆之力化为焦黑的飞灰! 皇族僵尸发出一声嘶吼,双臂平举在身前,硬生生接下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轰——!!” 雷龙狠狠撞在僵尸的胸口,瞬间炸裂! 雷霆之力疯狂肆虐,直接将整具僵尸连同身后的竹墙,一同轰出了大厅! 整面竹墙被撞得粉碎,木屑竹片漫天飞舞。 僵尸的身影重重摔在了后院的空地上,在泥地里滑出了数米远,才堪堪停下。 李道明缓步走出大厅,目光落在皇族僵尸身上。 只见它身上的清朝官服,早已被雷霆炸得粉碎。 青黑坚硬的尸身上,只留下了一层浅浅的焦黑痕迹,连半分裂痕都没有。 它晃了晃脑袋,再次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双眼里多了几分对雷霆的忌惮。 李道明心里瞬间了然。 难怪雷龙印只造成了这点皮外伤。 这皇族僵尸被天雷劈过,尸身早已对雷电之力产生了极强的抗性。 寻常的雷法,根本伤不到它的根本。 “既然雷法奈何不了你,那就试试纯阳真火!” 李道明低喝一声,不退反进,身形一晃便追了出去,落在了院子中央。 他手指在身前快速掐起印诀,指节翻飞间,体内剩余的法力被他全力催动。 《神鬼七杀令》的口诀,在识海之中飞速流转,口中咒语在寂静的夜里炸响。 “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神鬼七杀令·风火令! 话音刚落! 滔天的纯阳真火,骤然从李道明的右手掌心喷涌而出! 赤红的真火如同奔腾的岩浆,在半空之中翻涌成型,带着恐怖的高温,朝着皇族僵尸狠狠席卷而去! 灼人的热浪,瞬间席卷了整个后院。 连院角的竹子,都被烤得噼啪作响,竹叶瞬间蔫黄枯萎。 皇族僵尸被真火瞬间裹了个正着,熊熊烈火疯狂燃烧,发出噼啪的爆响,灼烧着它坚硬的尸身。 这一次,它终于感受到了极致的痛苦,喉咙里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在院子里疯狂地横冲直撞,想要甩掉身上的真火。 可纯阳真火专克世间阴邪尸气,一旦沾身,便如附骨之疽,根本甩不掉。 它身上的黑毛被燎得一干二净,青黑的尸身被烧得滋滋作响。 乌黑的尸液,顺着皮肤不断渗出,连坚硬的表皮都开始微微融化。 紧接着,那皇族僵尸突然发出一声嘶吼,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竹林里。 它瞬间明白了过来。 眼前这个年轻道士的道法太过棘手,硬拼下去讨不到半点好处。 可只要它吸了自己大侄子的皇族血脉,尸身就能再进一步。 到时候铜皮铁骨更甚,就算是这真火雷法,也休想再伤它分毫! 到时候,这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得被它撕成碎片,饮尽精血! 心思飞转间,皇族僵尸的周身尸气瞬间暴涨,硬生生震散了身上的纯阳真火。 它看都没看李道明,转身就朝着后院的竹林方向狂奔而去。 双腿绷直,一步数米,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是想逃跑。 而此时的李道明,连续施展雷龙印和风火令两大杀招,丹田内的法力早已被抽得一干二净。 他没有半分犹豫,心念一动,一枚凝神复元丹瞬间出现在掌心,张口便吞了下去。 丹药入喉即化,一股温和醇厚的药力瞬间涌遍全身。 枯竭的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霖。 不过一息功夫,耗损一空的法力便尽数补满。 “想跑?晚了!” 李道明一声低喝,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残影,朝着竹林的方向全速追了上去。 “李道长!等等我们!” 一休大师看着李道明追出去的背影,抄起地上仅剩的半截禅杖,就要跟着冲上去。 可他刚迈出两步,就被四目道长一把拉住了胳膊。 “老秃驴,别冲动!”四目道长皱着眉,沉声说道,“你我现在手里连件趁手的法器都没有,冲上去也是白给,根本破不开那僵尸的防御! 我道场里有武器! 先跟我去拿,再去支援李师弟。 不然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拖他后腿!” 一休大师闻言,脚步瞬间顿住。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半截禅杖,又想起那僵尸刀枪不入的铜皮铁骨,重重叹了口气:“四目,你说的对,是我鲁莽了。 走!我们先去取法器!” 说罢,两人不再犹豫,转身就回去准备武器了。 第133章 终于拦下来了 竹屋道场的院门,被撞得“哐当”一声巨响。 四目道长拽着一休大师,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大厅里正在安顿箐箐的家乐,听到门口的动静,急急忙忙迎了上去。 他看着师傅满脸的戾气和一休大师凝重的神色,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带着颤:“师傅!现在怎么办?” 四目道长哪里有功夫跟他废话,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脚步半分没停,径直冲进了里屋的法器室,嘴里还嘟囔着:“他娘的,那畜生的皮硬得跟千年玄铁似的,寻常法器连油皮都破不开。 今天非找个趁手的家伙事,给它劈个稀烂不可!” 法器室里瞬间响起了,叮铃哐啷的翻箱倒柜声。 听得家乐心里更慌了,刚要追进去问问情况,就被身侧的一休大师伸手拦住了。 一休大师此刻满是严肃,沉声对着家乐叮嘱道:“家乐,你先别慌。 现在立刻带着箐箐他们,去后院的停尸房躲着。 那里安全点,快!” 家乐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其中的利害。 他连忙进去,然后从箐箐怀里接过小王爷,另一只手紧紧拉住箐箐的胳膊,急声道,“箐箐,快跟我来!去后院的停尸房!” 而法器室内,四目道长已经把木箱翻了个底朝天。 一休大师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他从箱底翻出了一把尺许长的短剑,剑身由百炼精钢打造,上面刻满了茅山镇邪符文。 四目道长随手一抛,就把短剑扔给了一休大师,嘴里大大咧咧地说道:“呐,给你的。 拿着防身,这剑是茅山传下来的,开过光。” 一休大师伸手稳稳接住短剑。 他抬头看向四目道长,眉头微微蹙起,沉声问道:“四目,你给了我这个,那你自己用什么?” 四目道长闻言,伸手撸起了道袍的袖口,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哎,我随便就行了。” 话音刚落。 他猛地转身,从墙角的兵器架上,双手握住剑柄,“锵”的一声脆响,硬生生抽出了一柄近一人高的巨剑! 那剑身宽足有一掌,厚重的精钢剑身,泛着金光。 剑脊上刻着驱邪镇煞的茅山符文,剑柄缠着粗实的麻绳,看着就沉得吓人。 四目道长双手握住剑柄,随手挥了两下,带起呼呼的破风之声。 他掂了掂手里的巨剑,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对着一休大师扬了扬下巴:“走!看我今天怎么劈了那畜生!” 说罢,他将巨剑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朝着院门外冲去。 一休大师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尺许长的短剑,又抬头看了看四目道长扛在肩上的巨剑。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一脸的错愕,最终只能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快步跟上了四目道长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夜色,朝着竹林的方向全速赶去。 而另一边的竹林深处,夜色早已将整片竹海吞没。 竹叶被山风卷得簌簌作响,月光透过层叠的竹梢洒下来,在泥泞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皇族僵尸的身影,在竹林里疯狂纵跃,双腿绷得笔直。 每一次落地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速度快得几乎留下一道残影。 它青黑的脸上满是疯狂,眼睛死死盯着停尸房的方向,鼻尖不断耸动,清晰地捕捉到了,那缕皇族血脉的气息。 方才被李道明的纯阳真火灼烧。 它的尸身本就受了轻伤,积攒了满肚子的凶戾无处发泄。 此刻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立刻抓住自己的大侄子,吸光他身上的皇族精血,让自己的尸身再进一步! 到时候就算是那个会雷法真火的道士,也休想再伤他分毫! 可身后的风声,始终紧追不舍。 李道明的身影一直跟在它身后。 体内的法力尽数运转,脚步踏在厚厚的落叶上,没有发出半分声响,始终用力跟在皇族僵尸的身后。