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想从良,反派们却重生了》 第1章 男色祸人 一股水汽氤氲扑面而来,姜玥发现自己正双手撑在浴缸边缘,离面前的男人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热气蒸腾中,男人靠在浴缸壁上,赤裸的肩膀和胸膛在水面上若隐若现。 他的头发湿透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前,脸颊泛红,眼睛半阖着,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有些不稳。 “我这是在做春梦吗?” 这姿势,这距离.......她不会是在对人家霸王硬上弓吧? 姜玥猛地往后一缩,结果脚下打滑,整个人“咚”一声撞在浴室墙壁上。 真疼! 这不是梦! 后脑勺撞上墙壁的瞬间,姜玥的脑海里突然炸开一片白光。 “我不嫁,要嫁让姐姐嫁。” “凭什么让我和一个残废绑定一辈子?” “谢慕言,就算两家长辈定了婚约,我也不会喜欢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该死的谢慕言,等我把姐姐喊来,让你们生米煮成熟饭,我看谁还敢逼我嫁给你!” “..................................” 姜玥晃了晃脑袋,那些如同幻灯片般的记忆告诉她,她穿进了一本末世甜宠文当中! 好消息是,她现在的时间节点应该是末世来临之前,她能学爽文里的女主开始囤货了。 坏消息是,她成了书里最坏最没脑子的恶毒女配,仇恨值已经拉满了。 原身也叫姜玥,从小就坏的冒泡,欺凌弱小那是常有的事,但她有一个宠女无度的母亲。 不仅事事纵容,还给她安排了一门极好的婚事。 那就是嫁给十大豪门世家之首的谢家大少爷,谢慕言。 传闻,谢家大少爷性格温良,极具商业头脑,偏偏在十八岁那年出了车祸,导致双腿残疾,不然这门婚事也落不到她头上。 这本书她是上个月看的,很多细节记不太清,但关于这个和自己同名的女配下场她还是记得的。 原身因为总是暗戳戳的欺负谢慕言,且经常算计他,末世来临时还第一时间把他推出去喂丧尸,导致他活生生被丧尸啃咬至死。 书里的两个大反派就是他的亲生弟弟,两人都觉醒了异能,为了给哥哥报仇,把原身抓起来,活剐了还留着一口气,最后扔去喂丧尸,死的极其凄惨。 不仅如此,那两人还迁怒了姜家,灭了原身全家,最后只有她的姐姐幸免于难。 姜玥的姐姐就是女主姜瑶。 她凭借主角光环,屡屡死里逃生,不过就算如此,在书里的大后期也都是被这两个大反派压着打....... 而现在,剧情正走到自己算计谢慕言,给他下药,然后喊来姐姐,想促成他们好事的这天。 因为姜玥喜欢的是她姐姐的男朋友,也就是男主陈嘉安。 为了拆散他们,也为了解除自己和谢慕言的婚事,所以她才算计了今天的事。 姜玥的大脑飞速运转,一边消化着脑海中原身的记忆,一边拼命回忆那本末世文的剧情。 原身干的事可真够损的。 给未婚夫下药,让姐姐来献身,她好顺理成章地退婚。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姐姐姜瑶那边正跟男主陈嘉安闹别扭,根本不会来。 也就是说,现在这浴室里,就她跟谢慕言两个人。 姜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末世还有一段时间才来,当务之急是囤物资,想办法让自己活下去。 至于眼前这位...... 她得赶紧脱身,千万不能像原身那样把仇恨值拉满,然后被他的两个魔丸弟弟给虐杀而死。 她正理着思路,完全没注意到浴缸里的男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谢慕言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氤氲的水汽和陌生的浴室天花板。 他头痛欲裂,像是有人拿锤子在敲他的太阳穴。 谢慕言下意识扶住额头,意识逐渐回笼。 他不是死了吗? 他清楚地记得那些丧尸撕裂皮肉的剧痛,记得自己倒在血泊中....... 是姜玥,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在末世来临的第一天,就毫不犹豫地把他推向了丧尸群。 谢慕言的瞳孔骤然紧缩,猛地偏头。 那个女人此刻就站在两步之外,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这个角度看去,她侧脸的线条妖冶艳丽,嘴唇微抿,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就是这个人,美则美矣,但蛇蝎心肠,恶贯满盈。 他上辈子瞎了眼才会觉得她只是任性了些,才会一次次容忍她的刁难和算计。 结果呢? 他死了,死在她手里,还死得那么惨。 谢慕言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浴缸边缘,指节泛白。 胸腔里翻涌着浓烈的恨意,几乎要将他淹没。 可就在此时,体内那股异样的燥热突然窜了上来,像是有一把火在血管里烧。 他闷哼一声,眉头拧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该死,药效还在。 这声闷哼不大,但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姜玥猛地回过神,转过头去。 水雾缭绕间,男人半靠在浴缸里,碎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苍白又精致。 他的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微张,喉结上下滚动,呼吸又急又重,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水珠沿着他的锁骨往下滑,没入水面之下,若隐若现的白皙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姜玥愣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书里被原身害死的可怜未婚夫,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这张脸,这副模样,简直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真是男色惑人! 姜玥在心里默默骂了自己一句,努力把视线移开,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那个啥,我去叫医生过来,你先忍一忍吧。” 谢慕言抬眼看向她。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恨意,戒备还有痛苦。 他就这么盯着姜玥,像是要把她看穿,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姜玥被他看得后背发毛,心虚地往门口挪了一步。 “你......”谢慕言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姜玥没敢等他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但她忘了,浴室的地面全是水。 脚下一滑。 “啊~” “砰!” 为了避免磕在地上直接归西,姜玥手舞足蹈的滑溜了好几下,然后以一个极其不优雅的姿势直直砸进了浴缸里。 水花四溅,劈头盖脸地浇了她一身。 而她的脸,好死不死的正好砸在了谢慕言的腹部。 那触感居然是硬的,还带着水的凉意和皮肤的温度。 姜玥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第2章 我抱你也是理所当然的! 她的鼻尖贴着对方的腹肌,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整个人几乎趴在谢慕言怀里。 这姿势,比刚才还要暧昧万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尴尬,身下就传来一声惨烈的闷哼。 “呃!” 谢慕言整个人猛地一僵,腹部的肌肉骤然收紧,那张本就因药效而泛红的脸上,痛楚又添了几分。 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弓起,又因为双腿不便而无法动弹,只能硬生生挨了这一记重击。 药效带来的燥热和突如其来的剧痛交织在一起,让他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你......”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起开。” 这个恶毒的女人,他就知道她没安好心,刚刚居然还以为她转性了。 姜玥手忙脚乱地想撑起身体,但浴缸里全是水,她的手掌在光滑的缸壁上打了两个滑,好不容易才找到着力点。 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整个人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就在她好不容易撑起上半身,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的时候。 门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咚咚咚”的砸门声。 “大哥!你没事吧?” 姜玥浑身一僵。 那道声音又急又沉,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和一股藏不住的戾气。 姜玥的脑海里几乎是瞬间就蹦出了两个名字:谢沐泽和谢星越。 谢慕言的那两个弟弟。 是书里那两个把原身活剐了喂丧尸的大反派! 姜玥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们怎么回来了? “大哥,我听到你喊了,姜玥,快给老子开门!” 另一个声音响起,比第一个更加暴躁。 “砰、砰、砰!”砸门声更急了,门框都在微微颤动。 姜玥僵在原地,现在要是开门,她怕是等不到末世降临,今晚就得交代在这。 “说话啊大哥!再不说话我踹门了!” 门外少年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焦急和怒意。 姜玥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看向谢慕言,用眼神疯狂求救。 谢慕言仰靠在浴缸里,胸膛剧烈起伏着,碎发贴在额前,几滴水珠沿着他的下颌线滑落。 他忍着剧痛,提高音量说道:“我没事,你们回去吧,晚点我去找你们。” 谢慕言不是不想开门,他只是不想让两个弟弟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也不想刺激这个女人再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等他回去,他会把自己重生的事告诉两个弟弟,后面再慢慢筹谋未来的打算。 门外的脚步声停顿了几秒。 “大哥......”谢沐泽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确定,“你真没事?我怎么听着你声音不太对?” 姜玥屏住呼吸,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浴缸边沿,大气都不敢出。 谢慕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已经压下了所有的情绪。 他的声音平稳:“说了没事,去吧,晚点我去书房找你们。” 门外沉默了片刻。 “行,大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 谢沐泽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冷了几分:“要是那个女人敢动你一根头发,我会让她走不出谢家大门。” 姜玥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沐泽。”谢慕言的语气沉了沉。 门外哼了一声,紧接着是脚步声,两个人终于转身离开了。 浴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姜玥愣了两秒,确认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似的靠在墙上。 “谢谢。”她小声说,声音还带着刚才被吓出来的颤音。 谢慕言偏过头看她,眼尾那抹红还没褪去,他的呼吸依旧不稳,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谢谢? 这两个字从姜玥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违和。 上辈子的她,什么时候对他说过谢谢? 她只会冷着脸讽刺他,或者在背后使绊子,最温和的时候也不过是懒得理他。 现在居然说谢谢。 谢慕言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微沉,随即移开视线,低声道:“出去。” 姜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他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又咽了回去。 她转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 浴缸里的水已经不太热了,再泡下去怕是要着凉。 而且他中了药,再这么泡下去别说身体受不受得了,万一药效反复,更麻烦。 更重要的是他的腿。 书里写他十八岁出车祸导致双腿残疾,行动不便。 现在他一个人泡在浴缸里,怎么出来? 叫人? 万一被那两个弟弟知道了,她怕是要横着出去。 姜玥咬了咬嘴唇,转过身。 谢慕言正闭着眼靠在浴缸壁上,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眉头微蹙,像是在忍耐什么。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见她又走回来了,眼神立刻冷了几分。 “我说出去,听不懂?” 姜玥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回浴缸边,弯腰。 “你干什么?”谢慕言的语气里带上了警惕。 “抱你出来。”姜玥说得理所当然。 谢慕言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觉一只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膝弯,然后,整个人腾空了。 被一个看起来纤细单薄的少女,稳稳当当地抱在了怀里。 谢慕言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姜玥正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她的力气大得不像话,抱着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居然连气都没怎么喘。 这不对。 上辈子的姜玥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谢慕言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就被羞恼的情绪所占据。 “放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怒意和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狼狈,“我不用你抱。” 姜玥低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耳尖泛红,以为他是害羞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没事,你不是我未婚夫吗?”