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路狂情》 第1章 老妈的闺蜜 “别……别这样,孩子在呢!” “怕啥?你怕他没上过生理课呀?” 客厅里,男女的对话隐隐传来,随后是女人的嘤咛与娇喘,再接着就是紧迫的锁门声了。 浴室中的我却有点局促不安。 我叫林知乐,我妈给我起这个名字就是告诉我人要知足者常乐。 刚才的女人叫白雪,是我妈最好的闺蜜,只是后来进了城,按理说我该叫声雪姨的。 我今年高考失利,我妈让我到城里投奔雪姨。可刚在她家洗个澡,就被意外闯进来的男人逮个正着! 这男人看起来才是这家的主人,他似乎并不喜欢我,我成了不受欢迎的人! 房里这时传出的已不再是男女间的对话与喘息,而是一阵皮肉相接的肉搏声。 我那时虽然对这种事儿还一知半解,但已经明白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农村老娘们儿嘴没把门的,整天就是哪个光棍又给谁家寡妇挑水了?谁家娘们儿又跟谁家爷们儿钻苞米地了…… 我们那时懂事儿都早,而且也在水库边跟其他孩子偷看过搞对象的摸摸搜搜。 我正是火力最壮,雪姨的声音又太过豪放。洗过澡,我就到阳台上思考人生。 推开门,一条黑色网状、两个半球连着松紧带的东西正躺在地上。 那时没见农村谁家老娘们带这个,我根本不知是啥。 捡起来两边一合,感觉能装个小西瓜,“这是啥?网兜吗?” 那时塑料袋都少见,更别说是网兜了,而且这材料一看就是高级货,我随手揣进兜里。 深秋下的小县城此时正落叶斑驳,零零落落的小楼间汽车穿行而过,那时在我眼里简直是天堂! “城里真好!”我下意识地闻了闻手里的网兜,“连他妈网兜都是香甜的!”我此刻面临着人生最大的抉择。 学是不可能回去上的,现在这男人又容不下我,一时间我竟不知何去何从。 我从小就跟人不一样,记得初一开学时自我介绍,班主任让我们说自己的理想。 全班几乎都一样,不是想当科学家就是工程师,而我却标新立异、仰首挺胸,“我要当万元户!” 结果被班主任批评投机倒把、觉悟太低,引来了同学的哄堂大笑。 可本来就是嘛!科学家、工程师也得吃喝拉撒,都去当科学家、工程师了,以后准备光腚、喝西北风啊? 正胡思乱想着,屋内的男女已办完事儿。雪姨叫我,“小乐你出来,有话跟你说!” 走回客厅,男人正心满意足的仰在沙发上,穿着真丝睡衣的雪姨偎在他身上,一双雾气蒙蒙的大眼睛盯着我,显得既妩媚又慵懒。 男人30多岁,长得异常魁梧高大。其实挺英俊,只是一道刀疤从左眼贯穿到右鼻翼,给他平添了几分凶恶。 或许是刚刚泄了火,脸色已不在那么冷峻,眼神却依旧凌厉,“你就准备让这小王八蛋住这儿了?” 我眼中掠过一道寒光。 我从小没爸,平时最忌讳别人喊我小王八蛋。可想想自己有求于人忙低下头,因为我的性格遇强愈强,我怕两人再撞出火星。 “哎呦!那怎么办?”雪姨转向他,拉着他衣角,“你就留下他嘛,他那么瘦,也不是种地的料!” “要是觉得不方便,你给他找个住的地方?”雪姨刚才明显在屋里帮我说了好话,此时一脸渴求。 “我他妈又不是他爹?” 我的怒火再次翻腾,可我知道如今能不能留下全在眼前这个男人一句话。 如果不想万元户的理想被扼杀在摇篮,在县城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我必须让他对我转变印象。 见他正从烟罐中摸出一支烟,茶几上有个打火机,忙不失时机地过去给他点上。 就这一个动作,让他原本敌意的眼睛猛地一亮,“卧槽!你小子挺有眼力劲儿呀?” 雪姨也有点儿意外,趁热打铁道:“那是!不好能给你介绍吗?而且他高中毕业,比你身边那几个孩子有文化,算个账绰绰有余!” 我这才明白,雪姨不仅是收留我,还想给我找份工作,不禁更加感激。 男人的刀疤脸却隐在烟雾间忽隐忽现,仿佛终于开始正眼瞅我了。隔了一会儿才道:“白白净净长得也俊,留着算账白瞎了!” “好钢得用在刀刃上!”随即扯出耐人寻味的一笑。 他从皮包里拉出几张大团结扔在茶几上,“好好干!明早我来接你,别让我失望!” 我当时整个看傻了! 整整80块!那时我们村挣的最多的就是矿工,可拼死拼活一个月才一百二,这对当时的我简直是天文数字! “谢……谢谢姨夫!” “别他妈乱叫,谁是你姨夫?以后叫山哥!”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男人叫肖山,是县里唯一一家夜总会的老板。他的产业不止有夜总会,还有台球厅、录像厅、游戏厅…… 那是80年代,刚刚开始经济搞活,总之啥来钱他干啥,绝对算县里呼风唤雨的人物了。 就这样,我在雪姨这暂住下来,也开始了之后我与肖山和几个女人间的爱恨情仇。 送走肖山,雪姨这才放松了些,她本是个泼辣的性子,可面对肖山却总感觉有些束手束脚。 我这时已把八张大团结递到了她眼前,“雪姨,给你!” 雪姨一愣,“你这是干嘛?” “我妈说,我在你家住,以后花钱的地方肯定多……” 雪姨这才一笑,“小孩伢子,几年没见还真长大了!”脸又忽地一红,“是不是……该懂的都懂了?” 我点点头,可感觉她似乎是指向我刚刚撞到的事儿,忙又避开她的视线摇了摇头。 这下反而算变相承认,雪姨顿时哈哈大笑,丰满的上围跟着一阵乱摇。 冲我招手,“过来小乐,让我看看你多高了!” 不等我反应,她已把我顶在墙上。三年没见,我那时比她矮半头,这时已比她高了! 可当感觉她软软的身躯贴着我,立时热血上涌,忙弯下腰去。 “哈哈哈哈……”雪姨更是乐不可支,“男人都一样,你妈知道非打死你不可!” 第2章 我已经是破鞋了! “你还是自己存着吧!跟我见什么外?你妈思想太老套,而且……”她又饶有兴趣地瞟了我一眼,“你现在也到了搞对象的年纪……” 想想刚才的事儿,我不禁一阵尴尬。 雪姨比我大五岁,据说小时候连尿布都帮我换过。 我那时就爱腻着她,可以说是除了我妈之外,我最尊敬的女人了! 我妈说她是村花,十里八乡百年难遇的美人,村里那时都眼巴巴的看她最后能嫁到谁家。 可自从她进了城,那些人又都说她是破鞋,被城里人搞的琉璃球…… 琉璃球是小孩子在地上弹的玩具,这个词带有明显的贬义,我知道这是嫉妒。 而此刻,我竟然也不禁开始嫉妒起肖山来。 “你等会儿啊!明天上班,可别给我丢人,一会儿咱俩出去买身新的!”随后便钻进房间。 她不拿我当外人,门也不锁,可不久就发出一声疑惑,“哎!哪去了?” 我忙问:“什么没了?” “没……没什么!” 等她再从房间出来时,蝙蝠袖的夹克配着喇叭裤。喇叭裤是紧身的,包裹着她笔直的双腿和充满弹性的臀部。 白皙的脸上搭着副蛤蟆镜,涂的鲜红的嘴唇有一种别样诱惑。 那时村里无论男女都是蓝绿两色,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时髦女郎,一时间又看呆了! 雪姨却一把揪住我耳朵,“小兔崽子,一长大就学坏,小心我告诉你妈!” 并不是我学坏,而是雪姨实在太迷人,我俩走在大街上,回头率几乎百分之百。 “为啥故意考不好?你知道你妈多伤心吗?”雪姨问我。 是的!我并非考不上大学,我的成绩一直稳居年段前三,这根本骗不过我妈。 只好跟雪姨实话实说:“我……我想赚钱!我妈不年轻了,种不了几年地了!” 雪姨的眼睛忽有一阵伤感,“好孩子!咱农村人要不出来,始终都一个命!”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儿,问她,“雪姨,姨夫说好钢用在刀刃上,可到底哪才是刀刃啊?” 雪姨刚才只是高兴,并没有多想,此时听我一问也疑惑起来。 忙把我拉到一角,“小乐,总之这是县城,不像咱农村人那么实在,以后你对谁都得留点心眼儿!” “姨夫也信不过吗?” “不是不让你叫姨夫吗?”雪姨欲言又止,“别说是他,即使我的话你要觉得不对,也可以不听!” 我赶忙摇头,“不!他的话我可以不听,但雪姨的话我一定听!” 雪姨一愣,“为啥?” 我知道肖山留下我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她,“因为除了我妈,我现在心里只有雪姨了!” 雪姨脸一红,“呸!小小年纪就知道哄女人,以后还是说给你对象听吧!” 她嘴上这么说,一路却显得很高兴,一直拉着我不肯放手。 过去她抱我时都不是这种感觉……看来男人一旦长大,连身体都开始不听自己的了! 她没有带我去百货商店,因为那时百货的款式老套,时髦的衣服都是港台过来的,大多在外面的摊位上。 我那时根本没有时尚的概念,感觉有件没补丁的就不错,只能任由她安排。 她给我挑衣服时,不远处摊位上挂着的蓝格子布发卡引起我的注意。 看她不断捋着耳边的碎发,我心道:“雪姨戴这个发卡肯定好看!” 便趁她不注意溜了过去,“多少钱?” 卖发卡的老娘们儿见我年纪不大,便瞪了我一眼,“小孩伢子,三块呢!你买得起吗?” 那时三块的确不便宜,可我二话没说,掏出一张攥的汗渍渍的大团结便甩过去,“狗眼看人低!给我包上!” 半小时后,一个80年代时髦小伙的形象已全新上线。 她给我挑的是一套日式学生装,我个子偏高,那时又瘦,西装撑不起来,学生装却正符合我的身材。 雪姨眼神发亮的盯着我,“真精神,明天肯定迷倒一大片!”她一脸满意。 回来时路过供销社,她看着门外摞着的啤酒箱舔了舔嘴唇。她十分好酒,过去就总跟我妈喝,可酒量又不好。 这时问我,“你喝过酒吗?” 我摇了摇头。 她酒虫上来了便自找台阶,“男人在外面混,不会喝酒可不行,我教你!” 我俩买了小菜,拎着啤酒箱子往回走,可我一路都在琢磨该怎么开口把发卡送她。 回到家她打开电视,我俩边看边喝。 那时我们村只有村长家有一台黑白的,一放《霍元甲》房前屋后都围的水泄不通。 我还是第一次看带颜色的,电视里正播着西游记,一时间我光顾着看猴儿了。 她问我,“啤酒好喝吗?” 我皱皱鼻子,“一股尿骚味儿!” 雪姨白了我一眼,“你喝过尿是怎么着?还尿骚味儿?” 这事儿还真是怪,虽然谁都没喝过,可大家都这么形容。 转眼半箱下去,正是秋老虎,她喝的有些热,便回去换了睡衣。白皙的长腿不断乱晃,我突然就没心情看猴儿了。 我见天色已不早,便问她,“姨……山哥怎么还不回来?” 她这时已有些喝多,醉眼朦胧的道:“他……只是偶尔过来。” 我听她话锋不对,这才意识到另一件事,“你家……咋没有你俩的结婚照呢?” 雪姨这时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自嘲的一笑,“其实……我俩没结婚,她有老婆!” “啊?”我下巴差点掉在地上,那时社会风气保守,这可是世俗所不能接受的。 或许是多喝了点酒,雪姨忽就落下泪来,“我现在已经是破鞋,被城里人搞过的琉璃球了!” “可我开始也不知道,我是让他骗了!我这样的破鞋,现在已经没人要了!”说完,她忽然扑在我的身上嚎啕大哭。 我平时最怕女人哭了,立时慌了手脚。 该死的肖山,他竟然敢骗雪姨?这让我的心中再次对他多了一分憎恨。 “谁……谁说的?雪姨才不是……什么琉璃球呢?谁说没人要,男人都想要你的!” 我这句话是脱口而出,而且也是实情。从路上那些男人贪婪的眼神就看得出,可我却并没完全搞懂她的意思。 雪姨哭声忽停,雾气朦胧的醉眼这时紧盯着我,吐气如兰的道:“那……你也想要吗?” 第3章 这不是网兜吗? 一瞬间,我便如触电了一般,整个人开始剧烈的颤抖。 可谁知雪姨玫瑰般红艳的嘴唇却勾起一抹坏笑,一把推开我。 “小兔崽子,一点不像以前那么乖,男人果真没一个好饼!” 我这才知她在耍我,可脑袋里此时已没有别的,都是她之前客厅里的那声嘤咛。 “我……我去买个西瓜给你醒酒!”我立时找个借口,逃也似地冲到楼下。 这种感觉简直太奇怪了!如果再这样,小爷非原地爆炸不可! 来到供销社,我让卖西瓜的大姐把西瓜切成花。 可掏出网兜装西瓜时,大姐却险些一口血喷在案板上,“你……你哪搞的这个?” 我见她脸红的盯着我的新款网兜,没好气的道:“要你管?管好你西瓜得了!” 装了西瓜往回跑,可所有见到我的人都笑弯了腰,还有女人一脸嫌弃,不停口的骂臭流氓,更搞得我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这网兜太新潮了?瞥眼一看,小西瓜正在松紧带间上窜下跳,眼前忽就闪过雪姨之前上围震颤的画面。 我的脸一红,心里涌上一种不安,可还是觉得这种想法太过离谱,“该不是小爷想多了吧?” 回到家,雪姨已不在客厅。卧室里却传来她慵懒的声音,“小乐,你进来!” 这小声音立刻让我有了画面,好不容易消散的火气再次上涌。 提心吊胆进了卧室,却发现自己想多了。 雪姨正从柜子里往出掏被子,完美的臀型不断在我眼前闪现,“这就一居室,你只能睡客厅了!” “被子是我之前自己盖的,有空我拆洗一下!” “哦!”我应了一声有点失望,也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 可雪姨一回头,见到装着西瓜的网兜,一瞬间就笑趴在床上,“你个小兔崽子,谁……谁让你拿它装西瓜的?” 我此刻正拿起一块消火,“咋了?这不网兜吗?” “哎呀,你别吃!”雪姨大叫。 可我吭哧一口已经咬了下去,顿时满脸疑惑,举举西瓜,“可……可甜了!” “啊哈哈哈……”雪姨这时整个人已经笑抽了,“呸!什么网兜,奶兜啊!” 奶……奶兜?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瞬间我被雷了个外焦里嫩,可还是难以想象这东西到底是咋用的。 雪姨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算了!吃就吃吧,反正也药不死!” 那时物资紧张,掉在地上捡起来我照吃不误。原本没觉得怎样,可此时看她这样子,反而不知该不该吃了! 她脸一红,忙把床头柜上的一连小包装塞在枕头下。 嗔怪道:“现在有你在,我可得小心点儿,别哪天你再拿着当气球吹了!” 这可就有点埋汰人了,我都多大了还玩气球? 再说那个我知道,小时候我家邻居小孩就在苞米地捡了一个,他当时就是拿着当气球吹,回家差点儿被他妈打死,那一年都没让他上桌吃饭。 我本来有点儿尴尬,可见她开心成这样,不禁抓了抓头发,“你……你不哭就好,能博你一笑——也值了!” “你……” 话音刚落,雪姨再次抬起大眼睛紧盯着我,里面仿佛充满了好奇与惊讶。 我这时想起那支蓝布格子发卡,赶忙递到她面前,“对了雪姨,这个送你!” 或许我没啥品味,可这支发卡却挑的十分自信。 雪姨果真一把抢过去,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好漂亮啊!还第一次有男孩子送我礼物!” 她这时酒意全消,脸上是一副小女孩才有的兴奋。 肖山那种货色只知满足自己,这点我毫不意外。 “小乐,你……你过来!”雪姨这时又冲我招招手。 我见她神色与之前不同,心脏又开始没来由的狂跳。可刚走过去,一双柔荑却搭上我的肩膀。 “小乐,以后不许你再叫我雪姨了!” 我心里一沉,“为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雪姨摇头,“不是!而是更……”可话说到一半又红了脸,“咱俩年纪没差那么多,要不是因为你妈……” “可我俩也是瞎论的,你以后就叫我小雪吧!” “小……小雪?” “对!不过在外面的时候,你还得照常叫我,尤其在肖山面前。不过没有别人,咱俩单独相处时……你就得叫我小雪!” “为啥呀?” 白雪脸一寒,“哪那么多为啥?你白天不是说过要听我的话吗?这么快就忘了?” 我最恨言而无信,只好道:“那……那行吧,小雪!” 我刚叫了一声,嘴唇顿时一阵湿热,白雪竟突然亲了一口。 我长大后还是第一次被女人亲,立时愣在当场。 这时楼下一声巨响,她吓得猛然缩回手去,之后就仿佛满脸后悔。 “小乐,你知道肖山脸上的刀疤咋来的吗?” 我不懂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摇了摇头。 白雪咬着嘴唇,“那是她当年为了他老婆在省城跟人打架,他一个打八个!” 肖山那块头跟那双眼睛,这让我毫不怀疑。可我不怕他,毕竟我还在一天天长大,可他却在变老。 白雪的脸上此时已冷冰冰的,“你出去吧,他可能随时会来!” 我见她突然变脸,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只好道:“那……那我出去了!” 回到客厅,我一直呆呆望着茶几上那个用奶兜裹着的小西瓜。 我以前最爱吃西瓜了,可这时却一口不想动,只是刮着嘴唇,回味着唇间残留的气息。 “难道她的意思是……”被子极其香甜,一如白雪在我唇齿间留下的味道。 那一夜,我夹着被子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眼前不断闪现肖山脸上那道刀疤与仿佛敢杀人的眼神…… “或许我真该搞个对象了!”一直到午夜才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楼下传来一阵喇叭声。白雪忙出来将我喊醒,我俩匆匆忙忙往楼下跑。 可刚到楼下,我就看到了有生以来见到的第一辆豪车——皇冠。 那时私家车极少,巡警还骑着“边三轮”摩托跟自行车呢,可见我当时的震撼。 肖山眼睛极毒,只一眼便瞥见了我嘴上残留的唇膏,顿时一道寒光,“你嘴角怎么红的?” 第4章 我老婆漂亮吗? 白雪刚才太急,我又一直低头穿衣服,谁也没留意到,可此时她发现是什么,整个人立时吓傻! 见肖山走来,灵机一动,忙慌手慌脚帮我抹去,“辣椒吧!我俩昨晚撸串了!” 随后埋怨的给我个眼神,我只是实在却并不傻,立时明白了是什么。 肖山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上下打量了一遍穿着学生装的我。 朝着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小王八羔子,果真人模狗样的!” 我赶忙装腔作势,回以他傻傻的一笑。 白雪这时不放心的问:“肖山,你到底要带小乐去哪儿呀?” “怎么?你怕我把他卖了?” 白雪一脸紧张,“瞧你说的,我……我不就是随口问问嘛!” 肖山这时已把我拉上驾驶位,“你别管了,反正死不了!” 我坐在真皮座椅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给人碰坏了! 肖山上车问我,“开过拖拉机吗?” 我点头,“开过!” 我从小好动,好奇心又强,当时没少偷开大队部的拖拉机乱逛。 “你试试这个,我在旁边教你!” “我……我开?”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毕竟不是拖拉机,如果撞坏了把我卖了也赔不起。 “少他妈废话!让你开就开!” 汽车跟拖拉机其实真没差到哪儿去,而且不用摇把子,没一会儿我就开的溜溜的。 车停下,肖山从上衣袋掏出一支烟看了看我,“脑袋真他妈灵!” 可随即又透出一抹寒光,“你他妈不是跟我装怂扮傻,准备哪天从背后戳我一刀吧?” 我忙道:“这个……这个比拖拉机简单,拖拉机要在地垄沟里开,方向盘更难把稳……” 肖山见我所问非所答,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我肩膀,“闹着玩呢!改天给你买个照,这就算上班了啊,以后每月三百,干得好我再涨!” 三百?我此时甚至觉得肖山也没那么坏了,“你……你是让我当你的司机吗?” 肖山吐出一口烟,古怪一笑,“不是给我,是给我老婆!” 可接着又追问了一句,“会勾引女人吗?” 想起昨晚白雪说他是为了他老婆才留下的那道刀疤,我不由脚底生寒,“不……不会!” 谁知肖山却一脸失望,“不会不要紧!我慢慢教你!不过你底板好,是她喜欢的型!” “走吧!去少年宫。” 肖山这时彻底把我搞糊涂了,我完全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时县城一共也没几辆车,肖山一路指点,不多久我俩已在一栋充满童趣,仿佛积木摆成的建筑前停下。 我跟着他走进少年宫,耳边响起教室里一阵阵的儿歌。 拐了几个弯,排练厅这时已出现了十几个身穿花裙,正在跳舞的小女孩。 那时虽然县城也不富裕,可一家一个,而且能来少年宫的都不是普通家庭,个顶个像个可爱的小公主。 他们排练的舞目叫《花儿与少年》,可不久我就看到了一位老师,一个在一整面墙的镜子前压腿的女人。 她的腿劈的好开,舞服、舞鞋同样的鲜红,衬着她暗光下白的发亮的肌肤。 腰肢纤细、胸脯高挺,雪白的颈子更如白天鹅般高傲。 她跟白雪不同,白雪是那种让人看一眼便浮想联翩的女人,可她却有点冷漠,仿佛冷漠到有点高不可攀。 那时穿着保守,没有人会穿舞蹈服这样贴合身体的衣服。我还是第一次如此无障碍的窥视女人身上的每一个轮廓。 她极尽完美,简直就是上天的恩宠。 肖山这时却搭过我肩膀,坏坏的一笑,“我老婆刘念,咋样?是个极品吧?” 我心中一屏,怪不得他当年为了这个女人一个打八个,如果换成我也会拼出一条命! “当……当然了!嫂子嘛,这样才配得上山哥!” 说话的工夫,刘念这时已注意到我们。 随后一笑,朝我们翩翩而来,不愧是练舞蹈的,连走路都带着一种不俗的气质。 “老公,你今天怎么有空……” 不等刘念说完,肖山已指着我介绍道:“给你找的司机,叫……叫什么来着?” “小乐,林知乐,知足者常乐!” 刘念却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什么司机?” 肖山一脸漫不经心,“佣人?保镖?啥都行!反正除了睡觉……你想咋使咋使!” “你不说我平时没时间接送你吗?有他在就解决了!” 刘念的神色不禁一黯,“我……我不是这意思!你就这样打发我?” 肖山一脸不耐烦,拉过她道:“别耍小脾气嘛,男人事业为重!何况不是你自己说的嘛,咱们要给彼此留点空间!” “你……”刘念顿时哑口无言。 “还是你现在就想……”肖山突然贴上她耳朵,狠狠一拍她屁股,后面的话我就听不见了! “有病!”刘念一把甩开他的脏手,一脸愤恨,“你就真不怕我给你戴绿帽子?” “我相信你不会的!”肖山极为自信。 又如看着一条臭虫似的看着我,“而且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荣县敢给我戴绿帽子的还没出生呢!” “那就说定了啊!明早我让他去接你!”肖山不等她回答,已霸道的拉着我向门外走去。 回到车上,想想他此前说过的话,我不由更加糊涂。 “我老婆好看吧?”他突然问我。 “好……好看!” “跟白雪比呢?” “不……不一样,都好看!” 这时他突然贴近我,冷到发寒的眼睛盯着我眼球,“那——你喜欢吗?” 我的汗水瞬间湿透衣背,“我……我尊重嫂子!” 我以为自己回答的滴水不漏,谁知一出口,后脑勺就挨了一记。 “谁他妈让你尊重她了?我要你一个月之内必须睡了她!否则……老子就把你那根没用的东西劁了!” “山……山哥,我……我真没撒谎!你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 肖山这时已揪住我的衣领,“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是让你睡她,不过别来硬的,必须让她采取主动!” 我这时才相信他并不是试探我,却更加疑惑,“可……可为什么啊?” 第5章 自己都没弄过…… 肖山嘴角仍挂着那种令人发寒的笑意,“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她家那个有点儿权力的老不死,我怎么可能看上一只不肯下蛋的鸡?” “老子现在玩腻了!可又不想她分我家产,只有这样才无后顾之忧!” “而且我早就受够这个高傲的婊子了,要不是风险太高,早雇几个民工弄脏她了!” 我耳边清晰响着自己的心跳,原来肖山当初为她老婆挨刀另有目的,他似乎远比表面上看到的更可怕。 他说好钢用在刀刃上,我是万万没想到这刃竟是她老婆! “可……可我真的不会呀!”我突然感觉这三百块钱绝不那么好赚。 而且即使真的成功?可一个月之后我的工作也丢了! “我说过的,我教你!不论是刘念还是白雪……这样的女人我有一打!” “她们——都是老子的琉璃球!你要把我这身对付女人的本事学去,我包你少奋斗几十年!” “而且别担心我会开了你!好不容易调教出的高徒,有的是地方用你!” 他再次抵近我,用手抚着我高高的鼻梁,“而且我不得不承认!” “你高高瘦瘦!跟他妈浪里白瓢似的,这种货色并不好找,大有超过我当年的趋势!” 肖山的眼神看得我不安,可他那句话却真的让我动了心,“学会对付女人……真的能少奋斗几十年?” 肖山邪恶一笑,“包的!” “今天的事儿,回去不许跟白雪说,她又不是你亲姨,但你应该明白谁是你老板!” 肖山看来并不清楚雪姨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但我还是点了点头。 “打火机送你了!算见面礼!”他把手中的纯钢打火机抛给我,我后来才知那叫ZIPPO。 而且是限量版,是他当时三千多收来的。 “以后这辆车就当自己的,只要每天清洗、干净利索,以后随你怎么用!” “明天开始,我教你第一招!省着你到时被刘念打跑……” 肖山走后,我一直琢磨着他的话。世上真有这种本事吗?而且更关键的一点! 如果真如他所说,那小雪跟着他不也等于没有结果?可这件事儿,我到底该不该跟她说呢? 回到家,白雪没在。闲着无聊,我便从茶几的烟罐中取出一支烟,用那只打火机点上。 可只抽了一口,便呛的咳了起来。这就是有钱人的享受吗?我怎么丝毫感觉不到? 正在我眼泪直流的时候,卫生间门一响,穿着内衣的白雪正从里面走出来。 我鼻孔险些窜血,虽然只扫了一眼,可那美景在心头却再也挥之不去。 我终于明白奶兜的妙用了,而且真的在心里比较着她跟刘念到底谁更美。 刘念的腿略胜一筹,可她的胸却遥遥领先。 “小兔崽子!你怎么又回来了?”她瞬间缩回门去。 我怅然若失,赶忙将烟掐了,“哦!明天正式上班,今天……算是培训吧!” “他到底让你干嘛呀?” “哦!给她老婆当司机!”并不是我有意瞒着她,只是其他的事儿暂时还无法解释。 我以为她会追问,谁知只是一阵惊喜,“你把他车开回来了?” “哦,山哥说了!只要每天洗车,以后随我用!” 白雪系着浴袍从里面走出来,“看来他对你不错!这下你可不愁搞不到对象了!” 的确!那时司机都算好职业,更别提开这样一辆豪车了。 可她那浴袍实在有些短,我马上又被她白的发光的腿晃的一阵目眩。 她脸一红,“小兔崽子!往哪看呢?给你买了牙具,赶紧刷牙去!” “哦!”虽然有点舍不得,可我还是不得不来到卫生间。 刚想撒泡尿,却发现马桶内细细的毛发。 白雪也似乎想起了什么,警告道:“这次先说好!蓝色的才是剃须刀,粉色的不是,你可千万别用错了!” 城里人讲究真多,啥颜色还不是一样用? “你见到刘念了?”一边刷牙,白雪一边问我。 “见到了!” “我俩谁好看?” “你好看!”我毫不犹豫。 “哈哈!为啥?” “因为……仁者爱胸,智者爱腿,我是仁者!”我小声嘀咕。 “你说啥?” “哦,没事儿!”我庆幸没有被她听了去。 刷完牙出来,白雪那勾人夺魄的眼睛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我。可看见我的裤裆,一瞬间又笑趴了! 我知道自己肯定又出了糗,一低头,这才发现前开门上一片白沫。 我的脸腾就红了,忙再次钻进卫生间。 白雪依在门上哈哈大笑,“小兔崽子,你刚才干啥了?” “我……我啥也没干!” “你拿我当纯情小女生儿啊?” “这是牙膏沫!”我用洇湿的毛巾慌里慌张的擦着自己的裤裆。 白雪不知想到了什么,脸突然一红,“小乐,你长这么帅,应该不是处男了吧?” 我尴尬道:“我……我是!自己……自己都没弄过……” “真的?”白雪觉得不可思议。 其实这件事儿另有隐情,因为我一直在偷偷跟着师父练功。 我师父叫刘瞎子,是我们村的走方郎中,推拿正骨远近闻名。 但他自己却说他是“带下医”,也就是国医中的妇科,祖上是专门服侍娘娘的。 这种事儿村里当然没人信,那些老娘们儿还以为他是存心想占便宜呢! 我8岁时有次爬树摔断了胳膊,当时痛的险些大小便失禁。 路过的师父只一个手法便让我恢复如初,从此我便成了他的关门弟子。 但师父说贪多嚼不烂,只让我选一技入门。我选的是推拿按摩,因为我想让我妈种一天地回来能好受点儿。 师父当时一笑,“你小子可真会选!要是把所有的指头都练好,庙里的女菩萨都得还俗……” 我那时并不懂他的意思,只是这门手法要辅助童子功,所以师父让我18岁之前千万别乱碰。 一两句话说不明白,我只能跟雪姨解释,“对……对身体不好!” 白雪却笑弯了腰,“可是……一直憋着也不好啊?而且你这种特别难得,夜总会的小姐妹碰到都要包红包的!” “而且像我家小乐这么帅,一个红包至少800!看来我得帮你做做广告了……” 第6章 晩棠姐 800块?我脑子忽悠一声! 肖山之前给我的钱还剩75块5,这月工资到手300……小爷省吃俭用,一个月就能存1000? 我妈这得少干多少活啊? 可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白雪又差点儿笑掉大牙,“咋的?还想留给你对象啊?” 我脸一红,“可至少……至少要是自己喜欢的!” 白雪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那好吧!等碰到好姑娘,我帮你留意一下!” 她过来一把攀住我胳膊,香软的触觉让我虎躯一震,“走,送我上班!” 我见天色已不早,“你……晚班嘛?” “是的!我在肖山的夜总会当歌手,每天只有几小时,昨天算请假了!” “你晚上也没事儿,正好跟我去认识认识啥是社会!” 我这才想起来,雪姨一直是喜欢唱歌的,村里都说她有一个被蜜糖泡过的嗓子。 这点倒不错!我以后除了每天必须应对的任务,还能去听她唱歌。 夜幕降临,所有出来遛弯儿的人都满脸羡慕的看着我们这俩皇冠。我也有虚荣心,可我知道这辆车并不是我的。 白雪见我开的无比熟练,也十分惊讶,“小乐,你真聪明,以后肯定会有比这更好的!” “会……会吗?”我有点儿怀疑,因为这辆车连万元户都买不起。 “肯定会的!”白雪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我,“你还会有比我,比刘念都更好看的对象,或许还会很多很多!” 我那时更是想都不敢想,不过有一点我十分确信:如果我有!就绝不会像肖山那样对待她们! 十分钟后,我俩已在一条街前停下。这条街明显比其他的街明亮的多,人流也络绎不绝。 白雪指着周围的门脸介绍,“门前有个小黑板的是录像厅,亮着灯的是游戏厅,地下是台球室,这就是夜总会了!” 原来这就是肖山的商业帝国。 夜总会的门头上挂着五个铜字:山河夜总会。 那时的装修还很简陋,只是比其他门脸多了几只彩色灯泡,可却足够小县城的青年男女狂欢了! “一人两毛,时间不限!”一个穿着不合身衣服,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半大小子正站在门口收费。 见白雪从皇冠上走下来赶忙打招呼,“哎呦大明星,比昨天更漂亮了!” “呸——死肖河!跟你哥一样,就知道哄人!” 肖河嘱咐了一下跟班,这时已朝着皇冠车跑来,喊道:“哥!你啥时候让我开一圈?” 可到了门前一见是陌生面孔,脸色立时无比难看,问道:“你他妈谁呀?” 白雪赶忙介绍,“哦对了!他是你哥雇的新司机——小乐!” 我听这名字就知是肖山亲弟,赶忙想下车解释。 可谁知肖河眼睛一立,却破口大骂:“乐他妈劈!这车平时我哥都不让我碰,凭啥给他开呀?” “我……我真是你哥雇来的,专门服务你嫂子!” “服务我嫂子?” 不提刘念还好,一提刘念肖河眼珠乱转,“你小白脸子没有好心眼子!”说着,朝我脸上就是一拳。 我心中有气,合着你们哥俩儿一个比一个不讲理是吗?我明里不敢惹暗里还不敢吗? 想着便慌里慌张一躲,脚下一个踉跄踢他足踝。 我从小跟着师父学习推拿,对人体经络穴位了如指掌,童子功更让我的气劲可以深入皮下三寸。 肖河立时捂着脚瘫在地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脑门直掉,“卧槽!我的腿!” 我也将身体站直,假装惊魂未定。 “小乐,你没事吧?”白雪忙过来把我扶住。 回头骂道:“肖河!你要有意见去找你哥,跟人家打工的小孩儿来劲算什么本事?” 夜总会前的半大小子这时也围过来凑热闹,“我说肖河,你平时不挺能吹牛逼吗?” “就是啊!怎么人没打成,还把自己的腿摔断了?啊哈哈哈哈……” “笑你妈呀!还不快扶我起来?” 身后一片笑骂的同时,白雪这时已拉起我,警告道:“以后你要小心这几个崽子,都是没上过学的,千万别招惹他们!” 我赶忙点了点头。 跟着白雪踏进夜总会,里面的音乐已隐隐传来。 鼻间却一阵香味,大厅的两排沙发上正坐满浓妆艳抹的女人。 我还是头一次见女人穿得这么暴露,不是胸口大开,勒的像个屁股。就是裙子超短,叠着一双白腿,我一张脸顿时赤红起来。 这时一个身着紧身礼服的美妇正迎过来,“小雪快点儿,都等着你的开场曲呢!” 一眼瞥到我,不由一阵惊讶,“呦!这谁家小帅哥呀?” 美妇四十上下,胸前的份量似乎比白雪犹盛几分。礼服的开叉直达大腿根,可或许是身上自带的那种气质,极其明显的与沙发上的其他女人划开了界限。 白雪道:“哦,我外甥!” 她说过我俩在外面还是要这样称呼的,可随即又趴在那美妇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 美妇的眼睛顿时一亮,“真的假的?很滋养的,我出1000!” 滋养?还没等我弄清什么意思,可沙发上的女人却似乎都听懂了,一个个的报起价来! “我出1500!” “我2000!” “你们太抠门了吧,这货色至少5000大红包!” “呸呸呸!还5000?都够你一年的折旧费了,啊哈哈哈……” 联系到此前白雪说过的红包,一瞬间我啥都懂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雪啐道:“拉倒吧!人家可是纯情小男生,挑着呢!” “晩棠姐帮我照顾一下,我去换衣服!” 她或许真的太急,直接把我扔给那美妇,便奔着后台匆匆而去。 面对周遭女人喷火的目光,一时间我不知如何是好。 忙毕恭毕敬的对面前的美妇叫了声,“棠……棠姨!”大概是这称呼吧? 可没想到却引来了周围女人们的一阵哄笑。 苏晚棠见我的确还一张白纸,也觉得好笑,“别!夜总会可不讲辈分,我花名苏晚棠!” “只要来到我的场子,上至80岁的老翁,下到18岁的少年,都得喊我一声晩棠姐!” 第7章 你今天必须给我吹! 我那时还不懂为什么会有这种规矩,可不久耳边就响起了白雪甜甜的歌声,“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咪咪……” 同时响起的还有男人们一阵阵疯狂的口哨与欢呼。 “你们留意点客人,别想有的没的!”苏晚棠训斥了一声沙发上议论我的小姐妹,便拉着我的手向夜总会内走去。 夜总会除了舞台四周都是暗的,巨大的射灯在头顶翻滚,映着舞池里男女的脸忽隐忽现。 那时不流行蹦迪,而是一些叫“三步”、“四步”的交谊舞,虽没现在这么狂野,却很暧昧。 无数西装革履的男人抡着大屁股搂着舞伴的腰肢转圈,时不时趁着黑暗上摸摸、下捏捏。 这场景我在村里时想都不敢想,一时间看还害臊,可不看又觉得刺挠。 小心思很快被苏晚棠捕捉到,打趣道:“咋样小孩伢子,刺激吧?” 我脸一红,“我……我不叫小孩伢子,我叫林知乐,知足者常乐!” 苏晚棠莞尔,“名字不错!可人又怎么可能有知足的时候?” 我那时却并不认可,我一直认为自己的立场很坚定:只要当个万元户我就知足了! 而且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刚才那些女人说的红包,我即使再馋还是想留给喜欢的人的。 胡思乱想的同时已到了台前,这里的设置跟舞池不同。一张张皮沙发在台前错落着,这是卡座的前身,女人们正依在男人身上喝酒,嗑瓜子。 却显然不是他们对象,跟屋外的那些女人应该是同行。 白雪这时正身着亮闪闪的短裙在台上唱歌,脚下迈着新潮的迪斯科舞步。一双长腿被灯光映得白而发亮,显得极其的富有青春活力。 我不自觉咽了口唾沫,虽然我明知她跟沙发上的那些女人不同,可心里还是不免隐隐发酸。 心里暗想:“如果她是我的女人,我绝对舍不得!” 同时也注意到台下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眼睛却仿佛滴出油的男人。 男人对身旁的女人上下其手,可一双眼就像长在了白雪身上,傻子都能看出她把手里的白肉当成白雪的了! 一曲唱罢,掌声雷动。 白雪接过鲜花一个个感谢,“谢谢李总的花篮,谢谢王姐的小费……”可低头看了眼台前一排瓶嘴插着大团结的啤酒却没有吭声。 “下面为大家演唱一首新歌《酒干倘卖无》……” 可还不等说完,醉醺醺的男人这时已噌地站了起来。 “我说白雪,我他妈为了你在这活活守了半个月,今天又宴请朋友,你诚心不给我面子是不是?” 男人显然是诚心找茬,身边的几个狐朋狗友齐齐不怀好意的望向白雪。 白雪忙道:“我说刘少,你想看我喝酒,我一会儿下去陪你喝两杯还不行,干嘛非在台上喝呀?” “这钱每天那么多手摸,你又插在瓶嘴上多脏啊……” 男人顿时大骂:“你装鸡脖什么装啊?前面演员都喝了,你怎么就那么身娇肉贵,还真拿自己当大明星了?” “嫌钱脏你赚它干嘛?摸过你的男人搞不好比摸过它的都多!” “你他妈今天必须给我吹!你要不吹,小心老子一会儿让你吹别的东西!” 狐朋狗友们立时跟着起哄,“对!吹了!今天必须吹……” 白雪的脸青一阵红一阵,正不知所措。苏晚棠这时忙迎了上去,“哎呦刘少,您今天是不是喝多了呀?” “雪儿的规矩您又不是不知道,她……她跟别人不一样,一会儿下来陪您喝两杯,那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男人眼睛一立,喷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酒气,“有他妈什么不一样?她是镶金了还是挂银了?” “怎么哪他妈都有你?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吗?我做事也轮得到你来管?” 这刘少身份明显不一般,苏晚棠也不敢招惹,忙道:“嗨!您不就是想看喝酒吗?我给您吹一个还不行?” 说完就想到台前取酒,可“啪”一声,男人的巴掌已随后落在她脸上。 “你妈的!给你脸了是不是?老黄瓜刷绿漆你装什么嫩?你俩是一个档次吗?” 苏晚棠被打倒在地,嘴角涌出一股鲜血,舞池跳舞的人这时都停了,纷纷上来看热闹。 男人仍指着苏晚棠大骂:“你要再敢插手,可就不是一个耳光这么简单了,小心老子踢碎你胸前那两个大海碗!” 白雪这时忙过去扶苏晚棠,怒道:“刘大成!你别给脸不要,别说我没告诉过你,我可是肖山的女人!” 肖山的名字一出,刘大成身边的狐朋狗友纷纷变色,“肖……肖山?就是三年前在省城一个打八个的肖山?” “天啊!她的女人可惹不起!” 我这时才懂白雪当初为什么那么容易被骗,或许做肖山的女人,本就是夜场里生存的法则之一。 刘大成乍听肖山的名头也微微动容,可事情做了又不好下台,只好酒壮色胆,“肖山?肖山多个屁!别人怕他老子可不怕,你们打听过老子是谁吗?” “说来说去还不是钱吗?老子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说着,随手从钱包里摸出一张百元卢布,“知道这是什么吗?老大哥那的钱,比老美的还实诚,一张顶大团结60张!” 60张大团结,600块?那时老大哥还没崩盘,对我们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现场一下子全被震住了! 刘大成虽然嘴硬,可白雪是肖山的女人他不敢勉强,反倒针对起苏晚棠。 拉开拉链,把卢布掖在前开门上,邪恶一笑,“你他妈不是想平事儿吗?那行!给我像狗一样爬过来把它叼走!” “我今天就给你个面子,这钱权当医药费了!” 我之前从没遇到过这种事儿,而且一直被震撼着,一时间没反过劲来。 等我反应过来,苏晚棠已黯然一笑,“我说大成子,我跟你妈岁数都差不多了,这要换成你妈你舍得她被人这么作践吗?” 刘大成一笑,“可同人不同命,你不是我妈!你这种老婊子注定就是被人祸祸的,不配留种!这辈子注定是没男人帮你出气了!” 第8章 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 苏晚棠神情凄苦,咬了咬嘴唇道:“好!”说着就躬身向刘大成爬去。 “不要!” 我这时已抢过去护在她身前,就像苏晚棠刚刚说的,她都跟我妈岁数差不多了,他刘大成没人味儿可小爷有! 可我之前没处理过这种事儿,说起话来就有点底气不足,“你们……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 “欺负人?哈哈哈哈……” 我突然杀出,现场本是一愣,可取而代之的就是哄堂大笑,就仿佛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大的笑话。 “哪来的书呆子,我就欺负你怎么了?”刘大成斜了我一眼,可转瞬却一阵愕然,“我糙!这他妈谁家小白脸,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跟他妈浪里白瓢似的!” “该不会是这老婊子养的干儿子吧?” 刘大成这话,立时又让那一帮狐朋狗友爆发出一阵哄笑。他们不敢惹肖山,可一个老女人和孩子自认还是惹得起的。 我对自己的长相其实也一直头痛,因为我随我妈,好看归好看,可长得偏瘦也太过白净。 不像肖山,让人看一眼就脚底板冒凉风,丝毫唬不住人,小时候没少在这件事上吃亏。 大多数女人也因为我的长相认为我是吃软饭的,反而想反过来保护我…… 白雪见刘大成跟他的狐朋狗友对我不怀好意,忙放开苏晚棠拉住了我,“小乐,这是大人的事儿,你小孩子别瞎掺和!” 刘大成斜睨着我一双冷眼却毫不畏惧,反而指了指自己的裤裆,“来啊小白脸,你也算数!” “你替你干妈叼走这钱我也认了!你爹还没享受过鸭子的服务呢?” “哈哈哈哈……是啊浪里白瓢,一看你天生就是赚腚钩子钱的,也让你爹们换换口味!” “就是啊!爹们一般货色还看不上呢,这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糙你妈!又提我爸?”我心中暗骂,眼中寒光一闪就准备冲过去。 可攥起的白拳忽然一阵滑腻,竟是被身后的苏晚棠握住。 她看出我动了真怒怕把事情搞大,忙哀求道:“刘……刘少,他不是我干儿子,这件事儿跟他无关!” 又小声偷偷对我嘀咕,“小孩伢子,你惹不起他们的!你的情姐领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去找肖河!” 其实我之前对苏晚棠没什么感觉,还一直以为她就是拉皮条的。 可刚才看她护着白雪,现在又护着我,虽然力量不大,但这种大姐大的义气却让我十分感动。 而且事情也巧,肖河挨了我那脚估计一时半会缓不过来,现在我必须一个人担着。 不过她这话还真提醒了我,我虽知道人体的经络穴位,可我师父传我的毕竟不是格斗术,单打独斗我有自信,七八个却对付不了! 妈的!忍气吞声只为出人头地,低头弯腰只为爬的更高,韩信当年还受胯下之辱呢? 你狂任你狂,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可终有一日,小爷会踩在你们所有人头上,一览众山小! “爬过来!”刘大成一声暴喝,我想了想,扑通一声跪趴在地上。 “卧槽!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也太没种了吧?” “是啊,怂包一个,长那模样就不像个带把的!”现场议论纷纷。 肖河不知从哪听到风声,此时正瘸着腿、带着俩半大小子跑过来,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 “哈哈哈哈……”刘大成一伙狂笑不止,丑陋的面孔在我眼前扭曲着,我却匍匐着一步步向他们接近。 就在离刘大成还有两步远的时候,我却噌的一下跳了起来,一把揪住了他骚气熏天的裤裆。 刘大成顿时一声惨叫,这手猝不及防,现场的嘲笑声立止。 妈的!口头好汉有什么大不了?搞不好还得被人打残,可现在这家伙的命根子却握在我手里了。 我剑眉一挑,对着他已经看傻的那些狐朋狗友道:“谁他妈敢过来,小爷就让他下半辈子当太监!” 刘大成杀猪般惨叫,对着狐朋狗友们乱喊,“退后!都他妈给我退后!” 我拽着刘大成却如拖着一条死狗,“你他妈刚才说谁是谁爹?” 刘大成想蹲蹲不下,不蹲又痛得慌,“你……你是我爹!” “你他妈刚才说谁是天生卖腚钩子的?” “我……我是!哎呦……”我双手用力,他立即改口,“不,我们全家都是!” “你刚才说谁是老婊子,注定一辈子被人祸祸,没有留种的命?” “我……哎呦!不,是我妈……我妈是老婊子,天生没有留种的命!”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刘大成,这时却换来哄堂大笑。 我在白雪眼里一直是乖孩子,她这时已经看傻。苏晚棠的脸色却变了,她比我和白雪见过世面,知道我今天这个娄子捅的不小。 正在这时,忽听人群后一声大喊:“给我放开!”随着话落,一个高大魁梧、脸上趴着一道刀疤的男人已走进来。 “肖……肖山?”刘大成一伙看到他的眼睛不自禁的发抖,一瞬间谁都不敢动了。我也只好将刘大成的骚裤裆放开。 白雪立时像见了救星似的跑过去,“肖山,刚才刘大成对我耍流氓,晚棠姐也被他们打了。还好有小乐在,咱们报警吧?” 肖河也跑过去,“是啊大哥,还好小……小乐在,咱们没吃亏!” 白雪对我情有可原,可我却万没料到肖河竟会突然替我说话。 肖山谁也没理,已大踏步来到台下,刘大成一伙吓得纷纷后退。 我这时心里也有点害怕,倒不是怕肖山这个人,而是担心自己有意收敛的锋芒的事儿被他拆穿。 忙道:“山哥,他们……他们欺负雪姨就等于欺负你,所以我才……” 可还不等说完,肖山穿着皮鞋的大脚忽就踢了过来。 我从小练功,早已形成条件反射,丹田气一顶,虽然不至于重伤,可整个人却已飞了出去,“哐当”一声跌在几米外的台板上。 肖山大吼,“谁他妈让你多管闲事的?自己什么身份没数吗?” “你一乡下来的土鳖,不过是我花钱养的一条狗,谁允许你打客人了?” “赶紧给刘老弟赔礼道歉!” 第9章 你自己脱,还是我亲自动手? 一时间我傻在当场,不仅是我,现场除了苏晚棠所有人都没想到肖山反而打我。 刘大成一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也被肖山搞糊涂了。 白雪过来一把将我抱在怀里,“肖山,你他妈怎么里外不分呢?我……我外甥要是被踢坏了,我他妈跟你拼了!” 肖河也一头雾水,“大哥,你……你是不打错人了?” 肖山没理他,却依旧不依不饶的瞪着我,“我他妈让你道歉,你聋了吗?” “我……我……”我肚子虽没那么痛,可自尊却被肖山刺伤了!我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一着急被酒水一滑,瞬间又跌回了地上。 “这一脚不轻啊!”四周的人议论纷纷。他们说的没错,这脚丝毫没有留情,换了别人多半要住院了。 苏晚棠这时眼珠一转,忙跑到刘大成面前,“唉呀刘少,我替小乐给您赔不是了!” “这孩子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一会儿……一会儿哥几个随便玩,账都算在我头上!” 刘大成被我揪的心有余悸,一直在一边痛苦的捂着裤裆,“玩?还他妈玩个屁呀!下半辈子都差点让这狗崽子毁了!” 肖山这才一笑,面对几人道:“反正他现在伤的也不轻,咋回事儿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见官我们这边人多,到时候还说不定谁吃亏呢?要不你刘老弟给我划个道,咱看看接下去怎么处理?” 刘大成愕然。 肖山的话再清楚不过。如果我不受伤,这事见官多半是我们这边没理,可现在我也被打了,他们不光彩,我们这边又人多嘴杂,到时候人家可就指不定听谁的了! 刘大成只好生生吃了这个哑巴亏,恶狠狠的道:“行山子,反正你这一亩三分地我惹不起,咱们走着瞧!” 刘大成跟一群狐朋狗友们离去,肖山这才看了眼捂着肚子的我跟嘴角挂血的苏晚棠。 瞪了肖河一眼,“还他妈愣着干嘛?送医院啊!” 我虽然没啥大事儿,可为了不让肖山看出我跟别人有啥不同,还是故意捂着肚子装痛,补了一针葡萄糖,准备再住个半宿。 肖河在一边陪我,刚才一来二去我俩已熟络很多。没一会儿他就贱兮兮问我,“哎?刚才那钱呢?” “啥钱?”我装着糊涂。 “刘大成那钱啊?一张顶60张大团结那个?场子里的规矩,见者有份!” “我……我怎么知道!” “哎不对啊!”肖河可不管我真痛假痛,上来就要翻我衣兜。 我一脚将他踹开,“你他妈要不要脸?小爷那一脚白挨了?” 我心里本正盘算着,之前肖山给的还剩75块5,这个能换600,这月工资到手300……那时小爷可就是十分之一个万元户了。 肖河立时会意,“也对!但下次注意啊,兄弟间可不能吃独食!”这小子虽然没啥文化,但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坏。 他见护士不在,偷偷摸出根烟塞给我,我享受不了这玩意儿,一把推开。 肖河自顾自点着,古怪的冲我一笑,“你小子行啊?看来开始我看走眼了!” “啥行啊?哪行了?”这小子不是诚心奚落我吧? “本来吧!我是最讨厌你这种小白脸的。可今天这事儿倒有点对你刮目相看了,你小子不是池中之物!” “为啥?”我问他。 “你小子虽然有点阴险,又没我和我哥这么能打,可至少义气是有的!” “而且那胯下之辱是一般人能受的吗?再说了,你看起来细皮嫩肉,这是天生的保护色呀?” 他看似不经意的一番话,却让我心里涌上一股不安,忙道:“我还不是为了向你哥表忠心,为了他以后给我多开点?” 说到这个话题,肖河一瞬间又兴奋起来,“对了!你给我嫂子开车,那以后我有事儿找你好使不?” 我一愣,“你一亲小叔子,啥事儿能求到我一个司机呀?” 肖河鬼鬼祟祟的左右瞅瞅,“拿我当兄弟不?” “你拿我当兄弟,我就拿你当兄弟!”这是大实话,我这人不敢说多实在,可至少知道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 “那你得答应我,这事儿不能告诉我哥?” 我也正怕他刚才的话被肖山知道呢,正好就坡下驴,举起三指,“行,咱俩都发誓!今天的对话都不许你我之外的第三人知道,否则出去就被大车撞死!” 肖河脸上一喜,“我想你帮我,拍一张我嫂子跳舞时的照片!”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响了,肖河立时闭了嘴。 白雪站在门口,她来得急,身上还是那件表演时的演出服,身上的每一个曲线都掩饰不住。 “死肖山!不给你出头也罢了,竟然还打你!”她到床头情不自禁握住我的手。 可裙子太短,昨天被子里嗅到的诱人香气更加浓烈,一时间我又浮想联翩。 她之前对肖山一直是唯唯诺诺的,可今天为我的事儿是真生气了,也显得云嗔雨怒,愈发娇艳。 肖河尴尬的咳了一声,“你俩……你俩说我哥坏话至少也背着点我吗?” “算了!我还是去看看晚棠姐吧!”临出门却又冲我眨眨眼,“别忘了,互相保密!” 白雪诧异,“你俩有啥事儿还瞒着我呀?” 肖河故意岔开话题,“刚才我问浪里白瓢你跟晚棠姐谁的号更大……” 刚说半句,白雪的高跟鞋已“哐”一声打在门上,“小兔崽子,不教他些好!” 肖河笑着跑了,有时候我是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算大愚若智,还是大智若愚。 白雪像要吃人般的瞪着我,“你咋回答的?” 我脸一红,“你听他胡扯,我……我又没见过晩棠姐的!” 可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让气氛更加暧昧,我忙打破尴尬,“她……她咋样了?” “没啥事儿,就是脸肿着呢?刚才打了个消炎针,倒是你,怎么那么傻?跟她初次见面就敢往上冲?” 我挠了挠头,“我、我不是看你俩关系好嘛!晚棠姐又挺仗义的……” 白雪道:“这话不假!山河夜总会我俩最好,你可别小瞧了她,晚棠姐可是特区回来的,见过大世面!” “山河夜总会肖山出的主要是房子,其实半壁江山都是她的!” 我这才明白,怪不得她刚才敢跟刘大成说账都算在她头上。 正想着,下腹突然一凉,这么敏感的地方顿时让我打个激灵。 白雪紧张道:“怎么了?是不是伤的太重?” 我一把推开她的手,这时没外人,我也就没必要装了,“不是!其实我没事儿……” “怎么可能没事儿?大夫都说了,小肚子很容易内伤,赶紧给我看看!”说完就要扯我腰带。 我吓得一骨碌爬起来,“我……我真没事儿!” 白雪顿时板起脸,“都什么时候了还害臊?再说了,我是你长辈,看一眼咋了?” 这反倒把我搞懵了,“不……不是你说的嘛!没有外人时,咱俩不用这么称呼!” 白雪脸一红,“那得分啥事儿!再说了,不是你自己说的嘛,永远都会听我的话吗?” “赶紧的,你自己脱,还是我亲自动手?” 第10章 你觉得我该留个种吗? 我差点背过气去,可这俩选择……我想了想,似乎还是后面的好一点儿。 “我……我自己来!你……你别乱动啊!”我只好不情不愿的解开腰带、露出肚子,可随即就被白雪拎着腰带一把薅到面前。 我倒抽口凉气,因为白雪竟突然凑上来,甚至能让我感觉到她湿热的呼吸,一瞬间整个人差点炸了! 白雪认真的看了好一阵儿,不久就笑出了声,“咯咯咯咯……你是真够白的!” 我大跌眼镜,“连你也笑话我?” 她见我果真无碍,这才啪啪拍了两声我的肚皮,“行了!这下我就放心了!” “你俩干嘛呢?”门口这时传来苏晚棠的声音。 我吓得赶忙提裤子,白雪也瞬间缩了回去,一时间场面慌乱无比。 “玩这么疯,门也不关!”她一脚将白雪砸在门口的高跟鞋踢回来。 白雪忙解释:“我……我们啥也没干呐,我就是看看踢没踢坏!” 苏晚棠已把门关上,半肿着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埋怨白雪道:“肖河误会怎么办?他哥会给你机会解释吗?” 白雪也有点后怕,却仍旧死鸭子嘴硬,“那……那又怎么了?他是我外甥……” 苏晚棠一脸铁青,“什么狗屁外甥?你骗得了肖山却骗不了我!” 她看了看表,“你赶紧回去吧!肖河被他哥叫走了,我来照顾小乐,” 白雪却有点不放心,“那……那你呢?” 苏晚棠翻了她一眼,“肖山睡得是你,又不是我?” 这句话不禁让白雪的眼神一黯。 苏晚棠却过来抚了抚她肩膀,还是那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还年轻,很多事别着急!”她明显话中有话。 我也不想节外生枝,跟着劝道:“是啊!雪……雪姨,你快回去吧,咱毕竟……毕竟还在人手底下吃饭呢!” 白雪这才点了点头,“那……那你明天好了就快点回去,我带你去吃回民馅饼!” 一听回民馅饼,我不禁吞了下口水。 荣县的回民馅饼特别有名,有次雪姨去我家时带给我,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没想到她现在还记得。 白雪走后,苏晚棠这才冲我一笑,“我这可没有回民馅饼,刚才跟隔壁的餐馆订了肉粥!” 年龄大的女人往往心思细腻,她弯腰去袋子里取餐盒,短裙紧紧包覆的双股显得异常丰满。 没想到刚送走一个尤物,又一个开始拨动我的神经。 “来!我喂你!”她坐上床头,病床猛烈一陷,我又闻到了她的香味。 不同于白雪的香甜,她却更加浓烈,“我……自己吃就行!” “你小小年纪为我出头?我喂你几口粥又怎么了?” 她看了看深陷的床头,也有点不好意思,“跟雪儿比,我是不是太胖了?” 其实苏晚棠不能叫胖,顶多是肉!因为比例协调,只觉得丰满,并不给人臃肿感。 我发自肺腑的道:“你……你不胖啊!这样正好!” “什么正好?” 我脸一红,一时间却不知怎么解释。 她喂了我几口,莞尔道:“你这小孩伢子,脸红脸黑都直接挂在脸上,这可不行!” “我……我太白了!要是有山哥那本事就好了,眼神都能把人吓尿!” 苏晚棠摇摇头,“不懂了吧?肖山这种只能算下品,其实他脸上没伤时挺帅的,算靠女人起家……” “真正的大佬都是喜怒不形于色,那才是真正的上品!” “喜怒不形于色?”我这才想起肖山之前说过,他有从女人那得到一切的本事,如果这都算下品。 ……那我只能算废品了! 苏晚棠点点头,“对的!高兴不让人看出来,生气不让人看出来,脸红不让人看出来,脸黑更不能让人看出来!” 我讶异,“那……那还是人吗?” “当然不是人——是神!” 苏晚棠一脸正经,丝毫不像胡说,白雪说她是在特区见过大世面的,或许跟荣县的思维真的不同。 我这时道:“晚棠姐,那……那你能给我讲讲特区的事儿吗?” 苏晚棠杏核般的大眼睛闪闪发亮,“你想听啥?是哪里姑娘最好骗?还是谁家的菜最好吃!” 我忙摇了摇头,“不是,我想听你讲讲那些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苏晚棠一笑,“他们啊!那可跟孙猴子取真经似的,没有个九九八十一难,可练不出来!” 她一边讲一边喂我,不知不觉夜就深了! 她突然问我:“小乐,你觉得我……该不该留个种?” “啊?”我冷不防被她问懵了。 “我……我就是瞎问的!不过刘大成说的对,今天要不是你,连个给我出头的男人都没有!” “你……你觉得晚棠姐老吗?” 苏晚棠今年估计得四十了,不过我指的是风韵,而皮肤的紧致,细腻……恐怕大多小姑娘都比不上。 “当然不老!怎么了?” 苏晚棠脸一红,“我只是觉得……我这个年龄如果再不生,过几年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而干我这行的女人,想找个真正对我好的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那时还很天真,她都这么直白了却还没懂他的意思,“其实不一定的!我师父说过,女人只要调理得当,六十岁都照生不误!” 苏晚棠笑骂:“呸!你一小孩伢子还能有我懂?” “真的!”我一激动,直接一骨碌爬起来,开始活动手指,“你知道老佛爷四十八岁还孕吐的传闻吗?” “这还得说是偷的,你要是让她由着性子折腾,还不得子孙满堂啊?” “我祖师爷当年就是伺候后宫皇妃的,给你按两下保证通经活血,排毒养颜,驻春延更……” 我虽说的热闹,其实也是听我那瞎子师父吹的,因为这套手法至今还没实践过。 “你会按摩?” “准确来说叫推宫过血,国医中可属于大学问!” 苏晚棠半信半疑,又见我没有半点病号的样子,只好道:“那……那就试试吧!“ “不过你要是诚心捣蛋,可别怪我随时喊停!” 几分钟后,她已趴在我面前,我双手在她背上一试,立时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 尴尬的道:“奶兜得摘了……你现在必须全身心的放松!” “别那么粗俗,这叫文胸!” 苏晚棠没办法,只好伸手入怀取出一只淡紫色的蕾丝内衣,看上去果真比白雪还大了两号。 “你……你看什么呢?你要是耍我,我可穿上了!” 我脸一红,赶忙收敛心神,中指、无名指微曲如钩,顺着她神道、灵台两个大穴便按了下去…… 第11章 压抑后的快感 “哎呦~~”苏晚棠拖出一阵长长的颤栗。 “咋了?很痛吗?”我问。 苏晚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不!痛倒不痛,还挺舒服的!” “舒服?舒服你叫啥?这是好事儿啊?” 苏晚棠满脸潮红,“别……别问了!”随即把自己的内衣咬在牙上,“你……继续!” 苏晚棠的样子看起来很享受,一时间我更加自信。 再度屈指如钩,开始在她身上的各大穴道游走起来。 苏晚棠尽量控制自己别发出声音,可身体又不能完全受控。 天罡72法转眼用完,她已是香汗透背。我双指猛地注入气功,开始施展地煞36法。 可刚点上她腰间的肾俞与阳关,苏晚棠猛地一声大叫,“哎呀~天爷!”身体猛地一阵僵直。 我第一次施展这种手法,不知深浅,立刻吓得不敢动了。 苏晚棠喘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脸红道:“不行!我得上个厕所!” 我默默看着自己的手指,这套推拿我苦练了十二年,可最后几招地煞指法至今没有练成,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没五分钟,苏晚棠已去而复返,一脸兴奋的拉住我的手,“小乐,太神奇了!我刚才排出了很多陈年血块!” “陈……陈年血块?啥意思?”我虽然懂得推拿,可却并不懂医学知识。 苏晚棠挥挥手,“算了!一点女人小病不重要!不过小乐,你有这本事,为啥不自己开个店啊?” 我抓抓头皮,“那要医师资格证的,而且我也不敢!因为我师父一给村里妇女推拿就挨揍!” 苏晚棠一笑,“也……也情有可原!我的想法可能确实有点儿超前了!” 我不懂她的意思,不过她相比推拿之前气色的确红润多了,看来我那瞎子师父并非吹牛。 苏晚棠见自己一直不舍得拉着我,这时赶忙害臊的放开手。 这女人也真够奇怪的,之前进夜总会也是她拉着我进的,那时可不像现在这样羞答答的。 她看了看表,已经半夜两点多,“哎呦不行!我也得走了,反正看你也没啥事儿,明早就应该能出院了!” 是啊!我心中烦闷,明天可就要对付肖山他老婆刘念了。 那女人看起来十分高傲,跟白雪、苏晚棠可不是一回事。 而且我今天被肖山打了,我心中也憋着一口气,明天还不知要如何面对他! 苏晚棠走后,我这才偷偷摸出老大哥的那张百元卢布,列宁头像仿佛正慈祥的对我微笑。 我暗暗发誓:小爷有朝一日,非赚够他100张不可! …… 第二天一大早,窗外就响起皇冠的喇叭声,我对它现在已经很熟了,一骨碌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可见到肖山冷着脸吸烟的侧影,脸色顿时一沉。可马上又强迫自己:不!我要喜怒不形于色! 想了想便面色平静的向肖山走去,一声不响地坐在了驾驶位上。 肖山看了我一眼,我既没生气,好像也谈不上怎么卑微,他反倒有点探不到底。 吸了口烟道:“我知道你昨天是对我忠心,可我也是为了你好!” “你知道刘大成是什么身份吗?人家有靠山,那可是能去老大哥那赚外汇的人物,我都得让他三分!” “你想没想过,如果昨天我不打你,你怎么收场?” “进局子你先动的手,咱们没理!人家私下搞搞手段却能弄死你!” 他又看了我一眼,“你要真那么尿性把人弄残了,重则枪毙!轻则被人讹,搭上一辈子!” 我被他说的心脏砰砰狂跳,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个理。我只顾出那口恶气,却完全没想后果。 脸又一红,“山……山哥,我……我知道错了!” 肖山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嘴角扯出鄙夷的一笑,拍了拍我肩膀,“好好干,哥对你寄予厚望!” “走!接我老婆去!” 十分钟后,皇冠已在一栋家属楼前停下。 肖山看看表:“刘念半小时后就会出现在门口,她平时最忌讳别人迟到。只准你等她,不许她等你!” “我……我记住了!” “如果我没料错的话,刘念肯定会故意挤兑你,让你自己主动离职,知道怎么办吗?” 我昨天见她对肖山挺温柔的,或许这就是肖山的本事,可对我就未必了! 想想那每月300的工资,我狠了狠心,“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肖山骂道:“我是让你泡她,你以为给她当奴隶呀?” 我忙问:“那……那该怎么办呢?” 肖山叹了口气,“你要明白,女人往往都是反差的!别看白雪表面上对我百依百顺,其实心里犟着呢!” “而刘念这样的女人……”他一笑,“越高冷代表越空虚,其实她心里藏着一团火!” “只要你有本事把她心底那团火勾出来,到时候想让她不烧都不行!” 我对肖山肃然起敬,虽然我不了解刘念,可他对白雪的分析却丝毫不差。 肖山得意的道:“其实追女人就如同捕蛇,即使设防坚如铁桶的女人,也总有她的弱点!” 他拿起我放在驾驶台上的ZIPPO打火机,“知道我为什么要送你这个吗?今天就是我教你的第一招——打蛇打七寸!” “打蛇打七寸?”我默默听着。 打火机的钢盖“拨楞”一响,肖山一笑,“刘念有个习惯,每次教完孩子的课间都会到少年宫后身抽烟。” “但她又粗心,经常忘带打火机,你一定要适时出现!” 我抓了抓头皮,“可是……可是万一她今天带了呢?” 肖山怒道:“你傻逼吗?就不会偷?然后给她扔了!” 我立时愕然。 肖山的嘴角这时又勾出渗人的一笑:“而且记得,第一堂课别去,第二堂课别去……一定要等到第三堂!” “为……为什么呀?” “你憋一憋她才会压抑,压抑后的快感才最让人记忆深刻,至于为什么不是第四堂!” “因为第四堂已经午休,她自己能买,你就失去这个机会了!” 第12章 这么大人还尿裤子? 我整个人已彻底听傻,看我傻掉的样子,肖山鄙夷的将打火机扔回驾驶台。 “要是失败,扣工资!” 肖山走后,我一直琢磨着他的话。我真不知肖山脑袋里整天在想什么?又或许他这种天赋本身就与生俱来。 时间一到,刘念果真准时出现在家属楼门口。她的身材真的是好,好到高级的那种。 只是这时已不是舞服,而是露肩系腰衬衫搭了件黑色紧身牛仔裤,颈子上还挂了条纯银的十字架。 那时系腰衬衫特别流行,可却很少有她这么细的小蛮腰,跟一双裸臂相映成趣,简直少一分嫌瘦,多一分嫌肥。 看一眼就仿佛比这个秋老虎更让人心焦。 我赶忙迎上去,毕恭毕敬叫了声,“嫂子!”伸手就要去接她的包包。 刘念却伸手挡住我,“叫谁嫂子呢?套什么近乎?有你这种小叔子我早跳楼了,都不够丢人的!” 我愕然,这跟昨天对肖山无比温柔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还真被肖山说对了,我知道她是诚心挤兑我,想让我自己卷铺盖走人。只能使出脸皮大法,装作没听见。 到了车上,她又想找茬。可看了看车里很干净,也没啥异味儿。只好道:“你可真是个好狗腿子,他让你来你就来?贱不贱啊!” 我只好道:“我……我就一打工的!老板给我开钱,我当然得听人家的!” 刘念一哼鼻子,“你还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你这种人简直就是可怜、可恨又可悲!” 我再好的脾气也有点压不住了,心里暗骂: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含着金汤匙出生啊? 你要没个好爸?保不齐现在也坐在山河夜总会大厅里的沙发上呢! 我不想理她,可一眼瞥到她胳膊上挂着的包包,就琢磨着打火机是不是在里面。 刘念却以为我在偷看她,嚷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呀?” “人长得贱、眼睛也贱!你再敢看我一眼,小心把你眼珠子剜出来!” 我深吸口气压着怒火,只好老老实实的开车,转眼间就到了少年宫。 我这时已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她再骂我。 可谁知她下了车见我半天不动,又回头把包递给我,“跟个柱子似的戳在那干嘛呢?帮我拎包啊?” 这还真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哪哪都不对!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她果真来到少年宫后身摸出一包烟。 可就在我准备看看她打火机究竟放在哪的时候。她忽然扯过脖子上的十字架,“吧嗒”一声点着了火! 我差点吐血,敢情这娘们儿知道自己记性不好,故意搞了个便携的。 这简直他妈比孙悟空偷金毛吼的紫金铃还难,一时间我甚至打算要放弃了! 刘念一边抽烟,一边不是好眼神看我,“看你瘦那德性?男不男女不女的,插俩护翼都能起飞了,肖山现在不是改口味儿了吧?” “护翼?啥是护翼?”进了县城净学些新鲜词。 抽了五分钟的烟,刘念也足足损了我五分钟,就像要把肖山冷落她的账全都赖在我头上。 可一进少年宫大楼她就停了嘴,又开始装出一副为人师婊的样子! 给孩子们上课的时候也更加耐心,活脱脱一个知心大姐姐,我实在无法把她跟之前骂我的那个女人对照到一起。 可我的脑袋这时却急出了一头汗,刘念丝毫没有摘下十字架的意思。 肖山又有言在先,不成功就扣我工资,我可不想我那300块钱有任何岔子。 妈的!我还不信没别的办法了! 趁她给孩子上课,我忙抓起她的包包躲在钢琴之后。拉开拉链检查一番,一个塑料包装很快吸引了我的注意。 “女性日用卫生巾?”我默默读着上面的字,“女人这么讲卫生吗?包里还揣着这个?” 可看了看上面的说明,脸腾一下就红了! 护翼?妈的,这娘们儿可真够会埋汰人的!怪不得她今天穿黑裤子,希望我一会儿好运吧! 想着,我便把卫生巾扔进垃圾桶,又把包包重新放了回去。 这跟打火机其实是一码事儿,我现在必须再买包新的。 那时候这东西还没普及,只有百货大楼才有,我开车都用了10多分钟,刘念肯定来不及。 我也不懂这玩意儿咋选,就问柜台上的大姐。大姐见一个大男孩买这个觉得诡异。 没好气的道:“小孩儿,这可不是擦屁股的啊?” 我横了她一眼,“瞧不起谁呀?我知道干啥的,擦屁股也用不起呀!” 可转头又问:“有没有……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又适合运动的那种?” 大姐甩给我一包卫生棉条。我看包装上的图案有点不同,便问:“这个咋用啊?” 她不耐烦的道:“插里面就行了!” 大姐的直白险些让我吐血,估计这玩意儿没结过婚的还没法儿用。 回到少年宫正好第一堂课结束,刘念转头就去翻包包。可翻了几下,脸色瞬间就变了! 刘念正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小女孩突然跑了上去,“刘老师,昨天那个动作能再示范一遍吗?我还是做不好!” 刘念一脸尴尬,“老师今天不方便!” “那你方便方便不就得了?” “不是!老师……老师来事儿了!” 小女孩五六岁,现在还听不懂女人的专用术语,“那你快去办事儿,办完事儿再教我!” “……” 我心中暗笑,脑海中想起了肖山的那句话,“你憋一憋她才会压抑,压抑后的快感才最让人记忆深刻……” “而且一定要第三堂课结束!”我默默回忆着肖山给我讲的每一个步骤。 刘念明显懵了,又被女孩缠住,连烟都忘了抽,第二堂课很快开始。 “刘老师,你啥时候办完事儿啊?”那女孩子依旧不依不饶。 刘念被缠的没有办法,只好道:“那……那老师试一试吧?” 刘念的基本功果真扎实,右腿往上一举,瞬间与左腿形成了180度。 而身体却分别与两腿形成直角,虽然她穿着牛仔裤,这个动作的难度又极高,她还是做的极其标准。 可随后就听一个小男孩惊叫:“刘老师的屁股怎么是湿的?” 好在裤子的颜色是黑的,他们没看出是血。 可刘念却吓得立时缩了回去,条件反射的夹紧双腿蹲在地上。 “刘老师不是尿裤子了吧?这么大人还尿裤子?哈哈哈哈……” “我回去告诉我爸,羞羞羞!”一时间孩子们的嘲笑声已响彻整个排练大厅。 第13章 野种 这年龄的孩子或许没啥恶意,可听在刘念耳里却受不了,一时间险些哭了出来! 本是打算等到第三节下课的,可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我的心一下就软了。 慌忙脱下外套跑过去把孩子轰散,“别瞎闹!刘老师才没尿裤子呢!” 我把上衣包在她的腰间将她扶起,可没想到她不仅不感激,觉得被我撞破这种糗事更加愤怒。 “谁他妈让你进来的?”她用力朝我一推,仿佛把孩子们对她的嘲笑都转嫁到了我的身上。 我被推个踉跄,还替她解释,“我……我进来就是想提醒你,刚才车座上有水,你屁股不小心坐上去了!” 孩子们这才犹疑起来,“原来是水呀!”刚才那恶作剧的小男孩竟有些失望。 “我就说嘛!刘老师长得仙女一样,怎么可能尿裤子?” 孩子们七嘴八舌,刘念这才反应过来我的用意,我赶忙趁机把手里的卫生棉条悄悄塞给她。 当意识到那是啥,刘念的身体剧烈一颤,满脸讶异的盯着我,随后便向卫生间跑去…… 几分钟后再回来,她又已换回了上次那身火红的舞服,衬着那张刚失过血的脸竟仿佛显出一种病态美。 目光一触,她的脸腾一下红了,可随即就冷冰冰的把外套抛还给我,“一边戳着去,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给你好脸色!” “一个大男人恬不知耻去买这种东西,只会……只会让我更加瞧不起!” 我还以为她至少会感激我,可没想到又是一阵奚落。还真是好心没有好报,这娘们儿的良心肯定被狗吃了! 转眼到了午休,肖山说只能我等刘念,不能刘念等我,我便提前买了面包在门口啃。 她路过身边时斜了我一眼,“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我供不起你一顿饭是怎么着?一起去食堂吧!” 这娘们儿虽然心黑,可至少还是顾及脸面的。 那年代能在少年宫学艺术,孩子的父母至少也是机关单位科长以上。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练舞蹈的饮食又挑剔,选材可谓精中又精。不是鸡胸、鱼肉,就是牛肉、鲜虾……大多以高蛋白,低热量为主。 我从小家贫,那时精肉又贵,只有过年我妈炼猪油时才能吃个猪油拌饭。一时间便如饿死鬼托生,餐盘转瞬堆成小山。 刘念的同事都看着我议论,也不知哪来了这么个活宝。 来到刘念对面我屁股刚粘凳子,便听刘念小声呵斥,“这是你该坐的地方吗?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吓得一哆嗦,盘子里的虾仁掉了几个,我赶忙捡起来塞回嘴里。 刘念看着更气,“真恶心!天生穷鬼的命,吃这么多还不长肉,简直是浪费粮食!” 小爷从小要有这伙食?还未必这么瘦呢!刚对她有点儿好印象她就原形毕露,这娘们儿还真是不值得可怜。 怪不得连她丈夫都想背后阴她,我现在竟有点同情肖山了! 端着餐盘来到门口,我干脆直接蹲在地上吃了起来。 “刘念,你认识他啊?”一个女同事出口询问。 刘念忙道:“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刚才搭讪被我撵跑了!” ……个臭婊子,还真是又当又立! 下午刘念再也不让我进排练室了,我一边饱受秋老虎的炙烤一边从窗子外看她。 你又不得不承认,当她在音乐下翩翩起舞的时候,真的如同一只在烈火中浴火重生的凤凰,简直美得惊心动魄! “怪不得肖河让我给她拍照,这家子他妈没一个好东西!” 一个外表圣母、内心婊子的白莲花,一个想把自己老婆任人践踏的变态,再加一个惦记自己嫂子的小叔子……是怎么他妈凑一起的呢? 可我这样品德高尚的人却只能为了碎银几两给人家陪笑脸,这世界也真他妈有点荒诞到可笑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送刘念回家。她似乎吵累了,一路竟出奇的安静。 我偷看一眼,竟然是靠着车门睡着了。 一枚银杏叶飞进窗口,正好钻进她幽深的胸沟里,伴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两只细腻白瓷上贪婪的蝴蝶。 我这人也是心眼太好,下意识就想上去帮她拿掉。指尖一触,她的身体剧烈一抖。 我又暗暗后悔,她要是这时醒了非打我一顿不可! 好在她只是侧了侧身,充满弹力的臀部与皮座椅一阵扭曲挤压,又恢复了原状。我这才总算松了口气。 到了家属楼门口刘念转醒,冷漠的从包里掏出五张大团结对我道:“明天你不用来了,这算今天的窝囊费!” 我吓了一跳,开皇冠这工作对我来说干静又体面,我并不想失去,“为……为啥呀?” “工作不称职,我把你开了呗!” 妈的,合着小爷一整天忍气吞声,你还不满意了是吧? “可是……是山哥安排我来的呀?” 刘念蹭的火了,“他让你来的你找他去呀?缠着我干嘛?” 我委屈道:“我……我不管!他给我开钱,我只听他的!” 刘念一瞬间仿佛又泼妇上身,“我说你这人是不是受虐狂啊?挨骂没够是不是?” “明天你要是敢再来,我可就不是现在这种脸色了,我保证让你后悔你妈生你出来!” “嫂子,你……你别生气呀!这份工作对我真的特别重要,哪做的不好我改还不行?” “大不了……大不了我明天少吃点儿,以后……以后也不给你买卫生棉条了……” 说完这句,刘念下车砰一声把车门摔上,边走边骂:“贱人!真他妈贱!别人老婆你操得哪份心……” 目送她气急败坏的进了门,我这才长长舒了口气,难熬的一天终于挺过去了! 穿上外套,领子上什么硬硬的刮着我的脖子,上手抠了抠,竟是一块干涸的血迹。 ——这、这就是刘念的吗? 早上肖山走之前说让我每天去他那汇报工作,说真的,我也不知今天的任务算不算成功。 十分钟后我又来到了昨天那条街上,夜总会还没开始营业,我来到台球厅,肖山的办公室设在这里。 经过昨晚刘大成的事儿,大家现在都知我是肖山心腹,便让我自己进去找。 来到地下室刚想敲门,里面却突出传出一个女人的嘤咛,“讨厌!” 那风骚造作的声音让我不觉就停了手,门没关严,我顺着门缝偷偷看去。 一个年纪比肖山大几岁,长得十分风骚的女人正敞开前襟,肖山趴在她肚子上也不知再听什么。 女人媚声媚气的道:“我可跟你说啊,你跟那婊子的婚得抓紧离,下个月最好办利索了!” “我可不想有人以后跟儿子争财产,否则这儿子你就别想要了!如果事情败露,我还得说当初是你强迫了我!” 第14章 擎天白玉柱 我打算敲门的手立时停下来,继续看下去。 肖山此时跟面对我时简直判若两人,一脸下贱的道:“宝贝,放心吧!” “一切都安排妥了,下个月保证给你和儿子一个满意的交代!” 女人撇撇嘴,“刘念长得仙女似的,你真舍得?” 肖山嗤之以鼻,“好看有屁用?一只不肯下崽子的母狗!” 随后又满脸谄媚的道:“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喜欢的其实一直都是你!” “你可拉倒吧!我才没刘念那么天真,你还不是看中了跟那老不死合作的商机?” 肖山不置可否,“赚了钱又不是我一个人花?以后啊……无论我的,还是那老不死的,最后还不都是咱儿子的!” 女人也转嗔为喜,假模假式的叹了口气,“唉!想想还真有点儿对不起那老不死!” “他一听我怀了种,马上就包了个十万的大红包给我!” “可他说什么也不会想到,这种啊——竟然是他那把子兄弟的!” 肖山看着女人的大白眼赶紧赔不是,“我也包个10万的红包还不行?那老家伙——天生当王八的命!” “……” 我在门外听了个云里雾里,大概意思好像是说这女人怀了肖山的种,而那当王八的男人还是肖山的把子兄弟…… 这对狗男女是准备坐当赵姬,吕不韦了……看来肖山正是为了这才跟刘念离婚的。 我正胡思乱想,楼梯口这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怕被人撞破,赶忙敲了敲门。 屋内的一对狗男女赶忙坐好,“谁呀?”肖山问。 “山哥是我,小乐!” 一进门,那女人看见我眼神顿时一亮,舔了舔嘴唇,“哎呦!这小白脸谁呀?长得跟陈道明似的!” 肖山鄙夷一笑,“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给刘念找的司机!” 女人上下左右贪婪的打量着我,一双桃花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我赶忙鞠了个躬,“阿姨好!” 女人脸色瞬间变青,“你叫谁阿姨呢?人家才29!你有没有点儿教养了?” 肖山也怒道:“怎么说话呢?没礼貌!你知道她是谁吗?” “这可是省城王百万,我结义大哥的老婆!” “王……王阿姨好!”我再次鞠了个躬。 女人鼻子差点气歪,恶狠狠的跟肖山说了句,“我先回去了,你处理事儿吧!” 等她离去,我跟肖山才进入正题。 “事情办咋样了?”肖山问我。 “嫂子说……明天不让我去了!”随后我就把刘念的打火机忽然换成项链,计划被打乱的事情说了。 而关于卫生巾那一段……反正也没啥成效,我干脆直接省略。 肖山一听就火了,“你他妈傻逼吗?下午她跳舞打火机肯定在更衣室,你就不知偷出来?” “下午……下午她嫌我丢人,让门卫看着我不让我进!” 肖山气的一拍桌子,“他妈啥玩意儿都走正道,那还叫偷啊?” “你不会从后身撬开玻璃,跳进去?” 我心虚的抠了抠裤缝,“我……我没想到!” “你他妈那是没想到吗?你啥脑子我还不清楚?你肯定是没胆,怕让人当流氓给抓了!” 心思被肖山戳穿,我尴尬的抓了抓屁股。 肖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他妈你那熊样,连这点事儿都不敢,万一哪天我让你脱裤子直接上怎么办?” 我心脏通通狂跳,不至于哪天真到了这地步吧? 肖山叹了口气,“你先回去吧!晚上回家我跟她说说!” “明天记得胆大点儿,把你维护苏晚棠那个魄力拿出来,今天扣工资啊……” 从台球厅出来,我生了一肚子气。工资看起来是不少,可他一下扣50,按这个扣法,几次就会见底! 这跟晩棠姐那事儿能一样吗?到时你要再落井下石,小爷那流氓罪可就背上了。 刚走出台球厅,昨天跟肖河在一起的一个半大小子便叫住我,“哎?那个什么林知足……肖河在游戏厅等你!” 那还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进游戏厅。 刚踏进门槛,一阵“嘟根!嘟根!耗油根”的声音便传进耳骨,伴随着手柄摇动与按键的捶打声。 肖河正叼着烟卷打游戏,我眼睛一下就被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打斗画面吸引了。 “玩两把?”烟气熏的肖河半眯着眼问我。 我仿佛从没有那么痛快的点点头,很快一大盒堆成小山的游戏币便摆在我俩面前。 肖河教了我基本操作,没一会儿我俩就同一台机器对战起来。 可我一直打不过他,换了几十次人,一盒游戏币转眼见底,最后还是被他一个“油炸海尔”烧死了! 肖河看我搓着手,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问:“好玩吧?” 我马上点头,希望他能再给我几个币。 可谁知他却开口道:“五毛一个币,一共五十块啊!” “啥?”我瞬间清醒,想玩的欲望一下就被贫穷的现实击碎了! 肖河抬起下巴朝墙上指了指,“明码标价,谁让你只盯着屏幕来!” 我这时才发现一排游戏机上面的白墙用粉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五毛不卖!一块钱俩!” 我差点儿直接哭出来,刚刚被他哥扣了50,现在又被他坑了50。 我妈辛辛苦苦种的一亩地,仿佛一瞬间就让我如蚂蚱般的给挥霍了…… 肖河却一龇白牙,“看你那熊样,闹着玩呢!”他拍了拍我肩膀,“你不说拿我当兄弟吗?自家兄弟——免费!” 这傻逼竟然耍我?可我还是心有余悸,“这玩意儿这么贵啊?” 肖河一脸得意,“你以为呢?不论夜总会、游戏厅、还是录像厅……” “在咱这县城,我哥都是蝎子粑粑毒一份!就你现在开那皇冠,我哥俩月就能赚一辆!” 我听的脑门直冒凉风! 我俩刚才贪玩,都憋了好久,一边聊就一边到外面找个墙根,解开裤子开始大放黄水。 “这荣县的钱都让山哥赚去了!” “还真让你说着了!我哥开得都属于特种经营,必须得文化局批条子!” “人家不给批,你再眼馋都没用!” 我由衷的道:“还是山哥有办法!” “不是我哥有办法,是我嫂子她爸有办法!她爸是荣县这方面的直管……不过,听说明年就退了!” 说着又突然贴近我耳边,“不过明年,我哥就会把游戏厅给我!” 我满脸羡慕,“你哥对你真好!” “差是不差!”肖河抖了抖,提上裤子,“不过这也是我三年一分不要,在他这换来的!” “当然了!最主要还是他想跟他把子大哥搞外贸,不差这仨瓜俩枣了!” 我瞬间恍然,怪不得肖山那么毫不留情的想跟刘念割裂,这里面有太大的利益! 我这时也抖了抖,肖河扫了我一眼,叹道:“你别看我这人不咋聪明,可看人神准!” “我觉得未来荣县也就只有你跟我哥能一较长短!” “简直就是:一个架海紫金梁,一个擎天白玉柱!” 第15章 你比女老师强多了! 我提上裤子,翻翻白眼,“还如意铁杆兵呢,我哪有山哥那本事?” “再说了!他出生在罗马,我出生是骡马,我可没他那么多房子让我翻身!” 肖河一笑,“这是老糖业公司,我哥从第一个对象她爸那里搞的!” 我一愣。妈的!看来肖山还真不是吹牛逼,他的确有自己的一套。 其实爬上女人的身体并不算本事,真正的本事是顺着女人的身体一直往上爬。 一时间,我对肖山愈发佩服,而对他那套学问也愈发的感兴趣。 我直接言归正传,“你叫我来到底啥事儿啊?” 肖河道:“还是昨天的事儿,你帮我把照片拍回来。以后呢,到我这玩,一切免费!” 敢情这小子是想收买我?“你不是……想拍啥不正经的吧?” 肖河的脸顿时一变,“瞎他妈说什么呢?就是普通跳舞的照片!” “可为啥啊?” 肖河的眼睛忽然就有点失落,“不为啥!就因为我嫂子是这世上最善良、温柔的女人!” 我心中暗笑:你小子啥时候瞎的?可嘴上却问了另一个问题,“可万一……你哥跟你嫂子要是离婚了呢?” 我这话就像把火柴丢进了火药桶,肖河瞬间炸了,“少放屁!我哥又不是傻子!一句话:干不干吧?” 我不想真把这个莽夫惹毛了,灵机一动:妈的!还不如敲你一笔呢,反正你家没一个好东西! “行啊!但你得给我准备相机,必须得是小日子产的啊,胶卷你报销!” 肖河骂道:“你小子可真他妈会趁火打劫!” 回到游戏厅,肖河见我还是时不时的望着游戏机屏幕,问道:“还想玩不?” 我马上痛快的点点头。肖河一笑,贴在我耳边,“一看你小子就是雏儿,后半夜带你去录像厅啊……” 又暧昧的用肩头顶了顶我,“可得让日本女老师好好教导你一下!” …… 从录像厅出来时已经后半夜两点,我这才想起去夜总会接白雪。 同时心里惭愧,没想到电子游戏好玩,可录像似乎更好看! 前半夜还5块呢,后半夜直接涨到15,可还是人满为患。 本来懵懵懂懂的我,经过女老师们几个小时的视频教学,仿佛他妈任督二脉都快被打通了! 我庆幸自己接触这玩意儿晚,否则童子功估计早被废了! 兴奋之余大概一算,打币子打了100的,录像厅20……虽然被肖山扣了50,也算值回票价! 我一个月三百那时绝对算高薪了,可半个月的收入还不够玩一天的……肖山这简直就是暴利! 也暗暗羡慕,我啥时候也能买一台游戏机,自己玩不花钱还能挣钱呢? 怪不得苏晚棠说人没有知足的时候,我这时才开始有点相信了! 来到夜总会,白雪早下班了,苏晩棠也不在。 沙发上的一个小妹却捎了句话,“晚棠姐让你明天过来找她!” 苏晚棠找我?不会是让我平摊刘大成他们昨晚的费用吧?我心里通通打鼓。 可看那小妹一脸坏笑,我咋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呐…… 回到家时电视开着,可节目已经停了!屏幕显示着停机检修的条纹图案,响着电子设备永不停止的电流声。 白雪在沙发上睡着了,白皙的双腿搭在茶几上,小巧的睡衣包裹着她几乎掩饰不住的胸型。 女老师们的教学画面瞬间浮现,我脑子轰隆一声,慌忙就往卫生间跑。 妈的!瞎子师父说18岁前不能破身,反正已过了18,估计今晚要毁于一旦了! “站住!” 可刚跑到门口,身后的白雪忽然出声,我立时如被施了定身决般的定在原地。 “咋回来这么晚?”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愠怒。 “跟……跟肖河去游戏厅了!”我弓着身子,尴尬无比。 “真的只是去游戏厅?” 我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该不会是看录像的事儿被她知道了吧? “不信……你明天问肖河啊!”我俩已提前打过招呼,以后无论任何事都相互保密,相互打掩护。 ——男人间的友谊总是这么纯粹! “你没跟苏晚棠在一起?”她俩关系不是最好吗?怎么突然间就直呼起大名来了? “怎……怎么可能啊?昨天分开……我俩就一直没见过!” “她昨晚几点走的?” “两……两点多吧?” “走那么晚?你俩都干嘛了?”这是咋了?白雪今天怎么突然就化身女警察了呢? “啥也没干呐?哦……我就是给她做了个推拿,别的就真的啥也没有了!” 白雪知道我一直给我妈做推拿,却不知并不是同一种手法。 语气这才缓和了一些,酸道:“我还以为你去她家赚那个大红包了呢!” 我翻翻白眼,不过想想那已被炒到5000块的大红包,我立时打消了自己破功的想法! “我……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嘛,我不说过吗?至少也得是自己喜欢的!” “你不喜欢她?” “我……我不知道!”我有点儿心虚。 “呸!什么爱胸,什么爱腿来着?哈哈哈哈……小仁者!” 我差点吐血,没想到早上那句自言自语还是被她听到了! “吃饭吧!说话不算数,等你都等凉了!”白雪白了我一眼,这才去厨房取出了一摞热好的回民大馅饼。 我心里一阵惭愧,这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本来答应过她要早回来的,可没想到,几个小小的女老师竟然让我啥都忘了。 我的火气这时早已消了,发自肺腑的说了声:“对不起啊,小雪!” 听到我叫她名字,白雪脸一红,“什么对不起?” “你……你比女老师强多了?” 白雪水气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我,“啥女老师?教什么的?” 我险些脱口而出教生理的,忙轻咳两声道:“我是说今天太贪玩了,把接你的事忘了!” “自己知道就好!早告诉过你离肖河他们远点儿?跟他们能学出什么好?” 又瞪了我一眼,“不就那点破事儿吗?不说我也知道!” “不过别说我没警告过你,男人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别怪我哪天告诉你妈,让你滚回农村去!” 她突然又摆出一副长辈嘴脸,这可把我吓坏了,忙道:“我才不回去呢!” “不想回去就别让我失望,如果连小县城这点诱惑你都经受不起,以后还能干什么大事啊?” “你得分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更要明白,只有现实中的爽,才是真的爽!”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这时十分惊诧的看着她。原来她不止外表长得好看,简直就是秀外慧中。 白雪被我看的发毛,忙拉了拉自己的前襟,“小眼神吧!不会是想起了你的那些女老师吧?啊哈哈哈哈……” 第16章 常青树、绿毛龟 我瞬间醒悟,这又是她的恶作剧。录像厅也是肖山的买卖,她整天又跟小姐一起混,怎么可能啥也不懂? 搞不好去观摩学习过都说不定,明显又是在耍我! 我不理她,大口吃我的馅饼。隔了一会儿又问:“你知道……游戏厅里那种《街霸》机一台多少钱吗?” 白雪边吃边答:“我还真问过肖山,好像两万多吧?” 我差点吐血,“两个万元户?” 白雪白了我一眼,“万元户啥时候成计量单位了?而且都啥年代了?县城里万元户不稀奇呀!你咋突然问这个?” “我是想……如果我也买两台机器,虽然批不到条子……可要是不挂牌,一块钱五个币……” 还不等说完,白雪已大喊:“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叫非法经营?” “别说黑的,肖山举报你一次,你就得把一切都搭进去!你以为生意,只是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吗?” 我立时泄气,“我、我只是问一问,况且……我也没钱啊!” 白雪道:“反正招惹肖山的事你想也别想,否则,就别想在县城混下去了!” 我暗暗丧气,现在的肖山对我来说,无疑是一座真正的、难以逾越的高山。 吃完馅饼,回到房里的白雪突然又探出头来,头上是我送她的蓝格子布发卡,黑瀑般的长发垂在我之前已见过的粉色文胸上。 她的坦诚一下就让我想起了晚上看过的某位女老师,差点直接起立致敬。 白雪幽怨的嘟着嘴,“其实……昨天我也办了件蠢事,红包的事儿本来是开玩笑,可现在……我后悔了!” 说完她又缩了回去,可小爷今夜恐怕又有彻夜难眠了! …… 早上一睁眼,已经快8点了!肖山说过绝不能迟到,刘念又想开了我,这下事儿又大了! 可跑到车前又吓了个魂飞魄散,肖山竟然再一次出现在了车了,他这神出鬼没的样子,怪不得让白雪一直害怕。 “对不起啊山哥,我……我好像迟到了!” 肖山嚷道:“知道迟到还不快上来?” 他脾气很臭,而且一直扶着腰,估计昨晚事情不太顺利。 “嫂子那……哄好了吗?” “就那样吧!说你鞋捂脚,昨天给她熏着了……”妈的,这娘们儿纯粹是无中生有,我那可是供销社买的解放鞋。 肖山从身后摸出个盒子扔给我,“穿上!本来是刘念上次出差买给肖河,打算二十岁生日送他的,没想到这下便宜你了!” 一听有新鞋,冤枉就冤枉了,我赶忙换上,锃明瓦亮,纯纯的小牛皮。 肖山有点儿肉疼,“还他妈挺会长,不大不小的……哎呦我糙!” 我见他又扶了扶后腰,忙问:“你这是咋了?” 肖山叹了口气,“妈的!这婊子昨晚也不知犯得啥邪?就像哪根筋被人撩到了一样,发了疯似的索取,腰他妈差点被她搞断了!” “最后还一直傻笑,说什么果真还是条状好,纯他妈有病!” 我差点吐血,她说的该不会是卫生棉条吧? 肖山这时警惕的看了看我,“不会是跟你小子有啥关系吧?” 我赶忙装傻,“那……那还扣工资吗?” “滚蛋!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第一天上班就差点被开除,你他妈以为我傻呀?” 我忙否认,“怎么可能是山哥傻呢,要傻也是我傻!” “你他妈知道就好!今天记得胆子大点,她要是再轰你走,这回我也没辙了!” 我赶忙点头。 肖山又摆出一副经验老道的样子,“如果今天成功,知道怎么让她继续提升好感吗?” “我……”我想了想,“嘘寒问暖、面面俱到、无微不至、举案齐眉……” 肖山怒道:“你他妈文科生啊?告诉你!你要真这样干,时间一长,好好的开水也晾成了温吞水!” “到时候你就成了她们眼里的好大哥,好老弟……可同时也代表她对你失去性致了!” 我吓了一跳,“那……那我该怎么办啊?” 肖山哼了一声,“正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必须趁热打铁,把女人这种悸动升温,让你们的关系尽快暧昧起来,迅速达成质变……” 我恍然大悟,“山哥……你是不物理特别好?” “滚你妈的!我说正经的呢!”肖山揉了揉眉头,“所以,我又给你制造了一个新机会!” “昨晚我故意把家里的马桶搞坏了,跟她说你会修,让你俩亲近亲近!” 我一头雾水,“这……这咋亲近啊?” 肖山又怒了,“你他妈就不会制造点儿意外?让她滑倒,趴你身上?或者干脆把她弄湿,让她凸点?” 我勒个去!这肖山是纯技术流啊?还说他那结义大哥是活王八?我看他自己才是如假包换的常青树、绿毛龟呢! 想想刘念昨天对我那态度,我实在有点半信半疑,“如果又成功了,就……就可以上了吗?” “我他妈是让你胆儿大,不是让你犯浑,你想直接进去吃牢饭啊?” “妈又不是婊子?质变之后还要完成裂变,下次再跟你说……” 肖山再一次走了!而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教我怎么泡他老婆。可经过昨天的一些了解,我现在已并不觉得吃惊了! 来到家属楼门口,刘念已等在楼下了。 还是昨天那件上衫,脖子上照常挂着十字架的打火机,下身却换了一条健美裤。 肖山说她昨天很疯,估计是已经“完事儿”了! 那年代流行健美裤,但大多都是纯黑的,而她这条却是银色,印着白描牡丹的线条,勾勒着她腰部以下诱人的线条,把女性的魅力凸显到淋漓尽致。 对比昨天在肖山办公室见过的那个庸脂俗粉,我心中暗骂肖山傻逼。不过如果他不傻逼,我也不可能有这样的艳福! 我咽了口唾沫,虽然这女人无比恶毒,我又值5000块的大红包,可如果真在她身上破功,我还是心甘情愿。 而且我也必须成功,想在这个小县城立足,给我的选择本来也没有太多。 妈的,你老公都鼓励我了,小爷还怕个屁呀?放胆子干就是了! 想着,我已下车向刘念跑去…… 第17章 搭讪成功了不行啊? “嫂子对不起,我……我来晚了!”我气喘吁吁上前接包,只等着这恶毒的女人再劈头盖脸骂我一顿。 可与她白腻、柔软的手指一触,我俩全身同时掠过一股电流。 “下……下次注意!”刘念竟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气,瞥了眼我的新皮鞋,随即就自己开门上了车。 她……她不是最讨厌不遵守时间的人吗?而且说“下次?”难道是不想撵我走了? 看来肖山果真有本事,一宿就把这个恶妇驯服得小绵羊一样,我对他现在简直是五体投地了。 路上刘念还是沉默不语,一直静静看着窗外发呆,跟昨天那个恶妇简直判若两人。 每次换挡,我都会故意偷看她大腿上美丽的线条,转眼到了少年宫,我甚至有点儿恨这路程太短。 这次我自觉的没有进门,一直琢磨着待会儿怎么撬更衣室的窗户。 可刘念下了车却搭手看了看天色,回头道:“今天可能有雨,你……你还是进来等吧?”说完,就自顾自的向少年宫内走去。 我心里一直悬着,她越是这样我心里反而越打鼓,“这娘们儿不会是心里没憋着好屁,准备随时给我放个大的吧? 可随即又恍然:哦对了!估计心里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让我给她修马桶呢? 这种恶妇如果不是有求于人,又怎么可能突然对我一个下人这么客气? 看了看自己锃明瓦亮、光可鉴人的新皮鞋……无论如何,得到这双鞋也算跟她有点关系,看在鞋的面子上,小爷也就暂时原谅你了! 刘念从更衣室出来,我眼睁睁看她把一串钥匙塞进了包包。 心中暗喜:如果能偷到钥匙,小爷甚至连撬窗户的事儿都省了! 趁她上课我打开包包,钥匙上还拴着更衣柜的号码牌。人要是运气爆了棚,还真的是茅坑里都能捡到金戒指。 我极其顺利的混进更衣室,如果肖山的方法真的奏效,我和刘念的关系今天或许会有进展,可肖山说的下一步“裂变”,又会是什么呢? 打开更衣柜,一种甜甜的兰瑟之香扑鼻而来,随即我便看到了她刚刚换下的健美裤,跟有生以来见识到的第三件奶兜。 不对!应该叫文胸! 文胸同样是热烈的火红,号码虽没有白雪和苏晚棠那么夸张,可大有大的气魄,小有小的精致。 何况她并不小,只不过相比巨无霸更加亲民罢了! 让我更讶异的反倒是健美裤的弹力,没想到这么小巧的东西,竟能包覆女人那么复杂的线条。 找到打火机,我用一根大头针捅了捅,里面的气体被我放出,试了几次就再也打不着了! 我这才将一切恢复原样,逃也似的出了门。小爷还是第一次办这种事,额头已布满细汗,敢情这坏人也不好当啊! 第一堂课结束,我正用软布蹭自己的新皮鞋呢!见她又向少年宫后身走去,我赶忙按计划尾随而去。 如肖山所料,刘念几次打不着火,正一脸焦急,看到我招招手,“哎!帮我买个打火机去!” 我干脆直接跑过去,“吧嗒”一声划燃了一串火苗。 刘念一愣,随即就凑着火苗点燃,吸了一口,闭上眼慢慢的享受起来…… “连吸烟的样子都这么诱人!”我再一次在心里大骂肖山傻逼。 她突然问:“你多大了?” “十……十八!” “怎么这么小就开始吸烟?” “我不吸烟啊?”可马上意识到打火机的事儿无法解释,便补了一句,“因为给老板开车嘛,想周到一点总是好的!” 刘念直直盯着我,“还真是!我还从没见过像你想的这么周到的!” 我知道她指的是卫生棉条的事儿,也不禁脸红。 “你叫什么来着?” “林知乐,知足者常乐!” “知足?”刘念的神情看似有些诧异,随后又苦笑,“你还真是天真!” 妈的,这娘们儿不会是又要开始了吧? “你咋小小年纪就不上学了啊?” 她那眼睛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让我一瞬间一句瞎话也说不出来。 “我……是单亲,不想让我妈那么辛苦,我……我想当万元户!” 刘念噗嗤一笑,就此不再作声。我却立时愣在当场:我勒个去,难道这就是褒姒的笑吗? 临了临了她又说了一句,“看你挺洋气的,还真没想到刚从农村出来!” 我看着她的背影翩翩返回少年宫,一时半会竟回不过神来…… 她今天的反差,还真让我相信了肖河昨天的话,她的确是这世上最温柔、善良的女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故意少打了点饭,又准备到门口去吃。 刘念却冲我招招手,“你过来吧!皮鞋擦那么亮,蹲在那吃好看吗?” 我有点儿害怕,可还是不得不听女主子的。 刘念却接过我的餐盘,把自己盘子里的肉纷纷夹给我。 “最嫉妒你这种了!干吃不胖,我可不行……”她下意识的扶了下自己的胸脯,“多吃一口就长肉!” 我险些喷出一口老血,这时便见她又上下打量我几眼,“别说,你这身材还挺适合跳舞的……” 同样是说我瘦,可今天的话听在耳里那么舒服,这女人跟昨天的真的还是一个吗? 我小时家贫,我跟我妈吃的都一样,没啥夹菜的必要,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女人肯为我夹菜,这让我莫名感动。 可刘念却不知我心里想的,继续道:“不过男人还是壮实点儿好!” “你知道吗?女人都渴望被保护,当一个男人肯为你拼命时,哪怕你明知他是个渣男,你也会难以控制自己身体的那种冲动!” “所以……这世上才会有那么多的以身相许!”刘念的眼神忽然就有些失落。 我知道她是暗指肖山,可随后心里就猛的一沉:肖山这么技术流?该不会连当初一个打八个,都是他故意设计的“意外”吧? 可想想又不对!毕竟他脸上那道刀疤是真实的,如果这也是有意设计,那他这血本也他妈下的够厚的! 一顿饭吃完,刘念突然把一张卡推给我,笑道:“多吃点儿,你不还是我保镖嘛!” 那是一张少年宫的饭卡。 我之前注意过,这卡有一月30的,大多是女人用。有一个月50的,都是男人用。而最高的一个月80,就是我面前这种无限畅吃了! 而每用一次都会在日期上打个洞,这张没有洞,可见是刘念故意给我新办的。 我这辈子最怕别人对我好了,尤其是明知自己要坑她,更觉得受之有愧,“念姐我……”一激动,我竟不知不觉的改了称呼。 刘念又是那种灿烂的笑容,“别客气,这是按家属办的,正常成本都下不来,不办才亏呢!” 我俩正聊着,不远处又传来昨天那个女同事的声音,“刘念,你不不认识他吗?” 刘念回头大吼:“怎么?搭讪成功了不行啊?” 第18章 这女人简直傻到家了! 女同事自讨个没趣,只好悻悻的闭了嘴,看来刘念从来都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刘念对我的好让我一下午都心事重重,每次课间十几分钟,我俩都会去后院聊一会儿。 虽然是一切琐碎家常,可正如肖山所说,我俩的关系在迅速升温。 伴随而来的却是我心里深深的自责。刘念的身体是任何男人都想得到的,我自责的却是:我不该成为肖山的帮凶。 可是……小爷有选择吗? 下班时天果真阴了下来,好像正酝酿着一场大雨。等回到家属楼门口,瓢泼大雨顿时倾盆而下。 一瞬间整个小城都被淹没在雨雾中,就如刘念那般的让我看不分明。 我开始犯愁,因为车上没准备雨具,楼口还有一段距离,这么大的雨非全身湿透不可! 心里同时也暗暗期待,刘念告诉我马桶坏了,我好接下去完成肖山交给我的任务。 等了好久,大雨丝毫没有停的意思。刘念说了声:“明天记得早点!”随后便直接冲进了雨幕。 我瞬间傻了!这他妈又什么情况?怎么又不是肖山所预计的那样?这次要是再扣工资,可就他妈100了! 正想着,耳边忽就传来“啪嚓”一声,接着便是刘念的痛叫。循声望去,她整个人已栽在了水坑里。 “念姐!”我此时已顾不上自己的新皮鞋,想也没想就直接冲进了雨幕。 “痛!好痛啊!”刘念正坐在水坑里,浑身湿透,捂着脚踝痛不欲生。 不容她反应,我一哈腰,就直接抱起她冲进了几米外的门洞。 刘念有些慌乱,“你……你干嘛?”她本就轻薄的衣着被雨水湿透,此时将曲线包覆的更加纤毫必现。 “你别动!”我把她放上台阶,滋啦一声将她的裤腿撕开,洁白的脚踝已肿成红萝卜。 “你疯了?”刘念一脚踢开我,瞬间又开启了恶妇的角色。 “你他妈有病吧?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离我远点儿啊!” “今天你要是敢碰我!我……我肯定把你送进去吃枪子!” 我也怒道:“你要是再乱动,小心以后跳不了舞!” 这句话果真管用,刘念刚刚炸起的毛瞬间蔫了,一动也不敢再动。 我解释道:“我懂一些正骨,可现在你的骨骼太凉,会伤到筋脉,必须得先用热水敷一下!” “真……真的假的?你一小屁孩,装什么江湖郎中?要真有那好心肠,还不如直接送我上医院呢!” “骨伤处理的越快越好,况且小县城水平有限,只会打石膏,你家几楼?” “六……六楼!” 我再次霸道的将刘念横身抱起。 “你!”可刘念只是挣扎了一下,随即就不动了! 而我也同时抱着她向楼上跑去。 “你……你不一直很怂的吗?怎么突然……变成了一只小驴子?” “我……”我无法解释,当然不能说,我现在只是不得不对你男人弯腰。 可同时自己心里也讶异:刚才冲进雨幕的一瞬间,我的心里已安全忘了肖山的什么任务,完全是出于对刘念的一种担忧。 刘念这时却噗嗤一笑,“中午还说你瘦,没想到还挺有劲!” “我……”我终于开口,“其实,我也说不明白!我妈说我身体不适合种地!” “可刚才一想到能抱你,我……我就仿佛浑身充满了力量!” “你……你少胡说!”刘念的脸腾地红了,“要是被肖山知道,非扒了你的皮!” 可她不知道的是,正是她丈夫让我来勾引她的,这事儿简直太讽刺了! 六楼的路程的确有些长,湿衣服的摩擦也太过粘稠,让彼此的体温那样的难以隐藏。 没多久,刘念已搂我搂的更紧,离我胸膛也越贴越近。两颗心甚至砰砰彼此交鸣,相谈甚欢。 等到了门口,她已彻底沦陷在我的怀里。 这事儿……虽不是肖山预计的样子,却好像发展的速度更快,效果也远比他想象的更好! “念姐……到了!”直到我提醒,刘念才仿佛转醒。 喏喏的说了声,“钥匙……在我包里!” 打开门,一阵温暖令人神情一振。随后我便看见了装修华丽的房间与地上的纯毛地毯,立时不敢往前走了。 “你戳这干嘛?怕我家弄脏你的皮鞋呀?” 我脸一红,“不是!我是……怕你嫌我脚臭!” 刘念咯咯一笑,“肯定是肖山说了什么,其实你脚不臭,是我骗他的!” “啊?为……为啥呀?” 刘念的脸上泛起一抹娇嗔,“其实,我并不想要司机,只是想让肖山多陪陪我,这才一直想轰走你!” “可谁想到……你一大小伙子,竟然不顾脸面帮我去买那种东西!” “我……我就有点纠结了!可肖山好像特别想留下你,我……我就随口找了个台阶!” 原来是这么个事儿,可却没成想,肖山又搭上了一双皮鞋。 “你抱都抱了,不说要泡脚吗?干脆好人做到底,帮我放好洗澡水!” “好……好吧!” 她浑身泥沙,的确该泡一泡的。可想想或许能看见她的玉体,我的心脏又一阵狂跳。 放好洗澡水,我瞥了眼她家的马桶,看来这玩意儿,已经没啥卵用了! “你要拉屎啊?”刘念在问我。 “没……没有啊!” “那你一直看马桶干嘛?赶紧出去呀!” 想起肖山说要让关系暧昧起来,我壮了壮胆,“可是……你自己怎么脱衣服啊?” 一卷手纸顿时飞了过来,“轮不到你操心,滚啊!!!” “好……好的!” 刚迈出门,我就听见了刘念在里面抑制不住的笑意。妈的,这娘们儿老毛病又犯了! 我悻悻出了门,妈的!肖山说的简单,可真实施起来就远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我一边擦皮鞋,一边注视着卫生间的门,期盼真的能出现意外,让我和刘念的关系暧昧起来。 不久,就听见刘念一声痛叫,应该是脱裤子时扯到了。 “要……要帮忙吗?” “你……你少在门口转悠!湿着不难受吗?左边有更衣柜,你换一件去!” “顺便、顺便也帮我把内衣、内裤拿过来……” 我的脑袋差点炸了,知道苦苦等着的那个机会终于来了! “可你要敢做奇怪的事,小心我……小心我告诉肖山!” “知道了!”我叹了口气,这女人简直傻到家了! 第19章 当朋友? 刘念的衣帽间十分开阔,内衣挂了一柜子,内裤叠了几抽屉,各种款式、各种花样让我瞠目结舌、惊掉下巴! 本想选些薄露透的,可她这明显是为肖山准备,我还不配!我可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让之前的努力再前功尽弃。 选来选去,才选出了一款三角的纯白小棉内,还有一款相对传统,只是下摆极短的真丝睡衣。 “干嘛呢?一个裤衩子,你选美呢?”刘念似乎猜到了衣帽间里的我又多纠结,气急败坏的大叫。 “来……来了!”我也找了件肖山的睡衣换上,这才满怀期待的回到卫生间门口。 装腔作势的咳了两声,“念姐,我……我可要进来喽!” “要进就进,不进就滚!” 推开卫生间的门,刘念正坐在浴缸里,双手警惕的护在胸前。 用仿佛要杀人的眼神道:“内衣放那,人滚出去!一会儿……一会儿再进来抱我!” 她自己也很无奈,因为发现忙到最后还是不得不用我! “你自己真的能穿啊?” “滚!!!” 十分钟后,我终于把刘念抱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蹲在她身前欣赏着一双白而发光的美腿。 刘念却一直赌气地按着睡袍下摆,埋怨道:“挑的什么破玩意儿?一看就没安好心眼儿!” “你要是会那个什么正骨还好,如果诚心耍我……看我不把你那小白脸儿挠成土豆丝!” 我这时已大概搞懂了她的性子,其实不过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典型的纸老虎罢了! 可看着那张虚张声势却几近完美的脸,却越发觉得可爱,甚至有些心疼,便小心翼翼地抄起了那条仿如飞机跑道的大长腿。 “啊~~”刘念眉头微蹙,顿时痛得一阵嘤咛。 我将她的腿横上膝盖,“放心吧!虽然正骨不是我的主修,可估计至少荣县……还没有人能超过我!” 我在她骨折的小脚几处按了按,立时就摸清了是哪几个关节错位。左手持稳,右手就势一推,只听“咔嚓”一声。 “混蛋!”刘念睡衣下摆一荡,同时飞起一道白光。 温香的脚丫子瞬间拍在我脸上,我向后一栽,一屁股坐在地上。 “哈哈哈哈……”刘念放声大笑,可转而就是一脸惊奇,动了动自己的脚踝道:“唉?真的能活动了,也没之前那么痛了!” 我按着被拍痛的鼻子爬起来,“骗你干嘛?我师父祖上可是伺候娘娘的专属御医!” 我这时已不再客气,再次夺过那条大长腿,“下面才是最关键的,也是小爷的主修!” 刘念这回终于信了,也不再挣扎,“你还要干嘛?这次我一定全力配合!” “扭伤让你这条腿筋腱受损、血脉凝滞不通,我必须按压穴位、推宫过血,让你的血压加速运转,完成自我修复!” 说着,便已指点、掌推,在她一条白腿上开始了一整套的工作流程。 刘念从惊奇到讶异、从讶异到震撼……逐渐就慢慢平复下来,而原本肿成萝卜的小腿也渐渐细下去一圈。 “忍着点儿!”我忽将童子真气注入中指与无名指,引导她一股血线渐渐上行,一直向上攀登。 “哎呀卧槽!”刘念受不住力,顿时大呼小叫。 我气息猛地一窒,正是下班时间,楼道里一个脚步声不禁顿了顿。 “你……你他妈能不能别乱叫?小爷会走火入魔的!邻居听见还以为咋回事儿呢!” 刘念脸一红,只有双手捂脸,伸直了咬牙强挺,不一会儿,一股炙热的气流缓缓纳入小腹,仿佛四肢百骸都跟着通透了。 我此时已累的满头大汗,“你家有红花油吗?” 刘念整个人也虚弱不堪,缓了好久才道:“电视柜下有白药和纱布……” 因为职业关系,刘念跌打损伤的药品极全,没多久,我已给她涂好药并包扎了起来。 刘念这才慢慢恢复了行动的力气,大眼睛充满好奇的盯着我,“林知乐,你也太厉害了吧!” “我们平时练舞扭伤,没有一个星期动都不敢动的,可现在我感觉明天就能上台跳舞了!” “你以为小爷十八年守身如玉是闹着玩呢?” “啥……啥守身如玉?” 我脸一红,“要你管呢!反正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要是不想职业生涯断送,最好还是安心静养!” 刘念吓得直接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百天?怎么可能啊?两个月后我还要参加电视舞蹈大赛呢!” 她此时已顾不得走光,一把抓住我胳膊祈求道:“林知乐,你……你有没有别的办法呀?” 我想了想,“办法……也不是没有,如果我每天按时给你推拿,估计一个月就能完全康复……” “那你就每天给我推拿嘛!大不了,我再单独给你开一份工钱……” “可是……可是山哥……”我心里矛盾起来。 刘念却误解了,“这个我懂!毕竟……谁也不想别人那么玩自己老婆的大腿嘛!” “而且……我的确有点儿忍不住叫,邻居也容易误会!” 我险些吐血,其实我想说的是:再有一个月,肖山就要跟你离婚了,而我是他的人,那时就不可能每天伺候你了! “我……我单独出去开个宾馆,以后每天下班先去宾馆,等推拿完你再送我回来?” 刘念看我还在犹豫,忙抓过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掏出自己的存折,“这里有两万块,一个月之后就是你的了!” “两……两万?一台《街霸》机的钱?”我心中通通乱跳。 其实昨晚跟白雪谈过之后,我自己又考虑了好久。 肖山的游戏厅毕竟在县城中心,如果我到县城边上偷偷搞一个,再雇个专人看机器,他未必就知道。 归根结底还是本钱的事儿,而现在一台现成的机器摆在我面前,我当然没理由不心动。 可总觉得既答应她老公跟她搞关系,又反过来赚她的钱……这两头通吃总有点不好意思。 “念、念姐,其实……我并不是那么贪财的人,我……” 话没等说完,刘念已道:“小乐,凭自己的本事赚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有钱不赚才是傻子呢!你放心,我们同事同学,还有少年宫的孩子……以后有需要我都会给你介绍!” 她的眼睛无比真诚,“其实,我可不想你一直低三下四当我的司机,以后当好朋友,甚至让我高攀你才好呢!” “当……当朋友?”我心里一阵激动,跟刘念当朋友,我真的配么? “那……那好吧!” 我看她满脸疲惫,今天估计只能到这儿了,而肖山交给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吧? “要不……我再抱你到床上睡一会儿?” 第20章 母狼 刘念脸一红,但还是默默张开了双臂。 我把她抱上床、掖上被子,刘念的身体和脸已同样臊红,仿佛忽然就从恶毒女人变回了一个害羞的小娇妻。 “小……小乐,以后谁要当了你女人,肯定幸福死了!” 我抓了抓头皮,由衷的道:“谁要有念姐这么漂亮的女人,那才是幸福呢!” 刘念的脸顿时一寒,“小乐,你别想些有的没的,我……我刚才看出来了,你就是没安好心,而且……还有生理反应了!” “咱俩以后就只是简单的推拿,肌肤相亲,有点反应正常,但……但我绝不会跟你做出越轨的事儿!” 我一阵尴尬:还不都是你男人教的?而且你刚才大呼小叫,害得小爷差点走火入魔,我还没处说理呢! 刘念看似有些失落,“虽然……我知道肖山在外面乱搞,可他只要一天不跟我离,那就证明心里还有我!我……我就必须守住一个妻子的忠贞!” 这话突然让我心里一荡,甚至对她有些心疼,可肖山又何止是在外面乱搞那么简单?简直就是个变态! 我想好心提醒她一下,“念姐,你跟山哥结婚也有几年了,为啥一直不要孩子呀?” “我是跳舞的,生孩子身材肯定会走样,我俩恋爱时有约定,他同意不要孩子,我才跟他结婚的。” 怪不得肖山一直说刘念是个不肯生崽子的母狗,可我知道这只是借口,根本原因是刘念对他已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念姐其实……” “其实什么?” 我想说出实情,可最终还是闭了嘴。对刘念来说我现在毕竟还只是个来了两天的下人,她只会觉得我是在搬弄是非。 我不仅帮不了她,反而还会把自己的工作丢了,只好改口道:“你……你不用马桶了吧?” “我不用啊!” “那……那我用一下!” 我急匆匆向卫生间跑去,心里暗骂:该死的肖山,小爷今天就给你拉泡大的! …… 我照常去肖山的办公室汇报工作,不仅他在,昨天那个庸脂俗粉也在。 “山哥好!王阿姨好!” “我、我他妈不姓王,我姓高!我看你这小王八羔子就是诚心……”女人气的浑身发抖。 肖山赶忙劝她,“金芳,你是文明人,跟他一个人味儿不懂,村里出来的土鳖见识干嘛?” 我心里暗骂:你才不懂人味儿呢!你们这对狗男女都不懂人味儿! “怎么样?今天的事儿顺利吗?”肖山还是一脸嫌弃,瞪着眼睛吓唬我。可这双眼睛一旦看多,也就觉得习以为常了。 我继续装怂,“偷打火机的事儿……挺顺利!” 肖山听我话中有话,又立着眼睛追问:“那马桶的事儿呢!” “嫂……嫂子没提!” 肖山霍地就站了起来,走到身边,“你他妈还能干点儿啥!”抓着我衣领一耸,就把我扔在地上,果真是有把子力气。 高金芳也指鼻子大骂:“我就说他是个白痴嘛,白长了一张小白脸,老天赏的饭碗都不会用,呸——”说着,朝我脸上就是一口。 “山子,我看还是原计划,找几个民工得了!” 肖山一摆手,“不行!真强了她,她要是自己自觉,怕脏了我主动离婚还行,可如果不离,那老子可就真成了活王八了!而且事情一旦败露,反而让她站上了道德高地……” 我心里砰砰乱跳,还真怕这对狗男女狗急跳墙,在背后干出啥伤害刘念的事儿。 忙又道:“您、您听我把话说完嘛!不过我跟嫂子的关系还是有进展的,因为她崴了脚脖子,我背她上的楼!” 二人听到这,马上又一脸欣喜。 肖山忙问:“那暧昧了吗?” “应该算暧昧了吧?我给嫂子揉了脚,嫂子……嫂子还抱我了!” 肖山顿时满脸兴奋,“那看到身体了吗?” “一……一点点吧!” “她烧没烧起来?” 我脸一红,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一对狗男女顿时放声大笑。 肖山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起来,掸了掸我衣领上的灰尘道:“你小子早说嘛,干的不错!” “那马桶的事儿?” 肖山拍了拍胸脯,“我修我修!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表现积极,我晚上回去给她炖个汤,也好让她以后更加自责嘛,啊哈哈哈哈……” 我心里暗骂肖山是个王八蛋! 高金芳这时抱着肩膀,母牛般大的眼珠子对我扫了又扫,酸道:“朽木可雕,有两下子!过两天让你山哥买两条牛鞭给你补补,省着刘念那骚货把你骨髓都榨出来!” 肖山这时已把我拉到一边,“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过肯定还不够,她这次能抱你,下次就能让你抱,下次能让你抱,再下次就能让你亲,直到最后……”他拍了拍我肩膀,“就能让你干!” “那您指的裂变是……” 不等肖山开口,高金芳已接过去道:“简单了!就是人为给她制造危机,有钱用钱,有势用势,不过你这种穷光蛋啥也没有,那可就要用命了!” “金芳!”肖山明显不爱听这句。 高金芳撇撇嘴,“本来就是嘛!有啥不能说的?”她拍了拍我肩膀,贴在我耳边道:“找几个人当托,你好英雄救美!当然了,最好是付出点代价!” 我心里猛然一惊,下意识的去看肖山。 肖山捂着那道刀疤,立马火了,“你他妈看我干嘛?这些事儿你不用管,我会安排的!但记得一点,必须一次干爽她!” 肖山邪恶一笑,“不爽她就会有道德的谴责,可爽了?她就觉得是自己慧眼识珠了……” 从肖山办公室出来,我觉得自己似乎也明白了一切!今天没有被扣工资,我却并不高兴。刘念对这样的渣男守着妻子的忠贞,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肖山跟高金芳也随后出来,肖山要回去装好男人,可他首先要面对的就是我给他留下的见面礼。 两人告别,高金芳一双桃花眼却一直色眯眯的盯着我,像一头想把我一口吞掉的母狼。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她对我不怀好意。而且我敢肯定,她跟肖山是同一种人,只不过一个靠女人上位,一个靠男人上位。 她是想让我成为任她把玩儿的琉璃球。 苏晚棠说今晚有事儿找我,我飞快地向山河夜总会走去。 可身后高跟鞋咔咔乱响,那女人竟冲着我追了过来…… 第21章 鸭王潜质 我几步跨进夜总会大门,时间还早,沙发上只坐着一个斜眼儿、一个大鼻孔,两个一看平时生意就不会好的女人。 “晩棠姐呢?”我问。 “更衣室!” “有人找我就说没看见!”她们都归晚棠姐管,应该不敢出卖我,我一偏身就直接钻进了更衣室。 苏晚棠正准备换她每天穿得那件亮片旗袍,见有男人闯入吓了一跳,“哎呦!”沉甸甸的上围跟着一震。 认出是我,这才拍了拍胸脯,“小孩伢子,你可吓死我了!” 上次推拿之后,我俩有了皮肤接触,她明显不拿我当外人,甩了下自己的大波浪,转过身去。 回头用一副诱人的美背对着我,“来的正好,帮我套下衣服!” 我险些鼻孔窜血,向外面看了一眼。高金芳进门找不到我,此时正跟沙发上两个小姐妹搭腔,两人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更衣室虽然燥热又有点刺激,可总比门外那头母狼要好,我稳了稳心神,壮着胆子向苏晚棠走去。 这女人真的够肉,胸大屁股大,没生过孩子腰肢又细,亮片旗袍是筒状的,大腿套进去后卡在屁股上上不去了。 我看着她撅起的屁股,咽了口唾沫,“这……这咋弄啊?” 苏晚棠嗔道:“咋弄?往上提呀!”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套上,可又卡在了上面那一关。一来二去没有勺子不碰碗的,我这时已脸红脖子粗。 吐槽道:“你这还真是一重山是一重关,关门自有千重锁!” 苏晚棠脸一红,“你这啥流氓话呀?” 我赶忙补充道:“出自清代张廷玉的《览胜亭》!” 苏晚棠咯咯一笑,“还真不是跟你吹,当年追姐的男人从开荒牛排到九龙湾,你姐但凡腰带松松,现在至少也是港岛阔太!” “那……那您没结过婚吗?” 苏晚棠的神情忽就一黯,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当……当我没问过!”我赶忙识趣的闭了嘴。 好不容易帮她穿上衣服,我才想起来问:“您……您找我有事儿啊?” 苏晚棠对着镜子补妆,“对呀!就是上次推拿之后,姐的浑身都通透了,小姐妹也都说我气色变好,咱啥时候再来一次?” 我此时又透过门缝看了一眼,高金芳那娘们儿不死心,正跟着两个小姐妹套话呢! “哦,随时可以,就是……您到时别呼天喊地的就行!” 苏晚棠的脸险些红透粉底,“所以我才想……你哪天去我家,有些事儿……只有家里才方便!” 我突然就有点想入非非:这姐该不会是想把我收了吧?别说5000?半价……不!免费也成啊! 苏晚棠继续道:“可咱俩时间又撞车,晚上我没空,白天你又没空!” 我这时也有所期待,“这个好办!念姐……嫂子一周休息两天,总会找到时间的!” “行!那你自己拿张名片,上面有我电话!”她一回头,见我正紧张兮兮望着门外,立时感到了不对。 “咋了?不会是刘大成又来了吧?”她赶忙挤到我的身边,跟着我一起往外瞅。 “不是!是高金芳!”我压着嗓子。 苏晚棠这时也发现了正跟两个小姐妹套近乎的女人,嗔怪道:“你怎么招惹上她了?” 我有些委屈,“我……我没招惹她呀,就是在肖山那见过两次,可、可这娘们儿就跟母狗盯上了肥肉似的!” 苏晚棠掩唇一笑,翻了我一眼,“谁让你这小孩伢子那么招女人喜欢呢?这要是在特区,肯定有鸭王的潜质!” 鸭王?我差点吐血,这一听就知是哪种职业属性。好在荣县的女人现在还没那么疯狂,只一个高金芳就够我头大了。 “放心吧!看姐的!”苏晚棠拍胸保证,随即便推门走了出去。 “哎呦!这不是王大夫人吗?今天怎么这么赏光啊?”苏晚棠八面玲珑、人面又广,别说荣县,即使省城的名流也大多熟识。 高金芳仿佛一下就找到了救星,“哎呦晚棠姐,你来的正好,看见肖山给他老婆雇的新司机了吗?” “嗨!你说小乐呀……”苏晚棠煞有介事,朝一条走廊一指,“我看他从后门跑了!” “个小王八羔子!”高金芳撸胳膊挽袖子的就要追出去,可脚步又猛地一停,“不对呀!车还在外面停着呢!” 苏晚棠不急不徐,“肯定又找肖河去了呗!这俩孩崽子走得近,要不你去游戏厅看看?” “肖、肖河?”听到肖河的名字,高金芳脸色瞬间一白,“那……那还是算了吧!我其实也没啥要紧的!”说着,忙又快步走出了山河夜总会。 我见高金芳对肖河明显有些忌惮,出来问苏晚棠,“她……她怎么好像很怕肖河呀?” 苏晚棠叹了口气:“一年前的事儿了!有次肖山跟高金芳被刘念捉奸在床,高金芳还伸手打了刘念!” “肖河那傻孩子也实在,掖了把攮子足足在老高家院外蹲了三天三夜……” “最后还是肖山调和,高金芳又给刘念下跪道歉,这事儿才算完!要不是这样,高金芳当初也不会跑到城里去!” “可这娘们儿也真有手段,没多久就又傍上了省城的王百万!” 我心里更加确信高金芳跟肖山是狼狈为奸、一丘之貉,不过肖河这小子倒有点让我刮目相看了。 而他暗恋自己嫂子的事儿,看来我也不是凭空乱猜。 苏晚棠毕竟老江湖了,这时追问刚才的两个小姐妹,“那女人都跟你们打听啥了?” 斜眼儿的道:“也没打听什么,就是问了些小乐哥的基本情况……” 她比我还得大几岁,可却口口声声叫我小乐哥,估计也是夜场的啥规矩。 “我就把小乐哥还是处男,值5000块大红包的事儿说了!” 我险些昏死过去,高金芳那娘们儿之前不知这个,都跟苍蝇见了血似的,以后估计更难放过我了。 苏晚棠也怒道:“你说这干嘛?” 斜眼儿得意洋洋,“当然是想让她知道我们小乐哥有多厉害了!” “就是啊!”大鼻孔的这时也接道:“我还把前天小乐哥揪住刘大成小便子不放的事儿给说了……” 我再次险些吐血。 那大鼻孔却还在自以为是,“就是想让她知道我们小乐哥才貌双全,以后肯定会名扬荣县的……” 苏晚棠气得每人掐了一把,骂道:“两个死丫头,怪不得一直没客人,长得丑,脑袋还他妈缺根筋!” 第22章 今晚我做你的女老师 苏晚棠把我拉到一边,担心的道:“小乐,这个高金芳坏的很,而且跟刘大成也搞过。我怕她背后使坏,这两天晚上你最好让肖河送送你!” 我心里一沉,刘大成这两天没找我,估计是一直忌惮肖山。可如果高金芳这个贱人帮忙?那肖山对他可就不是障碍了! 可肖河对刘念的感情让我很忌讳,我怕无论我以后帮肖山,还是刘念,我俩最后都难免撕逼。 而且现在一台《街霸》机已经稳了,如果有两台我就准备开店,恐怕直接面对的还是肖河。 “他不至于跟我一般见识吧?算了!我以后尽量小心就是了!” 说话的工夫夜总会早已开始上人,里面再次响起了白雪的开场曲: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话儿要交代…… 我昨天没睡好,刚才替刘念推拿又大耗元气,这时感觉有点疲惫。况且第二台《街霸》机还没有着落,我得好好想一想。 等小爷有了自己的买卖,什么肖山、刘大成?小爷就再也不用跟他们装孙子了! “晩棠姐,你跟小……跟雪姨说,我回去睡一觉,晚上再来接她!” “哎你等会儿,还有别的事儿呢!”苏晚棠又一把把我拽住,“你想赚点外快不?” 我原本困倦的眼睛顿时雪亮,还真是想啥来啥。可看她那眼神无比暧昧,不禁又心里打鼓,“你……你不会是让我做鸭王吧?” “哈哈哈哈……”苏晚棠大笑,“你前天不是教训了刘大成吗?现场好多小姑娘都看见了,一直私下打听你!” “我就想啊,咱这小地方光有男人玩的地方,还没有女人玩的呢!反正你晚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借等白雪的工夫……” 我险些吐血,“还真是鸭王?” 苏晚棠打了我一下,四处瞅瞅,“什么鸭王?咱这保守,你想睡人家,人家还不一定干呢!” “但是陪舞就不同了!很多小姑娘纯粹是来跳舞,可是又没有舞伴,如果你明码标价,一支舞5块,肯定赚疯了!” “白雪每晚12点下班,从8点到12点四个小时呢!一支舞顶多5分钟的事儿,那可是48个五分钟!” “即使你每天陪30支舞,那也是150块呀!而且一舞一结,这可是现钱!”苏晚棠朝我胸口捶了一下。 我整个人已经听傻!150块?两天就是我在肖山这一个月的工资,30天就是4500……我平时再省省,第二台《街霸》机似乎也有眉目了! “可是……舞男?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什么舞男?”苏晚棠白了我一眼,“是舞蹈教练,传出去不算知识分子,也算个技术工种吧?” 说着,她摸出腋下的钱包,“昨天我说这事儿时,正好被一个小姑娘听见了!那姑娘长得……你姐我18时也不过如此!” 她这时拉开钱包给我瞅了一眼,“人家一口气就包下了你明天所有时间,一共240呀!” 我看着钱包里整齐码放的大团结,已经开始心动,“可是……可是我不会跳舞啊!” “就是个噱头!又没让你跳霹雳,三步、四步还不简单?这里哪个小姐妹还不能教你?回去跟白雪练练不就行了?” “那……那好吧!”我伸手就要夺钱,苏晚棠打我一下,又掖了回去,“你还没陪人家呢,明天再说!” 这个“陪”字总让我觉得有点别扭,“可你说那女孩,到底是谁呀?” 苏晚棠眉头皱皱,“这我就不清楚了!她也就前天、昨天来过两次,而且来的很晚,走的却很早!” “但肯定不是荣县的,否则我不可能不认识!你知道人家穿的啥吗?一身名牌,估计是省城过来的!” “省城来的?”除了钱之外,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同样勾起了我的兴趣。 我这时大脑已昏沉的不行,打了个哈欠,“行!那钱您先帮我存着,我……我明天来拿啊!” …… 回去睡了一会儿,12点我准时来接白雪。 白雪正走出大门,看见我一脸欣喜,“你还真来了?其实不来接也行的,我之前还不是每天自己回去?” 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掩饰不住兴奋。 我抓抓头,“以前……以前不是没我吗?” 白雪叹了口气,“也不知能有几天?晩棠姐说你现在很抢手的,明天还要陪人跳舞,一晚就赚240!” “指不定哪天赚了大钱,就把你雪姨忘了!” 我见她又摆出长辈的嘴脸,立时急了,“怎……怎么会呀?我永远都不会忘了小雪的!” “你……你要是不高兴,那我明天就把那事儿推了!” 白雪咯咯一笑,抓住我的手问我:“你真愿意为了我不赚那240?” 我虽然有些心疼,可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白雪笑道:“跟你闹着玩呢!反正咱又不吃亏?走!今晚我做你的女老师!” “啊?”我眼前立时闪现无数的画面。 