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隔壁只有家乐和箐箐两个半大的孩子,还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王爷。 一旦让这具皇族僵尸冲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李道明心念已定,脚下猛地发力,丹田内的法力,顺着经脉疯狂奔涌。 身形骤然提速,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瞬间越过了狂奔的皇族僵尸,稳稳拦在了它的身前! 皇族僵尸见状,发出一声震彻竹林的暴戾嘶吼,猛地停下脚步。 它的眼睛死死盯着拦路的李道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威胁低吼,显然是恨极了这个屡次三番坏它好事的道士。 李道明面不改色,指尖在身前飞速结印,指节翻飞间,法力在指尖凝聚成耀眼的金光。 他口中的咒语响起。 “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神鬼七杀令·风火令! 咒语落下。 滔天的纯阳真火,再次从李道明的掌心喷涌而出! 火焰朝着身前的皇族僵尸狠狠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周遭的竹子,瞬间被烤得噼啪作响。 翠绿的竹叶,瞬间化为飞灰。 连地面的腐叶,都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将整片漆黑的竹林,照得亮如白昼! 皇族僵尸早已吃过这纯阳真火的苦头,哪里还敢硬接。 它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发出一声嘶吼,身形猛地向侧面横移出去,硬生生避开了,正面席卷而来的火焰! 纯阳真火擦着它的身侧轰了过去,狠狠撞在它身后的竹林里。 数根碗口粗的竹子,瞬间被真火焚成了焦炭,轰然倒塌在地。 皇族僵尸虽然躲开了正面的轰击,可身侧还是被真火燎到了一块。 青黑坚硬的皮肤,瞬间被烧得滋滋作响,疼得它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而它原本朝着停尸房去的路,也被这道风火令彻底封死。 皇族僵尸看着眼前的李道明,不敢再贸然往前冲半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竹林的入口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四目道长中气十足的怒骂声,穿透了竹林的寂静:“畜生!你四目爷爷来了!今天非把你劈成两半不可!” 李道明抬眼望去。 只见四目道长扛着那柄巨剑,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脸上满是悍然的战意。 他身侧,一休大师握着那柄短剑,脚步沉稳地跟了上来。 周身佛门法力流转,神色凝重地死死盯着场中的皇族僵尸。 两人,终于赶到了。 第134章 钟馗降世,一口吞僵 竹海深处的夜风,骤然停了。 李道明拦在皇族僵尸身前,青色道袍被火浪卷得猎猎作响。 周身萦绕的法力,将翻涌的尸气,死死逼退在三尺之外。 四目道长提着巨剑冲到近前,看着眼前的皇族僵尸,粗着嗓子喊了一声:“师弟!我们来助你! 今天非把这畜生剁成肉泥不可!” 身侧的一休大师,也握紧了手里的短剑,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周身佛门法力尽数运转,已然做好了缠斗的准备。 就在两人要冲上来的瞬间。 李道明却突然抬手拦住了他们。 “四目师兄,一休大师,不必上前。 你们帮我封住僵尸的左右退路。 别让它借着竹林逃走。 剩下的,交给我来对付。” 这话一出,四目道长瞬间愣了一下,扛着巨剑的手都顿了顿。 他太清楚这皇族僵尸的厉害了。 自己的精钢长剑都被硬生生劈断。 四目道长眉头紧锁,刚要开口反驳。 可对上李道明那双淡然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一路同行,他早已见识过这位师弟深不可测的道法。 四目道长沉吟片刻,终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巨剑横在身前,厉声叮嘱道:“好!师弟,那你千万小心,一旦顶不住,立刻喊我们!” “李道长,万事小心。” 一休大师也微微颔首,握着短剑闪身到了竹林左侧。 与守在右侧的四目道长,形成合围之势,彻底封死了皇族僵尸所有的逃窜路线。 而被三人围在中间的皇族僵尸。 此时不淡定了,接下来打算拼死一搏了。 李道明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丹田内刚刚补满的法力,在经脉中疯狂运转。 心中一动,尝试着召唤钟馗圣君。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金光爆闪,双指在身前飞速掐起印诀。 指节翻飞间,周遭的空气都开始剧烈震颤。 地面上的焦土与落叶无风自动,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下一秒,李道明口中爆喝出声。 “五脏玄冥,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身形。急急如律令!” 神鬼七杀令·追魂令! 咒语落下的刹那! 整片竹林的地面,骤然剧烈震颤起来,如同地龙翻身! 以李道明朝前三尺为中心,地面轰然裂开一道数丈宽的缝隙。 一道漆黑如墨的幽冥大门,缓缓从地底升起! 那大门通体由玄铁铸就,上面刻满了狰狞的恶鬼浮雕与镇邪符文。 门环是两只怒目圆睁的狴犴兽首。 门缝之中不断涌出森寒的阴气,却又奇异地裹挟着一股凛然的天地正气。 阴与阳在这扇大门之上完美相融。 “嘎吱——” 沉重的门轴转动声响起,幽冥大门缓缓向内拉开。 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缓缓从门内走了出来。 只见那法相身高足有三丈有余,生得一张铁面虬髯的黑脸,额间一道朱砂竖痕。 一双环眼怒睁,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阴阳,辨尽世间邪祟。 他头戴一顶展翅乌纱判官帽,帽檐两侧的翅子微微颤动。 身上穿着一件朱红描金的官袍,胸前绣着吞阳獬豸补子,腰束镶玉犀角带,脚蹬一双厚底皂靴。 左手握着一柄三尺斩妖剑,剑鞘之上刻满了驱邪符文。 右手则提着一柄紫金打神鞭,鞭身之上的七十二节环扣泛着寒光。 周身煞气与正气交织,仅仅是往那里一站,便让整片天地的阴邪之气尽数消散。 连那皇族僵尸身上翻涌的尸气,都如同潮水般退了回去,僵在原地瑟瑟发抖,连嘶吼都不敢发出半声。 这正是赐福镇宅圣君,万应之神,钟馗法相! 竹林两侧,四目道长手里的巨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离谱的念头:我的乖乖,清虚师叔这哪里是收了个关门弟子,这怕不是天庭哪位神仙的私生子吧?! 身侧的一休大师,也好不到哪里去,手里的短剑险些脱手。 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双手合十,嘴里的阿弥陀佛念了一半就卡了壳。 看着那尊凛然的钟馗法相,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寻常道士请神,不过是借一缕神念加持,已是千年难遇的奇才。 可这位李道长,竟直接将钟馗真君的法相从幽冥之中请了出来。 这等通天彻地的本事,哪里是凡间道士能有的? 难不成,这位李道长,本就是哪位上仙转世临凡? 就在两人震撼失神的间隙。 那僵在原地的皇族僵尸,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它知道自己绝不是这尊法相的对手,留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条。 猩红的双眼里,闪过一丝亡命的疯狂,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转身就朝着四目道长把守的右侧竹林疯狂冲去! 它算准了,这里是唯一的生路! 四目道长见状,瞬间回过神来,眼底闪过一丝窃喜,嘴里怒骂一声:“好个畜生!还想往你四目爷爷这里跑?来得正好!” 他弯腰一把抄起地上的巨剑,双手握住剑柄,丹田内的法力尽数灌入剑身。 纵身跃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冲来的皇族僵尸头顶,狠狠劈了下去!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竹海! 火星四溅之中,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巨剑,应声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半截剑身打着旋飞了出去,深深插进了旁边的竹干里。 