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军医到部队,硬汉大佬坐不住了》 第一卷 第1章 被摸,比枪伤还难受 陆政寒没想到被救一命的代价是要被摸身体。 眼见着身边这个满脸泪痕的女人不断用小手在他胸前探索。 这种酥酥痒痒的感觉,简直比身上的枪伤还要难受。 陆政寒想制止,可女人分明还在睡梦中! 甚至还在小声啜泣。 梦里。 “啪!” 刚从娘家回来的夏秋然被赵峰一巴掌扇倒。 “败家的东西,给你妈买扑热息痛居然一下子买了两联,真当我赵家是银行了。” 夏秋然踉跄扶着桌子站了半天才起来,眼神绝望又无奈“大夫说我妈肺里长了东西,治不好了,那扑热息痛一共就两块钱,我只是想在她最后的日子里给她减轻点痛苦。” “两块钱不是钱,那药是按片卖的,你就不能给她买两片,一毛钱能解决的事你非要花两块钱?”赵峰瞪着眼珠子恶狠狠道。 “可那药一次就要吃两片,最多能挺两三个小时,我买那些也就够我妈吃三四天啊。”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从嫁给我就没上过班,家里的钱都是我赚的,你有什么资格给你妈买药,赶紧回去把那药钱给我要回来。” 赵峰推搡着夏秋然出门,可这两块钱她实在要不出口,只能任凭赵峰的拳头一下下落在她的身上。 … “妈妈,妈妈。” 夏秋然边叫边加重了手指的力气,一道道红痕赫然印在男人块状分明的胸肌之上。 看着睡梦中的夏秋然,陆政寒并未忍心叫醒,只是夏秋然的小手好像越来越不听话,已经不满足在胸前摸索。 向下,向下。 “醒醒。” “醒醒。” 陆政寒不得已推了推夏秋然的肩膀,这才制止了她的那些无意识的行为。 醒来以后的夏秋然赶紧坐了起来,连忙道歉。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几天前,夏秋然发现自己重生了,重生在与赵峰订婚前。 上一世,她听从家里安排嫁给赵峰,赵峰家三个姐姐全部住在附近,每天都要全家回父母家吃饭,她一辈子当牛做马任劳任怨的伺候他家十几口人,到最后想给患绝症的母亲买点很便宜的去痛片都不行。 赵峰不仅对她拳脚相加,最后还提出AA制,她不上班没有钱只能天天吃窝头,而赵峰则可以随意花家里的钱,三千的鱼竿说买就买,五千的太阳镜网上下单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吃饭剩下的肉馅饺子,赵峰宁可丢给家里的小狗给绝不给她夏秋然吃一个。 夏秋然那时已经年近六十,当保姆没人用,体力活也干不动,没多久便郁郁而终。 再睁眼,发现自己居然又回到1976年。 这一世她发誓一定不能像从前那般窝囊,她的命运一定要掌握在她自己手中。 此时眼前男子扶着伤口坐起来,经过一夜修养,力气也恢复了很多,转头打量一眼救他回来的夏秋然。 深蓝色上衣满是补丁,黑色布鞋的两只脚前尖各露了一个洞,一看就是穿的不合尺码的鞋子,脚趾将鞋子顶破了。 夏秋然把脚往回缩了缩,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小同志你不用害怕,我是45团的陆政寒,很感谢你昨天救了我。”看出夏秋然的窘迫,陆政寒转过头淡淡开口“我们部队现在正在招预备兵,每个月有20元补助,你要是不怕苦可以去试试。” “真的吗?我不怕苦。”夏秋然眼前一亮,声音都不觉提高了几个分贝。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陆政寒一团之长,外出时因为发现一直要抓的特务追踪至此,没想到对方竟是一个团伙,而且还个个持有枪支,最终被击伤。 夏秋然采药路过把他救到附近山洞,给他止血包扎,碰巧赶上大雨回不去家,二人只能在山洞住了一晚。 上一世,陆政寒被救后也说出了这个消息,可夏秋然因为没有主见,又害怕自己一人在外的生活,所以拒绝了陆政寒。 这一世,她说什么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可要先说明,预备兵,没有军籍,没有编制,每月补贴20元,但要要做部队里面最脏最累的活,你愿意吗?”陆政寒接着补充。 “我愿意。”夏秋然十分坚定回道。 … 回到家,夏秋然便告诉了家人这个消息。 一辈子只会出苦大力的父亲夏大志听后,一如往常一样蹲在门口愁眉苦脸,不发一言。 哥哥夏平生拄着拐杖走过来,“小然,那然老赵家有钱,听说还能在城里分房呢,嫁给他以后你就不用再干咱家这些粗活了,而且还能吃上白馒头。”虽然不想逼迫妹妹,可家里的日子太苦了,他真不忍心看着妹妹错过这次翻身的机会。 “你哥说的对呀,我和你爸都老了,你哥腿又那样,咱们这样的家庭再找不到比这好的了,你去当那个什么预备兵能有这享福吗。”母亲钱桂芳坐在夏秋然身边也试图劝说她跟赵峰结婚才是正路。 “妈,大哥,我第一次去赵峰家,赵峰妈妈就让我做饭,打扫厨房,赵峰也认为这是理所当然,他们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只是想找一个听话的保姆罢了,我就算嫁过去也不会有日子的。”夏秋然平静的解释道。 经过一世的了解,她太清楚赵峰一家的为人了。 “那是他家在相看你的人品,以后你们有了孩子就不会这样了。”钱桂芳继续劝道。 “妈,你清醒一点吧,第一次上门都不重视,以后怎么会重视。” “我去他家时,咱把家里压箱底的钱都拿出来了,给他们买了那么多礼品,可赵峰呢,他家是咱们村上最有钱的,可赵峰来咱们家只拎了两瓶罐头,他随便去哪个同事家吃饭都不会只拿这点东西,这说明在他心里我就只值两瓶罐头,咱家就只值两瓶罐头,他怎么对我,以后就会怎么对待咱家。” “而且他有三个姐姐,个个都是不好相处的,恨不得把我算计到骨头里,您觉得我去了会有好日子过么。” 上一世的一幕幕放电影一样出现在夏秋然眼前,赵峰一家防她比防贼还严密,买菜的钱算账时必须要精确到分,赵峰妈妈还要时不时跟踪她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收回扣的行为,三个大姑姐更是精明,把她每天的时间都安排的满满的,除了做饭洗衣服就要帮助他们看孩子,稍有不满就会撺掇赵峰打骂她。 那样的日子真是想想就够了,如果实在没有办法,这一世她宁可当一辈子老姑娘都不愿意再跳一次火坑。 “可你到了那至少有顿饱饭吃啊。”钱桂芳听后心里也不是滋味,说着就抹起眼泪来。 他们所在的村落地处偏僻,经常收成不好,饿肚子是常有的事,幸亏夏秋然姥爷解放前曾经是有名的老中医,教过她不少医术还有草药用途,靠着上山采药能到集市换点钱或粮食。 “妈,咱们…” “夏秋然,夏秋然。” 夏秋然刚要开口,只听屋外传来一阵嚎叫。 第一卷 第2章 半夜偷跑 2 钱跃进和吴彩凤气势汹汹的走进来。 “舅舅,舅妈,是有什么事吗?”夏秋然撇了一眼起身问道。 “夏秋然,赵家刚给我说你要跟赵峰分手?” “是,舅妈,我要去部队当预备兵了。” “什么预备兵,我都去打听了,那是部队人不够又不想扩招,随便起的名头名头,其实就是去里面干那些没人愿意干的活,”吴彩凤十分不屑哼笑一声。 “人家赵峰他爸是供销社主任,赵峰在汽车厂都当上班长了,那可是一辈子的铁饭碗,你放着赵家这少奶奶不当,去当打杂的,你这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夏秋然看着吴彩凤眼底闪过一阵寒意,这两个人打着为他们家好的名头可没少做坑害他们家的事。 其中她哥哥夏平生的腿伤就是拜他们所赐。 那年哥哥上山采药,钱跃进和吴彩凤从上方推下滚石,本想要哥哥性命,而后家里剩她一个女儿好吃绝户,谁知哥哥命大活了下来,可腿瘸落了残疾,再干不了重活。 还有关于她和赵家的婚事,也是因为吴彩凤收了赵家不少好处才如此卖力撮合。 这些都是赵峰在她晚年为了气她而说出的实话。 “舅妈,我没那个命,也享不了那个福,表姐不是还没对象呢吗,你可以把她送去当少奶奶啊。”夏秋然冷冷白了一眼。 “你。” 吴彩凤气的一句话没回上来,这死丫头平时说什么听什么,一点主见没有,今天是怎么了,这么牙尖嘴利。 那赵家虽然有钱可眼睛一直长在脑袋顶上,向来看不起他们这些穷社员,她哪舍得自己女儿嫁过去受那气。 而且那赵峰傲的很,也压根压根没看上她女儿。 “怎么跟你舅妈说话呢,你表姐有自己的主意,我们不是封建的父母。”钱跃进见自己媳妇被怼,连忙指着夏秋然吼道。 “舅舅,我也有自己父母,我们自己家的事就不麻烦你们了。” 还没有足够的能力,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夏秋然只不卑不亢的回道。 “小然,怎么跟你舅舅说话呢,你舅舅舅妈也是为你好。”钱桂芳拉了拉夏秋然胳膊。 “妈,我已经决定了,过两天就去报名。”现在没有证据,夏秋然说什么家里人肯定都不会相信,只说了一句就回了屋子。 留下继续骂骂咧咧的钱跃进两口子。 … 凌晨三点。 北方的夜晚,即使夏季也透着丝丝寒气。 夏秋然拿着收拾好的包袱在桌子上留了张字条就悄悄出了大门。 白天说过两天走,是防止钱跃进他们使坏,其实她早已决定夜晚出门。 夏秋然蹑手蹑脚走出院子,顺着村子的小路一直走,大约一个多小时就能走到汽车站点。 眼瞧着已经要走到家附近路口的时候,一道光亮却从身后传来。 夏秋然心底一慌,立即快速跑了起来。 后面车轮声越来越近,连日大雨之后的农村小路泥泞的能陷进一只脚,夏秋然跑的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 “啪。” 一块石头将夏秋然拌个跟头,趴在地上,瞬间泥巴沾了满身。 驴车上的人这时也扶着车板跳下来。 拿起拐杖缓缓走进夏秋然。 夏秋然这才看清,这不是大哥吗。 “小然,你可太能跑了,我赶驴车都差点没撵上你。”夏平生将夏秋然扶了起来说道。 “大哥,怎么是你,我以为是舅舅他们呢,你怎么不招呼我一声呀。”夏秋然拍拍前胸,总算松了口气。 “我一嗓子喊出去,那全公社人还不都知道了,快上车吧。” “也对。”夏秋然点点头。 二人上了驴车,夏秋然继续问道“大哥,你怎么知道我今晚要走的。” 夏平生挥舞着皮鞭“昨天见你收拾行李还把剩下的窝窝头都装走了,我猜你就要偷着走。” “车站那么远,天又黑,你一个姑娘,哥怎么放心,所以向队里借了驴车来送你。” 夏秋然听的心里暖暖的,望向夏平生“哥,你不会怪我任性吧。” “小然,哥没本事帮不了你什么,但哥觉得你今天说的话有道理,要是嫁到赵家就必须低人一等,那还不如找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嫁了,或者干脆留在家里,哥养你,咱们有窝头就吃窝头,没窝头就去挖野菜,总会有一条活路。”夏平生还是那副憨愣的模样,可眼神却异常坚定。 夏秋然听后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上一世,大哥因为腿脚不好,加上家里穷,一直没娶上媳妇,近五十岁的时候才攒了点钱,可又被一个女骗子骗去全部家当,最后承受不住跳了河。 “谢谢你,大哥。” 夏秋然想着,这一世她一定闯出个样来,到时第一件事就是给大哥说个媳妇。 … “周政委,现在还有相当一部分敌人潜伏在我们周围,我觉得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与敌人斗争,直至将敌人全部消灭,至于我的个人问题,完全可以容后考虑。” 45团办公室内,陆政寒面对周光明的再次催婚,笔直的坐在桌前,义正言辞道。 “与敌人斗争那是长久之计,不急在一朝一夕。”周光明立即回道“政寒啊,战争时期,你爷爷带着100多人与敌人几千人周旋对抗,多次身负重伤,我当年作为你爷爷的警卫员那是亲眼看见的,你父母又都从事科研研究,从小没怎么管过你,现在你一个人在部队,你的个人问题就是组织最关心的问题呀。” “周政委,我知道组织上是关心我,如果遇到合适的我一定会第一个报告给您。” 陆政寒心里明白,一定是爷爷又给周政委去电话了,之前还是几个月说一回,最近一周都说了三四回了,再说下去真不知道怎么推拖才好了。 “我看那个白医生就很好,家庭好,医术高,而且她看你的眼神明显都不一样,要不我给你搭个线。”周光明还是不放弃的继续说。 “政委,我跟白医生只是普通战友关系,您想多了。” “现在普通,也许以后就不普通了呢。” “政委,真的不用了,我还有个报告没有完成,就先出去了。”陆政寒急匆匆就要离开。 刚走一步,周光明这边立即换了换了一副面孔,手扶额头,甚至还发出几声啜泣。 “老领导,我对不起你啊,您唯一的孙子在我身边,我都没将他照顾好,是我辜负了您的嘱托啊。” 又来这一套,看着这位比他大二十多岁,又几乎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老政委,陆政寒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周叔,您怎么还哭上了,我也没说我不结婚。”声音也缓了下来。 “你都二十六了,和你一样年纪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我怎么能不着急呢。”周光明抬头用十分焦急的看向陆政寒。 “报告。” 话未说完,门外士兵突然喊到。 “进来。”周光明收回情绪应答。 只见门岗哨兵带着一位满身泥污的女同志走了进来。 第一卷 第3章 和别的男人过夜了 “报告政委,团长,这位女同志来报名预备兵,还说是陆团长介绍来的。”哨兵如实回道。 陆政寒望了一眼夏秋然,虽然脏兮兮的,但还是很快认出来,这就是那天救他回山洞帮他伤口止血的女同志。 “是我让她来的,你先出去吧。”陆政寒对哨兵道。 “是。” 一旁周光明听说是陆政寒介绍来的预备兵,还是个妙龄女孩,眼神不由自主看过来。 “周政委,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天救我的同志,夏秋然。”陆政寒对着周光明介绍道。 “好,小姑娘不用紧张,叫我周政委就好。”周光明没有理会陆政寒,径直走向夏秋然,上下打量一番,虽然身上有些脏兮兮,可细看却能看出来是个模样俊俏的丫头“你今年多大了?” “周政委,我19岁了。”夏秋然抬头回答。 “家里几口人啊?父母都是干什么的啊?”周光明继续追问。 “家里还有一个哥哥,父母都是大岗公社的社员。” 周光明点点头,停顿片刻接着问。 “家里可给你许配人家了。” “周政委。”陆政寒自然知道周光明心里想法,听后无奈招呼一句。 “怎么了,虽然是预备兵,可该了解的还是必须了解清楚的。”周光明却不以为然“不用理会他,你继续说。” “家里之前确实给我介绍过一个人,不过被我拒绝了。” 夏秋然余光望了一眼陆政寒,刚刚来的时候他们在屋里的对话她也听了一二,现在陆政寒最苦恼的事情应该就是被催婚的事,就如同几十年后那些不愿意结婚的年轻人一样,甚至衍生出租赁男友或女友的生意,若是这次帮了他,那不就等于他欠她两个人情,以后要是有转正军籍或发财致富的机会,向他要个人情也不过分吧。 “哦?那是因为什么呢?”周光明问。 “因为我和别的男同志在外面,,住了一夜。”夏秋然直接回道。 陆政寒听后下意识瞳孔一缩。 周光明眼神也顿了顿,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神情马上变得严肃起来。 “别的男人?小姑娘你这可是作风道德问题。” “周政委,事出有因,就算重来一次,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夏秋然目光缓缓看向陆政寒“陆团长追击特务受伤,我们做群众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而且经过一晚上的相处,陆团长已经答应我会和我接触看看。” 此话一出,周光明不由呆呆张开嘴巴,一脸不可置信。 他是着急,可再着急也不能抢人家的媳妇啊! 陆政寒要开口解释,夏秋然马上跑过去挎上他的胳膊,并不停向他使眼色。 “陆团长,山洞里你不是说家里催的紧吗,如果接触下来咱们性格三观合适,我愿意嫁给你。” 提到催婚,陆政寒没再说下去,而且那晚他们确实孤男寡女在山洞住了一宿,说不定其中存在误解,还是了解之后再说好。 出了周光明帮公室,陆政寒立即收回被夏秋然挎着的手臂,脸上好似还带着一层薄怒。 “夏同志,十分感谢那天你帮我止血,若是因此给你带来什么麻烦我可以去你家里解释,但是别的什么恕我不能答应。” “陆团长,我刚刚那么说只是因为来的时候听到你被催婚,好心帮你一个忙而已。”夏秋然立即解释道“我知道你一心工作,不想被家庭束缚,而我恰巧也与你想法一致,我不打算结婚,不在乎有一个名义上的对象,正好可以帮你抵挡一下眼前的为难。” 听完夏秋然这话,陆政寒眸光微微闪烁,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有这种不着边际的想法,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我家里给我找的那个对象只把我当成免费保姆,而且还看不起我父母,与其嫁给那样的人,还不如自己一辈子。”夏秋然马上解释,这个时期相对特殊,可别因此把她当特务抓起来。 听完解释后,陆政寒眉头稍缓“你这丫头心思太活络,不会无故这么做吧。” “陆团长您真是聪明,一下子就问道点子上了。”见陆政寒不那么排斥,夏秋然微微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开口“以后要是涨工资或者转正之类的好事,还麻烦陆团长能提点一二。” 对陆政寒这种铁面正直的人,最忌讳耍小聪明,直来直去兴许还能有点机会。 陆政寒一双冷眼扫过,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要将夏秋然心底的秘密看穿。 “小小年纪,心思不正。”片刻后留下一句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夏秋然心中一紧,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就算不同意那上次救命的恩情总是要还的吧。 “陆团长,您不亏,我不光可以帮您应付周政委,您家里我也可以去,保证把您家人哄的开开心心。” “炊事班缺人手,你先到那里帮忙,我现在带你过去。”陆政寒没在继续这个话题,沉着脸,眼底一片冷然。 夏秋然自然也是识趣的闭上嘴巴,默默跟在陆政寒身后。 很快走到炊事班,陆政寒对着正在和面的中年男人招呼一声后,男人很快小跑着出来。 “郑班长,这是新来的预备兵,夏秋然同志,以后就分配到你这里工作了。”陆政寒开口道。 郑顺听罢连忙谢过“好,谢谢团长,现在班里正缺人呢。”说完看向夏秋然“小夏同志,跟我进来吧。” “好。” 进门后夏秋然被郑顺安排到与另一位中年妇女削土豆皮。 “婶子,这些都让我来削吧,您在旁边看着我干就好,有什么不对的您尽管指出来。”夏秋然眼里有活,几句话让妇女听的压不住嘴角。 “真是个漂亮又懂事好姑娘,我叫陈秀,你以后就叫我陈婶子就好。”陈秀笑着回道。 “诶,陈婶子。”夏秋然麻利的干着手里的活,心里却一直装的是升职加薪的事,没忍住就问出来“婶子,预备兵有转正的机会么?” “不光有转正机会,还有机会遇到前途一片光明还有钱的对象呢,看你还没对象吧,咱这里好小伙可多了。”陈秀回答。 “是吗,婶子,那有好的您可想着我,我就喜欢前途光明还有钱的。”夏秋然开玩笑似的道了一句。 陆政寒站在窗外没有走,正好听到二人对话。 讨好装乖,满脑子都是利益,妄图攀龙附凤,以后若有合适工作给她,看来还是要尽早将这样的人赶出部队。 第一卷 第4章 烫胸了 夏秋然通过跟陈秀聊天,知道团里有一批微微发霉的黄豆,之前郑顺天天蒸黄豆,炒黄豆,煮黄豆,吃的团里战士怨声载道,无奈只能将黄豆放在一边做别的菜。 正是粮食紧缺的时候,上面派发下来这么多黄豆,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都留的发霉了可愁怀了郑顺。 “郑班长,那么多黄豆,为什么不做成豆腐吃呢。”一起干活时,夏秋然问道郑顺。 豆腐老少皆宜,豆浆,豆腐脑,干豆腐这些,可都是餐桌上常见的菜品啊,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蒸煮着吃呢。 “说的轻巧,这做豆腐可是一门技术活,之前我还专门拜访过会做豆腐的老乡呢,回来做都没有成功。”郑顺边干活边说道。 “有那么难吗,我在老家的时候看领居做挺简单呀。”夏秋然笑笑说。 上一世,赵峰妈妈口味刁钻,说买的豆浆不纯,豆腐不嫩,一定要她亲手制作,所以做豆腐对他来说还真没有那么困难。 “小丫头,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一个人吃的量好做,上百人吃可不那么简单,你要是做出来,我个人给你奖金10元。”郑顺哼笑一声,一脸不屑的看向夏秋然。 听到这句,夏秋然洗菜的手一顿,眼中泛处一抹光亮“真的吗?”10块钱可是她半个月工资了。 “当然,我好歹是炊事班长还能骗你一个小丫头不成。” 夏秋然把话记在心里,当即擦了擦手就去泡了一小盆黄豆。 忙完厨房里的活,黄豆也泡好了,拿到后院的石碾子那里就全部到了进去。 可没想到石碾子太重,她使出全身力气才稍稍推动,怪不得说让驴拉磨,人工是真不行啊。 费了好大力气,夏秋然才磨出一点豆浆。 靠他自己肯定不行,炊事班人手不足,里面干活的多是军属,肯定推不动这么沉的磨。 夏秋然转了转眼珠,有问题还是找领导吧。 傍晚,她小心翼翼将磨出来的一点点豆浆做成豆腐脑给陆政寒送了过去。 … 办公室中,陆政寒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夏秋然,那张原本就冷冰冰的脸上仿佛又挂了一层寒霜“这是部队,除了规定时间,任何人不得私自动火,夏同志,希望你以后牢记。” “是是,我以后一定记住,我这次就是想着给全团战士改善改善伙食,所以才做了这么一点先拿给你尝尝,如果尝着还可以,还希望团长你能给我们炊事班拍两个士兵来帮忙推磨。” 这脾气还真是够可以的,以后谁要是嫁给这样的人可有得受了,夏秋然心中暗忖,面上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脸。 此时豆腐脑的香气也飘到了陆政寒的鼻腔,好久没有尝过这个味道了还真有点想念,放下手里的文件,脸色也揉了了一点。 “没有卤水,我用白醋点的,尝尝味道行不行。” 夏秋然双手端着豆腐脑走进陆政寒,正要递过去的时候,突然脚拌了桌子腿一下,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去。 一整碗豆腐脑就这样不偏不倚的全散在陆政寒的胸前。 夏秋然霎时张大了嘴巴,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陆团长,我帮你擦。” 夏秋然慌忙掏出口袋里的手绢,帮助陆政寒擦拭,滚烫的汤汁他将胸前皮肤烫的通红,夏秋然越擦越觉得愧疚。 “快把衬衫脱下来吧,你原本的伤口还没完全好,好好擦擦别碰到再感染了。” 夏秋然一时着急,说着就解开陆政寒的衬衫扣子,附身慌张的用手绢擦抹。 陆政寒坐的笔直,也掏出了自己的手绢,低头时正好看见面前凹凸不平,一片雪白,柔软细腻,饱满白皙。 瞬间耳尖红的火烧一样,站起身来把头转向一边“不用你擦,站回去。” 接着一种羞愤的感觉涌上心头,又想到之前夏秋然与陈秀的对话,更加确定眼前的女人来到部队动机不纯,心思龌龊。 “陆团长,这豆腐脑是刚出锅的,热的很,必须赶紧把汤汁擦下去,你不用不好意思,我活了两辈子了,还能对你有什么想法吗。”夏秋然慌张说道,说完立马意识到说错话了,马上改口“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小孩子了,咱们都是革命同志,危险面前,你不用这么拘禁。” “夏同志,我非常感谢你之前救我,但如果你再这样,我只能请你离开这里了。”陆政寒快速躲开夏秋然,目光森然,清亮的嗓音中明显压抑着怒气。 “好好,我不擦了,你别生气。”见陆政寒真生气了夏秋然放下手帕,马上退了回去,生怕眼前这个正直的过分的男人真把她赶回家。 “出去,我明天会派人过去,以后这种事情让郑班长过来就行。”说完就下了逐客令。 “好好,那我就先出去了。” 夏秋然拿着空碗立即退了出去,生怕多呆一会儿,眼前这位再改变主意。 “哎呀。” 由于夏秋然是后退着走的,退到门口时正好撞上要进来的军医白云云,白云云手里的一包大枣被撞掉,鼻子也被撞的红了一块。 “对不起,对不起。”夏秋然赶紧帮着捡起大枣并重新包好,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这么倒霉啊。 白云云转头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的陆政寒,又看看慌里慌张的夏秋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手都在颤抖,可碍于陆政寒在,并没有表现出来。 “政寒哥,这位是谁呀?”白云云走进办公室,挤出一个微笑。 “她是新来的预备兵,夏秋然。”陆政寒目光稍沉,回答完对夏秋然说道“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好。” 夏秋然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走到外面不忘转身把门关好。 … 有陆政寒派来的士兵的帮助,石碾子就像陀螺一样转了起来,没一会儿,就磨了两大桶豆浆。 做出的豆腐豆香扑鼻,一点也不输饭店卖的。 “小丫头,还真有你的,我郑顺说话算话,给。” 郑顺心服口服,夏秋然也如愿得到那10元奖金。 