她抱着他走出浴室,步伐轻快得像抱了只猫,“我抱你也是理所当然的。” 她从小就有一股子大力气,没想到穿书后居然带过来的,这会可真好使。 第3章 我的未婚夫是不是重生了? 未婚夫。 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不轻不重地割在谢慕言心上。 上辈子,他就是顾着这层关系,再看她年纪尚小,所以一直忍让包容着她。 可结果呢? 他死在丧尸嘴里的时候,她连头都没回....... 姜玥还以为自己能修复两人的关系,以后能避免自己的死局呢。 刚把谢慕言放到卧室的床上,她就对上了那双充满恨意的双眼。 那眼神太冷了。 她吓得一哆嗦,猛地缩回手,往后连退了两步。 “那个啥,我......我这就去帮你叫医生。” 话说完她就想跑。 可她转身的瞬间,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啊,按照原著的剧情线,现在应该只是原身作恶的开端,谢慕言就算再讨厌原身,也不该是这种眼神。 他就好像在看杀父仇人似的。 姜玥的后背爬上一层细密的寒意。 剧情在这个阶段就已经无法挽回了吗? 她僵在原地,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谢慕言正坐在床边,湿透的毛巾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有力的腰线。 他垂着眼,表情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任何情绪。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眼,只淡淡地说了一个字:“好。” 姜玥没敢多待,战战兢兢地出了门,叫来管家吩咐请医生,然后逃也似的回了自己在谢家的客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才算真正松了口气,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完了完了完了......” 她抱着脑袋,把脸埋进膝盖里,“这仇恨值也太高了吧,我还没开始洗白呢就直接黑透了?这还怎么玩?” 姜玥正哀嚎着,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电子音。 【叮---】 姜玥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系统连接中......连接成功。末世剧情系统绑定宿主:姜玥。】 【欢迎宿主来到《末世凶险,前男友他哄翻天》世界。】 姜玥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蹭”地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差点撞到门把手。 “系统......你你你你是系统?” 天哪,属于她的金手指终于来了么,感觉又能活下去了呢! 【是的,宿主,本系统将辅助您完成主线任务,推动世界剧情发展。】 姜玥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脏砰砰直跳。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什么任务?你说清楚。” 【主线任务:维护本世界剧情,促成男女主姜瑶与陈嘉安达成HE结局,同时降低反派黑化值。】 【任务完成奖励:宿主可复活并返回原来的世界,同时可向系统许愿一次。】 姜玥愣住了。 原来的世界。 她的脑海里想起了一幅画面:车流滚滚的十字路口,一个老人站在马路中间不知所措,一辆货车呼啸而来,她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 推开了老人,自己却被撞飞了...... 原来她已经死了啊! 姜玥睁开眼,眼眶有点发酸,但嘴角却慢慢弯了起来:“所以......我只要完成任务,就能活过来?” 【正确。】 “还能许个愿?” 【正确。】 姜玥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许愿要十个亿,也可以?” 【可以,只要宿主完成任务,愿望范围不违反宇宙基本法,均可实现。】 十个亿。 姜玥的嘴角差点咧到耳根。 她这辈子......不对,上辈子做梦都想体验一下有钱人的生活,房贷车贷加班熬夜的牛马日子她真的过够了。 “干了!” 她一拍大腿,干劲满满,“说吧,先从哪个任务开始?我先说好啊,降低反派黑化值这个任务我接了,但是那个男女主HE......我对原著剧情记得不太清楚,你得给我补补课。” 【收到,宿主可随时查阅原著剧情线,当前最紧急任务为:降低反派黑化值。】 【请问宿主是否需要查看反派当前黑化值?】 “看!”姜玥毫不犹豫。 一道半透明的面板凭空出现在她眼前,上面清清楚楚地列着三行数据: 【谢慕言(谢家老大):黑化值90%】 【谢沐泽(谢家老二):黑化值35%】 【谢星越(谢家老三):黑化值45%】 姜玥盯着那三个数字,嘴慢慢张成了一个“O”形。 “百分之九十?”她差点破音,“谢慕言的黑化值怎么会这么高?而且谢慕言居然也算反派么?他不是温良谦恭的豪门大少爷吗?书里明明写他性格温润如玉啊!” 【系统复核中......数据无误,当前三位反派黑化值均远超正常范围。】 “正常范围是多少?” 【正常人黑化值通常在10%以下,经历重大打击或丧亲之痛者,可能上升至30%左右,黑化值越高,代表宿主内心的暴虐倾向和反社会人格越强烈。】 姜玥看着那三个数字,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百分之九十。 这意味着谢慕言心里现在住着一个随时可能暴走的魔鬼。 而她刚才,亲手把他从浴缸里抱了出来,还笑嘻嘻地调侃人家....... 姜玥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系统,”她小心翼翼地问,“黑化值怎么判定的啊?怎么这么高?谢慕言现在应该没有经历丧亲之痛吧?” 系统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进行深度运算。 【异常分析中......分析结果:谢慕言的黑化值与其实际经历不匹配。】 【按原著剧情线,此阶段谢慕言的黑化值应为8%。当前90%的黑化值,通常只有在经历极度残酷的背叛与死亡后才会出现。】 【系统建议:该角色可能存在原著剧情之外的特殊经历。】 姜玥愣住了。 原著剧情之外的特殊经历? 她忽然想起刚才谢慕言看她的那个眼神,不是讨厌与愤怒,而是恨。 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意。 一个荒唐的念头从她脑海里冒了出来。 “系统,”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你说的那个特殊经历,该不会是......他重生了吧?” 【不确定,但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姜玥的嘴角抽了抽。 不确定,但不排除? 这跟说了等于没说有什么区别? “那我完了呀!” 她哀嚎一声,整个人又瘫回了地上,四仰八叉地躺着,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他要是重生的,那我还洗什么白啊,我这张脸就是原罪啊,等他身体恢复,肯定会第一时间来把我大卸八块的吧?” 第4章 我开玩笑的! 【叮!基于当前世界线存在异常漏洞,系统检测到宿主面临的生存难度已超出新手正常范围。】 姜玥眨了眨眼:“所以呢?” 【所以系统将提前赠与宿主新手保护期福利:武力值加成礼包一份。】 姜玥“蹭”地坐了起来,眼睛瞬间亮了:“什么武力值加成?” 半透明的面板再次浮现,上面列着三个选项: 【咏春·宗师级:近身缠斗,以柔克刚,适合贴身防守反击。】 【泰拳·宗师级:刚猛霸道,杀伤力强,适合正面硬刚。】 【传统武术·宗师级:博大精深,融会贯通,适合各种战斗场景。】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三项任选其一,系统将直接为宿主点满该技能至巅峰状态,无需练习,即选即用。】 “点满就巅峰,即选即用?”她一条条确认,声音都在发颤,“就是说我选了之后,直接就变成武林高手了?” 【正确,该技能将为宿主提供基础的生存保障,至少在末世降临之前,宿主不会因暴力冲突而死亡。】 “末世降临之后呢?” 【那就需要宿主努力做任务获取奖励提升实力了。】 姜玥盯着那三个选项,手指在下巴上敲了又敲。 咏春? 她脑海里浮现出叶问打十个的画面,有点帅,但好像偏防守了。 泰拳? 肘击膝顶,看着就疼,杀伤力确实大,不过她现在这具身体虽然有力气,但毕竟是个女孩子,正面硬刚总觉得不太优雅。 传统武术......这个范围就广了,太极拳八卦掌八极拳什么的都算在里面,融会贯通四个字听起来就很厉害。 “我选传统武术。”姜玥一锤定音。 【确认:传统武术·宗师级,技能加载中......加载完成。】 下一秒,一股奇异的感觉涌遍全身。 姜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指节修长,皮肤白皙,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块肌肉和关节都变得异常清晰,她能感知到它们的存在,且该如何发力。 姜玥站起来,随手做了一个起手式,动作行云流水,稳得不像话。 “我去......”她喃喃自语,“我真的会功夫了。” 姜玥笑了,她感觉自己又能活下去了呢。 “系统,末世还有多久?” 【末世降临倒计时:30天。】 姜玥攥了攥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她需要囤物资,需要想办法降低三个反派的黑化值,需要撮合女主和男主谈恋爱,哦对了,女主是她姐姐,原身之前可没少欺负人家,这关系也得修复。 “行吧,”她拍了拍脸,让自己打起精神,“至少现在我有自保能力了,不会随随便便就被人弄死,至于谢家那三位少爷......走一步看一步吧。” 姜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花园里玫瑰花的香气。 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映入眼帘,安静而繁华。 谁能想到,一个月后,这里的一切都会被怪物和废墟所取代呢。 此时,谢家书房。 厚重的红木门在医生身后轻轻合拢。 谢慕言坐在轮椅上,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苍白劲瘦的手腕。 医生刚给他打完针,药效正在缓慢地压制体内的燥热,但他的脸色依然不太好看。 他靠进轮椅的椅背里,目光落在对面沙发上。 那是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谢家的三胞胎,在圈子里向来是个传奇。 老大谢慕言,老二谢沐泽,老三谢星越,同年同月同日生,前后不过差了短短几分钟。 可偏偏是这么三张相似的脸,性格却南辕北辙,像是老天爷在捏他们的时候故意用了三套完全不同的模具。 谢慕言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在轮椅扶手上轻敲了两下。 上辈子,这个时间点,两个弟弟并没有来过谢家老宅。 他清楚地记得那一天,姜玥给他下药,他一个人在浴室里泡了整整三个小时的冷水,烧到三十九度,最后是管家发现不对劲才叫了医生。 两个弟弟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可是今天,他们来了。 不但来了,还差点踹了浴室的门。 谢慕言抬起眼,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正在低头打游戏的老三身上。 谢星越整个人窝在沙发里,两条长腿随意地搭在茶几边缘,手机屏幕上闪过一道又一道技能光效。 他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卫衣,帽子上的两根带子垂在胸前,随着他操作的动作轻轻晃动。 眉眼舒朗,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心情不错,好像刚才在走廊里放狠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的眉眼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痣,笑起来的时候那颗痣也跟着往上扬,衬得整个人又乖又软,像只晒太阳的橘猫。 谢慕言的目光柔和了一瞬,又很快收回。 老三就是这样,看着没心没肺,是个喜欢沉迷网络游戏的死宅,可一旦触及底线,那点藏在骨子里的狠劲比谁都吓人。 谢慕言移开视线,看向老二。 谢沐泽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姿态和谢星越截然不同。 他正拿着一本书,神色焦虑地翻看着,此时见医生离开,连忙把书扔了开口问道:“大哥,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谢慕言摇了摇头:“不用,等药效过了就好了。” “药效。”谢沐泽重复了这两个字,咬牙切齿道,“大哥,那女人给你下的什么药,你心里有数吧?” 谢慕言没说话。 “是催情药。”谢星越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操作,嘴上说得云淡风轻。 他终于打完了一局游戏,抬起头来,露出那张气质截然不同的帅脸,“不过还好你没事,不然我明天就去把那个女人剁了喂狗。” 谢慕言皱了皱眉:“星越。” “我开玩笑的。”谢星越眨了眨眼,笑得一脸无辜。 谢慕言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看着两个弟弟,问出了心里一直盘踞的疑惑:“你们今晚怎么突然过来了?这个时间点,你们应该在学校。” 第5章 同一个梦 所以,这个变数出在哪里? 谢沐泽和谢星越对视了一眼。 那一瞬间,两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谢沐泽的唇角抿成一条线,谢星越的笑容也收了回去,换上了一副罕见的认真神色。 最后还是谢沐泽开的口。 “大哥,”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我和星越......昨晚做了同一个梦。” 书房的空气忽然凝滞了一瞬。 谢慕言的手指停在轮椅扶手上,没有动。 “同一个梦?”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听不出情绪。 “对。”谢星越放下手机,难得正经起来,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我梦到......末世了,整个世界到处都是怪物,街上全是血,房子塌了,天是红的,到处都充斥着混乱和恐惧。” 他停了一下,那双总是弯着笑的眼睛,此刻却有些微微泛红。 “我梦到你死了,我和二哥去找你,只找到一地的血和你的......” 谢星越说不下去了,他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是那个女人害死你的,我梦到自己把那个女人抓了起来,一刀一刀地......” 谢沐泽不耐地打断道:“难道我没动手吗?就知道光说你,大哥要是被人害死,我肯定第一个帮他报仇的啊!” 谢星越撇过头:“二哥真过分,我这不是在讲自己的梦境吗?主角当然只能是我啊!你那个梦你自己不会讲,非要抢我的?” “谁抢你的了?”谢沐泽冷笑一声,“我就是听不下去了,说得好像全世界就你一个人在乎大哥似的,论打架你打得过我吗?真到了报仇的时候,你顶多算个辅助。” “辅助?”谢星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谢沐泽你会不会说话,我游戏里可是最强王者!你连钻石都打不上去的人,好意思说我只能当辅助?” “我那是没时间打。”谢沐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一度,他的声音冷下来,“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整天抱着手机无所事事?” “谁无所事事?