而皇族僵尸,依旧毫发无损,只是被剑势震得顿了一下。 随即再次嘶吼着往前冲去,眼看就要冲破防线,遁入竹林深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尊顶天立地的钟馗法相,终于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咒语,也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是随意地抬起了蒲扇般的大手,朝着逃走的皇族僵尸凌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巨力,瞬间笼罩了整具僵尸。 任凭它如何疯狂挣扎,嘶吼咆哮,都无法挣脱半分。 硬生生被那只大手从地面拎了起来,悬在了半空之中。 这具皇族僵尸,在钟馗法相的手里,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在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 钟馗法相缓缓张开了嘴,将手里的皇族僵尸,径直送进了口中。 只听“咔嚓、咔嚓”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如同嚼脆骨一般,嘎嘣作响。 李道明、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站在原地。 看着这一幕,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后背都泛起了一层冷汗。 他们这辈子从未见过这般场面——皇族黑僵,竟被真君法相当成零嘴,一口嚼了! 不过数息功夫,钟馗法相便将整具僵尸嚼得干干净净,连半点渣都没剩下。 他抬手抹了抹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浑厚的饱嗝。 一股淡淡的天地正气随着饱嗝散开,连竹林里残留的尸气,都被瞬间涤荡得一干二净。 随即,钟馗法相缓缓低下头。 目光落在了下方的李道明身上。 那双威严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怒意,反倒闪过一丝淡淡的赞许。 仿佛在说,这一顿,他吃得很是满意。 李道明见状,立刻对着法相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道门礼,以示恭敬。 钟馗法相微微颔首,算是受了他这一礼。 随即,地面上那道漆黑的幽冥大门,再次缓缓升起。 法相转身,缓步走入大门之中,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内。 随着大门缓缓合拢,最终化作一道流光,彻底融入了地面,裂开的泥土也随之合拢,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整片竹林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的焦土与断竹,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斗法,并非幻觉。 【叮!恭喜宿主成功灭杀皇族黑僵,诛灭为祸人间的阴邪,获得功德点奖励50000点!】 【叮!当前宿主剩余功德点:166200点!】 系统的机械音在识海中准时响起。 可李道明此刻却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 召请钟馗法相,几乎抽干了他丹田内所有的法力。 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师弟!” “李道长!” 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见状,立刻快步冲了上来,一左一右稳稳扶住了他。 两人看着李道明惨白的脸色,眼里满是担忧与敬佩。 李道明靠在两人身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三人相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松了松口气。 竹海的夜风,再次吹过,带着雨后的湿气,卷走了最后一丝火烟。 这场皇族僵尸之祸,终于在此刻,彻底了结。 第135章 是时候回去了 暮春的竹海,晨雾漫过青瓦竹墙,在西厢房的窗棂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转眼间,李道明来到这个副本世界,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自那日召请钟馗法相,一口吞灭了皇族黑僵。 他便在四目道长的竹屋道场里,继续安住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他每日晨起练拳,打磨筋骨。 午间打坐调息,稳固道基。 那天耗损法力,早已尽数恢复。 此刻,李道明盘膝坐在木床之上,双目微阖,在识海之中唤出了系统:“系统,打开我的个人面板。” 【叮!个人面板已为您展开!】 【宿主:李道明】 【修为:人师初期】 【功法:《上清大洞真经》(全本)、《神鬼七杀令》(全七式)、《闪电奔雷拳》(全本)、《雷龙印》】 【天赋:阴阳眼】 【持有物品:各类符箓、衣物、手表若干、凝神复元丹1枚、港币130万、银元2600块、金条二十斤、金棺、系统空间10立方米】 【当前功德点:166200点】 【下一境界:人师中期,突破所需功德点:300000点】 看着面板上的数字,李道明指尖轻轻摩挲着。 他是时候回去了。 心念既定,李道明在识海之中沉声问道:“系统,我问你,若是我日后回归主世界,副本世界与主世界的时间规则,依旧是365:1吗?” 【叮!检测宿主问题,时间规则正式解答如下:若宿主回归主世界,主世界与所有副本世界的时间流速比例为1:1,即主世界过去一天,所有副本世界同步流逝一天。 唯有宿主进入对应副本世界后,该副本世界与主世界的时间流速比例,方调整为365:1,主世界一天,对应副本世界一年。】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落下。 李道明悬了许久的心,终于重重落回了实处。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还好,只要回归主世界,两边的时间便会同步。 就在这时,厢房的木门被轻轻叩响。 家乐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李师叔,早饭做好了,师傅让我来喊您过去吃饭呢!” “来了。”李道明应了一声,起身整理好身上的青色道袍,抚平了衣摆的褶皱,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家乐笑得一脸灿烂,手里还拿着擦干净的碗筷,见他出来,连忙侧身让开了路:“李师叔,您今天气色看着比昨日还要好。 师傅一早就去后山打了只山鸡,炖了满满一锅汤,说给您补补身子呢!” “有劳你和师兄费心了。”李道明温和地笑了笑,跟着家乐往前厅走去。 前厅的桌上,早已摆得满满当当。 砂锅里的土鸡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鲜香味混着竹香漫了满室。 旁边摆着山笋炒腊肉、清炒野菌、一碟脆爽的酱菜。 还有刚蒸好的白面馒头,暄软蓬松。 四目道长正坐在椅子上,见他出来了,笑着招手:“师弟,快坐,快坐!鸡汤刚炖好,趁热喝一碗,最是养人。” 李道明笑着道谢,在桌旁坐定,接过家乐递来的碗筷,先舀了一碗鸡汤喝了下去。 温热的鸡汤入喉,暖意滑进胃里,驱散了晨间的微凉。 几人刚动了几筷子。 李道明便放下了碗,抬眼看向四目道长,神色认真地开口:“四目师兄,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声。” 四目道长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筷子,笑道:“师弟,什么事?但说无妨,咱们师兄弟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在你这里已经叨扰一段时间了,也该动身出去历练一番了。” 李道明语气平稳的说道:“这天下之大,还有不少阴邪作祟,黎民百姓受其所苦。 我身为茅山弟子,总不能一直偏安在这竹海之中,也该出去走走,斩妖除魔,也打磨打磨自身的道法。” 这话一出,前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四目道长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眉头狠狠拧成了疙瘩,满是不舍地看着他:“师弟,怎么突然要走? 这道场清净,山灵水秀,最适合清修。 你在这里住着,师兄我心里也踏实,何必急着出去历练?” “师兄,我意已决。”