看着凭自己能力赚来钱,完全属于自己的钱,夏秋然心中说不出的激动, “谢谢郑班长。” “谢什么,你可是帮了咱炊事班大忙,这钱我给的高兴。”郑顺咧着嘴说道,这黄豆可是他的心头一个大石头,如今被搬走了,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你们谁是夏秋然?” 正在说笑时,保卫部的三名同志一起走进炊事班。 “我是,怎么了?”夏秋然心中一凝,随即站了出来。 “涉及军事机密,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第一卷 第5章 军事机密 到了保卫部后,夏秋然发现陆政寒,周光明还有昨天见到的白云云以及几名穿着白制服的女同志都已经等在在那里。 “夏秋然同志,现在有人举报你蓄意加害我们的战士,并涉嫌通敌,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周光明坐在主位问道。 由于夏秋然是陆政寒介绍来的,为了避嫌他并没有参与,只是坐在一边旁听。 “通敌?” 夏秋然不由一愣,呆呆张开嘴巴,她一个从小生活在农村的姑娘,什么时候跟国家的敌人扯上关系了,真是离了大谱“周政委,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这位白云云同志是我们45团的军医,她反应自从吃了你做的豆腐与医务部的几名同志出现不同程度的腹痛,呕吐,怀疑你是故意为之,现在还有证据证明你用发霉的豆子做豆浆。” 周光明看向地上放着的黄豆,上面确实有一层发霉的豆子。 “那些黄豆只是少部分发霉,我挑的很干净,保证用的都是好豆子。”夏秋然继续解释“而且我也吃了,全团同志都吃了,他们都没事啊。” “因为你用的量少,我是医生我自然知道,这种霉菌短时间之内不会有什么表现,但时间久了就会致人死亡。”白云云这时上前一步,盯着夏秋然眼神就像淬了毒的刀子。 “用的量少,那你怎么又有事了呢?”夏秋然颇为无奈,这女人该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把她当成假想敌了吧。 “因为我是女生,医务室工作人员也是女生,女生天生对这种霉菌敏感。”白云云步步紧逼,那架势仿佛不至夏秋然死地不罢休一样“夏秋然,你是百密一疏,赶快交代吧。” 夏秋然平静下来,旅顺一下思路,她是跟姥爷学过中医的,自然懂得其中道理。 “涉及到国家安全问题,我想各位领导不会只听你一面之词吧。” “你说你腹痛,呕吐,那么呕吐物在哪里,我要求化验,霉菌中毒,现在大家都吃了,那么大家的血液中应该多少都会残留毒素,还有炊事班现在还有剩下的豆腐,也可以检验。” 几句话,让白云云哑口无言,原本以为夏秋然只是一个村姑,想着弄个大点的架势把她吓住了,部队不会任用有通敌嫌疑的人,到时最一定会把她赶走,说不定还会被关进监狱,谁想到这村姑竟然这么伶牙俐齿,逻辑清晰。 她们根本就没有呕吐哪来的呕吐物,还有血液,剩豆腐里也不可能有霉菌毒素啊。 “白医生,你有什么要说的?”周光明见白云云不语,开口问道。 白云云快速想了想“周政委,现在咱们这里的仪器还不是太先进,可能化验不出这种毒素。” 夏秋然:“那就寄送到京市去验。” “送到京市?你当你是谁,夏秋然。”白云云立马反驳。 “我是谁也不应该被冤枉不是,周政委,我理解您作为部队领导应该谨慎,可您也不能寒了群众的心啊,我从农村来参加预备军,也是抱着为国做贡献的理想来的。 夏秋然说着说着,双肩开始颤抖,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 “通敌可不是小罪,若是这次不能给我一个公道,那我只能自己去京市求个公道了。” 与白云云站在一起的同事互相看看,当初她们碍于白云云是上级,不好拒绝才答应过来说这个谎,这要是事情真闹大了,谁能为她们兜底呢。 “政委,我想起来了,我贪凉今天吃了好几根冰棍,可能把胃吃坏了。”其中一人先站出来说道。 “对啊,我也吃了不少,怎么把这事望了。”随即另外一人开始附和。 周光明双唇紧抿,阴沉着脸,他们是人民的部队,自然不能冤枉人民。 “白医生,若是你还坚持,我们一起去把你的呕吐物收集,再随机抽取几名战士的血液以及剩的豆腐,送到京市。”抬头对白云云坚定道。 白云云眼神忽明忽暗,忐忑的眨巴几下睫毛,这件事查下去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绝对不能闹大。 “这太麻烦了,这不是浪费国家资源么。”白云云硬挤出一个笑容“周政委,我其实也吃了挺多冰棍。” 夏秋然抹了一下眼圈“周政委,我家就在大岗村,我父母哥哥都是那里土生土长的农民,您可以派人去做背调。” “我知道了,不好意思小夏同志,这件事是我们的疏忽,麻烦你白跑了一趟。”周光明起身对夏秋然说道。 “这不怪您,只怪我出身贫苦,那么好的粮食,我真舍不得扔啊。” 夏秋然低垂着头眼睛红红的,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的样子,让陆政寒不自觉心里一揪。 即使正是国家困难的时期,全国甚至还有一半人民饿着肚子,他居然去怀疑一个节俭惯了的农村姑娘,真是太不应该了,或许从前的种种也是误会。 闹剧结束,沈政寒跟在几人身后走出办公室。 “夏同志,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陆政寒高挺的鼻梁之下薄唇紧密抿,低下头十分诚恳的道歉。 白云云见此,即使不愿,但为了保持在陆政寒心中的形象也来到夏秋然面前。 “夏同志,都怪我太敏感了,现在特殊时期我们当军人的不得不时时提高警惕,希望你见谅。 口中说着道歉,实际却在暗指夏秋然只是一个预备兵,即使被冤枉也应该体谅她这个正试军医。 “白医生,我能理解,你看你烫着最时兴的卷发,穿的鞋子也是我见都没见过的皮鞋,一看就是从小家庭好,受到教育也好,是个大知识分子,你警惕高是对的,” 夏秋然轻轻吸了吸鼻子,脸上带着微笑十分大方回道。 此时正是吃饭时间,周围围了好些正要去打饭的军人以及军属,而团里百分之九十九的军人都是来自贫苦之家,听到和他们一样身世的夏秋然这么说,不由心里泛起一丝酸楚,看向白云云的目光中也带上一层憎恶。 家庭好就了不起么,家庭好就可以这么欺负贫苦人民吗。 “夏秋然你少在这里搞对立情绪。”白云云哪受过这样的委屈,当时就急了。 “对不起,白医生,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我还是走吧,对不起。”夏秋然后退一步,眼中闪烁着惊恐。 “你。”气的白云云指着夏秋然却说不出什么。 上一世的真是没白看啊,这不就用上了,夏秋然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珠就要往回走。 正巧两个打闹的小孩跑过,夏秋然只觉小腿一阵刺痛,不受控制的就向一边摔去,陆政寒伸手想去扶,夏秋然本能的求生欲却比陆政寒还要快一步。 她踉跄着抓住陆政寒的皮带,可由于手滑却没有抓住,小手顺过皮带后下意识的又抓了一下。 陆政寒立即感觉小腹下方一紧。 冷硬的脸颊腾地涨红,心脏如打鼓一般跳动。 只觉全身肌肉一瞬间硬的像块铁板,彻底沉下了脸,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夏秋然。 第一卷 第6章 道歉 “夏秋然你真是冥顽不灵。” 陆政寒眉心骤然拧紧,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几乎是咬着牙对夏秋然说道。 白云云见此也是气的不行,使劲跺了一下脚,她都还没有摸过…竟然被这个村姑先… “夏秋然,你还要不要脸,你怎么能做出这么恬不知耻的事情。” “刚刚我们冤枉了你是我们不对,领导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总不至于要赖上陆团长吧。” 白云云很会说话,一句话她就将自己与陆政寒绑定在一起,现在彻底调转风向标。 刚刚夏秋然的行为周围人都看在眼里,这行为要是放在男同志身上都够抓进大牢了,原本心中的同情也变成厌恶。 原来是这样的人,怪不得人家白医生会怀疑她,真是不知羞耻。 “刚刚我是被针刺了一下,不是故意的。”夏秋然从地上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四周扫视一圈想要寻找刚刚跑来那个小孩,可却再没见到那孩子踪影。 “夏秋然,你想找借口也找个好一点的,你一个新来的预备兵,谁拿针刺你干什么。”白云云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作风不正,我们这里是部队,绝不能助长你这种歪风邪气,你是自己走,还是要上级赶你走。” 夏秋然摸了摸被针刺到的地方,针眼正好在大腿上,她总不能脱了裤子自证清白吧,而且就算她到房间里面脱了裤子证明针眼的存在,白云云也可以说这是她提前就刺好的。 “陆团长,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刚有个小孩跑过去,应该就是那个小孩手里拿了针。”夏秋然转头看向沈政寒,作为团长又是当事人,他无疑是最有发言权的了。 陆政寒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确实有个家属院的小孩跑过去,但他并没有注意到小孩手里拿着什么,可刚刚夏秋然确实真真实实抓到了他的… 这丫头来到部队第一天就对周政委说愿意嫁给他,而后又与陈婶子说要找前途光明家庭好的对象,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陆政寒脸上羞愤的红色还未退下,又多了一层怒火,这个女人说的话到底哪句才是真的。 或者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她的算计,在山上时看他他穿着团长的军装才救他,为的就是能赖上他。 “快走,一天就知道闯祸。”正在陆政寒心中暗想的时候,只见一个妇女抓着小孩的衣领走了过来“说,拿针扎谁了。” 小孩边哭边指向后面站着的夏秋然“不是你说,长的漂亮的女人都是妖精,还让爸爸离远点,我扎妖精有错么!” 周围人听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妇女的脸却刷一下红了,当即就踢了小孩一下“闭嘴吧,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教训完小孩十分不好意思的走向夏秋然“这位同志真是对不起,孩子小不懂事,回去我看他玩的针上有血迹,这才知道是他犯了混。” “没关系,但是这种东西以后还是别让孩子玩了,太危险。”夏秋然淡淡回道。 “是是,以后一定不让他玩了。”妇女听后连连应答。 真相大白,白云云抱着手臂,心有不甘的阴阳一句。“谁知道是不是串通好的。” 夏秋然听罢直接走到白云云面前“白医生,我知道刚刚的事情让你失了面子,你职位比我高,家庭比我好,怎么给我穿小鞋我都认了,但难道一定要把我赶出部队才算可以吗。”夏秋然不卑不亢直接将话摊开来说。 周围人听后都忍不住泛起一阵阵同情。 白云云如果解释只会越描越黑,此刻她是反驳也不是,不反驳也不是,只能使劲咬着自己下唇干生气。 “陆团长,若是没有事,我就先回去干活了。”夏秋然低垂着眼帘,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陆政寒站在原地,内心万分自责,刚刚冤枉了夏秋然一次,不到十分钟竟再次冤枉了她。 他是当事人,也是他们的领导,这件事的责任完全在于他。 他最近怎么了,明明很简单的问题,只要稍加思考就能看穿,怎么遇到夏秋然后就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了。 不行他必须为此做出检讨。 没多想就小跑着追了过去。 “夏同志。” 夏秋然回头,目光中隐约带着一丝不悦“陆团长,还有事吗?” 陆政寒身边姿挺拔如松,走到夏秋然正对面,首先郑重的行了一个的军礼。 "夏同志,对不起,我今天要正式跟你道歉,你救了我,而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你,今天更是冤枉了你两次,这是我作为军人的失职。" 陆政寒眉宇间凝着浓重的愧疚,言语间没有一点推诿。 此时他们站在大院中间,已经有不少人向这边看过来。 说实话,陆政寒能如此正式的对一个预备兵道歉,这倒让夏秋然有些意外。 但她只想安稳的在这里工作,通过努力实现个人价值,可不想成为什么风云人物,变成白云云这类人的公敌。 “陆团长,这些也不都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 “不,是我的错就要承认,若不是我主观意识太强,就不会连最基本的判断都没有。”陆政寒完全没有在乎其他人的眼光,大声坦诚道。 夏秋然看了看左右,眼神中带着些许慌乱“那好吧,我原谅你了,这么多人看着呢,陆团长我先走了。” 说完就快步离开了,陆政寒留在原地,这还是第一次在夏秋然这个丫头脸上看到含羞的模样。 … 此件事的始末很快传到炊事班,陈秀为了安慰夏秋然特意请她周末来家里吃晚饭。 夏秋然拒绝不过,便趁着休息时间请了会假跑去周边不要票的小市场买了一篮子土鸡蛋当礼品。 她平时都是住在宿舍,还是第一次踏进家属院,一排排砖木平房,有得带个小院子,有的则是直接建在路边,可真漂亮,比他们农村的房子好多了。 而陈秀家的房子则是最里面带着大院子的,看来陈婶子的丈夫应该是个不小的官呀。 “噹噹。”夏秋然站在门口先轻轻敲了两下门。 “来了。” 屋中传来一声应答,门很快被打开。 “?” 夏秋然见到开门之人后却不由惊呆在原地。 第一卷 第7章 明确拒绝 “陆团长?” 开门的怎么会是陆政寒,夏秋然下意识心中一紧,陆政寒不会怀疑自己跟踪他吧。 “我可能是走错了,我是想去陈婶子家。”夏秋然转身就要离开。 “这就是陈婶子家。”陆政寒说着让出进门的路。 夏秋然先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陈秀正端着刚炒好的菜从厨房走出来,周光明也紧接着走到厅里。 “快进来啊,别在门口站着啊。”陈秀招呼夏秋然进屋后,接着介绍“这位是我丈夫周政委,那位是陆团长,你应该都见过的。” 陈婶子居然是周政委的媳妇,夏秋然有些拘谨的紧了紧拿着鸡蛋篮子的手,真是人不可貌相,那她以后可要抱紧陈婶子的大腿了。 “周政委好,陆团长好。” “陈婶子,这是我买的土鸡蛋,初次拜访希望您别嫌弃。”夏秋然一一问好后递上买的鸡蛋。 “你瞧你这孩子,我就是叫你过来吃顿便饭,带什么东西啊。”陈秀接过掂量了一下,差不多3斤重,一个农村姑娘没有副食票买这么多鸡蛋可不便宜,与周光明对视一眼,仿佛再说这孩子真不错,虽是农村出来的,可一点不小气还十分懂礼节。 “应该的婶子,在炊事班多亏您的照顾,其实我早就应该过来拜访的。”夏秋然大方回道。 “好好,那快上桌吧,饭都做好了。” 几人坐在餐桌,陈秀给周光明倒了一小杯白酒,给陆政寒与夏秋然各拿了一瓶汽水。 “小夏,你的事我听你叔叔说过了,你和政寒最近相处的怎么样啊。”坐下后陈秀直接问到。 陆政寒长这么大,陈秀还是第一次听说他和一个姑娘扯上关系,其实早就想问了,可碍于刚刚认识没好意思,今天正好有这个机会,争取把这事促成了。 夏秋然看了一眼陆政寒,这是要催婚的节奏啊,当初他并没有直接拒绝她的提议,还是帮人帮到底吧。 “我和陆团长相处的很好。” “婶子,这件事完全是误会。” 陆政寒与夏秋然二人几乎同时开口回答。 陈秀与周光明愣了几秒,疑惑的看向二人。 夏秋然这么漂亮都不行,难道陆政寒嫌弃这姑娘是农村的。 “政寒,找对象要看人品,婶子我的娘家也是农村的,你看我和你周叔现在不是很好吗。”陈秀说道。 “婶子,周叔,我怎么会有那种想法呢,正好今天大家都在,我就把话说明白吧,我和夏同志只是最普通的上下级关系,还有就是夏同志曾经救过我一次,除了这些再无其他。” “我与夏秋然同志永远不可能再进一步发展。” 陆政寒字字沉稳有力,没有半分含糊,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看就是经过考虑后出口的话。 那天之后他想了很多,自从遇到夏秋然后他的生活仿佛变得越来越不平静,他的理智告诉他必须与这个丫头保持界限。 夏秋然救他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忘,以后若有需要他帮忙的事情,他定会挺身而出,但是平时两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夏秋然尴尬的笑笑,只能跟着附和一句“陆团长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虽然是假的,可当众被拒绝的感觉也着实不太好。 陈秀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这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怪不得26岁了,都没有对象。 “政寒,咱们这是家宴,你看你弄得这么严肃干什么,不说了,来,快吃饭吧。”看出夏秋然略带尴尬,陈秀岔开话题。 “当当。” “婶子,周叔你们在家吗?” 几人刚拿起筷子,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好像是小宇送牛奶来了,快去开门。”周光明对着陈秀说道。 “好,这孩子每次来都风风火火的。” “渴死我了,婶子快给我倒杯水喝吧。”韩宇进门放下牛奶就直接进屋里“水壶没水了,送了八十多家牛奶了,还一口水都没喝呢。” “谁家不能讨口水喝,怎么还能渴着呢。” 陈秀赶紧端过来一杯水。韩宇一手拿起仰头就喝个精光,喝完嘻嘻一笑“我不是脸小不好意思么。” “你还脸小,那部队里就没有脸大的了。”陈秀笑着拍了韩宇肩膀一下。 韩宇喝完水转头看到陆政寒也在这里,走过去后又看了一眼夏秋然,大大咧咧一笑“表哥,你也在这呢,是相亲吗,这个女同志真漂亮,适合做我表嫂。” “胡说什么,这是婶子的客人,夏秋然同志,现在在炊事班当预备兵。”陆政寒立即冷声呵斥。 韩宇撇撇嘴“这么好看你都没相中,还是这次是人家没相中你啊。” 陆政寒放下筷子目光越发冷厉“我看送牛奶这份兼职还是太轻巧,不如你以后早晚加练引体向上20个。” “诶,算了,我还想干点别的兼职呢。”韩宇连忙摆手。 “小夏,让你看笑话了,这是政寒小姨家的孩子,韩宇,父母送他来当兵,可他却满脑子都是赚钱,真是愁人啊。”周光明看看韩宇解释道。 “周政委,这说明韩同志脑子活络,以后时代发展相信像韩同志这样的人一定大有作为。”夏秋然淡淡笑了笑。 她并不是故意说好听的,以后改革开放,确实就是韩宇这样人的天下了。 “天啊,终于有个懂我的人了,我就认为咱们国家发展一定是越来越好,到时肯定十分重视商业行为。”难得遇到懂他的人,韩宇一拍桌子激动道。 “韩同志,你在部队还能做兼职呢?”夏秋然接着问道,部队的工资不算多,她现在要抓住一切能赚钱的机会。 韩宇:“当然了,我现在早晚送牛奶,还有不少手工活没有干呢,你也想兼职吗。” 夏秋然眼中马上闪过一抹光亮“我每天下午有些空闲时间,也能兼职吗。” “行啊,手工活是用竹篾编筐,我车子上就有,给你看看。” 说着就带着夏秋然走向自己外面的自行车。 陈秀望着两人若有所思,看向周光明“小宇今年多大了。” 周光明想了想“好像是21岁了吧。” “小夏19岁,好像更般配呢。”陈秀笑笑。 桌上陆政寒拿起筷子,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不会再主观揣测夏秋然什么,可也不会允许自己的表弟与她走的太近,毕竟韩宇来当兵之前,他可是跟小姨保证过,要照顾好韩宇。 如今才21岁,正是拼事业的年纪,不应该杂念太多。 门外,忽然下起大雨。 “下雨了,等会儿我送你回去吧。”韩宇对夏秋然说道。 “不行。” 未等夏秋然应答,陆政寒倏地站了起来。 第一卷 第8章 勾勾手指就过来 这句“不行”,陆政寒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洪亮而突兀,屋中几人不由的一起朝着他看去。 “你的寝室与夏同志的寝室不是一个方向,再说已经很晚了,一个男同志载着一位女同志像什么样子。”陆政寒看了韩宇一眼沉声道。 “可是下雨了,天又这么黑,夏同志一个姑娘,自己回去会害怕的。”韩宇回答。 “我住的地方与夏同志一个方向,我送她回去就行。”陆政寒瞥了一眼夏秋然,毫无情绪的说道。 “哦,那好吧。”韩宇嘴上应答,心中却忍不住腹诽,同样都是男同志,怎么你送行,他送就不行了,可想反驳却又不敢反驳,只能老实的点头同意。 吃过饭,韩宇披着雨衣先行离开,由于周光明家里只有一把伞,陆政寒只能打着伞与夏秋然并肩而行。 没走多久,雨水仿佛越来越大,砸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陆政寒撑着伞笔直的走在夏秋然左侧,雨水完全打湿了他的一侧的军帽军装。 “陆团长,你别光顾着我,你看你的衣服全湿了。”夏秋然把着伞杆想往陆政寒方向推,却发现伞杆如同被定住一样,怎么都推不动。 “快走,你再推我们两个人都会淋湿。”陆政寒冷脸回道。 夏秋然明白陆政寒是好意,不想他被浇,只能主动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不经意间蹭到他的手臂,陆政寒余光立即不着痕迹的扫过,主动又往旁边挪了挪。 “陆团长,这雨太大了,我们还是到那边的房檐下避避雨吧。”夏秋然接着说道。 “好。” 陆政寒看了周围一眼,雨确实太大,现在早就过了洗澡时间,再走下去,他能挺住只恐怕这丫头怕是回去就会生病。 他虽然看不好夏秋然的某些行为,可也不希望她生病。 房檐下的空间逼仄,陆政寒尽量站在距离夏秋然最远的地方。 夏秋然则站在原地抬手拢了拢被雨打湿的发髻,如玉般的脸颊还带着点点水珠,碎花衬衫被浸透软软贴在肩头,里衣的线条若隐若现。 陆政寒赶紧收回视线,垂在两侧的双手骤然收紧,喉结也不经意的滚动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与女生这么近距离接触,在被雨水包围的凉意中好像惨了几分说不清的燥热,目光虽移开,心却好像不受控制一样乱了节奏。 “陆团长,您表弟在那个班呀。”夏秋然才想起来,刚刚走的急都没来得及问韩宇的信息,她想兼职明天都不知道怎么找韩宇呢。 听完这句,陆政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才刚见一面,这么快就打上他表弟的主意了。 前程光明又有钱条件好,这不正是她要找的吗。 “夏同志,韩宇年龄尚小,而且心智偏向小孩子,与你实在不相配。” “陆团长,我只是想问他兼职的事情,你怎么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呢。”夏秋然再笨也能听出来陆政寒这是点她呢,怕她勾引他的表弟,真没想到堂堂团长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救了他不知感恩也就算了,现在还时不时为难她,这人可真是难相处。 “我只是就事论事。”陆政寒别过头去,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夏秋然晶莹的眸子上却早已挂上一层怒气,唇线紧绷,咬着牙故意说道,“陆团长,那你可要看好你的表弟,就凭我这长相,怕是我勾勾手指他就会主动追过来。” “你…” 没想到夏秋然会这么说,陆政寒一时语塞。 看来他之前想的果然没错,这个丫头就是个心思不简单的。 “哼” 二人索性谁也不在理谁。 第二日,夏秋然通过陈婶子才知道韩宇的所在班级,忙活完厨房的工作就迫不及待找了过去,早一天干活就能早一天拿工资,她可不想浪费时间。 找到韩宇后,他很快将编筐用的竹蔑拿给夏秋然,并嘱咐道“小夏同志,这些筐也是人家要拿出去卖的,你可要好好编,要是不合格,人家不给结账的。” “放心吧,韩同志,我一定好好编。” 夏秋然在欣然接过,大筐8毛,小筐5毛,就算他两天编一个,一个月也有十几快的收入,加上工资可就是三十几块了,全属于她自己,真是想想都开心。 部队小路上,白云云回医务室的途中无意看到这一幕,嘴角立即上扬起来,转头就加快了脚步。 来到军区内院看见陆政寒正在观看士兵训练,只装作不经意一样路过到了陆政寒身边。 “政寒哥,忙着呢。” “嗯。”陆政寒淡淡回了一声。 “对了,小宇是谈对象了吗?” 陆政寒眼底浮出一丝警觉“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我刚看到一个女同志去找小宇,还主动去拉小宇的手呢。” 经过上次豆腐脑的事情,害怕陆政寒不相信她的话,白云云这次故意说的含糊不清,她没有指名道姓以后就算闹起来也跟她没有关系。 “是谁?”听到这里,陆政寒才转头看了一眼白云云,声音都不自觉紧绷。 白云云见陆政寒盯着自己看,心脏不自觉的噗通一下,“我也没太看清,但背影好像很像是夏秋然呢。”声音明显娇柔了不少。 果然还是去了。 才认识一天就找到韩宇班上了,这个女人是不是想嫁人想疯了,不行,韩宇思想单纯,他绝对不能看着韩宇落入这个女人的手中。 “政寒哥。” 陆政寒转身就要走,白云云急忙追了过去。 “还有事吗?”陆政寒顿住脚步,用轮廓冷硬分明的侧脸对着白云云 白云云摸了摸口袋,眼神羞答答的落在陆政寒身上“我这有两张电影票,政寒哥,听说这部电影可好看了。” 陆政寒眼底明显闪过一丝不耐“想请假直接找你的上级领导就行,不用通过我。”