你不是也.....” “行了。” 谢慕言的声音不大,但两个人同时闭了嘴。 书房里安静了两秒。 谢星越瘪着嘴重新坐回沙发上,愤愤地拿了一个抱枕搂进怀里,小声嘀咕了一句:“菜鸡......” 谢沐泽没理他,但交叠的双腿换了个方向,显然心里也不太平静。 谢慕言看着这两个活宝,额角的青筋微微跳了一下。 上辈子也是这样,两个人从小吵到大,从谁先洗澡吵到谁先出生,他们连“前后只差三分钟”这件事都要争个高低。 老二说自己先落地所以是哥哥,老三说自己虽然晚出来三分钟但在母胎里位置更靠上所以应该是哥哥,吵了二十年没吵出结果。 很神奇的是,他俩都默认自己是大哥,也从不跟自己吵。 谢慕言垂下眼帘,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所以,你们的梦,都只做到报仇为止?” 谢星越和谢沐泽对视了一眼。 谢沐泽先开口:“还有呢,知道你被害后,我们一起抓了那个女人好好折磨了一顿扔丧尸堆里了,然后就开始想办法复活你......顺便追杀那个女人全家,最后好像只剩她姐姐姜瑶活了下来。” “对,”谢星越接话,“我的梦也差不多,不过姜瑶和她男人挺厉害的,好几次差点把我们反杀。” 谢慕言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两个弟弟关系一般,由于他的商业天赋,很早就开始忙着打理谢家的产业,老二和老三去了外地上大学,三个人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 没想到,他出事之后,两个弟弟发了疯一样赶回来替他报仇,他才发现,原来他们这么在乎他。 只是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所以你们就过来了。”谢慕言的声音有些哑。 “对,”谢沐泽说,“过来看看你,顺便......替你解决掉那个女人。” 谢星越:“对,二哥说明天要找人杀了她,虽然不知道梦境是真是假,但以那女人之前对你做的事来看,提前杀了也不过分。” 谢慕言没有说话。 他看着他们眼睛里那种为了保护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光,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你们说的这些,”谢慕言的声音温柔了不少,“都不只是梦。” 谢沐泽愣住了。 谢星越眯起眼睛,鼻头微微耸动了一下:“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因为你们说的那些事,”谢慕言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我确实都经历过。” 看着两个弟弟震惊又略显茫然的神色,他继续道:“我说,末世是真的,丧尸也是,我确实已经死过一次了。” “因为我就是从那个末世,回来的人。” 谢沐泽和谢星越同时僵住了。 谢星越手里的抱枕掉了,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沙发上,双眼瞪圆,最后只挤出一个单音节:“......啥?” 谢沐泽的反应比他快一些。 他的身体猛地前倾,双手撑在茶几边缘,指节泛白,那双冷厉的眼睛死死盯着谢慕言,像是要从大哥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可他没找到。 谢慕言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残忍,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大哥,”谢沐泽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说你......死过一次?” 谢慕言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点了点头:“嗯。” 谢沐泽问:“就是我们梦里的那样?” 谢慕言点头:“嗯。” 谢星越的眼眶更红了。 谢沐泽没有哭。 他恶狠狠道:“......我就说之前在浴室门口应该踹门进去的。” “那会你说没事,我居然还真的信了。” 谢沐泽咬了一下后槽牙,“早知道......我就应该把门卸了然后进去把那个女人给.....” “沐泽。”谢慕言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刚刚就不该告诉他们那个女人也在浴室的事。 “大哥你不会是心软了吧?” 谢沐泽抬起头,“那个女人把你害成那样,你居然还帮她说话?你拦着我们不让进浴室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你是不是......” 第6章 你不会得斯德哥尔摩了吧? “大哥那会可能还没缓过来呢,你急什么!” 谢星越眼眶虽红,但嘴上的火力一点没减,“再说了,刚才没杀成又怎样?大不了明天再杀啊!反正人又跑不了。” 谢沐泽瞥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反驳,而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明天太晚了,今晚就动手吧,我认识几个道上的,手脚干净,保证查不到我们头上。” “那不行,”谢星越立刻摇头,“二哥你找人动手多没意思,我想亲自来,我在游戏里学了那么多斩杀技,好不容易有个实战的机会。” “你游戏里的斩杀技跟现实有什么关系?”谢沐泽冷笑一声。 “怎么没关系?反应速度和手眼协调,这些都是通用的好不好!” 谢星越不服气地挺了挺胸,“而且我打游戏的时候可是被队友夸过下手真狠的。”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谢慕言看着两个弟弟从“要不要杀”一路讨论到“怎么杀”,又从“怎么杀”讨论到“先杀还是先折磨”。 再从“先折磨”讨论到具体用哪种手段。 谢星越提议用蛇,说是在游戏里见过一个毒系角色的技能特别酷。 谢沐泽否决了蛇,理由是蛇不好控制,万一跑了麻烦,建议用刀,一刀一刀来,解气。 谢星越眼睛一亮,说那可以先把指甲一片一片拔掉,游戏里有个反派就是这么折磨人的。 谢沐泽居然点了点头,说这个可以有,然后再把手指一根一根掰断,那个女人的手指又细又长,掰起来应该很脆。 谢慕言:“.......” 他抬手扶住了额头,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的两个弟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残了? 不对,他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杀人的事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 还十大酷刑? 这些词是从哪儿学来的,他们大学里到底都学了些什么啊? 谢慕言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现在无比确定一件事:上辈子两个弟弟为了给他报仇,确实干了不少丧心病狂的事。 那些事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真的在有条不紊地把人折磨致死,甚至杀人全家。 因为他俩现在讨论起杀人这件事来,居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而他们今年才二十岁。 二十岁。 谢慕言自己也才二十岁,但因为他接手公司早,已经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四五年,见过的阴暗面多了,心态早就不像个大学生了。 可这两个弟弟不一样,他们俩才大三,一个学法学,一个学的是计算机,本该是抱着书本在图书馆里啃,在操场上打球和在宿舍里打游戏的年纪。 结果他们坐在这里,认认真真地讨论怎么拔人指甲。 谢慕言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话题拉回正轨。 “行了,”他终于开口,“这个先不急。” 谢星越正说到“可以把辣椒水涂在伤口上”,被大哥一打断,还一脸意犹未尽地看着谢慕言。 “怎么就不急了呢?”谢沐泽也皱了皱眉,“大哥,你不会得斯德哥尔摩了吧?” “不是。”谢慕言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平和,“是现在杀了她,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第一,她现在是姜家的人,姜家虽然比不上谢家,但在十大豪门里也有一定分量,她要是突然死在谢家,姜家不会善罢甘休,末世还有一个多月才来,这段时间里我们不能分心去应付姜家的纠缠。” 谢慕言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末世快来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囤物资,做足迎接末世的准备,然后把爸妈接回来,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女人身上。” “第三......” 他顿了一下,脑海里闪过浴室里姜玥那双慌张的眼睛。 “第三,她现在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谢沐泽和谢星越同时看向他,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哥你在说什么鬼话”。 谢慕言没有多做解释。 他自己都还没搞清楚那个女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说再多也是白搭。 “总之,”他收起手指,语气放软了一些,“先把末世的事搞定,爸妈还在国外呢,你们有办法把他们叫回来吗?” 谢星越的反应最快。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举起手,像课堂上抢答的学生一样:“有有有!这个简单,就说我快死了,叫他们回来见最后一面!” 书房里安静了一秒。 谢慕言的脸色沉了下来。 “别说死不死的。”他说得格外严肃,“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 谢星越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着大哥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乖乖地收起了嬉皮笑脸,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点了点脑袋:“知道了大哥,不说死,我们都好好活着。” “叫爸妈回来的事我来安排,”谢沐泽幸灾乐祸地瞅了一眼老三,这才继续道:“给我三天时间,国外的项目没那么快脱手,但如果是家事,董事会那边不会太为难。” 谢慕言点了点头。 “物资呢?”谢星越又活跃起来,刚才那点低落已经被他甩到了脑后,“要不要我现在去下单?吃的喝的用的,我在游戏里囤过不少东西,有经验!” 谢慕言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谢沐泽不屑道:“你游戏里囤货的经验,跟现实能一样吗?” 谢星越眨了眨眼:“怎么不一样?都是先把资源收集起来,然后......” “行了,”谢慕言打断他,“物资的事我来列清单,你们负责采购,末世只有一个月,我们时间不多。” 两人齐声应道:“都听大哥的。” 书房里,三兄弟的交谈还在继续,另一边的姜玥已经悄摸摸地离开了客房。 在未来会虐杀她的大反派家里,她实在是睡不着,总觉得心慌得厉害。 反正身上有宗师级武术傍身,姜玥身形灵巧地躲过管家和保安,成功地溜出了谢家老宅。 来到马路边,姜玥打到一辆出租车顺利地回到了姜家。 她正准备上楼去休息,身后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乖宝,你怎么回来了?” 第7章 我真的知道错了 姜玥转身看去,站在客厅里的贵妇人正是原身的亲生母亲周锦。 就是她的宠女无度,才会导致原身一错再错,最后陷入深渊无法挽回。 但她并不讨厌这个女人,她在另一个世界的父母早逝,只有奶奶把她抚养长大,一直都很羡慕那些拥有父母疼爱的孩子。 “母......母亲,我就是想您了,所以才会提前回来的啊!” 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脸,走过去挽住了周锦的胳臂,撒起娇来越发自然,“难道母亲不欢迎我回来吗?” “你这孩子......” 周锦嗔怪地点了一下她的脑袋,“没说不让你回来,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姑娘家的也不知道注意安全,提前给张叔打个电话去接你也行啊!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听着这满是关心的碎碎念,姜玥听得眼眶发酸,自从奶奶去世后,就再也没人这么念叨过她了。 “哎呀我的乖宝,我不过提醒你两句,你怎么就哭了?” “好了,好了,我不说你了,快上楼去休息吧。” 周锦心疼地擦拭女儿脸上的泪痕,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以往这么念叨,女儿早就发脾气让她闭嘴了,今儿太奇怪了,居然会哭出泪来。 难不成是在谢家那边受欺负了? 按理来说应该不可能啊。 谢家大少爷的脾气秉性都是一等一的好,再加上患有腿疾,那不是任她家乖宝为所欲为么? “母亲,我没事。” 姜玥只是想起了故去的亲人,一时有些情难自抑而已。 她大咧咧的擦去眼角的泪花,红着眼眶眼巴巴的道:“就是感觉自己有点穷,可以给我点零花钱吗?” 路上她就清点过原主的全身家当了。 一个字:穷。 每月虽有零花几十万,但全被她买包包首饰和名贵化妆品了,其中还有她母亲给的补贴,一个月流水将近上百万。 实际上原主今年也才十八岁而已,刚过完生辰不久。 今天是五一假期的第二天,她就已经花光了所有的零花钱。 那几十万的零花钱,全花在男主陈嘉安身上,也就是她姐姐的男朋友。 原主给他买了块手表,准备送给人家当表白礼物。 不仅如此,订婚两年来,原主从没把自己的未婚夫放在眼里,还经常跟他要钱花..... 一想到这里,姜玥就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总觉得谢慕言已经在跟两个弟弟商量着怎么取她项上狗头了。 “前天晚上才打给你三十万,我还补贴了十万,就两天时间,乖宝你就花完了?” 周锦嘴角抽了抽,虽然姜家当属豪门之列,但这花钱速度也太快了,她忍不住道:“要是被你爸知道,肯定又要家法伺候了。” 姜玥的父亲叫姜爱国,听名字就知道是个老古板。 他最喜欢大女儿姜瑶,一心培养她成为姜家继承人,对小女儿属于放养状态,基本不过问,但真要犯错被他抓到,那也免不了一顿棍棒伺候。 所以原主讨厌姐姐姜瑶也是因为父亲更喜欢姐姐,姜家继承人从没考虑过自己,所以她才越发骄纵蛮横。 但消化原主记忆的姜玥却不这么想,她看得出这个家对原主独特的宠爱。 所有人都给她找好了退路,筹划好了未来,十八岁的生辰礼就证明了一切。 母亲周锦送了她一套市价上亿的大别墅,父亲姜爱国送了姜市集团百分之5的股份。 只要她不挥霍无度,光是这两份礼物,就够她富贵一生了。 可小姑娘一直沉浸在嫉妒姐姐得到父亲偏爱的负面情绪里,甚至还想抢姐姐的男朋友...... 姜玥在心里哀叹一声,既然这烂摊子到了自己手里,那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母亲,我想跟姐姐和好。” 姜玥摇晃着周锦的胳膊,语气真诚得不像话,“你给我点钱,我给姐姐买个礼物,好好跟她道个歉吧。” 周锦愣了一下,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姜玥一脸认真,“我想给姐姐买个礼物,好好赔礼道歉,不用太多,一百万就够了。” 买个礼物,剩下的她用来囤物资。 周锦深吸一口气。 然后翻了个白眼。 “乖宝,”周锦松开女儿的手,坐到沙发上,端起佣人刚送来的红茶,慢悠悠地吹了一口气,“你上次说你要好好学习,转头就让人替你写作业,上上次你说你要改过自新,第二天就把人家小姑娘的头发给剪了,上上上次你说你要去参加慈善晚宴献爱心,结果你把人家拍卖会的展品给摔了,那对乾隆年间的花瓶,你妈我赔了八百万。” 