李道明笑了笑,温声解释道,“我如今卡在人师初期,闭门造车终究难有进境。 唯有入世历练,见世间百态,斩妖邪祟恶,方能真正打磨道心。 总不能一直躲在这竹海之中,辜负了师门的传承。” 四目道长张了张嘴,还想再挽留几句。 可看着李道明眼底坚定的光芒,便知道他心意已决,再多说也无益。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怅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既然师弟你心意已决,师兄我也不拦你。 只是这江湖险恶,邪祟横行,你在外一定要万事小心。 遇上难缠的东西,千万别逞强,性命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拍李道明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叮嘱:“我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什么时候想回来了,随时都能回来,看看师兄我。 哪怕是遇上了难处,只要传个信回来,师兄我就算是豁出性命,也定会赶过去帮你。” 李道明心里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师兄放心,我都记下了。 日后得空,我定然常回来看你。” 一顿早饭,在离别的氛围里吃完。 李道明跟四目道长和家乐说了一声,便转身回了西厢房,反手关上了房门。 他盘膝坐回木床,在识海之中唤出系统:“系统,我要兑换两件法器。 一件是下品斩妖七星剑,另一件是下品三清护身符佩。” 【叮!兑换下品法器斩妖七星剑,扣除功德点10000点!】 【叮!兑换下品护身法器三清护身符佩,扣除功德点5000点!】 【叮!兑换完成!当前宿主剩余功德点:151200点!】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两样东西便出现在了李道明的掌心。 那柄七星剑长三尺七寸,以百年雷击枣木为柄,千年寒铁为剑身,剑身刻满茅山镇邪符文,能增幅茅山雷法与符箓威力。 上面的符文隐隐流转着金光,握在手中便能感受到一股纯正的道韵。 另一枚护身符佩,温润通透,玉身之上刻着三清道纹,指尖触碰间,便能感受到一股温和的护道之力萦绕周身。 李道明将两样东西收好,又简单收拾了一个布包,便起身走出了厢房。 前厅里,四目道长正背着手来回踱步,脸上满是不舍。 家乐站在一旁,也耷拉着脑袋,眼眶微微发红。 见李道明背着行装走出来,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李道明先拿出那柄斩妖七星剑,递到了四目道长面前:“师兄,我这一走,也没什么能留给你的。 这柄七星剑是下品法器,正好合你用。 日后你在外赶尸,遇上难缠的邪祟,也能多一分依仗。” 四目道长看着剑身流转的符文,瞳孔骤然收缩,连忙摆手推辞:“不行,不行!师弟,这等法器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你出去历练,正是需要趁手法器的时候,这剑你必须自己带着!” “师兄,你是知道的,我一般不用法器,喜欢近身搏斗。”李道明笑着按住他的手,语气坚定,“你常年在外赶尸,风里来雨里去,直面阴邪尸煞,这剑才是真正能派上用场的。 你若是不收,便是不认我这个师弟了。” 四目道长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手里的剑沉甸甸的,心里更是又暖又酸。 最终只能重重叹了口气,接过了七星剑,手指摩挲着冰冷的剑身,眼眶都微微发红:“好!好师弟!师兄我收下了! 你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记得,常回来看看!” 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又拿出那枚三清护身符佩,递给了一旁的家乐:“家乐,这枚护身符佩,能挡阴邪尸气,护你周全。 师叔走后,你要好好跟着你师傅修行,莫要偷懒耍滑,沉下心来打磨道法,日后定能有所成就。” 家乐双手接过玉佩,宝贝似的捧在手里,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哽咽:“谢谢李师叔! 弟子一定好好修炼,绝不辜负师叔的期望! 您在外一定要保重身体,有空一定要回来看我们!”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一休大师带着箐箐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不舍。 “李道长,贫僧听闻你要远行,特地过来与你道别。” 一休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温和的目光里满是敬佩。 “道长道法通玄,心怀苍生,此去定然一路顺遂。” 箐箐也上前一步,对着李道明躬身行了个礼,声音里满是真切的感激:“李道长,多谢您之前数次出手相救,此恩我们永世不忘。 祝您此行一路平安,万事顺遂。” 李道明笑着回了一礼,也回祝二人安好。 一番道别之后,李道明对着众人再次深深拱手:“四目师兄,一休大师,家乐,箐菁姑娘,就此别过,我们后会有期。” 说罢,他转身迈步,踏上了院外的山路。 晨雾之中,他青色的道袍身影,一步步朝着山下走去,步履从容而坚定。 竹海的风卷着竹叶,拂过他的衣摆,前路漫漫,山河辽阔。 第136章 回归主世界,咸鱼日常 李道明的脚步,从容地走在山路上。 山路两侧的翠竹,簌簌作响。 树林里除了几声山雀的啼鸣,再无半分人迹。 他便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山林,确认四下无人,才缓缓闭上双眼,在识海之中沉声唤道:“系统。我要回归主世界。” 【叮!收到宿主回归指令,回归通道已开启!本次副本世界停留时长30天,对应主世界时长2小时,符合时间流速规则,无任何时空紊乱风险!】 【叮!回归开始!】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李道明只觉得周身的空气,骤然扭曲起来。 眼前的竹海、青石山路如同被打碎的镜面一般,瞬间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 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住他的全身,瞬间脱离了这个副本世界。 不过一息的功夫,周遭的一切光影尽数消散。 李道明只觉得脚下一实,入目是香烛店的柜台,墙上挂着的三清画像。 还有货架上整整齐齐码着的香烛、纸钱、黄符、朱砂。 正是他的“道明香烛店”,也是他在这个港综世界的根。 李道明抬眼看向墙上挂着的老式挂钟。 果然,他在副本世界里待了整整一个月,主世界不过才过去了两个小时而已。 “呼……” 李道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一个月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 从任家镇义庄斗任威勇,到竹海道场灭皇族僵尸。 一路斗法搏杀。 哪怕他修为突破到人师初期,也始终提着一口气。 如今回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所有的戒备尽数散去,只剩下满身的松弛。 他抬手解下身上的道袍,随手搭在了柜台后的椅背上。 接着转身走进了香烛店的里间。 然后他拧开浴室的热水阀,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喷涌而出,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疲惫。 热水冲刷着身体,洗去了一路的风尘。 李道明闭着眼,感受着热水漫过肌肤的暖意,脑海里闪过副本世界里的一幕幕。 恍如隔世,却又历历在目。 “反正还能过去,等后面啥时候有空了,再过去收割,嘿嘿!” 洗完澡,李道明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纯棉家居服,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了卧室。 柔软的床铺,比起竹海道场的硬板床,自然是舒服了太多。 他往床上一躺,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不过片刻功夫,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等李道明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 一夜好眠。 窗外的朝阳,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暖金色的光斑。 