说完便继续向前走去。 “诶,政寒哥,我是想请你…”白云云不甘心的追过去,这可是她托人好不容易卖到的电影票,这次一定要约到陆政寒。 可没等后面的字说出口,陆政寒便又递过一个警示的眼神。 “近日多地发洪水,战士们挖渠道,建堤坝非常辛苦,甚至多人已经出现中暑现象,白医生我希望你别光想着看电影,也多关心关心战士们。” 陆政寒蹙着眉头,眼中一片冷然,声音中已经染上了几分愠怒。 白云云听的心底一紧,陆政寒发怒的样子她是看到过的,无论男女,只要犯了错全部一视同仁,她可不想顶着大太阳在操练场地跑个十圈二十圈。 “好,政寒哥,我知道了。”马上低头应答。 “还有,以后叫我陆团长,部队里面不必攀亲带故。” “是,政,不,陆团长。” 第一卷 第9章 就算拿戒指跪在我面前,我也只当是梦游 陆政寒来到炊事班,此时正是准备午饭的时间,厨房里面每个人都井然有序的忙着自己的工作。 他站在窗外先往里面看了一眼,夏秋然正在小灶台那里炒制放在汤里的干辣椒。 辣椒呛人的气味熏的夏秋然几乎睁不开眼睛,她带着口罩一边咳嗽一边用力翻炒,在炒制好端着锅要倒进菜盆里的时候,刚刚炒制用的铲子却忽然掉进炉子里。 夏秋然几乎想都没想就伸手到炉子捡回铲子。 白皙的小手霎时被烧红了一片。 陆政寒刚想进去,里面陈秀已经先一步扶着夏秋然帮她冲洗小手,并不停责怪道“你这孩子,怎么能用手捡火里的东西呢。” 夏秋然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还拿起铲子看了看有没有烧坏“这铲子材质好,外面卖的挺贵呢,若是被火烧毁了不是太可惜了,部队里如今这么困难,当然是能省一点是省一点。” “诶,那也不能用手捡啊,这么白净的小手要是留下伤疤,以后看你怎么找婆家。”陈秀用水冲完,看着红红的一片又有点担心“要是还是上医务室拿点烫伤膏吧。” 夏秋然听到这眼前立即浮现白云云趾高气扬的样子,“不用不用,我在家烫伤的比这严重,不上药也没事,我没那么金贵,婶子不用担心我。” 陆政寒看了一会儿,转身就离开了原地。 有点教训也好,收收不该有的心思。 他回到操练场继续观摩各班战士操练。 走了一圈,却发现自己好像始终不能集中精力,不说别的,夏秋然始终是救过他,如今夏秋然受了伤,他怎么可以这么冷漠,没多停留一秒,转头就去了医务室。 医务室。 因为陆政寒没有同意看电影还无故被训斥一顿,白云云回来后看到医务室地上被踩了好多泥脚印,火气当时就上了来。 “都干什么呢,现在没有病人不知道擦擦地,收拾收拾卫生吗,一个个是都长了个猪脑子吗,该干什么都要我指挥。”白云云对着护士怒吼完,身后又传来开门声,以为是士兵来看病,心中怒气更盛。 “进来先在外面擦擦鞋,看把这屋地踩的,当医务室是你自己家么。” “一点家教都没有,跟你说话呢,也不知道回应一声。” 话落转头一看,却见陆政寒身着军装笔直的站在门口,只是整张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政,政寒哥!” 白云云顿觉大脑哄的一下炸开,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对不起,政寒哥,我不知道是你,你怎么来了,刚刚我是因为正在研究一个疑难病例所以才一时心情不好的。”赶紧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道。 “有烫伤膏么。”陆政寒没有理会,视线在医务室扫视一圈,没有焦点,没有温度。 “有有,政寒哥你受伤了吗,在哪里我看看。”白云云说着就伸手抓起陆政寒的手臂,想看看他哪里受伤。 陆政寒立即甩开,身子也向后侧了侧“不是我。” 白云云只好识趣的收回自己双手,转身去柜子里拿出两管药膏放在陆政寒面前详细解释说。 “政寒哥,一般烫伤用这个就行,另外这个是上面特批来的,效果好不留疤,但就是有规定使用必须明白的登记在册。” 陆政寒看了看两管药膏,没多由于就选了第二种。“你正常登记,说我拿走的就可以。” “好。” 陆政寒转身手放在门把手上刚要出门,忽然又停顿一下,嘴角向下微撇。 “部队就是外面那些战士的家。”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留下满心懊悔的白云云,想发火却害怕陆政寒返回来听后到,只能咬着牙紧紧握拳。 … 中午炊事班人员太多,陆政寒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药膏拿给夏秋然,而是下午时才来到炊事班后院,此时夏秋然正坐在小椅子上一点点用竹蔑编筐,时不时碰到被火烧到的伤口,疼的“嘶”的一下。 陆政寒走到夏秋然面前,身姿笔挺宛如青松,肩章在太阳的映射下泛着闪闪光泽。 “现在部队的条件虽然不宽裕,但还没到让士兵冒着被火烧的危险去救一把铲子的地步,这是烫伤膏抹上吧。” 他没有低头也没有弯腰,夏秋然听后看看左右,又看看面前高大的身影,要不是院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陆政寒站在了她的面前,夏秋然真怀疑不是在跟她说话。 “你怎么知道?”夏秋然疑惑一句,她才受伤没一会儿,这样的小事不至于传这么快吧。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路过看见,你也算救过我,我不是不懂感恩的人。”陆政寒解释道。 “我误会什么,你这样的就算拿着一个戒指跪在我面前,我都只会怀疑你是在梦游,保证不会有一点其他想法。”夏秋然小声嘀咕一句后快速接过烫伤膏。 她可不会跟自己的伤口过不去,现在有药自然要用上。 “你说什么?”陆政寒没有听清,微微蹙眉。 “谢谢,我说谢谢了陆团长。” 夏秋然道了声谢便快速拧开药膏上在手上。 白嫩的皮肤与通红一片的伤处形成鲜明对比,陆政寒低头看着夏秋然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揉抹发红的地方。 手指怎么会那么细,炊事班尽是些繁重的工作,平时她都是怎么干的。 “陆团长,还有事吗?” 夏秋然抬头看着一眼自己面前的陆政寒,只觉被人这么盯着怪不舒服的。 “没有。”陆政寒立马将头转向别处。 “没有事您还是快去去吧,这里是后院平时人不多,万一被人看见你我在单独说话怪不好的。”想到昨晚的事,夏秋然孤独赌气一样说。 陆政寒转身刚要离开,正巧这时一名士兵小跑着找了过来。 “陆团长,您快去看看吧,铁头好像快不行了。” “什么,快带我去。”陆政寒神色一紧,急忙朝着前院跑过去。 没一会儿,夏秋然又听家属院方向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 夏秋然这时怎么也静不下心编筐了。 怎么这么严重,还闹出人命了,放下竹蔑就跟着走了过去。 第一卷 第10章 不是中暑 陆政寒跑到医务室,只见士兵平躺在床上,已经出现昏迷抽搐的症状。 “政寒哥,你过来了。”白云云拿下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看向陆政寒。 “怎么样?”陆政寒一脸着急问。 “就是中暑,没事的,我已经给他喝了两支藿香正气水,等一会就能好。”白云云轻飘飘回答,每天中暑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这个顶多算严重一点,她的诊断是绝对不会有错的。 “可藿香正气水排长上午时就喝了,根本没有用,现在他的体温已经40度了,还不停抽搐,这根本不是中暑迹象啊。”这时身边一名士兵拿着水银温度计说道。 白云云听后脸色立马撂了下来,最烦这种什么都不懂还乱叨叨的,“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要不你来治。” “我哪会这些,我就是担心而以。”士兵焦急回道。 “不会就不要乱说。”白云云不再理会,换了一副笑脸转头看向陆政寒“政寒哥,你放心吧,中暑是需要一个恢复过程的。” 站在门口的夏秋然则一直紧紧注视这伤员,外面看不清,后来索性直接走进医务室抹起伤员脉搏。 “夏秋然,你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白云云见后马上斥责说,一个村姑也敢来她的地盘捣乱。 “他不是中暑,必须马上抢救。”夏秋然看着士兵越发青红的脸色说。 “你怎么知道不是中暑,一个炊事班做饭的,还敢来我这里指手画脚。”白云云又白了一眼。 夏秋然懒的搭理,转头问道刚刚说话的士兵“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状况的?” “今天上午,我们一起挖渠道,挖着挖着排长就说不舒服,开始我们也以为是中暑,给他喝了藿香正气水坐在一边休息,可后来不但没有好转还越来越严重。”士兵马上回答。 “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他必须马上抢救,否则就来不及了。”夏秋然十分认真看向陆政寒。 这种病她在姥爷留给她的医书中看到过,叫热射病,很容易被误认为普通中暑,一但救治不及时很可能出现生命危险。 白云云简直气笑了,一个村姑恐怕小学都没念完,怎么敢跑她这里来抢风头! “政寒哥,你看她啊,一个烧火做饭的也敢来救治病人,简直是疯了,快把她赶出部队吧。”接着走到陆政寒身边拖着长音说。 上次做个破豆腐脑侥幸得到全团的夸赞,但现在可是治病救人的大事,就不信她能什么都懂。 陆政寒望着铁头难受的样子,心里也是十分焦急,涉及到一条生命,夏秋然只是一个农村出来的丫头,就算学过一点医术会比白云云这个正规学校毕业的医生懂得多么。 “一般中暑只会头晕难受,但他现在已经开始意识模糊,超高温,抽搐而且心跳也特别快,我现在判断他是热射病,就是中暑中最严重的类型。”看陆政寒犹豫不决的样子,夏秋然接着说道“陆团长,等会他就会出现说胡话,血压下降的症状,必须尽快治疗啊。” “爸爸,爸爸。” “天嘞,孩他爸,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走了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办啊。” 此时一对母子冲出来救趴在伤员身上就开始大哭不止。 陆政寒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想到之前在山洞里夏秋然好像就是拿了一些草药给他止血,但效果却出奇的好,回去没多久伤就好了。 “夏秋然,你有把握吗?”陆政寒十分严肃问道夏秋然。 夏秋然亦是郑重点了点头。 “政寒哥,你怎么能让一个村姑救治病人呢。” “夏秋然,你行医资格证书吗?要是治坏了怎么办?你能偿命吗。”白云云不甘心的当在前面,她一个正经医学中专毕业的,要是被一个做饭的村姑比下去,那脸还往哪放? “是我让她治的,后果自然我来承担。”陆政寒挡在夏秋然身前回道。 “敌人来了,兄弟们冲啊,冲。”白云云刚要说话,伤员迷迷糊糊中忽然喊道。 护士看情况不妙马上拿来血压仪“高压80了,再低人就挺不住了。” 和夏秋然刚刚说的症状完全对上了!白云云手开始不觉得抖起来,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她是学医的太知道这个血压意味着什么。 “怎么可能,他明明就是中暑,我都治了几百人了,怎么到他这就不是中暑了。”白云云带着颤音开口,要是弄出人命她这个医生恐怕也当不成了。 “夏秋然,铁头就拜托你了。”陆政寒此时眉头已经皱成了川字形对夏秋然道。 “我会尽力的,有针灸针吗。” “有,我去拿。”护士回。 “还有酒精灯一起拿来,再去井里打一桶凉水。” “好我去”另一名士兵也马上应答。 夏秋然洗过手,快速让人脱了铁头的上衣,将针在酒精灯上烤红以后立即刺进穴位。 这是她姥爷留下的医书中单独记载的针灸术,据说传自“皇帝内经”,上一世,她生病赵家人从没管过她的死活,要不是她会些医术恐怕早十几年就重生回来了。 “水水。”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施针,伤员终于有了意识。 “醒了,爸爸醒了。” “我去拿水。”一直站在旁边的母子俩激动道。 “千万不要给他喝水,他现在五脏十分脆弱,经不起任何波动。”夏秋然放下针阻止道。 “那怎么办,让他一直渴着吗。” “可以输液补充水分,一瓶葡萄糖估计就能恢复过来了。” 护士马上拿来药水瓶给铁头扎在手背上。 陆政寒不放心,直到铁头真的醒来才走出医务室。 而夏秋然怕出现什么意外也一直守在门口没有离开。 “怎么样,人醒了吗。”看陆政寒走出来夏秋然问道。 “醒了。”陆政寒点点头,片刻后又对着夏秋然表情郑重道“这次真是多谢你了,夏同志。” “客气了,陆团长,现在水灾严重,战士们在前线建堤坝挖渠道,我在后方,如果还见死不救,那还算是个人吗。”夏秋然淡然一笑,语气轻缓,神色也毫无波澜,没有半分邀功的意思。 “好了,我先回炊事班干活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陆政寒眸色渐渐晦暗,还以为夏秋然会趁机向他提点什么要求,至少也会要求转正或要求奖金,没想到竟直接一句话带过了,好像刚刚救人的不是她。 “等等,别走。” 夏秋然没走两步,铁头妻子忽然从医务室里跑出来喊道。 第一卷 第11章 交换 夏秋然转过身看向那对母子,心弦不自觉一跳,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不应该啊,她出来时已经把过脉了,铁头现在的身体机能应该基本恢复正常了。 “大姐,是你丈夫又不舒服了吗?我再去看看。”夏秋然先开口道。 女人连忙摇晃脑袋,接着一把就抓住了夏秋然的双手“不是不是,他很好,夏同志,我们就是想谢谢你。” 听到这夏秋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就说她的医术不会错嘛。 “安安,快给小姨磕个头,她可是咱家的大恩人。” 女人继续说道,小男孩还不是很懂事的样子,但还是立马跪了下来“妈妈,漂亮女人不都是妖精。” “这孩子,以后不许胡说。” 原来这孩子就是那天拿针刺她的孩子,夏秋然赶忙扶起安安。 “快起来,大姐,现在咱们这是新中国可不兴这些了,我既然遇上这事了就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女人却一直紧紧抓着夏秋然的手腕“夏同志,我明白,我男人得的是罕见病,你是炊事班的,不帮忙一点毛病没有,可若是出手救了,救得好还好说,救不好那可就是犯了军规,延误病情,最少也会被赶出部队的。” “你冒这么大风险酒我男人,我让孩子给你磕一个是应该的,还有这个镯子是铁头奶奶给我的,不是多好的东西,就算一个心意,夏同志你千万别嫌弃。” 女人说着就将手腕上的翠绿色镯子摘了下来要往夏秋然手腕上套。 “大姐这可不行,我救人只是不想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消失,这么贵重的东西我绝对不能收。”夏秋然连忙将双手背到身后。 她现在是缺钱,恨不得一下子能赚个一百万然后将父母哥哥都接到城里居住,可是她更明白有些钱能要,有些钱万万不能要的,看眼前母子两个的穿着并不太好,家中想必也不富裕,她可绝对不能要人家的这么重要的纪念品。 “陆团长,您帮我把这个交给这位夏同志吧,夏同志救的可是我家男人的命啊,我要是不送点什么,铁头以后知道也是要怪我的。”女人见怎么给夏秋然都不收,转头把镯子交给陆政寒,想着有领导出面这会肯定能收了。 陆政寒手将镯子拿在手里,他很想直接还给铁头媳妇,可这件事的确是夏秋然的功劳,他即使是团长也没有资格替夏秋然做决定。 “夏同志,这也是铁头媳妇一番好意,你救人一命应该得到报酬。”陆政寒薄唇轻启,语速不算快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 夏秋然视线扫过镯子,纤长的睫羽轻轻颤动一下,如果她现在不收恐怕会一直这么推拉下去。 暗忖了片刻,便轻轻从陆政寒手中接过镯子,又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阵。 嗯,水头够足,是个好镯子。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谢谢了。” “夏秋然。” 陆政寒眼神深邃而锐利,用一道凌厉的目光扫过,想制止她收下,却又不好直接说出口。 铁头家条件并不好,农村还有患病得老父母要养,这恐怕是他们家唯一值点钱的东西了。 “有事吗?陆团长。”夏秋然双眸清澈的回望陆政寒一眼。 陆政寒张了张口,说多又怕伤害铁头一家自尊,片刻缓缓合上张开的的嘴巴,只是神色复杂的望了一眼夏秋然。 夏秋然则嘴角浅浅勾起一抹弧度,随后蹲在地上“安安,我看你口袋里的大白兔奶糖挺好吃的,我用这个跟你换行不行。” “糖送给你,不用换。”安安从口袋拿出糖,奶声奶气回道,。 “那怎么行,我是大人,怎么能要孩子的东西,这个给你,你这块大白兔奶糖就归我了,不许反悔哦。”夏秋然直接将镯子放在安安的小手上,顺便接过那颗大白兔奶糖。 女人见此立即拿过镯子还要塞给夏秋然“夏同志,这怎么行,镯子你一定得收下,你要是爱吃糖,我改天再去给你买一些。” “大姐,镯子我收下了,现在是我主动与安安交换的东西,当着孩子的面说话可不能不算话。”夏秋然说着就将那颗大白兔奶糖打开放到口中,一脸无所谓的摆摆手“嗯真甜,好了,我先走了,再见,” 留下几人一直望着夏秋然离开的背影。 “天嘞,这丫头也太好了。”女人紧紧握着手镯,衷自言自语一句,回头又望向陆政寒“陆团长,听说这夏同志还是预备兵,如今立了了这么大的功劳,可得给人家转正呀。” “组织不会忘记夏同志的功劳的,快回去看看铁头吧。”陆政寒沉声回道。 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还是那副漠然的神色,可此时眼神中却明显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光芒。 之前还一副攀龙附凤的样子,现在不但不收礼物,还懂得照顾别人的自尊心,这丫头的行为有时候真是越来越让他看不懂。 几天后周光明开会回来,陆政寒立即与他说明了此事。夏秋然救人一命,自当记上一功,以后下来女兵招收名额,夏秋然排在首位。 商量好结果,陆政寒第一时间就去了炊事班,此时正是下午,想必夏秋然应该正一个人在后院做编筐兼职。 可他刚刚走到炊事班附近,就见好多人在此来往,平时都没人的路今天怎么这么多人,陆政寒不觉间加快脚步。 等走到后院一看,发现夏秋然居然在那里支了张桌子看上病了。 “夏秋然,你在干什么?”沈政寒神色微微一变,快步走进了院子。 “陆团长,小夏在帮我们看病呢,我这多少年的腰疼了,看了多少地方都没效果,现在居然被小夏给看好了。”没等夏秋然回答,她面前的妇女先说道。 “陆团长,你先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夏秋然在桌子上写好方子,这才抬头看了一眼陆政寒。 “夏秋然,你知不知道在部队私设医馆是犯了军规。”陆政寒轮廓分明的面上透着凝重,眼底也一片冷然 “陆团长,小夏同志可没收过我们一分钱。”另一位看病的紧接着说道。“这些筐都是我们自愿帮助小夏编的呀。” 听后陆政寒这才注意到,周围几人人手一筐,原来都是在帮助夏秋然编,这丫头还真是会做交换。 “各位婶婶,姐姐们,今天就到这吧,我等会也要回炊事班准备晚饭了。”夏秋然眼见陆政寒脸色不对,赶紧遣散了人群。 “请坐,陆团长,我就是偶尔帮大家看看病,绝对没有私设医馆。” 夏秋然起身招呼到陆政寒,顺便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到起来。 陆政寒转身正好看到弯腰收拾桌子的夏秋然。 就是此时,一道雪白赫然闯入他的眸里。 第一卷 第12章 正式编制 只见夏秋然身上穿的的碎花衬衫随动作微微上提,旋即露出一截纤细腰肢。 皮肤莹白,比之前做出的豆腐还要嫩上许多,十分纤瘦却不失柔美弧度。 陆政寒耳尖瞬间泛红,慌忙别开视线指尖用力攥紧。 片刻后才敛去慌乱,紧绷下颚线眉眼重新恢复冷硬。 这丫头是在干什么,是故意的吗。 “夏同志,这里是部队,希望你时时刻刻注意自己仪表,别打不该有的心思。” 夏秋然听的有些迷糊,摸了摸自己脸蛋,又看了一眼身上穿的衣服,早上洗脸了呀,衣服也是新洗的,哪里就不注意仪表了。 难道是她给人看病,别人帮她编筐这件事惹怒陆政寒了。 “陆团长,筐真的是大家主动要帮我编的,大不了我以后不用她们编了,您可千万别生气呀。”夏秋然上前有些紧张道。 陆政寒回头,看着双眸弯弯,脸上还带着两个浅浅酒窝的夏秋然,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眉头也拧的更深,声音冷厉“如果衣服尺寸,款式有改动,请你马上改回去。” 夏秋然立即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这才明白陆政寒说的是什么意思,耳尖霎时红了一块。 因为她是预备兵,没有获得免费军装的资格,所以来到部队这么久,一直穿的是自己衣服。 可身上这件碎花衬衫还是十五,六岁的时候妈妈给她做的,其实早就有点小了,她还改过一回,但也只能改到现在这个程度。 平时她都会在外面穿一件大点的外套,今天实在太热,周围找他看病的又都是女同志,她才脱下了平时穿的外套。刚刚陆政寒过来,一时就忘了穿外套这码事。 但其实衬衫这个长度已经在腰下方了,不算太短,算了,还是赶快穿上吧免的又被教育,接着又笑笑道“等发工资了就去买一件新的。” 陆政寒低垂睫毛,脸色并没有好转“关于你上次救人的事情,我与周政委商量了,若是再有女兵转正名额,你是第一位。” “真的吗?” 夏秋然眼中立即闪过一抹光亮,说话的音调都不自觉提高了几个分贝,小手无意识的抓在陆政寒手腕。 手腕温软的触感让陆政寒不自觉心中一颤,他垂下眼眸,漆黑深邃的眼底仿佛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泽。 夏秋然却没注意到这些,完全沉浸在喜悦中。 此时还是农村人不能随便进城的时代,一经发现就要被扣上“盲流”的名头,还会被公安罚款遣返。 可要有了正式编制就等于有了城市户口,有了城市户口才算真正有了在城市站稳脚跟的资格。 以后不管是继续留在部队,还是想转业干点什么就好办多了。 夏秋然开心的顺着陆政寒的目光看过去。 天啊得意忘形了,这才慌忙放下自己的小手“对不起陆团长,我太高兴了。”可还是眼中满是期望的望着陆政寒。 “是真的,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新名额下来。”陆政寒淡淡回答。 动不动就敢摸男人的手,刚刚的一切绝对都是故意的,陆政寒在心里断定,这丫头个人是能力不错,可思想品德他真不想做评价。 得到肯定回答,夏秋然眼神倏地亮了起来,还攥着衣角蹦了一下,眉眼弯弯满是雀跃。 看着夏秋然开心成这样,陆政寒原本冷硬的面颊稍稍有了些松动。 可又转头想到刚刚的事情,还要应该再多提醒一下,部队中绝对不允许不正确的思想行为出现。 “夏同志,既然你这么想当兵,那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再提醒你一句。” 陆政寒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专注又明亮“部队是一个讲究规矩的地方,不论做什么,都不能存歪念,言行举止都要守规矩明分寸,即使是休息外出或回到寝室也绝对不能轻浮散漫…” 夏秋然听的却忍不住抓了抓耳朵,这个陆政寒怎么这么喜欢训诫人呢。 “陆团长,您放心,您说的我一定照做,对了,韩同志平时有什么喜欢的吗?”夏秋然实在不想听下去了,突然问出一句。 韩宇帮她找到这么好一个兼职,她自然应该表示一下,这些最基本的人情往来她还是明白的。。 而听到这句,陆政寒脸色明显沉了下来,比刚刚不知阴沉了多少倍,仿佛浑身散发着愤怒的气息“夏秋然,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陆政寒这一声呵斥太过威厉,直接让夏秋然下意识的站好军姿“当然听了,我一定会守规矩的,陆团长。” 脾气怎么阴晴不定,她又哪句话说错了! “明日八点,部队正门口集合。” “是。” 陆政寒留下这一句便快步离开院子。 而夏秋然即使不明白她一个预备兵为什么要集合,还是立即痛快大声的应到。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夏秋然十分忐忑的来到部队门口,她打听了所有认识的人,没有一名士兵需要集合的,而此时已经接近八点,部队门口更是一个人都没有,这个陆政寒不会是给她一个甜枣就要给她给她一个巴掌吧,这是要把她发配走的节奏吗。 心里正不安的时候,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她的身边。 “上车。” 车窗缓缓摇下,陆政寒目视前方,一只手握在方向盘上方,线条分明的下颚几乎勾勒出一张完美的侧脸。 夏秋然拉开车门坐到了后座,车开后小心翼翼问道“陆团长,我们这是干什么去啊?” “采购,郑班长说你搭配的做菜料包味道好,所以这次他特意向我申请由你去采购配料。” 夏秋然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可采购配料也不用军车接送吧,还是由团长亲自开车,心里十分疑惑陆政寒为什么要送她去,可又不敢问出来,生怕那句话没说对又招来一顿教育。 一路无言,车子很快到达城市中最热闹的街道。 “这是票据和钱,买了什么都要记账。”