周锦掰着手指头,越说越来劲。 “你说你要学插花陶冶情操,你把周太太那盆养了十年的兰花给剪了,说是觉得那两片叶子长得不对称,你十三岁那年,说要去参加学校的帆船比赛,结果你把对手的帆给割了,人家小姑娘掉进湖里,捞上来的时候哭了一个礼拜,十四岁那年,你说要去法国学红酒品鉴,你把人家酒庄的珍藏给开了,一瓶四几年的罗曼尼康帝,你当可乐喝了,还说‘也就那样吧’。” 姜玥的嘴角抽了抽。 原主,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周锦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显然那段记忆至今仍让她肉疼。 “你现在跟妈说,你要跟你姐和好?” 姜玥张了张嘴。 “还一百万买礼物?”周锦放下茶杯,保养得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乖宝,你是不是觉得妈傻?” 姜玥:“......” 她心虚地移开视线。 好吧,原主的前科确实太多了。 多到她想洗白,都得先从信用破产的废墟上爬起来。 “妈,这次是真的。”姜玥蹲到周锦面前,仰着脸,努力让自己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你看我真诚的眼神。” 周锦低头看了一眼。 沉默了两秒。 “我看你眼神跟上次偷吃雪糕前一模一样。”她面无表情地说。 姜玥差点没绷住。 “妈~”她拖长了尾音,把脸埋进周锦的膝盖上,像只小狗一样蹭了蹭。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前不懂事,总是欺负姐姐,还嫉妒她,还......还在生辰宴上害她出丑,我那时候脑子有病,现在病好了,真的,你信我!” 第8章 怎么让爸妈相信末世会来? 周锦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生辰宴。 那是半个月前的事。 在姜玥十八岁生辰宴上,她当着全城豪门的面,故意让人把红酒泼在了姜瑶的礼服上。 姜瑶那天穿的是一身月白色的长裙,红酒泼上去,从胸口一直染到裙摆,像一朵妖冶的血花。 全场寂静。 姜瑶站在聚光灯下,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但她没有发火,只是很平静的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外套,披在肩上,微笑着对宾客说了一句“抱歉,失陪一下”,然后从容离场。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姜玥一眼。 那天晚上,姜爱国气得摔了一个清朝的花瓶。 要不是周锦拼命拦着,姜玥怕是得被棍子抽得半个月下不来床。 “你还敢提生辰宴的事。” 周锦放下茶杯,语气中透出了一丝疲惫,“瑶瑶那孩子大度,没跟你计较,但乖宝,你做的那些事,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翻篇的。” 姜玥蹲在地上,下巴搁在周锦的膝盖上,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所以我想要好好道歉,用行动证明。” “用一百万证明?” “买礼物不得花钱嘛......”姜玥小声嘟囔,“而且姐姐那么漂亮,太便宜的礼物配不上她。” 周锦看着女儿那张委屈巴巴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 乖宝今天太反常了。 先是撒娇,然后是道歉,现在居然说要跟瑶瑶和好。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不是这张脸一模一样,她都要怀疑女儿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妈,”姜玥又开口了,这次声音小了很多,“我知道你们早就给我安排好了未来,别墅,股份,谢家的婚事......你们怕我以后过不好,所以什么都替我打算好了。” 周锦的眼神微微一动。 “可我不想一辈子都这样。” 姜玥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笑着的,“我想试试,做一个能让你们骄傲的人,不是靠你们铺路,是靠自己。”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周锦看着女儿那双红红的眼睛,忽然发现乖宝好像是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她撒娇的时候,眼睛里只有“我要什么”,丝毫不顾及其他人的感受。 而如今,看她眼底的认真,她竟有些心疼。 “......一百万太多了。” 周锦终于松口,语气却还是端着的:“八十万,不能再多了。” 姜玥的眼睛瞬间亮了:“成交!” “不过,”周锦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起来,“你要是敢拿这个钱去买别的,或者又去折腾你姐姐,我就把你那栋别墅收回来,让你以后睡大街去。” “不会不会不会!”姜玥连连摆手,笑得见牙不见眼,“母上大人你放心,我一定把姐姐哄得开开心心的。” 周锦看着女儿欢天喜地的样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遮住了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 这孩子,终于懂点事了。 虽然她还是很怀疑乖宝到底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又在憋什么坏水。 但至少,这是个好兆头。 姜玥拿到钱,美滋滋地准备上楼。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周锦。 “妈。” “嗯?”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说完,她转身跑上了楼,脚步轻快得像只兔子。 周锦端着茶杯愣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杯子,拿起手机,给大女儿发了一条消息: “瑶瑶,你妹妹说想跟你道歉,妈觉得她这次好像是真的,你要是不忙,明天回来一趟?” 发完,她又补了一句: “当然,你要是忙就算了,妈也不确定她是不是又闹幺蛾子。” 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她又加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叹气的小猫。 周锦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养女儿,真是比经营一家上市公司还累啊。 谢家老宅。 谢家三兄弟彻夜未眠,一直在聊关于末世的事情。 虽然谢慕言确定末世会来,但末世初期没几天他就死了,所以末世后,具体有哪些危险,他也不太清楚。 谢慕言靠在轮椅上,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 “物资清单我已经列好了。” 谢慕言把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推到茶几中间,“食品、药品、饮用水、燃料、武器、通讯设备,按优先级分了三级,沐泽,你负责采购,渠道你比我熟,星越,你负责找地方建堡垒,郊区或者山里,离市区远,离主干道近,方便撤退和补给。” 谢沐泽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他在外地读书这几年,人脉确实比大哥广,尤其是灰色地带的渠道,搞点“特殊物资”不成问题。 谢星越却歪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混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星越。”谢慕言叫了一声。 “听见了听见了。” 谢星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找地方建堡垒嘛......我明天就上网搜,找个山头买下来,雇人盖......” “你没听懂大哥的意思。” 谢沐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是买下来雇人盖,是找现成的,能快速改造的地方,一个月,你盖得出来?” 谢星越把脸从抱枕里拔出来,一脸无辜地看着天花板:“那你说找哪儿?” “度假村,私人山庄,废弃工厂或者地下车库,这些地方都可以。” 谢慕言接过话,“重点是易守难攻,有水源,有足够的空间存放物资。” “行行行,我明天就去找。”谢星越打了个哈欠,又把脸埋回了抱枕里。 谢慕言看着他这副懒洋洋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老三就是这样,聪明是真聪明,懒也是真懒。 “还有个问题没解决,”谢沐泽忽然开口,“到底怎么让爸妈相信末世会来?”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谢慕言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完美的答案。 父母现在在欧洲谈一个跨国并购案,行程排到了下个月中旬。 就算把人骗回来,跟他们说末世要来了,父亲会以为他在开玩笑。 母亲肯定会以为他工作压力太大,导致精神出了问题...... 第9章 打晕关起来吧 “别管他们了吧。” 谢星越的声音,带着一种没心没肺的干脆,“爱信不信呗,在我梦里,等我和二哥赶回来的时候,你挂了,爸妈也没了,与其浪费口舌跟他们解释,不如到时候直接打晕了扛走。” 谢慕言:“............” 谢沐泽的脸色沉了下来:“不行,那是咱们爸妈,怎么能打晕?” “那你说怎么办?” 谢星越轻哼一声:“直接说一个月后世界会怪物横行?爸妈绝对会以为你们精神失常,到时候他们不但不信你们,还得去请个心理医生给你们看病。” 谢沐泽的嘴角抽了抽,想反驳,但发现老三说的好像......确实有道理。 谢慕言忽然道:“还有,怎么让那些亲朋好友们提前筹备物资,这也是很大的难题。” “我没什么知心朋友。” 谢沐泽语气里带着一丝落寞,“学校里认识几个普通朋友,但脑子笨得要死,跟他们说末世的事,估计还没说完就会被当成精神病,再说了,我这人平时也不太跟他们来往,突然打电话说‘世界要毁灭了’,他们大概会觉得我在整蛊。”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淡,但谢慕言听得出来,老二不是在抱怨,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谢沐泽这个人,从小就毒舌傲娇,脾气还暴,身边能留下来的朋友确实不多。 谢慕言垂下眼帘,声音也淡淡的:“我也没什么朋友。” 这是实话。 谢家大少爷,商业天才,十八岁车祸致残,当这些标签加在一起,足够让所有人跟他保持距离。 有人怕他,有人慕他,还有人想攀附他,但真正把他当朋友的人,一个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些亲戚也不用提醒了,” 谢慕言补充道,语气平静:“逢年过节来拜访问候,嘴上说着让我一定要保重身体,心里想的却是谢家的产业什么时候能分一杯羹,虚伪至极,不值得救。” 谢星越在旁边猛点头:“对对对,三叔公最虚伪了,去年过年给大哥你送了一盒补品,结果那盒补品是过期的,过期的呢!我都不好意思说他。” “所以,”谢慕言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个弟弟,微笑道:“爸妈要是不听,把他们打晕以后关起来,确实是个好办法。” 谢星越和谢沐泽都愣住了。 谢慕言面不改色:“与其让他们在外面乱跑,不如先控制起来,等末世真的来了,他们自然会明白,到时候再道歉也不迟。” 谢星越盯着大哥看了三秒,忽然咧嘴笑了,眉眼弯成月牙:“大哥,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的。” “是吗?”谢慕言不置可否。 “以前你会说‘不能对长辈不敬,要以理服人’,还说什么‘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谢星越掰着手指头数,越说越兴奋,“现在你居然说‘关起来确实是个好办法’!大哥你是不是被我带坏了?” 谢沐泽在旁边冷哼一声:“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大哥是被那个女人气坏了。” 谢慕言没有否认。 他只是放下咖啡杯,用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看着两个弟弟,语气依旧温和:“上辈子我就是顾忌太多,所以死的太早,这辈子我打算多做一点,看看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谢星越和谢沐泽对视一眼,同时闭上了嘴。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行了,”谢慕言打破了沉默,“爸妈的事先按这个思路准备预案,具体怎么执行,等他们回国再说,现在,你们先跟我讲讲末世里还有哪些危险。” 他顿了顿,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我只见过丧尸,上辈子末世到来没几天我就死了,你们梦到过什么,都告诉我。” 窗外,天色从深蓝变成浅灰,第一缕晨光正在地平线下蓄势待发。 他们畅聊一整晚,终于做好了详细的末世应对计划。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书房,谢慕言终于被两个弟弟连哄带劝地推回了卧室。 “大哥,你再不睡,末世没来你就先猝死了。” 谢星越推着轮椅,打了个哈欠,自己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嘴里还在嘟囔,“你看你眼下那黑眼圈,跟熊猫似的,咱们谢家好歹是豪门世家,大哥你顶着一对熊猫眼出去见人,像话吗?” 谢慕言靠在轮椅上,没说话,嘴角带起一抹浅笑。 把大哥安顿好,确认他躺下盖好被子,谢星越转身就往客厅的沙发上一倒,三秒钟之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秒睡技能一如既往地稳定发挥。 谢沐泽站在沙发边,低头看了一眼已经睡死过去的老三。 卫衣帽子歪到一边,嘴巴微微张着,一只脚上的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踢掉了,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像只冬眠的刺猬。 “猪。”谢沐泽低声说了一句,弯腰把拖鞋捡起来放到一边,又顺手把毯子盖到老三身上。 动作很轻,但语气依旧是嫌弃的。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盯着天花板出神。 大哥躺下了,老三睡着了,整个谢家老宅忽然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可他的脑子却满是梦里的那些场景,昨晚还确认了一件事,大哥是真的死过一回,那些都不是梦。 谢沐泽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眼中杀气腾腾。 不行。 大哥说了现在不能杀她,他答应过的。 不过,只说了暂时不杀她,可没说不能打一顿教训一下吧? 他们弟兄三人从小就练了一些拳脚功夫。 大哥学的散打,老三练的格斗,都是半吊子水平,花拳绣腿。 他学的是泰拳,是家里练得最认真的那个。 泰拳讲究的是快准狠,膝、肘、拳、腿,每一个关节都是武器。 他练了八年,教练说他天赋极高,如果不是生在谢家,去打职业赛也能拿个金腰带。 真要打起来,大哥和老三加一起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当然,这话他没当面说过,毕竟得给自家兄弟一点面子。 不过现在这样更好。 打职业赛最多拿个奖杯,打那个女人......拿的是利息。 