白雪嘟了嘟唇,“想什么呢?教你跳舞了!” 回到家,白雪故意戴了我之前送她的蓝布格子发卡,还搭了一对同样蓝色的贝壳耳扣。 一身低胸蓝花雪纺连衣裙,她虽然比我大几岁,可现在却仿佛同龄的青春少女。 “好看吗?”她在我面前转了一圈,裙裾飞扬,露出一双洁白的小腿。 “好……好看!”我却盯着她胸前深深的沟壑。 白雪翻翻白眼,“你这上面倒是一直挺专一的——小仁者!” 她挑了盘卡带,放进双卡录音机,悠扬的音乐随之响起。 她冲我招了招手,“过来!” 她比我矮半头,一低头就是雪山与峰谷。我只敢望着她鲜红的唇瓣,想起上次的事儿,心中又一片涟漪。 “这两天你多少看会了一点吧?你知道的,我可没啥耐心!” 我想起来了,我小六时她还没进城,有次辅导我作业,就因为方程式的格式问题,差点给我打出屎来。 我赶忙点了点头。 “行!那我们先跳!”她两手指导我胳膊的动作,“哪里不对我在告诉你!” “好……好吧!”我努力回忆着舞厅里那些男人的动作。 搂过她屁股,一把按在腰上。 第23章 牙套妹 白雪忙推开我,“太……太近了!这只手是揽腰,不是按屁股啊!” 我心里砰砰打鼓,难道是小爷记错了? “真笨!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跳了几步,白雪见我如根电线杆又骂。 转向时趁着换手,我的手又向她胸脯滑去……白雪身体一抖,一把将我推开。 “小兔崽子……你是不故意的?” 我也有些委屈,“你……你不说别人咋跳我咋跳么?可他们……就是这么跳的呀?” “上摸摸、下捏捏,有时还用大胯蹭蹭,我……我这还有几招没使呢?” 白雪立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一时间又笑岔了气。 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也不知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正经的哪有那么跳的?” “过来!一个个动作跟我学!” 经过女老师的谆谆教导,我终于掌握了三步、四步的基本步伐与动作。 不知是不是白雪累了,音乐又太过轻柔,她竟温柔的枕上了我的胸膛。 可正在这时,房门忽地一响,肖山已站在了门口,“你俩在干嘛?” 白雪跟我连忙分开,娇滴滴的上前揽住他胳膊,“还能干嘛?你又不是没看见?” “我还不是替你着想?以后我外甥免不了跟你出去应酬,我怕有需要,所以教他跳跳舞?” 我却觉得哪里不对,“山哥……你咋突然来了?” 肖山挂上衣服,“怎么?嫌我来的不是时候?” 我见他心情不好,连忙解释:“不是!你不说今天陪嫂子吗?” 肖山疲惫的往沙发上一仰,随手摸出支烟,“妈的!别提了!” “老子回去洗衣、做饭,还他妈修了马桶……”一说起马桶,他脸都绿了。 “那里面好大一坨,堵的又厉害,妈的老子……”肖山做了个用手抓的动作。 白雪下意识的捂住鼻子,小爷心里却暗爽。 肖山丧气的摆了摆手,“别他妈提了!好不容易今天来了性致,可那娘们儿……又说自己脚丫子疼……” 说到这猛然反应过来,眼睛又一立,“妈的!老子跟你说这些干嘛?给我滚出去擦车去!” 白雪看了我一眼,我二话没说,直接就到卫生间取了工具。 已经后半夜两点,刚刚下过雨,秋夜又凉。 我指节冻的发白,唯一让我坚持下去的,就是心里的那团烈火。 身后一辆车驶过。“肖山,你个王八蛋!怎么不让车撞死呢?” 话音刚落,耳畔“砰”一声巨响。 一回头,一辆黑色红旗整个侧翻,车底正熊熊的冒着白烟。 我忙冲过去,随即便看见了血泊中一个身穿中山装,满头银发的老头儿。 …… 医院门口,我焦急的等待着伤者家属的到来。老头儿抢救,我不仅交了仅有的74块5毛2现金,还把那张百元卢布做了抵押。 好在老头儿穿着不俗,又开着车,家境应该不赖。虽然我不是为了钱救他,可他家人要是非赏我两张大团结花花,我也不会太介意! 正做着白日梦,一辆奶白色的轿车忽就停在我面前,溅起的冷水淋了我满头满脸。 “妈的!” 小爷刚准备骂人,车上已急匆匆走下来一对男女。 “你说咱爷这次不会直接撞死吧?”女人相貌清秀、十分洋气。高档的制服裙把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一尘不染的白皮鞋,一看就不是小县城有的气质。 扫了眼满脸泥水的我,翻翻白眼,啐了一口。 “想的挺美!就怕只是撞碎点零件,拼吧拼吧还能用?躺在床上的是他,大出血的可是咱们!”男人的确良衬衫,扎在笔直的西裤里,戴着副金丝眼镜,应该是知识分子。 “你说也真是的!按理说他老胳膊老腿早该报销了,可活的劲头咋就那么大?换成我早就收拾收拾去见祖宗牌位了!” 我一时哑然,好像只有我救的那个老头儿是车祸呀?可听他们的对话既像家人,可又有点不对! 一时间我也不知该不该问,只好默默跟在身后。 “跟你说啊!医药费得你家出大头儿,别忘了你是长子长孙,我早就嫁人了,现在根本不是东方家的人?” “呵糙!”男人牙缝里挤出一句脏话,“平时没病没灾的时候咋不见你说这话呢?一天爷长爷短数你叫得欢!” “轮到你出血你倒往回缩了?我出大头儿也行啊!以后遗产我可也得占大头儿,谁叫我是长子长孙呢?” 女人脚步陡然一停,“说啥呢?我可是你堂妹?说话一点尊重都不懂?” “现在可是新社会,男女都一样!遗产最后还得看老头子咋分?你少跟我搞封建思想!” 二人此时已到了前台。 “东方守信哪屋啊?” 我一听没错了,我刚才救那老头正是叫东方守信。 “大哥大姐打扰一下?你们是东方守信的直系亲属吗?刚才……刚才是我给你们打的电话!” 此话一出,两人愣了一下。可马上男人便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好你个小王八蛋!原来是你撞了我爷爷,我还正怕你跑了呢?” 我立时懵逼,“大哥,你……你听岔了吧!是我救了东方守信!” “你放屁!不是你撞的你能救?跟我装什么道德楷模?说!你接近我们东方家有啥目的?”女人也在一旁帮腔。 男人不由分说,还是扯着我衣领不放,“我看不让你小子吃点苦头你也不会老实交代,走!跟我去派出所!” “你们……他们他妈有病吧?怎么好心没有好报呢!” 我正跟二人撕扯着,身后猛然传来一个仿若出谷黄莺的声音,“你们放开!丢不丢人啊?” 一回头,一个中等身高、浅绿校服,留着荷叶头的女孩正朝我们跑来。 她戴了副瓶底般厚重的眼镜,面容被刘海遮去一半,只觉得皮肤雪白,却看不清长相。 看清是我女孩瞬间怔住,“怎么……怎么是你?” 我同时也吓了一跳。因为她一张嘴,好像咬了满嘴的钢丝球,我那时并不知有牙套,还以为她做过什么手术呢? 我奋力把衣领从男人手中扯回,嫌弃的打量她几眼,“你……你又是谁呀?” “201!”前台护士这时回了一句。牙套妹二话不说,已飞快的向楼上跑去。 “哼!东方盈盈这死丫头竟也来了!”女人没来由的骂了一句。 男人却脸色突变,“不好!老不死要是死不了,第一眼看见谁可很重要的!” 说完,两人已争先恐后的跟着跑去。 原来那牙套妹叫东方盈盈?可这名字——就更陌生了! 第24章 一家子耍臭无赖是吧? 等我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回到201,东方盈盈正在门口烧开水。 她此时已脱去校服,白色的排球衫被正在发育的上围高高顶起,显得有些臃肿。 我去!没想到这牙套妹还挺有料的。这时她也看见了我,顿时又咧嘴一笑,满口的钢丝球差点给我吓个跟头。 这他妈多不方便啊?万一她对象哪天心血来潮,让她吃个……吃个韭菜啥的?挂上去还挺不好清理的。 当然了,估计长她这样想搞到对象也不容易! 病床边的两个堂兄妹此刻却在惺惺作态。 “爷爷,都怪孙女不好!平时太忙没时间陪您,您被车撞了,这是当孙女的不孝啊!” “爷呀!长子长孙会为您报仇的,我一定会把那小子脑袋揪下来当球踢,呜呜呜呜……” 女的抽抽噎噎,边说边抹泪,男的垂足顿胸、哭的撕心裂肺,要不是小爷之前已见过他们的真面目,还真会以为这是一对孝子贤孙。 东方守信本痛的不想说话,可被吵的烦了,终于一声长叹:“东方瑞珠、东方鹤卿,你俩别哭丧了,你爷我还没死呢!” “爷呀~~”不说还好,一说那狗男女反而哭的更加起劲儿。 原来女的叫东方瑞珠,男的叫东方鹤卿,这俩名字听起来文绉绉的。相比之下,东方盈盈就显得那么随便…… 这牙套妹不会在家里都属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那一类的吧? 我见这家子都不正常,估计奖赏的事儿是没戏了,只想要回自己垫的钱走人。 这时便敲了敲门,“老爷爷,您……你要是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您看看能不能……” 不等小爷说完,东方鹤卿又已再次扑来,上来便扯我衣领,“他妈的!你撞了人还想跑是吧?走!跟我去派出所!” 东方瑞珠也跟着附和,“就是!这小崽子肯定是想打感情牌,好利用爷爷的善良怜悯他,他们这种底层最无耻,别让他……” 可一回头,看见我洗白的脸顿时又一愣,之前外面太黑,我的脸又沾了泥水,她可完全没有看清。 我本想抽东方鹤卿那丫的,可又怕一巴掌连自己垫的钱都抽没了!正暗怪自己不该多管闲事! 猛听一声河东狮吼,“撒开!”东方盈盈这时过来一撞,还真没白长那胸肌,东方鹤卿险些被他撞飞。 同时鼻间一阵香风,我勒个去!这牙套妹怎么这么香啊?而且不是雪花膏、洗发香波那种化学味道,倒像是来自胸前。 可不说麝香是长在鹿身上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处子之香? 东方盈盈一龇钢牙,“别张口底层闭口底层的?你才富了几天?往回倒倒咱爷都是教书匠,现在还真拿自己当啥大家族了?” “站在风口猪都能起飞,现在这时代,还不一定谁明天比谁强呢?” 这牙套妹虽然长得丑,说话却很中听,我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那时号召学习女排精神,女生穿排球衫的特别多,可这时我才认清她胸前还有一排小红字:冰城工业大学。 我差点直接吓尿!那可是被誉为工程师摇篮、国内双一流,我当初的梦想学府。 原来这牙套妹还是个学霸?不过也难怪,没有早恋的困扰嘛,估计平时把所有的青春悸动全用在了学习上。 这边吵着,那边的东方守信这时才把气儿喘匀,“你们……你们别冤枉好人,是人家……人家小伙子救了我!还不……还不快把人给请进来!” “哎呦!搞了半天是爷爷的救命恩人呐!”东方瑞珠惯会见风使舵,此刻上前把东方盈盈挤开。 夹着我胳膊就往里拽,还时不时用胸磨着我的手背,“我说这小弟弟怎么见第一眼就觉得投缘呢,长得也俊,一看就知道是大好人!” 人变脸到这地步也他妈是个奇迹,我一把拉出胳膊,又想说自己垫钱的事儿,可这时医生跟护士又进来了。 东方盈盈忙问:“医生,我爷爷不要紧吧?” 医生道:“脑子是没事儿,就是腿可能要保不住了,得截肢!” “啥?”现场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一阵惊呼。 “老人家的伤腿受了感染,但凡有点儿知觉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他掀开被子在东方守信的膝盖肌腱敲了敲,果真毫无反应。 “现在截肢还只是小腿,再晚恐怕要全身瘫痪了!你们谁是直系亲属?签个字吧?” 东方瑞珠想了想没敢吱声。 东方鹤卿眼珠转转却看了看我,“那谁给感染的呢?会不会是送来的不及时啊?” 我听他又指向我,不禁冷眼扫去。 东方守信虚弱的道:“应该是显像管里的荧光液,真没想到……我东方守信没老到瘫了,现在却要残到瘫了!” 我的眉头这时却一皱。东方守信这条腿毫无血色,并不像中毒……也就是感染的症状。而且送他来的路上我故意看过,应该也不至于到这地步。 便道:“大夫,你看有没有可能是老人家年纪大了,气血不畅、骨质疏松、经络淤堵导致的呀?” 医生最讨厌别人质疑自己的权威性,眉头不由一立,“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咱俩谁是医生?” 东方鹤卿这时已抢过来,“就是啊?你一普通老百姓装什么文化人呀?医生懂还是你懂?” “我们东方家又不缺钱?大不了装假肢吗?大夫!给我锯了,把你们院最好的假肢给我换上!” 又对东方守信殷勤道:“爷!长子长孙花钱啊,咱可不至于一直瘫着!” 我越想这事越不对,“再好的假肢也不如再老的真肢!”说着已走上前按住东方守信的膝盖。 “你……你他妈干什么?别用你的脏手再感染我爷了!”东方鹤卿大嚷着向我扑来。别人也不懂我要干嘛。 我一股童子气注入东方守信膝间经络,枯腿忽地一弹,正抽在东方鹤卿鼻子上,立时鲜血直流。 “这……这什么情况?”现场的医生、护士都傻了! 我忙按压几个大穴,又用推拿加剧血液流通,不多久一条枯腿已渐渐红润起来。 东方守信忽就一声大叫,“疼!可疼死我了……” 医生护士在里面手术,这三兄妹却还没缓过神来,我伸出手道:“你们谁把我垫的钱还了?” “什么……什么钱呐?”东方瑞珠装着糊涂。 “100块押金!我钱不够,交了74块5毛2,还压了一张100元的卢布!” 东方鹤卿抹着鼻血,眼珠子转转,“100元卢布?什么100元卢布?就他妈你这德性还能趁卢布?我爷感染的事儿还没跟你算账呢!” 我知道跟他俩说不明白,只好又把手转向东方盈盈。 可牙套妹只穿了排球衫出来,这时连校服的裤兜都拽出来了,“我……我钱包落在里面了!” 小爷险些背过气去,“一家子耍臭无赖是吧?” 东方盈盈显得有点局促,配着那副厚眼镜跟钢牙显得异常猥琐,“要不……你晚上再来一趟?” 好事儿做到小爷这程度也是没谁了!我看时间已不早,我还准备接刘念呢,只好暂时把事儿忍了! 指着他们道:“行!我晚上再来,你们要是不给,我找老爷子要!我就不信一家子没一个讲理的了!” 第25章 你好!我叫董芳莹 刘念的脚经过推拿虽然可以缓慢移动,下楼却是个问题。我现在不得不每天从楼上把她抱下来。 正可谓:一回生二回熟,刘念也不再那么害羞。 可能正像肖山说的,她能抱我,就能让我抱,能让我抱,就能让我搞…… 你可以说肖山下流无耻,可他这一套也是百炼成钢! 我一直因为自己昨晚垫钱的事儿担心,可人总要向前看的。 晚上还有一单240的生意,我必须把人家陪好,争取回头客。 趁刘念在一边教孩子,我便自己找了个偏僻处对着镜子手足舞蹈,刘念看到差点儿笑喷。 “你这是干嘛呢?” “跳……跳舞啊?” “你这也算跳舞?” 我满脸尴尬,“我……我就跳个三步、四步,跟你们那艺术门类两回事儿!” 刘念笑道:“可三步、四步本质上还是交谊舞,脱胎于探戈、伦巴……简单归简单,你同样需要跳出气质!” “你过来!”她毫不客气的在我身上指指点点,像极了我在床上给她推拿。 “挺胸、抬头、提臀、注意律动……” 在她一上午殷勤的指导之下,明明是同样的舞步,可我的整个气质、感觉却已完全不同。 对着镜子练时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别说,还真有点“舞蹈教练”的感觉了。 刘念却在一旁看得脸色绯红,“还真是!你的身材太适合跳舞了!” “女孩看到你在舞池飞翔的样子非疯了不可!” 我纳罕:小爷这是又解锁了新技能吗?怎么感觉自己真的越来越往荣县第一舞男的方向发展了呢! 午餐时刘念问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她现在似乎开始留意我的感受,我也只好如实相告。 刘念听了一惊:“你是说东方家?” “怎么?你知道?”这姓氏不多,估计她不会搞差。 “何止我知道,全国都知道吧?你知道现在什么最流行吗?” 我想都不用想,“还用问?大彩电跟双卡录音机呗?” “那就对了呀!没听过东方家,你至少也听过东方牌彩电和东方牌录音机吧?” 我吓得好悬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最近在白雪那看电视,中间就是东方牌彩电的广告。 80年代中期,有一台彩电是所有家庭的共同愿望,能在电视上做广告那得多有钱啊? “这……这不会跟他家有啥关系吧?” 刘念点头,“当然了!东方守信之前是冰城工业大学电气工程学教授,改良了显像管成像和脉冲编码技术!” “两个儿子东方伯康、东方仲康,原来都是冰城电视机厂的,后来辞职单干!” “现在一个在京城做彩电,一个在特区做录音机!” “我滴妈呀!怪不得那两小的那么狂,这得多有钱啊?” 我想想又不对!东方鹤卿、东方瑞珠、东方盈盈明显不是一个爹生的。 “他就……俩儿子吗?” “哦!还有一个早夭,你说的那个东方盈盈就是老三的孩子,是东方守信亲自抚养大的!” 我点点头,“怪不得她跟另外两个有点儿不一样呢,这老头儿好像也不太被重视!” “那你可错了!这种科技产品都要专利费的,老爷子这两项专利,国内国外好多品牌都在用!” “这可一直握在老爷子手里呢!所以呀,比俩儿子的财产还要丰厚!” 我心里暗道:这就对了!怪不得东方瑞珠和东方鹤卿一直说什么遗产,估计指的就是这个了! “那我就放心了!即使别人不认,老爷子至少也会认,又怎么可能差我那74块5毛2呢……” 下了班我俩直接去县招待所,可那时男女开房都得要结婚证。搞得我俩跟偷情一样,受了不少白眼。 好不容易找了家私营,隔音效果又不错,可还是听那老板娘议论了一声。 “这娘们儿真骚!还隔音效果好的?走道都拉拉胯了,还想着跟小白脸搞破鞋呢!” 刘念一瘸一拐想回去骂人,我却一把将她拉住,“你认为这事儿解释的清吗?要是这家再容不下咱们,可就真没地方了!” 进了客房,依旧是老流程,只是刘念这回没有顾忌,敞开了乱喊。 可这活儿……小爷却他妈有点接后悔了!简直就是地狱般的折磨。 我一直在想:我这5000块的大红包好像有价无市,也不知最后谁能把它买走! 送她回家的路上,刘念道:“我……我浑身都快散架了,能躺在你腿上睡一会儿吗?”这娘们儿不会是老天派来诚心惩罚我的吧? 刘念躺在我腿上,温柔的呼吸扑打着我的皮肤,一只手把我背上的衬衫都抓皱了,那表情就仿佛一个初恋的少女。 “你……你住的地方有电话吗?我……我万一脚有什么不舒服,也能随时联系你!” 白雪那确实有电话,可我还真怕万一让肖山恰巧接了! 而且我回去每次都后半夜了,想了想,便留给了她苏晚棠名片上的电话。 “有一个号码,怎么是山河夜总会的?”刘念问。 苏晚棠的名片上的确两个电话,家里的跟夜总会前台的,都是为了业务方便。 我只好道:“每次送完你回去,我还有别的工作……” 不等说完,刘念已骂道:“王八蛋!花一份钱,还想怎么使唤人呢?” 刘念误会了!而我也同时发现:她对我的信任和依赖正在加深,而对肖山的怨恨却也在一重重的加重。 如果再这样下去,或许我真的可以跟她道出实情了! 肖山即使狡猾如狐,也绝不会想到我和刘念发展的这么快!因为他并不知,我会有他意想不到的“金手指!” ——真真正正的金手指! 我觉得自己已很难在等到他的进一步指示。即使我能等,可是刘念也未必能等! 他说“裂变”不用我管,他自会安排!却不知我和刘念之间的裂变,随时都可能在弹指之间而一触即发…… 晚上跟肖山半真半假的汇报了工作,我再次来到了山河夜总会…… 苏晚棠已等的有些着急,“快点儿!怎么这么晚?一会儿人都来了!” 她在我身上闻了闻,“怎么搞这么臭啊?” 可不是?一晚上没睡,医院消毒水味儿、跳舞的汗臭味儿……现在小爷都快成混合型了! 她在我身上喷了点香水,“调整一下状态,今天一定得把人家陪好啊!”说着,24张大团结已塞到了我的手里。 我深吸口气,回忆着白雪和刘念分别教我的技术要领,“放心吧!包您满意!” 不多久,一辆红旗轿车已在山河夜总会门前停下,随后走出了一个我永远无法忘怀的倩影。 浅粉色小洋装,花苞似的肩头,花朵似的袖口,搭着一件塑腰百褶长裙与白色小高跟。 更衬得她胸脯高耸、玉腿修长,小腰盈盈一握。 尤其脸上那种清爽、干净的笑,仿佛不染任何世俗尘埃,如春风拂过让人烦恼即消! 我整个人直接看傻,女孩这时已向着我翩翩走来,展露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冲我伸出一只白手,“你好!我叫董芳莹。” 董芳莹?好美的名字啊! 第26章 抽红 直到苏晚棠在背后推了我一把,我才反应过来。忙伸出手道:“我……我叫林知乐!” 她的手滑腻柔软仿佛糯米,清洗的极其干净,又如刚好下口的山药微微发烫。 夜总会里白雪的歌声此时恰好响起,是那年最流行的一首叫《人在旅途》的歌。 “这首我会!”不待我缓过神,董芳莹却已拉着我的手跑入了舞池。 这首歌似乎特别适合跳舞,她裙角飞扬,原本的舞池便如油盏中滴入了一颗清露,开始向四周蔓延…… 我们成了整场的焦点,掌声顿时响成一片。 我的老天!她这小蛮腰好细,小爷这哪里是跳舞?再细点儿简直就是握着笔管挥毫泼墨了。 这样的腰肢竟能支撑那样的大胸与这样挺翘的屁股,让我惊叹人体力学的高深。 同时那些男人各种不雅的跳法不断冲击我的脑海,我心中顿时一惊。 “你跳的真好!特别专业,不愧是舞蹈教练!”董芳莹抬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我。 “你……你跳的也很好啊!” 她的动作或许没有刘念的那种高雅,却让青春活力凸显的更加淋漓尽致。 我暗自庆幸下午刘念对我的指点,否则……非要在她面前抬不起头不可。 可这种纯情可爱也同时激起了我的保护欲,便问:“你……你干嘛的?” “我是大一新生!”她甜甜的嗓子中略带着一点奶音,像那时一种特别流行的饮品麦乳精。 荣县离省城不远,开车顶多半个小时。周边职业技术学校不少,大多是周边乡镇的,这点我并不稀奇。 这么晚出来,可见管理不严,应该不是太好的大学。 又提醒道:“那你可得好好上学啊,父母供你读书很辛苦的!我之前成绩特别好,要是有你这家庭,现在可能、可能……” 我脑海中莫名就浮现了医院里那个牙套妹的一口钢丝球,吹牛道:“就上省工大了!” “省工大?好厉害呀!”董芳莹强忍着自己想要上翘的嘴角,但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教练!” 这声教练立时让我抖起来了,又见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继续道:“而且这里的男人很坏的……不要总来这种地方!” 董芳莹眼睛里都是小星星,“怎么坏了?我觉得你还不错呀?” 小爷得意道:“我是我!他们是他们!”我左右瞅瞅,趴在她耳边道:“他们跳舞都上摸摸、下捏捏,有时还用大胯蹭……” 董芳莹立时被我逗得咯咯直笑,我甚至能感到来自她腰间肌肉的那种收缩。 见她不重视,继续吓唬道:“而且千万别去对面的录像厅,那里面……那里面有女老师……” “啊哈哈哈哈……”董芳莹终于忍不住了,一时间笑得仿佛连紧覆的胸围都要崩开,“你可真逗!” 她并不是很诧异,估计是生长在城市,该懂得都懂。 “可是……”她抬头望我,“可是你不是应该劝我多来的吗?只有这样,你才能赚我更多的钱啊?” “这、这……”我一时语塞,竟不知怎么回。 的确,我目前正在为第二台《街霸》机的事儿犯愁,按理说该巴不得她天天来这消费的。 如果换成其他女人,我肯定会清醒的不得了,可她……今天却让我犯了邪! “我……我懂了!但是……”她突然垂首,离我的胸膛不足1公分,“别的男人坏跟我没关系,你好就行了!我只是……为你一个人而来呀?” “为……为我而来?”我一下就怔住了。 董芳莹点头,“或许……是碰巧!又或许……是缘分!我家保姆是荣县的,上次我俩来,正好看见你……” “而再之后……就一定是缘分了!” 苏晚棠说过:这女孩就来了两天,每次都是来的晚、走的早! 她跟保姆来那天应该也正是我第一次到山河夜总会的同一天,可所谓的再后来……又是什么呢? 董芳莹见我不说话,立时紧张起来,“你……你劝我不要来?不是因为不喜欢我吧?” 我心里一沉,“不是!当然不是!”情急之下慌忙摇手,可却忘了跳舞时距离太近。 不偏不倚,正来了个双手大灌篮。音乐此时刚好停了,我俩同时大张着嘴愣在当场。 “小孩伢子!小孩伢子!”门口这时传来苏晚棠的急喊。 一侧头,便见她面色紧张,一直在挥手跟我暗示什么。我瞬间更慌,还以为她是怪我得罪了客人。 可接着,便见一个左手掐着烟,右手拎着珍珠手包的女人正从大厅走进来。 高金芳?我一下懵了! 这娘们儿今天穿得真辣,沙发上那些小姐妹也无非是学学港台。 可她却牛仔短裙、黑网袜,脚上踩着一双10公分的恨天高。上围说是背心,还不如说是奶兜更恰当,完全就是那些违禁挂历上印着的美国西部女郎! “卧槽!”周遭一阵议论。如果这里不是夜总会,这穿着在80年代一定会被当成流氓罪给抓了! 董芳莹见我一直不撒手,忙一把将我挥开,随即就朝着苏晚棠的方向跑去。 坏了!刚他妈跳完两支舞,她不会是想找苏晚棠退钱吧?我也忙慌张的跟了过去。 可这时却见董芳莹正从钱包里掏出一小摞大团结,“阿姨,这是明天的240……” “诶……好!”苏晚棠赶忙收钱。她说在她的场子里,任何人都得称她一声晚棠姐,可今天面对着董芳莹竟也破了例! 高金芳也从始至终盯着董芳莹,一张大嘴险些咧到后脑勺去。 “林教练!明天见!”董芳莹朝我鞠了一躬,随后才如只羽燕般的飞了出去。 可随之却是裙摆间的一阵香风,我竟有些恍然:这味道……怎么好像在哪闻到过呢? “教练个屁!就是一死鸭子!”高金芳这时鄙夷的骂了一声。 我心里暗骂:老爷不是鸭!而且也永远不会做鸭! 我终于明白刚才苏晚棠想提醒我啥事儿了,可这时想跑却已来不及! “我说苏晚棠,据我所知肖山对所有基层员工都要抽红八成的吧?我咋没见你收啊?” 抽红?啥是抽红?我之前咋没听人说过? 高金芳这时一脸坏笑的盯着我,“240的八成是192……小白脸,你刚才没少赚呐,屁大功夫就赚了48,还真是肖山的摇钱树!” 48?不是240吗?我诧异的去看苏晚棠。 苏晚棠眼珠转转,“嗐!那是指小姐,可小乐是老板娘的司机!” 高金芳斜了她一眼,“你这是在拿刘念压我喽?” 她弹了弹烟灰,“苏晚棠,你这算不算背着肖山私下搞经营?”眉头又一挑,“啊?” 苏晚棠的脸色立时变了,忙捧着烟灰上前去接烟灰,“哎呦!瞧您说的,谁能压得住您呢?” 又回头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小孩伢子,还愣着干嘛?赶紧进去陪你高姐喝一杯呀?” 第27章 包房 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山河夜总会的包房,柜子上摆着彩电、录像机,跟几盒录像带。 两排皮沙发、一张酒桌、一张麻将桌,相比歌舞厅的简陋,这里反倒豪华的多,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VIP吧? 高金芳昨天对苏晚棠明明是很客气的,肯定是回去后才反应过来是苏晚棠帮了我。 怪不得今天没在肖山那看见她,她肯定是故意让我放松警惕,然后私下堵我。妈的,这娘们儿简直太狡猾了! 我此时没有心情看录像,因为高金芳正叠着那双穿着渔网袜的腿坐在我对面。 “真白!你说你咋就那么白呢?唐国强都没你白!”她大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我,涂的发紫的眼皮还闪闪发亮。 必须承认,高金芳长得并不丑,否则也不可能让肖山对她俯首称臣,更不可能还搭上了王百万! 她甚至极其丰满,比不上苏晚棠跟白雪也有一拼! 我这时却紧张到脚趾头都快插进地缝了,毕竟18岁的少年,最缺的是钱,而最不缺的就是火力! 可是……我却并不想如此受人摆布,更想守住一个农村小伙的自尊! 高金芳见我不上道,只好采取主动,“刚才跟那丫头那招咋用的?来!给姐也用用,试试我俩谁软乎!” 说着便一个饿虎扑食,我慌忙一闪,被她搞了个脸红脖子粗,“别……别这样!” “咋的?要不咱俩看会儿录像啊?你看啥?姐给你挑?”高金芳还是不死心,一个劲儿的往后身边凑。 我吓得往出推她,“高阿姨,山哥……山哥知道会生气的!” 我以为提肖山能把我唬住,谁知高金芳脸色一变,一脸不屑,“什么阿姨?说过多少遍了?叫姐!叫芳姐!那个活王八知道又怎么样?他根本就不在乎!” 我勒个去!肖山这个活王八也算名不虚传了! 我这时真的很想一巴掌扇过去,可想想如果肖山知道我在夜总会偷偷当舞蹈教练的事儿…… 小爷以后每挣10块,肖山就要分走8块,我又真的不敢。 高金芳见自己不能得手,便故意拉了拉自己布料本就不多的上杉,“你看姐今天穿的咋样?” “我家那老色批从美国带回来的,面料可滑溜了!来,你摸摸!摸摸嘛!” 妈的!苏晚棠怎么还不来呀?不会真把我卖了吧? 我慌忙起身,“姐,你看这样行不?我……我跟你出去跳几支舞?” “切!”高金芳嫌弃的挥挥手,“那破玩意儿有啥意思?姐又不是小姑娘?要跳也跳那闲人免进,外面不让跳的!” “姐就喜欢真枪实弹、硬桥硬马!”她怒着牛眼翻翻眼皮,“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就是不懂货!” “刚才那小丫头片子有啥意思?一看就淡不拉几,哪如我们老娘们儿啊?” 她见我不上道,只好改变策略,“你以为一个月后,肖山真的还会用你呀?告诉你吧,他黑着呢!” 我心里猛然一惊。我现在最重视的可就是这份工作。而肖山之前说过,裂变的事儿他另有安排,这让我一直摸不着头脑。 高金芳抽出支烟点上,“没准到时专靠你的皮囊骗小姑娘,赚10块却有8块是他的。你挨骂、他受益,你这他妈不是纯冤大头嘛!” 我的手不禁开始发抖,难道肖山真的另有啥计划算计我? 高金芳见我面现迟疑,开始抛她的诱饵,“以后这样!我跟肖山说,摆平了刘念你给我来当司机!” “一个月500!到时候别的咱另算!” 别的?还有啥别的?我仔细想想,这事儿好像越来越不对! 按理说,高金芳现在不正怀着肖山的种呢吗?她让肖山跟刘念离婚,是为了儿子以后继承遗产。 可他妈王百万还活着呢?她俩想双宿双飞,以后过恬不知耻的生活似乎也不太可能…… 我在这胡思乱想,高金芳却已偷偷掐灭了烟头,“你跟肖山能学到啥呀?他还是跟我学的呢!他能教你的,姐都能教你!” “他不能教你的,姐同样可以教你!”她又想上前扯我衣服,“来,让姐看看你有多白!” 我疯狂挣扎,“姐……不行!真的不行!姐!别介……” 正在这时,包房门哗啦一响,苏晚棠已端着托盘进来,“人头马一开,好事自然来!” “我特区一朋友寄来的,跟你说啊,这酒平时我自己都舍不得喝,咱今天一起尝尝!”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就要坐下,高金芳正在兴头上,朝她背上就推了一把,“把酒放这,有事儿你出去忙!” 苏晚棠却挡着她的手,直接坐在了我俩中间,“我不忙!” 高金芳立时火了,“我说苏晚棠,你比我还大着几岁呢,又不是小孩子,今天咋就这么不懂事儿呢?” 苏晚棠赶忙附和,“懂!懂!我什么都懂!但是吧……小乐跟别人不一样,他毕竟是白雪的外甥!” 高金芳翻翻白眼,“白雪算个屁?听名字都恶心!小心惹急了我连她一块收拾!” “我说苏晚棠,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呀?说来说去不就是钱吗?” 她说着,一把拉过自己的珍珠手包,“5000是吧?” “啪”一声,一叠厚厚的大团结已摔在桌上,“我给你6000!” 妈的!她还真把小爷当成出来卖的了是吧? 她又想上前扯我,苏晚棠又一拦,仍旧笑脸盈人,“现在呀!这也不够了!” “啥?”不仅高金芳愣了,就连小爷也愣住了! “这他妈啥时候又涨的价呀?你他妈以为他镶珍珠了啊?我说苏晚棠,我看你八成是打算自己留着用吧?” “不是!你听我解释……” 两人正在这撕吧?门外忽就响起了白雪的声音,“肖河,你去包房找找,小乐好像在里面呐!” “肖……肖河?”高金芳一听肖河的名字,立时吓得浑身发抖。 苏晚棠这时冲我使个眼色,我立时会意,朝着大门便冲了出去…… 第28章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 刚出包房,就被白雪滑腻的小手一抓,我俩顺着后门向夜总会外跑去。 回到车上,我还在左右四顾,“肖……肖河呢?” 白雪气喘吁吁,“哪有什么肖河?都去省城两天了!” 原来这只是苏晚棠跟白雪虚张声势,就是卡死了高金芳怕肖河这个软肋! 可想想高金芳明天肯定要跟肖山告状,我兜里那240就会变成48,而此后赚的所有钱都会被他分走八成,我的心里就无比憋屈! 本来不到三个月就能赚到第二台《街霸》机的钱,现在却需要一年多。时间长,难以预料的事情也多! 我很想哭!可作为已经独立的男人却只能强忍。 “肖山也抽你的红吗?”我问白雪。 “还用问?哪有不抽的?只不过我是山河抽成最少的,我能得四成!” 我这时忽就忍不住了,“凭啥呀?”一拳击在驾驶台上,眼泪还是滑落下来。 抽噎着道:“你天天唱的回去嗓子都是哑的,只能喝胖大海,还要他妈陪他睡觉……” 这话顿时刺伤了白雪,朝我腿上就是一脚,而我这时却无所顾忌,突然就抱着她大哭起来。 白雪身体一颤,刚才那句本是她最不想听的话,可此时见我如此,终究还是心软了! 抚着我后脑勺道:“你别这样!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说哭就哭呢!而且有啥可委屈的?人家是老板,不提供场地、器材,咱连这些也赚不到不是吗?” “别说是肖山,即使是小姐的皮肉钱晚棠姐还要抽一成呢,可你上次也见了!” “小姐妹有啥事儿她都得担着,别说喝酒、挨嘴巴,被女人堵到家里脱光了撕脸也不是没有过!” “我……我虽然一直很恨肖山!可必须承认,他也有自己的难!” “你别看他在咱们面前像个土皇帝,可有时也得低三下四,看人眉眼高低,其实跟咱们没啥两样!” 她自嘲一笑,“可女人的心总是软的,就因为这样……我反倒让他给利用了!” “可也正是肖山告诉我的,这就是社会!跟动物没什么两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竞争就是这么残酷!” “如果想站在食物链的顶端,除了运气够好,还要让自己不断壮大,变得更强!” “他说……他生来也没那么好命!只能利用自己的优势,在残忍的竞争中寻找出一条捷径!” 白雪这番话,突然就让我横飞的眼泪戛然而止。 是的!我之前学的都是课本上教的,而我妈只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知道的只有旱与涝、靠天吃饭,自然也不懂这些道理。 肖山说过:学会他的本事可以从女人那里得到一切! 事实也证明:他的房子是从第一个对象手里搞的;之后又不惜在英俊的脸上划一道疤,俘获刘念的芳心;现在又想通过高金芳跟王百万搭上关系…… 或许这就是他的捷径,可我呢?我的捷径又是什么? “肖山能教你的,姐都能教你!他不能教你的,姐同样可以教你!” “5000是吧?我给你6000……” 高金芳黝黑、粗壮的四肢与手中的钞票,不断在我眼前晃荡。 难道,我真的要复刻肖山走过的路吗? “躺够了吧?还没完了!”白雪一把将我从她身前推开。 我脸一红,这才发现鼻涕眼泪淌了她一身,她从包里掏出手绢擦了擦,又上来抹我的眼泪。 此时游戏厅门口出来两个半大小子,那是肖河平时的跟班。 他们狠狠地往地上砸着什么,随后又扔进了一旁的垃圾堆。 白雪收起手绢,“我知道你很想买那个什么《街霸》机,开自己的小店,可生意没你想象的那么容易!” “看见了吧!这玩意儿天天被你们这些半大小子又砸又摇,很容易坏的!” “好多机器国内现在还不能修,要返回日本原厂去。可成本太高,所以只能砸了,再另买新的!” “就你说那1块钱5个币?恐怕4万块还没等收回来,就已经要淘汰了!” 我心里一沉,“可那不就是块板子么?怎么那么贵?” 白雪翻了我一眼,“你想干什么,首先要懂什么,可不是凭自己爱好,你那是玩心!” “那机器不过就是一个铁盒子和大彩电,最值钱的恰恰就是那板子,叫游戏主板!连这点都搞不清?这不纯胡闹嘛!” “是……是这样的啊!”一瞬间我险些找个地缝钻进去,白雪说的对!我那哪里是生意?明明就是贪玩。 白雪叹了一声,“你呀!还是个孩子!要么你妈让你好好读书呢?现在读书才是改变命运的最大机会!” “不过呢!社会也是一所大学,你竟然已经出来了,就要懂它的法则!你该学的还多着呢!” 白雪说的我满脸通红,尤其是那句孩子!可这也从此埋下了我心里的一颗种子! 她说的对!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我既然选择了最底层,就要利用底层的规则,一步一步的爬上去! 白雪知道自己刚才说的有些过,也有点于心不忍。她看了看表,随后搂住我胳膊道:“今天出来早!雪姨带你去吃回民馅饼!” 我自己她是诚心戏谑我,可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儿,“不!我先把你送回去,我还有正事!” 白雪一脸诧异,“什么正事儿能让你连回民馅饼都不吃了啊?” 我抽了抽鼻子,甩开她的胳膊,“我才不是孩子!我非要办出点正事给你看看!” 白雪顿时咯咯大笑,“小样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啥本事!”说着,又上来拥住我的胳膊。 馅饼随时可以吃,我现在却必须到医院拿回属于我的钱,关于我的未来,我的确应该好好的思考一下了! 送回白雪,我来到医院病房。东方守信正带着老花镜在床上写着什么,一条伤腿打了石膏,精神状态看起来好了不少。 昨天刘念说过之后,我对这个老头儿更加佩服。小时候我们光想过是当工程师,还是万元户,可却从没想过,其实两者完全是可以合二为一的! 昨天那两个奇葩不在,只有东方盈盈大咧咧的坐在地上。是的,的确就是地上。 还是那件排球衫与厚厚的仿如瓶底的眼镜,荷叶头的刘海垂在脸上,让人看不清面容。 她身旁摆着一台电视壳子,此时正用手里的电络铁焊着一块电路板,一股股难闻的、好像什么塑料被烧焦的味道弥漫着。 他妈这钢牙妹在干嘛?我看看了地上的一堆铜丝,不会是想把那钢牙换成铜的吧?怎么还有人有这种爱好? 她此时一抬头也刚好望见我,顿时招招手冲我呲牙一笑,“林知乐,你来啦?” 她声音很甜,可因为牙套漏风,总伴着一股刺啦刺啦的杂音。 我还真忘了是否跟她说过我的名字,可这些并不重要! 只是对比昨天那么可爱、身材又好的董芳莹,让我对她更加嫌弃,反而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第29章 商机 虽然我急于要钱,可最起码的礼貌还是懂的!绕过东方盈盈,我直接来到东方守信面前,“爷爷,您没事儿了吧?” 东方守信见到我来,忙放下笔挣扎着起身,“哎呦小林呢?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挖了点腐肉,给我打了消炎针,现在好多了!”他苍老到有些枯槁的手紧紧握着我。 “昨天多亏了你!否则……我老东西这条左腿可就不在了!” “实在不好意思啊?听盈盈说,昨天我那对不争气的孙子孙女有眼无珠,还差点冤枉了好人!” 我瞥了东方盈盈一眼,还算她有点良心。而一颗心也落了地,至少不用担心自己那钱要不回来了! 可这时却见地上的东方盈盈已把电视组装起来,插上电源,屏幕直接亮了。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济公》电视剧的主题曲同时响起。 我顿时一惊,这才问了东方盈盈一句,“你……你在干嘛呢?” 东方盈盈回头,腼腆的抓了抓后脑勺,“修电视啊!” “你还会修电视?” “哦!我刚才回来……”不知为何,她莫名其妙的吐了吐舌。 “正好听说护士站的电视坏了,就想帮她们修一修!” 东方守信哈哈一笑,解释道:“盈盈从小跟着我长大,跟别的女孩子有点不同!” “别人都喜欢洋娃娃、毛绒玩具,可她却一直喜欢跟我鼓弄电路板,所以各种电器、电路几乎没有能难倒她的!” 这么厉害?我突然就想起了那两个半大小子扔掉的游戏主板。白雪说那个最值钱,也不知这丫头修不修的好! “是……是挺不同啊!”我嘴上附和,心里却想:怪不得一点女人味儿没有!不过以后修个马桶、水龙头,倒是一把好手儿! “爷爷,您等会儿啊!我单独跟……跟盈盈说点事儿!” 东方守信慈祥的一笑,“好好!你们年轻人说自己的悄悄话去!” 我见东方盈盈手太脏,直接扯着她袖口拽到门外,摊出手道:“给我!” “什……什么?” “装他妈什么糊涂?我垫的钱啊!” “哦哦!”东方盈盈这才想起来,赶忙从校裤兜掏出了一卷大团结给我。 随着动作,刚才那种难闻的电路味儿再次冒了一出来。 我不禁感叹:美的人是香的,丑的人是电路味儿……这老天还真挺会玩人的! 接过钱一数,刚好100,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这样我就能到款台把自己的100元卢布换回来了! 东方盈盈呲着钢牙,一直在校裤上蹭着自己的脏手。 “你真的啥都能修?”她这样子实在让我不太相信! 东方盈盈点点头,混乱的发丝跟着乱晃,一股股电子味儿更加强烈。 我下意识一推,又来了个单手大灌篮……就这地方还不错!感觉都能跟董芳莹有一拼了! 我捂着鼻子,“你往后稍稍,那我问你!《街霸》机修过吗?” “《街霸》机?什么《街霸》机?” “土老帽!耗油根、泰格泡泡糖没听说过呀?就是电子游戏,小日子产的那种!”我做了个升龙拳的动作。 东方盈盈下意识一躲,推了推眼镜,“我……我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吧!反正一堆破烂,死马当活马医,小爷也没啥损失! 正在这时,便听走廊里一个漂亮的小护士叫道:“盈盈,电视修好了吗?” “哦,修好了!”东方盈盈赶忙跑回病房,不多久便抬着那台彩电出来。 影像管电视可不是一般的沉,她抬的很吃力,却还是小步小步的往前挪着。 如果换成董芳莹,我一定会十分绅士的接过来,显示自己的男子汉气概,可对她我却丝毫没有动力帮忙。 “谢谢你啊盈盈!你力气好大!” 小护士也没有帮手,就像是默认丑女孩力气总是大的,都默默看着她独自往护士站抬电视。 她还真是很好欺负呢?一瞬间我心里竟有点不是滋味。可之前袖手旁观,这时上去帮忙又有点儿放不下面子。 心一横,便打算跟老爷子打个招呼,下去取钱,明天修游戏主板的事儿也算了! 东方守信还在写东西,他那条腿很不方便,一直很别扭的侧着身子。 成功的人还真是有成功的道理,或许是刚才对东方盈盈的不礼貌,突然让我心生感慨。 “爷爷,您这是在给谁写信吗?一会儿我要走,用不用顺便帮你寄了?” “哦不用!还早着呢,这是一家电器杂志的约稿!” 想想昨天刘念跟我说的,人家可是一家子工程师,立时便来了兴趣,“那您写的啥呀?” 不知是不是因为我昨天保住了他一条腿,东方守信似乎特别喜欢我。 “是未来电器服务与电子垃圾处理策略!” 东方守信摘下老花镜,一时间仿佛又让我见识到了他当初在讲台上给学生们讲课的风采。 “大概意思是说,现在老百姓富了,把彩色电视和录音机等家电产品,当成了最主流的消费品!” “可未来却会造成两个问题:一个是黑白电视与彩色电视之间的迭代,很容易造成电子污染!” 听到这,我不知哪根神经忽然跳了一下,“您……您先等一下,您刚才的意思是不是说,以后大家都会把黑白电视换成彩色的?” “对啊!但不是未来,现在很多家庭已经开始了啊?” “电视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大的,也是几乎唯一的娱乐!老百姓都很舍得在这上面花钱的!” “可是……可是还有很多贫困农村连黑白电视都没有呢?” 东方守信显然跟我不是一个思路,“对啊!可是早晚会有,也早晚是要换的,这不同样会造成电子污染吗?” 我的心猛然一炸:妈的!小爷如果把城里淘汰的黑白电视带到农村去卖,这会不会是一笔生意呢? 东方守信继续道:“而另一方面,由于物流困难与相关技术人员的缺失,让家电维修变成了一大难题,而落实保修……” “哎你怎么走了?” 因为小爷这时已经没必要再听下去了,我甚至有点儿激动的浑身发抖。 没错!改革开放正让万元户不断的增多,家用电器一定会是未来的主流。 可致富的路上却不可能平齐,有人快!就会有人慢,就像肖山说的大鱼、小鱼跟虾米…… 我如果利用这种差距倒买倒卖,这简直就是泼天的富贵! 如果一个月后真能拿到刘念那两万块,我虽然开不起游戏厅,可还他妈收不来几台旧电视吗? 第30章 我不认命! 我兴冲冲的下楼。东方盈盈不知何时也下来了,正在边角的公用电话打电话,“死咪妈散,瓦搭西……” 我不由皱了皱眉,怎么听起来像鬼子话呀?这丫头也不知是给谁打的。 来到收银窗口,我递上100块钱,“把我昨天那张卢布赎回去!” 收银员是个老妇女,那年代服务极差,没好气儿的瞪了我一眼,“不昨天都拿走了吗?” 我心里顿时一惊,“啥拿走了?谁拿走的?” “你哥呀!” “我……我哪有哥呀?我家就我一个!” “就的确良衬衫,长得白白瘦瘦,戴个眼镜挺斯文的!” 听她形容好像是东方鹤卿的样子,我心里一沉:“那……那不是我哥!” 收银大妈顿时不耐烦了,“叫啥是你们自己的事儿,跟我有啥关系?反正拿走了啊!” 我今天本来就窝着火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嚷道:“可那是我的呀?你凭啥让别人拿走?” 收银大妈反而更有理了,“你他妈喊什么喊?人家还多帮你交了十几块呢!” “你他妈还叫上屈了!别在这儿打扰我办公,一边子去!” 我气的浑身发抖,不由握紧了拳头,“那他妈能一样吗?我那卢布值600块大团结呢!” 收银大妈也翻了,拍着服务台大叫:“你他妈跟我急什么呀?昨天钱不够!让你老人先住院你还有理了是吧?” 指着我鼻子大骂:“赶紧给我滚!马不停蹄的滚,小心我叫保卫科把你扔出去!” 我也隔着玻璃跟她对吼,“你……你们工作不负责,还……还他妈没处说理了是吧!” “哎呦!”收银大妈嫌弃的撇撇嘴,“有说理的地儿啊?有本事你到法院告我去呀!” “来来来!你记住我工牌!”她煞有介事的把胸牌对着玻璃。 “我要是三天收不着法院传票,你小子都他妈不算带把的!” “你、你、你……”我无处发泄,冲着玻璃就吐了一口。 “你他妈个小死崽子!”老妇女撸胳膊挽袖子,似乎想出来跟我拼命。 这时正好看到巡逻过来的保卫,大嚷:“大王,这小子破坏生产经营,把他给我薅出去!” 一身老军黄,扎着武装带的保卫用手中的电棍指了指我,“别在这闹事儿啊,小心给你扔派出所去……” 80年代还流行接班,子承父业、女成母业,大多认识。 什么医院、银行、邮政……凡是个正经单位你就得罪不起。 那会儿又不能直接投诉,只能找单位领导反映情况。 可一个流程,没个半年仨月根本等不到结果,而且中间你还得跑断腿。 唯一方法只有自认倒霉,小爷心里这个气,今天还真是憋屈上又加憋屈。 回头见东方盈盈还在没事儿人般的打着电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上前一把夺过电话,质问道:“你堂哥呢?就是那个什么东方鹤卿?” 东方盈盈被我吓了一跳,满脸惶恐道:“他……他昨天就走了啊?” “那他还啥时候来?” 东方盈盈摇摇头,“他……他没说!不过我估计……可能不会来了!” 小爷差点气晕!不会来了啥意思?难道说小爷不仅要窝火,还要赔钱? 明天240变成48不说,现在674块5毛2又变成了100? 这次加到一起估计都不够收一台旧电视的。我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仿佛转瞬就被无情的冷风扑灭了! 进城之后,我一直怕自己是个农村孩子让人笑话,一直都在默默隐忍。 可这次事件却让我无比寒心,小爷明明是做了件好事儿,可咋就会受到这样的待遇呢? 几天压抑的邪火同时迸发出来,抓着东方盈盈的衣领就按在墙上。 “妈的!你们都是故意的吧?城里人合伙欺负我一个农村人是吧?” 东方盈盈完全不明白咋回事儿,这次可真被我吓坏了,“可我真的啥也不知道啊!” “多少钱?要不我还你?” “有钱很了不起吗?”我气急败坏的大喊:“现在不是钱不钱的事儿了,我要找东方鹤卿!” “我倒要问问他,我救了他爷爷,他凭啥反过来要坑我?” 一委屈一上火,眼泪再次飙了出来。 东方盈盈顿时慌了,“可是……可是我堂哥真的可能不会来了,他一直都是那样的人!” “不过……我可以把他电话给你!” “写给我!我找他算账!”我掏出电话薄砸在电话桌上。 攥着电话薄怒不可遏的出门。 “喂!林知乐!”东方盈盈却突然又叫住了我。 我愤怒的回头。 却见她诺诺的道:“明天别忘了,拿你说的游戏主板……” 走出医院大门,保卫一直尾随着我出来,见我下了台阶吐了一口痰。 “还他妈是个不认命的!” 秋夜的风拂过,电话簿纸页在我手中沙沙作响。 如果这是社会的法则,我现在连最底层的虾米都算不上,只能是任虾米啃咬的烂泥。 梦想会很艰难,是的……但我不认命! 穷的时候自尊对你并不重要,而等你强大的那一天,他们自然会像狗一样的上前舔你! 来到外面的电话亭,因为这里不是拨号而是摇把子,比医院便宜的多。 如果刚才东方鹤卿站在我面前,我相信我绝对会把他按在地上打一顿,可如今又涌上一股无力感! 打过去除了再受一番羞辱又能怎样呢? 电话簿上除了东方鹤卿,还有高金芳的。我这时反而忍不住想给她打过去,像肖山当年一样改变命运! 肖山都是跟高金芳学的,不可否认,如今的高金芳也更强大了! 可刚抽抽手指,耳边仿佛就响起东方盈盈的声音,“喂!林知乐!明天别忘了,拿你说的游戏主板……” 我还是回到了那条街,肖山的商业帝国。确认高金芳不在,我这才敢走下车。 从游戏厅旁的垃圾堆翻出那张游戏主板,用袖口抹了抹上面的尘土。 白雪说的对!干一行就得了解一行,而如果真认准交易旧家电这条财路,或许这个丑丫头也是我的选择! 刚把游戏主板放上车,街角一辆大解放的灯柱刺痛了我的眼。 车在游戏厅门口停下,随后跳下了一个人影,“谢了啊刘叔!” 那身影套着一身极为肥大的旧西装,脖子上还挂着什么东西。 我一眼便认了出来,“肖河?” 第31章 二哥 肖河这时也发现了我,“林知足?” 随后冲我兴奋的摇了摇脖子上的黑盒子,“你要的可算找到了,小鬼子产的!” 游戏厅有个后门,进去是一个不足5平方的小屋,这就是肖河平时住的地方。 一开门险些给我熏个跟头,他打开黄韵韵的钨丝灯泡。里面除了一张单人床和写字台,已几乎在装不下什么 墙上贴满了穿着暴露的女人海报,脏兮兮的枕头旁除了没洗的内裤,还有一戳用过的皱巴巴的手纸。 “哎呀我去!”肖河跟被发现了大秘密一样,赶忙上前把纸扔掉,又把没洗的内裤塞进枕头下。 “坐!随便坐!” 我随我妈,一直都有洁癖,看到这场景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可想想那相机,还是拉过一个板凳坐了。 接过那相机翻来覆去的瞅,牌子我也不明白只认识编号F3,那很像塑料敲起来又当当作响的外壳让我充满了好奇。 那时农村没有照相馆,照片又是家家户户的必需品。 所以经常会有小贩下乡拍照,他们的相机我也见过,却从没有一台这么漂亮。 “哎你说这小鬼子是牛叉哈?又会做游戏机,又会做照相机……” “糙!有啥用?还不是手下败将?” “妈的,运回一张主板检修费加运费2000多,一旦检出是坏的,还是得重新买!” “里外搭钱不说,还耽误赚钱!”看来白雪说的没错,任何生意好像都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我嫌弃的看了看肖河的居住环境,还有他身上那件明显大了两号的旧西装。 “你上次说你哥要把游戏厅给你,他这机器是不都不太新了?” “好像是的……”说到这猛的反应过来,眼睛马上一立,“你啥意思?” 肖河不傻,只是对他哥感情很深。我赶忙道:“没事儿,你咋不回家跟你爸妈一起住啊?” “我爸妈早不在了,以前都是毛纺厂的!” 我这才想起刘念和肖山现在住的正是毛纺厂家属楼,肖山这个货还真够贪的。 可肖河不爱听,我也只好转移话题,继续说那个相机。 “不过鬼子科技产品确实厉害,没见电视上天天演嘛!掏西吧,掏西吧,新时代的东芝!” 肖河翻翻白眼,“可不是嘛!就这玩意儿,一个二手的,花了我1000大洋!” 我险些吐血,“二手的还这么贵?” “不知道!据说是专业相机,叫啥——单反?不过照的相片确实好看!” 肖河过来指着上面的一小块划痕道,“这不嘛?上面有块儿残次!” “我在省城逛了两天多,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家马上倒闭的国营照相馆……” 肖河冲我眨眨眼,“我跟照相的说,反正黄了相机也得收公,还不如报残便宜了卖我呢!” 我再次抬眼望他,肖河这家伙绝不傻,只是有些事太过执着,“他家还有别的吗?大彩电、双卡录音机啥的?” 肖河抓抓脑袋,“这倒没注意!都是些布景跟摄影器材……” “哦对了,还有这个!”他又抛了一只塑料袋给我,里面一堆破烂。 “这又是啥呀?” “据说是冲洗照片的相纸跟药水,里面有说明书,我也不认字儿,你高中生自己看吧!” 我这才懂他的意思,“你不会连相片都得让我洗吧?” “废话!”肖河脸一红,“这要是传出去我藏我嫂子相片……我、我他妈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我心中暗笑:你他妈也知道?何止是你不能做人?荣县就这么大,七大姑八大姨却整天扯老婆舌,到时刘念都得跟着倒霉! 其实我现在已经开始后悔当初答应他了,可现在相机已经买回来,如果反悔他非撕了我不可! 我这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转了转眼珠问:“肖河,如果那张游戏主板……我是说如果啊,真的给你修好你能给多少钱?” “靠!”肖河苦笑,“怎么可能啊?我连京城和特区都打听过,人家说国内现在就没有这玩意儿,而且这么贵的东西,谁敢给你乱动?” 虽然我也不抱啥希望,但还是道:“我是说如果!” 肖河道:“同样的价格我都修,毕竟快呀!不耽误赚钱!” 我伸出两根手指,抬眼望他,“那就是2000是吧?” “没错,2000!”可低头瞅我一眼,又觉得哪里不对。一把掐住我下巴端详着,“哎?你小子眼圈咋红的?不是哭过吧?” 我嫌他手脏也不想承认,挥开他的手扭过头去,“没……没有!” 肖河却立时火了,指着门外道:“是不是外面那帮王八蛋欺负你了?我挨个叫进来审审!” 我见他撸胳膊挽袖子,赶忙一把拉住,“不……不是他们!” “那到底是谁?” 没办法,我只好说了东方鹤卿的事儿,可肖河对他哥太信任,高金芳的事儿我却有意隐瞒了! 肖山一听立时火冒三丈,“妈的!我一没念过书的都知道要要扶老奶奶过马路,把那小子电话给我!” “你……你要干嘛?” “你别管了!给我就是了!” 东方鹤卿毕竟是省城的,又比我们大了不少。我估计肖河也是痛快痛快嘴,顶多打电话骂他一顿。 毕竟标榜义气,又喜欢吹牛是我们这个年龄男孩的通病,只好将电话号码给他。 肖河瞪了我一眼,“不说过吗?咱俩是朋友!以后谁欺负你就告诉我,你是文明人,我帮你出气!” 我看他拍着胸脯,那大包大揽的劲儿实在觉得好笑。 “走!再打两把去?”肖河冲我做了个升龙拳的动作。 想想上次打游戏又看录像,熬的我第二天整个人都没精神。 我还是摆了摆手,“算了!时间不早了,我还是早点回去吧!” 背了相机出来,游戏厅里摇动手柄和拍打按键的混乱声再次扑来。 一个女孩突然撒娇的怪叫:“哎呀!不跟你们玩了,都欺负我!” 随之而来的是男孩们的一阵起哄。 那时的游戏厅可没有娃娃机和跳舞毯,几乎就是纯男孩的天下,而这女孩无疑已成为全场的焦点。 可我总有种感觉,那矫揉造作的声音正是见到我和肖河出来才故意发出的。 不知是不是我真的多心了,那女孩大大的眼睛还故意朝我和肖河瞟了一眼。 女孩化了浓妆,针织蝙蝠衫,网眼里透着红色的紧身小背心。下身黑短裙,搭着一双回力鞋。 “有工夫请你喝酒,这月实在没钱了……”肖河跟我边走边说。 “哎呦!”经过那女孩身边,女孩脚下忽地一滑,一下就撞到了肖河怀里。 “对不起呀二哥!”女孩假装害臊的推开肖河。 肖河上下打量她几眼,“二哥,从哪论的?” 女孩道:“哎呦!荣县都知道山哥是大哥,那你可不就是二哥吗?” 第32章 走在时代风口的人 肖河翻翻白眼,“得!你还是叫我肖河吧!” 出了游戏厅,我见肖河还是忍不住回头偷瞄。 倒也可以理解,毕竟我们这个年龄,正是蠢蠢欲动的时候。 肖河看那皇冠车有点儿眼馋,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惜这车毕竟不是我的,我可不敢让他上手。 看着看着,肖河的眼神猛的一变,随后便迅速回头瞅了眼身后的一条胡同。 “咋了?”我问他。 肖河又皱着眉回过头来,“玻璃刚才一闪,有点儿像刀光!可能是我看岔了吧,你路上小心点!” 我翻了翻白眼,“港台片看多了吧?屁大点儿的荣县,我一脚油门到家了!” 上了车一路平安,我更觉得肖河是疑神疑鬼了! 白雪已经睡下,别看她每天只有几小时的工作,可又唱又跳,什么样的人都得对付,别我还累! 可惜时间总是不巧,否则我该给她推拿解解乏的。 怀着忐忑一觉睡着,再睁眼已是第二天早上。 我已做好了随时挨肖山骂的准备,毕竟他的神出鬼没我是见过的,可意外的是竟然没在? 去家属楼接刘念,还是没看到肖山的影子。 我照常抱着刘念下楼,刘念这时已不再羞涩,一直大大方方搂着我的脖子。 我这时突然就很想把肖山要害她的事儿告诉她。 试探着问:“念……念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山哥对不起你?” 刘念一句话就把我噎了回去,“你是指高金芳的事儿吗?” “不……不是!我说比这个还过分!比如……比如他偷偷跟别人生孩子,要跟你离婚什么的!” 刘念不屑的一笑,“怎么可能?我俩说过不要孩子!而且他离开我啥也不是!” 女人还是过于自信了,我又进了一步,“可你别忘了,还有高金芳啊?”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高金芳最喜欢钱,王百万的财力十个肖山都比不了,她又不是傻子?” “可王百万毕竟岁数大了,而高金芳又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不等我说完,刘念已满脸通红,“行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狠狠的瞪我一眼,“小乐,别以为我不懂你的花花肠子!” “但上次说的已经很清楚了,虽然我和肖山的感情确实出了点问题!” “可只要他一天不跟我离婚,就说明至少还是在意这个家的!” “你别以为他跟高金芳乱搞,我……我就得跟你乱搞!即使、即使咱俩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那也……那也顶多是姐弟,收起你那点小伎俩,小心我真的生气!” 我知道自己还是人微言轻,再说下去不仅还是啥也解决不了,搞不好还得被刘念扫地出门。 这娘们儿还真是又傻又倔,不见到棺材是不可能落泪的! 送她到少年宫门口,书画班的几个男老师正抱着一大堆画板和颜料出门。 “这是干嘛呀?”我又欠欠的问了一嘴。 刘念道:“哦!少年宫要搬迁,现在面积不够用。而且新时代新气象,要换到新的大楼去!” “好搬的兴趣班正陆续往那边搬呢,就咱们现代和民族舞两个班需求场地太大,得轮到最后了!” 这件事儿开始我本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趁刘念开始给孩子们上课,我去车上摸出了相机。 说真的!刘念对我这么好,我一直觉得有点儿对不起她。我现在答不答应肖河,都有点两头不是人。 可走到中间的走廊心思猛地一动。正如刘念所说,少年宫有两个舞蹈班。 这条走廊分别连着左右两侧各一个排练室。 反正排练室的采光不好,偷拍这玩意儿又只能照远景。 舞蹈老师都是脑后挽个揪揪,一身舞蹈服,身材相差不多,拍出来谁他妈能分清是谁呀? 而且肖河说的明白,人家要的是跳舞的照片,可刘念那腿脚现在根本跳不了舞……我总不能对不起朋友吧? 我自欺欺人,可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反而一反身直接溜到了对面去。 这舞蹈老师正是之前两次在食堂问刘念认不认识我的女人。 此时她正给孩子做示范,舞蹈的基本功都差不多。趁她抬腿一字马,我隔着玻璃就是一张! 两不得罪,这下终于可以交差了! 兴冲冲的往回走,此时发现周围的教室很静,凑近窗户一瞅。 这边的兴趣班大多搬完了,地上几张旧报纸,一片凌乱。 可瞅着瞅着,我就发现了两件我感兴趣的东西。 正前方的讲台上一台电视机,后面的饮水角上一台录音机。 我的心头猛然一震。这电视机和录音机看起来可挺老了! 像少年宫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荣县屈指可数! 新时代新气象,这电视多半也得换新的!少年宫几乎所有班都有教学用的电器…… 想到这,我欣喜若狂!这他妈简直就是天降的横财! 回去后我问刘念,“念姐,你们搬家这事儿归谁管啊?” 刘念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随口回了句,“办公室主任……可你这相机咋回事儿?还是专业的?” “我、我……”一兴奋,我反倒忽略了脖子上还挂着相机的事儿。 忙顺水推舟,“我……我不就是想跟你有张合照吗?” 刘念脸一红,“讨厌!”但还是整理了下头发,揽过我脖子道:“那就照吧!” …… 办公室主任姓李,是个40多岁的四眼,面容削瘦,一身夹克,一看就是精打细算、无比精明的男人。 上次在食堂吃饭时他问过我,办卡是按家属办的,刘念便随口说我是她表弟,也算认识了! 中午吃饭时,我主动跟他打招呼,“李主任,一起呀!” 刘念翻了我一眼,“叫他干嘛?俩人吃多好!” 刘念这么漂亮又有气质的女人哪个不愿意多瞅?只是平时太过高冷,李主任立时满口答应。 我故意找了个边角,很少有人坐的地方,随口问他:“李主任,你们搬迁后,剩下的破烂咋处理呀?” 李主任的嗓音尖锐发细,“嗨!还能咋办?能卖的卖,卖不了的扔呗!” “那旧电视和录音机啥的呢?” 一句话,立时勾动了李主任肚子里的苦水,“你说这个?我正犯愁呢!” “运到新楼吧?用不着它,还得另找地方安置,浪费地方!可直接扔了吧,又是公家财产!” 他左右瞅瞅,像是生怕被别人听见一样,“这些人哪像刘念呢?个个爱贪小便宜!” “有几个都私下跟我要了,说要送给农村的亲戚!” 我吓得咳了出来,可这时听他又道:“我才不给他们呢!之前让他们跟着搬家,一个个躲得老远的!” 这知道这事儿得抓点紧,赶忙道:“您看这样行不?我帮您处理,您也能赚个搬家费……” 我本想按不同尺寸,新旧程度分别定价,可又一想:什么是商机? 你第一个发现,把别人蒙在鼓里才叫商机!可一旦被人知道,你可就是错失良机了。 以后在我的生涯里,只准自己领先别人,我要永远做一个——走在时代风口的人。 第33章 这个……给我抬车上! 于是我改口道:“所有的电视,我不管黑白彩电、好的坏的,一律给你20,录音机不管单卡双卡、是否残次,一律给你15……” 李主任那双小眼睛转了转,“哎呦妈呀!这的确是比卖破烂或扔了强多了……” 刘念这时却白了我一眼,“你要那破玩意儿干嘛?还不管黑白单卡,好的坏的!” “基本都是黑白和单卡,早该淘汰的玩意儿!” 我就等这句呢,忙道:“我表叔不是在市宾馆当经理嘛!” “过两天上面下来检查,要求每个房间必须有大彩电!” “可咱们这正转型呢,采购得凭票!一时半会也批不下来,只能先应付过去,等批了再买新的!” 李主任疑惑的眼神这才消散,仿佛放心了似的道:“也不都是黑白和单卡,我前几天统计了下!” “黑白电视32台,彩色电视7台,单卡录音机27台,双卡录音机5台……” 我心脏通通狂跳,我以为七八台已经顶天了,却万没料到这么大的量,心里也盘算着自己的小账…… 现在黑白电视一台新的,最便宜也得将近400,我卖150;彩色电视均价1500左右,我卖800! “单卡录音机150左右,我卖70:双卡录音机300多,我卖120……” 大概一算,汗都冒下来了!刨去各种成本,1万冒头儿……小爷一笔生意就成万元户了! 李主任狠了狠心,“行!婆娘再好,二手的还掉价呢……” 刘念为他的比喻翻了他一眼。李主任继续道:“啥时候有空你过来拉走,这下终于有搬家费了!” 话虽如此,可我算了算:1200多,如果之前没受损失,今天收了陪人跳舞的钱勉强够。 可现在却有点儿抓瞎,不由更加憎恨东方鹤卿跟高金芳。 忙道:“要不这样?我先给您交点儿订金?” 李主任挥挥手,“嗨!这就没必要了,你是刘念表弟,这点信任还没有吗?再说搬家还得一个月呢,钱的事儿不急!” “只要你别到时应付完了检查,再把一堆破烂给我送回来就行,哈哈哈哈……” 我一听还能赊着?更加欣喜若狂。 “那您一会儿把门打开?我看看哪些是能用的,好跟我表哥说一声?” “行!等收发室门卫忙完我让他找你,他那有钥匙,跟你一起统计一下!”李主任嘴上说的好,却找门卫看着我,看来还是对我不放心。 回到排练厅门卫一直不来,我等的有点心烦意燥。 刘念问我,“我咋不记得还有个市宾馆当经理的表叔呀?” 可不是嘛!我要真有那么个表叔,至少也得在市宾馆当个领班啥的,好歹正经编制,谁出来受这气呀? 我知道瞒不过刘念,就把实情跟她说了。 刘念的眼睛一点点就亮了起来,“行啊小乐?刚到县城几天就学会做生意了?看来我果真没有看错人!” 被她夸得正美,可刘念又道:“不过你得尽快办,反正你白天待在这也没啥正经事儿,其实只要按时接送我,还有推拿的事儿别忘了,其它时间都是自由的!” “真……真的?” 刘念见我一脸兴奋,又赌气道:“不被我盯着你就那么高兴是么?看我心情吧,想看你的时候你不在,我……我打到你亲妈都不认识!” “这个你放心!哪头轻哪头重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听到这,刘念的脸又一红,“李主任这时故意拖着你呢!就看你急不急,你要不急,小心时间长他想明白了!” “你要急?他就更会觉得这事儿不简单,收发室那个门卫是他小舅子,小心给你半道截胡了!” 我心里一惊:怪不得他要让那门卫盯着我呢,果真是老狐狸! 我想了一会儿,突然就一笑,“那行!就让他一会儿主动来找我!” 我来到收发室,果真,那门卫啥事儿没有,正在那看电视呢! “打个电话!” 门卫白了我一眼,跟谁欠他似的道:“只能打市话,1分钟五毛!” 第一天下午,刘念就是让他看着我不许进门的,所以一直对我瞧不起。 自古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连个办公室主任的小舅子都这么嚣张。 我拿起电话,给白雪拨了过去,“喂?冰城宾馆吗?我找我表叔!” 门卫的耳朵果真竖了起来。 那边白雪听出是我的声音却一愣,“小乐,你有病吧?什么宾馆?表叔没有!雪姨倒有一个!” 我俩根本就是鸡同鸭讲,各说各的,“他这……好像黑白的多!没几台能用!” 我留意着门卫的反应,“啥?你说你借到了?可……可我这儿刚才都跟人说了啊!” “行了行了!哪有你这么办事儿的,挂了啊!” 挂了电话,那门卫明显客气的瞅了我一眼。我却没理他,扔下1块钱就回了排练室。 可很快就听到了他大踏步去他姐夫那儿告状的脚步声。 生意就是这样!要么都说上赶子不是买卖呢? 你要太主动,人家总背后怀疑你挣了金山银山!可你要是不理他?他马上就会想起那玩意儿在他手里是垃圾了! 没三分钟,李主任果真带着门卫找过来。 “我说小乐兄弟,咱俩刚才可说好了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许变卦的!” 不等我回,他又道:“我看这样吧!你跟门卫先点个数!” “明早就派大车过来,我让他起早点儿跟你抬出去,就这么定了哦!” 刚才还在磨洋工的办公室主任忽就雷厉风行起来,还是不容反驳,扭头就匆匆走了! 我和门卫来到各间教室,这些电视、录音机平时老师和孩子都用的仔细,哪有啥坏的,甚至都八九成新。 我拿相机一一拍照,认真做着记录,“14寸,黑白电视,华表牌……双卡录音机,燕舞牌……” 虽然咱这是旧货,可至少也得包装的讲点排面,可不久我的眼睛就刷地一亮。 因为我看到了一台极其清晰的大彩电,“18寸,熊猫牌!” 这要是给我妈带回去,我妈还不得乐开花? 门卫这时不耐烦的催促,“你快着点儿,我那正看《四世同堂》呢!” 我不由瞪了他一眼,“急什么急?有意见找你姐夫去!” 我朝那台大彩电一指,“这个……给我抬车上!” 第34章 高金芳的阴谋 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的顺利让昨天的郁闷一扫而空。 下了班例行公事给刘念做了推拿,这次我没有急于找肖山汇报工作,而是找到了肖河。 因为我想到了他昨天回来时坐的那辆大解放,可肖河这小子又不在! 他天天家里待不下,根本就不是个做买卖的料子! 昨天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倒在,她也心不在焉,一直左瞅右瞅,应该也是在等肖河。 只要她的目标不是我,这点就让我松了一口气! “林知足,啥事儿你说!”一个半大小子拍胸脯保证,“肖河交代过,说你是他兄弟,说的话跟他一样管用!” 我之前一直怕肖河跟他哥一样,啥玩意儿都是套路。 不过现在一看,他可能还真把我当成朋友了,就把那小子拉到一边。 “能帮我借辆货车吗?我明早有东西要拉!” “我家有辆东方红四轮子,放心吧!明早帮你弄的妥当儿的!” 我总算松了口气,只要货物到手,我就暂时可以安心了! 忙完这些,我这才又战战兢兢的回到了肖山那。 果真如我所料,高金芳也在,可又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陪舞那事儿肖山竟然没提,问的还是老一套。我在他面前也越来越能像苏晚棠所讲的那样——喜怒不形于色了! 我偷偷看了眼高金芳,高金芳也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我。可那眼神就像我早已是她的玩具,她正琢磨着以后怎么玩! 我不仅没有觉得侥幸,反而更加不安! 临出门时,高金芳还咳了一声,故意说给我听,“你要知道!山子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臭虫!人啊,要知道感恩!” 她这到底什么意思呢?难道还是不死心,故意卖个好给我?还是准备把我收入石榴裙下? 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山河夜总会,我故意问了苏晚棠。 苏晚棠也一脸疑惑,“我也不知道啊?不过肖山的确没找我,高金芳应该的确没说!” “那这娘们儿到底啥意思呢?”我更加摸不着头脑。 苏晚棠又把那240塞给我,叹口气道:“我说小孩伢子!反正不论如何,你必须想办法搞定这娘们儿!” “否则她就像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了,凭她的人脉,恐怕到时候咱俩不仅荣县没法混,省城都是个问题!” 这道理我也明白,可是……我他妈总不能像小绵羊一样,自动走入她的虎口吧? “我知道了晩棠姐!”苏晚棠背着肖山让我在这儿兼职,又不抽我的红。 明显也是冒着被肖山整治的风险的,这也让我十分感动! 刚刚晚上9点,董芳莹又准时到了!还是那身合体的小洋装,沙漏型的身材,满满的胶原蛋白。 总有人说谁家女人年轻,长得像18,可董芳莹的健康与阳光就仿佛像在告诉你,年龄永远也骗不了人! 而我心里的所有疑虑、忧愁,也好似又被她身上的香风吹散了! 我俩照常跳舞,还是那首《人在旅途》。 “昨天……对、对不起啊?”我为昨天的双手大灌篮深感抱歉。 董芳莹脸一红,“还说呢?而且还……不止一次!” 不止一次?这就有点儿冤枉人了吧?可马上又会意。毕竟是双手,直接来了个double……好像说不止一次也没啥错! 便又接着道:“昨天就跳了两支舞,要不……我给你退钱吧?” 其实我心里是有自己的小算盘,240被肖山分走八成我自己觉得亏,可如果是10块就不同了! 我不赚他也别想赚,这样至少避免高金芳以后要挟我! 董芳莹却羞赧一笑,“不……不用!我最近忙,每天只跳两支舞!” 我俩跳舞的工夫,我总觉得有几双眼睛在注视着我们。 董芳莹这么美丽的女孩,回头率100%,本也没什么好奇,可我总是觉得不太对劲! 最近是不是事儿太多?让小爷有点草木皆兵了? 董芳莹还是两支舞就走,照常留下了明天的240。 苏晚棠又塞给我,“以后自己拿着吧!我还真怕肖山哪天跟我要,到时我两头不是人!” “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晚棠姐对我的好,我心里有数!” 苏晚棠脸一红,“等休息别忘了来我家就行!” 大后天就是周六了,我现在还真不敢确定到时一定有空。指着舞池问苏晚棠,“那几个人干嘛的?” 苏晚棠道:“你也发现了?道南的,也就是……刘大成同一片的人!” 来到这几日我也摸清了!荣县被一条铁路一分为二。铁路南侧的称为道南,铁路以北的称为道北。 我听出了苏晚棠的意思,心中不禁涌起一种不安。 苏晚棠这时又问:“刚才还有两个预约的,都是你这年纪的小姑娘,你要不要跟她们跳?” 我翻翻白眼,“以后除了董芳莹,别人一律拒绝!”说完,就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苏晚棠一愣,“这小孩伢子!咋有钱还不赚了呢?” 因为我意不在此,更不想走肖山给我预设下的路。只是暂时我还不能让他有所察觉。 而等他真的意识到的时候,恐怕那时就已经无法在控制小爷了! 我去市场买了一本影集,又趁白雪不在回去把窗帘都拉了,把卫生间变成一个暗房。 按照说明开始冲洗相片,一小时后,我已洗出了满满两大摞。 一张是那位民族舞老师的跳舞照,跟我预料的一样,就这光线、这距离、还隔着层玻璃,这他妈要能看清楚是谁才怪了! 另一张却十分清晰,那是我跟刘念的合照,这只是个意外,被谁看见都不好,我故意单独收了起来。 而剩下的就全部是彩电和录音机了! 不愧是国营照相馆的药水,不仅一次成型,而且这相片洗的简直跟专业的没啥区别。 一切准备就绪,我这才下楼从后备箱找出昨天捡到的游戏主板,是时候去见那个丑丫头了! 东方守信似乎刚想睡觉,东方盈盈在一旁的小桌上也不知在捣鼓什么。 见到我来,东方盈盈赶忙起身,“你……你可算来了?” 啥叫可算来了?听她的意思好像还很盼着似的? 第35章 出事儿也跟你没关系! 我瞪了她一眼,第一件事儿还是跟东方守信打招呼,“爷爷,您腿好点儿了吗?” 东方守信满脸慈祥,“好多了!好多了!来就来嘛,怎么还买水果呀?” 我跟他孙子之间的恩怨是我们自己的事儿,这并不妨碍我对东方守信的尊敬。 而且昨天我是受了他的启发才想到那条财路,今天又挣了钱,没道理不回报他。 况且他那不孝的孙子孙女,还让我对这老头儿产生了一些同情! 我俩愉快的谈了一会儿,我才对那一直傻站着的牙套妹指了指门外。 这似乎已成了我俩的某种默契,东方盈盈说了句,“爷爷,你先休息!我跟林知乐有事要谈!” “你们去你们去!年轻人有自己的悄悄话!”东方守信还是那一句! 来到走廊,我把准备好的游戏主板交给她,“行不行啊你?不行就少跟我吹牛逼!” 东方盈盈尴尬的抓了抓头,“应该……应该不是问题!” 我之前本还对这丑丫头有点怜悯,可肖河说过京城和特区都没人敢动,她大言不惭又让我不禁生气。 “告诉你啊,我这可是好的,你要敢给我修坏了……”我扬了扬手,“小心我弄死你!” 回到病房,东方守信已经睡着。东方盈盈再次回到她那张小桌前,给主板通上电,用电笔逐一测试。 我不懂她在干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在她身旁坐下,拿起笔在影集的照片上做起了备注。 东方盈盈也十分好奇,“你、你这又是干嘛呀?怎么搞这么多破烂?” 我险些吐血,“什么叫破烂?这是小爷的商品,我一倒手就是个万元户!你懂个屁呀?好好修你的家电得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在桌面画了道38线,“谁过界谁三八啊!” “喔!”东方盈盈尴尬的抓了抓头,没一会儿又动起她的小烙铁。 或许是最近睡眠不好,我又好长时间不写字,没多久竟躺在小木桌上睡着了! 睡眠中,我仿佛梦到了董芳莹,再次闻到了她身上的兰瑟之香。 我俩本是在山河夜总会跳舞的,可跳着跳着就仿佛被传送到了篮球场上。 她是拉拉队,我是运动员。她唱啊唱、跳啊跳,我却一会儿单手大灌篮,一会儿双手大灌篮…… “林……林知乐,你……你醒醒啊!”东方盈盈懊恼的叫我。 我一激灵睁开眼,竟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过了界,而且还紧紧抱着她,躺在她的胸前。 东方盈盈低头看我,面容看不分明,一嘴钢丝球却沙沙作响,“修……修好了!” 我吓得一把推开她,“你……你个死三八,我过界你倒抽醒我呀!” 我十分尴尬,好在身后的东方守信睡得正香,我慌忙抓起那块游戏主板。 指着她鼻子道:“你要是修不好!我……我明天还来!到时候弄死你!” 我也不知自己犯的啥邪,留下这句话就灰溜溜的跑了! 妈的!什么情况?在车上我还一直不敢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低头看了看那块主板,而且我发现自己好像正故意找理由过来,可那丑八怪……小爷八成是脑袋抽疯了! 时间还早,我去附近一家店买了钱包和一打内裤。 因为这两天的钱明显变多,我的裤兜已经装不下了! 可想到肖河……我竟然又顺手多捎了一打内裤。 等到游戏厅时,肖河已经回来,正在一台《街霸》机上教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孩打游戏。 “阿嘟根,耗油根!”他在背后环抱女孩的腰,左手跟她一起握着操纵杆,右手跟着她一起按按键。 我问肖河的小跟班,“啥情况啊?” 那小子也有点儿懵,“不知道啊!这丫头可他妈骚了,她主动的,这两天一直缠着肖河……” 我有点儿摸不清这女孩的路数,不过肖河……似乎也没啥让她骗的! 我干咳了两声,肖河赶忙回头,“来了知足?” 我尴尬的道:“我他妈不叫林知足,我叫林知乐!” 我把主板递给他,“你试试吧?看看修没修好?” 我也是完全撞运气,压根儿就没敢当真,可谁知接上一试,无论画面声音,一切正常! 小跟班投了个币,测试了下摇杆与按键,回头道:“没问题,跟新的一样!” 不仅肖河懵了,连我也懵了!可随即我就伸出了手,“说好的啊,2000!” 肖河眉头都没眨一下,对跟班道:“给知足拿钱!” 一个半大小子很快把一摞大团结递给我,“这可帮我们解决了大麻烦,本来明天还想进一台新机呢,够有道的林知足?” 妈的,林知足就林知足吧! 我明白!我这2000块算白捡,而肖河却无形中省了1万8,一切都归功于医院里的那个牙套妹。 没想到这丫头还真不是吹牛?可心里又猛地一沉,可这样一来……我明天不就没理由再过去了吗? 我一张张数着,嘴上却谦虚,“也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以后再有坏的随时找我!” 我跟肖河回到他那间小屋,我却一下愣住了!因为海报还是那些海报,破床还是那张破床。 可里面却整洁了很多,而且还喷了点香水! “卧槽,你出息了?”我把一打新内裤抛在他床上,修游戏主板那是凭本事得的,我俩互不相欠,单纯是实在看不过了。 肖河眼睛一亮,怼了我一拳,“没白拿你当兄弟,还真替我办事儿!” 可随后又有点儿害臊,用手指指门外,“怜怜帮我收拾的!” 我立时会意是外面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孩,提醒道:“你可加点小心,我看那丫头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肖河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着呢!哦对了,我也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肖河说着,伸手进上衣袋,掏出了六张大团结给我,“卢布被那小子换了,不过他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我还以为他是吹牛,可见其中一张有点儿血迹,吓得差点扔在地上,“你……你他妈干啥了?” 肖河无所谓的挥挥手,“没干啥!就是动用点关系查到了他家住址,我在胡同口埋伏了他一下!” 这事儿估计并不像肖河说的这么轻描淡写,我不由多了句嘴,“肖河,这种事你以后少干!不对,最好别干!” 肖河却摸出一根烟叨在嘴上,“看你吓那样!放心吧,出事儿也跟你没关系!” 第36章 二手家电 “这他妈压根儿就不是有没有关系的事儿……” 苏晚棠说:肖河曾经因为刘念在高金芳家门口堵了三天三夜,这次又为了我去埋伏东方鹤卿…… 让我觉得他是个讲义气又是血性男儿的同时,也产生了一种担忧! 我刚想再骂两句,肖河却一眼看见了我腋下夹着的影集,伸手就抢了过去。 “什么破玩意儿,怎么一堆电视、录音机呀!”他翻了几页,一下就看见了那个民族舞老师跳舞的照片。 眼睛刷的一亮,“我说林知足,你小子神了?这事儿也办妥了?” “肖河我……”我有点心虚,总觉得这事儿对不起他。 他抽出来看了一会儿,果真,眉头很快就锁了起来,再抬头时,眼中一道寒光,“这他妈不对呀!” 我心里轰隆一下,这家伙时而大智,时而大愚,难道是被他看出来了?赶忙解释,“可能……可能是运动时模糊,画面看起来……有点不大像了!” “不是!”肖河的脑袋差点摇成拨浪鼓,“除了我嫂子,谁腿还能劈这么开?我是说你这相片的边边,为啥没给我裁成波浪的?” 我差点吐血,“你个大傻子!那得用特殊裁刀,我又不是照相馆?而且你见谁家彩照有花边了?” 过去的黑白照片很单调,所以照相馆都会裁个花边上去,原来他指的竟是这个? “也……也对哈!就是太暗了,红舞服拍成黑的了,不过……倒挺有艺术感的?” 我抹了抹额头的汗,“肖河呀?肖哥!河哥!你他妈可真是个艺术家……” “挺好!”肖河放下疑虑,这才如获至宝的把相片塞进上衣袋,又蛮横的指着我鼻子威胁,“不许跟我哥说!” 我翻翻白眼:这世上恐怕除了你这大傻子,没人会把她当成刘念。只要你自己不说,这将永远都是一个秘密! 虽然我表面看上去像是耍了肖河,其实也同时解除了这件事儿以后可能给刘念和肖河带来的危机。 “你放心吧!”我把所有的大团结一股脑的塞进钱包,好像还是有点买小了! 转了一圈,74块5毛2零存整取成了100,卢布被兑换好了,跟董芳莹跳三次舞收了720,帮肖河修好主板又得了2000…… 小爷这怕失去的没有失去,而耿耿于怀的又失而复得!在月均工资不到150的80年代,小爷一出山就赚了3420! 肖河看着我塞不下的钱包也傻了,“怎么这么多钱?你小子才进城几天啊?” 我微微一笑,“启动资金罢了!用不了多久,小爷还能让它再翻一番!”我也指着鼻子警告他,“别告诉你哥啊!” 肖河摆摆手,“放心吧!不早有言在先嘛,相互保密,谁说谁他妈出门被大车撞死!” 说起用车,我又想到了明天早上的事儿,“对了!借你两个小跟班用一下,明天跟我跑趟农村!” “他们跟我说了,反正四个两班倒,你随便使唤就是!” 我见肖河这实诚劲儿,还是不忍心他以后走上邪路,拍了拍他肩膀道:“肖河,这世上不是什么事儿都必须靠拳头解决的!” “你记住我一句话!假如哪天你混不下去了,只要有我林知乐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到你!” 有肖山那样一个诡计多端的哥哥,我总觉得以后会在肖河身上发生一些事儿! 谁知肖河却瞪了我一眼,“说他妈什么了?真不吉利!说你小子胖还他妈喘上了?” 他向门外指了指,“就咱这买卖,我一台机器都够你吃几年的?更别说我哥的录像厅了,还我混不下去?” “林知乐我也告诉你!但凡有一天你被人欺负了,即使他们千军万马,各个有刀子,老子也敢冲进去救你!” 一时间我俩都无语了! 隔了一会儿,我才叹了口气,“你个大傻子,我是说假如!” 肖河的性格并不适合做生意,因为上次听东方守信讲完那番话,我真的长了见识! 生意人该关注的不仅仅是眼前利益,更需要看到未来! 迭代?是的,这世上没有什么永远不过时,能从当前的大局看到未来才是商家的生命力! 电视机都会被淘汰,又何况是肖山这不太正经的生意呢? 我这时已越来越发现自己见识上的不足,怪不得我妈当初一直想逼我上大学!东方守信那不到1分钟的讲话,就已经足够震撼我的内心了! 想到这,我突然灵机一闪:对了!如果我每天借口去东方守信那听课,我不就又能见到那个丑丫头了吗? 不对!我就是单纯想去东方守信那听课的,跟那个丫头没有任何关系……即使有关系,那也一定是因为她可以修好游戏主板…… “林知足?林知足?你他妈想啥呢?怎么一脸春态?” “你……你放屁!” 从肖河那出来,我照常去接了白雪。 白雪见我满脸喜气,回了我个白眼,“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昨天刚哭的跟泪人似的,今天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小孩子?”我气不打一处来,“你打开扶手箱看看,谁家小孩子能办成我这样的大事?” 白雪冷笑,随手打开扶手箱,里面有一本影集,影集上压着一只纯皮的钱包。 打开钱包满满的大团结差点把她吓傻,可随后一双大眼睛就恶毒的眯了起来,“我说林知乐,你最后到底还是……” 我知道她想到哪去了,怒道:“你能不能先看看那本影集?” 白雪这才打开影集,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旧电视与录音机的照片。每一款上还夹着纸条,标注了类型、尺寸、品牌、售价,以及编号。 “这……这是?” “这是我的商品,每一件都是八九成新,小爷现在已经开始有自己的小事业了!我说过,一定会办成件正事儿让你看看!” 随后便把自己的计划说了,白雪听的目瞪口呆,“小乐,你这脑袋咋长的?比……比肖山强多了!” 她这句话,让我比听到这世上所有的甜言蜜语还高兴,这意味着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摆脱肖山的掌控。 相继还会有白雪、刘念、甚至是苏晚棠,所有被她控制,又对我好过的女人! “那你以后……就准备做旧家电了?” 我摇了摇头,“旧家电不好听,不过目前也没这行业呀……”我想了想,突然就忆起了李主任的一句话。 “以后就叫——二手家电吧!” 第37章 变故 “二手家电?” “是的!而且我不会一直做这个行业!” 白雪又翻翻白眼,“要么说你还是小孩子呢?做任何事都要专一,因为只有专一才能越做越精、越做越好!” 我也翻翻白眼,“你这话不是没有道理,可至少跟我不是一个路子!” “因为我不是东方守信那样的制造者,而是一个倒买倒卖的杂商,跟肖山一样,啥来钱就干啥?” “或许我初中老师说的对!我是个投机者?”可我马上又摇头,“不对!我觉得更准确的叫法应该叫——投资者!” 白雪一愣,“投资者?” “是的!投资者根本就没有必要专精!靠的是……”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独到的眼光!” 白雪翻翻白眼,“德性吧!” 我不以为意,却瞅着驾驶台上的一卷胶卷道:“这世界变化很快的,说不定哪天就会有什么一夜消失!” 白雪脸一红,“小样吧!做个二道贩子,还擅自谈论上人家百年名企了!” “可你说这么热闹……”她抖了抖腿上的影集,“这破玩意儿到哪卖呀?都没人敢让你进场吧?” “我跟肖河那的两个跟班说了,明早用拖拉机拉咱村去,按日子算……明天应该是大集了!” 白雪差点吐血,“啥?赶大集卖电视?我听都没听过!” “没听过就对了!小爷首创,这样才更容易造成轰动嘛!我敢保证,明天肯定错不了!” 白雪点点头,“说起来也是,现在电视和录音机正时髦,但资源有限,一机难求!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呀?” 我想了想,“其实我有自己的规划。按理说……我至少要在县城和咱村各有一个经销点的,还得配一辆小货车来回往返!” “但现在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总不能一口吃个胖子吗?” 说到这,我立时又做起了美梦,“我想了!反正我妈也种不了几年地了!” “以后我就给她开支,让她当村里经销部的总经理,让你当县里经销部的总经理!” “啊哈哈哈哈……”白雪立时又笑弯了腰,嗔道:“我可替你妈先谢谢你了!” 我赌气道:“反正你说!我现在干的算不算正事儿?我还是不是孩子?” 白雪脸一红,“你还挺记仇的?不过好歹……这事听起来靠谱!” 回到家,白雪试了试我给我妈准备的那台大彩电,“不错呀!不愧是名牌!比我这进口的还清晰呢!” “你倒挺滑头的!等你妈见你能给她买大彩电,就会意识到你真的长大了,再也不用对你不上大学的事儿耿耿于怀了!” 其实我还给我师父留了一台半导体收音机,巴掌大小,他眼睛看不到,这个很方便! 那也是在少年宫发现的,因为既不是电视机也不是录音机,我甚至不需要登记。 白雪想了想,“反正我白天也没啥事儿,我弟又搞对象了,明天正好跟你回村一趟!” 我不禁心虚,“你……你也要回去?” “怎么?”白雪突然捏住我下巴,“怕我跟你妈告状?” “我……我才不怕呢!” 说的很坚决,可没过5分钟,我就打了一盆洗脚水出来,“雪……雪姨,你泡个脚,每天又唱又跳,都快静脉曲张了,一会儿我给你按按!” 白雪差点笑岔了气,“好吧!现在贿赂我还不算晚!” 很少有女人像白雪这样,连脚趾都这么漂亮,每一颗都如珍珠般晶莹剔透。 我按的无比轻柔,她也真的累了!没多久就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白雪虽然很能挣钱,可奈何弟弟是个寄生虫,她爸妈又重男轻女! 所以她一直很忌讳回村,而这次说她弟弟搞对象,明显又是要钱的! 我叹了口气,抱着她软软的香躯回房。她一直眉头紧蹙,不知她又在做什么噩梦! 梦里是肖山冷漠的眼睛,还是客人无礼的刁难,甚至家人贪婪的嘴脸! 刚把她放上枕头,白雪竟一把抱住了我,“小乐!” 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仿佛在梦中遇到了极其凶险的事。 “我……我在呢!”我赶忙如哄婴儿般轻轻拍着她的胸膛。 直到她睡稳了,这才敢替她掖好被子,轻轻退出房间。 我找出一条新内裤换上,想起自己白天在医院做的那个梦,心脏又开始怦怦狂跳…… 妈的!怎么做了那种梦?也不知这样……是不是就不配再有大红包了?那他妈可整整5000块呢? 可关键是……梦里的明明是董芳莹,一睡醒自己却抱着那个丑八怪,这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可奇怪的是,我现在对她似乎并不讨厌了!而且……怎么还有那么点儿迫切想见到她呢! …… 按次日的计划,本来是肖河的两个跟班去少年宫拉二手家电,而我先接刘念。等我们到了,他们应该也装好车了! 可没成想我和刘念已到了门口,拖拉机还空着,东西却堆在地上。 肖河那两个跟班正拉着一个推三轮车的,而那三轮车上却堆满了电视。 “什么情况?”我看那场面好像马上快打起来了,忙跟刘念跑了过去。 到近前一看,那推三轮的不是别人,竟然就是那门卫,李主任的小舅子。 肖河这俩跟班是一对兄弟,一个叫耿源朝,一个叫耿源越。 源朝见我来了,忙迎上前,“知足,这小子不让我们装,还抢我们电视!” 我扫了门卫一眼,“什么情况?” 门卫也气不打一处来,“还什么情况?你也好意思问我?” “我大早上好不容易才把电视搬出来,可我姐夫打电话说他问过市宾馆了,人家压根儿就没要过啥电视应付检查!” “八成是你小子打算投机倒把、搞资本主义小尾巴骗我们的吧?” 我心里暗叫不妙,估计是李主任这老狐狸一宿终于想明白了,现在又想变卦。 我不动声色的一笑,“哥们儿,别乱扣帽子行吗?我这叫市场经济、变废为宝你懂不?你这是诚心要跟政策对着干吗?” 门卫脖子一梗,“我管你!我姐夫就是我的政策,而我姐是我姐夫的政策!” 我们正在这僵持着,李主任这时也骑着二八大杠到了,车都不锁就夹着公文包跑了过来。 “……哎呦!误会了!误会了!” 第38章 小乐,你成功了! “李主任,什么误会?昨天不是您求着我起早装车的吗?怎么临时又变卦了?” 我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苏晚棠说那些大佬都喜怒不形于色了,或许有些事儿就是让你很无语。 李主任一脸谦恭,“哎呦,都怪我!我是早上才想起来的,其实上个月一个农贸市场的经理就跟我打好招呼了,让我给他留着!” “可昨天一着急一上火,你看!还把这事儿给忘了!” 刘念看了那门卫一眼,冷笑,“所以,您现在是让小舅子用三轮给人家送过去喽?” 她还是有点儿大小姐脾气,“我说老李,你是看我爸马上退休了,现在就不拿我弟当回事儿了是吧?” 我忙拉了一把刘念。 果真,李主任已一脸严肃,“我说刘念同志,有些话可不好胡讲的,不管是老领导,还是新领导!” “我、我这个人可一直都是……恪尽职守、兢兢业业、俯首甘为孺子牛的!” 此时正是上班时间,附近围了不少人,除了平时教课的老师,还有送孩子的家长。 我淡淡一笑,“李主任,借一步说话吗?” 我把他拉到一角,“李主任,咱俩都是聪明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也不用藏着掖着,您不会是自己有啥想法儿吧?” 李主任没吭声,算是默认。 我微微一笑,“您跟我可不一样!我是个体,您是单位领导,有些事儿放我身上是市场经济,可放您身上,那可就是假公肥私了!” 李主任吓了一跳,忙四处瞅瞅,“你……你说什么呢?” 我一笑,“您是不是以为我赚了很多?可您有没有仔细想过!” “就您那肥头大耳、一身懒肉的小舅子是做买卖的料吗?” “农村可不像城市,每个月都有现钱,他们买东西很仔细的,你一堆旧货,谁敢下手啊?” 李主任的眼神顿时一动。 我这时已从车上取来那本影集,塞进他手里,“你自己看一下吧?” “不瞒您说,我是农村人,十里八村都认识我!我又把每件商品的问题标的都很明白,就是为了出问题人家好找到我!” “可您能做到吗?难道想人家找到你单位来,你还想不想干了?” “这个……”我一分析,李主任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这时已从钱包里掏出一把崭新的大团结。 “这是之前说好的,一共1300,多了您拿去喝茶!我也不逼您,反正目前摆在您面前的只有三条路!” “要么当破烂扔了,分文不值!你是个仔细人,肯定舍不得!” “要么就自己下乡,耽误个几天,让同事们背后说闲话,现在的人呐。红眼病多着呢!” “最后一个就是,你拿现钱,我走人!”李主任这时汗都冒出来了,赶忙掏出手绢擦汗。 我叹了口气,“不行呢?咱就拖着!一会儿人可越来越多了……” “哎呦,小乐兄弟!”李主任一把将钱抢了过去。 “都怪我!都怪我!”他满脸自责的抽着自己小嘴巴。 “都怪我一时鬼迷心窍,被我家那婆娘的枕边风吹坏了脑子!” “我……我今晚回去一定好好收拾她!” 这时我也笑了,李主任为人不坏,不过就是有点小男人,而且多半儿怕老婆,回去还指不定谁收拾谁呢! 那门卫正跟源朝、源越撕扯着,屁股上很快就挨了一脚。 “姐……姐夫,你怎么踢我呀?” 李主任尖细的嗓音大吼,“不踢你踢谁?你是那做生意的料吗?还不赶紧帮人家小乐兄弟抬上去!” 早上闹了这么一出,围观的群众大多看明白了。 一个送孩子的爷爷问:“小伙子,你是回收旧电视吗?我家也有,你要不要?” 一个孩子妈妈也道:“是呀!单位房子一直分不下来,我家地方太小,也急着处理呢!” “是呀!是呀!”一时间人群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能上少年宫的家庭大多处在黑白换彩电的阶段。 我忙道:“收!都收!你们留个电话,有空我挨个去看,咱们按质量定价……” 回到排练室,我已经记下了二十几个电话。 刘念笑道:“小乐,我这次……真的没有看错人!” 我不由脸红,“念姐,谢谢你啊!” “你谢我什么呀?我从没帮到你什么,而真正帮到的人,他反而觉得是理所应当!” 我知道她指的是肖山,一时间也沉默了! 刘念拍拍我肩膀,“去吧!按自己想的去做吧!” “哎!”我答应了一声就朝门外跑去。 可刘念又在身后喊了一句,“别忘了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否则,我打到你亲妈都不认识你!” …… 我和白雪一路出了县城,走出很远才追上源朝源越的拖拉机。 这玩意儿柴油的,除了冒点黑烟,跑的又有点颠,其实狂飙起来一点都不慢。 估计一个小时就能到地方,正好赶上大集最热闹的时候。 我和白雪打了招呼先走一步,我俩还有别的事儿要忙。 到了集上都是熟头熟脸,我妈人缘好,我平时又乖,父老乡亲都跟我打招呼。 进了牛叔的早餐店,他的豆腐脑卖的一如既往的好,很多村民只有赶集时才舍得吃上一顿。 我点了两碗豆腐脑,“牛叔,一会儿在你这接个电啊!完事儿一起算电费!” 牛叔一愣,“乐子!你这是要干啥呀?咋还得接电?” “哦!一会儿我卖电视!” “卖电视?”不仅牛叔懵了,小店里坐着的乡亲都懵了! 白雪赶忙拿出影集,“黑白、彩电都有,还有录音机,双卡的、单卡的!” 一说完,乡亲们哗啦一下都围了过来。 我赶忙道:“咱都乡里乡亲,童叟无欺,信用至上啊!” “我得先说明白,这东西虽然是旧的,可价格不到新的一半!” “而且质量绝对有保障,谁买了就直接拿走一张相片,以后凭相片保修两年,大家尽管放心!” 王婶看的眼睛发亮,“哎呀妈呀!东西不错呀!而且乐子卖的东西肯定放心!” “我大儿子结婚三大件,缝纫机和自行车都有了,现在就差一台电视!” “可买彩电开春化肥钱就不够了,本来还打算买黑白呢!” 我忙道:“王婶,彩电数量可有限!有台九成新的,擦干净了跟全新没两样,一会儿我给您插电试试!” 王婶顿时一拍大腿,“哎呀!那敢情好啊!” 牛叔也道:“乐子,电让你白使!一会儿给叔留个录音机,以后邓丽君一放,我看还谁敢说我卤子咸!” 小店一阵大笑。 王校长这时也站了起来,“小乐,给你母校留台双卡的。今年元旦,咱也整点拉花开个联欢会!” “对呀对呀!”乡亲们一下就疯抢起了影集,准备选自己喜欢的一款了。 秋风渐凉,小店却一片温馨,80年代的农村幸福就这么简单! 白雪望了我一眼,勾了勾耳旁的乱发,眼眶有些湿润,“小乐,你成功了!” 第39章 情难自禁 我用小本在桌上登记,白雪在一旁收钱,牛叔的小店一瞬间变成我俩的办公现场。 不多久,我俩的钱包都被大团结塞满了!牛叔忽在背后捅了捅我,我发现是他平时炸油条用剩的面粉口袋。 “谢了啊,牛叔!”我赶忙把钱包也塞进了面粉口袋。 白雪问:“这是干啥?” 我道:“不能被源朝、源越那俩小子看到,否则就心野了,一会儿你给他多少他都不嫌多!” 白雪一笑,“瞧你那些心眼子吧!” 我问她,“收了多少钱?” 白雪趴在我耳边,“1万零750!” 一瞬间,我整个人的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只是一次精准的投资,小爷就成万元户了吗? 源朝、源越的拖拉机刚到,乡亲们一下就围了上去,更有腿脚快的直接翻上了后斗。 两小子直接吓傻,源越忙从车上跳了下来,“我去!这咋比咱县里还彪悍?” 他刚想上去拦,我一把将他抓住,笑道:“现在已经是人家的了!” 少年宫的电器真的维护的很好,加上相亲对我的信任,甚至连开机测试的程序都省了。 “这……这就卖了!”源朝、源越竟吓得哆嗦起来。 我在牛叔的小店点了最好的,其实也不多是几个凉拌菜。 我掏出三张大团结给源朝、源越,“每人10块,还有10块的油钱!” 俩小子顿时吓傻,“这、这怎么行啊?说好是帮忙的!而且肖河给我们开着钱呢!”两人嘴上客气,可一双眼都快冒出绿光了! “他是他的,我是我的,这世上哪有白用的劳力?” “可就一上午,这也太多了!你、你在拿回一张去!” “行了!别推了,我会跟肖河说,不会怪你们的!” 白雪默默吃着豆腐脑,她明白我的意思。如果让人一下看到那么多大团结,你给他1000他都嫌少,永远不会想到你付出过什么。 “林知足……”源越刚开口,就被源朝在桌下踢了一脚。 他赶忙改口,“小……小乐哥,我这次可真服你了!刚才还想你咋这么抠呢?就请我俩吃个豆腐脑!” 白雪咯咯笑了起来。源朝却骂道:“你小子可真他妈实在!” 源越跟我差不多,源朝可能还略大,现在却叫我哥,我也忍不住一笑,“实在有啥不好?肖河认准的人都实在!” 一句话,顿时打开了源越的话匣子,“那是!肖河可是我们过命的兄弟,绝对两肋插刀那种!” “可话说回来,他跟你办事儿可真两风格!一个月才给我们开50,可只要生意一好,就带我们出去胡吃海喝,我们吧,有意见,还没法儿提!” 源朝又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我心里暗暗琢磨,这肯定是肖山传下的路数,可嘴上却替肖河开脱,“这样可不行!生意又不是江湖?” “其实他这样一点不少花,可却没明白你们的需求,谁以后还不得娶妻生子,过小日子呀!” 源越一拍大腿,“就是这意思,你说我哥俩儿长这么帅,要能存点零花钱,是不是也能搞个对象啥的?” 白雪又咯咯的笑,源朝却再也忍不住骂了弟弟一嘴,“你要不要点儿脸?你知道人家背后咋议论咱哥俩儿吗?一个奔波儿灞,一个灞波儿奔!” 白雪好悬被两个活宝儿笑到桌子底下,我这时却故意取出背后的面粉口袋,“两不耽误!以后在肖河那赚吃喝,在我这赚老婆本!” 面粉口袋丢在桌上,连账本带两只钱包堆的如同一座小山,源朝源越直接看傻,白雪也不解的望了我一眼。 “那……那敢情好!”俩人吓得连吃饭的手都在哆嗦。 吃完饭出了小店,源朝源越先走一步,我和白雪准备到小卖部买点礼物,先去她家一趟,最后再去看我妈。 村里也不都是好人,这小卖部的老板娘就是其一。我因为家贫,之前极少来她家买东西,她就在背后议论我和我妈是穷鬼。 绝对的干啥啥不行,传话第一名! 刚进门,她就撇撇嘴,“咋的白雪?离婚了?” 白雪谎称自己嫁到城里了,此时一愣,“你说啥呢?” 她吐了口瓜子皮,“我看你跟乐子咋好像搞对象了似的?” 白雪这才意识到正挽着我胳膊,赶忙撒开,“我不跟他妈处的好吗?拿他当小孩!” 老板娘皮笑肉不笑,“那当孩子当大人的谁知道啊?城里离婚现在不算事儿,时髦!” “而且有啥不好意思的?女大六事事顺!你俩多配呀?咱这十里八村属你俩最好看!” “我刚才趴窗根儿瞅半天了,简直就是金童玉女,你说当初咋就没发现呢?” 白雪的脸青一阵红一阵,“趴窗根儿长针眼,你个死老娘们儿嘴没把门的!”又恶狠狠的怼了我一下,“你……你咋不说话呢?” 虽然我也一直烦她,可这番话倒是爱听,赶忙接口,“是啊老板娘,主要当时我还小……” 买了东西出来,白雪的脸已烧的通红,一直掐着我腰上的肉。 “疼!疼……” 白雪不甘心的撒开我,“让你说,没让你胡说!她多爱传闲话你知不知道?” 我一脸无所谓,“传就传呗!大不了假戏真做!” “我看你是想死?”白雪又准备掐我,我却顺势一揽,直接将她拥在了怀里。坚实的肌肉与她软软的香躯一触,白雪顿时一颤。 “你、你放开我!别人看着呢!”白雪忙从我的怀里挣脱。 我发现肖山说的并不对!白雪吻过我、也抱过我,可她却从不肯让我吻、让我抱, 当然,我也没肖山那么下流。完全是出于一种情难自禁,我想白雪之前一定也是同样的一种心境。 “小……小雪,对不起啊!”见她真的生气,我不禁又有些后悔。 白雪脸一红,又过来挽住我胳膊,“没怪你!就是咱村现在都以为我嫁人了,传出去多难听?” 我白了她一眼,“听拉拉蛄叫,还不种田了呢?爱说说去呗!” 白雪道:“小乐,我觉得你现在的做法真的很危险!” 我一愣,“你说什么?” 白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你之前不是说不给源朝源越看你赚了多少钱嘛,别以为我不懂你的意思?” 第40章 村里都是宝 我心里一沉,白雪太聪明了! 嘴上却道:“还能啥意思?是两种情况不一样嘛!开始不给他们看,是因为他们心里瞧不起我!” “而后来对我服了,我在给他们看,这就叫愿景了!” “愿景?啥愿景?” “愿景就是希望!让他们知道只有跟着我才能娶得起媳妇儿、买得起彩电,死心塌地的帮我!” 白雪面色一寒,“可你在哪找不到比他俩强的人帮你?为什么非要在肖河那挖人?” “那是因为他们背后的老板其实是肖山吧?你为什么要让他们觉得只有跟着你才有希望?又是什么时候帮你?还不是准备最后跟肖山摊牌的时候?” 我的心轰隆一声,“白雪你……” 白雪一脸严肃,“小乐,我知道你很聪明,比肖山聪明的多!可肖山跟你不一样,他是个粗人,我是在为你的安危担忧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可我的心里又在想:如果刘念、苏晚棠,甚至肖河都站在我这头,未来又会怎么样呢? 白雪这时把抱着我的胳膊紧了紧,软玉温香让我心神为之一荡。 “而且小乐,我发现你比肖山还要深,我看不懂他,更看不懂你了!” 这可吓到我了,“我……我跟他不一样的!” “我当然知道不一样!肖山的看不懂,是让人没有安全感!但你的看不懂,是让我反而有一种安全感,这……这才是我最担心的!” 说着,她竟然赌气般的撒开了我的胳膊。 我翻翻白眼,“也不谁说我是小孩子来?” “小大人行了吧?” 我小声嘟囔,“跟他俩一样,早晚让你叫哥哥!” “你说啥?”可没想到白雪的耳朵总那么灵,又一把揪住我胳膊。 “呦!疼!疼!” 白雪羞嗔交加,“你是不以为我真不敢告诉你妈?叫雪姨!” “小……小雪姨!” 我俩正在这胡闹,却完全没注意大集边上几个踢毽子的女孩。一个毽子飞来正中我的额头,瞬间起了个大包。 “天啊!”白雪忙上来帮我揉。 “哥哥对不起!”两个小女孩一见伤人赶忙道歉。 “一边踢去!”白雪刚想把毽子扔回去,我却一把抓住。两个小女孩吓了一跳,看那模样是准备要跑。 “至于吗?不就起个包嘛?”白雪也劝。 我这时却已拨开鸡毛,看到了里面厚厚的五枚铜钱,冲两人招手道:“小妹妹,别怕!过来,哥哥有事儿跟你们说!” 两个小姑娘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还是战战兢兢的站在了我面前。 我蹲下身问她们,“哥哥用两个黄桃罐头,换你们这键子行吗?” 黄桃罐头那时对村里孩子简直就是珍馐美味,两人见因祸得福,眼睛瞬间雪亮,脑袋都快点成鸡叨米了。 “来!拿去!”我随手掏出两个黄桃罐头递给她们。 “你……你这又是咋了?”白雪看着我盯着那五枚铜钱出神。 我的手却又开始颤抖,“我好像……又看到了商机!” “哥哥!”两个小女孩突然去而复返,“我……我们朋友也有毽子,也……也能跟你换黄桃罐头吗?” 我们电视卖的太快,离散集还得两个小时呐,我忙道:“换!凡是大钱儿做的毽子都换,但你们得快点儿,哥哥只能在这儿等你们两小时!” “知道了!”两个小女孩欢呼一声,便如小燕子般的飞走了。 白雪气的直跺脚,“刚说完你不是孩子,可玩心怎么又犯了?” 我道:“这不是玩心!我发现咱村里都是宝啊!” 白雪懊恼的道:“什么宝啊?不就是几个破大钱儿嘛?满大街都是,我小时候踢的就是这种,一点进步没有!” 我道:“小雪,时代不同了,要打开新思路。就因为满大街都是,这就又是一笔天赐的财源!” “以前吃不上穿不上的时候,这玩意儿如同破烂儿,可现在生活富裕了,这玩意儿就是文物!这时代与时代的转换,又何尝不是一次迭代呢?” 白雪翻翻白眼,“真是越来越听不懂你在说啥了!” 白雪是个无比聪明的女人,可那时信息闭塞,她还完全没有这种概念,而我却不同。 因为我小时候经常跟我师父在一起,他家就一堆铜钱之类的破烂儿。有次我见他家吃饭的碗有个漏了一条缝,甚至还是补过的,我差点给他扔了。 他就告诉我那是崇祯的,还是用黄金焗过的。一来二去,我就跟他学会了很多认老物件的本事。 所以一打眼,就知道这五枚铜钱绝非两只黄桃罐头的价值可比。 我心里正美着,之前一个小女孩已领着一位小脚老太太蹒跚着走来。 这老太太我认识,因为之前经常到我师父那看病。她家过去是地主,跟我师父一样,成分不好,都是平时在村里不受待见的那种。 但她对我却不错,她过去念过私塾,是农村老太太中少有识字的,我跟她也谈得来。 我赶忙迎过去,“刘奶奶,您咋来了?这您孙女呀?我都没怎么见过!” “不是,这是从孙女……”刘奶奶满嘴没牙,说起话来有点漏风,“乐子,听说你刚才卖电视了?” 我这才明白她的来意,“可惜不巧!都卖光了!” “你个小猴崽子,可别骗我老太太,我从孙女刚才一直注意着呢?你明明让那俩小伙儿在车上藏了一台!” 我觉得好笑,看来这二手家电还真成抢手货了,“那是……那是给我妈留的!您老要要,下次我给您留一台!” 刘奶奶这时却一把扯住我的手,“乐子,我问你!听说大钱儿能换黄桃罐头,那你看这个……能换电视不?” 我一看,那竟从背后拿出一顶清代的瓜皮小帽。 白雪翻翻白眼,“咋的刘奶奶?二两粮票一碗黄豆,你以为换豆腐呢?” “不用太好的,换台黑白,能让孩子看《西游记》就行!” 我一琢磨,刘奶奶过去可是地主家庭,没准还真会有点儿存货,忙把那顶瓜皮帽接过来细看。 可随即却心脏狂跳,因为那瓜皮帽正中竟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牌! 第41章 我是打算嫁人时戴的 刘奶奶道:“这小帽是丫头她爷小时候带过的,现在都嫌土,不流行了!” “儿孙们平时都辛苦,我就寻思看看老物件能不能卖,替他们减轻点生活负担!” 这帽子上玉牌的准确叫法应该是帽正或帽准,是用来纠正帽子是否带歪的。 老祖宗自古讲究“比德于玉”,正所谓黄金有价玉无价。 而这块玉通透无瑕、入手滑腻如油,应该是已近乎绝品的和田羊脂白。 如果放在过去,这肯定是好玩意儿。可80年代,结婚的三大件还是电视机、自行车、缝纫机呢! 连金戒指、金耳环都不在大众的考虑中,更别说是这玩意儿了! 白雪也皱着眉,“这玩意儿好看归好看,可不就是块鹅卵石吗?” 我却一狠心,“刘奶奶,下次给您留台18寸大彩电!” “哎呦!乐子,那可太谢谢你了!”刘奶奶和孙女儿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白雪却心疼的差点昏死过去。 “但我得跟您老说明白,这玩意儿我收了倒手也困难,得先拿城里看看?” 刘奶奶赶忙摆手,“不要紧!不要紧!你尽管拿去就是了!” “我家还一堆老物件呢,不当米不当面的,要不你再跟我瞅瞅去?” 白雪赶忙拽我。 我也有点儿为难,“可是……我答应了人家小姑娘收毽子呀!” 刘奶奶的重孙女忙道:“哥哥,我帮你等!” 刘奶奶家不远,我一想也对,“那行!刘奶奶,那您跟我上车吧” 我不顾白雪的死拉硬拽、挤眉弄眼儿,还是准备跟老太太去看看。 刘奶奶上了车就左摸右摸,满脸新鲜,“哎呦乐子,你咋买得起这么好的轿子?比乡长的212气派多了!” 我刚想说现在给人当司机,可白雪却道:“乐子现在做生意,以后会买更好的呢!” 我翻翻白眼,她还真挺敢替我吹的! 进了家门,刘奶奶直奔一张柜子。我的脑袋顿时忽悠一下。 柜子上狮头铜锁已残破不堪,但纹理清晰,明显是黄花梨。 刘奶奶不断往出掏东西,边掏边数着,“水獭帽子、貂皮袄、缎子坎肩、绣花鞋……” 白雪却早已捂起了鼻子,“您……您这啥破烂啊?都有味了!” 我也有点儿犯愁,铜钱我知道是文物,羊脂玉可以慢慢找主顾。 可这些旧衣服压在柜子底下返潮、虫蛀,我却有点儿拿不准! 可没一会儿,刘奶奶就在柜子最底层掏出了个烟匣子,“好东西在这儿呢!” 捧过来一看,一下又把我镇住。紫檀的烟匣子里一堆翡翠、玛瑙、象牙的烟嘴,还有几只琅彩的鼻烟壶。 刘奶奶呲着粉色的牙花子一笑,“我太爷那时喜欢抽两口,这都是他当年的珍藏!”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我这个……”说着,她从手腕上摘下了自己的翡翠镯子。 刘奶奶当时已九十多,是晚清时出生的,她太爷爷应该是清朝中期的人,东西完全对得上,这的确算老物件了! 可除了翡翠、象牙我知道值钱,其他的玩意儿还拿不太准。 白雪看到那只翡翠镯子却再也不说破烂了,忙拿起来套上手腕。 对着阳光一照,简直如同碧玉配着白玉,让她惊喜的左瞧右瞧。 我试探着问:“刘奶奶,您这些想换啥呀?” 刘奶奶这时却露出了地主婆般的笑脸,“要现钱儿行不?” 白雪眉头一皱,赶忙摘下镯子。 我只好追问:“那多少啊?” 刘奶奶道:“别的我不知道价,但那镯子可是我娘传给我的!”她狠了狠心,终于伸出一根手指。 我心里一沉:10000?要说这些东西也值。可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周转资金却更重要。 “1000行不?”可刘奶奶的话却差点让我昏死过去。 白雪却真不明白,跟个托儿似的放下镯子,又一把拉起我,“都是你烂好心,咱走!” 刘奶奶却立时着了急,慌手慌脚的道:“别……别呀!900……不!800也行啊?” 我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虽然刘奶奶报的价确实有点低。可在商言商,每行都有自己的规矩。 我心一横,“行!我给您1200,但是……连这柜子和旧皮袄我一起拿走,大彩电还给您留着!” 刘奶奶顿时一拍大腿,“那敢情好啊!” 黄花梨的柜子加上满满的旧货,刘奶奶让两个孙子帮忙才抬到车上。 出来后白雪还是一肚子气,“刚挣了几个钱,我看你用不了多久就得败光!” 我却一直忍着心脏的狂跳,这时终于跟她说了实话,“白雪,你知道吗?” “别看这些东西压我1200块钱,可只要我找到主顾!” 我拍了拍那黄花梨的柜子,“不论是小帽,还是这柜子,恐怕都比皇冠车值钱!” 白雪的汗这时也冒了下来,“真的假的?”又指了指那翡翠镯子,“那……那这个呢?” “这个……”我拿起来仔细瞅了瞅,“如果没认错,这应该是缅甸的帝王绿!” “很值钱吗?”白雪追问。 我道:“恐怕……一辆皇冠还不止!” “啥?”白雪直接吓傻。 我见白雪只单独追问这只镯子,便问:“你是不是喜欢它呀?” 白雪翻翻白眼,“不就一块破石头吗?我才没那么傻呢,要买也买黄金的!” 说到这,我还真想起了件一直想问的事儿,“小雪,我见你演出时总戴着假首饰!” “应该很喜欢的,可为啥不买真的带呢?” 白雪可是山河夜总会的台柱子,即使她弟弟在当寄生虫,也不至于一件没有啊? 白雪一笑,得意的道:“谁说我没有?我三金都买好了!” “那你咋不带?” “我……我是打算嫁人时戴的,可是……”说到这,眼神又黯淡下来。 我懂她的意思,那时女人保守,尤其是农村丫头,她是觉得自己跟过肖山,现在已不配嫁人了! 我也有些伤感,可白雪马上又小女孩般的趴在我耳边,“告诉你啊!我怕肖山发现,故意藏在我家的房梁上了!” 我知道她是强颜欢笑,更不想让我对她的身世产生怜悯。她虽然让我叫她小雪,可却一直都像大姐姐般的保护我。 第42章 你这三金从哪找出来的? 我俩回到市场,二十几个小女孩也在等着呢!一共收了34只毽子。 回到车上,我把毽子全部拆开,得了将近200枚铜钱。我大概翻了翻,竟有一枚太平天国造的天国通宝。 嘴角再次扬起一抹微笑,这些铜钱每一枚的价值都不止一个黄桃罐头。 可一旦有一枚绝品,就又会跟买彩票中奖了一样,简直就是天大的造化。 我对满头雾水的白雪道:“小雪,问你件事儿,你觉得咱这二手家电,如果乡亲们有选择!” “他们是更愿意用现金买呢?还是用旧物换呢?” “当然是用旧物换啊?二手家电毕竟是旧的,总有人不喜欢的,可以旧换旧就又不同了!” “没错!但以旧换旧咱们的利润却只会更高,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会再给他们多一个选择——以物易物!” 今天经过这么多事,白雪已开始用一种崇拜的眼光看着我,“小乐,你这个一定会比肖山的产业还要赚钱!” “可是有一点却是他有你没有的!” “什么?” “肖山是特种行业,不可能放开,永远不会有那么多竞争对手!” “可你这个却不同,一旦被人看穿门道,效仿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我点了点头,“是的!其实之前从李主任那我便想到了这一点,我没有靠山,只能靠自己!所以……动作一定要快!” “等到别人效仿我的时候,证明竞争已经加剧,乡亲们也会变聪明!” “那时的利润已经有限,我会第一时间全身而退,所以我才说,我只适合做一个杂商!” “但是……”我嘴角微微一翘,“现在是市场经济,就像咱农村放鹅,如果我一直能抢占第一轮水草,就会提前膘肥体壮!” “等到我有雄厚的资本时,那时就可以完成我的终极目标——投资者!” 白雪点头,“原来你早就想好了一切!” 可随后又一叹,用手指抚了抚我皱着的眉,“不过……这哪像个18岁的孩子该想的?”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虽然我不信通过努力就能得到一切,可我却绝对相信不努力就会一无所有! “小乐,你真是太厉害了!如果白浪有你十分……不!百分之一就好了!” 白浪就是白雪那位不成器的寄生虫弟弟,今年跟我同样18,只晚了两个月。 我俩小学、初中一直是同学,可高中他没考上就不念了。 现在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那时农村都说养儿防老,姑娘是赔钱货,白雪的爸妈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自从白雪进城,他家不仅荒废了农田,还几乎把白雪的所有积蓄都掏空了! “别想了!回去再说吧,我也好久没见过白浪了!” 此时刚刚散集,从大集到我们村15分钟,而白雪也几乎骂了15分钟。 因为别人家种的苞米、黄豆都收了,只有她家的没收,长势还十分不好。 都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点用在农田上最恰当不过。谁家勤劳、谁家偷懒一目了然,老天可从不会骗你! 白雪骂着骂着,就嘤嘤哭了起来。 她是个坚强的女人,可她挣的不仅是辛苦钱、憋屈钱,甚至还有色相钱,一时间所有的委屈就都想起来了…… 她比我大,从小关心我,有啥事儿一直都是她心疼我,可此刻我却觉得她其实比我更需要照顾,也更值得心疼! 肖山不可能会在意她的感受……是的!连生她养她的家人都不会在意,她又怎么会奢望一个跟她没有名分的男人呢? “小雪,对不起啊?” 白雪抹抹鼻子看看我,“跟你有啥关系?” “有……有关系!” “你放屁!没关系就是没关系!” 转眼开到她家院前,这是白雪上班两年后她家翻盖的,当时还在村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而白雪嫁到了城里,也是从那年传开的。 农村那时虽不富,可男人勤劳女人勤快,小院大多干净整洁。农村人不比谁富,就争院子这张脸面! 可她家的鸡鸭鹅狗却满地乱飞,嘎嘎乱叫,搞得四处都是粪便。 刚好午餐时间,烟筒正冒着炊烟,白雪终于擦干泪痕,冲我一笑,“好歹还能让你混上一顿热乎饭!” 我最近在少年宫食堂吃的太好,本来没啥食欲,可一到门口香味扑鼻,我却不禁咽了下口水。 家里正在炖鸡,不过年不过节,这在那时的农村可是新鲜事儿。 推开门,白雪她妈正在烧火。她妈比我妈大了十几岁,而且显老,已经白发苍苍。 回头看见我们吓了一跳,“小雪?你……你不说不回来吗?” 白雪面无表情,“我人不回来,钱不也得回来?我是陪小乐一块回来的!” “阿姨好!”我叫的没错,因为白雪虽跟我妈称姐妹儿,可我跟白浪是同学,之前一直这么叫。 白雪她妈甚至没瞅我,只是跟报信似的冲里屋喊了一句,“小雪回来了啊!” 里屋顿时锅碗瓢盆一阵乱响,还有人匆忙下地,也不知是在干啥。 进了里屋,水泥地、白灰墙,黑白电视、收音机一样不少。 这在当时的农村几乎是一流装修,富裕家庭,白雪这两年的确没少赚! 炕上的小方桌摆着一盆白菜豆腐,跟起碟咸菜,看起来极其清淡。 可我却一阵诧异,这白菜豆腐怎么还炖出鸡肉味儿来了? 桌旁的一对男女正慌里慌张用袖子抹嘴。 后门一响,白雪她爸也不知去哪回来了,“啊!小雪回来了?” 一说话打了个嗝儿,喷出一股酒气,那牙缝里还塞着鸡丝呢。 我瞬间恍然,难道是怕我吃他家的鸡吗? 随即又觉得不对,因为白雪她妈刚才并没说我也来了呀? 眼睛一瞥,正看到她家摆在正中间的相框。大概一扫,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可竟没有一张相片是属于白雪的。 我心里一沉,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暗暗替白雪心凉,也替她感到不值! “姐!你可算回来了?”白浪嬉皮笑脸,几年没见,我好悬没认出来! 他现在竟然烫了头,乱糟糟的像个鸡窝,唇上留着小胡子,身上淡青色、戗驳领的西装,还配了条红领带。 我一看这就是学电视上港台的穿法,可又不伦不类,总感觉有些滑稽。 旁边的女孩正侧身对着我们,一身红色连衣裙,穿的倒算得体,只是微斜的眼神看起来却没那么善意。 白浪一把将她拉起来,“姐你快看看!这就是我处的对象!” 女孩不情不愿的起身,可这时我却有点儿看傻!倒不是她多漂亮,只是耳环、项链、戒指三金齐全。 这在当时即使放到城里,也绝对算是超级阔太! 白雪也诧异的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可眼圈忽地就一红,指着那女人道:“你这三金从哪找出来的?” 第43章 你个畜生! 我见她之前从未如此激动过,心中不由一沉:难道这会是她刚才说的自己藏起来的三金?” 女孩这时也被白雪吓退了两步,“咋的?妈给我的!” “妈给你的?”白雪正一脸疑惑。门外烧火的白雪妈马上跑了进来,顿时一拍大腿,“哎呦,楠楠这是终于改口了吗?” 白雪看着母亲笑开花的脸却十分愕然,“你是从哪找出来的?” 母亲仿佛毫不把白雪的话放在心上,继续握着那个叫楠楠的手,“哎呀!咱家屋里呗,谁还能上大街上捡去?” 白雪愤怒的指着棚顶,“是不是咱家房梁上?可那是我的!” 白雪妈翻翻白眼,“那谁知道啊?反正没写名没写姓,你叫她也不会答应!” 白浪见事情马上要弄僵,仿佛这时才看见了我,忙打岔道:“哎呦,这不我老同学林知乐吗?” “你咋来了?”他赶忙上前接过我手里拎的麦乳精和糕点。 看着我一身笔直的学生装,“你小子现在混的也不错嘛?这衣服不便宜吧?” 我赶忙道:“小……雪姨给我买的!” 可这句话出口就后悔了,白浪一撇嘴,两位老人也跟着面色一寒。 白雪这时却非要跟母亲追问出个所以然来,“谁能把金项链、金耳环、金戒指放在咱家房梁上啊?” 可面色马上又一变,“不对!那天我藏完下来正好被你赶上,你还问我干啥去了?肯定是当时就发现了!” 白雪爸这时也清咳一声,“小雪,差不多行了!有外人在呢,丢不丢人呐?” “再说了!你个当姐姐的帮帮弟弟咋了?那还不是应该的?” “就是啊!”白雪妈气的一跺脚,“女生外向,天生就是个赔钱货!” 又恶狠狠扫了我一眼,“给小白脸买衣服不心疼,跟自己弟弟倒斤斤计较上了?” 我的脸腾一红,楠楠撇撇嘴,也一脸嫌弃的扫了扫我。 “我、我……”白雪气的浑身发抖,她觉得自己明明是有理的,可不知怎么……突然就变成自己是无理取闹、斤斤计较那一方了! 我忙在身后捅捅她的腰,想提醒她。 可白雪妈看到一下就炸了,上前就拨拉我一把,“拿开你的脏爪子?我含辛茹苦养了二十几年的闺女,是你小子想碰就碰的呀?” “阿姨我……” 我刚想解释,白雪妈的话却无形中刺伤了白雪,突然又呜咽起来,“别说的那么好听!你们是养我长大,可好的都给了弟弟,吃什么都背着我!” “他放了学跟人家瞎胡混,我却得挖野菜、打猪草、放鹅子……而且我14岁就出去打工养家了,根本就不是二十几年!” 是的,那时村里的女人都不容易,可最不容易的却还是我妈和白雪。 我妈为了养我必须像男人一样当牛做马、下地干活。 而白雪是同龄女孩中最辛苦的,那时唯一的快乐只有一边干活一边唱歌!这可能也是她之所以跟我妈走的近的原因! 可这话却激起了白雪爸的怒意,指着她鼻子道:“咋跟你妈说话呢?” “她的奶水你没吃吗?一把屎一把尿谁伺候的?你说这话叫大逆不道知道不?” “就是!”白雪妈一脸凶恶,“不为你弟我当初养你干啥?” “14年我养条狗还得冲我摇摇尾巴呢?你说这话都得天打五雷轰!” 我知道跟父母说话你永远没理,赶紧又劝,“小雪你……” 白雪的家人脸色又一变,可白雪今天就仿佛非要跟他们掰扯明白一样。 “是!”白雪眼泪吧嗒一声掉了下来,“你们说女儿是赔钱货,养我就是为了填补我弟……” “可这些年我为家里做的还少吗?这家里从房子到摆设,里里外外……哪个不是我赚的?”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在外面赚钱容易吗?” 白雪妈一阵冷笑,“女人有啥难的?还不是白天两手一摊围着锅台忙活?晚上两腿一劈抱着男人忙活?” 我都觉得这话太难听了,白雪的神色果真一寒,“你、你这是个当妈的该说的话吗?” 白雪妈翻翻白眼,“小雪啊!我知道你嫉妒楠楠……”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那叫楠楠的立时趾高气昂抱起肩膀。 “可妈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你现在嫁到城里了,是别人家的人!可楠楠不同,嫁到咱家就是老白家的人!” 白雪气的浑身发抖,指着自己鼻子道:“我……我现在反倒成外人了是吧?” “行!那我就更没有必要惯着她了,今天三金必须还我!”说着上手就夺。 “你干啥呀?泼妇!干嘛抢我东西?”楠楠也不甘示弱,两个女人立时撕扯起来。 “小雪,别这样!”我想上前把两个女人拉开。 可白雪她妈却神经病一样冲着我来了,薅住我衣服道:“你个小王八蛋,你就是那宁寡妇家的儿子吧?” “我就知道这小蹄子跟你们娘俩儿学不出好,我跟你拼了!”她直接奔着我头发就抓! 我心里窝火,我不是小王八蛋!我妈也不是寡妇?虽然我妈从没告诉我我爸是谁,可我有种感觉——他一定还活着! 而且我相信:我妈也是爱着我爸的,因为她并没有给我改姓。 另一边白雪跟楠楠撕扯的也越来越激烈,可突然啪的一声,白雪的嘴角立时涌出一股鲜血。 白浪目眦欲裂的指着他姐大吼,“你个赔钱货!别以为家里不知你在城里干什么?” “不就是在夜总会唱靡靡之音,摇胸扭屁股出卖色相吗?” “花你钱不嫌脏就知足吧?破鞋烂袜子、被城里人玩的琉璃球,我们还没嫌你败坏门风呢?” 白雪她爸这时也气的一跺脚,“就是!家门不幸啊!白雪,你这放封建社会叫歌女、舞女你懂不?” 白雪整个人如同冰封般的傻在当场,原来她并不是嫁人,她在城里做什么其实家里一直知道! 她本来以为家人会体谅她的不易,却没想到换回了这样的误解? 我这时的脑子轰一下就炸了!推开白雪她妈,回手就是一记耳光,“你个畜生!” 第44章 童子功 我一怒之下用力极大,白浪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白雪她爸一见宝贝子被打,瞬间原形毕露。 “你个小奸夫竟敢打我儿子?”抄起桌上的饭铲冲着我头上便砍! 我这时已顾不了许多,躲过铲子,一指头就戳在了他胸腹间的上脘。 白雪爸一口气上不来,瞬间坐在地上冷汗直冒。 白雪这时也怕了,赶忙上前拉住我。我忍无可忍的对着一家子大骂:“从今往后,你们谁再敢欺负小雪,小爷就跟你们拼了!” 白雪她妈眼珠转转,一屁股就坐在地上捶足顿胸。 “哎呀我的老天爷呀!小破鞋长大了,开始找野男人回来欺负爹妈了!” “宁寡妇不安好心啊!我身上掉的肉成她童养媳了,快点劈了这些天杀的吧?” 看着这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我又不禁一阵无奈,她自己也是女人,可为什么偏偏要为难女人呢?何况又是她自己亲生的女儿? 楠楠见这场面一直没敢说话,只是一直捂着自己脖子上的金项链。 白雪也万万没想到,本来只是想顺便带我到她家吃顿午饭,可却让我看到了这么不忍直视的家丑。 苦笑道:“咱们走吧!” “等会儿!走可以!把钱留下!”楠楠这时终于开口了。 “凭啥?”我恶狠狠的回过头。 楠楠这时却理直气壮,“就凭她弟把我肚子搞大了?她要不留钱,我保证让她弟弟坐牢!” 白浪吓得不敢看我,我这时才恍然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楠楠一笑:“你看这家人不人狗不狗的,我不图他家生活好点儿图啥呀?图他家鸭屎狗屎多呀?” “不管她!咱走!” 我想拉走白雪,白雪却一挣,从包里掏出一沓大团结,“这是最后五千,因为我也实在没有了!” 白雪将钱塞进她妈手里,“从此这个家我也不会再回来,你们好自为之吧!” “呸!”她妈一口唾在手指上开始点钱,“人回不回来我不管,可钱得回来,小心我嚷嚷的全村都知道你是个琉璃球?” “上法院还得判你给我们抚养费呢!小蹄子我告诉你,你就算哪天成了大明星也是我生的,要是不养我!小心我到你家锅里拉屎!” 我热血又是一炸,扭身就去了他家后门小灶。 那里可不是菜刀就是砍刀,一家人顿时吓傻了!白浪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他妈要干嘛?杀……杀人可犯法?” 杀人?杀人小爷还怕脏了自己的手呢?掀开小灶锅盖,果真香气扑鼻,满满的一大盆鸡肉。 我端到他们面前质问:“你们是不是以为她鼻子不好使啊?她为这个家受尽屈辱,你们平时就这么对她?” 一家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也不敢说话。 我拎着盆到了外面就扬了出去,院里的鸡鸭鹅狗瞬间就扑了上去,有时候这喂人呐?还他妈不如喂畜生呐! …… 我家是土房,马上就要入冬,我支了个电线杆,顺便多添些稻草。我过去特别羡慕白雪家的大瓦房,可此刻却觉得我家温暖的多! 我妈正带着套袖往墙上糊报纸,这是当时村里最普遍,也最划算的装修。 “好了!别多想了,不就是三金吗?等小乐赚了钱,让他给你卖!” 我妈从不会重复别的苦难,只会劝别人想开,或许就像她给我起的这个名字,人要学会知足者常乐。 白雪脸一红,“她给我买算咋回事儿呀,一个外甥!” 我修好房进来,“妈!电线杆支好了啊!”我上前打开电视,一抹水似的清晰,上面正演着《四世同堂》。 我妈虽是与世无争的性子,但还是高兴的看了一眼。 可随后又白我一眼,“别光忙些没用的,你雪姨就喜欢你,赶紧过来哄哄!” “我、我刚才都在车里哄半天了!”嘴上虽赌气,但还是不得不过去摸摸她的脸,“小雪,没事儿了吧?” 这句也是最近叫惯了,我妈的笤帚疙瘩直接就举了起来,“你刚才叫啥?” “雪……雪姨呀!”