来到国营市场陆政寒将一个信封交给夏秋然。 “陆团长,那我买完东西是在这等你还是直接走回去呀。”听陆政寒的意思好像是没打算带她一起回去,这个她要问个明白,要不买完东西等是不等他呢。 “我去那边买办公用品,买完在门口集合。”陆政寒回答,后勤人手不够,他几乎每月都要出来采买。夏秋然 “好。”夏秋然应。 太好了,不用走回去了,虽然部队距离这里不是太远可,可也要走将近一个小时呢,她脚上这双鞋子说不定都支撑不了那么远的路。 夏秋然很快来到调料区,看了半天发现许多香料上面都已经有了斑点,明显是受潮所致,这样的香料不但起不到体香的作用,说不定还会引起食物中毒的。 第一卷 第13章 全部包起来 “同志,这桂皮和香叶还有新的吗。”夏秋然问。 “没有,就这些。”柜台里的售货员眼皮都没抬一下的说。 夏秋然也没生气,谁让这时候的售货员是铁饭碗,无冕官,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手里握有分配物资的权利呢。 “可这些都已经受潮了,不能用了。”夏秋然继续好言道。 售货员却只白了一眼夏秋然“什么受潮了,香料原本就是那个样子,不懂不要乱说。” 夏秋然又看了看香料,这次她没在说什么“行吧,一样给我来二斤,还有这个,这个我也都要。” 这东西一般都是一两一两的卖,见夏秋然买这么多旁边柜台售货员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同志,买这么多用的了吗。” “当然用的了,我是给团里采购,上千人等着吃饭呢。” “同志,这个可是你说没事的,大家都听到了,若是出现食物中毒,我可不负责任。”夏秋然说着故意提高音量。 “你是要军区使用?” 一听是军区使用,卖香料的马上换了一副脸色“我想起来了,刚到一批新货,我给你装这个吧。” 她这职位就是再铁也铁不过部队啊,万一吃出问题,给她扣个通敌的帽子,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也行,我买这些就是一两天的量,我战友可能过两天还要来,他买东西可不习惯多说话,先说明要是把那些受潮的买回去可还是你们的责任。”夏秋然怕售货员继续售卖那些发潮的香料给其他人,故意说道。 “放心吧,不会有了。”售货员果然信了,将那些受潮香料都扔到一边。 夏秋然满意的笑笑,拎着香料刚要往出走,这时转头忽然看见另一处柜台挂着一件杏色衬衫,衬衫旁边还放着一双千层底的小花布鞋。 上一世她还从没穿过这么漂亮的衣服。 “同志,这两样多少钱呀。”想着陈秀正好之前给过她一张布票,夏秋然走过去问道。 售货员坐在椅子上慵懒的打量一眼夏秋然,“那衬衫可是的确良的,12元钱,鞋子4元。” 夏秋然听完摸了摸口袋,也太贵了,“那这件衬衫呢?”转手又指向另一件样子普通的白衬衫。 “8元。” 还是好贵啊。 上次和班长打赌赢的钱还剩7快多,编筐的钱还没有结回来,而且等会还想着给韩宇买点什么感谢他帮自己找兼职。 夏秋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上了好几层补丁的布鞋,算了,还是回去再补补吧。 “买不起就别瞎问,浪费我的时间,乡巴佬。”售货员看出夏秋然窘迫,狠狠白了她一眼。 “你怎么能骂人呢。” 夏秋然反驳,售货员却没有一点觉得不对,冷哼一声“哼,你不是乡巴佬吗,穿的没有要饭的穿的好呢,也敢逛国营商场。” 夏秋然气的小脸涨红,可看看自己的一身又好像反驳不出什么。 势利眼,呸。 在心中暗骂一句,转身就要离开,可就在转过身的一瞬忽然撞进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鼻尖微微发酸,抬头一看才看清居然是陆政寒。 夏秋然揉揉鼻尖,这么丢人的一幕被看见真是尴尬。 “陆团长,我买完香料了,我们快走吧。” 夏秋然说完,可陆政寒却没有一点往回走的意思,他一身绿军装将笔直的脊背趁的如松柏一般,步伐沉着下颚紧绷,眼神凌厉的来到柜台前。 “她指那几件,都给我装起来。”对售货员冷肃道。 售货员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瞄了一眼陆政寒肩膀上的两杠三星,态度一下子全变了“是全都要么,刚刚那位女同志一共问了两件衬衫,一双鞋子呢。” “对,全部都要。”陆政寒再次肯定道。 “陆团长,我们快走吧,那衣服我问了,太贵了我买不起的。”夏秋然拽了拽陆政寒衣角,虽然她也气愤售货员的态度,可她还是有理智的,不会为了逞一时之快搭上自己一个多月的工资,况且现在她身上也确实没有钱啊。 “包好了,一共24元钱。”售货员很快用牛皮纸包好递了过来。 “钱还有布票都在这里,你点点。”陆政寒从口袋掏出两张大团结和四张一块的以及两张布票放在柜台上面。 “不用点,不用点,您是军官怎么会骗我们群众呢。”售货员收起钱票又堆着笑脸看向夏秋然“同志,刚刚大姐是看走眼了你可千万别在意,你这军官对象对你也太好了,一下子就给你买了这么多衣物,一看就是个疼媳妇的,以后你可有福了。” “你误会了,他不是我对象。”夏秋然瞥了一眼陆政寒,心里也是疑惑的很,他为什么要全买下来,花这么多钱,总不可能是给她的。 “哦哦,那就是丈夫,刚新婚不久吧,看你们看对方的眼神还有点不好意思呢。”售货员接着笑说。 “不是的,这位军官是我们团长,我们并没有其他关系。”这人怎么越说越离谱,夏秋然快速解释。 “行行,我懂,不用害羞,结婚后在一起住个一年半载就好了,大姐没结婚时也这样。” “我们团长一心事业,根本就没想过结婚,大姐你可不要再说了。”夏秋然满眼着急,上次在周光明家已经够尴尬了,她可不想再让陆政寒误会什么。 “走吧,时间不早了。”陆政寒这次却没在解释什么,招呼完夏秋然便向门口走去。 越描越黑,算了,夏秋然干脆也跟着走了。 “哼,还想骗我,就不是正常眼神”售货员见二人走远,拿出陆政寒刚刚给的钱票边数边嘀咕道。 出来后,陆政寒先将东西全部放在后备箱,然后坐到主驾驶位置。 “陆团长,我还有一样东西没买,麻烦您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夏秋然却没有上车,透过车窗对陆政寒说完一句便跑进周围的巷子里。 刚刚在国营市场转了一圈,那里面的东西不是要票就是特别贵,根本买不了,只能来到巷子里找到偷着卖货的小贩那看看有什么给韩宇买点。 结果发现里面只有一份卖山核桃和一份卖红薯的,部队有炊事班,红薯对韩宇应该没什么用。 “大娘,你这山核桃怎么卖啊?”夏秋然便想着给韩宇买些核桃当零食吃. 很快买完,拿着一大布袋子核桃就要离开。 结果刚转身却直接整个人愣在原地。 “怎么是你?” 第一卷 第14章 再遇渣男 只见赵峰身着白衬衫深蓝裤子站在夏秋然面前。 如上一世一样每走一步都带着一股书卷气息,仿佛像是校园中的老师,斯文又从容。 只可惜,是虚有其表。 “真的是你,秋然。”赵峰勾了勾唇角,走到夏秋然面前先开口“刚刚在国营市场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你好赵同志,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夏秋然并不想再与赵峰产生任何瓜葛,敷衍一句便要离开。 “是因为彩礼吗?” 赵峰话锋快速一转,却没打算放过夏秋然“秋然,队长家的女儿家人才收400快彩礼,我家能出到50元已经很大方了。” 说完情绪还有些激动,开始以为夏秋然只是拿乔,晾了好多天才去的夏家,谁知却被告知夏秋然确实在部队当上预备兵了,今天要不是偶然碰到,他都打算去部队找人了。 “赵同志,我退婚时已经跟你家人说的很明白了,你还有你的家人当时是同意的,而且我没有花过你一分钱,也没有收过你一样东西,我们之间不存在财务纠葛,麻烦你以后不要在说这些了,就当不认识吧。” 夏秋然心中哼笑,队长家的女儿是口吃并且男方除了彩礼还给了十斤白面十斤大米。 她不想跟任何人比,但也不想轻贱自己。 上一世他们一家耳根子软,好说话,什么都不计较,这一世她可不会再上当。 夏秋然说完就要走,赵峰却再次拦下并紧蹙眉头。 “秋然,当时我是以为你…,算了,我都主动来跟你说话了,你就别闹了。” “以为我拿乔是吧,赵同志,如果你当时没听明白我就再说一次,我们之间的婚约已经作废了,我们两个以后没有任何关系了。” 夏秋然干脆转头想从另一个方向绕道而走,赵峰则似是不甘心的咬了咬牙。 “加到100行了吧。” 夏秋然却当没有听见一样径直向前走去。 不识抬举。 赵峰顿时一股怒火冲上心头,双手握拳,手背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夏秋然你别太过分,你退婚是因为那个穷当兵的吧。” 夏秋然猜到赵峰口中的人是谁,顿住脚步“赵峰同志,请注意你的用词,军人可不是你随便能侮辱的。” 赵峰冷哼一声用手指着夏秋然,完全和刚刚斯文的模样判若两人 现在凡事家庭条件好一点的都会给子女办去工厂工作,只有家庭不好,活农村没有什么出路的男人才会选择去当兵,毕竟没人愿意天天顶着大太阳不停操练。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和那个穷当兵的一起走路还有说有笑的,夏秋然,我现在可是汽车厂的班长,过几年就能升到车间主任,那个穷当兵的拿什么跟我比。” “赵峰,我什么样跟你没关系,至于你以后升到什么职位也跟我没有关系,也别太高估自己。” 夏秋然心中笑了一下,陆政寒爷爷是上过战场的老首长,奶奶书香世家在文坛拥有不俗的地位,父母是科研精英,研究的都是国家机密仪器,自己更是二十六岁就坐到团长的位置,到底哪来的自信跟人家比呢。 懒得多费口舌,夏秋然拎着核桃快步就要离开。 “100快你还嫌少,夏秋然要不要我带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值不值。”赵峰这时却忽然疯了一样抓住夏秋然手腕瞪着她。 一个土里刨食的农村人也配跟他拿乔,要不是这期间媒婆给他介绍了八九个姑娘都没成,哪里轮得到夏秋然。 “你放开我,赵峰,你再这样我可要喊人了。” “你喊啊,到时候我就说你是我未婚妻,看公安怎么断案。”赵峰使劲抓着夏秋然手腕威胁到。 “来人啊,救命啊。”夏秋然没多犹豫便真喊了出来,她就不信公安会帮一个臭流氓,何况赵峰还有工作,到时候说不定谁害怕呢。 “你竟敢真喊,给我闭嘴。”赵峰这时果然急了,慌忙间就要去捂住夏秋然嘴巴。 “啊。” 两人正争执之时,赵峰忽然感觉腰间一阵闷痛,接着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夏秋然慌忙转头,原来是赶过来的陆政寒一脚踢飞赵峰,来不及多想什么她赶紧跑到陆政寒身后。 地上赵峰疼的蜷缩在地,脸色苍白,站了半天都没有站起来。 “以后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对女同志动粗,就不是一脚这么简单了,滚。” 陆政寒垂下眼眸冷斥一声。 赵峰自知打不过又不占理,连忙捂着腰一瘸一拐的跑了。 … 车上,陆政寒通过后视镜看见夏秋然一直在揉自己通红的手腕。 “手腕没事吧。”开口问了一句。 “没事,一两天就好了。”夏秋然将手腕放在怀中抱着的的核桃上。 陆政寒扫了一眼,有些不明白刚刚争执那么激烈,夏秋然怎么都没舍得扔下手里的核桃。 “那个核桃对你很重要。”沉声询问了一句。 “恩,它是我要送给韩同志的,万一摔碎了就不好了。” 夏秋然大方承认,而陆政寒听到这个答案脸色却越发阴沉。 还没与未婚夫断利索,就迫不及待找下家,刚开始是对他示好,认识韩宇后又频繁联系韩宇,这个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没有一点自尊自爱。 “刚刚听那人说,你是答应了结婚而后又退婚的。”陆政寒从后视镜又扫了一眼夏秋然。 夏秋然:“恩,刚开始不清楚他的为人,后来看清了才退的婚。” “夏同志,感情与婚姻都是很严肃的事情,如果没想好还是不要开始的好,像你这样做不论对自己还是对他人都不是一家好事。”陆政寒低沉的声音里似是透着不悦,目光直视着前方道路意有所指道。 夏秋然却没想那么多,只觉得陆政寒是在因为刚刚的事情不高兴,跟领导出门还要领导帮忙解决麻烦,这样的下属确实让人感到厌烦吧。 “您放心吧,我与赵峰以及他的家人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们再无瓜葛,如果他还这样纠缠,我就去报公安。” 陆政寒阖了阖睫羽,这么急着在他面前表明立场,看来果然是怕被他误会,从而阻止她与韩宇联系。 “看一个人合不合适是需要时间的,夏同志你还年轻,懂得也不多,兴许现在的选择也是错的呢,就像你怀里抱着的核桃费了好大力气砸开,却发现里面的核桃仁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陆政寒一语双关,在他没有完全弄明白夏秋然的想法时,绝对不允许她与韩宇有任何交集。 听到这夏秋然一时语塞,赵峰人品不行就是不行,时间再过多久也是不行,她都经历了一辈子了,怎么会懂得不多,可现在总不能让她解释自己是重生的吧。 第一卷 第15章 你看我招蜂引蝶吗 还有什么核桃仁榛子仁,她现在通通都不想要,只有脚踏实地奋斗出一个好的前程才是最重要的。 “夏同志。” 陆政寒还要开口,夏秋然这时却立即掰开一个小贩刚刚砸过的核桃,直接将核桃仁塞进陆政寒口中。 温软的指腹划过陆政寒的唇,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舌,陆政寒心脏骤然跳落一拍,颤动睫毛红晕随即爬上耳尖。 “陆团长,不管什么仁,都要尝过滋味才知道是不是自己喜欢的。” “如果尝到臭的,发霉的,吐出来才是最好的选择,总不能明知是坏的还要逼着自己咽下去吧。”夏秋然十分认真的盯着陆政寒,心道不论过多久,她与赵峰都是不合适的,就算是领导也不能劝阻什么。 陆政寒那边失神一瞬才反应过来“夏秋然,注意你的行为。”口中含着核桃仁怒道。 “陆团长,核桃仁好吃吗?再给你两个没剥开的。”夏秋然却不再接茬,直接在他身旁放了两颗未剥开的核桃。 不可救药,陆政寒打开车窗重重呼吸了两口。 车子开到部队,陆政寒面无表情的拿出买的衣服鞋子给到夏秋然。 “陆团长,这是…”夏秋然接过衣服有些不明所以。 “给你的。”陆政寒阴着脸道。“不用多想什么,你救过我,不过两件衣服而已,收着吧。” 夏秋然看了看手中的衣服,陆政寒已经帮她得到预备兵的工作,这次工作的机会或许对别人来说不算什么,可对她来说确是一次改命的机会,若是一直挟恩以报,那不是贪心不足吗,立即追上陆政寒。 “陆团长,我救了您,您又介绍我来当预备兵,我们就算是扯平了,这些衣服还给您。” 陆政寒只顿住脚步却并未转头,声音也依旧冷冷的“当预备兵你是凭自己的劳动赚钱,我不算帮忙,这衣服买了退不了,如果你不要送人或扔掉都可以。”说完就拎着采购回来的大包东西走进院内,完全没理会夏秋然接下来想说什么。 有钱人都这么任性吗,这么好看的衣服她才不舍得扔呢。 上一世她自从嫁给赵峰就没买过一件新衣服,穿的都是他三个姐姐剩下的,从小妈妈给她做的衣服也都是用旧布改的,如今手上这件衣服可算是她活了两世第一件真正意义上的新衣服。 算了,以后赚了钱再还给他吧。 … 第二天清晨,部队操场上红旗猎猎,战士们穿着整齐的军装早已列队整齐,透着严肃又昂扬的气息。 夏秋然穿着新衣去到炊事班,为了配新衣还特意将两个麻花辫改成一条蜈蚣辫子,看起来更加美观大方。 平时的夏秋然虽然也漂亮,但是整天都是那套打补丁的深蓝色上衣,难免让人注意不到她的美。 今天的夏秋然就像一个明媚的小太阳,那件杏色衬衫趁的她整个人都明亮了起来。 “诶呦,小夏,今天是有什么事吗,怎么打扮这么漂亮。”陈秀见到首先夸赞道。 “没什么事,就是以前的衣服太旧了,补丁都不知道该打哪里好了,所以买了一件新的。”夏秋然未避免误会并没有说出衣服的来历。 “真漂亮,大好年纪就应该这样,婶子要是年轻20年也这样穿。” 说笑间,一双怨毒的目光投射过来。 白云云来打早餐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原本还面带笑容的脸上立即冷了下来,她咬了咬牙,眼底迸发出恶狠狠的光芒,踩着白色皮鞋就走了过去。 她作为部队正式军医,看到歪风邪气自然要去管制。 “夏秋然,这里是部队,可不是你招蜂引蝶的地方,穿成这样你想勾引谁。”白云云站在夏秋然面前一脸严肃批评道。 正是早餐时间,许多人被白云云的斥责声音吸引向这边看了过来。 “就是,你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夏同志,女同志就是应该以朴素为主,穿成这样你不觉得羞耻吗。”白云云身边的护士跟着附和,仿佛夏秋然换了一件漂亮点的衣服就是多大罪过一样。 夏秋然也没生气,看到那名护士,她仿佛看到上一世的自己,自卑怯懦,以打扮为羞耻,生怕别人批评自己穿的招摇。 可换来的是什么呢,丈夫算计贬低,婆家全家看不起,眼看父母哥哥死去,买了两块钱的去痛片都要被赵峰拳打脚踢。 这一世她可不要再做那样的人。 “两位,我这件衬衫是在正规国营商店购买的,国家都让买卖你们不允许买来的人穿?还有我穿成什么样,都不是为了取悦任何人,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我也从不觉得这样是羞耻。” 夏秋然微微颔首,目光沉静,说完又看向白云云。 “白医生,我换了一件衬衫就招蜂引蝶了,那你天天烫着时髦卷发,各式皮鞋穿着,休息日还要穿着连衣裙在部队大院走上一圈,这算什么呢。” “你,你一个预备兵怎么配跟我比。”白云云双手攥拳,一张脸都开始狰狞,这么多人看着呢,她绝对不能被一个预备兵比下去。 “预备兵也是兵,国家若是有难,我照样义不容辞。” “白医生,要不这样,你帮我申请一套军服,这样我天天穿军装,保证不换别的衣服。”夏秋然又故意刺激白云云,若能因此获得一套军装,她可求之不得。 “你想的美,一个预备兵有什么资格穿军装。”白云云咬牙切齿怨毒道。 “那就没办法了,没有军装我只能穿自己衣服了。”夏秋然摊了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不要脸,我让你狂。”白云云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刚打的饭菜就冲着夏秋然走过去。 “吵什么呢,还有没有一点纪律。”谁知这时陆政寒却从外面走进来,眉眼锋利如刀,薄唇紧抿不带半分笑意,冷峻的外表下透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对着几人厉声呵斥道。 “政寒哥。”白云云带着委屈的音调开口。 陆政寒立即一个狠戾的眼神递过去,吓的她马上识趣改口。 “陆团长,夏秋然不守纪律,这样的人还是赶紧赶出部队吧。” “陆团长,我正在干活,白医生莫名其妙就走过来说我这身衣服太招蜂引蝶。”还想恶人先告状,夏秋然此时也毫不示弱的走上前,并在陆政寒面前转了一圈“您说我这样穿招蜂引蝶吗?” 第一卷 第16章 来请吃饭 陆政寒眼见着夏秋然微微抬起手臂,步履轻盈的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身姿优美又带有少女的灵俏,目光不自觉被吸引。 那件杏色衬衫仿佛就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眉眼清润,不湿粉黛却格外耐看。 真没想到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这么好看。 “陆团长。” 白云云望着陆政寒不错眼珠的盯着夏秋然,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忍不住开口唤了一声。 陆政寒回过神来,目光微微一沉 “简直胡闹,再有下次每人5公里越野。” 白云云不敢反驳,只能心有不甘的低下头。 正在这时门口一个小兵又跑过来“夏秋然同志,门口有人找。” “知道了,谢谢。”夏秋然应了一声,心里却也十分纳闷,在城里他一个亲朋都没有,谁会来找她呢?难不成是他大哥赶驴车来看她了。 想到这里夏秋然迫不及待的就跑了出去。 “陆团长,你看啊,咱们部队都变成什么了?一定是她在外面的男人找来了。”白云云借机说道。 “白医生,我之前倒不知道你眼力这么好。” 陆政寒面无表情的忽然来了一句,白云云虽然没怎么听明白,但难得陆政寒能跟她说一句闲话,还是开心的不得了,声音轻柔不少。 “政寒哥,你在说什么呀?” “部队门口来的人,你在炊事班就能看见,这眼力还不好吗?” 说完遍径直离开原地,留下的白云云几乎都要把手里的铝饭盒捏扁。 … 夏秋然小跑着来到部队门口,只见两侧提枪哨兵挺立,却并未发现其他人的踪影,就连大哥赶驴车的车轮印地上都没有。 找不到人的夏秋然又往前走走了走。 “秋然” 走了一段距离这时才听到身后传来一句熟悉的招呼声。 夏秋然转过头,心中立即升起一抹不耐“怎么又是你。” 赵峰见到穿着新衣服的夏秋然,首先不自觉正楞一瞬,他看上的人果然不错,只是换了一件衬衫就漂亮的让人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秋然,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昨天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 “你穿这件衬衫真好看,等结婚的时候我可以再给你买一件。” 夏秋然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赵峰,这可是在部队门口,你想闹事儿也要挑挑地方。” “秋然,你误会了,我真的是来道歉的,为表诚意,我明天想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想吃什么你随便点。”赵峰继续说道。 回去后他仔细想了一下,夏秋然耍脾气,闹退婚,应该就是看到队长家的口吃女儿彩礼要的比她多,她心里不平衡了。 讲句良心话夏秋然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大美人,而且性子也不错,脾气软会干活,确实比那个口吃的丫头强太多,可男人的钱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给女人花的,就算他家再有钱也不能毫无底线的夏秋然想要多少就给多少。 国营饭店夏秋然平时恐怕进都不敢进去,这次他就是要带夏秋然去里面吃一顿,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有钱,什么叫实力。 看夏秋然吃完这顿饭了解他多有钱以后,还不乖乖求着他娶她。 “不必了,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不必浪费那个钱请我吃饭。”夏秋然回头就要走。 赵峰立即挡在她的面前,未避免误会,还特意将双手背在身后。 “秋然,我真是诚心想道歉,你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吗?” “我说了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你不用跟一个陌生人道歉。” 夏秋然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反而又多了几分厌烦。 赵峰咬了咬牙,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 “你大哥又摔了一跤,你还不知道吧。”随后慢悠悠的在夏秋燃身后又来一句。 听到这个消息,夏秋然果然再也淡定不下来,转过身一脸急切看着赵峰。 可赵峰此时却一脸悠闲的笑了笑“你不知道也是对的,他们这么心疼你,怎么舍得告诉你让你担心呢?” “我大哥伤得怎么样?怎么会摔呢?”夏秋然着急的问。 “我们是陌生人,我有必要跟你说这么多吗?”赵峰冷哼一声。 夏秋然懒得跟他纠缠,转头就要走,打算报告休假自己亲自回家看看。 “你大哥正在家里养伤,可生产队喂牲口的活不能没人干啊,我爸跟生产队队长还算有些交情,是想让你大哥多休息几天,还是立即下地干活可就全在你了。”见夏秋然根本不搭理他,赵峰接着放出狠话。 此时管理还没有那么规范,受了伤什么时候干活,休息多久,全凭生产队长一句话,若是不服,便会被扣工分,到时候不但分不到钱和粮,还可能会倒欠生产队。 “你真卑鄙。”夏秋然瞪着赵峰道。 “秋然,我说了,我只是想跟你道个歉而已。”赵峰却又变回那副来道歉的样子的样子。 夏秋然忍着怒气,为今之计也只能暂时应下。 “我可以去,但是鉴于上次的事情,我不敢单独与你见面,我能带个人吗?” “可以,我不在乎多花一个人的饭钱。”听夏秋然同意,赵峰嘴角勾了勾,最好能带上次那个穷当兵的一起去,让她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差距。 回到炊事班的夏秋然本想找到陈秀与她一起去饭店,可却被郑顺告知不能两名员工同时请假,没办法,夏秋然只能另找别人。 “小夏同志。”正摘菜时,窗外传来一阵自行车的铃声。 夏秋然走出去见是韩宇“韩同志,你怎么过来了。” “给你送钱来了。”韩宇利落的将自行车脚架用脚拨下来,并从口袋掏出一叠钱交给夏秋然“呐,上次编筐的工资。” “谢谢你了韩同志,这么热的天还让你跑一趟。”夏秋然接过钱说。 “谢什么,你还送给我那么多山核桃呢,我帮你跑跑腿不是应该的吗。” 韩宇说完就要走,夏秋然这时却有些支支吾吾的走上前“韩同志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 “韩同志,你饭量怎么样?” 