第10章 和姐姐道歉 然而,等他悄无声息地来到姜玥所住的客房,手握麻袋,准备给她蒙头一击的时候。 被子掀开着,枕头歪在一边,床上空空荡荡。 连个睡过的褶皱都没有。 谢沐泽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麻袋,脸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跑了? 他转身出了客房,在走廊里拦住一个正在擦拭花瓶的佣人,压低声音问:“客房的姜小姐呢?” 佣人被他冷着脸的样子吓了一跳,摇了摇头:“二少爷,我......我没看到姜小姐。” “昨晚也没看到?” “没有。” 谢沐泽眉头一拧,又下楼找了管家老张。 老张正站在厨房门口指挥备餐,见他来了连忙迎上去:“二少爷,您怎么起这么早?昨晚一宿没睡吧?” “张叔,你看到姜玥了吗?” 老张愣了一下:“姜小姐?她昨天不是在和大少爷在一起么?后来......好像就没见她下楼,怎么,她不在客房?” 谢沐泽的脸色更难看了。 老张也察觉到不对,连忙叫来几个值夜班的佣人挨个问了一遍。 所有人都说没看到姜小姐出去,但也没看到她从客房出来过,就好像......那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行了,别找了。” 谢沐泽扔掉麻袋,有些烦躁地开口,“估计是知道我和老三突然回来,吓得连夜跑回家躲起来了。” 他冷笑一声。 跑得倒挺快。 “二少爷,那要不要我去姜家那边问一声?”老张试探着问。 “不用。”谢沐泽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还能躲一辈子?” 老张识趣地没再多问。 谢沐泽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沙发上还在呼呼大睡的老三,又望向楼上大哥卧室的方向。 他压低了声音吩咐老张:“做点吃的备着,温在灶上就行,别让人上去打扰他们,等大哥和老三睡醒了再给他们备餐。” “是,二少爷,那您呢?您也一宿没睡了,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回房休息一会儿?” “不了,”谢沐泽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了两声,“反正也睡不着,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我让司机准备车。” “不用司机,我自己开车。” 谢沐泽从玄关的钥匙柜里随手拿了一把车钥匙,顿了顿,又回头补了一句,“张叔,今天要是那个女人回来了,给我打电话。” 老张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您放心。” 谢沐泽推门出去,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憋了一早上的郁气缓缓吐了出来。 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出车库,驶上清晨空旷的马路。 谢沐泽准备去采购。 大哥列的那张清单还揣在他口袋里,食品、药品、饮用水、燃料,一级二级三级的物资分类写得清清楚楚。 既然人没打着,那就去干正事。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眼睛微微眯起。 鼻梁上一颗黑色小痣在晨光中格外清晰,衬得那张冷硬的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 方向盘一转,车子拐上了高架。 谢沐泽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清单,扫了一眼,又塞了回去。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今天要跑几个地方,找哪几个渠道,第一批物资先囤什么品类了。 这些事对他来说不算难,但琐碎,需要很多耐心去筹备。 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耐心。 尤其是在那个女人跑了之后。 “行,先办正事。”谢沐泽自言自语,恨恨道:“晚上再去收拾那个女人。” 他踩下油门,黑色的轿车很快便汇入了晨光之中。 此时,姜家。 姜玥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昨晚一直做噩梦,完全没睡好。 当她来到楼梯最后一个台阶上,手还扶着栏杆,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姜瑶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和一块全麦吐司,手里拿着一份平板电脑,屏幕上全是她看不懂的绿色数据线条。‘ 她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纤细但有力的手腕,乌黑长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英姿飒爽。 这是姜玥见到她以后,脑海里蹦出的四个字。 姜家的佣人都不见了,餐厅里安静的只剩下咖啡轻轻放在碟子上的声响。 “醒了?” 姜瑶头都没抬,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厨房有粥,自己去盛一碗。” 声音不算冷,但也绝对算不上热络。 公事公办的口吻,像是在跟下属说话。 姜玥磨磨蹭蹭的去打了一碗粥,然后慢悠悠的来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书里说,姜瑶二十岁就开始接手家族业务,二十二岁就独立完成了两个亿的并购案,董事会那群老头子都服她。 妥妥的女强人。 不过,这是个末世甜宠文,男主是个恋爱脑,他好不容易在大学毕业时追到了姜瑶,结果末世前因为误会两人分手了。 末世后姜瑶又一心为家里人报仇,顺便拯救世界,完全没心思谈恋爱,因此男主追妻追到了大结局才勉强he。 姜玥一边思考着原书剧情,一边喝着小米粥,正踌躇呢,就听到她主动开口了。 “昨天你找我什么事?” 姜瑶放下平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有事,没去。” 姜玥愣了一下。 哦,昨天原主喊她去谢家老宅是想算计她和自己未婚夫那个啥来着,但自己来了,那这事肯定就不能承认了啊。 “没事,我就是.....就是.....”姜玥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就是想和姐姐和好,跟你道歉而已。” 她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把剩下的话脱口而出:“姐姐,以前是我年纪小犯糊涂,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我真的知道错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姜瑶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没有说话。 姜玥把原主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委屈,一股脑儿地全都倒了出来:“我就是嫉妒那老头更偏爱你。” “而且家里早早就选定了你当继承人,从没考虑过我,我就是心里不平衡,所以才会干出那些傻事的,我想证明自己比你强.......” “可最后才发现,我根本不是那块料!” 第11章 以后乖乖的。 姜玥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姐姐,我现在想明白了,当继承人太累了,我就想当个快乐小米虫,每天吃吃喝喝也挺好的。”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姜瑶的目光落在妹妹那张红彤彤的可爱小脸上,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从来不知道,这个丫头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因为嫉妒,因为父亲的偏心,所以想证明自己。 她一直以为姜玥只是单纯的不懂事,被母亲宠坏了所以才那么任性娇纵,从没想过那些作天作地的背后,藏着这些缘由。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丫头从前的那些算计,她其实根本没放在心上。 除了泼红酒那回有点过分外。 再说,那天是姜玥的生日,当众弄脏自己的裙摆,让她本来准备好的礼物没送出去,也算是对妹妹的惩戒了。 在她眼里,姜玥的那些小打小闹,幼稚得就像小朋友抢玩具一样,不值当生气,更不值当记仇。 但现在,听着妹妹红着眼眶说出这些话,姜瑶心里忽然涌出一些说不清的感觉。 长大了啊。 以后母亲也能省点心了。 “嗯,知道了。” 姜瑶开口,语气不咸不淡,好似完全不在意。 姜玥歪头,这是啥意思,到底是原谅了还是没原谅啊? 明明是同一张脸,今天的妹妹为什么越看越可爱? 姜瑶放下平板站起身来到姜玥面前。 她比妹妹高半个头,此时站在她旁边更显高大,沉默了两秒后伸手揉了揉姜玥的脑袋。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暴,跟撸猫似的,随便撸了两下。 姜玥整个人都僵住了。 书里不是说女主姐姐高冷吗?不是说生人勿进吗?她们俩之前不是仇人吗? “以前的事,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姜瑶收回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放到姜玥面前的餐桌上,“里面有五百万,拿着花。” 这就是她没送出去的生日礼物,现在确实可以物归原主了。 姜玥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五百万?!!! “以后乖乖的。” 姜瑶说完这句话就拿起桌上的平板,头也不回地往外门口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清脆而有节奏,姜瑶的每一步都带着我很忙的强大气场。 哇!她姐姐居然是一掷千金的霸总哎,谁懂! 姜玥盯着那张卡,又看着姐姐的背影,忍不住关心道:“姐,你不吃早饭了吗?” “来不及了,九点半的会。” 姜瑶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带着一丝清冷的距离感。 “那你怎么还专门跑回来一趟?” “.......顺路。” 姜瑶说完这两个字,推门出去了。 姜玥坐在餐桌前,手里捏着那张卡,盯着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顺路? 公司东边,他们家在西边,她顺的哪门子路? 姜玥低头看着那张卡,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着弯着,眼眶又红了。 女主就是女主,面子上高冷得一匹,里子却软得不行。 她把卡攥在手心里,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姐姐已经原谅她了,虽然嘴上没明说。 接下来就是好好迎接末世,避免姜家的悲剧,还有谢家那三个...... 姜玥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五百万也救不了她此刻的心情。 【谢慕言(谢家老大):黑化值80%】 【谢沐泽(谢家老二):黑化值65%】 【谢星越(谢家老三):黑化值55%】 这三人,一晚上过去,黑化值又有变动。 虽然谢慕言降了一点,但另外两位涨的有点快啊。 姜玥昨晚做了一整晚的噩梦,全是这三个人把她剥皮抽筋的血腥画面。 她打了个哆嗦,把卡揣进口袋,端起粥碗三口两口喝完,擦了擦嘴,站起来。 不管了,先活过今天再说。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周锦发来的消息: “乖宝,钱给你打过去了,别乱花,记得给你姐买礼物。” 姜玥看着这条消息,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卡,忽然笑了。 五百万加八十万,五百八十万。 末世来临之前,她得把这笔钱全部花在刀刃上。 不仅得提前选好坚固的避难所,吃的、喝的、用的,还有武器和药品,一样都不能少。 她现在就去采购物资,顺便给姐姐选一件极好的礼物回报她。 谢家那边肯定不能再去住了,那三兄弟黑化值那么高,她怕自己哪天睡梦中就被套了麻袋扔海里喂鱼了。 姜家这边的住宅也不太行,四面落地窗,连个遮挡都没有,末世来了就是个活靶子,丧尸冲进来跟逛商场似的。 得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她一边想一边往花园走,准备从侧门出去叫车。 清晨的阳光洒在石子路上,两边的玫瑰花沾着露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佣人们早就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花园角落里,一个新来的小女佣正蹲在花丛边,手里拿着一把花剪,准备剪几枝玫瑰去插花瓶。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东西。 “啊----!” 花剪咣当一声落在地上,小姑娘整个人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到了泥地里,手指着花丛下面,“那个.......有虫子!” 不远处的园丁老赵,他听到声音立马拎着铁锹跑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虫子......”小姑娘带着哭腔说:“好大的虫子,好吓人……” 老赵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确实很大,比他摊开的手掌还大一圈。 那个大虫子通体漆黑,甲壳油亮,八条腿又长又粗,上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红色绒毛,形状像蜘蛛,但又不太像,因为它的头部有一对弯曲的螯肢,像两把小镰刀,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大虫子的腹部还在微微起伏着,是活的。 看着确实有点吓人,老赵在姜家干了二十年的园丁,也从没见过这样的虫子。 “赵叔......”小姑娘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躲到了老赵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道:“你快把它弄走吧,我都不敢剪花了。” “怕什么,一只虫子而已。” 老赵嘴上这么说,手里的铁锹却握紧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抡起铁锹对准那个虫子拍了下去。 “啪!” 虫子被拍扁了,黑色的甲壳碎裂开来,里面的东西溅了一地。 第12章 选择末世避难所 老赵愣住了。 小女佣尖叫了一声。 因为喷溅而出的不是绿色的虫液,或者白色的浆汁,而是红色的.......像人类血液一样的液体,在碎裂地方甲壳里缓缓淌出来。 那些鲜红的液体,渗进泥土里,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液体浓稠而腥臭,气味散开来,让两人胃里都翻涌了一下。 “这.....”老赵喃喃道:“虫子怎么会有红色的血?” 小女佣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老赵蹲下来,用铁锹尖拨了拨虫子的残骸。 甲壳碎裂后露出的肉质也是暗红色的,不像普通的虫肉,倒像是某种动物的肌肉。 他活了五十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生物。 可他是姜家资历最老的园丁,怎么能被一只虫子吓到? “咳,”他清了清嗓子,“可能就是什么新品种吧,大惊小怪的,这年头什么东西没有?