我吓得魂飞魄散。 “小雪,他刚才真是这么叫的吗?”我妈问白雪。 白雪有点儿忍不住笑,“是……是啊!宁姐!” 我妈诧异的盯了我俩一会儿,随后才一笑“那就好!” 我这时问她,“我刚才跟您说那事儿咋样了?”我指的是让她放弃种地,在村里开个家电经销部的事儿。 我妈一叹,“我妹子都说这事儿靠谱了,我能不给你点儿面子吗?反正咱家地也不多!” 白雪美滋滋的,仿佛把刚才的不快都忘了!我妈总是这样,听白雪的胜过听我的。之前她一打我,我也总找白雪告状。 我翻翻白眼,去一边拿起给我师父准备的收音机,“那行!你们姐俩儿聊,我去找我师父去!” …… 刚到我师父家门口,我就发现门口停着一辆红旗轿车。难道说又有城里人过来看病了? 我师父刘瞎子手脚不干净,推拿经常被女人打。我便生出恶作剧的心思,想看看这老家伙又会干嘛? 跳到后院戳开窗纸……没错!就是窗纸。你别忘了我师父是瞎子,装玻璃只能方便别人,却方便不了自己,他才没那么傻呢! 可我却有点儿意外,因为客人并不是女人,而是一个50多岁的道士。 这道士瘦小枯干,双目却炯炯有神。而且他也没有看病,正盘坐在我师父对面。 两人中间一张方桌,方桌上堆着几摞钞票,既不是大团结,也不是卢布,应该是一种我还从没见过的外国钱。 “师叔,你就把那套功法教我吧?反正你没儿没女,死了也带不到棺材里去!” 他将外国钱朝前一推。 “还不如收下我这钱,趁能吃的时候吃点,趁能喝的时候喝点。您喜欢啥?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了!” 我师父手拄盲杖,翻着一对白眼一笑,“我说伍陆壹,别套近乎!谁是你师叔?” “我当时只是在道观挂单,况且我听说你已经被你师父责令还俗了?那还穿着这身皮干嘛呀?这不人面兽心吗?” “你?”那被叫做伍陆壹的老道脸皮顿时一跳。 伍陆壹?这名字我怎么听着有点儿耳熟啊? 可伍陆壹马上又平静下来,“您是不是听着摞少啊?这可是美金,足够你的余生逍遥了!” 我师父哈哈一笑,“我说小杂毛?别说我能听出这是美金,我甚至连你肚子里是啥花花肠子都能听出来!” “我也不妨明着告诉你!那套功老瞎子不行!你也不行!你还是别白日做梦了!” 伍陆壹一愣,“我不行?哼!”冷哼一声又十分嚣张的道:“你知不知道内八门、外八门的本事被我学了多少?” 我师父又一笑,“可是童子身——你有吗?” 我心里猛的一惊:难道他们说的是我师父传我的那套童子功? 第45章 这……这还正常? “童子身?”伍陆壹听到这,霍地站起了身。 我师父呵呵一笑,“没错!你不说过吗?老瞎子喜欢啥你最清楚!我终究是没忍住啊?不仅破了身,还闹了个断子绝孙!” 伍陆壹脸颊抽动,“这门功法破了身会断子绝孙?你少骗我!” “你们刘家一向单传,要是祖上有一个定力不行,岂不就绝种了?那你又是怎么来的?” 我师父捋着自己唇上那撇小胡子,“呵呵!可有没有另一种可能,我们刘家从来都不是亲子?” 伍陆壹眼珠转了转,“不是亲子?” 我师父继续道:“你再想想,刘家祖上都是伺候娘娘的御医,可究竟什么人,才配伺候娘娘啊?” 伍陆壹的杂毛都立起来了,惊恐道:“太监?” “哈哈哈哈……”我师父不知可否,突然仰头大笑,直震的窗纸微微发颤。 他们屋里说话,屋外的我却吓得腿肚子打颤,默默瞅了瞅自己的裤裆。 他们、他们啥意思?这、这刘瞎子他妈不是坑小爷吗? 合着童子身才能练功,破了身就会断子绝孙,这他妈是个完美的闭环是吧? “妈的!”伍陆壹这时摔掉手中的茶盏替我骂了一句,随后便气急败坏的出了房门。 直到传来远去的马达声,我还一直没缓过劲儿来。 “傻孩子,出来吧!”这老瞎子眼睛没了,耳力却异于常人。 我手握着收音机,从窗子翻了进去,“师父,你为啥坑我呀?”说完,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师父却随即大笑,“你这小鬼头,我刚才是骗他的!” 我哭着哭着戛然而止,一抹泪,“啊?” 师父一把就心疼的把我薅过去,轻抚着我头顶道:“刚才那小杂毛诡计多端、惯会察言观色!” “我当年果真没有看错,他现在在山城已有了一定的知名度,恐怕我现在无论说真说假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所以只有出此下策,让他断了对我刘家气功的念想!” 山城?我心头一震,终于想起此人是谁了! 跟师父学艺的间隙,师父那时也常给我讲一些旧社会江湖上的典故。 这个江湖可不是武侠上写的那种什么几大门派、争权夺利。 而是旧社会最底层一些不光彩的谋生手段,按他的说法,分什么内八门和外八门。 内八门是:惊、疲、飘、册、风、火、彩、要,都是些什么占卜算命、杂耍戏法、卖药讨饭……虽然下九流,可凭本事吃饭,也绝不伤天害理。 民国那会儿我师爷就失业了,带着我师父流落江湖,成了卖药的走方郎中,也就是所谓的疲门。 而外八门恰恰相反,分盗、蛊、千、销、神、柳、花、索,什么男盗女娼、坑蒙拐骗、偷坟掘墓,甚至杀人放火,诸如此流。那可就是真正的灰色产业了! 刘家几经变迁,听说新社会要严厉打击这类行当,我师父不明所以,便也跟着一帮外八门四处躲藏。 中原六省山多水多,最好藏匿,他就化名躲进了山城的一座道观,可住了一段才发现……好家伙!原来这道观躲着的江湖人可不止他一个。 当时道观有一个小道士,极其聪明伶俐,又善察言观色,可惜就是不学好,缠缠这个、哄哄那个,乱七八糟的学了不少! 我师父那时就断定:这小杂毛将来必能出人头地,可也早晚会不得好死! 我师父住了几年,后来一了解,他没卖过假药,敢情不属于政策打击的对象,这才欣然下山,从此告别了道观。 而当时那个小道士,就是现在这个伍陆壹了! 以当时的交通状况,山城到冰城可为千里迢迢,他能找到我师父也的确是个本事! 我想起师父说过他的洞察力与骗术,还是有点儿不放心的问:“可师父……这样真的能骗过他吗?” 我师父一笑,“骗个一时三刻还是没问题的!我刚才就是利用了他的察言观色,所以也一直没敢说谎啊?” 我眼泪又开始在眼圈里打转,“您到底啥意思?没说谎不还是我得当太监吗?” 我师父眨巴眨巴那对大眼白,“我的意思是,刚才的话只有一半是真,他却很难识出破绽!” “哪一半是真?” “我因破身导致无儿无女是真,但其中另有缘故!可我却的确是我父亲的亲子,而刘家祖上也并没有太监!” “你发没发现,我说自己破身导致断子绝孙是陈述句,可涉及到刘家的祖上又用了疑问句?” “我的确并没有说谎,却一直在引导他的思维,而太监这种话——却是那个小杂毛自己说的!” 我大张着的嘴巴立时就合不拢了,“老骗子狡猾,敢情老瞎子更狡猾,好在我托生在了新社会,不用跟你们这帮人打交道!” 师父冷冷一哼,“我当年闯江湖的时候,他爸还不认识他妈呢!” 我抹干眼泪道:“反正……不当太监就好!” 我师父疼爱的扯了扯我脸蛋儿,“老瞎子怎么舍得?我对你那命根子比你自己还要重视呢!” “毕竟我无儿无女,刘家这一脉的医术还要靠你传下去呢!” 我从小没爸,与父亲的感情全靠师恩承托。师父虽然有点儿老不羞,但相比我妈的严厉,反而给了我更多温情。 我嘴上虽然没说,可跟村里人想法一样,什么祖上是御医?多半是吹牛! 可伍陆壹这次的出现,反倒让我有几分信了! “那还行!也不枉徒弟一直孝敬您!”我掏出那只精心为他准备的收音机,“我本来还想着,要是真成太监了,就用这玩意儿砸死你!” “你个臭小子……”师父还没骂完,收音机里已传出单田芳的评书声。 他激动的一把就抢了过去,珍惜的抚摸着,“哎呦,小话匣子呀?我的好徒弟,你才是最知道我老瞎子喜欢啥的!” 看他喜欢我也心满意足,“您喜欢就好!这还是索尼的呢,质量可好了!” “我一打听,都快赶上大彩电贵了!” 师父翻翻眼白,“臭小子少跟我邀功?说吧!你不进城了吗?怎么又突然回来找我?” 我心虚的道:“师父,我……我好像把童子功破了?” “啥?”我以为他会生气,可谁知却一脸兴奋,一把搭上我的脉搏。 兴奋的表情立时消失,“没……没破呀!” 我去了!这老瞎子号脉还能号出这个吗? 随后我就把在医院做了那个梦,回去又换了条内裤的事儿说了。 师父顿时哈哈一笑,“傻孩子!这不算,这是正常的……” “这……这还正常?可之前从没有过呀?” “那是因为你此前练功清心寡欲,而又一直难得的洁身自爱。可现在长大了,出去后肯定又经受了诱惑,所以才导致这种现象!” 一切都被师父说中,我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好在1万块还在!” “啥1万块?” “没……没事,可是、可是我最近的功法咋一直没有进境啊?地煞功法的最后几招,还是使不出来!” “哪会那么快呀?”师父一笑,“你上次走的太急,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可你出去这段时间,发现自己跟以前有啥不一样了吗?” “就是……就是容易胡思乱想,尤其……尤其是见到女人的时候。哦对了,关键是那些女老师……” “大胆!”不等我说完,师父已一顿盲杖,指着我道:“你竟然瞒着为师,另投他师?” 第46章 啥叫双修? “不是!”我赶忙趴在他耳边说了两句。 “咳咳!”师父老脸一红,干咳几声掩饰尴尬,“没想到倭国竟有如此妖女……” “只可惜我老瞎子没了一对招子,否则……” “否则怎样?” “咳咳!算了吧,反正挺可惜的……徒弟?你刚才问到哪了?” “我、我说我最近一直没有进境!” “哦哦,对了!傻孩子,咱那门功法,18岁之前只是入门,必须要保持童子之身!可18岁之后恰恰相反,就要讲求双修了!” 我一愣,“双修?啥叫双修?” “双修就是天地交融、阴阳调和……我之前教你的五禽戏还一直在练吧?” 我心虚,“最近在城里忙,稍微有点荒废!” “必须要练起来,那可是咱老祖宗自己的瑜伽功,加之童子功的气息引导……你附耳过来!” 我只好把耳朵贴上师父,老瞎子逼逼叨叨说了一通。 “原来是这样?”我的脸一下子红了,“那……那你当初干嘛不给我找个师妹呀?” “混账!”师父又一顿盲杖,“这是我能给你找的吗?我他妈自己还没师妹呢?这种事儿得靠缘分!” “可是……得找啥样的呀?” “这个相对随意!同样练过气功的会对你有所帮助,感情深厚的更容易水乳交融,咱这五禽戏有点难度,也很考验女人身体的柔韧度,当然了,若对方是完璧之身也是上上之选啊……” 我抹了抹汗,这还叫随意?一时间几个女人的形象同时浮现在我眼前。 白雪跟我感情最深,刘念柔韧度最好,董芳莹应该是完璧之身……可都这年代了,上哪去找练过气功的女人呐? 看来只能如师父所说,一切都看缘分了! “可是师父,咱这功法练到顶级到底有啥用啊?” “哈哈哈哈……”师父又捋着小胡子一笑,“延年益寿、青春不老、生生不息、任我逍遥!而最关键的一点却是——多子多福,儿孙满堂!” 我看了看鳏寡孤独的师父,嫌弃的翻了翻白眼,“那行吧!在我儿孙满堂之前,您先托举托举徒弟吧?” 说着,便从他的药架上拿下了一个小瓷瓶。 师父心疼的瞎眼差点睁开,“你个臭小子,又偷拿我东西!” 这小瓷瓶里是他自己炼制的精油,效果极好! 虽然我也知道药方,可药材毕竟昂贵。刘念答应伤愈后会给我两万块钱,我一直觉得干撸有点儿对不她。 …… 告别了母亲与师父,我和白雪返回荣县,路上我问她。 “小雪,你跟我妈那么好!能不能帮我问问我爸的事儿?” 与师父的相处,每次都会让我不自禁的想起我爸,如果我爸也在,又会对我如何呢? 白雪一愣,“你为什么不自己问?” “我问过,可我妈不说!可她从没说过我爸死了!而且我觉得我妈很爱我爸,所以……他应该并不是抛弃了我们!” 白雪点头,“我觉得也是这样,因为宁姐对爱情是很自信的,一点也不像受过伤的女人……” “是啊!所以我才更不懂,那我爸为什么不在我们身边呢?” 白雪见我神情失落,忙又安慰似的搂住我胳膊,“行!我帮你问,但是……能不能问出来可不敢保证啊?” 是的!我妈要是想藏在心里的事儿,恐怕即使是白雪,也未必就一定问的出。 一路上她的心情似乎也不佳,我便问:“你是不是开始后悔跟家里闹翻了?” 白雪坚决的摇摇头,“不是!其实那个家本来我也一直没什么参与度,我不过就是他们的金钱提供者而已!” “那是……那套三金?” 白雪的眼神一片黯然,“是的,但我心疼的并不是它的价值……而是,它们对我真的很有纪念意义!” 我想了想道:“或许,我以后会送你更有纪念意义的!” “你胡说什么呢?”白雪脸色一红,可却看出来她有点高兴,“有你这份心思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说着,臻首也不自觉的搭在了我的肩上。 “你是不是很喜欢那只翡翠镯子啊,我送你好不好?” 白雪的脸顿时一寒,“你疯了吧?那玩意儿是咱们应该戴的吗?” “那你就先带着嘛?等我找到了买家再还我!” 白雪瞪了我一眼,“还不了解你?恐怕到时你就永远找不到买家了吧?” 她从扶手箱摸出了两枚铜钱,又从包包中取出一卷黑色的尼龙线,她缠缠绕绕,没一会儿那枚铜钱就成了一个吊坠。 “这个就不错,招财进宝!”她小女生般的挂在脖子上,对我一笑,“好看吗?” 她今天穿的是运动衫,怀里的拉链没拉,丝线穿过漫长的峰谷躺在白色背心之上。 我咽了口唾沫,“好、好看……真好看!”情不自禁的斜眼就要往里面瞅。 白雪一把揪住我耳朵。 “疼!疼……” “小乐我告诉你!你妈可跟我说了,让我以后好好管着你!” “她不在时,生杀大权都握在我手里,我看你以后还敢不乖?” 好不容易才求她撒开,我却还是有点儿不死心。 “小雪,我教你五禽戏好不好?我师父教我的,据说可以延年益寿、青春永驻……” 白雪翻翻白眼,“不就是刘瞎子那一套吗?还五禽戏?鸡鸭鹅狗四禽还不够我烦啊?” 我知道她家里的事儿还在让她心烦,看来只能缓缓再说了。 回到荣县,我和白雪分三次才把那黄花梨的柜子搬到楼上。 白雪一直捂鼻子,因为那柜子总有股臭臭的味道,里面毕竟有很多陈年皮革,倒也难怪! “小乐,你说的主顾到底去哪里找啊?” 这事儿说起来还真有点困难,别说是荣县,即使是周边冰、雪、霜三城,我都从没听说过有文玩市场。 中原的江、山、云、海、花、雾六省虽是古都,文化氛围浓厚,可又地处遥远。 明天是周末,我突然就想起苏晚棠让我过去给她做推拿的事儿。 灵机一动道:“我想问问晩棠姐,晚棠姐在特区待过,那里有许多港商,或许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白雪眼睛一亮,“有道理!国内最有钱的人都在那,肯定比京城卖的价还高!晩棠姐见过世面、有啥人脉也说不定!” 这事儿有了眉目,我悬着的心也总算落了地。 想了想道:“而且……过几天我可能要出去住了!” 听到这,白雪的脸顿时一寒,“为什么要出去住?” “我……我得租间库房啊?手里还有20多台电视等着看呢,还有这只大柜子,以后旧货肯定会越来越多的……总不能没有人看着!” 我觉得自己说的合情合理,可白雪突然就不理我了,十分生气的回房把门摔上。 “小雪,你怎么了?”我在外面砸门。 “别理我!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白雪最近还真是有点儿奇怪,跟我刚来时简直判若两人。 可时间已经不早,我看了看手中那个小瓷瓶,还是先去接刘念吧! 时间刚刚好,我到时刘念刚好走出少年宫大门。 经过几天的推拿,她的腿虽然还不能跳舞,可走路已跟之前正常时一样,又开始如模特般的挺胸抬头、扭臀摆胯了! 推宫过血讲究的是疏通经络,激发人体机能完成自我修复。 她的双腿已无大碍,看来是时候来点不一样的了! 第47章 春典 我冲她招招手,她无精打采的上车。 可随后就一皱鼻子,扇了扇,“你身上啥味儿啊?” 我知道那是黄花梨柜子里陈年皮革的味儿,赶忙脱下外套抖了抖。 “怎么了?看你心情不大好?”我问她。 “不知道!”刘念解开脑后绑着的小揪揪,黑瀑般的长发瞬间披散开来,“就是有你在的时候挺烦的?可你不在吧!又感觉缺了点啥……” 我心里一动:难道白雪刚才不开心也是因为这样? “怎么样?有买的吗?”她打起精神问我。 我兴奋的给她看了眼那只面粉口袋,“车还没到,就全都预定出去了!” 刘念也替我感到高兴,“那就好!我还怕你消化不了呢?因为下午又有孩子家长打来电话,说想让你去看电视!” “还有?”我心中砰砰乱跳。 如果照这样发展的话,我不仅要开始找库房,小货车的事儿也得提上日程。而唯一不着急的就是人员,因为肖河那边轮班的四个人暂时足够。 “是的小乐,你这回可要发大财了!”刘念说着拍我肩膀,这才发现我脖子上挂着个尼龙线。 “这……这是什么?” “哦,铜钱!”我忙从脖子里拽出那根尼龙线,上面是白雪在车上也给我拴的一枚铜钱吊坠。 刘念的脸色顿时一喜,“你有这个?” “怎么?你想要吗?我还有好多呢?”我以为她只是也想做个吊坠。 刘念却兴奋的道:“我爸不是马上退休嘛,以后闲着也是闲着,目前就在学习这个!” 我还真忽略了这事,刘念的爸爸是搞文化的,铜钱这种雅趣正适合他。 而且刘念说的是学习,肯定身边有更懂行的人。或许我可以通过他的关系,进入文玩行当。 赶忙道:“那如果有机会的话,能帮我引荐一下吗?” “好啊!不过他最近正忙交接的事儿呢?你可以把铜钱拍成照片,我先传真给他!” 这方法不错!没想到又一件心事落地,看来我还真把文玩这个圈子看窄了! “哦对了念姐,今天咱们推拿的部分主要不是腿了,要换后面臀背部!” 前几天的推拿刘念刚刚适应,听到要换更敏感的部位,脸色不禁一红。 “为什么呀?” “腿上的淤血被推开,会向全身扩散,不仅是臀背部,过几天还要推拿其他的部位……” 我以为她至少会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可谁知毫不犹豫的就点了点头,“行,我……我都听你的!” 我俩照常去了那家私营宾馆,老板娘现在跟我们熟悉了,说话不再阴损,反倒推销起她的宝贝来。 跟我个男人不好意思说,就给刘念看看手里的盒子,“咋没见你俩买这个呀?” 我扫了一眼,竟是一堆计生用品。刚想趁机解释明白,可谁知刘念却翻翻白眼,“我带环了不行啊?” 我险些一口老血吐地,这刘念还真是够记仇的! 进了房间刘念先洗澡,她洗完在床上等我,等我洗完在开始推拿,之前一直是这种流程。 可今天洗完出来却把我吓了一跳。 因为刘念此前都是穿着厚睡袍的,这次却没穿,正自然的翘着两腿,趴在床上看书。 那练过舞蹈的完美背臀曲线,简直就是连绵不断的美景,我平生还是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刺激。 刘念见我长时间不动,侧头看了看我,脸也一红,“干嘛傻站着?抓紧时间啊!” 我如虔诚信徒参拜雪山般的走过去,取出从师父那拿来的小瓷瓶,掏出打火机烤了烤。 感觉温度合适,这才取出一些涂在她的背上。 刘念一惊,“这……这什么呀?粘粘热热的……” “特制精油,不仅可以活血化瘀,甚至还美白皮肤!” “别动!这药物极其珍贵,我必须先帮你推痧,加强吸收!” 我把精油均匀的涂上刘念背臀,以气功辅助手掌的推压。 没一会儿,本来雪白的肌肤已变得一片红粉。 “好……好烫啊?”刘念喃喃着。 “烫就对了!有了这药膏的助益,一次推拿胜过十次,用不了几次,你就可以做康复训练了!” 我屈指如钩,开始在她身后施展自己的手法。 刘念之前腿部有伤,推拿时总是大喊大叫。 此时的感觉却与腿上完全不同,不久就放下书本,闭起眼享受起来。 “小乐,做你的女人肯定幸福死了……”她第二次发出这种感慨,“可惜呀,我也享受不了太久,因为你不是池中之物,会越来越忙的!” 这还真说到了我的心里去,忙还不是主要原因。 关键我目前功力浅薄,每次推拿之后都会特别虚弱。 “念……念姐,我教你一套五禽戏好不好?” “五禽戏?那不是老头儿老太太锻炼身体的吗?你是在内涵我年纪大了吗?” 我听出了她很生气,忙道:“不是!这套五禽戏有所不同,是朝廷御医融汇天竺瑜伽一代代改良而来,可以当做康复训练来做的!” 刘念懒洋洋的道:“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只想安心享受……” 我看她昏昏欲睡的样子,看来并不是说这种事儿的时候,也只好做罢! 跟肖山汇报工作时,高金芳还是不在。这娘们儿现在真是越来越让我摸不透了。 一出来就见皇冠车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五十上下,瘦小枯干,头扎道髻,身穿道袍…… 这他妈不伍陆壹吗?这老骗子怎么找到小爷头上来了? 我那瞎子师父说能骗他一时半刻,还真他妈只是一时半刻,这也太轻敌了? 伍陆壹回头看见我,顿时一抱拳,“小友,可知这辆车的主人吗?” 我平心静气,喜怒不形于色,“肖山的,山河夜总会老板!” 伍陆壹看了看我的表情,有些诧异,随后才一抱拳,“谢了!” 我见他进了山河夜总会,这才长舒口气。 暗道:你个老骗子!我倒想看看你是不是我师父吹的那么厉害! 我也随之走入,却见苏晚棠正往出轰他,“我说道爷,这里可不是出家人该来的地方?” 伍陆壹四处瞅瞅,“我找肖山!” 苏晚棠多聪明的女人呢?一看他就来者不善,“不在这,快出去!” 可谁知伍陆壹看了眼苏晚棠,竟突然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吃个念的,踩点子盘道!” 苏晚棠脸色一变,马上回了句,“老阁家是谁?” 两人这番话,却让我的心里直接炸裂,因为他们口中说的竟是春典。 南春北典,也叫切口,说白了就是旧社会江湖上的黑话,以前有“宁舍一锭金,不传一口春”的说法。 因为内八门、外八门常有见不得光的生意。害怕官府打击,才逐渐形成了这种秘密用语。 刚才伍陆壹的意思是:道上兄弟,我跟你打听点事儿? 苏晚棠回的是:前辈是谁? 有句话叫同是天涯沦落人,江湖人相互协助一直是道上的金规铁律。 可我诧异的是:苏晚棠怎么会懂春典呐? 第48章 误入江湖 “千门伍陆壹,相家呢?” 苏晚棠一抱拳,“青柳子苏晚棠!” 这句话再次颠覆了我之前的认知。 因为苏晚棠竟说自己是柳门中人,柳门也是外八门之一,也就是俗话说的娼妓。 但青柳子是妓,卖艺不卖身,靠琴棋书画、吹拉弹唱,陪客人喝酒都是好大的面子,反倒有点像现在的白雪。 红柳子是娼,那可就是一条玉臂千人枕了! 伍陆壹上下打量了一遍苏晚堂,拱手道:“相家,道爷念啃了,想走穴开杵门子,这家火点吗?并不并肩子?” 我一愣:看来我之前还真是误解了! 伍陆壹并不是为我而来,估计只是路过荣县,肖山的车太好被他盯上了。 想坑肖山一把,还问苏晚棠要不要跟他合作。 苏晚棠忙惊慌失措的掏出一摞大团结,看起来有五百块钱的样子,双手捧着道:“老阁家招了马贺,看合子盘,吃个念的撂地在这,让杵门子!” 苏晚棠的意思是:前辈看在我孝敬您的份上,给个面子,我靠人家吃饭呐,您高抬贵手!” 我抹了抹冷汗,苏晚棠绝对是老江湖,江湖上的礼数竟一点不差。 可伍陆壹却没有伸手接钱,只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苏晚棠,“你老戗是谁?报蔓儿吗?” 我和苏晚棠的脸色同时一变,因为江湖人物一旦这么回,那就表示并不想罢手。 她想看看苏晚棠是什么来历,然后再决定是否给这个面子! 苏晚棠的手顿时颤抖起来,支吾着道:“新……新社会了,没戗断蔓,洗手了!” 一下我就知道更没戏了,因为苏晚棠的回答是:我没有师承,也不属于任何势力,已经退出江湖了! 可谁知伍陆壹却一笑,令人意外的接过了大团结,“大姑娘攒儿亮,扯活!” 苏晚棠忙欣喜的一拱手,“老阁家道上亮着,滑稳了!” 伍陆壹回头时,我竟发现那张老脸上似有兴奋之色。可同时我俩也再次打个照面,我仍旧努力装着喜怒不形于色。 伍陆壹略一思考,脑门上的汗忽就下来了,愤怒的指着我道:“阁下就是肖山吧?” 聪明人都有一个共通的毛病,那就是多疑!可我虽听瞎子师父讲过很多江湖掌故,终归是个青瓜蛋子。 这时顾不上深思熟虑,只想把这老骗子搞得越糊涂越好,就想起了我师父之前的那个办法。 只淡淡回了一句,“皇冠车是我开的!”这句我没说谎,却也等于默认了自己是肖山。 可这话一出口伍陆壹毛都炸了!回视苏晚棠,又回头瞪着我,“你俩搭火对嘴子的,诚心寻道爷开心是吧?” 这下我才意识到不妙,伍陆壹这句话明显是把我和苏晚棠当成雌雄大盗,合伙耍他了! 我这时也刚刚反应过来,之前我告诉他那车是肖山的。等他来踩点,又碰到苏晚棠这样的老江湖。 可他妈结果我就是肖山?这不明显等于玩人家吗? 旧社会江湖可有自己的规矩,同是江湖人来踩点,你识破了却耍人家,这等于瞧不起人家,故意挑衅! 碰上脾气好、自认本事不行的,那就认怂走人,以后在江湖上也就没法儿混了! 可伍陆壹是什么人物?何况新社会后,旧社会的老江湖大多绝迹,也就更显得他鹤立鸡群! 可苏晚棠却不明所以,更不懂好不容易刚要打发走的老杂毛,怎么就突然炸了? 忙慌里慌张的解释,“前辈莫要胡猜,他……他哪是肖山啊?不过是个小孩伢子!” 可伍陆壹目光如炬,一下就看见了我脖子上挂的黑色尼龙线。 诧异的到我身边一闻,一股黄花梨棺材和腐尸味儿,惊道:“盗门,摸金校尉是吧?没想到小小县城,竟藏匿着如此高手?” 小爷这时再好的定力都好悬没控制住,敢情他是把我脖子上的铜钱当成摸金符了! “前辈你听我说……”苏晚棠又想解释。 伍陆壹眼睛警惕的一扫,正望见夜总会门口有几双鬼鬼祟祟的眼睛。 正是此前一直盯着我和董芳莹,苏晚棠又怀疑是刘大成一伙的男人。 面寒的将手中那摞大团结抛回给苏晚棠,“吃个念的接着,看杵门子!” 意思就是你们的挑战道爷接下了,以后事儿上见! 说罢,再也不顾苏晚棠的解释,拂袖扬长而去! 苏晚棠气的冲我一跺脚,“你个小孩伢子,自己惹事儿了知道不?” 我这时也有点儿后怕,伍陆壹毕竟是连我师父都得避让的人物。 可转头又一想,“不对吧?他……他想作的其实是肖山吧?” 苏晚棠也一怔,可随后又凝眉看了看我,“你能听懂春典?” 我道:“我师父走方郎中,您想啊?” 苏晚棠这才回忆起我上次跟她说过有师承的事儿,可随即又打了我一下,“你这下可等于让肖山被黄皮子缠上了!” 我心里暗道:与我何干?反正他们是狗咬狗一嘴毛,没一个好东西! “你这到底是啥?”苏晚棠拉出我脖子上的尼龙线一看,顿时气的一跺脚。 “这他妈还真是光腚小子叠罗汉,巧(雀)上加巧(雀)了!” 我一脸黑线,“可您怎么会是柳门中人呐?” 苏晚棠一愣,可随即又挥挥手,“骗他呐!我在特区待那么久?什么人没见过,学两句正常!” 她刚才那表现明明是老江湖,可绝不止是学两句那么简单,我一直觉得苏晚棠有事儿瞒着我。 “而且这老骗子刚才收钱了有点儿怪啊?” 我这话也提醒了苏晚棠,“是的!刚才既然都问我师承了,我回答没有……可他怎么反而会罢手了呢?” 我看了看苏晚棠那亮片旗袍里紧裹着的丰硕玉体,脸红道:“他会不会是看您盘儿作条儿顺想搭火对食?所以才给您个面子……” “可又错把我当成了您的搭火对食,所以才恼羞成怒的呀?” 旧社会独自飘零的江湖儿女如果双方看着顺眼,就会偶有搭火对食的现象。 搭火就是一个灶坑,对食也叫对嘴子,就是面对面吃饭。 没有夫妻之命、媒妁之言,也没有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也就是俗话说的野鸳鸯。 苏晚棠一张脸连带着脖颈腾就红了,骂道:“你个小孩伢子,懂两句春典就拿出来乱用,我都多大岁数了还拿我取乐?” 我眼珠转了转,想起刚才苏晚棠说自己没有师承、不属于任何势力时,前面故意加了一个“新社会”。 明显也是防着他呐!而伍陆壹刚才回过头的那种表情也很耐人寻味,这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 “肯定是!晚棠姐风韵正盛,怒放之年,男人的眼神彼此是欺骗不了的,我觉得你该多小心才是!” “呸!”苏晚棠羞怒的啐了一声,“什么眼神不眼神的?” 她斜斜眼,冲我示意夜总会内一直在注意我的几个男人,“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看来最近麻烦不少,可小爷只是当个司机做个买卖,怎么就跟江湖扯上关系了呢? “对了!明天周六念姐休息,我可以到您那儿去了!” 苏晚棠脸上一喜,“明天就是了吗?” 她刚低头看表,门口已响起了一阵高跟鞋响。 “林教练好!阿姨好!” 我一回头,竟是董芳莹到了! 第49章 一吻定情 董芳莹今天换了衣服,不再是长裙,而是牛仔短裤。 那时还没有那么流行穿丝袜,只是一双修长笔直的白腿,晃的人肉眼生疼。 我刚想迎上去,可又一条大腿迈了进来。这条腿没有那么长却也十分诱人,因为配着10公分的恨天高跟渔网袜。 我的脑袋轰一下就炸了——高金芳! 果真,她紧随董芳莹的身后出现,一脸怪笑的看着我,还是上次那身让人看起来面红耳赤的着装。 抱在胸前的胳膊把双峰挤压变形,衬着她古铜色的肌肤。 我一愣:怎么会这么巧?眼睛一瞥,就发现了门口两辆紧挨着的轿车。 一台是董芳莹的红旗,另一辆却是高金芳的红色拉达。 我不禁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高金芳昨天没来,不会是去跟踪董芳莹了吧? 其实小爷现在已完全不担心自己了,因为我已赚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小买卖如火如荼! 可最担心的却是一直被自己丈夫算计的刘念,如果再搭上一个无辜的董芳莹,小爷就会彻底被牵制住! “过来!”董芳莹也没想到我突然变得这么霸道,拉着她就下了舞池。 可眼睛却一直留意着高金芳的一举一动,苏晚棠猜的没错,她跟那几个男人果真认识! 对了一会儿话,一群人便冲着我们这边而来。 我心中暗道不妙,他们昨天应该只是踩点,选在今天,肯定已做好了万全的打算! 凭高金芳那个狡猾劲儿,可能已打听好了董芳莹的学校、班级,甚至是家庭住址。 董芳莹见我东张西望,嘟着嘴问我,“刚才那么着急拉人家,可现在怎么不看我了?是今天的衣服不好看吗?” 她这牛仔短裤是背带的,上面配了件白色T恤。 虽然看不见沟沟,可却更加饱满浑圆,恰恰证明了泰山不是堆的,而这里也不是勒的。 “不是!”我趴在她耳边道:“我们可能被坏人盯上了,一会儿你机灵点……” 正说着,几个男人已假装跳舞朝我们围了过来。 他们明显没安好心,一直跟玩碰碰车似的撞我们。 我此时已顾不上男女有别,死死的把董芳莹拥在怀里,生怕她被人占了便宜。 可那几个男人只是坏笑,却没有实际动作,反而倒像是故意把我和董芳莹往一块挤。 我俩已几乎如两片胶纸般的粘在了一起。 董芳莹身上那种独特的香气跟柔软的触感,让我整个人险些原地爆炸。 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贴着我的身躯正开始变热变软…… 妈的!这帮家伙到底安的什么心?我本来是没打算主动招惹他们的,可这时却再也忍不住了。 厉声道:“你们能不能往外面跳跳?” 一个面目凶恶的秃头接口,“老子的腿长在自己身上,你管得着吗?” 董芳莹这时也喏喏的说了一句,“可……可你们也不能把我们围死啊!” 一个花衬衫的白面男人这时猥琐一笑,“哎?我说小妹妹,别我们我们的!” “说话可得讲证据,我们只是路人,谁也不认识谁,大家说是不是啊?” “对!” “没错!”几个人顿时哈哈大笑。 你妈的!不给你们一点教训,你们还真以为小爷是软柿子了是吧? “滚!滚开!” 我下意识的朝那个秃头的肩膀一推。 这时音乐忽停,全场立时静了下来,而我们也同时成为全场的焦点。 秃头一梗脖子,一看就知平时是亡命徒的角色。 不由分说,手里嘎嘣一响,寒光一闪,已多了一把卡簧。 “啊——!”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女人的惊叫。 呼啦一下,舞池中央瞬间空了出来,只剩我跟董芳莹和八个流里流气、面容凶恶的男人! 一瞥眼,苏晚棠已被几人拦在外面,高金芳却杵在那吸着烟,饶有兴致的看着我们这面。 秃头已举着刀向我们逼近,“妈的!老子给你机会爽,你他妈不识好歹是吧?” 我把董芳莹护在身后,与秃头相互对峙。 大多地痞流氓本是不会轻易下刀的,可谁知这秃头到我面前手臂一震,猛就一道光弧。 我下意识一侧身,右手食指朝他太阳穴上便是一下。 秃头眼白一翻,随即便顺着我用力的势头直挺挺跌去,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双腿乱蹬! 一瞬间全场人都傻了,还以为是秃头自己犯羊癫疯了呢! 我却已同时拉起董芳莹的手,“走!” 跑出几步那几个男人才反应过来,“妈的!那小子手里好像有钉子!” 其实哪有什么钉子呀?这只是小爷把气功注入了平时用来推拿的指头。 虽然不能像武侠上那样让人变哑、把人定住……可但凡戳上穴位,让人抽搐昏厥,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还是手拿把掐的! 我拉着董芳莹从后门跑出,上次跟白雪逃出时也是同一条路。 这里不比街面那么亮堂,本是好躲藏的,可却没注意今天没有月亮。 董芳莹的视力似乎又不大好,我俩的步伐也受到了严重的干扰。 院后是一条大河,上了河堤我俩沿着堤岸狂奔,耳边此时只有哗哗的流水声与身后男人们的咒骂声。 “妈的!抓到后女人拉回去,男人扔到河里喂王八!”他们手中闪闪发亮,明显都带着凶器。 董芳莹一脚踩空,身体猛的一歪,我身体瘦弱,力气本就有限。一拉之下,我俩竟同时顺着堤坝滚了下去。 好在正值深秋,河堤旁又种满杨树,正是叶积三尺、岸草枯黄之时。 我俩顺势滚了十几米后,竟然跌在了河边厚厚的叶床上。 几个男人上了河堤不禁一阵疑惑,“妈的,人呢?” 一个声音道:“给我好好找找,我还就不信变成泥鳅溜走了!” 我趴在董芳莹的身上一动也不敢动,董芳莹只是喘息也不敢吱声。 河边的流水淅淅沥沥的流着,泥洞里的蛐蛐唧唧唧唧的叫着,而董方莹的大眼睛也如星星般的闪啊闪啊闪! 这一刻,时间好像停止了!整个大自然都在为我们而奏鸣,我俩就仿佛变成了天地间唯一的一对! 我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对着她小巧的红唇便吻了下去。 董芳莹只是一愣,可随即就努力的回应着我…… 第50章 现在,可不到一个月了! “妈的!跑哪去了?真是活见鬼!给我顺着河堤往下找!” 几个男人忙活半天没有找到,脚步声渐渐走远。 深秋的夜很冷了,可董芳莹的身体却热腾腾的。周遭一片寂静,此时却仿佛只有我俩的心跳声。 董芳莹忽地一阵挣扎,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过火了! 忙从她身上爬下来,尴尬的道:“对……对不起!” 或许是眼睛适应了黑暗,又或许是夜更深了,星星却反而更亮。 董芳莹娇羞的整理着自己衣服,嘟囔着,“T恤摸黑了,回去……会被骂的!” “这……”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趁着星光,我俩爬回堤岸,默默的往回走。 我第一次与一个女孩有这么亲密的接触,有些不敢说话。 董芳莹却一直软绵绵的贴着我,好像还在为刚才的事感到害臊。 我却突然有点羞愧,这他妈啥事儿啊?我赚人家钱,可现在却反过来把人家亲了、摸了! “明天,你不要再来了吧!”我竟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为……为什么啊?”董芳莹却反而紧张起来,抓着我胳膊道,“是不是钱不够?我可以加钱的呀!” 我恨的就是自己这个,坦白道:“其实……我骗了你!” 董芳莹急得泪花都快出来了,“你……你到底骗我什么了?” “别人的活儿我都没接,只接了你的!我、我并不是为了赚钱,纯粹是……见色起意!” 董芳莹的一张小脸却更红了,“要是这样说的话,那……那我可能也骗了你?” 我也紧张的扳过她的肩膀,“你……你骗我什么了?” “其实……我也并不是真心来跳舞的,只是……只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听到这话我也反而更加高兴,“那……那你就更没有必要来这里了?” “我之前就说过,这里很不安全,而且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总觉得那几个男人有点儿奇怪,可又一直想不明白。 “我们以后可以在其他的地方见面啊?” 可说完这话,自己也为难起来。我不想她晚上乱跑,可白天我有空时,她又一直在上课。 想了想,忽就灵光一现,“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有自己的小屋了!” “现在我可以每天给你打电话呀?” 董芳莹脸一红,“那……那还收钱吗?” 我俩同时咯咯的大笑起来。 走到有灯的地方,她写下一串电话,有点扭捏的交给我。 “这是我们寝室的电话,但是……最近不要打!” “为……为什么?” “因为……不周末了吗?” “哦!这样啊!” “还有……”董芳莹有点儿心虚的看着我,如果是别人接的……你、你就说找莹莹?” 这不废话吗?你们寝室别人我也不认识啊! 我这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儿,“对了!你到底哪所大学呀?” “省……省工大!” 我差点吐血,不是冰工大现在这么烂大街了吗?合着那牙套妹是冰工大的,她也是冰工大的! 可随即又很感慨,我本以为老天很公平!给了董芳莹美貌,又给了东方盈盈智慧呐? 看来它终究是不公平的! “哎——”想到这,我竟莫名替那牙套妹叹了口气! “你……你又怎么了?”董芳莹抓着我胳膊,扬起她可爱的小脸。 “没事儿,就是想起了你一校友……”我有点儿心不在焉。 “几年级的?啥专业?” “可能、可能是……进口家电修理啥的吧?几年级不知道!” “啊?也没听我们还有这专业呀?” “不重要!”我默默的拉着她往回走,“你就记着她……是个奇葩就行了?” 听到这,董芳莹竟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有多奇葩呀?” 我边走边比划,夸张的形容着,“她眼镜片有网球那么大,瓶底那么厚!大刘海天天挡着半张脸,拍鬼片都不用化妆!” “咯咯咯咯……你别吓我哦?我胆子很小的!”董芳莹更用力的拉着我胳膊。 “这些都不算啥?我跟你说啊……”我神秘兮兮的趴在她耳边,“其实吧……我一直怀疑她是个机器人!” 董芳莹一愣,“为……为啥啊?” “因为她一口钢牙,身上还一股电子味儿,我……我还怀疑她可能在偷吃电池!” 董芳莹莫名其妙的打了我一下,“净瞎说,哪有人会吃电池啊?有毒的!” “反正我也搞不懂!她爷可厉害了,他一家子都是工程师!” “我估计呀!是他爷爷晚年发明出来陪伴自己的!” 董芳莹险些笑岔了气,“你这么一说嘛,那还真有可能!” “反正你千万别跟她成为朋友,小心饿了连你都吃!” “咯咯咯咯……我知道了!” 年轻人之间总有很多无脑的话题,我俩一路笑闹。 一直到把董芳莹送上车,这才放心的目送她离去! 可随即就懊恼的一拍脑门,妈的!忘了问她跟不跟我学五禽戏了! 这时身后猛地传来两声轻咳,一回头,高金芳正一手夹着烟卷儿,握着珍珠手包的手扶在夜总会门上。 她那暴露的穿着人见人瞅,简直就是沙发上那些小姐的活广告! 妈的!害的小爷好悬摔死,她一直坐壁上观,现在不知又要搞什么劳什子! 我不想理他,扭头想走。可这时高金芳偏偏说了一嘴,“你做的不对!这时候应该趁热打铁,其实很可能就直接上了她的床!” 我眼中寒光一闪,你他妈脑袋里就没别的事儿是吧?忽就回过头,“你啥意思?” 高金芳这时已夹着烟卷,扭胸摇腚的向我走来,到我跟前拍了拍我肩膀。 “知道肖山当年是怎么追到刘念的了吧?” 我的脑袋轰然一炸,八个男人,一道刀光……一下子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说那几个人怎么那么古怪?今天的一切,不过是高金芳设的一个局,只是复刻当初肖山的情景。 高金芳一口烟喷在了我的脸上,“我说过了,我教他的,我同样可以教你!” “当然!如果你不答应,我也可以随时让他变成真的!” “你要挟我?”一瞬间,我双目通红,目眦欲裂。 “哈哈哈哈……”高金芳一阵大笑,丰硕的胸脯在我面前震颤不已 忽地趴在我耳边道:“这才对嘛!其实我早就看出你其实一直在肖山面前装傻卖怂!” “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个省油的灯!我倒是想看看,你这尿泡里——到底有几两香油?” 她的手又想不老实,却被我一把紧紧抓住,高金芳这才悻悻一收。 把烟头扔在地上,“反正你自己看着办,不仅是这傻丫头,还有刘念,甚至白雪……” 她那恨天高的高跟鞋把烟头碾的粉碎粉碎,“可都握在老娘的手里呢!” 说着,珍珠手包甩在肩上,已摇着屁股走去。 我的嘴角却不自禁的抽动着,妈的!小爷当初为了一份工作受肖山要挟。可现在事业有了起色,又要受她要挟了吗? “哦对了!”高金芳回头冲我眨了眨眼,“记着啊!刘念的事儿完了之后过来找我,现在——可不到一个月了!” 第51章 肖山的克星 按原本的计划,我本来是打算去看东方守信的。当然,也顺便见见那个丑丫头…… 毕竟,我以后很可能还要找她修游戏主板,甚至是家用电器,她是个免费劳力,我自己骗着自己! 可刚才耽误了不少时间,我决定放弃,于是又来到了游戏厅。 今天这么大的动静肖河一直没有出现,这可不像他的性格。 “知足……”一个半大小子刚想叫我,却被另一个同班踹了一脚。 他赶忙改口,“小……小乐哥!” 这俩就是跟源朝源越轮班的另外两个,一个叫臧金喜,一个叫赵国定。 一定是源朝源越回来说在我那挣了外快,这俩小子心痒痒,所以现在也开始改口了。 “肖河呢?”我今天说话比较冲,并不是因为自己挣了两个瘪钱儿,而是这才是我真正的性格。 现在分别被肖河和高金芳怀疑,我觉得现在除了在肖山面前,已经没必要再装的那么悲催了! “跟怜怜出去了!有啥事儿你吩咐就行!”国定道。 我本来只是顺道来看看,可说起那个怜怜,一颗心不禁又悬了起来。 “他跟那个怜怜……到底啥情况啊?” 国定有点儿憋不住笑,金喜却直接来了句,“那咱可不敢说,反正……最近裤衩子换的可勤了!” 随即两人就嘎嘎的笑了起来。 我揉了揉眉头,看来小爷买的是对的。虽然我觉得怜怜这个女孩有问题。 可我这人从不会左右兄弟,因为他自己没教训,你就算磨破嘴皮子都没用,我只能做到兄弟不在这种事儿上被人笑话。 “行!那没事儿了!” “小乐哥……”我刚想走,金喜这时却叫住了我,抓着烂糟糟的头发道:“你、你啥时候也带我哥俩儿出去发财呀?” 肖河找的人不敢说人才,可人品绝对没问题,我道:“看你们排班吧?谁碰上是谁?” “但跟源朝源越学学,干净利整点儿!”源朝源越虽总是一身洗的发黄的旧军装,可却十分爱干净。 “Yes, sir!”两人跺脚敬礼,还一左一右,一看就港片看多了。 我皱了皱眉,从怀中掏出电话本,“对了!有空帮我看电视去,跟源朝源越也说一声!” 两人忙过来争先恐后的抄电话。 这正是我想要的,白雪上次猜的对!我就是想收买他们,倒不是想让他们帮我做什么。 而是肖山让他们做什么时候,他们选择不做就已经足够! 回到夜总会时,苏晚棠正换了衣服往出走,我俩一下就碰了个照面。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穿那件亮片旗袍以外的其他衣服。 紫色的大披肩搭在紧身的小毛衣上,格子尼的半步裙,还是那时最流行的旁开门,脚踩一双半高跟的小皮靴,大波浪已自然的挽在脑后。 80年代不讲究薄露透,高金芳那样的毕竟不多,而且即使是她充其量也不过是在夜总会穿穿。 那时讲究的是显体型,而苏晚棠这胸围比臀围还宽的体型……简直绝了!我一下就看直了眼。 苏晚棠一见我回来,这才安心的拍了拍胸脯,“哎呦!可吓死我了,你总算回来了!” “您……您今天咋还早退了呐?”我上下打量着她,苏晚棠从来都是山河夜总会最晚走的那一波。 “我怕你出事儿,这不寻思到省城找找王百万嘛……”我心里感动,要说对我的关心,苏晚棠不会比白雪和刘念任何人差。 可看她穿成这样……我还是禁不住拎着肩角往里面拽她,“您可拉倒吧!敢娶高金芳的想也知道不是个好饼,您再把自己搭上!” 苏晚棠一听脸刷的又红了,抡起小包就砸我,“你个小孩伢子,让你胡说!我让你胡说……” 我俩在靠里的一张沙发坐了,因为这沙发跟前面那些女人的做的,明显不是一个功能。 我跟苏晚棠没什么可瞒着,况且她又是老江湖,说了还能帮我分析分析。 她一听是这回事儿,反而又放心的拍了拍胸脯,“如果是这样那还好,至少说明这一个月内,她不会再找你麻烦!” 我一愣,“可一个月后呢?” 苏晚棠翻了我一眼,“有啥大不了啊?你一大男人,还怕她把你吃了?” 这话我就不认可了!上次的事儿她又不是没看见? 刚想理论,她又忙替我抚了抚胸膛,“哎呀!你这小孩伢子啥脾气?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就凭你这脑子?别说高金芳了,就算王百万都不算事儿!” 听她这么一夸,我的气瞬间消了一半,可同时也注意到了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这虽然还远不如我那块帝王绿,可明显也不是凡品了。 便问:“晚棠姐,文玩方面……您有啥人脉吗?” 苏晚棠一愣,随后翻个白眼,“咋的?你还真把自己当摸金校尉了?” “不是!”随后我便趴在她耳边,把今天倒卖二手家电,又换了一堆老物件的事儿说了。 苏晚棠听着听着,眼睛已越来越亮。 “我的妈呀!你个小孩伢子……这脑袋咋长的呀!”她看着我的样子甚至带了几分惊恐。 我得意的敲着二郎腿,“所以呀!有志不在年高,没枣不叫发糕,别总一口一个小孩伢子!” 苏晚棠突然就掩唇大笑,“你个小兔崽子,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不过你还真是问对了人!” 我一听她真有人脉,立时喜不自胜,一把抓住她的手,“晚棠姐,能不能帮我找个买家呀?我急于脱手!” 苏晚棠听到这,脸顿时一寒,“你个皮空子!刚夸你两句就不知道姓啥了?” “这话要是被买家听去!你黄花梨都卖不上紫檀的价!” 皮空子又是一句春典,是指那些表面看上去像那么回事儿,其实却腹中空空的假江湖! 我不由尴尬的抓着脑袋。 苏晚棠道:“文玩可不是着急的事儿,明天去我那慢慢说!” “好不容易跟肖山请个假,我可不想还在他这儿耗着!” 苏晚棠起身整理下披肩,又充满好奇的打量我几眼,“我想问的还有很多呢?” “比如刚才……”她手一比划,“那一指头!” 她说的应该是我刚才点到那秃头的气功,我不懂这有啥好问的! 不过老江湖的确是有点儿眼力,至少比那些说我用铁钉子扎人的强多了! 苏晚棠看我一直坐着不动,又问:“你咋还不走啊?” “等……等白雪呀!” 苏晚棠无奈的翻了个大白眼,“你最近是女人太多,有点儿眼花缭乱了吧?没发现白雪今天不在?” 今天确实一直没听见白雪的歌声,我还以为只是刚好都错过了! “她……她为啥没来呀?” “她先请的假,说心情不好!”可随即又狠狠的瞪我一眼。 “这山河夜总会若是同时少了我跟白雪,用不上俩月就得黄摊儿!你简直就是肖山的克星!” 第52章 我把肖山打了! 我的脑袋轰一下子! 若说白雪能猜到,那是因为我俩一直在一起,她也了解我! 可我跟苏晚棠才认识几天,很多事儿她可不知道! 怪不得聪明如白雪,也会对苏晚棠赞赏有加! 出了门我问:“晚棠姐,今天那老阁家?” 苏晚棠知道我想问啥,“他的事儿咱们猜不到!否则也就不叫老阁家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这种人做事肯定不会像肖山、高金芳那么粗俗!” “可是——也更加可怕! 苏晚棠分析的对!我师父也说过,即使在旧社会,像斧头帮那种砍砍杀杀也是最不入流的! 真正的江湖人却专挑在你意想不到的时间、时机动手! 你甚至可能不知道人家已动了手,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晚矣!而且人家已经千里之外了! 要么说苏晚棠会把他们形容为黄皮子呢? 跟苏晚棠告别,我急匆匆的往回赶,我万没料到白雪会这么严重! 发了疯似的冲上楼,客厅里的灯黑着,只有白雪卧室的房间是亮的。 推开门,白雪正蜷缩在被窝里浑身打颤,痛苦的皱着眉。 我立时感到不妙,“小雪,你怎么了?”上前一探额头,有如火烧! “小乐,你可算回来了?”白雪声音虚弱,死死的抓住我胳膊。 “不行!这样会烧坏的,咱们得去医院!”我一直不是个有医学偏见的人,知道什么时候什么更有效! 虽然我一直不是个医生,可即使这在我之后已完全具备了一个优秀医生的能力后依然如此。 白雪却摇了摇头,“不!听说打针会烧坏嗓子的,我……我不能不唱歌!” “那你等我一会儿!” 虽然这时我跟师父学的本事还有限,可像火酒搓身这种国医中最普遍的降烧法子还是不在话下。 我记得客厅的酒柜里好像是有一瓶酒的,我那时也不懂啥品牌价格。 去厨房取了只碗,将酒开了倒在碗中便又返回了卧室。 这时没有男女之别,只有医生与患者的心态。 白雪穿得本就不多,我还是将她剩余的衣服除了,点起火酒,运起了自己的童子功! 火酒搓身的要点在于五心五窝,五心即手心、脚心与胸口,五窝却是腋窝、腿窝与腹股沟。 白雪虽被烧的糊涂,可却仍有意识,即使明知我是好心,可还是羞涩难当, 可我又何尝不是强作镇定? “小雪,现在可不是害臊的时候,要不……咱们就还得去医院!” “我、我知道了小乐……” 白雪只好捂住自己的眼睛,尽量将身体舒展。 双掌扬起两团蓝火,我不断施展着手法,酒香混着体香,让小屋中充斥着一股迷醉之气! 可就在最关键的时候,卧室外的大门猛地一响,同时传来了肖山醉醺醺的声音。 “小雪?赶紧他妈出来伺候老子!” “还有那个什么林知乐,你他妈给我下楼擦车去!” 我和白雪同时一惊!妈的,这肖山还真是懂的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我忙抓过白雪的衣服,想能给她多穿一件是一件! 屋外的肖山此时却一愣,一眼就瞥到了茶几上被打开的酒瓶。 一下就炸了!“妈的!谁把老子存的陈年茅台给开了?” 一阵踉跄的皮鞋声响,肖山已冲到了卧室的门口,一看到眼前的场景,酒瞬间醒了一半! “我干你妈林知乐,你他妈在干嘛?” “山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妈!”肖山不由分说,朝我肚子就是一脚! 不管肖山当年在省城一打八是真是假?可这块头和蛮劲儿却是真的!而且穿的又是军勾皮鞋…… 我今天先是给刘念推拿,之后又用指力制服秃头,刚才又是白雪……早已精疲力尽。 护体真气没提上来,一下就被踹到墙角。喉头一甜,竟吐出了一口血。 虚弱的白雪这时已扑上去,“肖山,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子!我发烧了,小乐是在给我降烧!” 肖山正在气头上,一把揪住白雪的头发,“发烧?我他妈看你也是发烧了!” “什么狗屁外甥?你们这对狗男女,吃老子的喝老子的,现在还他妈竟敢给老子戴绿帽子?” 我眼中寒光一闪! 他动我行!可不能动白雪!我说过的,不会再让白雪被任何人欺负! 可想想刘念和董芳莹,又一阵英雄气短! “肖山,你真的误会了!”白雪摇着头,声音嘶哑,跪在他面前哭嚎着。 “你他妈发烧是吗?”肖山已粗鲁的撸起袖子,露出粗壮的胳膊,“正好给老子暖暖手!” 深秋的午夜天气极冷,他的手肯定异常冰凉,白雪顿时吓得一阵惊叫。 无尽的怒火冲上我顶门,我瞬间就失控了! “我干你妈肖山!”我一记头锤冲过去,肖山猝不及防,直接被我撞倒在地。 他毕竟喝了酒,脚步虚浮,我骑在他身上就是一通输出。 肖山挣扎着大骂,“你个小兔崽子!小王八蛋!你竟敢打老子?” “你他妈不过就是我养的一条狗,而且还他妈是一条种狗!贱狗!” 我完全没有考虑明天会发生什么,可此时却越打越怕。 我现在没有气功,肖山1米9的身高,又体壮如牛!我简直就像在给他抓痒! 白雪这时却已穿好衣服,虚弱的拉了我一把,“小乐,快走!” 我俩踉跄着出门,屋内隐隐传来肖山跟谁吼电话的声音。 是肖河吗?我心想:小爷这次八成是废了! 连滚带爬逃到楼下,白雪本就病着,此时冷风一吹,竟然倒在了地上。 “小雪!小雪!”叫了几声她不应,我这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竟然抱起白雪朝那辆皇冠车冲去…… 把白雪送到医院,白雪仍旧陷入昏迷,直接就推进急诊室输液了,她最终还是没能躲过。 我肚子阵阵剧痛,一直想试着运气,可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同时我也开始害怕,如果是源朝源越找到我还好,可换成其他人会留情吗?尤其是肖河! 估计他的人是用不了了!可黄花梨的木箱子还在那屋里没拿出来呢? 其实我此前计划的好好的,如果再给我半个月,我完全有自信让肖河的四个跟班站在我这头。 可我终究是没有忍住,跟肖山的决裂提前了! 我正忽东忽西的胡思乱想,走廊里这时却传来一个牙齿嗤嗤漏风的声音,“林知乐?” 一扭头,竟是被刘海挡了半张脸,出来打水的东方盈盈。 第53章 我就是个臭流氓! 小县城只有两家医院,道南、道北各一家,所以我说不来不来,可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东方盈盈这时已小跑着过来,上前就牵我的手,“林知乐,我爷爷刚才还在念你!你快点儿啊!” 她显然是把我当成来看她爷爷的了,而游戏主板的事儿压根儿没问,有一种让人抓狂的自信! 她的手也温温软软,甚至让我有点熟悉,可是——小爷啥时候跟你这么熟了? 我这时心情不好,并不想搭理她,猛一把推开,“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医院让你们东方家包圆了吗?我自己就不能有朋友生病?” 东方盈盈这才明白,赶忙道歉:“对不起啊林知乐,你朋友在哪?要不要帮忙照顾!” 她透过那对大镜片东张西望。 妈的!不仅丑,而且还自来熟,我一股无名火起,指着她大骂:“你他妈到底会不会看点眉眼高低,我让你滚啊!” 东方盈盈满脸疑惑,又来扯我的手,“你……你到底怎么了?刚才还……” 我真的忍不住了,“刚才你妈呀!滚!”用力一推她胸脯,她噔噔蹬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的暖水瓶也摔了出去。 我却傻傻看着自己的手,有一刻诧异,什么情况?刚才为什么会莫名想到董芳莹呢? 妈的!小爷今天肯定是被气傻了,有点神经错乱。 “对……对不起啊林知乐!”东方盈盈这时才有些害怕,赶忙捡起地上的水壶飞也似地跑了! 可经她这么一捣乱,也怪了!刚才的不快反而忘了不少。 妈的!有啥啊?小爷现在可是万元户,大不了跟白雪回村收破烂,搞二手家电。刘念那我可以跟她全盘托出,信不信是她的事儿! 董芳莹家是省城的,雇得起保姆,又开得起红旗,估计也不是她高金芳想惹就惹的! 想来想去,现在反而是一直提不起来的内力让我更为担忧。 这套五禽戏与我的童子功,还有推拿手法,其实一直是相辅相成。 我师父又说以后需要双修,关乎着我的未来! 白雪输液还得好一会儿,我便决定温习一遍,同时也有助于气息的恢复。 这套五禽戏是经朝廷御医历代改良,有虎熊鹿猿鹤五形。每形五式,共计二十五招。 可我一整套练完,额头上的汗却冒了出来。因为童子气仍旧提不起来,这可是之前从没有过的现象。 妈的!该不会是肖山真把小爷踢坏了吧? 正郁闷间,一回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影,竟然又是东方盈盈。 最可恨的是,这丫头吃饱了撑的,竟然在身后模仿我的动作。 我最后一个动作叫鹤眠,需要单腿独立、双臂略垂,她此时就是同样的姿势,一只手里还拎着一袋新买的苹果。 这造型直接把我吓傻,“你……你他妈在干嘛?” 东方盈盈微睁双目,龇着钢牙,“好……好神奇呀!我怎么感觉肚子里有一股气?” 我汗都冒下来了,“谁他妈让你学了?” 东方盈盈仿佛依旧在感受着体内气息的流动,“看着好玩就学了啊!” 合着小爷问了一天没人学,最后让你捡了个大便宜是吧? “你……你学了多少?” 东方盈盈掰掰指头,“好像二十五个吧?” 说着,把苹果递给我,又趴在地上做了个虎踞的动作,“就是从这招开始的!” 我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合着你他妈还一招没落! 可想想以后有可能跟她一起双修五禽戏,我顿时一脸黑线。 啪一声把苹果摔在地上,苹果四处滚落。 我指着她威胁道:“赶紧他妈给我忘干净了,否则小心我弄死你!” 可这货偏偏是个学霸,她到底能忘多少?我心里却丝毫没底! 这时急诊室的大门开了,医生已走了出来,“病人醒了!” 我指着地上捡苹果的东方盈盈,“不告诉过你快滚吗?你他妈有病是吧?” 白雪正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嘴唇发白。 我上前握住她的小手,“小雪,你好点了吗?” 白雪的眼圈里蕴着泪花,“小乐,不是告诉过你别给我打针吗?” 我看她那样子实在有些心疼,“可……可治病哪有不打针的?” “别说嗓子未必会坏,就算坏了也不要紧啊!咱俩……以后可以一起卖二手家电啊?” 白雪的眼泪忽就流了下来,“可小乐,唱歌是我一辈子最快乐的事,不唱歌我会觉得不快乐的!” 我心里猛然一紧!是的,我似乎忽略了白雪真正想要的! 她从小被家人恶意对待时,只有唱歌才能让她快乐! 而当她14岁出来养家,进城卖过茶叶蛋,到火车站卖过瓜子、橘子汽水…… 她受尽白眼,可又是唱歌让她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我怎么可以残忍的剥夺她的快乐呢? 可荣县只有一家夜总会,我打了肖山,肖山现在还容得下她吗? 我此刻心里竟有一丝丝的懊悔,“我……我知道了,我会告诉医生的!” “胖大海……小乐,我要喝胖大海!” 我抹了把泪,“好!我去给你打水!” 拿起桌上的暖水瓶往出走,一下又跟刚捡完苹果的东方盈盈撞个满怀。 我的脑袋嗡一下子,似乎今天所有的失落与委屈同时爆发了! 夺过她手中的苹果又摔在地上,“你他妈当我的话是西北风是吧?” 为了怕她再捡,我上去一脚一脚的踏着,很快几只被我踩的稀烂。 我声音太大,立时招来了上次让东方盈盈抬电视的那个护士跟一个保卫。 保卫用电棍指我,“你他妈干啥呢?” 还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又是上次那收银员让他过来轰我,又朝我吐了一口痰的家伙。 我一弯腰,捡起地上的水果刀,同时也回指着他,“你妈的!我要你管?” 敢情那保卫是个纸老虎,一见我双眼通红,立时吓得不敢动了! 东方盈盈却有点儿委屈,“我……我只是想帮你照顾病人啊?” “用不着!”我一把扯过她衣领按在墙上,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你他妈是不是也觉得我白白瘦瘦,挺斯文的,不够吓人?” “你他妈是不是以为我救了你爷爷,垫了医药费,我就是什么好人了?” 我一口恶气上来,用水果刀指着那值班护士跟保卫大叫,“告诉你们!小爷不是!” “我小时候班主任就说我是个投机者!我现在给老板做司机,却要勾引他老婆!” “我在夜总会兼职,今天晚上打伤了两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我老板!” “可这些他妈都不算什么,我晚上还把一个女孩亲了、摸了!我就是个臭流氓!” 第54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小护士听了我的“光辉历史”浑身发抖,而那保卫的裤子这时却湿了一大片! 我又冲东方盈盈喊了一句:“滚啊!” …… 锅炉房在医院的后院,医院所有的集中供水全在这里。 我扭开水龙头,看着呼呼升腾的热气。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手一歪,手背烫出了大片的水泡。 夜幕下,是肖山跟两个戴着大檐帽的民警。 “民警同志,你可得替我做主啊!那小王八蛋不仅开了我的茅台,还拐走了我女朋友,把我打了,最后还偷走了我的皇冠轿车!” “涉案金额多少?” “大概……30几万吧!” 我的脑袋轰一下子就炸了,30几万?这在80年代是什么概念? 我猜到皇冠轿车不便宜,可却没想到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天价! 这种金额……在当时绝对他妈够毙的! 我怎么那么傻逼呀?打了肖山不说,还把整个荣县仅有一辆的皇冠车开了出来? 我这时哪还有心情打水呀?趁他们进了医院后门,我撒丫子便跑! 手里握着电话本,冷风吹打着纸页啪啪作响,我指节冻的发白,如捏着自己的救命稻草。 可这时谁能救我?在肖山眼里,刘念已是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 苏晚棠也是要寄生在肖山身上赚钱的,我不想因为自己再给她带来麻烦。 可肖河呢?他自己知道在他哥心里毫无分量吗? 而我唯一能求的,似乎只有那个女人了,可后果……我却完全不敢想象! 卖早餐的小贩已经开始提前忙活了。他一边擦桌子,录音机里一边响着《人在旅途》的歌声。 “从来不怨命运之错,不怕旅途多坎坷……”我的眼泪哗啦就掉了下来,仿佛第一次听懂了歌词的意思。 “向着那梦中的地方去,错了我也不悔过!” 是的!无论我还是白雪,甚至为舞蹈事业不要孩子,又嫁给肖山那种渣男的刘念。 哪个又不是为了梦中的地方?哪个的旅途又不曾坎坷? 跑到一间晚上营业的小卖部,老板看我一脸泪痕,不由翻了我一眼。 妈的!咋的?男人就不能多愁善感一下嘛? 医院旁边的小卖部总是很有钱,他有自己的录像机,甚至还在看录像带。 屏幕上正演着古装剧,又是江湖的打打杀杀,显得那么不真实。 “打个电话?” “市话1分钟5毛,长途1分钟1块5!” 我虽然极其不想打这个电话,可为了自己不坐牢!为了白雪继续唱歌,我还是准备试上一试。 隔了好久,电话才终于被接响,里面是一个睡得迷糊的女人声音。 这时的她说话已不再那么风骚造作,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傲慢与嚣张,“谁呀?大晚上的!” 我虽然已经做好了开口求人的心理准备,可当真的要开口,还是觉得自己张不开嘴。 电视机里这时突然传来一句台词,“姑苏慕容有一绝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江湖上又一位高手死于自己的成名绝技之下……” 我的脑海中忽就一亮:对呀?我要用肖山教我的办法对付高金芳呐? 而且小爷干嘛要低三下四的求她?是她想求我去她那才对吧? “再不说,我他妈挂了啊!” 可就在她要挂上电话的最后一刻,我终于说话了,而且准备石破天惊的搏一搏! “小芳!我是你哥哥——林知乐!” 无论是叫阿姨,还是姐!我都会处于一种被动,继续被她掌控,我想出奇制胜! 那边一愣,随即霍地就坐起了身。 她身边明显睡着人,说话不敢大声,“你……你瞎叫啥呢?喝多了吧?” 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嚣张与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捏。 而这种扭捏中偏偏又藏着些许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心里暗笑:谢谢你!肖山、高金芳!谢谢你们教会了我! 这世上总会有很多不同的观点,可你信奉一种,至少代表你就是同类,这种方法对你也同样有效! 肖山说白雪表面顺从,心里却十分倔强。刘念表面冷若冰霜,心里又藏着一团火! 可高金芳又是什么呢? 她在我眼里就是一个贱人!或许很多女人都是相反的,可贱人的心底却绝不可能住着贞洁烈妇! 那就只有另外一种可能! 与其让她一直掌握主动权,反倒不如我直接给他来个反客为主! 因为现在这个场面,不生则死,还有什么更糟糕的余地吗? “跟谁睡呢?身边不是自己的男人吧!” “哎呦!”高金芳一声怪叫,感觉电话里把身子都快扭起来了,“真缺德!我身边就我老公——王百万!” “可你……咋这么突然给……给姐打电话啊?” 我继续道:“叫哥哥!” “啊?我比你大多少呢,别瞎闹!” “我再说一遍,叫哥哥!” 高金芳明显又回头看了看床上睡着的王百万,这才又娇滴滴的叫了声:“哥哥!” 我知道,小爷赌对了! 其实她也是相反的,她表面上极其霸道强势,那正是因为她崇尚强者! “你……你今天怎么变成这样了?”一直掌握主动权的她,今天却反而有些害羞了。 我道:“你不说你一直知道我在装怂卖傻么?那好!我就没必要再跟你装下去了!”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就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金芳道:“可你这性格……还真多少有些吓人呢!” “少废话!有志不在年高,没枣就不敢叫发糕!一个月后我可以去,但是现在……你必须先帮我办一件事儿!” 高金芳这时才有点儿警惕起来,“啥……啥事儿啊?” 我知道,我现在必须强化自己给她的印象,于是我道:“我把白雪给睡了……” 我再次返回医院,我不能不回来,因为我不能抛弃白雪,而之所以给高金芳打电话,也是为了她能继续唱歌。 白雪仍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而鼻青脸肿的肖山却正在一旁装着殷勤。 是的!只有酒精才能让他这种人现出原形,而他在清醒时,其实比任何人都更懂女人。 肖山回头看见我却吓了一跳,慌忙伸手一指,“民警同志,就是他!” “不许动!”两个民警随即冲上来把我按住,一对银色的手铐同时已挂上了我的手腕。 第55章 反客为主! 我被拷到保卫值班室的铁架床上,那保卫这下更信了我是一个流氓。 我一瞪眼,他顿时就吓得跑没影了! “凭啥拷我?你们查清楚了吗?”小爷这时没必要再装了,即使是警察你也得讲道理。 两个警察一个审讯,一个做笔录,拍着桌子道:“给我老实点,偷车是不是事实?” 这件事我的确没理,但还是强辩道:“不是事实!我是他给他老婆顾的司机,最近一直在开这辆车,要不怎么可能有钥匙?” 肖山这时却不急不徐的道:“你说我雇的你,那你有合同吗?” 我不禁一愣,肖山却阴险的一笑,“你他妈没合同,凭啥说是我雇的你?” 我汗都下来了,对民警道:“你们可以问他老婆,他老婆可以给我作证!” 肖山仍旧面不改色,“不用那么麻烦,你说你是司机是吧?那我再问你,你他妈驾照呢?” 我的脑袋轰一下子! 肖山看我的样子,就如同看着一只臭虫,“你他妈连驾照都没有,我竟然还敢让你开皇冠?你他妈这不是拿民警同志当猴耍吗?” 我发现自己太年轻了,或许肖山最初招我来的时候就已经算计好了一切! 肖山一副非要置我于死地的样子,“我告诉你!这件事儿的经过就是你入室盗窃,趁我女人发烧,强奸未遂!” “最后还偷了我的酒,偷了我的车钥匙,下楼偷走了我的车!” “肖山,我干你妈!”我挣扎着要起身,一个民警这时又把我按住,“老实点儿,你小子别太嚣张!” 可又回头瞪了肖山一眼,“你审还是我们审?” 肖山忙满脸堆笑,“你们审!你们审!”一边说着,已一边递上香烟,两个民警推开。 正在这时,门外一阵高跟鞋的脚步声,随后高金芳已推门而入。 肖山一愣,“金芳?你咋来了?” 高金芳二话没说,上前朝着肖山就是一个大巴掌,“我说肖山,你他妈缺心眼儿吧?跟我出来!” 高金芳撂下这句话,便不可一世的走了!民警也面面相觑,而肖山却跟屁虫似的跟了出去。 我嘴角却扬起一丝冷笑,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世上永远是一物降一物! 高金芳和肖山是同一种人,刘念可以在肖山面前失去价值,而他对于高金芳又何尝不是呢! 肖山想通过高金芳的关系,达成与王百万之间的合作。而高金芳想借这个机会,两头通吃! 说真的,她是不是真的怀孕,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是有所怀疑的。 两人出去聊了没一会儿,肖山又满脸紧张的跑了回来。 内容大概我也能想到:我走了,刘念怎么办?按肖山之前的计划,必须刘念主动出轨,这样他们才可以谈离婚的事儿! 可跟刘念相处的这段时间,我发现刘念是个十分正派的女人,这种事本就是很难做到的。 肖山招我来的时候也说过,我是刘念喜欢的型。这就说明,如果我不行,别人就更不行! 这些可都是肖山自己说的,我怕刘念受到伤害的同时,她又何尝不能做我的筹码呐? 高金芳说的对,留给我的时间不到一个月了,可万事都是相对的, 这件事对他们来说远比我重要,剩的时间越短,其实反而对我越有利! “警察同志,误会误会!”肖山抹着额上的汗,一脸歉意! 民警这时也懵了,“啥意思?现在证据不很确凿吗?” 肖山改口,“不是!这小子吧!其实确实是我雇来的司机……” “可你刚才说……” 肖山开始胡编乱造,“是这样的!其实他是我女朋友的远方外甥。我们……我们这其实就是点家庭矛盾!” 民警立时炸了,“你刚才这是报假案,做假证知道吗?” 肖山忙道:“责任我担着,您放心!肯定不让您为难!” 另一个道:“可驾照呢?没有驾照开车同样是犯法!” “有有有!这不刚下来吗?我……我刚才把这事儿给忘了!” 肖山这才从自己包中取出驾照,上面有我的名字和之前跟我要的照片。 而且是大车驾照,看来他早就到手了,只是一直没给我! 这样我的所有罪名都不成立了,两个民警白跑一趟,心中也明显不甘。 “下不为例!以后少整这事儿,一会儿自己到所里承担责任、接受罚款!” “明白!明白!”肖山低眉顺气、点头哈腰,把两个民警送出门。 高金芳这才腾出空对我一笑,“咋样……小乐?姐没骗你吧?肖山在我面前都啥也不是!” 在电话里她那哥哥叫的出口,可一见面又是两回事儿了,我这时也不想逼她。 只是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可她却反而有些害臊的把目光缩了回去。 我知道,正如肖山所说,我打到这个女人的三寸了! 如果从此之后虚以委蛇,反倒不至于吃什么大亏!唯一需要琢磨的,就是接下去怎么摆脱她的手掌。 没一会儿肖山回来了,高金芳又骂。 “我说肖山,酒喝你肚子去了,不是喝他妈狗肚子去了!” “今天我要是来晚了!刘念的事儿以后咋办?白雪对你就那么重要吗?你他妈是不是忘了董卓咋死的了?” 听到她的比喻,我一脸黑线。 “不就是给那贱人降个烧吗?结果你他妈踢人家,亏小乐还一直对你忠心耿耿!” 肖山这时的酒早已醒了,估计后来也想明白了,便道:“这件事儿呢,我确实也有错!可不也是头脑一热吗?” 他瞪了我一眼,指着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我肖山?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打过呢?” 说着,就把驾照扔给了我。 高金芳的威风却还没有逞够,“这就完了?给点补偿啊?” 肖山觉得下不来台,明显不情愿的看了高金芳一眼,可还是不得不从钱包里掏出10张大团结扔在桌上。 敲了敲,“算医药费啊!” 我看着那10张大团结,记得几天前他同样给了我8张,那时在我眼里还是天文数字。 可这一次,我却并没有伸手拿钱! 肖山叼着烟卷,一直等着我去给他点烟。 打火机就在我兜里,可这次我同样一动没动。 肖山想抽抽不到,就像他预料刘念的那样开始焦躁。 对我道:“刘念那的事儿……你照样干!不过白雪那,你以后别回去了,你暂时跟肖河……” 不等他说完,我已打断了他,因为我发现高金芳此前说的都是真的,或许肖山根本就没打算一个月后继续用我! 我冷冷的望着他,“肖山,我告诉你!说好的事儿,我自会办到!” “可一个月之后不用你赶我,我自然会走!从此咱俩互不相欠?” 肖山猛地抬起眼,凶恶的刀疤脸上寒如刀光的眼神与我相对,可这次——我没有退缩! 高金芳的脸上这时却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因为我这句话说给肖山听的同时,其实也是在向她表忠心! 肖山见我不再怕他,他的眼神倒反而有点儿颤抖起来。 我却又微微一笑,“还有一句,但是你他妈以后要还敢打白雪——我整死你!” 第56章 我想跟录音机厂搞合作 “你!”肖山诧异的盯着我,完全不相信我会跟他说出这种话。 冷汗掠过他被我打伤的脸,竟略略有些刺痛。 高金芳怼了他一下,“还不准人有点儿脾气了!” 我不想听这对狗男女的对话,已经开门走了出去。 我回病房看白雪,白雪正在抹泪,明显在替我担心。 见我回来,一把握住我的手,“小乐,你没事儿了吧?” 我眼神温柔,捋了捋她额前的乱发,“没事儿,就是……暂时不能跟你一起住了!” 肖山和高金芳这时也已出来,站在了病房门口。 白雪顿时激动的大吼,“肖山!我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你干嘛非要赶走小乐?” 不待肖山回话,我忙安抚她的头顶,“不!你知道的,他不说我也会走!” “但你放心!”我又回头盯着肖山,“以后她不敢在欺负你了,否则我随时会爆捶他!” 肖山眼皮又一阵跳动,高金芳却以为我借了她的势,又一阵得意! 我这时却突然贴近白雪的耳朵,“小雪,你等我!我很快会让你的歌声唱遍大街小巷!” 白雪苍白虚弱的脸上顿时一红,肖山这时却有点忍不住了! 以他一个老板的口吻大吼,“还他妈磨叽什么呢?你现在还在我手底下呢,赶紧干活去!” 而今天是周末,我的时间是自由的。 是的,我这时最大的目标就是让白雪的歌声响遍大街小巷,像邓丽君一样! 路过护士站时,我才意识到已经是早上了!阳光透过窗户,东方盈盈正给那小护士递早餐,这丑丫头还真是够助人为乐的! 我现在心情释然了不少,想想昨天自己做的有些过分,就想上去给东方盈盈道个歉。 可这时便听那小护士道:“盈盈,下次油条记着挑火小的,我喜欢吃金黄的那种,咸菜不要萝卜,我喜欢吃卷心菜……” 我本来消失的怒火一下又顶了起来,一声大喊,“你他妈自己腿瘸了吗?” 小护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回头见是我,更加害怕,“没……没瘸!” “没瘸就自己买!以后要是让我再看见你吩咐她做事,我弄死你!” 小护士连连摆手,“我……我下次不敢了!” 本想道歉的我反而翻了东方盈盈一眼,这丫头到底啥时候才能学会抗争? 行了!跟这蠢货也没啥说的,我还不如直接去看她爷爷呐! 病房里,一个女人正在给老人家喂粥,竟然是几日未见的东方瑞珠。 “爷爷,你可别怪我最近没来呀!我工作就是太忙嘛!”她还是那个语气,声音很甜,却总感觉发腻还有点儿做作。 我敲了敲门,东方瑞珠一见是我,粥差点翻在被上。 赶忙起身对我微笑,可又十分拘谨,一直害怕的打哆嗦,把我弄得莫名其妙。 “爷爷,您没事儿了吧?”我跟东方守信闲聊了两句。 望了眼一直对我十分警惕的东方瑞珠,我还真有事儿想问她。 “东方姐姐,您能跟我出来一下吗?” “啊?”不问还好,这一问东方瑞珠哆嗦的更厉害。 东方守信道:“瑞珠,小林是好人!你今天是咋了?” 东方瑞珠还是诚惶诚恐的跟我出来,可我刚一抬手,她立时就吓得捂起脑袋。 “别……别打我呀!上次卢布的事儿是我表哥自己干的!真……真跟我没关系!” 我这才明白是咋回事儿,肯定是上次肖河把东方鹤卿埋伏的不轻,她以为我在恶意报复。 “东方姐姐您别误会,我不是那么粗鲁的人!” 东方瑞珠这才敢抬头看我。我问:“您父亲现在是做录音机的是吧?” 东方瑞珠点头,“是的!但我在这边做配件中转,因为很多配件来自苏联。” “那……那您说话管用吗?” 这话又激起了东方瑞珠的小性子,不满的翻翻眼皮,“你说呢?我家就我一个!比我说话管用的只有我爸我妈!” 我立时高兴起来,“那……我想跟录音机厂搞个合作!” “啊?”东方瑞珠诧异的上下打量着我,“别那么土!我们不叫厂,叫有限公司!可是……” 她眼神里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嫌弃,“你?你能跟我们搞什么合作呀?” 这是我刚刚的灵感蹦现,“你想啊?现在录音机品牌这么多,竞争多激烈呀!没有自己的特色肯定不行的!” 东方瑞珠只是骄纵,却并不白痴,点点头道:“你说的对!到底啥意思?” 我就在等她这句话,“我有一个朋友,唱歌特别好!不比邓丽君、徐小凤差!” “如果我录成盒带,成本价给你们!你们每卖出一台录音机,随机赠送一盘盒带,这不就有特色了吗?” 东方瑞珠眼神顿时一亮,“好想法呀!”可随即看了看我,又突然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这可给我笑了个莫名其妙,“你……你笑啥呀?” 东方瑞珠缓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这想法的确不错!可……盒带却并不是你自己想录就录的!” 我这才明白她的担心,“没问题的!她们夜总会有自己的乐队,我用录音机……” 不等我说完,东方瑞珠已笑的更欢,隔了好一会儿,才起来拍了拍我肩膀。 “小弟弟我告诉你,你说的那种录音带只会砸了我们东方牌的招牌!” “录音没你想象那么简单,首先要制作多轨伴奏带,最后还要在录音棚统一录制、合成……” 我完全就是一外行,自取其辱的问了一句,“很贵吗?” 东方瑞珠又市侩的撇撇嘴,“这么跟你说吧!我们现在的大多伴奏带都要在港台制作!” “可即使搭建自己的录音棚,随随便便一台设备,都要几十万、上百万的!” 我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上百万?比皇冠车还贵?” 东方瑞珠鄙夷的看看我,“脑子确实不错!哈哈,可惜呀……现在是我的了!” 我猛然醒悟,我这句话不该说的!我虽然明白一旦被别人抢先,就会错失商机的道理。 可我却忘了白雪说的干一行,首先要懂一行,我把这事儿想简单了! 东方瑞珠见我眼神一变,这才又想起了她那个挨揍的表哥。 “本……本来就是嘛?商机对我们有钱人才是商机,对你这种底层人,只是异想天开而已!” 她说完,又慌里慌张的钻回了病房。她说的话虽然难听,可我知道——这就是现实! 我有些失落,怪不得晚棠姐说人不会有知足的时候。因为即使是省城王百万,也未必就买得起一个女人的梦想。 我有些失落的回过头,可那个丑丫头不知何时又阴魂不散的站在我背后。 不知为何,我很讨厌被她看到没有斗志的我,我觉得在这个丑丫头面前,必须要展现自己最光辉灿烂的一面。 转身想躲开她,可东方盈盈这时却开了口,“林知乐,或许……没我表姐说的那么贵!” 第57章 老阁家开始动手了! 我回过了头,“你啥意思?”她表姐说的很明白了,我不相信她会有别的办法。 东方盈盈一只眼遮在刘海之后,用瓶底后的另一只眼睛看我,“据我所知,现在日本有一种设备叫卡拉OK!” “卡拉OK?” “是的,其实就是多轨伴奏机,跟伴奏带差不多,但还只限内部使用,我可以想想办法!” 我立时兴奋的抓过她衣领,“你……你有什么办法?” 东方盈盈有些害怕,我赶紧撒开。 东方盈盈道:“我之前跟爷爷去日本做过考察,认识了一个同样喜欢电气工程的朋友!” “上次游戏主板的事儿,也是先问了他,又打电话到日本总社。” 我这才想起她上次打电话说日本话的事儿,“可是……录音棚呢?” 东方盈盈道:“至于录音棚……其实只要有一个可以充分吸音的小空间就好,我可以告诉你具体材料!” “而夜总会的设备其实也未必不行,只要我适当做一些改装!” “改装?啥……啥意思?”我又一脸土鳖相,那会儿可是80年代,这对我来说绝对是一个新鲜词。 东方盈盈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你可以这样理解,任何设备其实不过是一个盒子!” 她抽掉其中几根,又摇了摇那只盒子,“专业设备与普通设备只是少数配件不同,但绝大多数都是大同小异!” “改装就是……” 她突然把买早餐送的筷子折断一截,塞进了火柴盒,“只要咱们买一些专业的配件塞进去,这样就可以了!” 我恍然大悟,回收旧设备,现在对小爷可是轻车熟路,“可配件去哪里买呢?” 东方盈盈道:“这个交给我!日本那面现在专业音响店发展的很成熟,即使买不到,我那个日本朋友应该也能找到!” “这太好了!”我立时高兴的一捶墙,本已熄灭的希望之火,终于再次燃烧了起来。 可我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便问:“你、你那个日本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呀?” “啊?”东方盈盈一怔。 我脸刷就红了,“没……没事儿,反正多少钱你告诉我,我砸锅卖铁也不会欠那小鬼子的!” 东方盈盈顿时一笑,“这个我明白!” 其实我之前本是想找机会跟她道歉的,因为昨晚真的是在气头上,而她当时又真的很烦。 可现在又到了一个特殊的节骨眼,小爷要是这时候跟她道歉,那也太拉不下面子。 只好又板起了脸,“那……那行!收设备的事儿就交给我了!” “可你要是改装不好……”我扬了扬手,可最终又尴尬的放下了。 “你……你爷爷快出院了吧?” 东方盈盈有些害臊,“哦!周日晚上办出院……” 我一本正经的道:“那……那你照顾好他啊!” 说完,我就逃也似的下了楼。 楼下的保卫见到我都让着走,我故意回头看了看收款台的位置,玻璃里正在点钱的老妇女,立时吓得缩回眼去。 看来昨晚在医院这么一闹,我这流氓的名头算是坐实了! 我看着手里的新驾照,估计皇冠车是开不久了!但我现在已十分相信白雪那句话,总有一天小爷会拥有更好的! 到了车前,却发现挡风玻璃旁站着一个小脚老太太。这老太太穿着古怪,竟是一身碎花的老旗袍,就跟民国电影里走出来的一样。 她也不知在那看啥,就感觉像是一直在努力的往里瞅。 我不由咳嗽了两声,“咋了老奶奶?去哪我送您?” 老太太一回头,满脸皱纹,嘴巴却塌塌的,牙应该是掉光了。 “小伙子,这车是你开的?” 从小我妈就告诉我见到老人一定要尊敬,因为他们吃的盐比我吃的米还多,哪怕告诉我一句,都可能让我少走不少弯路。 我便诚实的道:“不是我的,我给人家老板开车!” 她立时从兜里掏出个桃木挂件,“护身符,买一个吧?破财免灾!” 我有点想骂人了,明明都告诉她了我不是老板。可她年龄太大,我还是打开了钱包。 可里面竟然没有零钱,老太太的手却极快,立时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大团结。 笑了笑,“自己开车的时候一定要挂呀,别人……我可管不着!”说完,竟自顾自的走了! 我一头雾水,行吧!买就买了,反正即使不在肖山这,以后我自己也得买车。 我把挂件挂好,开车回白雪那取东西,一路都在胡思乱想。 肖山让我去肖河那住,这他妈简直就是糟践人,别说我还有洁癖,就他那小屋自己住都不宽敞,何况现在又可能多了个怜怜? 分几次把黄花梨箱子抬上车,看来我现在急需找库房,不过还是先去见苏晚棠吧! 我现在有一堆事儿等着问她,现在又多了关于夜总会旧设备的事儿。 提前打了电话,她在门口接我。穿的极其随意,只是一件紫色的棉睡袍。 “您是先推拿?还是先帮我看东西?” 苏晚棠翻翻白眼,“你急啥急呀?就不能先吃个水果,聊会天儿啊?” “那就边看边聊……”我看了眼车上挂着的桃木挂件,一把拽了下来,小爷才他妈不保佑肖山呐! 苏晚棠在特区看来的确是赚了钱的,她住的既不是楼房,也不是普通的平房,而是一间四合院。 这里没有台阶,有她打下手,我自己抬箱子也没那么吃力。 正值秋天,院子中的银杏叶落了一地,这女人还真是够雅致的。 室内也极其豪华,甚至还远胜肖山和刘念的家,可令人意外的是,这里却并不恶俗,墙上有不少书画,充满了书香氛围。 苏晚棠去洗水果,我打开箱子一一翻出旧货。 苏晚棠回来一捂鼻子,“怪不得上次那老阁家说你是摸金校尉,一股棺材味儿!” 我看着那些红艳艳的苹果却毫无胃口,尴尬的道:“您……您能来口热乎的吗?哪怕给我喝口奶也行啊?” 苏晚棠又想歪了,上来就给我一拳,“小孩伢子,越来越没大没小!” 我翻翻白眼,“我是说真的!热水都行,小爷一宿没睡,水米未进,现在打心里都是凉的……” 苏晚棠一愣,“为啥呀?” “我跟肖山闹翻了,高金芳那正不知怎么办呐……”我刚想说下去,苏晚棠这时却注意到了我放在茶几上的桃木挂件。 “你这个哪来的?” 我看她神色不对,“刚、刚才路上买的呀……”随即便把路上遇到老太太的事儿说了。 苏晚棠的汗瞬间就下来了,“不好!带我看看你的车,老阁家开始动手了!” 第58章 册门遗孤 我跟着苏晚棠跑到车前,可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晚棠姐,你是不多疑了?” 话音刚落,苏晚棠已朝车前一闻,随即便把带出的一杯水泼了上去,挡风玻璃上立时浮现出一个不规则的图形。 我认了半天,一脸懵逼,“这……这是啥呀?五角星吗?” “不!是人形,你可以理解为人死了,躺在地上的样子,老江湖伎俩了!” 苏晚棠一脸郑重,“这是用蘸了洋葱汁调和陈皮水的抹布抹上去的,肯定不会多好看!” “一般人不可能发现,可如果是老江湖,一闻这种怪味就啥都懂了,所以也叫狗撒尿!” 我寒毛立时竖了起来,“可……可这有啥用啊?” “两种作用,一是告诉江湖人,这点子是我的,再有就是可能是给并肩子做标记,传递信息!” “你刚才或许是遇到了好人,那老太太看出了点门道,想好心提醒你!” “当然!也有可能她本身就是上次那老阁家的并肩子,甚至搭火,只是不想殃及无辜!” 我这才想起刚才那老太太的确有诸多可疑,不由抓了抓头,“可是这搭火……牙都掉光了!” 苏晚棠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你脑袋里整天都装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搭火不等于对食,而且对食也分很多种,一个灶坑、两只碗,并不等于一张床!” 苏晚棠把那个桃木挂件挂回车上,这才道:“这个护身符相当于免死金牌,意思是有人保你。反正不管咋说,你算是走了狗屎运!” “这种记号不可能只有一处,肖山恐怕就没那么好命了,要么我说你把肖山害惨了呢!” 我吐了吐舌,苏晚棠懂得可真够多的,而同时我对她的身份也更加感到好奇。 我跟苏晚棠往回走,她这才想起我之前说的半截话,“你刚才说你跟肖山闹翻了?” 我便把昨天因为白雪跟肖山发生误会,又去求高金芳的事说了。 苏晚棠沉吟了一会儿,“肖山虽然有错!平时又刻薄,可还不至于受到这么严重的惩罚,我得通知他一声!” 她回去要打电话,我一把将她按住,“晚棠姐,你能不能不帮肖山?” 苏晚棠一愣,“小乐,我还得靠人吃饭呢?干活的永远没有不向着东家的道理,这也是江湖规矩。何况这件事儿又是因咱俩而起?” “可是肖山……太他妈缺德了!”刘念的事我心里一直憋着难受,借着这个引子便把肖山为何招我而来说了。 苏晚棠听了也一阵咋舌,“我也是长见识了!这种事外八门都做不出,还真是每一代都有自己的江湖!” “不过这种婚离了也罢!一码归一码,江湖规矩还是要讲的,刘念的事儿我们可以另想办法!” 我见她还是执意要打给肖山,觉得她过于古板,干脆转过身不理她。 苏晚棠这才不得不放下电话,笑着摇头:“你这小孩伢子!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千万不要做出违反规则的事,你慢慢会懂的!” “可是晚棠姐,你比肖山也大不了几岁,按理说也赶不上旧社会啊?做事怎么就这么古板呐?还有你上次说自己是青柳子,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说到此,苏晚棠又逃避起来,“你……你刚才不说饿了吗?我煮碗面给你!” 于是又趁机跑去厨房忙活了,我不由叹了口气,开始留意起她家墙上挂的画作。 我对字画一窍,可还是能看出墙上的画风格迥异,明显不是一人所作。而且纸张的陈旧程度不同,明显不是一个朝代。 想到这,冷汗就冒了下来!这么多古画,苏晚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世啊? 可看着看着,就被其中一幅画吸引了!这幅画纸张虽也泛黄,可最多也就是民国时期的。 而且画面也证实了这一点。画上是一男一女,男的长袍马褂,儒雅帅气,一顶礼帽合在胸前。 女人一身旗袍,银狐披肩,长得极其娇媚多情,面容竟与苏晚棠极其相似。 两人左右各有个红色名章:苏叙之、冷凝霜。 我虽不懂字画,可我师父珍藏了许多古代医典。我对繁体和篆隶行楷草各种文字却还是认识的。 这明显是这两人的名字,而画作的落款也是苏叙之。我不由一愣,难道他们竟会是晚棠姐的父母? 苏晚棠此时正端着一碗云吞面上来,我问:“晚棠姐,你这属于书香门第了吧?这么多古画?怪不得我说文玩,您说我找对人了!” 苏晚棠一笑,“要么说你还是个皮空子呢?这些画都是赝品,大多都是我爸、我爷、我太爷画的,册门听说过吧?” “册门?”我顿时一惊。 册门可以说是内八门中最具争议的一门,他们以经营字画、古籍、古董为生! 之所以不入流,就是因为他们经营的都是赝品,说白了就是造假者! 可造假者的口碑却一直是两极化的,有需要的觉得他们让普通人也享受到了富人阶层的权利。而被影响到利益的却觉得他们是鱼目混珠、扰乱市场。 所谓的书画界名流更是对册门口诛笔伐,认为他们的作品没有艺术性和收藏价值。可能因为我不懂书画,这些道理却一直很难说服我。 因为如果大师的作品倍受追捧是因为艺术性,那为什么这些把大师仿到足以以假乱真的册门,反而就变成没水平了呢? 苏晚棠道:“我爸一生画了无数的假画,唯一留下自己的作品就是他和我妈的那幅画像了,而最终——我爸也是因画而死!” 看来我猜得果真没错! 苏晚棠继续道:“我妈嫁给我爸之前就是青柳子,我自幼耳濡目染,所以才了解了很多江湖掌故!” “因为特区港商、台商很多,老一辈又大多有江湖经验,正因为我自认青柳子,所以才得到了庇护,没有真正流落风尘!” “所以别把我想的太高,我真的只是拥有一些人脉而已。” 原来是这样?可这却更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至少以我辨别文字与纸张的经验,这些画的做旧水平让人汗颜,足见当年苏家伪造水平之高。 “你刚才说……你父亲是因画而死?” 苏晚棠眼神落寞,“是的!更准确来说,他就是因为违反了江湖规矩!” 她这时已把云吞面放在桌上,“先吃饭吧!其实说起我爸我妈,我倒要先问问你……” 她的手又一比划,“你上次这一指头,到底有什么名堂?” 第59章 素女功 苏晚棠厨艺极佳,只闻味道便让我食指大动,忙坐过去端起面碗,“就是我上次给你推拿的那指头啊?” 可马上又补了一句,“哦对了!我练过气功,我师父说,只有掌握了气功,才能领悟到推拿的最高境界!” 苏晚棠追问:“你那气功叫什么名字?” 我吃了口面,满口流香,“童子功啊!” 苏晚棠摇了摇头,“可少林有少林的童子功,武当有武当的童子功,你这又是哪门子的童子功啊?” “这……”我不禁一愣,苏晚棠还真把我问住了!我之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此时听她一说,又觉得十分合理。 而接下去,苏晚棠就给我讲了个故事…… “册门是内八门中最不受待见的一行,可无可否认的是,也是最富足的一行!” “苏家在册门之中地位极高,从我太爷那辈起,我家经营的书画院就是海城民办中最大的,可以说是行业翘楚!” “可我爸跟我爷和太爷不同,他受了新运动影响,对这种行当日渐排斥,后来就干脆走到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谁都知道册门有最高超的造假能力,却很少有人提及他们具有同样的辨假能力!” 苏晚棠趁我吃面,一边看着我带来的那堆破烂。 “民国末期,他就成了当时字画领域最权威的鉴别家之一,动了很多同行的利益!” 苏晚棠回头看了看我,“用行里话讲,他这是吃饱了饭砸锅,引起了当时整个册门的仇视!” “那时正是旧社会与新社会的交替,时局极其动荡,我爸就跟今天的肖山一样,被人使了绊子,标记了狗撒尿!” 我心中顿时一屏,我知道苏晚棠这是有意说给我听,怪不得她对行业规则如此敏感。 苏晚棠这云吞面与北方传统做法不同,显然也是她家传的海城风味。 “用那时的话讲,我爸已完全成了一位新青年,对传统的江湖伎俩更是不屑一顾。即使我妈百般劝阻,他还是一意孤行!” “可接下去发生的一切却让他始料未及!书画院莫名起火,家里祖坟被人刨了,我爷那时正有病,可管家竟错拿了药方……” “家里叔伯不断遭殃,不得不跟我爸断绝了关系,逃离海城,他这时才意识到江湖规矩的可怕!” “当时新运动正盛,整个江湖似乎都在通过我爸警告这些新青年们,不希望再有第二个苏叙之出现!” 或许云吞面太热,也或许是我吃的太快,我的汗瞬间冒了出来! 虽然现在是新社会,过去的江湖早已不复存在,可谁又敢保证没几条漏网之鱼? 就像苏晚棠说的,肖山虽然不是好鸟,可却不应该受到这么严重的惩罚,何况一切只是源于一场误会? 苏晚棠继续道:“反正短短一年时间,苏家就像闹了黄皮子!祖产尽失,兄弟离散!最后……连我爸也被索门刺死在了一辆黄包车上……” “那时我妈刚怀我不久,同时也是大夏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了!我妈为了保我一路北上,可还是在途中遇到了拍花子的……” 苏晚棠这里指的“拍花子”不等于“花子”,花子是要饭的,当时属于内八门中排名最末的要门。 而拍花子的是专门拐卖小孩、妇女的,相当于人贩子。属于外八门中倒数第二的花门,仅排在索门,也就是杀手之前。 可在老百姓的心里,对他们的恨意还远在索门和斧头帮之上。 苏晚棠叹了一声,“如果我妈当时被抓,后果难以想象!好在危难之时,正是被一个跟你有同样指力的小郎中救了!” 我的心猛烈一跳,郎中?跟我有同样的指力?那也怪不得苏晚棠对我那一指头那么感兴趣了! 苏晚棠接着又道:“那小郎中医术通神,一眼便看出我妈有孕,还问我妈是不是孕期吃错了药?” “我妈那时就剩我这最后一丝希望了,便让小郎中给她把脉。那小郎中却神情凝重,说我妈中了蛊门的毒,孩子恐怕保不住了!” “我妈当时苦苦哀求,让他救我娘俩儿一命,还跟他讲了苏家的遭遇!小郎中很是同情,但我妈那时已是孕中期,不能服用药物!” “他便答应一路同行,每日以推拿和针灸之法替我妈解毒。他们后来在江城我爸一个姓方的弟子那里避祸,第八个月时就生下了我……” 苏晚棠这时自嘲一笑,“用我妈的话说,当时的我体长不过一尺,体重不足二斤,浑身白毛,如一只玉面老鼠……” 我不禁抬头看她现在的样子,虽然不高,可一米六三、六四总是有的。 不禁抹了抹汗,“可、可你现在……珠圆玉润,波涛汹涌……而且说18都有人信!比正常女人还丰润的多啊?” 苏晚棠一张脸刷的红了,“你用的什么破词?那是因为他传了我妈一套《素女功》,让我长大之后勤加修炼,并叮嘱我不能破身!” 我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你、你……你练过气功?而且还是……” 苏晚棠翻了我一眼,“是的!好笑吧?36岁的老处女?还是干这种行业的老处女?” “所以上次刘大成说的很对!我今生注定是不配留种的……”说完,她的眼神又黯淡下来。 她说的这些事儿每件都让我震惊,可我还是对那个郎中更感兴趣,于是接着问:“后来呢?” 苏晚棠一叹,“后来那个小郎中就不告而别了!我妈临死前还一直叮嘱我要找到他,一定要当面感谢他!” 我点了点头,苏晚棠这番话算是给我彻底解惑了,同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擅长指力?又懂推拿和气功? 而针灸的事儿我师父早说过,只要我熟识了经络穴位,手指的控制力做到随心所欲,再加上气功,完全可一触即通! 这跟刘家这一门确实挺像的! 于是又问:“晚棠姐,您……您母亲跟您说过那郎中姓啥叫啥?长啥样了吗?” 苏晚棠道:“我妈只知道他姓刘,用我妈的话讲就是:白衫无垢姿、翩翩美少年!” 听到姓刘时我差点就以为是了!可听到后半段顿时就嘎嘎大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话用来形容小爷还差不多?可惜小爷当初还没出生呢!张王李赵遍地刘,同姓也没啥好奇怪的!” “可我师父不仅是个老瞎子,而且还是个十分吝啬,又爱吹牛的色老头儿,说他是破衣又娄嗖,老眉咔嚓眼我倒信!” “而且他现在只会乱摸一气,没气功了!”我又强忍着笑趴在她耳边,“因为他十八岁时没忍住,自己把自己的童子功破了,啊哈哈哈哈……” 苏晚棠看着我顽劣的样子,咬牙切齿,“说的也对!能教出你这种口无遮拦的小色棍的,还能是什么好鸟?” 她想骂就骂两句吧!不过有一点却让小爷很郁闷。 苏晚棠又练过气功,又是无暇之身,可偏偏是个石女,这倒让小爷白欢喜一场! 第60章 无名扳指 我之前身体一直发寒,尤其是下腹。这种事或许别人常有,可对自幼练习气功的我还是头一遭。 此刻吃完云吞面,身体已舒服了很多,她就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我到荣县这几天发生的事。 苏晚棠道:“你碰上的事儿还真是不少,不过这也正印证了那句话!”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 我赶忙回嘴,“得得得!我不信这套!” 苏晚棠这时又恢复了正经,“有啥不信的?”她指了指我那堆破烂,“你遇到的事儿虽多,可运气也不差!” 她莞尔一笑,“这些东西我都看完了,和田羊脂跟帝王绿毫无瑕疵,黄花梨的柜子可以重新配把老锁……” “这些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但我还是那句话,急于出手肯定会亏,建议你慢慢碰!” 这些事我也不是不懂,要么说文玩叫收藏品呢?想卖好价一定是随缘的。 而且刚刚开放不久,经济形势一片大好,文玩的行情未来肯定也会水涨船高。 便道:“可是……我现在真的很等钱用啊?” 苏晚棠白了我一眼,“你有啥等钱用的?不就是旧设备吗?肖山最近好像正要换新的,我帮你直接收了不就得了?” “库房的事儿更不用愁,姐这随便腾出一间都够你用了!” “再说了!”苏晚棠指了指那些皮货,“而且……光这些破烂的价值就足够让你成为第二个肖山了?” 我霍地就站了起来,“真的?” 苏晚棠道:“当然!文玩行里好什么的都有,不过这些港台倒是很少认,可以在本地想想办法!” “可本地……也没见过有文玩市场啊?” 苏晚棠此时抱起肩膀,“小皮空子!不是哪里都需要文玩市场,很多高手都是到旧货市场捡漏的!” 我恍然大悟,激动地冲上前想握她的手。 可苏晚棠一个没站稳,我俩同时栽进了沙发里,我更是如狗抢食般趴在了她身上,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苏晚棠身子一软,同时软玉温香也让我心神为止一荡。 苏晚棠羞怒,“毛手毛脚,还不滚下去?” 她室内气温很高,刚才又去过厨房,棉睡衣没有系紧,我甚至窥见了领口内的一片花白。 说起来也对!苏晚棠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可因为胎里被人下蛊,又必须保证处子之身! 这种肌肤相亲,恐怕让她心底比我还要难熬,我忙尴尬的从她身上爬下。 苏晚棠双颊红到了脖子根,整理了下前襟,“不过这些皮货我得处理一下,省着让人以为咱们是外行,生出黑咱们的心思!” 我知道苏晚棠之前说自己只是空有人脉,绝对是谦虚了!她毕竟是册门之后,没有点儿家传本事我绝对不信! 我这时也道:“晚棠姐,我觉得你说的对!我们还是应该打个电话提醒萧山一声的!” 苏晚棠这才过来拉住了我,柔媚的大眼睛里带着笑意,“怎么?想通了?” 苏叙之的画工绝对深厚,仅从画上我便能看出苏晚棠继承了冷凝霜的娇媚,却继承了苏叙之的气质。 使她更具备了一种想让人一探内心的冲动,“是啊!他对不起念姐,我可以收拾他!与那帮封建残余没啥关系!” “这才对嘛!”苏晚棠这才又扭臀摆胯的去抓起电话。 “可他一粗人,会处理这些事儿吗?” 苏晚棠道:“你别小瞧了他!他爸过去可是被枪毙的!” 我吓了一跳,“肖河跟我说是毛纺厂的呀?” 苏晚棠道:“毛纺厂是不假?但他爸在进毛纺厂前是个老荣!” 老荣也是春典,代指小偷。 新社会其他的江湖行业都已消失,可这时忙于经济建设,交通和市场都好了起来。 同时也滋生了很多,在公交车和市场密集人群用镊子夹包的。 苏晚棠接着道:“新社会还是屡教不改,有一次入室盗窃,见人家女主人漂亮……后来就数罪并罚给毙了!” “旧社会荣县周边本就有很多土匪,民风一直彪悍!他爸之前的很多狐朋狗友还在,很多都是懂江湖路数的!” “尤其现在省城的徐老蒯,去年刚刚出狱,那可是周边的老油子,肖山一定会找他!” 肖河跟我瞒着他爸的事儿也情有可原,毕竟他爸死的不光彩,谁都不想家丑外扬。 苏晚棠打电话给肖山,我这虽然听不见肖山说啥,却能听见他在另一边嚣张的大吼。 苏晚棠无奈的挂了电话。 我问:“咋样?” 苏晚棠满脸气愤,“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肖山自以为财大气粗,强龙难压地头蛇!” “根本不知旧社会的江湖水有多深,只希望那徐老蒯不要这么鲁莽!” 我翻翻白眼,“他自己不知天高地厚,那可就别说小爷不厚道了!” 苏晚棠拍拍那黄花梨柜子,“走!跟我把他抬到左厢房,这味儿太难闻了!” 可我俩刚一上手,苏晚棠又一愣,“等会儿!” 她朝那黄花梨木箱上的残锁敲了敲,忽然一愣,“小乐,把勺子给我!” 我不知她又发现了什么,赶紧将刚才吃云吞的勺子递给她。 苏晚棠用勺子在残锁上撬了撬,随即便“邦当”一声,从里面掉出了个物事。 “这是什么?”我捡起来一看,竟是一枚白色的扳指。 上面刻着一条龙和一行小字:天护身,地护体,百病不侵、邪祟远离! 苏晚棠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这东西倒也好看!可非金非玉、非骨非牙,应该不是啥值钱货,而且明显是被不懂行的糟践了!” 这种料子我也从没见过,可却有种异常的投缘,“为啥这么说呀?” 苏晚棠道:“扳指也叫机,是古代射箭用的。扳机一词就由此而来!” “你要是刻个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那表示必有来历,价值可期!” “可这上面的诗明显是哪个神棍刻上去的,这就像用黄金做的屎盆子,再好也不上讲究,白瞎了材料!” 苏晚棠说的都对!可我还是直接套在了手上,“都是俗人嘛,图个吉利,可以理解!”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一入手竟觉得神清气爽,连毛孔都跟着通透了! 苏晚棠看了一眼,“别说!你带着正合适,反正以后做文玩这行当,门面还是要讲一点的!” 我和苏晚棠把这堆破烂搬到厢房,她有些劳累的抹了把香汗。 我之前碰到的很多困难到她这都迎刃而解,她对我一直又这么好,是我该好好回报她的时候了。 活动了一下手指道:“晚棠姐,你歇会吧,也该我好好伺候伺候你了!” 第61章 阴阳联动 我俩搞了一身黄花梨木棺材味儿,苏晚棠的房间此前还没进过男人。必须得先洗澡才能进入她的香闺。 她洗时我默默等着,可此刻却没有心情胡思乱想,因为我一直在为提不起来的内力着急。 苏晚棠洗过出来,为了一会儿推拿方便,故意换了一套轻薄、下摆极短的真丝睡袍,一双长腿犹如踏雪穿花。 莞尔一笑,“该你了!” 我故意泡了好一会儿,想让自己的小腹尽量舒泰一些。 可苏晚棠却在门外絮叨,“光说自己赚了多少钱,连衣服也不置办几件,男人就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我这才想起来,澡是洗了,可一会儿穿衣服不还是一股棺材味儿吗? “给你!”苏晚棠推开门,门缝里露出一条玉臂。 可我一看她递进来的衣服却险些喷血,因为那内裤和睡衣竟然带着蕾丝,显然是她自己穿的! “你……你有没有搞错?小爷可没有什么异装癖!” 苏晚棠也忍不住笑,“废话!有我还觉得恶心呢?可谁让你自己不带衣服?这已经是挑的最爷们儿的了!” 苏晚棠平时的穿着我也见过,没有办法,只好勉为其难! 料子倒是软软滑滑挺舒服,可毕竟小了几号,勒得我有点儿不舒服,而且她身上的香味也多少让我有点想入非非。 进了房间,苏晚棠已按上次的姿势趴好,下身被真丝睡衣盖着,露出光洁的裸背,文胸又已自顾自的咬在牙上。 可我试着调动内力,腹中还是空空如也,妈的!这到底什么情况?我现在相当于没有气功,跟我那瞎子师父差不多,根本无法气贯皮下三寸。 于是道:“晚棠姐……咱们今天得换前面了!”前面骨骼少,没有那么坚实的肌肉,此时是最好的选择。 苏晚棠翻了我一眼,“那不早说?故意的吧你?害我白脱了,你转过身去!” 我只好无奈的别过身,没多大会儿她又叫我,“现在可以转回来了!” 一回头,她又已调整姿势仰躺在床上,用一块纱巾把自己上围盖住。 一般女人这样胸前早就平了,可她却仍旧十分高耸、而且显得更大博大。 苏晚棠啐道:“别想有的没的啊?你现在有点儿非分之想,我都会感觉到!” 我脸一红,忙将注意力下移,她肤白如雪,小腹微隆。练内功的不像外功那样拥有明显的线条,可也绝不长赘肉。 她腰枝仍然细若杨柳,一枚小小的肚脐娇巧可爱。 这里异常脆弱,我下手极轻,可手掌一触,竟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吸力往里拉我,而之前冰冷至极的小腹也随之一热。 “你……你这皮肤也太嫩了吧?怎么还粘人啊?” 苏晚棠的眉头也同时一蹙,“说的什么胡话?皮肤再嫩也不可能粘人啊?我也很奇怪!” “怎么……怎么有种磁石遇到了铁的感觉?男人跟女人接触……都是这样的吗?” 这种话从她这个年龄的女人嘴里说出来异常可爱,我忍不住笑,“显然不是!我给那么多女人推拿过了,也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哦对了!我师父虽没说过我这气功的名字,却说过源于道家!” “而素女功听名字也应该是属于道家的,道家不是讲究阴阳调和吗?会不会是这种缘故?” 苏晚棠的脸没来由的潮红,胸脯不断起伏,“有……有可能吧?总之就是挺怪的,让人有种……口干舌燥、心焦皮痒的感觉!” 我倒不是她所说的这种感觉,相反觉得原本消失的内力正在缓缓恢复,整个身体也更加舒泰。 忙曲起十指,如弹琴般在她吹弹可破的皮肤上轻敲起来。 苏晚棠忽然抓过胸前的纱巾,连同自己的脸一同蒙上,也如琴弦般嘤嘤有声。 “你……你怎么了?”我有些诧异。 “没……没事儿,我的身体一直比一般人敏感!” 我记得上次给她推拿也是这样,可这次却并不是同一种指法,而且也没有用气,这让我感到异常奇怪。 “晚棠姐,您练了那么多年素女功,感觉到有啥收效了吗?” “我……我也不懂国医!”随着说话,她脸上的轻纱也跟着微微拂动,“最明显的感觉应该是驻颜养生吧?” “就像你说的,我皮肤年轻,发育……发育的会特别好,而且……而且不会像同龄人那样生皱纹、长白发!” “身体机能很好,基本无病无灾,再有就是……就是像你现在看到的,不仅是触觉,我的五感都会比正常人敏感!” “但是我觉得……那个小郎中之所以让我妈传我,最主要的还是为了延长我的寿命,避免、避免再变成……玉面老鼠吧!” 这倒是跟我这门童子功同出一辙,我虽然还正青春,可无病无灾、耳聪目明却是最大的感受。 我化弹为掌,开始在她小腹微微推动,可手上一紧,一条胳膊竟被她死死抓住,甚至揪的我皮肉生疼。 “轻……轻一点儿!”轻纱下的她颤抖的更为剧烈。 “我、我并没有用力啊?是你自己一直在吸我?” “可能……可能是那个扳指太凉了……” 我没有办法,只好将那枚扳指卸下放在身边。 苏晚棠这时却叹了一声,“可再好的皮囊有什么用?对我来说还不是孔雀舞镜?孤影自怜?” 苏晚棠的身世不仅让我也产生了莫名的怜悯。 “晚棠姐,你别急!那个小郎中当初能救你一命,说不定我就能救你的下半生呐!” 苏晚棠道:“你有什么办法?” 我想了想,“道家内功除了阴阳调和之外,就是内外兼修了,我可以先传你一套五禽戏!” “这套五禽戏不仅可以增强你身体的柔韧性,让你更健康、身材更好!” “还能强化内功运转,让你的修行事倍功半!” “那当然好……” 她刚说完,可身体猛地僵直,脸上的轻纱也随之被她扯落。 那双水气蒙蒙的大眼睛竟仿佛带着种乞求的望着我,“小……小乐,用你上次那种指法!” 我此时功力已略有恢复,便道:“那……那好吧!” 于是屈指如钩,将内力注入中指与无名指,直取她气海、关元二穴。 可一瞬间,指力仿如泥牛入海,腹内一空,竟似都被她吸进了下腹去。 苏晚棠的身体也同时一阵颤栗,随即便挥开我,抓起睡衣向门外跑去! 我的小腹再次一片冰凉,冷汗瞬间冒了下来。妈的!今天到底什么情况? 我很少在别人面前运功,可此刻却不得不盘坐下来,在床上缓缓调息。 工夫不大,苏晚棠已满脸兴奋的从外面冲进来,“小乐,我终于知道自己排出的是什么了!” “很可能就是我在娘胎里中的蛊毒,你或许真的能救姐姐的下半生!” 盘坐在床的我此刻却嘴唇发白,浑身颤抖,“可是……可是我却惨了……” 一句话不等说完,一口血又喷了出来。 第62章 功中怪梦 “小乐!”苏晚棠一声大叫,将我拥进怀里。一股巨大的吸力再次从她玉体传来,我整个人险些连骨髓都空了! 可就在想推开她的同时,却被眼前的另一幕所震惊! 我之前喷出的血落在床单之上,此刻正纷纷凝成血珠,迅速的被那枚不明材料的扳指所吸取。 刹那间床单一尘不染,可那枚扳指却已白中透粉……这什么情况? 我眼珠一转,忽然想起正是脱掉那枚扳指之后,我才一瞬间被苏晚棠吸空的,忙一把将那枚扳指握在手中。 苏晚棠身上的吸力还在,可一瞬间,我的丹田又开始发热、发烫,功力似又在缓缓回复。 果真如此! 苏晚棠这时抱着我已哭得不成人形,我忙一把抓起她的手。 “小乐你……” “晚棠姐,相信我!咱们两个一起运功!” 苏晚棠又点头,忙调动起自己的素女功,我也运起童子功与其相抗衡,两气交织之下竟交相感应,彼此共鸣。 无尽的热力从我掌心向丹田涌来,而流转之后又相继被苏晚棠吸走! 苏晚棠也愣住了,“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能感受到你体内的状况?你……你好像受了伤?” 我点头,“我也能感受到你的状况,你的体内的确有一种异毒!咱们两个的气……正在彼此交换!” “可……可我的气息带着蛊毒啊?现在都流到你的体内去了!而你流入我体内的却是极其精纯的童子真气……” “不行!这会害了你的!”苏晚棠吓得想要缩手。 我这时却举起了手中那枚扳指,“你在看它!” 掌中那枚白中透粉的扳指如今已红的发亮,如同一枚鸡血石相似,还隐隐的带着一股臭味。 “你那些带着蛊毒的气,流经我丹田正在转化成我的童子真气!我怀疑这枚扳指——有净化作用?” “真的?”苏晚棠一脸难以置信。 我点头,“天护身,地护体。百病不侵,邪祟远离!恐怕这枚扳指的功效还远远不止于此!” “而且……咱俩的气功一定是有什么渊源,因为你的素女功,同时也在修复我的内伤!” “是的!我感受到了,就像一个裂开的瓷瓶,正在缓缓粘连!” 我猛地想起了师父之前跟我讲过的五禽戏双修之法,忙道:“听我的,我现在就传你五禽戏!” 随后便趴在她耳边说了一阵,苏晚棠的脸腾就红了,“这……” 我脸一寒,“你正经点,现在可是治病!知道华佗吧?五禽戏之祖正是华佗!” “正史中的他并不是因为给曹操开颅才被杀,罪名是不从征兆!因为他给曹操治病期间,屡次借老婆有病回家!” “曹操派人去看,结果发现他老婆根本没病,两人正在家玩耍呢,据传玩的就是这套五禽戏!” 苏晚棠差点笑了出来,“你……你可真会骗人!” 我一身正气,“我说的是真的,我那瞎子师父说这套五禽戏经过朝廷御医历代改良,专供皇帝和后宫嫔妃养生锻体的!” “好……好吧!” 一瞬间,我做熊举,她做猿攀。两股内力化成阴阳双鱼,排山倒海般的运转起来。巨大的气流冲击得我俩衣衫猎猎作响,我俩却如两座香炉般越烧越热…… 冥冥之中,我仿佛看见了一位头戴冕冠,身着龙袍之人,正与一白裙女子翻飞缠斗。 这……这是谁呀?可怎么总觉得他身边……似乎还少点儿什么呢? 猛地醒来,发现日已西沉,我竟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妈的,这是什么怪梦? 再次调动内力,却把自己吓了一跳! 不仅内伤完全修复,而且至少提高了一个境界!怎么形容呢? 这就像我之前只有一个35升的油箱,而此时却被扩展到了70升! 我霍地从床上坐起来,苏晚棠早已不在身边,而拇指上的那枚扳指竟又由红转白,再次变成了无色无味的状态。 这他妈可离了大谱了!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就算别人说出个大天小爷都不会相信! 鼻间此时传来饭香,我来到厨房,见苏晚棠正在灶前忙碌。 见到我脸色顿时一红,“你……你醒了?” 我心里却十分害怕,我的境界足足提升了一倍,她不会被我吸空了吧? 走过去抚向她的腰际,我俩的体内又一阵共鸣,完全能感知对方的身体状况。 “你……你干嘛?刚醒就毛手毛脚?” 她的气息不仅丝毫没有减弱,竟然也变得比之前更强,体内的蛊毒似乎也大幅度减弱了! “好在你没事儿,我想再有几次,蛊毒就可以完全排清了!” 苏晚棠的脸色更红,“排清……也是你的功劳!” 她突然依进我的怀里,“小乐,你真是我的福星,我本以为这辈子……就会一直这么过了!” 我看着那枚扳指,“咱俩的气功似乎相生相克,而又有这枚扳指助益,想想也是天意!” 可不仅又暗想:这枚扳指到底是什么来历呢? 它藏在刘奶奶家柜子的残锁里,而这些东西都是她太爷的。我过去算过,他太爷至少都是清中期的人了。 这玩意儿至少从清中期那会儿就封在里面了,或许有时间我应该回去侧面问问。 苏晚棠这时也道:“小乐,我现在越来越怀疑当初那位小郎中是你师父了?” “虽然他现在又老又瞎,可并不代表之前也这样啊?” 我捏着下巴仔细想了想,缓缓点头,“这老头儿的年龄倒完全对得上!” “乖乖!他当初遇到你妈的时候不会是还没瞎,也没破功吧?” “估计就是你妈长得太美,他又天天给你妈推拿,可定力又不济!” 我仔细的分析着一切,“凭这色老头儿的性格,八成晚上会偷看你妈洗澡!” “所以才一时没忍住,把自己的童子功破了!最后悔不当初,又戳瞎了自己的双眼……” “合理!太合理了!谜题终于……哎呦!” 话还没等说完,屁股上已挨了苏晚棠一饭铲子,“你要再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 我也一脸委屈,“等……等有空回去问问不就都清楚了?” “如果真是他当初偷看了你妈洗澡,我一定会替你报仇……哎呦!你怎么还打呀?” 第63章 兄弟情深 想想要回村,我就想起了给刘奶奶留的那台大彩电,便给游戏厅打了个电话,是耿源越接的。 “小……小乐哥?你……你没事儿吧?不是你打得肖河吧?” 我不由一愣,“我?我打啥肖河呀?”我昨晚还一直怕肖河被肖山派来打我呐! 源越听不是我,这才松了口气,“不是你就好!这样我们就不用左右为难了!说的也是……” 他自己都笑了,“你又怎么可能是肖河的对手呐?毕竟肖河不会给你抓他裤裆的机会!” 这句可真给我说生气了,敢情现在嘴上是叫哥了,实际心里还以为我是小白脸呐是吧?“你他妈到底再说啥?” 源越这才道:“具体的我也说不明白,昨晚是金喜和国定的班,好像是他哥让肖河出去打你!” “肖河气冲冲的就出去了,可回来后脸却是肿的,如果不是你打的就肯定是他哥了!” “这样也就对上了,因为他哥打他,他是绝不会还手的!” 我心里一沉,怪不得昨天一直没等到肖河,难道是他因为我没听肖山的话? 忙问:“肖河现在在哪?” “刚走不久!我早上一上班就听他屋里一直放着《当年情》,一盒磁带都快倒烂了,怜怜敲门都敲不开!” “后来还是我哥给他买了瓶酒,他喝多了,应该又去给他妈上坟了,以前一憋屈也这样!” 我不禁有些心疼,肖河是个血性男儿,表面看起来傻了吧唧,啥事儿都不放在心上。 其实他啥都清楚,只是嘴上不说!一直在心里憋着,我还真怕他出点什么事儿。 忙又问:“他妈的坟在哪?能不能找到他?” “哎呀!十八里外山路,好远呐!而且是个大山坳子,拖拉机都爬不上去,他自己一去就是一宿!” 我汗都冒下来了!这荒郊野岭又是深秋?他一个人在坟圈子里睡一宿,不吓死也得冻死! 立刻急道:“我不管!一会儿我去找你,你跟我找他去!” 源越无奈,“那行吧!我哥去收电视了,一会儿我把他叫回来!” “你们已经开始收电视了?” “废话!看了好能不收吗?白天金喜收回了三台小黑白,我哥现在去看大彩电了!” “要么我问是不是你打了肖河呐?要是你?我正琢磨着一会儿要不要把电视砸了呐!” “你个王八犊子,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苏晚棠的饭菜已上了桌,见我脸色不对,忙问:“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还是不好?” 我找到自己的衣服,“不行!我得去肖河那一趟!” 苏晚棠一把拦住我,“不行!你身体还虚着呢,必须吃完饭再走!” 苏晚棠做了一桌子好菜,明显是为我补身体的,我却道:“我现在真的没心情吃饭!” 换成别人还行,可如果是肖河……我真的无法安心! 就因为他上次那句话,“林知乐我也告诉你!但凡有一天你被人欺负了,即使他们千军万马,各个有刀子,老子也敢冲进去救你!” 我曾经以为这句话有水分,可现在却越来越信了! 苏晚棠见拗不过我,只好递给我一串钥匙,“晚上回来……自己住厢房啊!” “啊?” 苏晚棠脸一红,“啊什么啊?你过几天又是旧电视,又是旧设备,让人看见咱俩住一屋?我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可是……可是还得双修呢?” 苏晚棠脸一红,“到时再说,而且你也别太勤快!我还真怕你哪天擦枪走火,你不怕中蛊毒,我还怕变成玉面老鼠呢!” 这娘们儿……也太小瞧小爷的定力了! 我开车到游戏厅时,不仅源朝回来了,金喜、国定竟然全部就位,齐齐的叫了声,“小乐哥!” 他们本来就跟肖河同心,又见肖河昨天因为我跟他哥闹翻了,更是自然而然的向着我这面。 源朝把自己的军大衣递给我,“小乐哥你穿上点儿,晚上山风大着呢!” 源越这时正拎着两把煤铲子从后门出来,把其中一把交给我。 我吓了一跳,“你这是干嘛?准备挖坟呢?” 源越一副吊儿郎当,“防身啊?肖河那胆子都得带!那可是几里地的坟圈子,到时候见到影儿,别管是人是鬼先抡他一顿准没错!” 我赶忙推了出去,“我用不着!” 源越无奈一笑,“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我问:“你们收电视哪来的钱呐?” 金喜道:“游戏厅账上啊,之前跟肖河说了!” 四人当中源朝最为老诚、沉稳,我赶忙从钱包里点出一千块大团结给他,“亲兄弟明算账,以后游戏厅跟收电视的钱分开。还有,以后收了电视你们直接送晚棠姐那去……” 安排好一切!我就跟源越匆匆上路了! 来到上次我和董芳莹逃到的那个河堤,过了一座小桥就上了山坡。 仅仅几天时间,天气明显变冷了,源越夹着小煤铲,双手探进袖口里不断抽着鼻涕。 我俩边走边聊。 我问他,“肖山是不练过呀?怎么那么大劲?” 源越一脸不屑,“他练过个屁呀!也就仗着块头大,平时欺负欺负老实人!” “街头打架可不是擂台比武,靠的不是什么点数和得分,而是跟当兵一样,靠的是胆色和不要命!” “我记得肖山有一年去配种站配骡子,后来也不知因为啥事儿就跟人掐起来了!” “被人家七八个打的鼻青脸肿,哭鸡尿嚎就回来了!那年肖河才十四,正在家打黄豆呢,抄起扁担就去了!” “你猜咋的?” “咋了?” “肖河自己干了一身伤、一身血,差点把整个配种站平了,十几个老爷们儿谁都没讨了好!” “这可是破坏生产经营?警察当时都上门了,差点就把他扭送到管教所去!” “最后还是国定他老爷做了担保,让配种站上门给肖山赔了医药费,又让肖河给人家道了歉,各打五十大板,这件事儿才算完!” 我抹了抹头上的冷汗,肖河这身血性的确让人佩服,可我对他的未来也更加担心。 他爸被毙了!我感觉肖山也早晚的事儿,我绝不允许肖河步他们的后尘! “为啥国定他老爷那么好使啊?” “国定他老爷当时是镇长啊?没少接济肖河,肖河就特别听他的!以前荣县不敢惹肖山,主要还是因为知道肖河是个愣头青!” “肖河十二岁没了爹妈,肖山比肖河大八岁,当时都接班了!很多人都以为肖河是他哥养大的呢?” “可外人知道个屁,我们班儿大班的亲眼见着呐,肖河可没借过他哥的光!” 源越无奈一笑,“也就是后来了!肖山跟第一个对象那诈了几套房,后来还咋的……” “听说能在省城一个打八个了?又开了歌舞厅、录像厅……买卖越做越大,别人才觉得他是个人物了!” “人这玩意儿就这样!反正一旦有钱有势,坏的都变成了好的,留下的也就只剩光辉历史了!” 第64章 古代人? 源越此时叹了一声,“哎!我此前还没见过像肖河这么傻的!” “又咋了?” 源越道:“说起来也怪他妈,他爸当初……就不是个啥好鸟!估计也是怕他以后随了他爸!” “经常跟他讲什么滴水之恩涌泉报,君子记恩不记仇。好家伙!活活把个愣头青教成了缺心眼!” 我叹了一声,“这有啥错了?当父母的都不求儿女大富大贵,只盼一生平安!就肖河这脾气,但凡他妈少讲点,恐怕早成少年犯了! 我俩打着手电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走到山梁上一棵极为高大的歪脖子树下。 上面也不知是被谁栓的还是大风刮的,竟然一堆白布条子,山风一吹呜呜作响,简直跟鬼哭似的! 再往山下一望,好家伙! 那时县里还没要求火葬,山梁下的坟茔一眼望不到边,我们村那时也有坟圈子,可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大一片。 关键这玩意儿密密麻麻一片,中间既没有路,又仿佛哪个坟包后又随时可能跳出个什么玩意儿。 我的汗当时就下来了,“这破地方,跟他妈迷魂阵似的!” “可不迷魂阵吗?一会儿咱俩得看着月亮走,要不随时可能遇上鬼打墙,早前里面经常有人迷路,跑死人的事儿多了……” 源越说到最后语调有些怪异,我一回头,正撞见一张苍白的鬼脸。 “哎呀妈呀!”我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巢里的几只老鸹受了惊,立时乱飞乱叫。 源越却咯咯直乐,把垫在下巴颏的手电筒收起来,“咋样?后悔了吧?用不用我上去给你掰根树杈?” 我上去就是一脚,“妈的!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可我看那树太邪乎,说不定有生之年吊死过多少人,便说了声,“不用!”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 源越又笑,“这里的东西别乱动,酒瓶子都是祭死人的,石头可都是压纸钱儿的!” 我赶忙又扔了,源越一路笑话我,我俩又朝着山下的坟圈子走去。 我问:“这地儿怎么这么多坟呐?” 源越道:“荣县周边自古闹土匪,十八个山头呢!民国那辈最大的一支匪首叫震天吼!” 他努了努下巴,指着极远处一座大山上的三道怪石,“看到那个了吗?那叫三大崖子,就是震天吼当年的老巢!” “震天吼当年自称十八镇土皇,他们以荣县做为钱粮周转和温柔乡,没见山河夜总会上有个小阁楼吗?” “那叫勾栏,也就是以前的窑子,这还是归糖业之前的事儿呐!著名飞贼鹞子黎三就是在那被捕的……” 我一愣,“不是燕子李三吗?” 源越翻翻白眼,“李三就不在咱这地界,是黎明的黎,黎三!” “当时是震天吼那个山头的三当家,据说轻功比李三还高,所以人家叫燕子,他敢叫鹞子!” 鹞子老话里当老鹰讲,鹞子翻身正是由此而来。 源越继续道:“震天吼他们在荣县周边盘踞了几代,据说这个山坳子风水好,他们的兄弟就都埋在这儿!” “后来新社会剿匪把他们都灭了,老百姓也就都跟着埋了!” 我骂了一句,“妈的!如果真有鬼,还他妈得是一帮恶鬼!” 源越又道:“可不止是恶鬼呦?据说这里还可能埋着财宝呐!” “财宝?” “是的!据说震天吼几辈在此囤积了大量的黄金白银,跟抢来的珠宝,不过只是人云亦云,谁也没有亲眼见过!” 这些破事儿多半不能当真,我现在关心的只有肖河,“肖河那二傻子就在这地方一睡一宿?” “可不是?这地方白天都很少有人敢来,晚上就更别提了,也就是后来出了他这么个肖大胆!” 转眼到了坟前,源越突然把手电关了,“关手电!鸟悄的!” “为……为啥呀?” “走坟圈子的规矩,乌漆抹黑的碰到啥也别抬头,身后啥动静也别回头,权当过路的了!” “可你万一要用手电照出个好歹的,咱哥俩儿今天多半就跑不出去了!” 我这时魂都快飞了,赶紧把手电关了,源越又咯咯直乐,明显就是诚心吓我! 此时四处一片黑暗,只见远处几只乱窜的磷火,源越也不说话,只能听见脚下一串串的踢草之声。 我膀胱一紧,可也同时想到了一件事儿,我师父告诉我童子尿可以辟邪。 你个死源越,有啥了不起?不就是有个煤铲子吗? 我对他道:“你先往前走,我撒泡尿!” 源越点点头,一声不吭的继续前行。我忙找了个坟头尿了一泡。 口中念念有词,“大哥大姐往边上挪挪,滋到谁多有得罪哈!” 趁源越转过一个坟包,我忙偷偷往手上尿了一把,心里暗笑:小爷这存了十八年的童子身,今天可算有用武之地了! 刚提上裤子,忽听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回头一瞅,一条黑影也分不清是跑是跳,正在向我扑来! 我毛都炸起来了,想也没想上去就是一把。 可那黑影却抱着我就势一滚,我俩同时躲到了一个坟包之后。 源越惊慌失措,“别……别吱声,有……有粽子!”随后又呸了两口,“噗噗!什么玩意儿?咋骚了吧唧的!” 我不由一窘,“啥他妈粽子?还元宵呢?” 源越浑身打颤,忙冲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我也是第一次撞到!都他妈新社会了,竟然有俩古代人?你说是不是粽子?” 古代人?我也有些好奇!不消片刻,果真听见一阵踏草之声,随着月光缓缓走来两个身影。 月亮正面照着,只见一人身穿道袍,头扎道髻,长得瘦小枯干,手中似乎还托着罗盘。 另一个身量更小,因为她早就老抽吧了!一身碎花旗袍,下巴干干瘪瘪,估计牙都掉光了,手里此时多了条拐棍。 我立时哑然,这不是伍陆壹跟卖我桃木挂件的那老太太吗? 可随即就险些笑出了声,这俩人这穿着对没文化的源越来说,可不就是两个“古代人”吗? 源越这家伙刚才只顾吓唬我,敢情比我胆子还小?此时正趴在坟包上撅着屁股、捂着耳朵。 可这俩人大晚上来坟圈子干嘛? 这时便听伍陆壹道:“师娘!没骗你吧?我打听过了,那小子叫肖河,是肖山的弟弟!” “他们父亲之前就属于盗门,这么晚了来这种地方,手里还拿着洛阳铲,肯定就是摸金校尉无疑!” 我他妈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我说你个老骗子能不能别总瞎联系?肖河手里明明就是个煤铲子! 可有一点还真被苏晚棠说对了,这老太太不仅是伍陆壹的搭火,竟然还是他师娘? 老太太道:“真没想到小小县城还真藏匿着如此高手?会不会是当年震天吼埋下的那批财宝露了相?” 我心中一惊:震天吼不是刚才源越说的十八镇土皇吗?难道财宝那事儿竟是真的? 第65章 连死人都不放过! 老太太这时一顿拐棍,“哼!反正别的我也不贪!但当年我岭南被黎三盗走的回魂三宝必须归我!” 我凛然一惊:岭南?莫不是蛊门的那个岭南吗? 我师父给我讲过很多江湖掌故,其中除了疲门本身,最多的就要数蛊门中的岭南一支了! 外八行中的蛊门尽是一些什么下药赶尸、扎纸咒人、请邪下蛊之类的……难以与外人道的邪术。 苏晚棠中的蛊毒就属这一门! 而岭南蛊术更是被称为蛊门之祖,除了蛊门邪术之外,还精通巫医。他们的医术甚至让我师父都倍加推崇! 还当神话般的给我讲了一个故事,说岭南有三宝,银针磁石肉不老。 这银针磁石我倒明白,可这肉不老……就有点儿超出我的想象了! 难不成竟也真的存在吗? 伍陆壹这时看了眼手中罗盘,随即爬上一座坟包跺了跺脚,“财宝就在这下面!” “当年震天吼的二当家滚地雷是销门高手,下面的机关销器儿一定十分精密!” “好在老天有眼,竟让我在这撞到了一个现成的摸金校尉,如果能诓他出山,就一定能手到擒来!” 我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伍陆壹不是下了狗撒尿,打算祸祸肖山吗?怎么又变成骗他出山了? 老太太道:“老六,这人没问题吧?按理说他就是本地人,没有不下斗的道理呀?” 伍陆壹呵呵一笑,“师娘,你的担心有点儿多余了,并不是所有的摸金校尉都会分金定穴!” “大多都是道听途说、胡乱下铲,不是谁都有徒儿这个本事的!” 老太太撇撇嘴,“你就那么有信心诓他们出山?” 伍陆壹还是一脸自信,“师娘放心!那徐老蒯过去跟我蹲过一个号子!” “只要咱们一直用狗撒尿吓唬他,肖山就一定会去找徐老蒯,那也更加证实了他是江湖人!” “徐老蒯说肖山十分贪财,如果真有这个本事,就一定会跟咱们下斗!” 我心里一惊:我倒是忽略了一件事,伍陆壹这老骗子可是千门? 没有深仇大恨,他又怎么可能随便跟人撕破脸呐?原来竟是打着这种主意? 苏晚棠也说肖山一定会找徐老蒯,那这件事还真就八九不离十…… 可随即我又一脸黑线,八九不离十个屁呀? 伍陆壹这二傻子是把我当成肖山了,而肖山那二傻子估计直到现在还不明白咋回事儿呢? 这他妈简直就是南边的哑巴,碰到了北边的喇嘛,终究是一笔糊涂账! 可那老太太这时却放心点点头,“如果这样,我们岭南遗失了几十年的异宝,终于要重见天日了,哈哈哈哈……” 我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一瞥身边的耿源越。这家伙还在捂着耳朵、发着抖,一副怕被厉鬼发现的样子! 我的老天爷呀?敢情全天下现在就我一个明白人是吧? 这时忽见伍陆壹扑身跪倒,“师娘!如果这次三宝到手,徒弟可谓大功一件,希望师娘能传我衣钵!” 老太太这时却不屑的望了望他,“我说伍陆壹,你这贪多嚼不烂的毛病啥时候能改呀!” “你还是先把你师父生前教你那套好好琢磨琢磨吧!再说了,你们下斗还要依仗我的解毒之术,我可没要求跟你们分金银?” “至于传人……”她略有所思,“我另有他想!” 伍陆壹脸一红,忙道:“师、师娘教训的对!”他又尴尬的从坟包上爬起来,可我却明显看到他眼中掠过的一道寒光。 “可是师娘……”他又问:“这转眼都这么多年了,这肉不老……不会饿死吧?” 老太太却阴恻恻一笑,“放心吧!里面的玩意儿足够它吃的!” 我心里再次一动:饿死?吃的?难不成这肉不老竟然是活物? 