夏秋然想了一下,陈婶子去不了其实也是好事儿,万一出点什么事儿,她们两个女人也打不过赵峰一个大男人。 既然这样,莫不如就叫一个能吃的男同志去,赵峰不是想出风头显摆吗,就让他显摆个够。 韩宇想了想“饭量?不算菜,一顿至少七八个大白馒头吧,怎么了?” 七八个大白馒头还不算菜,这不得给赵峰心疼死。 夏秋然想想都觉得解气“韩同志我明天想请你吃顿饭,其实也不是我请,就算是咱俩去白吃一顿好的。” 夏秋然一五一十告诉了韩宇原委,韩宇一听也来了兴趣, 还有这好事儿,能在国营饭店白吃必须去啊。 第一卷 第17章 去国营饭店 再去国营饭店的路上,陆政寒一个人脊背挺直的走在前方,夏秋然和韩宇则静静跟在他的身后。 不知怎么就那么巧,二人前脚刚出门,后脚就碰到了陆政寒,夏秋然只是随口客气了一下,没想到陆政寒还真的同意了跟他们一起去吃饭。 这么多人去,也不知道赵峰带没带够钱,要是没带够,那就只能报公安把赵峰抓起来,反正她是不会替赵峰花一分钱的。 … 几人走进国营饭店,夏秋然一眼便见到赵峰已经坐在餐桌前。 今日赵峰穿着一身挺括的的确良中山装,领口扣的整整齐齐,袖口微微露出里面的白衬衫,裤线熨的笔直,脚下是一双锃亮的黑皮鞋,一看就是经过精心打扮而来的。 奇怪的是,他旁边竟还坐着一位身着蓝格裙子的女同志。 难道是有新对象了,这可挺好,不用再来纠缠她了。 夏秋然带着身着便衣的陆政寒与韩宇走进饭店,虽然没有军装的加持,但二人走进后,还是一下子就将全场女同志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尤其陆政寒,眉眼深邃,下颚线利落如刀刻,天生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却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秋然,好久不见。”走进后,那名身穿蓝格裙子的女同志先对夏秋然开口道。 夏秋然这时才看清,原来是他们公社会计家女儿,杨玉琴。 “好久不见,玉琴,你也来城里了。”夏秋然回。 “对,我现在住在赵峰哥的大姐家里。”杨玉琴轻蔑的瞥了一眼夏秋然后解释道。 之前赵峰与夏秋然定亲,她跑去求了赵峰好久赵峰都没有抛下夏秋然,还以为感情能有多好,现如今还不是被她拿下了赵峰。 “原来是这样,赵同志,昨天看你说的那么慷慨,我今天带两个人来,你不会不高兴吧。”夏秋然笑笑没在搭话转头看向赵峰。 赵峰大姐尖酸刻薄,没记错她家的孩子此时应该3岁了,正是什么都不懂又不老实的年纪。 上一世夏秋然因为做饭一时没照顾到那孩子,害得孩子摔了一跤,手里的饼干摔掉孩子就哭了出来,赵峰大姐不由分说上来就给她一个耳光,她哭着去找赵峰,赵峰话里话外却只斥责她没看好孩子,应该去给他大姐赔礼道歉。 “怎么会,听到国营饭店的名头,都想来跟着见识见识也是可以理解的。”赵峰只轻蔑一笑,心道一群没见识的乡巴佬。 这次他故意带着杨玉琴来,打扮的光鲜亮丽又大把花钱,看夏秋然还不产生危机感。 “赵同志,等会我和韩宇的餐费,可以另算。”此时陆政寒开口表示道。 “不必,再多十个人我也请的起。”赵峰却摆摆手,并将手臂无意似的放在桌子上,露出手腕上那块宝石花手表。 “同志这是菜单,看看想吃什么?”说话间,一名女服务员走过来将手里踩单递给陆政寒。 韩宇立即小声笑了一下,对夏秋然嘀咕“能让一直以脾气臭著称的国营饭店服务员亲自送菜单,我哥真是够有魅力。” 陆政寒听到随即一个严厉的眼神扫过,韩宇这才捂住自己嘴巴。 “咳咳。”赵峰这时却觉得有点不够脸,咳嗽一声。 是他请客,凭什么把菜单给那个穷当兵的看。 可服务员却连头都没回。 杨玉琴见状立刻对服务员吼道“请客的人在这呢,你把菜单拿那儿去做什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还干什么服务员。” 听到这里,服务员终于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一下二人,眼神满是不耐。 “请客有什么了不起的,一块破宝石花也敢这么显摆,怕是一辈子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吧。”接着又不屑的哼了一声,目光扫过陆政寒只露出一块表带的腕表“瞧瞧,这才是名表,百达斐丽听过吗。” 陆政寒意识到服务员的目光立刻将手放了下来“就是一块普通手表而已。” 陆政寒倒也没说说谎,这块表是他奶奶送给他的,他从没问过价值多少,只是觉得时间走得比较准,所以一直带着。 赵峰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一节表带,百达斐丽他是懂的,那可是国际大品牌,一块手表顶他好几年工资了,他绝不相信会出现在眼前这个当兵的手腕上,那一定是一块儿模仿百达斐丽的假手表。 “百达斐丽是什么杂牌子,宝石花才正经手表,你懂什么!”杨玉琴不懂扯着嗓子反驳。 服务员却只十分不屑哼了一声“我懂得多了,身上裙子是借的吧,穿着不合身,也只能用带子系一下,连改都不敢改。”盯着杨玉琴腰上突兀的红布带子说道。 这一句,一下子杨玉琴脸红到脖子。 身上这条裙子确实是赵峰大姐的,本来她也不想穿别人的衣服,可赵峰非说她从农村带来的裙子像土老帽。 她几次暗示赵峰给她买一条裙子,可赵峰都当听不见一样。 “好了好了,别说裙子了,还是快点菜吧,我都饿了。”韩宇着急道,他来这里是干饭的,可不想听那些没用的闲扯。 “本店特色,狮子头,红烧肉,溜肝尖,炒鸡块。”服务员白了一样杨玉琴,然后便将饭店里很贵的几样菜全部报了出来。 听的赵峰下意识松了松衣领“怎么都这么油腻,就没有清淡一点的。” “有啊,新到货的清炒虾仁,白灼海参,酸辣粉丝汤。” “等等,这个酸辣粉丝汤听着就不错,来一份。”听到粉丝二字,赵峰立马打断说。 “好,还要什么?。”服务员快速在本子上记好,嘴角却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 “再来一个炒白菜片,要大份的。”点这道菜的时候,赵峰仿佛又回到了刚刚不可一世的样子。 “啊?白菜?部队天天吃白菜,我想吃肉。”听到白菜,韩宇有些不耐的撅起嘴巴。 “你不知道吃肉多了上火吗,我和赵峰哥现在还有点上火呢,所以才不能点肉菜。”杨玉琴忙打圆场。 “别胡说,你以为所有人都像我赵家一样,服务员,来个肉菜。”赵峰却斥责一声,而后对服务员道“再来一个荤油闷豆腐,好了就这些吧。” 生怕韩宇再多说什么,连忙赶走了服务员,夏秋然没见过世面,平时在家能吃上窝窝头就算不错了,今天他都点了这么多了,肯定已经震撼到她了,既然目的达成也就没必要再花冤枉钱了。 “主食呢?”服务员走后又回来问。 “我先要一斤米饭外加两个白馒头。”韩宇首先说道,说完又看了赵峰一眼“我要的只是我一个人的啊!” 第一卷 第18章 吃她豆腐 韩宇说完,赵峰只觉心都在滴血。 “我要四两米饭。”夏秋然接着说, “我也四两。”陆政寒随后道。 “我要…”杨玉琴随之开口,赵峰这时一下捂住她的嘴巴“这位女同志要二两高粱米饭就行,我要一个馒头。” 杨玉琴拿开赵峰的手掌想反驳却又不敢,给她吃粗粮也就算了,还只给二两,平时她的饭量可都是六两啊。 菜上齐,韩宇迫不及待开始吃了起来,虽说一个带肉的都没有,但好歹有白米饭和白馒头啊,这可是部队里不常吃的细粮。 赵峰这时先给夏秋然夹了一块豆腐“秋然,我记得你从前很爱吃豆腐,尝尝这里的好不好吃。” 杨玉琴看赵峰的举动,不自觉捏紧筷子,猛的吃进去一大口高粱米饭。 “赵同志,这快豆腐你现在应该夹给玉琴。”夏秋然看着碗里的豆腐只觉讨厌的不行。 “秋然,还是你吃吧,这些东西我总吃不差这一顿。”杨玉琴边吃边说“记得小时候你家穷,你妈带着你和你哥要饭,要到我家门口时我妈妈还给了你们一碗杂粮粥救了你们全家的命,当时我能施舍现在我也不差这一块豆腐。” 揭完夏秋然的短,杨玉琴眼中立马浮现出一丝得意。 此话说完,桌上挤人的目光果然都像夏秋然投去,连一直干饭的韩宇都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夏秋然,想不到夏秋然小时候日子这么苦。 而经过杨玉琴这么一提醒,从前种种也立即浮现在夏秋然眼前。 小时候有一年旱灾,公社里拿不出粮食,许多人都只能去要饭,妈妈领着他和大哥要饭要到杨玉琴家门口。 杨玉琴妈妈给了他们一碗稀粥,他们妈妈不舍得吃全给了她和大哥,结果他们俩吃完没多久,就躺在地上肚子疼的起不来,后来妈妈舔了一下碗底才发现,那粥是臭的。 “是啊,多亏那碗杂粮粥,原本我们只是饿,喝完之后就是又疼又饿,还发高烧。”夏秋然平静道。 杨玉琴哼了一声,看样子应该是早就知道“山猪吃不了细糠,那是你们的肚子不行。” 陆政寒听完这些,神态并没有过多变化,见夏秋然一直未动筷子,眼神示意了一下夏秋然碗里的豆腐,用不算大的声音说道。 “这块豆腐你吃么?” 夏秋然看了一眼自己的饭碗,她是说什么都不会吃赵峰给她夹的东西的,扔掉又浪费,万一被赵峰叩上一顶糟蹋粮食的帽子可就得不偿失了,只能挺着一直没吃。 没想打陆政寒这时候会帮她解难。 “不想吃就给我。”陆政寒将自己饭碗移到夏秋然旁边。 “谢谢。”夏秋然默默夹走那块豆腐,并小声道了声谢。 “陆同志,菜盘里还有很多,何必夺人家女同志碗里的东西。”赵峰见此脸当时就黑了下来。 陆政寒则没事人一样一口吃下那块豆腐“赵同志可能不知道,夏秋然现在对豆腐过敏,吃到嘴里就会恶心。” “而且,菜盘里剩的好像也不多了,要不赵同志再加两个菜。” 说完看向被韩宇吃的只剩盘底的三个空盘子。 “好啊,好啊,我都没怎么吃就没了。”听到加菜,韩宇立即附和。 赵峰脸色却比吃了苍蝇还难看,“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这些吃完就赶快走吧。” 想请的人没领情,不想请的人却吃的正欢,还无端遭到一顿阴阳,傻子才会再加菜。 饭后,这回那名服务员拿着结账单直接放到赵峰面前。 “赵同志,谢谢你今天请吃饭,我们就先走了。” 害怕赵峰付不起钱,夏秋然急忙就带着陆政寒与韩宇要往外走,到时候饭店报公安可别连累他们。 走到窗边正好听到赵峰的惊讶声音。 “什么!六块八!一共三个素菜加上几个馒头和白米饭怎么要这么多钱。” “你点那碗酸辣粉丝汤里面有鱼翅,所以卖的贵一些。”服务员冷笑一声回。 鱼翅?刚刚那碗汤他可一口都没喝,越想越懊悔,可也只能十分不情愿地把手伸进口袋掏钱。 “快点,别想赖账,你这样的我看多了,想冲大个又不舍得花钱,给人家女同志夹块豆腐,结果恶心的人家连饭都不想吃了,我告诉你那女同志和帮她吃了碗里豆腐的男同志才是天生一对,你呀趁早死了那份心。”服务员接着嘲讽道。 他们端的是铁饭碗,打骂客人都是常有的事,根本不惧怕客人不高兴。 “你收钱就收钱哪那么多话。”赵峰阴沉着一张脸,十分不情愿的把钱和粮票拍在柜台上。 窗外,韩宇听的挠了挠头,刚刚菜上来时他确实看见赵峰给夏秋然夹了一块豆腐,可接下来他便专注干饭没注意其他。 一共就那么几个人有谁会吃? 他哥有洁癖从不吃别人剩的东西,也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第一个排除。 “夏同志,谁帮你吃了你碗里的豆腐啊。”韩宇不解的看向夏秋然 “没谁,他们乱说的。” 夏秋然随口说了一句便离开那里,赵峰想不通又看向陆政寒。 “哥,你知道吗?” “吃饱了,就快回去训练,哪那么多问题。”陆政寒清冷的眸子一沉,仿佛比以往更加严肃。 韩宇没说话,他可是请了三个小时的假呢,才不要这么早回去。 “我去副食店买点山楂糕,你们先走吧。”韩宇跑到街口看到一家副食店,转头对着二人大喊一声。 二人应了一声后便向部队方向走去。 安静的走了一段路后,陆政寒淡淡开口。 “没想到你小时候那么苦。” 虽然他清楚农村生活很苦,但亲耳听到杨玉琴说夏秋然小时候需要要饭才能过活,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颤。 “我不苦,那时候还有很多身体弱没有挺过去的人呢,我不比他们幸运吗。”夏秋然浅浅笑了一下,小时候日子虽然苦,但一家人的心是在一起的,和后来与赵峰结婚的日子相比,她确实没觉得小时候的日子有多苦。 “你能这么想很好,以后的日子只要你肯努力一定会越来越好。”陆政寒抬眸,余光瞥了一眼夏秋然话锋一转“但,千万不要走错路,有些路看着是捷径,但其实确实弯路。” 与之前未婚夫吃饭还要带着韩宇,明显是动机不纯,幸亏在门口撞见他跟了过来。 想着夏秋然个人能力不错,会做饭,懂医术是个可栽培的苗子,又开口规劝道。 “陆团长,很感谢你今天帮我吃了那块豆腐,以后的路我会认真走,就不麻烦你操心了。” 刚刚坑了赵峰一顿的好心情瞬间被陆政寒这句话扑灭了一半,她不是单纯的19岁小姑娘,已经活了一辈子自然听懂陆政寒话里的意思。 其实早在陆政寒跟着来吃饭就已经猜到他的意思,没想到现在又开始明晃晃的教训起她来。 就知道和他在一起没什么好事,夏秋然不想再与陆政寒一起走。 可刚要到另一侧走时忽然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倒,接着黑压压一片,唇边甚至感到一丝柔软。 第一卷 第19章 躁热 原来是一辆拉着草垛的驴车翻车了。 陆政寒将夏秋然护在身下,可由于没站稳,二人一起摔在地上。 草垛上的草如雪花一般从天而降,将二人严严实实地埋在地上。 暗黑逼仄的空间,只有零星微光从缝隙里露进来,呼吸交错,摔落的瞬间甚至感到唇角一丝异样,胸前柔软让陆政寒心跳不已。 草垛很快被赶车人扒开,陆政寒利落的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干草,喉结滚动却没有说话,心中却如跑进一只小兽一般,刚刚紧贴在一起的触感还仿佛留在身上。 夏秋然起来后先是摘了摘头上的细碎干草,也慌乱的扭过头去不敢与陆政寒对视,手指紧紧捻了捻衣角,虽然她上一世经历过一次婚姻,但与赵峰之间更像是合作关系,与男人这样的姿势距离让她忍不住心神不定。 “你们刚刚在干什么呢?” 韩宇买完山楂糕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惊的两个眼睛都瞪直了。 接着把陆政寒拉到一边,极小声说“哥,你怎么吃夏同志豆腐呢,这是犯罪。” 陆政寒耳尖的红晕还未散去,面上又多了一分薄怒严肃道“我刚刚是怕夏同志被草垛砸到,拉她时不小心摔倒了。” 韩宇撇撇嘴嘴,为了弄明白谁吃了夏秋然碗里豆腐的事他甚至又回了趟饭店,原来还真是他大哥吃的。 这才出来一会儿就吃了人家两回豆腐,可真是位人民群众好团长。 几人回到部队,正好遇到周光明在操练场观看士兵操练。 夏秋然打了声招呼便转身回了炊事班。 “小夏同志这是怎么了?”看夏秋然好像有点不对的样子,周光明问道。 “还能怎么样,被我哥吃豆腐了呗。”韩宇脱口而出。 周光明立即一脸错愕的转过头“什么!” 陆政寒没想到韩宇居然还敢乱说,眉头几乎都皱在一起,犀利冷冽的眼神如刀子般向韩宇投射过来。 “韩宇,立正。” “现在听口令,向右转,引体向上50个。” 听出陆政寒是真的生气,韩宇没再敢多说什么,只能乖乖执行他的口令。 “如果再让我听到一次你乱说,别怪我立刻赶你回家。”陆政寒在身后又补充一句。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若是因为韩宇的胡说让夏秋然一个女同志名声受损,再想补救可就晚了。 “政寒,这是怎么回事?”周光明在韩宇走后又问。 “政委,这都是误会,您别听韩宇胡说。” 陆政寒大概讲了一下事情经过,周光明点点头没说什么,直接走开了。 回家后,他却越想越不对,侧面问道陈秀。 “最近你发现小夏那丫头有什么不对吗?” 陈秀边擦桌子边回答“没有啊,干活认真,有空闲时间不是兼职编筐就是给来找她的人看病,怎么了?” “我觉得政寒好像喜欢小夏。” “不会吧,上次在家里政寒不是明确表明了自己想法吗,而且政寒那孩子眼光多高啊。” 陈秀随即否定道,倒不是说夏秋然不好配不上陆政寒,而是她太了解陆政寒了,性子执拗的看不上的绝不将就无论对什么都是,而且平时也没表现出对夏秋然有任何好感。 “可政寒今天吃了小夏的豆腐。” “什么?”听完这句,陈秀马上扔了抹布一脸吃惊坐到他身边。 看陈秀模样就知道她也误会了,周光明开口解释“我说的是真豆腐,政寒吃了小夏碗里的食物。” “啊,原来是这样。”陈秀吃瓜的心情瞬间落了下来。“那也不对,我记得政寒不是有洁癖吗?他怎么会吃别人碗里的东西?”可想了想又说。 “就是说呀。” “那你怎么想的?” “小夏这孩子虽然家庭条件差一点,但胜在人品很好,而且个人能力强,炊事班工作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还懂医术,要是将来好好学习或者拜个师傅,再由部队推荐去学校专业学习,谋一份医生的职务也不是不可能嘛。”周光明说出自己心里想法。 陈秀又捡回抹布继续擦桌子“你想得倒是挺好,关键还是要看人家俩人是什么意思。” “这样,周末再叫他们两人来家里吃顿饭试探一下情况,要是不行,还是得尽快给政寒介绍相亲对象。” 老首长最近又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话里话外都在说政寒的婚事,他这次可不能再让老首长失望了。 … 晚上七点,政治学习结束,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开始洗漱。 陆政寒也换上白色背心与短裤,由于淋浴间是定点开放,他此时只能打了桶水来到院子里用毛巾擦拭身体。 今日将夏秋然压在身下的一幕,不停出现在脑中,就连冰凉的井水打在脸上都不能缓解,喉结暗暗上下滚动,羽翼般的睫毛轻轻发颤。 咬了一下自己的唇,不经意被碰触的柔软,细节不断涌至。 陆政寒使劲抖了抖头上的水,却抖不掉此时紊乱的思绪。 那些都是为了救夏秋然意外行为,他怎么能反复回想,这样的行为不但冒犯了对方,也玷污了自己想要救人的本心。 陆政寒索性直接提起水桶一下子浇在自己身上,全身的凉爽总算让他有了片刻清醒。 这时其他洗漱的士兵正好经过,不经意望到陆政寒全身湿透的站在那里,块状分明的胸肌,再往下看高,高T起,士兵快速扭过脸。 “陆团长现在还没对象,真是难为他了。” “光有对象怎么行,得结婚才可以。” 陆政寒听力天生敏感,很清晰听到了二人的小声对话。 随便用毛巾擦了下湿透的身体,快步走回自己宿舍。 … 一大早陆政寒就来到操练场。 他将自己的一切胡思乱想都归结于空闲时间太多并且缺少操练,决定以后都不能再让自己懈怠。 双手使劲握在双杠之上,紧绷的胸肌随着动作起伏,线条硬朗分明,汗水顺着脖颈流进坚实的肩背,训练服早已湿透。 白云云远远看到这一幕,不自觉的顿住脚步。 她看上的人就算有魅力,以后不管使用什么手段她都一定要嫁给陆政寒。 此时夏秋然正好也向这边走来。 白云云勾唇一笑,随即将白大褂里面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一颗,又整理了一下发型缓缓走近陆政寒。 第一卷 第20章 诊脉,欲火旺盛 “政寒哥,早啊,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操练了。”白云云走过来对着双手撑在双杠上的陆政寒招呼道。 陆政寒余光扫过白云云,只没有任何情绪的回了一句夏“白医生,请叫我陆团长,这件事我好像说过很多回了。” 白云云尴尬笑了声“是是,看我这记性,叫你政寒哥都叫顺嘴了,陆团长,这个双杠怎么练?你能教教我吗?我们军医我觉得也应该加一些日常训练。” “可以,明天早6点你们医务室就跟着一班正常操练到9点。”陆政寒十分正式回答道。 白云云一噎,她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陆政寒会安排这么迅速,要她跟着那帮士兵天天跑圈儿操练,闻着那股臭汗味儿,那跟给她受刑有什么区别。 “陆团长,其实我也没那么着急,我就是看你练这个双杠练得很熟练,也想跟着学习一下。”白云云说着也抬起手把在双杠上。 可陆政寒这时却松开手,双脚落地,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腕,常年训练难免落下关节炎的毛病,只要出力就疼的厉害,活动了片刻便要离开。 “诶呀。” 见陆政寒不要走,白云云这时也故意松开双杠上的手,朝陆政寒就扑过去。 而陆政寒动作十分敏捷,轻轻一闪,就闪开白云云。 白云云扑空摔在地上,整个衣襟沾满泥沙,看着好不狼狈。 “白医生,看来你说的确实很对,医务室早应该跟着正常队伍进行训练。”陆政寒看着摔在地上的白云云冷冷说道。 白云云呸了一口口中沙子,眼看夏秋然拿着晾晒完成的蔬菜干要走过来,来不及多想又随口编道“陆团长,天上那是敌机吗?敌人来了。”接着一下子抱住陆政寒腰身“我好害怕。” 陆政寒是经历过战争的人,听到敌机两个字,潜意识里的作战基因被激发,立即背靠单杠抬头,可却只见到几只鸽子飞过。 “敌机在哪里?” “就在上空啊,是不是敌人打过来了,陆团长。” “只是几只鸽子。” 虚惊一场,陆政寒低头看了一眼正抱着他的白云云,眼中不自觉地生出一丝厌恶,转动身子又生硬的用手臂挡了一下,眉头紧蹙。“白医生,你是一名军医,请注意你的素养。” “政寒哥,真的不是敌机吗。”白云云抹了一下眼角。 陆政寒不想再多理会,转身要离开时却正好撞见夏秋然的目光。 四目相对一瞬,夏秋然慌乱地低下头,立刻抱着手中的蔬菜干,往炊事班方向快步走去。 她刚刚看到了什么,陆政寒本想追上去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训练服早已湿透…还是转身先回了宿舍换衣服。 白云云站在一边勾了勾唇角“夏秋然,看来你在陆政寒心里也没有那么重要嘛,明知你看见误会了都不去解释。” 这次我赢定了。 … 忙活完炊事班的工作,夏秋然来到外面花坛,铁头媳妇吕嫂自从上次夏秋然救了铁头以后,便时常领着安安来看她。 “小姨,我妈妈包的包子可好吃了。”安安见到夏秋然抱着个铝饭盒就跑了过去。 “谢谢安安。”夏秋然接过饭盒揉了揉安安的小脑袋“吕嫂,炊事班不缺吃的,这些你还是拿回去给安安留着吧。” 夏秋然隔着饭盒都闻到一股肉香,这年头每家每月一共都分不上二斤肉票,她怎么能要人家这么珍贵的食物。 “安安的我都给他留了,天天吃食堂,再好的饭菜也腻了,这包子是我新包的,你也尝尝新。”吕嫂回道。 夏秋然推辞不过,只好收下“那谢谢吕嫂了,对了这是我做的膏药,上次你不是说铁头大哥因为训练烙下关节炎的毛病吗。” “这怎么好意思,这膏药多少钱?我给你钱。”吕嫂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 “不用了吕嫂,你这几个包子都够买10贴膏药了。” “上次来你这儿开方子就没给钱,这次拿药还不给钱,这太不合适了。” “我又不是医生收什么钱,这些都是举手之劳而已,再说膏药也是不怎么值钱的草药做的,不必放在心上。”夏秋然笑笑回答。 送走吕嫂,转身时正好看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陆政寒。 心中顿时紧了紧,就知道看见不该看的准备好事儿,可那也不是她故意要看的啊,操练场上两个人明晃晃地抱在一起,连个人都不知道被背,被人看到也应该怪自己吧。 该来的逃不掉,算了,随机应变吧。 “你还会做膏药。”陆政寒走近后揉了揉手腕说。 “学过一点。”夏秋然见到这一动作,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撞破他和白云云的地下恋情,不是要对自己动粗吧,如果真动手,她是应该先跑还是先跪下求饶好呢。 “我的手腕训练过久就会不舒服,这个能治吗?”陆政寒问道。 原来是手腕有毛病,夏秋然心里松了口气。 “我看看吧,要对症下药才管用。” 陆政寒伸过手腕,夏秋然抬起两只小手接过轻轻捏了捏。 柔软微凉的指腹,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陆政寒的手腕,那感觉清晰又细腻,霎时间让他忍不住又回忆起那天被草垛砸下来的场景。 “骨关节磨损有些严重,陆团长,你应该适当减少一些训练,我稍后配一些对症的膏药给你。” 夏秋然诊断完陆政寒的手腕,又不小心碰到他的脉搏,悬紧而有力,躁跳,这是? “陆团长,您最近还可以多喝些清热绿豆水。”夏秋然垂下眼眸,慌乱松开他的手腕。 “我还有什么病症吗?”见夏秋然的样子陆政寒不解追问。 夏秋然一直低着头,耳尖已经浮上一层红晕,想了想尽量委婉地开口“就是,您体内火气有些太过旺盛,时间久了难免伤身。” 听到此处,陆政寒秒懂,眼神变得躲闪,脖颈泛起微微的绯色,有些慌乱的转过身。 “上面下来一个名额,推荐一名人员去第一医院实习,实习结束工作合格就可以留在团里当军医,你想试试吗。”陆政寒马上转移话题道。 第一医院属于军区医院,若是得到名额去那里实习,可是相当宝贵的经验了。 “真的吗?我能当军医?”夏秋然双眸立刻亮了起来,之前说有机会成为正式军人她已经很开心了,想不到现在居然有机会从事她最擅长的医生岗位。 “不要高兴太早,如果实习结果不合格,是没办法被录取的。”陆政寒继续说。 “我知道,陆团长,我一定会努努力的。” 看着夏秋然高兴的样子,陆政寒又清了一下嗓子。 “对了,今天早上…” 第一卷 第21章 到底在乎谁 “陆团长,我什么都没看见,您不知道我眼睛近视好几百度呢,2米以外的东西我几乎都看不清。” 夏秋然快速回答,看来陆政寒是想用这个名额封住她的嘴。 那他还真是选择对了,有了这个名额,别说让她装不知道,就算一棒子把她打失忆,她都愿意。 “我还没说是什么。”陆政寒盯着夏秋然目光越发凝重, 夏秋然这才意识到话说快了,立即懊悔的拍了一下自己嘴巴“陆团长,我嘴很严,保证跟谁都不会说的。” “夏秋然,那只是一个误会。”