李道明起身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指尖在按键上按了几下,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不过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了戴小雪的声音:“阿明,早呀,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李道明听着女孩甜美的声音,嘴角微微一笑的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嗯,想你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小雪,晚上有没有空?想跟你一起吃个饭。” “有空!当然有空啦!跟我男朋友吃饭怎么会没空呢!”戴小雪立刻应了下来,声音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嘻嘻,阿明,那我下午下班了,直接过去找你吧!” “不用,你在你们公司等我就好了。”李道明笑着道,“我开车过去接你,然后我们在附近看看有啥好吃的。” “好呀,好呀!”戴小雪开心地应着。 “小雪,那你先忙吧,我们下午见哦!”李道明温声说道。 “嗯嗯,好的,阿明。”戴小雪这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李道明脸上的笑意依旧未散。 嘿嘿,有女朋友,真好,就是现在还吃不到。 他起身锁了里间的门,推开香烛店的大门。 清晨的风,带着街边早餐铺的香气吹了进来。 李道明锁好店门,慢悠悠地朝着街角的早餐铺走去。 要了一碟刚蒸好的肠粉,一碗艇仔粥,两根刚炸好的油条,坐在街边的小桌旁,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烟火气十足的早餐下肚,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吃完早餐,李道明这才走回香烛店。 刚打开店门,就拿起了手机,翻出了金麦基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金麦基大大咧咧的声音:“喂,李道长!您这边有什么吩咐!” 李道明靠在柜台上,笑着道:“金麦基,我想请你帮个忙。” “李道长,您说!您的事就是我的事!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含糊!”金麦基拍着胸脯应着,语气格外爽快。 “没那么夸张。”李道明失笑道,“就是想问问你,你在警队消息灵通,知不知道哪里有凶宅别墅要卖的? 最好是那种出过事,价格压得比较低的,地段偏点也没关系。” “凶宅别墅?”金麦基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嗨,这事您找我可就找对人了! 我们警队里这种档案多的是,哪个别墅出过事,死过人,门儿清!” 他顿了顿,又笑着道:“李道长,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我回头就给您打听打听,把那些价格低、产权清晰的都给你列出来,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那就麻烦你了,金麦基。”李道明笑着道了声谢。 “李道长,您跟我客气什么!”金麦基哈哈一笑,“我这几天查到了就给您信儿,有合适的我直接给您打电话!” 又寒暄了两句,两人便挂了电话。 李道明将手机往柜台上一放,伸了个懒腰,开始了他的咸鱼开店日常。 他先是把店门口的招牌,擦得干干净净。 又把货架上的香烛纸钱,重新整理了一遍,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 笔尖在黄纸上流转,朱砂符文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滞涩。 人师初期的修为,画这些基础符箓,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事。 画完一叠符,李道明将符纸一一晾干收好。 又给自己泡了一壶上好的红茶,坐在柜台后的太师椅上,慢悠悠地抿着茶。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他的身上。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却都与他无关。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心里默默盘算着。 突破人师中期需要三十万功德点,如今他手里只有十五万出头,还差了近一半。 买上几处凶宅,既能低价捡漏置办产业,又能清理里面的阴邪,赚功德点,想想就很奈斯。 晚上和戴小雪的约会,也该好好安排一下。 至于副本世界,日后想回去随时都能回去。 茅山的同门还在,竹海的道场也永远为他留着门。 茶香袅袅,阳光正好。 李道明抿了一口热茶,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闲适的笑意。 打打杀杀的日子固然酣畅。 可这样安稳的咸鱼日常,也别有一番滋味。 第137章 一起吃烧烤 下午五点半的港岛街头,正是晚高峰将至的时刻。 柏油路面被晒了一天,还带着午后残留的温热。 街边的商铺,陆续亮起了灯牌。 一辆黑色的丰田霸道,平稳地停在戴小雪公司楼下的路边。 李道明降下车窗,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大楼的玻璃大门处。 他下午三点多就关了香烛店的门,回里间换了身干净的休闲西装。 又去洗车行把车子仔细打理了一遍。 算着戴小雪下班的点,提前二十分钟就等在了这里。 没等几分钟,玻璃大门处就涌出来一群下班的白领,其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格外亮眼。 戴小雪穿着一身浅杏色的裙子,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手里还拎着一个白色的皮包,正和身边的同事笑着说些什么。 当她一眼看到路边车里的李道明时,眼睛瞬间亮了。 然后跟同事匆匆道了别,提着裙摆快步跑了过来,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阿明!” 戴小雪刚坐稳,就凑过来抱了抱李道明的胳膊,脸颊蹭了蹭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雀跃。 “你怎么来这么早呀,我还以为要等你一会儿呢。” “怕我们小雪等急了,早点来守着,总没错的。” 李道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拂过她柔软的发梢,替她系好了安全带。 “系好了,我们出发。 说吧,今晚想吃什么? 西餐、粤菜,还是你之前念叨的那家日料?” 戴小雪歪着头想了想,手指戳着下巴,正准备开口。 一阵浓郁诱人的烧烤香气,就顺着半开的车窗飘了进来。 那香气混着炭火的焦香,一下子就钻进了鼻腔里。 戴小雪的鼻子动了动,眼睛瞬间就直了,扒着车窗往路边看。 只见街角的空地上,支着一个红顶的烧烤摊,铁皮烤炉里炭火正旺。 老板正拿着一把烤串在炉上翻烤,油珠顺着肉串滴在炭火上,滋啦一声冒起白烟,香气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摊边摆着几张折叠小桌,已经坐了不少食客,碰杯声、笑闹声混着烤串的滋滋声,热闹得很。 她转过头,拉着李道明的胳膊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阿明,我们去吃烧烤好不好? 我好久没吃了,突然好馋这个味道,想尝尝嘛。” 看着小姑娘满眼期待的样子,李道明哪里忍心拒绝。 他失笑地摇了摇头,腾出一只手,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惹得戴小雪缩了缩脖子。 “好,我们家小雪想吃,那就去吃。” 李道明打了把方向盘,将车子稳稳停在了路边的车位上。 “不过烧烤偶尔吃一次就好,可不能常吃,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阿明你最好了!” 戴小雪开心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推开车门就蹦了下去,等着李道明锁了车,就挽着他的胳膊,一起往烧烤摊走去。 老板是个热情的中年大叔,见两人过来,立刻笑着招呼:“两位,随便坐!想吃点什么,菜单都在桌子上,现点现烤,保证新鲜!” 李道明拉着戴小雪,在角落一张干净的小桌旁坐下,拿过桌上的一次性杯子,倒了两杯温热的大麦茶,递了一杯给戴小雪,才抬眼看向墙上的菜单。 “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管够。” 