两人正说着,伍陆壹忽然一惊,“不好!那个肖河回来了!” 话音一落,两人一猫腰,竟也躲在了那个坟头之后。 我心里却一阵诧异:源越不说肖河一直都是一睡一宿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不多久,果真见肖河一路哼着小曲走来,“漂亮的姑娘十呀十八九,小伙子二十刚呀吗刚出头儿……” 这哥们儿的确喝了不少,可慢慢走近,我却发现他背上竟然背着一个人! 伍陆壹跟老太太不出声,我也不敢轻举妄动,直到肖河慢慢走远,两人才敢从坟头上爬起来。 伍陆壹赞道:“肖家果真心黑手辣,连死人都不放过!” 我一脸黑线。 直到伍陆壹两人走上另一条路,我才敢拍了拍源越的屁股。 源越一激灵,“咋……咋样了?粽子走了吗?” 我翻翻白眼,“被小爷的童子尿吓跑了!” 源越这才明白过来,一抹嘴,“林知足,我糙……” 不等他骂完,我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小煤铲,随即插在了刚才伍陆壹两人站立的坟头之上。 源越一愣,“你……你这是干嘛?” “用你管?走吧!找肖河去!” 他见我走了相反的方向,立时又吓破了胆,“小……小乐哥,你……你不是鬼打墙了吧?” 我打开手电回头做着鬼脸,学着港台鬼片的长音:“我——死——的——好——冤——啊!” 我俩一路飞奔,终于在那棵歪脖子树下追上了肖河。 “肖河!” 肖河听是我的声音,立马回头,“林知足?”又看了看一旁的源越,“你小子裤子咋湿的?” 源越一脸尴尬,“有……有空再说吧,你背上背的谁呀?” 肖河道:“我妈坟后发现的,我想送医院看还能不能救!” 我听他话头不对,赶忙叫道:“你放下!快点放下!” 肖河摸不着头脑,只好将那人放下。 我一看吓了一跳,这不正是昨晚我和董芳莹跳舞,被我点到的那个秃头吗?可怎么会出现在后山的坟圈子里? 他此时两眼翻白,我上前一探,浑身冰凉、脉搏早停了! 我吓得一缩手,骂道:“你……你他妈捡他干啥?人早就死透了!” “哎呦我去!”源越吓得慌忙躲在我身后。 肖河却无所谓的抓了抓后脑勺,一开口一股子酒气,“死……死了吗?看着挺全须全尾的呀?” “你他妈的!这叫破坏现场知道不?搞不好会粘包的?” 我此刻心里翻江倒海,这秃头不是昨天被我点死的吧?可小爷下手绝对心里有数。 转头又想,如果真是被我点死的,现场那么多人没有不报警的道理,谁还那么闲把他扛到这么远? 不行!如果这样抬回去……我和肖河恐怕都会成为嫌疑人! 我脑袋飞速旋转,回想着我师父平时跟我说过的医学知识。 看他这模样像是窒息而死,我又抬起他的下巴,果真发现脖颈间隐隐有一道勒痕! 我师父说如果人是被勒死的,就一定会四处乱抓。我眼睛一扫,随后便从他掌中抠出了一枚扣子。 对肖河吼道:“还他妈看着干啥?赶紧再送回去呀!” 第66章 一条线上的蚂蚱 第二天一觉醒来已上午十点,我来到正房。早餐摆在桌上,苏晚棠却趴在地上。 她正在温习我教她的五禽戏,健美裤勾勒着她诱人的体态,宛如一只精雕细琢的白玉葫芦。 她做的这个动作,是虎戏中的一式叫虎扑,四肢着地、腰部下沉,让那背心料子险些盛不住她夸张的上围。 我不禁吞了口唾沫,“晚棠姐,这么用功啊?” 苏晚棠脸一红,“还不是为了你?当然,也是为了给我自己排毒!” “我都这年龄了连这都做不好?以后会被你笑话的!” 虽然我俩昨天并没发生过啥实质关系,可毕竟肌肤之亲,苏晚棠这时已心有所属! 我上前指导她的动作,“不要总是一口一个年龄嘛!你自己不也知道,一点都不比白雪、刘念差?” 苏晚棠嗔道:“再年轻年纪不也在那摆着?如果换成刘念……这些动作应该轻而易举吧?” 我道:“刘念虽然身体柔韧,可毕竟没练过素女功,我觉得咱俩气功的共鸣更为重要……” 苏晚棠一笑,“但我可以教她呀?” 我不禁一愣,“真的假的?” 在我印象里女人都是善妒的,苏晚棠的做法大大超出我的意外。 苏晚棠却指了指沙发上一本旧的发黄的小册子,“当初那小郎中传我妈时又没说过不能外传?” “刘念早晚得离婚,我并不觉得她以后会是外人……” 我过去拾起册子,不过薄薄十几页,上面三个娟秀的古篆:素女功。 翻开一看,文字配着图画,上面的女体栩栩如生,甚至让人脸红心跳。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或红或蓝的气息与经脉走势,可这走势……怎么跟我那童子功是恰恰相反的呢? 苏晚棠修习素女功,五感比正常人灵敏的多,抽了抽鼻子,“咋回事儿?你身上的死人味儿怎么更重了?” 我心下暗忖:能不重吗?昨天不仅跑了一趟坟圈子,最后还不得不跟着肖河再把一个真正的死人背回去! 我只看了这图画几眼,体内的气息却蓦然一动! 不知是我精通经络穴位的关系,还是我俩的功法真有啥渊源?我竟会有一种海纳百川、触类旁通之感。 翻了几页又问:“晚棠姐,你还记不记的那天我跟董芳莹走后,被我点倒的那个秃头咋样了?” 苏晚棠道:“怎么能不记得?我本来想让人送他去医院的,可没多久他就自己爬起来了!” “高金芳朝后院努努嘴,他就抓着那把小刀跟着去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看来那家伙的死果真跟小爷无关。 苏晚棠见我看那册子,忙起身抢了过去,嗔怒道:“瞎看什么?万一你把自己再练成女人……我、我就跟你拼了!” 这话还真提醒了我,男人练女人功?我还真怕把自己练成了岳不群。 苏晚棠忙把小册子藏起来,“我把饭给你热热,一会儿咱俩去挑几身像样的衣服。 不得不承认,苏晚棠绝对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女人。 可等我俩吃完饭,她又接到了一通电话,脸色忽就凝重起来。 我问:“咋了?” 苏晚棠一脸为难,“肖山中午宴请徐老蒯,跟他商量应对狗撒尿的事儿,想拉我作陪!” 我心里一动:伍陆壹昨天可说过,徐老蒯跟他蹲过一个号子,明里是帮肖山应对狗撒尿,可实际却是给他自己做说客! 可怜的肖山,现在处处被人算计,偏偏他自己却完全蒙在鼓里。 “那就去呗!” 苏晚棠气鼓鼓的,“说的轻巧?那个徐老蒯一直对我心存不轨!”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呀!” 苏晚棠马上又满脸欢喜,“可是……可是你不是刚跟肖山闹掰吗?” 我冷冷一笑,“肖山之前一直拿我当狗,根本就没给过我上台面的机会!” “就是现在闹掰我才更应该去呐,也让他看看小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况且这么重要的场合,高金芳一定会在场,只要有她在……肖山就算再不满意也得给我憋着!” 苏晚棠听到这却有些担心,“小孩伢……” 她又想叫小孩伢子,马上又换了个称呼,“小坏蛋我告诉你!你离高金芳给我远点儿,她跟刘念、白雪可不一样!” “否则……否则姐姐一定会嫌弃你的!” 女人的醋意还真是可怕,我忙过去安慰她,“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只要她一直认为我下个月会去找她,她就一定不会着急动我!” 苏晚棠却一把推开我,“讨厌!看来买衣服的时间不够了,你还得穿着这身死人衣服去了!” 我俩来到荣县最大的馆子群英汇,据说这里曾经也是当年十八镇土匪聚义的旧址。 可现在却成了平民百姓操办红白喜事跟打牙祭的地方。 整个二楼今天都被肖山包下了,我和苏晚棠刚上楼,就听见一阵哗啦哗啦的乱响。 一个苍老又粗鲁的声音吩咐道:“厝齿子、火山子,立马摆上平托子,再他妈马后,天都抹擦了!” 女服务员却毫不惯着,“我说同志,你能不能不总说土匪话?” 我差点笑了!这一听就是老江湖,他的意思是你家饭菜都快点,再磨叽天都黑了! 可都说宁舍一锭金,不传一口春。他这黑话不离口,可就有点装逼的嫌疑了! 整个二楼不过就三张桌子,中间一个主桌,两侧各一个副桌。此时没人吃饭,而是在打麻将。 一桌子糖块花生,热闹的跟过年似的! 我猜的没错,高金芳果真在场,她在主桌坐着,今天穿得虽然没有夜总会那么暴露,可依旧是街边挂历风,布料永远比别人少两块。 她左上首坐着肖山,这时搓着麻将一笑,“我就爱听徐叔这一口春典,一听就是老江湖,气派!” 肖山身边的主位上,却坐着一个六旬左右,趾高气昂,脸堂通红、一脸油腻又麻麻赖赖的老头,想来就是冰城那位老油条徐老蒯了! 徐老蒯左下首是一个中长发、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斯文到与这个场景极不协调的青年,他不说话,只是一直跟着笑。 我跟苏晚棠走过去还没等叫人,左边的副桌上忽然哗啦一声站起七个人。 “妈的!是你?” 我放眼一瞧,还真是冤家路窄,这竟然会是那天跟秃头找我茬的另外七人。 高金芳看到我来却一脸淡定,也不知她找这些人对付我肖山知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他们本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花衬衫手里咔吧一响,立时多了一把卡簧。 苏晚棠忙拦在我身前,“小卡拉米,招子放亮点儿,没见我们是客人?” 第67章 冰城第一快手 肖山这时也发现了我,怒道:“你咋来了?” 徐老蒯身边的斯文青年却只是云淡风轻的看了我一眼,我也打量了一下他。 我去!这家伙长得比我还白,似乎也有洁癖,右手边精心摆了块白毛巾。 白毛巾上一柄折扇,扇骨微微发黄,明显是象牙的。 一个手串,十八颗珠子个顶个玻璃质感,还带着一种黄金的尊贵,应该是海黄的。 我最近正琢磨这个,不由多看了几眼。 徐老蒯这时骂道:“马脸,别他妈动不动就亮青子,我平时咋教你的?” 被叫做马脸的花衬衫还是一脸蛮横,“老大,就是他昨天用钉子扎倒了灯泡,直到现在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原来昨天那秃子的诨号叫灯泡?还真是够形象的。可小爷现在也纳闷,那家伙到底是被谁勒死在了坟圈子里呢? 苏晚棠却气道:“你少胡说八道!昨天我明明看着他自己醒了又去找你们的,不信你们问金芳?” “这个……”高金芳却偏偏支支吾吾,只是眼珠一个劲的乱转。 小爷早就不想在肖山面前继续装怂了,只是淡淡看看自己的手指,对马脸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我昨天用的明明是一根手指!” “手指?哈哈哈哈……”在场的人哄堂大笑,“他竟然说自己用一根手指把人点倒?还是在我们一帮练手指的行家面前?” 这一下反倒把我搞懵了!练手指的行家?啥意思?难道在座的跟我是同行,竟然都学过推拿? 徐老蒯知道灯泡的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明白,也不屑的打量我几眼。 皮笑肉不笑的道:“动粗可是咱们这行最下作的,咱们讲究在哪丢的面子在哪找回来?” “人家既然敢吹能用手指把你们戳倒?你们就得告诉他,什么才是真正的手指?” 他使个眼色,哗啦一声,左侧桌上的七人已同时向我合围。 苏晚棠立时慌了,“徐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老蒯一阵讪笑,“小苏,不用慌!我干啥的你应该知道!” 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过来陪哥坐一会儿!” 苏晚棠没动!我完全不懂他们啥意思?只是围成一圈,又不像是要动粗! 高金芳没有替我打圆场,只是一副静看好戏的样子。 可蓦然,七只手忽已一种极快的速度,跟常人难以察觉的细微动作,同时向我上下、前后、左右几只口袋摸来。 我想也没想,两手食指分别点出,随即便噼噼啪啪一阵乱响。 七人同时一声痛叫,而我揣在不同口袋里的钱包、电话簿、钥匙、车钥匙……也同时落在了地上。 妈的!我终于知道他们为啥说自己也是练手指的了,原来跟肖山他爸一样,竟然是一窝子老荣! 可我露出这一手的同时,现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徐老蒯抹着额头的冷汗,万没想到七位高徒全部失手! 肖山一直把我当成他身边的一条狗,此刻脸色惨白! 高金芳原以为我只是一个讨女人喜欢的小白脸,此刻下巴却都合不拢了! 斯文青年惊讶的道:“马脸可是冰城第一快手!小哥,你怎么做到的?” 这斯文青年明显不是本地口音,而是带着浓重的江城腔。 我此时默默抬了下眼皮,看着面前七个捂着自己手腕哀嚎的老荣,“怎么?你们现在信了?” 徐老蒯的一张老脸立时挂不住了,对七人吼了一句,“妈的!都他妈窜稀了?” 窜稀又是一句春典,有失手和害怕双重含义。 他自找台阶的打着哈哈,“哈哈!这帮小子技不如人,简直丢人现眼,啊哈哈哈……” 马脸被称为冰城第一快手,此刻自觉下不来台,狠狠一咬牙道:“老子不服,你等着!” 说罢,就捂着自己麻痹的手腕向楼下跑去。 高金芳这时连忙让出自己的位置,坐在了下首,冲我招手道:“小乐,快过来!到你山哥身边来坐!” 肖山也一改此前的态度,“啊对……小乐,到哥这来!” 高金芳说让我去肖山那坐,其实是坐在她俩中间,还是在她自己的身边。 我看了看地上替我捡东西的苏晚棠,我不想自己被高金芳占便宜,更不想她被徐老蒯占便宜。 何况高金芳刚才做壁上观,这让我对她更加反感,便道:“算了吧芳姐!” “山哥一直不喜欢我!我还是跟晚棠姐一起坐吧!” “你!”肖山见我这是诚心不给他面子,不由一阵恼火。 我却已拉着苏晚棠向另一侧走去,斯文青年忙识相的让出了两位。 苏晚棠没理会徐老蒯,坐在了靠着斯文青年的位置。 徐老蒯一阵尴尬,又皮笑肉不笑的冲我招招手,“来来来!小兄弟,咱哥俩儿好好亲近亲近!” 我一落座,徐老蒯就已迫不及待的抓过我的手,左摸右捏、仔细端详,如鉴赏家般的品评着,“好手啊好手!真是一双好手!” “指长如葱、快如闪电,柔弱无骨、可又无坚不摧……当真是一双好手!” 我被他摸的有些恶心,忙一把抽回,“徐老大抬爱了!” 可就在抽手的瞬间,徐老蒯的鼻子猛地一阵抽动。一瞥眼,又望见了我脖子上挂的那条黑绳。 脸色一下就变了,甚至还带着点崇敬的道:“小兄弟,能否将另一手的扳指让我瞧瞧?” 我暗道:这倒没啥!我这扳指有净化作用,说不定还能吸吸你身上的油腻。 便道:“徐老大,客气了!”便从手上把扳指摘给他。 徐老蒯翻来覆去、左看右看,嘴里念叨着“有意思!有意思!” 可牙花子都快嘬出血了,明显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又递给那个斯文青年,“小周,我不认字!你是专家,帮我看看!” 被叫小周的斯文青年这才双手接过,可看了又看,眉头也是一皱,“这材料……非金非玉、非骨非牙,看不出是哪朝哪代!” 我心里不由一动:难道他的意思是……如果不是这个扳指,他就能一眼看出年限吗? 我觉得此人来头一定不小,便一直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小周看完表面的龙纹,又翻过来去看扳指内部的一行小字。 念道:“天护身,地护体。百病不侵,邪祟远离?”随即嘴角就了然的扯出一丝笑意。 既仿佛自言自语,又好似故意说给我们听的道:“篆书到西汉时就几乎没人用了!” “可这铭文的筋骨可不是后朝能仿制出来的,况且扳指上一旦刻上这种词句几乎算是毁了,也没有仿制的意义!” 最后他十分确定的道:“东汉之前的老玩意儿,民间辟邪用的!有点价值,可也不高……” 第68章 闯三关 说罢又信手交还给我,就像他绝不贪图。我这东汉之前的玩意儿,甚至还不如他白毛巾上的一柄折扇和一个手串。 我心里暗暗佩服,其实他跟苏晚棠说的差不多。可竟能确定年代?明显是个比苏晚棠还要明白的大行家。 可这时苏晚棠的眉头却没来由的皱了皱。 徐老蒯的面色这时也慢慢舒展,看了一眼道:“我说山子呀山子,你们老肖家藏的挺深呢?” “别人开始跟我说我还不信呢!可没想到你手下竟有小兄弟这种高手?” “我跟你爸把子那么多年他都没露过相,怪不得你家能发财呢!” 这句话把所有人都搞糊涂了,肖山更是一头雾水,“徐……徐叔,你……你啥意思?” 徐老蒯指了指我,一笑,“我刚才侧面问你,你一直跟我装不懂!” “可这小兄弟颈中摸金符、指上辟邪宝。一身棺材味儿,生得金龙爪,你还瞒得住吗?” 我和苏晚棠同时一惊,苏晚棠叹了一声,“这人让你丢的?都说你一股棺材味儿,看你以后还不换衣服?” 小周的眼睛这时却一阵雪亮,“您老的意思难不成是……” 我们这正说着,楼下忽然砰砰砰一阵脚步,之前离去的马脸又去而复返! 奇怪的是还带来了后厨厨师,推上了一口下面架着火炉的大铁锅。锅里热油翻滚,此时正咕噜咕噜的冒着泡。 徐老蒯吓得立时站了起来,厉声道:“马脸,你他妈要干嘛?” 马脸一脸凶恶,“老大,我咽不下这口气,自己丢的面子得自己挣回来!” “我冰城第一快手这名头谁也抢不走,我要跟他比闯三关!” 我翻翻白眼,合着你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是吧?就你这小偷的名声,跟谁稀罕似的! 徐老蒯登时气的一拍桌子,“你放屁!想残废啊?再说了,你知道人家小兄弟是什么人吗?” “告诉你!被他这双指头点倒,是你小子毕生的荣幸,因为人家是你祖宗!” 这下全场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又愣住了!小爷今年才十八,我咋不记得自己生过这么不争气的后代呀? 马脸这时更加羞怒,“老大,给你丢人了你可以骂我!可……可他怎么就变成我祖宗了啊?” 这时折扇一响,小周已接过了话头,“我懂徐老的意思了!” 所有人的眼神同时向他瞅去,而苏晚棠却跟别人不同的关注起了他的扇面。 小周看着马脸微微一笑,“因为这位小哥这双手可比你金贵多了!你再练充其量也不过是个三只手,而人家却是蛟龙探爪!” 三只手是代指小偷的意思,可什么是蛟龙探爪我却真的并不明白! “啥?啥叫蛟龙探爪?”马脸也问。 小周解释道:“老江湖的传闻里有两种指功。一种是硬功,类似内八门中的鹰爪、二指禅一类,都是把指头练出老茧的死功夫!” “可外八门中还有一种更高级的软功,它恰恰相反,不仅不能练出老茧,还要充分激发手指的敏感与柔韧,这也更难练成!” “而这种软指功只有盗门在练,一就是你们老荣练的快准稳,讲究无论在任何条件下都要摸到自己想要的财物!” 马脸得意的道:“没错!” 小周也一笑,“可再有就是摸金校尉的蛟龙探爪了!他们需要利用手指的敏感度,探进一些狭小的空间中操纵机关、甚至打开锁簧!” “这可远不是你们老荣可比的!” 高金芳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你们的意思是……小乐的手就是蛟龙探爪?” 徐老蒯得意的抱起肩膀,“就是这样!” 小周这时却又已接着说了下去,“而盗门之中也有尊卑贵贱之分。第一类称天,也就是飞贼!” “例如:白玉堂、窦尔敦、杨香武……他们专盗富贵,甚至敢偷皇宫!” “第二类称地……”他看了我一眼,“也就是土贼,例如伍子胥、项羽、曹操……他们专掘富贵,甚至是皇陵!” “盗门中的其它门类五花八门,就被统称为人了,可是老荣……”小周一笑,“却是专摸平民百姓,地位最低的人下人,人家不是你祖宗,又是什么?” 徐老蒯这时终于哈哈一笑,“我说周挺啊周挺,你上知历史,下晓民俗,看来我这次果真没有请错人啊?哈哈哈哈……” 我瞅了斯文青年一眼,原来他叫周挺,如果不被徐老蒯这个大傻子带歪,或许还真是个聪明人! 苏晚棠这时却已经笑喷了,因为她明知是咋回事儿,可现在被周挺分析的,连她都快跟着一起信了! 我却一脸黑线,合着小爷一个搞推拿的,你们非要把我冤枉成摸金校尉是吧? 马脸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却还是一脸不服,继续指着那口油锅道:“我不管!老江湖的那套跟我没关系!” “我只知道,谁要是想抢走我的冰城第一快手,除非在闯三关上胜我……” 他再次掏出口袋中的那把卡簧,“否则今天就休想走出这道门!” 我的眼神立时一寒,这个名声我毫不稀罕,可他的嚣张此时却激起了我的怒火! 一瞬间我两的眼神仿佛一下就杠上了! 大冤种肖山这时终于道:“你们……你们现在把我搞得越来越糊涂了,可啥又是过三关啊?” 徐老蒯志得意满的看着周挺,“小周,这个你也知道吗?” 周挺得意的一笑,“这是旧社会老荣比拼盗术的一种方式!” “三关分别是:手眼心三意!第一关比眼,叫以眼还眼……” 他将桌上的一堆花生掺入一颗糖块,“在物体抛出与落地的同一时间内,看谁能第一时间抓到目标物!” “第二关比手,叫手眼通天……”他看着桌上的麻将牌,“也就是以手指感应,用盲猜的方式猜出牌面,看谁猜的更多!” “而第三关……”他的嘴角这时突然扯出一抹有点儿阴毒的笑意,“比的就是老荣的决心了,这叫海底捞月!” 他“铛”的一声,将一枚骰子直接弹进了那口油锅,“从那里面,把目标物取出来!” 第69章 江湖的真相 “这……”肖山和高金芳也算社会狠人了,可听到这都不禁纷纷擦汗。 “比赛采取三局两胜制,如果有一方连胜两局,海底捞月的环节就免了!” “可如果前两局打平……”周挺微微一笑,“就要进入投票环节,决定海底捞月的先手!” 这个我可以理解,毕竟前两关都没什么危险,最关键的就是第三关这个海底捞月,因为说白了就是下油锅! 我瞬间明白了一个道理,其实不管是老江湖还是新江湖。 在双方实力相差不多的情况下,比的哪里还是什么实力啊?明明就是谁更狠!看谁先认怂! 我便问:“怎么个投票法儿?” 周挺道:“很简单!现场要出三个人,双方老大各一人,一个中间人!” 随后又是一笑,“周某初来乍到,跟谁都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这个中间人……我今天是做定了!” 肖山这时却已在对面站了起来,我的脑袋轰一下子! 对方的老大是徐老蒯,我的老大只能算肖山,再加上一个看似中立的周挺…… 本来在三票之中,只有周挺是不确定的一票。 而我最可能得到的一票只有肖山,可现在我把他得罪了,他恨我入骨…… 是的,江湖中除了比狠之外,还有运气和人品。他表面看起来的确只是一场单纯的比赛,可背后却往往并非如此! 苏晚棠偷偷拉了我一把,默默摇头。我明白她的意思。 因为三人很可能都会站在他那头,这场比赛对我是绝不公平的! 马脸见我神色阴晴不定,也一脸坏笑,“咋样?敢不敢?今天谁他妈认输,谁他妈怂!” “就得给对方磕三个响头,叫对方一声冰城第一快手,啊哈哈哈哈……” 现场的笑声顿时哄堂一片,高金芳的一双眼睛也一直在对面连转。 是的!这些都是老油条、现场没一个傻子! 马脸把最后一条退路都给我封死了,而这世上也不会真正有人喜欢下油锅,他只是看穿了这个真相,想逼我认怂! 我现在等于是被他们架在了火上烤! “胡闹!简直是胡闹!”徐老蒯一跺脚,一脸恨铁不成钢,却没有出言制止。 只有苏晚棠一直在桌下偷偷拉我,其他人都一副静看好戏的样子! 我这时偷偷瞅了一眼周挺,他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淡笑。此刻正从上口袋掏出手绢,轻轻擦着眼镜。 就像生怕一会儿有1秒没有看清。 这个看似斯斯文文的青年恐怕最不简单,因为我有种感觉,别人都料定第三关不会发生,可只有他是个例外! 可他为什么如此自信呢?我看了看自己那双被他们认成是蛟龙探爪的手,一下明白了一个更深层的道理。 嘴角不由也弯出一抹自信的笑意,抬头看了马脸一眼道:“你都这么说了,小爷要是不接,会不会显得很怂啊?” 全场的笑声立停,马脸的嚣张也僵在脸上,只有周挺露出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笑。 “小乐!”苏晚棠的手死死抓进了我的肉里,一时间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我心里明镜似的!” 我站起了身,冷漠的指着马脸的一张长脸,“你别后悔!” 马脸与我针锋相对,“青瓜蛋子,不知死活!” 比赛正式开始!我从容不迫。 我从小学习气功、推拿,五感异于常人,以气御指,甚至可以从人体穴位的微微的起搏感知健康状况。 我不信自己会输给一个扒手,完全有信心在前两局赢下比赛,避免非要推到我最不想面对的一幕。 第一关极其简单,108颗花生中掺入一粒糖块。 马脸的速度并不比我慢多少,因为在刚才七人同时下手掏包时,我最先制止的就是他。哪怕第二个制止,都会被他得手! 但在周挺高高抛起目标物的那一刻,我提起童子气,一跃六尺,还是轻松获胜。 现场轰一下就炸了!周挺折扇哗啦一响,眼中精光更盛。 徐老蒯却难以置信的摇头,鼓掌道:“摸金校尉,果真不同凡响!” 而这时,我更加确信自己刚才领悟的道理是对的! 对一脸惶恐的马脸道:“怎么样?后悔吗?” 马脸一抹额头的冷汗,“别高兴的太早,咱走着瞧!” “第二局……”周挺看着两张桌上全部被倒扣的一整副麻将。 “看谁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手指盲选出一副胡牌,番数大者胜!” “什么?” 马脸已飞速的在自己的牌桌前摸起了牌,而我却暴瞪双目,一瞬间愣在当场。 “小乐,你在干嘛?快呀!”高金芳在一旁催促。 苏晚棠却似乎想到了什么,气的直跺脚。 我的冷汗立时下来了,是的!小爷不会打麻将,别说番数大小,我甚至一窍不通,怎么胡牌都不知道。 “快呀!”高金芳不断催促,而另一桌上的马脸已经极其从容的摸出了三张牌。 妈的!我此刻已没有选择,冲着自己面前的桌子便摸了起来。 东风……四张,南风……四张,东南西北中各四张。 “不对!不对!”苏晚棠、高金芳一个劲的冲我摆手,现场所有人这时都发现了我不会打牌的事实。 “胡牌!” 马脸这时却已摸好了自己的14张牌,全部摊在台面上。 “清大对!八番!马脸胜!”周挺宣布。 所有人的脸色此刻都凝重起来,肖山的脸上更是风云变幻。 “进入投票环节!”周挺摸出三张扑克牌。 宣布:“正面为马脸,背面为林小哥,得票高者——先手!” 苏晚棠哇的一声就哭了。高金芳瞬间了然,嫉妒的狠狠呸了一声。 我身边的马脸这时志得意满、一脸嚣张,小声对我道:“小子!我说过的,不要高兴的太早!” 我不动声色,“反弹!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马脸险些笑岔了气,“小子!你确实厉害,可你却并不懂江湖的真相!” 三人纷纷把一张老K背过身去,徐老蒯一脸纠结,万分为难。 肖山脸上阴晴不定,连高金芳都不知他会做出什么决定。 苏晚棠不忍再看,现场只有周挺还是一脸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周挺淡淡的说了声,“请亮牌!” 刷一声,三张牌面齐出,原本志得意满的马脸脸色乎的一僵,噔噔噔倒退几步! “怎么……怎么会这样?” 包括高金芳、肖山在内,全场都已经懵了,除了我和周挺没人猜出会是这个结果! 苏晚棠这时也抬起了头,看到面前的排面顿时傻了,那竟然是三张清一色的老K正面! 马脸整个人差点疯了,对着徐老蒯大喊,“老大,你为什么也卖我?” 我侧头冷冷的看了马脸一眼,“不懂江湖真相的是你,这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因为我……”我指着自己的胸膛,“现在比你更有价值!” 油锅翻滚,满室生香,咕噜噜作响。 我道:“自作孽不可活!跪地认怂,还是下油锅——你自己做个选择吧!” 第70章 小试牛刀 马脸如我所料的颤抖起来!是的,食用油的高温可是300度,谁都是血肉之躯! 就算你手法再快,又怎么可能夹出里面的骰子?这根本就是不可能闯过的一关。 退一万步讲,即使你真的够狠,可这也等于后半辈子残了,这道题其实就是考验你是否够聪明! 可聪明与傻其实也并不重要,因为一个失败者本身就已经失去了他的价值! 徐老蒯冷冷一哼,“早就告诉过你了,人家的手比你金贵,这都听不懂?还有脸怪我?” 周挺也一声长叹,“小哥说的对!自作孽不可活,古代打仗围城都要留一门的,就是怕把人逼的狗急跳墙!” “谁让你自己那么能装?是你自己把自己逼上绝路,废话少说!赶紧跪地磕头,叫几声冰城第一快手,哈哈哈哈……” 马脸的脸上顿现绝望之色,周挺的笑声却不禁让我再次看了他一眼。 前面两人说的话都对,马脸但凡聪明一点,这件事都不至于完全没有回旋余地。 这正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可马脸既然咎由自取,我也正想让他当众下跪,也算买一个教训。 周挺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看不出这个虚名对马脸的重要性,可这声怪笑,可就真的等于在逼他下油锅了! 这个虚名对我没有意义,我更不想从此多个仇人,反而放弃了最开始的打算! 提醒道:“刚才周……”我这个年龄叫小周肯定不合适,可我又真的不想称他为哥或兄。 于是改口,“周公子刚才有一句话是对的!这些都是你自己找的,可我对你这种污名没有兴趣!” “刚才什么跪地磕头之类的话也都是你自己说的,你现在完全可以收回,但却必须——给我一句道歉!” 周挺脸色一变。 徐老蒯却赶忙就坡下驴,对马脸使了个眼色,“人家小兄弟大人有大量,说的还不够直白吗?一会儿自罚三杯,这事儿就算揭过了!” 现场都是他们自己兄弟,纷纷应是! 苏晚棠也看了我一眼,满脸自豪。 马脸却苦楚一笑,“好!小哥,我给你道歉!是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把自己看的太重了……” 周挺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鄙夷,就仿佛一直等着看的好戏,却突然剧终了! 可马脸的话锋忽又一转,凄厉的道:“可老子自己拉的屎,就没道理自己再坐回去!” 全场又一片惊诧! 我无法理解马脸这种小混混的想法,虽然我觉得他的确可恨,可此时又觉得,至少比周挺要稍稍可爱那么一点! 一瞬间就更不想他受到伤害,“曾经有个女人对我说过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苏晚棠一张脸刷就红了,高金芳看到这一幕,厚厚的粉底却掩饰不住她的怒容。 马脸苦笑,“这句话非常对!可你不懂的是……冰城第一快手并非真的是手,而恰恰就是我的脸!” 马脸指着自己那张白皙而瘦长的脸,“我的手丢了还能混,可要是脸丢了,可就真混不成了!” 他强调虽然强硬,可那种低音却异常好听。我也是第一次如此仔细的端详他,他五官十分立体,甚至绝对称得上帅。 瞳孔微微发蓝,竟好似有些混血,而不凶恶时看起来似乎也远没有那么讨厌。 徐老蒯长叹一声,一瞬间我也懂了他的意思。江湖人讲究的是一个脸面! “老大!”马脸这时忽向徐老蒯拱了拱手,“我知道,今天如果我这只手废了,以后在你面前就更没有价值!从此咱俩——恩断义绝!” 说完竟真的撸起袖子,露出一条白皙而骨感的手臂。 徐老蒯一脸惭愧,这时他才明白,其实自己那张牌无论怎么出,都无法改变马脸的命运。 而马脸非揪着他不放,其实要的无非是一个做大哥的态度,可此时他无论怎么做,也不可能再挽回小弟的心! “慢!”我再次将马脸制止,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我,我自己都有点莫名其妙。 因为他这个执拗的劲儿,竟然一瞬间让我想起了肖河。 我看着泛起的油花中那只随着热浪翻滚的骰子,他显然比静止状态更难被人抓到手。 我试想如果是我自己……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做到!可蓦地,我就想起了早上在《素女功》上看到的那一页。 我望着他那双甚至比我还要细腻、纤长的手,“你知不知道,咱俩的手比任何人都要敏感,这同时意味你会比别人更痛!” 马脸淡然一笑,“我当然明白!小哥,好意心领,只恨……我马脸遇到你太晚!” 我见他的手已毫不犹豫的向铁锅中抓去,想也没想,朝他的手臂就点了几下,马脸的手瞬间一垂。 惊恐的看着我道:“怎么……怎么没感觉了?” 我怒目而视,“吃一堑长一智,今天你也算洗手了,懂吗?” 马脸在江湖上混了也不是一天两天,自然明白洗手的意思! “我懂!我既然离开徐老蒯,也就没打算再干这一行!” “你懂就好!” 看着面前的油锅,我暗道:祖师爷,马脸今天是否有造化,我可就看您的意思了! 想着,手掌忽地一翻,朝着那铁锅凭空一抓,一股热油,连带着那只骰子忽然就跳了出来。 “这?”马脸想也没想,下意识就把骰子抄在掌中,一片细腻的油点蹦出,离的近的几个老荣顿时一片惨叫。 可随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站了起来,“什……什么情况?骰子怎么……自己跳出来了!” 马脸看着掌中那粒骰子,就这一会工夫,已在他白皙的掌中烫出一个深坑,透出一股炸肉的味道。 又有人惊呼:“奇……奇怪!马脸……怎么好像不觉得痛啊?” 在所有人的疑惑声中,我已淡定的走到桌前,心中却有点郁闷。 我只是想吸出那粒骰子,可还是带出了一点热油,看来功力果真不到家! 徐老蒯和周挺都知我动了手段,这时纷纷起立,如望着神人般的望着我! 哗啦一声,黄花梨手串被掀在桌上,我把那条白毛巾扔给了马脸。 说了一声,“滚吧!记着你刚才说的话!” 马脸这时却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小哥,在下马立鞍!今天才知强中自有强中手!”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愿拜您为师!请收留我在您身旁,早晚伺候!愿赴汤蹈火,效犬马之劳!” 马立鞍……也就是马脸,先离开兄弟,可马上又拜我,徐老蒯的脸一瞬间比猪肝还要难看。 我也万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一出,可别说我自认为现在还没资格收徒,可即使要收也一定会收个品性优良的。 鄙夷道:“对不起!咱俩压根儿不是一号人,可如果你敢违背誓言,自己就自觉把那只手还我吧!” 虽然我明确拒绝,可马立鞍还是砰砰砰,磕了三个我听着都痛的响头。 决绝的道:“师父,我马立鞍一生没别的本事,就是脾气够拗,我今生……非追随您不可!” 说完,竟又通通通朝着楼下跑去。 “这……这算马脸输了吗?”周围的老荣一阵议论。 苏晚棠却一笑,“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吗?” 第71章 扣子 一场闹剧之后,饭菜终于上桌! 肖山见我刚才露的这几手,一直如看着怪物般的看着我。 倒是高金芳不停往我碟子里夹菜,可我却恨不得把碟子扔了! 因为筷子她用过,她那张嘴有多脏?我可真的是难以想象! 几杯酒下肚,徐老蒯终于说了正题,“山子,我跟你爸可是天靠!” “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可狗撒尿是咋回事儿……刚才徐叔可都跟你说明白了!” “我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可你也看到了!徐叔手下不过就是些毛贼,最出息的就要属马脸跟灯泡了!” “可现在一个生死不明,另一个是什么货色你也看到了,我他妈怎么可能是人家对手啊?” 我明知徐老蒯是受了伍陆壹所托,而且他自己一定是准备分一杯羹! 否则也不可能请周挺这样的大行家上门,不过他说的也的确是实情! 他继续道:“可你知道人家是谁吗?一个是山城新秀伍陆壹,还有一个……那可是蛊门前辈!” 我听他似乎知道那个老太太的底细,不由也将眼神递了过去。 肖山问道:“很……很厉害吗?” 周挺这时接过话头,“岭南蛊门的传奇人物,人送绰号:虫婆!” “据说当初缅国边境抗日那会儿,缅军都请她出过山!” “她把一条水蛭放在溪水上游,曾让三千鬼子跑肚窜稀,吃什么药都没用!最后缅军一鼓作气,打了胜仗!” 现场包括我在内,全场都是一惊,看来我师父说的没错,这岭南蛊术果真厉害! 肖山和高金芳立时吓堆碎了,这要想要他们的小命,那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儿? 肖山赶忙哀求,“徐……徐叔,那……那你能不能给我求求情,问问我到底怎么得罪人家了?我赔钱还不行?” 苏晚棠莫名想笑,我赶忙掐了她一把。 徐老蒯叹了一声,“可惜你徐叔资格不够啊……” 徐老蒯不愧是老油条,借着这个引子,就把伍陆壹想求他下斗的事说了一遍。 我心里暗暗觉得好笑,肖山懂个屁下斗啊? 可肖山听着听着眼神却越来越亮,“震……震天吼的宝藏?这……这他妈可是一笔大生意呀!” 徐老蒯道:“没错!如果到手,咱们几生几世都吃不玩,你还用天天跟王百万低三下四的吗?” 他看了看高金芳,没有往深再说。 肖山一拍大腿,“那还说啥?直接干啊!” 徐老蒯面色一喜,“你终于承认了?” 肖山一愣,“承认啥啊?” “你是摸金校尉呀?” 周挺见肖山不像装傻,不由疑惑的望了望我。 肖山的脑袋这时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是啊!” 徐老蒯气道:“都这种时候了,你还不承认?可那你又想怎么干?” “这……”肖山这才反应过来,忙将眼神投向了我。 别说我不是什么摸金校尉,即使是!我也绝不可能帮肖山。 周挺这时却轻咳两声,道:“肖大哥,我是看明白了!你之前是一直依赖这位小哥!” “现在是两人闹了矛盾,人家不给你干了是吧? 肖山顿时一拍大腿,就坡下驴,“对!就是这么个事儿!” 忙起身给我倒了一杯酒,满脸堆笑,“小乐,之前呐……都是山哥有眼无珠,不认识你这块美玉!” “来!山哥敬你一杯,咱俩之前的不快,也算就此翻篇了!” 我心里暗暗觉得肖山好笑,他跟马脸可不同,瞧不起我我完全可以不在乎。 可他骗白雪、坑刘念,还把小爷踢成重伤,任何一个理由都让我不可能原谅他。 高金芳看着我的表情,又打了肖山一把,“我说山子,敬酒哪够啊?” 肖山脸一红,自己也一阵尴尬,“那好!我自罚三杯!” 高金芳翻了翻白眼,“我说山子,刚才徐哥说你爱装糊涂,我还不信呢!” “你现在还不懂吗?人家小乐现在才是你唯一的救星!” “我看你想分一杯羹就别异想天开了!即便这样,人家小乐还算救了你一命,你都得单独感谢人家!” 说完冲我眨眨眼,好像在邀功。 肖山可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听到这立时不满的白了高金芳一眼。 “我毕竟是小乐的老大,他刚来荣县时我不收留他,他会有今天吗?” “而且……”他举起自己大腿般粗的胳膊,“我一身腱子肉,给小乐打个下手总不是问题吧?” 随后又讨好的冲我一笑,“小乐,你说你想要啥?哥给你买个包怎么样?” “国外名牌,肯定比上次那双皮鞋还好!对了,山哥可还送过你一个打火机呢!那可是ZIPPO,限量版,我三千多收的!” 他仿佛一瞬间把他在我身上花过的钱都想起来了! 我也是从这时开始知道了那打火机的来历。 可我却一脸鄙夷,我知道收留我的其实是白雪,皮鞋是刘念送我的! 我根本不吸烟,他送我打火机只是为了让我勾引刘念。 我本来对此就毫无兴趣,况且我只是个搞推拿的,压根儿就不是什么摸金校尉。 刚想开口拒绝。 高金芳这时却再次怼了肖山一下,“还他妈装糊涂,还能是啥?白雪的那份合同呗!” 我听着话头不对,“啥意思?” 苏晚棠却已贴在我耳边道:“白雪当年为了给家里盖房,跟肖山签过一个……几乎等于卖身契的合同!” “如果中途解约,会支付今生都不可能偿还的违约金!” 我的心轰一下炸了,怪不得我一直有一种白雪不敢离开肖山的感觉,原来竟然是这样? 可这个执拗的傻丫头,为了自己心里的那点自尊,却一直都没跟我提过! 我的心立刻开始动摇,因为这是我能让白雪摆脱肖山的唯一机会! 肖山考虑了片刻,终于一点头,“行!只要这件事儿办成,我可以把合同给她!” 周挺立时满脸欣喜,举起酒杯道:“山哥,这才对嘛!跟小弟有什么过不去的?来!咱们一起干一个!” 可就在他抬手的瞬间,我的脑袋再次被一股电流击中。 因为他喝酒时脱了中山装,我竟然发现他衬衫袖口上掉了一颗扣子! 他这件衬衫明显不是国内买的,那可是一颗玳瑁的扣子,跟那个叫灯泡的秃头手中握着的一模一样! 我的心脏砰砰乱跳,这件衬衫荣县找到同款的可能性不大,而且周挺跟我一样,是个极其严谨、甚至有洁癖的人。 我这几天没换衣服,只是因为我没有其他衣服,但凡有选择,我都绝不会允许自己少一颗扣子的! 我心中一惊,难道说…… 灯泡的尸体扔在坟圈子里早晚会被人发现,那时我跟肖河可就要受牵连了! 就在这一刻,我突然就冒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于是对萧山道:“山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让我下斗也行!” “可除了白雪那份合同之外,你还要再答应我两个条件……” 第72章 除非陪你,中毒都认了… 肖山顿时欣喜若狂,“什么条件?你说!只要你能帮我,我什么都答应!” 我却淡淡的看着他,“下斗这种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去了很可能九死一生,我这是等于拿命跟你玩!” “所以,你必须提前把合同给白雪,而且……必须把夜总会过户给她作为补偿!” “你放屁!”肖山气得一拍桌子,在他眼里我即使不再是一条狗,可依旧是个孩子,而一个孩子通常是可用糖果收买的! 我却仍旧不动声色,因为我明白自己此时握着怎样的筹码,“如果你不答应,那就算了!” 我极其狂妄的起身,与他目光相对,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那咱们就还是老样子,一个月内我完成任务!咱俩也——彻底清账!” 见我真要走,高金芳一把将我拉住,“肖山,你他妈是不缺心眼啊?” “小命不要了?夜总会跟一间破房才值几个钱?反正你以后也要跟我老公做外贸的!游戏厅都给肖河了?还差一间夜总会吗?” 周挺有些诧异的望着肖山,“山哥,你们摸金校尉应该不是只看眼前利益的人啊?下斗……可是一个长久买卖!” 徐老蒯这时也道:“伍陆壹那边可有言在先!我们可以得五成……” 他看了眼周挺,“我和小……”他这时竟也跟着我改口,“我和周公子只是牵线,各得一成,留到你们这可还剩三成呢!” “可即使是每人一成黄金,那可都要远胜王百万的身家了!” 肖山一瞬间又犹豫起来,可高金芳的眼珠却一个劲乱转。 肖山双手颤抖,又下意识的去上衣口袋中摸烟。 苏晚棠这时也跟着我站了起来,高金芳急道:“山子,不舍小财,难赚大财,而且你觉得……你那夜总会留着还有意思吗?” 她的意思是,苏晚棠这位合伙人已经跟我是一条心了! 苏晚棠自然也能听出来,脸色不禁一红。 肖山只好妥协,颤抖着把烟卷叼在嘴上,“那你的另一个条件又是什么?” 我道:“再有就是!我的确需要一个帮手,可那人不是你……只能是肖河!” 我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吧嗒一声给他点燃,意有所指的道:“山哥,我可不想憋着你!” “如果你同意,就凭你的本事,随时都能找到我!” 留下这句话,我就跟苏晚棠走了!只留下三张为难……和高金芳一张风云变幻的脸! 这个难题本就与我无关,还是甩给他们自己商量吧! 我跟苏晚棠到百货大楼买衣服,苏晚棠问:“你……你真的决定下斗?” “我有的选择吗?这是我能让白雪摆脱肖山的最好机会!” 苏晚棠有些担心,“可……可你懂什么呀?只有咱俩知道,你根本就不是摸金校尉!” 我道:“我懂不懂并不重要,只要伍陆壹和周挺懂就行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他们想借助的无非是我这双手,既然他们都认定是什么蛟龙探爪,我想就必然有它的可贵之处!” 我又一笑,“退一万步讲,即使等他们下了斗发现我不是,可一切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苏晚棠却不由疑惑,“其实我不懂,这个传说都有年头了!可那个老阁家……也就是你说的伍陆壹!” “他到底有什么可靠消息,觉得震天吼的宝藏真的存在呐?” 我想起那天伍陆壹手中的罗盘,“这老骗子懂得极杂,我想这件事还真就八九不离十!” “可我最感兴趣的却不是什么黄金白银……”我突然想到了岭南那位虫婆口中的回魂三宝。 也不知那个肉不老究竟是什么古怪的东西! 苏晚棠这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不过你一定要提防周挺!” 我心中一动,苏晚棠并不知道那枚扣子的事,我也有意不想让她担心,按理说她不至于这么敏感啊? “为什么这么说?” “我怀疑……”她低头望了望我的拇指,“他可能知道你扳指的来历!” “真的?”我心里一紧。 苏晚棠点头,“这是文玩贩子的基本套路了,表面说的一文不值,打压价格,背后却千方百计的想收到手!” “周挺这个人极会管理自己的情绪、表情,伪装的极深!他在看到你的扳指时,脸上虽故作镇定,右脚却明显动了一下!” “就好像是……要把脚趾插进地缝里!” “你这个扳指单从材质与铭文来说,大多懂行的都会说的差不多!可单从铭文认定年代……未免太过草率了!” “但就像徐老蒯所言,大多搞鉴定的都是深知历史,可周挺却还通晓民俗!” “他现在又这么确定这枚扳指是西汉之前,或许……正是与民俗有关!” 苏晚棠一整套分析下来,我整个人差点听傻了!一把抓住她的手,“晚棠,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 苏晚棠的脸顿时一红,“你……瞎说什么呐?” 嘴上虽娇嗔,脸上却一片喜气,又叮嘱道:“反正你多提防他就是了……哦对了!他那个脚趾抓地的动作重复了几次!” “但有两次最明显,除了看到这枚扳指,还有你把他手串掀到桌上的那一刻!” 我的眉头不禁锁了起来,周挺这明显是潜意识里形成的动作,可这潜意识的背后……又代表了什么呢? 苏晚棠这时又一笑,“不过我还发现了另一件有趣的事儿!” 我看着她。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爸在江城有一个姓方的弟子嘛?” 我点点头,苏晚棠确实说过她妈跟那个小郎中在他爸一个弟子那暂住过。 苏晚棠道:“他那扇面竟然是方叔叔画的,可方叔叔一画难求,或许我可以从他那打听到一些关于周挺的消息!” 我竟有些欣慰,苏叙之画了一辈子假画,甚至没时间去画自己真正的作品,可终究还是留下了自己艺术的传承的! 这次衣服可真没少买,苏晚棠上到西装,中山装等外套,下到内衣内裤袜子,最后甚至还给我买了块梅花牌手表。 百货大楼虽不像外面摊位上那么时髦,可品质却更有保障。或许真是年龄的关系,她跟白雪选衣服的风格完全不同。 可结账时梅花手表的价格却把我吓了一跳,赶忙就想送回去。 苏晚棠却一把夺过,戴在我的手上,“多好看!这样的手就该配这样的表!” “可你知道,我现在等钱用的!我可不想……我可不想当你的小白脸!” 苏晚棠的脸顿时一寒,“那你想当谁的?高金芳的?” 我立时感到女人醋意的可怕,忙趴在她耳边,“我……我想当你男人,可绝不是你的小白脸!” “胡……胡说八道!”苏晚棠整个人差点直接软了! 翻了我一眼道:“看把你抠的?一会儿带你去赚出来还不行?”她不由分说还是付了账! 我却吓了一跳,“我……我可不陪舞啊?陪别的更是免谈!除非陪你,中毒都认了……” 第73章 鬼市捡漏 我和苏晚棠说说闹闹出了百货大楼,这时天已经擦黑! 回车上我本想换件衣服,可苏晚棠非让我回去洗过澡再换,我一脸无奈。 “怎么?是不是嫌我年纪大,比你妈还烦?”她挽了下鬓角的乱发,手肘碰到胸前,上围随之一震。 我滴个老天奶呀!我一把揽过小蛮腰,上前就吃豆腐,“怎么可能啊?” 苏晚棠却又嬉笑着把我推开,“一身棺材味儿,你也好意思?” 她这欲拒还迎的劲儿,我还真担心哪天一个没忍住,让她当场变成玉面老鼠。 路过旧货市场,苏晚棠让我停车,“走吧!不是心疼钱嘛?这就带你捡漏去?” 我这时哪还有心情捡漏?“都这么晚了……还是回去解毒吧?” “呸!”苏晚棠脸一红,“小坏蛋!皮空子!又外行了吧?” “旧货市场白天叫人市,晚上叫鬼市,现在还嫌早呢?” 说着就自己先下了车,我望着那扭动的圆滚滚……心里暗暗发誓:小爷非要把她的蛊毒排清不可! 我忽然又想到了那位虫婆前辈,她可是当今蛊门仅存的硕果,也不知会不会有更快的办法! 进了旧货市场,果真如苏晚棠所说,旧的摊位刚撤,新摊位却正陆续摆上。 大大的灯泡把旧货市场照的灯火通明。 苏晚棠说是捡漏,却不断看着皮货。我知道她是想把那些有味道的东西尽快处理掉。 可没一会儿我的心脏就通通乱跳,对她道:“一个兔皮、黄鼠皮都这么贵?咱那可是水獭和貂皮!” 苏晚棠点头,“这还是要价,碰上投缘的,肯定会卖的更高!现在不心疼你的手表了?” 逛了一会儿,或许时间真的还早,并没发现有什么漏可捡。 我开始有些焦躁,又趴在她耳边,“还是回去给你解毒吧?” 苏晚棠乐不可支,“你还是先让自己降降温吧?否则你今天真的很危险!” 路过一个旧书摊,苏晚棠忽就停了下来,蹲在那里翻来找去。 就她那丰满的桃型臀,路过的老爷们儿眼睛都直勾勾的,还有一个知识分子擦起了眼镜。 我心里莫名生出一股醋意,忙凑过去帮她挡住,“破书有啥看的?你还指望掏出啥古籍啊?” “又不懂了吧?官方的古籍虽不好找,可民间的手抄本往往也有很多珍品!” 我见她手中果真是一本极老的线装书,文字、插图都是手抄手绘,可却极其工整。一看封皮,上面写着《天竺压油秘法》。 苏晚棠咯咯一笑,“别光你伺候我啊,我偶尔也回报一下嘛!” 我小心脏不自觉的乱跳,眼前立时浮现自己躺在床上,苏晚棠给我释放压力的场景…… “多少钱?”苏晚棠问。 卖旧书的大姐翻翻白眼,“这可是春书,一张大团结!” 苏晚棠也不还价,直接付了钱。 这本书价值虽然不高,可我却知道至少赚了20倍! 苏晚棠道:“瞧吧?咱们现在民风保守,一本按摩书都没人敢看,这也是极容易捡到漏的!” 苏晚棠不愧是册门遗孤,单这一会儿就让我长了不少见识。 我俩已经转了一圈,正以为今天只有一本书的收获时,一个正往地面写粉笔字的小贩却引起我们的注意。 我俩走过去,人已围了不少,小贩在地上写的是:银元收藏,十元一个,随挑随选! 一张油纸铺在地上,上面摆成堆成小山的各国银元。 我立时看出里面有真有假,错综复杂,不由精神一振。 开口问道:“大哥,这啥意思啊?” 小贩见我还小,苏晚棠穿的又十分时髦,一看就不像平时逛旧货市场的。 又瞅了瞅我拇指上的扳指,非金非玉……也不知是哪来的西贝货,脸上顿时露出坏笑。 “哎呦小伙子,挑几个玩呀?现在像你们这种时髦青年最流行收藏银元了!” “陶冶情操,还弘扬文化……”他看了苏晚棠一眼,又怼了怼我,“对象长这么漂亮,一看眼光就好!” “你要是挑到一枚绝品,什么三金、三大件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老板还真是会说,一时间搞得苏晚棠满脸娇羞,我也骑虎难下。 刚才偷看苏晚棠的知识分子这时也推着二八大杠跟了过来,“别听他瞎吹!” “现在大城市回收袁大头一个20,孙小头一个40,他要有真的早自己去卖了,还会大晚上出来摆摊?” 他故意卖弄着自己的见多识广。 “是啊是啊!”围观群众跟着一阵起哄。 小贩却往出轰他们,“不买别胡说八道,你们懂个屁!军阀混战时,你们知道都谁私造过银元吗?” “有的不值钱,有的还值好几千呢!考的就是眼力,哪有什么假的?不买就快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苏晚棠这时已蹲下身,用手哗啦推了一把。我俩耳朵同时一动,知道还是有挑的价值的。 我故意上前拿起一枚吹了吹,放在耳边却一脸疑惑,“诶?我记得电视上都能吹响啊?” 那知识分子又接口,“都是镀银灌铅,能吹响才怪!想听响?还不如回家吹老婆呢!” “哈哈哈哈……”人群又一阵哄笑。 苏晚棠被搞得满脸通红。 那时民风淳朴,立时有人提醒,“小伙子别上当!一个一张大团结,一个月才能赚几张啊?这不坑人嘛?” 一个四十几岁的大姐也帮腔,“就是啊!我这年龄都没见过几个真的,又何况你这岁数?” “之前好多人都在他这买过,可回家没几天就变黑的了,被他坑死!” 小贩却回嘴讽刺,“还有买了当场就变万元户的呢?可惜你没那命啊?” 我忙借机插话,“大哥,一个一张大团结是太贵了!你看5块行不?顶多我多挑几个?” 小贩见人群一直起哄,我和苏晚棠又的确外行,便大度的挥挥手,“5块就5块,就当你俩给我开个张了!” 苏晚棠一伸手,“塑料袋?” 小贩顿时一乐,“哎呦姑娘,还大生意呐?” 我俩接过塑料袋,相互使个眼色,便一人一头的挑了起来。 小贩见我俩手法极快,开始还以为只是在挑新旧。 坐在小马扎上,翘着二郎腿不断打岔,“小伙子,黑不黑呀?用不用大哥给你打个电棒?” “姑娘,多挑国外的,带女皇的,洋气!” 可随着我和苏晚棠袋里的银币不断增多,也开始变的铛铛乱响,他的汗立时就冒下来了。 赶忙作揖讨饶,“大哥大姐,高抬贵手!可……可不带这么挑的啊?” 苏晚棠抬头一笑,“老板,文玩就是这样!有赔有赚才叫玩嘛,你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我这时刚好挑到了一枚黎元洪,这他妈一下就够本了! 也笑道:“大哥,我刚才不说了多挑点嘛,哪有有生意不做的道理啊?” 围观群众这时也发现这小贩今天估计是碰上了砸场子的! 立马跟着乱吼乱叫,“挑死他!挑死他!” 第74章 还不如直接去蓝翔呢 小贩吓得整个人直接扑到摊上,银元立时蹦出几只。 耍赖道:“我……我可不是啥玩文玩的?我……我就一银元贩子,这个市场做不成,顶多我换个市场再做!” 我刚想上去把他薅起来,苏晚棠这时间已捡起一枚蹦出的银元看了看,直接揣进塑料袋。 “行老板,但一行有一行的规矩,给我们免单吧,免单我们立即走人!” 小贩的头立时点成了鸡叨米,“免单免单!大哥大姐……不,大哥大嫂,我1分钱不收,你们高抬贵手啊!” 我本来有点儿不情愿,奈何这小贩的嘴确实甜,便又把几只假货扔回去,“别!别跟大哥大嫂欺负你似的!” “谢谢大哥大嫂!谢谢大哥大嫂!”小贩顿时感恩戴德。 我俩在围观群众的称赞声中走出摊位。 我还是有点儿不死心,看着苏晚棠道:“他大嫂,你也太心软了?” 苏晚棠脸一红,“你看刚才蹦出的是啥?” 我朝她掌中一看,头皮顿时麻了,竟然是一枚帆船的孙小头。 我还以为自己刚才捡到了大漏,可她这估计够我这十倍了! 苏晚棠咯咯直乐,“估计他也就这两枚最好的,快走吧!省着他一会儿发现上来拼命!” 可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身后有人叫我们,“大哥大嫂,等等!等等!” 一回头,他推着二八大杠,竟然是刚才那个色眯眯的知识分子。 我赶忙拦在苏晚棠身前,“你干嘛?” 在市场里跟着也就算了,可现在小爷却想一指头戳死他! 知识分子到了身前,“别误会!别误会!我就是想跟您商量件事儿,看能不能把刚才的银元换给我?” 我不禁一愣,“换?你拿什么换?” 知识分子这才从车筐中取下一只红棉布袋,陪笑道:“您看这个行吗?包赚不赔!” 里面竟是一只晶莹剔透的雕龙玉杯,虽然不是和田玉,可雕工精湛,也是难见的上等玉石。 我心里暗自盘算:只要拿出那枚黎元洪和帆船,这又是一笔必赚的生意。 苏晚棠已接了过去,放在灯光下左瞅右瞅“九龙白玉杯?但这玩意儿应该是有九只吧?” 知识分子一脸狡黠,“姑娘懂行!可你们也应该明白,即使只是这一只,也足够你们那些银元十倍的价值了!” “可如果还想要剩下的八只嘛,嘿嘿……”他没有直说。 我的脑袋却轰一下子,如果凑齐九只,那价格一定还会翻出几番,忙追问:“怎样?” 我本以为会是多大的难题,却没想到他只是说了一句,“那就继续帮我收集银元嘛!” 苏晚棠却一脸疑惑,“我看您的意思,并不是不明白这杯子的价值,可要那么多银元干嘛?” 知识分子这时却坚决一摆手,“这你别管!总之七天之内多多益善,可过时不候!” 他微微一笑,“二位一看就是收集银元的大行家,我想不会不懂机不可失的道理!” 我冲苏晚棠使个眼色,我俩各自收起帆船与黎元洪,直接把塑料袋递给了他。 知识分子立时笑开了花,看都不看直接塞进车筐,这才又笑么呵的从上衣袋掏出一张名片。 “大哥大嫂,我是聚宝斋文玩店的周昂,目前正在大量回收银元,不管年份,只要真的就行!” 他朝旧货市场门口一块灯火通明、古香古色的牌匾一指,“小店就在那,我言而有信,这九龙白玉杯可就等您一个星期!” 说完,又飞身上了二八大杠蹬着去了! 我又端详了那杯子好一会儿,“奇怪呀?咱俩应该看不走眼啊?” 苏晚棠却低头看着那张名片,“周昂?周挺?都是江城口音,还一脸斯文败类相,不会这么巧吧?” 我也一惊,“你的意思是……” 苏晚棠白了我一眼,“不知道!反正你的运气总是很奇特,啥怪事都能碰上,我本以为今天捡本书已经到头了!” “可没想到还有银元和玉杯,要是每天都能这样,我还在肖山那屈尊干嘛?” 我的脸也一红,抓抓脑袋,“或许小爷……天生就是主角命吧!” 可扫了一眼表针,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儿,“不好!今天东方爷爷出院,我差点给忘了!” 苏晚棠道:“你自己去吧!我……我回去研究研究这本书!”她举了举那本《天竺压油秘法》。 “也回去问问方叔叔,你、你早点回来,我……我给你留门!” 留门?我看她满脸娇羞的模样,就知道今天会有个不同的夜晚! …… 开车来到医院,刚把车停稳,我就见医院台阶上有个熟悉的倩影。沙漏型身材,牛仔短裤,中长的秀发随风飘荡。 董芳莹?我立时叫了一声,“莹莹?” 那倩影回头看了一眼,可却相反以更快的速度进了医院大门。 什么情况?难道是我认错了?我赶忙追了上去,可进了大厅,早已不见她的踪影。 门口那保安见我一哆嗦。 我问:“刚才是不是有个漂亮姑娘跑上去了?” 保安点头,“是啊!每天都有漂亮姑娘跑上去!” 这话没毛病,难道是我神经过敏了?不过说来也是,董芳莹没理由躲着我才是啊? 匆匆忙忙来到病房,刚到门口就看见正在收拾东西的东方鹤卿和东方瑞珠。这俩奇葩还真懂得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呐! 东方瑞珠打扮的花枝招展,显然是为了接爷爷精心准备,可一件低胸的布拉吉,总感觉让人出戏。 东方鹤卿后脑勺却粘了块胶布,估计是肖河上次给他留下的教训。 东方守信道:“瑞珠,买录音机送磁带这营销策略不错呀?看来你确实上心了!” 我心里一沉,东方瑞珠动作还真够快的。 她上次说的对!商机只有对于她们有钱人才是商机,而对我……现在还只是异想天开。 东方瑞珠立时吹嘘道:“爷爷,你才发现啊?一点都不关注我,人家学的就是经营管理,还能白学吗?” “就是你太偏心,总是最疼那个臭修家电的!” 我心里一阵厌恶,你偷了我的策略也就算了,可现在竟敢说丑丫头坏话? 这想法一冒出先把我自己吓了一跳……可转念又想:那丑丫头毕竟帮了我那么多忙,这也正常! 东方守信怒道:“不许说盈盈坏话,盈盈对电气工程的天赋远高于你们爸爸和我,将来必会有更大作为!” “啊哈哈哈……”东方鹤卿却险些笑抽了筋,“更大作为?从修家电改成修汽车呗?” “那她还那么高分上冰工大干啥?还不如直接去蓝翔呢,我保证老师得造个牌牌,把她供起来!” 第75章 扇那两个贱人大耳刮子! “哈哈哈哈……”东方瑞珠也跟着大笑,“你说话真损!不过说真的,那死丫头之前不是天天赖在这嘛,怎么今天出院反而不见人了?” 东方鹤卿翻翻白眼,“还用问?一看就是怕最后买单呗!” 东方守信怒道:“你别一天满脑子都是钱,我这是住院,不是下馆子,怎么还成买单了?” 东方鹤卿还口,“爷,长子长孙学的就是财务,脑袋里不装钱装啥呀?没听说创业容易守业难吗?” “您跟我爸操劳了一辈子,最后那钱还不是的留给长子长孙守着?” 东方瑞珠一听这话脸色一白,上前一把抢过东方守信胳膊,差点给老头儿撞个跟头。 娇滴滴的道:“爷爷,光守财怎么够啊?还是得会赚,送磁带都不算事儿,您知道寻呼台吧?现在港台那边可火了!” “技术上一点不复杂,我跟我爸说了,咱马上也做传呼机,不仅要做,还要搞基站呢!我爸采取了我的建议,以后东方家还要靠着我壮大呢!” 东方鹤卿一撇嘴,也上前扯过东方守信,“你一妇道人家懂个屁!会赚不守能行吗?现在市场经济,随着钱多也会越来越毛!” “你知道我最近干了啥吗?咱得把电视机厂开到老大哥那去,把所有的资金换成卢布!” “老大哥才最可靠,我爸也听从了我的建议,咱东方家以后就等着发大财吧!” “还得会赚!”东方瑞珠气鼓鼓的拉过东方守信。 “还得会守!”东方鹤卿也不示弱。 老头儿还不太能站稳呢,被孙子孙女抢的踉踉跄跄,左右互搏。 “都给我撒开!”一激动,东方守信立时把这对不成器的挥开。 指着东方鹤卿大骂:“谁可靠?谁生你养你谁最可靠!” “还有你?”东方守信颤抖着指了指东方瑞珠的前胸,“穿的什么破玩意儿?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接我出院的?” “在场的只有你爷和堂哥?能不能跟盈盈学着保守点儿?” 东方瑞珠不服气的揪了揪自己领口,“人家现在港台都流行这么穿!再说了,做人可不能只看表面!” “别看那丫头平时把自己搞成那样,可谁又知道私下会不会打扮的花枝招展跟小男孩约会?我可是过来人!” 东方鹤卿也冷冷一笑,一提到东方盈盈两人似乎一瞬间又站到了同一战线。 “就是啊!上梁不正下梁歪,她妈当初就不是什么正经货,否则三叔也不会死!” 我听的心头一震,之前只听刘念说东方盈盈她爸死了,她妈的事儿我还真不知道。 东方守信突然就怒不可遏,吼道:“住口!你们两个小辈知道上一辈人是怎么回事儿?” “就敢在这擅自评价?”三儿子与三儿媳的事儿似乎对东方守信触动极大,一口气没上来,竟然又向床上跌去。 “爷爷!” “爷……”两个不成器的又大呼小叫的扑去,压都快被他们压死了! 我这时已不能再看下去了,忙冲进去将两人推开。 “林……林知乐?”东方鹤卿一见是我,顿时浑身直颤,看来肖河上次的确把他修理的不轻。 东方瑞珠心眼子极多,看了看也没敢吱声。 我左手掐住东方守信右掌的内关穴用力揉搓,右手中指却抵住他的人中缓缓运动气功。 东方守信浊气咳出,立时睁眼,一见又是我脸色顿时一喜,“小……小林,我的大救星!” 我一笑,“爷爷,是我!” 回头却对那两个不成器的骂道:“你们可真好意思?背后嚼自己堂妹舌根,恶不恶心呐?” “你们那舌头是他妈臭鞋垫子吗?专挑人家看不见的地方发挥作用?” “爷爷之前一直被盈盈照顾的好好的,可你们这俩蠢货一来就把他气晕,诚心的是吧?” 我上下轻抚东方守信胸口,让他把气喘匀,“东方爷爷对不起啊!我这人没上过大学,说话粗略让您见笑了!” 东方守信的脸色慢慢红润,“小林说的对!自古兄弟相争,家族必倾!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多亏了你!不仅救了我两次,还保住我一条腿,又时不时过来看我,我一直都不知该怎么感谢你好!” 我听话头不对!我当时救他绝没多想,可后来见他家底殷实,的确想过能给点感谢更好。 可后来见他家一团乱麻,早就放弃了这种打算。之所以常来,实在是一件接一件意料之外的事儿,迫使我不得不来! 可一来二去,跟那丑丫头……竟似乎有了一点交情,这才打算最后跟老爷子送别一下! 便准备开口婉拒,“您别客气,我也就是单纯觉得跟您特别投缘……” 话还不等说完,一直装聋作哑的东方瑞珠立时现了原形,一脸市侩的道:“单纯?别把自己说的跟小白花似的行吗?” 我听她话中有话,“我咋不单纯了?” 东方瑞珠抱着肩膀,把那对本来一般的胸部楞挤出一条沟来,“你要不常来呀?我还真以为我东方家遇到了什么活雷锋呢?” “可你跑的比人亲孙子还勤?这简直就是欲盖弥彰!现在想想……嗬!敢情你放长线钓大鱼呢是吧?” “你……你他妈放屁!”我忍无可忍。 东方瑞珠满脸刁蛮,指着我道:“你还敢否认?上次在走廊问我啥来着忘了?” 东方鹤卿捂着后脑勺的胶布,小心翼翼的问:“他……他问你啥了?” “他说要跟我们东方录音机搞合作呀!” “啊哈哈哈哈!”这句话一出,两个蠢货立时笑成一团。 我的脸刷一下红了,我本来觉得上次那事儿没啥,而且还算告诉了她一个竞争策略。可现在被他们这么一说,怎么还真跟自己心里有啥鬼一样? 东方鹤卿之前一直不敢说话,可有了打落水狗的机会又觉得技痒,嘴欠道:“他一穷光蛋,乳臭未干的小崽子能跟咱东方家合作啥呀?” “还不如直接开口求人,还能赏他个百八千的,可明明是低三下四,非要搞的跟对等交易似的,我笑都要笑……” 可见我眼睛一立,嘎一声又收了回去。 东方瑞珠见我越来越像个文明人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哼!底层人都这样,明明一副贱命,却还非要装着一身硬骨头,我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呸!” 这一下可真把我气到了,上前一步道:“东方瑞珠,你说这话要不要脸?” 谁知东方瑞珠一反常态,反倒迎着我走了过来,“怎么着,又想打人啊?” 她一把拉开自己的胸口,“大庭广众的你还目无王法了呐?有本事往这打?看我把不把你送进去!” “你他妈的!”我一扬手,东方守信一把将我拽住。 他开始本没有多想,可听孙子孙女这么一分析,似乎还真觉得有点道理。 便道:“小林,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你是不是家里真有啥困难啊?跟爷爷说,爷爷肯定给你办!” 我本没有这种想法,一时间更觉得气堵。 东方鹤卿见我一直不敢动手,一时间也蹬鼻子上脸,“哈哈哈哈……我早就说嘛,小白脸子没有好心眼子!当亲孙子似的伺候我爷,原来图的还是最后这一下?” 他俩声音极大,很多不明所以的病人已把门口围满了,也在那交头接耳,纷纷议论我的不是。 我的火蹭一下就上来了,问道:“爷爷,是不是我提的所有要求您都答应?” 东方守信略一思索,肯定的道:“你说……老朽都答应!” 我忽地就指向那两个败类,“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扇那两个贱人大耳刮子!” 第76章 熟悉的体香 话音掷地有声,门口的群众顿时一怔。 东方瑞珠本以为我会狮子大开口,所以才敢撒泼,听到这身体又开始往回缩。 东方守信的脸也是一僵,这俩败类再不争气也终究是他的孙子孙女。 为难的道:“小林,你要钱我可以给你钱,要事业我可以……” 我面罩寒霜,“爷爷,我还年轻!钱可以慢慢赚,事业可以慢慢闯,但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当然,您要是不同意我打,我当然也不会动手!”我这话再清楚不过,可反过来也把东方守信架到了火上。 门口不明所以的人立时开始议论,“这小伙子连钱和事业都可以不要,人家明显不是图这个!” “就是啊!肯定是那两人仗势欺人,把小伙子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一位病人大哥知道东方守信是我救的,这时愤愤的高叫,“小伙子够爷们,抽他丫的!” 另一个大姐接口,“对!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咱做好事儿的人凭啥还要受他们冤枉啊?” “对呀对呀!”围观群众一瞬间又都站在了我这面。 东方鹤卿一看激起民愤顿时傻眼,扑通一声跪在东方守信面前,“爷!咱可不能让他打啊?他在一耳刮子挥出去……” “打的哪里是长子长孙的脸啊?那可是您的老脸和咱东方家的门面?他、他也就是个猪鼻子插大葱装相(象)!” “无非想多讹点儿钱罢了,不行咱就给他个三头二百,打发了算了!”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反而让东方守信更加羞怒,“你是不是忘了你爷叫啥了?你认为守信和脸面哪个重要?” “何况这脸该打的时候就是该打打,打早了你还有的救,要是打晚了我东方家才彻底毁了!” 东方守信心一横,“小林,帮我教训这两个不成器的!” 东方鹤卿听到这话爬起来想跑,我一耳刮子已轮了过去。 “啪”一声,我虽没有运气,可力量使的极大,东方鹤卿被我打了个后空翻,立时趴在地上晕头转向、呼爹喊娘。 东方瑞珠早已吓傻,一哈腰就想钻到床下,却被我一把薅了起来,一耳刮子又抡了过去! 怒气夹杂着风声,让她的长发胡乱卷到脸上。 “哎呀我的妈呀!”她双眼紧闭,眼泪哗就落下来了,一时间身体抖如筛糠。 可等了好久不见脸痛,她眼睛一睁,竟发现我那巴掌正悬在她那张精心描绘过的脸上。 “你你你……”本来伶牙俐齿的她仿佛突然变了结巴。 我怒目相对,“自以为是的东西,你是不是以为小爷这是怜香惜玉?” “我只是想告诉你!打你是我的本心,可不打你却是我的慈悲,别想错了!”话落,我用足气力,一巴掌打在她身边的墙上。 只见墙灰簌簌直落,那时医院墙围刷的还是铅油,再撤掌时已粘下一层墙皮,留下了五道指印。 “我去!”围观群众立时炸了,“这小伙子竟是个练家子?” “不是!我在报纸上看过,人家这叫特异功能!” 所有人瞠目结舌,东方瑞珠更是瞪大了眼珠子,一脸不可思议! 我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自从上次与苏晚棠双修过后,我这童子功的进境还真是如有神助! “东方爷爷,谢谢您允许我这么做!”我冲他鞠了一躬。 我这次原本是打算来给他送行的,可被这对败类一搅合,此时觉得哪怕多待1秒都会有辱我的清白,抚了抚掌上的铅灰便向门外走去。 “小林!”东方守信这时却喊住我,瘸着腿上前塞给我一张名片。 “爷爷刚才没有别的意思,我年龄不小了!有生之年还能结识你这样的忘年交……是爷爷今生的荣幸,希望你能时常来看我!” 东方守信心思细腻,肯定是后来意识到自己最后那番话也让我多想了! 我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生气归生气,我却知道这老头儿是一番好意。 把名片塞进钱包道:“谢谢爷爷,有空我会去看您的!” 我大踏步走出病房,此时心胸一片坦荡,妈的!这口恶气终于出了,可有一点也怪,那丑丫头今天咋还一直不出现了呐? 可刚到一楼,就听到收款台边一阵哀求。 “阿姨,我这个月生活费花超了,还差300,我明天跟我妈要了再给您送来行吗?” 玻璃里面的老妇女翻着白眼,“我说小丫头,你以为医院是慈善机构啊?那就等明天拿了钱再出院呗!” “不行不行!我今天必须结账,否则会被我堂哥、堂姐贬低死的!” 我心头一震,说话嗤嗤漏风,这不就是东方盈盈那个蠢货嘛? 凭她家的条件,她零花钱肯定不少,可竟然能花超?难道真像东方瑞珠所说,她背后在跟谁家小男生约会? 想到这,我竟有点儿气不打一处来,赶忙跑了过去,“怎么回事儿?” 那丑丫头一见是我,立时心虚的收回眼神,又躲在自己长长的大刘海之后,“没……没事!” 我暗骂:不仅丑,还他妈蠢!她刚才可怜兮兮那劲儿,这是当我聋了吗? “差多少?”我问那老妇女。 “三……三百二!”她上次听说我是个臭流氓,现在跟我说话反倒变客气了。 我直接掏出钱包,数出钱给她。 那丑丫头这才被人捉了现行般的叹了口气,“不……不好意思啊林知乐,又得让你垫钱!” “你给我过来!”我薅着她脖领子就拽到一边。 她一身破校服,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估计就是那口钢牙了,我嫌弃的问:“你啥情况?你爷每月给你不少钱吧?你咋花没的?” “我……我……”丑丫头支支吾吾,眼睛不敢看我,正从镜片后斜斜眼睛,似乎准备撒谎。 我不禁倒抽口凉气,这丫头真的是学霸吗?就这德行……简直跟我当初说想当万元户,班主任把我拉到走廊臭训没啥两样! 我指着她鼻子,“少跟我编瞎话!说是不是真的在跟谁家小男生约会!” 东方盈盈脸一红,竟恬不知耻的点点头? 我顿时一股无名火,“哪认识的?同学呀?” “不……不是!”那傻丫头竟然蹭了蹭鼻子,“夜……夜总会!” “夜总会?”我直接炸了!上去邦邦就是两指头,没有人比我更明白那种地方的可怕!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竟然去那种地方,还真是少女情怀总是湿,我看你还真到了怀春的年纪了!” 一时间我竟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估计是……一方面是生气还真被东方瑞珠那个败类猜对了,让我十分恼火。 而另一方面……毕竟我现在跟东方守信已成为忘年交,实在是替他东方家这一代接班人操心…… 可那傻丫头见我气的发毛却反而咯咯直笑,上前拉过我的手道:“林……林知乐,你别生气了!” 一双滑腻的小手和一种熟悉的感觉顿时让我心神一荡…… 这时身后一串高跟鞋响,竟莫名漾起一股熟悉的体香——董芳莹? 第77章 《天竺压油秘法》 我迅速回头,却见只是一个穿着风衣着急去结款的大姐……妈的!小爷今天怎么总是神经过敏? “给我撒开!”我一把抽出自己的手,“拉……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又指着鼻子训她,“以后你给我少去夜总会啊!否则小心我?”我一扬手。 那傻丫头却一脸无所谓,“我……我已经不去了呀!”她那瓶底般厚的镜片把眼睛缩的极小,却还是让我的小心脏没来由乱跳! 竟开始多管闲事的掏出了钱包,“这个月吃饭还有钱吗?” 东方盈盈脸一红,“有!明天我妈就给我钱了!” 我有点尴尬,“那……那行吧!主要吧……我、我是觉得你爷爷也不容易,他……他对你期望值很高的!” 傻丫头点头,刘海一阵乱飞。 “再……再说了!你一天光顾着玩,耽误了我……耽误了我做录音棚怎么办?” 对了?就是这个!一下子想到理由的我更加理直气壮,嫌弃的道:“你……你给我留个电话,我有事儿好联系你!” “哦!”东方盈盈喏喏的回了一句,赶忙跑到服务台跟里面的护士借笔。 我突然发现,她包裹在肥大校裤里的臀型……其实特别好看! 可马上又骂自己,咋的?饥不择食了? 没一会儿,傻丫头已写了电话给我,我扫了一眼,“这不你爷爷家的电话吗?” 东方盈盈点头,“是啊!我跟爷爷一块住啊,不过只能周六日打,平时我要上课!” 我觉得哪里不对,“你宿舍的呢?” 东方盈盈心虚的推了推眼镜,“我们……我们宿舍没电话!” “你放屁!”董芳莹也是冰工大的,可她怎么就有电话? 可马上又恍然。八成是老校区和新校区的区别,也只好暂时放过了她。 白了她一眼道:“告诉你啊!以后每周六日记着等我电话,没等到不许睡觉……别、别忘了你还欠我300多块钱呢!” “哦!我知道了……”傻丫头背着手扭扭捏捏,小脸蛋还红扑扑的。 我竟也突然感觉到这气氛有点儿怪异,慌乱道:“你……你别在去夜总会了啊,否则……否则我告诉你爷!” 我逃也似地跑出医院,那种满脸发烧的感觉才渐渐消失,又开始往回赶。 到县城虽然不久,可却在我身上发生了好多的事儿。打开电台,里面正播放那首火的一塌糊涂的《人在旅途》。 不禁又让我想起了之前跟董芳莹翩翩起舞的每个日子,奇怪了!我今天怎么会一直有种……她在我身边的错觉呐? 回到家,正房的灯亮着,苏晚棠果真给我留了门。 新买的睡衣挂在浴室里,洗过澡,我俩又开始了每天必备的双修五禽戏。 行功之中,我竟然再次进入了梦境,那头戴冕冠、身着龙袍之人,还在与那白裙女子交搏…… 或许是之前已见过这一幕,我这次没有被惊醒,可看了几眼陡然发现,那头戴冕冠之人使的竟是一套指法。 而且这套指法竟然隐隐与我平时推拿的指法有异曲同工之妙,我蓦然一惊,再次醒来! “你没事吧?”苏晚棠这时忽然睁眼问我。 我咻咻喘着粗气,“没……没事儿!” 她今天修习的是虎戏中的一式叫虎扑,我修习的却是鹿戏中的鹿抵。 我俩收功,身体缓缓分开。 我问:“晚晚,你练功的时候会不会做梦?” 苏晚棠脸红,“你怎么越叫越过分了?”但还是回道:“我的确会做梦……” 随后我俩将梦中的景物相互对照,竟然一模一样。 “这、这他妈怎么可能啊?两个人的梦怎么会完全相同呐?” 苏晚棠也道:“的确很奇怪,但好在咱俩每次行功过后,生理的反应都是正面,应该不是啥坏事儿!” 话虽如此,可刚才那套指法还是不断在我眼前浮现,竟好像被我学会了! 之前我做梦明明是每次都会忘的呀?除非——这根本就不是梦! 可每次双修过后那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迅速袭来,我疲惫的盘膝而坐。 但苏晚棠却恰恰相反,每次双修过后却显得更加的元气满满,或许这就是男女体质上的差异。 我再次运功调息,感受着体内的变化,那气息空间再次扩大。似乎又将之前那个70升的油箱扩展到了140升…… 这点也是跟苏晚棠不同的,她虽然也有增长,却明显不是我这种倍数级的。 那几年气功很热,而且还是全球性的。电视、报纸经常报道海灯法师的硬气功、二指禅。 可人家那是自幼练习的苦功,一板子一板子挨出来的,骨骼密度和肌肉组织都异于常人。 可我这不过就是以国医和推拿为根基的软气功,这还是让我觉得太过诡异! 苏晚棠这时已下床点了熏香,朝开关上按了两下,原本的白炽灯立时变成了粉红色的暖光。 我去了!没想到她房间里还暗藏着这种小情调。 此时旖旎的香气衬着她曼妙的身材,让我朦朦胧胧中似乎又进入了另一个梦境。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的好日子要开始了! “晚晚,这两次双修你有什么……外在的变化吗?” “当然!”苏晚棠掐着小蛮腰,展示着自己绝美的身形,“我觉得自己身材更好,皮肤也更紧致了!” 这点还真是,她明显比之前更具青春活力,仿佛由身至心都开始变得更年轻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比如说……像我上次那种吸东西,而且今天……我竟然把医院的墙打出了五道指印?” 苏晚棠已重新爬回床上,“我当然没有,你啥时候见女人表演过胸口碎大石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精心准备的精油缓缓涂上肌肤,在粉色的灯光下散发出一种魔魅的光彩。 我的身体险些直接爆了! “女人展示的都是软功,男人越硬越好,女人越软越好,应该是体质的差异吧?” 我虽明知她说的不是那件事儿,可还是头脑晕眩、身体僵直。 苏晚棠一笑,“别多想了!每次替我解毒你都会这么虚,今天也让我好好伺候伺候你,趴过去!” 之前一直是小爷给别人推拿,这次终于也轮到别人服务我一把了! 随后我就感受到那种入魂的享受,我滴个老天奶呀! 敢情这《天竺压油秘法》也有它的独特之处,这时即使给我个皇帝做都不想换! 没一会儿就有一种恨不得: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之感! 苏晚棠呵呵一笑,又趴在我耳边妩媚的说了一句,“趴过去,该换正面了……” 第78章 梦中指法 “哦对了……”趁我闭眼享受的时候苏晚棠道:“我回来打电话给了方叔叔!” “果真不出所料,周昂是周挺的亲哥,不过之前一直在江城,应该也是不久前刚过来的!” “妈的!还真是这样!”我骂了一声,苏晚棠的心思果真细腻,“还打听到其他的了吗?” 苏晚棠也算天赋异禀,这天竺压油秘法她虽刚刚开始接触,可力道控制的却恰到好处。 “方叔叔说……周挺是个不错的青年,大学还没毕业,现在是实习阶段,而且……据说有机会出国深造的!” 我翻翻白眼,“看来你说的这个老方头,继承了你爸书画的造诣,可鉴别能力却差强人意!” 苏晚棠一笑,“正常吧!他这种人在长辈面前总会装一装的,况且……方叔叔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这也正是周挺的可怕之处,相反周昂就简单的多了!这家伙从小游手好闲,不学无术!” “很早就不念书了,可在江城古玩行却反而打拼出了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江城是古城,文化氛围极浓!一直保有收藏古玩的产业我并不意外。 可还是皱了皱眉,“这事儿说也奇怪!这哥俩儿虽然异曲……倒是同工,最后竟然都走进了古玩行当!” 苏晚棠却反而一笑,“并不奇怪!因为方叔叔说,周挺祖上几代都是土夫子……” 我恍然大悟,这就对了!怪不得一个大学生现在竟跟徐老蒯同流合污,肯定是小时候就受到了家庭的影响。 苏晚棠打听到的这些消息极有价值,可也更加增大了我的疑惑,“他们这样的大行家,见到好玩意儿是一定会千方百计想搞到手的!” “而现在却用九龙白玉杯换取价值远不及他的银元……”我略一思考,“除非是有更大的企图!” 苏晚棠似乎有些累了,手法慢慢放缓,“可是……他放弃文玩收藏氛围极好的江城,却千里迢迢来到荣县……” 我俩同时一惊:“震天吼的宝藏?” 我霍地坐起了身,“八成就是这件事儿了!两兄弟同时来到小小的荣县,这事儿肯定不简单!明天我打算去他那个聚宝斋看一眼!” 苏晚棠点头,“那好!那我明天白天就再多跑几个市场,看看能不能再多收一点银元……” 苏晚棠的善解人意真的让我十分感动,拉过她吻了一口,由衷的道:“晚晚,遇到你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 苏晚棠脸一红,对这个称呼似乎已不那么拒绝了! 可她这话也同时让我脑中灵光一现,“对了!这次收到银元,看能不能做点记号上去!” 苏晚棠连原因也不问,只是点了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银元这东西那时也是农村最好收集,也不知我妈那个家电经销部的事儿八字是不是有了一撇? “明天我准备回家一趟,顺便也问问我师父那个小郎中的事,或许关于素女功……他会知道点什么也说不定!” 苏晚棠妩媚一笑,这时又往手上补充了点精油,“素女功什么的倒是不着急,现在可是最后一道程序了!” “之前都是你害得我大呼小叫,这次也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哎呀我去!”我一声惊叫。原来她这天竺压油秘法,回报里面还多多少少夹带了一点报复! …… 肖山那头的事儿我并不着急,我有信心他一定会来找我!反正就是谁先忍不住,谁就失去了最后讨价还价的权利。 第二天一早我送完刘念,直接就来到了游戏厅。 我想找一个人跟我回趟农村,以后不用我过多操心他们就能把二手家电这条线做起来,可昨天没有事先打招呼,也不知今天谁会有空。 一开门,里面密密麻麻都是半大小子,肖河比肖山略矮,但还是鹤立鸡群,正低头极不友好的瞪着一个人。 “我说那小偷?知足白天不在这,赶紧滚!别影响我做生意!” 另一个声音却针锋相对,“我说傻大个!老子说过多少遍了,我现在不是小偷!你少他妈跟我装,别人怕你我可不怕!” 我一听要坏菜,这声音不是那冰城第一快手马脸吗? “让让!让让!”我分开人群往里挤,可这时已听到肖河一声怒叫,“我糙了!” 一米八的大长腿随即飞起,砰一声,一阵哀嚎,竟如多米勒骨牌般的撞倒了一片。 马立鞍被踢倒在地,一抹嘴角的鲜血,“你妈的傻大个!老子跟你拼了!”说着咯噔一声,右手已多了一把卡簧,翻身而起直奔肖河! 他那速度极快,不等别人反应已到了肖河面前,朝着肚子就是一刀。可我的速度却比他更快,一闪身已绕到他身前。 “格楞”一声以双指夹住了刀刃。 马立鞍和肖河同时一愣,我自己心里也一惊,这……这不是昨天我在梦中见过的指法吗?怎么不知不觉就用了出来? 马立鞍一喜,“师父?” 正抄着小板凳而来的源越却吓了一跳,“我去!空手入白刃?” 我一脸厌恶,“谁他妈是你师父?”一扬手,嗤的一声,那卡簧刀竟被我随手钉在墙上。正插在“五毛不卖,一块钱俩”中间,形成了一个颤巍巍的逗号! “小……小李飞刀?”源越冷汗直冒,整个游戏厅这时都看傻了! 我冷冷的看着马立鞍,“你不是答应过我洗手的吗?” 马立鞍还是一脸欣喜,“我……我没偷东西呀?扎人也是被那傻大个逼的!师父,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以后跟着你混!” “跟着我混?”我气不打一处来,有意强调那个“混”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们这可都是上班和创业的人,没人带着你混!” 马立鞍兴奋的拉过我的手,“师父,那不还是混?反正不管啥,你带着徒弟就对了,我以后只听你的!” 这马脸一身江湖气,我发现一时间很难跟他讲明白,无奈的道:“我说马脸,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能明白?我没啥可教你的……” 可刚才又是空手入白刃,又是小李飞刀,这时这话小爷自己都觉得太装了!又叹道:“即使有,也不会教你!咱俩就不是一号人……” “你快走!”我向门口一指,我说不会收他是事实,然而也是为了他好! 因为援朝已堵在门口,源越又虎视眈眈,游戏厅里这些半大小子可绝不会惯着一个小偷。 肖河这时也道:“就是!知足说的还不够明白吗?赶紧滚啊!” 马立鞍这时也发现了现场气氛的不对,耍无赖似的一笑,“行!师父,你要不收我,那也别怪徒弟出尔反尔,你可别后悔?” “后悔个屁!听不懂人话吗?”肖河朝他胯上又是一脚。 马立鞍顿时一阵踉跄,“行!你们有种!”说完就挤着人群气横横的出了大门。 肖河这时才有工夫打量了我一眼,“好家伙!原来你才是真高手!” 可话音刚落,就听游戏厅里一个惊慌的声音说道:“哎?我钱包呢?” 第79章 马脸入伙 这句话就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纷纷低头去摸自己的钱包,随后就哀鸣一片。 “我……我的钱包咋也没了?” “我靠!我的也没了!” “……” 我心里暗骂一声:你个死性不改的老荣! 可就在游戏厅里吵吵嚷嚷的同时,门外这时却传来一声吆喝,“卖钱包来,卖钱包!五毛不卖,一块钱俩!” 呼啦一声,游戏厅瞬间走空。 肖河一摸怀里,脸顿时一红,“你妈的!套子也偷?”源越被逗得咯咯直乐,我们几人也随即冲了出去。 外面太阳正大,路边的马立鞍穿着小背心,别看肋巴扇极其干瘪,可隐隐却是有着不错胸肌。花衬衫被他铺在地上,上面摆满了钱包,还有肖河的一连套子。 我惊出一身冷汗,这还真是术业有专攻,这家伙刚才一路挤出去,我还真没注意他啥时候动的手! “你个王八蛋!”肖河气急败坏,冲着马立鞍就扑了过去。 马立鞍将手中的花衬衫甩到肩上,现场立时如下起了钱包雨。 趁一帮半大小子捡钱包拦住肖河,马立鞍已跑到夜总会门前。 平房不高,只见他脚踏砖墙轻松一跃,已抓到镶着牌匾的水泥沿,再一个翻身,竟直接上了房顶。 源越又吐槽,“妈的!今天什么日子?竟然又见到轻功了!” 肖河大骂:“你个臭小偷,他妈给我下来!” 马立鞍一脸不屑,“傻大个,有本事你倒是上来啊?” “你他妈以为我不敢报警是不是?” 马立鞍还是一脸不在乎,“有本事你就报!反正上次灯泡是在你家夜总会失踪的,我正好也想找叔叔聊天呐!” “什么他妈灯泡灯管的?”肖河回嘴。 我一听话头不对,赶忙拉住肖河,小声道:“灯泡就是你这二傻子上次在坟圈子里捡到的死人!” “是……是他?” 源越也听到了,想起那晚肖河背的死人又禁不住浑身发抖。 我上次已跟两人说过这件事的严重性,灯泡临死前跟我发生过纠纷,现在身上肯定到处都是他的指纹,如果报警我俩肯定是第一嫌疑人。 我现在至少知道了他手里的扣子是周挺的,正准备查明白,当然不想节外生枝,便道:“马脸,你到底想干嘛?” 马立鞍道:“师父,反正呢!我现在已经离开徐老蒯了!可我妹还在上学,等着我养,你不收我也行!” “大不了老子从操旧业!”他呵呵一笑,看着四周,“这条街又是游戏厅,又是夜总会的……我想我俩肯定不至于饿着!” 肖河又怒道:“你敢!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马立鞍一脸无所谓,“好啊!不服咱就走着瞧,反正我马立鞍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脾气够拗!” 这句话再次让我看了看肖河,这俩人这犟驴的脾气,还真是一模一样!” 源越这时道:“肖河,有句话可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要是只偷钱包顶多咱防着点,可要是大晚上的来卸你游戏主板……” 肖河脸色顿时一变。 源越继续道:“这家伙跟我哥是初中同学,下手黑着呐,不能不防啊!” 我问源朝,“你认识他?” 源朝点头,“对!那时他还有点娘娘们们的呐,但跳高跳远特别厉害,据说是特长生,冰城学生运动会的记录现在还是他保持着,可后来因为偷盗,被学校开除了!” 我恍然大悟,开始还真以为他在徐老蒯那学了啥飞檐走壁?原来不过就是天赋异禀罢了! 源朝继续道:“不过他的身世确实挺可怜的,小乐哥!这家伙一直没个正经营生再出去也是个祸害!我看他好像就服你!要不……你就试试他?” 我一愣,“开什么玩笑?” 源朝这时却趴在我耳边,“找根绳子先拴住他嘛!别忘了你做的是旧家电,哪件东西他能轻易扛走?” “你就故意给这小子找点苦活累活,他要是能熬住,就说明是真改邪归正了,倒也是个帮手!可如果不行,大不了咱设个套,直接给他扭派出所去!” 我眼睛顿时一亮,没想到平时沉稳憨厚的耿源朝,其实心眼子一点都不少。反正我目前正缺人手,这倒的确是个办法, 源越这时也道:“对呀小乐哥!而且这家伙跟上次坟圈子那……那粽子!一直砣不离称,秤不离砣,你不说咱得摆脱嫌疑吗?能在他身上打听到啥也说不定!” 两人分析的都有道理,我便也做了决定,对着房顶道:“马脸,我当不了你师父,不过如果你想供你妹妹上学,给你份工作倒不是问题!” “真的?”马立鞍脸上一喜。 “但咱得有言在先!我这可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你想跟着我干,就不能再有以前的毛病,否则到时候……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马立鞍蹭的在房顶站了起来,拍胸脯保证,“老子就是单纯佩服你这个人,知道跟着你混准没错!老子除了脾气够拗,说话也一言九鼎!” 刚想纵身而下,可马上又警觉起来,“那……那让那傻大个先回去!别等我下去,这蠢货在薅住我打一顿!” 我心里暗笑:合着都不缺心眼! 肖河也很无奈,气急败坏的指着马立鞍,“你……你他妈给我等着!” 肖河走后,马立鞍这才一跃而下,地上的灰尘都没冒起多点,还真他妈天生是个飞贼的材料! 一下楼嬉皮笑脸,扫了下我腕上的手表,“梅花牌的?” 我立时警觉,“你……你想干嘛?” 马立鞍一窘,“嗨!就是职业病,这、这不得慢慢改嘛!” 马立鞍虽然长得瘦,可干活绝不含糊,甚至比偷奸耍滑的源越还要实在不少。十几台电视装上车,我现在也没别的选择,我俩便一路向着小村进发。 马立鞍第一次坐皇冠车极为兴奋,我却一直琢磨着灯泡的事儿,不知该从哪问起。 “你跟灯泡很好吗?” “那是!”马立鞍枕着自己胳膊,高傲的挺着胸膛,“我俩可是死党,之前经常会配合作战的……”他看我眼神不对,又赶忙道:“以……以前了嘛!” 我不想知道他过去的破事儿,不过有一点却十分诧异,这家伙瘦成这样,那胸肌是咋练出来的呐? 我突然想既然怀疑周挺,不如就先从周挺问起,“你认识周挺吗?在你们上次去夜总会找我茬之前?” 马立鞍翻翻白眼,“我哪认识他呀?小白脸子没安好心眼子,我昨天也是第一次见!” 我不由失望,可他随即又补了一句,“不过……灯泡认识!” 第80章 抢购一空 我不禁一愣,“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马立鞍张狂一笑,“这不怪那小白脸,主要还是他那个四眼的大哥太嚣张,一下火车就漏了财,结果被灯泡跟几个小弟盯上!” “使了个调虎离山,直接就给他来了个连锅端,啊哈哈哈……” 我心里一动:“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马立鞍想了想,“大概就……一个星期吧?” 我暗暗琢磨:一个星期前?这样说他们跟伍陆壹那老骗子几乎是脚前脚后,也不知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马立鞍继续道:“灯泡回来时跟我形容他们丢东西后慌张的样子,险些给我笑趴了!” “说见过丢东西哭鸡尿嚎的,也见过马上报警的,就没见过他们兄弟那种相互埋怨,却又一脸紧张的!” 马立鞍只是随口一说,可我却敏感的意识到他们丢的东西或许并不正常,又问:“他们丢的是什么?” 马立鞍翻翻白眼,“大多是些外国钱,什么美元、卢布……妈的!可这东西现在国内太少见,极容易被盯上,我们还真的不敢换!” “可没想到这哥俩儿竟然是徐老蒯请来的,那小白脸大概一形容,徐老蒯就明白是谁动了手!” “又让灯泡乖乖的给人送回去,真他妈没面子!可关键是那四眼没完没了,愣说是少了几张旧报纸?” 我的心再次一紧。 马立鞍继续说下去,“可谁要那破玩意儿啊?要么是半道扔了,要么是谁三急擦屁股了,反正灯泡一口咬定没有!” “可谁知那四眼非跟疯狗似的死咬着不放,最后还是小白脸通点情理,说几张破报纸丢就丢了,这才算完!” 我心里暗想:这恐怕并非是周挺通情理,而是他比周昂更聪明,而那堆旧报纸肯定是有什么玄机。 不过有句话倒对!这玩意儿随处可见,毕竟不比钱财,估计丢了想找回来也就更难了! 我见马立鞍突然住了口,便追问:“后来呐?” “后来……”马立鞍想了想,“就那样喽,他那四眼大哥还是阴魂不散的缠着灯泡,非说让他好好想想!” 马立鞍呸了一声,“可好好想个屁呀!要是我就直接告诉他,有本事就自己到茅坑里翻去!” 我此时脑海里已渐渐的有了一些思路,继续问:“那天……就是你们几个去夜总会找我茬的那天,他们哥俩儿有人知道吗?” 马立鞍这时突然感觉不对,“师父,你、你不会是雷子吧?怎么问这么多?” 我脸一黑,“要你管?问你啥你说啥就行!” 马立鞍翻翻白眼,“还真让你说对了,“那天芳姐……”说到这,他突然不自然的抓了抓脑袋。 “师父,不过有一件事……我的先跟你坦白!其实我们找你麻烦……都是高金芳背后指使的,你……你得小心她一点呀?” 我竟有些庆幸,这家伙现在对我倒的确是够忠心的! “这件事儿我知道,继续说那哥俩儿的事儿!” “哦!”马立鞍继续道:“那天也是巧了!高金芳去找我们的时候,四眼正在缠着灯泡,所以也顺便跟着去了!” “你今天要是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不过他后来肯定是见现场出了事儿,直接吓跑了吧!” 我却有点意外,“你确定那天也是周昂,并非周挺?” 马立鞍又翻翻白眼,“当然!这怎么可能记错呢?这哥俩又不是双胞胎,长得也没那么像好吧?” 我眉头紧锁,我当然知道马立鞍不可能记错,可这样……跟灯泡手里握着的那枚扣子可就对不上了! “师父,你问了这么多关于他们哥俩儿的事儿,到底是为了啥呀?该不会是……你真的知道灯泡的下落吧?” 他这话把我吓了一跳,毕竟他跟灯泡过去是死党,而且目前同样急于知道他的下落! 如果说真话,我还真怕他直接报警,只好怒道:“你哪那么多废话?还有!别一口一个师父的!我说过的,教不了你啥!” 马脸吐了吐舌,一路无话,转眼到了我们那小村。 白雪的话还真是管用,我妈也真当个事儿办了! 我家那草房既不是门面,也不挨着主路,却有一个地利优势。 因为我们那是山区,我家在坡上,也叫上坎,几乎算我们村的最高点。 农村那时也没有楼,此时在主路就能看清房顶上的巨大牌匾:知足常乐,二手家电! 我去!我妈还挺会搞的,看来还真是个做生意的料子。 回到家,正是秋闲时节,屋里炕上、地下竟坐满了妇女和孩子,正在看剪纸动画片《葫芦兄弟》。 我妈过去一直忙里忙外,跟乡亲走动不多,家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 乡亲们一见是我回来,立时跟见了大救星一样,纷纷起立。 “哎呀,乐子可算回来了!”竟然一副早已迫不及待的样子。 李二婶抱着孩子望着我啧啧称奇,“你看人家乐子多出息!才进城几天……穿的跟接待外宾似的!” 我有点儿尴尬,因为今天早上苏晚棠非要让我穿中山装,可这中山装四个口袋,我总觉得过于正式了! 但她说的也对!我从小家贫被人瞧不起,农村人就认这个,也能彰显下我现在的实力。 王大嫂也道:“哎呀妈呀!乐子这手表也太像样了,得不少钱吧?” 我被一帮妇女左拉右拽,不知回啥好,一时间极其狼狈。 豆腐坊的张大妈这时却干咳两声,“你看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把人家乐子衣服都扯脏了!” 随后又对我满脸堆笑,“乐子,你这衣服是不错,咋不找两根钢笔插上啊?那看起来多带派!” 张大妈那时可是我们村第一个万元户,除了村长和会计谁都不看在眼里。 一直用鼻孔看人! 那时农村都是用粮票和黄豆换豆腐吃,可我妈每次在家称好的豆子到她家永远缺二两。 有次我忍不住跟她理论,她还骂我和我妈是穷鬼,是一毛都不想多拔的铁公鸡! 我说话便没什么好气儿,“哎呀张大妈,我又不是会计,又不是村长的,插那玩意儿干嘛呀?” “有那闲心我还不如插鸡毛呢?你要是喜欢还能随时拔两根!” 张大妈脸色立时一红。 我妈这人却平时和蔼可亲惯了,上前便打了我一下,“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 “你说好的电视、录音机呢?现在搞得乡里乡亲天天都跟我要!” “是啊是啊!”屋里的女人们这才纷纷接口。 我这才明白大家的来意,赶忙道:“车上有十来台……” 妇女们哗啦一声散了,争先恐后就要去车上抢电视。 我妈赶忙道:“大伙别着急啊!咱们按之前的登记一个个选,轮不到的等下次啊!” 我这次回来本不是卖二手家电的,可奈何上次在大集打开了知名度,我妈这牌匾又挂的漂亮。 一进门又被抢购一空! 小村一传十、十传百,现在估计十里八乡都已经传开了,一笔泼天的富贵正等着我! 可同时也意味着很快就会出现第二家,第三家……我现在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第81章 我又一次成功了! 马立鞍跟着我在一旁忙碌,我妈却兴高采烈的数着大团结。 电视都是源朝仔细检查过,又拍照做过记录的,我完全可以安心。 可这时也有另外一个难题等着我,源朝、源越他们毕竟不是全职,单是依靠他们,肯定不能让我更好的抢占先机! 马立鞍一脸难以置信,感叹道:“没想到倒卖旧货……竟然这么赚钱?” 我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呢?眼睛不要总是盯着别人的钱包!” “想想别人的需要,别人的需要才是我们赚钱的根本!” 马立鞍知道我意有所指,脸色不由一阵阵泛红。 “师父,我看你这儿有点儿供不应求!我……我可以让以前的兄弟帮你一起收电视啊?” 我的脸顿时一寒,我最生气的正是这个,那些放心的人现在还不能随我心用! 可这个无所事事的又偏偏让我放心不下? 毕竟是一帮小偷小摸的家伙,偷不偷我另说,即使他们真拿来电视我都不敢收! 谁他妈知道他们从哪搞来的黑货?一旦出事儿我这一辈子都毁了! “用不着你管,我自有办法!”我一把收起我妈随手放在炕上的大团结。 马立鞍的脸色顿时一黯。 女人们抢到电视录音机的欢呼雀跃,可没抢到的却一阵阵唉声叹气! 我妈却满脸喜气洋洋,“别着急!咱一个个来,我让小乐抓紧时间,保证让大家月底都能买到!” 我不断扯我妈,这个我目前可真的保证不了! “扯!扯啥扯?”我妈见钱眼开,竟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你把钱收好,别可哪乱扔,这要是少了两张算谁的?” 送走客人,我妈欣喜的数着那些大团结。 我道:“两千二百二十五,这算我给你的初始资金了啊?” “够你一年种粮食卖的,都多大岁数了?天天就琢磨着种大地!” 我妈翻翻白眼,“这么好的主意,肯定是白雪想的吧?” 我差点被她气岔气,“你能不能对我有点儿信心啊?明明是我自己想的!” 我妈却攥着那些大团结咯咯直乐,“行了!以后你不上大学的事儿我也不唠叨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反正不管咋的,你跟小雪在外面好好的吧?” 说到这又一愣,望了望马立鞍,“小雪今天咋没来?这姑娘是谁呀?” 我听了差点吐血,“你啥眼神啊?这是个男人!” 马立鞍的脸也不由一阵通红。 我妈又诧异的看了他几眼,这才又问:“那小雪啥时候回来?” 我又何尝不想白雪跟我一起回来?可现在她家我是去不成,只有晚上在夜总会才能见一面! 可这些我当然不能跟我妈说! 只好找借口,“我看你想你的闺蜜比想亲儿子都厉害!” “咱家现在有业务需要了,等你跟村长说给咱家扯一条电话线,以后给她打电话不就行了!” “真的?”我妈对电话这种能千里传音的玩意儿一直很喜欢,可之前没有需要,而且供我上学也要花钱。 此时一听心都要乐开了花! 我白了她一眼,“反正跟您说了啊?我又不能天天在家照顾你!” “你自己对自己也多上点心,现在有儿子赚钱了,还有啥舍不得花的?” 我妈白了我一眼,“知道了!反正你在外面好好照顾小雪,她要是出了啥事儿……小心我跟你拼命!” 我叹了口气,我还真是服了这个吃里扒外的老妖婆子! 虽然之前跟白雪也好,可却不至于胜过自己亲儿子呀?可自从上次我跟白雪回来,她好像突然就变了! 估计是……老年痴呆了吧? 临了临了,马立鞍竟极讲礼貌,又怯生生的说了声,“阿……阿姨再见!” “姑娘再见!” 我再次一愣:我妈肯定不止老年痴呆,估计还老眼昏花了! 出了门马立鞍问我,“师……师父,你……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啊?” 我一愣,我知道之前下意识的几个小动作让他有所察觉,可还是毫不留情的道:“我说我十成十的相信你,你自己会信吗?” “你跟源朝源越不一样,想让别人相信你,要经过一些时间的考验吧!” 一回头,我却发现他一直低着头,竟是一副看起来想哭的样子。 不由一怔,“你还真别说哈?你今天怎么突然就有点儿娘们儿唧唧的呢?” 马立鞍一愣,随即又恢复了平时极为嚣张的样子,“净……净他妈扯淡!” “也就你是我师父,要是别人敢这么说,我刮花他的脸!” 说着又想去裤袋摸那把卡簧刀,可这才想起早被我钉在了游戏厅的墙上,顿时又尴尬的抓着头发。 我又一脸不屑,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位马脸该有的样子嘛! 我跟马脸去给刘奶奶家送电视,刘奶奶的两个小孙子和重孙女都在家。一试那电视比村长家的黑白还要清晰,顿时欣喜若狂。 我趁机问:“刘奶奶,您家有银元吗?” 他二孙子立时兴奋的站起来,“有!不就大洋吗?” 刘奶奶的眼睛却顿时一立,“你给我坐下!” 随后才又对我和蔼的道:“乐子!这可不是奶奶不跟你换啊!” 她一笑,露出满口粉红色的牙花子,“奶奶是过来人,明白有些东西再值钱到战乱时也是破石头,而白银——” 她拍了拍我的手,“却永远是白银!” 我立时懂了!银元可不比铜钱,铜钱毕竟是铜,那时几乎是农村家家都有的。 可银元是银,那可就指望不上普通农户了! 我想了想道:“刘奶奶,可您看现在……咱军民一心的跟谁打都赢,以后还哪有啥战乱呢?” “而且没人比您明白,大洋不是纯银,是掺了一成铜的!” “你要是真想存白银,就现在这银价……我给您钱,您存首饰不更好?” “您自己跟儿媳妇、孙媳妇还能往出带带,不比压在柜子里强啊?” “这……”刘奶奶也不糊涂,顿时一阵犹豫。 两个孙子也道:“就是啊奶奶,咱连原子弹都有了,还……还战乱啥呀?就您天天想的多!” 我倒可以理解,毕竟她是晚清出生,见过的战争太多,并不是我们这辈可以想象的! 我继续道:“我也实话跟您说,我现在是有个特殊的机会,这星期能卖到高价,回收的比外面价格都高!” 我拉过她苍老的手,在她手心写了个“拾贰”,这绝对是她踏遍整个冰城都不可能再找到第二家的价格。 刘奶奶浑浊的眼睛里顿时一亮,“真的?” 我点头,“和平年代了!现在比的都是谁家日子过得好!有了这笔钱,你以后还愁啥呀?” 老太太仿佛一瞬间底气都足了,“三孙子炒瓜子,重孙女沏壶茶,二孙子!你去把咱家那点家当起出来!” 马立鞍却一直仿佛看着神人般的看着我,他虽然不懂我要干嘛? 却发现我赚钱用的从不是自己的一双快手,而且——我又一次成功了! 第82章 《黄帝内经》残篇 我和马立鞍坐在炕上等待的间隙,我侧面打听那枚无名扳指的来历。 “刘奶奶,您上次卖给我那柜子是祖传的吗?年头不短了吧?” 刘奶奶满面笑容,“柜子是我太爷娶三姨太时打的,不过锁却是后换的!” 我不禁一愣,本以为要多转几个弯才能说到锁的事儿,没想到老人家竟会主动提起。 “您故意提到那锁,是有啥典故吗?”我装作随便谈起。 “典故倒算不上,就是有段小故事!”刘奶奶笑眯眯的,“你听说过鹞子黎三吗?” 我心里一惊,“您说的不会是震天吼那个飞檐走壁的三当家吧?” 刘奶奶顿时一拍大腿,“就是他!没想到你这年龄也听说过!可说起来好笑,他当年还在我家当过长工呢……” 我和马立鞍同时一惊,刘奶奶却已继续讲了下去。 “民国那会儿,我爹在河边捡了个奄奄一息的汉子!那时正是战乱,逃难的人很多……” “我爹也没有多想,见他年轻力壮,便留在家里做了长工!” “可有次支使他到县里卖牛,他却莫名其妙逛窑子被抓了!呵呵……那时我爹才知这人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鹞子黎三!” “那把锁就是他当年在我家这段期间换上去的。” 我心里此刻翻江倒海,黎三换的锁?那就证明这扳指肯定也是他当年藏进去的!而且肯定就是他当年盗取的赃物之一。 便继续追问:“刘奶奶,黎三当年……都犯过哪些大案啊?” 刘奶奶一笑,“那可就多了!不过这个黎三跟震天吼、滚地雷他们有所不同!” “那些都是打家劫舍的,他却是一个义贼,当年加入震天吼只是为了避祸!” “什么日本宪兵队、伪满司令部他都如履平川……” “但最让他声名远播的还是最后一件!那时都传日本天皇寿辰,伪满备下国宝作为厚礼,最后却让他潜入宫中给盗了!” “他被我爹捡到家里之前,也正是发生在那件事儿不久之后!” 我心中一动:这样说的话,这枚扳指倒很可能就是那次天皇的寿礼之一! 从刘奶奶家出来,我指上摩挲着那枚扳指,我虽然还是不知它的来历。 可能在鹞子黎三这样的草莽英雄那过一手,我还是觉得万分荣幸! 马立鞍这时却吃力的抬着一只坛子。 坛子里是从刘奶奶家换回的一千银元,而我现在不仅身无分文,还又另欠了她家一台双卡录音机。 文玩这东西的确太压钱,看来我得抓紧把那些皮货处理一下了! 马立鞍好不容易把坛子捧上车,已经满头大汗。 我有点于心不忍,“太热就把外套脱了嘛,湿哒哒的多难受?” 马立鞍把手都扣在了衬衫上,可马上又摇了摇头,“算……算了!容易着凉的!” 我翻翻白眼,“你他妈还来了娇贵劲了,带身份证了吗?” “干……干嘛?”马立鞍一脸紧张。 “干嘛?当然是回去做登记了!你现在不是小偷小摸了,是正经上班,我能不做个登记吗?” 我是两层考虑,登记自然是其一,可主要还是预防以后丢东西能随时找到他。 “哦!”马立鞍这才把身份证交给我。 我接过一看,那时的他还是一个清清秀秀、白白净净的少年。 “马丽安?美丽的丽?安全的安?原来是这仨字?怎么女里女气的?” 马立鞍脸一红,抓了抓后脑勺道:“我妈不认字儿,当时登记搞错了!” 我看着他白皙的皮肤和泛蓝的瞳孔,中长的刘海上竟还有个天然的大卷,立体的轮廓显得特别帅气! “你是不是混血呀?” “哦!我爸是苏联人,不过……已经不可能回来了!”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伤感。 我这才想起源朝大概跟我说过的他的身世,做过登记又还给他,“以后一个月300,干的好另有奖金!” “300?”马立鞍眼睛立时一亮。 这是我到荣县后肖山给我的工资,而我现在给马脸却更多,只想让他真的洗心革面。 “还是那句话,干的不好我也会随时开除你!送派出所都有可能,走吧,找我师父去!” 我和马立鞍到我师父的医馆时,老瞎子正坐在院里听《白眉大侠》呢? “师父,徒儿回来了!” 我师父的大眼白翻了翻,“咋还带了个姑娘?不是徒媳妇吧?” 我差点吐血,“您老这耳力也开始不着调了!” 马立鞍赶忙叫了声,“师爷!” 我回头就大骂,“别他妈瞎叫!” 马立鞍自己留在院子里,我进屋跟师父打听当年的事。 “师父,你教我这气功到底叫啥功啊?” “童子功啊?” “可少林有少林的童子功,武当有武当的童子功,咱这是哪门子童子功啊?” 老瞎子眨巴眨巴大眼白,“你要非给他起个名……要不就叫刘家童子功?当然了,林家童子功也随你!” 我就知道老瞎子不靠谱,“这……这也太难听了?咱这么高端的功法,不可能没有自己的名字啊?” 我师父忽就愁眉紧锁,一脸皱纹都跟着纠结起来,“这里面有个缘故,因为咱们这门气功……其实是《黄帝内经》失佚的一个残篇!” “黄……黄帝内经残篇?”我脑海中立时浮现与苏晚棠双修时,梦中所见的头戴冕冠,身穿龙袍之人。 难道那人……竟会是我们大夏的老祖——轩辕黄帝? 瞎子师父点头,“《黄帝内经》是我们大夏的医学瑰宝,分为《素问》与《灵枢》两篇!” “但因为年代太久,多篇均已失佚!现今主流版本不过是后人补遗,其实早已失去最初样貌!” “我们这门童子功,其实正是《素问》中所失佚的第六卷——阴阳离合论!” “原来……原来竟是这样?” 瞎子师父点头,“搜集到原始版本的《黄帝内经》,一直是我大夏医者共同的心愿!” “刘家祖上偶然发现,宫中流传的所谓五禽戏,很可能也是《黄帝内经》失佚的残篇之一!” “两者彼此成就,这才让我们刘家医术大放异彩,所以……他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名字呢?” 残缺的《黄帝内经》?我瞬间恍然,这才明白我梦中那些关于轩辕黄帝的景物,为什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第83章 这明明是采女功! 我心中总算少了些疑惑,继续道:“师父,徒弟想跟您核实一件事儿……” 接着我就把苏晚棠家惨遭变故,她妈当年又被小郎中所救之事复述了一遍。 瞎子师父却听得眉头紧皱,“素女功没听过,倒是听过《素女经》……” “远古时期,对应《黄帝内经》的本也有一部医典,被称为《玄素经》,相传为玄女与素女同作!” “几经周折,又分为《玄女经》与《素女经》,到唐代就已失佚!” “可据说当年被遣唐使带回了东瀛,现存版本是从日本回流回来的!” “可这部经典只是从日本医典引用,重新摘抄又反译而回,更非原来样貌!” “是真是假?又有几成真假?至今更是存疑呀!” “而你所说的素女功?”瞎子师父摇了摇头,“我就真的不知它算哪支上的来历了!” 我抹了抹额上的汗,“没想到几部上古医典……竟然这么复杂?” “当然!咱们老祖宗自古的规矩,门内绝学一向单传,这无形中增加了传承的难度!” 说着又温柔的扯过我的手,“不过徒弟……你小子刚进城几天就遇到这么多事儿!” “看来是天选之人,说不定还真能集齐残篇,还《黄帝内经》原始样貌!” 我觉得这责任过重,留了个心眼儿道:“你……你可别太指望我啊?” 瞎子师父嘿嘿一笑,“至于当初那位小郎中吗?这么帅的事儿,师父当然也希望是自己!” 可他随即又摇了摇头,“可不是就是不是!那时你师爷还活着,我俩正流落在京城街头卖药为生呢!” “而在你之前咱家的气功从来没流落过外姓,根本没有流出的可能,我倒有另一个怀疑!” 我师父上次跟伍陆壹也这么说过,看来自从师父破功之后,我只能是这阴阳离合论的唯一传人了! “您……您怀疑啥呀?” 师父道:“内功不比外功,讲究的不是博杂而是精纯,这也正是我之前告诉过你的,贪多嚼不烂!” “而真正的大行家,更没有同时修炼两种气功的道理,何况又是小郎中当初那个年纪呐?” 我突然一屏,师父分析的很有道理。 他接着道:“所以很显然,当初那个小郎中击杀那个花门的手法,极可能正是你所说的素女功本身!” “既然能与咱家气功相提并论,我倒真愿意相信它正是真正《玄素经》的一个分支!” “我去了师父!你这……你这推理能力不在徒弟之下呀?果真是——名徒出高师!” 瞎子师父没理我,继续说他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身怀《玄素经》分支的人,只可能是女人!” “啥?”我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您的意思是说……当初那个小郎中,可能是女扮男装?” 师父这才翻了翻大白眼,“这有什么稀奇的?战乱之时,独身女人基本都是易装出行的!” 我的眼珠转了又转,不禁点了点头,瞎子师父一向眼盲心明,他的分析至少也会八九不离十! 我却嫌弃的瞅了瞅他,“说的也是!什么白衫无垢姿、翩翩美少年……我听着就知道不可能是你!” “破衣又搂搜,老眉咔嚓眼还差不多!” 我这句可把瞎子师父惹火了,朝着我丹田冷不防就是一指! 他不会真的打我,而打我我也绝不敢动,可一指戳来竟被我的护体真气反弹。 “枯嚓”一声压碎竹椅,重重跌坐地上。 “师父!”我自己也吓坏了,赶忙将他扶起来,埋怨道:“您都多大岁数了?还跟我动手动脚的?” 师父被我刚才的劲力震得浑身哆嗦,“这……这他妈不对呀?你的进境怎么涨了这么多?” 我也有点儿脸红,“师父,不瞒您说!徒弟……徒弟跟那个身怀素女功的女人双修了!” 我本以为他会高兴,可谁知他面色却更加凝重,“那也不可能这么快呀?你过来,把手腕给我!” 我见他那么紧张,赶忙将手腕递过去,他用三指搭上我的脉搏,脸色忽就阴晴不定! “奇怪了!你的经脉中除了原本的阳气,竟然又多了一种阴气!” “可是……《玄素经》乃是正道功法,你多出的这股阴气……怎会反而是一股子邪劲儿?” “这……”我一脸诧异,我只知自己储存内力的那个油箱在不断增大,并无法辨别他说的是不是邪劲儿! “你且把那个女人运功时的情形说给我听!” 我见瞎子师父不像开玩笑,便一一道来。 师父顿时面色一寒,“不对不对!这哪里是什么《玄素经》的路数?这明明是采女功!” 我再次一愣,“采女功又是啥呀?” 瞎子师父面罩寒霜,“采女功脱胎于《采女经》,同样是一部医典,不同于《玄素经》的彼此成就!” “它却专已采取男人灵气化为己用,因此极为阴毒,一直被正道气功所不齿!” 我吓得立时哆嗦起来,“可是……可是晚晚没道理会害我呀?” 师父面色阴晴不定,“当然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也就难怪这功法能控制住那个叫晚晚的蛊毒了!” “采女功具有全天下气功中最强劲的吸纳之力,一定是练功时将她体内的蛊毒消耗掉了!” “这才能保证她现在还性命无忧,而也难怪当年那小郎中会告诫她一生不要婚配!” 我想了想,又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可师父,按你的说法……身怀采女功之人岂不也应该是坏人?” “可那小郎中救人危难,又将本门气功相传,似乎也是善意啊!” “这……”我师父这时也不禁犹疑起来。 一瞬间他两条眉毛都恨不能纠结成团,“的确是有点奇怪呀?” “按照江湖传闻……你的功力应该有所消耗才是!怎么如今不退反进,而且竟如此惊人?” 我听不是啥坏事儿,不由翻翻白眼,“那不就行了?我跟晚晚好着呢,这世上……也不是啥事儿您老都知道的!” “哼!”瞎子师父这才松开我的脉搏,继续追问:“你跟她……发生了那种关系没有?” 我脸一红,“没……没有,就只是普通的双修了!” 瞎子师父终于松了口气,“反正在事情搞清楚之前,我劝你暂时不要跟她有实质上的接触!” “否则真被反噬,那可就大罗金仙转世也无能为力了!” 第84章 最后一指! 我眉头深结,“这小郎中传授的明明是采女功,却非要假托素女功之名,这又是为什么呢?” 瞎子师父冷哼一声,“自然是她自己也明白采女功的恶名,不敢太招摇罢了!” 看来瞎子师父对采女功的成见由来已久,并不是凭这件事可以改变的! 我这时却偷偷把手伸向他的红松小桌,“师……师父,凭我现在的功力,动针不是问题了吧?” 瞎子师父翻翻白眼,“那是当然!其实你之前的功力与指法造诣就可以动针了?又何况现在突然这么变态?” 我的手刚触上他的108枚天罡地煞针,脑袋就重重挨了一记。 “你个吃里扒外的臭小子,又想偷拿为师东西?”原来老瞎子现在不敢轻易碰我,早在身后把笤帚疙瘩抄在手中。 “哎呦!你这老瞎子……现在一个月也没几个病人,还不如就……就托举托举徒弟嘛!” 我师父这天罡地煞针大有讲究,国医用的银针本身就贵,他这套又分36支天罡针与72支地煞针。 常年用秘传药方熬制,更非其他银针可比! 师父怒道:“有工夫多想想我平时跟你讲过的医典比啥都强!老瞎子现在可比不了你?要是再没了这祖传神针,还真就成个蒙事儿的了!” 我看着他书架上那些泛黄的国医典籍,这玩意儿过去不是没背过,可除了村里固定能采到的一切药材,大多都没见过,想要真正消化却是难上加难! “那……那我拿本书看看啊!” 瞎子师父这才消气,“这个随你!但记着拿回来,有好多都已经绝版了!” 我在书架上找来找去,专挑那些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嘴上自言自语,“这玩意儿现在拿到旧货市场,也不知……” 话还不等说完,师父的笤帚疙瘩已再次扫来,“不争气的臭小子,你给我滚!马不停蹄的滚!” 被师父扫地出门,我握着一本《千金方》得意洋洋,可还是觉得苏晚棠当年的事太过诡异。 明明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功法,可却偏偏对我的……我现在更愿称呼它为阴阳离合功,有所助益! 而掌握这种功法的明明应该是个坏人,却又做出了别人意料之外的好事,我想如果找不到当初那位女扮男装的小郎中…… 这件事多半会无解了,我甚至不知该不该把实情告诉苏晚棠。 想着想着已回到车上,我不禁吐槽:“切!女扮男装?真他妈狗血!” “啊?”马立鞍立时满脸紧张。 我扭头对他道:“我刚才跟我那瞎子师父聊天,发现世上还真有女扮男装这种桥段!我过去还以为都是上胡说八道呢!” “可想想这些人也够蠢!这他妈男人女人能一样吗?换我肯定……”我一把掰过马立鞍的下巴,可又立时愣住了! 马立鞍心脏狂跳,“咋……咋了师父?” 我一脸诧异,“我去!这世上还真有男人没喉结呀?” 马立鞍这才推开我,愤愤的道:“这……这不很正常嘛?我……我当时营养不好!” “青春期时每个人的发育又各不相同!男、男性性征不够突出……也没啥大不了吧?” 他这话不能不让我多想,眼神一斜,又向他裤裆扫去。 马立鞍立时火大,竟然一肘顶上我的脑门,“师父,你……你想啥呢?”他再次出言不逊,“给……给老子滚远点儿!” 这还是他第一次跟我动手,一张脸也气得红红的。我却暗自好笑,没想到这冰城第一快手,也会有自己害羞的一面! 我问他,“你会开车不?” 马立鞍顿时一喜,“会!我有驾照的!” 我一愣,“可以呀?这也是徐老蒯让你们学的吧?毕竟逃生也算小偷的必备技能哈!” 马立鞍今天已被我点到好几次,甚至已经开始麻木了! “那你开吧!我看会儿书!”马立鞍驾驶的小车出奇的稳,还不错!至少让我知道他除了盗术之外,还有其他能供我用的技能! 我却看着手中的《千金方》,这还是当年小爷关于国医的启蒙读物,或许有时间是该熟悉熟悉药材了! 到少年宫时,又差不多是刘念下班的点儿了! 虽然马立鞍第一天的表现还不错,也不像之前那样总吹胡子瞪眼了,但我还是怕他突然露出流氓相把刘念吓坏,便问:“饿了吧?” 我俩今天一直在抢时间,根本就没工夫吃饭。可说起来也怪,自从气海容量大幅度扩充以后,我饥饿的感觉似乎都并不强烈了! 我把少年宫的饭卡递给马立鞍,“随便吃,挑好的吃!”我看了看他比我还要消瘦的胳膊,“但手脚干净点,两小时后我回来接你!” 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昨天苏晚棠已经请了一天假,她现在毕竟还是肖山的合作伙伴,也不好做的太过分! 可我现在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个打下手的伴,所以准备让他跟我一起去聚宝斋。 接完刘念我俩照常去那家私营招待所推拿。洗完澡出来,刘念又跟平常一样的等着我了! 我用打火机烤着手中的瓷瓶,“念姐,今天咱俩又得来点不一样的了,你一会千万忍住!” 刘念吓了一跳,“你……你又要干嘛?” “我要施展天罡地煞指,但地煞指法中的最后三指能不能使出……我自己也没有信心!当然了,即使失败,对你的身体还是大有助益!” 其实这也是我之前要偷天罡地煞针的原因,用针施展肯定会比指法见效更快,可难度也更高。 最后三指我一直使不出,又没有神针配合,我还是不敢太过莽撞!而且国医有个铁打的规矩,下针之前是一定要拿自己先练手的! 我这次没有将精油涂在她身上,而是涂在自己的指上,这108指涉及到人体全身108个大穴,自然不方便将她全身涂满。 “小乐,那麻烦你了!” 我让刘念躺好,曲起左右的中指与无名指,精纯气功缓缓注入,如今我已今非昔比,希望可以一次成功! 倏地双指齐出,左点攒竹,右点头维,气贯皮下三寸,刘念顿时一阵惊叫。 真力的提升,一时间让我得意忘形,已不在同一个穴位流连太久,几秒之后又点上了下一组穴位…… 刘念喘息声中,身体渐渐发汗,犹如汗蒸,我指力嗤嗤作响十分从容,再也不必像此前那般费力! 天罡72指全部使完,转眼到了地煞36指,刘念此时汗透床单、仿如水洗,已几近虚脱…… 最后三指!我已由中指、无名指转为左右小指。小指最为脆弱、最为难练,这也是这三指一直施展不出的原因之一。 地贼指,三阴交。地戚指,太冲穴…… 我心中大喜,之前使不出的三指,竟有两指全部成功,可此时内力又以几乎耗尽! 妈的!小爷本不该这么急迫的,我暗暗后悔! 最后一指,地狗指,我眼中精芒一现,直向她左右涌泉点去! 第85章 别跟个娘们儿似的看着我! 左右小指与刘念涌泉穴相接的刹那,仅存的内力似乎瞬间消失于无形。 妈的!这最后一指还是失败了!如果开始不那么急迫,或许还真有成功的可能…… 刘念还是啧啧称奇,“小乐,这……这太神奇了!我整个人都仿佛脱胎换骨了一样!” 我缓缓收指,“不过念姐……我刚才接触你涌泉的那一下,发现你可有点儿肾虚呀?” 刘念脸一红,啐道:“呸!胡说八道!我一个女人……哪有什么肾虚不肾虚的?” 我道:“你先去洗澡吧,下次记得自己备个床单,否则老板娘又要开口骂人了!” 刘念也有些不好意思,“小乐,我……我真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每次都让你……筋疲力尽的。” 听到这话,我又想趁机跟她说肖山想害她的事儿。可谁知刘念突然又补了一句。 “我能感觉到腿伤治愈的同时,自己的身体也在发生变化!肖山也说我最近越来越有魅力,连……连夫妻都变得更恩爱了!” 我心里一沉,敏感的意识到恐怕现在仍不是该说的时候。 只好改口,“你现在的腿伤已经大有好转,可以做康复性训练了!下次我传你套五禽戏,它一定会比其他的方法恢复的更快!” “好!”刘念这次没有拒绝,而是极爽快的答应了。 刘念洗过澡,换好衣服出来,我还在运功调息,她递给我个存折,我不禁一愣。 “小买卖等钱用了吧?反正早晚得给你,也不差那十年半月的!” “念……念姐!”虽然我现在的确急需用钱,可当提前到了手里,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 刘念一笑,“那么感动干嘛?你又不欠我?这是你应得的!” 我也不是假客套的人,而且瞎子师父现在赚钱不易,那一瓶药够他忙半年了! 我还一直想着自己多炼几瓶,到时候也托举托举他呢,便痛快的收了起来。 “对了!上次说的铜钱的事,你那边忙得怎么样了?” 没想到刘念比我还要牵挂这事儿,“哦!照片已经拍好了,就是最近一直没时间洗!” 刘念点头,“你尽快给我!上次我跟我爸说了,这老头儿有点迫不及待,正想跟他的那些藏友显摆显摆呢!” “哦!我知道了!” “还、还有……”刘念的脸突然一红,“这回也不用传真了!下周六,可能要占用你的私人时间一下,跟我去省城参加个同学会,咱俩顺便送过去!” “哦!你告诉我时间,到时我去接你!”其实司机哪有自己的私人时间?这不过都是刘念大度,额外赋予我的而已。 可刘念却明显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不好开口。 我道:“念姐,咱俩这关系……你还有啥不能说的?” 刘念脸更红了,这才鼓起勇气开口,“但是,你可能要……帮我假装下肖山!” “啊?”我立时愣住,她不是刚刚说过两人最近更恩爱了吗?这有点前后矛盾啊? 刘念眉头微蹙,“其实……我也不太懂!本来是找肖山的,可他说自己那天有事,这是……这是他的意思!” 我心里不禁一沉,妈的!这王八蛋什么意思?他自己没空完全可以不去么? 可随后心里又一惊,他之前说过“裂变”的事他自有安排,难道这会是其中的一环? 这种事不容我拒绝,而且为了刘念的安危,我也更不可能拒绝。 但我有一个预感,憋了几天的肖山或许马上就要出现了! 我把刘念送回家,莫名其妙的就跟她说了一句,“念姐,我一定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刘念一愣,可随后就莞尔一笑,“为啥突然说这种傻话?” “没……没事!”说了她也不会信,反而会大骂我一顿,我自然没必要自找苦吃! “好!我信你!”刘念却突然留下了这句话,接着就慢慢的朝着家属楼的门洞走去。 她的腿伤现在没那么重了,不再需要我抱了,我却突然就有种怅然若失! 回到少年宫,马立鞍似乎有点儿等着急了,正在一块玻璃前自恋的照着自己的形象。 这家伙……也怪不得我妈跟我师父都错把他当成女人,我还真是越来越发现他有点娘娘们们儿。 走过去照着他屁股拍了一把,马立鞍吓得险些直接窜起来,右手塞进裤袋,似乎又准备摸他的卡簧刀。 一见是我!这才松了口气,“我说师父,你……你能不能别总跟……跟老子动手动脚的?” 我翻翻白眼,“挺大个爷们儿,那么敏感干嘛?吃的还好吗?” 马立鞍兴奋的点点头,“特别好!”随后把饭卡还我。 在车上我问他,“你妹妹几岁了?现在怎么样?” 马立鞍忽就满脸温柔,“今年刚上初一,她学习特别好,以前年年都班级第一!” 我又问:“你就是为了她,才走上斜路的?” 马立鞍面色又一黯,“也……也不算!教育局给我俩都免了学费,街道还给我家申请了特困补助……” 我一下就怒了!“那你他妈也没那么大压力呀?享受这么多的待遇,当初干嘛非去干小偷啊?” 马立鞍的眼泪刷就下来了,“我……我妈告诉过我的,人不吃嗟来之食!” “我……我也是有自尊的!最初是看不得学校广播天天号召给我家捐款……” “大喇叭每喊一句,我的自尊心都会莫名的痛一下……想起我死去的妈妈,想起抛弃我们的爸爸!” 他终于抹了一把泪,“后来我就……提前把学校给我捐的款给偷了!” 我整个人已大大的张起了嘴巴,虽然我想过一万种他可能走上邪路的原因,可却万没想到竟然会是源于一次善意! 这件事他做的毫无疑问是错的,可偏偏又让我感觉莫名的心疼! “你妈的!”我骂了一句,可马上就意识到这句话不妥,改口道:“咱老祖宗的话吧,也对!” “但是,也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呀……”我本想继续训他两句,可他比我还大着两岁,他自尊心那么强,我又觉得有点不合适! 马立鞍一笑,“主要当时还小,又交友不善吧?如果早遇到你……不就不至于这样了吗?” 说着竟侧头对我一笑,这家伙睫毛极长,挂着泪珠的眼神竟给我搞得小心脏乱跳。 开口骂道:“别……别他妈跟个娘们儿似的看着我,好好看路!” 我发现我对冰城第一快手,曾经的这个老荣,竟越来越恨不起来了! 第86章 男扮女装 按理说每天这个时间我该到肖山那汇报工作的,可现在是他有求于我,我没必要再像之前那样主动。 就像他此前教我的一样,我想憋一憋他,因为只有这样他的教训也才会更深刻。 回到苏晚棠那,苏晚棠已不在,茶几上留着8000块钱和20几枚银元,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我去夜总会上班了!虽然肖山已明白咱俩现在是一起的,可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好! 而且如果如你所说,这夜总会未来是白雪的,我现在更不该撂挑子! 桌上是白天挑到的银元,还有处理皮货的钱…… 随手抄起银元,上面果真被苏晚棠做了小小的记号:S! 我嘴角微微上扬,苏晚棠的确是个好帮手,很多事都能跟我想到一块去! 又看了看茶几上那8000块钱,之前还在担心周转资金,没想到皮货与刘念的钱也同时到手。 短短的一周时间,我万没料到过去心心念念的万元户,现在在我的心里却只能代表贫穷…… 苏晚棠那句话,看来果真是对的! “师父,这房子好大,好漂亮呀!”马立鞍一直在我身后东张西望。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儿,周昂虽不认识我,可过去一直缠着灯泡,两个人不可能没打过照面。 我想让他换掉那件花衬衫,改个装扮,可这家伙个子比我矮了一头,我的衣服他一定不会合身。 想想白天师父说过那小郎中极可能是女扮男装,我突然就冒出个恶作剧的想法! 干咳了两声道:“马脸,你去洗个澡,跟我出去要换身衣服!” “为……为啥呀?”马立鞍一脸紧张。 我翻翻白眼,“实话跟你说!我现在也在查灯泡的事儿!” “咱俩一会儿要见的就是周挺他大哥,也就是你说的那个四眼,我当然不想你被他认出来!” 马立鞍立时醒悟,“哦!不就是乔装吗?这个徐老蒯还真教过我们……” 我也不懂他们干嘛要学这个?不过心里好笑……这次的乔装,可能跟你想的不大一样! 趁马立鞍去卫生间洗澡,我准备到苏晚棠的衣橱给他挑件衣服。 两人个头差不多,可苏晚棠的胸臀却肯定比他肥不少。 挑了好半天,才挑到了一件比较合适的女士衬衫跟一件百褶长裙。 “师……师父,衣服给我呀?”马立鞍洗完已在叫我。 我顺便捎过去一双白色小高跟,却见浴室的门缝里正伸着半条骨感的手臂,与一只纤长、白皙的小手。 我翻翻白眼,“都是男人有啥怕的?你又不是比人少长了啥?” 马立鞍的声音却立时紧张起来,“我……我不习惯!总之……总之你不许进来啊!” 我无奈的叹气,过去见他满脸凶相,一直以为是个穷凶极恶的亡命徒,可今天相处下来却大跌眼镜! “穷毛病真多!我才没那爱好呢!给你!” 马立鞍接过衣服又慌忙将门锁上,随即才一声大叫,“师……师父,你坑老子!竟……竟让我穿娘们儿衣服!” 