陆政寒有些无奈解释到。 “对对,是误会,陆团长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不公开与白医生的恋情,但我绝不会多一句嘴的,这个您放心,我可以发誓。”生怕陆政寒收回这个名额,夏秋然十分认真的举起三根手指。 陆政寒却不知为什么听得越发生气“什么恋情,那是因为白云云说有敌机,所以我才警惕的抬头看了一眼,没注意白云云扑过来!” 他的声音有些大,致使路过的人不自觉的向他们看过来。 “你跟我过来。”陆政寒望了眼左右,将夏秋然带到一旁的小树林。 夏秋然跟在后面却越听越觉得的荒唐。 “敌机?” 这是骗傻子呢吧,真要打仗也应该先拉警备啊,怎么会有敌机直接飞过来,真当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了。 “陆团长,白医生除了性格任性一些,其他方面也挺好的,这点上您真应该学学您表弟,不论什么事儿,都会放到明面上来讲,不会藏着掖着。” 夏秋然虽然不喜欢白云云,但就事论事来讲既然都抱在一起了,那么还不承认就是陆政寒的错。 听到这里,陆政寒突然停住脚步“你觉得韩宇好?” “嗯,韩同志平时看着虽然是有些不着调,但为人还是很好的,就像编筐兼职这件事,什么筐?什么价格?一开始就说的很明白,甚至还告诉我他上家的地址,从来没有过压榨吃回扣的行为。”夏秋然认真举出韩宇的优点,她说的也是发自肺腑的心里话,现在这些手工活可不好找,还必须要有认识的人托底,就算韩宇一个筐收个几分钱回扣也是很正常的。 听夏秋然说的认真,陆政寒紧抿嘴唇眼底晦暗不明,周身也越发冷的瘆人。 “去第一医院实习机会难得,希望到了那里你能好好表现,不要给45团丢脸。”语气又冷又硬的嘱咐一句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见人走远,夏秋然才拍拍胸前松了口气,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外表看着那么正直,实际却连喜欢一个人都不敢公开。 … 一周紧张的操练结束,到了周末士兵终于可以稍稍轻松一些,有些成家在家属院分到房子的战士一般都会选择家里做饭吃,因此炊事班的工作也清闲不少。 夏秋然早上在炊事班忙完就赶来陈秀家里。 “小夏,真是不好意思,我和老周请客,还要你来帮我们做菜。”陈秀边洗菜边说的道。 为了探明陆政寒是什么心思?所以这次她和周光明不光邀请了夏秋然,还有白云云和她姑姑。 “这有什么关系?您能让我过来是说明信得过我的手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夏秋然笑笑回道。 “这孩子就是会说话。” “当当”话音刚落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我去开门吧,婶子。”夏秋然道 “哎好。” 开门一看,只见是陆政寒与韩宇同样身着白衬衫,各拎着一网兜水果站在门外。 “陆团长早,韩同志早。”夏秋然让进二人先打招呼道。 陆政寒默默点了一下头就走近屋里,韩宇注意到夏秋然身上的围裙倒是笑着问一句“小夏同志,你怎么还带上围裙了?是不是被婶子和周叔抓来当免费劳动力了!” “什么免费劳动力,你小子一天就知道胡说,小夏同志做饭好吃,我们是特意请她来帮忙的。”周光明放下报纸走出来,用手指着韩宇道。 其实他们今天这么做也是故意为之,就是想看看陆政寒是否会帮助夏秋然干活或者为她说话,亦或者会偏向白云云。 结果陆政寒进屋后就直接坐在沙发上,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为看向夏秋然,甚至都不如韩宇还帮着夏秋然说了两句话,照现在的情景来看,这件事多半要悬啊。 家属院小路,应邀赶来白云云与姑姑白霞才走到大院路口。 “姑姑,您倒是快点走啊,眼看要到时间了。”白云云有些着急的挎上白霞胳膊。 “着什么急,去的太早好像我们多在乎似的。”白霞则一脸不慌不忙道。 “可是马上就中午了,让人家等太久也不好嘛。”白云云低下头,她也明白端着架子才会被人尊重,但有时就是控制不住的着急。 “你呀!就是沉不住气,就凭你这长相身段工作,要是听我的陆政寒那小子还不早就被你拿下了。”白霞说着投去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白云云也不敢反驳,只能随着白霞的脚步默默跟在身旁。 来到周光明家门口,白霞又帮助白云云整理了一下裙子和刘海才敲门进入。 “白主任,白医生就等你们了,快进来吧。”周光明将二人迎进屋中。 白霞与屋中人都算熟识,打过招呼之后,夏秋然才端着刚做好的菜从厨房走出。 “白主任,这位你还没见过吧,夏秋然同志,她虽然现在是我们炊事班的预备兵,可医术却很好,说不定以后你们能成为同行。” 周光明介绍完,作为第一医院主任的白霞却十分不屑,夏秋然的事早就听白云云说了,一个村姑顶多会两个偏方,也配跟她成为同行。 “周政委说的是,不过夏同志医术我没见识到,但这菜做的倒是不错,像是个做饭的好苗子。”白霞弯了弯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 明白人都能听出来,这是在说夏秋然只配在厨房里忙活。 “小夏同志菜确实做得很好,来,快坐下尝尝。”周光明接着说。 众人落座,只有夏秋然还在厨房煲汤,陈秀刚想开口招呼夏秋然,却被注意到这一动作的周光明拉了下衣角,并眼神示意了一下陆政寒那边,陈秀也只能暂时把话咽回去。 “小夏同志,你也来一起吃饭吧。”然而陆政寒没有任何动作,韩宇这时却突然喊出。 “你们先吃,我不着急,等忙完我在厨房吃一点就好。”夏秋然笑着回了句,一桌子都是比她职位高的领导,陈秀又提前说了要她今天来自己家帮忙,既然是过来帮忙,当然要懂得分寸。 “你躲在厨房吃什么?我叔也不是过去的大地主,会搞等级压榨这一套。”韩宇又说道。 “小宇,这怎么是等级压榨呢,小夏同志想在厨房吃饭,可能是觉得在厨房吃比在餐桌吃的更舒服,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再说咱们谈论的问题,小夏同志也未必感兴趣。” “就比如说,云云前几天通过了医训考核,现在已经是一名合格且有资历的军医了,你看这些东西就算说了,小夏同志也未必听得懂不是。” 白霞轻飘飘几句话说完,白云云不自觉挺了挺腰杆,姑姑可真厉害,几句话不但不动声色的贬低了夏秋然,还夸耀了她最近的成绩,早知道真应该早点让姑姑过来帮她。 第一卷 第22章 咬了一口也没事了 “白主任,小夏是农村来的,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怎么能跟生来就含着金钥匙的白医生比。”韩宇不会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只能略带不满的直接表示。 没想到这句话却又直中白霞下怀,当即笑笑“小宇,这一句话你倒是说的很对,有些人的命就是注定的,好的会一直好下去,不好的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说完撇了一眼夏秋然,意思不言而喻。 夏秋然虽然心里也气,可念在白霞是白云云的姑姑,而白云云现在又和陆政寒关系不一般,只能忍了下来。 韩宇还想反驳却不知怎么说,他年纪毕竟还小,阅历不够深,说不过白霞这样久经职场的老油条,万一哪句再说错可就弄巧成拙了。 白云云余光撇了一眼夏秋然,胜利者的目光几乎要溢出眼睛。 “白主任,我记得白医生父母接受劳改后平反回城没两年吧,伟人都倡导我们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说明农村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朴实,坚定,不怕苦不怕累,而您现在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看不起农村的意思。” 陆政寒一只手臂放在桌上,声音不算高却沉稳有力,目光淡淡扫过白霞脸庞,透着十足的压迫感。 他的兵,还容不得一个外人欺负。 白霞脸色变得铁青,没想到陆政寒会给他扣这么大一顶帽子,现在时局并不稳定,说错一句话,很可能会被拉回农村在改造,她也是下过乡的,那种日子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过第二回。 “政寒,你这孩子可真会说笑,我也是在农村呆过的,怎么会看不起农村人呢?” “小夏同志快别忙活了,来一起吃饭吧。”白霞为尽快平息这句话,只能不情愿招呼到夏秋然。 夏秋然将最后一道汤菜端上桌后看了一眼桌上的位置,发现只剩陆政寒或白云云身旁有凳子。 虽然不喜欢白云云,但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她还是拿着饭碗坐到白云云身边。 可刚刚坐下,由于夏秋然身上带着刚刚炒菜的油烟味,白云云便嫌弃的,用手捂住鼻子,动作幅度虽然不大,但桌上的人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陈秀气的白了一眼,往上数三辈都是农民,还敢看不起他们农村人“小夏,你去政寒身边坐吧。” “诶。”陈秀发话,夏秋然只能改了座位。 白云云没想到弄巧成拙,可此时也只能不甘心的咬了咬下唇。 夏秋然坐下后膝盖不小心触碰到陆政寒腿部,两人同时往回缩了缩,尤其夏秋然更是把凳子都往旁边拽了一下,现在他和白云云关系不明,必须注意距离。 陆政寒注意到这一动作,瞳孔微不可察的缩了缩,索性又直接开口说道。 “周政委,这几天好像有些谣言在部队里传开了。” “哦?是什么谣言?”周光明随口问。 “有人传我和白医生关系亲密。” 陆政寒说完,桌上几人,目光不自觉地朝他看去。 没想到陆政寒会将这样的事儿拿到桌面上来说。 周光明更是诧异的放下了筷子,部队中他并没有听到过关于此事类似的谣言啊,而且还是自己最关心的陆政寒,难道是这一段时间自己工作没做到位,作为政委却忽视了战士们的生活,不禁开始责怪其自己。 白云云更是羞涩的低下头,这种事拿到明面上来说,难道是陆政寒要公开承认她了,刚刚想到这里,心脏就砰砰跳个不停。 夏秋然只默默吃了口米饭,看来她那天对陆政寒说的话还是起作用了,陆政寒这是准备承担起男人该承担的责任了。 “在这里,我要澄清一下,那天是因为白医生误判有敌机存在,所以才因为害怕而靠近我,我们之间只是普通战友关系而已。 陆政寒正言厉色,就如在团里的作战部开会一样认真道。 “白医生,我说的对不对?”说完还不忘与白云云确认道。 白云云手里的筷子几乎都要被他捏断,硬挤出一个微笑“对,陆团长说的完全正确,是我因为害怕主动扑过去的。” “好,希望大家在听到类似谣言能及时制止,正确做到不传谣,不信谣。”说完余光微微向夏秋然这边望了一眼。 夏秋然低着头一口咽下嘴里的米饭,差点没噎住,原来真有“敌机”啊,那天她那么误会陆政寒,也不知道陆政寒会不会生气。 “好好,既然是误会那咱们就不多说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谁知道以后什么样。”陆政寒这小子还真是够冷漠的,说起话来一点情面都不知道留,为避免白云云尴尬,白霞连忙叉开话题,又给夏秋然夹了两大块辣椒。 “来,小夏同志,辣椒驱寒多吃点辣椒。” 一定是这个狐媚子长相的夏秋然在一边勾引陆政寒,要不然陆政寒怎么会放弃自己的亲侄女。 听白云云说在食堂听到过夏秋然说她最怕辣,这回让你好好吃个够。 “吃啊,小夏同志,这辣椒可是农民辛苦种的,不能浪费呀。”白霞又催促。 “谢谢白主任。” 夏秋然没有办法,只能用筷子夹起一块辣椒咬了一点,刚到口中立即被辣的满口发麻。 陆政寒注意到夏秋然的模样,已经猜到一二,没多犹豫默默在桌下将碗递了过去。 夏秋然看到却没有动,只又夹起自己咬过的那块辣椒,仿佛再说这些,他已经咬过了,不能再给别人。 可陆政寒桌下的饭碗却依然没有收回。 夏秋然又看了眼自己碗里的大块辣椒,要是都吃了非辣哭她不可,算了还是给能吃辣椒的人吃吧,接着快速将自己碗中的辣椒夹进陆政寒碗里。 陆政寒这时才缓缓收回自己饭碗,放到桌上后用筷子加起来面无表情的全部吃进口中。 夏秋然生怕白霞再给她夹辣椒,索性微微侧过身,挡住白霞视线。 “小夏同志,你能帮我去厨房拿一点醋吗?我这个人啊就爱吃饭时吃点酸的。”白霞注意到一切,小蹄子敢跟她耍招数,心里呸了一声接着指挥道。 “好。”夏秋然点点头。 拿来后白霞刚尝了一点就皱起眉头“哎呀,这也太酸了,小夏同志,麻烦你再帮我拿点糖中合一下。” “白主任,您需要什么跟我说就好,这夏同志也是我请来的客人。”陈秀看不过发话。 “没关系的婶子,我去拿。”夏秋然并没表现出任何不满,马上起身走进厨房,又拿来一点糖,只是这次回来后却先开口问道白霞“白主任,您确定要我为您服务吗?” “怎么了?小夏同志这是烦了,现在年轻人的脾气就是大,周政委你看看,这就是你手底下的兵啊,以后若涉及转正什么的,可一定要擦亮眼睛啊。”以为夏秋然受不了她的刁难了,白霞马上拿腔拿调起来。 “白主任,您误会了,如果您确定要我服务,那我就为您服务。” “我确定,这怎么不确定。” 夏秋然微笑一下,不但拿来了糖,对于之后白霞的一切要求都完全做到。 饭后,白霞又问起夏秋然编筐兼职,硬是开口要下两个花样繁琐的拎筐。 而后又夸了一句夏秋然的辫子编的好,散开头发示意夏秋然给她梳头。 完全将夏秋然当成她的私人保姆。 夏秋然全部照做,可白霞却没有一丝收敛的意思,最后甚至将自己穿着塑料凉鞋的脚伸了出来。 “小夏同志,我这鞋子也有点脏了,你拿去帮我刷一下吧,正好现在外头天气好,一会儿就能晾干。” 第一卷 第23章 服务收费 “白主任。”周光明沉着脸制止。 亏他以前还觉得白家不错,没想到仗着年长几岁在医院有个主任的职位就随便欺负人,当初真是看走了眼。 “白主任,那您脱下来吧。”夏秋然挡在周光明面前,依然完全没有一点生气,反而一脸笑容的说道。 “夏秋然,现在是新时代,人人都是自由平等的。”陆政寒也开口,意思很明显,夏秋然可以反抗。 “刷一双鞋而已,大家这么紧张干什么。”夏秋然却一脸无所谓的走到白霞身边“白主任,不过先说好,我刷一刷鞋的价格是两元钱,加上之前您让我服务的服务费,花筐费可就是5元多了。” 夏秋然接着又从容不迫的补充一句,既然那么爱使唤人,那就让你使唤个够,但是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劳动力,若是白霞能出得起这个钱,她倒是乐意服务。 一会儿功夫能赚五元,就算高级工程师也未必能达到这个薪资。 “什么,干这么点活你还想要钱?”听到要钱,白霞眼珠瞬间瞪的老大,恨不得吃了夏秋然“夏秋然,你不是想钱想疯了吧?” 她来这里就是为了给这个夏秋然一个下马威和为自己侄女出气,如果给了钱,那不是自己被这个丫头算计了吗 “白主任,我从农村出来就是打工挣钱的呀,天下哪有白干活的道理,再说我之前也问你了,需不需要我的服务,您说了需要就是代表了同意这件事,您这么大个医院领导不是想抵赖吧。” 夏秋然一脸吃惊的样子,声音也越来越大,由于开着窗户,周围不少人听到已经开始往屋中看去,说着说着她又开始哽咽起来,眼睛也红了一圈 “我们农村人本来就不容易,想不到来了城里还要被人欺负,白主任,你要是不想给钱,那我只能去找个能说理的地方了。” “白主任,我们请小夏同志来家里做饭也是要给钱的,你刚刚指使她干了那么多活,又跟她要了花筐,她才收这么点钱,你不亏。”陈秀冷哼一声,故意编了一段谎话附和夏秋然。 “随便你去找,那些都是你愿意干的。”白霞抱着手臂,依然一幅高高在上的模样。 “好,那我现在就去第一医院,堂堂医院大主任拖欠农民工资不给,故意欺压我们农村人”夏秋然啜泣两声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完就向外走去。 “等等。”还没走到门口,白云云挺不住了,先有些焦急的招呼一声而后拉着白霞衣服劝说。“姑姑,鞋又没刷,筐也没送来呢,用不了几块钱,给她就是了。” 白霞重重呼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强迫自己忍下,几块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若闹到医院,她也确实丢不起这个人,片刻后才咬着牙从嘴里挤出两个字“给她。” “夏秋然,说吧,多少钱。”白云云扬着下额问道夏秋然。 夏秋然抹了一下眼眶,十分真诚的看向白云云“筐你们真的不要了?花样好看又非常结实耐用的。” “不要。”白云云大吼回答。 “那行吧,就给2元好了,大家都认识,我也不多要你们的。” “给你。”白云云立即从包里掏出两元纸币直接扔到地上。 夏秋然淡淡撇了一眼“白医生你这是也要侮辱我们农村人吗?”接着又开始啜泣起来。“团长,政委你们是团里最大的官了,有事儿我只能找你们了。” 陆政寒与周光明一直阴沉着脸,甚至都没有开口,白云云望了一眼就马上捡起地上的钱币,递给夏秋然。 “给你。” “谢谢,二位以后有什么脏活累活尽管来找我。”夏秋然接过钱后又展开前后看了看,确认无误才揣进自己口袋。 这一趟没白来,吃了顿饭还赚了工资,真不错! … 周一全团操练结束,陆政寒便将推荐夏秋然去第一医院实习的消息通知了下去。正在医务室给军属看病的白云云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就拍了桌子。 “哇” 正在在看病的孩子被吓的哭了出来,抱着她的妈妈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白云云。 “看什么,拍下桌子都要哭,我看你女儿不是生病,而是平时太娇惯了,跟着士兵操练两天什么毛病都没了。”白云云瞪着眼睛吼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不看了。”孩子妈妈白了一眼白云云抱着女儿就走了出去。 “不看来什么医务室,有毛病。”白云云使劲摔了一下桌上的病例本。 坐在座位上想了半天,不行,她绝对不能让夏秋然得到那个名额,夏秋然比她漂亮那么多,万一夏秋然真的凭借这个名额在医院顺利实习结束获得军籍,成为和她一样的军医,那在陆政寒面前她不是更没有优势了。 “孙容,孙慧你们来一下。”沉思片刻,白云云开口召唤道同为预备兵二人。 … 白云云很快带着二人来到周光明办公室。 “等会怎么说都清楚吧。”门口时。白云云又嘱咐道“你们姐妹两个来医务室的时间最久,论资排辈这个实习名额也应该属于你们二人其中一人,我是尽力为你们争取了,等会成不成可就看你们自己了。” “放心吧,白医生,我们知道怎么做。”两姐妹一齐点了点头。 敲门进入办公室,周光明抬头瞥了一眼三人“有事么?” “周政委,本来我不应该带着她们两个来烦你的,可我看她们两个实在可怜,我真是不忍心…”白云云说着又小声啜泣一下,这次她也学聪明了,不就是示弱装可怜么,夏秋然会,她也会。 这回她还带着两个女同志一起哭,看周光明能怎么办。 “都不要哭,你们有什么事吗?”周光明问道两姐妹。 “政委,我们姐妹俩是前年来的部队,在医务室干着最累的活拿着最少的补贴从来没有怨言,为的就是有一天能成为咱们部队里真正的医生,这次第一医院的实习名额下来,陆团长若是给了资历高或是医术高的同志,我们绝没有怨言,可陆团长却给了一位炊事班的同志,这个我们真的不理解啊。”两姐妹边哭边说,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周光明放下手中的钢笔,面色逐渐凝重,这件事陆政寒倒是跟他说了,夏秋然虽然身在炊事班工作,可医术确是大家有目共睹,按说这样的人才不应该被埋没,但医务室同样等这个名额的其他同志也确实不能不考虑进去啊。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我稍后会给你们一个答复的。”周光明想想后说道。 “谢谢政委,谢谢政委。” 周光明没多犹豫,在几人走后便起身去找陆政寒,他们虽然是领导但也不能以权压人,这件事若是不能得到妥善处理,还怎么让其他战士信服。 第一卷 第24章 考试 炊事班。 夏秋然坐在小椅子上正准备清洗腌制咸菜的长豆和胡萝卜,陆政寒表亲略带凝重的走过来。 上次没有经过商讨就贸然将实习名额给了夏秋然,这件事做得确实有些草率,周光明作为政委,团里同志们有情绪他自然不能不管,没有其他办法,陆政寒只能来找夏秋然。 “陆团长,您怎么来了。”看到走来的陆政寒,夏秋然先道。 “夏秋然同志,我来是想说。” “等等陆团长,我先说,我有样东西要给你。”陆政寒刚要说话,夏秋然突然打断,接着快速擦了擦手就跑回炊事班里,不一会儿拿着一包牛皮纸捆着的东西走出来笑着递给陆政寒。 “我做的膏药,这是一个疗程的,昨天就想着给您送过去,可是总是忘,今天正好给您。” 拿到膏药,陆政寒面上的表情仿佛更加沉重。 “对了,您要说什么来着。”夏秋然又问 “我想说那个实习名额。”陆政寒望了一眼膏药缓缓说出。 见陆政寒一脸为难的样子,夏秋然脸上的笑容也渐渐落了下去。 “名额是出问题了吗?” “恩,是出了一点问题。”陆政寒点点头。 听到这个回答,夏秋然手指紧紧搓了下衣角,沉默良久又换上一副笑脸 “咳,陆团长,您千万别为难,要是实在不行就算了。” 人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她现在能留在部队就已经很好了,不能贪心太多,夏秋然很快安抚好自己,转身坐下开始洗菜。 “不是算了,是要考试。”陆政寒立即补充道。 “考试?”夏秋然手中动作一顿。 “对,医务室还有两名同志她们同样有获得这次名额的资格,为了公平起见,现在要以考试的方式择优选取。”陆政寒接着解释。 “那就是我还有机会。”夏秋然此时眼中又闪过一抹光亮。 “恩,” “陆团长,您说话怎么大喘气呀,吓死我了。”夏秋然重重的松了口气。 “之前已经答应把名额给你了,现在却突然说要考试,对不起。”陆政寒依然有些自责,作为团长出尔反尔,这是他工作的失误。 夏秋然却没觉得有任何不妥“这有什么对不起的,考试很公平啊,如果我输了那就说明我技不如人,这个名额让给能力更强的人也是应该的。” “她们只会一些书面理论,论实际能力并不如你。” 陆政寒缓缓说道,其实将名额给夏秋然并非是他一时冲动,从第一次救他到抢救铁头,而后免费为部队里的人看病,得到那么多人的认可,陆政寒就已经看出夏秋然是有能力的,这个名额给夏秋然是实至名归。 医务室那两姐妹他也考察过,来的年头虽然够久,可一个打针时用错药,差点没把人打死,另一个发烧都烧成肺炎了,却还诊断人家是普通感冒,至于疑难杂症就更不用说。 可奈何要服众周政委也发话了,他也不能完全不顾他人意见。 “陆团长,书面理论她们要能得满分那也是她们的本事,我能得到这次机会已经很幸运了,如果连个小小的考试都害怕,那还怎么服众,您就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复习一下理论知识绝不给您丢脸。 “好。”陆政寒点点头,夏秋然那么看中前程利益,原本以为她会和自己吵闹,至少也会生气,没想到这么平静就接受了这个改变,还会设身处地为他着想,这点到时让他很意外。 … 为了体现此次考试的公平性,周光明特意邀请了第一医院的高映庭院长作为评委。 而且既然都说出了是公开考试凭本事赢的名额的口号,参与人员也不光高慧姐妹俩,干脆懂点医术觉得自己有本事的团里人都可以参加。 医务室的非正式编制几乎都报了名,毕竟大家谁也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好机会。 别的班也有好几个,仗着自己懂点医学常识都报了名。 “高院长,这次真是麻烦你了,百忙之中还要来我们这里主持考试。”临时考场里,周光明对着身边刚刚坐下的高映庭说道。 “周政委,这是哪里话,咱们同属军区,属于是一家,哪来的麻烦一说。”高映庭笑笑回答。 “对了政寒,你可好久没去看我了,你婶婶可跟我念叨你好几次了。”高映庭转头又对着陆政寒笑道。 之前在前线,陆政寒还是营长,两次被子弹击中都是高映庭在简陋的手术室中将他救回来,这种家世背景上乘但却没有一点架子次次冲锋都冲在最前面的人,给高映庭留下深深印象,至此以后二人关系亦师亦友。 “最近团里有点忙,改天一定去看看您和婶婶。”陆政寒点头应答道。 “开始发卷,第一场笔试。”随着士兵一声口令,卷子开始陆续发到参加考试人员手中。 同样坐在评委席的白云云看了一眼夏秋然随即一边嘴角微微勾起,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还敢到我的地盘撒野,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 考场里面,拿到试卷的人员都开始认真读起题来,卷子是高映庭亲自出的,其中不但有经典条纹的深度释义,更有罕见病案的深度分析,不少人员已经开始抓耳挠腮。 坐在最后一排男同志写了两道题后小心的看了看左右,眼神闪烁的悄悄拉了拉衣袖。 可还未等动笔,负责监考的士兵就立即走了过去。 “报告,发现作弊者。”士兵当场抓住男同志藏有小抄的袖子。 “弄虚作假,记过一次,取消此次考试资格。”陆政寒眸色冷如冰霜,毫不留情说道。 夏秋然淡淡瞥了一眼,转头时正好对上陆政寒略带薄怒的双目,立马低下头认真答题。 至此,考场气氛更加凝重。 由于参加考试人员并不多,便直接采用了当场批阅的形式。 高映庭带上眼镜不过半个小时已经将全部试卷批阅完成。 最终只留下孙慧姐妹与夏秋然三人,其余认为自己有点医学常识来拼运气的全部被刷了下去。 第二场是辨识草药,每人面前有三种颜色味道都相近的中药粉末,要在纸上写出它们的名字以及用图。 