戴小雪拿着笔,在点单纸上勾勾画画,嘴里还念念有词:“要两串烤鸡翅,蜜汁的! 还要烤羊肉串,十串! 烤羊筋肉也要,这个最香了! 还有烤茄子,要多放蒜蓉! 烤玉米、烤鱿鱼须、烤香菇……嗯,差不多啦!” 她把点单纸递给老板。 老板笑着应了一声,拿着单子就去烤炉边忙活了。 炭火滋滋作响,烤串的香气愈发浓郁。 没一会儿功夫,老板就先端着烤好的羊肉串和羊筋肉过来了,油光锃亮的肉串还冒着热气,孜然和辣椒面撒得匀匀的,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两位慢用,剩下的马上就好!” 戴小雪拿起一串烤羊筋肉,先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羊筋肉在嘴里化开,焦香酥脆,一点都不腻。 她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又拿起另一串,递到了李道明的嘴边,语气甜丝丝的:“阿明,你尝尝!这个超好吃的!” 李道明笑着张口,将整串羊筋肉咬进嘴里,焦香混着奶香在舌尖散开,确实是不错的味道。 他刚要拿起一串鸡翅。 戴小雪已经把烤好的蜜汁鸡翅递了过来。 她自己先咬了一口翅尖,把肉最多的翅中部分递到他嘴边,眼睛亮晶晶的:“阿明,这个蜜汁的超甜,你吃这个!” 李道明无奈地张口接住,看着小姑娘忙前忙后。 每一样烤串上来,她都先尝上一小口,然后就把剩下的大半都递到他嘴边,非要看着他吃下去才肯罢休。 烤茄子端上来的时候。 戴小雪拿着小勺,把茄子上铺满的蒜蓉和肉沫都挖出来,一勺一勺地喂到他嘴里,自己就只吃了两口茄子肉。 烤鱿鱼须、烤香菇、烤豆皮……无一例外,全都是她尝了一点点,剩下的全都投喂给了李道明。 李道明看着她沾了点油渍的嘴角,拿起纸巾,伸手替她轻轻擦了擦,低声笑道:“你自己多吃点,别光喂我,我自己来就好。” “不行嘛,我就想喂你吃。”戴小雪吐了吐舌头,又拿起一串烤羊肉递到他嘴边。 看着他吃完,才托着下巴,看着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点愁容。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叹气了?” 李道明放下手里的签子,伸手握住她的手。 “是不是工作上受委屈了?” “不是啦,工作挺好的。”戴小雪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轻声说道:“阿明,还有十天就是我奶奶的七十大寿了。 这几天家里要忙着筹备寿宴的事。 我哥都忙得脚不沾地,我也要回去帮忙招呼亲戚,核对宾客名单,还有寿宴的流程也要跟着盯。”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歉意,看着李道明的眼睛:“所以最近这段时间,我估计没什么时间过去看你了,对不起呀,阿明。” “傻丫头,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李道明失笑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又认真。 “奶奶的大寿是头等大事,寿宴的事当然最重要,你安心去忙就好,不用惦记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人手不够,或者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都可以跟我说,知道吗?” “我知道啦,家里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就是要跟着忙活忙活,没什么累活的。” 戴小雪听着他体贴的话,心里暖烘烘的,又拿起一串烤面筋,递到他嘴边,笑得眉眼弯弯。 “快吃快吃,再不吃就凉了,你看你都吃了这么多了,还是这么瘦,多吃点才有力气。” 一顿烧烤吃下来,桌子上的签子,堆了满满一筐,十有八九的烤串,最后都进了李道明的肚子里。 戴小雪就只是每样尝了个鲜,大半的时间都在忙着投喂他,看着他吃完,比自己吃了还要开心。 等两人吃饱喝足,李道明去结了账,牵着戴小雪的手,往停车的地方走。 晚风带着傍晚的凉意吹过来,拂起戴小雪耳边的碎发。 李道明伸手替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拉开车门让她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在港岛的夜色里,街边的霓虹灯光一盏盏往后退去。 戴小雪靠在副驾驶上,侧头看着开车的李道明,嘴角一直挂着甜甜的笑意。 十几分钟的功夫,车子就停在了戴小雪家楼下的小区门口。 “我到啦。”戴小雪解开安全带,凑过去抱了抱李道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阿明,我奶奶寿宴那天,你记得早点来哦!” “好的,小雪,你上去吧,早点休息啦!”李道明回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知道啦,你开车回去也要慢点。”戴小雪说着,便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才推开车门下去,站在路边对着他挥了挥手。 李道明坐在车里,对着她挥了挥手。 一直看着她的身影走进了别墅,这才重新发动车子,汇入了夜色里的车流。 晚风从车窗吹进来,还带着淡淡的烧烤香气。 李道明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散。 第138章 回魂夜,里昂的神仙急救 港岛的夜色,早已被街边的霓虹揉碎在柏油路上。 晚高峰的车流,渐渐散去。 丰田霸道平稳地行驶在临街的马路上。 李道明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嘴里还残留着烧烤的孜然香气。 车子刚拐过街角,驶入重光小区附近的支路。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突然从旁边的居民楼方向炸开! “嘭——!!” 那声响沉闷又瘆人,像是重物从高空狠狠砸在了水泥地面上。 李道明的眉头瞬间蹙起,脚下下意识地踩了刹车,车子稳稳停在了路边。 他降下车窗,抬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重光小区临街的那栋居民楼前。 水泥地上赫然躺着两个人影,一男一女,男的穿着普通,女的一身大红外套。 两人身下的水泥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晕开一大片暗红的血渍。 跳楼了。 李道明心里瞬间了然。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淡金色的阴阳眼悄然开启。 只见那红衣女人的魂魄,正轻飘飘地从躯体里浮出来,周身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气,还有一丝尚未散尽的生息。 而旁边那个男人,魂魄早已离体,三魂七魄散了大半,显然是当场就没了性命。 “红衣服跳楼,横死带怨,这是要成厉鬼的架势啊。” 李道明低声嘟囔了一句,脚步没停,径直朝着小区大门走了过去。 门口的保安,早就被这跳楼的场面,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拦人。 李道明轻轻松松就进了小区,走到了那栋居民楼前。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住户没一个下来围观的。 不是说中国的老百姓最爱看热闹吗? 就在这时,小区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的嘶吼和女人的惊呼。 “让开!都让开!!” 一道身影率先冲了出来,男人穿着一身松垮的黑色披风,头上扣着顶黑色鸭舌帽。 正是里昂。 而当李道明看着这张脸,就知道自己碰上了回魂夜的剧情。 跳楼的男女则是小区的李先生和李太太 接着,里昂的身后紧紧跟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孩,正是阿群。 女孩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盆白色的兰花,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 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慌,眼神却始终黏在里昂的背影上,寸步不离。 两人身后,保安队长卢队长正跌跌撞撞地跑着,怀里还横抱着个男人。 那男人浑身是血,正是被折腾得只剩半条命的道友明。 道友明进气多出气少,脑袋歪在卢队长怀里,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哼哼着。 