我哈哈大笑,“只有这样才不容易被认出来,你不说徐老蒯教过你们乔装吗?这回可就要考验你的本事了!” “别忘了搞两团手纸把胸垫起来,这样才不容易露馅!” 我也不管他反不反对,抽身又到苏晚棠卧房找化妆品,估计再描描眉、画画眼,应该能骗过周昂吧? 苏晚棠化妆品很多,我也分不太清,只好整盒端给他。 见床上有双肉色丝袜,便想起男人有腿毛的事儿,也顺便抓了出来。 等我出来时,马立鞍也已经从浴室出来了!我刚想上前调笑两句,可当看到他的形象,却瞬间愣在当场。 沐浴后的马立鞍皮肤白腻、嘴唇粉红,混血感更重。他五官本就清晰,加上那长长的睫毛…… 如果不是我开始就知道他是个男人,现在肯定会把他当成一个真真正正的洋妞。 苏晚棠的小蛮腰也很合她的身材,可关键是……胸前竟也被挺起来了! 虽然这衣服是苏晚棠偏瘦的一件……可总不至于看不出一点造假的嫌疑呀? “看……看着我干嘛?”马立鞍脸一红。 苏晚棠这身衣服本就很职业,配上他那短发毫不突兀,而且竟让他身上那股凶暴之气也没那么重了! “我勒个去!”我走近看看他的小腿……这家伙腿毛都没长,看来小爷这丝袜算是白拿了! “你……”我指了指他胸前,“你那玩意儿咋搞上去的?” “要……要你管!”马立鞍气愤的一扭身,或许是穿了裙子的缘故,我竟然觉得他动作中都开始娘娘们们儿,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徐老蒯还真他妈是个怪物,教他的这门乔装术也太过诡异了吧? 我有点儿嫌弃的把化妆盒递给他,“再……再画两下,预防周昂眼睛太毒!” 我让他化妆,自己却来到卫生间想把他衣服塞进洗衣机。 一条牛仔裤,一件花衬衫,一个小背心……可他妈这是什么?我拎起长长的一条纯棉布,这玩意儿他是往哪穿的呀? 一切准备就绪,我俩再次回到车上。 马立鞍涂了嘴唇,鲜红的唇瓣配着蓝色的瞳孔看得我心脏狂跳,鸡皮疙瘩不禁再次掉了一地。 妈的!身边坐着个大美女,可我却偏偏知道他是个男人,这感觉简直太诡异了! 我发誓下次绝不会再让他男扮女装。 这次比上次时间晚点,我没有直接取出坛子里的1000银元。 这些在刘奶奶家就已经检查过了,几乎同一批次,并没什么珍品。 上次三十几枚银元便能换到一只九龙白玉杯,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的底牌,从而狮子大开口。 我对马立鞍道:“低着点头,声音尖细一点,别让他听出你是男人……” 可说完又觉得有点多余,我突然意识到马立鞍的低音一直都挺中性的…… 难道真如这家伙自己所说,他青春期时营养不好,发育出了问题? 皇冠车太过招摇,我让马立鞍故意停在一条胡同。 我俩这才进了聚宝斋,周昂正用一把鸡毛掸子掸拭灰尘呢! 我却笑着一拱手,直接来了句春典,“老合?窑儿不错呀!盘儿作!” 第87章 您不会砸自己的招牌吧? 我的意思是:老板,店不错呀?漂亮! 第一当然是装相,让他以为我是内行,再有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土夫子。 古玩行里的人未必听懂,可如果是土夫子就一定可以听懂! 周昂一惊,回头见是我眼睛立马一亮,也拱手回道:“哎呀!大哥是阁家呀?失敬失敬!” 眼神扫到马立鞍身上立时就直了!我心脏砰砰乱跳,生怕他会认出来! 可周昂马上又变成了色眯眯的样子,“这……这位小姐是?” 我总算长舒口气,随口答道:“朋友!” 周昂一副了然的表情,眼神都跟着变得不怀好意,“小兄弟年纪轻轻,厉害厉害!赶紧进里面喝茶!” 他见上次的苏晚棠并非我老婆,连称呼都改变了,说着便开始清洗茶具。 我现在还是个土包子,可不想因为太多的客套,让自己露馅,便直接开门见山。 “周大哥,我来取第二只九龙白玉杯了!”我扬了扬手中的二十几枚银元。 “好办好办!”周昂跟上次一样,看都不看就接过银元。 顺手扔进角落里的一个纸箱,那纸箱看起来至少已有二三百枚银元。 又去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只九龙白玉杯,随手给我,“都给你留着呐!” 似乎这在他眼里根本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见那架子上果真七杯齐整,此外还有配套的玉壶与托盘。 便道:“周大哥痛快!刚才是27枚银元,可剩下这只托盘跟玉壶又要换我多少呢?” “哈哈哈哈!”周昂自己坐进柜台,让我坐在他对面。 马立鞍似乎也怕他认出自己,便自顾自在一旁的货架上看着旧货! 周昂道:“小兄弟既是行家,也是聪明人!我也不瞒着你,如果你真能凑齐9只杯子,我后面是一定会涨价的!” “玉壶100枚,而托盘——200枚!”他一脸狡黠,低头挑着自己的茶叶。 “当然,我心里有数!别说荣县,即使冰城的旧货市场我都看了!” “如果真那么容易找到,我也就不必割己所爱了!”说完还重重的叹了一声。 周昂不管是不是坏人,可却绝对是个文雅之士。我并非不知这套杯子的价值,更不可能是不喜欢。 我略一思索,立时明白了他的用意。 “我懂了!周大哥的意思是现在急于周转,而等周转开之后,还是打算在收回出去的!” “即使我集齐全部九只白玉杯,可大头仍握在您的手里。只要没有壶盏,这套杯子还是要远远要低于它本身的价值!” 周昂坦率一笑,“这也是文玩行里的基本操作嘛!知道老弟不是外行,所以我才直接挑明!” 他终于挑好西湖龙井,用茶勺盛在壶里,“不过还是老规矩,我也不会让你赔上!” 既然已经套到底价,我微微一笑,“剩下的七只杯子是189枚银元,加上壶盏一共是489枚……” “我算的没错吧?周大哥?” 周昂见我还是一副不死心的样子,不禁笑着摇头,“对!没错!” “可即使你真能收到,一个星期也绝对不可能!有一点我可没撒谎,只限这个星期,过时不候!” “为啥?”我装作不经意的挑挑眉毛。 周昂摸摸水温,温度正好,开始往壶里注水,“因为一个星期后啊……哈哈!我就不必在留在荣县了!” 我心中再次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刚跟周大哥结识就这么不巧?您这是又打算到哪发财呀?” 周昂一笑,“回江城,那里才是我的家,这里不过就是个临时总部罢了!” 我心中的脉络此时却已越来越清晰,周昂现在资金周转不开,可不久就可以周转开了? 荣县虽小,这么大的面积也不便宜,可他到时竟然也不顾了?这不明显等于是在说来荣县发大财的吗? 可荣县除了当年震天吼那个宝藏的传说,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有别的什么生意! 这时就干咳两声,“徒……徒弟!”除了这个名字……我现在真不知该叫啥了! 马立鞍顿时一喜,飞快回头,长裙跟着一转,“在的师父!” 还是那个声音,只是更加活泼、悦耳,竟然真跟女人一模一样。 周昂的眼神再次直了,我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没听周大哥说吗?去点489枚银元给他!” “是!师父!” “哐当”一声,周昂刚刚拎起的茶壶顿时滑到桌上,顺着桌面便往地上滚落。 我手急眼快,一把抄住壶把,“周大哥,那么惊讶干嘛?这壶也是晚清的,可别糟践了!” 我顺手给他倒了壶茶。 周昂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你你……你竟然真的收到了?这这这……不可能啊?” 全套到手!这九龙白玉杯的价值还能翻上十倍,容不得他周昂不惊。 我品了口茶,别说!我终于能尝到点有钱人享受到的滋味了。 “有啥不可能的?”虽然我不明白周昂要用这些银元做什么,可却知道现在对他的重要性。 便故意故作玄虚,“其实在您来荣县之前,我就一直是荣县最大的银元贩子!” “我也敢保证!如果我不卖您,这个星期您恐怕再想收10枚都困难!” “而且我已知道您常年在江城,您不会出尔反尔,砸了自己招牌吧?” 周昂的脸上显些皮肉分离,一时间十分难看,“不……不会!当然不会!” 正在这时,聚宝斋的大门突然一响。 我本以为是马立鞍,可随即却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哥,上次借你的衬衫带回来了啊,忘了跟你说,右袖口少颗扣子!” 我的大脑嗡一下子,这他妈不是周挺吗?我此时正背对大门坐着,举着茶杯不敢回头,生怕被他认出来! 原来这件衬衫……竟是他跟他大哥借的! 周昂本来十分尴尬的脸忽就变得无比凶恶,“放屁!一直好好的,肯定是你给我搞丢的!” 周挺苦笑一声,似乎懒得跟他理论,“行!你说是就是呗!” 门又一响,周挺说完想走。周昂的眼神却似乎又发现了什么。 怒道:“你的海黄手串呢?” 周挺却一声冷哼,“上次被一个摸金校尉的爪子搞脏,我直接扔了!” 我心里暗骂:这话说的岂不正是小爷吗? 第88章 别他妈再学女人叫了! “什么……什么他妈校尉不校尉的?你少在这胡说八道!”周昂紧张的看了看我,这才过去慌里慌张的拉着周挺出去了。 之后二人在外面再说什么我就听不见了! 妈的!这哥俩儿没一个好东西,周挺肯定是怪我上次用他的白毛巾时把手串掀翻到桌上。 可就因为这个?他竟然把至少也值几千块的海黄手串扔了?小爷也有洁癖,可他这性格也太偏激了! 闲来无事,我就端着茶杯在周围的木架上看了起来。 其他的东西虽说也是老物件,可却并不怎么珍贵,这些应该都是周昂兑下这间店之前就有了的! 可看着看着,我鼻间猛的一阵抽动。我自幼练习气功,五感异于常人,竟然闻到了一股药味。 这种药味极其奇怪,像是经过了百年千年……有一种特殊的沉馥之香。 眼睛一瞥,那竟是源自一个青铜丹炉。 丹炉不大,既不久远,也不名贵,可为什么会有这种异香? 想着上前一看,里面还沉积了不少炉灰渣子,显然是丹炉太重,周昂还没来得及打理。 我吸动鼻翼,在那些炉灰渣子里翻找,很快便翻出了小指甲盖般大的半颗药丸。 异香就是它发出来的,用手一触外壳坚固,不像是药,倒像是我师父说过的——丹! 这时大门一响,我顺手就将半颗丹丸揣进了兜里。 “哎呀小兄弟,实在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周昂去而复返,而且面带喜色,似乎是周挺刚刚跟他说了啥好消息。 “没事没事,我正好随便看看!”我装作不经意的问:“刚才那是谁呀?” 周昂的脸上有点无奈,“我弟!妈的,我供他上大学,本是想让他学好本事下来帮我忙的!可他妈这小子非要出国,呸!” 我记得上次苏晚棠的确提过一嘴周挺在申请出国的事儿,忙假装劝解,“哎!出国也是为了实现四化嘛,理解理解!” 周昂这时已回到柜台里,“哦对了!小兄弟贵姓啊?” 我信口胡诌,“哦!我……我姓木,木月!” “穆桂英的穆?超越的越?” “啊对!”反正随他理解吧,只要不知道小爷是林知乐就行! 周昂这时干咳两声,突然一本正色的道:“那行!我这人呐……一向言而有信,那咱就按说好的价格,我呢……就跟你换了!” 我吃了一惊,他可不像啥言而有信的人,我还以为保不齐还要蜜糖加大棒。可这家伙出去一趟,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爽快了? 周昂似乎明白我在想啥,自己都无奈一笑,“是你小兄弟命好!我这的事儿又突然提前了!” 提前?我再次一愣,不过话说回来,人家的事儿好像跟我没啥关系,倒是马脸……出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 我心里一沉,妈的!这家伙该不会是开着皇冠,拉着我的银元跑路了吧? 想到这,忙跑到门边,可大门一响,马立鞍正一手拎着面粉口袋,另一手护着胸口走进来。 我翻翻白眼,这小子还真是做戏做全套,就跟自己真他妈会有沟似的! 这玩意儿也奇怪,或许是他换了女装,竟让我莫名生出一种怜香惜玉之心。 一把接过来拿到周昂桌上,“周大哥,您数一数!数要是对,咱俩可就彻底两清了啊!” 这次数量巨大,周昂也打开面粉口袋仔细去查。而我更不客气,直接就去架子上取了那套九龙白玉杯。 周昂数过银元,刘奶奶家的货绝对没啥好挑的,他看了看那九龙白玉杯还是有点心疼。 可还是一狠心、一咬牙,“两清!” 我顿时一笑,这大便宜捡的,即使价格不如那帝王绿跟和田羊脂,可买辆小货车却绝不是问题。 生意做成,以后我也不想跟他再有瓜葛,便拱了拱手,“周大哥,那小弟就多谢您割爱了!” 出门时听到周昂叹了口气,我心里真是要多爽有多爽! 可马立鞍瞅瞅四处无人,却忽然道:“师父,我刚才无意中听到了四眼跟小白脸的谈话!” 我一惊,怪不得这家伙用了这么久,这哥俩儿也够倒霉,正好让我和马脸里外逮个正着。 “你听到啥了?” 马立鞍道:“小白脸说摸金校尉有望出山,说的应该就是你!” 我点了点头,看来这几日周挺跟徐老蒯也一直在做肖山的说客。 马立鞍继续道:“可小白脸又说了你那天让骰子从油锅里跳出来的事儿,还说什么有个假道士,身边有个虫婆,他们这边势力太弱,让他哥找个高手!” 我心里一动:虫婆那是前辈,可他们却把我这个冒牌的摸金校尉看高了! “他们说找谁了吗?” “四眼说不是奇人对付不了你们……实在不行就请霜城的田广庆!” “田广庆?”我眉头微微一皱,这名字似乎并不陌生,可我又偏偏想不起是谁,不过周昂花大价钱请来的人,估计绝不是庸手。 我一声长叹:老天对我够厚爱了,这种消息都能让我提前知道,至少可以提前做个准备! 我拍了拍他肩膀,“行!你听到的消息很重要,今天也辛苦了,我先把你送回去!” 马立鞍听我认可他,脸上立时现出难以言喻的兴奋。 这家伙还真是……如果不吹胡子瞪眼,有时还挺招人喜欢的! 可我又开始思考银元的事儿,目前掌握的情报,似乎都与震天吼的宝藏有关。周昂对银元这么迫不及待,难道也是为了这个? 可没道理呀?进那个宝藏不就是为了往出掏金银吗?难不成他还要适得其反的往里倒? 这个想法一出,我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可又连连摇头……这怎么可能呢! 转眼到了车前,我这才发现马立鞍的脚似乎有点瘸,“你这是咋了?” 马立鞍皱皱眉,“高……高跟鞋穿不习惯,崴了脚脖子!”可随即又一脸欣喜,“不过不崴脚脖子……刚才就听不见他们那番对话了!” 我竟稍稍有点感动,这家伙这一天对我还真是死心塌地,便白了他一眼,“一会儿我给你看看!” 回到车上见他脱袜子,又暗怪自己烂好心,之前给美女推拿还得先洗洗呢!可现在竟要看一个大老爷们儿的汗脚? 哎!我提了口气,但愿自己一会儿可以多憋几分钟,可等那双小脚出来,我一瞬间就泄了气。 “你……你他妈这多大号脚啊?” 马立鞍有点心虚,“三……三十四!” 我嫌弃的白了他一眼,“挺大爷们儿你咋好意思长的呢?” 这家伙来之前洗过澡,穿得鞋又是苏晚棠的,不仅不臭,还有点……想到这我自己都好悬没忍住吐出来。 小脚横在膝上,按了几下,这家伙筋腱奇韧,受伤的确不重,怪不得有那么好的弹跳力。 找到错位关节,我左手持稳,右手就势一推。 只听咯嘣一声,“哎呦我去!”马立鞍一阵痛叫,身体差点直接蹦起来。 我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行了!别他妈再学女人叫了!入戏还挺深的?” 第89章 以后,请你叫我雪姨! 马立鞍的脸涨得通红,“老……老子也不想啊,可太痛了嘛!”可说完一阵诧异,随之又一喜,“哎怪了?怎么又好了?” 我白了他一眼,“别动!我可不想以后多个瘸子徒……瘸子跟班儿!” 我掏出小瓷瓶,又用打火机烤了烤,暗怪自己总是不留余地,又把自己的内力耗尽了。 可心念一动,却发现了一个怪异现象,怎么之前空空如也的气海,现在怎么又恢复了将近一成的内力? 这可是之前从没有过的,而且瞎子师父也明确说过。气功都这样,内力一旦耗尽,没个时以上的休息是根本不可能恢复的。 我忙运功检查自己的气海,发现促使我功力恢复的,竟是源于体内一丝诡异的气息。 我不由一惊!难道这……这就是我师父所说的那股带着邪劲儿的阴气吗?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师父逼我背的《庄子》……为啥要背这个?因为国医同样是个大系统,跟西医要懂基本的化学、生物一样。 我们的基础正是黄老之学,你不学老庄?又怎知阴阳? 《庄子》中有一段好像说什么……至阴肃肃,至阳赫赫,两者交通,万物生焉…… 一瞬间我的脑子仿佛突然就悟了!对啊?阴阳交泰而生道,天地交融而生万物,男女合和才生生不息! “师父!”马立鞍这时却踹了我一脚,“你……你能不能别总握着老子的脚丫子发呆呀?” “谁他妈稀罕似的?小爷这是在感悟阴阳之妙,你懂个屁!” 说完在他红肿处涂了精油,气贯双指,轻轻推拿,小脚上的淤血转瞬已被推开。 一把扔掉,“好了!穿鞋吧!” 马立鞍动动小脚,发现已完全无恙,惊喜的大叫:“师父,你在我眼里简直就是个神仙!” 我嚣张一笑,虽然不认可是他师父,可这马屁我还是受用的,举了举自己的指头,“我的手跟你的手……” 说到半截我又停了!现在知道他自尊心很强,我也不想一直刺激他。 马立鞍家的房子也是土房,这在县里很难见了,简直比我家农村的土房还要寒碜。 一个用粉绸子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女孩侧影映在窗上,看起来比马立鞍更像个外国孩儿。 马立鞍的眼睛立时就温柔下来,“我妹,马丽莲!我最喜欢她做作业时的样子了!” 这种场景,突然就让我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那时我也是这样认真做着作业,可心里却总是惦记着在地里还没忙完的妈妈。 这一刻,我的心一下又软了!从钱包里数出10张大团结……想了想又加了5张。 “半个月的工资,月底再扣!”想想他的自尊心,又补充道:“这可不是怜悯你啊!你早晚要还的,可要是让我知道你再……” “师父!”马立鞍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用袖子抹着眼泪。 “我……我知道了!如果我再偷东西,就把这只手还你!我也一直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收下学校的捐款!” “我想我如果真的能走上奥运赛场,一切的恩情我就都可以还清了!” 他突然搞这出……给我整得喉咙直痛,也差点掉了金疙瘩,朝他屁股就踹了一脚,“大老爷们儿挤啥猫尿?滚吧!” 我把钱塞在他手里,“明早去游戏厅报道,我会跟源朝说的!” 马立鞍下了车,我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赶紧抹干。妈的!这一天的心情……被这家伙搞得乱七八糟的! 我还是想想值得高兴的事儿吧? 跟平常一样,我又驱车去夜总会,虽然现在不跟白雪一块住了,可我还是决定每天按时接送她。 听刚才周昂的意思,肖山马上就会向我妥协! 是的!小县城这个破房子跟一间不上档次的夜总会,现在又怎么可能满足肖山的野心呢?何况还有震天吼的宝藏一直在吸引他? 想想白雪拿到自己那份合同,跟作为补偿的夜总会时那种开心的笑脸,我的心情一下又好起来了! 可进了夜总会大门,却感觉到一种跟平时不大一样的压抑气氛。 小姐妹们跟平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等待生意,看到我来却似乎十分紧张。 再往里看,苏晚棠、白雪,还有肖山竟然都坐在靠里的沙发上。 苏晚棠脸上阴晴不定,白雪看似却十分悲伤,可肖山一见到我却笑么呵的站了起来。 “哎呦林老板,你回来了?” 林老板?“啥意思?”我问。 苏晚棠忙过来解释,“小乐,肖山决定把山河夜总会和这间房子一起过户给你,这样……白雪的合同也就顺其自然的到你手里了!” 我不禁一愣,我虽猜到了这事儿的结果,却没想到竟换了一种方式,“为……为啥这么麻烦,不是说好直接转给……” 我话还不等说完,白雪这时已站了起来,“小乐,这是我的主意!” “啊?”一瞬间我更加摸不着头脑。 白雪的病这时已经无碍,可脸色却仍十分苍白,低头道:“我……我不想再欠人那么大的恩情!而且……当年那份合同是我自愿签的,肖山并没有逼我!” 我过去一把抓住她胳膊,“咱俩之间……怎么能算相欠呢?” 不等说完,白雪却一把推开我,“小乐!咱们两个……顶多也就……我跟你妈是最好的闺蜜!” “我……我太明白一个漂亮女人欠男人太多,要用什么偿还了!” 我心里一惊,“不!咱俩谁也不欠谁,我现在就让肖山改!”我想去一旁取合同。 “小乐!”白雪却一把拉住了我,“我……我之前说过了!村里都知道我嫁人了,我……我不想当他们口中的破鞋、琉璃球……” “我既然已跟过一个男人,就……就会一辈子好好跟着他!” “小雪!你开什么玩笑?”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浑身的毛孔仿佛都要炸开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没名没份……”我看了肖山一眼,那家伙却满脸得意,一副战胜者的姿态。 白雪却突然一笑,“不!肖山说了,他会跟刘念离婚——娶我!” “啥?”我立时愣在当场,这、这他妈怎么可能啊? 白雪的笑已然有些苦楚,继续道:“以后……以后你也不用每天接送我了,因为……肖山会接!” “还有……”白雪的脸上忽然露出决绝之色,“以后,请你叫我雪姨!” 这他妈到底什么情况? 第90章 骑虎难下 一瞬间,我整个人如被五雷轰顶。肖山怎么可能娶白雪?他想娶的明明是…… 不对!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肖山只说过要跟刘念离婚。 我又在他办公室门口偷听到高金芳怀了他的种……可从始至终,两人却从没说过要结婚! 是的!我被自己固有的思维误导了,肖山和高金芳并非良人,又怎么可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想呢? 我恍然大悟,难道这才是肖山的一整个计划? 我看着白雪,苦闷一笑,“我不会的!我既然叫过了小雪,就一辈子不会再改回去!” “而且……而且我答应过我妈,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白雪听到我妈,脸色顿时一黯,可随后却淡淡的说了一句,“那——随你!” 这一句随你,仿佛比之前那句“请你叫我雪姨”还要刺伤我的心! 我冷冷的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却一直在一旁摆出胜利者姿态的肖山,我不是没有杀手锏,我觉得是时候揭穿他的真面目了! 冷笑道:“小雪,肖山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心里应该有数,他即使跟你结婚……” 可不等我说完,白雪却打断了我,“我不在乎!” “你……你在说什么?”我眉头一凝。 白雪再次一笑,只是这次已不再像刚才那么怯懦,而是扬首挺胸,“小乐,我只能管好自己是不是个好女人!有件事……我还要谢谢你!” 我更是莫名其妙,“你……你谢我什么?” 白雪一叹,“如果不是上次我发烧的事儿……我还真不知自己在他心里竟然这么重要!” “虽然咱们两个什么也没有,但……但你毕竟看到了我的身体!可他不仅没有怨我,而且也正是那天晚上……他才坦白说自己正想跟刘念离婚,准备娶我这件事!” 我在想同一天我做过什么?是的!我跟东方瑞珠说了要跟东方牌录音机搞合作的事儿! 还跟东方盈盈说过要打造录音棚,我在为了她的梦想而奔波,可是……对她来说,却永远不如一个能制止所有谣言的婚姻。 “肖山是个大度、有责任心的好男人!” 我终于忍不住了,“有责任心,他又怎么可能抛弃一直在帮他的发妻?” “小乐!”白雪一声大吼,“婚姻不像你想象的那个样子,这件事只能怪刘念,她不行我行!因为我答应肖山——会给他生个宝宝的!” 我好悬一口老血吐出来,我之前一直觉得白雪是无比聪明的! 可这一刻,我却仿佛忽然间看到了她那个在灶边烧火,心里只有他爸,却完全已失去自我的无礼老妈! 愤恨道:“你认为……”我指着肖山,想把高金芳怀了他孩子的事儿一股脑托出。 “小乐!”白雪却再次将我打断,“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相信你应该收到下周刘念去同学聚会的消息了吧!” “是的!可这……” 白雪一笑,“还不够吗?这是我不让他去的!我想要肖山留下来陪我!” 我的脑海中轰隆一声,万万没想到这竟然会是白雪的主意。恶狠狠的望过去,肖山却正满脸含笑,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白雪的眼神此刻忽就有点自嘲,“小乐!我猜到刘念现在对你肯定不错,你那么乖,这也很正常!”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现在……或许是你该做出抉择的时候了!究竟你是会装作不知道!” “还是明天把这件事儿告诉刘念,跟她一起来我家撕我的脸!骂我破鞋、琉璃球……甚至更难听的?” “这……我……”一瞬间,我倒退几步,竟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我更不明白,自己明明满肚子是理,可突然又出现一个难题,直接甩到了我的身上。 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咳嗽,“嗯咳!” 扭头望去,那是高金芳,她不知已来了多久,一直在默默观望。 她还是那身衣服,仍旧那么暴露,夹着烟卷依在门上,黑而发亮的小肚子微微隆起。 她一直这样子,让我直到现在都搞不清她是不是真的怀孕!可这样一直吸烟,却显然是对胎儿不好的! “哎呦!不就是男男女女,娶谁不娶谁那点破事儿吗?跟老娘学学,算个六啊!”她完全是一副望穿秋水、满不在乎的过来人姿态。 可她的出现,却反而让我忽然冷静下来。是啊!即使我现在说了她怀了肖山的孩子,她又怎么可能承认呢? 而白雪又怎么可能听进去?换来的结果只有让白雪像刘念曾经一样的误会我! 再有就是让肖山和高金芳知道我已听到这个秘密,对我提前提防!一时间……我又放弃了! 肖山此时终于笑么呵的走了过来,嬉皮笑脸道:“就是就是!我们大人的事儿,你一个小王……” 他见我眼睛一立,随后又一笑,“小孩子懂什么?” 他手里捏着一把合同,“林老板,晚棠已经看过了!合同绝对没问题,你让我做的我可不是没做啊?” “看上次的意思……你们那个什么摸金校尉,也算是江湖人吧?具体是啥后果,你比我清楚!” 他身高臂长,一把抄过我的肩膀,“现在白雪的命运,可握在你的手里了,跟我可无关!” “你不签呢!照样得下斗,否则我就只能请虫婆和徐老蒯跟你理论理论了!” 接着又一笑,“可如果签了嘛!”他忽然贴近我耳朵,“不管是地上还是地下,你都是给我打工的!无法改变的事实是——你仍旧是我身边的一条狗!” 他冷冷的看着我,“你放心吧!我的房子没那么好赚!而到了地下,多死一个人就少分一层,你可一定要保重啊?” 我心中狂跳:我懂他的意思,我现在算是跟肖山彻底撕破脸了,他不会让我轻易离开墓地的! 恐怕不仅是他,即使伍陆壹、周昂恐怕都这么想。否则也就不用请田广庆这样的高手了! 无论如何,我现在都是骑虎难下、九死一生! 我更明白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又是什么,签了还可能得到这个夜总会,可如果不签,我注定已什么都不会有! 第91章 我……我喜欢生孩子! 可如果我签了!就又面临这两个选择,究竟是要像肖山曾经一样控制白雪。还是解除合同,让她挣脱缰绳。 可无论哪一种,白雪都会再次回到他的身边。高啊肖山,白雪曾经提醒过我的,千万不要小瞧了肖山! “晚棠姐,拿支笔给我!” 苏晚棠刚才一直没有说话,这个女人非常明白什么时候该给我意见,而什么时候又该让我自己拿主意。 接过笔,我迅速的签了字!肖山鄙夷一笑。高金芳却一拍巴掌走了进来,“这就对了嘛!我就知道我家小乐是明白人!” 可接下去就是白雪的那份合同了。 我看着她,她眼里的泪光这时也颤抖起来,不知在她心里我现在是那个一直哄她开心的林知乐,还是另一个企图控制他的肖山呢? 苏晚棠这时道:“小乐,你可要想清楚呀!如果没了这份合同,你以后可就真的很难再见到白雪了!” 我又何尝不明白,可一切……就交给老天吧! 我十指一较力,那份合同已瞬间被我撕了个粉碎,仿如满天纸钱纷扰的乱飞。 “你——自由了!” 白雪的眼泪忽就落了下来,我想让她知道,我跟肖山是不同的! 肖山鼓掌,“还是我们林老板大度!” 高金芳也道:“这样多好!现在两全其美,大家谁都不亏!” 肖山哈哈大笑,再次搂过我的脖子,信步向门口走去,“想想我们林老板也真是厉害,一星期前还是刚进城的土包子呢!” “一转眼却已经有了自己的小生意了,比我那不争气的弟弟强多了!” “不过可别说当哥哥的没提醒过你!这里的水电费很高的,设备也有点儿老旧,而且马上入冬……你该考虑取暖了!” 他有力的胳膊已将我夹到门口,指着台球厅旁边的一座三层小楼。这时天很晚了,可上面却还有几个人在劳作。 肖山道:“看到了嘛林老板?那是我新买的,我要重新再你对面再开一间夜总会!” 苏晚棠猛地一惊,白雪的脸也同时抬了起来。 肖山满脸阴险,“我会按照冰城最高级的夜总会规格打造,除了白雪这个台柱子,我还会请冰城最好的表演艺人来走穴!” “价格嘛!以后男人一块,女人免费!这可是最新的路子,怎么样?”他回手指了指目前这个烂摊子。 “跟你这比,不算贵吧?对了对了!我还得起个名字,以后就叫——金山歌舞总汇!” 金山?我下意识的看了看高金芳,高金芳淡然一笑,算是默认! 我明白了,虽然她跟肖山也是同床异梦,可至少在对于把我逼上绝境这件事上,目标却是一致的! “肖山你……”白雪这时忽然开口。 肖山却大手一挥,有一种足以让所有人闭嘴的魄力,“乐队都是跟惯了白雪的,已经说好跟我走了!” 我心中黯然,黯然的不是他们不跟我,而是肖山已提前洞悉了我一定会签合同,并且也会跟白雪解约。 他绝不傻,何况又有高金芳这样的狐狸精在背后给他出谋划策? 肖山这时瞥了一眼沙发上的小姐们,厉声道:“以后想跟着我的到这面来?” 哗啦一声,全场的小姐几乎同时起来,随后乖乖站在了他手边。 沙发上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斜眼儿、一个大鼻孔。 苏晚棠怒道:“肖山,你这样做太过分了吧?” “如果你的夜总会开张,那山河夜总会不仅不会给小乐带来任何效益,甚至还会成为一个累赘!” 肖山眼神冰冷,“还是晚棠姐聪明啊,你就也站到我这面吗?” 苏晚棠面罩寒霜,压根就没有理他。 我很欣慰,至少苏晚棠对我是认真的!而在与肖山的第一场博弈中,恐怕她也是我唯一得到的! 我叹了口气,对斜眼儿和大鼻孔道:“你们最好也跟他一起走,否则……我以后还真没处放你们!” 估计这俩货就是因为长得丑,一直没有客人,否则也不可能留下! 斜眼儿这时却道:“小乐哥!我俩……不是出来卖的!” 她一句话出口,肖山身边的小姐们立时怒目相对! 大鼻孔忙怼了她一下,接过话头,“我……我俩的确也是出来卖的,可……可我俩是卖酒!” 苏晚棠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俩是酒水销售员!” 斜眼儿赶忙点头,“我之前是供销社的,丽娟是农贸市场的!” “听说卖酒赚钱才过来的,可肠子都悔青了,根本就卖不出去嘛!” 苏晚棠摇头。 大鼻孔又怼了怼她,接着道:“我跟红霞是认准小乐哥的为人,真心留下的!” “我俩有力气!而且年轻,以后只要小乐哥给我们口饭吃,我们都会一直跟着你!” 斜眼也道:“是啊是啊!小乐哥我们相信你,加油!” 斜眼儿的女孩叫任红霞,是以后耿源越的老婆。大鼻孔的叫何丽娟,是以后臧金喜的老婆…… 这是后话,缘分这东西总是那么奇妙! 苏晚棠一直揉着眉头,她对这两个蠢丫头头痛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一时间我心里却暖洋洋的,没想到山河夜总会除了苏晚棠之外,还真有人愿意跟着我。 “雪姐?”任红霞此时看了白雪一眼,“平时除了晚棠姐,就是跟你最合得来……” “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这丫头没心没肺,不等说完,何丽娟又狠狠怼了她一下。 我也一直眼望着发呆的白雪,难道我俩的一切,就真的这样结束了吗? 白雪这时看着肖山,“肖山,你开始也没说过会另开夜总会呀?” 肖山拉过她的手,“小雪,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没必要跟你说!” “到时候你就是新老板娘了,再也不用出来卖唱!我会跟你生个孩子。以后你就专心当好我老婆,照顾好孩子就行了!” “我保证你永远会穿金戴银,衣食无忧!让你们全村的人都羡慕你!嫉妒你!再也不会有人说你是破鞋、琉璃球了!” 白雪的眼神顿时一黯。 我却恶狠狠的道:“肖山!你根本就不知道小雪要什么!她喜欢唱歌,她必须唱歌!她不唱歌——就不会幸福!” 肖山冷笑,看了一眼白雪,“小雪,是这样嘛?告诉他!你到底是喜欢唱歌,还是生孩子?” “我、我……”白雪的手忽就颤抖起来,隔了好一会儿才无力的道:“我……我喜欢生孩子!” 第92章 我要跟你嫂子离婚! 一瞬间,我如被当头打了一棒,不可思议的望着白雪。肖山却仰头狂笑。 我明白,白雪的性格绝不会只甘心做一个家庭主妇。 她看中的并不是肖山给她一个生孩子的机会,而是更在意自己的名声。 那时的农村丫头十分传统,破鞋、琉璃球已经传了太久,连她自己都这么认为了! 可只要肖山跟她结婚,她会觉得自己还是从一而终。又回归了曾经那个河岸边打猪草、放鹅子的纯洁女孩。 肖山笑声一敛,拍着我肩膀一叹,“小孩伢子,到底是咱俩谁不懂女人呢?” 他轻轻趴在我耳边,“女人……都爱慕虚荣,没有不喜欢当老板娘的!” 我的心猛然一惊:不对!肖山的想法肯定跟我不同!如果白雪真的给他生了孩子?岂不是一辈子都被拴住了? 肖山不会对她好的,我绝不会就此罢休! 肖山拍了拍我肩膀,目光中竟有些惋惜,“你还嫩着呢!老老实实跟着我学多好?非要搞这些没用的!” “实话告诉你吧!我不会跟你争一城一地的得失,因为我的野心……” 他的大手向门口一挥,“是这一整条街!” 他看了眼白雪,“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自己就会主动把这个房子还我!” 高金芳这时也一声冷笑,我心中怦怦乱跳,这两人是不是还另有其他阴谋? 这一刻,我心乱如麻!或许肖山玩的这手,跟周昂急于周转才出手九龙白玉杯相同,他最后终究还是有办法拿回去的! 我虽然有了一间房子,可却丝毫没有任何安全感,我双拳紧握,与肖山对立而视。 肖山看着我仍如看着一只臭虫。 我回头望了望,红霞和小娟没心没肺,只是对我空有信心。 苏晚棠却眉头紧皱,知道今后前途渺茫,或许肖山最想看到的就是这个局面吧? 不行!我现在是一家之主,可绝不会让肖山和高金芳得逞。我要给我的家人们信心。 想到这,我忽然就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我这一笑,不仅肖山跟高金芳懵了!白雪和苏晚棠也懵了! 肖山怒道:“你笑什么?” 我道:“山哥说的对!凭我的能力,又怎么可能跟你竞争呢?” 我看了看这间足有2000平,建于民国,经过历史变迁……先是窑子、又是糖业公司,最后又变成夜总会的老砖房。 它是时候发挥自己真正的作用了! 我淡淡看着他,“可有这间房子,就已经足够了!” 苏晚棠和白雪立时明白了我的打算,脸上纷纷一喜。可白雪一喜过后,又是无边的失落。 可是……我突然诞生的想法,却远比她们两人想的更加大胆。 肖山一愣,“你什么意思?”高金芳也是一脸紧张。 “这你就别管了!”我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商机不可泄露!” 肖山一脸不屑,“就凭你那几台破电视、录音机?能够个取暖费就不错了!” 我知道,源朝源越他们几个整天进进出出,肖山不可能没有发觉。 只是他瞧不起这生意,而肖河的事儿他也不便多说! 高金芳的眼珠却转了转,装着好人的道:“我说小乐,有啥事儿别撑着啊?” “别忘了就算万不得已,最后还有芳姐呢!” 这俩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我并不觉得稀奇。 可目前我还不能得罪她,只是对肖山道:“山哥,我答应过你的事都会做好,不管地上的还是地下的!” “可我保证自己会从地下出来!而且我还要看看,到底咱俩是谁能先盘下这条街呢!” 高金芳笑我异想天开,肖山却再次忍不住的放声大笑! 我瞥了眼一直在一旁垂首的白雪,“小雪,我不会伤害刘念,我更不会伤害你,我有自己的行事风格!” “但我希望你能自己想清楚一些事,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很难再回头了!” 白雪的眼神忽就一阵颤抖,肖山却一把揽过她的肩膀,“少他妈听他吹牛逼!他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吧!” “徐老蒯说还要等一个人,后天晚上我会来接你和肖河,摸金校尉该准备什么你比我清楚!” “但愿你别死在里面!”他竟假模假式的一声长叹,“我这人可是念旧情的!” “如果你这样的浪里白瓢真的死了!刘念那边……有些事我可就真的逼不得已了!” 我心中再次一沉。 可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个憨憨的声音,“我嫂子咋了?” “肖……肖河?”高金芳一见肖河,立时吓得缩到一群小姐背后去。 肖河还是那身他哥穿剩的旧西装,他又喝了酒,中长的头发打了绺,看起来极其狼狈。 肖山顿时一皱鼻子,嫌弃的道:“你咋来了?” 肖河用脚底蹭着门槛,头也不抬,“我见夜总会门口没人,故意过来看看!” 哥俩儿几天前刚因为我闹过矛盾,肖山说话没什么好气,“今天歇业,有事要谈,你回去吧!” 这哥俩儿的气场极强,一时间吓得现场没人敢说话。 可肖河却不走,又抬了抬眼皮,一字一顿的道:“我问你!我嫂子咋了?” 一瞬间,现场冷的仿如冰封,肖山的嘴角也不由跳了跳。 隔了一会儿才道:“我……我要跟你嫂子离婚!” 肖河没在多话,蹭一下就钻进了门,奔着一帮小姐而去。 “是不是还是因为那个婊子?”他怒不可遏就想去抓高金芳。 肖河的浑是整个荣县出了名的,小姐们立时吓得纷纷大叫。 高金芳抓着一个小姐背后的衣服不敢露头,求饶的道:“不!不是我呀,真的不是我!” 白雪这时却走了出去,“肖……肖河!你别激动,跟金芳没关系,是……是我!” 我心中一阵乱跳,白雪一直是个敢作敢当,绝不会让别人带自己受过的人! 肖河似乎并不意外,冷冷的瞅着白雪,“你?” 白雪脸红着点点头,“对!我……我要跟你哥结婚了!” 白雪话音刚落,肖河想也没想,“啪”一声,一巴掌已然扇了过去,“你个臭婊子!” 白雪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肖山没觉得怎样,我的眼睛却瞬间红了! “肖河,我干你妈!” 第93章 我想打造一个新平台 我抄起一旁的小板凳,朝着他就抡了过去。 肖河被我打的一个踉跄,一时间毛也炸了,“林知足,你他妈打我!” 我怒不可遏,“那你凭啥打白雪?” “她他妈欺负我嫂子就该打!” 我也回道:“可你敢欺负白雪,我就跟你没完!” “你妈的!”肖河这时也抡起板凳,我俩一时间砸在一块。 肖河187,本就五大三粗,又喝了酒!我虽然瘦,可勉强也有180了,这时也摆出拼命的架势。 现场除了肖山都是女人,哪个敢上前拦啊? 苏晚棠立时瞪了眼红霞,“还愣着干嘛?找援朝去呀?” 肖河这畜生真不是一般对手,不用气功我根本对付不了他。没几下就被他按在地上。 扔了板凳砰砰几拳,我立时眼冒金星、鼻青脸肿。 白雪这时已从地上爬起来,拉着肖山道:“肖山,你赶紧去拉一拉呀?” 肖山却不屑一笑,“狗咬狗一嘴毛!他们喜欢打就打好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咱们走!”说着就拉着白雪、高金芳,跟一帮惊魂失措的小姐走向大门。 到了门口,白雪的眼泪哗就流了下来,可终究还是咬了咬嘴唇,跟着他们扬长而去。 “别打了!别打了!”苏晚棠跟小娟在一旁大喊。 “肖河,我干你妈!”这时我也急了,找了个空档便一指头戳上他上脘穴。 肖河一口气上不来,又被我按在地上,抡起一对白拳疯狂输出。 源朝源越吓得游戏厅都不顾了,忙过来将我俩拉开! 源朝气道:“怎么……怎么他妈你哥俩儿还打上了?” 我怒道:“他……他打白雪,就活该挨揍!” 肖河被我点那一下一直上不来气,“她……她他妈勾引我哥,打死活该!” “你再他妈说!”我又要冲上去。 却被苏晚棠一把拉住,“你行了!你为人家打架,人家可得管你?” 一时间我心里无比失落! 源越却在一旁摇了摇头,故作高深的道:“女人啊女人,还真就是红颜祸水!” “孙权说的名言你们都忘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红霞啧了啧嘴,“俺都知道是曹操说的!” 苏晚棠叹了一声,“源朝!你把肖河拉回去,别等他俩歇够了再打,我们可拦不住!” “知道了,晚棠姐!” 苏晚棠不仅是在夜总会,肖山之前身边的人都很尊敬她。 “等会儿!”我说了一句,走到肖河身边。 源越一把拦住我,“咋的小乐哥?你还没完了?” 我没理他,对着肖河胸前拍了两下,肖河一直喘不上的那口气突然就上来了! 源越眼神一亮,“我去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解穴吧?” 肖河却一声大骂,“他会解他妈解?都给我回去,生意不要了?” 红霞却不服气的指着他们背影大骂,“我说对门的!你们敢欺负小乐哥,咱们的仇算是结下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苏晚棠才一声长叹,对小娟、红霞道:“你俩把门锁了吧?反正这生意以后也不准备做了!” “以后不用卖酒了?”俩二货一听压根儿不想生计,立时屁颠屁颠的去忙了! 苏晚棠又跟我絮叨,“肖山可真没风度,连打更的都给辞退了,以后咱们处处都是钱!” 红霞下了窗板,刚要关门,这时耿源越忽然又折了回来。 手上拿着一瓶红花油道:“先别关!肖河让我送来的!” 苏晚棠一把抢过去,“这俩人也真怪了!上一秒还打的死去活来,现在又互相关心上了!” 源越大笑,“晚棠姐,这你就不懂了!我跟我哥也这样,这叫相爱相杀!” “不像你们老爷们那么记仇!他俩明天一早肯定和好,什么斩人彘、腌骨醉……那都是你们老娘们干的事儿!” 苏晚棠一边给我涂药,一边骂了他一句,“赶紧滚!” 源越却死皮赖脸,蹲在我身边道:“小乐哥,以后你既然不干夜总会了,把钥匙给我呗?” 苏晚棠一愣,“你怎么知道……房子变小乐的了?” 源越一笑,“就是我偷听到的,才回去找的肖河,我们现在啥都知道!” 我一声长叹,终于明白肖河为什么又喝酒了?这家伙啥都明白,刚才就是存心来找茬的! 这样也好,反倒省了我跟肖河解释,“你要钥匙干嘛?” 源越抓了抓头,“我和我哥跟金喜他们两班倒,有时候回去太晚,国定家住的又远……” 苏晚棠立时火了,“拿我们这当大车店啊?” 源越翻翻白眼,“这地儿过去可是窑子?我们不怕晚上遇到女鬼不错了!四个大处男这不正好压压阴气嘛!” “你……”苏晚棠想发火。 我道:“给他吧!刚才不还说缺个打更的!” 我白了他一眼,“丢东西可找你们算账!” 源越道:“放心吧!有我们四个在,不管是人是鬼都压得住!” 忙完一切,回到车上。苏晚棠又劝我,“你……你也不用太伤心,白雪她……她毕竟跟我不一样的!” “这丫头死倔死倔的,但没人比她更明白谁是真正对她好,万事总是需要一点时间!” 苏晚棠处处为我着想,我感激的握住她的手,“晚晚,我并没有想这些!” 苏晚棠一叹,“是的!我们现在可能确实很难,文玩不是着急的东西,收电视又不需要这么大的面积,但我……” “不!”我突然将她打断,“我对此充满信心!” 苏晚棠眼睛忽地一亮,“你……你是不是又想到什么主意了?” 我嘴角一翘,可却被肖河那个二傻子打的有些疼,“我是想起了白雪跟我说过的一些话!” “什……什么话?” “白雪曾经跟我说过,肖山的夜总会是因为提供场地、器材,才可以合理抽成!” “是啊!那又怎么了?” “我那时就在想,如果我什么时候也能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平台就好了,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苏晚棠有点儿生气,“你能不能别跟我卖关子?” 我又一笑,“我之前跟你说过,二手家电这个行当太好复制了!” “我上次在大集卖彩电的事儿,估计现在已传遍了十里八乡,很多人蠢蠢欲动,很快就会传遍全国,这个买卖很快就会火起来!” “与其让别人抢我的生意,不如我提前他们一步,我想打造一个新平台!” 苏晚棠的眼睛一亮。 我接着道:“这些人跟我一样,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没钱,没场地!” “可自己打造一个摊位的费用还是有的,这样我们也就没什么成本了!” “但我跟其他要一次性收一年以上租金的市场也不同,我会租金全免!” “只收管理费、卫生费……这样的费用,但每笔买卖收他们一成,这不过分吧?” 苏晚棠一把抓住我,“小乐,这买卖可行?” 我眼神炯炯的望着山河夜总会的招牌,“我们没门没路,只能自己创造机会!” “今后这里不再是山河夜总会,而是——长乐二手家电公司!” 第94章 阴气生根 “长乐二手家电公司?”苏晚棠看着那个门脸,一瞬间仿佛就畅想起这间老房未来接踵摩肩的火爆场景! “是啊!你自己引领了这个新产业,如今又将它的价值进一步扩大!” “可不就是在自己创造机会嘛!小乐,你太厉害了!我真不敢相信不久前第一次见面,你还是一个羞怯、腼腆的大男孩呐!” 何止是苏晚棠?连我自己现在都感觉一切仿如做梦。 握着她的手道:“晚晚,是我够幸运!因为你们每个人……都教会了我很多!” “还有件事儿……”我看着眼前的皇冠轿车,“我之前一直想自己有辆小货车,打通县里跟我们村的通道!” “现在已将近有4万块钱了,咱又没啥重东西,解放、东风没必要,可买台跃进足够了!” 苏晚棠羞臊的抽回手去,“刚夸完你就又露出那小皮空子的嘴脸了!” “货车现在还属于生产资料,你得先办营业执照证明咱们是个体经营者!” “凭营业执照到所在镇开介绍信,这样才能到汽车厂排号的!” 我眉头一皱,“原来……这么麻烦?” 苏晚棠一笑,“什么都得自己跑一趟才能清楚!这样……你明天起早去办你的事儿,接送刘念的事儿交给我?” “啥?”这可是我没想到的。 苏晚棠白了我一眼,“反正夜总会你也不想干了!再说……你不说很多事没法跟刘念说嘛?女人跟女人反倒好说一点!” “可是……她得做康复训练,我还要教她五禽戏呢?” 苏晚棠恶狠狠的拧了我一把。 “疼!疼!你咋也学会了?” 苏晚棠一笑,“白雪还是跟我学的呢,放心好了!我现在又不是不会?何况还有素女功呢?” 想起素女功……一时间我不知该不该把其实那很可能是采女功的事实告诉她! 可苏晚棠要凭它吸附蛊毒?我还真怕引起她的不安,何况反正我现在已知道采女功对我有益无害,就没有吱声。 “对了!”苏晚棠忽然从包里掏出一个存折,“这是我的积蓄,里面有8万块钱……” 我立时不高兴的推开她,“我说过了,我要做的是你男人,不是你小白脸!” 苏晚棠咯咯直笑,“做生意怎么能没有启动资金?再说了,我没男人没孩子,还怕你以后不养我啊?” “别说你的和田羊脂跟帝王绿,就连你自己都在我家装着呢?我还怕你跑了?” 我翻翻白眼,就你从小练的那个采女功?你还能跑哪去? “你收着吧!我一男人不想拿那么多钱,需要时再跟你要,赚了也会给你管!以后……你可就是我林知乐的管家婆了!” 苏晚棠的脸涨得通红,啐了一声,“呸!谁……谁是你的管家婆呀?” 我见她脸上娇羞,心里却有洋溢不出的喜悦,便贴在他耳边道:“初始资金不是这个,因为——九龙白玉杯也到手了!” “什么?”苏晚棠眼睛又一瞬间雪亮。 我道:“这东西没有和田羊脂和帝王绿那么贵重,咱们可以先把它出手,完全够之后的启动资金了!” 苏晚棠又像看着神人般的看着我,“小乐,你……你真是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我洋洋自得,“不过……这个买卖可不能放在明面上,它跟二手家电不同!” “需要一定的专业技能的,这件事儿咱俩得保密!留一手不让肖山知道,这样也更安心!” “以后二手家电是咱们的事业,而文玩属于爱好,两者咱们得分清一点!” “小孩伢子,我真是觉得你越来越有趣了!” 苏晚棠高深莫测的望着我,“小皮空子,眼珠一转八个心眼!” 我一把将她揽在怀里,“什么小皮空子?叫哥哥!” 苏晚棠的脸腾一下就红了,“我……我才不呢?” 可我的唇已情不自禁的印了上去,“晚晚!” 苏晚棠挣扎几下没有挣脱,也紧紧的抱住了我,“哥……哥哥!” 我俩吻了好一会儿,苏晚棠才将我推开,“别……别太放肆!你……你不怕中毒啊!” 妈的!合着当初这个下毒的蛊门针对的是小爷是吧? 我只好意犹未尽的将她放开,“走!咱回去解毒去!” 苏晚棠的脸色却有些黯然,“不行!你这样早晚出事儿!而且我发现了,我的蛊毒虽然的确大幅度减轻!” “可剩下的那点就像它的根,根本就不可能拔除,恐怕咱俩……今生注定无缘!” 我发动引擎往回走,“你别急!过两天下斗就有机会接触虫婆了!” “岭南可被誉为蛊门之祖,我相信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苏晚棠又静静挨在了我的肩上,她一生经历了太多事,我还是第一次见她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小乐,你一定要安全回来!否则……我下辈子就不知怎么过了!” 回到家,苏晚棠死活不让我进房,我只好自己回到厢房。 这里是客房,虽不及正房的豪华,可该有的也是一样不缺。 我想起答应董芳莹要给她打电话,可时间实在太晚。明天正好要去省城,反而不如直接到省工大看看。 肖山让我提前做下准备,可他妈小爷又不是真的摸金校尉?我知道个屁呀! 现在唯一想的只有趁这剩余的两天提升实力。 虫婆前辈虽是伍陆壹那老骗子的师娘,可却并不像坏人,而且上次在坟地也明确说过,她只想拿回岭南派的回魂三宝。 更值得担心的反而是周昂请来的那个什么田广庆……这名字怎么就这么熟悉呢?可我又实在想不出在哪听过! 想起在聚宝斋丹炉里找到的半粒丹丸,如果跟武侠上写的,它能提升啥功力就好了! 取出来一看,闻起来依旧心旷神怡,肯定不是啥毒药,可小爷还真没傻到啥都敢往肚子里炫。 妈的!有空还是回去问问瞎子师父吧! 没办法!小时候虽然被他强迫背过书,可那时买不起那么多药材,理论总是不如实践的。 等小爷有钱了!非照着《本草纲目》给它来一本不可! 看来如今提升实力的办法只有自力更生了,我沉桩坐马,从虎戏开始温习。 师父说过,虎戏也叫老虎禅。位列五禽戏之首必有深意,我平心静气,暗自体会。 气海中那股带着邪劲儿的阴气立时开始四处乱窜。它好像正被一群阳气围攻,可又极其顽固,生生不息。 我默默引导那股诡异的阴气去该去的位置,它这才很快稳定下来,随后便如一颗种子在我气海生根发芽…… 第95章 到底谁硬? 第二天苏晚棠却接刘念,我却腿儿着去游戏厅找马脸。 早上没人,马立鞍正帮源朝打扫卫生呢,一见到我就兴奋的叫了一声,“师父!” 我看卡簧刀还在墙上钉着,看来这家伙是的确想跟过去翻篇了,便道:“以后到对面报道!” 马立鞍一愣,“夜总会白天不不开嘛?” “等我一会儿跟你说!”突然想到红霞跟小娟,又补了句,“但那有俩女孩,去了不许给我搞对象!” 源朝他们四个我倒不担心,可马立鞍长得太帅了!是让小爷都会汗颜的那种,我还真怕他搞得那俩傻丫头争风吃醋! 马立鞍翻翻白眼,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她们也不会跟我搞的!” 我没懂他的言外之意,问源朝,“他表现咋样?” 源朝一笑,“挺好的!跟上学时一样,还那么勤快!” “我说我自己干就行,可他非说我们平时帮了他师父那么多忙,非要插手!” 我心里不由一暖,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看来我之前的担心有点多余了。 我对源朝道:“平时多照顾照顾对面,毕竟那以前是夜总会,现在还就剩两个女孩。” “放心吧!我让源越、金喜常过去看看,你的事儿就是我们的事儿!” 我看卧室的门仍关着,便问:“肖河咋样了?昨天没被我打死吧?” 源朝一笑,“他回来还跟我们吹你是花拳绣腿呢,说他那几拳肯定比你打得重……” 说到这又一愣,“哎小乐?你的脸……咋没事儿啊?” 我也吹牛,“小爷从小练气功,就他那两下?都不够给我挠痒的!”其实不过就是因为练功,新陈代谢更快罢了。 源朝摇摇头接着道:“他吹完想起他哥的事儿,昨天又半夜去看他妈了!” “坟圈子?”我怒火中烧,“这他妈都几月份了?他不怕冻死?”何况那现在还有个死人呢?这小子胆也太肥了! 我俩正说着,大门一响,却见身穿军大衣的肖河正眼神慌张的走进来。 马立鞍见他立时如野猫撞见了野狗,又下意识的把手伸进兜里。 肖河翻了他一眼,“我现在没时间跟你打架!”却拉了我一把,“知足,跟我进来……出事儿了!” 出事了?他脸色的确有些不对,可究竟是啥能让这个敢夜宿坟圈子,又乱背死人的二百五害怕呀? 我俩单独进了小屋,肖河这才道:“知足,那个死人——不见了?” “啥?”一瞬间我也犹如五雷轰顶。 肖河道:“我找了一宿,一个个坟头挨个找的!” 我道:“会不会是被野狗什么的叼走了呀?” 肖河摇头,“不可能!现在天这么冷,如果是野狗野鸟吃的,他……他不可能一点东西不剩啊!” “整个坟圈子干干净净,一点痕迹没有,但我在秃子尸体消失的地方……找到了这个?”肖河说着,竟递给我个烟头。 我不懂香烟,接过来看了好一会儿。这两天没下雨,坟圈子又背风,这烟头极新,的确应该是新的! “这……这又怎么了?” 肖河自己点了根烟,“是大生产,公安最爱抽的牌子!” “啊?”一瞬间我仿佛全身寒毛都跟着立了起来。 肖河道:“这事儿一直这样拖着不行,我想跟你商量,我……我准备去自首!” 我立时就炸了,“人又不是咱俩杀的,你自个屁首?” 肖河鼓了口烟,“可是……按你的说法!咱哥俩儿现在是第一嫌疑人,总有一个要……” 我立时懂了他啥意思,骂道:“肖河,你他妈是不傻逼呀?” 肖河道:“我跟叔叔打过交道,他们没那么糊涂!我跟他们好好说……我、我说的也是无奈之举!” 我一把抓住他胳膊,“肖河,你别他妈自己吓唬自己!这烟哪个小卖部买不到?如果真是警察发现了,没道理不找咱俩呀?” “没准还是元凶自己处理掉了呐!不瞒你说……我无意中查到了点事儿!” 肖河一惊,“你查到啥了?” 我反问:“你哥跟你说过两天下斗的事儿了吗?” 肖河一愣,“说了啊!你不是想跟我显摆你是摸金校尉吧?” 我差点吐血,这二百五又上来那浑劲儿了,我这才把发现周昂衬衫扣子跟灯泡手里一样的经过说了。 肖河一惊,甩了烟头道:“妈的!走,咱俩现在把他扭派出所去!” 我又一把将他拦住,“又犯浑是吧?现在有啥用?连他妈尸体都没了?就凭一颗扣子跟咱俩的一张嘴呀?” 肖河这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那……那怎么办?” 我其实早已有了自己的计划,“反正震天吼宝藏这件事儿现在算是把咱们都扯到一起了,他想跑也跑不了!” “咱俩就趁机把这事儿查明白,如果在斗里还查不出,咱俩再报警也不迟!”那时这哥俩儿可就要回江城了,不能再错失机会。 肖河想了想,这才道:“也……也行!” 我白了他一眼,“下斗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何况你哥可能想弄死我!” “这两天你也准备一下吧?我还等着你到时帮我求情呢!” 肖河翻翻白眼,“他也就吹行!没那胆子!”又跟我显摆显摆他拳头上的老茧。 “有啥可准备的?那是你光见我打游戏了,没见我后院挂的沙包!” “我那可是照着电视剧上陈真的腿脚一比一复制的!” 我说这二百五昨天拳头打我脸上咋麻麻赖赖的。 骂了一声,“你个二傻子!可你知道周昂请的是谁吗?” 肖河不屑一顾,“谁呀?四小龙啊?” 我叹了口气,这二傻子的所有知识好像都是从电视剧和录像片上学来的。 “听说过霜城的田广庆吗?”我也是觉得这个名字熟悉,想让他帮我回忆回忆。 可肖河忽地就站了起来,“霜城田广庆?就是那个气功大师田广庆?” 经肖河一提醒我也终于想起这个人了!那时老百姓没啥业余生活,民间就流行起了气功热! 我说这名字这么熟悉吗?那时周边北三城最出名的就是这个田广庆了! 据说这人自幼练功,有啥特异功能?还软硬气功兼修,能手掌煎鱼、徒手搏牛! 如果被他来一下子,那不得跟被电熨斗拍一下似的? 谁知肖河这二傻子随即又一脸兴奋,“算个屁呀?金喜他爸在轮胎厂,我让他给咱俩割两块儿橡胶都有了!” “我看到时候——我俩到底谁硬?” 第96章 咱俩好像被盯上了! 从肖河的游戏厅出来,我准备跟马立鞍一起去办营业执照。 马立鞍四处望望,“师父,你的皇冠呢?” 我翻翻白眼,“那不是咱的!”可随后又自得的道:“不过一会儿就带你到省城买新的!” 马立鞍高兴的跳脚,“太好了!我正想给我妹买棉衣呢!” 我俩边走边聊,我就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说了。 马立鞍道:“咱这情况连跃进都用不着,买辆双排子多好?省飞出的,省优部优国优!” 我不禁一愣,“双……双排子?啥是双排子?”我是由开农村的拖拉机直接上手开皇冠的。 此前在村里也只见过大客和解放、东风这类大货车,马立鞍显然比我懂的多! “前半截是面包车,有两排座椅,后面有一个小斗,专为咱们个体户准备,可好看了!关键比跃进还便宜!” 一时间我心脏砰砰狂跳,之前就考虑大货拉二手家电大材小用,可拉人又费油。听马立鞍一说,立时觉得这正是我梦想中的车型。 “天啊!还有这种车?这简直就等于咱们个体户的创业神车啊!可咋没见有人开?” “新车型,咱县里没有!到了省城你就知道了,现在好多之前买大货的都开始后悔了!” 我那时去过省城几次都有数的,马立鞍这家伙那职业之前倒是省城、荣县两头跑。 而且专挑热闹场所跟个体户多的地方,现在反倒成了我的百宝囊,想起来小爷遇到他也算挺幸运的。 可马立鞍接着又道:“不过师父,我、我今天得稍微早点,不能像昨天那么晚了!” 刚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才,他就跟我摆谱,“咋了?是嫌我开的不是皇冠,还是昨天多耽误你一会儿,今天给我整事儿?” 马立鞍赶忙摆手,“不是不是!师父对我最好了!以后哪天都行,就是灯泡他奶腿脚不方便,我今天得早点回去帮她糊棚!” 两天相处下来,我发现马立鞍本质的确不坏,而且似乎也没被徐老蒯荼毒太深,“行吧!那就晚上再说,顶多回来我帮你们一块糊!” 你还真别说拿报纸当壁纸是那时贫穷的象征,这种乐趣只有经历过的才懂! 那时只要一睁眼,满棚满墙都是文字漫画,给你默默发呆时增添了太多乐趣,简直就堪比之后发展出的智能手机。 这时正鼓励个体经营,我和马立鞍很快就拿到营业执照,开好介绍信,直奔县里客运站。 走着走着,马立鞍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师父,咱俩好像被盯上了!” “身后有一男一女,打咱们出游戏厅时就一直跟着,开始我还以为只是顺路!” 马立鞍是徐老蒯这老江湖精心培养的老荣,能被称为冰城第一快手,绝对有他独到的地方。 我立时联想到肖河刚才说灯泡的尸体可能已被公安发现的事儿,一瞬间我又心脏狂跳。 “一、一会儿再看看! 到了客运站,马立鞍懒驴上磨屎尿多。我闲来无事便看起了站牌上贴的通知。 上面说公安大学近期在荣县周边搞毕业考核,让大家听到枪声不要慌张。 我光看通知了,客运站人又多,我此时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夹着的皮包也被人盯上了。 忽听身后一阵大叫,“都他妈给我滚远点儿,这是我师父!” 那是马立鞍的声音,随后便听几个人惊慌的叫了声,“小……小马哥!” 马立鞍眉头一立,顿时现出凶恶之相,“老子现在跟你们不是一号人,别他妈这么叫我!” 他这出我看着都害怕,四五个人立时四散而去。 马立鞍见我诧异的瞅着他,脸顿时一红。这时正好车来了,他一把牵起我的手,“快呀!师父! 那时县城到省城的客车一小时才一趟,谁都想早去早回。车还没停,等车的乘客便已潮水般涌去。 想起他刚才还一脸凶相,此刻却满脸温柔,我鸡皮疙瘩又掉了一地。 “别……别他妈拽我,俩大老爷们儿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 可就耽误了这一会儿,便已被别人抢了先,眼看就要上不去了。 小爷可没时间在这儿干耗,见马立鞍一脚已踏上客车。干脆一托他屁股,“给我上去吧!” 可一入手又愣在原地,这……这他妈触感怎么这么奇怪? 马立鞍这时脸红着冲我一伸手,“师父,上来呀!” 我俩在车门关闭的最后一刻终于都上了车。 好在我俩都瘦,没挤上来的一个个如心急火燎。 我俩被卡在前门楼梯的位置。我在下面一层紧紧贴着车门,他在上面一层紧紧可贴着我。 这地方没抓没握,客车一开,人潮便有韵律的前后摇晃,起起伏伏的冲击着我们。 妈的!这家伙……怎么软乎的有点儿不正常? 我这时自己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尴尬道:“你……你小子他妈该不会是个娘们儿吧?” 马立鞍更加尴尬,愤怒的拍了拍自己胸肌,“老……老子怎么可能是女人啊?” 这家伙虽长得瘦,可胸肌异常发达,拍起来竟啪啪作响。 没、没啥弹力……好像又不像是女人,我暗怪自己多疑! 再说了,源朝跟他同学过,光说这家伙直到现在还保持着省学生运动会的跳高,跳远记录! 并没说过是女子记录,如果说一个女人保持着男子记录,就算说破大天小爷也不会信! 这时反而放松下来,没好气儿的道:“瘦的麻杆儿一样,长这么大坨胸肌!脾气又臭又硬,身子却这么软乎!” 马立鞍咬牙切齿,“师父……你给老子闭嘴,一天就你事儿多!” 我也懒得搭理他,不过反而觉得这客车的摇动没那么尴尬了! 马立鞍现在比我矮点有限,贴在我耳边道:“师父,就是那俩人一直跟着咱们!” 我顺着马立鞍的目光望去,那俩人也是一男一女。 他们是从后门上的车,而且卡在中间位置,明显比我俩上的早。 男的20出头,跟我身高差不多,可却健壮的如一座黑铁塔。一套戗驳领的西装,脸上戴着一副蛤蟆墨镜。 女人比男人略大,很高很靓丽,拉着扶手的手很白,脸却是黑的,应该是后晒的。头发比马立鞍略长,一身牛仔服,同样戴着一副墨镜。 我也贴着马立鞍道:“耗子掉水坑,还挺湿毛(时髦)的,不是雷子就好!我……我主要是怕你被盯上!” 马立鞍却又道:“不懂了吧?不穿警服的叔叔才更可怕!不过那男的确实太年轻了!” 我们那时知道刑警还是源于一部叫《便衣警察》的连续剧,可那时还没播呢! 我翻翻白眼,“你可拉倒吧!糊弄谁呀?警察都是一身黄警服,骑着边三轮摩托,不穿可是违反纪律!” 第97章 洞见未来 转眼到了省城,我和马立鞍下车时故意留意了一下。 两人并没有下车,看来只是误会一场。 我抹了抹额上的汗,怪不得都说做贼心虚?这坏人小爷还真做不了! 凭着介绍信到省飞,我俩很快被安排试车。 我也终于见到了马立鞍所说的双排子,松微的WJ110。 面包车大小,两排座的驾驶舱之后是个小斗。 准时一拍大腿,“妈的!就他了!”价格两万四千多,比跃进还便宜! 关键这小车设计的漂亮,货客两用又省油,正符合我的预期。 开着这小车有一种满满的成就感,跟开皇冠完全不同,只因为这是小爷自己的,以后再也不用看肖山脸色了! 我此刻忽就豪气顿生,问马立鞍,“咋样?皇冠舒服,还是松微舒服?” “松微舒服!”马立鞍一脸兴奋、毫不迟疑。我知道他在说谎,货车又怎么可能跟轿子比呢? 可我知道他此刻的心情跟我是一样的。 “放心吧!这只是咱们的第一辆,以后还会有第二辆、第三辆……以后我保证你们谁都能开得起轿子!” 开着小车出了冰飞,广播一路播着歌曲,“再过20年,我们重相会,伟大的祖国该有多么美…… “创造的奇迹要靠谁,要靠我、要靠你、光荣属于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我从没有如此眉吐气过,可我知道一切不过还刚刚开始。 这时我俩已交换了位置,因为马立鞍对省城的路远比我熟悉的多。 “知道冰工大吗?” “知道!” “拉我去那一趟!”时间也快中午了,或许可以找董芳莹出来吃顿饭。 到冰工大时12点多,这时间有点儿尴尬。我在附近的电话亭试着往董芳莹的宿舍打了个电话。 运气还不错,没一会儿就有人接了。 “喂?” “董芳莹在吗?”我问。 对面一愣,“董……董芳莹?你说的是方言吗?” “什么方言?小爷就是本地人!” 听筒里这时传来另一个女声,“丽华,干嘛呢?快去食堂打饭啊?” “你打错了!”随即听筒里就响起嘟嘟的忙音。 “喂?喂?”我叫了几遍没人应声。 怎么可能打错?我重新再拨号就没人接了,妈的!什么情况? 马立鞍埋怨道:“什么小爷不小爷的?人家肯定是嫌你不礼貌!” 我脸一红,“你都一口一个老子,小爷还不能一口一个小爷了?” “咱俩等会儿吧,反正回去太早也没事儿!” 我俩守在校门口,一直看着学生们进进出出、来来往往。 我一直寻觅着董芳莹的芳踪,虽然有侥幸心理,可我却并不想放弃! 老天似乎明白我在想什么,不到半个小时,校门口还真跑出了一个熟悉的倩影。 她还是上次跳舞时穿的那身背带牛仔裤,此刻却满脸慌张的扎着头发,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人。 不仅是学校的男生女生,甚至连校门口的保安都默默地看她,就如看着一只忽然间散落在人间的精灵。 “莹莹!”我赶忙欢快的冲她挥了挥手。 董芳莹看见我,那双大眼睛仿佛瞬间便找到了她想找的目标。 我冲下车,四只手便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你怎么换车了?”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我得意的道:“好看吗?之前那是别人的,这是我自己的!” 董芳莹高兴的点了点头,“好看!比之前那辆好看多了!” 我俩心照不宣的便冲上了车。 “你……你好!”马立鞍一瞬间仿佛也被董芳莹的美震撼到了! 董芳莹一愣,“你是混血吗?好帅呀?” 我的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醋意,“马……马脸,你不说要给你妹买衣服吗?” 马立鞍道:“我……我晚点买也行!” 我怒道:“啥晚点也行?你不是还说要早点回去糊棚吗?赶……赶紧下去!” “哦!”马立鞍虽然不情愿,可还是照我说的做了。 “咱俩四点在这集合!”留下这句话,我就抛下马立鞍拉着董芳莹走了! “你轰走他干嘛?”车上董芳莹问我。 “没……没轰啊!他本来就说自己有事儿!” 董芳莹拉了拉我衣角,“你……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我的脸腾一下就红了,“我、我……” 董芳莹却一笑,“他虽然很帅!可是……可是我心里只喜欢你呀!” 我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如此直白的表达心迹,一时间反而不知回什么了。 赶忙转移话题,“你……你刚才急匆匆的,是在找什么人吗?” 董芳莹忽就有点儿慌乱,“没……没有啊!” 我又问:“我刚才打电话去你宿舍,她们怎么说我打错了?” 董芳莹捋捋头发,“那……那可能就是真打错了吧,下次……下次你记得说找莹莹?” 我一头雾水,难道我刚才说的不是找莹莹吗? 我俩随便吃了口饭,便扔了车子牵着手在步行街上闲逛。 边走边聊,主要说的都是我的近况。 那时民风传统,牵手都被很多人撇嘴,可我俩却旁若无人,觉得整条街都是我们的! 董芳莹道:“可惜夜总会没了,咱俩再也不能跳舞了!” 我忙道:“谁说不能?设备还在呀?只要你想,它随时都是咱俩的专属舞池!” “呵呵……”董芳莹开心的一笑,“我可不想耽误你的大好事业!” 我心里顿时一喜,“你也看好这门生意?” 董芳莹点头,“当然!你说的这个二手家电太好了,我都不知你怎么想到的!” 我抓了抓后脑勺,坦白道:“其实……这个还要感谢东方教授!” 董芳莹眼睛一亮,姓东方的不多,她自然知道我说的是谁,“为什么?” 随即我便解释了那天我在医院听到的,董芳莹的大眼睛眨了眨。 “你真厉害!别人随便的一句话,你竟能捕捉到商机,在这个最好的年代,肯定前途不可限量!” 她这时又牵着我的手一笑,“你眼光这么准,帮我做做我们兴趣小组的课题好不好?” 冰工大学生兴趣小组的课题?我不由心里发虚。 “你觉得未来10年内,什么电子产品最畅销?是电视机?录音机?或者录像机?游戏机?” “这个呀!”我一下就信心百倍,“都不行了!” 董芳莹顿时一愣,“都不行?” 我肯定得道:“你想啊?游戏机都被小鬼子做到极致了,再说了,咱国情跟他们不同!” “咱家长不会同意孩子这么玩的,而且咱现在经济还不如人家,未来肯定是拼学习呀?” “我觉得……要是学习机才更靠谱!” “学习机?”董芳莹眼睛闪闪发亮,“这……这还真是个新概念!” 我接着道:“是啊!还有另一件东西,我上次听那个丑丫头说的!好像鬼子还发明了一个什么……卡拉OK?” “我觉得那玩意儿靠谱!你想啊?听别人唱哪有自己唱好?我有个哥们儿五音不全,还天天哼哼着漂亮的姑娘十八九呢?” “随着咱们生活越来越好,这要能降低成本,搞出来家用版,未来那还不得抢占市场啊?” 董芳莹扯着我的手立时有力起来,“林知乐,你的眼睛可以洞见未来,你简直太了不起了!” 第98章 你更喜欢我?还是那个丑丫头? 看着董芳莹那双充满崇拜的眼睛,我心里无比得意!不仅仅只是因为她是一个漂亮女孩,更因为她是名牌大学的学生。 这是对我这个非大学生的认可!看来即使是社会大学,也远远有我取之不尽的知识。 我抓了抓头,“还……还好了!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源于上次东方教授的那番话。” “他想的就是未来,但人家想得是全国、全人类……我差远了!想的只是自己的生意经!” “可至少懂了一点,只要瞄准未来老百姓的需求,就是最好的商机!” 我低头看了看表,“哎呀!时间差不多了,该送你回去了!” 董芳莹道:“我……我不着急的,你不跟那个男孩约好了四点吗?我下午可以晚点回去……” 我心里很感动,我当然也想跟她多呆一会儿,可她那种大学都是学霸……我还真担心她落了课以后跟不上。 还是道:“这样可不好!你得多跟那个丑丫头学学,如果是她……肯定是一堂课也不会落的!” 想到这,我不禁疑惑起来,“你、你到底学啥的呀?该不会也是电气工程吧?” 董芳莹咯咯一笑,“哎呀!我们工科了,都有关联的,不过……还真巧!我终于见到你说的那个丑丫头了!她也是那个兴趣小组的……” 我好悬吐血,想想之前几次误碰那个丑丫头的胸,还……还把人生第一次春梦交给了她,我担心她胡说八道。 忙道:“反正那个丫头……不仅丑,还有点缺心眼,她……她跟你说啥你可千万别信啊!” 我俩这时已穿过步行街,走到江边的长椅上坐下。董芳莹一脸娇红的拉着我胳膊,“她……她会说什么我不信的?你……你不会是?” 我做贼心虚,慌忙摇手,“没……我可啥也没干,都是误会,她那么丑,我怎么可能……” 董芳莹被我逗得咯咯直笑,“我就是随便说说,她确实挺丑!你又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呐,哈哈哈哈……” 董芳莹说这句话,我心里却不禁一沉,突然就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这很像我见那个漂亮护士让东方盈盈抬电视的感觉。 好像有一种……我自己可以欺负她、说她丑,可别人却不行的古怪心理。我以为董芳莹会例外,可她好像依旧不行! 竟让我突然对她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不适与反感,“我……我之前胡说八道的!其实她人很好!” 我又看了看表,本来的确是想让她再多陪我一会儿的,可这时仿佛突然就没了兴致,“我……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董芳莹一愣,“你……你怎么好像突然不高兴了?” 我自己也一阵错愕,自从苏晚棠跟我讲过什么喜怒不形于色,我认为自己后来有几次做的不错! 可在关于丑丫头这件事上……我却发现自己完全不可能伪装出笑意。 脸色阴沉的瞅着董芳莹,“那丫头……很傻的?漂亮女孩都想欺负她,你……你平时帮我多照顾一下她!” 董芳莹的脸一瞬间就涨成了一颗西红柿,抓着我胳膊的手一紧,就仿佛要深入我的肉里。 她这是怎么了?是也为刚才自己的话感到羞愧吗?可她的唇角很快就扯出了一丝坏坏的笑意。 “林……林知乐!我、我也吃醋了!我刚才都说过自己喜欢你了!那你也告诉我,你到底是……更喜欢我?还是那个丑丫头?” 我突然间就愣住了?这仿佛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习题,可我的大脑仿佛就停止了运转,竟莫名觉得自己不会做了? 董芳莹却还是一副不肯放过我的样子,嘟着唇道:“我这么漂亮,她那么丑,你应该……” 我忽就炸了,脱口而出,“不许你再说她丑!” 我声音冷若冰霜,董芳莹也吓了一跳,“你……你生气了?” 我发现自己现在这种状态很危险,忙平复自己的情绪,“我……我没有!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毫不迟疑的扯起她就走,仿佛一刻再也不想多待! 回到车上,我甚至极没风度的直接关了门,董芳莹看了看我,只好自己去了后排。 “林、林知乐,我问过了!她是东方教授的孙女,你那么喜欢她?不会是因为东方教授的关系吧?” 一时间我真的很无语,她为什么非要针对那傻丫头问个没完呢? 便更加恼火的道:“你还不如说我是不是看上她东方家的财富了!” 董芳莹赶忙摇手,“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我也不怕,我家的财富未必就不如她家……” 赶上红灯,我刹住车,气的直按喇叭,回头怒视,“董芳莹我告诉你,我林知乐或许没你们省城人有钱!” “可我有手有脚有志气,我能养活我自己,说真的!我从没打听过你的家事,因为我觉得与咱俩之间无关……” 董芳莹吓坏了,“我……我都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说到这,哇的一声就哭了,“人家……人家上次都被你摸了……” 我心里的火气,仿佛一瞬间就被她的眼泪浇熄了,所有的不快顷刻都化为英雄气短! 只好又和颜悦色道:“莹……莹莹,我说的丑是……是一种?” 其实一切都因我而起,我很想为自己找个理由,可最后却叹了口气。 “好吧!我承认!我开始可能的确是觉得她丑,可后来……我发现她心灵特别美!” “她的心灵美的……就好像一面镜子照着我的粗俗与不堪!让我……让我有种私心!” “生怕别人也看到这一点而喜欢她,我……我说不明白!总之,我希望你也能跟她一样!” 董芳莹忽然从后面紧紧的抱住我脖子,“我……我知道了!”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帮你照顾她的!” 她美丽而滚烫的脸蛋紧贴着我,刚落下的热泪却反而显得凉了! 可我总觉得她的泪光中似乎是含笑的,有一种莫名的满足与珍惜,就仿佛这一辈子都舍不得撒手。 把她送到校门口,门口这时已多了一辆红旗车。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不正是董芳莹每次去夜总会时,她保姆开的那辆吗? 此刻车前却站着一个穿着薄风衣,戴着黑墨镜的中年女人。这女人年龄不小,可身材却依旧很好。 “妈?”董芳莹叫了一声,就飞快的冲下去抱住了她。 “大中午的,你这是去哪了?”女人一脸慈祥,默默往我的小车看了一眼。 这是董芳莹的母亲吗?虽然没有穿金戴银,可一看气质就知又是做大生意的! 怪不得董芳莹会说自己的家境未必就比东方家差! “没……没事,我去见了个朋友!”董芳莹冲我摆了摆手,就跟着她妈向校门里走去。 我正依依不舍的看着,车窗这时却被人敲响,那是马立鞍一张有点委屈的脸。 第99章 风水图上的武士刀 马立鞍的脸的确有些长,尤其是在生气的时候,要么怎么会叫马脸呢? 可当知道他是混血,一切又很正常了!其实无非是不同于我们的传统审美,要是个女人反而倒会觉得洋气十足。 “耷拉个长脸给谁看啊?我回来这么早不就是为了等你的?” 马立鞍手里拿着件粉红色的小羽绒服,应该是给他妹妹买的,“屁吧?我看你就是重色轻徒!” “你咋也回来这么早?为啥不多逛一会儿,给自己也买一套?”我看着他那身从没换过的花衬衫。 “我……我下个月买!” 羽绒服是个大件,我知道这家伙是舍不得钱,可有些东西只能让他自己慢慢来。 “回去吧!我帮你一块糊棚!” 开着我的创业神车,听着广播,一路无话,很快就回到了荣县。 灯泡家离马脸家不远,也是土房。一个银发苍苍的老太太正拄个拐杖在院里晒太阳。 可惜这个老人却并不知自己做扒手的孙子,现在已永远的离开了她。 我叹了口气,“灯泡家啥情况啊?” 马立鞍道:“五保户,灯泡是她在小树林里捡的!” “别看灯泡那家伙不咋地,可就有一样,对他奶奶绝对孝敬!” 又是个善良的老太太! 可惜她虽养的活他,可却注定管不动他,捡到灯泡时,她年龄应该就不小了! “很正常!孝是咱老祖宗的传统美德,别说他一小偷了!就连董卓、严嵩这种臭名远扬的大奸臣,都是出名的大孝子! 我并不认为孝道可以弥补一个人的过错,可连孝道都没有的人,就连这些大奸臣都不如了! 马立鞍的眼睛一红,我知道自己又嘴欠了! 他此时在意的已不是小偷这个词,或许是想到了抛弃他们兄妹,远在苏联的父亲。 可有后而不养的人,又何尝不是罪孽深重呢? 马立鞍回去取了白面打了点浆糊,我俩上下齐手,没一会儿就把小屋糊的亮亮堂堂、整整齐齐。 灯泡奶奶美得直笑,道:“谢谢你俩了,马丫头跟那小伙!” 我不禁一愣。 马立鞍忙道:“老子……老子小时候长得像女孩,街坊邻居叫习惯了!” 我翻翻白眼,他这纯粹是好人的命,却偏偏自己不往好道走。 我见灯泡家有个奇大的储蓄罐,便道:“奶奶,你家储蓄罐好大呀?” 奶奶道:“哦!我有时间就去捡废品,卖点钢镚就塞里!” “你们年轻人可别瞧不起这长年累月的积累,救过我家不少急呢!” 我看还有几块就糊完了,便道:“奶奶,您这储蓄罐灰太多,我出去给您扫扫啊!” 奶奶一脸慈祥,“好……好啊!” 出了门一晃那储蓄罐,里面叮叮当当已经没几个钢镚了。 我直接来到小卖部,掏出十张大团结,“给我换100块钱钢镚!” 老板一愣,“哪有那么多钢镚啊?” “我两分换你一分,你有多少装多少……” 几分钟后,我已抱着沉甸甸的大储蓄罐回来。 刚到门口,却听马立鞍道:“奶奶,有几张不行,太旧了!” “还是带繁体字的,糊到墙上不白,我一会儿顺手给你扔了啊!” 繁体字? “哦!那是灯泡有天中午急匆匆回来,我提醒他别忘了跟人要点旧报纸糊棚,他故意甩出来糊弄我的!” 我心中猛的一震,突然就想起马立鞍跟我说过,周昂一直缠着灯泡要几张旧报纸的事儿。 赶忙走进去,“先别扔!我看看再说!” 摊在柜子上一看,那几张报纸的确有年头了,而且时期不同。 有清末的、民国的、还有新社会的,关键……还有一张我看不懂的日本报。 我仔细扫了几眼,很快便发现这几张旧报纸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有关于三大崖子,也就是震天吼老巢的记载。 最早的是《北洋官报》,上面写着:逆首成患啸聚山林,三大崖子横行无道,北洋军辎猝遭巨创…… 大概意思是说北洋军需曾在三大崖子路过,可结果却被土匪劫了。丢失了金条多少、银元多少、枪支多少…… 我心里暗自好笑,一个正规军竟然能被土匪劫了?这应该就是震天吼宝藏的最初来源吧? 接下去是民国的《申报》,有名流重新谈起当年北洋军丢失军辎之事。 有人怀疑《北洋官报》为袁大总统创办,主要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帝位。 那时期的报纸可信度极低,发生时间又是袁大总统被拉下皇位的次日。 这很可能是当地军阀的一次坚守自盗、徇私舞弊的小伎俩。 我不禁一愣,这文章分析的还真是挺有道理。 可最有意思的一段记述却是源自《午报》,《午报》当时属于小报。 上面登的大多都是一些民间故事,奇闻怪谈,倒有点儿像故事会。 有一篇专门提到了关于三大崖子的典故,据说三大崖子正名是脉象峰。 源于荣县周边其他山峰齐整,如一只富有肌肉的手臂,三大崖子便如三根手指为这只手臂诊脉。 传说中是大夏北龙脉中的一段,上面还请风水师绘制了潦草的地图,我看了心中却再次一动。 怎么这标注了一个墨点的地方……正处在那个坟圈子的位置? 接下去便是日期最近,新社会后的省日报了,上面讲了我军剿匪的整个过程。 全歼盘踞震天吼十八镇土匪的主要力量,当场击毙182人。 土匪残党逃往地道,引爆炸药地道坍塌,全部葬送。 配图是我军从十八镇向三大崖子包抄的路线图,还有三大崖子,也就是脉象峰坍塌入口的照片。 所有的报纸看完,最后一份就是那张我看不懂的日本报了。 他们那文字属于大夏的盗版,似是而非,我被搞了个云里雾里。 却只见上面不断重复着“龙脉”、“龙气”、“满州”、“武运”、“九菊”……等几个跟繁体字差不多的字样。 最令我心惊的却是文章中的两张配图,其中一幅配图跟《午报》上面的风水图一模一样。 只是测算更为现代,还清晰的标注了经纬线,可《午报》原来墨点的位置,却被插上了一柄武士刀。 另一张照片是一个旗帜的形象,设计的仿如一只柠檬的剖面! 我虽不懂风水,却敏感的意识到这绝不是什么好事儿。 妈的!小鬼子当年这到底是啥意思? 忽然又想:要是那个傻丫头在这就好了,她可是认识日本字的! 第100章 全家福 可是从这些新闻上来看,震天吼的宝藏可信度并不高啊? 你若说周昂犯浑我倒信,可周挺绝对是个聪明人,没有不怀疑的道理呀? 可或许这就是我们买卖人跟这些土夫子的不同吧?就像伍陆壹那老骗子说的。 但凡土夫子不管有宝没宝,都想挖两铲子? 我看的聚精会神,马立鞍这时问我,“师父,你咋跟看小媳妇儿似的?” 我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你现在怎么这么多俏皮话?” 马立鞍吐吐舌头,“还……还不是跟你学的,谁让你是我师父!” 我骂道:“娘们儿唧唧的!”随后对灯泡奶奶道:“奶奶,报纸没用我们拿走了啊!” 出了门,我看天色又蒙蒙暗了下来,便对马立鞍道:“时间也不早了,你直接下班吧!” 马立鞍却坚决的摇摇头,“不!我要回公司帮忙!” 我说这家伙就是纯有病,刚才还火急火燎的,可这会儿突然又不急了?都这么晚了,难道是想帮我去打扫卫生? 回到夜……不!回到长乐二手家电公司,我发现不仅红霞小娟在,源越和金喜、国定竟然也在。 之前的大厅里足有四五十台的旧电视和录音机,苏晚棠正指挥着他们忙活呢! “这么多?”马立鞍一脸兴奋,随即就跑上去帮忙。 我却懵了,拉过苏晚棠问:“这……这些都是哪来的呀?” 苏晚棠也一头雾水,“我也不清楚啊?咱牌子还没挂呢!” “从上午就一直有人往这儿送旧货,都是一帮十八九、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还说什么让我们放心卖,卖完下个月再来取钱,我还以为又是你搞的什么名堂?” 我心里暗暗诧异,“我、我本事再大,也不可能一下解决货源问题呀?” 两个女孩这时正在拍照、质检,看来对手里的工作已经得心应手了。 红霞道:“有几个要现钱的我问了,说是他女儿的同学告诉他的!” 我一愣,什么女儿的同学?难道是少年宫的家长把这件事儿传出去了? 源越向门口瞟了一眼,“我去!十成新的双排子!” 大伙听到这,呼的一声同时拥了出去。我抓住金喜问:“你俩不是该下班了吗?” 金喜道:“你这儿这么忙,我俩咋好意思下班啊?反正忙完能在你这儿睡,我俩还有啥着急的?” 正说着,肖河已挎着怜怜出现在了门口。肖河一脸得意,“知足,牌匾的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啊!” “我已经找人定做了,明天就能挂上,算送你开业大吉的!” 一时间我十分感动,我林知乐何其幸运?短短时间竟认识了这么多可靠的朋友! “小……小乐哥,开业大吉啊!”怜怜这时也笑么呵的跟着说了一嘴。 她还是一身针织蝙蝠衫,网眼里透着白肉和红色小背心,脸上画的跟个调色盘似的。 这丫头其实身材不错,可一直看不清模样,我又觉得她太过随便,印象一直不好。 可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跟她笑了笑。 门外正叽叽喳喳,还在对那辆松微啧啧称奇。 我们走出去一看,车门上已被贴了拓纸、国定正在刷铅油。 揭下拓纸,上面立时出现了“长乐二手家电”一排整齐的大字。 我心里一喜,“这……这是哪弄的?” 国定道:“你徒弟弄的呗?说要祝你开业大吉!他还想问你刷不刷呢?我直接抢过来就给干了!” 我默默看了一眼马脸,马立鞍脸一红,抠着手上的铅油,“我……我给我妹买衣服时,顺便在旁边的装潢部做的!” “也……也不知师父喜不喜欢!” 兴奋之下,我一把将他牵过来,直接紧了紧小蛮腰,“怎么可能不喜欢啊?” 这家伙不仅是改邪归正,简直就真是把我这儿当成他自己的家了! 可话说回来,这小腰儿……也太他妈软了? 苏晚棠见还没有开业,我们这小事业就已经万事俱备、井井有条了,也不禁感动。 “小乐!这么多人支持你,下一步……你还有什么目标?”苏晚棠最清楚我的个性,我一直都是个有计划的人。 源越翻翻白眼,“还用说?打败肖山那个狂徒呗!” 肖河怒道:“耿老二,你他妈是不当我死了?” 我忙道:“肖山不是我的目标!”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同时看向了我,我道:“他说什么是他的事儿,我只要做好自己就够了!” “今天去了省城,省城的繁华可是咱们荣县远远不及的。不久的将来,咱们要打通荣县到省城的财路!” 肖河惊道:“卧槽,省城处处都是大公司,你这玩意儿行吗?” 我道:“咱省城人在全国都数得上的洋气,买旧家电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但咱们主要还是为了收啊?以荣县为中心,做城市与乡村之间的交易枢纽!” 苏晚棠点头,别人却听了个云里雾里。 肖河翻翻白眼,“我可搞不懂你这小白脸的心眼子,跟你这高中生的新鲜词儿!” 他一把夺过红霞手中的照相机,“来来来,趁人齐,咱们大家正好拍个照!源越,叫你哥去!” 源越道:“都来这游戏厅可就没人看了啊?” 肖河骂道:“就他妈一会儿,你还怕主板被人卸了呀?” 所有人到齐,点燃前厅的所有大灯。 我跟肖河肩并肩,前面抱着苏晚棠,后面被马立鞍抱着,就拍下了这第一张代表我们所有伙伴的全家福。 拍完照援朝要回去,我道:“大家先别走,我有事儿跟你们说!” 有关震天吼宝藏的事儿,我并不想瞒着他们。他们每个人都可信,除了…… 我看了一眼怜怜,“怜怜,你帮着去照看一眼游戏厅……” “我……我也要听!”怜怜这时不满的道。 肖河却拍了拍她屁股,“你赶紧的!自己的买卖不要了?” 我听这俩人似乎竟有点在谈婚论嫁的意思,一时间心中又有点儿不安。 怜怜没办法,只好赌着气走了! 她一走,我就把这前厅当成会议室。 把周挺哥俩儿如何被灯泡偷了包,我又如何在灯泡奶奶家看到那几张旧报纸,以及自己的怀疑说了。 当然,我故意隐瞒了我和肖河、源越,那天发现灯泡尸体的事儿,生怕把几个女人吓到! 马立鞍瞬间了然,“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援朝的眉头这时已皱了起来,“你是说……小鬼子当初可能是想破坏咱老祖宗的风水?” 第101章 各有所图 源越道:“有可能啊!那地儿之前就邪性,从晚清到伪满烧杀劫掠,死了多少人啊?” “要么国定他姥爷,当初怎么非要移植一棵百年桃树过去镇邪呢?” 我不禁一愣,“什么百年桃树?” 源越道:“就上次你差点儿吓得尿裤子,我想给你掰根树枝的歪脖子树啊?” 妈的!这家伙真不要脸,上次尿裤子的明明是他! 不过当时那树叶子落的差不多了,天又黑,我还一直以为是榆树呢! 刚想反驳两句,国定这时却接了过来,“哦!那时刚建国,我姥爷还不是镇长呢,主管土地!” “但咱这地儿也怪,接连三年大旱,我姥爷……” 国定抓了抓头,“他以前当过秀才,有点儿封建思想,就找风水师给看了看!” “我姥爷说,当时那风水师一看脸都吓绿了,说有人破坏国运!” “这大煞他也破不了,只能先移植一棵百年桃树镇邪,日后等待有缘人!” “因为这事儿有迷信色彩,我姥爷……又、又毕竟是个干部,就不敢声张,只有小范围几个人知道!” “等待有缘人?”我眉头不禁皱了皱。 金喜道:“可说也怪了?自打种上那棵桃树,咱这儿就是不旱了嘛!” “可那老桃树移植过来时都百岁了,几十年一直不开花,不结果,你说邪乎不?” 肖河这时却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个狗日的小鬼子,咱管他那么多?趁晚上直接去给他刨了不就得了?” 援朝白了他一眼,“哪那么简单?那么大一片坟圈子,你还能都刨了啊?” 肖河道:“知足不说报纸上有点儿吗?他又是高中生,地理课肯定学过呀?” 金喜这时也嫌弃的道:“要么说你就是不如人家小乐哥呢!大脚趾都想的明白!要是真这么简单,当年的风水师早给破了!” 肖河怒道:“你们现在有知足撑腰,一个个都他妈想造反是不?要是实在没辙……咱就直接找镇政府!” 金喜翻翻白眼,“现在可不是国定他姥爷当家了,这封建迷信的事儿……谁会信啊?” 肖河立时急得如热锅里的蚂蚁,“那……那他妈咋整?就眼睁睁看着小鬼子在咱们背地使坏啊?” 他有气无处撒,这时又怪起了我,“林知足,你别当哑巴!事儿是你挑起来的,直接说咋干吧?” 我道:“我倒是很懂国定他姥爷的心理,咱也不想搞封建迷信!” “可涉及到国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事儿官方咋出面啊?还得咱老百姓自己干!” 所有人又同时静了下来。 我接着道:“其实关于地点的事儿,咱们完全不用担心,别忘了!咱们其实是有个专家的!” 一直静静听着的苏晚棠立时醒悟,“你是说……伍陆壹?” 我点点头,“是的!我师父说过,伍陆壹当初在道观内外八门的手段学了不少,绝对算现在民间少有的专家了!” “而且不管是他还是周家兄弟,我一直都觉得十分奇怪,伍陆壹和周挺明明都是无比聪明的人!” “可伍陆壹却那么坚信震天吼宝藏的存在,这些报纸明明都是周家兄弟收集的……” “可周挺不仅不说破,还要协助徐老蒯和肖山逼我下斗,这些事本身就很可疑!” “而我最想不通的……其实还是周挺收那些银元的原因?可如果说这些银元本身就是诱饵,我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苏晚棠一惊,“你的意思是……正是周挺兄弟设计引诱伍陆壹下斗?” 所有人中果真还是苏晚棠最聪明,肖河却听了个云里雾里,“这又是啥情况?” 苏晚棠便将与震天吼宝藏有关的事件大概跟他梳理了一遍。 “江城是古城,文玩生意一直火爆!周昂在当地小有名气,应该是有一定资产的!” “可却突然要急于出手白玉九龙杯周转,可见他之前一定有极大的支出!” “江城与山城不过一山之隔,文玩圈一直联系紧密,如果周家兄弟在江城散布震天吼宝藏的谣言!” “伍陆壹就一定会心动,再不断让人用银元、甚至是金条吸引他,说都是在荣县发现的,他就一定会自己闻着味儿过来!” 所有人都被苏晚棠的聪明惊呆了! 我微微一笑,“正是这样!” 苏晚棠佩服的望着我,“怪不得你要让我在银元上做一些记号!” 我道:“我开始不过也是想多留个心眼,至于到底是不是……还要留到以后验证!” “不过他们不惜请田广庆出山,可见是极想做这件事儿最后的主导的!” “另外三点却可以十分确定!第一,周挺看似是被徐老蒯邀请,被动参与进这件事儿!” “其实恰恰相反,他们哥俩儿正是整件事背后的真正推手!” “第二,他们兄弟之所以敢下这么大血本,荣县的地下即使没有宝藏,也肯定另有他们所图的东西,而且价值一定更高!” “第三点就很显然了!他一定急需伍陆壹出山,可之后又偶然发现了我!” “伍陆壹是个杂家,不仅懂风水,可以分金定穴,还懂盗门,知道很多土夫子的伎俩!” “加上看中了我的一双手,把我当成摸金校尉,这哥俩儿想干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有大墓?”几乎所有人异口同声。 我点头一笑,“咱们虽然不懂风水,可这东西也不难理解!” 我摆出那几张旧报纸,“《午报》和日本报标注的中心点都是同一个位置,所谓的宝穴大概率也会是同一个位置!” “有他们协助咱们,找到那个位置还不就是顺水推舟嘛!” 肖河一脸诧异,“我滴个妈呀!三伙人一伙为了宝藏,一伙为了大墓……” “咱们现在又想进去搞破坏?这下可他妈热闹了!” 我翻了肖河一眼,“你现在知道咱们此行的难度了吧?别他妈天天把精力都用在怜怜身上,收收心吧?” 这时门外忽就起了一阵风声,接着我便听到了裙摆的烈烈作响。 对着门外说了一句,“怜怜,既然来了,咋不进来呀?” 第102章 五毒元婴 怜怜嘎吱一声拉开了门,尴尬的道:“小……小乐哥,我……我破点零钱!” 钱包在苏晚棠腰上,她赶忙走了过去。 我缄默不语,源越这时也道:“是啊肖河,你现在他妈一天的……” 他瞄了怜怜一眼没接下去,“大墓里可有粽子,咱们是得提前准备准备!” 小娟道:“这还不好办?我爸是木匠,既然桃木能辟邪,我让他连夜给你们打点桃木符桃木剑,桃木手链钥匙串儿!不就行了?” 红霞一头雾水,“为啥桃木能辟邪呀?” 国定道:“这典故来自夸父逐日,相传夸父死后手中的拐杖化为桃林,桃树特别喜欢阳光,拥有至阳的属性!” 红霞立时满脸崇拜,“哎呀国定,你咋懂那么多呢?” 源越却翻翻白眼,“不就上过职高吗?有啥了不起的!” 源越、国定都想在女孩面前逞威风,一时间争得面红耳赤。 肖河这四个手下属国定最有文化,再之后就是高中没考上的源朝了。源越和金喜小学都没念完,源越这家伙更是直接在二年级蹲了三年。 我看怜怜故意找茬磨叽着不走,只好道:“《本草纲目》上也提过桃木可以辟邪、驱鬼!既然商量定了,你们就帮肖河准备一下!” 别人点头散去,源朝却一愣,因为我这话明显还没说完。 果真还是他最沉稳,我忙偷偷拉了他一把。我俩单独向里面的更衣间走去。源朝问:“小乐哥,你话是不还没说完呢?” 我点点头,“其实……我上次无意中插了把煤铲子,源越应该能找到!” “煤……煤铲子?” 我又点头,“但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但反正……那应该是个与众不同的地方!” “如果我们三天还没回来,你就……”接下去我就趴在源朝耳边,说出了自己的整个计划!” 我和源朝出来,马立鞍却还在门口等着,“师……师父,太危险了,我也想跟你去!” 我眼睛一立,“你他妈去个屁呀?我和肖河都干净,如果按我的计划,最多关三天拘留!” “你可是叔叔的重点关照对象,万一关长了,你妹咋整?” “可是……” “别可是了!”我拉了拉他衣角,“晚棠姐跟两个女孩我也不放心,咱自己的买卖同样是同等大事!” “再说了,我妈那个家电经销部只有你知道位置,你走了谁送货?松微这几天就交给你开了!” “哦对了!”我这时对他已完全信任,从怀里掏出那半粒丹丸,“给你师爷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是啥!他眼睛不方便,最好能帮他收台洗衣机!” 马立鞍接过丹丸,这才勉强答应,“那……那好吧!” 我跟苏晚棠回到皇冠车上,我吐槽,“还是自己的车开着舒服,这玩意儿就……”我拍了拍皮座椅。 苏晚棠一笑,“想那么多干嘛?你是刘念司机,这车就也是她的,跟肖山有啥关系?” 苏晚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舒服不少,一把抱过她,“刘念那怎么样了?” 苏晚棠翻翻白眼,“很好啊!我俩可没那么复杂,不用单独去招待所!” 我脸不禁一红,苏晚棠笑道:“没事了!逗你玩的,刘念是厉害!就你那五禽戏,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不过素女功……她却有点掌握不好!” “肖山准备跟她离婚的事儿呢?”想想白雪,我的心里一直不是滋味儿,而也更无法面对刘念。 “这个得慢慢渗透!刘念的确是够傻的,她一直觉得肖山不会……也不敢离开她,但或许……几天后的同学聚会对你是个契机!” 苏晚棠见我情绪一直不高,这才温柔的贴上我的肩膀,“看你今天挺冷静的,走吧!咱们回去双修!” …… 梦中那头戴冕冠身穿龙袍之人,与那白裙女子已不再是交搏之姿,而是上下翻飞,如同两只大鸟。 我平心静气,暗运阴阳离合功慢慢走近,生怕自己再次被梦中的景物惊醒。 这次果真时间更长,看得也更久。他们施展的身法的确如两只大鸟,什么鸟呢?对了!正如两只翩翩而舞的白鹤。 白鹤?我仔细观察,是了!这岂不就是五禽戏中鹤戏的衍生?那上一次看到的那双指…… 刚想到这,眼前立时浮现出一对猛虎的钢牙,那是——虎戏? …… 心中的震撼,再次让我从梦中惊醒。我与苏晚棠之间的阴阳之气还在如同阴阳鱼般的轮转交换。 可之前如同一条小溪与另一条小溪,而如今我自己却成了江河,苏晚棠满头细汗,明显已支撑不住。 我慌忙抽身,苏晚棠顿时虚脱的软在床上。我排山倒海般的气息无处可放,忽从五官中喷薄而出。 噗一声,一瞬间头颅便仿如一只烧开,喷着白气的水壶。 “你……你没事吧?”苏晚棠满脸担忧。 卧室内什么都没有变,可我却总感觉跟平时有一种不同?不同的不仅是景物,甚至还有声音与气息。 而身上却多出了一股我此前从没有感到过的威势与力量! 一股浓烈的沉馥之气吸引着我,我抽抽鼻子朝苏晚棠一望,心中却猛然一惊! 因为我竟在她气海中看到了一个碧绿色盘膝而坐的元婴。 我之前的威势与力量,仿佛一瞬间就被他的气势所压制。就如一只小白兔撞见了猛虎,只有跪地拜服的资格! 元婴境?怎么可能啊?我师父跟我讲黄老之学时,的确说过古之道者的确有修至元婴的! 但那已经属于修仙的范畴了啊?可元婴有形无质,只是气化体,只有透明与金色两种,这怎么竟然是碧绿色的? 可突然间又醒悟,一定是黄帝内经的至阳之气,与采女功的至阴之气交融,加之她体内之前顽固的蛊毒,炼出了一个特殊的元婴。 可他妈还是不对呀?最关键的是……小爷怎么竟然可以看到? “晚晚,我觉得你体内的蛊毒可能永远排不清了!因为我看到你体内……” 苏晚棠这时真的吓坏了,“小乐!你……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你明明还没有睁眼啊?” “啥?”一惊之下,我猛地睁眼。 苏晚棠惊道:“你……你眼睛好亮啊!” 我却指着自己额头神庭与印堂之间问:“晚晚,你看我这里是不是多出了一双眼睛?” 苏晚棠惊魂未定,“怎……怎么可能啊?” 我知道一切很难解释,只好道:“我……我现在的感觉好奇怪啊!就好像刚才那气息将我口眼鼻耳中的浊气都冲了出去!” “我……我现在能看到之前看不到的东西,听到之前听不见的声音,闻到之前闻不见的味道……” “最最关键的!我觉得自己已由身至心脱胎换骨,就好像是……完成了一次破茧成蝶的升华!” 第103章 神器之烧火棍 “我大概懂了!这应该就是土话中说的开天眼吧?”苏晚棠替我感到高兴的同时,想到自己表情忽又黯然。 “那你多半不会看错了!我就说我的蛊毒永远排不清嘛!”说着,眼泪一瞬间就掉了下来。 我忙道:“不是这样!我是说,这是好事儿……”修出元婴又何止是好事?说白了,那可是往成仙的路上奔呢! 可她这种带着蛊毒的元婴……一时半会我还真拿不准,而且这种事儿,估计也超出了我那瞎子师父的认知。 他之前不断跟我吹嘘他老刘家祖上谁修的活了百岁,谁修的妻妾成群、子孙满堂,但凡出个元婴他绝对藏不住的! 苏晚棠只信任我,这是还扬着小脸等着我安慰,可说他肚子里有个……绿色的葫芦娃?我还真怕她一时间接受不了。 只好道:“或许,那蛊毒已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不仅不会对你有害,甚至还有百般的好处!” 苏晚棠嘟着唇,“你又哄我!” “没有!”我看她身体虚弱,忙拉过被子给她盖上,“我说的是真的!” 苏晚棠赌气的缩进被子,“你现在这么强!下次真的不敢再跟你双修了!” 我心道:其实你比我还强呢?只是自己完全不知怎么把那种力量发挥出来! 我突然想起她上次说过会跟我做同样的梦,不禁问:“你做那个梦时,都在里面做什么?” 苏晚棠道:“什么都不做呀?我见那两人都跟神仙似的,我就在梦中运功调息,继续练自己的素女功啊!” 我一愣,原来她在梦中是入定状态,怪不得一直不会惊醒。她功力比我高,或许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我觉得下一次,你或许可以试着去看梦中的人,对你的蛊毒会有帮助也说不定!” 苏晚棠咬咬嘴唇,“那……那好吧!下次我试试看!”其实我几乎可以确定那碧绿元婴一定是好事,因为她已变得更加年轻,这一刻乖的像一个孩子。 “要不要我给你煮碗粥?” “不要!”苏晚棠伸出玉臂拉着我,“我现在只想你陪着我!”她很少有任性的时候,我知道她此刻心里一定很委屈。 “好!那我先把窗帘拉上!” 可就在到窗前准备拉窗帘的时候,我却发现了窗外的一个诡异现象。 之前在我眼里本该是一片祥和、宁静的夜,此时却明显能看到半天黑气弥漫,正在吞噬天际下剩下的三道金光。 可同样知道这时别人所看不见的,只是源自我那双刚刚觉醒的眼睛,不由惊问:“晚晚,那是什么位置?”我朝空中一指。 苏晚棠看了半天看不出个所以然,“怎么了?那是堤坝的方向啊!” 我心中一屏:通过那个堤坝,不正是坟圈子的方向吗? 苏晚棠看我脸色不对,瞬间明白了什么,“是的!那也是三大崖子,脉象峰的方向,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我嘴角一阵抽搐,“我看到了一柄高悬的武士刀,正要斩向一只龙爪!三枚金针正做着最后的挣扎,但很快就会支撑不住了!” 是的!我看到的虽然只是一团气、三道光,可脑子里却立时组织起来将他具象化了! “不行!我要去看看!” “用不用我陪你?” “不用!你好好休息,天上的事儿,地上也帮不上忙,我自己还快点儿!” 出门穿好中山装,我便向着水库的方向跑去,一瞬间却惊着了? 我……我的速度什么时候这么快了?体力又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前几天还要走个把小时的山路,我竟然不到20分钟就跑到了! 站在山坡上的桃树下看得更为清晰,那团黑气果真是来自坟地的方位,三道金光却源自三大崖子上的三道石崖! 眼看那金光已越来越暗淡,我十分焦急,暗恨自己不懂风水,如今竟只能束手无策。 可正在这时,身后猛的一亮,咔嚓一声。我吓了一跳,忙回头去看,不知旱地里怎么就起了一道惊雷,竟然将那百年桃树一劈为二。 桃树一片焦炭,一个东西却被惊雷劈到了我的脚下。那是一段黑不溜秋,冒着黑烟的桃木。 “这……这啥玩意儿呀?我现在目力奇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却仍然能清晰的看出它的形象。 打神鞭?亢龙锏?降魔杵?还是——他妈烧火棍啊? 我一脸黑线,感觉说啥都像!可无法否认的是我能感觉到从它身上传来的无尽阳气与热力! “有缘之人?”我忽然就想起国定说过风水师的那句话,难道——这次轮到我拯救国运了吗? 我想也没想,直接便将那节熏黑的桃木握在手中,这分量估计有20来斤! 要是换成之前的我……恐怕双手拿着都哆嗦,此刻却极其顺手。 回头望着那天色,三道金光仿佛回光返照,忽就发出一种极其耀眼的金光。 脉象峰?看来小爷的确就是它选中之人! 我凛然道:“坚持住!我就快来了!”说完,伴着那棵还在冒烟的桃树,我飞快向山下跑去。 …… 苏晚棠帮我整点行囊,有马立鞍跟红霞、小娟看店,我俩完全不用操心。 天儿也冷了,地下肯定更冷,苏晚棠找出上次一块给我买的棕色牛皮夹克、牛仔裤、大马靴,还有她自己的旅行包。 最后还用缝纫机像模像样给我的烧火棍扎了个皮套,一直忙到中午,我才终于背着这天赐的神器出发了! 来到游戏厅,推开小屋的门,肖河这家伙可比我复杂的多!一身运动棉服,手里一把小煤铲,背上还背着个大铁锅。 我差点吐血,“你、你他妈准备下去给阎王爷做饭啊?” 肖河一脸得意,撕开棉服前襟露出里面的旧轮胎,“前面有垫,后面有壳,田广庆的电烫斗已经被老子破了!” 他又指了指床上,“还有个小号的给你留着呢!” 床上除了一条旧轮胎,还有一把桃木剑,“桃木不好找啊!小娟她爸紧赶慢赶就做出一把,你拿着!” 那玩意儿咋看都像八岁男孩的玩具,我觉得羞耻,“我、我不要!你自己拿着吧!” 肖河又神气活现的给我看了眼他的小煤铲,小声道:“我有!没见吗?桃木的把。这次这事儿可不小!国定他老爷早上去看了,那老桃树渡劫了!” “整个都烧成了碳,就剩下这一小段,国定他老爷故意给我送来的,我觉得吧……” 小屋明明就我俩,他非要四处瞅瞅,神秘兮兮的道:“我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有缘人,但替我保密,咱得低调!” 肖河这二傻子又犯病了,非得把那桃木剑当个好东西似的塞给我。我俩推推搡搡,咣当一声,他兜里又掉出俩大铁球! “这他妈又是啥呀?”我一脸嫌弃。我当然知道这叫太极球,是老头儿攥在手上练手指的。 肖河依旧神秘兮兮,“国定他姥爷的,我拿来做远程武器,我看到底是这玩意儿硬,还是他妈田广庆的脑壳硬!” “而且这玩意儿一公一母,叫铁胆,据说可以壮胆!” 我看傻子般的看着他,“你那胆还用壮啊?你不仅胆大,脸皮还他妈厚呢!” “来我看你带啥了?”肖河非要翻我的包。 我也连连拒绝,“没……没啥!就是压缩饼干跟午餐肉……” 我俩拉拉扯扯,咣当一声,我的烧火棍也掉在地上,肖河那二傻子直接就笑趴在地上。 第104章 开的什么窍? “行了!我拿小煤铲,你拿烧火棍,还挺配套的,咱俩谁也别笑话谁!” 嫌弃归嫌弃,可我不得不承认,肖河那个小煤铲的木柄,跟我的烧火棍的确都是源自那棵老桃树。 同样有着一种炙热如火、源源不绝的极阳之气! 我翻翻白眼,“你管我是美式装备,还是小米加步枪?打赢你就行!” 肖河一乐,“走吧!我哥让咱俩在三大崖子上等,他还得去接点人!” 我心里一屏:接人?接啥人? 出了游戏厅,苏晚棠、马立鞍正看着工人安装牌匾。 比之前还要硕大的“长乐”两个巨大铜字已然挂起。 我白了肖河一眼,“你小子倒挺舍得给我花钱的!” 肖河看了眼自己的电子表,“咱俩吃完饭再走?” 我皱皱眉,“算了!没胃口……”自从昨天身体发生变化,我也不知自己咋了。 闻到的味道总是太多太杂,苏晚棠那么好的厨艺……我却仿佛知道她放了哪些食材、哪些佐料,甚至直接说出菜谱。 这饭也就吃的没啥意思! 去三大崖子要坐客车,我俩足足坐了一个多小时。又爬了1小时的山,终于能看见那仿佛三根手指般正在诊脉的山崖了! 我此时心平气和,简直如履平川,体力大非从前。 肖河虽然身上重东西多,又穿了羽绒服,但你不得不服这家伙牛一样的体力,除了有点冒汗,竟然也脸不大红,气不大喘。 肖河也十分诧异,“别看你小子瘦,体力可以呀?” 我讽刺道:“那是你最近体力没往正地方用!” 登上山顶,远处那连绵的坟圈子已只剩下一小点,估计得30里开外。 我俩等了不久,伍陆壹跟虫婆也到了。虫婆八九十岁,能登上这座高峰已属不易。 伍陆壹照常头扎道髻、一身道装,手中除了一个印着海城的长条大包。 背上还交叉背了一柄桃木剑和一把油纸伞……肖河看了直憋笑。 好在小爷没听这二傻子的,否则就跟老骗子撞神器了! 上山的这段工夫,我已跟肖河把前因后果讲了,“就是这自作聪明的老杂毛,我他妈简直快被他搞疯了!” 说完我准备上前去搀虫婆,“奶奶,有啥重东西我帮你拿着!” 我一是感谢她上次用桃木符保我,再者也是为了周挺讲过的那段江湖往事。 虫婆拄着拐累弯了腰,这时才知抬头瞅我,眼睛一亮,“是你这尖儿孙?” 肖河顿时火了,“老太太!无冤无仇,你咋骂人呢?” 我忙对他一摆手,“别胡说!”随后答道:“是我,奶奶!” 尖儿孙是一句春典,意思是漂亮小伙儿。虫婆这辈分、这年纪,这么称呼我肯定没毛病,甚至还带着点喜爱。 她上次并非这么叫我,肯定是见这次下斗有我,才故意用春典试探。 “不用不用!我也没啥!”虫婆的确是干净利索,除了手里的拐棍,背上多了个包袱皮,腰间又悬了一段竹筒。 那段竹筒别人或许看不出什么,我却心头一震。因为那里面的玩意儿邪祟至极,应该是某种毒物。 虫婆见我眉开眼笑,上下打量,“你这尖儿孙神光内敛,练的功可不一般呐,上次见你还不是这般进境呢?” 我再次讶然,难道第一次见面,她便已看出我是练过气功之人? 伍陆壹也面色古怪,打趣道:“肖山,你挺会挑日子呀?” 我不禁一愣,“什……什么日子?” 伍陆壹一笑,“过了凌晨就是九月初九重阳,是一年中阳气最盛之时,没想到摸金校尉也怕粽子!” 我听的一愣,敢情这老骗子每天出门还要看黄历呀? 伍陆壹又扫了眼我背上的烧火棍,郑重的道:“如果道爷认得不差,你背上的一定就是寻龙尺了?” 又拍了拍自己的皮包,“道爷该带的也都带了,只是不知这黑驴蹄子能不能满足你这大行家的要求?” 黑……黑驴蹄子?带那玩意儿干啥?我一脸懵逼。 肖河却早已忍俊不止,此时插口道:“那老道!他不是肖山,肖山是我哥,他是林知乐!知足者常乐的知乐!” 敢情这二货知道我名字,就是诚心要显示自己与别人不同! 伍陆壹的眉头却一皱。 肖河见他面色不对,忙又补充,“不过他可是实打实的摸金校尉哈!” “黑驴蹄子?那玩意儿也不好吃啊!你要非吃?” 他用小煤铲敲了敲自己背上的大铁锅,“等我回去给你炖羊蹄!” 伍陆壹见肖河是个十足十的外行,脸上气的直抽抽,“这……这到底什么情况?” 我微微一笑,“老阁家,都是误会一场,我不过就是山哥的跟班,有空你让他自己给你解释吧!” 又等了没一会儿,徐老蒯跟周挺也已经上山。中间还多了一个身穿蓝色劳保服、脚踏黄胶鞋的男人。 他身材极瘦,看起来性格内向,中长发如同鸡窝,留着两撇不干净的小胡子,甚至可以说是其貌不扬。 我心中暗暗嘀咕:这人这穿着长相,扔到人堆里绝对挑不出来,难道此人竟会是田广庆? 另一方面……周昂没来?我眉头一皱,周挺极其狡猾,估计也是留了一手的! “卧……卧槽!”肖河也难以置信,“那……那他妈就是田广庆吗?感觉老子用脚趾都能捏死他!” 我道:“其人必有奇相,你看他穿那身衣服?至少证明下斗不怕冷,绝对是个奇人!” “再有……别总针对人家,人家还未必是坏人呢!” 我嘴上说的客气,可看他这出……心中也不由起了忽视之心。 徐老蒯这时哈哈一笑,对虫婆和伍陆壹一抱拳,展示出自己的江湖风范。 “两位阁家,吃个念的马后,恕罪恕罪,今儿可就挂两位的主了,有劳有劳!” 肖河听了个丈二金刚,我刚才已跟他解释过尖儿孙的意思。 他知道我懂春典,这时又问我,“这又啥意思?” 我贴上他耳朵,“没啥,假客气呢!” 伍陆壹回礼,虫婆却脸色庄重,只是一直打量着眼前的田广庆。 肖河却已直接迎了过去,“哎我说田广庆,你身上那电有220吗?” 田广庆面无表情,“二百五!” “我去!”肖河讶然,“比我想的还多30伏?”可随后又恍然,“哎,你他妈刚才是不骂人呢?” 虫婆这时已道:“高手啊高手!老六,你跟人家年纪差不多吧?” “人家现在可是心念通了!你却……”虫婆又看了我一眼,“估计还不如这尖儿孙!” 伍陆壹老脸一红,“师娘,你……你知道的,徒儿不是喜欢死功夫的人!” “……不是神功奇典我绝对不练!”说罢脸上竟露出惋惜之色,似乎又想起了我瞎子师父的那门气功。 田广庆终于开口,只单独对虫婆拱了拱手,“前辈能看出鄙人深浅,想必是嘴里快生新牙了吧?” 虫婆一咧嘴,露出粉红的牙花子,“小子有见识!开的啥窍啊?” 田广庆面现得意,“眼耳半个鼻!” 虫婆不由惊撼,“好家伙,开了个五岳?你这可是百年才出一个呀!” 两人的对话深之又深、玄之又玄,有一点我却明白了!原来田广庆并非内向,而是压根儿没瞧得起我们。 我也大概猜到了点什么,虫婆肯定也是修过气功的。同样修过气功的很可能如大人与孩子。 年龄大的往往能看懂比自己小的,而年龄小的却不太可能看懂比自己大的。 肖河却听了个满脑袋浆糊,“知足,他们又说啥呢?” 这次我也摇了摇头。 田广庆本也不想搭理我,可见虫婆跟我关系好像不错,也客气的问了一嘴,“这位小兄弟……开的又是什么窍啊?” 第105章 大生产 虫婆这时也把眼光投向我。 我尴尬的道:“我……我不懂这些!” “不懂”二字一出,田广庆顿时面露鄙夷。 虫婆却慈祥一笑,“你师父没告诉你?那你气功是跟谁学的?” 我道:“我……我师父是走方郎中,我学的只是五禽戏,跟……推拿的气功!” 这次不仅是田广庆,就连伍陆壹那老骗子都露出一脸嘲笑。 虫婆却面色一喜,“你练的是医人的气功?可不知是哪一门?” 我脸色更红,总不能说是阴阳离合功啊?我们那是《黄帝内经》残篇,这只是我自己起的名字。 只好再次摇头! 伍陆壹不耐烦的道:“师娘,他就是个摸金校尉,靠的是蛟龙探爪,懂点医术、开个独眼足够了!” 虫婆却仍有点儿不死心,“孩子,你老戗是谁?报蔓吗?” 我本来不想牵扯江湖之事,可见伍陆壹和田广庆的脸色实在让人憋气。 再说我那瞎子师父一直吹牛,我也想知道我师父、师爷当初在江湖中是否有名望。 却忽视了伍陆壹还在图谋刘家气功的事儿,便道:“我老戗刘六顺,师爷是悬壶妙手刘景安!” 田广庆年龄还小明显没听过。 伍陆壹却一声大叫,“刘瞎子?” 虫婆却倒吸一口凉气,身形竟然一栽,“刘妙手竟然是你师爷?刘太医的根没断?” 说完竟老泪纵横……这下可把小爷吓堆碎了,敢情瞎子师父不是吹牛? 我师爷当初真这么牛逼?敢情刘家祖上还真是御医? 伍陆壹的脸上却一阵疑惑,“可……可你怎么又成了摸金校尉了?” 说着还朝我裤裆瞅了一眼,估计是在琢磨我是不是已不能人道了…… 不等我答,虫婆已激动的握紧我的手,“怪不得见你就讨喜,原来是恩人徒孙?” “你刘家的气功的确救人不杀人,也难怪!可你师爷那可是开了四海的人物!” 我又一头雾水,田广庆还是满脸不屑,其他人却只有听着的份。 虫婆见田广庆目中无人,不禁正色道:“刘太医那四海开的可大有不同!而是一口两鼻与一只独眼!” 田广庆这才露出几分艳羡。 虫婆见我还是一脸糊涂,这才解释,“傻孩子!开窍就是眼耳鼻口这七窍。” “气功练到入门就有望开七窍!当然了,这跟功法有关,跟个人天赋与运气都有关。” “能开的人或多或少……开的也不尽相同!其中天眼是最好开的,也就是所说的独眼,最难开的却是神农舌!” “独眼之后又有双喜、三山、四海、五岳、六道、七星!” “当然了!”虫婆一笑,“六道、七星是不可能的,那只在口口相传的传说之中!” “你师爷当初开的就是最难开的神农舌与天狗鼻,还有一只独眼,这对我们疲门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造化!” 肖河这时眼珠一转,“我明白了!比如说掏大粪的,他要开了眼睛就是大造化!” “因为能看到哪坨粑粑里掉过金戒指,可要是开了鼻子就倒大霉了,戴多少层口罩都没用!” 虫婆指着他大笑,“这小伙子话糙理不糙,就是这个道理,可也未必都是好事!” “刘太医虽是天赐的神医,可也从此嗅之不香,食之无味,注定成就了他一生悲天悯人之德!” 我心里一惊,这才明白早上能说出苏晚棠菜谱的缘故,可如果这样的话…… 小爷现在能看到之前看不到的,听到之前听不到的,闻到之前闻不到的,那岂不是等于…… 我也有些疑虑的道:“那我可能开了传说中的七星!” 此话一出全场皆笑,田广庆讽刺道:“你以为自己是三皇五帝,还是辅国将星?做梦吧你!” 一直自视大佬,如今却被冷落的徐老蒯也尴尬的打个哈哈,“哈哈,小兄弟!” “我虽然不像你们都是练家子,可我至少打麻将啊?七个骰子同时摇出六,我这辈子都没出过!” “不过对于你们摸金校尉……”他又极其羡慕的看着我纤长白细的手,“就已经足够了!” 肖河那贱人这时也吃里扒外的敲敲我肩膀,挤眉弄眼的显摆着自己的铲把子,“你咋不直接说自己是有缘人呢?” 我刚想回嘴,却发现周挺正时不时扫向我拇指上的扳指。 苏晚棠说过,周挺很可能知道这扳指的来历…… 妈的!小爷明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此时却只能低调做人……算了,咱以后还是事上见吧!你们现在就是说我是地蝲蛄我都认了! 我正想继续问些关于气功的事儿,山下这时已传来阵阵说笑,竟是肖山一伙人到了! 我却不禁一愣:高金芳怎么也来了?她能干个屁呀! 肖山一身皮衣皮裤,双手插兜,腋下还夹着只高档皮包。高金芳上身皮衣,下身却是黑丝配着小皮裙…… 这俩人哪他妈像下斗的?简直就如同选美。身上啥也不带,东西却背在其他人身上。 周挺面现不悦,“怎么带这么多人?他以为公司搞团建啊?” 肖河却得意洋洋的对伍陆壹道:“哎?那老道!看到了吗?中间那个最有排场的才是我大哥肖山!” 伍陆壹冷冷一哼,“哼!插标卖首!” 肖河虽然没文化,也知道不是啥好话,“差包没手?啥意思?哎,我说你这老道咋没礼貌呢?” 肖河这二百五丢人现眼的同时,我却在注意着另外七人。 这七人大包小裹、穿着各异,却几乎个顶个孔武有力。 我眼睛一扫,心中再次一惊。 因为其中两人一男一女,男的20出头,叼着烟卷,壮的如同一座黑铁塔。 女的一头短发,很高很靓丽,脸是黑的,手却是白的。 二人仍然都带着墨镜,只是身上披了件军大衣,这不是我和马立鞍在去省城的大客上见过的那对男女吗? 男人见到我也是一愣,似乎是也没想到有这种意外情况!看了身边的女人一眼。 女人似乎对他使了眼色,他又马上转回来,仍旧抽着烟,又跟没事儿人般的满脸堆笑。 我心里却不由犯起了嘀咕,之前马立鞍说他们跟踪我们,可后来不跟了我俩才放下怀疑! 可这俩人明显认出了我?那就说明他们在车上的确是关注过我的!这事真的会这么巧合吗? 肖山过来痞里痞气的冲徐老蒯一抱拳,“哎呦徐叔,不好意思啊,稍微晚了点!” 他明显没分清大小王,以为这里还是徐老蒯最大,却不知他现在连个屁都不如! 徐老蒯刚才已听到大家对肖山有意见,忙向他使使眼色,“你咋带这么多人来?” 肖山一脸不知所云,“你……你想啊?下面又是金条、又是银元的……人少了抬得动吗?” 徐老蒯脸色一红,“那金芳咋还来了?” 高金芳更是一脸有理,“不……不说谁下去谁有份吗?我……我当然得来了!” 随后又指着身后的人道:“但……但他们跟小乐、肖河可不算啊!他们都是我们花钱雇的!” 肖河又要变脸,我忙扯了扯他。 肖山感觉氛围不对,忙道:“这些人……不白来啊!大家都饿了吧?赶紧拿酒拿肉啊!” 他向其中一人屁股踹了一脚,几人顿时从包里拿出熟食与白酒。 晚上才能干活呢,上山这么久,大家的确饿了!可就在他们转到石头背后准备打牙祭的同时。 我却偷偷捡起了刚才黑铁塔扔在地上的烟头,那是——大生产! 第106章 刘丹馨、赵山河 “看啥呐?”肖河问我。 我道:“没事儿,注意点刚才那俩人,关键时候……跟着他们走!” “为……为啥啊?咱们除了自己该办的,不是应该跟着我哥走吗?” 我冷笑,“跟你哥走?你看你哥把咱俩当回事儿了吗?” 肖山、高金芳绝对是有交际手腕的,没一会工夫已在徐老蒯的引荐下跟其他人有说有笑。 而我和肖河跟另外七人反而成了一组,阶级等级十分明显。 “咋的?你还真怕我哥敢弄死你啊?”肖河拍了拍我肩膀。 “放心吧!”他又给我看看他的小煤铲,“你有我这有缘人护着呢!他毕竟是我哥,关键时候还得向着我!” 我心中好笑,肖河对他哥还是太过乐观,不过……现在他想弄死小爷?恐怕凭这几块料并不太够! “我去要点吃的啊!”肖河见肖山那面拿出熟食,赶忙跑了过去。 短发女人这时却开始给我们分起了火腿肠,我这时敏感的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细节,一把抓住她的手。 短发女人一愣,“你干嘛?” 我就是想试试她有没有过激的反应,“没事儿大姐,就是想问问你是干啥的?” “右手掌老茧挺厚啊?左手掌却没有!” 短发女人一笑,“天生劳累命!我是采石场下雷管的,长年累月就这样了?” “我负责给雷管下药,啥窟窿放多少,砰一声……”她手掌做了个爆炸的手势,“保证不多也不少!” 我心中一沉:没想到肖山这家伙还带了搞爆破的,另外几人肯定也各有本事。 这事儿还真是越搞越大了! 女人身上的确有火药味,我竟有些失望,只好放开她的手,“大姐叫啥呀?” 女人这时已分完火腿肠,往我身边的山石上一靠,自己也取出一根吃,“刘丹馨!” 她突然又转向我,“倒是小兄弟年纪轻轻,不太像个劳累命啊?” 我俩聊着的时候,肖河跟那个黑铁塔也跑了过来,两人手中都要到了白酒,看来是一丘之貉。 我开口骂肖河,“还他妈喝猫尿,自己有啥事儿心里没数啊?” 肖河却翻翻白眼,“你懂个屁!那老杂毛说斗下有蛇蚁虫鼠,让大家漱漱口,再往身上抹点儿!” 黑铁塔这时也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哎我说小哥,你不摸金校尉吗?咋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啊?” 我心中暗叫不妙,现在可还没在斗里呢?如果这时候被人识破,后面的事儿可就没法办了! 便嘴硬道:“我……我们摸金校尉不怕蛇蚁虫鼠,所以一时间忽略了!” 肖河却又满脸兴奋,“哎知足,你猜这家伙叫啥?他叫山河?哈哈,跟我家夜总会同名!” 黑铁塔这才冲我伸出一只大手,“我叫赵山河,县煤矿的!” 肖河笑骂,“你那模样不用说,看那肤色就知道工种了!” 说完还一把揽过人家脖子,“哎?我看你比林知足还顺眼,咱哥俩儿以后可就是绝代双河了!” 这俩人很投脾气,竟同时哈哈大笑。 黑铁塔的手极有力气,如果是当初的我非被他握哭不可,“留取丹心照山河?你俩这名字……可有点儿意思!” 女人极其冷静,男人脸色却一变,“卧……卧槽,你要不说,我自己还没发现呢!” 我现在鼻子太敏感,闻不得白酒味儿,便拿出早上苏晚棠给我准备的口罩戴上。 “皮肤黑未必就是下煤窑的?你身上除了沙子味儿,油墨味儿也挺重,谁说就不可能是黑皮体育生啊?” 赵山河猛地一惊,刘丹馨这时也看了看我。 我根本没有食欲,一把夺过赵山河手中的油炸花生米。 再次一笑,“家里有上学的吧?”扔下这句话我便自己远远的走开了! 这两人伪装的极好,如果不是我现在鼻子特殊,根本也不会发现任何异常。 可不管怎样,我现在倒很希望自己的怀疑是对的!因为我在这群人身上所闻到的味道已太复杂了! 可总结起来却只有“危险”两个字,我不知凭我和肖河的能力能否应对得了,当然希望有更多的帮手! 我一个人在山巅上嚼着花生米,望着远处那个现在已只是一个小点的坟圈子。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拐杖声。 我忙回头,“奶奶?” 虫婆满脸慈祥,瞅了瞅我手中的花生米,“尖儿孙,难道你还真有了神农舌?撞出了大七星?” “我……我也不知算不算!毕竟……他们都说不可能嘛!” 虫婆道:“几率小不等于没有,这世上总有天命之子!刘太医当年也是像你这样!” “几乎是餐风饮露,只吃些松籽坚果,看你这吃相,我还真有点儿信了!” 我也十分郁闷,如果一直这样,恐怕我就再也品尝不出回民馅饼的香味了。 “奶奶,可是你说的……神农舌、天狗鼻,到底有啥用啊?” 虫婆听到这,竟跟我那瞎子师父般的一脸恨铁不成钢。 “一看你就没下过苦功,刘太医当年可是闻了闻我的药丸,直接就说出了一整个方子的!” 我瞬间哑然,原来是这样?可并不是我不用功,只是小时候接触的药材太少!怪不得她一直说这是身为医生的大造化! 我搀扶着她,我俩一起看着山下的景色。 我突然想起一事,“对了奶奶!您说那个田广庆是心什么通?他真的很厉害吗?” 虫婆点头,“心念通!那是当然!虽然你们那门不讲究这个,不过既然问起,奶奶就跟你说说!” “气功很考验一个人的造化,没造化的是没有修到,可依旧能强身健体!” “有造化的可就不同了,开七窍只是入门,再深一层就是田广庆的心念通!” “可以做到元神出窍、神游太虚,看你的样子也像读过书的,听过古人常说的神交已久吗?正是这个道理!” 我吓了一跳,“真……真的假的?那不成《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了吗?” 虫婆微微一笑,“像却不同,等你有幸到了那个境界就懂了!而再深一层……” 她微微一笑,“就是奶奶现在的枯荣变了!” 她忽然指了指自己的一头银发,“你拨开看看,奶奶有什么不同?” 听她这么说我便仔细的去检查她的头发,心中忽就一惊。 “您……您怎么又生出了很多黑发根?” 虫婆满脸得意,“是的!不仅如此,我牙花子里已经在孕育着新牙了!” “那……那您岂不是比田广庆还厉害?” 虫婆又摇头,“这个不能这么理解,毕竟术业有专攻!” “人家田广庆开的可是五岳,我开的只是双喜,一眼一耳,两人的基子本身就不同的!” 她微笑的看看我,“就像你如果真是撞了大七星……”她微微摇头,“即使是田广庆,现在也在你之下呀!” 我不禁愕然,原来练气功还有这么多说道。 可如果按虫婆的说法,小爷现在岂不等于有了所有修行者最好的根基,而之后,却要等待更大的造化了? 第107章 你们不用浪费时间了! 可虫婆这时却又否认了自己,“也不能这么说,据田广庆刚才自己所说。” “他好像还有特异功能,六岁开始就身体带电……这岂不成了雷震子了?这可就大大超出老太太我的认知了!” 我暗暗不安,没想到其貌不扬的田广庆竟真的这么厉害? 虫婆这时又摇头淡笑,“可我老太太的心境就如你这名字,知足者常乐!” “修到我这个境界如果无病无灾,至少也能活到120岁,老太太我经过半辈子的战火!” “现在终于等到好时候,没有什么比再让我多活两年更好的了!” 虫婆脸上的与世无争绝不是装的,这跟她竹筒中所蕴藏的那些邪祟之物完全不同! 岭南蛊门邪术中又有医道,怪不得瞎子师父会说他们亦正亦邪、饱受争议呢! “那……枯荣变之后又是什么境界?”我问。 “那可就是修习者的最高境界,涅槃生了!” “修到我这个境界终归还是要死的,可涅槃生却会返老还童、青春永驻!” “可说起来简单,又谈何容易?我大夏几千年来也不过吕洞宾、张三丰……不足百人而已!” 我一脸黑线,觉得这事儿……已完全颠覆自己的认知,开始变得越来越离谱了! 可昨晚到今天看到的一些事,感知的一些东西,又让我不能不信! 突然就想起了苏晚棠气海内的碧绿元婴,“可如果修出了元婴呢……” 我的意思是:是不是修出元婴就属于涅槃生的范畴了! 可谁知虫婆却仿佛看着一个神棍般的看着我,“开什么玩笑?你还真当修行是《西游记》呀?” 我刚想解释,忽觉身后一阵风声。虫婆也同时感知到,一按拐杖上的崩簧,里面竟藏着利刃。 我下意识回身,“呛啷”一声,一柄利刃已被我稳稳夹在双指之间。 那是肖山,他此时一脸惶恐,身后却站着徐老蒯、伍陆壹和周挺。 徐老蒯哈哈大笑,“伍道长,我就说嘛!小兄弟肯定就是蛟龙探爪,我们认不错的!” “你妈的!”我微一用力,刀尖咯嘣一声断了! 随即一脚将肖山踹了个仰八叉,上次我打他还如同给他抓痒,可这次他却被我踢的一声闷哼。 我大骂:“肖山,小爷说过!地上地下的事都会帮你办好!可并不等于我是你手下的走狗!” 肖山惊慌失措,坐在地上向后出溜,“小……小乐,我跟你闹着玩呢,反正知道你也不会有事!” 我已然明白,一定是他们刚才相互对账,发现了我身上的诸多可疑。所以才又来试探我。 伍陆壹脸上的疑虑却更重,“可奇怪了!刘瞎子那门气功不是只练医术吗?” 我知道他还心心念念刘家的那门气功,都怪我刚才一时没忍住。 我自己不怕,却担心瞎子师父出事儿,只好道:“小爷就不能另有师承吗?” 伍陆壹却一脸不信,“怎么可能?当初那道观可谓卧虎藏龙!” “道爷我替人洗袜子、缝内裤……一个个当祖宗似的伺候,也没有一个肯真正收我入门啊?” 虫婆这时面罩寒霜,一顿拐杖,怒斥,“老六,你到底啥意思?是嫌你死去的师父本事不济吗?” 伍陆壹诚惶诚恐,“师……师娘,徒儿绝不是这意思,我……我只是担心这小鬼是个骗子!” 虫婆哈哈大笑,“你身为千门中人,竟然能被这小家伙所骗,难道还嫌不够丢人?” 伍陆壹脸色涨得通红,“师……师娘,徒儿知道弟子愚钝,可现在正是在排除隐患!” 他再次目眦欲裂的望着我,“若你真是摸金校尉,那你告诉我,一会儿我们应该怎么下斗?” 我心脏怦怦狂跳,所有人这时又同时看向我,包括虫婆在内。 妈的!假的毕竟是假的,小爷现在只差临门一脚,可千万不能前功尽弃。 想了想,我就想赌一把,故意怒气冲冲的道:“我也想不明白!如果这里真让小爷做主,我就绝不会选在这个位置!” “而是那!”我遥遥地向远处的坟圈子一指。 伍陆壹的脸色登时一变,周挺面无表情,可右脚果真像苏晚棠所说,做了个深深抓地的动作。 徐老蒯跟肖山却被搞得莫名其妙,“什……什么情况?” 我继续一脸嚣张,装腔作势,“他妈一帮皮空子,以后这种破事儿少来烦小爷!” “我管你们有没有什么田广庆?我只知道……”我举起自己的一只右手,“没有它,你们就不可能十拿九稳!” 伍陆壹这时反而松了口气,冷淡的道:“没错!他的确是摸金校尉,而且还是高手中的高手!” “没想到!他竟然能真得了两门的真传!”说完满面沮丧的扬长而去。 徐老蒯更觉得我是个人物,忙道:“小……小兄弟,不!林爷,您……您先消消气,都怪那老道!” “跟我可没关系!”他上去就踹了肖山一脚,“都他妈怪你,逞什么能?要试不会让他自己试?” “您……你好好歇着!”徐老蒯冲我拱了拱手,忙带着肖山跑了! 周挺诧异的看了看我,微微一笑,随后也跟在后面。 几人离去,虫婆这才不可思议的瞅瞅我,“你们刘家气功的指头可以点穴,可却绝对修不成空手夺白刃!” “难道你真的修习了两门的气功?” “我……”一切都是从我梦中出现轩辕黄帝那时开始的。想起体内的那一缕阴气,我只好点了点头。 虫婆却一叹,“根骨再好,也不要贪多,你可千万……别学我家老六!” 我和虫婆回到原处,大家已经三三两两的分散在林子里,现场只剩徐老蒯、周挺,肖山和高金芳。 田广庆却在不远处一会儿趴在地上听着什么,一会又用手掌试探,好像脑海里正在算计什么。 “怎么这时候就干活?”我虽然不懂下斗,可至少也明白坏事儿都是要摸黑干的。 肖山、高金芳没有回答,只是面现悔恨之色。 