孙容看着眼前的药末不由皱起眉头,这怎么分辨呢,转头看看孙慧已经开始动笔,心里更加着急,于是拿起笔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开始动笔。 而夏秋然闻了许久却迟迟没有动作,反而眉头越蹙越深。 “报告,交卷。” “报告,我也写完了。” 孙容孙慧先后交卷,高映庭当时就批了出来。 “孙慧全部正确,孙容错两个,答对一个。” 听到这个结果孙慧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再看夏秋然还在不停研究手中的药末。 真是个笨蛋,那里面的东西,你就是闻一辈子也闻不出是什么… 第一卷 第25章 拒绝医学大佬 “同志,还有五分钟到时间,请问能交卷了吗。”监考士兵看了一眼时间后对夏秋然说道。 “好了好了,马上写完了。” 夏秋然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正好赶在时间到之前一分钟交了卷子。 高映庭拿到夏秋然卷子,看着上面的十几种药名却越看越不理解“一共就三种草药,你为什么写这么多?” “夏秋然,你怎么不把所有中药名都写上去,这是等着高院长帮你分辨吗。”未等夏秋然回答,同坐在评委席的白云云嘲笑一句。 “我写的就是考试考的草药名称。”夏秋然平静回道。 “胡说八道,我们一共就考三种,你却写了十几种,你当我不识数吗。”白云云再次嘲讽。 陆政寒望着夏秋然的答卷也不由心声疑惑,他是相信夏秋然的能力的,但这道题确实难了些,研磨成末的中药又是相近颜色味道,若非多年学习真是很难辨认出来。 “白医生,你识不识数我不知道,我只是根据我闻到的药草气味写下这么多。”夏秋然不紧不慢地说。 “你”白云云一噎,又很快平复下来,她犯不着跟一个马上被淘汰的失败者犯口舌,转头微笑着对高映庭说“高院长,她是我们团里炊事班的,以前在农村学过几个偏方,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高映庭又看了一遍夏秋然答案,字迹写的倒是娟秀,可那三种草药是他亲自选的,每个考试者分到的都是一样的试题,怎么说也不可能是这十几种草药啊,默默摇了摇头。 白云云立刻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夏秋然,结果显而易见,孙慧全部正确,你可以走了。” 夏秋然没有理会白云云,直接来到高映庭面前“高院长,请问您会分辨草药吗?” “小夏,不能无理。”周光明立即斥责一句。 “周政委,我只是想请教一下高院长。” 这时高映庭摆摆手,示意周光明没有关系,他倒是也想听听眼前这小同志为什么要把三种草药写成十几种,就算是想蒙,也要数量对上吧。 “我懂得一些,不敢说全部中药都认识,至少认识绝大多数吧。”高映庭谦虚回道。 “那您闻闻这个。”夏秋然将发给自己的考试试题递给高映庭。 白云云立即肉眼可见的慌了,嘴角微微颤动,身体强装镇定的说“夏秋然,高院长有多忙你知道吗,哪有功夫给你闻草药。” “无妨。” 高映庭缓缓接过夏秋然手里的药草,先是用手指捏了捏,神色越发复杂,然后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脸色顿时一变,眉心不自觉紧紧蹙在一起。 “小同志,你今年多大了?”许久后才开口问道。 “19岁。” “以前在学校学过还是拜过师?” “我姥爷是一名老中医,我跟着他老人家学过一些。” 高映庭点点头,似是表达了自己的认可,随后认真开口问道。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关门弟子?” 此言一出,屋中几人脸上皆表现出不同程度的不解与惊讶。 高映庭可是京市最好的第一医院的院长,早年的学术研究数不胜数,还做过战地医生,近几年随着年龄增大,基本过着半退休的生活,多少医学界大拿来拜访也就顶多得到高映庭几句指导,想不到他今日竟会主动收人为徒。 “高院长,小夏同志明明没有答对,您这是为何呀?”周光明越听越糊涂,不解问道。 高映庭扫视一圈屋中人“这位小同志的试题为人提前动了手脚,而且动手脚这个人明显是个内行,费尽心思找了十几种相近颜色相近气味的中药粉末混在一起,若不是基本功极为扎实的医者根本发现不了。” “而眼前这位小同志不但发现了,还一一将这些药名都写了出来,若不是亲眼见到,我真不敢相信一个19岁的小丫头能有如此深厚的中医功底。” “什么?被人动手脚了?”周光明眸种波动明显。 一面气愤部队之中有这种包藏祸心之人,另一方面也觉得在高映庭面前出了这种事十分丢脸。 “一名优秀的医者,我觉得他的时间应该完全用在医学研究与治病救人的事情上,而不是去应付无畏的勾心斗角。”高映庭从业几十年,自然一眼就看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忍心这样一个好苗子被埋没,于是诚心发出邀请 “来我这里,我保证给你提供一个安心学医的平台,那个名额我也可以给你,不用任何考试。” 夏秋然没想到还能收获这样的意外,说不激动是假的,心中忍不住开始为自己盘算。 高映庭的权威性不用说,若是当了他的徒弟,想必不出十年八年一定能在医学领域有一番作为。 可那就意味着和45团脱离关系,第一医院虽然属于军区医院,但和45团是两个体系,而且当了高院长的徒弟也就意味着今后都要听从他的指挥,否则就是忘恩负义,背叛师门。 “高院长,谢谢您的好意,能有机会去您医院实习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夏秋然想了片刻后回道。 “怎么?你不愿意?”高映庭投去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境遇“小同志,你知道45团的医务室和第一医院的区别吗?” “高院长,我当然知道45团现在的医务室还很简陋,甚至连医院都算不上,可我也相信他不会一直简陋下去。” “而且没有陆团长我可能还只是一个天天在生产队插秧的村姑,如今若是遇到高升的机会就抛弃曾经的部队与战友,高院长我想您也不愿意这样的人呆在您身边吧,以后若我真的学出成绩,一定第一个去拜访您。”夏秋然从容不迫回答。 听完陆政寒目光不自觉一怔,露出一种复杂表情,显然没想到一向注重前途名利的夏秋然会轻飘飘拒绝这么难的的飞升机会。 高映庭听此也没再多说什么,拍了拍陆政寒臂膀“有潜力,重情义,陆团长,周政委你们团算是捡到个宝啊。” “可千万不要让这样的人才寒了心呀。”说完又意味深长望了一眼分给夏秋然的试题。 第一卷 第26章 欢送宴 关于分给夏秋然试题被动手脚的事情,高映庭走后,陆政寒与周光明立即展开严肃调查。 最终孙慧扛不住压力,在团里刚要进行调查时就主动承认了自己的行为。 她因为知道分辨草药的药沫是提前一天准备好的,便半夜偷偷潜入存放草的房间,将每一包草药都调换了。 这样知道正确答案的就只有她自己。 孙容答对那个是因为提前听孙慧说起过那个中药名字就随便写了上去,而另外两个则是蒙的所以全错了。 由于孙慧的行为实在过于恶劣,团里决定开除孙慧。 考虑到孙容也属于受害者,出于公平考虑,团里又给了她一次单独考试的机会,可结果却与上次基本没什么分别,他根本分辨不出颜色味道相近的中草药。 夏秋然凭实力得到了此次名额,炊事班里的同志都很为她高兴。 “小夏,以后当了大医生可千万别忘了咱炊事班啊。”炊事班里,郑顺开玩笑的对夏秋然说。 “那我怎么会忘!您永远是我的老班长。”夏秋然笑了笑回答。 陈秀这时也走了过来“小夏马上要去医院实习了,咱们就不能经常见面了,今晚给她办个欢送宴怎么样?” “行啊,咱们班里也好久没有热闹热闹了,就去我家,正好我家旁边有块空地,咱们就在那里好好吃一顿。”郑顺立即附和。 “我家里还有一条咸鱼,咱们今天给他蒸上。” “我家还有点之前去山上采的蘑菇,也一起做了。” 炊事班其他人听到也都跟着说道。 “这太麻烦大家了,还是别吃了。”现在粮食金贵得很,夏秋然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这麻烦什么,不光是为你办欢送宴,就当是我们大家的一次聚餐嘛。”陈秀接话。 见大家都同意,夏秋然也不好推辞“那好吧,等会儿我也请两个小时假出去买点吃的东西。” … 六点到九点属于士兵的自由活动时间,炊事班的人员早早收拾好厨房就来到家属院郑顺班长的家里。 吃的东西也十分简单,蒸了点咸鱼土豆,茄子,红薯,又炖了一碗红烧肉焖鸡蛋,就算是一次简单的聚餐。 “来,给你们看个好东西。”刚动筷子不久,正顺鬼鬼祟祟从屋里拿出样东西揣在怀里。 “什么呀。还神神秘秘的。”陈秀笑道。 “好东西。”郑顺一脸得意的拿出来放在桌上“看!” “酒。” 大家这才看清,原来是一瓶白酒。 “郑班长,你这可是带头违反纪律了,部队里不许饮酒。”切菜大姐马上说道。 “咱们今天不是特殊吗?偶尔一次没有关系。”郑顺说着就拧开了瓶盖“来,都少尝一点。” “我就算了,郑班长,我还从来没有喝过酒,”夏秋然连忙摆手。 “那就少喝一点,干什么不都得有第一次”郑顺再次劝道。 他平时最好热闹,自从来了部队,平时最多只敢自己在家偷着喝一点,一点不热闹,今天有这个机会,非得好好喝两杯。 夏秋然闻了闻,一股辛辣的气味直冲鼻腔,活了两世还真没有喝过酒呢,于是就尝了一点,火辣辣的口感在口腔中散开,辣的她立即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第一次喝酒是这样的,再喝一口就好了。” 架不住劝酒,夏秋然最后竟然喝了一杯。 “小夏,干活时经常听你哼哼着唱歌,还挺好听,今天你给我们唱一首呗。”切菜大姐姐继续说道。 “不行不行,我就是没事儿的时候爱哼哼,真要唱出来不行的。”夏秋然连连摆手,她还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唱过歌。 “这也不是上台比赛呢,咱们就是一个乐呵。” 说道唱歌,大家都开始起哄道,夏秋然最后只能顺从大家的心意。 “那我就唱几句,唱得不好,大家可不要笑话我。” “不会的,不会的,快唱吧。” 夏秋然清了清嗓子,之前最爱听的那首歌的音调开始浮现在耳边。 “我一见你就笑,那偏偏风采太美妙。” “跟你在一起,我永远没烦恼。” “究竟为了什么,我一见你就笑。” “因为我已爱上了你,出乎你的预料。” … 走在路上的陆政寒,慢慢顿住脚步。 只觉耳边传来一阵柔软又温柔的声音,就好像春风拂过心尖,不自觉的吸引着他向歌声源头的方向走去。 走到家属院中,发现是夏秋然站在一群人中唱歌。 月光散落在她的脸上,鬓角几缕碎发随风轻晃,更显娇俏动人,嫩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粉黛,却比任何人都亮眼。 干净明媚,眉眼弯弯,嘴角还带着笑,让人忍不住想站在那里多听一会儿,多看一会儿。 唱完一段,夏秋然忽然停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陆团长。” 众人这才回头,见是陆政寒来了,郑顺第一时间就将酒瓶放在桌下。 “别藏了,早就看见了。”陆政寒走了过来。 郑顺立即嘻嘻笑了下,“团长,这不是小夏要去当实习医生了吗,我们就想着送送她。” “注意纪律,下不为例。”陆政寒淡淡回了一句,脸上并没有多余表情。 “一定一定。”郑顺立即应答。 见陆政寒好像没有走的意思,又开口“团长,要不您也坐下吃一点。” “不用。”陆政寒说完转身要走,可刚走一步就停下来动了动鼻子“屋子里是开火呢吗。” “诶呀,蒸着鸡蛋羹呢,我都忘了,”夏秋然一拍脑门,赶紧小跑着到屋里。 陆政寒闻到胡味越来越大,也跟着进了去。 切菜大姐起身也要去,陈秀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裤子,“你去干什么?一碗鸡蛋羹,两个人还端不出来?” 屋里,夏秋然掀开锅盖,发现蒸锅中的水早就烧没了,再晚一会儿发现锅非烧漏了不可。 情急之下直接伸手去碰了下鸡蛋羹的盘子,瞬间被烫得“啊”了一声 “怎么样?”陆政寒眼见夏秋然的手指被烫红了一片。 “没事没事。”夏秋然吹了吹自己手指。 许是酒精的作用,夏秋然此时小脸晕开一片绯红,双眸水光潋滟,好似多了几分慵懒媚态,说话声音也变得软绵发糯。 “上次的烫伤膏还有吗?”陆政寒转过头将鸡蛋羹端了出来,接着问道。 “什么烫伤膏?”夏秋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就是上次你捡铲子受伤我给你拿来那支。”陆政寒见夏秋然晕晕乎乎的样子索性也不再询问“算了,等会我去医务室再拿一支吧。” “哦,我想起来了,在我枕头底下放着呢。”夏秋然眨巴一下似水的大眼睛,直直凝望向陆政寒说。 第一卷 第27章 又软又可怜 陆政寒被看的转过身子。 “以后别喝酒了。”说完端着鸡蛋羹就走了出去。 “哎呀,怎么能让团长给我们端菜呢?快给我吧。”郑顺见是陆政寒端着鸡蛋羹走出来,忙上去迎接。 “夏秋然同志好像喝醉了,你们这儿差不多就收了吧。”陆政寒余光瞥了一眼身后说道。 “是是,我们吃完就马上收拾了。”郑顺回答。 这时夏秋然也揉着脑袋从屋里走出来。“郑班长,我好像不行了,你们吃吧我先回去了。” “那让你婶子送你回去吧。” 看夏秋然走路都走不稳的样子,转头对自己媳妇儿说道“快去送送小夏。” “送什么!这是部队难道还有坏人敢来这里,再说陆团长不是在那呢吗,还能看着小夏醉倒在半路不管。”陈秀这时又将起身的郑顺媳妇拉着坐下。 “没关系,不用送,我自己能走。”夏秋然摆摆手,又敲了自己脑袋两下,转身往回走。 陆政寒没在说什么,只是默默跟在身后。 夏秋然身子轻轻晃着,好像每一步都走在棉花上,这酒的劲可真是太大了。 刚走到路口忽然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像前摔去。 陆政寒快速上前一步伸出手臂,夏秋然就这样不偏不倚又软绵绵的摔倒在他的怀里。 已经不是很清醒的夏秋然微微迷离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面容深邃,鼻梁高挺,下额线条紧绷冷硬的陆政寒忽然笑了一下“陆团长,这么一细看,你好像更好看了。” 陆政寒紧抿一下嘴唇,马上扶起夏秋然“以后再让我发现你喝酒军规从严处置。” 夏秋然乖乖站好,陆政寒走了几步却发现夏秋然没有跟上了。 再回头一看,只见夏秋然红嫩的小脸已经挂上两行泪珠,睫毛正湿漉漉的垂着,一边抹眼泪,一边小声啜泣,又软又可怜。 陆政寒看着这样的夏秋然,心中忽然一下子揪紧,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难道是他刚刚的话说重了。 “部队中明令禁止饮酒,你哭也不可以。”陆政寒走回去依旧板着脸,声音却松软不少。 可夏秋然却像没有听见一样,一直站在那里哭。 “夏秋然你是一个女同志,非要学那些男士兵一样喝大酒吗。”陆政寒有些无奈,他的兵要是男的被他发现这样,早一脚过去了,可醉酒耍赖的女同志应该怎么处理。 见夏秋然眼睛通红,一直掉泪的模样,陆政寒抬起手悬在半空片刻,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好了,最多周末的时候我带你国营饭店少喝一点酒。”想了半天后说道。 夏秋然缓缓停止哭泣,用衣袖擦了下眼泪。 “我想我妈妈了,还有我大哥,赵峰上次说他又摔倒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我去找班长请假,班长说预备兵最多给一天假,可是我家太远,一天根本赶不回来。” 借着酒劲,夏秋然说出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哭出来以后也觉得心情好了点,继续轻轻晃着身子向前走。 … 由于第一医院的实习名额要下个月才能空出来,这一段时间夏秋然被分到医务室暂时工作。 可刚到那里就又接到一个新通知。 要她跟随陆政寒去大岗村勘查线路。 一脸迷茫的夏秋然连忙找到陆政寒办公室。 “夏秋然同志,大岗村是你老家,你熟悉那的路况,赶快回去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勘查挖渠道的线路。”来到办公室后陆政寒先开口说道。 “要回大岗村?”夏秋然怔在原处,眨了眨眼睛。 他最近这是撞了什么大运吗?得到实习名额又能不用请假就回家。 “怎么,你不愿意去?”陆政寒抬眸。 “我愿意,我愿意,我这就回去收拾。”夏秋然反应过来,立即点了点头,而后便跑回寝室收拾东西。 只是可惜,这次走得太匆忙,还没来得及给家人买礼物,不过能回去已经很好了,怎么还能要求那么多。 … “政寒,大岗村距离洪水爆发地有点远啊,有必要在那里也挖渠道吗。” 部队门口,来送陆政寒的周光明有些不解的询问。 “大岗村距离虽然有点远,但那里地处洼地,还是预防点好。”陆政寒一本正经回答。 周光明想了想“嗯,你说的也对,路上小心。” 此时夏秋然也拎着行李包走了过来。 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周光明回想到那天吃饭白霞行为实在是过分,连他都有些看不下去,陆政寒就是有些维护夏秋然的举动也属于正常,而今又毫不避嫌的带着夏秋然去公干,看来陆政寒的心里确实没有其他想法。 二人到达汽车站,由于坐车时间较长陆政寒便提出先去买些干粮,让夏秋然先上车等他。 夏秋然拎着行李先上了车子,狭窄陈旧的车厢,都融不开两个人正常走路,夏秋然扶着磨的发亮的黑色人造盖座椅,找到后排座位,往行李架上放行李时,不小心碰到一边壮汉的肩膀,夏秋然连忙道歉。 “对不起同志,刚刚不小心碰到你了。” 一身肌肉的壮汉扫了夏秋然一眼,见她是自己一人说道“你撞疼我了,说句对不起就没事了?” 夏秋然看后觉得有些眼熟,可又说不上在哪见过,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又从挎包里拿出一包花生。 “我这里还有些带来的花生,同志你可以路上吃。” “我不吃花生。”壮汉却并不买账,又接着提出“这样吧,你坐到我身边来,我东西多,正好你人瘦,我东西可以放在你脚下。” 夏秋然心中划过一丝厌恶“不行,我们是两个人。”接着就坐回自己的座位。 “不行是吧,那我只能坐你这了。”壮汉哼了一声,说着就坐到了夏秋然身边。 夏秋然被堵在座位里边,出不去又不能动手,一时间急得不行“我的东西都已经放这了,你再这样我要叫售票员了?” “售票员是管售票的,我是买了票上车的,谁能管到我?”壮汉目光不停在夏秋然身上游走。 简直把夏秋然恶心得不行。 正巧这时车子又缓缓开动。 “师傅,时间还没到怎么就开车了?还有人没上来呢。”夏秋然连忙着急喊道 第一卷 第28章 她的救星 “师傅,还没到发车时间,你快停下呀。”夏秋然焦急的对着长途客车司机喊道。 司机师傅这时却只默默看了眼后视镜“我就是调个头,没到时间就走,我也是要被罚款的。” 在调转车头后车子果然平稳停下,夏秋然这才放下心来。 陆政寒正好这时也拎着刚买来的东西上了汽车。 见到陆政寒,夏秋然像看见救星一样马上站了起来,接着望了眼身边坐着的壮汉,嘴角微微下撇,眼中仿佛写满委屈。 陆政寒看懂了夏秋然的意思,走到壮汉跟前客气道“这位同志,我们是一起的,能串一下座位吗?” 壮汉抬头看了一眼,见陆政寒个子虽高却没有他壮,凭他二百多斤的体重就算打起来也是占优势,冷哼一声“不行。” “好,那麻烦让一下,让里面的女同志出来。”陆政寒也没再多说什么,礼貌的表示。 壮汉听后只坐在座位上慢吞吞测过身子,示意夏秋从他身边走过去。 夏秋然看了一眼并没有动,壮汉体型太宽身子虽然侧过来,却没有足够的空间让她走过,若是硬挤过去,必然会与壮汉身体亲密接触。 “同志,座位空间不够,还得麻烦你站起来。”陆政寒又说。 “怎么这么麻烦?我就这样,要不然就在里面坐着,要不然就这样出去。”壮汉不耐烦的加大声音说。 陆政寒也没生气,说话间就一只手搭在壮汉的手腕之上“同志,你这样未免有些不讲道理了。” 没一会就见壮汉手臂青筋开始暴起,脸也开始变的通红,想反抗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 而陆政寒依然是面不改色地站在他的面前。 不过两分钟,壮汉终是忍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来,此时手腕上已经留下五道深深的指痕。 夏秋然快速拿着挎包与陆政寒坐到后排座位并与他说了刚刚的事情。 “陆团长,真是谢谢你,还好有你在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夏秋然声音轻柔又十分诚恳的道了声谢,两只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投去感激的目光。 以前也听过很多次感谢的话,不知为何这次却让他心弦一紧,好像还有点紧张似的。 “不用谢。”陆政寒口气淡淡的回了一句目光便看向一旁。 “师傅,等等。” “等等。” 车子已经启动时,这时车外一男一女又追着跑上车来。 夏秋然抬头一看居然是赵峰与杨玉琴,而他们自然是也注意到夏秋然二人,夏秋然只当作不认识一样扭过头。 赵峰带着杨玉琴坐到壮汉附近。 “你们怎么才来?这也太晚了。”坐下后壮汉就对赵峰二人开口。 原来他们是认识的。 夏秋然瞄了一眼壮汉又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次终于让她想起来,壮汉是赵峰汽车厂的同事,名叫马大光。 记得前世马大光生性暴力,媳妇被他打跑五六个,城里找不到媳妇就到处托人给他从农村介绍媳妇。 这次回公社赵峰想必就是给马大光介绍媳妇的,为了点介绍费,就如此坑自己公社的人真是禽兽。 “出门时间有点晚了。”赵峰应了马大光一句后看向夏秋然“秋然,你今天也回家呀。” “嗯。”夏秋然淡淡点了点头。 此时马大光也颇为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对赵峰道“你们认识?” “不光认识,她曾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赵峰睫毛低垂语调中仿佛带着一丝伤感。 听到此话杨玉琴立即撅着嘴巴拽了赵峰衣服一下,眼神淬了毒一般剜了眼夏秋然。 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赵峰余光频频向夏秋然投来。 “秋然,我记得你最爱吃大白兔奶糖,给。” “不用了,我现在不喜欢吃了。”夏秋然没什么表情的回答。 “那这里还有江米条,记得之前我们去市集,我还给你买过一包呢。”赵峰又说。 夏秋然想了想“嗯,是有这么回事,但回来以后不是被你姐姐要回去了吗。” 赵峰眼面上掠过一丝尴尬“这包给你,我保证不会让我姐知道。” 夏秋然懒的搭理,闭上眼睛后就侧头靠在椅位上。 陆政寒撇了一眼闭着眼睛休息的夏秋然眸光幽深,还一起逛集市,看来他们曾经的感情还是很好的, 赵峰却对夏秋然的表现不以为意,还在装,哪天回家不好,偏偏选在今天,一定是打听到今天他回家才故意选了这趟车与他偶遇。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汽车终于到站,几人一起下了汽车后就见一辆手扶拖拉机停在马路对面。 “我爸来接我了。”赵峰一脸得意的说了一句。 杨玉琴望了眼夏秋然随即挎住赵峰的胳膊“那可是公社新买的拖拉机,我爸说可贵了。” “秋然,咱们虽然退婚了,可情谊还是在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一起坐车回去。”赵峰回头抿着嘴轻轻一笑,仿佛是在展示自己的优越感。 说完还不忘昂着头挑衅似的睨了一眼陆政寒。 “谢谢,不用。”夏秋然却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给到赵峰,拎起行李要走。 “秋然,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我在咱们公社什么实力还用多说吗,你觉得离开我还有可能找到比我强的吗。”赵峰咬了咬牙不死心的喊。 而这时手扶拖拉机上的人已经下车走了过来,先是对着身着军装的陆政寒恭敬敬了一礼。 “孙正,我在这呢,是我爸让你来接我的吧。”赵峰见此颇为不悦的说。 “沈大哥,我是书记派过来的。”孙正回了一句。 赵峰听此,脸上个更加得意“想不到我回来的事情连书记都惊动了,也罢,你回去告诉方书记我一切安好,改天会去看他的。” 孙正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赵峰一眼,便转头对陆政寒说“请问是陆团长吗?” “我是。” “我是方书记派来接您的,请上车吧。”说着就接过陆政寒手里的行李。 来之前周光明早已联系过大岗公社领导,可由于没有见过面,陆政寒刚刚也没有贸然去认。 “孙正,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回来之前已经通知过我爸,他答应我会开手扶拖拉机来接我。”赵峰脸颊刷一下红了,不甘心的再次确认道。 “沈大哥,这是书记亲自下的命令,怎么会错呢。”孙正十分肯定道。 话音刚落,另一边就传来一阵毛驴的叫声。 赵峰回身一看,原来是他爸爸赶着毛驴车来接他。 “爸,你不是说公社新买了拖拉机了吗。”赵峰满脸通红对着父亲不高兴的说。 “我去公社借了,可书记说要来个大人物这次不能给我用。”赵峰父亲有些着急的回“你们三个快上车吧,这驴都饿了回去得赶快喂料了。” 第一卷 第29章 还以为是带回来的女婿 陆政寒几人到达公社,由于雨水冲塌了唯一的小桥,连夜抢修也要明天才能去勘察要挖渠道的线路。 陆政寒只能暂时留宿在夏秋然家中。 