转基因和变异的玩意多了去了。” 小女佣还是缩在他身后,声音发抖:“可......可它流的是红色的血啊……” “蜘蛛的血本来就是蓝色的,红色的可能是吃坏了东西。” 老赵胡诌了一句,自己都不太信,“行了行了,埋了就行,当肥料吧,你看这花长得这么好,多一勺肥料不挺好?” 他用铁锹铲了点土盖上去,把那摊红色和虫子的残骸一起埋进了泥土里。 拍了拍手,拎着铁锹站起来,对还躲在后面的小女佣说:“剪你的花去,别大惊小怪的,让人看了笑话。” 小女佣还想说什么,被老赵一瞪,只好缩着脖子回去捡花剪了。 花丛恢复了安静。 风吹过,玫瑰花瓣轻轻摇曳,露水从叶片上滚落,滴在那片新翻的泥土上,渗了进去。 没有人知道,泥土下面,那些碎裂的虫肉正在缓慢地蠕动着...... 姜玥率先来到了母亲送的那套别墅区。 这里坐落在市中心核心区域,周边商圈林立,交通便利,放在平时,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黄金地段。 可放在末世,这就是妥妥的死亡陷阱。 车停在别墅门口,姜玥下车抬头看了一眼。 三层独栋,欧式风格,外立面是大面积的落地玻璃幕墙,阳光一照闪闪发亮,漂亮得像个水晶盒子。 这要是丧尸来了,住里面的人跟橱窗里的模特有什么区别? 她绕着别墅转了一圈,越看越心凉。 花园太大,围墙太矮,门窗太多,每一个角落都是安全隐患。 这房子......真不适合末世生存,还不如卖了再去买套新的。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她注意到了别墅侧面的一个入口。 地下车库。 姜玥走过去,推开厚重的铁门,沿着斜坡往下走。 车库里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来,照亮了一个开阔的地下空间。 她的眼睛也跟着亮了。 这个地下车库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整个别墅的地基都被挖空了,形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地下空间,面积至少有四五百平,层高也够,顶上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楼板,厚度目测不低于二十厘米。 四面是实心的混凝土墙,只有两个出入口,一个是她刚才进来的车辆坡道,另一个是通往别墅内部的消防楼梯。 姜玥站在车库中央,转了一圈,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坡道口可以设置一道卷帘门加一道钢制防爆门,双重防护。 消防楼梯那个入口更窄,一道加固的铁门就能封死。 车库内部空间足够大,可以划分出几个区域来生活。 顶上是厚实的混凝土,丧尸挠不穿,就算有变异怪物,短时间内也攻不进来。 位置虽然偏市中心,但地下车库足够隐蔽,只要不弄出大动静,地面上的人很难发现下面藏着人。 姜玥越看越满意,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用步子丈量了一下大致尺寸,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改造方案。 上辈子在原来的世界,她读的就是建筑工程专业,毕业后在设计院画了三年施工图,对各种建筑结构都烂熟于心。 虽然穿书了,但这些专业知识还好好地装在她脑子里,一样没丢。 没想到,上辈子画图到秃头的技能,这辈子居然要用来改造成末世避难所。 姜玥花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画出了一份详细的设计图。 她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把设计图拍了照,打开手机开始联系施工队。 陈工是姜家长期合作的装修工程队负责人,姜玥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报了自己的身份,然后把设计图发了过去。 “陈工,这套别墅的地下车库,我要按照这个图纸做改造,工期十五天,材料要用最好的,防护等级往最高了做,钱不是问题,但我有两个要求,第一,质量必须过硬,第二,低调,不能张扬。” 电话那头的陈工看了图纸,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句“姜小姐,您这个设计......是照着军事工事画的吧?” 姜玥笑了笑没解释。 “行,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这就安排人过去。” 陈工也没多问,有钱赚就行。 搞定了避难所的事,姜玥潦草地吃了一碗牛肉面当午餐,下午就直奔拍卖行。 系统给了她宗师级的传统武术技能,拳脚功夫已经够一般人喝一壶的了。 但在末世,她需要面对的是各种变异的怪物,赤手空拳是完全招架不住的。 她需要一把趁手的兵器。 记得书里提过女主的异能是空间和水系,罕见的双系异能。 但她似乎武力值不高,一直都是被人保护着,很少参加战斗。 直到后期,姜瑶自己研究出空间切割,才开始拥有了独自战斗的实力。 她姐姐就是厉害啊,这都能研究出来。 不过以姐姐的性格,应该也不想一直被人保护吧? 所以她和姐姐都需要一件趁手的武器,来应对末世里出现的怪物。 还好,这个拍卖行里还真有一件适合末日的武器,一件名叫末日反曲弩的机械弓弩,起拍价是十万。 感觉不是很贵,偏偏遇到个喜欢收藏这类武器的家伙,给她抬价抬到了六十万才拿下。 姜玥在心里骂骂咧咧的去付款了。 系统却在这时发出了任务邀请: 【男主陈嘉安被女主姜瑶分手后去酒吧买醉,后被女配王欣欣带回家,请宿主前去保护男主,避免男主失去xxxx】 【任务奖励:兵器库任选一把武器!】 第13章 购买武器 分手? 哦对,她想起来了。 原书里,男女主昨天因为女配发生误会闹掰了。 男主陈嘉安被分手后伤心欲绝,跑去酒吧喝了个烂醉。 然后被女配王欣欣捡回了家,差点就......颠鸾倒凤了。 虽然最后关头男主清醒过来没有酿成大错,但这件事还是成了他们之间的一道刺。 姜玥嫌弃地撇了撇嘴,这男的连自己身体都控制不了,根本不配成为自己的姐夫! 现在好了,她穿了进来,系统还让她去救场。 正准备跟系统讨价还价,眼前忽然弹出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面板上密密麻麻列满了武器,闪着各色光芒,看得姜玥眼睛都直了。 【兵器库预览】 【寒霜剑·冰系加成剑身自带寒冰属性,挥砍时附带冰冻效果,可减缓敌人行动速度。】 【凤羽弓·水系加成:射出的箭矢附带寒冰,远程首选。】 【玄铁唐刀·无属性但永不磨损:刀身由陨铁锻造,锋利度MAX,耐久度MAX,砍丧尸如切菜。】 【......】 这些武器,每一把都散发着让人垂涎欲滴的光芒。 尤其是那把玄铁唐刀。 永不磨损,砍丧尸如切菜...... 这不就是末世生存的神器吗? 正好她的武器还没买呢,这真是雪中送炭了。 “系统,”姜玥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这个兵器库......只要完成任务,真的可以任选一把?” 【是的,任务完成后,宿主可在兵器库中任意选择一把武器作为奖励。】 这任务,狗不做,她做! “地址发我!”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就往上冲,“师傅,去夜色酒吧!快点快点!” 傍晚七点。 姜玥赶到夜色酒吧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酒精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把背包带子往上提了提,目光开始在昏暗的人群中搜索。 酒吧的门槛不高,没人查她身份证。 姜玥绕过舞池边缘,目光扫过一张张卡座,寻找陈嘉安那张男主标配的脸。 还没找到人,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了。 力道大得像铁钳,五指收紧,箍得她骨节发疼。 姜玥猛地扭头。 一张冷硬的脸近在咫尺。 灯光昏暗,但她绝不会认错那张脸。 男人鼻梁上一颗黑色小痣,眉骨高耸,眼窝深邃,那双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她,瞳孔里翻涌着暗沉的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烧穿。 谢沐泽。 谢家二少爷,三大反派之一,脾气最爆的那个。 虽然和她未婚夫长得一个样,但她就是能一眼瞧出差别。 他怎么在这儿?! “真巧啊,嫂子。”谢沐泽开口,声音压低,“你怎么在这?” 嫂子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跟“杀人犯”三个字差不多一个语调。 姜玥后背一凉,下意识想甩开他的手。 但没甩动。 这人的手跟焊在她手腕上似的,纹丝不动。 目光越过谢沐泽的肩膀往酒吧深处扫,心脏猛地一跳。 她看到了! 角落里,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正扶着一个男人往外走。 男人脚步踉跄,头歪在女人肩膀上,显然是醉得不省人事,赫然正是男主陈嘉安。 那个女人应该就是王欣欣,原书里的绿茶女配。 此刻,她正一脸关切地搂着陈嘉安的腰,嘴上说着什么,嘴角却挂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他们要走了! 姜玥急得不行,身体本能地往那个方向挣了一下。 谢沐泽没松手。 非但没松,反而又收紧了几分。 他顺着姜玥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王欣欣扶着陈嘉安离开的背影。 “哦~”他拖长了尾音,语气凉飕飕的,“原来是有情郎在那啊。” 姜玥:“???那是我姐夫!” “姐夫?”谢沐泽冷笑一声,“你姐的男人,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姜玥张了张嘴,想说“我是去救人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跟谢沐泽解释? 这人现在看她的眼神就跟看仇人一样,她说啥他都不会信的吧。 “松手。”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不耐烦。 谢沐泽没动。 他本来是来酒吧找熟人买货的,有些东西市面上很难买到。 没想到正好碰到了他心心念念想去报复的女人。 “我以前从不打女人。” 谢沐泽另一只手已经慢慢握指成拳,指节捏得咔咔作响:“但为了我大哥,我可以破例。” 姜玥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不是在害怕。 她是真的没时间了。 再拖下去,陈嘉安就要被王欣欣带回家了。 原书里男主是在最后关头清醒过来的,但那是原书,现在她穿进来了,剧情会不会发生改变? 万一这次没清醒呢,那男女主的HE结局不就泡汤了? 不仅武器没了,她的十个亿也会没有的!!! 谢沐泽的拳头还没挥过来呢,就感觉手腕一麻。 他甚至还没看清姜玥是怎么动的,只觉得整条手臂像被电流击中,瞬间失去了力气。 然后小腿迎面骨上挨了一脚,酸麻感从脚踝一直窜到膝盖。 谢沐泽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一步,重心偏移的瞬间,一只手按上了他的后颈,往下一压。 “砰。” 谢沐泽的单膝跪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他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啪!” 声音不大,被酒吧的音乐盖住了大半,但谢沐泽的脸上清清楚楚地浮起了几道红痕。 他偏着头,整个人愣在原地,像是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姜玥有点心虚,刚刚一套连招太丝滑,差点没收住手。 她轻咳一声,理直气壮地说道:“你都说我是你嫂子了,就别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谢沐泽抬起头,半边脸泛着红,眼里翻涌着难以置信和暴怒交织的复杂情绪。 第14章 小姨子救姐夫! 姜玥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输出:“我刚才就是在看我姐夫跟别的女人走了,怕他对不起我姐,所以才着急,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脑子里就那点东西?” 谢沐泽脸色更黑了,但他一时竟没敢反驳。 “有事下次再唠哈,我去救我姐夫了。” 姜玥说完这句,转身就跑。 她跑得飞快,穿过舞池,绕过卡座,推开后门冲进了巷子里。 谢沐泽是被人扶起来的。 “泽哥,你刚刚怎么那么绅士?那女人都打你耳光了,你居然无动于衷?” 陆辞家里是混道上的,也是谢沐泽的高中同学,彼此虽不是至交,但也算互相了解。 他刚刚全程目睹了谢沐泽被小姑娘两秒放倒,还挨了一巴掌的事。 绅士? 他谢沐泽什么时候跟这两个字沾过边? 陆辞不懂。 只有谢沐泽自己知道,他不是绅士,他刚刚根本动不了。 那个女人的手法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跟不上。 他的泰拳打了八年,从没遇到过这种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的人。 他甚至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谢沐泽咬了咬牙,后槽牙磨得咯吱响。 那个女人不是个既废物又骄纵的大小姐么,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武艺? “泽哥?泽哥!”陆辞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啊,你脸肿了......” “不用。”谢沐泽拍开他的手自己站稳,小腿还传来隐隐作痛的感觉,但不影响走路。 谢沐泽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翻涌的那股郁气压下去。 一天一夜没合眼了,从昨晚到今天,他就没怎么休息过。 感觉脑子不转了,身体也有点不听使唤了,不然他不可能那么容易被放倒的。 对,一定是太累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泽哥,”陆辞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啊?” “......我嫂子,但很快就不是了。” “啊?!” “啊什么啊,走了,下次再找你买东西。” 谢沐泽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陆辞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谢沐泽这个人他太了解了。 毒舌,脾气爆,睚眦必报,别说被人打耳光了,就是被人踩了鞋面都要当场还回去的人。 今天被人揍趴下还挨了一巴掌,居然就这么走了? 他不会是,看上自己嫂子了吧? 陆辞掏出手机,在兄弟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兄弟们,大新闻。” 群里立刻炸了。 “什么大新闻?陆哥你快说!” “谢沐泽今晚被一个女人打了。” “???泽哥被打?谁这么勇?” “还是个漂亮小姑娘,两秒就把泽哥放倒了,还扇了他一巴掌。” 陆辞打字飞快,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最精彩的是泽哥没还手,就那么跪着,人都懵了。” 群里沉默了两秒,然后消息像开了闸一样涌出来。 “卧槽???” “两秒?放倒泽哥?他泰拳不是白练的吗?” “等等,漂亮小姑娘?谁啊谁啊谁啊?” “泽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他不是说他从不打女人吗?” 陆辞慢悠悠地打字:“你们猜那个女人是谁?” “谁?!” “快说!!!” “别卖关子了!!!” 陆辞打了几个字,又删掉,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没忍住:“泽哥的嫂子。” 