徐老蒯却满脸谄媚的道:“林爷,当年入口炸塌了!老道正在指挥他们下铲子,看看能不能找到更近的入口!” 虫婆又满脸不解的望了望田广庆,“他那又是在干什么?” 周挺面现得意,“田广庆可以从地层的电阻感知地下结构,并通过地下水的导电反应测出地层深度!” “毕竟是肖山刚才自己说的,按成分自己太亏,最后还是要看谁的功劳大?” 我瞥了一眼肖山,肯定是这自以为是的家伙认为自己带的人多,又想重新谈条件! 周挺却抱起肩膀,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可有时候啊,兵是贵精不贵多,有些人可是以一当百的!” 地下水?他们不说我反而忘了,因为自打到了三大崖子,我就一直觉得耳边有流水声。 以为有瀑布,可找了一圈没找到,最后却发现那声音竟是源于我和虫婆刚才站着的石崖,难道那竟会是地下水? 便道:“你们不用浪费时间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 第108章 田广庆的嫉妒 “什么?”几人同时一惊!田广庆耳聪目明,忙跟着跑了过来。 我却微微一笑,“跟我来吧!” 我又把几人重新引回刚才那段石崖,指着水声最强之处道:“就是这里!” 虫婆之前已跟我在这站了好久,看了看下面的万丈深渊,一脸疑惑,“尖儿孙,你是不搞错了?这里紧贴着悬崖,怎么可能啊?” 听她一问,一时间我也不自信起来。 田广庆却双手触地,可没一会儿就脸色大变,“好剧烈的电感,不仅水大,而且极近!” 可又诧异的看着我,“可你……你是怎么测出来的?” 我也莫名其妙,“难道你们听不出来?”虫婆之前说过,眼睛和耳朵是最好开的。 虫婆开的是双喜,田广庆可是五岳,应该都包括耳朵啊? 田广庆面色忽就黯淡下来,“我听不出来!难道你……真的是撞了大七星?” 虫婆脸上却更喜,“你个五岳都听不出来,那证明尖儿孙至少也开了六道!小伙儿呀,可见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做人不能太狂的!” 田广庆听完面红耳赤,又一脸嫉妒! 我这时才懂,看来即使是同开了天眼通、天耳通,可开窍更多的感知力还是更胜一筹。 高金芳大喜,立时拍手道:“哎呀!搞了半天还是我家小乐厉害!” 撇撇嘴道:“有些人啊!还一直说什么自己打小修炼,什么身体带电,搞了半天还是不如摸金校尉呀!” 又扯了扯身旁的肖山,使着眼色,“我说山子!你既然都已经说了最后还得论功行赏!” “咱家小乐可是天纵奇才,他咋的也得区别别人,最后给人家分一成啊?”说完忙向肖山使眼色。 肖山不傻!这时已十分清楚我的重要性,之前所有的恩怨都不顾了。 拍胸脯保证,“那……那是当然!小乐……不!林爷当然跟其它打工的不同,跟……跟咱们一样,人家这算是技术入股!” 肖山不愧是买卖人,那时有这种观念的可着实不多。 徐老蒯这时也哼了一声,“没错!什么气功大师?特异功能?要论在地底下,还得是我盗门的祖宗!” 我这辈分是噌噌的往上涨,这下给我搞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可令人意外的是,周挺对这件事却仿佛并不在意,竟连脚掌都没有抓地。 虫婆却微微一笑,“你们这帮龟孙儿,老六开始还担心你们搞我们,可没想到现在还没见金银,自己反而先窝里斗起来了?” “这……” 虫婆的话反而提醒了徐老蒯等人,其实最初不过就是虫婆跟伍陆壹一伙,我们这边一伙。 可大家为了争夺主动权,周昂找了田广庆,肖山又自己拉班子,现在竟然分崩离析! 老骗子伍陆壹听到风声这时也到了,紧随其后的还有肖河跟刘丹馨、赵山河。 “你们说这悬崖下有水源?” 周挺忙道:“是的!林小哥这样说,田广庆也测出来了,应该就八九不离十!” “难道会是……瀑布倒悬?”伍陆壹看着那三道石崖,若有所思。 “外有龙脊,这可是绝顶的阳宅!”又看了看远处那坟圈子,“那处坟茔又是绝佳的阴宅,此两处正合乾坤之态!” “其中若再有水脉相连,便可推动两极运转,可谓生生不息,这……这可是佑我大夏的风水宝地呀!” 我心中一屏:这老骗子的确是有些本事的,跟那报纸上所说的这是大夏北龙脉中一段也对上了! 肖河却翻翻白眼,“你们能不能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这地儿当初可是震天吼的老巢,死去的土匪又都埋在那个坟圈子里,可最后还不是被剿灭了?” 伍陆壹道:“那是他们作恶多端,并非天命所归!可你别忘了,震天吼一伙当初可在这盘踞了几代,而且自称十八镇土皇!” 可随后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过这一切反噬的的确太快了!” 他略一思索,“这种地形虽是聚集龙气之地,可也有一个大隐患!” 我忙问,“什么隐患?” 伍陆壹见身为摸金校尉的我也不懂,脸上更加得意,更想展示自己的才学。 “这阴阳两极距离太近,如果找到极点,用一些有大煞的东西阻断地势,便很容易造成磁场逆转,反而由盛转衰呀!” 我心中猛地一惊,可对面前这个老骗子却不由生出了几分尊重。 肖河听到这却急了,一扬自己的小煤铲,“那还愣着干啥?赶紧挖下去看看啊?” 肖山骂道:“你他妈疯了?不知道最近公安大学在咱这搞考核嘛?这不是明摆着往枪口上撞?” 他看了看表,“用不了多久天也快黑了,既然找到入口,晚上就看你哥的吧!” 肖山信心满满,大家刚要各自准备,周挺这时却喊了声:“慢!” 所有人一停,同时又看向他。 周挺面色一整,“我觉得刚才虫婆婆说的对!大家现在各自为政,我们下斗真的很危险!” “我们现在必须选出带头的,如果下去生了争执,也好及时制止!” 他这话说的有理,大家纷纷赞同。 “可……可选谁呢?”高金芳说完。所有人的眼睛却同时看向了我。 田广庆的脸色再次一黯。 我却知道自己不是摸金校尉,现在人命关天听我的非抓瞎不可! 便提议道:“这次的事儿毕竟是伍道长牵头,而且又深知风水格局,是我们下去的主要依仗,理应作为第一首领!” 伍陆壹有些意外,可随即就十分自得的捋了捋自己唇角上的小胡子! 我继续道:“大家对我的依赖……”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无非是担心当年滚地雷布下的机关暗道!” “但同时……广庆大哥也是个奇人,一定会对我们帮助很大,就由我俩一同协助伍道长!” 这个建议一出,大家又纷纷称好。我本以为田广庆心里会舒服一些,谁知他脸色却反而更加难看,还是一脸不服气。 肖山却指着自己鼻子,“那……那我呢?”他也一直自以为是块材料,自然不想屈居人后。 伍陆壹道:“你带的人最多,就负责后勤吧!抬金抬银,同时也负责所有人的吃喝拉撒!” 肖山见自己只得了个屎尿官,也是一脸不情愿。 好不容易盼到晚上十点,肖山让跟班们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矿井专用安全帽,上面还带着头灯那种给大家发下来。 三大崖子地处偏僻,肖山诚心要显示自己的重要性,竟直接让绝代双河配合一位钻井工,在伍陆壹的指导下打起了盗洞。 我却一直望着中天那压抑的乌云与渐渐黯淡的三道金光。 田广庆又问我,“你真的撞了大七星?” 没想到他现在还不死心,而且他似乎并看不出我眼中所见到的异相,感知力果真远逊于我。 我只好道:“如果你喜欢自我欺骗就随你,你以为我是啥就是啥,别再烦我了!” 同时耳边的水声更盛,一个沉闷的声音已传来,“通……通了!山中果真有瀑布!” 第109章 城防布局图 我忙跑过去,绝代双河跟几人正一脸灰土的扯着洞外的绳子。 肖河瞅我一眼满脸怒气,“你倒清闲了!可老子这有缘人竟然混的这么惨!” 伍陆壹一挥手,“放风的留下,其他人下去!” 绝代双河首当其冲,相继跃下,一行十几人鱼贯而入。 耳中水声渐隆,没一会儿,一束束光线掩映之下,已出现了一个悬挂在密道中的瀑布。 “卧槽,这就是瀑布倒悬吧?”肖河一脸震惊,“没想到还真有这种奇景!” 刚吐槽完,黑暗中忽然一阵剧烈的振翅之声,一团黑云已向人群罩来。 田广庆一伸手,顿时一股电流,随之就是刺鼻的肉类烤焦味儿。 “泰格泡泡糖!”肖河想也没想,抡起手中的大锅就是一下! 几团黑影落地,振翅声也随之四散而去。 我朝田广庆手上看了一眼,一只仿佛老鼠般的东西竟被烤焦在他手上。 赵山河用手电往地上一照,竟是几只被拍烂的蝙蝠。 我不由冒汗,田广庆手上这电可不止250伏啊!可更让我心惊的一点却是这密洞里弥漫着的那股子邪祟之气。 虫婆腰间的竹筒瞬间乱蹦,就仿佛要破竹而出。 我想也没想,便拉出了背后的烧火棍,那股子邪祟之气立散。 肖河见我掏烧火棍,自己也挂起铁锅,抄起了小煤铲。 摸金校尉在地下的预感让所有人不敢马虎,纷纷抄起手中的辟邪之物。 肖山一拨人竟扯出了统一规格的桃木符,一个个严阵以待。 我不由一愣,可随即又想,桃木辟邪应该是常识吧?可能是我又多疑了! “燕别虎?我的妈呀!这玩意儿可是吸人血的!”高金芳灰溜溜的躲在肖山背后。 伍陆壹展着掌中的桃木剑问我,“小友,你是不看到了什么?” 我现在虽然手眼通天,可经验却为零,只好应付,“这里邪的很,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虫婆见我抽出烧火棍的刹那,自己的竹筒也瞬间安静,知道是件大法器。 不禁又一笑,“你这尖儿孙有点意思!你鼻子肯定比奶奶好,帮我留意点肉不老的气味儿!” 我虽不情愿,可还是摘下了口罩,“奶奶,肉不老……到底啥味儿啊?” 虫婆满脸古怪,“腐尸味儿,人类的腐尸味儿!” 田广庆手上烧焦的蝙蝠已经够我恶心了,听到这好悬直接吐出来,“奶奶,我……我也不知那是啥味儿啊?” 虫婆一叹,“哎!你这疲门当的……看来老太太我还得靠自己!” 她从怀中的小瓷瓶取出一颗小药丸,“尖儿孙,吞下!” 那药丸香气入脾,我忙伸手接过,“这又是啥?” “我岭南蛊门的避瘴丸,能解百毒!”她一笑,“但凡你要有你师爷的神农舌,我都不敢给你!” 高金芳忙道:“老太太,别那么抠行吗?没看这么多人呐?” 虫婆一笑,又给了伍陆壹一颗,“我只有三颗,其他人自求多福!” 说完自己吞了,我却留了个心眼,暗暗用指甲掐下一块。 伍陆壹吞完药丸,从背后取出罗盘,“别看了!抓紧走吧!” “现在可正是动物准备冬眠的时候,这里又是水源,一会儿说不定还会撞见什么!” 大家听着害怕,绝代双河却打起了前锋,其他人跟在后面。 通道越走越宽,没多久就见到一个巨大的土堆。 土堆中还半埋着一些衣服,插着几只步枪,仔细看袖口与皮帽之下已只剩骷髅和累累白骨! 周挺道:“这一定就是当初被土匪炸塌的入口了!” 我皱了皱眉,“奇怪!土匪哪有这么大的力量?这条地道也未免太宽了!” 周挺道:“或许是天然地穴,土匪偶然发现又人工整理的!” 高金芳这时已下堆碎了,一直扯着肖山的衣服不放。 肖山却一把推开她,直接到土堆拔下了一支步枪,熟练的拉了拉大栓,“我去!中正式?” “好在源朝他爸当民兵队长时教过,有这玩意儿在手,看谁还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一脚踹飞一具土匪的骨头架子,从上面扯下一梭子子弹挂在背上。 对刘丹馨道:“小刘,有危险随时准备放鞭炮!” 肖山以为自己有枪有雷管又拿回了主动权。 徐老蒯却上前又是一脚,骂道:“扯他妈什么犊子?你想学当年的土匪埋在这儿啊?” 赵山河却用手电照着地上的一个脚印,“当年的土匪可未必都埋了,至少有几个人是又往前跑了很远的!” 仔细看了一会儿,又不禁一愣:“哎?不太对呀?刘姐你过来看看,这脚印是不是新的?” 我和虫婆、刘丹馨一直处在队伍的中间位置,刘丹馨马上走上去。 可我却明显发现周挺的脚再次做了个深深抓地的动作。 而更令人诧异的是,一直给人老油条、惯会见风使舵的徐老蒯,忽就露出了一种凶相。 我暗道不妙!徐老蒯可是资深老荣,是不是已开始怀疑什么? 高金芳这时也问:“你俩……你俩咋还会看脚印啊?” 徐老蒯接口,“这对常年工作在矿山和矿洞里的人并不奇怪!” 徐老蒯这话又不像撒谎,可刚才那种突变的表情……就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肖山却不由着急,“卧槽!可别他妈是有人先咱们一步,把金条和银元都抬空了!” “大家快一点!”说完就端着中正式率领着自己的手下当先跑去。 肖山无疑是这几伙人马中最不知底细的,其次是伍陆壹。 我一直以为周挺应该是所有人中最复杂的,可现在来看……徐老蒯似乎也有自己的秘密。 我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重,看来这一行,似乎比我之前想象的状况还要复杂! 肖山几人走的极快,不到半小时,高金芳便已亦步亦趋,开始跟不上了,“咱们这么走……得走多久啊?” 虫婆看着她蹒跚的脚步却阴阴一笑,“我还是第一次见下斗穿着高跟鞋的,现在的大丫头真是越活越回陷了!” 刚才虫婆不给她药丸,高金芳本就生气,回头怒斥,“那个老掉牙,坐地吸土的老太婆懂啥叫时髦啊?” “你是嫉妒我年轻性感,有男人们环绕吧?” 虫婆不仅不气,反而回呛道:“老太太我年轻时比你强百套,可也未曾像你这般招蜂引蝶,一看便是人尽可夫的贱人!” “你……你骂谁呢?你个脸蛋儿都没老娘后脚跟好看的死老太太……” 地道阴森可怕,腐臭味又重,大家本心情抑郁,两人的吵闹反而给大家带来了几分欢乐。 可走着走着,眼前已出现一个极其宽阔,仿佛大厅般的阔洞,同时周围却出现了8条通向不同方向的洞口。 伍陆壹一愣:“奇怪了!这里怎么还有八卦阵?这不像天然形成的呀?” 看了眼自己掌中的罗盘,指着其中一个洞口道:“这里是生门,往这边走!” 大家刚想迈步,周挺这时却道:“慢!” 随后微微一笑,“老阁家,咱们这次可是来寻宝的,不是来逃生!” 徐老蒯这时忽就哈哈大笑,“我说周公子,你也别藏着掖着了,把真家伙亮出来吧?” 所有人都禁不住一愣,周挺却淡漠的从怀中掏出一卷旧布,在众人面前抖开。 笑道:“家兄在机缘巧合下收的,这是震天吼当年三大崖子的城防布局图!” 第110章 “S!” 所有人心头一震,伍陆壹的脸色这时也不禁变了变。 伍陆壹道:“你早就知道三大崖子有宝藏?” 周挺十分沉得住气,“传很多年了,可谁也没当真啊?还是听徐老说道长看好这单生意,我才直接带来的!” 周挺似乎早想好了说辞,伍陆壹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肖山却一脸不满意,“我说徐叔,你……你咋还有事儿瞒着我呀?” 肖山这自大狂直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地位。其实徐老蒯最初不过是把我当成了他,否则这件事压根儿跟他也不会有任何关系。 而现在我在了,对徐老蒯来说,他无非就是一张多分金银的嘴而已,虽然我明知道或许连金银都没有。 徐老蒯打个哈哈,拍了拍他肩膀,“我说大侄子,早知道晚知道你不还是知道了?这种小事儿别挂在心上!” 伍陆壹这时已有点儿怀疑自己是被人耍了,心中也暗暗不安起来,瞅着那地图道:“你们确定这图是真的吗?会不会太巧了?” 周挺道:“我和家兄都擅长鉴定古玩,如果老阁家不放心,尽管拿去看!” 伍陆壹接过去看了半天,“这倒的确是老物件!” 肖山却一把抢了过去,看着旧布上标注的那些名词,“聚义厅、军械库、粮屯……” 脸上立时笑开了花,白了周挺一眼道:“这不都标注的清清楚楚吗?有这好玩意儿你不早拿出来?” 可随后自己又一愣,“哎,不对呀?怎么没有藏宝室啊?” 徐老蒯觉得他丢人,又干咳两声,“我说大侄子,你咋不让震天吼直接把金条、银元直接标上去呢?” 肖山立时醒悟,有点尴尬的道:“也……也是哈!还得自己找,那、那应该是……那条路了!” 他指了一个跟伍陆壹刚才完全相反的方向。 赵山河跟肖河不知何时早已跑到另一个岔口去,赵山河喊了一声,“可不对呀!脚印是从这个洞口消失的呀?” 肖山骂道:“你个臭打工的懂个屁?有现成的地图还看什么脚印?” 我的眉头此刻也皱了起来,因为我自己的眼睛却瞅着另一处,那里是邪祟之气传出最重的位置。 奇怪!没想到刚进密道不久,刚刚谈拢的一伙人现在又产生了分歧。我看了一眼周挺,这家伙目的何在呢? 田广庆这时已走到这个空间正中,把手掌贴上了地面,眼睛猛地一亮。朝地图标注的洞口一指,“那里有东西导电,快去看看!” 话音一落,肖山的跟班们也跟着同时拥去,早忘了什么机关不机关的。没多久便听有人大叫:“银……银元!是银元?” 肖山骂道:“你这老道怎么这么死心眼?什么阵不阵门不门?也太拿自己那套当回事儿了!” 说完跟高金芳两人也跟着跑去。 伍陆壹也见钱眼开,“可以按你们的走!但死了与我无关!” 一瞬间人群走空,我却仍一直双眉紧皱。 刘丹馨问:“你在想什么?” 我摸摸下巴,思考道:“估计这些通道应该各有各的功能,一个是通向震天吼的总部!” “伍陆壹指的应该是另一个出口,可其它……又是什么呢?而且很奇怪,那张图并不完整,上下和右侧都有裁切的痕迹!” “这样算来,很可能只是原图的九分之一!” 刘丹馨一愣,“你也懂古玩!” “当然,我……”我刚想说至少帛书、纸张一类是瞒不过我的。 可又马上醒悟,瞪了她一眼道:“我当然懂!你以为摸金校尉是吃素的?” 刘丹馨一笑,她是诚心套我话,我一没留意刚才险些就露了相。 虫婆也道:“尖儿孙说的对!那张图用的是老土布,如果上下再有同样一块大小,也正好跟民国时的土布高度相同!” 可随后又一顿拐棍,“管它哪条路?反正老太太我今天必须找到当初被黎三拿走的回魂三宝不可!” 我们三个赶到时,一伙人正对着一口箱子乱抢。 我突然大喝,“都给我放下!” 可肖山忽就将手中的中正式对准了我,“凭啥?” “哥!你干啥?”肖河想夺枪。 肖山却一把将他推开,“你也滚蛋!” 我一脸寒霜,“肖山,你他妈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没见刚才地图上就一个出入口?” “咱们一会儿还是要回来的,按你们这么干,有多少体力够你们折腾?” 这是最简单的道理,可这些人见到银子早已忘了形,肖山立时懊恼的一拍大腿,“哎呀!还是林爷这摸金校尉有经验!” “放下!都他妈给我放下!”肖山又用枪管子指着其他人。 抢银元的基本都是他的手下,赶忙又纷纷放回箱子。 我自己却蹲下身在银元箱子里面找了起来。 周挺右脚掌忽的抓地,“小哥,你在干嘛?” 我不懂下斗,可毕竟有摸金校尉这层身份,便胡编乱造,“我怕有人涂了毒,先检查一下!” 一群人又吓得连连往裤子上摸手。 我目力非他们可比,找了一会儿,便从里面抽出一枚,同时心脏也开始怦怦狂跳。 果真跟我想的一样,我在一枚银元上找到了当初苏晚棠刻下的一个“S!” 看来老周家这哥俩儿早提前下来过了,这明显就是留着引诱大家走这条路的! 我看的仔细,别人却被头灯晃得眼花缭乱。我又望了望周挺,“没毒!走吧!” 肖山一伙又跳马猴子似的往前疯跑,周挺、徐老蒯却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虫婆瞅着我道:“你这尖儿孙,我这鼻子都能闻出那些银元没毒,你还至于那么看?” 我倒是险些忘了这还有个用毒的大行家,可虫婆这时却又嘿嘿一笑,“但跟我无关,老太太只信自己的江湖阅历!” “这里除了你……本就没几个好人!包括我家老六,一股脑的都中了机关销器儿才好呢!” 可肖山他们明显没那么命短,没多久,我们便已进入了一座大厅,一座真正的大厅。 可这时包括田广庆和伍陆壹在内,竟然没人再敢动了! 因为墙壁上几只火把一直燃着,几十年了竟然一直未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也早已经白骨累累。 山洞毕竟不比人造建筑,也不知哪来的贼风摇着火把,把大厅的景物衬得更加光怪陆离。 大厅正中间悬着一块木牌,上面三个大字:聚义厅,中间的一张虎皮交椅之下,左右各又有三张熊皮交椅。 肖山这时嬉皮笑脸问我,“林……林爷,您帮看看,这里是不是邪的很?现在除了你,我们可谁也不信!” “放心吧!那些火把只是长明灯,这里并没有邪祟……”长明灯一说是电视剧上看来的,而没有邪祟却是真话。 肖山立时朝其中一人踹了一脚,顿时激起一阵灰尘,“妈的!还愣着干嘛?都他妈给我找金银去啊!” 他又拉了两下枪栓,“一会儿搜身啊,谁他妈也别想单独给我昧下!” 可我的眼睛这时不经意一扫,却发现了徐老蒯那双原本苍老浑浊的眼睛。 也不知是不是被那些火光映的,竟然显出了一种我之前从没见过的热烈与年轻。 第111章 《葬星藏龙经》 奇怪了?如果说周家兄弟来过,地上积尘这么多,应该不可能不留下脚印呀?我这时已找出口罩戴上。 虫婆这时却看了一眼地上的一具女尸,啐了一声,“肯定是当初那色鬼给了这小臊蹄子!”说罢,便拄着拐跟着而去。 现场这时只剩我和刘丹馨、赵山河,肖河那货跟我一样明知这里没宝,可他却是个万事都想看个新鲜的脾气。 这两人一直盯着地上的尸体,我瞥了两人一眼,便也尾随人群而去。 这间屋子很像一个帐房,又有大秤,又有量具,桌子上还摆着算盘、账本,估计这就是水泊梁山那种大秤分金银,大碗吃酒肉了! 可肖山一伙人又是翻又是砸,最后却一根鸡毛没找到。 肖山气得把账本摔在地上,懊恼的大骂:“妈的!下个屋!” 我不想白费那力气,反而自得其乐的捡起那个账本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翻开一看,第一页就是八位首领的账目,第三个名字黎三已被人划掉,因为他在剿匪前就已经被伪满政府抓了! 另外七个名字分别是:震天吼、滚地雷、老烟枪、一枝梅、花蝴铁、旱地炮、水耗子。 说账本不如说功劳簿,因为上面记得格外仔细。从他们各自的进账与开销,我对几人大概已有个基本了解。 滚地雷是销门,擅长机关销器儿我已知道。一枝梅是老五,是个女人,又叫双枪易枝梅。 她跟旱地炮的开销都是军火钱财,这两人毫无疑问是打家劫舍的角色,可我找了又找…… 《北洋官报》上面说的日期我记得清清楚楚,这几人当日的进账都为空白,根本就没有什么劫军需的事儿。 看来《申报》上的推测是对的,又有哪个土匪那么不要命,连人家正规军的物资都敢碰啊? 可老烟枪的账目却让我心头一震。上面记载的都是他与老八水耗子两人下斗的记录。 “原来土匪之中本身就是有土夫子的?”可如果按我最初的猜想,周氏兄弟来此如果是为了大墓,这次岂不是空手而归? 那些土匪无恶不作,没有自己守着金山不盗的道理呀?想到这,我心里又一凉,他们可一连在这盘踞了几代…… 如果有,岂不早就挖空了? 想想又觉得不对!可如果真挖空了,周家兄弟又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呢? 我越想越迷糊,最后把目光锁在了花蝴铁的名字上,这是七人中另外一个女人。 来往账目只是一些药材,可一看就是外行,而大多的花销竟然是胭脂水粉和首饰衣服…… 妈的!这娘们儿为啥这么特殊啊? 我边看边踱步,可走到墙角却猛然发现脚下的青砖有一块不对! 提一口真气,双指一戳,青砖顿时断为两截。 用脚踢开,竟见里面藏着一本线装的古书。蹲下身展在掌中,封皮上赫然写着《葬星藏龙经》。 我眉头一皱,看这纸张至少也是唐宋年间的,打开一看,扉页就把我吓了一跳。 上面是一段文言文:斯经者,盖余镇伏九幽异乱,融《十部算经》星躔之术、《葬经》窀穸之理,汇西域秘传“观山术”于一炉。 于终南结庐九稔,潜心纂述、终得圆满。望惟得之者慎藏,护我华夏万代子孙,切毋示人。 落款是:李淳风! 我整个人瞬间毛都炸起来了,那可是盛唐国师李淳风啊?那是集星象、风水、占卜于一身的神仙级人物。 上边的意思是他曾镇压过什么不好的地理现象,之后又融会多门神作,在终南山隐居九年才写出这样的著作。 我滴个老天,小爷这一步步,怎么跟老天事先安排好了似的…… 或者说是这位老神仙,已经推测出这本书一千多年之后会传到我手里? 大概翻了几页,上面有图有文,记载着大夏的南龙北龙、水龙旱龙,以及生长于龙脉的诸多药材。 而其中北龙中赫然就记载着脉象峰,那是北旱龙中的其中一只龙爪,此处有乾坤两级,被离水推动。 上又有造化神针护体,调整北旱龙的气运平衡。 我却有点为难,虽然之前动过这种心思,可想想要学一门新的学问,我不知瞎子师父会不会生气。 不过这上面记载了这么多珍稀药材的出处……我应该也不算不务正业吧? 现在不是仔细研究的时候,我又看了看下面那一摞。那是一些来往书信,而且竟是老烟枪与黎三之间的来往书信。 我瞬间了然,看来这应该是老烟枪藏下的,他应该就是这本《葬星藏龙经》的上一任主人。 正想着,大厅里忽然传来刘丹馨和赵山河的窃窃私语。 刘丹馨道:“看来当年剿匪时,土匪内部果真发生过内讧!” “滚地雷在背后暗算了震天吼,一枝花可是出了名的双枪齐发,击毙滚地雷的同时,又用另一枪打死了准备暗算她的花蝴铁……” 赵山河却一阵疑惑,“可当年逃出去的,究竟又是谁呢?” 两人声音极小,可凭我的耳力还是可以听到,田广庆和虫婆早已走远。而肖山又一直打打砸砸,估计他们是绝听不到的。 可这两人怎么会知道这些土匪的名字?我心中一喜,难道我之前的怀疑果真是对的? 想着,便将《葬星藏龙经》和书信一起收回包里,直接走了回去。 开门见山的道:“你俩一个是不用穿警服的警察?另一个是公安大学的学生吧?” 话音刚落,赵山河却已用极快的速度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手枪,“不许动,举起手来!” 虽然他的速度在我眼里还是很慢,但我还是不得不将双手举起,嘴上却道:“叔叔阿姨,我……我不会出卖你们的!” 其实他俩都比我大不了太多,只是上学时叫顺口了,一紧张就秃噜了出来。 接着道:“你们……你们一定是来查案的吧?而且现在抓了我……也没啥用啊?只会打草惊蛇!” 这时远处已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又道:“虫婆回来了,如果你们想查什么就告诉我,我给你们当帮手,他们现在不敢对我胡来的?” 刘丹馨想了想道:“山河,收起来吧!这小鬼不是坏人!” 赵山河却仍一脸紧张,“刘姐,他可是练过的!” 刘丹馨却一把夺过他的枪,揣回他腰间,道:“一会儿帮我们翻翻这些死尸上的衣服,做一些分析!” “关键之处我会提示,我俩现在的确还不能暴露……” 第112章 那个民族,是不需要穿裤衩的! 我看着那些骨头架子,一时间又一阵厌恶,刘丹馨似乎看出了我有洁癖,又直接抛给我一双皮手套。 虫婆这时已经满脸喜悦的冲出了门,对着我们大喊:“老天保佑啊,岭南的五行针和磁石终于被我找到了!” “那就恭喜奶奶啦!”刘丹馨和赵山河纷纷搭话。 肖山等人骂骂咧咧的大嗓门这时也传了过来,“妈的!我说周公子,你这什么破图啊?怎么连根毛都没找到?” 周挺回:“这谁能说的准?家兄当年收的只是残图,好在田大师在墙里发现了这串钥匙,藏得如此之深,一定非常重要!” 田广庆的特异功能具有导电属性,所以虽能探出金属,可像《葬星藏龙经》这种纸张他却无能为力! 我此时却正认真的摆弄着地上的那几具骨头架子。 虫婆满脸奇怪,“尖儿孙,你……你这是干嘛呢?” 没研究过这些尸体时,我真还没觉得怎样,可现在观察了一会儿,还真的发现这些骨头架子上的确有点故事。 其他人这时也走了出来,刘丹馨假装干咳两声,提醒我该开始了! 因为其他人绝不会对一些没有价值的烂骨头感兴趣,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我只好假装自言自语的开始了自己的表演,“这个头戴貂皮帽的穿着最为富贵,肯定就是老大震天吼了!” “而这个矮个儿……”他个子的确够矮,我一直觉得伍陆壹已经够瘦小枯干,可此人活着时一定比他还要小上一圈儿。 “手里有个鲁班锁的特殊钥匙扣,应该就是二当家滚地雷!” 我望了眼刘丹馨,她没有表达异议,我知道这是对的,一瞬间更加自信! 又看着地上另外两具骨头,“这两人都是女性装扮,而且头发还没烂光……” 我脸上装的沉稳,心里却暗骂:这梳着大辫子的骷髅……还真是有种异样的恐怖。 “使双枪的一定是一枝梅,也叫双枪易枝梅,七位首领中只有两个女人,另外一个肯定就是——花蝴铁!” 虫婆这时已一顿拐杖,“那婊子惯爱穿带碎花的蓝棉袄,化成灰我也认不错!” 虫婆找到银针和磁石之前,便已经朝这具尸体啐了一口,二人相识我并不觉得奇怪! 徐老蒯却眨巴眨巴眼皮,“林爷,你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名字?” “帐房里有他们的功劳簿,上面有基本信息,日常支出也可以猜到一些蛛丝马迹!” 肖山那混球立时跨前一步,“咋的?他们身上有宝啊?” 周挺却伸臂将他拦住,“听小哥说说!” 我这时便开了口,“从这四人死前的动作可以断定,震天吼走在最前,应该是准备出去拼命的!” “滚地雷却不知为何突然抽出腰刀在背后暗算他,走在更后面的易枝梅第一时间发现,抬手击毙了滚地雷!” “同时花蝴铁又举枪对准了易枝梅,可易枝梅双枪齐发,同时也打死了花蝴铁!” “这四人是在战前起了内讧,自相残杀而死!” 刘丹馨假装无意的问:“如果按这种说法,那是不是可以理解……滚地雷跟花蝴铁是一伙的,两人早有串通?” 我知道她是有意提醒,忙顺茬接了过来,“没错,就是这样!” 我这时又嗅了嗅鼻子,震天吼的骨骼上明显有一股极其难闻的化学品味。 “而且……震天吼被暗算前很可能就已中过毒了……” 赵山河也插口,“是的!他的骨骼比别人黑,而且极其疏松……” 刘丹馨的脸色瞬间一寒,赵山河马上意识到。 这些可绝不是未经仔细检查尸骨,尤其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可以发现的。 好在之前其他人都不在,并不知这里的人都做过什么,竟然没人提出异议。 我点头道:“可是……有一点却十分奇怪?” 刘丹馨这时也有些诧异,“什么奇怪?” 这属于我擅长的领域了,我道:“我在支出明细能看出,花蝴铁账上有很多是草药,应该是负责三大崖子伤员的!” “奇怪的正是这里!”我抖落震天吼袖筒中的一块纱布,“可他用的毒药却是西药!” 虫婆这时也道:“没错!这婊子懂个屁,顶多也就会挂个阿司匹林!” 我点头,“可这就奇怪了!因为我想不论是我还是虫婆奶奶,如果想毒死一个人的话,会有一万种办法,但却绝不会想到西药!” 周挺这时也点头,“合理!毕竟人都是遵从自己的第一习惯!何况是在当时那样的背景下!” “西药属于战略物资,更是经过严格管控,根本不可能轻易拿到!” 徐老蒯的眼珠这时转了转,若有所思。 肖山这时却又问:“咋了?啥意思啊?到底是有宝没宝啊?” 现场没人理他,可我推测到这,下面就也完全没有思路了,下意识的望了望刘丹馨。 刘丹馨假装思考,鞋底敲了敲地板,斜挂在自己另一条腿上。 我不禁一愣,可她这是啥意思呢? 眼睛一扫,立时看到了虫婆的那双小脚,心头猛地一震。 我想起来了!不论是虫婆,还是我们村的刘奶奶,甚至是前几天见过的灯泡奶奶,可都是裹过小脚的。 而另外两具女性尸骨,易枝梅的脚骨是畸形的,显然也遵从过这种习惯,可花蝴铁的脚骨却与现代女人一致! 我又仔细看了看她的小腿骨,马上提出了另一个疑问,“花蝴铁这个女人奇怪的地方还不止这一点!” “据我所知,那个年代的大夏女人都是裹小脚的,可她却偏偏没有。但小腿极短,腿骨内弯……” “罗圈腿?”不等我说完,虫婆已然将我的话打断,“尖儿孙,你扒下她的棉裤,看那小婊子穿没穿裤衩?” 我顿时一脸黑线,“为……为啥呀?这样对死者……有点不尊重吧?” 我看了眼刘丹馨,这事我本身就不想做,何况还有警察在这? 虫婆嘿嘿一笑,“这婊子原本就是个千人骑、万人跨的红柳子?何况现在只剩骨头架子了,你还怕啥啊?” 肖河这时已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白了我一眼道:“我来!挺大爷们儿磨磨唧唧的!” 这二货胆又大,又不嫌脏,竟然几下就将花蝴铁那具骨头架子上的棉裤扯了下来。 从裤腿里掏了半天,惊讶道:“没……没裤衩!这娘们儿还他妈真没穿裤衩?” 别人想笑!徐老蒯这时却已懂了什么。猛地一攥拳头,双目喷火道:“我懂了!他是鬼子娘们儿!” 所有人的眼睛这时又同时看向徐老蒯。 肖河更是一脸懵逼,“为啥不穿裤衩……就是鬼子娘们儿啊?” 徐老蒯解释道:“但凡在那个年代过来的人都应该知道。” “小报上经常会调侃这件事儿,鬼子娘们儿那袍子穿起来繁琐,所以那个民族,是不需要穿裤衩的!” 刘奶奶这年纪的人对鬼子更是深恶痛绝,一张嘴比之前骂高金芳时还要恶毒,“图方便呗!” 她拐棍猛的又是一顿,“毕竟要让那么多狗畜生来送死,生的少能够吗?” 所有人同时大笑,竟连刘丹馨的脸上都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 周挺最为博学,这时也道:“确有此事,从明代抗倭的图绘中可以看出,那时的倭寇大多没有内裤!” “他们自己也有记载,还是当年明治维新时,据说一家百货失火……” “他们逃生时顺着梯子往下爬,那时才意识到……他们也是需要的,然后才逐渐流行起来!” 第113章 九菊一流的徽章 “啊哈哈哈哈……”人群立时爆发出大笑,肖河更是一屁股笑坐在地上。 虫婆这时都不禁老脸一红,“说点正经的吧,如果你们知道当年的时局,就不会觉得意外了!” 所有人的表情立时又严肃起来。 虫婆道:“当年鬼子为了扶持伪满政权,可不仅仅只是电视剧上演的特高科,最可怕的还要属以铁路公司为名义的满铁机构!” “为了分裂我们,不断腐化北三省公务人员,搞得处处都是女特务!” 她叹了一声,“三大崖子当年易守难攻,震天吼又有枪有炮。北洋军想过招安,国民政府想过怀柔,日本鬼子又怎么可能放弃这块肥肉呢?” 徐老蒯目光深沉,“没错!如果这样的话,当年很多事儿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所有人再次望向他,徐老蒯自知失言,忙道:“黎三当年是什么本事?那可是我盗门天字号的人物!” 说着,竟煞有介事的朝空中拱了拱手,“他可是聪明绝顶之人,当年盗了日本天皇的寿礼之后!” “荣县处处戒严,三大崖子各路口更是围的水泄不通,他怎么可能出来逛窑子?” “花蝴铁是他相好,当年跟他一起投奔的震天吼。如果是她故意传话,说能带他回山,这倒十分有可能!” 他说这些话的同时,我故意观察了一下周挺。他没有任何异常,也没看向我的扳指。 看来他虽知道我扳指的来历,对当年伪满为天皇准备的寿礼就是这个,却并不知情! 徐老蒯毕竟是被称为冰城老油条的,他的话大家也十分信服。 可我算了算,如果按他的年纪,当时应该也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少年。 徐老蒯这时一声长叹,“可他英雄一世,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出卖自己的正是这女人,而且……还是个鬼子!” 虫婆却冷冷哼了一声。 我这时不禁问道:“黎三最后是怎么死的?被枪毙的吗?” 徐老蒯一脸自豪,看起来对他们盗门的这位祖宗十分推崇,“据说当年宪兵队威逼利诱!” “甚至剜他膝盖,挑他脚筋,割他腿肌,刮他腿骨,取他骨髓……他都一声没吭!” “小鬼子没办法,最后只有枪决了!所以他当初在伪满皇宫盗出的究竟是什么?已经成为了一个永久的迷!” 我自己是练手的,知道自己的手比寻常人敏感,黎三的腿自然也是同样道理,不禁赞道:“好个英雄!” 虫婆这时却偏偏一声冷笑,“英雄个屁!你可以叫他好汉,可他绝不是英雄!” 高金芳这时却插了口,“我说老太太,好汉跟英雄还不是一样?你这么骂人家,该不会是当初暗恋人家,求之不得吧?” “你放屁!”虫婆一声大骂。 可随之又一叹,“事情过了这么多年,老太太我也就不怕丢人了!他大义的确称得上好汉,私情却是个人渣!” “他当年睡了我掌门师姐,两人还有了孩子!可后来一是民国政府通缉,再有也是风流成性,便只能逃到那时还属于伪满的冰城!” “我陪师姐来找他时,这色棍正夜宿荟芳院,当初睡的婊子就是这个花蝴铁!” 我也瞬间了然,怪不得她对花蝴铁印象如此深刻,而又异常憎恨! 可虫婆接下去的话,却令人更加动容,“后来他为了给徐老蒯递投名状,反而偷了我掌门师姐的回魂三宝!” “跟那婊子一同投三大崖子去了!可他被捕不久,听说这婊子又先后跟震天吼、滚地雷轱辘到一块!” 她看着地面上的几具尸骨,“估计这场自相残杀,就是因她而起!” “听徐老弟刚才的分析,这件事儿更是八九不离十了!” 我跟着众人都纷纷点头。 可虫婆却又冷冷一笑,“可如果他知道自己当初睡的是个鬼子娘们儿,我真想知道他会是个什么表情?” “报应!都是报应!”虫婆再次一顿拐棍。 “可却为何要惩罚我掌门师姐,跟我们的两代公主呢?”说到此竟潸然泪下,似乎另有什么隐情! 难道这就会是鹞子黎三传奇的一生?想想他和老烟枪之间的往来书信…… 或许那里会有其他信息,可现在却并不方便拿出来。 如今众目睽睽之下,把当年这日本女特务的底裤都扒了!唯一没有检查的只剩他手里的那把手枪。 我刚想上去拿,赵山河这时却走到一角,抖开一块布料。 这块布料的灰尘并没有想象中的大,应该是之前已被他和刘丹馨动过。 “这……这又是什么?看起来是一块白布啊?”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向虎皮交椅旁的帅旗瞟了一眼。 我没懂啥意思,刘丹馨却道:“刚才虫婆前辈说现场的自相残杀是因为这个日本特务!” “可为什么非要选在我军攻上来的节骨眼儿?这似乎也有点太不合常理了吧?” 我猛然醒悟,“我明白了!那不是一块白布,而是白旗,震天吼准备出去投降的白旗!” 我又指了指地上滚地雷的骸骨,“滚地雷很可能是汉奸,两人合谋!如果三大崖子投降!” “他们或许是担心被查出其他东西!”想起那片坟圈子上的阴气,一瞬间我仿佛明白了什么! 所有人的眼睛这时再次望向了我。 “有理!”赵山河道,可这明显还不是他想要的。 再次抖了抖那块白布,“可这白布很轻啊?又有风阻,他怎么可能被抛了这么远?” 此时的灰尘已几乎全部被他抖落,一股陈年的血腥气即使隔着口罩,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奇怪!这个白旗上竟有血腥气?当年肯定是有人用它擦过血的!” “可从现场来看,这些土匪出手极辣,都是立时毙命!” “用这个白旗擦血的一定另有其人,也就是说……至少还有第五人在场!” 徐老蒯的脸色这时看起来已十分紧张。 周挺却道:“我……我也是机缘巧合,看过当年报纸上登过的剿匪名单!” “为首的就是号称十八镇第一凶神的旱地炮,他是直接被击毙的,所以肯定不会是他!” 我看了眼周挺,至少这份报纸不是我看过的其中几份之一,或许灯泡当年偷盗的报纸并不完整。 又或者说……周家兄弟拿来的报纸很可能并不是全部。 我的脑海中仿佛一刹那就通了,“我明白了,擦血的人只能是老烟枪和水耗子其中之一!” “而这两人当年都是在三大崖子负责盗墓的,他们很可能是……顺着墓道逃了!” 可瞬间,我又想起了赵山河此前发现过的那两次脚印,看来那个入口,应该就是墓道了! “墓道?”伍陆壹眼前一亮,“这里难道有大墓?” 又一拍掌,“没错!这种风水宝地,没大墓才他妈奇怪了呢!” 我以为周挺会有强烈反应,可谁知他只是极其平淡的道:“逃跑的可能性……并不高,因为报纸上讲过!” “当年我军是18路包抄,向三大崖子进发,每一个入口都留有战士把手,逃出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一段倒的确是我之前看过的那份报纸上记载的。 可不知是不是火光的关系,我竟觉得徐老蒯的腿肚子好像有些颤抖! 我只好回了一句,“看来一切,只有进了墓道才能彻底搞清楚了!” 徐老蒯的脸色骤然一变! 我这时终于拿起了花蝴铁手骨间的那把手枪。手枪及其袖珍,我并不懂枪。 可看着看着,却在手柄上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图案。 那仿佛是一只被刀子切开的橙子的剖面,竟然跟周昂丢失的那张《午报》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这是什么枪啊?”我下意识的看了眼刘丹馨。 不等刘丹馨反应,伍陆壹这时已一把夺了过去,眼神忽变,“这是——九菊一流的徽章!” 第114章 就是想看你会不会自恋 “九菊一流?”所有人同时现出一脸迷茫。 我立时想起那份日本报纸上出现过的九菊字样,忙问:“九菊一流是什么?” 伍陆壹道:“日本的风水师,说起来跟我们还算同缘!” “相传当年遣唐使阿倍仲麻吕将我大夏的阴阳玄学带回日本,从而诞生了服务天皇的机构阴阳寮!” “明治维新后,阴阳寮中又进一步分化出九菊一流,是拥有传统风水理论和近代勘测技术的一股新锐!” 徐老蒯想了想,“难道说……花蝴铁竟是九菊一流的人?可她费尽心机来到三大崖子又是为了什么啊?” 肖山刚才听到这里有大墓,心知肯定比当年震天吼的宝藏还要值钱。眼睛早已变得雪亮,“还能干嘛?肯定是来盗墓,抢咱宝贝的呀?” 高金芳却一脸迷糊,“他们……他们也干这种事儿吗?” 周挺鼻子冷冷一哼,“何止干啊?而且从没停过,不仅是北三省、蒙疆、中原,甚至包括楼兰!” “知道北三省的文化遗址为啥不那么闻名嘛?这里毕竟是游牧民族的摇篮,辽、金、高句丽,其实都有着极高的考古价值!” “可从清末时的本愿寺主持大谷光瑞、橘瑞超一党,到民国期间的山中定次郎,黑田源次之流,不可枚举!” “侵略期间更是横行无道,简直把我们当成了他们自己家的后院,在宪兵队的保护下那可是想挖就挖呀!” “仅这期间的粗略统计就掘我古墓410余处,盗走国宝360万余件?” “啥?”这个数字一出,全场皆惊! 高金芳翻翻白眼,“要不要这么夸张,有没有这么多国宝啊?” 所有人的眼睛同时恶狠狠的扫向她。 高金芳这才不禁害怕,“你们……你们这么看我干嘛?人家……人家只是没听说过嘛!” 周挺说话倒是少有的不客气,“但凡你少迷恋点三浦友和,多读点书,都不会发出这种疑问!” “只是古玩行当关注的人较少,不像其它恶行那么具有影响力罢了,但这对我们学考古的大学生就完全不同了!” “就连他们被誉为近代考古学之父的滨田耕作,都是因为挖我们的古墓才奠定的影响力!” 高金芳瞬间没电。 伍陆壹这时也攥了攥拳,“这还不算什么,当年的文物他们是能拿的一律拿回本土,壁画被粘的一点不剩!” “很多拿不走的大型铜器干脆直接融了,制作成炮弹、子弹,这在中原古玩行也不是什么秘密!” 人群义愤填膺,纷纷堵着一口恶气。 肖河更是大骂:“你妈狗日的小日本,老子把你挫骨扬灰!”说着抬脚就把花蝴铁的骸骨踩的稀烂。 “死汉奸!你他妈更可恨!”说着又上前去踩滚地雷的骸骨。 可踩了几下,却一脚踏在那鲁班锁的钥匙扣上,立时摔了个腚墩。 肖山讽刺,“你还是省点力气吧!现在可是和平年代,留着力气一会儿跟我抬金银吧!” 鲁班锁骨碌骨碌滚到伍陆壹脚下,伍陆壹顺手捡起,这玩意儿环环相扣,又是青铜所铸,想要打开绝非易事。 我心中这时却暗叹一声:或许他们想做的还并非只是盗墓那么简单! 可大家都是为了宝藏而来,肖山一伙更是财迷心窍,这件事还得慢慢引导。 我看看表,已即将凌晨,便道:“马上就是重阳节了,是一年中阳气最盛之时。你们不是还想找震天吼的宝藏吗?那就抓紧时间吧!” 所有人刚要动,徐老蒯这时却打个哈哈,冲我们一抱拳,“林爷、伍道长,你们……你们先走一步!” 我一愣。伍陆壹也一脸迷惑,“为什么?” 徐老蒯不好意思的满脸堆笑,“这地儿咱一会儿肯定不回来了,可盗门的规矩,贼不走空!” 他朝聚义厅的牌匾下一指,“那几把交椅,还有虎皮熊皮,看起来都不是一般的货,我们……我们打个包!” 伍陆壹面目铁青、拂袖道,“你们快着点儿!” 徐老蒯又冲周挺道:“周公子,田大师,劳烦你们去跟林爷聊聊下一步的打算,我们马上就到哈!” 我眉头再次一皱,如果说他有事儿瞒着我和伍陆壹也罢了,可怎么现在连周挺也要支走啊? 正疑惑着,肖山又一声大骂:“小刘、小赵?你俩他妈是谁花钱雇的心里没数吗?” “怎么反倒跟林爷走到一起去了?都他妈给我过来干活!” 肖山这话意有所指,我却暗暗松了口气,刚才刘丹馨选择不暴露,绝对是个正确的选择! “走吧!” 肖河想了想,没跟着他哥,反倒跟在了我的身后。别人一看摸金校尉都没意见,也只好纷纷跟着往外走。 伍陆壹一路都在摆弄着刚才捡来的鲁班锁,周挺一笑,“怎么?老阁家对机关销器儿也有研究?” 伍陆壹道:“我跟你们不同!我是杂家,这个鲁班锁是由36块组成的,可正经有点儿难度呢!” “据说有人穷其一生都打不开,干等那些蠢货也是等,我闲着也是闲着!” 肖河这时却跟我磨叽,“哎林知足,你那烧火棍哪弄的?该不会你才是有缘人吧?” 我不禁一愣,“咋了?” 肖河抓了抓后脑勺,“你……你刚才好牛逼呀?说的话头头是道,不愧是高中生!我……我吧?” 他看了看周边的人,“就是感觉这里能人太多了,给我整的……不、不太自信啊?” 我一笑,贴在他耳边,“我这就是晚晚平时烧火用的,有缘人非你莫属,放心吧!” 肖河这才又斗志昂扬,将背上的铁锅紧了紧,“就是想看你会不会自恋,切!还行哈?” 说完又大踏步的走到了队伍最前,我摇头苦笑。 回到银元箱子的位置,虫婆年龄大,有些累了,便靠在墙上打盹,伍陆壹也坐过去研究着那只鲁班锁。 周挺跟我本就不投脾气,田广庆又因嫉妒生恨,一时间都默默无言。 我之前本没什么推理思维,可刚才被刘丹馨一引导,这条筋仿佛一下就开了! 越想这事疑点越多,我看了看那些银元。 “周公子,你那张图……哪弄的?” 周挺面无表情,“说过了,家兄收的!” “能告诉我大概时间吗?” 周挺脸色一寒,还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为什么?你不信任我?” 我也一笑,“跟信不信任没关系,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儿……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田广庆这时已上前一步,“你什么意思?” “哎!你给我往后稍稍啊?”肖河却拿着小煤铲顶在他胸膛上,“别人怕你我可不怕,看到我的铲把子了吗?绝缘的!” 虫婆这时已睡着,伍陆壹却只是抬了抬眼皮。 我又笑,“既然剩下的都是聪明人了,我也不想拐弯抹角!就问你一句,这银元……是你跟周昂故意放这儿的吧?” 周挺脸色立时一变,“你……你认识我哥?” 肖河那二百五一时间又迷糊了! 我并没有回答,因为这时候让他越摸不清我越好。而且从刚才他的谈吐中,我发现周挺虽然偏激,可却并非毫无可取之处。 便直接开门见山,“你和周昂引伍道长来此,究竟什么目的?” 第115章 设下整个局的是他! “咔哒”一声,伍陆壹这是已解下36块中的第一块,抬眼看看,眼中虽闪过一丝恶毒,却并没有太过激动! 自打刚才徐老蒯拿出那张图时,他其实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上当了! 周挺嘴唇颤抖,却再也不敢像刚才那般目中无人了! 我继续道:“我过去曾怀疑过,你们哥俩儿引伍道长前来,是因为这里有大墓!” “可你们现在应该都清楚,既然九菊一流来过,而土匪本身又有土夫子,这座大墓幸存的几率几乎为零!” “而至于震天吼的宝藏……”我看了眼伍陆壹,“你我心知肚明!” 这句话一出,伍陆壹果真从地上爬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给我消停点!”田广庆这时又威胁伍陆壹。 看似半睡半醒的虫婆这时也睁开了眼,把手按向自己腰间的竹筒。 “小伙子,我告诉过你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做人不能太狂的!” 肖河这时抡起小煤铲朝田广庆背上又是一下,“跟老人家咋说话呢?能不能他妈有点儿礼貌?” 周挺立刻明白了自己当下的处境。如果现在这里爆发冲突,虽然胜负难料,可最遭殃的却一定是他! 忙拉住田广庆,道:“好吧!我告诉你们,但我之前在外面上学,知道的也不多!这些……都是我哥的主意!” “我的确曾怀疑过当初北洋军辎重丢失是假。可怀疑归怀疑,我哥却并不这么认为!” “而且那时无论是谁,也不会想到这里会出现九菊一派,更不知道土匪之中竟有土夫子!” 伍陆壹怒道:“你们的意思是说,现在不仅大墓是空的,就连宝藏也他妈是瞎子拉二胡,没谱了是吗?” 虫婆这时嘿嘿一笑,露出满口的牙花子,“哈哈哈哈……反正我岭南的回魂三宝现在就只差肉不老了,这就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周挺辩驳,“一切还只是猜测!而且……我也不会想到,震天吼那伙土匪盘踞了几代!” “即使没有当初北洋军阀丢失的那批军需,也不可能连一个银元也见不到啊?” 他这话落地,所有人再次一愣。 肖河也不禁抓了抓后脑勺,“诶别说?是这道理哈!别说是他妈震天吼了?” “即使老子哪天挂在外面,至少还能翻出游戏主板和几个币子呢?” 虫婆这时也不由来了精神,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伍陆壹却怒气冲冲的指着周挺,“装什么糊涂?银元既然是你们放的,你哥俩儿会没进去过?” 周挺忙又道:“不是我,是我哥!” 他似乎急于想让人知道他跟他大哥之间的不同,“我那时还在外面上学呢!我哥的本事虽然不如几位,可他至少也不傻呀?” “别说是外面那八个迷宫一样的山洞了,即使是销门的机关我们也从小听老一辈讲!” “怎么敢轻易进去呢?如果他真敢,也就没必要非得请老阁家出山了啊?” 他们争论的同时,周挺的右脚掌不停的动!他把所有事都甩锅给周昂。 不过从聚义厅的灰尘的确可以看出,至少这一年内不像有人进去过的样子。 如果没看过北洋军路过当天的那页项目,的确无法肯定。一时间我也拿不准他话里有多少水分。 伍陆壹想了想也道:“是啊!都说滚地雷的机关多精妙,可咱们今天也太过顺利了……这种平静,反而让人心里更觉得发毛!” 虫婆这时又插口,“见过捕鼠笼吗?就只怕是进来容易,出去难啊!” 虫婆的话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肖河却翻翻白眼,“我说老太太,你可别吓唬我啊?你这岁数值当了,可……可我还年轻着呢?” 很多事目前还不能下定论,我也坦诚的道:“实不相瞒!你哥丢失的报纸在我手里,我现在只想知道……” “这些报纸,你们究竟是怎么找到的?” 周挺又道:“也是收的!我哥一直有剪报的习惯,他也经常会因为报纸上的一些信息去推测大墓!” “三大崖子正是如此,既有宝藏传闻,又是风水宝地,而作为土夫子……是一定会去看个究竟的!” 那时剪报的确很流行,可等我把所有有效信息整理到一起,却一声长叹:“或许,连你哥也受骗了!” “什么?”所有人再次一惊。 我给他们分析这里的诸多疑点,“你们不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很扯么?” “你要说《申报》发行量巨大,能到你们江城不足为奇!” “《北洋官报》当时的发行范围就要小多了,但我当然也不敢说就绝对没有到你们那的可能!” “可是《午报》……那可是属于冰城的地域性小报,连这你们都能收到,这还不够奇怪吗?” “而这些报纸又那么意外的很多都在指向三大崖子……” 我不禁苦笑,“我开始还一直以为在背后布局的是你,可现在看来……却另有其人!” 周挺、伍陆壹同时一愣。伍陆壹道:“你是说……卖那些报纸跟宝图的其实原本就是一伙人?” 周挺脸一红,“这倒是极有可能!江城是古城,说起文玩没有比那里更繁荣的了!” “我哥在古玩圈里十分有名,别人找到他……也不足为奇!” 肖河这时极其嫌弃的上下打量着周挺,肖山平时那样对他,他都从无怨言,看周挺这种人自然是格外不舒服的。 我这时也冷冷的盯着他,“现在能告诉我,那图究竟是什么时候收的了吗?” 一直认为自己聪明绝顶的周挺,这时仿佛一瞬间就没了脾气。 惭愧的道:“大概一年前吧!也正是那张图到手之后,我哥才开始着手引老阁家出山的!”说完一张面皮已涨成了西红柿。 伍陆壹这时对我却心悦诚服,一拱手道:“小友!你继续说!” 下面的一个结论就更简单了,“究竟是什么人,会那么有耐性,一直关注着三大崖子的所有新闻呢?” 虫婆眼睛这时一亮,“三大崖子自己?” 我不置可否,却再次问了周挺最后一句,“真是徐老蒯主动找的你吗?” 周挺点头,“这点绝对没错……”说到这儿猛的醒悟,“你的意思是……不好!” 说到这,疯了般的往回跑去。我们也跟在后面,可等回到大厅时,现场早已空空如也! “妈的!都他妈跑哪去了?都他妈给我出来!”肖河至今一头雾水,叫着就想往里闯。 我道:“不用找了!地上根本就没有回去的脚印!” 我此时望向了赵山河之前捡起白布的那面墙壁,这里黑漆漆的,如果不是我眼睛特殊,也绝不可能发现。 “肖河,帮大家照着点!” 肖河忙把手电筒朝我指的方向照去,这时却发现了四角上钉着的四根铁钉子。 我抢过周挺手中的地图在墙上一比。 伍陆壹也明白了,“这张图并不完整,这是原图左侧的中间一块,也就是整张地图的九分之一!我明白了,当年在场的第五人就是徐老蒯!” “是的!”我点头,“按他的年龄,一定就是当初的八当家水耗子!用白旗擦血的人正是他,随后就撕下了一整张地图!” 我此时也终于得出了赵山河想要的那个结论,“当年唯一逃出去的是他,设下整个局的也是他!” 周挺也四处张望,神情极为急迫,“可是我不懂,徐老蒯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一直沉默不语的田广庆这时却一摸腰间,惊叫:“妈的!刚才找到的那串钥匙呢?” 第116章 玄铁锅铲 田广庆慌里慌张的上下一顿乱摸。 我叹了口气,“不用找了!徐老蒯可是冰城老荣的祖宗!” 我虽没见过他的盗术,可马立鞍跟他一群小弟的却见过,而他肯定更胜一筹! 肖河一抹冷汗,“妈的!这老头儿不会是日本特务吧?” 我问田广庆,“你们在哪发现的钥匙?” 周挺忙接了过去,“震天吼的卧房,那里有一个暗室,而且钥匙是藏在暗室红砖的暗匣里!” “如果不是田大师的特异功能,绝对很难找到,所以我们才推测一定非常重要!” 田广庆这时又一脸嚣张。 这点的确是!我的天眼通虽然高于他,可毕竟只是视力更好,能看到凡体之外的东西,毕竟并非透视眼。 肖河却翻翻白眼,“特异功能还被小偷偷了?你嚣张个屁!” 我忙拉住肖河,刚才田广庆救周挺那手段,让我知道他只是不想跟肖河一般见识,绝非浪得虚名。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术业有专攻!看来徐老蒯设下这个局就是为了这串钥匙,当初这里一定还有他想拿却拿不走的东西!” 伍陆壹道:“你的意思是……他之前拿走过东西?” 我不禁一笑,“伍道长,您自己可是千门?这还不够明显嘛!这就是这里之所以一个银元都找不到的原因啊?” 我又看着地上花蝴铁被肖河踩碎的骸骨,“而且刚才我就觉得奇怪,花蝴铁账上明明有那么多首饰,可为什么尸骨上却一件没有,看来也是被他当年一起打包了!” 伍陆壹跟田广庆都是奇人,今天却连连受辱,脸上不由都青一阵红一阵,羞怒交加。 伍陆壹骂道:“乌合之众果真是乌合之众,前面打仗,这里内讧,还有一个小兔崽子一直等着跑路!” 周挺道:“一定是了!他现在钥匙到手……我们这边就反而成为累赘了,所以才一定要甩开咱们!” 周挺的话自然有道理,可还有一层,我刚才的推理或许也让他产生了不安感。 如果换成刘丹馨、赵山河,此事的结果还真难以预料。 周挺还是不解,“可他是怎么跑出去的?当年战士可把所有的出入口都堵住了!” 我道:“别忘了他之前的绰号!” “水耗子?”所有人同时一惊。 我点头,“是的!还记得入口处的瀑布倒悬吗?水流有进的地方,必然就有出的地方啊!” 肖河这时道:“我明白了!三大崖子下面现在有个水库,国定姥爷说几十年前那本是个野湖,据说底下有泉眼子!” “他年轻时有一天水突然大了,可之前龙吐水的奇景也同时消失了!下面肯定都通着呢!” 伍陆壹却一愣,“龙吐水?什么龙吐水?” 肖河道:“就山腰上一块像龙鼻子的石头啊?” 伍陆壹更加愤恨,“此地的风水还真是得天独厚,可惜呀可惜!” 一直不曾说话的虫婆这时却开了口,“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咱们还是找找这些大活人是怎么凭空消失的吧?” “徐老蒯手里现在肯定还有其他地方的地图,而且很可能开启了三大崖子的机关,我可不想回去跟那八个入口较劲!” 虫婆说的很对,徐老蒯既然决定抛下我们,就一定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这的! “脚印都是通向那的!”周挺看着我,往聚义厅的牌匾下一指,他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有功夫,不敢擅自乱动!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摸金校尉,这件事也推脱不得,只好准备踏着那些交椅去揭牌匾。 可刚踏上一只,脚下却弹簧般的一陷,身后的地板滚楼梯般的乱响。 我面前原本平滑的墙壁却露出蜂窝般的小孔,无数支利箭同时射了出来。 “小心!”我喊出的同时,脑海中立时闪现出之前梦里轩辕黄帝与那女人的翩翩而舞,身体猛如白鹤般一翻,面前羽箭纷纷躲过。 可这一声叫的终究是晚了! 虫婆小脚不断快速后退,拐棍向一处火把一钩,堪堪躲过一劫。 伍陆壹袖子一甩,登时却灵蛇般射出一直绳镖也插入了一面木墙。 田广庆抓住下沉的周挺,腰间一闪,一道软软的银练插入陷坑墙壁,身体再一弹已经跃上陷坑。 肖河的身体却同时跟着地板下落。 “肖河!”我一声大叫。忙顺着陷坑边缘跑了过去。 却听里面一声痛骂,“奶奶的,里面全是木橛子,林知足,快救我!” 低头一看,下面果真是仿如针板般密集的竹刺,肖河正缩着腿脚,如只翻不过身的乌龟一样倒仰着,竟然是让背后那大铁锅给牢牢护住了! 这一瞬间我的眼泪险些就出来了,转而却骂道:“千年王八万年龟,命还挺大的!” “少他妈废话?快拉老子上去!” 我此时也发现,肖河虽然一力降十会,可毕竟没正经练过,跟这些奇人、老江湖终究是有差距的,看来我需要帮他留意一下! 伍陆壹过来用绳镖跟我把肖河一起拉上来。 肖河看了他一眼,“我说老道?你这啥玩意儿啊?”他明显一脸羡慕。 伍陆壹面无表情,“袖里乾坤!” 肖河恬不知耻,“能……能教教我不?” 伍陆壹一脸瞧不起,“咋的?想拜道爷为师?” 肖河却破口大骂:“呸!你个牛鼻子死老道,我就是随便问问,谁他妈想拜你为师了?” 虫婆这时已走了上来,“孩子,那是彩门的玩意儿,没啥难的……” 她刚要说,伍陆壹却忙将他打断,“师娘!” 虫婆只好道:“你这小伙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急不得!急不得!” 这些人各有手段,肖河又是不服输的脾气,我赶忙劝,“肖河,至少……你这大锅还挺结实的嘛!” 肖河顿时也一脸狂态,“这不是跟你吹?知道玄铁剑吗?当年玄铁剑打造了倚天剑、屠龙刀!” 又用小煤铲敲敲自己背后那口锅,“抗日时期,又悔成了我这口玄铁锅跟小煤铲!” 妈的!这货还真知道顺杆爬,我知道他又在吹牛,脸红道:“扯什么犊子?” 第117章 人比人得活,货比货得扔! 肖河却煞有介事,“告诉你吧?这也不是啥小煤铲……不是!他的确是个煤铲子,可之前却一直当饭铲子用的!” 伍陆壹笑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切,你懂个屁!部队的大锅饭都用这个做!当年老百姓支援部队打鬼子,荣县最牛逼的铁匠故意打的这口锅和铲!” “其他的锅不知炒漏了多少,这口锅愣是炒不烂,国定老爷当年还用他挡过子弹呢!” 看来这锅、铲至少也经过百炼,怪不得源越说肖河只听国定他姥爷的,敢情国定姥爷对肖河比自己亲外孙还好! 虫婆这时也不禁喜欢,“你这孩子,刚刚差点死了,现在还笑得出来?这份心胸老太太我也是生平仅见!” 我道:“奶奶,您太会说话了!他这纯就是没心没肺! 肖河却怼怼我,趾高气昂的紧紧自己背上的大锅,“老太太,老话说的好,人固有一死,或重于香烟,或轻于药酒!” “就他妈你俏皮话多,药酒可是我们国医瑰宝……”正想再骂两句,田广庆这时却已气横横的迎了上来。 对着我怒问:“你真的只练过五禽戏?” 我一愣:“对呀!” 田广庆更怒,“刚才暗器那么近,我都未必躲过去,那明明是一套步法!” 我微微一怔,“我……我不懂这些,我……我梦到的!” 所有人一笑,田广庆的脸却涨得更红,“你……你耍我?如此羞辱于我,不要欺人太甚!” 我不禁揉揉眉头,只能怪老祖当年这学问太科学了,我从小阴阳离合功练内,五禽戏又练外。 身体调养好了,梦中又一点即通,这事儿本来就是水到渠成嘛! 伍陆壹这时也问:“小友,你的另一个师父到底是谁?” 我之前就是顺口胡诌,此刻却坦白道:“轩辕……老祖!” 伍陆壹的脸也一黑,“我他妈还伏羲老祖教的呢!” 虫婆眼皮一挑,“少胡说八道,我可当不起女娲娘娘!” 田广庆却一脸怒气,“姓林的,你有种!” 我懒得跟他理论,只是默默看着聚义厅那块高高悬起的牌匾,突然就想起那日油锅里取硬币的手段。 如今阴气扎根,也不知有没有进展?想着倒运内力、一翻掌,“砰”一声,牌匾已自行被我吸进怀里。 田广庆毛都炸起来了,“这个也是梦里梦的?” 牌匾下是一面精钢暗门,非人力可破,看来是休想从这儿出去了! 我随口答道:“这个……是不小心看了一眼就会了,还一直担心它有后遗症呢!” 田广庆咬牙切齿,“这功夫叫什么名字?” 我也不禁生气,都什么节骨眼了,他还在意这些小细节? “功夫是拿来用的,又……又不是取名字的!” “你……你真的没有特异功能?” 小爷再好的定力这时也不耐烦了,“真没有!我……我哪有你那本事啊!” 明明是实话实说,可田广庆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活活把自己气死! 虫婆都不禁看我不顺眼了,没好气的看着我,“我说尖儿孙,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你能不能别学他?” “奶奶,我真没学他!反正吧,我发现我胡诌的你们全当真,可说实话又没人信?我……我明明想低调!” “可越低调,你们就反而觉得我越高深,我……我自己也没辙呀!” 一瞬间所有的眼睛都充满怨恨的望着我,伍陆壹道:“奇怪了!我惯会察言观色!” “可明知他说的是谎,可却为什么却又偏偏看不出破绽呢?” 一时间我百口莫辩,只好言归正传,“咱快走吧!那个门是出不去了!” “下面必须步步为营了,肖河你跟紧我点儿!” 肖河却一扬自己的小煤铲,“老子可是先登,还用你保护?管好你自己吧!” 现场就一个不嫉妒我,可偏偏又是个缺心眼! 回城没有机关,我们顺利回到正中。 周挺一叹,“看来……我们又面临着该走哪一条路的选择了?” 几人这次仔细照了照另外七条通道,本指望能在其中找出什么信息。 可这些通道明显在战前打扫过,唯一有线索的就只剩赵山河之前看过的那一条。 两串脚印直通洞内,一股说不明白的恶臭,险些给我熏个跟头。 其他人却并没什么异样,可见是我这双灵敏的鼻子又惹祸了,我强忍着想吐的感觉。 这里不同于室内的地板,而是泥地,洞内又潮湿,两串脚印显得格外清晰。 伍陆壹下意识的去看周挺的脚。 周挺会意,忙道:“我……我此前真没来过!家兄又习惯独来独往,应该也不是他!” 周昂这次没来,的确,也让我心中疑惑,可还是道:“这鞋底不规则,而且没有纹路,不像现代人穿的!” “不论是他还是他哥,看来做贼还是小心的,的确没有留下明显痕迹!” 周挺的脸顿时一红。 虫婆却道:“这是加了鱼皮的千层底儿,我年轻时候也做过!” 我道:“有一双脚肯定就是当年徐老蒯的,跟之前赵山河在爆炸点发现的鞋印一致!” “只是之前那双有血腥气,这双却没有,而也印证了我之前的推断。” “他当年很可能也参加了那场战斗,侥幸没有炸死,但可能受了伤,所以用白旗擦去了血液!” “这两对脚印也看的出,大号的鞋一直扶着小号的,小号的脚步履蹒跚!” 伍陆壹问:“那个脚印又是谁呢?” 他们并没看过那个账本,问出这种话倒不意外,我道:“八位首领中的另一个,精通风水的老烟枪!” 伍陆壹却一阵疑惑,“精通风水?可这里明明是死门啊?” 肖河翻翻白眼,“我说臭老道,别把你那套太当回事儿了!” “人家徐老蒯当年还不是照样出去了?没啥不可能的!” 我想了想,老烟枪可是《葬星藏龙经》上一任的传承者,风水学的造诣肯定还在伍陆壹之上。 他当年既然敢往这个地方跑,肯定就有他自己的道理。 “刚才我们推测出徐老蒯当年走的是水路,我虽没学过风水,却晓得阴阳五行!” “水可是万物之源,正所谓死中求生,正应了他们当时的情景!” 伍陆壹恍然大悟,脸却再次一红。 虫婆一脸恨铁不成钢,“哼哼!你不一直自作聪明吗?可见人比人得活,货比货得扔!” 第118章 你认为我连个土匪都不如吗? 伍陆壹一时间又险些把自己的拳头握碎。 我不想成为全民公敌,赶忙转移话题,“可这里面的味道,难道是臭鱼烂虾味儿吗?” “可又没有那种腥气,但却……更臭,酸臭、骚臭的让人恶心!” 虫婆的眼睛却瞬间一亮,“人类的腐尸味儿,必有肉不老!” 整个人忽就发疯般的冲去,“师娘小心!” 话音刚落,一支竹刺已从墙壁中射出,我一把将她拉出来,可她还是被洞穿了腿肚子。 “奶奶!” “没事儿!”虫婆一挥手,“妈的!这刺中有毒,好在提前吃了避障丸!” 她从包袱中取出五枚银针,刺入自己膝盖与足踝的麻穴! 又用一把小刀把竹刺取出来,手法极其熟练。怪不得瞎子师父对岭南医术都抱加称赞。 肖河把大铁锅递给我,“老太太,我背你!” 虫婆一笑,“小伙子,我看你可不像练过功的?还背得动吗?” 肖河拍拍胸脯,“啥功也不如老子天赋异禀,您才多少斤呢!” 肖河就是这样一个人,看起来憨憨傻傻,精起来又比谁都精。 表面上粗犷豪放,可一颗心比谁都细,又最怜惜弱小。 我斜挎上那口铁锅,“大家踩着他们之前的脚印走!” 我一马当先,这条墓道极长,跑了好远,却越来越冷。 这他妈就是死人的味道吗?这世上没有比这更难闻的! 两个多小时终于跑到尽头,这里果真有一条地下暗河。 河岸上一具尸体,或许正是这里气温极低,尸体才没有腐烂。 可我拿手电筒一照,却好悬当场就吐了出来! 那具尸体虽然没烂,可五官难辨,露出皮肤的部分都已水肿出一大圈,简直就像谁用白面胡乱堆成的! 白花花的头颅上一顶小毡帽,身上旧棉袄,腰里的麻绳上插着根水烟袋,看来一定就是当初的老烟枪了! “肉不老!肉不老!”虫婆忙掏出一个银盒,一瘸一拐奔上前去。 掀开前襟找了一会儿,“咯棱”一声,竟然从那尸体上挑出三只肉蛆。 “这……这就是肉不老?”我和伍陆壹一时间都愣住了。 虫婆一笑,“尖孙儿,这可不是你该说的话,这可都是肉生的,学医的又叫它罗仙子!” “而这个又是绝迹的异种,也叫冰骨罗仙。知道我们岭南为啥又叫它肉不老吗?” “因为它有肉就能活,又专吃腐肉,很多怪病都要靠它,晒干了磨粉又是护肤佳品!” “你要是想当个好大夫,不论是死人,还是各种奇虫毒虫,都是你以后要过的大关!” 我觉得老人家说的有理,哪行哪业容易?我这身洁癖的确是要治治。 心一横,忍着恶心翻过了老烟枪的尸体,却见他背上插着一柄匕首。 一看地上混乱的脚印,我立时就怒了,“徐老蒯恩将仇报,当初把老烟枪杀了!” 伍陆壹却照着那条暗河,也动容道:“不对呀!这里河道……被人改过!” 我一愣,“什么意思?” 伍陆壹面色凝重,“我之前说过,阴宅与阳宅两极之间有离水推动,乾坤有序,生生不息!” “可如今改的这个方向……”伍陆壹面色一沉,“可就适得其反,易生事端了!” 肖河道:“这不就对上了吗?怪不得龙吐水后来又不吐了,那边的野湖却越来越大!” 周挺这时一惊,“难道说……九菊一流当年潜藏在三大崖子,不仅是为了招安?还想破坏我们的国运?” 肖河这时看了看我,好像是问我该不该跟他们交实底。 我这时也思考着,还想进一步看看他们的意思。 伍陆壹的眉头这时又皱了起来,“可说起来也怪,算起来也几十年了,却没听说荣县有啥大灾呀?” 肖河却是个急脾气,这时道:“咋没有啊?刚解放那会儿,多亏了那棵老桃树!” 周挺一愣,“什么老桃树?” 肖河不禁一拍大腿,“我跟你们实话实说吧!其实……其实,我就是有缘人!我……我这次就是过来拯救国运的!” 肖河一副大义凛然,慷慨赴死的样子! 周挺却更加迷惑,“你到底在说什么?” 伍陆壹问:“那棵桃树是不是不开花、不结果?” 肖河也诧异,“你……你这牛鼻子老道怎么知道?” 伍陆壹道:“听说过借花献佛吗?可这手段只能加持,却并不能护法呀?” 两人一时愁眉不展,看起来果真十分担忧,我知道到了该说的时候了! 连忙冲两人一抱拳,“伍道长、周公子,我跟你们交个实底!我看到了半空中与一把武士刀对峙的三枚金针!” 伍陆壹顿时一惊,“金针渡脉?此法就高明的多了!” “虽然还是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可却至少可以延续气运,可见这里必有高人……” 话音未落,我们已同时向地上的尸体望去,“……是他!” 这点我并不意外,老烟枪毕竟是《葬星藏龙经》的上一任传人,有此福源者绝不会是一无是处! 伍陆壹随即面色又一沉,“可是……他用的又是何等法器呢?” 正在几人思考的时候,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地下暗河的水浪随之溅起。 接着是两声枪响。 田广庆道:“声音很近,肯定是徐老蒯他们。妈的!他们一定是已接近了那批宝藏!咱们从这条暗河应该能潜过去!” 我本想开口让他们帮忙,可这声爆炸来的不巧,我只好拉起肖河。 “几位,我们哥俩儿也不是不爱财,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实不相瞒!这次我俩就是来解决这个大煞,拯救国运的!” “既然你们都已找到想找的东西,就请尽快游过去,我们也好更改河道!” 虫婆这时却怒极的一顿拐杖,“你个尖儿孙,老太太又不是没打过鬼子,岂轮得到他们在我眼前嚣张?” “如今回魂三宝已到手,我心愿已了,留下至少也是个帮手的!” 周挺这时也鄙夷的看了看我,“林小哥,你是骂我周挺的书都读进狗肚子了吗?” 伍陆壹也讪然一笑,“小友,你认为我会连个土匪都不如吗?” 他朝地上老烟枪的尸体一指。 第119章 搞了半天,老子是跟两个超人玩啊?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我一阵诧异,可随即就欣喜的一抱拳道:“谢谢各位!” 伍陆壹冷冷的一拂袖子,“用不着!份内的,轮不到你装蒜!道爷悟性不如你也还罢了,可如果连良心都低一等,我自己都会嫌弃我自己!” 田广庆的脸上这时却一红,“之前是你们自己一直心心念念那些财宝,现在反倒把我搞得里外不是人了!” 肖河却打岔,“诶?我刚才说自己是有缘人……你们到底听见了没有啊?” 虫婆道:“啥也别说了,还是先把这老胡子(土匪)葬了吧……” 老烟枪虽是土匪,可毕竟还是尽了一个大夏人应有的责任,我们把他葬在了墙下的一角。 虫婆把他仅剩的最后一点旱烟塞进烟袋裹着了,插在那座小小的坟包之上。轻烟缭绕,我们纷纷给他鞠躬。 我道:“老烟枪,谢谢你!” 伍陆壹道:“老胡子,这里可是风水宝地,如果你世上还有亲人,希望他们平安顺遂!” 祭拜完毕。伍陆壹才道:“这河道是钢筋混凝土打得基子,咱们就凭一把小煤铲根本掘不开!” “目前应该先找到当年布下大煞的核心位置!”他转动罗盘,叹了一声,“看来咱们又得回去了,这应该就是当初我在墓上寻到的那处阴宅了!” “现在只是不知那八条通道,哪个才是入口了!” 那个位置就是我上次插了把小煤铲的位置,看来我之前做的预案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我看了看表,又看了看身子骨极弱的周挺和受伤的虫婆。在洞里毫无时间观念,不知不觉竟已快早上四点了。 怪不得肖河那大块头的肚子刚刚咕咕的叫,随着功力越深,我对食物的欲望已越来越低,这却不代表别人。 便道:“我知道是哪条路,我能嗅到那里面的邪祟之气!大家先休息一会儿,补充下体力,吃饱了才好干活!” “这路程不短,一会儿周挺在后面照顾虫婆奶奶,我们四人在前面带路!” “好!”周挺知道自己现在是个累赘,赶忙答应。虫婆虽心有不甘,可目前也没别的办法。 苏晩棠带的东西着实不少,我一口不想动,其他人却吃的狼吞虎咽。 肖河讽刺:“知足?你一口不吃一会儿会有劲儿吗?”又一笑,“不会是因为刚才老烟枪那具水肿的尸体吧?” 我白了他一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 吃过饭,伍陆壹从怀中取出两道黄符纸,挂在腿上、点燃,我不懂这是什么玄机。 不过返程时我和田广庆并驾齐驱,这假老道年纪虽不小了,竟也能跟肖河跑个旗鼓相当。 转眼间再次回到了那个八路交叉口的溶洞之前。 我直至方向,田广庆却一愣,“这里金属极多,我的电感极其强烈,想来也是机关销器儿最多的地方!” 肖河摘下铁锅,“没事儿,一会儿咱们都蹲下,老子顶在前面。一路用小煤铲拍打,只要不是炮弹,这玄铁锅就一定顶得住!” 田广庆不屑冷笑,“暗器又不止是在前面射?我包你一会儿变成刺猬!” 伍陆壹也愁眉紧锁,“而且那地方直线距离都有30里开外,即使是正常走路,都得几个小时,按这种方法何时能到啊?” “现在正是重阳节的白天,也一定是那大煞一年中最弱的时候,只怕会错过最佳时机啊!” 我想起之前在聚义厅躲避那些暗箭的步法,虽也有危险系数,可如今却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问田广庆,“你之前救周挺时悬在墙壁上的那个功夫还能用吗?如果你能在前面用那种方法找出机关的位置?” “我或许可以用步法将那些机关全都踩踏一遍,这样不就行了吗?” 田广庆的嘴角立时一跳,“你太狂了吧?躲过那些暗箭虽然不能否认你的实力,可也有运气成分!” 他向墙壁一指,“可这里却有百万支箭,这不是诚心找死吗?” 伍陆壹也道:“你可想好了!你刚才粒米未沾,这里路程又长,光是气力就接济不上!” 我回忆一下刚才面对那些暗箭的情况,而且自从那股阴气扎根之后,我的气力恢复又已比之前高出了不少。 还是笑了一笑,“我有信心!” 田广庆呛啷一声从自己那根牛皮带中扯出一把软剑,略一运气,顿时一股电光,软剑已瞬间变得笔直。 “你舍得死,我就舍得埋!可传出去别说我田某人嫉贤妒能!” 肖河却瞪了我一眼,“开他妈什么玩笑?我至少还有口铁锅呢!” 说着又要往里闯,我将他拦住,“你可是有缘人,要留到最后的!” 当下不再磨叽,田广庆身体猛的一纵,“呛”一声,宝剑刺入石壁,身体却如蝙蝠般的挂了上去。 冲我一指地下,“这里!” 我想也没想,一脚踏上去,一阵牛毛针忽然雨点般射出。 我身如羽鹤,已回到原处,对面墙壁却被打了个稀烂。 我淡笑,“看来行得通?” “我不信!肯定是凑巧!”田广庆不信邪,我俩又向前至少行了有二十米。 乒乒乓乓,一瞬间,无数不知名的暗器机关蝗虫般飞来舞去,墙壁啪啪作响,升起片片石屑。 我如羽鹤起舞,一关关绕开。田广庆回头,石壁上千疮百孔,我仍满面含笑。 伍陆壹一脸生无可恋,“我自认学了一身本事,却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两个奇人!” 肖河却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我的妈呀!搞了半天,老子是跟两个超人玩啊?” 田广庆一时间又生出了攀比之心,“好!算你牛!那你再看这个!” 他之前只是试探,这次却动了真格的,身体之字型左右横折,越来越快,似乎也用上了什么身法,而我却如影随形。 肖河跟伍陆壹赶紧跟在后面。 田广庆果真不是徒有虚名,一把软剑简直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身上电力更是收发自如。 如果是一星期前,我甚至会有跪地磕头,开口叫神仙的冲动,可此刻却不免觉得有白璧微瑕之感。 我之前的步法原本并不熟练,可此时却反而像……打游戏升级一般! 这步法本就是五禽戏中鹤戏的延伸,此刻我对鹤戏的理解越来越深,而五禽戏每一招一式都能为阴阳离合功加持。 我的功力竟然也同时开始不断增长,慢慢的,竟似乎进入了某种瓶颈。 前方的田广庆毫无保留,汗流浃背,我却越来越强,仿如闲庭漫步。 转眼看见一道铁门,即将跑出通道。田广庆回头一望,不禁怒火中烧。 从墙上落回地面,却往地上踏了一脚,“这里小心!”同时自己的身形却一侧。 “砰”一声,一身灰烟之中,只见一枚仿如炮弹般大小的钢球已迎面射来! 我可以闪身让开,可身后的肖河和伍陆壹却必然遭殃,我没有选择,当下双掌齐推。 “轰——”双掌挟着劲力划破空气,一瞬间飞沙走石。 铁门被我轰开的同时,田广庆纤细的小身板也被掌风吹了出去…… 第120章 八芒血井 这是我从小练就的熊戏中的一式熊举,之前一直当广播体操,情急之下发了出来。可没想到竟有这么大的威力…… 铁球与我的劲力相抵,瞬间砸在地上,如同地震般的巨响激荡着整个山洞。 后面的肖河跟伍陆壹大张着嘴巴,简直能塞进一颗拳头。 肖河满脸震惊,“卧尼玛!林知足你他妈藏得好深,这可比我那泰格泡泡糖牛逼太多了!” 我自己也诧异的望着自己的双掌,田广庆却扶着门框自己站了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即使你真的撞了大七星,可我足足比你高出一个境界!” “如今我尽了全力,可你怎么依然如浩瀚的大海,让人永远看不到边界!” 我知道田广庆之前已测到了那个机关的强度,可为了试探我的极限竟然来了这一手。 我不禁怒道:“又犯老毛病了是吧?你知不知道刚才如果我挡不下,你会直接害了三条性命?” 田广庆却悲愤的摇着头,“我不管!反正我今生一定要胜你,我……我才是真正的北三省第一!” “你妈的!你爱老几老几,小爷不稀罕冰城第一快手,对你这个名头同样无感,要做我只做冰城首富!” “让开!”我一把将他推开。 出了通道,我们如今又已身在一个全新的空间之中。 “这……这什么情况?怎么还有灯啊?”肖河诧异。 面前是一个仿如大烟囱之内的场地。四处垒着红砖,只是没顶,却悬挂着一盏极其巨大的探照灯。 红砖上几个用白灰刷上去的大字“大东……荣圈”,中间的几个字已跟它的历史一样,早已成为笑柄! 正中间却是一个深沟,我们往下瞅了一眼,顿时汗毛直立,那又是一具挨着一具的累累白骨。 我面色一寒,“这是万人坑,北三省比比皆是!这肯定是当年小鬼子修的什么地下工事,后来又把民工杀了!” 伍陆壹看着手中的罗盘,“这是唯一的入口,无论如何我们也得进去!” 我们只好跳进万人坑,前面果真有一个通道,一排排的都是整齐码成的骸骨。 我眉头一皱,“怪了!这里的骸骨,为什么都没有衣服?而且坐着双手上举的动作?” 伍陆壹道:“这只能说明,他们是被脱光后屠杀的!” 田广庆往他们的手腕和脚踝看了一眼,“你看!他们的双手双脚都被8号铁丝拧上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古怪的动作!” 肖河的脸一时间气的惨白,“我操你妈的小日本!” 一时间我的心情也无比抑郁,但还是强撑着道:“别想了!咱们快点走出这个空间!” 又走出两里来地,我们终于可以从万人坑爬上来。 此时却听叮铃叮铃一阵乱响。 抬头一望,只见瘴气弥漫的半空中悬着高低起落,似又隐含逻辑的红绳。 上面挂着铜铃、白幡,还有一种诡异的布偶。 肖河道:“那不是一休动画片里的什么晴天娃娃吗?” 伍陆壹唾了一口,“娃娃个屁!这些玩意儿加在一起就是招魂用的!怪不得你之前说这里曾三年大旱!” “你们知道咱们现在在哪吗?”伍陆壹朝头上一指,“那上面就是你们荣县连绵几里地的坟圈子!” 肖河这时也胆战心惊,“我说我之前看那动画片就奇怪呢!” “那小破娃娃一会儿垂直,一会儿倒立,现在一想还真他妈跟吊死鬼似的!” 田广庆上前想用宝剑把那些七绕八绕、阻挠我们前进的红绳斩断。 伍陆壹慌忙一拦,“别碰!要是他妈哪根绳上拴着地雷,咱们一下都得交代!” 我戴着口罩,却还是堵着鼻子,“小心!这绳子上还有一股化学品味儿,应该是被什么毒药泡过!” 伍陆壹又唾了一口,“妈的!凭这种盗版阵法,也想与我大夏的正宗阵法相比?” “田广庆,你在后面给我师娘留好记号,大家跟在我后面!” 伍陆壹一马当先,田广庆却手持宝剑在地面画出一道深坑。 也不知哪来的阴风吹的铃铛叮叮乱响,白幡猎猎作声。 那些白色布偶的影子在地上晃啊晃,一时间让人心神不宁、心焦意躁。 田广庆抽打着自己的脸,想保持清醒,“怎么回事儿?我怎么感觉自己步子越来越重?” 肖河脚步踉跄,身体一软,竟直接倒在我身上。 “妈的!哪来这么多女老师啊?滚啊!都给老子滚!” 伍陆壹道:“不好!绳子上的药肯定有致幻成分!” “那咱俩咋没事儿?” 伍陆壹道:“你以为我师娘那避瘴丸是白吃的吗?” “小鬼子阵法不高,却利用天然的地瘴和尸气,加上迷药来玩我们,真他妈下流!” “你那还有水吗?” 我以为伍陆壹渴了,连忙拿出水壶,“有!” 伍陆壹却烧了几张黄符纸,冲了符水给两人灌下。没一会儿两人就狂吐不止。 肖河一个激灵惊醒,“什……什么情况?我感觉刚才……怎么好像又回到了录像厅啊?” 我不禁笑骂:“瞧你那点儿出息!” 同时却赞了伍陆壹一声,“道长好本事!” 伍陆壹一脸寒霜,“跟你们比不了,对付小鬼子绰绰有余!” 不久之后,终于绕开所有绳索。 回头一望,其实平时也就百步的路程,我们却足足在里面绕了一个多小时。 前面的路口忽地变热,伍陆壹已扯出背后的桃木剑,拿出几张符纸,“这里阴气好重,连贫道都感觉到了!” 他都感觉到了,又何况是我呢? 几分钟后再无多余出口,面前却呈现出一个至少百平见方的空间,四周墙壁都是铁的,处处锈迹斑斑。 面前一眼八角深井,井口直径估计也有20来米,一潭死水呈乌黑之色。 井口上方吊着四个巨大的铁环,铁环之上各搭着一段铁索。 铁索一端深入井口之下,另一端却扣在铁壁上的另外四个铁环之上,交叉绞出一个诡异的八芒星形状。 地下河冷若冰窟,这里又热如蒸笼,让井中弥漫的血腥气更加恶臭。 一瞬间我就明白了外面为何有那么多骸骨,可我却不忍说破。 “这是啥呀?” 肖河大大咧咧的去一面墙上拉一根铁索,他虽天生神力,可铁索只是晃晃,井水却波澜不惊。 伍陆壹却面现恐惧之色,“这里……这里也不知豢养着什么邪魔?” 田广庆的嘴角这时却扯出一笑,“这还是我之前从没见过的邪祟之气!” 说着竟一把扯下自己的劳保服,露出里面干瘪的小肋巴扇。 我虽有洁癖,可此时也脱去自己的衣服! “肖河,你在上面待着!你没开过天眼,水下肯定什么也看不见!” 肖河却一脸不信邪,“凭啥呀?凭你俩一个瘦,一个白啊?” “连杂毛老道都露了一手,老子要是不下去,不他妈纯成混经验的了?” 肖河扯去上衫,身上是仿如刀剁斧凿般的肌肉。 “你个二百五!” 我俩斗嘴的同时,田广庆已站在井口的石沿上,“或许没那么麻烦,我有办法让它出来!” 说着咬破指尖儿,将自己的一滴鲜血滴入井中。 乌黑的井水顿时激起一股电流,如开水般的翻滚起来。 随后忽地卷起一个巨大的漩涡,噗一声,黑水四溅。 一条头生红色鸡冠,满身黑鳞的大蛇便从巨浪中钻了出来。 第121章 饕餮之体 这大蛇不单有冠,而且有脚,上面两只,下面一只,仿如鹰爪。 “这……这他妈是什么怪物?”我和肖河直接吓傻。 “护法兽!”田广庆答了一声,人已随之射出,一剑向那怪蛇的七寸斩去。 可那怪蛇远比想象中聪明的多,三爪拽住井上铁环,田广庆一剑斩空,它尾巴再一甩,瞬间便把田广庆抽进了井中。 我此时也凌空飞起,一烧火棍扫向那怪蛇的顶梁门。一阵骨裂之声,怪蛇向井中遁去,我也同时跌入井中。 说是迟那是快,肖河没等反应过来,我和田广庆却都已消失在水面。 “林知足,有缘人来救你了!”二傻子想也没想一个猛子就扎了进去,可没一会儿又钻了出来。 一抹脸道:“妈的!咋啥也看不见啊?” 伍陆壹面色凝重,“别说你没开过天眼,连气功都未曾练过,又怎么可能会在水下闭气?” “这怪物非凡人所能对付,你还是老实的跟着道爷在上面等吧!” 这井口虽大,井腹却还要大的多,而井深更是不可估量! 田广庆在那大蛇手中吃了亏,一时间发疯似的狂追,一口气已潜下二十余米。 可怪蛇在水中速度太快,转眼便已没了踪影。 水下听力受限,又不能呼吸,嗅觉也丝毫没用,我只能用眼睛四下分辨。 忽见井中一只巨大的手掌,我便直接停了上去。 抬头一望,却险些呛了一口水。就在我俩刚刚潜下的位置,一个面目狰狞、头生双角、一头赤发的怪物正俯视着我,就仿佛是请君入瓮。 我当然知道它只是一尊塑像,可他那怪异的形象还是不禁让我打个哆嗦。 这时脑海中却隐隐传来田广庆的声音,“你人呢?咱俩一前一后,快把那个怪物找出来!” 我心中一屏:这家伙咋能在我脑子里说话?或许这就是他高出我一个境界,有的啥特殊能力吧! 田广庆看起来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对付这种怪物。 我明白当经验不如人家时,最好的选择就是听话。便只好转到塑像背后,慢慢向下寻去。 沉到井下百米见了底,水压明显加重。 我已经能清晰望见水下钢板上刻下的一串串诡异符文,却一直不见那怪蛇的影子。 我转到前身,田广庆却正望着眼前一个比他还要高出三五倍的武士刀的刀柄。 我心中一沉,这跟我之前在空中看到过的一模一样,一定就是那个所谓的大煞了! 那刀柄深深的插进井底,不见刀刃,柄尾却与那四根铁索紧紧相扣。我游过去,想试试看能不能拉动。 简直如蚍蜉撼树,根本就不动分毫。可一瞥眼,却在它柄尾上看到了四个大字:大谷光瑞。 之前只是听周挺提过,可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一个集天皇宗亲、本愿寺主持、盗墓贼于一身的日本战犯。 这大煞?难道会是他布下的?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面前的四根铁索猛的一阵晃动。 我心里猛的一惊,瞬间意识到什么,身体飞速上浮。 妈的!刚才那玩意儿估计早就成了精,不会是跟小爷玩调虎离山呐吧? 田广庆见我向上冲,马上也意识到什么,随之就跟了上来。 等我浮出水面,却见那只怪蛇果真已跃到井口,正用两只前爪扒着井沿,向肖河与伍陆壹龇牙、吐舌! 伍陆壹缩在墙角,不断摇晃着桃木剑上燃烧的灵符,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肖河却一手持着铁锅,另一手舞着小煤铲跟它叫嚣,“丑八怪!你爸是条蛇,你妈是只鸡,才能串出你这个狗怪物吧!” 那怪蛇对肖河的小煤铲似乎还真十分忌惮,身体猛的后仰,如绷紧的弓弦,可随即却张开血盆大口向伍陆壹咬去。 “妈的!你冲我来!”肖河上去便是一铲子,顿时打落几片蛇鳞。 那怪蛇本也是声东击西,瞬间又折了回来,一口正咬在肖河胳膊上。千钧一发之际,我身形已闪到肖河面前。 右手双指忽就向它一只血灯笼般的赤眼戳去。“噗嗤”一声,怪蛇一阵怪叫。 那黑血滚落地上,竟然如沥青般的冒出一缕黑烟。 而此时的田广庆正好从井中跃出,只见一道寒芒,黑血迸射,怪蛇一阵颤抖,被他拦腰斩为两段。 那怪蛇这下真的疯了!身体死而不僵,一时间更加凶恶。 后半段猛的紧缩,竟然将田广庆紧紧缠住,直接拉下水去。 蛇头却极其凶恶的与我斗在一处,蛇牙倒不打紧,可那分叉的舌头与难闻的口气却真的快要将我熏晕了。 我一边护着肖河、伍陆壹,另一边又担心着田广庆。 正焦急着,一条不知从何而来的邪祟黑影竟忽地爬向那蛇头,转瞬就消失在了怪蛇的鼻孔里。 随即那怪蛇就丢了我们,开始如无头苍蝇般的四处乱撞。 肖河被它咬的有气,大骂一声,“你妈的,敢咬老子?” 一翻身抓住那怪蛇头顶的鸡冠便直接骑了上去,“老子让你血债血偿!”说着,竟吭哧一口,也向那怪蛇脱了鳞片处咬去。 我见机不可失,一翻身到了那怪蛇七寸之处,运足内力。 噗的一声,直将两只铁指刺入那怪蛇的三寸,那半截怪躯瞬间便瘫软不动了。 我正想去救援田广庆,却见井水中“扑棱”一翻,伴着一阵烤肉味,竟飘上无数块被烧焦的蛇段。 田广庆也随之面无表情的从井底钻了上来。 我抹了抹额头的汗,这怪蛇敢去缠他?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伍陆壹不知何时已绕到怪蛇之后,惊魂未定的道:“重阳节已让这护法兽的功力大打折扣!” “如果换到平时,咱们还真就未必能对付得了!” 这就算完了吗?可井下那种邪祟之气却丝毫没有消失啊? 我正想着,一条小小的黑影已从怪蛇鼻孔里钻出来,竟是一只足有20公分的黑色蜈蚣。 我立时恍然,“虫婆前辈?”估计这就是她那段竹筒里所装着的奇宝了! 入口处此时果真已传来虫婆的一声怪笑,“这怪物作恶多端,如今被我这小宝贝吸了脑髓,又被傻大个吸了蛇血,也算罪有应得了!” 抬眼望去,周挺正气喘吁吁的背着虫婆,虫婆却一脸含笑。 我望了眼昏死在地上的肖河,问道:“虫婆前辈,他……他没事吧?” 虫婆一笑,“一般的体格肯定是不行的,不过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太补了,可能需要点性寒的!” 说完,向伍陆壹一伸手,“老六,拿出来吧?那玩意儿对你不过就是换点票子!” “外面的人又不懂?也换不了太多!可如果这小伙子真是饕餮之体,那可就大有不同了!” 第122章 只有真正的哥们儿才懂! 饕餮之体?我没懂虫婆的意思,伍陆壹却长叹一声,只好从袖口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蛇胆。 虫婆取出银针挑破蛇胆挤进肖河嘴里,“卧槽,好苦!”肖河一个激灵从地上坐了起来,可脸色通红,如同火烧。 我问:“奶奶,什么叫饕餮之体呀?” 虫婆一笑,“饕餮之体就是能吃能干,力大无穷,可也有一种福份,人体对一切摄入都是有极限的!” “可它却贪得无厌,怎么补都不怕,甚至还能化毒为补,这种体质不算少见,可今天有这机缘就大大不同了!” 我不禁一惊:百毒不侵不过就是不怕各种毒素,可这化毒为补?我听起来都感觉不可思议。 肖河却抓不住重点,“贪得无厌?老太太,这不是啥好话吧?”他嘴唇发干,说话都先咽了口唾沫。 虫婆却又一笑,“孩子,世上哪有那么纯粹的好坏之分啊?就像我这小宝贝?” 她拍了拍自己腰间那段竹筒,“都说它是邪物,可跟着我做的却都是好事,你说它到底是好是坏啊?” “你是不是还是觉得烧心?不急不急,都喝了就好了!” 肖河听到这,或许也是真的难受,竟接过蛇胆一饮而尽,可随即我就发现在他气海中形成了一颗气的种子! 田广庆这时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别啰嗦了!刚才还只是护法兽,我们还是先把下面那大煞的玩意儿拉上来吧!” 这正是我想问的,看来这所谓的护法兽,不过就是那个大煞的前菜罢了! 我和肖河各扯着一条铁索,周挺和虫婆扯着一条,伍陆壹和田广庆扯着另一条。 我叫了声“拉!”六人一块用力,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那铁索愣是不动分毫! 我看了看表,已经晚上8点,心中不禁暗暗着急。 如果真如伍陆壹所说,重阳节已让护法兽削弱。我真不敢想象一会儿的大煞会有何等威力? 如果再过了零点,恐怕我们这伙人还真的都得交代在这儿。 肖河的牛脾气却又犯了,“妈的!这里根本使不上劲嘛,我到那铁环上试试!” 他不由分说,到井边轻轻一纵便顺着铁索爬上铁环。 我之前有没有这样的弹跳力我倒忘了,现在看来即使还不如我那步法,可也绝对要超过马脸了! 肖河自己似乎却并无意识,随后就四根铁索同时抱住,“妈的!给我起来!” 双臂叫力,浑身肌肉暴鼓,就仿佛已把人类的引擎开到最大,四条绳索瞬间被他拉的笔直。 田广庆笑道:“蚍蜉撼树,简直可笑!” 可我这时却发现了肖河气海中那种古怪之气忽如发芽的种子,瞬间延伸至四肢百骸。 四条铁索嘎嘎作响,井中黑水猛然翻起一个旋涡。 “什么?”田广庆一时间又瞪大了眼珠子,肖河身上竟不自禁的浮现一层墨色鳞片,而贴着水面的铁索也正一寸寸的被它拉上来。 “这……这怎么可能?” 伍陆壹这时讽刺,“我说田大师,你今天的震惊也过于多了!我虽承认你的确是个人物,可我师娘毕竟快活了百岁,你的见识还是太少了!” 我此时却不禁一惊,因为随着那铁索被拉动,井口猛地煞气弥漫,一团黑雾之中,竟然升起一个身着黑色倭盔、倭甲,手持黑色武士刀的巨大魔魂! “这……这是什么?” 虫婆嘿嘿一笑,“这一定就是井中那布下的大煞了!” 周挺道:“什……什么大煞,我怎么只看见一团黑雾?” 伍陆壹声音冷静,“你没开天眼,当然是看不见的!” 那黑魂武士乍一出现,肖河身上的气势立时被压制,手中刚刚拉动的铁索又开始一寸寸的缩回去。 “这他妈什么情况?”肖河没开天眼,一时间同样啥也看不见。 “不好!”我想也没想,整个人便飞扑而去,可却如撞到了一面灼热的气墙,竟进不得分毫! 虫婆道:“尖儿孙,你快回来!他是魔魂,你虽看得见却摸不到,这存在着不可逆的等级压制!”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田广庆,“田大师,这应该正是你的擅长吧?” 田广庆却一脸事不关己,“我保护的是国运,跟他们两人有何关系?他们不是很厉害吗?等两人中邪发疯,我在出手也不迟!” “你!”虫婆气的一顿拐棍。 肖河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还在用蛮力硬扛,骨骼咯咯作响,仿佛随时可能折断,身上的黑鳞也忽隐忽现。 我同样勉力的挪动脚步,“我……我不信!”手中的烧火棍仿佛也经受不住这种撕扯的力量,瞬间扭曲变形,忽地一声燃烧起来。 那黑魂武士仿佛这时才开始注意我这只坚强的小蚂蚁,眼中竟然也射出一种嘲弄的狞笑! 田广庆也不禁心软,“妈的!两个自不量力的家伙!林知乐,你现在开口求我,或许我可以出手帮他!” 我怒道:“田广庆,你虽然的确有些本事,可这种性格却真的恶心,你爱帮不帮,我们哥俩儿绝不会求你这种人!” “砰”一声,肖河臂上的血管忽然爆了一条,身上的黑鳞瞬间消失不见,手中铁索再也拉扯不住,竟然直向井中堕去。 而同时,我手中的烧火棍再也受不住那种力道,竟忽然麻花般的裂开,露出了一柄火焰般的长剑。 一股锐气撕裂气障,我已随着射了过去,一手抄住肖河,回身便是一剑。 嗤一声,黑风中漾出一团黑血。 “这……这怎么可能?”田广庆、虫婆立时愣住了! 可黑魂武士被激怒,大掌一翻拍在我的背上,我和肖河一同撞上铁壁,我一口鲜血同时吐了出来。 “两个傻子,元神出窍!”田广庆骂了一身,随即一道金光从百会穴上抽离,削瘦的身体也随着栽倒。 虫婆惊道:“原来他不仅开了五岳,还修出了金身?果真有狂的资格!” 我此时却趴在地上,意识开始模糊,妈的!这就是境界与境界之间的差距吗?我竟如此的不堪一击! 我的眼皮越来越重,可随着眼前一黑,却看见了脑海里盘膝而坐的轩辕皇帝…… “知足!!!”肖河已疯了般的扑上来将我抱住,“你怎么了?你醒醒!” 又看了眼田广庆在地上的肉躯,“什么情况?田广庆怎么一下就死了?” 虫婆摇头,“傻大个,田广庆没死,他正在与那邪魔相斗呢!只是尖儿孙刚才强行突破,此刻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肖河不信,愤怒的指着虫婆,“你这老太太胡说八道,林知乐怎么可能凶多吉少?” “他一生都会吉星高照,自有天相!你肯定是说反了,是林知乐与那邪魔作战,田广庆那货才凶多吉少!” 肖河不傻,只是自己骗自己,将近1米9的大块头,竟第一次眼泪汪汪。 立时扯住我大骂:“林知足,你他妈快点给我醒来呀!你不说有你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到我吗?” “你他妈个小气鬼,休想一死了之,我今生是吃定你了!”可说着说着,忽就嚎啕痛哭。 “林知足,你他妈知道吗?我之前不好意思说,你那么聪明又能屈能伸,其实一直都是我的偶像!” “我知道……只有你才可能是真正的有缘人!可你一直在给我信心,别看咱俩总是斗嘴!” “可这种情谊……只有真正的哥们儿才懂!” 第123章 突破境界 一瞬间所有人心情黯然。 虫婆惋惜道:“可惜呀可惜!他这样的年纪有这种修为简直是得天独厚!” “如果再给他两年,肯定在田广庆之上!给他五年,或许会是当今天下第一人……可老天为何要嫉贤妒能呢?” 周挺除了眼前的悲壮,只能看见井上几道闪电与一团黑风齐舞,根本没有眼福看到面前的斗法。 不禁问:“田……田大师现在怎么样了?一定是……碾压你们刚才所说的魔魂呐吧?” 虫婆却冷冷一笑,“恰恰相反,他太过托大,如今已渐落下风!” 接着又出言讽刺,“田大师,你是剑钝了?还是手软了?刚才的牛皮这么快就爆了吗?” 面前黑风越来越大,闪电却节节败退,周挺心里开始害怕,“如果……如果他输了会怎么样?” 虫婆道:“如果田广庆输了!北三省就没人能对付这邪魔,如果真如尖儿孙所说。那武士刀已即将斩向龙脉,恐怕又要酿一场天灾呀!” 周挺急道:“那……那我们呢!” 伍陆壹道:“能看见那魔魂的不死也疯,看不见的还好,恐怕从此要厄运缠身了!” 周挺忙道:“老阁家,那你……那你还不上去帮忙?” 虫婆嘿嘿冷笑,“他倒是想帮啊?可样样通样样松,又是个里腥化把(假老道),连个天眼都开不了,这辈子充其量也就是个神棍了!” 伍陆壹一瞬间老脸又涨的通红。 虫婆说着,自己已拄着拐棍慢慢的盘坐于地。 伍陆壹顿时一惊,“师娘,你不能这样!你修的不是武道!好不容易才修到枯荣变,如果魂飞魄散,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虫婆怆然一笑,“国运要是受损,人又怎能安生?我虽不擅长争斗,可至少也能给他一丝助力!” 说完脑袋一垂,百会穴已抽出一个紫色的元神。 田广庆并非第一次降魔,可从没曾见过如此厉害的魔魂,体力渐渐不支。可背上被人拍了一掌,一阵清凉入骨,精神顿时又一振。 见是虫婆,又劝道:“老太太,你赶紧回去!今天我八成是交代在这了!可护得你们周全却不是问题。” “你们若能访到隐居龙虎、钟南两山的世外高人,明年重阳或许还能一战!” 虫婆讪笑,“你若嫉妒心不那么强,或许也不是个讨厌的人,我这身子骨是访不得仙山了,此事自有别人去做!” “我虽不喜欢你,可也容不得小鬼子的邪祟在我眼前作孽!” 田广庆的脸不禁一红。 “狗日的!老太太跟你拼了!”虫婆再次放开竹筒,一道邪祟的黑影又奔着那邪魔而去。 此刻梦中的我却跪在轩辕老祖面前,被他手扶顶额。 “我的话你记住了吗?” “儿孙,记住了!” …… 魔魂一时间被那黑蜈蚣与田广庆牢牢缠住,虫婆却趁机一针刺向它那魔魂背后的命门。魔魂身体一僵,一瞬间竟被定在原处。 虫婆大叫:“姓田的,快动手!我可封不了它太久!” 田广庆愕然,“我若这么刺下去,你同样会元神覆灭,这一生可就白修了!” 虫婆怒极,“老太太近百之躯,换它够本!你少啰嗦!” 田广庆也知机会稍纵即逝,“老太太,我到时会年年去祭拜你的!” 说着,手中宝剑的电光又凭空涨了三尺,“擎电剑!” 削瘦的身体猛地跃起,一道电光刺入那魔魂的心脏,同时也贯穿了身后的虫婆。 伍陆壹跟周挺正守着那两个肉身,却猛见虫婆口中漾出一口鲜血。 “师娘!”伍陆壹一声大叫。 黑魂武士的魔魂被一寸寸电光撕裂,虫婆的元神也越来越淡。 黑魂武士一声咆哮,身体瞬间坍塌,可却从百会穴中再次抽出一个更加庞大的魔魂! 田广庆瞬间吓得腿软,“这是……酒吞童子?” 面前那魔魂一头赤发、头生双角、面目狰狞,身上却穿着一件极其古怪的大格子和服,竟然跟那井下见过的塑像一模一样。 …… “林知足!你快给我醒来呀!”肖河见我一直不动,气的在我胸前乱砸。 一口黑血漾出,我竟然咳了出来。 肖河不禁喜中带泪,“林知足,你醒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又哭又嚎跟叫魂似的,我跟阎王请过假又回来了!” 正说着,身边的田广庆口中也冒出一股鲜血,随即一双茫然的眼睛也同时睁开。 怆然道:“完了!当年布下这邪法的人法力太深,竟然召唤出了酒吞童子,我们……已经尽力了!” 周挺虽看不见,可却无法限制他的博学,“酒吞童子?日本三大妖怪之一!八歧大蛇与民女所生的鬼童?” 我冷冷一哼,“所有邪门歪道,都将是我大夏子孙的手下败将!元神出窍!” 说完,一个五彩华身从我百会穴抽离,一瞬间我又歪在了肖河怀里。 肖河吓得直抽我的脸,“林知足?林知足?你他妈怎么又死了?” 虫婆这时又咳出一口鲜血,“尖儿孙……竟然突破了境界?而且是……至高无上的五彩华身?” 田广庆眼中一片震惊,可随即就黯淡下去,“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他之前还一直给自己信心想超越我,此时的心却死了,因为他知道这已永远不可能! 虫婆一笑,“如果对你不公平?对别人又算什么?人要懂得——知足者常乐!” 当我站在鬼童面前的那一刻,它那巨大的身躯忽地就开始倒退。 我此时看着它,就如它之前那塑像在井底看着我,感觉对手是那样的渺小与脆弱。 我此刻仿佛觉得除了天是大的,地是博的,只有自己傲然独立。 鬼童被我的气势所迫,突就暴怒起来,做起了困兽之斗,挥起手中弥漫着黑气的武士刀便向我劈来。 “虎牙!” “呛”一声,那柄邪恶的武士刀瞬间被我两指夹住,它努力想要抽出,却被我压制的动不得分毫。 “熊举!” 我两指钳着它的刀刃,忽就将那巨大的身躯高高举过头顶。 “猿掷!” 砰一声,鬼童被我摔向对面墙上的铁板,如张画般的贴了上去。 我如只羽鹤般的凌空跃起,手中高高举起的烧火棍瞬间又化作一柄仿如燃着火的宝剑。 “去死!” 一阵五彩华光之中,那个贪婪而丑陋的躯壳,已被我活活钉在了墙上,转瞬化作丝丝黑烟。 第124章 玉碎遗毒 “风——停了!”肖河这时喃喃作声。 不仅是风停了,井上之前笼罩着的邪祟之气此时都已散去,虽是地下,却仍能感受到缕缕清气。 我回头一望,微微荡漾的黑水中似乎有三道金光,立时想到之前与那武士刀对峙的三枚金针,一个猛子便扎到了井中。 周挺没有作声,伍陆壹却一声长叹,“此人真是旷世奇才,我发誓今生绝不与此人为敌!” 只有田广庆一脸绝望,既生瑜何生亮的表情溢于言表。 酒吞童子的塑像不知何时已经坍塌,我分开残垣断壁,很快便发现那三道金光是发自一个石匣。 将石匣打开,里面果真有三枚金针与一块石板,石板正面刻着十六个甲骨文:天命昭昭,启明众生。灵种暗结,造化己功。 我看得眉头一皱,好在瞎子师父为了逼我背医书,各种文字都教过我,可这石板和甲骨文?是不是也过于年代久远了? 翻过来一看,上面还有一堆密密麻麻的小字,竟隐隐是一套心法。 读过之后我大吃一惊。上面的意思竟是:这套心法配合三枚金针可以为一切产生气种者开七窍,使其直接进入第一境界。当然,究竟能开出什么窍仍然是要看他们个人造化的! 这……这不相当于开盲盒吗?今后所有体内产生气的人,都会变成我的盲盒……而他们的修炼也将同时节省大量时间, 一瞬间,苏晚棠、东方盈盈、肖河……纷纷在我眼前浮现! 这一定就是当年老烟枪施展金针渡脉,延续国运的那件大法器了? 可这三枚金针绝非凡物,他一个盗墓的土匪,又是从哪里找来的?想想三大崖子上的三道石梁,我又猛然一惊! 诊脉峰?金针?这一切是不是也太巧了?难道这金针会与这座古墓的墓主人有关? 我从井口钻上来时,虫婆又吐出一口鲜血,“奶奶!”我忙上前将她扶起。 虫婆脸色苍白,脸上却洋溢着慈祥的笑意,“尖儿孙,奶奶不行了!” 我跟田广庆一样,现在都已是进入心念通的修者,我此时可以看到她百会穴中正一丝丝缓缓抽离的元神。 一瞬间十分不舍,“不,奶奶!您是能活到120岁的!” 虫婆自嘲,“够了够了!有今天这一朝已足够了!” 她把自己的包袱皮交到我的手里,“帮我保存好回魂三宝,交给我们家的小公主!” 伍陆壹表情黯然,没想到他师娘临死还是不相信他,或许这就是身为一个千门必有的结果。 公主?她不是第一次提,应该只是一个昵称,“可我怎么找她?” “不用你找他,只好留好我那段竹筒,我再有几天不回去,她就自然会来找你的!” “或许……你还可以带她看看三大崖子,这必定是他爷爷待过的地方!” 我明白了!她口中的小公主一定就是当年黎三遗腹女的后人了。 我之前本还想问苏晚棠那碧绿元婴和蛊毒的事,可这时看来却只好等她说的那个小丫头来了! “奶奶……虫婆前辈!”我心里无比悲痛。虽与这位江湖前辈相见恨晚,可我还是无法阻止她的离去。 田广庆将手掌贴上虫婆尸身,一股电流之后,便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 地穴的另一头,徐老蒯手持王八盒子顶在高金芳的太阳穴上,肖山早在一边下堆碎了! “赶紧给我炸,否则我就一枪打死她!”徐老蒯愤怒的逼视着面前的刘丹馨。 刘丹馨道:“不能再炸了!根本炸不开的?用多少雷管都没用!” 面前是一道极其严密的铁门,而这种铁门只能是用在军事用途。 徐老蒯大半生都在为这里面藏着的东西心心念念,这时早已经走火入魔! “砰”一声,又朝空中开了一枪,“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在开玩笑?” 高金芳穿着丝袜的两腿直打架,结结巴巴的道:“徐……徐老大,你、你别乱来呀!” “看……看在肖山死去的爸的面子上!”随后又气急败坏的对肖山大吼,“王八蛋!你……你他妈倒是吱一声啊!” “我、我……”肖山那大大的个子杵在那左膝磕着右膝,就差直接跪下,之前手中的中正式早已不知跑哪去了! 刘丹馨知道此时不亮出身份已不行了,面色顿时一寒,“徐堃,你知道这门后是什么吗?” 徐老蒯一愣,“你……你怎么会知道我以前的名字?” 赵山河这时已接了过来,“我们知道的还多着呢,水耗子徐堃!” “震天吼一党的八当家,同时也是震天吼跟易枝梅的儿子,而且也是当年唯一潜逃出去的人!” 徐老蒯一下就懵了,“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刘丹馨这时已亮出了警官证,“我是刑警!” “据我们掌握的资料,这里之前的确有一个古墓,可却并不是在这个方向,而且只是远古时代的一个无名医生!” “那里面的文物本身价值并不高,而且早在你爷爷那辈就盗空了!而这道门之后存放的却是……” 刘丹馨的面色又冷了几分,“当年日本侵略者遗留在这里的细菌武器!” “细菌武器?”这个词让所有人同时想到了731,一瞬间都惨无人色。 刘丹馨继续道:“日本人投降前夕,曾有一个玉碎计划,想在此处的地下水投毒,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又放弃了!” “这些细菌武器没来得及处理,所以才一直在此封存!” “你……你们说谎!”徐老蒯还是不愿相信自己布下大局的这次阴谋,得来的竟是一个骗局! 赵山河叹了一声,“你当年还小!并不知你爸其实早就私下投靠了日本人,之前那个林小弟虽然聪明,可还是推测错了一件事!” “滚地雷并非汉奸,而是一个实实在在潜伏下来的日本人!花蝴铁也是间谍这件事儿,我们也是看过尸体后才知道的!” 刘丹馨又道:“你想没想过!如果这里真的泄露,倒霉的可不仅是我们,而是整个冰城,也包括你的老婆孩子!” “我……我……”一瞬间徐老蒯的手也不禁颤抖起来。 “啊嘟根!”一声大吼,也不知哪飞来一只铁胆,“砰”一声打在徐老蒯手上。 赵山河瞬间扑去,已将他牢牢摁在地上,“徐坤!你涉嫌杀人,并组织盗窃团伙,你被捕了!” 一双亮的刺眼的手铐终于牢牢铐上了他的手腕。 我们几人这时已浑身湿淋淋的出现在洞口,正是从之前发现老烟枪那个洞里的河道潜进来的。 我刚才已听到了刘丹馨的话,墓主人也是一个医生?这似乎更加印证了我的某种判断! 肖河却大拍着胸脯显摆,“咋样小赵,咱这绝代双河不是白叫的吧?” 第125章 回归平淡生活 雷管的声音在地道里炸响,混凝土改造的河道被炸开,水又开始按着上天赋予它的方向流了! 从地穴出来时,已经上午10点。 不用别人费心,肖山一直自发的押着徐老蒯,边走边骂:“你妈的!还说跟我爸是生死之交?” “现在骗的我把夜总会交给人家,损失一套房,还他妈毛都没捞到!” 肖山越说越气,上去便是一脚。 “别胡来!”刘丹馨训斥了一声。 我心里好笑,这可是如假包换的偷鸡不成蚀把米。估计要不是警察在,肖山把徐老蒯生撕活剥的心思都有! 可他自己又是雷管,又是捡枪……在地下没少折腾,估计一会儿进了局子事儿也不会少。 高金芳见之前趾高气昂的田广庆和伍陆壹,此刻都围绕着我。 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大概猜到了什么,一边讽刺肖山,一边在我身前献媚。 “我说肖山,你他妈算个什么爷们儿?现在来能耐了是吧?” “你看人家小乐?虽一直不声不响,却闷头做大事,人家这才叫真爷们儿呢!” “小乐,你说你得到那个夜总会,是不是也有芳姐的功劳?” 她想上前跨我胳膊,可我手中却用那包袱抱着虫婆的骨灰。 肖河眼珠子一瞪,高金芳一瞬间又浑身哆嗦。 我冷漠的瞥了眼她手腕上的桃木佛珠,“芳姐,你们这么多人,带的可够统一的呀?” 高金芳一笑,“那是!我们临上山前,故意到大庙里请的!” “可你们早不请,晚不请!为啥偏偏要等到咱们准备上山的同一天啊?是不是在哪听到了什么?” 我看了眼肖河。 高金芳赶忙否认,“没有没有!就是纯碰巧了,桃木辟邪谁还不知道啊?” 她的话虽然不假,可却明显有怕被我识破的意思! 还是脉象峰下,山下一片流瀑之声,当年龙吐水的奇景重见天日。 我望着那三道巨大的石梁,我相信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它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可这时我却觉得它更像三座墓碑,为那墓主人立下的三道墓碑。 下面那八条通道如果是天然形成,我也绝不会相信! 即使当年被滚地雷那帮土匪修整过,可主脉却不会变,又怎么可能形成一个天然的八卦阵呢? 你要说这些其实都是古墓的一部分我倒信… 我的想法把自己都吓了一跳,望了望远处山下那一片坟圈子。 如果真的如我所想,他一个人分别占了阴宅、阳宅两个宝穴。 而且还是伍陆壹之前所说的什么阴阳互补、离水推动的地质,可又有谁配呢? 刘丹馨说那墓葬是远古时代所遗,这与我发现的石板上的甲骨文倒是对得上! 可无名医生?或许正是因为被土匪们盗的干净,又被鬼子破坏,这才导致了无从考证! 我在这胡思乱想的同时,赵山河却夹着大生产吞云吐雾,低头看着眼下的龙吐水奇景。 “我去!你们荣县这地儿不错呀?开发旅游大有潜力!” 他说的很对!可这些洞里要处理那些机关销器儿估计也得好一阵。 “赵山河!”此时身后传来刘丹馨严肃的声音。 赵山河一个标准的向右转,立正站好:“有!” 刘丹馨一笑,“考核及格!你可以顺利的分配了,但工作地点不是冰城,而是你的老家——江城!” 周挺的面色猛的一变,他万万不会想到,这个黑脸的未来警官竟会是他的老乡。 赵山河嬉皮笑脸,“刘……刘姐,我还没跟你处够呢!” “人家林小弟都说了,咱俩可是留取丹心照山河!” 刘丹馨一笑,“你少贫!” 又回头看了看我们,“当然,你们这里有一个人也值得表扬!” 我抓了抓后脑勺,刚想谦虚几句。 却见刘丹馨已伸出了手,“周挺同学,谢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什么?”一瞬间,我们所有人都愣在当场。 周挺嘴角却扯出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冷笑,与刘丹馨双手相握,“警察同志,这是我应该做的!” 肖河上前一把扯过刘丹馨,“我说警察阿姨,你搞错了吧?你应该谢的不是林知乐吗?” 他又一把搂过赵山河的脖子,“我至少还有一铁胆之功,我俩还是绝代双河!跟那小白脸有啥关系?” 刘丹馨忍不住笑,“你们啊!还是先跟我回去老老实实的交代问题吧!” 我心中也一阵疑惑。 这时却听周挺偷偷问了刘丹馨一嘴,“同志,我哥的事儿……不会对我出国留学造成影响吧?” 他嘴角那抹笑,让我都不禁生出寒意,我发现一回到地面,仿佛一瞬间又变成了他的主场。 “不会!你不还有立功表现吗?”刘丹馨答。 我发现周挺这个男人的复杂,恐怕还远不止于此! 快到山脚时,却发现山下已被戒严了!两辆212吉普亮着警灯,还有七八辆边三轮摩托徘徊。 刘丹馨一愣,“小赵,是你通知的队里吗?” 赵山河摇头,“没有啊!山上又没有电话?” 又走了一段,我却看到了自己前两天进城买的那辆松微WJ110,立时明白了什么。 肖河也同时看见了跟警察在一起的源朝、源越。 大嗓门立时扯开,“耿老大,耿老二!” 刘丹馨一愣,“到底什么情况?” 我道:“我来之前安排好了!说如果我们今早不出来,就让我的伙伴报警!” “把他们带到坟圈子的一个位置上去,肯定是你的同事知道你们有任务,就在这里也步下了呗!” 我之前没想过这里会出现警察,而也没想过他会比我想象中的顺利。 …… 我和肖河顺利从派出所出来,可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当然,伍陆壹也没有关太久。 还记得聚义厅滚地雷腰间的鲁班锁吗?那里竟藏着细菌武器保险库的钥匙。 这老骗子没盗到东西,而且戴罪立功,运气也算不错! 苏晚棠和马立鞍开着皇冠在门口接我们。 “师父!”马立鞍兴高采烈的叫了一句。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你……你他妈怎么越来越娘们儿了?” 可一看到肖河,两人又如野猫见到野狗,瞬间又相上面了! “我现在不想跟你打架!”肖河一脸鄙视。 “好像我愿意搭理你似的!”马立鞍也毫不示弱。 我正想骂两句,可耳边随即就传来一阵熟悉的高跟鞋响。 我猛地回头,那是手拎包包,正在跑向派出所大门的白雪。 她是想来保释肖山的吧?她刚才打得车正好从我们身边路过,不可能没有看到我们! 难道现在……她连打个招呼都不想,一心想要跟我做个陌生人吗? 苏晚棠似乎知道我的想法,赶忙拉了拉我。马立鞍开车,我跟肖河做到后排。 苏晚棠见我的心情忽地低落,回头找话哄我开心,“你身上现在可真有股土夫子的味道了啊!” 我平稳一下情绪,“我这次还真是当了把摸金校尉,可干的事儿……却有点儿奇怪!” 可至于以后还会不会再下去,好像却并不是像我自己说的算的! 苏晚棠道:“这些我不管,反正回去好好洗洗,你别忘了明天……”她看了看身边的肖河,“别忘了明天的约会!” 我明白她指的是我之前答应过跟刘念一起参加的同学聚会,或许还想用刘念转移我对白雪的注意力。 看来我的生活,又有好长一段时间要归于平凡了。 第126章 情敌 可我却道:“这些也不急,先去躺聚宝斋!”有一件小事,我还需要搞个明白! 苏晚棠道:“你去找周昂?” 我眼神深邃,“不!或许那里现在已换了主人!” 车子一路向旧货市场行驶。 苏晚棠忽道:“对了!九龙白玉杯找好下家了,港岛有个老板正好缺一套喝白酒的杯子,价格给10万,我要20万,已经取走了!” 肖河那小子险些吐血,“2……20万一套喝酒的杯子?这他妈可纯是资本主义的奢侈呀?” 这套杯子并非古董,只是玉石跟工艺确实不错,如果在那时的当地恐怕5万都很难出手。 “我说林知足,你小子到底用的什么道道,怎么莫名其妙就发了横财!”肖河一脸不甘。 我微微一笑,这才哪到哪?那块和田羊脂和帝王绿的价格只会更高! 马立鞍却一脸自豪,“那是……我师父是谁呀?就你那小破游戏厅?都不够我师父脑袋随便转个弯的!” 肖河一脸怒气,“咋哪都有你的事儿?” 马立鞍反唇相讥,“怎么?这就压不住火了?能不能学学我师父,任何时候都那么冷静!” “你个臭小偷!” “你还傻大个呐!” 两人一时间又话不投机半句多。 我忙出言制止,“行了,你俩消停会儿吧!”转而又问苏晚棠,“不是港商吗?怎么这么快取走?” 我虽然不喝酒,可这套杯子这么名贵,本还想让肖河跟小哥四个先体会一下呐! 苏晚棠道:“那老头儿在冰城刚好有朋友,主要是朋友着急,就拿走了,不过这样也好!” 她从包包里拿出个存折给我,“钱到的也快,我给你在银行见了个账户!” 我一把抢过来,难以置信的道:“这里……现在有20个万元户?” 苏晚棠大笑,“人没有,钱到有!哪有拿万元户当计量单位的呀!” 肖河一脸嫉妒,“妈的!一个星期前老子在你面前还是盘菜呐,可这20万,够我那游戏厅赚三年的!” 马立鞍趁势打落水狗,“你算个屁呀?以后连你哥都得是我师父的手下败将!” “说话就说话,你提我哥干啥?”两人又吵了起来。 我却暗暗心喜,这样一来,启动资金就绝不是问题,我的长乐二手家电终于要大展拳脚了。 苏晚棠今天不止愈加年轻,说话都格外意气风发,古怪的瞅了马立鞍一眼。 “最近怪了!送电视的精神小伙越来越多,夜总会都快堆不下了,可客运站、火车站的扒手倒是变少了!” 我想起赵山河之前说过的话,“应该是最近严打……” 可话还没等说完,我却无意间看到了苏晚棠含情脉脉的眼神,跟马立鞍羞答答的表情! 心里立时产生一种不安:“妈的!马脸这家伙长得太帅,小爷别光顾着事业,哪天在被这家伙给绿了! 想着,上去便怼了一下! “师父你干啥?很疼的!” 我气急败坏,“我说马脸,让你干的事儿都干好了吗?提没提醒过你不许搞对象?更不能……天天缠着晚棠姐!” 苏晚棠多聪明的女人,立时看出我的醋意,忍不住想笑。 马立鞍却一脸不服,“都干好了呀!给师爷收的洗衣机送过去了,全自动的,他可高兴了,你说的丹丸也给他了!” “我还帮阿姨找了村长,电话今天应该也能装好了!哦对了师父,松微用来收电视刚好,连省城都能兼顾到!” “就是阿姨那的货卖的太快,送货就显得有点小了!咱现在钱够了,是不是应该再买一辆大的呀?” 我想借故找茬,却没想到这家伙处理的井井有条,一时间我竟挑不出毛病。 苏晚棠却反手给了我一下,“买!当然得买!安安说的都对!可比有些一走好几天不顾家的男人强多了!” 苏晚棠反过来训我,“你知道人家安安多能干吗?这两天还单独出去印了传单,刚刚两天,几乎贴遍了整个荣县!” “昨天开始就一直有人打电话问摊位租金的事儿,还说上门咨询呐,我看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顺利开业!” 马立鞍飞快点头,两人默契一笑! 卧尼玛!这才几天时间,两人竟莫名变得如此亲密无间?还真他妈是个离离原上谱了。 两天时间贴遍整个荣县,这不明显胡说八道吗? 肖河这时也警惕的提醒我,“你啊!担心自己后院起火啊!” “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回呛了一句,也不知之前在山上提醒他的话他有没有听懂。 肖山他们临上山时突然想到去大庙请桃木辟邪,我一直怀疑是怜怜透漏出去的! 来到旧货市场,大门一边的墙上果真贴着长乐二手家电的招商广告,我怒气冲冲的看了马立鞍一眼。 肯定是这小子猜到我最近还会来,这才故意粘上去的,简直太狡猾了! 进了聚宝斋,果真,周昂不在,周挺却在用鸡毛掸子掸拭灰尘。 见到我们也是一愣,可随后又一笑。 他沏了壶茶,还是周昂用过的那套晚清茶具,我们面对面坐下。 苏晚棠问:“周昂呐?” 不等周挺开口,我已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哥已经坐牢了吧?而且……是他举报的!” “什么?”所有人同时一惊。 周挺却云淡风轻,给我倒了杯茶,“还是林小哥聪明!” 肖河却眼睛一立,“你……你为啥要举报你哥?” 周挺还是不动声色,只是淡淡望着肖河,“有什么不对吗?他是盗墓贼,我是人民群众,这应该算是……高风亮节吧?” 我接过茶饮了一口,“你可是你哥养大的!我只想知道,你当时有没有犹豫!” 周挺脸一红,“没有!” “你妈的!”肖河一瞬间就炸了,我连忙将他拉住。 我觉得周昂进去理所应当,可以这种方式……我还是觉得有点别扭!我虽然无法分辨这件事的对错,可我知道如果换成肖河,这件事可能会恰恰相反。 所以更迫切想知道他的心理历程。 周挺这时也从抽屉中取出了一支香烟,抽了一口却呛得咳嗽,“我必须公费出国,不想把大量时间都耗在打工、刷盘子上!” “可如果申请失败,我就不得不依靠我哥!然后回来……跟他一起当土夫子,你们认为……我做的错吗?” 我道:“估计还有另一层吧?你这样做就可以立功,大大提高你申请公费的成功率!” 周挺的手一抖,冷冷的看着我,“是的!有些话真的要说这么直白么?林小哥,我周挺……可从没想过要跟你做朋友!” 他又抽了一口烟,这次已习惯了不少,“我算过了!凭他盗的那点东西,顶多也就三年!” “用他的三年换我的一生,绝对划算!大不了……以后我也可以养着他呀?” 他用他冷得刺骨的眼神,藐视着我们现场所有的人!这一刻我发现,周挺无论读多少书都不会是个学者,却一定会是个买卖人! 我这时已站起了身,“谢谢你大义灭亲!我也从没想过跟你周公子做朋友,不过有一点我想告诉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哥可能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因为他身上——有命案!” “啪”一声,一只晚清的瓷碗摔在地上,变得粉碎粉碎! 第127章 踢馆的来了! 从聚宝斋出来,我们的心情都很沉重。肖河问我,“你为什么要带着我来听他说这些屁话?” “没事儿,不就顺道嘛?” 肖河一笑,“该不会是想让我提前熟悉熟悉,等走到他这步……争取有个更好的解决方式吧?” 就像我之前说过的,肖河绝不傻! “瞎他妈想啥呐?就凭你哥那小胆儿?”这次地下一行,我也算彻底看清了。 肖山吃喝嫖赌,骗骗良家妇女是把好手,可你要说他敢做出再恶劣的事……连我都是不信的! 肖河冷冷一笑,“放心吧!我早想过了!那个周挺满嘴大道理!” “他要是真替他哥想过一点,还不如劝他哥自首呢?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能公费出国?毕竟这是一辈子的光环!” 可这种光环……他这种人真的能一辈子享有吗?我觉得不可能! 苏晚棠这时也不禁佩服的瞅了肖河一眼。 马立鞍却道:“诶,我说傻大个?你看起来憨憨傻傻,搞了半天还真不缺心眼哈?” 明明是好话,偏偏被他说的极尽讽刺意味。 肖河怒道:“臭小偷!你是不是以为有你师父在?我就真不敢揍你?” 二人一时间又跃跃欲试。 马立鞍之前不是开车,就是坐着,我还真没细看。可此时扫了一眼,却发现他气海中竟也产生了一股气。 “马脸,你身上什么时候开始有气了?” 马立鞍道:“晚棠姐教我的呀!” 我险些一口老血吐出来,妈的!小爷这是给自己找了个情敌吗? 我拉着苏晚棠就走,回头怒视两人,“你俩先回去,我单独有话跟晚晚说!” 苏晚棠被我踉踉跄跄拉回车里,一甩手,“你……你干嘛呀?痛死了!” 我满脸冰霜,“谁让你教马立鞍的?” 苏晚棠却毫不在乎,“要你管?教的又不是你的功?” 我之前还只是吃醋,这次却差点连下巴都掉在地上。 “你、你竟然教他采……教他素女功?” 苏晚棠还是一脸莫名其妙,“有啥大不了的?” 我想想也是,毕竟我之前也看过一眼采女功,不仅啥事儿没有,反而还让自己的功力更精深了。 这玩意儿可能本身就不分性别,男人也可以练的,一时间更气的浑身发抖。 苏晚棠反而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怎么?你吃醋了?” 我脸一红,虽然明知苏晚棠又练采女功,又身中蛊毒,可还是心里别扭! 口是心非的道:“我……我才没那么小心眼儿!” 苏晚棠的大眼睛却高深莫测的盯着我,“在安安身上,有些奇怪的事儿,难道你没发现?” 我更是火冒三丈,“还安安?你叫我都没叫的这么亲密?” 苏晚棠翻翻白眼,“虽然我之前没谈过恋爱,不过男人吃起醋来的确挺好玩的!” “反正吧!你平时也多关注一下安安,别人家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却视而不见!” 我心里大骂:他能做个屁呀?还不是我一时妇人之仁,收留的一个小偷嘛? “那……那你以后给我离他远一点儿!”我不小心还是露了馅。 苏晚棠看我动了真怒,也不忍心再刺激我,“好!那我以后离他远点儿,除了你……我让所有男人都离我远一点,好不好?” 我赶忙点头,可瞬间又意识到这等于变相承认自己吃醋了! 苏晚棠已经笑到快要抽筋,“瞧你那样!又耍小孩子脾气!” “对了!我发现周挺刚刚又在看你的扳指,你问过他了吗?” 苏晚棠心细如发,我这时才又想起了正事,“没有!他那么狡猾,只会打草惊蛇!” “不过公费出国的审核标准很高,他不会那么快走!” “而且周挺这个人……如果想得到一件东西,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伍陆壹虽不想与我为敌,但周挺可是个专啃硬骨头的! 苏晚棠点点头,从刚才他对他哥的态度就看得出来,周挺与肖河恰恰相反,是个记仇不记恩的! “荣县有药铺吗?” “荣县没有!不过冰城最大的药铺也不远,可你不困吗?”苏晚棠疑惑的看着我。 的确如此,自从突破了心念通境界,我不仅觉得自己没有食欲,甚至还没了困意! “在地道里发生了很多事,等我回去再跟你说吧,你蛊毒的事儿也没时间问!” “不过……”我从口袋中取出一小撮丹丸,“我在虫婆那得到了一种解毒的密药,也不知是否会对你的蛊毒有帮助!” 如果按虫婆之前的说法,我师爷尝过她的丹药就能写出一整张方子。 我现在同样有神农舌和天狗鼻,只要搞清了每种药材的味道,道理当然也是相同的! 虽然有点儿不道德,可为了给苏晚棠治病,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而且现在虽然资金还是不太充足,不过每种买一点,仅仅是为了搞清楚味道还是足够的! 我和苏晚棠来到冰城最大的药铺保和堂,苏晚棠说这里是《白蛇传》里许仙传下来的,我差点直接笑出屁来。 虽说只是分店,可毕竟是老字号,里面装修的古香古色极其典雅。 这里医药一体,药房里还开了个侧门,挂了一面布帘,上面一个大大的红字:诊! 国药现在并不景气,售货员都快趴在柜台上睡着了! 我敲了敲玻璃柜台,售货员这才转醒,是个明眸皓齿的小丫头。 “抓药!” “方子给我!”小丫头揉揉惺忪的双眼。 “不用方子!所有的药,但凡你们有的,一样给我来一克!” 小丫头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甚至还带着一股恶气。 不搭理客人,反而飞快的跑出门瞅了一眼,随后才冲布帘里大喊了一声,“姐,踢馆的来了!” 我和苏晚棠面面相觑,不就是正常抓个药吗?咋就变成了踢馆的? 这时布帘一动,却走出了一个身穿白大褂,面罩寒霜、杏目圆瞪的女人。 红唇牵动白齿,愤愤的说了一句,“欺负人欺负到家了?你们还真敢来呀?” 白大褂在别人身上或许只是一件制服,可却愣被她穿出了几分仙气飘飘。 脸和手同样的白皙,在那白大褂的相衬下,竟也不遑多让。 身材纤细高挑,估计有1米72,这还是在穿着平跟儿鞋的情况下。 可纤细的……却只是她的腰肢,我险些就错以为自己进的不是药铺,而是名模的秀场。 可同时,我也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气,一种跟我和田广庆一样,已达心念通的深邃之气。 第128章 《汉方百科全书》 女人看见我也是一怔,可随即又讪讪一笑,“没想到久留岛家当代的家主这么年少,看起来比我还要小呐!” 接着又打量了一下苏晚棠的身材,笑容更加古怪,“不过劝你还是不要纵欲过度,否则你们久留岛家再多的药材也补不过来!” 苏晚棠面红耳赤,“你……你这娘们儿怎么说话呐?就跟你……你自己是什么省油的灯似的!” 听着两人的虎狼之辞,我却一头雾水,什么九流岛?八流岛?老子连太阳岛都没去过! 而且这纵欲过度……只能说明她看不出我身上的精纯之气! 随后又恍然,据上次三大崖子的经验,高境界的人能看懂低境界,而我在同境界属于顶流,别人看不懂似乎也十分正常。 忙拉了把苏晚棠,“我说姐姐,你是不搞错了?我……我就是随随便便来抓个药!” 女人听我是地道的冰城口音,一时间也十分疑惑。 可那小丫头却一脸蛮横,“正常抓药有每味来1克的吗?而且还开着皇冠车,还说不是久留岛家的人?” 我正想问这九流岛到底属于哪个省,屋外忽就传来一阵喇叭声。 这辆车正停在药铺门口的正中,看的也格外清楚,竟然也是一辆皇冠轿车。 车上快速走下一个司机,撑了把太阳伞遮好,这才走出了一个身穿职业套裙的女人。 这处处洋溢着资本主义特有的主奴模式,让女人立时醒悟。 对小丫头道:“小玉,是不是你真搞错了?” 她话音一落,那一男一女已经走进了药铺大门。两人穿得十分体面,长得跟咱们也十分相似,可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我马上又被另一件事震惊,因为男人40来岁,竟然也达到了心念通境界,而身上的那股气……似乎还在田广庆之上。 乖乖!小爷天眼开了没两天,怎么现在看谁都有气呀? 而更令人惊讶的却是那个女人,因为我根本看不透她。她瞅了我一眼却脸色一变。难道说,她的境界还要远在心念通之上吗? 这女人个子不高,外表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穿得也算端庄,可脸色却莫名有种妖冶之气,竟会莫名其妙让我想到……女老师。 而且有着一双极其成熟的眼睛,这怎么形容呢?就如苏晚棠,她虽然越来越年轻,可眼中的阅历跟董芳莹那种小女孩却完全不同! 女人对我微微一笑,未曾开口先鞠了一躬,“请问……哪位是许诗雅小姐?” 穿白大褂的女人立时昂首挺胸,面色却仍旧冷淡,“我就是许诗雅!” 我勒个去!搞半天这家人还真姓许呀? 那女人的笑容却依旧极其职业的挂在脸上,再次鞠了一躬,“许小姐您好,我是久留岛阳菜,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看我气质不俗,接着又鞠了一躬,“敢问阁下是?” 这回我一下就通了,原来还真是个小日本,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不对!是现实中见到小日本。 我本不是啥没礼貌的人,可三大崖子一行却让我对他们刻骨铭心。 不仅没回答,反而还假装对苏晚棠道:“我去!人家小日本就是有礼貌哈!进门三鞠躬,跟咱拜天地似的!” “名字起的也好,又酒又菜,整点花生米都够我喝一壶了!” 小玉一听顿时被逗得嘎嘎大笑,“哈哈,你早这么说嘛,那我就不会以为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了!” 个臭丫头,你给我机会说话了吗? 久留岛阳菜身旁的男人眼中却射出一道寒光,“没有礼貌的支那人!”说着竟握着拳头想上来。 久留岛阳菜汉语说的极好,他却有一股十足的大佐味儿,我正愁收拾他没机会呐,顿时也跃跃欲试,“你个秋田犬!” 苏晚棠忙拉住我。久留岛阳菜也训斥了一声,“御手洗,不要造次!” 随后又鞠了一躬,“保镖没有礼貌,您见谅!” 你还真别说,人这礼节一多吧?你还真就不好意思下手。 许诗雅这时却接了过去,“他们就是普通买药的!原来你也是女人?