终于要回家了,夏秋然拎着行李一路上小跑着走在陆政寒前面。 “陆团长,我家有些简陋,您到了可千万别介意,但是您放心我家人人都很好,他们一定非常欢迎您的。” 很快走到家门口,推开木板做的大门,夏秋然第一眼就见到母亲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妈。”夏秋然立刻跑了过去。 “小然?你怎么回来了?”见到夏秋然,钱桂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对着屋里招呼道。“平生,孩子他爸,快出来啊,小然回来了。” 夏大志与夏平生很快走了出来,与夏秋然寒暄几句后一齐看向她身后的陆政寒。 “看我光顾着说话都忘了介绍。”夏秋然先对着家人介绍道陆“这是我们部队的陆团长,我这次回来是跟着陆团长有公事要办,顺便来家里看看,呆不了两天就要回去的。” 接着又对陆政寒介绍到自己家人“陆团长,这是我爸爸妈妈和大哥。” “叔叔,婶婶,大哥,这次我和夏秋然同志回来主要是勘察挖防洪渠道的地势,冒昧打扰了,这是我在车站买的一些小礼品,不成敬意。”陆政寒一一恭敬的招呼道,接着递上在车站买的礼品。 夏秋然眼中却有些惊讶陆政寒的行为,原以为他买那些东西是因为怕吃不惯农村的饭菜,没想到竟是要送给她的家人。 “陆团长,您太客气了,部队挖渠道疏通雨水也是为了我们老百姓,这个我们一定不能收。”钱桂芳与夏大志一辈子在农村,还没见过这么好东西,吓的连忙拒绝。 夏平生仔细看了看麦乳精,腊肉,精装白酒还有纸盒装的糕点,这可全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礼品,接着也马上拒绝道“是啊,这太贵重了,陆团长您还是拿回去吧。” 陆政寒只神色平和的浅笑一下“就是一些平常东西而已,大家如果再推辞,我可就没法在呆下去了。” “爸妈,你们收下吧,我们陆团长一向体恤下属。”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家人夏秋然开口。 这些东西不便宜,可要是不收显然是不给陆政寒面子,只能回去后再找个机会还回去了。 “那好吧,快屋里坐吧。”钱桂芳这才接过东西,又赶忙将陆政寒让进屋里“陆团长,家里粗陋您可别嫌弃。” “怎么会,婶子您多虑了,我们行军有时候都是在草地直接过夜,现在有房子住已经很好了。”陆政寒边走边回答。 “大哥,听说你又摔了一下,怎么样严不严重,给我看看。”进屋后,夏秋然连忙问道夏平生。 “小伤而已,早没事了,”夏平生放下拐杖坐在椅子上笑着道。 夏秋然蹲在地上看着大哥还有些红肿的小腿,一时心疼的不行,她虽懂医术,可哥哥腿伤在骨头,必须去大医院手术才有可能恢复的好一点,看来还是应该尽快攒钱带大哥去城里医院看看。 回家的时间总是觉得那么短暂,没觉得忙了什么,转眼间就来到夜晚。 陆政寒被安排睡在夏平生的房间,夏平生则到堂屋去搭了个简易床住。 洗漱完毕,陆政寒拿着毛巾刷牙杯准备回屋睡下。 “小然,你和那位陆团长真的是回来勘察什么渠道的吗?” 走到一半忽然钱桂芳的声音传来,夏秋然与家人间的闲聊,他本不该久留,可听到问题是对他们回来的目的存疑,又不由在门口站了一会。 “当然了妈,部队里都跟公社书记打好招呼了,这还有假。”夏秋然边铺被子边回答。 可听到这个肯定答案,钱桂芳却颇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原来是真的,我还以为这是你给我们带回来让我们相看的女婿呢。” “这个陆团长一表人材,说话还十分有礼貌,没有一点长官的架子,小然,我看这个人行,比赵峰强。”一向对什么都没有意见的夏大志这时也难得开口说道。 “爸,妈,人家陆团长眼光高着呢,我们团里的政委给他介绍了多少优秀的女同志,可陆团长干脆看都不看,又怎么会看上我?”夏秋然回答。 “小然,可是你也很漂亮啊,人家不都说英雄爱美人吗?”夏平生又接着说。 夏秋然听后只笑了笑“大哥,我看你是小人书看多了吧,咱们普通人最务实,也是最行得通的做法还是尽量提高自己的个人能力和认知水平,争取靠自己在事业上取得进步,至于其他的事情随缘就好。” 已经经历了一世的她早已看得很清楚,什么英雄美人到最后都不如自己有实力的好。 “那些事业不事业我不懂,小然,你毕竟是个女孩子,是女孩子就要嫁人,马上你就20岁了,这个年纪也不小了,再不抓紧找过几年就变成老姑娘了,到时候就不是你挑别人,而是别人挑你了。”钱桂芳说着说着又开始抹起眼泪。 夏秋然没想到不到20岁的自己,竟然也会遭遇催婚,但这一世婚姻可完全不在她的计划以内。 “是啊小然,你妈说得对,那位陆团长不也是单身吗?既然都是单身那就可以接触看看嘛。”夏大志在一旁附和。 “妈,爸,陆团长26岁了,我们年龄也不合适,再说他是我的领导上级,你们千万不要在人家面前说这些。”夏秋然怕家人在陆政寒面前多说,引得陆政寒生气,连忙嘱咐道。 “其实我在城里也认识了一个人,正在接触中,年龄和我相仿,人品也很不错。”说完,害怕他们担心又随口编出一个借口。 “是吗,那他家是哪里的?怎么认识的?长什么样啊?”听到这些钱桂芳迫不及待追问。 “妈,八字还没一撇呢,下回回来告诉你,我先去洗漱了。” 在夏秋然走出来后,陆政寒已经先一步回到房间,手指紧紧抓着牙杯把手。 年龄大?原来她竟一直是这么想的。 又想起夏秋然曾经夸过韩宇人品,二人年龄差不多,那么她口的年龄相仿,人品不错的人应该就是韩宇了。 第一卷 第30章 80万也不嫁 第二日一早。 陆政寒习惯洗脸时,顺便将昨天的衣物清洗出来。 夏秋然走过来看见陆政寒正在清洗的白色背心都已经被磨出破洞,于是闲聊似的说道。 “陆团长您可真是节俭,背心坏成这样都不舍得扔,要是换成一些小年轻人可能早就扔掉了。” 年轻人?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陆政寒什么机关,整个人怔愣片刻才回道。 “补一补还能穿,有时候太年轻未必是好事。”说完拿着洗好的背心走开了。 怎么好像生气了,夏秋然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夸他节俭也不对吗?这男人还真是情绪不稳定。 “大姐在家吗,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正在这时院子门被推开,只见吴彩凤与钱跃进带着赵峰妈妈范春分直接走了进来。 钱桂芳与夏大志赶紧迎出来“他婶子来了,快屋里坐吧。” 穿着蓝色的的确良衬衫的范春分边走边瞥了一眼眼前穿着粗布衣服的钱桂芳,随即冷哼一声。 “桂芳,你天天怎么穿的邋里邋遢的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要饭了呢。” 钱桂芳却好像已经习惯对方这种说话态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回答“我在家天天干活,穿那么好的衣服也没用。” “那也要差不多才行,像你这样的穿着,儿女都替你丢脸的。” 范春分轻蔑的瞥了一下嘴角,这时夏秋然也从屋里走出来说微微颔首,目光沉静, “我们家里不富裕自然比不上婶子穿的好,可一家有一家日子的过法,我和我哥从没觉得我妈的穿着有什么丢人的。” 范春分冷脸扫了一眼夏秋然,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子狐媚子劲儿,现在居然还敢跟它抬头说话,要不是赵峰非吵着说要夏秋然,她才不会来这穷窟窿。 “一段时间不见,秋然这丫头的嘴皮子倒是利落了许多。”范春分轻蔑一笑。 夏秋然:“婶子过奖了,就是说些实话而已。” 范春分眉头皱了皱,目光中带着不悦,转头看向钱桂芳“桂芳,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给你带来一瓶上好的茶叶。”而后将手里的罐头瓶子放在桌上。 夏平生站在旁边仔细瞧了一眼罐头瓶子里的东西,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明晃晃的嫌弃“这不是供销社卖剩下的茶叶底子吗?还是受了潮的。” “你知道什么?你喝过茶叶吗?”范春分立马白了一眼夏平生冷声斥责。 “我怎么不知道?前天和我一起上工的老张说赵峰爸爸白给了一些他茶叶,就跟这个一样,给我也冲了一杯,喝完差点没给我呛过去,一嘴的茶叶末子吐都吐不干净。”夏平生如实说道。 这东西他在驴饲料里,驴都不愿意吃,现在却当宝贝似的的给他们家送来,秋然退亲真是退对了。 “婶子,那这个您还是拿回去吧,我们家人没这个口福喝。”夏秋然接着说道。 范春分脸色一变,气的不行,一家的穷鬼,你们还挑上了, “桂兰,你家丫头这么厉害,以后可不好找婆家。”见夏秋然兄妹不给他面子,便又向老实的钱桂芳开口。 “婶子放心,我就是变成老姑娘烂在家里也不会去麻烦您什么。”未等母亲开口,夏秋然又说。 这次范春分彻底破防,干脆连最基本的客气也不装了“钱桂兰,夏大志,我给你们家送礼还送出错来了。” 钱桂芳夏大志二人看着范春分那目中无人的样子,其实心里也生气,只是多年养成的老实性子,让他们不敢发火,可他们也不想再像从前一样唯唯诺诺讨好,索性干脆不说话, 一起来的钱跃进眼见平时低眉顺眼的姐姐姐夫不出声了,亲自上前安慰到范春分 “他大嫂别生气,消消火,我来说他们。” 而后耷拉着一张脸对夏秋然开吼“夏秋然,实话告诉你,今天我们能来是给你们家面子,你可别不识好歹。” “那舅舅您说说,怎么给我们家面子了。”夏秋然没有一点惧色,平静问。 钱跃进仰着脑袋开始拿腔拿调“你婶子家的儿子赵峰是个重感情的人,人家不想继续看着你家受穷,说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彩礼可以给到80块。” “80块?” 夏秋然听后有些吃惊的重复一声。 范春分见此嘴角又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没见过这么多钱吧,要不是我儿子重感情,你以为你一个穷丫头能有这么好的命。” 夏秋然哼笑声,而后不紧不慢道“就是80万,我也不会嫁的,让你儿子死了那份心吧。” 气的范春分当时瞪大了眼睛,死死攥住拳头。 “死丫头,怎么说话呢!”钱跃进用手指着夏秋然怒吼。 夏秋然却没一点惧色“舅舅,我劝你做人还是实在一点的好,摇尾巴摇的太明显会让人看不起的。” “真是无法无天了,今天我就替你爸妈教育教育你这个没教养的。”钱跃进见状立即拿起一边的烧火棍。 促成此事,赵家可是答应给他们家一张自行车票,今天就算打也要把夏秋然打服。 “住手。” 烧火棍刚刚举起来,就见晾完衣服的陆政寒走了过来。 范春分打量了一下陆政寒,恍然大悟一般“我说呢,为什么要退婚?原来是外边有了相好的了。” “你别胡说,这是我们领导。”夏秋然马上反驳道。 “什么领导,我看是姘头吧。”范春分走进陆政寒,眼中满是淬毒“还是个当兵的,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我告诉你,你可不要被她那狐媚样子迷惑了,她跟我儿子早就好过了。” 陆政寒冷冷盯着范春分,眼中隐约闪过一丝怒火“侮辱军人是犯法的。” “呵,那你打我呀,打我呀。” 范春分却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她料定陆政寒不会打女人,于是挺着胸脯在陆政寒面前叫嚣道,而后更是一脚踢碎了夏秋然家的咸菜坛子。 “我男人可是供销社主任,我看你们谁敢跟我动手。” 看着家里唯一的坛子被踢碎了,夏平生气得满脸通红“你这个恶婆娘,我跟你拼了。”接着拄着拐杖就冲了过去。 结果却被钱跃进挡住一个直推给推倒在地上“滚一边儿去,一个残废也赶上来比划。” 夏秋然赶紧过去搀扶夏平生,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钱跃进“你凭什么打人?” “一个残废,我打他又能怎么样?赶紧跟我走去见赵峰,要不然我连你一起打。”钱跃进说着就要去拉夏秋然的手臂。 可手刚伸出去便发现手腕被狠狠钳住,在一抬头发现原来是陆政寒一脸冷厉的站在他的身旁。 第一卷 第31章 你的手还是更适合拿药 陆政寒指节一点点发力如铁钳紧锁,钱跃进吃痛惨叫出声,只感觉身上的力气瞬间被卸得一干二净,根本无法反抗。 接着陆政寒手臂轻扬,顺势一甩,钱跃进便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被狠狠扔出数米远。 “孩他爸,孩他爸。” 吴彩凤赶紧跑过去扶起钱跃进,眼见打不过陆政寒,便索性打开大门双手又朝着自己头发一顿乱抓,哭喊着撒气泼来。 “当兵的打人了,当兵的打人了,没有王法了。” 硬碰硬陆政寒自然是不怕的,可吴彩凤显然就是个不要脸的泼妇,万一与女人争吵的事情传到部队就不好了。夏秋然不想给陆政寒惹上麻烦,推着他来到后门前。 “陆团长,这些泼妇你对付不了的,你先从后门走,我有办法。” 说完就进入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跟这群人是没有办法好好沟通的,只能硬拼了。 可就在走出门口的时候忽然又撞到返回陆政寒“陆团长,你怎么还没走,我拿着刀呢,当心伤到你。” 陆政寒眼见夏秋然双手紧紧握住刀柄走出来,菜刀锋利沉重,刀刃还泛着冷光,与他纤细柔软的小手格格不入,身子微微发抖,眼眶泛红,明明怕得很厉害,却还是想要把他护在身后,那副柔软又倔强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心中一紧。 “你的手还是更适合拿针抓药,这把菜刀不适合你。”陆政寒一只手抬起握住刀背轻轻将刀夺了过来。 接着转身用手抓起几粒石子。哭喊一声换一个石子吃,倒要看看她到底能哭多久。 陆政寒是不打女人,但也不是拿她们这种人没有办法。” “书记来了,领导们都来了。”可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背着野菜筐的女同志跑过来喊道。 吴彩凤一听当时就心虚了,她清楚陆政寒是来挖雨水渠道的,若是被公社 领导撞见她在这撒泼可没有好果子吃。 “是不是你这个小贱人通风报信了,再欠嘴连你一块揍。”吴彩凤威胁了一句来报信的女孩,就慌忙带着钱跃进往家的方向走去,范春分还想拦下,可那二人却根本不回头,眼看剩自己一人也只能不甘心的走了。 “小草,你怎么来了,刚才是你去公社叫的人吗,谢谢你啊。”夏秋然出来一看,原来是从小和她玩的最好的孙小草,赶紧跑过去感谢道。 “我去叫人时发现方书记他们正往这边走呢,我只是先跑回来报个信而已,小然再见到你真好,但我要先走了。”孙小草拉了拉夏秋然的小手,好似很高兴的样子,可只说了一句话便匆匆离开。 “你这个朋友好像很赶时间。”陆政寒注意到孙小草的神态,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夏秋然只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她的日子很难的,家里一个后妈三个弟弟全指她一个人伺候呢。” 话音刚落,公社方书记一行人便走了过来。 “陆团长,小桥已经修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勘察需要挖渠道的线路了。” “好,走吧。” 方前进走进又看了一眼夏秋然家被踢开的大门“对了,刚刚是不是有人闹事,我走来的时候就听见这里有人哭喊。” “没事了方书记。”夏秋然抢先回答,赵峰父亲与公社领导关系一向要好,此时就是说了顶多他们被批评一顿,根本伤不了什么根本,搞不好他们家还会闹个多事的名头,那就不如不说。 “没事就好,陆团长,你们有什么事你一定告诉我,有些社员就是爱无理取闹。”方前进一听也没在多问,又与陆政寒客气一句。 “好,如果有需要可能就麻烦方书记了。” 由于连日下雨道路泥泞,赶不了驴车也驾驶不了手扶拖拉机,几人只能步行来到公社山脚下。 “陆团长,这里就是我们公社最洼的一块地,蓄水坑里的水才到一半,您看还用挖渠道吗?”方书记指着前方说道。 陆政寒走上最高点扫视一圈四周“如果南边一直维持这个雨量,大岗公社就不会有危险。” 几人穿着雨靴继续向前走去,此时天空已经淅淅沥沥下起小毛毛雨。 “书记,我记得前几年雨量比这大多了,没挖渠道也没建造堤坝,陆团长这次来这里,完全是没有必要嘛。” “别胡说,上边派人来查看自有查看的道理。” 夏秋然走在陆政寒身后无意听见身后方前进几人小声议论。 此时的她也是越听越觉得疑惑,发水的地方距离大岗公社确实还有挺远一段距离,按道理来如果不是特大洪水根本波及不到这里,陆政寒为什么非要来一趟大岗公社呢。 难道是为了她? 一个念头霎时间钻入夏秋然脑中,不过立即被她坚决否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陆政寒那么正直一个人怎么会因为她想家就破例带着她回家,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更难以置信。 “陆团长,前面就是没有开荒的土地了,下雨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又走了一段路,方书记喊道。 陆政寒停下看了一眼前方,想着既然来了还是应该好好看看。 “你们先回去吧,我在前边绕一圈就回去。”陆政寒望了一眼前方广阔的山地回答。 方前进等人没在劝阻,由于公社还有其他事情,他打了声招呼便都先回去了。 夏秋然眼见周围只剩他们两人,看了眼前方的陆政寒还是觉得疑惑,于是先拐着弯问道。 “陆团长,大岗公社真的用做防洪措施吗?” “暂时看来不用。”陆政寒回答。 “那我们为什么来这里呢,陆团长,是不是那天我喝了点酒胡说了什么?”夏秋然鼓起勇气问道,要是真说了什么还是应该快解释清楚的好。 “你什么都没说,大岗公社地势本身较低,来看看确认没事,心里也踏实一些。”陆政寒一字一句都透着正经与严肃,薄唇合开之间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可我来并没有帮上你什么忙。”夏秋然小声说道。 “公社的领导都很忙,社员也需要每天上工,如果确定要挖水渠的话,我需要有一个熟悉地形的人帮我引路。”陆政寒沉着回答“好了,不要再瞎想了,回去吧。” “好。”望着陆政寒冷硬严肃的样子,夏秋然此时也放下心中疑惑。 农村的小路看着近,走着远,回去时即使加快脚步还是被雨拍到半路。 “陆团长,前面就是小草家,我们先去避避雨吧。”眼看雨水越来越大,身上的雨衣都被灌进雨水,夏秋然提议道。 “好。” 走到孙小草家的土坯房檐下,二人刚要进屋。 “啪。”忽然却从屋中传来一声被打耳光的声音。 第一卷 第32章 好像结婚证 “你还敢说不行,是不是真把自己当个人了,我告诉你孙小草,你就是这个家里养的一条狗,我现在在就是要把你卖了,卖去哪里可容不得你挑。”妇女冷嘲热讽的声音传到二人耳中。 “小草,赵峰那同事家是城里的,又有正式工作,你跟着他走日子会比现在好过的。”妇女说完,一个声音沙哑的老太太又开口说道。 孙小草马上哭着开口“奶奶,我都听说了,那个叫马大光的在城里都打走好几个媳妇了,按着自己媳妇的脑袋就往水缸里浸,还拿绳子绑住自己媳妇做那种事,奶奶求你,我不想去。” 寂静许久,老太太才重重叹息一声,她怎么会不知道,是城里人又出得起这么高彩礼到农村来找对象无非图的就是这条命。 “小草,认命吧,你那三个弟弟全指着你的二百元彩礼呢。” 听完屋内传出的对话,夏秋然陆政寒并没有进屋,只站在房檐下等雨小一点了便默默离开。 虽说此时是新社会了,可法律规章还并没有那么严谨,农村女子的出路基本就是一条,家里帮着找个人嫁了,以后活成什么样全看自己造化。 夏秋然看着跪在屋中的孙小草仿佛看见上一世的自己,可能她还比孙小草还幸运一点,因为她有爱她的父母与哥哥。 “陆团长,我想去供销社买瓶农药,你先回去吧。”夏秋然想了片刻后对陆政寒说道。 听到农药二字,陆政寒蓦地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夏秋然,孙小草虽然可怜,可还远不至于走这一步。” 夏秋然呆愣一下,意识到陆政寒会错她的意思“陆团长,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会让我的好朋友去自杀,我是知道农药和后山的两种草药混合在一起抹在皮肤上,能让皮肤红肿起疹子,看起来很想麻风。” 陆政寒听后也明白了夏秋然的意思,没有人会愿意娶一个有绝症风险的女人,如果能成功躲避这段糟糕的婚姻,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供销社是赵峰的家,未避免意外发生,陆政寒以领导的口吻坚持陪着夏秋然去了那里, … 供销社。 范春分手拿一把蒲扇不停对着自己扇凉风,那模样显然是还在为今早的事情气的不行。 “妈,我看那个夏秋然就是看出小峰喜欢她在拿乔,晾她一段时间肯定得哭着来求咱家。”赵峰三姐在一旁不屑说道。 “我说也是,就那个穷酸样还不想嫁我儿子,我还没看上她呢。” 范春分气呼呼说,转头又看了一眼正在剥花生吃的杨玉琴,气更不打一处来,本以为换了个会计家的女儿会比夏秋然强,没想到竟是个不中用的吃货,干啥啥不会,吃啥啥不剩。 “别吃了,我赵家有多少粮食够你这么吃啊。”范春分怒呵一声。 杨玉琴吓了一跳,马上放下了手里的花生开始小声嘟囔“婶子,这花生是我在家拿来的啊。” 赵峰三姐随即轻哼一声,未等范春分开口先一步拿腔拿调起来“玉琴啊,这我就得说你两句了,以后你和我弟弟结婚了也分你的我的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赵家才是你真正的家,婆婆说的每句话你都要尊重。” 范春分听此也拿起婆婆做派“玉琴,你也看到了,小峰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老夏家那个丫头,一个连男人的心都留不住的女人,我们赵家可是不会要的。” “是,我知道了婶子。”杨玉琴不敢反驳,看了一眼赵峰期盼他能帮自己说几句话,可赵峰却一直斜靠在椅子摆弄自己的鞋子,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般。 “行了,去把地拖了吧,再把柜台擦擦,然后给我烧点水洗洗脚,眼里要有活,别跟个木头似的。”范春分不耐烦的说道。 “好。” 杨玉琴使劲揪了下衣角,不情不愿的走到门口要拿拖把,正在这时夏秋然二人正好进入供销社里,与来拿拖布杨玉琴撞个正着。 夏秋然望了一眼屋中舒舒服服坐着的赵家人,再看一眼拿着拖把的杨玉琴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真是谁到他家都摆脱不了当佣人的命运啊。 “你来干什么。”杨玉琴放下拖布,抱起臂膀摆起一副女主人姿态。 “我来点农药,家里院子种的小菜生虫了。”夏秋然平静回答。 范春分听后,想都没想直接说“卖没了。” “婶子,农药属于公社里的常用物品,怎么会卖没呢。”夏秋然问道。 “卖完就是卖完,我还需要像你解释么。”范春分满眼透着凶狠。 “妈,柜子里不是还有那么多么。”这时赵峰却站了出来“秋然,我去给你拿。” “你这个傻孩子,她都领着姘头来挑衅你了,你还帮着她。”范春分气愤对着赵峰吼道。 “妈,秋然不是那样人。”赵峰却一改常态的回嘴,接着走到夏秋然面前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子,一脸深情“秋然,你还记得这双鞋吗,这可是你亲手为我做的。” 说完又笑笑看向陆政寒“陆团长,秋然为你做过鞋子吗?” 陆政寒并未多言只睨了一眼,眸色渐渐晦暗。 夏秋然急着买农药,不想再与这些人多费口舌,直接开口“赵同志,我不太记得了,麻烦你帮我拿一瓶六六粉。” “秋然你怎么能不记得呢,这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赵峰说着还想去抓夏秋然的小手,却被夏秋然一个侧身躲开。 “赵同志,我真的不记得了,六六粉是两毛一瓶吧,给你钱。”夏秋然掏出两毛钱放在柜台上。 赵峰三姐不耐烦白了夏秋然一眼“都说卖没了,听不懂话是不是。” 夏秋然没有理会,将钱往赵峰面前推了推。 赵峰看着眼前的毛票,紧绷着嘴角,似是带着一丝不悦。 “对不起秋然,刚刚是我记错了,六六粉确实卖没了。” “听到没有,还不赶快出去。”赵峰三姐立即跟着说道。 夏秋然使劲将那两毛钱攥在手里,胸中缓缓喘了两口粗气,对这种渣男果然不能抱有一丝幻想。 可也不能平白让他们一家称心了。 “没有就算了,那个红色的日记本我要一本。”夏秋然指着柜台里面说道。 说到底供销社也是公家产业,赵峰父亲只是这里主任,已经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如果不卖,闹到公社书记面前恐怕不好收场,这次房中倒无人说什么,赵峰也只能将红色日记本拿给夏秋然。 “秋然,这个本子还有其他颜色,都很好看,不用给钱,我送给你。” “不用,我就要红色,你不觉得这个红本子很像结婚证吗,里面用来记一些两个人对未来的美好畅享,这多浪漫呀。”夏秋然拿过本子就将钱给了赵峰。 赵峰心中忍不住一喜,终于知道服软了,看来刚刚他是做对了,他的父亲可是供销社主任,要是得罪他就让你全家什么都买不到。 “秋然,虽然你之前做了很多错事,但是只要你对我,还有我妈我姐她们诚心道歉,我还是会原谅你的。”赵峰整理了一下衣襟,嘴角漾起一抹高高在上的弧度。 夏秋然却只冷冷瞥了一眼,转头望向陆政寒并双手将笔记本递到他面前。 “陆团长,这个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