几人冲到楼下,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人,里昂的脚步瞬间顿住。 他完全无视了旁边站着的李道明,几步就冲到了那李太太的身边,蹲下身伸手晃了晃女人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喂!你不会就这样子死了吧?醒醒!快醒醒啊!” 地上的女人双目紧闭,嘴角淌着血,哪里有半分活人的气息。 卢队长抱着道友明,气喘吁吁地蹲在旁边,看着里昂这副样子,急得脸都白了。 怀里的道友明,颤巍巍地抬起头,看着里昂,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吟: “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已经死了……你省点力气……赶快救我这只剩半条命的人呀……” 他每说一个字,嘴角就往外渗一点血,看着凄惨到了极点。 “对呀!大师!他就快要死了!快点救他啊!”卢队长也跟着急声附和,手都在抖,生怕怀里的道友明当场咽了气。 可里昂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两人的话,目光死死锁在地上的李太太身上。 下一秒,他突然攥紧拳头,对着女人的胸口,狠狠砸了下去! “嘭!嘭!嘭!” 沉闷的砸击声,接连响起。 里昂的拳头又快又狠,一下下砸在女人的胸口。 卢队长和道友明也看傻了,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了。 几拳砸完,里昂随手从黑色的箱子里掏出一把锤子,对着女人的胸口,又是“当当当”几下猛敲。 敲完锤子,他反手又从箱子里抄出折叠椅,抡圆了胳膊,对着女人的上半身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 折叠椅直接被砸得变了形。 里昂却还没停手,扔了椅子,猛地站起身,跳起来双脚并拢,对着女人的胸口狠狠踩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脚都踩得结结实实,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旁边的阿群早就吓得缩在了一旁,蹲在地上死死抱着怀里的兰花,嘴唇抿得紧紧的,始终不敢出声。 只是一双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里昂的身影。 卢队长抱着道友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看着里昂疯狂的动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凑到道友明耳边,用气声颤巍巍地说: “他……他会不会杀的兴起,连我们一起杀掉啊?” 道友明看着眼前的场面,早就吓得忘了疼,浑身抖得像筛糠,用气声回了一句:“快……快报警……” 可两人嘴上说着报警,身体却僵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稍微有点动静,就引来了里昂的注意。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突然在旁边响了起来,打破了这诡异又紧张的气氛。 “我说里昂,你这急救方法,到底能不能行啊? 再这么砸下去,人就算还有口气,也被你砸没了。” 开口的正是李道明。 他靠在旁边的路灯杆上,看着里昂这一套天马行空,完全违背医学常识的急救操作,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愧是星爷,就是这么无厘头! 可里昂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他的话,连头都没回一下,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救人大业里。 他停下了踩踏的动作,突然弯腰,双手死死抓住了李太太的双脚,手臂猛地发力,将女人整个人提了起来! 紧接着,他就像甩麻袋一样,抓着女人的双脚,左右来回狠狠甩动。 一次次将女人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一声接着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就在卢队长和道友明以为,里昂要把这具尸体彻底砸烂的时候。 里昂突然停下了动作,随手将女人扔回了地上。 下一秒,原本双目紧闭的李太太,突然猛地弓起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黑血从嘴里咳了出来,眼睛也缓缓睁开了! 她竟然真的活过来了! 现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阿群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看着地上活过来的女人,满脸的难以置信。 卢队长和道友明直接傻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半天合不拢。 李道明也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着竖起了大拇指,对着里昂说了一句。 “真牛逼,这也行。” 他开着阴阳眼,看得清清楚楚。 原本已经飘出大半的魂魄,被里昂这一顿离谱的操作,硬生生给砸回了躯体里,连散掉的生息,都重新聚了起来。 这操作,简直比茅山的拘魂术还要离谱。 里昂这时才终于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李道明,又低头看了看咳着血醒过来的女人,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当然行,我都说了,她还没到死的时候。” 他这话刚说完,地上刚醒过来的李太太,看着眼前的里昂,又看了看旁边摔得血肉模糊的丈夫,再次激动起来。 “打够了没有?” 李道明看着眼前疯疯癫癫,却又透着一股邪门本事的里昂,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第139章 求死不能的道友明 李太太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原本涣散的瞳孔一点点聚焦。 当她看清里昂那张脸时,瞬间从茫然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疯魔。 卢队长抱着怀里气若游丝的道友明。 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半天合不拢嘴,结结巴巴地开口:“打……打也能复活?!这……这是什么神仙法子? 我活了半辈子,头一回见把人往死里砸,还能砸活的!” 道友明靠在他怀里,闻言也颤巍巍地跟着点头,眼睛里满是世界观崩塌的震撼:“我……我挨了十几刀,流了半桶血都快死了…… 她从楼顶跳下来,被砸了半天,居然活了…… 这世界还有没有王法了……” 阿群快步走到里昂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藏不住的崇拜:“里昂,你太厉害了!你真的把她救回来了!” 里昂拍了拍手上的灰,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黑披风。 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刚才那套惊世骇俗的操作,不过是随手掸了掸灰尘:“小场面,人还没到死的时候,自然能救回来。” 他这话刚说完,地上的李太太突然尖叫起来,目光死死锁在里昂身上,声音嘶哑又怨毒:“你干嘛救我?谁让你救我的?我要跟我老公一起死!” 一直靠在路灯杆上旁观的李道明,终于缓缓开口了:“他救你,是不想让你变成厉鬼。”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李太太愣了一下,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李道明:“我就是要变成厉鬼,回魂夜那天回来统统把你们杀光?!” “李太太,听我一句劝。”李道明淡淡扫了她一眼说道,“你最好不要死,不然我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里昂也跟着点了点头,蹲下身看着状若疯癫的李太太,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没错。天大的事,大家都可以坐下来商量。 你犯不着拿命开玩笑,更没必要走回魂索命这条路。” “商量?我老公都死了!还有什么好商量的?!”李太太嘶吼着,眼神里的疯狂更甚。 就在众人都以为她要扑上来撕打的时候。 她的目光突然扫过里昂腰间别着的手枪,眼疾手快,猛地伸手就拔了出来! 