免了你们的那些假客气,直接说来意吧?” 久留岛阳菜忙一脸郑重,“想必之前寄到的信件收到了吧?我说过今日会来拜访!” 许诗雅冷笑,“拜访什么?说的那么好听?还不是跟你爷爷当年一样,想要我保和堂的清目解心散吗?” “我再次重申一遍,我爷爷当年临死前怎么说的,我现在还同样回你!许家的药方宁可拿来擦屁股,也绝不会给日本人一张!” 久留岛阳菜十分羞愧,忙道:“我们的祖父当年可是至交,说到底……还是战争的罪过,他当年也只是奉命行事!” “不知……和平后寄给许家的补偿费您收到了吗?” 许诗雅面色一寒,叫了声,“小玉,还他们!” “好嘞!”两人似乎之前早已准备好了,小玉从柜台下取出个特大号纸箱,随即推倒,数不清的钞票立时潮水般的涌了出来!” “这……”久留岛阳菜面色十分尴尬。 许诗雅道:“我爸知道你们不会消停,就留着等今天呐,就是想告诉你们,不是什么事都能补偿的!” “还有!我们大夏有句古话,黄鼠狼进宅,无事不来!你们跟我们学会了下大棋,表面好心,多是没憋着好屁!” 苏晚棠也暗暗点头。 久留岛阳菜被造的满脸通红,又问身边的御手洗,“之前没说好吗?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价格没谈拢?还是股份达不到许小姐的要求?” 徐诗雅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说你们小日本办事能不能痛快点?自己来干什么的会不知道?为什么非搞得跟唱大戏一样?” 我们不习惯他们的虚伪,他们也同样不习惯咱们的直来直去。 “许小姐,请您不要……有那么强的情绪!历史的一页已经翻篇了,咱们现在可是友好邻邦!” 说着,她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本厚厚的书,“我信上表达的很清楚了,我目前正在整理《汉方百科全书》!” “这么多年,我爷爷对保和堂念念不忘,说治疗白内障,最好的还是你们的清目解心散。我此举并非是一己私欲!正是想将大夏的医术发扬光大!” 第129章 我保证你以后一个也见不到! 这话,我直接听恶心了! 苏晚棠也觉得莫名其妙,“我们大夏瑰宝,啥时候轮到你们来发扬光大了?”说到最后竟没忍住笑了出来。 久留岛阳菜忙道:“是汉方!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是汉方!” 小玉这时接口,“哈!还汉方?前面还有两个字吧?就像你们之前打着大夏美食的名号,最后却反而成了你们自己独有的流派!” “现在你们搞得日本汉方占据海外八成市场,现在他们可都以为是你们的呢!怎么?一个战败国,还把自己当东亚代言人了?” 久留岛阳菜立时气的一顿脚,“许小姐,希望你能约束一下自己的家奴!” “保和堂就没家奴,我们跟你们不一样!”小玉气急败坏的指着自己鼻子,“姑奶奶要是发起脾气,保和堂同样得抖三抖!” “我就说你们小鬼子最坏,在我们大夏推西医,又把我们的药方推到海外,明明就是个二道贩子,却偏要赚大钱、立牌坊!” 久留岛阳菜一时无理可辨,忽就冷静下来,反而说了一句,“请你不要搞国西医学对立论!” “大夏医学和西方医学各有优势,你们……你们不能忽略我们对世界医学的贡献。许小姐,大夏有句成语,医者仁心,希望您能不拘于民族,放眼全人类的生命健康!” “如果您心里不平衡,我甚至可以给您署名权,算是编纂者之一!” 许诗雅的眼神一颤。 我这时却忍不住了,“我的妈呀!怎么突然搞得好像他们还很大度、很有理似的?你这是等于拿了把国际主义钢刀架在保和堂脖子上啊?” “我就纳了闷了!国外跟你们日本不是就讲究专利权的吗?为啥轮到我们这就属于国际财产了?” “告诉你!即使服务全人类,也是由我们大夏人自己做,轮不到你们个二道贩子!” 我说着已走向前去,“你们哪来这么多大夏的药方,我看看!” 久留岛阳菜却立时将手一撤,“不行!这是商业机密!” 一句话就露馅了,我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刚才他妈不还全人类呐吗?刚拉完的粑粑这就坐回去了?” “怎么着?合着不打大东亚旗号,又打全人类了是吧?小爷不仅是人类,而且这些方子还是我们的,我非要看!” 说着伸手要抢。 “八嘎!竟敢抢久留岛小姐的著作!”她身旁的御手洗突然出手。 我俩的手臂猛就接在一处,随后却纷纷一愣,他见掰不动我,我却感受到了他绝不亚于田广庆的深厚功力。 正想教训这小日本呐,刚运气功,手腕却被抓住,“请您留情!” 我不禁气喘吁吁的退了一步,可久留岛阳菜却面不改色。 当然不是我真的留情,而是我刚才被她扣住脉门,想用内力将她弹开,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我心里不禁一阵讶然,这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可能把我逼成这样,至少也是虫婆那般修到枯荣变的人物。 而不同的是,这个女人绝对修过武道。 久留岛阳菜又十分礼貌的冲我鞠了一躬,“虽然您不方便透漏姓名……”说着,她竟然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名片。 随后双手奉上,“但阳菜……还是很想结识您!” 不待我反应,身后已传来苏晚棠母老虎般的怒叫:“林知乐,你给我回来!” 我吓了一跳,苏晚棠还第一次有这种反应,她就好像在说:你要是敢碰鬼子娘们儿,以后就休想再碰我! 小爷没那么糊涂,鹞子黎三当年不知情,我可是知情的! 久留岛阳菜一阵尴尬,“林先生是吧?我记住了!”说着,又只好把名片收了回去。 这一番捣乱,许诗雅和小玉都冲我递来十分感激的神色,我脸不禁一红,看来小爷又莫名其妙的成了焦点。 久留岛阳菜一看软的不行,只好来硬的,看了眼布帘上的诊字,“你们不是药房吗?怎么还有坐诊医生?” 小玉讶然,“好家伙!这是准备现原形了?敢情你们研究我们,比我们个别人研究自己还透是吧?” “告诉你!少搞这些下流把戏!保和堂可是合法经营,各种资质齐全,我跟我姐都有医师资格证!我姐可是西医、西药领域的双硕士学位!” 我看了许诗雅一眼,她面不改色,看来小玉说的的确是实情,她这个年龄的双医学硕士,我之前简直连听都没听过。 久留岛阳菜再次一鞠躬,“失敬!这样正好,那看来只有最后一条路了,想必你也从令祖父那听过我久留岛家的规矩!” “什么规矩?”我问。 御手洗却仍在一边不服气,“我们的武士道精神,决斗!” 我这才明白刚才小玉那丫头为啥说我是踢馆的了! 苏晚棠翻翻白眼,“啥年代了?还决斗?我们的土地,凭什么要用你们的规矩?” 久留岛阳菜仍是无辜者姿态的一叹,“你们嘴多,我吵不过你们!但大夏自认汉方正宗,现在是怕了吗?” 许诗雅立时接口,“谁怕过你们!我爷爷当初没怕,我也不会怕!你说怎么比?” 久留岛阳菜点了下头,“与您许小姐这样的对手对决,我肯定不会选在没有观众的地方!” “您既然是医生,应该知道一星期后的中日医师联会吧?其中有一个关于眼科的会诊!” 她又鞠了一躬,“那正是我们久留岛生命科学研究所主办,希望您届时光临!” 说这句话时,她的嘴角忽然现出狡黠之色,可许诗雅本十分自信的表情却瞬间一黯。 久留岛阳菜接着道:“即使您不答应,您怯战的消息很快就会通过各国媒体传出去!” “到时……”她又扫了我们一眼,“你们也就不必再说什么汉方正宗了!” 说完,久留岛阳菜看了看我,把名片夹在入口处的报架上,这才又鞠了一躬,倒退着离去。 苏晚棠气的瞪了我一眼,“你要敢拿!今晚别回去!刘念、白雪、安安……我保证你以后一个也见不到!” 第130章 蛇胆和雄黄 说着,上前取过名片就想撕碎,可估计日本人那时的名片在大夏被撕得太多,竟用了一种叫撕不烂的材料。 我本来没把这放在心上,可苏晚棠这情绪却让我一阵诧异,男人吃醋要是可笑,那女人吃醋可就是可怕了! 再说了,这关马立鞍那个小老荣什么事儿? 我把手搭在墙上,随后靠近,“怎么?你就那么不相信我?” 苏晚棠被我逼得贴在墙上,脸一红,“你应该知道,我不是爱吃醋的人,可是……” 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其实刚才在我眼里,根本就没什么女人,我看到的只有我们大夏的瑰宝,数不尽的药方!” “因为这些跟他们盗走的那些文物一样,都属于我们老祖宗留下的遗产!” 当然还有一点我没说,我对那个久留岛阳菜与其说是兴趣,倒不如说好奇! 一是因为她那双过于成熟的眼睛。二是想知道她这个年龄,为何能修到跟虫婆一样的境界? 苏晚棠立时明白我在打那本《汉方百科全书》的主意,“我……我也不是不相信你,就是觉得……那个娘们儿太过古怪!” 苏晚棠毕竟修出了连虫婆都不敢相信的元婴,她的直觉至少是准的! 她被我身上越来越强烈的男人味儿所迷,大眼睛竟然闪啊闪的。 “那你……”她反又将名片塞进我兜里,“加点小心!” 我当然也不是想这时候做,而且做这种事,最好是有我们冰城第一快手的配合! “咳咳!” 我俩在这自顾自壁咚,那边许诗雅却臊得满脸通红。小玉不禁干咳了一声。 许诗雅似乎也听出了我的动机,只是淡漠的说了一句,“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这些日本人……可不是普通的日本人,并不是凭你的能力可以处理的!” 我不禁一愣,回头却望见她气海内的真气正在流转,立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看来她是知道久留岛家是个修行的家族,而又把我当成普通人了! 小玉却嫌弃的对许诗雅皱皱鼻子,“喂?人家刚才帮你,你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什么意思嘛?” 许诗雅还是一脸冰霜,“给人抓药!每味给他一点,我送他了!” 说完又十分冷淡的返回到那个帘子里。 “我去!这娘们儿一直这么冷吗?”我吐槽。 小玉翻翻白眼,“别管她!整个保和堂也就我能收拾她!” 小玉说完就进去给我们抓药。 苏晚棠心细如发,小声问:“许姑娘对一星期后的医师联会……是不是有什么疑虑啊?” 小玉叹了一声,“唉!还不是因为那两味药!” 我不禁疑惑,“哪两味药?” 可许诗雅明显是开了天耳通的,忙冲外面喊了一句,“小玉,保和堂的事儿不必说给外人听!” 小玉气的一顿药戥子,“反正这次你要不用那两味药,我可不跟你去呀?想想要输给日本人,我气都气死了!” 不愧是冰城最大的药房,《本草纲目》上记载的1892味药材,这里竟收罗了1200余味 而没有收罗的,大多都是现在的珍稀保护动物。 所以每种一点,最后还是装了满满一大袋,价格不菲。 小玉看着心疼,大眼睛瞪着我念叨,“人参、灵芝、麝香……回去吃死你!” 我翻翻白眼,主人都发话了!这小丫头还真够顾家的,只好又扔下500块钱。 “顺便给我拿套针灸的银针!” 小玉一愣,“你……你也是国医?” 我那敏感的耳朵立时听出布帘里的许诗雅屏住了呼吸。 讪讪一笑,“赤脚医生罢了!谁敢在你们国西合璧,医药双绝的许大小姐面前自称医生啊?” 回去时苏晚棠开车,我一边跟她讲三大崖子的见闻,一边品尝着各种药,默默记下它们的味道。 终于明白了我师爷的不易,这些药啥玩意儿都有,味道还真是千奇百怪! 可品着品着,我就感觉哪里不对!忙去药包里翻了又翻。 “奇怪了?保和堂的药这么全,可有两味极常见的药材它这里却没有!” 苏晚棠忙问:“什么药材呀?” “蛇胆和雄黄!” 苏晚棠一愣,顿时不悦,“我就说人家是白状元之后,你还不信?” “祖太奶奶就是蛇嘛!当年又正是因为雄黄酒才造成的家庭惨剧!” 我险些吐血,“你还真把这事儿当真啊?” 苏晚棠翻翻白眼,“你刚才跟我说的事儿,我也没亲眼见过,能证明它就不存在吗?” 这话还真直接把我噎住了! 可扭头又一想,女人天生情感动物,信这些有的没的不足为奇!苏晚棠信,保不齐许诗雅也会信! 想到这心里忽就一震,“坏了!我终于明白许诗雅担心的是什么了?” “什么?”苏晚棠看了我一眼。 我道:“我记得那个日本女人说的是眼科会诊。而在国药中,雄黄是杀菌的!” “蛇胆是治疗眼科必备的药材,那日本女人肯定深知这两点。所以,这几乎等于保和堂必输无疑!” 苏晚棠虽是医科的局外人,这时也不由紧张道:“那……那怎么办?” “不行!绝不能输给小鬼子,我必须得想想办法!”我虽下定了这种决心,可一时半会也毫无头绪。 要么是从许诗雅入手,可这冰山美人极难接近。要么是从久留岛阳菜入手……可她的境界高于我,也是个难对付的角色。 一路上我又看到很多长乐二手家电的招商广告。 妈的!看来马脸这家伙还真不是吹牛,可两天时间贴了这么多,就算不吃不睡也做不到啊? 回到家,我药材已尝了个七七八八,一整张避瘴丸的方子已在我脑海中形成。 配方基本都是毒物,好在小爷小时候尝过蛇胆,否则还真得抓瞎了! 不过那时的炊具大多是搪瓷和铝的,很容易影响药效,我让苏晚棠明天买陶罐和紫砂锅回来。 趁她做晚饭,又拿出银针在自己腿上练习针法,这是国医必然要经历的过程。 就像瞎子师父说的,我现在对人体经络穴位了如指掌,手又练的极其敏感,不过就是为了感受自己的分寸罢了。 终于练到比蚊子叮咬还要轻微的感觉,我长吁了口气,终于掌握了开七窍的能力。 不过苏晚棠细皮嫩肉,改天还是先拿肖河和马脸练练手吧! 第131章 坠龙与油田 我现在功力深厚,不敢轻易跟苏晚棠双修,跟她象征性的吃过晚饭。 便一个人回到厢房拆开了当年鹞子黎三与老烟枪往来的信件。 我这时才知老烟枪的真名实姓:严守元。从而也知道了两人之间的一些江湖往事。 里面内容甚多,不一一详解! 反正字里行间得知黎三与严守元本就是故交,之所以上三大崖子避祸,也主要是因为有严守元推荐。 黎三的事儿我之前已零零星星了解过不少,这里多知道的一点无非是虫婆口中那位大公主的真实身份。 她叫石阿彩,住在岭南桃竹寨。 我开始还以为公主只是个昵称,没想到人家还真是有传承的,祖上也曾是一寨之王。 可关于严守元的事儿,却越往后看越觉得自己开始把他想低了! 严守元原本只是内八门风门中的一个阴阳先生,平时靠给人看阴宅,阳宅赚点银子。 因为比较知名,路过荣县就被易枝梅强行掳上山,为的就是帮他们偷坟掘墓。 八位当家的排序座次倒没什么奇怪,因为土匪排名一向只论名气、贡献,从不是论资排辈。 严守元开始本揣着逃走的心思,可正因为发现了三大崖子的特殊地势,最终才又决定留下。 是了!这连伍陆壹那个样样通、样样松的假道士都能看出,又何况是精研《葬星藏龙经》的严守元呢? 开始跟我之前了解到的信息差不多,三大崖子是北旱龙四爪中的右前爪,代表武运。 阴阳地脉,离水推动又叫龙盘珠,代表大夏武运生生不息。此右爪的走向,抵御的正是日本。 可说到这话锋又一转,说他觉得这地势并非天成,更像是人力打造! 只是因为年代久远,又没人愿意相信古人有这种力量,所以就自然而然把它当成了天成的! 我浑身的汗毛顿时立了起来,是呀!这跟我的怀疑也是一致的! 而严守元之所以推荐黎三上山,正是因为他在这儿发现了被土匪们盗空的无名古墓。 严守元在震天吼的口中了解,推测为可能是夏朝神医巫彭的墓穴。 我的冷汗直接就冒了下来,知道巫彭的不多,可国医的老祖既不是扁鹊、也不是华佗。 恰恰就是巫彭老祖,那可是半巫半医,半人半神的角色。 以上都是从黎三上山前,给严守元的一些回信中总结出的信息。 所以具体实证,却没有更详尽的说明…… “妈的!”我骂了一声,“要是能再看到严守元当年给黎三写的信就好了!” 有来言去语,才会透露出更多信息,可过去这么多年,我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再之后信件变少,应该就是黎三伪满皇宫盗宝后潜藏那段时间的回信了。 这上面又单独得到了关于那三枚金针的信息。 大概意思是说,黎三当年重游巫彭古墓。因为轻功高绝,意外在高处得到了被土匪们忽略的铁盒。 就是三枚金针与那块石板了! 可黎三一生只对三件事感兴趣:女人、宝物、逃跑。 严守元既不懂穴位又不懂气功,两人一直相互推辞,谁也不想练! 其中一封信,黎三甚至还给严守元写了自己的气功口诀,以及练习轻功的心得,还是想让严守元学这门本事。 我看的不禁头大,这俩人扯皮的功夫,跟我和肖河倒有一拼。 “推来推去干嘛?合着就该是小爷的是吧?这页马脸或许用得着!” 我单独把这页挑了出来。 虽然我不想马脸偷东西,可他那快手跟弹跳力,黎三的功夫正适合他。 而且好歹叫了我这么多天师父,我总不能一直一毛不拔呀? 可看到最后一封信,我的毛立时炸了起来。 因为这是一封严守元写给黎三,却没有寄出去的信。估计那时已知道黎三被抓了! 信中严守元告诉黎三,三大崖子突然来了好多日本人,领头的叫久留岛佐司。 还押来了很多平民好像准备修什么工事,震天吼可能已投靠了日本人…… 我立时明白,这肯定就是那座万人坑与八芒血井的来源了! 可久留岛……会不会这么巧啊?那个久留岛阳菜不也是这个姓氏? 或者说……久留岛本就是日本的什么大姓? 我发现自己现在对日本的疑惑越来越多,看来忙完这段……的确该抽空见见那丑丫头的! 当然,最吃惊的还不是这个!而是最后严守元说他看到日本人运走了曾经的那条“坠龙!” “坠……坠龙?开……开什么玩笑?”龙不是虚构的吗? 可再往后看,却更加的咋舌,因为严守元信上说自己曾经讲过:坠龙之处必有龙潭! 日本人一直说什么“油田”,想必是与他所说的“龙潭”密切相关!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冰城下属市县不是刚好有一座油田吗?可那是新社会才发现的呀? 可严守元那个年代的人说出“油田”这个词的可能性不高,我还真信他这一定是偷听到的。 难道说……日本人当年也推测出了油田的大概地址,只是一直没有找到? 我心里竟暗暗侥幸,妈的!这就是老天有眼! 油田可是顶尖儿的战略物资,如果当年被他们发现,抗战还说不定要再多打几年呐! “曾经的坠龙?” 我默默重复着这段文字,这至少证明黎三也知道这件事儿。坠龙事件也一定是在黎三被捕之前发生的。 可这已是最后一封信!我又重看之面的旧信,想看自己是不是看漏了什么,可却的确再没有关于“坠龙”的任何字样了! 我不禁叹了口气! 之前本以为看过这些信件能给我解惑,可没想到却产生了更多疑点! 我这时已完全没了睡意,披了衣服来到院子里。 正是深夜,月明星稀。原来三大崖子的上空一片祥和,没有一丝邪祟。 这证明我们上次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可突然跳出的“坠龙”与“油田”又让我惶惶不可终日!难道说……我们上次并没有解决所有的疑团吗? 我心里再次一动!那可是整整的八条通道,我们却只走了其中三条! 其他通道里还藏着别的秘密也不足为奇,可最关键的一点。 如果小鬼子当年若真的在三大崖子运走过所谓的坠龙,那现在在哪?他们又是打着什么鬼算盘呐? 第132章 简直就是个冤家 我竟释然的叹了口气,如果当年黎三真的练了石板上的功法,恐怕那金针就难免会跟他一起落进日本人手里。 之后严守元凭三枚金针延续国运的事儿也就不存在了,想想都是天意! 我朝脉象峰上拜了一拜,有些事儿还真容不得你不信!要么那么多古文明,为啥最后只有我们能香火,五千年不断呢? 严守元当年是被掳上山,为了国运才留下来,却因此无奈耽了个土匪的恶名。 他当年上山年龄肯定已不小,没准老婆孩子都有了!我已开始不忍心把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冰冷的河道旁。 “老烟枪,等有空我把你接回来!也不知还能不能找到他们!” “如果找不到,你以后就跟我一起过吧!”是的!不过也不急于一时,我毕竟是一介凡人,不可能不被俗世所累! 为了改日再上三大崖子,我回去看了会儿《葬星藏龙经》。 不知是不是我深晓阴阳,境界又有了提升,重要的部分翻了翻,竟然就已掌握了个七七八八。 一看已凌晨两点,明天可还要跟着刘念参加聚会,还是睡一会吧!虽然不需要,可有黑眼圈也是难看的。 一觉睡到九点,约好的时间快到了! 毕竟是一次不寻常的聚会,苏晚棠故意找出上次给我买的皮尔卡丹西装和金利来领带。 在那时这几乎等于成功男人的标配,我拿着提前装订好的古币册子,又顺手抓了把药材。 苏晚棠翻翻白眼,“今天还乱吃药啊?” “就差最后这一点,以后我可就是行走的《本草纲目》了!” 在家属楼门口等了不多会儿,刘念终于出现,她的腿伤经过几日的康复治疗,又开始迈着摇曳多姿的步伐了! 我对她虽然早已不陌生了,可还是不禁看的眼直。 她之前经常扎着的头发此时散开,刘海和发尾都微微做了造型。 上身黑底白点的迪卡女装衫扎进裤子,花苞似的肩头,西装领在胸前形成大大的V字。 白皙的脖子上配了条双星吊坠的金项链,对应的还有耳垂伤同款的双星耳饰。 下身立体裁剪的高腰西裤,时装腰带松松的搭着,更衬的那小蛮腰盈盈一握。 使她英姿飒爽中,还洋溢着十分的洋气与性感。必须承认,刘念绝对是我认识的所有女人中最有品味的。 而此时在她的气海中,竟也产生了一股淡淡的气,估计就是苏晚棠的杰作了! 我一直不知怎么开口把那是采女功的事实告诉苏晚棠,否则这样下去简直等于害人。 刘念见我直勾勾的眼神,脸不禁一红,打了我一下,“看什么看?快上车吧!” 昨天看到那秋田犬的样子,我也多少学了一点,忙上前给她拉开车门。 “怎么穿这么漂亮?”上车后我问。 刘念轻叹一声,“没办法!怕被打败呗!我们可都是舞蹈生,班里个个大美女!天生都是孔雀,跟湖水里的自己都想较劲那种!” “这么多年过去,有人不是嫁了富豪,就是有了更好的事业!” “我过去可是尖子生,被寄予厚望!可现在只是在少年宫教孩子,如果再变丑了?岂不被人背后笑死?” 刘念一边说,一边十分认真的帮我整理领带,竟然还真如对待自己男人般的挑剔着。 我知道,刘念嫁肖山不是高攀,而是低就。如果让他同学知道她现在嫁给了县城一个开业总会、放像厅的……非被嚼舌头不可! 肖山觉得刘念不给他生孩子是损失,而刘念从省城到县城,又何尝没有事业的损失呢? 我也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对半个月后的那次电视舞蹈大赛如此珍视了! 我暗暗替她不值,如果她是我的女人?我一定会把她捧在手心里,任由她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领带夹不是镀金的?我上去帮你取一个!”刘念开门又想上楼。 我一把抓住她的皓腕,“念姐,别那么麻烦了!就咱这形象……又不差那点儿!” 刘念噗嗤一笑,“还挺自信的!”嘴上这样说,可还是坐了回来。 “天天跟晚棠姐那种大美人在一起,都快把我忘了吧?”刘念白了我一眼。 我忙道:“怎么可能啊?这两天茶不思饭不想,东西都没怎么吃!”虽是有意哄她,想她却是真的。 虽然不过几天没见,对别人来说不过就是吃几顿饭、睡几天觉。可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太多,还真应了那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刘念咯咯一笑,“嘴越来越甜,还是晚棠姐会调教!” 我这时却问了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悄悄道:“念姐,肖山最近没跟你同房吧?” 刘念一张面皮刷就变得通红,骂道:“碍着你什么事了?关心人家夫妻的床头事,臭流氓!” 我这纯是替肖山担心,另一方面也是想知道这采女功是不是瞎子师父说的那个样子! 可她还是羞羞赧赧的开了口,“本来……本来好几天没见过他了,今天早上回来取了点内衣,就又走了!” 刘念有些伤感。 看来雷管多半是徐老蒯的意思,肖山虽然捡枪,可毕竟没造成啥实质伤害。他又是被徐老蒯利用,估计也就是关了个24小时,最后又罚了点钱! 敢情我们那边闹得热火朝天,这傻女人却大门不出、二门不进,一直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想想白雪与她之间的一些纠葛,我一时半会不知怎么解释。只好叹了一声,“咱们怎么走?” “省城的百万大酒楼,王百万开的,食宿一条龙,可火爆了!” 我心里一动,“王百万开的?” “是啊?肖山的把兄弟,我们的同学主要来自北三省,今年在冰城,所以我做东!” 刘念似乎努力找着肖山还在乎她的借口,“地方还是肖山帮我订的呐,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我冒充肖山这事儿,不会被他揭穿吧?” 刘念一笑,“放心吧!人家大买卖人才不会搭理咱们,照面都未必会打,而且肖山估计会提前说的!” 或许真是我自己多想了,只好默默开车进城。 刘念一路哼着歌,照着镜子。想想要冒充肖山那种货色,我还是有些膈应。 便道:“念姐,我……我装你老公行!但是……我可不想叫肖山啊!” 刘念的脸顿时一红,“这怎么行?我老公就是肖山啊?” 她越傻,我反而越替她抱不平,这时也任性道:“反正我不想叫他的名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只叫林知乐,至于身份……你自己随便说!” 刘念叹了口气,“这时候变卦?诚心的吧你!”他打了我一下。 可见我实在坚决,也只好道:“行吧行吧!反正她们也不知我老公叫啥,我到时尽量不提名字就是了!” 说完又恶狠狠的剜了我一眼,“肖山那家伙怎么想的呐?竟然找你给我开车,简直就是个冤家!” 我心里这时反而有种欣慰,她是终于开始觉得这件事儿有点不对了吗? ……或许这会是个好的开始! 第133章 再瞅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因为聚会的时间是晚上,我俩就先到了刘念的家。 她妈之前也是舞蹈演员,现在已经退休。他爸是搞书法的,今天周末,正好也在家。 毕竟是文艺家庭,家里虽然阔气,也不失文化气息。 我跟她爸在书房看古币,他爸鼓着烟斗,看的津津有味儿。 这些古币虽没什么珍品,可毕竟是货真价实的真东西,正是入门阶段的首选。 可我耳聪目明,这时却听见厨房里刘念与她妈之间的对话。 “念念,你跟肖山是不是准备离婚啊?” 刘念大急,“妈!哪有父母天天等着盼着女儿离婚的呀?” “那那小伙子怎么回事儿?” “不说过了嘛!就是肖山给我找的司机呀!” “你别骗妈,天下哪有那么缺心眼儿的男人啊?再说了,知女莫若母!你从小就喜欢那类型我还能不知道?” 我心里一动:肖山也说过同样的话,刘念这个女人还真是透明的。 刘念立时紧张起来,“妈!你小点声,让人听见……你让我们以后怎么相处啊?” 正听得热闹,刘念她爸这时却一拍大腿,“这下好了!我要是把这些古币拿出去,看那些藏友谁还敢说我是外行?” 其实老年人越老越小孩,男人更是如此!刘念她爸这时又讨好的看了看我,“小伙子,这些我都要!你看多少钱合适?” “叔叔,您现在已经开始长眼力了,看着给就行!”小爷现在没那么缺钱了,何况又是刘念的父亲。 老头儿不好意思,“哎呦!那怎么行?毕竟我跟藏友也要互相交易,有赚头的!” 我不禁一笑,藏友大多是花钱,赚钱怎么可能? 反正最好的都被我挑了出来,便道:“那这样!您就先拿去玩!等以后真见了钱,您再给我也不迟!” 刘念她爸一阵惊讶,“哎呀小伙子,你这哪像个司机呀?这份魄力,可比我那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女婿强多了!” 他一斗烟抽完,咳嗽了两声,手指不断摩挲着包浆的木料,看起来也是一件玩意儿。 “叔叔,您抽的是什么烟?闻起来挺香的!” 刘念她爸赶紧摆手,“嗨!我这就是普通的国产烟,虽然什么红法、拉草的的确不错,可价格在那摆着呢!” “但咱地大物博,南有玉溪,北有漂河,我真没觉得怎么差,不就是缺点调味儿,没那么多香型吗?” 我不禁一笑,这才从兜里的药材中取出一点陈皮和桂花,撕碎了帮他垫在斗底,“您这回再试试!” 刘念她爸赶忙续上烟,又吸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这……这不就是进口的花果香吗?” 我再次笑笑,“其实就是放了一点陈皮和桂花,两种药材都温肺健脾,理气化痰!” “正是烟草不良反应的克星,这样不仅可以保护烟斗、易于清洁,还能增加口感,过滤焦油!” “一会儿我给您写几个方子用来调味儿。当然了!吸烟终归是有害健康的,能戒了最好!” 刘念她爸眼神立时雪亮,把我抓起来喜欢的左看右看,“你这小伙子还懂国医?这下可好了,我们老两口以后也有了自己的健康顾问!” 中午吃饭,刘念她爸对我大加赞赏。刘念她妈又问我一些日常食补和养生的小技巧,我也对答如流。 刘念她妈十分高兴,“又经济又实惠,没想到这些都是药材!” “当然了!国医调理的就是老百姓的日常健康,早已融入到咱们的生活里,全天下都没有病才好呢!” 刘念她妈又白了刘念一眼,“你瞧人家小林多好!你说你当初怎么就找了一个……” 刘念早生气了,这时不禁一摔筷子,“你们别说了!怎么当父母的还拉起皮条来了?” 随后又怒气冲冲的瞪了我一眼,“林知乐,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好不好?别我给你一点好脸色,就什么都忘了!” 说完一顿足,就心情黯然的自己默默去了阳台。 刘念她妈训斥:“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我看就是小时候把你惯坏了!” 其实我并没有做什么,而且更不是刻意去做,我生怕再次勾起刘念心里的叛逆。 忙劝道:“您二老慢慢吃!我去看看!” 来到阳台,却发现刘念正自己偷偷的哭。 我忙走上前,“念姐,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我们国医都这样……嘴欠儿!” 刘念抽抽泣泣,“我不怪你!只是恨我自己!但是小乐,我再次警告你!女人都是很敏感的,我知道你很喜欢我!” “可是……我是有夫之妇,跟苏晚棠不同!我也不知肖山抽的什么疯,今天让你代替他就是无奈之举,你……你不要想多了!” 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我不想她继续傻下去,再次劝道:“念姐,但你不觉得肖山很奇怪吗?他明知道你喜欢我这种类型……” 刘念眼睛一立,“谁说的?我最讨厌你这种小白脸了!” 我叹了口气,继续说自己的,“可他把我安排到你身边,甚至还一直给咱俩制造机会,包括这次同学聚会,你真的不觉得奇怪吗?” 刘念自己骗自己,“有什么好奇怪的?任何人都希望自己身边的人赏心悦目嘛!” “这、这更证明肖山信任我,他越信任我,我就更该自爱!” 可她知不知道她越傻我就越心疼?“念姐,我也是个男人,没有一个正常男人会这样做!” 刘念突然大叫,“那证明你的品德不如他?你想告诉我什么?” “告诉我!他把你安排在我身边,就是为了给他自己戴绿帽子?又有一个正常男人会这样做吗?” “苏晚棠最近也一直侧面这么提醒我,你俩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这时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有没有另一种可能?你过去对他有利用价值,可现在已失去价值了!” 刘念气的一跺脚,“不要在我面前污蔑肖山,告诉你林知乐!他是你老板,你不要胡说八道!” 这女人一生气就喜欢胡说八道,“我从答应你入职开始就是错的!后来用了你的卫生棉条更是错的,再之后让你给我推拿就是错上加错……” 这娘们儿又犯病了,我无奈的看着她! 刘念却又大叫:“你少瞅我?再瞅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肖山怎么就那么傻?给自己找了个家贼天天惦记我!我……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非开除你不可!” 我翻翻白眼,明明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好吧? 不由讽刺了一句,“打电话?笑话!身为他的妻子,你知道在哪能找到他吗?他现在又在谁的床上?” “你!”刘念被我揭破伤疤,一张脸气的苍白。 我这时不想再跟她辩解,我现在已有点儿搞明白她的脾气了! 纯粹顺毛驴,你越拉她她越上劲,还不如给她时间,自己先冷静一下。 下午五点,我俩准时去百万大酒楼。 可这时的刘念还是没有消气,跟我耍她的大小姐脾气,“真后悔让你来!你个死家贼!” 我这时也被她骂得有些烦了,“有本事你一会儿就这么介绍,说我是你老公雇来惦记你的家贼!” 刘念这时又气笑了,“那……那怎么行?都说好了要带丈夫或男朋友的!”想到肖山心里又酸溜溜的。 我不禁长叹,这女人一阵风一阵雨,可这时候往往又分外迷人。 转眼到了百万大酒楼,我之前还没正经下过馆子,更别说这种高档场所了,一时间又变得局促不安。 “别怕!跟我走就行了!”刘念说完,又满脸娇羞的挎上我胳膊。 第134章 女人,不是只有皮囊就够的! 一进百万大酒楼大厅,我去!这地儿还真有种港台录像片般的既视感。 咱也不懂啥材料,反正金碧辉煌,配着那水晶吊灯,有一种资本主式的奢侈。 关键还有一些金发碧眼的老外进进出出,即使小爷现在已有20个万元户! 可还是站在原地不敢动了,“卧槽!这王百万是有钱哈!” 刘念见我光看不走,也道:“那是!冰城头一号,毕竟是号称冰城首富的!” 我听她话中有话,“为啥叫号称啊?” 刘念正经省城人,懂得明显比我多的多,“其实更有钱的人多的是!” “比如上次跟你提过的东方家族?副食大王刘先进,哦对了!还有做时装的董红洁!” “只不过人家低调,而且现在也不局限冰城了,说起董红洁那个女人真是厉害!” 刘念又在我身边展示她的身姿,“我这衣服就都是她家的牌子——盈牌,简直比港台的款还打扮人!”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阵,脸一红,“赢牌?真俗气,主要还是人好看了!” 刘念刚刚好点的脾气瞬间又炸了,“说正经的呢?别总瞎惦记我!” “你知道吗?人家不仅把时装卖向了全国,听说现在还出口呢?大有超过东方家族的趋势!” 我对不认识的人并不感兴趣,“正常啦!现在生活一好,哪个女人不爱美呀?” “电视一看好几年,可我见你跟晚棠姐……现在一季十件都不止吧?” 当我现在有了20个万元户的时候,似乎真印证了苏晚棠最早的那句话。 或许百万……也并非是什么目标! “不过……王百万是干嘛的?” 刘念道:“他最早不过就是一个倒爷,以冰城为中心在北方两个口岸搞贸易!” “没看这么多老外吗?据说人家压根儿就不指着酒楼赚钱,就是做个形象,服务自己客户的!” 我心里一动:要么说人家能赚钱呢?的确是有几分头脑的! 到了前台一问,前台经理满面郑重。 “您……您是刘念小姐?稍等一下!”随即便打了个电话。 不久之后,一个身着衬衫、扎着领带,大腹翩翩的男人已出现在电梯口。 肚子未到大手先到,一把抓住刘念的小手,“哎呀弟妹,可算把你盼来了!” 大脚趾都能想的明白,此人肯定就是王百万了。 刘念之前还说照面都不会打,不禁也有些意外,“王……王大哥?” 又被他一双巨掌抓的不自在,想抽离又阻挡不住王百万的热情。 我便直接干咳一声,“嗯咳!” 王百万却只是白了我一眼,继续像两只枯藤上挂着一只白藕。 “山子说你要来,我就天天等,夜夜盼,这不……都给自己整瘦了好几斤…” 这他妈是该跟自己弟妹说的话吗?我这时忍不住了!看着像是拉刘念,却用中指在他太渊穴上一弹。 王百万触电般的缩手,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又咳了一声,“我是念姐的司机兼保镖,我们的包厢在哪?” 刘念忙拉了我一把,脸红道:“是啊王大哥,我同学等着我呢,我得抓紧上去了!” 王百万这才底气十足的道:“顶楼!最豪华的房间,只有外宾才订的起,绝对有面儿!” 外宾?顶多也就几个外国客人吧?还真是啥词都敢用! 刘念忙道:“那……那我们先上去了!有空去我们家坐坐!” 刘念客气了一嘴,就拉着我上电梯,王百万却还是一脸色眯眯的望着我们的背影。 进了电梯我骂,“真他妈恶心!热情的有点儿过分了吧?亏你还想请他去你家坐坐?” 刘念也有洁癖,此时皱着眉用手绢擦手,“不就一句客气话吗?可能就是跟肖山太好了吧?人家也是好心!” 可我总觉得有点不太正常,怎么王百万对我的到来毫无反应?难道真是肖山已提前说过,会让我替他陪她老婆? 顶楼包厢都是封闭式的,刘念在卫生间洗手,我在外面等。 可没多久,却见一个身着白底紫花和服的女人走了出来。 不知是不是传统服饰的原因,我竟觉得她又老了几岁。 女人见到我也是一愣,脸上瞬间转为少女般的笑容,“林先生?” 我想了半天想不起名字,“你?你不那……酒什么菜吗?” 女人欠身一笑,“久留岛阳菜,真是凑巧,我们还真是有缘呢!” 我忙一摆手,“可不敢!” 久留岛阳菜却冲卫生间里指了指,“您又换女孩了?真是艳福不浅!” 可不嘛!昨天是苏晚棠,今天是刘念,都是能艳压群芳的角色,我竟有些得意。 可随即又见她温婉一笑,嘴角眉梢随即就有了种十足的妖气,“但女人……不是只有皮囊就够的!” “我就住在503,先行告退了!”说完,迈着小碎步跑到一个包厢前。 回头冲我微笑鞠了一躬,这才又走进包厢之中。 妈的!看来这骚货是诚心勾引我啊? 刘念这时却在身后吼我,“看什么呢?还没咱初中生高呢?有那么好看吗?” 然后才冲我一伸手,“这回干净了,你拉吧!” 我俩手拉手走进包厢,包厢里顿时一阵轰动,十几个脆生生的女声同时响起。 “念念?” 抬头一望,这包厢的确不小!除了十几个女人之外,还有十几个男人。 果真如刘念所说,那个头身材一个个跟复制粘贴似的,个顶个十足的大美女。 但至少我觉得刘念的脸蛋儿和气质都远胜她们。 除此之外,几个男人也聊的热火朝天,身材也都极其的好,应该是她们同班的男同学。 可其中有一个还是格外突出,我俩相互对视都不禁一愣。 怎么说呢?我俩可能长得并不像。但至少看起来都是白白净净、温文尔雅,可却又不显山、不露水的类型。 一旁坐着的亲友团,可就多少有点儿歪瓜裂枣了。而且个顶个垂头丧气,基本都年龄偏大。 其中还有一个秃瓢,估计得奔50了! 十几个女孩同时过来一一跟刘念拥抱。 正待我想听听刘念究竟会怎样介绍我的时候,却见一个烫了满头大卷的女人冲那帅气男人招了招手。 “沈双星,你拘着干嘛?见到初恋,不打算重圆旧梦啊?” 刘念原本白玉无瑕的脸上刷就通红,然后就瞥了眼那个跟我气质很像的帅哥。 我瞅了瞅她脖子上的双星吊坠与耳环,心里咯噔一下。 妈的!这事儿看起来……比我预想的还要复杂呢! 第135章 老公,你过来一下! 我脸上阴晴不定。 一个戴发卡的女人忙打了一下她,瞅了我一眼道:“岳倩,胡说八道什么呢?” 被叫岳倩的女人却一脸不在乎,“有什么嘛?同学聚会本来就是叙旧情的!” “恋情更是主旋律,他俩当初一个跳王子,一个跳公主,要不是沈双星当年出国……” 这时一个梳着荷叶头的女人也道:“岳倩啊岳倩,你这五年一点没变,还真越来越欠了!” 忙拉过刘念,满脸好奇的看着我,“念念,这是谁呀?还不介绍一下?” “哦!”刘念仿佛这时才想起我,“他叫林知乐……”我等她继续说下去,可她下面却啥话也没有了。 岳倩这时也看了我一眼,再次一愣,“哎别说!刘念最后不还是按着沈双星那类型找的吗?” 又撇了撇嘴,“还真是旧情难忘呢!” 我这个尴尬…… 妈的!敢情小爷不仅是个替身,还是个双重替身是吧? 我当初怎么就答应了这么个破事儿呢?本该让肖山自己受的窝囊气,现在反而轮到了小爷头上! 我恶狠狠的瞪了刘念一眼,刘念也看出了我心头的火气。 可人压根儿就没再搭理我,马上就跟一帮老同学聊到了一块。 我也识相的坐到了最后一排垂头丧气的亲友团堆里,已十分明白他们现在的心境。 这还开始就说好了带男朋友或老公呢,否则还得了? 怪不得有人说同学聚会,最初是攀比,谁都想让人觉得自己过的比别人好。 可有岳倩这种人存在,早晚又会变成破鞋开会,发现其实一个比一个活的惨! 她们在前面聊,我默默在后面吐槽。大概也了解到一些基本情况。 女同学大多都结婚了,男同学却全部单着。也难怪,毕竟长得帅……不想太早给自己找个束缚。 戴发卡的叫管红梅,荷叶头的叫贺莎莎,加上刘念、岳倩,四人之前是室友。 管红梅不仅是宿舍长,还是班长。 刘念跟管红梅、贺莎莎关系更近,岳倩虽然基础最差,但她跟刘念是女孩中最漂亮的,关系就有点儿微妙。 聊到近况,管红梅现在进了他们省台做舞蹈顾问,贺莎莎更是成了知名文工团的独舞演员。 管红梅问:“念念,你现在在哪呢?百万大酒楼消费可不低,肯定是高就了吧?” 刘念的脸顿时一红,“没……没有!我……我就是教人跳舞!” 贺莎莎一拍掌,“念念还用问吗?至少也是舞蹈学院当教授嘛?” 见刘念还是摇头,不禁一阵惊喜,“你不会是去苏联教学了吧?那可是芭蕾舞的国度……” 刘念的脸这时已红到了脖子根,“没有了!我就是在少年宫教教孩子!” 她好像怕人继续追问,故意说的更加具体,“县里的少年宫……” 全场一片静默,就仿佛是发生了这世上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管红梅忙化解尴尬,“你瞧人家念念这觉悟?孩子那可是祖国的花朵。” “有念念这么好的老师,那少年宫以后还说不准会出多少小刘念呢!” “是啊!是啊!”同学们一阵附和。 岳倩却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出那么多小刘念,哪来那么多少年宫啊?我至少还进了个市剧团呢!” 贺莎莎忙怼了下她。 又问沈双星,“双星,你当年不是去日本发展了吗?现在怎么样?” 我对沈双星也特别感兴趣,这时也望了过去。 “啊……还好!开始在一家歌舞团跳男一号,现在下来开了间工作室,大概有500多个学员吧!” 他好像生怕别人瞧不起,忙又补了一句,“那边不比咱们这,学员已经不算少了!而且……毕竟收费也高!” 同学们顿时炸了,“在咱这私营团体500个学员也算多呀!肯定赚了不少钱吧……” 沈双星一一对答,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对他产生了反感,竟觉得他的回答中有点儿闪烁其词。 岳倩冲刘念撇撇嘴,“人家当时让你跟着出国还不去,现在好了?愣成了个教基功的!” 岳倩这娘们儿看着着实让人生气,可我毕竟是个替身。而且人家大多同学还算彬彬有礼,我也不好搅局。 那边热热闹闹的聊完,仿佛这时才想起了我们这些家属。 岳倩一拍手,跟叫狗似的,“老公你过来!” 我身边的秃头男人立时满脸堆笑的走了过去。 岳倩揽过他肩膀,“你瞧!有什么嘛?我这人就大度!” 她指着旁边一个男同学道:“老公,他叫范强。我的初吻就是被他夺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在后面险些吐血,秃头男忙上前握手,“你好啦!”竟是一口特区腔。 岳倩又重复了一嘴,“有什么嘛?初恋就不懂爱情!” 又扒拉扒拉秃头男人的“四面包围式”,“别看我老公年龄大点,可知道疼人了!” “长大才知道!”她指着自己身边的男同学,“你们这些都是绣花枕头,关键还得看谁实用!” 说着竟朝男人的秃瓢上“吧嗒”亲了一口,全场一阵起哄。 “人家现在跟的可是港岛老板,前几天买了套喝白酒的杯子就50万,冰城的王百万,给人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范强这时讽刺,“啥杯子啊50万?我看你吹牛吹爆了吧?” “就是啊!”男同学们个个摇头大笑。 岳倩立时红脸,“谁吹了?我们这次拿过来了,一会大家就用那个喝酒,那叫白玉九龙杯……” 我又险些听的吐血,你是得说这事太巧呢?还是那时有钱的圈子就是太窄呢? 女同学们个个开始翻自己男人的牌子,岳倩这时又大喊:“告诉你啊!” “我可给大家打样了啊,谁都得像我一样,介绍完得亲一口!谁要是不亲,我就上去帮她亲!” 管红梅笑骂,“这丫头之前还只是疯,我看现在多少有点儿精神病了!” 我不禁看了刘念一眼,心道:这可都是你自己找的啊?刘念的脸这时也一红。 随后家属团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时间,反正不是老板,也是老总。要么多少资产,要么手下管着多少号人。 不过从刚才那套九龙杯的价值,跟沈双星的闪烁其词,估计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水分! 最后轮到我头上,想着那个吻……我既想动,可又不敢动! 刘念终于开始叫我,“老……老公,你过来一下!” 第136章 亲一个! 我默默走了过去,刚才所有歪瓜裂枣的家属都已露面,就显得我更加的突兀。 比家属帅也还罢了,甚至比那些男同学还帅。即使是沈双星也远没有我年轻。 男同学瞅着我默不作声,女同学的眼睛却一个个发亮。 管红梅笑着捅了捅刘念,“念念,能让你下嫁就是这位帅哥了吧?长得好年轻啊?” 贺莎莎也道:“是啊!这身材……不是也是练舞蹈的,就是男模吧?” 沈双星也一直盯着我,只有岳倩大眼珠子一翻,“的确好看啊?年轻版的沈双星呢!” 全场的眼神无一例外对她表露出讨厌。 连她老公都不得不偷偷怼了怼她,岳倩却斜着眼睛,“怼我干嘛?发情了自个蹭树去!” 犹犹豫豫的刘念这时终于开了腔,“他……他叫林知乐,他……他是……” 说到这,接下去却不知怎么介绍下去的,我已直接接了过来。 “我叫林知乐,知足者常乐的知乐!”我扫了眼面前的家属们。 “也不像各位这么有来头,我是荣县农村的,别看年纪小,却是你们的农民老大哥!” 现场顿时被我的幽默逗笑了,他们比我大几岁,更知道“农民老大哥”这个词汇的重量。 想想上学时跳过的娘子军、白毛女,仿佛一下又回到了年轻时代,脸上竟纷纷多出一种朝气! 管红梅顿时一拍掌,“知足者常乐?这名字真好!” 同学们也纷纷称赞。 岳倩这时却翻翻白眼,“好什么好啊?还不是老农民的自我安慰?” 贺莎莎的脸色顿时一变,“岳倩,你这可就有点儿忘本了哈?” “咱俩不都是农村出来的嘛?敢情嫁了个特区老总?就以为自己是特区人了是吧?” 岳倩的脸顿时一红,狡辩道:“嗨!就是不爱听他那些自我标榜的话嘛?” “都什么年代了?改革开放了好不好?老的裹脚布、臭袜子早该扔了!” “别说特区了,冰城现在都不少日商跟苏联人……” 岳倩见我眼中这时闪过一道冰冷,只好状似大度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跟他说了也不懂,赶紧说自己干嘛的吧?” 又逼视着我道:“最起码也是个乡镇企业家,不是啥个体户啥的吧?” 刘念的脸这时也不禁一寒。 我却傲然一笑,“还真被你说着了!我就是个普通的个体户!把城里人不要的旧物卖到农村去,把农村不要的旧物卖到城里去!” “及穷人之所需……”我看了看那秃头手里拎着的盒子,“也及你们富人之所需!” “不过有一句话我不赞成,啥叫裹脚布、臭袜子呀?优良的传统和作风可不能丢!” “开放是让大家过上好日子,生活更有盼头,可不代表连心都变了色,底裤都不要了!” “就是啊!”同学们立时想到从小接受过的教育,纷纷引起共鸣。 岳倩见刚刚被她营造起的社会氛围被我降低,脸色不禁一变。 跟同学们对着自己市侩的眼色,“说了半天不就是个破烂大王?还及富人之所需?” 我冷冷的看着她,“当然!”又指了指秃头男手中提着的盒子,“三天前荣县取的吧?” “晚晚事先跟港商联系好的!”我拍了拍男人肩膀,“你老公负责跑个腿,那就是我卖的!” 时间、地点、人物都对得上,岳倩的脸色刷就变了! 我微微一笑,“比他贵重的东西,我还多的是!” 刘念这时吃惊的瞅瞅我,全场却一下就炸了! 范强道:“我去!我在京城看过人搞文玩的,那是分分钟钟几万,十几万的进账!人家这才是大生意呢!” 可随后又嬉皮笑脸的问我:“哎?他这杯子真值50万啊?” 我冷冷看了眼岳倩,岳倩万没想到自己会直接撞到枪口上,此时脸色已一团死灰。 我微微一笑,脱口而出,“没错!50万!” 岳倩的一张脸刷就红了。秃头男也冲我感激的点点头。 我当然可以狠狠打她的脸,让所有跟她有新仇旧恨,甚至只是单纯看不惯的人都上去补一刀! 可我不懂这有什么意义?智慧更让我知道任何时候都要给人留三分薄面。 同学们这时已接过秃头手中的盒子,打开那套杯子议论纷纷。 秃头男这时也道:“是啊倩倩,你年龄还太小了!” “人家小兄弟说的在理了!咱们的父母哪个还不是农民?刚走出大山就朝大山吐口水,这样不好的了!” “同学聚会实在一点有什么不好?一旦有人起高调,氛围就从你开始变了!” 我们都给岳倩留着几分薄面,可她自己却显然并不买账,“你们干嘛都冲我来了?” “我……我不就是带带气氛,避免大家冷场吗?本来就是叙旧情,想知道大家过得好不好,这……这也太上纲上线了吧?” 又一拉沈双星,“你说是不是啊沈双星?你是从日本回来的?思想肯定比他们开明!” 沈双星突然被她点到,不禁愣了一愣。 这个男人明显不善言辞,只好随口应道:“是啊是啊!叙个旧情嘛……” 看来我刚才给岳倩的剂量并不够,这是肉不禁一笑,“什么叙旧情?说的就跟现在感情不在了似的!” “同学聚会,不该是为了重温曾经彼此的纯真嘛?” 这话一出,议论纷纷的同学们声音立停。 我继续道:“就因为现在大家都进入了社会,见识了各种奇形怪状的人,经历了太多人情冷暖的事!” “或多或少都被世俗污染,才会更觉得曾经的那份纯洁更加可贵!” 这话是说给他们听的,同时也是我进城这段时间总结出来。 这时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甚至有许多女孩眼圈一下就红了! 我不禁一笑,“如果再把那些世俗的东西带进来,同学聚会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这样的话,我还不如再见几个客户,多做几单生意呢?” 岳倩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了铁板上,脸也不由一阵青一阵红。 刘念万没想到整个聚会的节奏竟会被我控制,一直在边上傻愣着。 这时我已一把揽过她,“我感谢我家念念为我做出了事业上的牺牲!” “不是有那样一句歌词嘛?军功章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没有念念在背后付出,也不会有我林知乐的今天!” 我俩的关系虽是假的,可这番话还是说到了刘念心里去。 不禁感动的唤了声:“小乐!” 我看着一脸腼腆的沈双星,“开始我觉得……咱俩的气质的确有点像!可我现在却觉得……咱俩其实一点也不像!” 沈双星的脸立时一红,是的!沈双星的温文尔雅是真的温文尔雅,可我的温文尔雅却只停留在表面,我的内心却比谁都爷们! “刚才岳倩的话,有一句我是认可的!初恋根本就不懂爱情!” 我默默的盯着沈双星,“而且我至少知道,念念当年没跟你去繁华的东京,却愿意跟我去穷山恶水!” “说得好!”管红梅一声大叫,现场顿时响起一阵掌声。 贺莎莎贴在刘念耳边小声道:“你说你喜欢男子汉,这下梦想成真了!” 管红梅带头打着拍子,带头道:“亲一个!” 整齐的拍子瞬间整齐划一的响在一处,“亲一个!亲一个……” 第137章 该造个宝宝出来了! 掌声一下就把气氛推向了高潮,我一时间骑虎难下。 谁知刘念这时却一把抱住了我,两双眼睛相对,我心脏怦怦狂跳。 “念姐我……” 谁知刘念这时却踮起脚尖,热烈的吻上了我的嘴唇。 一股甘甜,可一瞬间,我却变成了仿佛被钉在地上的木头人! 现场掌声雷动,想要刘念出丑的岳倩脸色尴尬。 气氛被我扭转到正轨,转眼也到了上菜时间。 肖山订的菜色十分丰富,甚至还上了几大瓶国酒。 可那套高档的九龙白玉杯却没人用,岳倩自己现在都不好意思提了! 我虽然不爱喝酒,可却不想破坏氛围,还是跟着喝了两杯! 别说,虽然现在味觉敏感,可这东西相比来说竟比日常三餐凡要纯净的多! 可我终归是不擅长饮酒,没一会儿便飘飘欲仙。 酒意正酣,大门猛地一响。竟是王百万领着几个身着暴露的苏联女人到了! 一时间所有的眼睛全部望去,我和刘念对望一眼,都怕被他揭穿了身份! 王百万此时一脸土豪之气,“弟妹,今天你来我百万大酒楼摆宴,大哥不能让你没面子!” 他大手向一旁的苏联女人挥了挥,苏联女人们叉着腰侧身而立,整齐划一的露着大腿,个顶个穿的如只鸡毛掸子。 王百万得意的道:“这可是老大哥那最知名的舞蹈团,我让她们来跳舞给大家助助兴!” 现场都是舞蹈演员,一听是苏联知名舞团,一时间也来了兴致,男同学们更是纷纷叫好! 可音乐一放,没跳没下,全场就开始吹着口哨,一阵阵起哄。 在他们眼里这根本就不叫跳舞,纯粹就是卖弄风情! 王百万千算万算,也不会算到现场都是专业,这简直等于班门弄斧。 眼看气氛越来越古怪,管红梅赶忙劝止,问王百万道:“老板,这里有红色娘子军的磁带吗?” 王百万脸上一阵尴尬,“哪……哪有那个呀?小时候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这……这多时髦啊?” “你们要不爱看?外面还有演杂技、魔术的苏联小伙呢?” 贺莎莎也有点儿不死心,“《红莓花儿开》有吗?《喀秋莎》也行!” 这时,一个拉手风琴的苏联女人却一笑,说起了生涩的国语,“不过,我可以拉!” 管红梅顿时对同学们一扬手,“上!” 熟悉的旋律一响,现场仿佛瞬间被勾动起红色基因。 一群同学竟与一群苏联女人现场跳起了广场舞。 王百万顿时气的一跺脚,肚子跟着一颤,“一帮土老帽!”随后就气急败坏的走了! 现场的氛围越来越浓烈,很快就变成了交际舞,没找到舞伴的就纷纷停了下来。 岳倩突然又犯起了病,大叫:“大家都找自己曾经的王子跳一支好不好?” 现场没人理她,贺莎莎翻了她一眼,“你要想跟范强跳就明说嘛?拉着我们干嘛?” 管红梅却笑着瞅了眼舞群,“我说岳倩,你可别没有危机感啊?苏联女人可就喜欢秃顶,大肚子的!” 岳倩回头一看,几个苏联女人围着秃头跳的正欢,全场忽就放声大笑! 刘念这时却走到我身边,对我伸出手,“过来!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舞姿有没有进步?” 我俩跳舞的时候,有了之前跟董芳莹的经验,即使在一群专业舞蹈演员面前也不打怵。 刘念一直称赞,我却一脸不快! 刘念问:“怎么了?刚才不还一副很维护我的样子?让人看到还以为咱两口子吵架了呢?” 我这时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还喜欢沈双星啊?” 刘念翻翻白眼,“我俩以前不过就是一个跳男主,一个跳女主!” “是同学们都说我俩天生一对,岳倩又一直单恋她,所以才对我因爱生恨!” “就像你说的!我连荣县都能去,如果真心喜欢他,还会介意陪他出国?” 我撇撇嘴,“谁信啊?你那项链吊坠跟耳环已经把你出卖了?” 刘念恍然大悟,“哦!怪不得你一进门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呢!” “合着肖山没吃醋,你还替他吃上了?” 可随后又一笑,“你是不是也觉得它像一对星星?我早上就一直犹豫该不该带!” “可我既没做贼也不心虚,为啥不带呀?” 我一愣,“这……这难道不是星星吗?” 刘念恶狠狠的踩了我一脚,“你家星星有橙色的啊?这是我跟肖山结婚时定做的,是一对枫叶!” “枫叶代表山!”刘念忍不住笑,“一点艺术细胞也没有!如果真是双星,岳倩不早拿出来说事儿了?” 我不禁一窘,“这……这……” “这真不是双星吗?”我下意识的把眼睛贴到她胸前去看,刘念狠狠打了我一下! 一旁的管红梅跟贺莎莎却险些笑出了声。 我还是有些不信,“怎么会呀?沈双星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嘛?” 刘念翻翻白眼,“你以为女人也像男人那么俗气?专盯着异性的胸口和脸蛋?” 她望着远处正在跳舞的岳倩和秃头,“你相信他们是真爱吗?” 我赶忙摇头,“是才怪!” 刘念这时却一笑,“我相信是!因为女人是情感动物,感觉往往比外形还重要!” “就像我最初嫁给肖山,并不是因为他的外形,而是觉得他是个男子汉,会一直会宠我、爱我,给我安全感!” 可随后眼神又一黯,“当然!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是错的!”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我,“可是……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啊?” 我想趁热打铁,做最后一次努力将她说服。 “念姐,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可为啥非要执迷不悟呢?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 我俩在这交头接耳,可在别人看来却像是说着情话。 管红梅跟贺莎莎见我们这么恩爱,更是相视一笑。 对早已有了困意的同学们拍了拍手,“大家抓紧了啊!时间已经不早,有人要蠢蠢欲动了!” “这里预先定好了客房的,有些人也该造个宝宝出来了!” 第138章 那我就如他所愿好了! 百万大酒楼外国客人很多,入住又相对自由,导致我们的客房各层都有。 我和刘念的房间是602,贺莎莎此时也已喝的微醺,临走时打趣,“念念,注意一下隔音啊!” “我记得当初你刚入校时一开腿就大呼小叫,搞得全班女生都不是正经瞅你!” 我本来就惶恐不安,瞬间又被她搞个大红脸,我给刘念推拿时领教过,那可是深有感触! 刘念打了她一下,她也正怕我俩一会儿尴尬呐,“越来越没个正经?我看你都快变成贺小欠儿了!” 客房里设备齐全,并非之前县里的私营招待所可比,竟然还有电话,正中央一张大大的席梦思。 我现在鼻子异常敏感,之前在包厢里气味复杂还不觉得怎样,可此时刘念身上掺了酒精的香味一阵阵扑打我的鼻翼,就如被加入了某种催化剂…… 更加深了我的紧张与不安,仿佛看哪都有一种十足的暧昧。 玄关很窄,刘念打个酒嗝,身体一晃,一只玉臂搭在墙上,竟直接给我来个壁咚。 酒意染红了她两颊的红云,噗嗤一笑,“推拿时又不是没一起住过?当时还不是洗澡脱衣服,也没见你这么紧张啊?” 我这时被酒意熏的迷迷糊糊,狡辩道:“那……那能一样吗?当时就是工作,会克制自己的邪念的!” 刘念这时忽用一根玉指挑起我的下巴,醉眼中也映出一种恶作剧的色彩,“怎么?现在有别的想法,不想克制那种邪念了?” 我脸刷就红了,瞬间把脑袋摇成拨浪鼓。刘念咯咯大笑,又是一阵酒气。 随即就大大咧咧的甩脱两只高跟儿鞋,一双丝袜直接站在地毯上。 我见她是真有点儿喝糊涂了,提醒道:“念、念姐……今晚可要住一宿呢?” 刘念的同学说好明天要在冰城逛逛,毕竟是被称为东方小巴黎的都市。在基础建设还不完备的80年代,这里就更显得异常的新鲜。 我现在境界提升,虽然短时间不睡完全不是问题,可天这么冷,至少也要有个待的地方。 “我……我再去订个房间啊!”我扭身想走,刘念的另一只手又搭了上来。如果不伸直甚至都快变成拥抱了! “亏你想的出来?早上被我同学撞到算怎么回事儿?你刚才那么维护我,现在都以为咱俩是恩爱夫妻!” “如果我不疼你,可就有其它女同学抢着疼了!” 我不禁口干舌燥,望了望厚厚的地毯和床上的被子,试探着问:“要不……我去跟前台要张被子?” 刘念长长的睫毛下水气朦朦的眼睛忽然现出一丝调皮,“我班肯定还有男生在楼下喝酒的,到时无法解释?” “你不一直惦记我吗?怎么现在我一个已婚女人不怕,你自己还怕上了?” 要不是有苏晚棠的天竺压油秘法垫底,估计我现在早就炸了! 刘念见我火辣辣的小眼神又亮了,这才噗嗤一笑,“你老实待着!这么冷的天……我不会舍得你睡地上!” 她终于放开了我,“刚才跳舞跳出一身汗,我得先洗个澡!” 这话是个男人都得想入非非,我一时间再次上头。 刘念打开浴室的门,又回头冲我一眨眼,“老规矩,我洗完换你,等我!” 老天奶啊!过去只知道苏晚棠风情万种,没想到刘念却是个活脱脱的小妖精! 刘念关了门,我险些就在原地蹦了起来,难道我之前竟无形间打开了美人的心扉?这似乎跟肖山之前所教我的完全就是两回事儿! 里面传来簌簌的宽衣声,随即我的鼻孔就差点喷血,跟荣县那间招待所不同的是,这里的浴室竟是磨砂玻璃。 妈的!小爷不管了!我转瞬就把自己剥个溜光,穿上浴袍在床上等她。 不久之后,刘念终于从浴室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这下可算清爽了!” 白天刚做好的头发一甩,此时香皂和洗发香波掩去她身上原本的气味儿,远没之前那么好闻! 她的确清爽了,可看起来也清醒了。我叹了口气,估计又要变卦了! 刘念却只是温柔的说了一句,“到你了!我等你!” 妈的!爱咋咋地吧?有这样的佳人垂青,就算明早会死小爷也认了! 慌里慌张跑进浴室,就把自己里里外外洗得干干净净。刘念咯咯直笑,估计也发现了这玻璃的秘密。 我急头白脸的洗完,一直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打开门,刘念已一脸娇羞的钻进被窝里,一条玉臂拍了拍身前的位置,“过来!” “来……来了!”我上去便一个饿虎扑食。可谁知刘念却接了个兔子蹬鹰。 我“嗷”一声就被踢下来床,刘念一阵大笑。 “你……你干嘛呀?”我捂着肚子一脸无奈,这要不是小爷练过,屎都得被她给踢出来。 刘念却白了我一眼,又拍了拍自己身边,“过来!陪我聊天,咱俩谁也不许睡,这样你就别想再占我便宜了!” “聊……聊天?纯聊啊?”我有些气急败坏,合着你把小爷撩成这样?结果就是为了侃大山是吧? 我俩面对面躺着,刘念的大眼睛对着窗外,被霓虹映的格外绚丽。我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的美甚至可以藐视众生! 肖山还真是一个十足的大傻逼,我终于再次忍不住道:“念姐其实……” 不等我说完,刘念却淡淡一笑,“我知道!” “你……你知道?你知道什么?”我生怕她误会了! 可谁知刘念接着道:“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肖山故意让你来勾引我出轨,想跟我离婚是吧?” 我一下子傻在当场。 刘念又一笑,“我又不傻!只是不愿承认罢了!可就在你刚才在我同学面前说我为你做出牺牲的时候,我突然就悟了!” 刘念的眼中此时不仅已没有了任何醉意,甚至还带着一种之前我从没见过的通透。 “肖山根本不了解我,哪怕他像你一样想过我一点!也不用担心我会分他的财产!” “其实跟我直接说就够了!”说到这又自嘲一笑,“我刘念虽然珍视自己的所有,可一旦失去,也绝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 我突然发现,自视把女人研究到骨子里的肖山,其实对女人一点都不了解。 刘念的眼中再次升腾起一团雾气,“但既然他想用这种方式结束……”她突然掀开被子,“那我就如他所愿好了!” 第139章 呆佬 刘念忽然把我压到身下,反倒把我搞了个措手不及! 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疯狂的砸门声,我俩动作同时一停。 “谁?”刘念胆颤心惊的问了一声。 “公安局,查房!” 这句话一瞬间把我俩的热情降到了冰点,妈的!我俩可没有结婚证? 刘念顿时手足无措,“这……这怎么办呢?” 说完又打了我一记粉拳,“都怪你!见我喝多了也不拦着点儿,这要是流氓罪……明天得被同学笑死!”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絮叨。 我翻翻白眼,这娘们儿又犯病了! 我没有别的办法,直接掀起窗帘准备跳窗户。 刘念一把将我拉住,“流氓罪就流氓罪,我就说我主动的!再怎么样也不能寻死啊!” 刘念以为我跟之前一样,只懂推拿的气功,拉着我一脸紧张。 我再也忍不住,直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念姐,这世上能摔死我的楼还不存在呢!” 说完我一翻身,已如壁虎般的贴到了墙上。 门外的敲门声这时却越来越激烈,“快点!再不开踹门了啊!” 这时已经后半夜了,那时过夜生活的人很少,车又不多,眼下一片寂静。 但夜幕下的冰城那时全国知名,五彩斑斓的霓虹灯还是将它衬托的那样繁华。 我怕警察往下瞅时发现我,见脚底有个台阶,便一翻身,如只羽鹤般的跳了下去。 可随后就听到五楼的窗子传来一阵日本话,那女人的声音极为熟悉,似乎正在训斥什么人。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人的呼吸,一个明显也修过气功,另一个却只是普通人。 百万大酒楼隔音很好,她们说话的声音也不大! 无非是我耳力太好,此时不禁眼珠一转。 我跟刘念住的是603……那这层岂不是503,正是久留岛阳菜的房间吗? 久留岛阳菜骂人的时候可绝没有那种温婉、可爱的气质,甚至还带着一种……军官似的不可忤逆! 那个普通的男人却只是“哈伊!哈伊!”如个奴才般的任她责骂! 这男人的声音也有点儿熟悉,可那种宪兵般的视死如归又让我觉得十分陌生…… 久留岛阳菜似乎骂累了,这时突然就说起了大夏的普通话,“呆佬,别认为我对你过于严格!” “如果你想在大日本帝国站稳脚跟,就必须有突出的贡献,我这其实是在帮你!” “哈伊!”男人再次应了一声。 我后来问过丑丫头,才知呆佬的发音其实是日语中的太郎。 之前还好长一段时间不明白,这世上为啥会有人起这种狗名字! 心中暗骂:还大日本帝国?这他妈都是战败前的称呼了吧?不早就不敢对外这么叫了吗? 难道是狼子野心未死?学勾践在我们这卧薪尝胆呢? 他们那的政党很多,有的唱红脸,有的唱白脸,咱也搞不明白! 我正想离近点儿听听,可猛听久留岛阳菜的和服袖子一响,那两人瞬间没了声音。 我暗叫不妙,久留岛阳菜的功力可在我之上,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503与502之间有一面凸起的楼墙隔的,我又一个翻身躲进去,紧紧贴着,以免被发现。 窗子被推开,惊起一只鸽子,随即就响起了御手洗粗糙的声音,“没事儿,索菲亚教堂上的鸽子!” 窗子再度关上,我不禁长吁了口气。 久留岛阳菜这时又道:“咱们这次虽是为了保和堂的清目解心散而来!” “但既然镜如法师当年在三大崖子布下的刀气没了,我们正好顺便查个究竟?” 我心中一动:妈的!怎么这两件事儿又牵连到一起了? 可那刀尾上刻着的名字不是大谷光瑞吗?这镜如法师又是什么人? 御手洗这时道:“可北三省知名的修者,我就只能想到霜城的田广庆了!” “可凭他目前的实力……有五个这样的也不够啊!” 久留岛阳菜冷冷一哼,“御手洗,你得把眼界放开点!” “镜如法师当年既能秘密留下我们九菊这支异能中队,你又怎知大夏不会留一手呢?” “别忘了!那毕竟是咱们第一任先生!况且大夏有个规矩,猫教老虎总会留一手,千万别轻敌!” “而且我……至少在短短时间就看到了三人具有这种能力!” 御手洗一惊,“有一个我能想到,肯定是保和堂那丫头!” “可许家虽然继承了青城山秘术,传到现在……应该只剩医道了啊?” 久留岛阳菜一笑,“还记得那天在保和堂帮许丫头吵架的那一对男女吗?” 没想到还提起我了,我不禁竖起了耳朵。 御手洗一愣:“难道那两人也……” 久留岛阳菜点头,“没错!那个男人的实力远远在你之上!” “虽然境界还不如我!可我却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犹如大海般的浩瀚无边!” “这种感觉……让我十分不安!如果能为我所用?绝对是一招妙棋!” 我暗暗呸了一声:你们也算想瞎了心了,谁他妈为鬼子效力,生个孩子都得没屁眼儿。 不过田广庆也说过什么“犹如大海般浩瀚无边”的话,可我本人却身在庐山,并不明白他们对我的感觉。 我本以为说到我也就够了,可久留岛阳菜这时又道:“可那个大胸女人却比他更为可怕,我根本就看不透她!” “晚棠?”我眼珠转转,不懂她在说什么。 御手洗却邪恶一笑,“那骚娘们儿?看她样子并不像个练家子呀?” 久留岛阳菜摇了摇头,“奇怪就奇怪在这了!可我却能在她体内看见一只元婴,碧绿的元婴!” “元婴?”御手洗仿佛吃惊到极点,声音也随之转大,“可我们大日本帝国,只有镜如法师练出过元婴啊?” “即使久留岛大佐阁下您,修炼了六十余载……也不过才是涅槃生啊?” “嘘——”久留岛阳菜忙左右看看,示意他小点声。 我却吓了一跳:虫婆之前说过,她嘴里长新牙,白发抽新发,那叫枯荣变! 可她认为的修行极限就是涅槃生了!还说什么可以青春永驻,返老还童? 我瞬间醒悟,一下就明白了那妖女眼中为何会有那么深的阅历。 如果按这种说法……她应该是明治时代生人,搞不好还他妈是当年的侵略者之一呢? 没错了!刚才御手洗叫的是大佐阁下,应该就是什么军衔。 御手洗这时低声道:“可碧绿元婴……我连听都没听过啊?” 久留岛阳菜阴阴一笑,“碧绿元婴,必与什么毒素有关,如果把她变成马路大……或许还有所收获呢!” 马你妈?我怒发冲冠!马路大那曾是731对我们用于试验的大夏人的称呼。 如果不是我明知实力不及,又担心楼上的刘念,否则真有一种冲进去拼个死活的冲动! 御手洗这时又问:“大佐阁下,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久留岛阳菜道:“有元婴者,必是修成了当年镜如法师般的神光内敛,别轻易招惹!” “可以先从那个男人入手……”说到这,声音中已融入三分妖冶。 “我开始本以为他是个难对付的角色,可两天时间换了两个女人?” “可见男人的弱点都一样……”他这时仿佛瞅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呆佬,“这样……就正是我的擅长了!” 我再次暗骂:你他妈是把小爷当成色棍了是吧? 不过这样也好,她们现在至少不知道晚晚其实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她那边反而不会牵扯我的精力! 佯装把弱点暴露于人,本也是一计,小爷就陪你们玩玩! 久留岛阳菜这时叹了一声,“反正不论如何,近期总要去三大崖子看看的!” “最好在两国医师联会之前解决这件事,我并不想过多牵扯精力!” “呆佬!结交媒体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哈伊!久留岛大佐阁下!” 呆佬终于开口说了国语,我身上的汗毛却同时立了起来,这他妈不是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沈双星吗? 三人磨叽了几句,又开始说日语,小爷就啥也听不懂了! 不过警察查房也该查完了吧?我又翻了两翻,转回之前的窗子。 对着窗户一望却直接懵逼,屋子里哪有什么警察?竟是两个保安与满脸猥琐的王百万! 第140章 难道你不想报复一下? 窗帘已被拉开,房间里乱七八糟,明显有人翻过。我不禁疑惑,不是警察查房吗?王百万算怎么回事儿? 刘念这时也一脸铁青,向门外一指,“可以了吧?都给我滚出去!” 王百万却丝毫没想放过她,嘿嘿一笑,“我说弟妹,我们可是亲眼见那个小白脸进来的!” “你不要执迷不悟,把他交出来,我把他交给山子,也不枉我俩兄弟一场!” 说完又不怀好意的朝刘念睡衣领口瞅了瞅,“干这事儿不就是图个舒服吗?没必要跟小心肝似的护着!” 刘念见他用词下流,一口啐在他脸上,“不要脸!” 可没想到王百万不仅不嫌,还煞有介事的抹抹脸,放在鼻子上深吸一口气,一副极其陶醉的模样。 “弟妹还真是仙女下凡,咋连口水都是香的?山子这小子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刘念气的一跺脚,往出推他们,“一群臭流氓,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呀!” 可王百万足有200多斤的身子又怎么推得动?两个保安更是趁机上前把刘念拉开。 我此时身边别无旁骛,手指一用力,抠下墙上一粒用来装饰的石子,准备随时出手。 王百万的语气此时已不再那么客气,“哼!还我们臭流氓?你这叫搞破鞋、流氓罪知不知道?” “要是放过去!可是要浸猪笼、沉江底的,都是新社会把你们救了!” 刘念那大小姐脾气却谁也不惯着,“我……我怎么就搞破鞋了?你们翻人翻到了吗?” “没听过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嘛?没有证据就别胡说八道!小心我告你们诽谤!” “而且你们还冒充警察?看咱们谁的罪大?”刘念毕竟是个知识分子,说的话竟也头头是道。 王百万却明显更加胸有成竹,冷冷一哼,“哼!跟你好说歹说不行,这是非要撕破脸是吧?” 他向门外一指,“你们这些土老帽,怎么会知道国外有一种高级货叫监控呢?” “我这里可具有涉外资质,安装几个不过分吧?从你们最开始聚会的包房到这一层的走廊,我全都安装了监控设备!” “虽然我不知那小白脸什么时候跑的?可到总控室一调监控就什么都清楚了!” “到时在核对一下结婚证,也轮不得你抵赖!”王百万愤怒的向刘念一指。 我心里一沉,这还是我生来第一次听说这世上还有这种设备。 可随之脑海中又一亮,肖山为什么要选这种地方?联系他让我代替他出席同学聚会…… 我心中立马一沉,难道这就是肖山的阴谋? 如果有摄像头,刘念当场叫我老公,我俩卿卿我我,跟走进房间的画面可都会录下来。 到时再让刘念的同学作为旁证,这可是实打实的铁证! 什么让我勾引刘念?其实不管成功失败,他最后都有办法把这件事儿做实,不过就是为了更逼真罢了! 妈的!怪不得我把这活王八得罪成了那样,他却一直对我忍气吞声?原来是一直有后手对付我是吧? 我心里暗叫糟糕,我是个体又是个男人,这对我影响不大,可刘念的名声却从此毁了! 可有一点我很奇怪,为什么捉奸的不是肖山,却反而变成了八竿子打不着的王百万呢? 刘念是舞蹈演员见多识广,对监控设备并不陌生,之前嚣张的气焰也瞬间哑火。 王百万见刘念开始怕了,眼神里的阴险也更加凝重,继续威胁。 “你不是非要等我把山子叫来吧?到那时打你一顿算轻的!还要让你在所有同学面前把脸丢尽!” “这还不够!他可是个粗人!估计还得把你那有文化的爹妈叫来,看看他们是怎么教育女儿的!” “最后再找到你们单位跟领导告状,让所有的学生家长都知道你是个破鞋、烂袜子!以后你的好日子就算彻底到头儿了!” 我倒吸口凉气,王百万的说法丝毫不夸张,这也算当时那个时代的一种社会性死亡! 毁的不仅是刘念,甚至还会连累她的父母晚节不保。 不行!我必须得想想办法,一时间眼珠乱转。 刘念这时终于开始害怕,美目一翻,“你们……你们到底想怎样?” 王百万终于得逞的一笑,对手下两个保安摆摆手,“你们先下去!” 两个保安出去把门关上,王百万瞬间变脸,立时又成了一尊白白胖胖,满脸慈容的笑弥勒。 他在席梦思上坐下,席梦思不自主的向下摊去,仿佛经不起他的力量。 “弟妹,这才对嘛?万事都有商量!”他朝自己的身边拍了拍,“来!到这儿坐!” 刘念却压根没理他,只是自己拉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了。 拉拉衣襟抱着肩膀,用以应对他色眯眯的目光。 王百万尴尬一笑,可随后又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脸。 装腔作势的叹了一声,“山子跟小芳的事儿你知道吗?” 我再次一愣,之前还一直以为这对狗男女神不知、鬼不觉,把王百万哄出来呢! 看来王百万早有察觉,会赚钱的人即使不够聪明,可也不会缺心眼儿到哪去。 刘念还是一脸冰霜,“怎么?” 王百万道:“那俩人一直拿我当傻子,小芳怀了孕,说是我的!”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我跟前妻在国外就检查过,我根本没有生育能力!” 我险些一口老血吐出来,记得高金芳说过,王百万可是给她包过大红包的! 如果不是吹牛?那这王百万又是什么意思? 刘念眼神先是一黯,可随即又一笑,因为她忽然想起现在的肖山已经不重要了! 也问:“这你都能忍?” 王百万摆了摆手,“其实对我来说,也没啥不好!反正我也准备领养一个的……” “可这样至少名义上是我的,即使以后我不要小芳了,我也有足够的自信法院会判给我!” 我再次一惊,合着他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是吧? 可随即就见他原本笑如弥勒的眼中闪过一丝凶狠。 “我这人虽然一向怜香惜玉,可肖山那王八犊子我却是不会放过他的!” “他不是想跟着我搞外贸吗?刘大成正好看他不顺眼呢!” “只要我一句话,这王八犊子早晚会连本带息一块还我!”说完那白白胖胖的大拳头猛的一攥。 我心里怦怦狂跳,这他妈就是买卖人的心机嘛? 苏晚棠之前说大人物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我在王百万身上还真的感受到了几分。 刘念道:“这跟我无关!他肖山以后是死是活,都不关我的事!” 王百万却顿时一拍大腿,脸蛋子都跟着直颤,“要的就是你这态度!” 随后打量刘念的眼神却愈加暧昧,“实话告诉你吧!” “今天的一切……本就是山子让我安排的!他对你这么无情?难道你不想报复一下?” 刘念此时对肖山恨之入骨,听到这话顿时警觉,身体猛地离开椅子,“你……你什么意思?” 王百万犹如大白熊的巨躯也跟着站了起来,邪笑着道:“如果你跟了我,今天的事就权当没发生过!” “而且我会给你大把大把的钱,我会让你一步步的看着,肖山是怎么在我手里玩儿完的?” 第141章 我现在要你——爱我! 刘念终于明白了他的意图,吓得后退几步,“你……你做梦!” “他是他我是我!我没想过报复,而且更不会跟你这种人!” “可现在已由不得你了!”王百万说着就想扑上来。 我手中的石子此时已及时弹出,“嗤”一声洞穿玻璃。 我没想要他性命,直接打上膝盖,王百万腿一软,瞬间跪趴在地上。 刘念被这巨变吓了一跳,回头望了一眼,一脸疑惑:“小……小乐?” 石子极速穿过玻璃,不甚响亮,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圆孔。 王百万不明所以,叫了声,“有……有鬼啊!” 肥胖的身躯竟跟洪金宝一样灵活,一轱辘钻到了床下。 门外两个保安此时听见声音已跑了进来,王百万的一只白毛手哆哆嗦嗦指着窗外。 两人拔出电棍迅速奔着窗户而来。 王百万这话还真提醒了我,穿着白睡袍的我顿时施展鹤舞步伐,在楼墙之间上蹿下跳。 我现在这速度在普通人眼里根本就是一片白影,又正是午夜。 两个保安只看了一眼,扔了电棍扭头就跑,“飘……飘子!” 我一个鹿顶撞碎中间的玻璃,随即飘进房间,在四壁与棚顶飞跃。 半长的黑发乱舞,宽大的白袍噗噗作响,王百万吓得险些就要尿出来! 连滚带爬的跑出大门,边跑边喊,“找……找田广庆!快去找田广庆!” 刘念这时也花容失色,还真以为自己看到了幽灵! 我却跳到门边直接把门掩了,刘念看清一脸诧异,“小……小乐?你……你不会是真的摔死了吧?” 这种事儿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我只好翻翻白眼,“这里不能住了!” “你赶紧收拾一下东西,明早跟管红梅约好吃早餐,我去总控室取录像带!” 说完房门又开,一道白影再次飘出,刘念立时傻在原地。 录像带顺利拿回……可至此却有了百万大酒楼闹飘子的传闻,生意从此一落千丈。 我开着车,跟刘念寻找不需要结婚证的私营酒店,一路跟她解释最近在我身上发生的变化。 刘念当然不信,“你……你是又看那种地摊文学了吧?” 我翻翻白眼,现在连我自己都怀疑我是哪本地摊文学里的主角,背后正被什么傻逼作者操控着。 “我说的都是真话,我有办法让你信的!” 好不容易在郊区找到一家买卖不好的私营酒店。 这酒店前台开明的多,不仅没要结婚证,而且还十分热情! 我本是想先拿皮糙肉厚的肖河跟马脸练手的……可除了这种方法,我不知怎样才能让刘念信我! 三颗金针持在手中,刘念无瑕的美背对着我,我俩盘膝而坐。 “你要是会那个什么开天眼还好,如果诚心耍我……看我不把你那小白脸挠成土豆丝!” 刘念自己说完却笑了,半个月前我第一次给她推拿,她也说了同样的话。 可现在想想,却仿佛一切都是老天注定的! 我此刻却早已入定,将内力注入金针,默诵口诀。 “九天医圣,赐我神方。神耳通气,神眼开光……” 伴着周身五彩华光,我已一针针刺上刘念背后大穴。 最后一针刺罢!噗一声,刘念的头颅瞬间如烧开的水壶,长发散开,激荡飞舞! 四周的空气猛地一窒,就如我第一次开天眼、天耳时的情景。 我现在的境界高于她,明显见她百会穴中射出一道灵光直连天幕。 我心中暗喜,这是成功了吗? 刘念此刻也明显感觉到了周遭环境与此前的不同。 “怎……怎么回事?不是关着灯吗?我为啥看的这么清?耳边声音也这么多?” 我暗自高兴,看来那石板上的功法果真有用!可刘念气海中的那股阴气却丝毫没变。 可见这功法只是让人提前开悟,对本身功力却没什么实质帮助,但这也已经领先绝大多数修行者了! 我忙问:“那你有没有感觉四周的味道特别杂?嘴里的唾液也有各种酸甜苦辣?” 刘念摇摇头,“那倒没有!” 我反而很欣慰,刘念又不学医,如果跟我似的嗅之不香,食之无味,那可绝不是什么好事! 我得意的道:“这回你信了吧?你现在至少已开了一眼一耳!” 我以为她会惊喜,可谁知刘念却回头白了我一眼,“你以为我三岁孩子?” “肯定是外面的霓虹灯晃的!而且他家隔音不好,隔壁在看电视……” 仔细一听,脸又一红,“附近……应该还有一家放像厅吧!” 我险些吐血,再次确定刘念开的是双耳,因为那细微的声音至少在一百米开外。 刘念起身一手掩胸,一手指着我嗔道:“还以为能像你那样飞来飞去呢,你骗我!” 这娘们儿又犯病了,“你……你能不能跟晚棠姐学学,讲点儿理?” 没想到这话却一下刺激到了刘念,跟我大喊:“我天生这脾气!以后你想忍也得忍,不想忍也得给我忍!” 一时半会儿我没明白她的意思,可她下意识往窗外一扫。 顿时“妈呀!”一声惊叫,随后就扑回了我怀里。 软玉温香让我心神一荡,“这……这是咋了?” 刘念瞪着受惊小鹿般的双眼,“窗外那是什么呀?一团黑雾,吓死人了!” 我抱着她来到窗前一看,原来隔壁竟是火葬场,院里弥漫着一片黑气! 怪不得价格便宜,又不用结婚证呢! 我忙将刘念抱紧,“别怕!有我在,任何时候我都会护得你周全!” 刘念的大眼睛如星星般的眨啊眨,“不过……别以为我年纪比你大,就会像晚棠姐一样纵容你!” “我刘念永远都是小公主,你必须保证永远宠我、爱我!” “我可以打你、骂你,对你发脾气!但你却不可以这样对我!” 刘念一直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极其脆弱,就因为这样才会被肖山那个渣男利用。 我看着月光下那比玉兔还要皎洁的面容,“我答应你!” 或许是因为有太多心酸的往事,刘念的眼中忽就有几分湿润,“我现在要你——爱我!” 第142章 坠龙井村 阴阳交融,天地互感,巨大的阴阳鱼在我和刘念之间旋转。 这与我跟苏晚棠之前的普通双修完全不同,我功力太深,但很快就掌握了自控。 或许是功力之间的诧异,这次我受益有限,刘念刚刚缔结的那颗气种却越来越大,转而生根发芽,流经四肢百骸。 原本如弱柳扶风的身体竟一点点发生了质的飞跃。我心里默默一动,因为竟然在她身体里感受到一种强烈的火气。 天色渐渐破晓。 刘念双眼一阵澄明,“这、这是什么情况?我感觉自己现在……终于能搞懂你那有趣的步法了!”她自己也感悟着身体发生的奇妙变化。 我心中一喜:“你是不是梦到什么了吗?”问这句话的原因是,这是我突破境界后第一次双修。 或许是之前该掌握的都掌握了,今天竟然没有梦到。 刘念一惊:“你怎么知道?我梦到了一位身着黄裙的女子翩翩而舞,我见她跳的好看,便跟她一起跳了起来。 我差点吐血,敢情梦中的事物跟个人性格也有关系是吧? 我这人极其多疑,梦中脑袋不停思考,学到的东西很多,这就导致容易惊醒;苏晚棠对任何事物都保持恭敬的态度,只敢远远修炼,所以啥都没学会,却让内功更加深邃。 而刘念这活泼开朗的性子,加上原本的舞蹈基础,估计现在关于鹤戏的功法比我掌握的还要精深。 “你现在信了?”我问她。 刘念点头,投入了我怀里,“明天忙完我就回去跟肖山办离婚,以前我曾想过跟他一起变老,而现在……却只能跟你一起长生不老!” …… 第二天吃早饭,刘念的同学一直在议论昨晚百万大酒楼闹飘子的事儿。 范强几个男生更是一脸诚惶诚恐,“真的!我们在大厅喝酒,亲眼看到的,一条白影飘飘悠悠的就飞进了总控室……” 几个男生赶忙点头。我和刘念暗暗觉得好笑。 范强又怼了一旁的沈双星一下,“昨天让你跟我们一起喝酒你不喝,没那眼福了吧?” 沈双星看起来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哦!我昨天睡得早,对了!一会儿就不跟你们四处逛了。” “我得去一家杂志社,谈谈给我做专访的事儿。还有基金会的事儿需要做下推广!” 我昨晚也跟刘念说过沈双星的事儿。 主要因为管红梅是电视台的,久留岛阳菜曾说过让沈双星负责结交媒体,我不得不让刘念提醒她多注意。 刘念这时道:“出国回来的就是不一样,还有基金会呐?” “一块逛逛呗?冰城有间特别大的731罪证陈列馆,你去忆苦思甜一下,以免了被花花世界洗脑!” 沈双星脸一红,“不……不了,我真的有急事!” 岳倩气的一摔筷子,对刘念吼道:“人家不去就不去嘛!自己都是结婚的人了,还一直跟人家黏黏糊糊?” 刘念没理他,我却问沈双星:“什么基金会啊?” 沈双星道:“哦!关于民族舞交流的,凡是替我们推广都可以长期得到赞助,电视台也可以试试!” 管红梅本就是管舞蹈的,一听又能拉到赞助果真眼睛一亮,“还有这么好的事儿?什么民族舞啊?” 我心里不禁一沉。 沈双星却似乎一点也不感到意外,毕竟咱们那时候穷,一听有外汇赞助哪有不动心的? “哦!阿波舞!” 管红梅的脸却一变,“日本民族舞啊?” 沈双星一副理所应当,“人家出钱,当然是宣传人家嘛!而且这种舞自带喜感……适合全民参与!” 贺莎莎的脸色却有点不好看,“我知道那种舞,也叫傻瓜舞!”随后又一笑,“真是傻的一言难尽!” 沈双星忙道:“长期赞助的,每年补助不少呐?苏联广场舞、本地大秧歌不是也很傻?” 管红梅将擦过手的纸巾摔进纸篓,“那能一样嘛?大秧歌是民俗,苏联广场舞具有历史意义,鬼子舞算怎么回事儿?” “赞助也得分是啥赞助啊?双星,你的觉悟现在可出了点问题!” 沈双星脸一寒,其实他明显是故意说给管红梅听的,这时却又改变策略,“哦!所以我们才在小杂志上先试水嘛,也……也没想麻烦你们大台!” 这下管红梅倒缺理了,一时间也只好闭嘴。 岳倩却翻翻白眼,“都啥年代了,还天天觉悟觉悟的?现在可是和平年代,不用总搞那些老掉牙的好不好?” 刘念此前从没跟她顶撞过,此时却也忍不住道:“和平年代?有些事还真未必,毕竟很多无形的战争我们是看不到的!” “觉悟这东西……永远也不过时!” 我竟暗暗松了口气,刘念的同学毕竟都受过高等教育,有些事情敏感度还是很高的! 岳倩气的咬牙切齿,“对!你们都对,全是我自己错好了吧?”沈双星见这事儿反响越来越大,赶忙道:“瞧你们说的,不就搞个文化交流吗?实在不行……你们把我送派出所得了!” 同学们顿时大笑,我也跟着笑。可这频繁的文化交流与外资赞助中,谁又敢保证不藏污纳垢,有些人不见钱眼开、拿人手短呐? 而且这种事除非有真凭实据,否则又怎么能轻易抓人呐? 参观731罪证陈列馆的时候,岳倩放声大哭,边抹泪边骂:“小日本,真他妈是天杀的!那个沈双星,我还真是有点瞧不起他了!” 管红梅知道她直来直去的性子,这时反而劝道:“你又犯那一棒子打死的老毛病了?还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我这时却正看着陈列馆中的其中一组照片,翻了翻名册。 又是久留岛佐司?这跟当年去三大崖子修八芒血井的也不知是不是一个人? 展馆最后,一幅全省地图投入我的眼中,之前不懂风水时没觉得怎样,此时看起来却大有不同! 三大崖子赫然在目,我看着之前已在里面走过的三条通道。 一条通向荣县的坟圈子,一条通向一个叫汪泉村的水库,原本震天吼的大厅却是铁路线的一个旁支…… 路线虽然蜿蜒曲折,可大抵还是呈现一条辐射的直线,长短也几乎相同。 这里似乎有逻辑可循。我皱眉良久,这样是不是就可以推测到其它几个方位的地面位置了呐? 看着看着,我就关注到了东北角的一个方位,那里赫然写着:坠龙井村。再往上瞧,赫然就是通往油田的城市。 第143章 本来就丑!就手好看点… “小乐,快点!你干嘛呢?”刘念这时叫我。 “来了!”我只好再次跟着她们的大部队而去。 中途,我却给东方守信打了个电话。 这次进城有好几件事儿要办,而其中最主要的就是见见丑丫头东方盈盈。现在有太多事我需要进一步问她了! 东方守信听我要去拜访十分高兴,而且确定东方盈盈也会在家。 我心脏这时却禁不住通通狂跳,妈的!什么情况?小爷见董芳莹那个大美女时都没这么紧张。 下午我和刘念送管红梅、贺莎莎等同学上火车,结束了行程,明天又是周一了! 贺沙沙道:“念念,回去好好准备,电视舞蹈大赛可不要输给我和红梅呀?” 刘念十分自信,“放心吧!我用做梦梦到的舞步都能碾压你们!” “吹吧你!”岳倩一脸不屑。 依依惜别后,我问刘念,“沈双星的事儿说了吗?” 刘念点头,“说了!红梅那不用操心,她机灵着呢!” 我总算松了口气,刘念这时却一把拉住我胳膊,娇滴滴的道:“走吧!咱们回去!” “我可能还要逗留一天!” 刘念顿时新婚燕尔般的耍起了小性子,“你是不是以后也打算不回家了?” 我差点吐血,忙揽住她细若杨柳的小蛮腰,“我要去见东方教授,那张日本报我看不明白!” “而且还有其他事儿要问,但你……也该想想跟肖山离婚的事儿了!” 刘念的脸这时又一寒,“离婚?哪那么简单?” 我不禁紧张起来,“你……你啥意思啊?” 刘念白了我一眼,“婚当然是要离的!如果肖山之前跟我直说,这件事儿我也认了!” “可他跟王百万耍这种花样,我要是不给他一点教训,他还会当我刘念好欺负呢!” 我知道昨晚的事儿又激起了刘念的大小姐脾气,好在她现在脱胎换骨,别说是肖山了,即使七八个流氓也不放在眼里! 我只好道:“那行!你最好先搬到晚晚那住,咱不图人任何东西!那房毕竟是肖山父母留下的!” 刘念翻了翻白眼,“你跟肖河那么好,不怕他因为这件事儿跟你翻脸吧?” 刘念其实一直知道肖河暗恋她,一个大男孩的心思本就骗不了女人! 何况我把上次肖河让我偷拍那件事儿也全盘告诉她了! 我揉了揉眉头,“这我倒不担心!就是怜怜那个女孩,我有八成敢肯定她是高金芳派去的!” 突然又灵机一动,“哎?你们少年宫那个民族舞老师怎么样?” 刘念一愣,“亏你想的出来,她简直就是第二个岳倩!” 可说完又噗哧一笑,揽着我肩膀道:不过……为了以后只有你一个人惦记我,我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她把明媚多情的脸躺在我胸膛上,温柔的道:“总之……你自己注意安全,我总觉得小鬼子那些事儿,恐怕并不简单!” 看着刘念把皇冠车开走,我暗自庆幸老天对我的厚爱! 可钱这东西却似乎怎么也赚不够,是时候考虑属于自己的新座驾了! 我去百货大楼买了些营养品,第一次光临东方守信的家。 那时还不流行别墅,她家也是一间小院。 可这间小院却丝毫没有苏晚棠那般的雅致。虽然也算整洁,可却堆着小山般的旧家电,如同一个电子垃圾站。 到了门口我直接懵了!见一个身着深蓝工作服,带着线手套的女人正撅着屁股打电焊。 哎!这肯定就是他家保姆了,没想到东方家的保姆都会打电焊。 我忙问:“阿姨……这是东方守信的家吗?” 听到我的声音,那身影立即回头,一股股刺鼻的电子味险些给我熏个跟头,“林知乐?” 接着就露出了满嘴亮闪闪的钢牙。 我差点吐血,本以为这丫头平时放假不穿校服能讲究点。 可他妈没成想她还不如之前,甚至都不如我妈下地干活时的那身行头! 我忙拉出口罩戴上,立时又没了好气,冷脸道:“开门!我来看你爷!” 我本来是来找她的,可见她那不修边幅的样子,立时又改变了主意。 丑丫头尴尬的搓着线手套上的泥,“我……我爷爷遛弯还没回来呢!” 我也不知为啥,的确是早来了半小时。此刻却更加生气,“先开门啊?你也凑合了!” 丑丫头这才兴高采烈的上前开门。 “林知乐!”关好门,她一双洁白的小手飞快抓住我胳膊。 “还挺自来熟的?”这只小手我并不陌生,可此时却见上面横七竖八布满了刮痕。 忙紧张的问:“你……你这怎么搞的?” 东方盈盈见我一脸担忧,有些不好意思,“拧……拧螺丝拧的,你不说要做一间录音棚嘛!” “最近我就收了点旧设备,可好多都属于精密工程,拆起来好麻烦!” 我这才注意那些破烂大多都是一些音箱和调音台,心里顿时一软。 骂道:“你是不缺心眼啊?这种事儿不会告诉我?我几下就弄完了!” 东方盈盈脸红,“也……也是昨天刚开始的嘛!” 我放下背包,之前给刘念用过的精油还剩一点,我拿出报纸的同时,顺便也把瓷瓶翻了出来。 瞪了她一眼道:“本来就丑!就手好看点儿……”其实,胸跟屁股也不错! 有这想法时我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脸红道:“手在划坏了?我以后得多大罪过呀?” 我默默把精油均匀的涂在她伤口上,我总有种东方盈盈一直在憋笑的感觉。 现在还笑得出来?这丫头肯定神经病,我一把扔掉。 干咳两声道:“把这报纸上的文章帮我翻译一下,我帮你拧螺丝!” “好!”东方盈盈说完,直接就在一只旧音箱上坐了下来。 哪像个女人呐?我暗暗吐槽。同时戴上手套,开始拧那些螺丝。 “对了!听说过姓久留岛的吗?这在日本算大姓不?” 东方盈盈似乎正看的入迷,随口答道:“小姓,很稀少的!” 那他妈可有点儿奇怪了!难道久留岛阳菜,跟那个什么久留岛佐司,真的会有什么关系吗? 可东方盈盈看完,忽然就紧张起来,颤抖着问我,“林知乐,你这是在哪找来的?” 我没懂她啥意思,也随口答道:“应该是……收旧报纸收来的吧?” 东方盈盈却道:“我家收藏了一份类似的,我爷爷为这事儿都找了好多年了!” 我一下就愣在原地,类似的?这到底啥意思? 第144章 一代妖僧 我俩正说着,铁大门一响,东方守信已遛鸟回来。 “爷爷!”东方盈盈忙跑上去,拿出报纸跟他说个大概。 东方守信满脸郑重,对我道:“小林啊,咱进去说!” 东方守信进里屋取东西,东方盈盈打开冰箱,“大白梨、格瓦斯,你喝什么?” 东方家屋子虽不大,可家用电器应有尽有,我看的目不暇接。 “格瓦斯吧!”我虽不爱饮酒,但对这种面包屑发酵的微酸饮料却情有独钟。 不大会儿,东方盈盈已拿着个大绿瓶上来,给我跟她自己纷纷倒进瓷杯。 春秋火大,冷藏的格瓦斯一口喝了我个透心凉。 东方盈盈却一直瞪着大眼、笑眯眯的瞅着我,眼镜上犹如年轮的光圈看的我心里发慌。 “色情狂!”我心里暗骂一句,便站起来在客厅里闲逛。 一个镜子上写着大红字的衣柜引起了我的注意。 祝:东方叔康、董红洁同志,喜结连理、百年好合。 冰城第二半导体厂。 我不禁一怔:董红洁?这名字怎么好像在哪听到过呀? 东方守信此时已从里屋出来,我赶忙又坐回桌前。 除了我那份日本报,东方守信又拿出另外一张。两份报名字相同,却明显不是一期。 东方守信指着自己拿出的那份日本报上的一个位置,“你看这!” 我蓦然一惊,那同样是一只橙子剖面的旗帜,熟悉的武士刀,只是地图已不是三大崖子。 我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安,“这……这是?” 东方守信解释道:“这是一份日本昭和时期的民间小报,叫《百鬼夕刊》。” “上面记载的内容大多是日本民间、都市的鬼怪异闻,也做一些风水上的分析!” “因为当时抗日战争已全面爆发,能扳倒曾经自己的老师,日本全国上下更如喝了迷魂汤般的疯狂!” “男孩争着上战场,女人抢着做军妓……” “这份小报也迎合民意,就经常会刊登一些大夏气运与风水的洗脑新闻,让日本民间对于不义的战争更为支持!” 东方盈盈骂道:“变态民族!” 我暗暗抹了一把冷汗,“媒体的力量……太可怕了!” 怪不得久留岛阳菜让沈双星去结交媒体,如果我们的媒体被敌方控制……那后果简直是难以想象! 东方守信也点头,“是啊!八年前,我京城的一位朋友拿到这份报纸找到我!” “因为内容是连载的,一张信息有限,他知道我经常往返日本做交流,所以让我顺便帮他留意一下!” “可我多方打听!这小报发行量极低,年代又久远,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整整八年,我竟一张都没有找到!如果不是你这张,我甚至都要怀疑这只是个恶作剧了!” 我皱着眉,摸着下巴,这事儿……有点儿不对呀?如果听周挺此前所说,我所做出的分析是: 这些报纸是三大崖子当初的土匪购买,为的是了解军方动作。 之后又被徐老蒯偷出,不断把报纸卖给周昂,一步步设计了一个集结奇人异士,再入三大崖子的惊天阴谋! 可是一份连东方守信在日本都很难收集的小报……徐老蒯又是怎么得到的呢? 我之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可见破案这事儿本来就不是一般人干的,小爷还是太嫩了! 不过有一点却很确定:那就是徐老蒯跟周挺两人……势必有一个动过手脚! 究竟是谁呢?或许我又该整理一下思路了! 这时问:“这上面到底写的什么?” 东方盈盈抢着道:“说的是一个叫斩龙计划的阴谋……” 我一惊:“斩龙计划?”我们是龙的传人,这斩龙计划是什么意图?简直昭然若揭。 东方盈盈点头,“是的!两份报纸上其实讲的都是满洲一个风水格局!” “当然,满洲这个词是他们自己报上乱用的,其实就是伪满!” 我点头。 东方盈盈继续道:“一份上说荣县三大崖子是代表武运的右爪,另一份说兴县铲头山是代表农运的左爪……” 我不禁一惊,“兴县?那不是霜城田广庆的家吗?” 东方盈盈明显不知田广庆是谁,只是看了看地图,“这报纸上铲头山所在的位置,正好有个田家村!” 这倒是对上了!三大崖子事件后我回去故意问过肖河。 肖河说田广庆就是田家村的,没搞清当年的坠龙之事,我还脱不开身。 有田广庆在我反倒有几分放心。不知他是不是还在派出所关着呢? 或许有时间,我该去通知他一声。 东方盈盈这时又道:“这还只是其一,因为从报纸上来看。除了武运、农运两爪之外……” “还有北旱龙代表工运和文运的两爪,上面说都要斩断的!” “这也是我爷爷那位京城朋友想找到其他报纸的原因!” “报纸是连载的,没有报纸就无法得知另外两爪的具体方位,也无法分辨真伪!” “妈的!”我随口骂了一句,“文运武运?工运农运?这他妈明显是给咱北三省的四个现代化添乱啊!” 过去或许是这样,可小爷如今通晓《葬星藏龙经》,只要有地图,另外两爪的方位也不难推算出来。 东方守信这时又道:“我那京城朋友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 东方守信已拿起其中一张报纸,指着上面那个圆形的图案道:“他是担心这九瓣菊花背后的那群人!” 我险些吐血,原来那是九瓣菊花啊?小爷之前还一直以为是个橙子剖面呢。 “九菊一流?” 东方守信一愣:“你也知道九菊一流?” 现在没时间解释太清,我只好道:“那报纸上这几个字样跟咱们类似,我另外又听过一些!” 东方守信点头,又指了指报纸名称旁的几个小字,“其中的主编有一位是橘瑞超!” “橘瑞超?”这个名字我好像听周挺提过,“橘瑞超是什么人?” 东方守信道:“也是个和尚,大谷光瑞的帮凶兼情人,据说擅长伪装女人!” 我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呸了一声:“小鬼子真他妈变态,怪不得那徽章……” 算了,我懒得去说! 东方守信却又接着道:“这份报纸有橘瑞超参与,必是大谷光瑞授意,所以……这个所谓的斩龙计划……真实性很高!” 他似乎怕我不知大谷光瑞是谁,故意解释,“大谷光瑞是日本战犯,天皇宗亲!” “名义上为僧侣,其实却是盗墓贼、僧谍!” “僧谍?”这个词听起来倒新鲜。 东方守信点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之前,日本人已蠢蠢欲动!” “大谷光瑞曾带领僧团以传道为幌子,游历我大好河山,四处蛊惑民众,绘下战略地图,盗掘大量古墓!” 他又苦笑,“什么宗教?传道?无非就是间谍机构!” “不仅是咱们大夏,他给全亚洲文化都带来过巨大损失,被称为一代妖僧!” “可这样的一个人,在日本国内却被称为圣僧,更被视作民族英雄!” “集宗教家、历史学家等一系列头衔于一身,著书无数、卷财无度!” 东方守信叹了一声,“所以什么和平不和平?一看他们的态度就知从没有真正忏悔过!” “我经常出国交流,遇见的事多了!如果真受他们蛊惑,各种项目资金会拿到手软,可我明白……这鬼子的饭,吃不得!” 我心中一动:东方教授说的对!那妖僧的做法,跟现在很多文化交流……还真有异曲同工之感! 怪不得刘念会说什么“和平下的战争”呢? 我又看了眼东方守信,可却未必所有人都有东方教授这样的智慧与觉悟。 他这时又道:“而我那个京城朋友之前对这件事情如此关注,却是因为他得知了一个秘闻!” “当年伪满时期,大谷光瑞曾跟天皇密议,提出断牙与惑心之论……” “断牙与惑心?” “是的!他说关东军打我军,这叫断龙之爪牙!可即使爪牙断了,心若不死,就如野草还会吹之又生!” “而王道化我之民,就是惑龙之心!说我们那时的老百姓没有文化,更容易入手!” “如果蛊惑了民心,就等于拔了草根,我大夏必亡……” “操他妈的!”不等东方守信解释完,我已破口大骂。 “侵略者也配叫王道?可他们终究还是打错了算盘!当年为了支援打鬼子,咱们老百姓的铁锅都不知炒漏了多少!” 东方守信点头,“没错!所以我那朋友怀疑,这所谓的斩龙计划,或许也是当年惑心之计的一部分!” 这点我很认同,毕竟这都是大谷光瑞亲手操办之事,其中有所关联情理之中。 我这时又好奇的问:“那妖僧……后来怎么样了?” 东方守信一笑,“晚年得了不光彩的病,日本战败后被苏联羁押,临死前才放回去的!” 我竟有些解气,“死的好!可惜呀,他死了,另一个妖僧镜如法师却活着!” 说到这,东方守信猛的一惊,“你刚才说谁还活着?” 我不知他为何突然这般激动,“镜……镜如法师啊?” 一瞬间,东方守信的毛都炸了起来,“不对呀?大谷光瑞就是镜如法师,镜如法师就是他的法号!” “他……他应该已经死了呀?” 第145章 507所、武灵气 东方守信话音一落,我嚯的就从原地站了起来,“这……这不对呀!” 我昨天明明听到久留岛阳菜说,鬼子只有镜如法师修炼出了元婴。 可修到涅槃生便已青春不老、长生不死,元婴定然没有死的道理呀? 东方盈盈这时也诧异的望着我,东方守信又问了一句,“你确定吗?” 我慌忙点了点头。 东方守信脸色立变,抢到电话前道:“不行!我得给京城的朋友打个电话!” 看着他慌里慌张的样子,我问东方盈盈,“你爷爷说的那个京城朋友,到底干嘛的呀?” 东方盈盈趴在我耳边,小声道:“小时候有次我偷听到了,好像是什么……507所的!” 507所?那时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东方守信的电话一拨即通,可却说了一大串密语,明显是保密电话。 随后才道:“你好同志!我是冰城的东方守信,找一下杨帆……” “什么?你说他前天就往荣县赶了?” 我和东方盈盈听的纷纷一愣,可接着却见东方守信诧异的看了看我。 “刑警大队介绍的?找一个叫林知乐的小伙?” 东方盈盈张大了嘴巴,一瞬间我也傻在当场。刑警大队介绍的?那应该是刘丹馨了? 找我的目的毫无疑问,肯定是因为这张报纸了?可刘丹馨并不知道我有这张报纸啊? 想想也不奇怪,估计是周挺他们几个谁交代的! 可如果京城需要,我直接寄过去不就得了,为什么还要派人来取呢? “好,我知道了!他来冰城一定会找我的……”东方守信挂了电话,一时半会也没想明白。 琢磨了好久才扭头问我,“小林,你是不是有特异功能啊?” “我……” 我刚要解释那是气功,可随后却听见门铃响了! 我和东方守信面面相觑,东方盈盈却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听院里一声大叫:“杨叔叔!” 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传来,“妈呀!盈盈长这么大了!” 同时我的身体却猛的一震,因为我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他绝对远胜田广庆,境界虽不如久留岛阳菜,可却有着一种形容不出的夯实与博大。 东方守信忙迎了出去,“小杨到了!” 只是一会儿工夫,我却还没在震惊中反应过来,这他妈什么情况? 怎么说着说着就搞出了个什么507所?而且这个姓杨的正想去荣县找我?可突然又出现在了大门口? 这时便听屋外的杨帆跟东方守信叙旧,“哦!现在我不属于507所了,人体科学单独分了出来!” “现在是下属单位,叫武灵气,武术的武,灵识的灵,气功的气!” 武术?灵识?气功?这三个词汇一出,我心里不禁一动! 杨帆这时也一惊,“什么?人在你这?”随后就噔噔噔大踏步跑了过来。 我也不懂是什么牵引着我,竟然也忙从椅子前坐起。 可就在他大步踏进门槛的那一刻,我俩都愣住了! 我愣住是因为看不懂他,可却不懂那种博大的压迫感从何而来。 他却显然看懂了我,可却又像站在海边,一直望不到尽头。 “你就是林知乐?” 杨帆40上下,人却显得年轻的多,身上充满了军人的气概与少年的朝气,手里的一网兜水果还拎在手中。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身上那种博大的气质,我忙鞠了一躬,“杨……杨叔!” 杨帆也不分个大小,上来朝我胸口就是一拳,“好小伙子!” 东方守信跟东方盈盈这时已走进来,东方守信面色凝重。 “小杨,你所托非人,《百鬼夕刊》我实在找不到……” 杨帆一笑,“不怪您,日本本地都找不到,估计是被有计划的销毁了!” “这也更证明了他们做贼心虚,肯定又安着什么坏心眼儿呢?” 东方守信道:“可今天这孩子却拿过来一张,我大概跟你说说情况!” “哦!”杨帆赶紧坐下。 于是我们又围在一起,东方守信把之前的事儿复述了一遍。 杨帆惊的瞬间站了起来,“什么?老妖僧没死!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点点头,“应该是的!”随后就把久留岛阳菜他们之间的对话跟他说了一遍。 又补充道:“而且……我还发现了另一件事!那个久留岛阳菜,跟731一个战犯久留岛佐司同姓!”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这件事……还有待查实!” 我本还想说坠龙与油田之事……可这件事儿到现在我自己都八字还没一撇呢?只好又作罢! 东方守信却惊道:“这孩子警惕性真高,天生是个好苗子!” 杨帆的脸这时却凝重起来,“搞不好当年在苏联是个金蝉脱壳之计!” “那就怪不得我们在西沙遇到那么多怪事,可惜那边的事儿还没完,这边又闹起来了!” 杨帆愁眉不展,“说实在的,我们现在人手不够,只能先挑最紧要的解决!” “实不相瞒!这次我来,本就是招新兵的!最开始考虑的是田广庆,可刘丹馨同志向我推荐了这孩子!” 东方守信忙问:“西沙又怎么了?” 杨帆一脸歉意,“对不起东方教授,这件事儿保密级别极高,恕我不能如实相告!” 东方守信忙道:“纪律,我明白!” 我心里却暗暗吃惊,杨帆的实力远在我之上,而他所说的武灵气肯定还有更多高手! 能让他们为难的一定是比北旱龙还要紧急的事儿。 杨帆这时突然问我,“孩子,我问你!你愿意加入武灵气吗?” 我瞬间恍然,他去荣县为的并非这张报纸,而是我这个人! 可我还一点不了解呢,“可……可武灵气到底是什么单位呀?是军人?还是警察?” 杨帆摇头,“不!都不算!也都像!它是一支隐秘的……绝不可能公之于众的番号!” “你只需要知道,他因祖国而生,为人民而战!即使牺牲,也只能做无名英雄!等你答应加入,我才能告诉你!” 我一瞬间愕然! 东方守信这时却提醒我,“孩子!但他们所解决的,正是你想解决的事!对付的……也正是你要对付的人……” 我想了想,似乎已隐隐明白武灵气背后在做哪些事儿! 长乐二手家电、苏晚棠、刘念……一时间同时涌入我的脑海…… 除此之外,还有虫婆前辈临终前的那句话,“国运要是受损,人又怎能安生?” 我眼睛刷的雪亮,“我——” 杨帆一笑,“不着急回答,我给你时间想!” 说着已从上衣袋掏出一支钢笔,“同时我们也要做个背景调查的!” “不瞒你说,这就是我这次来荣县的目的,把你的姓名和家庭住址告诉我!” “哦!”我忙少有的正经,“我叫林知乐,荣县新镇两家子屯三队……” 可杨帆的手记着记着,随后就颤抖起来。 我最后道:“我爸叫林琛!” 杨帆这时忽就热泪盈眶,用袖口抹了把泪,“你是……林军医的儿子!” 第146章 我想让他的儿子活在和平之下 林军医?一瞬间我愣住了!因为从出生到现在,我妈从没有提过跟我爸有关的任何消息。 可如今突然有个毫不相干的人提到这件事儿。我本来想问的一大堆问题,却堵在胸腔里,不知如何开口…… 只是紧握双拳不断打着哆嗦! 东方守信这时也愣住了,他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看着我和杨帆。 东方盈盈却想起了上次我给东方守信推拿的事儿,“原来他爸也是医生啊?” 杨帆一听更加激动,一把抓住我胳膊道:“那……那你现在在哪个医科大学?” 我木讷的道:“我……我不念了!只是跟一个走方郎中学国医!” 杨帆一愣,“不应该呀?凭你的成绩,一定能考上重点大学的!” 我终于看了他一眼,他怎么似乎有种一直在关注我的样子? “我……我自己不想考,我不想让我妈那么辛苦!”我仍是机械的回答着。 杨帆一愣,“你应该会有补贴的呀?” 随后又一叹,“肯定是嫂子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也难为她了!” 我再次一愣,他怎么好像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们家呢? 杨帆看了看眼前刚刚记下的资料,有些矛盾,可忽然就拿起来撕掉。 我一阵愕然,“杨叔,你……” 杨帆脸色一阵尴尬,“哦孩子,你想上医科大学吗?大夏最好的医科大学,你随便选?” 东方守信和东方盈盈面面相觑,我也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我……我上什么医科大学呀?不是说好了武灵气吗?” 杨帆脸一红,随口应付:“好!好!我会报上去的……” 我心里一阵疑惑,这还报个六啊?刚才资料不是被你撕了吗? 杨帆看我面露疑惑,已绝不可能是小孩子那么好骗,忙道:“我们内部有你的资料,比……比这个要详细!” 东方守信和东方盈盈又一阵诧异。 我这时刚才压抑的情绪却迟到的爆发了,一把抓住他胳膊,“杨叔!你……你是不是知道我爸的消息?” “他……他究竟在干什么?他没死是不是?可他现在究竟在哪?为什么不回家?” 杨帆一阵愕然,“嫂子……一点都没告诉过你吗?” 他竟也忽然有点儿犹豫,“不急!明天我跟你回趟你们村,咱们有啥话慢慢聊!” 我满肚子的好奇与冲动,却仿佛轻易就被他一句话打发了! 不过既然说明天跟我去见我妈,我倒也不急于一时。 东方守信这时却打破了尴尬,“盈盈,你带小林出去逛逛,我有事儿要跟杨叔叔说!” “哦!”丑丫头应了一声,忙上前来拉我,我知道两人这是诚心想支开我。 但还是礼貌的说了句,“那你们慢慢聊!” 我俩前脚出门,东方守信就把房门关严,等我和东方盈盈出了大门。 东方盈盈刚要说话,我却立时将她制止,“你别出声!” 随后就凝神静气、把耳朵贴上大门。 杨帆虽能看出我的境界,却绝想不到我开了七窍、又获得了五彩华身。都是前两个境界的顶尖资质,自然也不清楚我的真正实力。 这时便听杨帆道:“东方教授,我用一下你家电话!” “哦,你用!” 随即就听杨帆也不知跟电话里的谁说,“让田广庆在三大崖子等我!” 我心里一动:他又找田广庆干什么?不说刘丹馨推荐了我吗? 东方守信这时也问:“小杨,你刚才不是让小林……” 杨帆不等他说完却只回了一句,“东方教授,林军医为祖国所做的够多了,我想让他的儿子活在和平之下!” 我心里猛的一阵抽动,杨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变卦? 东方守信这时也一阵疑惑,“林军医究竟是……” 杨帆抢先道:“1级战斗英雄!东方教授,这个我也不能多说!” “但我可以告诉你,跟援越战争有关,他还活着……” 我爸果真还活着?而且是活着的1级战斗英雄?一瞬间我热血上涌! 丑丫头这时却大喊:“林知乐你……” 我恶狠狠的瞪她一眼,她这才闭了嘴。可屋内的杨帆也警觉起来,随即就按响了录音机。 《血染的风采》悲凉的歌声顿时弥漫客厅。 我气得咬牙切齿,对丑丫头骂道:“你怎么那么烦人呢?” 此时天已经黑了,我和东方盈盈去冷饮店吃马迭尔碗儿糕。 即使味觉敏感,可那时这玩意儿除了牛奶就是糖,顶多是少量的香精,我还是吃的津津有味。 一直默默想着“武灵气”三个字。 武术:技击搏斗之术;灵识:灵体感悟之能;气功:气息运行之道…… 短短三字,岂不正是修者不断努力的三个方向吗? 可见武灵气一定是对这些有过系统研究,远比我们这些野路子要科学的多! 想着想着,我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哎?你不是在练五禽戏吗?可之前身上的气呐?” “五禽气?你说的是这个吗?”东方盈盈傻傻的从椅子旁站起,竟直接来了个五禽戏中鹿戏的动作。 一股真气顿时贯穿四肢百骸…… 她这奇怪的动作引得人人都看我们,我忙灰溜溜的挡住脸,“行了行了,丢人现眼!” 可如果是董芳莹的话,我大概会觉得很可爱吧? 东方盈盈停止动作,身上的真气随之消失不见! 我有点儿莫名其妙,或许是因为五禽戏只是外功吧?竟动则有、静则无…… 至于内功的事儿……我看了她一眼,她还在笑嘻嘻、花痴般的望着我。 我心里暗骂:白日做梦! 回到小院,门头灯已经打开,她又蹦蹦跳跳的准备去拧螺丝。 我真想上去给她一脚,但还是忍着拉开她,“缺心眼儿啊?手不嫌痛吗?” 我跟她一起拆拆卸卸,没多久录音机停了,杨帆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拍我肩膀,“走吧,咱俩回你们村!” 我一看表,已经快晚上10点,“这么晚还回去?” 杨帆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我时间有限,不过有车会送咱们回去!” 不多久,果真有一辆212吉普停在了东方守信家门前。 跟祖孙俩告了别,我们这才坐上吉普车向我们小村的方向驶去。 车上,我想问杨帆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 杨帆却及时打断,有点儿郑重的看着我,“把三大崖子的事儿详细说说,咱们先去那儿看看!” 我知道,杨帆虽日理万机,可既然来了,还是准备走一遭的! 第147章 大地之力 刘丹馨虽没参与我们上次的行动,看来最后还是审的清清楚楚! 我只好一五一十的说了,杨帆听的不敢相信,“凭你的能力……竟能降服酒吞童子?” 何止是降服?我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可看他那种完全不可理解的眼神,我忽然感悟这或许对他都并不轻松。 只好谦虚,“有田广庆、虫婆,跟我一个哥们儿帮忙。虫婆前辈……牺牲了自己!” 其实真实的情况是,他们当时都已九死一生了! 杨帆这才点头,“我倒听说虫婆前辈是位修到了枯荣变的高手!” “看来田广庆……也着实是有些本事的!” 看了看我又道:“你这个年龄本该没有这种境界,强行突破的吧?” “这可不是好事儿,很可能就此废了!” 杨帆以为两人能力在我之上,这也难怪,毕竟我年龄还小,而其他两人均是成名在外。 “我……我也是无奈之举!” “你是怎么发现自己有异能的?你爸并没有,而且你家也不练功啊?” 杨帆既这么说,看来我爸只是个普通的军医,可竟是1级战斗英雄?这让我更加惊讶! “我……我是跟村里人学的,可能根骨比较好吧!” 我并没有回答的太具体,而是反问:“杨叔,我爸……也是武灵气的吗?” 杨帆疼爱的摸了摸我头顶,“不!那还是在我去武灵气之前!” “而且人未必一定有异能才能为国效力,你爸甚至一生没开过枪,可他的外科手术却拯救了无数战友的生命!” 我心里反而大概有数了,那一定就是我偷听到的援越战争了!而我爸身上的诸多谜团,也一定与那次战争有关! “你开窍后得到的护身法宝是什么?”杨帆这时又问。 我有点儿迷糊,“法……法宝?” 杨帆见我是真的不懂,不禁一笑,“所有修者开窍后,都会在百里内得到一件与自己有缘的护身法宝,别说你没有?” 我这才明白这个原理,瞬间醒悟,“那……那就一定是那条烧火棍了!” 我不禁有点儿脸红,可同时又默默替刘念担心。 她昨晚开窍时我们可正在酒店,而且旁边就是火葬场……她可别搞双拖鞋、骨灰盒啥的当法宝啊? 下次再给人开七窍我还真得注意点这事二,否则苏晚棠随时可能把丝袜或口红当法宝…… 想到那名场面,我不禁抹了把冷汗。 杨帆不知我心里所想,笑道:“这也没什么,没见过八仙吗?有篮子、有扇子、有牙板……” “民间修行本就如此,并不影响他们的法力!不过就是没有正规军和世家那么讲究罢了!” 田广庆就是世家,怪不得软剑那么帅!杨帆虽没明说,可话里话外还是流露出我们这些野路子的不上档次。 他这时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本硬皮的小册子,“给你!” 上面一个红五星,红五星里印着一个烫金楷书的“氣”字。 一排仿宋体红字:武灵气基本概要与应用实操。 下面的括号里还有几个小号的黑字,内部资料,严禁流传境外。 我之前本以为自己进武灵气没戏了,可这时见他给我这个,不禁又高兴起来,忙伸手接过。 不知不觉到了三大崖子之下,这里围着路障,应该还在戒严。 212吉普停下,杨帆从战术背包中取出衣服换上。 我瞬间看的眼直,那看起来是一套黑色橡胶制成的制服。 左胸膛同样有个“氣”字的金属徽章。 这制服看起来极薄,穿上却极其贴合身体,凸显着杨帆紧实的肌肉。 “好……好帅呀!这是武灵气的制服吗?” 杨帆灿烂一笑,“对,绝缘服!由东方教授研制,即可防弹、防震,更能大幅度降低对手的异能!” 他攥了攥斗大的拳头,“但可攻击部位都设计了金属芯片,同时可将自己的异能倍数增大!” 我滴个乖乖,怪不得东方守信跟杨帆这么熟呢?原来还是幕后的研发人员之一。 这他妈简直帅呆了,一时间我对武灵气更加充满向往! ”走吧!” 可我俩下了车没走几步,却见一棵树下倚着一个抱着肩膀,一身劳保服、黄胶鞋,头如鸡窝,瘦如麻杆的男人。 “田广庆?”他果真被杨帆约来了! 仅仅几日,他身上的进境似乎又已在我之上……这他妈什么情况?难道派出所里的窝头夹人参了? 田广庆见到杨帆这身衣服,这时已冷冷走过来,斜着眼睛问:“你就是武灵气的杨帆杨队长?” 我现在算是搞明白了,田广庆并非是装,而是天生这脾气,对谁都一样。 杨帆一笑,“对!我是杨帆!” 他伸出手想要握手,可田广庆压根儿没理,继续斜着眼睛。 恶狠狠的朝我一指,“不是招我进队吗?那他算怎么回事儿?” 我也一愣,不放心的看了看杨帆,“杨叔,你可答应我了!” 杨帆见我俩好像有点儿水火不容,忙道:“这次跟进武灵气无关,纯粹只是想来这里看看!” 可见田广庆一脸蛮横,又不禁干咳两声,严厉的道:“田广庆,你这个人能力的确不错!” “可也太没组织性、纪律性!人家派出所不过关你三天!” “可你却偏偏去扯人高压电?如果不是我,你是不是还得多关一个月?” 田广庆也被杨帆那博大之力压的一窒。 可随后又一脸冰霜,意有所指的瞪着我,“因为我……毕竟不像有些人那么好命!” “只能寻求等级压制,我也是偶然发现……”他猛一攥拳,顿时吱嘎一股电流。 “充电可以让我进境加倍,用不了多久,我就又能突破了!” 这次连杨帆都一惊,“你才二十五岁?再突破可就跟我一样是枯荣变了?” 我这才明白他为啥变强了,还他妈小爷好命?你这能自己随意充电的BUG,才更玩赖好吧? 杨帆不懂我俩之间为何有这么深的隔阂!不禁叹了口气,“我再警告你们一遍!” “境界的提升不是变强的唯一法门,修行重在把自己每个阶段的基础都打牢!” “这就像盖塔,只有一层层盖好才会坚不可摧,你俩这么搞……早晚出事儿!” 我暗暗觉得杨帆的话说的有理,田广庆却道:“我田家剑法重在剑走偏锋,而我本身的电特质……” “只要够快、够足,就可以了!” 杨帆这时也不禁一笑,“你有多快?” 田广庆面色一寒,“这么快!”说完,已如一道闪电般向诊脉峰射去。 我的妈呀!这老小子提高了还真不是一星半点啊,“手下败将,你给我站住!” 我这时也施展鹤舞紧随而去,我们三人并驾齐驱。 杨帆终于开始极有兴趣的打量起我,“穿着皮尔卡丹、老人头还跑这么快?” 我心道:这才到哪呀?要不是田广庆那狗都嫌的脾气,超过他也是分分钟钟。 上次我跟肖河爬了一个多小时才登上的诊脉峰,这次却用了10分钟不到。 来到上次肖山打过的那个盗洞,早已被水泥封的严严实实。 “看来被公安堵上了!”田广庆一声长叹。 我看了看杨帆背后的战术背包,“杨叔,有兵工铲吗?” 扬帆一笑,“哪有那么麻烦?” 随即把我和田广庆一边扯住一个,只觉一阵闷热,随即眼前一黑,身体忽地下沉。 耳边如沙土般沙沙作响,再睁眼时又已到了上次那个倒悬瀑布之前。 我终于知道杨帆那股博大的压力从何而来,原来那是一种——能操控大地的力量! 第148章 武灵气战士的基本素养 田广庆见杨帆露了这一手,刚才嚣张的气焰这才有所收敛。 不禁问道:“我说杨队长,上次这里的大魔酒吞童子……” 他虽然不想承认,可还是瞪了我一眼,“已经被这小子歪打正着给除了,不知咱们这次来的目的何在呀?” “除掉?”杨帆一笑,“哪那么容易啊?那顶多是施术者在法阵中召唤出的一丝残魂!” “真正的酒吞童子,即使是十个元婴境的修者也未必诛杀的掉!” 原来是这样?我不禁一惊,再次学到了新知识。 田广庆也点头,“怪不得铲头山的那些东西,我一直除不了根?这样也好,我权当练功了!” 我不禁一惊,“你……你知道铲头山上有东西?” 田广庆满脸不屑,“你以为?你认为我这身电力哪来的?留点给我田家子孙解闷儿挺好!” 我松了口气,好家伙!看来霜城的大煞也没消停,有田广庆一族在,估计也被祸祸的不轻。 杨帆这时却道:“这不是正确路子,如果魂体跑出去为非作歹怎么办?” “我今天就是要教你们逮捕非正常魂体的一系列标准流程!” “这些也是身为一个武灵气战士的基本素养!” 非正常魂体?这个词我还是第一次听,可见武灵气有着自己更标准的术语。 战士、逮捕、标准流程……一听都上档次。 我不禁一阵阵兴奋,连田广庆那张僵尸脸此刻都有几分郑重。 我们三人可比上次快了太多,转眼又跑到上次那个有八条通道,仿如大厅的石洞之中。 田广庆道:“这里有八条通道,其中有三条我们已经走过了!” 他指着其中一条,“这条虽然没走,可看方向应该就是通往细菌武器库的!” 田广庆说这些的时候,我却不断吸着鼻子,朝其中一条此前没走过的通道望望。 因为我在里面闻到了一种之前所没有的味道。 那是一股女人特有的香气,混合着浓重的药味……而且这种药味很奇怪,既有草药的自然之苦,又有西药的化学之苦。 不知是不是杨帆的七窍没我敏感,竟然没有反应,怎么说呢? 用武灵气的标准可能就是:他的武术与气功在我之上,可灵识却差这一块。 为了能进武灵气,一向低调的我此时也不禁显摆,“杨叔,上次是田广庆测试导电反应,我用步法一一踩掉的,简直是九死一生!” 杨帆却道:“勇气可嘉!但每个兵种都有自己的职能,这就是所谓的兵贵神速!” “如果是武灵气,我们会优先想到让一个队员神魂出窍前去侦查!” “其他队员守住肉身等待下一步指示,这才是最科学的!” “而至于拆除机关这种事儿,自有排雷排爆的干警去做! 我此时早已听傻。田广庆却没好气的埋怨起我,“一个团队不是取决于长板有多长,而是短板有多短!” “上次那波人简直是老弱病残,甚至还有个傻子背着铁锅铲子准备在这过日子的,就连姓林的自己还没进入心念通呢!” 虽然我也觉得肖河丢人,可谁让我教了这么个朋友呐。 还是道:“田广庆,你说话能不能不那么损?这不是此一时彼一时嘛?” “再说了,你上次自己保护的那个才最没用好吧? 杨帆被我俩吵得头痛,“好了!你俩别吵了,咱们得快点!” 不等我指示方向,杨帆已当先朝八芒血井那条通道跑去。 我突然醒悟,或许他也并非是灵识不如我。 对于那个洞口的味道,我只是胜在了学医者对于药味儿的敏感。 越过石门,来到万人坑。 我和田广庆突然就感受到了发自杨帆身上的那种强烈悲伤与杀气! 我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走吧杨叔,前面还有一个好长的法阵呢!” 转眼来到上次的法阵,田广庆当天刻下的剑痕仍十分清晰。 这里障碍极多,即使我们速度再快,要想通过还得一个小时。 杨帆继续像带新兵般的指导我们,“能顺手解决的就顺手解决,别给后面的队伍添麻烦!” 说完猛的朝地上就是一拳,一阵灰烟翻滚。我及时拉出口罩,田广庆却被呛得一阵咳嗽。 灰烟渐散,只见现场的土地如被铁锹翻过一样。可土里却隐隐出现二十几个之前布下的战术地雷。 我抹了把汗,田广庆却露出少有的笑容,抽出腰间软剑道:“这回快了!” 斩断那些混乱的麻绳,十几秒钟我们便通过这个空间,来到了八芒血井。 如今现场一片狼藉,四根粗如大腿的铁索仍在四面的铁壁上挂着。 杨帆这时已如上次肖河一般站上铁环,我们立时明白了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果真,他已紧紧抱住四根铁索,双臂一叫力。 铁索绷直,嘎嘎作响,又开始一寸一寸的向上连根拔起。 “这……这他妈哪里是人?简直就是起重机呀!”田广庆吐槽。 这就是一个及格的武灵气战士的基本素养吗? 我和田广庆根本帮不上忙,只能傻傻看着。 大概用了20分钟,杨帆才从井下托上那柄刃宽足有一米半,刃长难以估量的黑色武士刀。 同时,我竟然又感受到了井下传来一缕极难被察觉的邪祟之气。 那气息一闪即逝,甚至让你怀疑可能只是错觉。 这武士刀也不知是什么铁打造,四面墙壁绣的一塌糊涂,它却仍然不锈不腐。 上面刻下的各种符鬼千奇百怪、极其清晰,充满了一种日式特有的诡异和恐怖。 杨帆的战术服此时发出几声虚弱的嘟嘟声,杨帆咣当一声,把扛着的武士刀扔在岸上。 笑道:“这玩意儿太重,电耗尽了!”他望了望八芒血井棚顶的探照灯。 “凭这种光线就不可能充满……”说着在战术服臂章的位置拍了一下。 嘟嘟声的提示瞬间停止,他冲田广庆打趣,“派出所的高压电好用吗?” 我和田广庆这才明白,看来武灵气战士的实力除了自身异能,还有科技的加持。 杨帆掰掰手腕,冲我俩一招手,“还有最后一步,跟我过来!” 他说完,一个漂亮的高台跳水跃入井中,我和田广庆却大眼瞪小眼。 哎!这就是我们民间力量与正规军的区别吗?我俩相互望望,还是羞答答的解起了扣子。 “吧嗒”一声,从我兜里掉出硬皮手册的那一瞬,田广庆却十分恼怒的瞅了我一眼。 第149章 化魂丸 八芒血井下战术服身影旁边,很快多出了一个白的发光,一个瘦如麻杆的,两个穿着晴纶平角内裤的男人。 田广庆的上面还有条拉锁,上面四个整齐的大字“超级防盗”…… 杨帆回头冲我俩一笑,脑海里这时传来他的声音,“斩草要除根!如果说魂体是蟑螂,法阵就是巢!” “你看它表面像是没了,可但凡有一粒虫卵滋生,就还会有孵化成灾的可能!” 我过去哪懂这些?之前不过都是赶鸭子上架罢了! 杨帆说完,已在战术服的便携口袋中取出一个圆形的金属球。 手掌朝面前被刀刃戳出的深坑拍出一掌,里面顿时浑水搅动,噗一声,冒出一股黑烟。 随即便钻入他手中那个金属小球之中。 我还没学会怎么在人脑袋里说话,一张嘴顿时涌进一股脏水。 田广庆一脸不屑,“土老帽!集中精力,用你的意识!” 我大怒,“谁他妈土老帽啊?就你那劳保服、黄胶鞋,还好意思说人是土老帽?” 杨帆一笑,“学的够快的!我当时光这就学了整整三天!”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的想法竟被他们的脑海接收到了! 我指了指那小球,用意识问:“杨叔,这是干啥的?” 杨帆道:“看过《西游记》吧?这是武灵气的化魂丸,有点儿类似黄眉老怪的人种袋,收魂用的!” “不过我们这属于高科技,更人性化了,从大车店直接变成了一人一户!” “正常半小时化完,千万别让他跑了,送你!”杨帆说完,又随手抛给我。 我看着金属球中间那一道可调节时间的圆环。 一人一户虽面积小点,可对我来说毕竟是件法宝。 田广庆的脸这时却猛地一变,“杨队长!你公私不分,一碗水没端平!” 杨帆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田广庆一脸冰霜,“上面的那本武灵气概要是不是也是你送他的?” “为什么只送他不送我?我要跟你上级反应!” 杨帆这时却面露苦楚,相反拍了拍田广庆的肩膀,“反正最终你也是要入队的,到那时随便你!” 田广庆脸上马上又一喜,“你……你说我会入队?”一时间他又高兴的什么都忘了。 我心里却默默生出一种不安。 可正在这时,头上的光线猛然一暗,水波中荡漾着一阵阵响动。 抬头一望,井口光线已淹没一半,似乎正要被什么人盖上。 “不好!上面来了敌人!” 杨帆叫了一声,身体猛的上浮,我和田广庆紧随其后。 等到了井边,眼前一黑,井口已彻底被人盖住。 我们如被困在鱼缸里的鱼,一时间都乱了手脚,而且即使是鱼,总需要光线与空气。 这个盖子与井身明显是一体的,一瞬间几乎成了真空状态,无论你功力多深早晚也会被憋死! 杨帆想将井盖推开,一用力,左臂的臂章再次传出一阵电量耗尽的警报。 杨帆道:“上面有人!至少是七个身穿战术服,已开过窍的修者!” 我这时也感觉到了,田广庆却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剑,随之一股电光。 井盖一松后再次一紧。 可井水却瞬间被注满电流,杨帆有战术服还好,我却被电的一阵翻白眼。 朝田广庆就是一脚,“傻逼呀!” 杨帆却看了眼自己闪烁的臂章,大喜道:“小田,再来一次!” 田广庆瞬间又开始发电,我被电的一阵抽抽。 杨帆却说了声,“够了!” 随即一脚猛的踢出,井水一阵激流,井盖也跟着翻着筋斗飞了起来。 我和田广庆看准缝隙鱼贯而出。 现场果真有七个同样一身橡胶衣,却清一水戴着一体面罩,背插武士刀,犹如日本忍者的身影。 我一眼便望到了他们胸前九瓣菊花的徽章,“九菊一流?” 那七人也是一愣,其中有人看了眼杨帆,用古怪的声调叫道:“武灵气?” 可一扫杨帆肩章上的电量,顿时又大喊:“脱——割剋(突击)!” 随后持刀蜂拥而来,杨帆道:“你俩对付一个,剩下的交给我!” 这不瞧不起人吗?何况杨帆自己此时已几乎失去了战术服的加成。 我跟田广庆一人接住一个厮杀起来,可我一上手就开始冒汗。 