群里瞬间安静了。 整整五秒钟没人说话。 然后有人打了一行字:“谢家大少爷的那个未婚妻?” 陆辞发了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包,没再解释。 他为谢家大少爷默哀了一秒。 就一秒,多了没有。 毕竟,那个残废大哥能不能保住未婚妻,关他什么事? 他只是一个快乐的吃瓜群众。 这么好的瓜,不分享,天理难容。 另一边。 姜玥冲出巷子,左右张望,心跳得砰砰响。 巷口的街灯昏黄,照得地面上的积水泛着暗沉的光。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后座车门敞开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正弯着腰往车里塞人。 那个被塞的人脚步虚浮,头歪在座椅靠背上,露出一张她今晚要找的俊脸。 陈嘉安。 姜玥深吸一口气,拔腿就冲了过去。 “你给我站住!” 声音挺大的,好似炮弹一般在街上炸响,王欣欣被吓得一哆嗦,猛地转过身来。 她长得不算惊艳,但胜在清纯可人,一双杏眼微微上挑,此时正瞪得溜圆,写满了心虚和恼怒。 “你谁啊?”王欣欣上下打量了姜玥一眼,语气不善,“来找茬的?” 姜玥没理她,直接弯腰钻进后座,一把拽住陈嘉安的胳膊往外拖。 “你干什么?”王欣欣急了,伸手去推姜玥,“你谁啊你?这是我朋友,他喝多了我送他回家,关你什么事?!” 姜玥一边拖人一边回头,给了王欣欣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是他小姨子。” 王欣欣的脸色瞬间变了。 “小......小姨子?”她的声音明显虚了,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姜瑶让你来的?” 姜玥没回答,懒得跟她掰扯。 她直接把陈嘉安从车里拽出来,让他靠在路灯杆上,然后站直身子,思考着怎么把人叫醒。 王欣欣气得不行:“他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是你姐姐不要他的!” “那他也说过不要我姐姐了吗?” 姜玥冷哼一声:“你确定他清醒过来想看到的人就一定是你吗?” 王欣欣被说得红了眼眶,她当然知道这个男人心里装的是谁,只是她不甘心而已。 就在这时,姜玥抬起手,“啪”的一声,一巴掌扇在陈嘉安脸上。 声音清脆,响彻整条街。 王欣欣惊呆了。 陈嘉安的头猛地偏向一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抖了一下。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嘴里含混地骂了一句:“谁他妈......” “啪!” 又是一巴掌,对称了。 陈嘉安彻底清醒了。 他瞪大眼睛,面前居然是姜瑶的那个作天作地的妹妹,姜玥。 “你.......你打我?” 陈嘉安捂着脸,声音沙哑,眼睛因为酒劲还没完全消退而布满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懵逼。 姜玥双手叉腰,恨铁不成钢地说:“陈嘉安,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我再晚来一步,你就要被人拖回家吃干抹净了!” 第15章 买的是你的清白啊! 王欣欣赶紧为自己辩解:“谁.......谁要对嘉安哥吃干抹净啊,你别血口喷人。” 说完自己反倒是先红了脸,这死丫头说话也太直接了吧。 一旁的陈嘉安下意识往四周看了一眼。 路灯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附近,王欣欣站在车边,表情心虚又恼怒。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记忆里,他只记得自己在酒吧买醉,然后好像看到瑶瑶来找他,说要和他和好...... 现在看这情况,他要是没清醒过来,估计会直接被王欣欣带回家。 到时候真发生点什么,那他和瑶瑶怕是再没可能了。 以前还挺讨厌这个未来小姨子的,今天居然是她救了自己。 陈嘉安的心情很是复杂。 “清醒没?”姜玥再次问道。 陈嘉安没说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慢慢转过头,看向王欣欣。 那个眼神不凶,甚至算不上愤怒。 但就是那种失望的,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的眼神,让王欣欣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王小姐。”陈嘉安开口,声音沙哑但很稳,“你先回去吧,以后别来找我了。” “我......我没有.....” 王欣欣弱弱的解释了一句,但在陈嘉安越发冷漠的目光下,彻底溃不成军。 她咬了咬嘴唇,红着眼眶钻进了车里,“砰”地关上车门。 黑色轿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街道上安静下来,只剩路灯嗡嗡的低响和陈嘉安粗重的呼吸声。 陈嘉安靠在路灯杆上,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点活人气。 他看着姜玥,嘴唇动了动:“谢谢。” 姜玥嘿嘿笑道:“不枉我大晚上跑来救你,给点补偿呗。” 陈嘉安愣了一下:“什么补偿?” “我最近......比较缺钱。” 陈嘉安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姜家最得宠的二小姐会缺钱? 这不是笑话吗? “你要多少?”他试探着问。 姜玥伸出两根手指。 “二万?” 姜玥摇头。 “二十万?” 还是摇头。 陈嘉安深吸一口气,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到底多少?” “两百万。” 陈嘉安差点没站稳。 “两百万?”他的声音高了八度,“姜玥,你怎么不去抢?!” 姜玥理直气壮地拍了拍手:“抢哪有这个快?再说了,你想想,今晚要不是我,你明天醒来会在哪?会在王欣欣的床上!” “到时候你怎么跟我姐解释?你们以后还能在一起吗?” 陈嘉安的嘴角抽了抽。 “你现在花两百万,” 姜玥掰着手指头给他算账,“买的是你的清白,是你和我姐的未来,是你后半辈子不用活在愧疚里,两百万,贵吗?” 陈嘉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没办法反驳。 “而且,”姜玥话锋一转,“你未来不就是我姐夫了吗?提前给自己小姨子一点零花钱怎么了?” 陈嘉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看着面前这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姑娘,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姜瑶的这个妹妹,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行,”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两百万,我明天转你。” 姜玥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真的,但是.......”陈嘉安竖起一根手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帮我和你姐和好。” 姜玥眨了眨眼,然后咧嘴笑了,笑得见牙不见眼:“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她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不过姐姐同不同意,就不关我的事了。 反正她只负责帮忙,追不追得到,那是陈嘉安自己的本事。 陈嘉安揉了揉还在发烫的脸颊,姜玥那两巴掌下手真不轻,两边脸都肿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燥热和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 目送陈嘉安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尽头,姜玥站在路灯下,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系统面板。 半透明的光屏在眼前展开,柔和的光晕映在她脸上。 面板上,“任务完成”四个大字明晃晃地闪着金光,下面是一排让她垂涎已久的兵器库列表。 【恭喜宿主完成保护男主任务!】 【请从兵器库中任选一把武器作为奖励。】 姜玥的手指在光屏上划了划,直直落在倒数第三行: 【玄铁唐刀·无属性但永不磨损:刀身由陨铁锻造,锋利度MAX,耐久度MAX,砍丧尸如切菜。(注:该武器永不磨损,可存放于系统空间。)】 就是你了。 姜玥毫不犹豫地点了确认。 一道暗沉的光从面板中溢出,在她手中凝聚成形。 光芒散去后,一把通体乌黑的唐刀静静躺在她的掌心里,在路灯下泛着幽冷的微光,像是把夜色本身锻造成了刀刃。 刀鞘是乌黑色,没有过多装饰,只在鞘口和鞘尾处镶了一圈暗银色的金属,上面刻着她看不懂的符文。 姜玥握住刀柄,轻轻抽出几寸。 刀刃出鞘的瞬间,她听到了一个极细微的嗡鸣,像是远古的钟磬被轻轻敲响,余音在夜风中久久不散。 她盯着刀刃上自己的眼睛,忽然觉得这把刀是有生命的。 “好刀。”她低声说了一句,将刀归鞘。 【放置系统空间后,宿主可意念取用。】 姜玥试了一下,心念一动,手里的唐刀凭空消失,像是从来没出现过。 再一动念,刀又出现在手中,沉甸甸的,手感分毫不差。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刀收进系统空间。 又多了一件保命的武器,感觉又能活下去了呢! 姜玥打了个车回家,一路上都在盘算怎么跟姐姐开口。 她准备送完礼物后,顺便试探一下姐姐对男主的感情。 要是她现在确实不喜欢男主,她就不撮合了。 顺其自然就好。 反正现在能活着,她就已经很赚了。 【系统忽然开口:“宿主,任务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了,要么完成任务获得奖励离开这里,要么就会被剧情束缚,惨死在反派手里。”】 姜玥一想起梦里自己的惨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真是上了贼船了! 第16章 你还喜欢他吗? 回到姜家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姜玥上楼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姜瑶回来。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综艺节目里的笑声像背景白噪音一样嗡嗡地响。 她抱着抱枕,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今天跑了一天,累得够呛。 就在她快要彻底睡过去的时候,玄关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姜玥猛地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抬眼看去,姜瑶正推门进来,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拿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邮件界面。 她换了一双拖鞋,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抬头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姜玥,微微愣了一下。 “还没睡?” “等姐姐呢。”姜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姜瑶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走进客厅把手机和包放到茶几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闭了闭眼。 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 但即便如此,她的姿态依旧是端着的,像是绷着一根弦,怎么都不肯松。 “姐,你吃了吗?”姜玥问。 “在公司吃过了。”姜瑶睁开眼,侧头看着妹妹,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你今天怎么这么乖?等我等到现在,有事?” 姜玥嘿嘿笑了两声,往姐姐那边挪了挪,抱枕搂在怀里,下巴搁在抱枕上,一副要长谈的架势。 “姐,我今天下午去逛了逛,给你买了个礼物。” 她决定先从礼物切入,慢慢聊到正题。 姜瑶挑了挑眉:“什么礼物?” 姜玥嘿嘿一笑,从沙发上蹦起来,蹬蹬蹬跑上楼,又从楼上蹬蹬蹬跑下来,怀里抱着一个长条形的黑色箱子。 箱子是铝合金材质的,棱角分明,边角包着厚重的防撞护垫,两个锁扣一左一右咔嗒扣死,看起来像是装了什么精密仪器的军火箱。 她在姜瑶面前站定,把箱子往茶几上一放,“咔嗒咔嗒”两声打开锁扣,掀开盖子。 黑色海绵内衬里,一把通体哑光黑的机械弓弩安静地躺着。 弓身是碳纤维和航空铝合金的复合材质,哑光涂层在灯光下不反光,沉稳内敛。 弩臂向两侧展开,线条凌厉而流畅,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猛禽。 弩身下方,十支箭矢整齐地卡在泡沫槽里。 箭杆是轻质碳纤维,箭羽是深灰色的塑料翼片,箭头是尖锐的四刃猎箭头。 不是靶场用的钝头,是真正的,能穿透野兽骨骼的猎箭头。 姜瑶盯着箱子里的东西,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这个叫末日反曲弩。” 姜玥蹲在茶几边,手指戳了戳弩臂,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小得意,“射程一百二十米,有效杀伤距离八十米,动能比市面上大多数复合弩都高,是我在拍卖行买到的。” 其实,她还花了三十万让人赶工做弓箭,估计半个月内就能送到自己别墅,末世来了就能给姐姐用了。 她说得眉飞色舞,像在介绍自己刚收的宝贝。 “姐姐你不是会射箭吗?我小时候记得你去参加过比赛,还拿了奖,这个东西跟弓箭原理差不多,上手应该很快,而且弩比弓好操作,不需要那么大的臂力,上弦之后扣扳机就行,精度也比弓高。” 姜瑶眸光微颤,她确实喜欢射箭。 后来接触到了枪击俱乐部.........那是她为数不多的解压方式,周末去打两盒子弹,把靶心打成筛子,一周的烦心事就都跟着枪声飞走了。 这件事她没跟多少人提过。 姜玥小时候见过她去比赛,没想到这丫头还记得。 “这把弩......”姜瑶开口,故作淡定道,“花了多少钱?” “不贵不贵。” 姜玥连连摆手,笑得眼睛弯弯的,“姐姐你都送我五百万了,我给姐姐买个礼物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谢谢。” 姜瑶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没再坚持。 姜玥的眼睛亮了:“姐姐你喜欢吗?” “嗯。”姜瑶把箱子合上,锁扣咔嗒扣好,手指在铝合金箱面上停留了一瞬,“有心了。” 姜玥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姐,”姜玥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问你个事呗。” “说。” “你还喜欢嘉安哥吗?” 姜瑶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她的声音很平静。 “就是想问问嘛。” 姜玥把脸埋在抱枕里,露出一双好奇的眸子,“我听嘉安哥说你和他分手了,我想知道你是真的不喜欢他了,还是只是生气?” “他不够果断,身边烂桃花太多。” 