动作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小心!”卢队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把怀里的道友明往身前一挡,自己缩到了后面。 可谁也没想到,李太太抢过手枪,根本没对着在场的任何人,反而将枪口死死抵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脸上露出一抹凄厉到极致的笑。 “我要去找我老公,谁也别想拦着我!” “砰砰砰!” 接连三声枪响,在寂静的小区里炸响。 鲜血瞬间从李太太的肚子里喷涌而出。 她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双目圆睁,彻底没了气息。 现场再次陷入了安静。 李道明看着地上再次断气的李太太,嘴角狠狠抽了抽,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人才啊,真是百年难遇的人才。 你说你都把手枪抢到手了,但凡对着在场的人随便来一枪,谁不得当场领盒饭? 结果你倒好,费半天劲抢枪,就为了给自己来三下,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里昂看着地上再次没了气息的李太太,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下巴,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离谱的法子。 就在这时,他突然转头看向一旁的阿群,开口道:“阿群,你去附近的小卖部,买几袋冰回来,越快越好。” 阿群愣了一下,抱着兰花的手紧了紧,一脸疑惑地问道:“买冰?干嘛用啊?” “别问那么多,快去。”里昂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晚了就来不及了。” “哦,好!”阿群半点犹豫都没有,立刻把怀里的兰花和黑色箱子,往旁边的台阶上一放,转身就朝着小区门口的小卖部飞奔而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看着阿群跑远,卢队长才扶着半死不活的道友明,颤巍巍地走上前来,看着地上的李太太,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大师,这……李太太还有没有救啊?” 里昂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李太太的颈动脉,又翻了翻她的眼皮,随口道:“不好说,心跳快停了,得赶紧给她输血,不然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输血?”卢队长瞬间瞪大了眼睛,左右看了看,急得直跺脚,“这深更半夜的,哪里有血啊? 医院离这儿好几条街呢,等我们把人送过去,早就凉透了!” 这话刚说完,里昂和他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怀里的道友明身上。 道友明原本就气若游丝,被两人直勾勾的目光一盯,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两人眼里不怀好意的光,瞬间就明白了他们想干什么,脸唰的一下白得像纸,挣扎着就要从卢队长怀里爬出来:“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别过来!我警告你们别过来!” 里昂指了指道友明浑身是血的样子,一脸理所当然地对着卢队长道:“你看他满脸都是血,浑身上下都在淌,还说没有血? 这不就是现成的血源吗?” “你神经病啊!!”道友明当场就炸了,扯着嗓子嘶吼起来,声音都破了音,“我流了这么多血,半条命都快没了!你们还要抽我的血?!有没有人性啊!” 他一边骂,一边手脚并用地往后面爬。 可刚爬出去半步,就被卢队长死死拽住了胳膊。 “哎,道友明,你别跑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卢队长死死按住他,脸上堆着假笑,“你看李太太都快死了,你就当积德行善,献点血怎么了? 回头我给你申请个小区见义勇为锦旗!” “我要那破锦旗干什么!我要活命!放开我!快放开我!”道友明拼命挣扎。 可他本就失血过多,浑身发软,哪里挣得过人高马大的卢队长,三两下就被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里昂也没闲着,随手从箱子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在衣角上擦了擦,蹲下身先抓住李太太的手腕,手起刀落,就在她手腕上划开了一道口子,乌黑的血珠慢慢渗了出来。 紧接着,他又抓住道友明被按住的手腕,不顾他撕心裂肺的哀嚎,同样划开了一道口子。 “啊——!杀人了!救命啊!!”道友明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混着血糊了一脸,“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遇上你们这群疯子!” 里昂完全无视了他的哀嚎,伸手将两人划开的手腕紧紧合在一起,拍了拍手,一脸满意:“好了,这样就能输血了,完美。” 李道明站在一旁,看着这离谱到极致的输血操作,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阿群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怀里抱着满满一大袋冰块,跑得额角全是汗:“里昂!冰买回来了!你看够不够?” “够了,干得好。”里昂接过冰袋,拆开之后一股脑全敷在了李太太的肚子上,冰块接触到皮肤,瞬间冒起了白汽。 可敷了半天,李太太的脉搏依旧越来越弱,半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反倒是道友明,因为失血过多,脸白得跟纸一样。 连哀嚎的力气都快没了,只剩进气没出气了。 里昂皱了皱眉,看着没什么反应的李太太,又琢磨出了新主意。 他随手从旁边扯出两根电线,一头撬开了旁边路灯的接线盒,另一头剥出了亮闪闪的铜丝,递到了道友明手里。 “来,你一只手攥着这个,另一只手拉住李太太的手。”里昂一脸认真地吩咐道。 道友明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滋滋冒火花的电线,魂都快吓飞了:“你疯了?!这是电!会死人的!我不干!打死我都不干!” “少废话,想活命就照做!” 里昂不由分说,掰开他的手把电线铜丝塞了进去,又抓着他另一只手,和李太太的手死死扣在了一起。 紧接着,里昂抬手就合上了电闸开关! “滋啦——!!” 刺眼的蓝光瞬间炸开,强电流顺着电线窜遍了两人全身! 道友明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头发根根竖起,嘴里冒着白烟,连眼珠子都翻白了,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李太太的身体也跟着剧烈抽搐起来。 原本几乎消失的心跳,竟在电流的刺激下,重新有了起伏! 里昂看了几秒,才伸手拉开了电闸,电流瞬间消失。 道友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嘴里断断续续地哼着,气若游丝:“哪个……哪个行行好……赶快把我杀了吧……我不想再受苦了……求求你们了……给我个痛快吧……” 而另一边,李太太竟再次猛地咳嗽起来,缓缓睁开了眼睛,又一次被里昂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可她刚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去摸掉在旁边的手枪,眼神里依旧是赴死的决绝。 里昂见状,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就要上前制止她。 可手腕却被旁边的李道明一把拉住了。 李道明对着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平静:“让她死吧。放心,有我在,她做不了厉鬼。” 里昂愣了一下,看着李道明眼里坚定的光芒,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收起了手里的小刀。 而李太太已经再次捡起了手枪,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的胸口,扣下了扳机。 “砰!” 又是一声枪响,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一次,彻底没了生息。 夜色里,小区楼下只剩下道友明断断续续的哀嚎,还有满地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