对方虽只是开过窍的修者,奈何都装备了战术服,直将他们的实力提升了一倍不止。 田广庆的宝剑满蕴电力仿如流星,可我没一会儿便已险象环生。 妈的!谁能想到陪刘念参加个同学聚会也能碰到这么多事儿,光顾着耍帅了!好在三大崖子离这不远 我右手一招,“烧火棍!来!” 一道红的仿如炭火,挟着窒息之气的宝剑瞬间出现在我的掌中。 杨帆正以一敌五,此时看了我俩也不禁一笑,“有点儿意思!” 他无后顾之忧,身体一转一阵沙尘,人已跟着消失不见。 五人刚一愣,一人脚下一紧,竟从地下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踝,灰烟再一卷,现场的五人已变了四个…… “妈的!小忍者,今天就让你看看小爷这大仁者的厉害!” 我不像田广庆人家有家传,我其实根本就不会啥剑法,只是仗着鹤舞步法的微妙乱刺。 可即使这样,眼前的鬼子还是被我绕的晕头转向。 那家伙见我步法精妙,眼珠一转,随后也不知用了个啥法子,我眼前顿时一排幻影。 我一剑刺空,面前的人影已消失不见。 人呐?我正找着,随即便听脑后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 下意识回头,“锵”一声,武士刀的刀尖儿已被我稳稳夹在指中。 妈的!还真是自找苦吃,不知小爷最擅长的就是防守反击吗? 我略一用力,刀尖立断! 猛地回折,“嗤”一道银光,已瞬间贯通了他的眉心。 鼻间一股肉味儿,田广庆此时也已将对手串成了串。 挽了个剑花,那家伙从面罩里冒出一股黑烟,顿时萎靡于地。 一阵阵黑烟弥漫中,杨帆的对手此时已躺了四个。 其中一人见战况不利,手中忽的抛出一枚烟弹,人也随之向门口遁出。 田广庆刚要去追。 杨帆的手却再次往地底一插,可随后就在那家伙跑到的门口土里钻出,将他拽了个跟头。 杨帆在这边手腕一拉,那家伙立时又被他从地底提了出来。 我和田广庆早被杨帆这一手控土之术折服了! 杨帆却面罩寒霜,“不可能只有这几个废物,追!” 第150章 我就成全了你们这对野鸳鸯! 杨帆一马当先,我和田广庆紧随其后,不多久又已跑回八条通道的起点。 此时这里明显多出了三道气息,连田广庆都有所察觉,“分散着跑的,而且来的不是人,是元神?” 那三道气息分别出现在不同的通道,而且恰恰就是我们之前没有探过的。 洞里的机关丝毫没遭到破坏,可如果我们带着肉身硬闯又大大不同了! 而且既能元神出窍,说明对方至少也是达到了心念通的修者。 其中一股又最为强烈,诡异之中带着妖冶,妖冶之中又带着阴毒…… 即使是杨帆这种实力,都不禁被压的喘不动气! 按理说这种情况肯定要分头追的,可我和田广庆毕竟还不是武灵气的人。 杨帆道:“元神虽然没有战术服加成,可战术战法却更加灵活,你们很容易吃亏!” 他怕我俩有失,还是道:“你俩都跟在我身后,咱们擒贼擒王,跑了两个宵小也不足为虑!” 田广庆眼睛顿时一立,手挽剑花,“什么战术战法?你当我是青皮呀?” “如此瞻前顾后还打个屁鬼子?老子怕他个鸟!” 说完将身一纵,又施展起上次的步法,奔着一个洞口之字而去。 杨帆气的喝道:“毛头小子!愣头青!一点组织性、纪律性没有!” 猛一抓我胳膊,“走!咱俩把他拽回来!” 我眼珠一转,田广庆话糙理不糙。你这不明显瞧不起我俩?谁听你的呀! “杨、杨叔!别怪我啊……鹿顶!”我当下也一个冲顶,如只炮弹般向另一个洞口射去。 杨帆立时傻在原地,一个人他还能抓回来,可两个人跑了两头……他一时间竟不知该抓哪个好了! “两个小兔崽子!”杨帆狠狠骂了一句,也只好施展土遁术,奔着气息最强的洞口而去。 我手持烧火棍,这次不用故意踩踏机关,速度比上次更快。 可鼻间除了那对手的气息,还隐隐的透着一股女人的香味儿和药味儿…… 我这才恍然,这岂不正是我刚来前注意过的那个洞口吗? “鹤舞!” “猿攀!” “虎跃!” 自从上次突破到心念通,被轩辕老祖仙人抚顶之后,我这五禽戏已越来越熟练。 尤其那招防守反击的虎牙,简直就像有一种固定机制。 防御力百分之百,不仅被我双指夹到的利刃必断,甚至还能完成反杀。 这招简直就是变态! 可五禽戏里毕竟没有剑法,进攻时我的手段就太过单一,而且这么好的烧火棍……总不能没有用武之地啊? 如果能像武侠上写的,捡个独孤九剑啥的就好了! 而且不仅我有机制,我发现无论是田广庆的电属性,还是杨帆的土属性。似乎都有着一定可供利用的规律! 或许修者之间的异能较量,脑子的运用绝不会亚于体力的比拼。 正胡思乱想,远远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怒骂:“畜生!快放下我的身体!” 我一时半会儿没懂啥意思,只是那声音冷冷冰冰的有点儿耳熟。 另一个腔调古怪的男声道:“有本事就来追呀?” “否则等我找到没人的地方,会让你变得比任何女人都脏!我看你以后还拿什么跟人装高冷!” 两人声音离我越来越近,似乎正往洞外跑。 我见过的小鬼子有数,一下就听出这是久留岛阳菜的那只秋田犬御手洗! “畜生!看剑!” 剑风扫在石壁上嗤嗤作响,接着便是机关仿如蝗虫飞舞的声音。 我鼻中立时涌现一股血味儿,似乎是有人受了伤。 御手洗大叫:“臭娘们儿,你这身子细皮嫩肉,要是毁了残了可就不好看了!” “别说毁了?残了?即使死了又怎样?我保和堂的药方都不给日本人,又何况是本小姐的身子!” 我猛的醒悟,怪不得有国西两种药味儿,这应该是保和堂那位冰霜美人许诗雅了! 耳听声音近了,我忙屏气凝神,将身体如张画般贴上棚顶。 手中烧火棍燃的通红,瞬间又变成了一把利剑。 妈的!管你心念通还是枯荣变,小爷冷不妨刺你背心,不死也得大伤元气! 刚等一会儿,猛见一阵黄色沙尘,我想也没想提剑变刺。 锐利的剑气眼看要刺上沙尘,却猛见当中卷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 我吓得赶忙缩手,可用力过猛身体失控,一脚不小心踢上石壁,瞬间引起一阵箭雨。 这次我完全没有防备,即使身法再快,肩头还是挨了一箭。 那沙尘此时也发现了我,猛然顿住,果真就是之前见过的御手洗。 虽只是一道元神,却背负双刀,腋下夹着个活生生的女人。女人一腿已然受伤,赫然就是许诗雅。 御手洗一惊,“是你?” 身后此时一阵香风,耳边竟再次传来许诗雅的声音,“为什么不刺死他?蠢货!” 随即一道紫色元神挥剑又像御手洗斩去,再次激起如雨的暗器。 一瞬间我明白了! 估计是御手洗不知用了什么诡计,引得许诗雅元神出窍,可又趁机偷了她的肉身。 闯入这条通道作为要挟,元神没有实质不怕机关暗器,肉身就不同了! 可没想到许诗雅性子太烈,宁可自损肉身,也不想受他侮辱。 御手洗怕我俩联手,眼珠一转,“这么好的皮囊,我就不信你不在意!” 说着忽将许诗雅的肉身朝地上一抛,同时抽出单刀准备偷袭。 这招简直太过阴险,如果许诗雅顾忌肉身,元神必定受创! 如果不顾肉身,落在地上非要变成刺猬,还是必死无疑! 许诗雅眼都没眨,元神朝着御手洗就是一剑,再次激起暗器如雨。 可我见那仿如仙女般的身体即将被毁,想也没想,忍着肩上剧痛再次扑去。 小蛮腰抄在臂弯柔若无骨,我滴乖乖!许诗雅这娘们儿暴殄天物。险些就毁了女娲娘娘的一件杰作。 我身体虽躲过箭雨,脚也同时落地,一根铁矛春笋般刺出,瞬间刺穿我的脚掌。 我额冒冷汗,身体一晃,险些就栽在地上。 许诗雅一见,满脸寒霜,“你是不是傻呀?不要命了?” 御手洗却大笑,“哈哈哈哈……看来小白脸是个情种,对你的身体似乎比你自己还要珍视呢!” 许诗雅被他说的脸红,“少废话,看剑!” 我此时肩膀脚掌受创,就如断翅伤腿的羽鹤,步法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精妙。 动作稍慢,棚顶射来的羽箭瞬间把我罩在当中。 千钧一发之际,腰间一紧,许诗雅的身法如条灵蛇,转而又将我拖离危险之地。 御手洗眼光一寒,“八嘎!怕被我碰宁可牺牲肉身,可转眼就跟他勾搭上了!” “大佐阁下把你们看的那么重,今日一战除二,也扬我威名!” “我就勉为其难!成全了你们这对野鸳鸯!” 第151章 我可要摸你了! “谢……谢谢啊!”没想到刚刚英雄救美,转头又被美人救了! 许诗雅是冰山美人,被御手洗说的羞愧,转而就面色一寒:“你都救我了?我还不能救你一次?” 说完再次扑身而上,又与御手洗战在一处。 我心中暗叫不妙,许诗雅明显是三脚猫的功夫。而且我俩现在元神、肉身都在山洞之中,随时可能触发机关。 我没受伤或许还能有一个人抱着肉身先跑,可此时却成了活靶子…… 怪不得杨帆之前会说执行任务要有专门队友保护肉身? 还说什么战术战法之类的,修者的异能五花八门,可绝不是街头斗殴那么简单,我吃亏就吃亏在了没有经验上! 妈的!回去非得把杨帆给我的那本册子啃透了不可! 我脑袋此时转了八百个弯,这样下去,我和许诗雅必输无疑,我必须充分利用自己的绝招! 于是集中精神,用意念对许诗雅说了一句,“你抱着自己的肉身先跑,别管我!” 我的想法是:如果让御手洗刺我一剑,我就能一击必杀! 许诗雅见我一直紧紧抱着她的肉身本有些生气。 听到这白玉般的脸再次一红,竟直接脱口而出,“说的什么屁话?你为我才受的伤,我走了算怎么回事儿?” 我见她满面潮红,明显是想多了!一时间也忘了用意识,“不是!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本小姐非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我心里暗骂:这娘们儿咋就油盐不进呢?自己就不是个打架的料子心里没数吗? 御手洗刚才只是故意猫捉老鼠,诚心耍她,此刻却动了真怒。 单刀封住剑招,从背后又拉出另一柄长刀,“你俩少在这打情骂俏的恶心我!不用急,谁也跑不了——分身术!” 随着话音,身体已闪出一道残影,随即洞后竟然又出现了一个御手洗,已将前后两路全部堵死。 许诗雅埋怨:“都怪你多管闲事,这下好了?死一个不行,还偏得死一双是吧?” 她本是随口一说,可说完又觉得这“一双”用的不妥,手中剑招更加生乱。 我见御手洗那道分身只是以静制动,不肯上前,这时便想引他出手。 故意跟许诗雅打岔,“谁让你长得仙女似的?” 我朝御手洗一指,“但凡长成日本厕所那个样子,我才懒得管你!” 我也是之前从东方盈盈那里问到的,御手洗这个奇葩姓氏…… 竟有洗手间的意思,传到现在洗手间与厕所通用,而这姓氏也就成了厕所了! 他们也最怕被人用这个词调侃! 御手洗果真大怒,“八嘎!”一声怒叫,那道分身已扬刀向我劈来。 “锵”一声,果真如我所想,刀尖被我夹在指中。 略一用力,刀尖立断,转而回折瞬间洞穿他的眉心,一道元神立散。 我轻蔑一笑,“就这点儿本事?” 御手洗也是一愣,回手又从背后抽出一刀,“分身术!” 又一个分身拦在了我面前。 小爷继续不停口的大骂。 “厕所……” “锵!” “茅房……” “锵!” “WC……” “锵!” “……” 一连折断十支刀尖,十道元神灰飞烟灭,小爷肩头有伤,一时间钻心似的疼! 可回头一看却险些吐血,御手洗背后还是双刀,竟然一把没少,估计这也是他的异能。 可他此时似乎也发现了我的小伎俩,嘴上微微扯出一丝邪笑。 再次变出一个分身,可此时无论我怎么骂,他却再也不动了! 妈的!这邪术咋破呀? 可同时我也发现了另一件事儿,之前一直占据上风的御手洗,此时与许诗雅竟平分秋色,明显已经变弱。 我眼珠转了转,难道这就是他的机制? 一直杀他的分身不是办法,即使折断100个刀尖儿许诗雅可以胜出,可小爷累也累死了! 这只能说明与许雅诗对战的才是真正的元神,想要一劳永逸,只能逼他对我出手。 又劝许诗雅道:“许小姐,咱俩换一下,让我来对付那家伙!” 许诗雅却道:“你受伤了,老实待着!没看他变弱了吗?他耐力不行,我马上就能耗死他!” 我心里暗道:你对自己的功夫是真没数啊?你指啥耗死人家? 合着小爷在这忍痛掰了十个刀尖儿,你还以为是自己厉害是吧? 即使功力已相差不多,可御手洗胜在刀法精妙,没一会儿许诗雅又渐落下风。 我想冲上去,可怀里软绵绵、香喷喷的玉体又无处可放…… 我看着那犹如睡美人的面孔,又望了望许诗雅手中的宝剑,瞬间就来了主意。 “许……许小姐,你要是再不跟我换,我……我可要摸你了啊!” “啥?”许诗雅吓了一跳,一个躲闪不及,险些挨了一刀。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刚刚我还是个正人君子,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登徒子呢? 我见她险象环生,随时可能栽在御手洗手里,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我说……我准备摸你的肉身……” 许诗雅这次听得真切,一张脸腾又红了,“别胡闹!一会儿我要是败了!” “你就直接把我推进密道,让暗器把我戳成血葫芦!” 我这时彻底丧失耐性,这娘们儿是不是缺心眼儿啊?明明能活非要死?还非想让自己死的那么难看? 我只好再次加码,“我……我可是说到做到的啊,不是跟你开玩笑!” “我……我开始本来以为你很厉害,想英雄救美占点儿便宜!” “可谁知你这么弱?还不如把你献给那位大哥,换我一条性命呢!” “你!”许诗雅眼神突变。 御手洗却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我本以为你小子是个情种?没想到竟跟我是同道中人!” “放心吧!你小子有点儿本事,如果能帮我大日本帝国做事!” “我不仅不会杀你,有我肉吃,多少也会给你留点儿汤喝!” 许诗雅本就是勉力撑着,如今心不所属,手上更无章法。 妈的!不能再磨叽了!我将心一横,猛地伸出一只魔爪。 “许诗雅!你再不住手,我可要摸了啊——龙爪手!” 说完一只右掌作势向她肉身的胸前抓去。 “王八蛋!”许诗雅鼻子差点气歪。丢下御手洗,回头朝我便是一剑。 御手洗瞅准空档,朝着许诗雅颈下就是一剑。 “锵”一声,我双指已将许诗雅的剑尖儿牢牢夹住,用意识说了声,“闪开!” “咯嘣”一声,剑尖立断,一道银芒擦过许诗雅白皙的颈子而过…… “噗”一声,御手洗的咽喉瞬间被剑尖儿洞穿! 第152章 犬神祭 “这……”一道灰烟散去,许诗雅美丽的眸子大大瞪着,额角渗出细汗。 我嚣张的哼了一声,“大美人,现在知道小爷的厉害了吧?你境界太低,看不懂小爷的高深!” “明明是个大夫,打架这种事儿还是交给我们男人吧?”我捂着流血的伤肩,一脸高傲。 心中暗道:怎么样?被小爷的帅气和实力折服了吧?早露出这种表情多好? 可谁知许诗雅的眼神中竟已布满恐惧,“不……不是!你看你身后!” 我这才想起身后还有御手洗一道分身,忙回头望去。却见那道分身此刻正咧着大嘴、呲着牙,满脸邪笑。 身上犹如沙尘的黄烟升腾,竟似乎在吸取着密道里的能量,原本虚弱的元神竟又在一点点的复苏。 我也吓得大张起嘴巴,“这……这他妈什么情况?” 许诗雅道:“他是风元素,这秘道里纵横贯通,时不时就有一阵贼风,他可以吸取风力恢复气力!” “元……元素?啥元素?”我嘴上这么问,其实心里已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因为我之前已见过杨帆的控土之术与田广庆的控电之术,我一直觉得自己缺点什么。 许诗雅道:“就是自然之力,类似我们的五行,除此之外还有风、雷、光、暗,一共九种!” “不仅能给招式威力加成,而且还相生相克,被环境所影响!” 许诗雅脸一红,“正因为我是木元素,可以压制他,而这里又处处是土,对我有利,所以我刚才才以为自己能打过他……” 我立时了然,怪不得杨帆的控土之术强到令人发指。而田广庆在山洞里明明挺一般的。可一到井边、水里又总是强的可怕! 看来我的感觉是对的,这里面果真有很多可利用的机制! 可想了想又道:“你……你是木元素?我……我刚才咋一点没看出来呀?” 许诗雅脸红,“我许家继承的是青城山秘术,可传到我们这一辈,已经只剩医术和养生的功法了!”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好像偷听到久留岛阳菜跟御手洗也说过类似的话。 原来这冰山美人跟我一样,学的都属于本门的阉割版,可她这明显阉割的比我还要过分。 “可……可怎么才能获得元素啊?” 许诗雅道:“有些人先天拥有,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特异功能。但大多数都是通过修炼气功获得……” 说到这猛地一愣,“你……你问这么多?难道是没有元素?” 我暗暗恨我那个不着调的瞎子师父,嘴上却吹牛,“有!谁说没有!我……我会玩土,还……还能充电!” 许诗雅一喜,“你……你是双元素?” “可……可能还不止吧!”我信口胡诌。 许诗雅满脸崇拜,御手洗此时却呸了一声,“臭小子!少在那吹牛了,你的伎俩已被我识破!” “玩来玩去,其实不过就只有一招反击的法门而已!” 我心里砰砰乱跳,上次酒吞童子的残魂虽强,可毕竟没有人类的大脑。说起来还是人类最难对付。 可还是一脸不屑,“就算是又怎样?除非你不进攻,只要进攻,就避免不了我用这招!” 御手洗狰狞一笑,“看来不跟你们玩点儿真的,你们还真当我大日本帝国的秘法是吃素的!” 说完背后双刀齐出,大叫了声:“犬神降临!” 一瞬间,原本安静的通道忽然黄沙弥漫,只激荡的附近的暗器啪啪乱响,御手洗的背后竟隐隐现出一只黄色土狗的影子。 土狗是土狗,可却满口獠牙,身穿金甲,混成一团看起来比粑粑都黄。 我吓了一跳,“妈的!黄军黄军,就是打这来的吧?说他是秋田犬,搞了半天他还真拿自己当狗啊?” 御手洗怒道:“放屁!这是我大日本帝国神圣的犬神祭!” 我不禁一愣,“犬……犬神祭?” 许诗雅又解释道:“是的!这是小鬼子召唤兽灵的邪术,类似我们的蛊术。犬神祭就是选择一条性格极烈的幼犬精心培养!” “在幼犬生日的前一周,饿上七天七夜,同时准备祭坛、备好食物……” 我听着都古怪,“咋的?他们是想认这土狗当干爹呀?” “八嘎!”御手洗气的一声怒骂。 许诗雅摇头,“不!是激发这只狗的进食欲望,在它生日当天看到食物最想进食时,突然斩断它的脑袋!” “把狗头摆上供桌,狗尸弃于海中礁石之上,狗魂会觉得又黑又冷又饿,便会回来认主,从此化作忠犬,犬神祭也就成功了!” “我的妈呀!”我听着都邪乎,“有些吃狗肉的人都被骂粗俗! “要是知道你们文明国度、礼仪之邦才更变态?那不一下子就得怯媚了?” 许诗雅冷笑,“文明?礼仪?这都是他们表面想给你看到的东西,当你真的了解他们各种变态的民俗,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御手洗这时冷冷的哼了一声,“没想到你这小娘们儿连这都知道?” 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许诗雅对日本民俗的了解可能不会逊于周挺。 许诗雅苦笑,“当然!我爷爷当年就是太过托大,觉得小鬼子不值一提!可你们却把我们研究到骨子里了,天天想着怎么使坏!” “前车之鉴!我当然也要研究你们,可我研究的却都是你们刻进基因里的思维。那些一直羞于给人家看的,真正的根!” 御手洗大怒:“愚蠢的支那人,你们又怎么可能明白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隐忍与雄心?” “不过不要紧,反正我很快就会把你们这对小情人剁碎,做我家犬神的狗粮!” 他又朝我一指,“我倒要看看是你这兔崽子的手腕硬,还是犬神的钢牙硬!” 我看着那仿佛饿极,龇着满口白牙的恶犬,立时明白了他的用意。 如果这恶犬要是控制了小爷的手腕,那相当于直接断了小爷唯一的绝招。 他双刀猛地一挥,“上!”身后那只恶犬之魂顿时发疯般向我们扑来! “元神出窍!” 我此时已顾不了那么多,而且正如御手洗所料,我的战术不够丰富,只能打他们措手不及! 一道五彩华身从百汇穴中抽离,两个肉身同时软在许诗雅怀里。 元神可没有肉身上的伤痛,我随手掐住恶犬的脖子,“猿掷!” 刚要随手摔死,御手洗的双刀又从我肋下穿过,我只能运用鹤舞闪开。 许诗雅见到我的五彩华身已经吓傻! 此时御手洗刚好让出里面的通道,我回头对许诗雅怒喝,“别给小爷添乱!保护好我的肉身,快走!” 第153章 不,我是可以任意切换的! 我明知这一人一犬两道魂体势必难缠,可还是虚张声势。两个肉身不在,我至少还能放开手脚。 许诗雅见我已达心念通,不仅身具五彩华身,还两个元素不止…… 早就把我当成了世外高人,“前辈放心!我、我一定会像你刚才保护我一样的保护你的!” 小脸一红,当下紧抱着我俩的肉躯灵蛇般向洞内射去。 “休走!”御手洗闪出一道残影,又想故技重施。 通道也就可供两人并肩前行,我随意挥出一剑,便已将那道残影逼退! 呲牙一笑,耸耸肩膀,抻了抻腿,“虽然小爷那皮囊的确够帅,可有时还真是个累赘呢?” “我也不妨告诉你,小爷开七窍撞到了大七星,心念通又获得了五彩华身,我的实力——绝非是你所能想象的!” 御手洗阴险一笑,“臭小子!别以为自己配置高就很了不起!” “你现在在我眼里,就像一个赶牛车的开了辆重装坦克,趁你还未成气候,正好扼杀在摇篮里!” “我勒个去!我说小马桶……你说我们的话一股厕所味儿,还挺会埋汰人的!” “八嘎!”厕所二字一出,御手洗再次发疯般的扑来。 一人一犬极其凶猛,专攻我下三路,我仗着鹤舞步法寻找机会。 “有趣有趣!狗主子是装粑粑的,狗子是吃粑粑的,你哥俩儿还真他妈是绝配!” 我故意想激御手洗出招,御手洗果真挥剑斩向我的上盘。 我刚想施展虎牙,恶犬却已一口咬住我的手腕,一通撕扯。 御手洗见机不可失,心中大喜:“奥义——神风斩!” 黄烟弥漫之中,一阵刀气正中我的胸口,三魂七魄如水波激荡,险些就被他打分了家。 我同时重重撞上石墙,石块乱飞,再次激起如蝗的暗器。 “哈哈哈哈哈……”御手洗双刀转着刀花。 笑道:“小兔崽子,你的绝招呢?怎么不管用了?” “我再来几刀,即使你五彩华身,也会元神覆灭!” 我此刻觉得自己元神松散,就仿佛是沙子堆的,五彩粒子粉尘般在周身飘荡,随时可能湮灭。 妈的!这就是魂飞魄散的感觉吗?这样下去,小爷那年轻帅气的皮囊可就白瞎了! 我眼珠乱转,暗暗想着应敌对策,如果想干掉御手洗,就必须先除掉他身边那条狗! 可小爷的五禽戏丝毫不能给烧火棍加持,还有什么办法呢? 此时忽就想起了瞎子师父经常说的一番话。 “五禽戏,是我大夏天人合一哲学思想与国医基本理论的外化。” “五禽分别对应五脏,五脏各归属五行……” “鹤主肺、肺归金,清雅脱俗、乃长寿之灵;” “虎主肝,肝归木,木气萌动,乃威武之灵;” “鹿主肾,肾归水,性情温润,乃祥瑞之灵;” “猿主心,心归火,灵动敏捷,快乐之灵……” “而熊主脾,脾归土,稳如泰山,包容之灵也!” 我心中猛的一亮:妈的!谁说小爷没有元素? 瞎子师父还说:虎戏是老虎禅,虎是兽中之王,有压制天下万兽的威势,何况他一只秋田犬? 而虎又属木,木同样也是风的克星,没错!虎主肝,肝归木,走肝经! 这一瞬,我仿佛忽然又进入了大彻大悟的状态! 御手洗见我静止不动,还以为我已彻底放弃,不禁猖狂大笑。 “哈哈哈哈……刚才的斗志哪去了?这就是你们支那人的实力吗?” “可惜了你这千年难遇的五彩华身,不过……可以带回去做马路大研究一下……” “马你妈!”我一声虎吼,双眼暴睁。 调动一股真气游走肝经,五彩华身中的其他四气立散。 木气却陡然暴涨五倍,额头一亮,竟隐隐现出了一个金色的王字。 之前一直对我流着口水的恶犬忽如见到老虎,瞬间夹起尾巴、收起獠牙。 四腿发抖,灰溜溜的跪趴在地,吐着舌头,发出一阵求饶似的哀嚎。 御手洗立时傻了,对那犬神大叫,“起来!起来呀!” 可无论怎么踢打,恶犬愣是一动不动,反而看着我,似乎等着我的指示。 同时御手洗也感受到了我身体里强大的木灵之气。 额头忽就冒出一头冷汗,“怎……怎么会这样?你……你之前不是没元素吗?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木元素?” “不!”我此时已在地上爬了起来,“我明白了,小爷是五行元素,可以任意切换!” “什……什么?”御手洗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不敢相信的大张着嘴巴,“这……这怎么可能?” 我微微一笑,横着眼睛道:“你刚才说马什么来着?” 御手洗的额前忽就一层冷汗,“神风——”他一着急忘了我的绝技,竟再次被我一把抓住刀锋。 这次用的却不是虎牙,只不过是随便的一抓,但因为属性相克,让他在我面前弱的像个孩子。 我微微一笑,将手中熄灭的烧火棍一抛,打个旋旋。落下时已如柳条般在手上生根,瞬间织成一个拳套。 “你不说小爷只会刚才那一招吗?那就让你再尝尝这招!” “虎步冲拳!”我一拳击出,正中御手洗心窝。 御手洗整个飞了出去,黄色的元神忽如沙尘般凝结不住。 我已笑着走上前踏住他的胸膛,右拳一扬,拳套打个旋旋,立时又变回了之前的烧火棍。 “小鬼子!你他妈再看看这几招!”说完,我抄起烧火棍朝他腮帮子就是一通猛抽。 “马路大?我他妈让你马路大!你个死厕所!臭茅房!WC……” 眼看御手洗的元神越来越淡,我还真怕跟杨帆说的一样,哪怕他留下一丝元神,都有可能再成祸患! 朝一旁早已下堆碎了的恶犬一望,“还真他妈是狗仗人势,可惜你这位狗主子也靠不住了!” “你不是一直很饿吗?过来!” 御手洗吓得连连摇头,“不要!不要……” 可转瞬,那道沙尘般的元神便已被自己的狗子吞入腹中。 我看着仍舔着嘴巴,仿佛还没吃饱的恶犬,皱皱眉头,“其实我挺讨厌日本狗的!” “可放了怕你为非作歹,杀了你吧,又觉得你挺可怜的!算了,先关两天禁闭,没准啥时候有用!” 我将杨帆给我的收魂丸扔在地上,一缕黑气转瞬收了进去。 捡起收魂丸,转动金属环,发出一阵手表上弦般的脆响,调到养魂的刻度上。 “哎!这收魂丸的确是个好东西,可惜杨叔太抠了!”如果真进了武灵气,兴许这玩意儿能管够!” 也不知杨叔跟田广庆怎么样了?算了,还是先把我那帅气逼人的皮囊找回来吧! 想着,再次向许诗雅那边的洞口跑去…… 第154章 龙王的水晶宫 转眼到了通道尽头,这里是一段类似八芒血井那侧犹如烟筒内部的空间。 原本万人坑的位置也有一个洞口,可这个洞却极小,四处散落着石块,到有点类似肖山他们之前打的盗洞。 此时鼻子中的草药味道愈加浓烈,我跳进洞中,随后便见到火把之下正给我肉身包扎伤口的许诗雅。 她此时元神已回归肉体,自己的伤腿被纱布裹着。 我的衬衫已被脱下,她纤长的手指正给我肩上的伤口消毒。那用心的样子,就如呵护一个爱人。 现在我的肉体虽毫无感觉,可这一幕还是让我看的心脏狂跳。 美人就是美人,不管做什么,动作都是美的! 同时我也明白了她来此的目的,因为她身边摆着柳娄和药锄,应该是来采药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套类似杨帆战术服的胶皮衣。 我想起《葬星藏龙经》上的确说过三大崖子生长着许多可供入药的奇花异草。 可之前一路看过来,除了随处可见的廉价草药,却并没发现有什么珍贵药材。 难道是长在洞中?但洞里根本没有自然光源,又怎么可能生长草药呢? 我不想太早回归肉体感受苦痛,便在这里看起了门道。 同时也意识到一个问题,其实我之前走过的几段路都是相似的。 比如说经过通道的第一个空间,震天吼老巢那侧对应的是聚义厅,而八芒血井那侧对应的就是那个类似烟囱内部的空间。 目前所在的第二空间,震天吼老巢那边通向的是土匪的账房和起居室,八芒血井那边则是万人坑…… 其实不仅如此,连埋葬老烟枪的那条通道也是同样的布局。 只是因为里面并没有人为痕迹,我们之前才一直以为是自然形成。 看来这八条通道的尽头格局应该是相同的。可这样……如果说是自然形成我就更不信了! 三大崖子的地穴开始并不被人所知,都以为只是震天吼一伙当年挖掘的地道。 看来目前真正看懂了这里的,也就只有我和老烟枪了! 可老烟枪当年又是因何推断这可能是巫彭之墓呢? 在如今精通《葬星藏龙经》的我眼里,此刻的景物与之前已完全不同。 看到石壁上的火把更是眼前一亮,这些火把跟聚义厅四周那些一模一样。 因为之前聚义厅人造之物太多,我一直以为是土匪后改造的,此刻看来也并非如此。 元神飘上前一看,这哪里是什么火把呀?原来是青铜所铸的灯盏。 里面灌注了一种凝固的未知油脂和藤草灯芯,用现在的说法也可以叫火炬。 我之前冒充摸金校尉的时候曾骗人说这是长明灯…… 但凡当时有人仔细想一想,火把又怎么可能有类似长明灯的结构呢? 我越看越奇,这才关注到青铜火炬本身,粗粝的触感极其强烈。 不仅仅是为了防滑,竟似乎有类似鳞片的设计,再看盏口吓了一跳。那分明是一个大张着嘴的人头…… 人面蛇身?这……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古代神话关于人面蛇身的记载可太多了! 许诗雅此时包扎好伤口回过头,“前……前辈,你回来了?” 我却险些看的鼻孔穿血。因为她身上的纯棉小背心少了下半截,此刻正露着纤细的小蛮腰和精致的肚脐。 这在当时那个保守的社会可绝对是一幕难见的风景。 许诗雅见我一脸色相,忙系上外套,“不……不好意思啊,这里没有纱布,为了包扎伤口,也只能先凑合了!” “没……没事儿!”看着那段小蛮腰一闪即逝,我竟默默有点儿可惜。 “不过……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我们来之前,明明已发现洞口被堵死了! 许诗雅道:“哦,前辈,我走的是另一条路!”她朝另一头应该是八芒血井的位置一指。 “我之前一直以为这是个独立空间,如果不是那个鬼子的元神打破石顶,我还一直不知这里跟外面连着呢!” 我立时了然,看来御手洗同样是感受到了这里不同的气息,才恰巧撞到了采药的许诗雅。 这里还有其他入口?想想也不足为奇,上次徐老蒯甩掉我们时走的不也是其他暗道吗? 这只能说明我们对于这个神秘山洞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我眼珠一阵乱转,如果有其他通道,以后即使没有扬帆的土遁术,小爷也随时可以进来。 三大崖子之下正好还有无数的谜团等着我呢! “不过你这什么破称呼啊?我啥时候就成前辈了?” 许诗雅道:“您与我同为国医,修为又这么高,当然是本门前辈了!” 我翻翻白眼,“你这冰美人还真是有趣,之前一直爱答不理的样子,现在又这么拘谨?” “不用客气了,我比你还小着几岁呢!”说完我回归肉身,可却并没有开始想象的疼痛。 不禁一愣,“你哪来的麻药?” 许诗雅道:“这里有许多曼陀罗和细辛,我简单调了一些!” 我心里暗暗佩服,这么简陋的情况调制麻药绝对不易。 尤其是曼陀罗那可是有剧毒的,剂量稍有差池就可能适得其反。 “这里真的有药材?可不对呀?即使是喜阴的植物,也不可能一点阳光不要啊?” 许诗雅道:“这是我们祖传的青城山秘术记载的,开始我也这么想!可直到发现了前面的地方!” 我这才又想起刚才她说的入口,忙道:“带我去看看!” 我开始本是想着去救援杨帆、田广庆的,可两人的修为在我之上,稍微耽搁一会儿应该并不要紧。 我瘸了左腿,她瘸了右腿,谁也不嫌弃谁,两人并成三足,默默向前走着。 转眼水声隆隆,又是一条地下水脉的暗河。许诗雅指着一处垂着绳索的水流道:“我就是从上面下来的!” 原来之前地上那套看起来像战术服的衣服其实是她的潜水服。 她所走的这个入口竟也是水路。 走了没一会儿,光线越来越亮,接着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这是一个极为开阔,足有百米见方的空间。 地上果真生长着密密麻麻的草药,头顶却是亮的。 我抬头望去,骤然一惊。那简直如一块蓝宝石镶上去的吊顶,波光粼粼,水纹荡漾。 我们竟仿佛是身在龙王的水晶宫中…… 第155章 骨女御守 “这……这是?” 许诗雅道:“上面是乌龙江的一段支流,江下恰好是一个水晶矿!” “矿石将山洞与江水隔离,单独形成了地下一段可供生长的空间!” “这里得天独厚,简直就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葬星藏龙经》上记载的只是三大崖子地面的形貌,却并没有地下的记载。 我之前在731罪证陈列馆地图上,推测到这个洞口延伸的方向是荒山野岭,所以并没有特别注意。 可没想到地下竟会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这……这怎么可能是天然形成的呀?我更加确信这里是一座什么未知的史前遗迹。 “乌龙江?坠龙井?”我默默嘀咕着,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 乌龙江可是冰城及下属市县的母亲河,我虽然生长此处,可它的名称因何而来我却从未想过。 难道这里还有什么我所不知道的典故? “前辈?前辈?”许诗雅这时叫我。 我回过神来,“别一口一个前辈,听起来生分,我叫林知乐!” 许诗雅脸一红,“那……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以后叫你林小弟吧?” 我竟有点莫名开心,“这称呼不错,就这么定了!” 许诗雅的脸再次一红。 我问:“你说……这里有药材,是你家传的青城山秘术记载的?” 许诗雅点头,“是的!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诊脉峰下,黑水之滨……” “如果不是过几天的两国医师联会,我可能也不会轻易冒这个险!” “因为这里有一种极其难得的药材叫蛇涎草,据说有蛇胆的功效……” 我这才想起上次在保和堂发现的事儿,“你们许家真的不用蛇胆和雄黄?” 许诗雅点头,“是……是的!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林小弟心可真细!” “那你们家的祖太奶奶……真的是白素贞?”我自己都觉得这话问的有点儿傻。 许诗雅这时也破天荒的一笑,“怎……怎么可能啊?” “但不知是不是祖宗穿凿附会,许家的祖坟确实埋着一副白蛇遗骨……” 这可把我吓了一跳,上瞅下瞅见她的确是个人类这才放心。 这里虽然有诸多谜团,可却不是现在该解决的时候。 我道:“许姐姐,一会儿麻烦你把我的肉躯带上去。我现在受伤太深,还有其他的同伴需要救援!” 许诗雅之前应该只是因为肉躯被抢才变得那么冲动。 此刻极通情理的道:“好!我留在这里帮不上忙,只能给你添麻烦!” “小玉在上面接应我,我俩暂时住在附近小村的王奶奶家,门口有一棵挂着灯笼的榆钱树!” 跟许诗雅告别,我再次元神出窍奔着之前的通道返回,希望多耽搁了这一会儿两人别有什么差池。 转眼回到八条通道的中心,正犹豫着该走哪一条,田广庆的身影忽然闪了出来。 “老田!”我叫了一声。 田广庆这才站下,可一抬头却把我吓得一跳。 他一双眼睛变得血红,气质也跟之前完全不同,更奇怪的是……我又开始看不懂他了? “你……你又突破了?” “是……是啊!”田广庆没有多答,看见我只是一道元神也没有多问。 我心里不禁起疑,这家伙的话虽然还是很少,可怎么之前那种冷漠感……有点不太一样了? 这时他又道:“别废话了!赶紧走吧!”说完一道电光,直向杨帆所去的通道跑去。 这条通道的地皮此时纷纷翻起,中间夹杂着各种或金或木制成的暗器。 看来是杨帆之前利用土遁术顺便破坏掉了。 田广庆不用之字前行比之前跑的更快,身上电光更是足的惊人…… 妈的!我怎么觉得这家伙长的越来越贼眉鼠眼了? 他向来脾气古怪,可这身电光却是标志性的,估计是小爷多疑了! “等会儿!”随即我也跟在身后尾随而去。 我即使已将鹤舞步法用到极限,还是勉强跟上,可见他境界提升后再次到达了我所不能及的程度。 不过杨帆可是武灵气的,武灵气对于人体科学的研究更为精深。 杨帆曾两次提醒提升境界不是变强的唯一法门,否则可能导致废掉…… 田广庆现在这状态……不是已经走火入魔了吧? 穿过通道,我俩刚刚跑进第一个空间,这里的布局果真如我所想,跟其他通道的尽头还是相同。 可眼前的洞口黄沙狂卷,在面前形成一道仿如龙卷般的烟柱,里面明显正经历着我之前还从未见过的激斗。 接着便听到杨帆的怒叫:“你是欺负我带着肉身吗?一直跟我捉迷藏是什么意思?有种便痛痛快快出来跟我打一架!” 随后却传来一个含着妩媚,又似有些幽怨的声音。 “我念你是个正人君子不肯杀你,你又为何如此苦苦相逼?” “难道这世上的男人,不是花心,就是榆木脑袋?这样我何时才能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啊?” 那声音听起来妖冶的有点儿让人想入非非,可却又莫名带着股阴森森的味道,听得人不寒而栗。 杨帆却不屑的道:“少在我面前玩这些惑心之术,这根本就不是你的真容,而是你养的骨女!” 我心里稀奇,刚刚是什么犬神,可此时又来了个骨女?这他妈又是什么玩意儿? 杨帆此时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随身一定挂着个锦囊,类似我们大夏的护身符!” “只是锦囊里面,却是一个含冤而死的女人的骨头渣子!” 我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之前在百万大酒楼厕所门口看见的久留岛阳菜。 她那和服的衣带上,就是带着一个绣着金线的粉红锦囊。我开始还以为是荷包呢! 难道里面竟会是她? 这时里面果真传出她的声音,“哈哈哈哈……不愧是武灵气的人,有见识!” “但我若说这骨头是我自己的,你会信吗?” 我想也没想,这时已朝着巨大的烟柱跳了下去,田广庆紧随其后。 我打个饱嗝,“杨叔,我来了!”妈的,竟被那烟柱灌了一肚子恶风。 黄沙忽停,现出杨帆的身影,见我俩没事,他反倒有些诧异,“你俩?这么强?” 我得意的抱起肩膀,田广庆却还是一言不发。 久留岛阳菜的声音已再次响起,“你的帮手来了!要想见我,还是先对付了我的骨女御守再说吧!” 随着话音落尽,面前竟现出一个身穿和服,手提灯笼,梳着整齐发髻的女人魂体! 第156章 抄作业都不会抄 女人脸色苍白,眉目低垂,嘴唇红的仿如鲜血,嘴角微微向上翘着。 明明是笑,可笑中却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幽怨与诡异。 她手里提着的灯笼一直熄着,再次发出之前那种空灵、魅惑又带着幽怨的声音,“这里真的好黑、好冷、好寂寞!” 忽的抬起眼皮,“你们……谁才是我的如意郎君啊?” 一抬眼我吓了一跳,因为她没有眼珠子,大大的眼睛里竟只有眼白! 我都忘了一个日本鬼的话是为啥能让我听懂的,反正吓得好悬一屁股坐在地上,“这……这他妈又是什么怪物?” 杨帆却一脸沉稳,“骨女御守,骨女就是生前被丈夫背叛、虐待,死后心持怨念只剩一堆白骨的魂体!” “有点类似《西游记》里的白骨精,可又有点像画皮,你看她这副皮囊,还不知是哪里借的呐!” “御守,相当于咱们的护身符,但跟咱大夏不一样的是,咱们的护身符大多都是神佛与真言!” “而他们的御守其实就是一种养魂,在小鬼子眼里,不论什么怪物被他们所用,他们就都会视为保护神!” 我立时明白,“有奶便是娘呗?” 杨帆一笑,“没错!在他们眼里就是这样,有奶便是娘,有炮便是爹!迫击炮、火箭炮的炮!” “真理永远在大炮射程之内,首先就是说给他们听的!” 冷冰冰的田广庆这时也开了口,“可她是暗元素,除了被光克制,火与雷稍有作用,其他相反都会被它所克!” 我心里一惊,刚才许诗雅说过同样的话,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强大的元素! 小爷虽可以五行任意切换,可惜还是没有克制她的法门。 不由抄起手中的烧火棍道:“你不就是电吗?不!更准确来说应该是雷,咱们一起上不就得了?” 杨帆又微微一笑,“不!我说过的,今天会带你俩把武灵气的标准流程走一遍!” 说着猛一握拳。此时骨女原本熄灭的灯笼忽就亮了。灯杆一挑,灯笼竟在她头顶一分为九,不停旋转。 灯杆也瞬间变成了一把雪亮的武士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气,瞬间弥漫在整个空间。 田广庆的眼中竟忽然现出一种兴奋色彩,“九盏冥灯?厉害!” 我看了看他,“有多厉害?比……比八芒血井里的酒吞童子还厉害?” 田广庆不屑一笑,“酒吞童子虽是大神,可血井中不过是召唤了他的一丝残魂!” “可护法神一旦修成九盏冥灯,却足有与涅槃生境界修者一战的实力!” 我暗暗替杨帆捏了把汗,他之前说过自己是枯荣变,这跟涅槃生可差着整整一个境界呢! 难道这真的会是久留岛阳菜身上的那个香囊?如果连她养的魂体都这么厉害,她本人究竟又会有多强的实力? 杨帆此时却哈哈大笑,“任何歪门邪道,都将是我大夏的手下败将!保护好我的肉身,元神出窍!” 杨帆一声大叫,随后就从百汇穴中抽出一道金色元神。我忙将他的肉身扶住,可随即却愣住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杨帆的元神,他肉身虽是战士,可元神却头戴玄冠,身穿法衣,左手持符,右手横剑,竟然是一个法相森严的全真道。 杨帆的元神悬在半空之中,傲然一笑,“你们不知道的是,我在参军之前,其实是全真道的俗家弟子!” 我去了!还可以这样?元神与肉身竟是两副面孔? 杨帆两手在胸前结成一个法印,扬起坚毅的唇角,“小鬼子,难道你们不知我道家的精髓就是阴阳之道吗?” 随后默念口诀,“天地玄玄,阴阳本根……”随着话落,背后已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太极阴阳图形。 “金乌速现,护佑我身……”太极图形忽的一亮,阴鱼消失,阳鱼却变成了一轮巨大的皓日。 一瞬间,石室中之前由骨女带来的阴气瞬间被他压制。 我猛地醒悟,对呀?阳就是光,阴就是暗……这跟我那五行元素不是同样道理吗? 我眼珠一阵乱转,我体内现在正是阴阳两种真气。如果这样,天下修者的九种元素……小爷岂不已经拥有了其中七种? 骨女被强烈的日光逼退几步,手中瞬间也挽成几个法印。 旋转的灯笼之上,随即便分别现出几字: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九盏魂灯旋转更烈,石室中的阴气再次暴增,又将整个空间变得无比压抑。 田广庆的脸上忽就浮现出一种钦佩之色,“身为骨女,竟可操纵阴阳师破除一切孽障的九字真言?” “它的主人对它还真是厚爱,竟然培养到了这种地步!” 我眉头皱了皱,觉得今天田广庆说的话也有点儿奇怪。 杨帆再次大笑,“班门弄斧,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见我大夏正版的九字真言!” 随后又挽了几个法印,口中念念有词: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 身后皓日金光又盛,瞬间又将骨女磅礴的阴气逼了回去。 我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跟人家相比,我之前那像是武侠里的打斗,可他妈人家这简直就是封神榜上的斗法,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田广庆见九字真言被压制,脸色顿露惊慌之色,“为……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典故连我都知道,讪讪一笑,“九字真言也叫六甲秘祝,本就出自大夏东晋葛洪的《抱朴子》……” “唐代时传到日本,鬼子误抄了一个字,才有了现在这盗版的版本!抄作业都不会抄,法力当然也是打折的!” 骨女被强劲的烈阳之气冲击,噗噗噗……九盏魂灯竟灭了其中三盏。 我暗叫一声斗得精彩,身边的田广庆眼神却忽的一变,腰间电光一闪,手中软剑忽就向我怀中杨帆的肉身刺来。 “锵”一声,我两指再次将剑身牢牢夹住,骂道:“田广庆,你他妈疯了?” 田广庆充耳不闻,双手握着软剑再次向前一刺。 我略一用力,剑尖猛地回折,可因为宝剑太韧,竟然不能折断?田广庆忙趁机退了几步。 妈的!看来小爷似乎又发现了一个能破我必杀机制的BUG。 我正被田广庆搞得云里雾里,棚顶此时忽又闪进一道电光,跳进一个元神,“你妈的小鬼子,竟敢夺舍老子的肉身!” 我看了一眼险些吐血,因为进来的竟又是一个田广庆,只是没有软剑,手持着武士刀,而且只是一道元神…… 第157章 你有你的武士道,我有我的尚武精神 这个田广庆身上的修为才是我所熟悉的,他还是心念通,并没有突破。虽然挺丑,可却丑的不猥琐,虽然很冷,可又冷的没那么阴险! 我瞬间明白了什么,妈的!敢情跟小爷玩真假美猴王那是吧? 两团电光转瞬战在一处,竟然都是雷元素……看来小爷即使撞了大七星,还是难免被表象的肉身所骗! 本想上去帮忙,可我今天因为缺乏实战经验吃的亏已太多了,只能小心翼翼的护着杨帆的肉身。 杨帆那边一直占着上风,可骨女毕竟比他高出一个境界,想迅速除掉也不太可能。 冒牌货虽然也高出真田广庆一个境界,可却不会用软剑。 但田广庆却不同,大夏但凡敢用软剑者,一定是硬剑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霜城田家的剑法果真名不虚传,一来二去,田广庆反而把那冒牌货逼得手忙脚乱。 田广庆哈哈大笑,“小鬼子,大夏有句老话:任你狡猾多取巧,难免荒郊土内藏!这他妈就叫作茧自缚,自食其果!” 冒牌货脸上阴晴不定,现在也没装下去的必要了,“八嘎!有本事你就往我身上戳?别忘了,这可是你自己的身体!” 田广庆还是如我之前认识的那样,永远是一副别人欠他二百块,看着就觉得装的僵尸脸。 “那是你太不懂我们大夏人了,你有你的武士道,我有我的尚武精神!我们可从不讲究什么剖腹谢罪,而是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 “你……”冒牌货立时明白了田广庆的意思,“元神出……” 冒牌货心思刚动,田广庆便已叫道:“擎电索!” 枯手一挥,一条仿若银龙般的闪电猛地射去,转瞬化作一条绳索,将他的元神牢牢禁锢起来。 我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田广庆足足比冒牌货低了一个境界。 如果对方元神出窍,他反而没有必胜的把握,竟然动起了同归于尽的心思。 “老田,别犯傻!” 杨帆这时也发现了他的意图,“小田,别鲁莽!” 可田广庆那驴脾气早已飞身而起,武士刀射出一道电光,“擎电剑!” 冒牌货慌忙一闪,可他对这陌生的身体终究不熟,嗤一声,一道电光还是刺穿了他的肺部。 体内的元神一阵滋啦啦乱响,如同即将消失的电流。口中和胸口也同时喷出一股鲜血。 可那具肉躯却是田广庆自己的,虽然刺进的并非要害,可他的元神竟也如出了故障的电器,开始吱吱作响。 “八……八嘎,我……我……我刀上涂有剧毒,咱俩……一个也跑不了!” “妈的!”田广庆随手抛了武士刀,“上次背锅那傻大个说的对!人固有一死,或重于香烟,或轻于药酒!” “八……八……”冒牌货八了半天没八出来,那股电光瞬间在田广庆的肉体上消失,而田广庆也瞬间回魂,捂住胸膛倒了下去。 “老田!”我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瞬间热泪盈眶。 “乾坤剑法——敕!”杨帆宝剑猛的一亮,一时间晃的人肉眼难睁,石室内白茫茫一片,阴气瞬间消散。 “小田!”杨帆这时也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 田广庆那僵尸脸上此刻却堆满了笑容,劳保服胸前涌出的血就仿佛是被谁戴上的一朵大红花。 “小白脸,这回进武灵气……没人跟你抢了!”说完再次漾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雪白的牙。 杨帆也一脸悲怆,“都怪我!你们还没进武灵气,我不该这么急的……” 这又怎么能怪他呐?他也是为了培养我们,而且一切都是因为我们两个没有遵守纪律。 我这时整个人却快疯了,前几天刚刚失去虫婆,我不想再失去他。 我跟田广庆似乎是天生的冤家,打从见面起心里就纷纷憋着一口劲,谁也不想输给谁。 我一直以为自己绝不会在乎他的死,可现在却发现自己错了!虽然我没有像杨帆那样当过兵,可这一刻突然就明白了战友的意义! 我紧紧的抱着他,“老田,我是医生,我绝不允许你死!” 我现在特别恨自己,当初为什么就没好好学习瞎子师父教我的医术,否则或许会有办法吧? 田广庆的身上此时却仿佛冷的直打哆嗦,“没用的!没听那鬼子说吗?他刀上有剧毒,我已经感受到那毒素的凉意了!” 我抹了把泪,脸上顿时一股凉意,随后就看到了我大拇指上的那枚白玉扳指。 整个人忽的就燃起了一丝希望:天护身,地护体,百病不侵、邪祟远离! 这扳指有净化作用,我怎么把它忘了? 猛地将田广庆扶好坐起,“老田,你不会死,我有办法了!” 杨帆也忙上前搀他,田广庆大骂:“你这小白脸就这么恨我吗?死都不让人死消停?” 我与他面对面而坐,就如此前与苏晚棠双修时一样。 “你试着用气功把毒排向气海,其他的交给我!” 可我却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对面会是一个大老爷们儿。 我素有洁癖,他还是个不修边幅,留着一撇小脏胡的大老爷们儿。 我一手按向他的小腹,猛然感到他腹中一片冰凉,练的竟然是至阴的气功。 “反正怎么都是死,试试就试试! “把你的手也贴上我的小腹!” “小白脸?你虽然长得细皮嫩肉,可他妈老子直着呢!” 杨帆这时正色道:“小田,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遵守命令,听小乐的!” 田广庆只好按我所说,我俩分别按向对方的气海。 我调动阴阳离合功,手掌却运起采女功的那一式吸字决。 一条阴阳鱼忽就飞速的在我俩之间旋转起来。 杨帆一惊,“小乐,你这怎么……好像是我全真道的道法?” “我……我这只是师父教我的推拿气功啊!”我虽然已明知这是《黄帝内经》其中的一个残篇。 可瞎子师父说过:刘家气功一向单传,我并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田广庆却惊道:“你……你把我带着毒的内力吸走,又给我注入了新的内力……可是你自己?” “我说过了,我自有办法,咱们两个都不会死!” 这点小毒对我不值一提,可如果是肖河的饕餮之体还会更好! 化毒为补?对他不仅无害,甚至还有助益,可人终究是不可能十全十美的。 我道:“即使我想进武灵气,也会凭自己的实力,世上少了你这样的对手本来就是个损失!” “而且,我更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牺牲!” “朋……朋友?你……你拿我当朋友?”田广庆的眼中有一种激动,“拿我这个劳保服、黄胶鞋,一身土气的庄稼汉当朋友?” 我认真的道:“只要你活下来,我们从此就是最好的朋友!” “不仅是我!还有上次那个背着铁锅进来的二傻子,咱们就做这世上最好的朋友!” 第158章 一品金莲 阴阳,并非男女。我一个学国医的,开始并不应该先入为主。 男人身体中有阴,女人身体中也有阳,所以才有阴虚与阳虚。 这跟当代哲学的观点是一致的,正中有反、反中有正,对立统一。 而几千年前我们老祖宗就已经有了这种智慧,我觉得脑海中之前没想通的东西,此刻感悟到更多! 若只论气功,田广庆的造诣远在我之上。 这一刻,就跟苏晚棠第一次双修时一样。他体内至阴的内力竟将我之前采女功的阴气扩充的更为庞大。 我气海中容纳真气的那个油箱同时也再次扩大,功力达到了更大的提高。 杨帆此时已回归肉身,一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俩行功。 心中暗道:如此雄厚的阴阳之力,这岂不就是我全真道的正宗功法吗? 我拇指上的扳指由洁白转为碧绿,原本一直打颤的田广庆,身上的电流也终于稳定,脸色也恢复如常。 蓦地,田广庆双眼暴睁,忽从心窝、手心足心之间喷出一股浊气。 我吓得赶忙停功。 田广庆伤口的血已经止住,整个人神采奕奕,面容也变得更加红润。 杨帆大惊,“你……你又突破了?25岁竟然就达到了枯荣变的境界?” 田广庆道:“我也不想的!”诧异的看着我,“可这小白脸的气功似乎能推动我的成长,但这是正常突破,应该问题不大!” “这样也好!达到了枯荣变,我终于可以像你一样修炼元神本质了!” 杨帆道:“我是全真道俗家弟子,原神本质也是道家。你爷爷之前那几辈有外八门中的索门,比较适合刺客!” 田广庆刚保住了性命,一时间又生出与我攀比的心思,默默看了我一眼。 “没错!我的电元素与刺客简直就是绝配,这种速度……连我自己都开始害怕了!” 看着我又翻了翻白眼,“命再好又能怎样?谁知以后会不会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不过看在是朋友的面子上,就由我来保护你吧!” 田广庆话音刚落,又是噗地一声,我也睁开了眼睛。 随之感觉自己头顶似乎一亮,杨帆竟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田广庆的话我都听见了,此时也想气一气他,“是不是……我也突破了?18岁就达到了枯荣变?比田广庆还早?” “可你们刚才说的元神本质又是什么?” 田广庆此时却望着我头顶,流出一额的冷汗,“你……你没有突破!” “可妈的!说你是花瓶……怎么脑袋上还真的开了花呀?” 杨帆一脸不可置信,“这是一品金莲,小乐的气功……果真与道门之学有关!” 我见两人吃惊的神色,忙向头顶摸摸,可除了一团热气,却并没摸到什么实质。 田广庆疑惑,“什么叫一品金莲?”看来这并不是普通修者就能懂的学问。 杨帆郑重道:“我道门最高的境界就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小乐现在虽是一品金莲,可这种境界……别说连我都没达到!” “即使南北祖庭,八大圣地加在一起也绝不会超过100人……” 田广庆又一脸不平衡,“这……这是干嘛的?是不是为了好看?到时候敌人能少凑他两拳?” 杨帆险些被他气笑,“怎么可能?金莲乃是仙家品级的象征!” “虽说只是一品金莲,可据说会有与灵兽沟通的能力,看过《西游记》吧?哪个仙家还没几个看家护院的?” “不过时代变了!没那么多珍稀灵兽,道长们现在大多养猴养鸟,自得其乐!” 田广庆这才放心,“说来说去还不是个花架子?能有虫婆那样一条蜈蚣,就已经不错了!” 我这个皮空子,现在更被他们说的一头雾水。 可此刻脑海中却隐隐听到收魂丸里秋田犬的声音,“主人,您终于能听懂我的话了,收我做你的奴仆好不好?” 我还真被吓了一跳,可随即就用意识回了一句,“日本狗还不配,我留着你是吃粑粑的!” 随后便问:“杨叔,你刚才说什么南北祖庭?八大圣地?” 杨帆道:“一两句说不清楚,你现在只需知道钟南全真道,龙虎正一道!” “你的气功必与道家有所联系,我建议你有朝一日前去拜访!” 我心中暗道:能没联系吗?这可是轩辕老祖传下的功法! 杨帆又诧异的打量着我的五彩华身,想了想道:“我道家一直说五气朝元!” “可之前从没见过,也不知跟五彩华身是不是一回事儿,等回去得跟上级汇报一下!” 田广庆这时却又板起一张僵尸臭脸,“杨队长,你就直说吧?我这次进武灵气是不是又没戏了?” 我立时骂道:“小电池?刚保住小命老毛病又犯了是吧?” 田广庆那驴脾气听完又火了,“什么小电池?乱给人起外号,你礼貌吗?” 杨帆见我俩又要吵,赶忙制止。 还是苦涩的拍了拍田广庆肩膀,“放心吧,这次一定是你!我说到做到!” 田广庆猛的一喜,可看了看我,又有点儿担心的道:“小白脸……其实也不错了,虽说经验比我差点……” 不等他说完,杨帆已朝地上扔了两个收魂丸,“可惜呀!虽然剿灭了骨女……可幕后那个女人,最终还是没有露面!” 是的!通道里其实一直也没有久留岛阳菜的气息,只是之前听到她的声音。 我也不确定是她境界太高,我们感知不到,还是她另有什么传音的法门。 可杨帆明显也是故意打断田广庆那番话,我心中再次涌现一种不安。 我那时已然明白,我家只有我一个。因为我爸的事儿,我妈已经孑然半生。 杨叔还是不太想让我参加过了今日不知明日的武灵气,可我还是想用自己的优秀打动他! 回到八个洞口的起点,杨帆这才问我,“小乐,你的肉身呢?” “哦!你们两个先走!我藏到一个洞里了,我就取回来!” 我并没跟杨帆说的太清楚,我怕他知道另有入口,会派人堵上。可这里的疑团,我想知道的还有太多! “我先送小田去缝针,你快点!” “哦!”我看了眼通向坠龙井村的位置,那已经是唯一没有探过的通道了! 第159章 爸爸的消息 元神出了地穴,天边刚刚现出鱼肚白,没想到不知不觉又已过了一夜。 许诗雅说的位置极好找,这里说是村落,其实一共也没几户人家。 江边几艘渔船,平时应该是打渔为生。 顺着灯笼找到榆钱树,榆钱树下的小草房还亮着灯。 刚准备敲门,就听房里一阵叽叽喳喳。 “你能不能别让他跟咱俩一起睡?我总觉得这小白脸眼神有点儿色眯眯的!” “万一还魂偷看我睡姿怎么办?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一听这欠欠的声音,肯定就是许诗雅那个跟班小玉无疑。 冲着窗户望进去,灯光下一张土炕,小玉抱着被子,一脸阶级斗争,不知道的还得以为她是主子呢! 这两人还真的有点儿像白素贞与小青。我暗骂一声:你见过有灵芝不采,偏捡狗尿苔的吗? 许诗雅果真在另一头抱着我,也一脸不悦,“怎么能这么说话?人家林小弟救了我!” “这小屋就两间房,不把他放这儿,难道推给王奶奶呀?” “在她眼里现在林小弟如同死人,明天再还魂……心脏病不得吓出来?” “你就不能不脱衣服?穿着睡呗!” 小玉白了她一眼,“林小弟,林小弟,你都叫了好几个小时了?” “是不是看人家白白净净,心里痒痒了啊?” 许诗雅脸一红,“你……你别胡说八道!我……我不就是报恩吗?” “对对对!”小玉满脸嫌弃的皱皱鼻子,“跟你家祖太奶奶一样报恩,最后搭上一辈子!” “算了!但至少别让他眼睛直勾勾的朝向我,我……我害怕!” 许诗雅脸色更红,“可……可离我这么近,又朝向我,万一突然醒了……” “我……我多难为情啊!” 小玉一脸蛮横,“我不管!反正你别让他看着我,否则……我现在就脱衣服!” “好好好!死丫头!”许诗雅没有办法,只好将我朝向她自己。 可我当时元神出窍前……或许真的是被许诗雅哪个举止迷住了,眼神还真有点儿色眯眯的。 许诗雅还是第一次与一个男人相距这么近,便一直不敢闭眼睛,只是跟我大眼儿瞪小眼儿。 四目相对,好久好久,她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水汪汪的大眼睛闪闪发亮,嘴角微微勾起迷人的弧度…… 可看着看着,却在我脸上看见了她粘上去的一根长发,春葱般的手指便抚了上来。 “阿嚏!”我一个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妈的!刚刚闻到许姐姐身上的香味儿,可却没忍住鼻子的痒痒。 许诗雅吓了一跳,慌忙从炕上坐了起来,“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等我答话,身后的小玉忽就暴跳如雷,“估计早回来了!就是打算偷看我脱衣服!” “上次他还带这个大胸女人,一看就知不是好东西!” 许诗雅忙嘘了一声,恶狠狠的瞪着她,“你能不能小点声?被王奶奶听见……像什么样子?” 小玉这才不服气的闭了嘴。 我懒得理那丫头,“我……我真的刚回来,就是……就是见你一直看我,没好意思打扰你!” 许诗雅的脸腾就红了,“你……你伤的这么重?还是在这休息一下吧?明天我带你去保和堂……” 小玉这时又大叫:“要睡你俩单独出去睡?别打扰我好吧?” “昨晚人家为了接你,在小舟上等了几个小时……” 许诗雅再次冷若冰霜,“闭嘴!” 小玉知道许诗雅很少跟她生气,可一旦真的生气,她也没有好果子吃,只好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我道:“不要紧!练气功的自愈能力强,而且别忘了,我也是个大夫!” 许诗雅送我出门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她脸上明显有一种依依不舍。 其实有一点肖山说的很对,外表越冷的女孩往往心里越热。 而越喜欢一个人,也就越不会掩饰自己! 我道:“许姐姐,荣县有一家长乐二手家电,那儿是我开的,你可以随时来做客!” 许诗雅脸红着点点头,随后才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仿佛准备了好久的东西。 “林小弟,这是过几天两国医师联会的参赛函,你……你可以过去……给我当个助手吗?” “每人两个名额,可我只有小玉一个!” “好!”我爽快的答应,我也正想看看久留岛阳菜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呢? 田广庆就近进了荣县医院,我和杨叔回到小村时刚刚早上九点。 我妈正在填补旧栅栏,农村的生活女人总是闲不住的。 杨叔只看了一眼就热泪盈眶,远远挥手喊了声,“嫂子!” 我妈一见我身旁跟着的杨叔,眼睛一下就亮了! 我坐在小院里,一直听着屋里的对话。 “嫂子,对于林军医的事儿……你对小乐是不是过于保密了?”杨帆问。 “不是保密,而是保护!小孩子都爱显摆,谁的爸爸当过兵?谁的爷爷上过前线……” “我不想让他从小有这种攀比心理,他父亲是英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我妈说到这,我的眼泪却差点流了下来,我妈只想过怕我跟人攀比。 却从没想过当别人都说自己有个光荣的爸爸时,我却连个最普通的爸爸都没有时的感觉。 杨叔问:“嫂子,为什么批准你去国外看林军医,你一直不去呀?” 我不禁一愣:我爸……怎么会在国外呢? 我妈又道:“看了又接不回来,不是更想吗?还不如这样……每个月一封信,我已经习惯了!” 是的!我从小到大,妈妈总会去大队部取信,即使偶尔很忙,村长也会亲自送来。 他一直说是舅舅写来的,可却一次没给我看过。 隔了一会儿,我妈又问:“小帆,你说林琛……这辈子还会回来吗?” 杨叔肯定的道:“一定会的!” 可随后脸又一红,“对不起!如果当年不是他换我出来,你们本是不用分别的!” 我妈却道:“不!他说的对!他是军医,不会受到酷刑,也相对自由,顶多就是不让回国罢了!” “可如果换成你,那就有太多不可预计的事了!” 我听着听着,好像大概懂了点什么。 我爸似乎是在援越战争时主动用自己换出了杨叔,而从此流落国外,并被限制回国。 我妈道:“而且这几年,他为那边的医学也做出了不少贡献,人家对他也算善待……” 杨叔这时一笑,“小乐,跟林军医太像了,不仅是长得像!” 杨帆的眼睛一瞬间就充满了热烈,“当他救治田广庆的时候……” “有那么一刻,我甚至以为那是救助我的林军医……” 第160章 正规军不收我?小爷就自己打游击 夕阳西下,我和杨叔站在村里的高岗之上。水稻刚刚收完,草堆连绵。 家家炊烟袅袅,户户粮仓满满,处处洋溢着深秋的金黄。 他眼中一片热烈,“这大好河山,质朴的人民,希望他永久平安!” 我觉得杨叔有点儿用词不当,“杨叔,大好河山……不应该是形容名山大川,长江黄河嘛!” “像、像我们这种山沟沟,人家都说是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穷山恶水……” 杨叔一笑,“名山大川、长江黄河当然是大好河山!” “可老百姓的粮食和炊烟却更有生气,天生、地养、人情……组成了我大夏源远流长、不可撼动的血脉!” 杨叔一翻掌,土中忽就钻出一柄黑色的长剑,正是他昨晚用的那一柄。 “小乐,杨叔资质愚钝,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套三清剑了!你天资聪慧,跟我一起仗剑论道!” 我心里一惊:这哪里是什么仗剑论道?明明就是传道受业! “烧火棍!”我也招来自己的护身法宝,与杨叔战在一处。 …… 第二天中午212吉普来接杨叔时,首先跳下来的却是田广庆。 鸡窝般的头发理了、小脏胡剃了,关键还他妈穿了一身橡胶的战术服。 原本的僵尸脸挂着得意的笑容,竟然也有点儿清清爽爽、人模狗样了! 胸前一个正红的“氣”字闪闪发光,衬着他那张嚣张的脸,还真的是让人看起来又眼红又生气。 杨叔看了看我仿佛要杀人的眼神,训道:“怎么……怎么这就穿上了?” 田广庆得意洋洋的抱着肩膀,“没事儿,就是新鲜几分钟!” 什么他妈新鲜几分钟?这家伙明摆着就是来跟我挑衅的! 我忙道:“杨叔,我……我的呢?” 杨叔脸色有点儿尴尬,“小乐,你……你在家好好照顾你妈!” “你小生意做的不错,同样可以为国家做贡献!” “以后……以后赚了大钱!别忘了去国外看看你爸……” 我直到这时才彻底懂杨叔的意思,合着又是战术手册、又是收魂丸,又是三清剑法…… 都是跟我在这儿玩弥补呐是吧?我眼泪哗就下来了! “杨帆,你……你忽悠小爷呐是吧?放着我这浓眉大眼的不要,最后却选了个充电宝……” 得意洋洋的田广庆差点气吐血,“什……什么叫充电宝?你……你他妈又给我起外号!” 杨帆也没想到18岁的大小伙子竟然哭了,一时间也束手无策! 我妈忙从屋里出来,明显是事先跟杨帆商量好了,也向着他道:“小乐,你要是走了,这二手家电怎么办?” “村里人现在还排着队跟我要呢?现在可是和平年代,你的贡献只会更大!” 田广庆嬉皮笑脸,“对对对,可不是咋的?你在你的城里享清福!” “西沙、秦岭……这种穷山恶水的地方,我就替你代劳了啊,朋友嘛,不客气!” 杨帆忙恶狠狠的怼了怼他,这话更是把我气着了! 秦岭还有事儿?一下子小时候看过的电影,啥张嘎子、潘东子、红孩子……一一在我面前浮现。 指着他俩鼻子大吼,“别以为我林知乐没你们武灵气就不行!” “正规军不收我?小爷就自己打游击……”我这话开始本是句气话,可猛然醒悟。 对呀?小爷目前可掌握了开盲盒的能力,如果再善用我的双修大法…… 那不是分分钟钟就能组建自己的民兵团? 刘念已经开了窍,我还有鹞子黎三的气功、轻功兜底。 别说肖河的饕餮之体了,我家可还有位正经的元婴大佬戳着呢! 想到这儿更觉得靠谱,指着他们鼻子道:“我、我就组建……组建……” 我想了半天名字,本想叫长乐帮……可惜被人用过了! “我们就叫龙组,从今以后,你们就算有了竞争对手了!” 我掌握了给人开窍的能力此前还没跟任何人说过。 杨帆以为只是气话,田广庆更是哈哈大笑。 杨帆道:“小乐,你好好做你的小买卖,等杨叔有空过来看你!” “再说了,等你境界越来越高,保不齐哪天武灵气会来找你帮忙呢!” 田广庆却一脸不屑,“咱一正规军?谁要民兵团啊?” 我指着他鼻子大骂,“姓田的,你他妈少给我嚣张!” “等小爷腾出手,第一个把铲头山你老田家的练功场给端了!” 杨帆刚准备上车,田广庆这时却从车上取下个印着海城的长条皮包。 “队长,我……我有几句话单独跟小乐说啊!” 杨帆点头,“好,别太久就行!” “别他妈碰我,充电宝!” 我本不想搭理他,可他死拉硬拽把我扯进了屋。 神秘兮兮的道:“新兵一年发两套,我凑合凑合,一套够了!” 拍了拍皮包,“这一整套新的,可给你留着呢啊!” 他那依依不舍的样子,一下就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拉开皮包一看,竟是一套崭新的战术背包与战术服。除此之外,还有三枚收魂丸…… 我一下就愣在当场,田广庆这时却忽的抱紧了我肩膀,“朋友,珍重!” “我相信,我们还有见面的一天!” 烈日下,我目送着212吉普远走,心里默默的道:“朋友,我不会输给你的!” 回头看着我妈那块“知足常乐二手家电”的招牌,我突然就有了一种释然。 晚上我去找瞎子师父,在家里待了两天,看完他我又该往县城赶了。 瞎子师父正在煎药,我上去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师父一脸慈爱,“臭小子,这次又想偷为师什么?” 我翻翻白眼,“您那流水账记得可清了?等徒儿哪天出息了,肯定会一股脑的还您!” 瞎子师父一笑,“有这心就够了!可等你出息,我不得等到睁眼啊?” 说到这猛的想起一件事儿,正色道:“对了!上次你那半颗丹丸哪搞的?” 我浑不在意,“一个旧炉子里翻的,咋的?有啥蹊跷啊?” 瞎子师父一脸郑重,“我怀疑这可能是……失传已久的利元丹!” 第161章 ……为了咱村妇女的幸福生活 “利……利元丹又是什么?” 瞎子师父道:“我虽然给你讲过医术、丹方,可却从未讲过丹术、丹方……” “二者虽然同宗,可又有着本质的区别,药方多是草木为主,丹方却多是金属为主……” 我大概懂了一点,“医术是咱大夏自己的生物?丹术是化学?” 瞎子师父点头,“虽不准确,可也有道理!但医术治病救人、有目共睹,丹术却是福祸相依、利弊并存!” “传闻中成者白日飞升,败者却历时暴毙!可几千年来,炼丹者不胜美举!” “受益者屈指可数,受损者却浩若星河,因此大多丹方早已绝迹!” 我吓了一跳,“那……那岂不就是毒药吗?” 瞎子师父又点头,“但这利元丹就是为数不多、成功率颇高的一种,据说为吕祖所创,可大大增加修者的修为!” “增加修为?”我的眼珠一个劲儿乱转,妈的!小爷正怕给龙组开了七窍,最后都华而不实呢! 如果再有利元丹作为培养,那可就大大不同,这事儿……似乎还真就八字有一撇了! 瞎子师父这时又摇头苦叹:“可惜呀!我虽尝了几遍,最终还是有三味药材拿不准!” “否则一旦丹成,却是对徒儿你的修行大大有利呀……” 瞎子师父啥好事儿都会先想到我,我有点儿不好意思,“师父,丹丸还有吗?” “有有有!我分成了24份,还有最后一份,万一今天再尝不出,可就白瞎东西了!” 我扶着他进了内室,瞎子师父从药匣里取出一个小纸包,原来的半颗丹丸现在已只剩一个小药渣了。 瞎子师父得意洋洋的取出自己之前记下的药名,我却直接把药渣塞进了嘴里。 “你看你看,就差最后三味……”瞎子师父弹了弹那张大白纸,“不过即使这种味觉,也够你小子练50年了……” 我这时吧唧着嘴道:“那三味是……龟板、丹砂、紫石英!” 瞎子师父眨巴眨巴大眼白,可随即就气的险些吐血,“没……没错!” “可……可老瞎子从医70余载都没尝出来,你是如何尝出来的?” 我得意一笑,“师父,徒儿开了天狗鼻和神农舌,跟师爷一样!” 瞎子师父听到这好悬蹦了起来,抓住我兴奋的道:“臭小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随即就将短短几天发生的事儿跟他汇报了一遍,瞎子师父听的连连啧舌。 听伍陆壹跟我们一起进了八芒血井暗赞一声,可听了虫婆去世又嗟叹不已! 最后抚着我头顶道:“好好!徒儿有出息,但关于《黄帝内经》残篇的事情切莫忘了!” 我却有些不解,“可师父……内经残篇失佚千年,估计早就被当其他经书奇典换了名字!” “我即使找到,又怎么可能分辨真伪呢?” 瞎子师父道:“这个就要看你的经验了,从外在来说,同一人所著,文风文法、遣词造句必有相似之处!” “而内在来说,这些残篇毕竟是同一个系统,功法之间必有相互作用!” “这就像五禽戏与咱家气功的关系,我相信你肯定会明白这种感觉!” 是的!阴阳离合功与五禽戏是相互成就的。 这就像我之前说的,阴阳离合功是内功,五禽戏是外功。 内功修为越高,外功威力越大,外功越是精熟,内功也更为稳固。 我忽然想到杨叔当天教我三清剑的时候,我虽然只看了一遍,就能使的像模像样。 杨叔说他练到我这个境界,可整整用了三个月时间。 我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触类旁通之感。 而有了这套剑法,我之前的阴阳离合功竟也像老爷车装了四个原装的轮子,发挥的更加顺畅。 难道全真道的这套三清剑……竟然也是《黄帝内经》失佚的一个分支,我没有真正见到剑谱,自然不敢轻易下结论。 师父明明眼睛不好,却非要送我出门,一路叮嘱,“徒儿呀!你出村之后,遇到这么些奇遇!” “必是天选之人,现在又有了利元丹的丹方,出人头地只是时间问题!” “等我百年后,别忘了把我骨灰送回京城故地。再找一刘姓旁支传承刘家医术,这样我就算死了也安心了!” 这是瞎子师父的毕生夙愿,他一直为自己当年擅自破功,导致刘家医术失传而抬不起头。 更是不敢在有生之年回归京城,可现在社会早就变了。 别说他刘家那些远亲未必找到。即使找到,人家是否愿意学医?而且是日渐势衰的国医更说不定。 但我还是应道:“您放心吧!再说了,您这身子骨活到100都不叫事儿!” “师父,要不这样得了,您现在患者也不多,不行就跟我去荣县?” “反正二手家电那块房子大,我单独给你隔一间诊所出来!” 瞎子师父眨巴眨巴大眼白,“那地方……有咱村这么多漂亮老娘们儿吗?” 我险些吐血,“您老还是在村里老实待着吧,也省着给我出去丢人现眼!” 瞎子师父又破口大骂,“你个小没良心的,你懂个屁!” “我留在小村,纯粹是为了咱村妇女的幸福生活……” 别看瞎子师父不着调,可他说的其实还真是真的! 我们村之前没有卫生所,农村妇女又下田插秧,又趟河放牛……有点儿不舒服都靠他呢! 所以我们村的妇女还真就是跟家里那口特别热乎,也导致我们村人丁兴旺。 其他的他还真不敢,没了童子功就是个普通人,何况还啥也看不着? 别说村里那些膀大腰圆的老爷们儿他看着眼晕,就是老娘们儿都能扯着他头发挠一顿。 告别了师父,我一个人背着战术背包往荣县赶。 这条路开车到荣县都得三个小时,路上即使没有荣县的坟圈子那么恐怖。 可四处荒山野岭,胡黄白柳灰的小庙林立,平时也是极少有人赶夜路的。 小爷现在艺高人胆大,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可却忘了一点,我现在是持有一品金莲的修者。 按杨叔的说法我有与跟灵兽沟通的能力,可他却没说过。 有些东西即使我不去找它们,但它们却还是会来找我的…… 第162章 有点二的五大仙儿 一个人大路上走着无聊,我就想起了肖二傻子经常唱的那首“漂亮的姑娘十八九”,也大声嚎了起来。 “……如金似玉的好年华呀,正赶上创业的好时候,来来来……” 这一“来来来”,也不知就把啥招来了!只听身后大板车吱吖吱吖乱响,是谁这么晚了还赶夜路? 没有马掌的轻快声,应该是牛车,这条路的下个地点只有荣县。 这小速度还不得赶到明天早上啊? 正想着,身后已传来一个细声细气、极其尖锐的声音,“小主,要捎你一程吗?” 小主?我心里一愣,这称呼可是头回听,可对方的口音又明显是本地人。 一回头,一辆黄牛拉的大板车。赶车的一身黄衣,弓着腰蹲在车头上,身体瘦溜、脖子极长。 尖嘴猴腮,嘴唇上还有两撇细长的小胡子,其余部分都被黄毛线的风帽盖着,看起来多少有点儿瘆人。 马车上除他之外,还坐着一个老头儿、一个大汉、一个女人、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四人都有点儿怪模怪样,我开始吓了一跳,因为他们头顶飘着一层浓浓的白烟。 仔细一看,应该是车后倒坐着的一个老头鼓的大烟袋。几人虽都怪模怪样,可身上并无邪气,我这才放心! 农村搭车的常有,正好我一个人无聊,就坐上车沿跟他们聊起了天。 不知是不是老头儿的烟气太浓,聊了没一会儿,我竟感觉有点儿晕晕乎乎,如腾云驾雾。 开始还以为这是一家子准备去荣县投亲戚的,可谁知聊了几句。 小孩突然道:“小主哥哥,谢谢你呀,帮我们赶走了日本鬼!” 我听的一愣,赶走日本鬼子都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了,而且那是先辈做的,我也没帮上啥忙啊? 正想追问,女人这时又道:“可不是?自从小黑闭关,这里就被那日本和尚施了邪法!” “搞的那长犄角的红发鬼一直欺负咱们的子孙,咱们是小仙儿斗不过他!” “如果不是小主,咱老哥五个……还说不定能啥时翻身农奴把歌唱呢!” 这番话我多少听的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可长犄角的红发鬼?我汗当时就下来了! 他们说的不是八芒血井里的酒吞童子吧?在看五位这歪瓜裂枣的长相…… 小爷难不成还真是遇上了北三省的五位保家仙? 敢情咱们在人间抗日,五位大仙在动物界也没闲着是吧? 这基因也真是怪了,打鬼子不怕,一遇到保家仙还真有点儿含糊。 斜了斜眼儿,见他们似乎没有恶意,这才大着胆子试探着问:“五位是?” 赶车的一呲大板牙,“叫我老黄就行!” 唯一的那个女人却妖里妖气,“就称呼我柳大妹子吧!” 她瓜子脸、尖下颌、吊眼梢,要是再晚两年……估计都能开直播了! 灰脸小孩一看就十分顽皮,也不知在哪里玩的满身是土,努着一对小眼睛道:“我叫小浩!” 头发扎里拉飒,满脸胡子,粉红脸堂的大汉似乎很腼腆,“你就叫我白大哥吧!” 黄白柳……小耗子? 我心里小凉风嗖嗖的,瞅了眼一直倒坐着,抽大烟袋的老头儿问:“那……那您老肯定是姓胡了!” 老头儿背对我看不清面容,只看到鼻梁特别高,这时开心的道:“没错!他们都得叫我一声胡三太爷!” 妈的!还真是热闹了,自从开了天眼,还真是啥怪事儿都能碰到。 看我一脸魂不守舍,柳大妹子这时一笑,“我说小主,这年头珍禽异兽不多了?” “麒麟、凤凰早已绝迹,你搞个东北虎、黑瞎子都够判的,你看看我们五个怎么样?你勉为其难选一个看家护院如何?” 我心里不恼火是假的,咋人家修行就那么高端,敢情到我这……始终逃不过地垄沟了是吧? 而且从小我就知道,这玩意儿可不能乱请,只好拒绝,“谢谢几位大仙的好意,我、我暂时还没这个计划……” 小爷即使再不入流,找个小猫小狗至少还颜值在线好吧? 黄大哥却生气了,“瞧吧!我说啥来着?人家压根儿就看不上咱们!” 柳大妹子这时却踹了浩子一脚,“可不是咋的?就你那子子孙孙没事儿就偷人家苞米,把咱五大仙儿的名声都给败掉了!” 浩子一脸不服,“你……你还偷人家鸡蛋呢!” 柳大妹子一脸娇羞,“我、我那时候怀孕,不缺营养吗?” 腼腆的白大哥也开了腔,“小主,我跟他们可不一样!你……你别看我外表长得糙,其实内心……特别萌!” “平时不知替老百姓吃过多少虫害,顶多也就偷点瓜果梨桃!” 黄大哥一声冷哼,“可拉倒吧,饿急眼了!还不是连人家菜根儿都啃?” 白大哥反驳,“至少比你跟胡三太爷强,你俩可都是偷人活鸡的主!” 我一脸大汗,怎么这传说中的保家仙……不仅不可怕,甚至还多多少少有点二呀? 胡三太爷这时抽了口大烟袋,劝道:“好了好了!咱们天天跟庄家人打交道,偷点粮食、果子、鸡鸭正常……” “一是为了生计,再也是天道好轮回,哦对了,现在都叫食物链了!” “可这也不能怪我们?都是老天安排的,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们多多少少……也算干过一点正事儿吧?” 胡三太爷狡猾的瞟了我一眼,一脸深意,“小主连我们哥儿五个都看不上,该不会是惦记着江里的小黑呐吧?” 我不禁又一阵迷糊,没听说北三省还有啥比他们五个法力高啊?“您说的小黑是?” 几人当中柳大妹子最擅聊,这时一拍大腿,“嗨!就是三大崖子困着的那只小黑龙啊!” 我再次一惊。 柳大妹子这时又扭头问胡三太爷,“三太爷,他比您岁数还大着呐吧?” 胡三太爷立时打开了话匣子,“那可不?老坐地户了,打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那一辈儿,他就在这儿了!” “据说好像是上古那会儿犯了啥错,被轩辕老祖压在这儿赎罪的,还派了八位巫神看管!” “小黑本也算恪尽职守,千百年来冰城各市风调雨顺,鲜有天灾!” “可那日本和尚也不知从盗到的哪本上古典籍找到了破解之法,砸了八位巫神的神龛,解除了小黑的封印!” “小黑再次为祸人间,又惹得轩辕老祖震怒,降下了一道雷劫,把它打到元神俱损,只能又回炉重修了……” 第163章 黑龙往事 我听着都新鲜,难道胡三太爷说的是坠龙事件? 那个妖僧不用问,肯定是大谷光瑞,也就是所谓的镜如法师。 可八位巫神的神龛?我转了转眼珠,难道会与地穴下那八条通道有关? 现在想想,那八条通道尽头的相似空间……还真的有点儿像上古神庙。 于是又问:“您刚才说老祖……” 说到这儿我又醒悟,怪不得他们一口一个小主,难道因为我是《黄帝内经》的传人? “您刚才说轩辕老祖降下了雷劫?” 小浩这时接口,“是呀是呀!那还是伪满的时候,小黑一解除封印就撒欢儿,惹得黑水滔天!” “老祖就将他劈在了赵村,老百姓不知缘故,又是浇水又是搭棚伺候了一天一夜,可半夜就被小鬼子秘密运走了……” 我心中一惊,这跟黎三给老烟枪回信上的内容倒对上了! “你说……小鬼子把小黑秘密运走了?” 小浩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可不是嘛!我当时让我家的小浩子们都盯着呢!” “咱老百姓照顾的本来挺好的,可一到他们手就说搞啥实验,活活把小黑变成了一堆龙骨头……” 我越听越觉得不对,“那……那后来呢?” 柳大妹子再次接过话头,“没得逞!几个负责运输的伪满飞行员,一听是大夏龙骨当晚就起义了!” “龙骨运回日本的计划虽告吹,可也从此不知所踪!” “再多的……我们就也不清楚了!毕竟那时我们也被酒吞童子搞得焦头烂额……” 胡三太爷这时鼓了口大烟袋,“那日本和尚就是专门研究咱们文字的!” “啥蒙藏回文无一不晓,这儿看一点那儿看一点,还真让他琢磨出了一点门道!” “推测出坠龙之处必有油田,便在那打了口深井,赵村也就变成今天的坠龙井村了!” 我听得瞠目结舌,万没想到坠龙井村竟是这么来的! 看来我抽空还真得过去看看,那里年龄大的人……或许还有人记的这件事儿! 黄大哥这时也叹了一声,“好悬呐!那地儿跟新社会地质队推测出的地方,就差了不到十八里!” “也不知是他们学艺不精,还是咱老祖真的就一直守护着咱呢!” 我又忍不住问:“那小黑……就这么死了?” 柳大妹子翻翻白眼,“那怎么可能啊?龙身死了,龙魂还在!只不过修行有规矩,必须肉身成圣!” “若有龙骨,小黑还有机会重塑肉身,可如今丢了龙骨,却等于失去了成圣的机会!” “人家好不容易寄生了一条蟠螭,上次又让小主你跟田广庆给斩了,说起来也是他命中该有此劫!” 我心里纳闷,蟠螭是什么玩意儿?我跟田广庆又啥时候斩他了? 胡三太爷这时干咳两声,“就是八芒血井里的那条大黑蛇!” 我听的差点蹦起来,“你们、你们说的是那条红冠子,三条腿的护法兽?” 柳大妹子又翻翻白眼,“那哪是什么护法兽啊?” “酒吞童子最好酒色,八芒血井里是血酒,之前的护法兽本是伺候他的伺酒女妖。” “只是小黑咽不下这口恶气,寄生蟠螭后又进去把她吃了!” “可因为一直斗不过黑魂武士,就一直困在井中,反而让你们把它当护法兽错杀了!” 我大张着嘴巴合不拢,“可按你们的说法,小黑虽然遭了雷劫,法力大不如前!” “可既能吃了伺酒女妖,逃走的能力至少还是有的吧?” 胡三太爷这时又道:“这里面有个缘故,当年那日本和尚既找到了解除小黑封印的法子,自然也习得了这门法阵!” “八芒血井正是照着这门法阵所布,所以小黑……又被困在里面了!” 我翻了个大白眼,敢情小黑这不大聪明的样子,跟肖河倒有的一拼。 可转头又想:八芒血井是按着之前的法阵所布…… 八条通道?之前在731罪证陈列馆里看到的那张地图,随即就在我脑海中形成了一个八芒星…… 武士刀插着的核心位置是八芒血井的阵眼。那同理,我们之前一直来来往往的通道核心,岂不同样是阵眼? 我的心脏砰砰狂跳,那法阵太大了,所有人都以为它是天然形成。 又急于想探明八条通道里面的东西,却反而忽略了它本身! 如果那核心位置真能挖出东西,就证明我的想法没错,这里面的秘密……果真还有许多! 可小小一个八芒血井就能镇住日本三大妖之一的酒吞童子…… 他们口中的小黑,究竟又是什么上古大妖呢? “你们的意思是说……其实是我和田广庆害了小黑?” 腼腆的白大哥这时终于又忍不住插口,“瞧你们几个乱七八糟,都说了些什么?活了几百年,话都说不明白!” “小主,是这样的!小黑在蟠螭体内本就是寄生,可上次也凑巧!” “被你那背铁锅的哥们儿一口咬上顶梁门,直接把元神吸进了体内!” “换句话说,他又寄生进了新的肉体,也就是你哥们儿……” 这话简直是石破天惊,肖河上次身上泛起的大黑鳞仿佛一瞬间又在我的眼前浮现。 忙问:“那……那以后会怎样?我哥们儿……该不会哪天发龙癫疯吧?” 胡三太爷忙道:“这就要看你哥们儿跟小黑谁能压得住谁了?” “你哥们儿要是能压得住他,从此就有了黑龙之力,可若压不住他,最后就会被小黑所操控!” 这他妈不开玩笑吗?肖河那二傻子是凡人之体,又怎么可能压住上古大妖? 想想肖河身上隐藏着这么邪恶的力量,我不禁汗流浃背。 “那……那我有没有……让小黑不控制我哥们儿的办法?” 胡三太爷道:“当然有!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出小黑当年丢失的龙骨,让小黑重塑肉身,成功渡劫!” “如果这样,你也可以收服他为你看家护院了!不过这种希望……”他又狡猾一笑,“十分渺茫!” 柳大妹子也笑盈盈的看着我,“所以小主……你现在的唯五选择,还是只有在我们五个当中选一个!” 我不禁大汗,敢情说来说去,又回到了最初的话茬是吧? 第164章 念念,还好吧? “我不要!不要不要嫑嫑……”我摇着头拒绝,脸上却被人轻轻拍了几下。 一睁眼,天已大亮!不知何时我竟已身在牛马市。 “大哥哥,你没事吧?”小男孩眼睛虽小、贼亮,这时满脸笑意的问我。 “这……这……我怎么睡着了?”我努力揉了揉眼睛。 大姐一笑,“肯定是太累了!又被烟熏的!” 说完还白了老头儿一眼,“爸,你就不能少抽两口?” “少抽!少抽……”老爷子一笑,满口黄牙门口还缺了一颗!“ 女人一看就是朴实的农村大姐,老爷子一看就老实了一辈子。 “小兄弟,我们可到地儿了啊!”大哥摘下风帽,捋着自己戗起的头发。 小舅子冲我笑笑,一脸腼腆。 妈的!竟是一个梦?没想到几天没睡,可睡起来却比猪都香! “谢谢了啊,大哥大嫂!” “大哥哥再见!”小男孩冲我挥手。 这梦做的还真是奇怪呢?可想了想,我又十分感慨。 还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地震频发的岛国那么悲观,觉得看家狗都得饿着。 可辽阔肥沃的黑土地,把祸害庄稼的小动物都当成大仙,这又缘何不是一种特有的乐观与幽默呢? 几天没回来,长乐二手家电公司八个铜字早已挂好,阳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光。 外门脸花花绿绿的灯泡早已撤下,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喷砂墙面。 马立鞍正从一辆崭新的跃进卡车跳下,看来果真还是买了! 源越、金喜忙往车上装着旧家电,一派红红火火。 我心里竟有点儿不好意思,合着大家忙的不可开交,我自己却彻底成了甩手掌柜,是该抽时间管管了! “师父!”马立鞍一见我就小鸟般的窜了过来。 他头发这两天有点儿长了,大睫毛扑扇扑扇,嘴唇也显得更加红润。 不知是不是最近不用担心偷东西被抓,明显发福,胸肌似乎更大! 妈的!这家伙越来越帅了! 我心中暗骂了一声:假娘们儿!皮笑肉不笑,冷不防就是一个胸撞。 这本是男孩之间常有的打招呼方式,可一撞之下,我愣在当场,马立鞍的脸却腾就红了……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骂道:“你……你他妈最近是吃了我多少大米呀?” 那时镇上家家多少都有农活,所以一般都习惯中午带饭。 源越他们晚上在这儿住,红霞、小娟又都是女孩,不能吃凉饭。 我就干脆让她们在这儿开火,马立鞍妹妹还小,我甚至还让她每天带回去给妹妹! 可谁想到……吃的胸肌都软了,没有腱子,全他妈是脂肪啊! 马立鞍痛的直揉胸脯,一脸赌气却又有苦难言,“好……好了!大不了下次少吃你两口!” “最近没总黏着晚棠姐吧?”我没好眼神儿的上下打量着他! “没……没有啦!”马立鞍一脸不耐烦。 我看了看他的花衬衫,这家伙还真够节省的! “一会儿跟我去市里订工装、做工牌、印名片……” 马立鞍眼睛立时雪亮,“还要订工装?这么专业?” 我心想:这工装算个屁呀?我主要是想问问战术服的事儿。 我上次可不是心血来潮,兴建龙组这支民兵力量志在必行。 今后的一切,我都要以此为目标了! 我非要跟武灵气比比以后谁打的鬼子更多!利元丹、破瘴丸的方子已经到手,以后都是我们的重要补给。 看来还是要再跑一趟保和堂的。 嘴上却道:“咱东西是旧的,其他的更得跟上,按百货大楼标准来!” “好!”马立鞍开心的上来拉我的手。 马立鞍当老荣时一双手保持的细皮嫩肉,最近干粗活却有些糙了。 我又道:“最近顺便贴招工广告,过几天也该用人了!以后你就单独跟在我身边,算我的……个人助理吧!” 马立鞍的小脸更红,“好!” 他这么好的一副皮囊,我又怎么可能一直让他站在幕后? 何况我一直担心他缠着苏晚棠,这样正好看着他! 而最关键的一点,他是我第二个准备开的盲盒。 一旦培养好了,我还指望他帮我盗回久留岛阳菜在大夏收集的药方呐! 不过话说回来,不知刘念开窍后这两天是否有啥变化? 源越,金喜跟我打招呼,“我去乐哥,皮尔卡丹咋造这样?” 造这样?这还是我妈在家又缝了两针呢!谁能相信我消失的这两天其实是在打鬼子? 我没回,反而问:“晚晚呐?” 金喜一笑,“里面看着装修呢,小娟他爸这两天可挣大钱了!” 装修?我这才留意到门里一阵阵的电锯声。 进门一看,好家伙!原来夜总会的装修早变了!除了承重的柱子,整个一大空场子。 几十个木匠在里面忙碌,很多摊位甚至已经有模有样。 苏晚棠跟两个傻丫头戴着墨镜、口罩监工,里面竟然已几乎没有空位! 我直接傻在原地,刚刚几天没在家,我的小事业竟然越来越有模有样! 苏晚棠果真是一把管理的好手,是啊!连夜总会那些稀奇古怪的人都不在话下。 又何况是安分守己的买卖人呢? 一见雍容华贵、珠圆玉润、一脸旺夫相的苏晚棠,我翻翻白眼,立时提起马立鞍扯着我的手看看! “俩大老爷们儿,你恶不恶心?”扔了他的手,就过去一把握住苏晚棠。 “你还知道回来呀?”苏晚棠白了我一眼。 我有点儿不好意思,“怎么这么快?我看再有几天就能开业了!” 苏晚棠又兴奋的瞅了瞅一边的马立鞍,“还不是多亏了安安?” 我一听这称呼就气不打一处来,“啥安安?他叫马脸……顶多叫小马!” 又指着边角上两个小伙提醒她,“小心那俩啊,我之前在客运站见过……他们是扒手!” 苏晚棠一笑:“放心吧!徐老蒯那伙犯事儿大的上次都让市局一着端了!” “再说了,都留着身份证跟押金呢?没看买大跃进都没跟你要钱?” 我滴妈呀!我刚刚意识到这个问题,看来光押金就收了不少! 想要打造龙组,资金和后勤也得跟上,这一开业就能天天赚钱,又免了小爷一块心病。 正想着,苏晚棠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恶狠狠的一揪我胳膊,“对了!你跟我过来……” “疼!疼……”我又一阵龇牙咧嘴。 还是之前那间更衣室,只是之前大厅里的沙发挪了进来。 苏晚棠大眼睛里忽就射出一种杀气,“念念,还好吧?” 第165章 我之前送的,现在我想收回来! 我被她问的有点儿不好意思,做鬼心虚的道:“那……那有啥好不好的……” 苏晚棠一脸严肃,“你正经点,跟你说正事儿呢!你没得罪她吧?” 我听的一愣,“应该……应该算没有吧?虽然……那天晚上,她说我欺负她……” “可最后我也没好了,她又欺负回去了啊……” “不过……你怎么一副兴师问罪,帮她出头的样子?你不应该是向着我的吗?” “呸!”苏晚棠啐了一口,“想得倒美!反正有我在,以后不许你欺负任何姐妹!” 最后又翻翻白眼,“那就肯定是肖山了,这样还好!” “不过抽空你还是劝劝她吧,她最近……一天买一筐鸡蛋!” 我听的莫名其妙,一筐鸡蛋40斤呢,320多个…… “她……她买那么多鸡蛋干嘛?吃得了那些吗?” 苏晚棠面现担忧之色,“我当时也是这么问的,她说……不是吃的,她最近在练踢蛋!” “练……练踢蛋?”我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 苏晚棠点头,“我看了!踢的可准了,一脚一个,有时候高跟鞋还能穿糖葫芦!” “穿……穿糖葫芦?”我那冷汗直接就冒下来了。 我俩当天进酒店房间的时候,她可不就是穿着恨天高的高跟鞋吗? 难道她所获得的法宝……竟然会是高跟儿鞋?“可她虽然有气功了?毕竟没练过外功啊?” 苏晚棠噗嗤一笑,“谁说没有?” “刘念之前差点被人欺负,不是让肖山救了吗?从那之后就开始练习女子防卫术了!” “就她那大长腿跟柔韧性……不过我还是没有想到这么厉害!” 可不是嘛,我能开盲盒的事儿,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我脑中立时显现刘念当天在百万大酒楼兔子蹬鹰那一脚……敢情当天还给小爷留着情呢是吧? 她现在可掌握了跟我一样的鹤舞步法,如果再加上这一脚踢蛋的本领…… “暴击”指数想想都觉得恐怖,看来我的龙组已收获了第一员猛将。 苏晚棠这时又提醒,“反正你尽快去劝劝她吧!跟那种男人,不值当的!” 苏晚棠还真不是多虑,刘念其实一直都不是个好欺负的角色! 只是结婚后太相信肖山了,一直在克制着自己的大小姐脾气! 但就像她自己所说,她虽然珍视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可一旦失去,也绝不拖泥带水…… 不……不拖泥带水?当时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现在却觉得另有玄机。 她后来可又说过离婚前要给肖山一点教训的,该不会是改丧偶了吧? “行!晚上我去少年宫接她!”长乐二手家电毕竟是我的。 大家都这么忙,我又怎么好意思啥也不干?况且少年宫也不是说这事儿的地方。 我和马立鞍定好名片和工牌,便开车来到冰城最知名的成衣店。 趁马立鞍进去是工装款式,我从背包里拿出自己那套战术服。 “老板娘,这个能做吗?” 老板娘拿起来看了半天,皱眉道:“这……这是啥料子啊?说皮夹克不皮夹克,说渔民用的涉水服它又不像……” 我揉了揉眉头,看来自己找错了地方,“那您知道哪能做吗?” 老板娘道:“你量要是特别大!或许可以去董红洁的服装厂看看!” 董红洁?这名字似乎有点儿熟悉? 老板娘见我一脸糊涂,又提醒道:“盈牌服装厂啊?” “赢牌?”我立时想起来了。 刘念前几天说冰城有个做服装厉害的女人,好像就是她了! 马立鞍换了工装出来,我眼前立时一亮。 老板娘赞道:“哎呀!这小伙儿这身材,穿起来真精神!就是这胸围是不是……” 拿起尺子要量,马立鞍却赶忙缩了回去,“没……没关系!我们带着尺寸呢,您照着做就行!” 我却恨的牙根痒痒,这他妈也太帅了?我当初怎么就把这么个定时炸弹招到了身边呢? 不过除了肖河,现在大家还都挺喜欢他,我只好白了他一眼,“你就直接穿着吧?都啥天儿了?一直一件单衬衫?” 这家伙还真是跟我混熟了,一点多余的客气没有,立即把头点成了鸡叨米,“知道了师父!” 就在我俩付订金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高跟鞋响,“老板娘,我要订工装!” 我心里猛地一颤,就如被人丢了一颗石子的湖面,掀起了层层波澜。 别说她的声音,连脚步声我都听得出来,我一回头,她也愣住了! “小……小乐?” “小雪……”太多天不见了,她清减了不少,脸蛋似乎没以前圆润,笑容也开始变得假了! 可衣服却穿的更加大胆,牛仔短裤搭着斑点的系带衬衫,精致的肚脐露在外面。 她着装风格越来越像高金芳,夜场风浓重,似乎是有意迎合肖山的口味。 可长发上却戴着我之前3块钱给她买的蓝格子布发卡。 白雪一脸尴尬,忙摘下发卡藏在背后,“我……我还是去别人家看看吧!” 不等我再说第二句,她踩着高跟鞋扭头就跑……我知道她心里有我! 回家那两天我妈还一直问我:小雪最近怎么了?你是不是惹她生气了?为什么我打电话,她听完就挂了? 我不知怎么跟我妈解释,好在有杨叔在她不便深问,我这才逃脱一劫! 老板娘奇怪,“哎?不说做工装吗?怎么问完就走?” 我却已直接追了出去,“小雪,你等会儿!” 不喊还好!一喊她跑的更快,拦下一辆出租车就钻了进去。 我心里大骂这就让她跑了?可她手中的发卡刮上车门,随即便弹在地上。 刚想弯腰去捡,我已一个大步踏了上去,将那蓝格子布发卡重重的踩在脚下。 “你!”白雪之前冷冰冰的面容突然变了。 对我愤怒的大喊:“你为什么踩我发卡?” 我也冷冰冰的,“我之前送的,现在我想收回来!” 白雪愤怒的表情突然一黯,可随即却再次凄厉起来。 一手拉着地上的发卡道:“你抬脚!!!” 她这歇斯底里的样子却让我愈加心疼!我想也没想,捡起地上的发卡就远远的扔了出去! 白雪整个人已彻底癫狂,“你还我!” 她骂了一声,上前一口就咬住了我的肩头! 第166章 这不是董芳莹吗? 牙齿正咬中我之前受伤的位置,痛的直钻骨髓,可却远不及我心头的痛。 忍着道:“你这人还真是有意思!既然不在意我了,为什么又要留着我送你的东西?” “我大活人明明就在你面前,你却非要跟祭奠死人一样!” “你祭奠的究竟是我?还是死去的你自己?你恨的究竟又是我?还是现在的你自己?” 白雪的牙关忽就松了下来,泪水随即流了满脸。 我道:“如果你想要,我随时都可以给你买,买多少都行!” 白雪却任性的大哭,“不管!我只要那只!” 她紧紧的抱着我不肯撒手,之前系上的那枚铜钱还挂在脖子上。 我看着看着,就不经意看到了她锁骨上的一块淤青。 一把抓住她的皓腕,“这是怎么弄的?是不是肖山又打你了?” 白雪忙紧张的推开了我,“没……没有!要你管!” 恶狠狠的说完,发卡也不要了,抹着泪飞快的上了出租车。 我叹了口气,曾经那个雪姨哪去了?还是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之前只是把我当孩子? 我捡回那只蓝格子布发卡,之前白雪保存的新的一样,如今却被我踩脏踩断了! 或许……还可以修好吧? 马立鞍一直在背后傻傻的看着我,这时才道:“师父,你肩上流血了!” 之前一直没得到正规的治疗,白雪这一口又让刚刚愈合的伤口复发了。 我随手点上麻穴,“先去保和堂吧!” 刚进保和堂大门,小玉一见是我,嘴角差点撇到耳朵根。 冲布帘里大喊,“许诗雅,你一直念叨的林小弟来了啊?” 可一见马立鞍,眼睛里瞬间就闪烁起小星星,“好……好帅啊!” 马立鞍跟小玉在外面抓药。许诗雅在里面帮我重新消毒,包扎伤口。 看着许诗雅白大褂上紧绷的上围与纤细的小蛮腰,一瞬间所有的烦恼都忘了! 美人就是赏心悦目,连心情不好的病都治,“能不能还用小背心给我包啊?上次那多好,闻起来香香的!” 许诗雅脸腾就红了,白了我一眼,“没个正经!” 看着我肩头上深深的牙印,“你……你这是跟人耍流氓了?” 我差点儿吐血,“谁……谁跟人耍流氓了?这叫爱之深,恨之切!” 没等许诗雅还口,小玉却在外面接了岔,“可真会狡辩,一脸风流相,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说完又对马立鞍娇巧一笑,“你看人家这小哥多好?一看就是个痴情种子!” 随后又露出花痴般的声音,“你、你睫毛好长啊?胸肌好大……” 我心里暗骂:臭丫头,怎么哪都有你的事儿? 许诗雅不愧为国西双绝,手法极其细腻。没一会儿,就将我伤口处理好了! “你得好好养两天,别忘了,过几天还要做我的助手呢!” 我活动活动肩膀,“放心吧!这对我小菜一碟!” 想了想又问她,“对了!你开的什么窍?” 上次忙,我一直没来得及问她,其实是想邀请她成为未来龙祖的军医。 我虽然也通医术,可身为爷们儿,大多时候还是要冲在前线的。 “我开的五岳,眼耳和神农舌!”许诗雅有些得意,这的确算很了不起了! 田广庆开的也是五岳,那就足可以称得上北三省的顶尖人物了! 何况许诗雅同样有家学,还有能为医生加持的神农舌? 许诗雅继续道:“虽然元神不如林小弟的五彩华身,可紫气东来对医生足够了!” 我本想说自己撞了大七星,想想又算了!小爷得低调,我可不想惹的人人对我羡慕嫉妒恨! 军医的事儿还是慢慢渗透给她吧,省着把她吓到,我又问起了其他的事儿。 “对了!你知道赢牌服装厂在哪吗?” 许诗雅在冰城多年,也算是有些商务来往,“哦,离这里不算远……”随即跟我说了地址。 分别时我跟许诗雅都有点儿依依不舍。马立鞍催促,“师父,再不走今天可就来不及了!” “安安再见!”小玉贱兮兮的跟马立鞍说了一句。 回到松微上,马立鞍尴尬的道:“师……师父,你咋那么喜欢大胸脯的女人呐?” 我不禁一窘,上去就一记爆栗,“你……你懂个屁!这……这叫仁者爱胸,智者爱腿!” “我、我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说、说多了你也不懂!” 马立鞍转转眼珠,抻了个懒腰。 “啪”一声,一颗扣子从胸口崩开,正打中前方的挡风玻璃。 他一脸神秘的笑意,我却诧异的看着他,随即又是一爆栗。 “都他妈胖成啥样了?还好意思挖苦我?” 马立鞍脸上又红又气,“明、明天就好了,老子今天出门晚,不是没来得及嘛……” 我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咋的?你这胸肌还能大能小,热胀冷缩啊?赶紧走了!” “大傻子!”马立鞍说了一嘴,这才发动了油门。 我俩到达盈牌服装厂的时候,已经下午5点。 巨大的金字招牌格外扎眼,我这才明白盈牌竟是笑盈盈的盈。 说明来意,车间主任接待了我们。 她看着战术服的材料也有点儿懵逼,“这、这好像是橡胶,混合了其他纤维……” “可这上面的小铜片,我就不懂干嘛用的了……” 我记得杨叔上次说过,“这……这玩意儿好像叫芯片!” 车间主任差点吐血,“那……那这绝对是高科技了,你们在哪搞的?” 武灵气是保密单位,这怎么可以乱说呢?“你就告诉我你们能不能做吧?” 车间主任道:“我们只能用普通橡胶仿制,但肯定没你们这结实……” 妈的!武灵气的东西果真不简单,可有总比没有强吧?“多少钱一件?” “您做多少?” “五六件吧!” 车间主任差点吐血,“五六件?您这不是瞎跟我耽搁工夫吗?” “我们这是服装厂,专搞大批量的,你这一件不得合好几千呢?” “啥?好几千?”我这纯粹是病急乱投医,那时更没听过几千块钱的衣服。 不悦道:“你们老板呢?把她叫出来我跟她单独说!” 车间主任翻翻白眼,“我们老板不在,不过在也没用,您就是个外行,别白费力气了……” 没想到没办成事儿还碰了一鼻子灰,我俩刚想走。 可一回头,盈牌女装巨大的广告画挂在门口,广告上的模特不过十七八岁。 纤细高挑、青春靓丽,一脸阳光般的笑容极其灿烂。 马立鞍一下就懵了,“师父,那……那不是?” 还用他说?我早认出来了,这广告画上的女孩,岂不就是董芳莹吗? 第167章 呸—— 车间主任看我俩看的眼神放光,得意的道:“模特好看吧?这可是我们盈牌的吉祥物,我家大小姐!” 我心脏砰砰乱跳,“什么大小姐?” 车间主任翻翻白眼,“新社会了,现在没有大小姐!我就是随口一说,其实是我们老板的女儿!” 我这才想起上次跟马立鞍去省工大时,董芳莹身边的中年女人。 原来董芳莹她妈就是大名鼎鼎的董红洁? 怪不得她上次跟我说什么……自己的家世也不会比东方盈盈家差呐,原来又是一个土豪! 我灵机一动:对呀!我让董芳莹帮我约她妈妈不就得了? 一把抓起马立鞍的手,“有办法了,咱们走!” 我和马立鞍到省工大时刚好赶上下课,正是黄昏,门口的同学陆续往出走,很多夹着书本。 走入社会后,我还是第一次又羡慕起了校园生活。 吸取上次的教训,这次电话接通,我直接问了句,“莹莹在吗?” “盈盈,电话!” “来了来了!”不知是不是电话的杂音,里面竟有一阵阵嗤嗤声。 “喂!谁呀?”那边问道。 我突然发现,单从电话里听,董芳莹跟那个傻丫头的声音其实挺像的! “莹莹,我……我是林知乐!” “林知乐?”那边立时兴奋的叫了一声,“你……你稍等我一会儿啊,半小时之后我就能下去!” 竟然这么久?估计她是有啥事儿吧? 随后听筒里又传来一阵声音,“丽华,快去食堂打饭了!”接着就响起了嘟嘟的忙音。 丽华?怎么这名字也有点儿似曾相识?可记忆中并没有这个人,估计是我想多了! 回头看看马立鞍。 马立鞍立时感觉不妙,“我……我这次不给我妹买东西了!” 我翻翻白眼,“你师父我有那么小气吗?”不知何时,我似乎对他这个身份也默认了。 而且董芳莹之前说过她只喜欢我,我自然也没有必要非得支走他。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正好一块吃晚餐,这回下个大馆子!” 马立鞍的头立即点成了鸡叨米,“好!”兴奋的一把挽住我胳膊。 我倒吸口凉气,赶忙将他甩开,“你!你他妈不是二尾子吧?我发现咋动不动就牵手、挽胳膊的?” 马立鞍脸一红,“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诧异的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这家伙最近还真是越来越不对了! “你……你平时跟源越、金喜他们也这样?” “那……那倒是没有!”马立鞍一脸歉意。 我指着他的高鼻梁,“要是让我知道你跟红霞、小娟处对象,顶多是点名批评!” “可他妈要是换成源越、国定……我、我非开除了你不可!” 马立鞍抱着肩膀翻翻大白眼,“老子知道了,大傻批!” 半小时后董芳莹果真出来,飞上前一把揽住我胳膊,开心的叫了声,“林知乐!” 深秋的晚上有些冷了,她穿着蝙蝠袖、类似有麻花辫装饰的黄色针织衫。 下身是一件竖条格子的灰色长裙,配着白色的球鞋,看起来特别文艺范。 我一颗小心脏又开始乱跳,“真好看!盈牌吧?” 董芳莹大眼睛一亮,露出整齐闪亮的牙齿,“你知道盈牌?” 我紧了紧她胳膊,“路上说,咱们找个国营饭店……” 看着我和董芳莹挽着手而去,马立鞍翻翻白眼,骂了句,“双标怪!” 我们去群众饭店点了红烧鲤鱼、锅包肉……一共四菜一汤,在那时绝对算吃了顿大餐。 马立鞍馋的上手就要夹,我直接就是一筷子,“找几个餐盒,给你妹一样装点……” 说起盈牌服装,董芳莹毫不隐瞒,嘎嘣嘎嘣嚼着蘸过井水的拔丝苹果。 “是啊,我妈开的!” 我忙拿出背包里的战术服给她看,董芳莹先是一愣,可随即又哈哈大笑。 极其痛快的点点头,“行!交给我吧!” 可眼珠转了转,又突然现出一种为难,“不过……材料款式的事儿我解决!” “芯片的事儿,你单独找丑……找东方盈盈吧,那个可是高科技!” 我听的莫名其妙,“就这几个铜片……还高科技?” 董芳莹点头,“跟游戏主板一个道理,这东西除了我……” “除、除了我们学校的东方教授没人能搞定……他孙女,或许可以试试!” 我不禁一愣,“游戏主板?” 董芳莹忙点头,“对……对呀!你们应该知道吧?就……就游戏机上的那种主板!” 我点点头,“我有一个哥们儿就是开游戏厅的,我还找东方盈盈帮他修过!” 董芳莹这才拍了拍傲人的胸脯。 我突然看见她手背上有许多划痕,一把抢过来,心疼的道:“你……你这咋搞的?” “呸——”马立鞍在一旁啐了一口。我恶狠狠的望过去。 马立鞍忙道:“我……我吃到姜末了!” 董芳莹忙趁机把手缩回去,“我……我家养了只波斯猫……猫挠的!” 吃过饭,我们送董芳莹回学校。 “你吃饱了吗?”我问。 董芳莹飞快点头,“吃饱了!”把我的手放在她肚子上,“你摸摸!” 前边开车的马立鞍又啐了一口,“呸——” 我这回真急眼了,“你他妈又吃到姜末了?” 马立鞍忙咳嗽两声,“不是!这回……这回是吃了只大苍蝇!” 我把董芳莹送回省工大门口,她不舍得拉着我,“林……林知乐!” “你……你能不能常来看我呀?我……我有时候还挺想你的……”说着,一张脸已经变成了红苹果。 我这两天的确是要常往冰城跑的,便点了点头,“行,我这两天常来!” 董芳莹看没什么人注意我们,这才朝我脸上亲了一口,飞快的向校门口跑去。 “呸……”马立鞍这回刚啐到一半,我已上去一把揪住他耳朵,这招还是跟苏晚棠学的。 “师父……疼!疼!老子疼!” “废话!不疼我掐你干嘛?” 我把马脸送回家,又把上次带有黎三气功和轻功练习方法的那封信给他。 “回去看看,晚晚那套功法不适合男人,你试试这个!” 马立鞍不情不愿的接过去,“这……这是什么?” 我揉着眉头,“反正……最近在你师父身上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事……” 一边说着,我已一边拿出那装着三枚金针的铁盒,冲他抛个媚眼,“脱衣服!” 第168章 你想告我,再把我送进去? “啥?”马立鞍惊恐的瞪着大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诧异的看着他,“脱衣服啊?”这家伙扭扭捏捏的样子,越来越像个娘们儿。 我说着上前就扯,“来!让师父随便扎两下……” 可话音一落,马立鞍两指朝我眼睛就是一戳,“臭流氓!” 骂了一声,抓起打包盒就跑下了车。 我勒个去!不愧是冰城第一快手!冷不防我竟被他戳个正着,一阵阵眼冒金星。 好在小爷啥也没教过他,否则若是换成虎牙那一招,我后半辈子估计就跟瞎子师父成难兄难弟了! 妈的!精神病吧? 我推开车门恶狠狠的骂了一声,“马脸!今天有你妹在,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等明天上班——我弄死你!” 我气横横的挑过车头,骂骂咧咧的往回走。马立鞍家在道南,处处都是小胡同。 可拐到之前进来的入口,却发现竟被三辆装水果的大卡车给堵死了! 我按了半天喇叭没人搭理。妈的!真没素质。 下了车,大铁门锁着。我哐哐哐砸了好一会儿,只有狗叫,可还是没有人理。 里面录音机的声音却放的极大,一直唱什么: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 我翻翻白眼,妈的!估计这帮家伙还不好惹! 仗着鹤舞步法一纵,已经跳进小院。 一条凶恶的土狗随即向我扑来,我眼睛一立,额头顿现金色王字。 土狗立时一阵哀鸣,随即就夹起尾巴跪伏于地,谄媚的吐着舌头。 隔着窗户便看到一桌正在喝酒的男男女女。 我上前刚想敲门,里面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哎呀!好好喝酒,别摸搜的!” 我听的眉头一皱,这他妈不是怜怜吗?本想敲门的手突然又停住,顺着窗户仔细望去。 喝酒的大概有七八个人,怜怜果真在里面。 她还是那身毛边的牛仔短裤,桃红背心外面罩着渔网般的针织小衫…… 自从我见到这女人,她的穿着似乎从来就没变过。 她旁边是一个光头,光着膀子,满脸横肉的男人。 胸前有道刀疤,可他不仅不避讳,还仿佛认为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战果? 旁边一个男人道:“怜怜,大哥可刚出狱,现在看母耗子都双眼皮,你今晚上可不能走啊?” 一群男女跟着哈哈大笑,光头男也跟着咧起了大嘴。 另一个女人也接茬,“就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就你俩那恩情?还不得排到下辈子去啊!” “哈哈哈哈哈……”男男女女笑的更欢。 我听着心中有气,妈的!肖河这二傻子果真是捡了个破烂。而且还是捡一个劳改犯的破烂! 另一个男人也道:“大哥就是牛!这三年不仅锐气不减,还交了更多朋友,出来正好大展拳脚!” 话题本来都已经说过去了,可怜怜这时又拉了回来,“不……不行!” “我……我今天真得回去,我妈现在不让我回家太晚!” 录音机的卡带这时刚好放完,吧嗒一声跳闸。现场一静,光头的脸色也随之一变。 刚才说话的女人忙干咳两声,“怜怜,说啥呢?” “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大哥过去对你可不薄!怎么?刚进去三年……这情分还能断了啊?” 另一个女人也跟着道:“就是啊?你都跟他多少年了?别看大哥在里面耽误了三年!” “可二哥现在跟着王百万混,大哥跟他们跑两趟苏联,转头又是一条好汉,到时你可就是大嫂了啊!” “是啊!是啊!”桌子上的男女又跟着一阵附和。 这王百万还真是厉害,在哪都能听到他的名字。 这时却又听怜怜道:“其实……我正有话想跟大志说呢……” 这话落地,现场突然就冰封般的停滞了那么一两秒。 一个女人忙端起酒杯,“说啥说呀?都在酒里,你们小两口有啥话炕头上说去!” “就是啊!来来来,喝酒!” 现场什么家伙事儿都有,酒杯、海碗、搪瓷的茶缸子,一瞬间都举了起来。 “不是!我是说……”怜怜还是想把刚才的话说完。 “啪——”一声,叫大志的秃头两指并用,瞬间打破啤酒瓶口,酒沫喷出来,他的手指也跟着鲜血淋漓。 我看的不禁张大了嘴巴,这他妈是干啥呢? 你没这两下子别逞能行不行?这他妈让我这当大夫的看着都疼! 一个男人也插口,“大哥,你说你……这是干啥呀?媳妇,手绢儿呢?”他跟一个女人使着眼色。 大志却只是在嘴上裹了裹,貌似很生性的样子道:“没事儿!老子刀都挨过,还差这个?” 努着一脸横肉道:“我的东西,一辈子都是我的!哪怕有一天我不要了!” “我宁可它变成破烂,我看谁他妈敢捡?” 怜怜听到这儿脸色忽变,我的火却噌一下就上来了。 你妈蛋的!你最好把你的破烂看好了,别他妈让她出去祸祸我哥们儿。 刚才那男人脸色有点儿尴尬,眨巴眨巴眼睛,“那……那是!即使是大哥的破烂……这道南也没人敢捡呢?” 大志僵硬的脸上顿时露出难看的一笑,“咋的?意思我在道北不好使呗?” 男人忙道:“不……不是那意思!” 大志却不依不饶,“别以为我不知你在说啥?不就是肖山吗?他他妈算个屁!” 他还是拿手绢把手指缠了,又用牙勒了个死扣。 “过去他不就靠他爸那个把兄弟徐老蒯吗?告诉你们说,徐老蒯进去了!估计这回够挨枪子的!” “真的?”现场的人不知是真对他的话题感兴趣,还是不敢不感兴趣。 另一个也跟着一拍大腿,“那肖山这次可完犊子了?但我听说他最近……” 怜怜见自己的话头又被故意岔开,忙又抢着道:“不是!我是说……今天芳姐找我有事儿!” 现场的人一直在努力替她遮掩,这时似乎也怪她看不出眉高眼低。 大志果真露出一脸凶相,冷冰冰的看着怜怜,“咋的?你拿高金芳压我呀?” 别人这时都不敢插话了,怜怜却继续道:“不……不是那意思大志!我……我当初年龄小……” 不等她说完,叫大志的秃头眯起的眼中已射出一道寒芒,“咋的?你想告我,再把我送进去?” 第169章 这种钱也不是劈腿就能赚的! 窗外的我这时眉头一皱,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儿怪怪的? 怜怜见他这种神色似乎回忆起什么,身体一抖,一只手不自觉的抠着裤脚。 “不!不是的……” 此时现场已没人再敢说话,一时间噤若寒蝉。 “啥不是?你的不是?我的不是?”大志的面容更加可怕。 “还真他妈当我在里面啥也不知道啊?不就是你最近跟肖河处上了吗?” 气氛越来越不对,现场的人却没一个敢劝。 似乎面前这个大志就是一条疯狗,过去谁都被他咬过,至今心有余悸! “你他妈可真行啊?”大志摸了摸自己胸口上的疤,“即使守不住,找谁不好?” “却他妈偏偏找当初给我留下这道疤,又把我送进去的人!” “而且……专门选我要出狱的这段日子,你到底啥意思?” 我心里一惊,他胸口上的刀疤……竟是肖河当年留下的? 我回忆了一下,肖河过去好像还真跟我说过。说他跟警察打过交道,警察不是不讲理的人。 我那时认定他肯定是因为经常打架斗殴,所以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打架斗殴的人都怕警察,肖河对刘丹馨和赵山河又没有一点怕的意思,似乎又不是这种人。 可这时就有点儿想开了,难道会跟这个大志有关? 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大志一伸手,粗粗的胳膊又将瘦弱的怜怜抱在怀里。 怜怜想要挣脱,他却紧了紧,状似大度的道:“没事儿,我他妈不嫌你脏!” “就当自行车被人骑了一圈又给送回来了,你他妈就别叽叽歪歪、挑三拣四了!” “肖河有多狠呢?还能有号子里的人狠?你信不信我晚上找几个把他游戏厅砸了?” 怜怜立时吓得不敢动了! 支吾着道:“大……大志,你……你别的!跟肖河一点关系没有……” “我到他那……都、都是芳姐安排的!” “啥?” 我并不意外!可围坐着的男男女女却一阵惊呼。 怜怜生怕他们不信,又继续道:“我……我不骗你们!” “不信你问你弟!真的跟肖河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心里纳闷:他弟?怜怜敢提这个人出来平事儿,肯定也不是个善茬儿! “妈的!果真是这婊子!当年的事儿跟她也有关,我这次出来,正想都一一讨回来呢!” 朝怜怜的小背心胸口偷瞄了一眼,“晚上留下啊?现在天儿冷,咱两口子相互捂捂脚!” 说着又眨巴眨巴眼,“我现在可不怕肖河,就算当着他的面,我都敢跟你……” 说着,撅起的香肠嘴就向怜怜凑去。 怜怜猛的起身,看了看自己的腕表,“真……真来不及了!我得先走,芳姐那……” 一句话不等说完,“你个臭婊子!”大志已一把将她按在桌上。 桌上一盆米饭,正好糊了怜怜满脸。 “大哥,你这是干嘛呀?”几个女人忙上去拉。 大志却直接用脚底踩住怜怜的头,不让她在饭盆里出来。 “妈的!好说好商量不行?非得让老子跟你动粗是吧?” 我心头火起,虽然我不喜欢怜怜这个女孩,可还是不想见她被如此羞辱。 手指一用力,已在窗台上捏下一块水泥。 可这时却听身后的铁大门被人砸响,哐哐哐哐,“妈的!你们怎么还给人路堵了?” 这声音有点熟悉,我略一思索。 刘大成?这是我到荣县结下的第一个冤家,应该听不错。 耳听房门一开有人跑出来,我赶忙闪身躲在侧墙之后。 一个男人上前把门栓拉开,刘大成骂道:“赶紧把车挪开?老镇长刚才又骂人了! 男人忙出去挪车,却回头道:“赶紧管管吧,你大哥又犯浑,把怜怜打了!” 我不禁一愣,这个大志竟是刘大成的大哥?也不知是不是亲的! “啥?打怜怜?”刘大成一听忙慌里慌张跑了进来。 随后就一声大嚷,“大哥,你是不疯了?” “知不知道人家怜怜现在是跟高金芳的?” “你不想赚钱吱声!大不了再进去吃牢饭,别他妈坏我财路!” 接着便见怜怜挎着小包哭着从屋里出来,一只手抹泪,还不断从脸上往下掉着米粒。 我的心这时也不禁揪了一下,即使我多讨厌她……可这时却也有点儿恨不起来! 怜怜身上的事儿绝不简单,而且她刚才说自己要去见高金芳…… 想着,我便直接从侧墙跳了出去。 大卡车已被挪开,我不敢打灯,开着松微远远跟在她身后。 到了没人的地方,怜怜忽然就趴在腿上哇哇大哭。 哎!虽然我明知怕女人哭算男人的一个弱点,可至少我……这辈子是克服不了了! 怜怜似乎听到了发动机的声音,忙起来抹了把泪,继续朝前走。 走到一家理发店门前,她借着灯光掏出小镜子清理脸上的饭粒,随后补了补妆,这才又大踏步向前迈去。 大约半小时,我们又回到了长乐二手家电附近的一条街。 起风了!怜怜似乎并不觉得网状的针织衫有多冷。 她迎着风走,不知哪里来的霓虹映在她脸上。她此时没有悲伤,相反多出了一种自我安慰式的笑。 随即消失在一栋三层小楼的门口。 我竟第一次开始怀疑……这女孩妆容那么俗气,是不是只是一种刻意? 我望了望头顶的霓虹灯,几个工人马上就要安装好了。 上面的字样是:汇总舞歌山金…… 我猛的一惊:这不正是肖山新开的那间夜总会的后门吗? 我将车停好,戴起了嗅觉太灵后一直都会准备着的口罩。 这里的电锯声很大,肖山真的拼了,连晚上都在赶工。 转过几个已经装修好的包厢,随即我就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她们都很年轻,长得也都很好看,竟然是之前山河夜总会沙发上坐着的那些小姐妹。 只是现在妆容更精致,每一个都穿上了像苏晚棠当初那么高级的亮片礼服。 正站在前面给她们讲话的高金芳看见怜怜拍了拍手。 不悦的道:“不知道今天要培训吗?怎么来这么晚?” “赶紧换衣服,这种钱……也不是劈腿就能赚的!” 一瞬间,我就如一颗钉子般被钉在了当场! 第170章 魅在不洗袜子,还是不换裤衩呀? 高金芳一双市侩的牛眼目不转睛的盯着怜怜,一副恨铁不成钢! “真是不争气!放着好好的饭碗不端,非得吃这口?你快点儿!” 怜怜紧挪着自己的小步,就想去一边的包厢换制服。 高金芳的眼睛却极毒,一下便看出了怜怜的右脸微微发肿。 怒道:“这怎么搞的?” 怜怜见现场小姐妹太多,一时间不好开口。 高金芳却丝毫不留颜面,“刘大志那个劳改犯打的吧?” 我心里一动:那个大志果真姓刘,搞不好还真是刘大成的亲哥! 怜怜只好点头。 高金芳咬牙切齿的大骂:“我他妈告诉你别去别去,你就非得那么下贱是不是?” 怜怜低着头、摇着脑袋,手中的小皮包都快被他揉皱了,“我……我主要是怕他找你麻烦……” 不待说完,高金芳已嚣张一笑,“他找我麻烦?你以为还是三年前呢?” “别说他弟现在还在我老公手下发财,连他自己以后多半儿都得混这口饭!” “我现在想捏死他,简直就如捏死一只臭虫!” 说到这儿又恶狠狠的上下打量了一遍怜怜,“谁他妈知道你为的是谁呀?” 我越听这事儿越觉得不对!刘大志、高金芳、怜怜……看这意思早就认识! 而且高金芳对怜怜与别的小姐妹明显不同! 她骂的越凶,同时也代表两人关系越近,绝不是其他人可比的…… 从之前怜怜与刘大志的对话中也不难看出这一点。 但有一点就更奇怪了!从刚才的话里话外,能听出怜怜是自己主动做这一行的! 可两人既然这么好,凭高金芳的本事哪还不能给她找口饭吃?她为啥又要如此作践自己呢? 而关键是……肖河知道这一点吗?我又暗暗的替肖河可悲!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高金芳已发现了我,大嚷道:“干嘛的?谁让你进来的?” 我前两天一直在地穴,又是打又是斗,肩头还漏了个窟窿,造的极惨,她也没认出我。 我忙压低了嗓子,假装东张西望,“我……我看我墨斗是不落这了!” 高金芳怒骂:“死木匠!该不是来过眼瘾的吧?滚啊!这里没你的墨斗……” 我忙唯唯诺诺的出来,顺便留意着四周的地形。 这间新夜总会的后身几乎已全部装修好了,包房、办公室一应俱全。 不远的地方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文胸,木墙上还临时用粉笔写了两个字:寝室! 现在施工队装修的主要是前面,毕竟那里才是夜总会的重头戏。 其实我现在如果要藏匿在这里偷听点什么,简直易如反掌,可现在却并不是时候。 出了夜总会后门,我之前本想回来后直接去见刘念的,此刻却改变主意,又取车向游戏厅开去…… 我想彻底搞懂怜怜这件事儿,虽然她不是我什么人,可必定是我哥们儿现在的女朋友。 如果有事儿,力所能及的方面我可以帮她。但是……我却绝不想我哥们儿未来娶她! 况且,我也想知道肖河现在对她的想法。 刘念的事儿,其实让我一直对肖河心怀愧疚。虽然两人绝不可能,可我也毕竟是抢走了他心目中的女神…… 我一直都想弥补,甚至想让刘念把自己那个民族舞的同事介绍给他…… 来到游戏厅,照常噼啪作响,一片混乱。 肖河正在打街机《三国志》,我拍了拍他,“有事儿问你!” 肖河正在兴头上,“等会儿,打完这把的!” 我看他刚刚开局,正经要等好一会儿,只好跟国定要了几个币子凑过去。 肖河翻翻白眼,“又来给我添乱了是吧?我一个币子打通关,有你就得用俩……” 肖河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不同,还是一脸二百五的样子。 什么黑龙之力?那毕竟是梦!或许这个梦,正是因为我对他在八芒血井中那身黑鳞的疑惑! 肖河这二傻子自己至今却一直蒙在鼓里?而他蒙在鼓里的事儿……又何止这一件? 我提醒他,“你他妈能不能少打点游戏?注意点自己身边的其他事儿?” 肖河毫不放在心上,“还能有啥事儿?而且……这游戏厅毕竟是我的事业呀?” 他看了看我翻翻白眼,“别以为你那二手家电了不起,我这个就不入流哈?” “我这辈子也指着它呢?同样是我为之奋斗的伟大理想……” 肖河玩的极好,我却不小心死了,又投了个币,“你跟怜怜最近咋样了?” 肖河看上去还是心不在焉,“还那样呗!你对她缺乏了解,其实她这人特别温柔细心……” 肖河虽然没明说,但言外之意是知道我对怜怜印象不好。 “可是不是……太随便了?你俩没认识几天就滚床单了吧?” 虽然我和刘念也不算慢,可我俩之间一起经过了太多事…… 至少我认为这不是他们普通一起打打游戏就能比拟的! 肖河这时终于瞪了我一眼,“关你屁事?那证明老子有魅力!” “就行有一大票女人天天盯着你林知足?还不能有一个看上我了?” 肖河的话虽有笑闹成分,可能听出对怜怜是在乎的。 我再次善意提醒,“总之你小心点儿啊!看人不能光看表面,还是要多多了解!” 我叹了口气,嘀咕道:“你他妈那魅力在哪儿呐?魅在不洗袜子,还是不换裤衩呀?” 声音虽不大,可这一刻偏偏就赶上几秒那么静,游戏厅里顿时哄堂大笑。 肖河毕竟还是要脸面的,气得上前就给我一肘子,终于放下手柄。 脸红脖子粗的道:“你他妈能不能小点声?屋里说!” 回到小屋,里面干干净净,连死角都被清理了,再也不是我第一次进来时的样子! 这点我很感谢怜怜,毕竟钓鱼……总是要蚀些饵的! “你认识一个叫刘大志的人吗?”我问。 肖河正在点烟,此刻却不禁一愣,“你……你咋会知道他呢?” 我答:“说来也巧!妈的,小爷还真是啥事儿都能遇上,送马脸回家,却无意中见识了他!” 肖河一笑,“咋的?他出来了?” 他终于提起了这件尘封的旧事,“那货是刘大成亲哥,过去道南头号的大流氓!” “高金芳家过去也道南的,有次因为一件事儿……”说到这,眼里忽就有种落寞。 “我在她家门口守了三天……” 第171章 那天晚上,他妈到底是不是梦? 他虽没明说是什么事儿,可我却想起了苏晚棠曾经跟我说的。 肖河因为高金芳打了刘念,拿把攮子在高金芳家门口守了三天三夜,看来就是同一件了。 肖河继续道:“可最后一天也真他妈巧,那天晚上雷雨交加,电闪雷鸣!” “我蹲在老高家雨搭底下冻得哆嗦,正琢磨着该不该走呢!” “忽然就听见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呼天抢地……那他妈叫一个惨!” “我这性格哪听得了这个呀?顺着声音就跑了过去……” “妈的!”肖河说到这儿竟骂了一句,“可他妈正见刘大志那畜生正扒一个女孩的衣服!” “我想也没想,上去就跟他撕吧起来了!”说到这肖河得意的一笑。 “别看我当年才17,刘大志又五大三粗,可几下就被我按在地上!” “这小子狗急跳墙,从腰里就掏出把攮子……” 说到这,也脱下自己外套,露出了肩头的一道疤,“一刀就给我捅这儿了!” 肖河仍是一脸不在乎,“可他妈他吓吓孬种还行!” “老子可不吃他这套,夺过来反倒把他扎了!” “那小子也就是平时欺负欺负老实人,一见雨里的血当时就吓尿了!” “我俩在外面又打又骂,惊动了国定他姥爷,后来就跟我一起把他整派出所去了!” “刀子是他的!又是他先扎的我,对欺负女孩也是供认不讳!” 肖河一笑,“就这样!他坐牢了,我还得了100块奖金呢!” 我恍然大悟,也不知那天刘大成去夜总会找茬是不是故意为之? 而有一点却很确定,苏晚棠当初说肖河拿了把攮子估计也是人云亦云。 肖河无论去坟圈子看他妈还是上次下斗,可都拿着小煤铲。 即使当年单挑配种站用的也是一条扁担,我一直都觉得他不是个乱动刀子的人。 况且凭他这牛一样的体格,这些家伙事儿也远比攮子强多了! 我想了想,又觉得他好像省略了哪里没说,问道:“哎!那女孩呢?” 肖河傻傻的道:“跑了呀?当晚我俩打的时候她就跑了!” “国定老爷本来还担心刘大志要不认,找不到那女孩呢?” “毕竟女孩都怕名节受损,这种事儿……有时候还真说不准!” “好在刘大志这家伙当时想都没想,直接就撂了……” 我的眉头却不禁皱了起来,按理说不应该呀? 刘大志又不缺心眼儿?而且三年可不短!肖河又没抓到证据,只凭红口白牙,那家伙怎么可能就轻易认了呢? 怜怜是不是在里面也充当了什么角色? 之前刘大志话里话外……又说这件事儿跟高金芳也有一些关系,还真是够复杂的! 肖河见我思绪重重,不禁翻翻白眼,“你小子一有这种表情,肯定是动歪心眼,到底咋了?” 事情没搞清楚之前,我当然不能轻易下结论。 便白了他一眼,转移话题,“还他妈咋了?我不说他出狱了吗?你小心他报复!” “报复我?他他妈敢……” 肖河话音刚一落地,门外砰一声碎玻璃的响动。 我俩对望一眼,忙钻了出去。 正在玩游戏的半大小子这时都不玩了,看着游戏厅正门上方的那个气窗。 气窗上的玻璃碎了,一道巨大的光柱正如一道射线连接天幕。 不是刘大志过来找茬我先松了口气,可随后又觉得不对! 光柱的位置正源自我刚刚回来的道南,而我也突然就感受到那里似乎多出一种极强的力量! 心头猛地一震:这……这他妈好像是有人开窍啊? 目前我还只见过一个人在我面前开窍,就是上次刘念在宾馆的时候。那时她的头顶也出现过一道灵光。 而我自己开窍时当然是看不到的,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一种……连接了某种未知空间的感觉! 肖河一脸震惊:“什么情况?” 国定这时却早傻眼了,他还以为自己眼花,忙揉了揉眼,“我……我刚才看到那把刀子撞破玻璃飞了出去!” “跟……跟他妈一道闪电似的……” 刀子?我和肖河同时望去,之前墙壁上插在“五毛不卖,一块钱俩”中间的那把卡簧刀不见了! 我瞬间明白过来,惊道:“我去了!那是马脸家的位置,难道是——马脸开窍了?” 可我并没给他扎针啊?他怎么会自己开窍了? 上次三大崖子一行,肖河多少也懂了点修炼的知识,差点气到吐血。 “妈的!那个臭小偷竟然开窍了?可……可为啥老子不开窍?” 这二傻子似乎直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开窍的机制。 我翻了翻白眼,“你以为窍是随便开的?你得先练气功!” 我没说的是:当然了!你这好命的傻子就不同了! 可我心里却再次一沉,肖河身上那股气,到底是他的?还是黑龙的? 随即又笑自己,昨晚那梦对我的影响似乎还真挺大的! “不就开窍吗?很简单的!”我本来正不知怎么跟他提这件事儿呢? 这时正好顺手推舟,随手掏出衣兜里的币子扔回国定的桌上。 国定却一愣,从币子里挑出一个红纸折成的小纸包,“小乐哥,这是啥呀?” 我也觉得纳闷,这他妈是谁啥时候放进去的? 我拿起小纸包打开一看,可手上一阵哆嗦,险些就给扔了! 因为里面竟是一红一黄一灰三种动物毛发,跟一根白色的刺与青色的蛇鳞。 一瞬间我傻在当场! 肖河这时却莫名其妙望着我,“你小子竟有这种爱好?” 又从里面捻起一根红毛,惊道:“我去!还是老毛子的……” “你给我滚!”我一把抢过来。 赶忙将这些东西重新包好,可心中又翻江倒海,那天晚上……他妈到底是不是梦? 肖河翻翻白眼,“你刚才说开窍很简单?到底啥意思?” 我心脏通通狂跳,如果说那晚的梦是真的……那就证明黑龙的事儿也是真的! 本想给肖河开窍的心思,一瞬间又打消了,“没……没事儿,练气功就对了!” “气功?”肖河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原来是这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