姜瑶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她偏头看向姜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脆弱,很快又被惯常的冷静覆盖了。 “我知道他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但每次看到那些女人围着他转,我就觉得很烦,烦到不想再看到他了。” 姜玥的心微微揪了一下。 “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你既然还喜欢他,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呢?如果他愿意改,愿意把那些烂桃花都处理干净,你是不是就原谅他了?” 姜瑶转头看她,目光里多了一丝疑惑。 “你之前不是挺讨厌他的吗?”她问,“怎么突然帮他说话了?” 姜玥张了张嘴,暗道,那还不是因为原主想拆散你们。 她轻咳一声才道:“我就是觉得,姐姐值得被好好对待。” “陈嘉安这个人吧,虽然烂桃花多了点,但他对姐姐是真的好,我以前讨厌他,是因为我嫉妒姐姐,觉得全世界都围着姐姐,现在我想明白了,姐姐这么好,有人对她好不是应该的吗?” 姜瑶看着妹妹那张写满真诚的小脸,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这个丫头,真的变了。 以前的姜玥,恨不得全世界都讨厌自己,怎么可能说出“姐姐值得被好好对待”这种话? “看缘分吧。” 姜瑶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改不改是他的事,原不原谅是我的选择,两码事。” 第17章 她很有可能,也重生了! 姜玥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看来,姐姐还是喜欢陈嘉安的,只是需要时间看到对方的改变。 至于陈嘉安能不能把握住机会,那就是他的事了。 在发现自己是在撮合两个有情人后,姜玥心里的负罪感都少了很多。 “姐,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姜玥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抱枕放好,走到楼梯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沙发上的姜瑶。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姐姐身上,把她冷硬的轮廓柔化了几分。 她闭着眼睛靠在沙发里,睫毛微微颤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姐。”姜玥轻声叫了一句,“晚安。” 姜瑶睁开眼,看着妹妹站在楼梯口的背影,嘴角慢慢上扬:“晚安。” 姜玥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把自己扔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打开手机,翻出陈嘉安的对话框。 这还是今天在酒吧门口存的号码。 “我发现我姐应该还是喜欢你的,但她说你人不够果断,烂桃花太多,她看着烦,所以不想看到你,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吧。” 发完,她又补了一句: “别说是我说的,不然......后果自负。”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对面就回了。 “收到,谢谢。” 这就完了? 姜玥失望地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叮~” 手机震了一下。 姜玥皱着眉把手机捞过来,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支付宝到账,五百万元。 她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困意一扫而空,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捧着手机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陈嘉安的对话框里多了两条新消息: “这是今晚的谢礼,两百万是答应你的,另外三百万.......是谢谢你,不是因为你帮我追瑶瑶,是因为你今晚说的话。” 姜玥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咧到了耳根。 她飞快地打了几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啪啪响: “谢谢姐夫!!!” 三个感叹号,一个比一个大。 发完她又觉得不太够,补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疯狂磕头的动图。 陈嘉安没有回复,但姜玥不在乎,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笔转账吸引过去了。 五百万,加上早上姐姐给的五百万,她现在手里已经快一千万了! 母亲给的钱,已经全部用来给姐姐买礼物了,甚至她还贴进去十万。 不过,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姜玥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笑得像只偷到了鱼干的小猫咪,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谢家那三个。 姜玥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又被五百万带来的喜悦冲散了。 不想了不想了,今晚先高兴高兴,明天再愁那些要命的事。 她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另一边,当谢沐泽回到家的时候,脸上的红肿还没消下去。 他本想悄悄溜回房间,等明天消肿了再出来见人。 可惜天不遂人愿。 客厅的灯亮着。 谢慕言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正低头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老二脸上的瞬间,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脸怎么了?”声音不大,但那双漆黑的眼睛已经把弟弟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谢沐泽下意识偏过头,想用头发遮一下肿起来的脸蛋。 “没事,不小心撞的。” “撞的?撞哪儿能撞出巴掌印?” 沙发上传来一声闷笑,随后越笑越大声。 “谢沐泽,你成猪头脸了,哈哈哈!” 谢星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溜了出来,整个人歪在沙发里,怀里抱着个抱枕,手机搁在一边,正用一种看稀有动物的表情打量着他。 谢沐泽的脸黑了。 他站在客厅中央,左边是大哥不冷不热的审视目光,右边是老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瞒是瞒不住了,谢沐泽咬了咬牙,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三言两语就把酒吧的事交代了一遍,当然,省略了跪在地上的细节,只说被那个女人偷袭了。 “偷袭?”谢星越听完,眉毛挑得老高,“谢沐泽,你泰拳练了八年,被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偷袭放倒了?还挨了两巴掌?” 谢沐泽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手法太快,我没看清。” “没看清?”谢星越坐直了身体,抱枕搂在怀里,眼里全是八卦的光芒,“二哥,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那些被KO了还说我没准备好的拳手。” “你......” “行了。”谢慕言的声音不大,但两个人同时闭了嘴。 谢慕言放下牛奶杯,修长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姜玥没学过武术,这一点他很确定。 上辈子的姜玥,连跑步都懒得跑,出门必坐车,能躺着绝不坐着。 这样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夜之间变成能放倒谢沐泽的高手? 除非....... “她很有可能,也重生了。” 谢沐泽和谢星越同时看向他。 “就算重生,也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武术本领吧?” 谢沐泽皱着眉,“武术是要练的,不是重生了就能自动学会,她上辈子就是个废物大小姐,别说打架了,连包都让佣人拎。” 谢星越难得没有反驳二哥的话,点了点头:“对啊,重生又不是武侠里的传功,总不能一觉醒来就变成武林高手了吧?” 谢慕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帘,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在浴室里的那些画面. 姜玥摔倒在他身上时慌慌张张的样子,姜玥说“谢谢”时小心翼翼的语气,姜玥把他从浴缸里抱出来时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那个女人身上,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 “先观察看看再说。”谢慕言抬起眼,目光在两个弟弟脸上扫了一圈,“不要打草惊蛇,弄清楚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再做打算。” “怎么观察?”谢沐泽问。 谢慕言看向老三。 谢星越正歪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揪着抱枕的流苏,突然感受到大哥的目光后愣了一下:“大哥,你不会是想让我去吧?” 第18章 末世一到,就是她的死期! 谢慕言的语气温和,“嗯,留在她身边,看看她在做什么,见了什么人,买了什么东西,都记下来。” 谢星越的嘴角抽了抽:“大哥,你这是让我当私家侦探啊?还不如去花钱请一个呢!” “是观察。”谢慕言纠正道,“请外人的话,我不太放心,你性格好,她对你不会有太大的戒心。” “行吧。” 跟二哥相比,他确实是性格最好的。 谢星越无力反驳,只能勉强答应了。 谢慕言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抬头看向两个弟弟:“对了,我给你们办了休学。” “距离末世还有一个月,学校不用去了,你们去上大学本就是体验生活,现在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谢沐泽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他本来就不怎么爱去学校,那些课程对他来说太简单,教授讲的他早就会了,不去也罢。 至于毕业证,谢家的二少爷,需要那张纸吗? 谢星越整个人歪在沙发里,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命的懒散,“反正我也不想考试,大哥你早说啊,我连复习都省了。” 谢沐泽看着老三这副没骨头的样子,忍不住刺了一句:“你就不能坐直了?像什么样子。” “像我自己啊。”谢星越理直气壮,连姿势都没换。 谢沐泽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谢慕言开口宽慰:“老二,你这两天先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再去采购物资。” “至于那个女人,也许不是你打不过她,只是你状态不对而已,别太放心上,回房睡觉吧。” 谢沐泽知道大哥是在给他台阶下。 他“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但脑海里被扇耳光的画面始终挥之不去,让他恨得牙痒痒。 “老三,”谢沐泽忽然开口,“你小心点,别也被揍了,那女人手黑得很。” 谢星越翻了个白眼,嘴角翘得老高:“谢沐泽,你以为我是你啊?再说了,我跟她能有什么冲突?” “我又不像某些人,一上来就拉人家手腕,跟流氓似的,我过去就跟她笑眯眯地打个招呼,‘嫂子好,嫂子今天真好看’,伸手不打笑脸人知不知道?” “就算她想打我,看我笑得这么好看,她也下不去手啊,二哥你说是不是?” 谢沐泽:“......” “而且,”谢星越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眉眼弯弯地笑着,“二哥你自己被揍了,就盼着我也被揍,你这心理可真不健康。” 谢沐泽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 “谢星越!” “哎呀!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谢星越笑嘻嘻地起身往楼上走去,“我去睡觉了啊,明天还得去见嫂子呢,二哥你也早点睡,记得冰敷,不然明天真的会肿成猪头的,晚安啦~”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落地,他已经“噔噔噔”跑上了楼,速度快得像背后有鬼在追。 谢沐泽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老三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客厅里安静了。 谢慕言端起牛奶杯,遮住了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笑意。 谢沐泽转过头,看向大哥:“大哥,你就不能管管他?” “管什么?”谢慕言放下杯子,“他说得挺有道理的。” 谢沐泽:“......” 他觉得自己今天出门应该先看黄历的。 “别担心,末世之后,你们俩不是都会觉醒异能吗?” 谢慕言抬起眼,笑得越发温柔,眼底却毫无温度。 “她身手再厉害,也只是个普通人。” “等社会秩序完全崩塌,法律和道德都不再管用的那天......”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就是她的死期了。” 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重生,不管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她都得为自己上辈子干的事付出代价! 谢沐泽从没见过大哥如此模样,在他的记忆里,谢慕言永远是那个温和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的长子。 他遇到麻烦时向来不愠不火,习惯用最体面的方式解决最棘手的问题。 可此刻,看着大哥脸上那个温柔到极致的笑容,他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之前他们怀疑大哥被美色所惑真是大错特错。 “大哥,”谢沐泽开口:“你......” “我没事。” 谢慕言端起牛奶杯又喝了一口,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内敛,好像刚才那个笑容只是谢沐泽的错觉。 “去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谢沐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大哥那张平静的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嗯”了一声,站起身往楼上走去。 第二天一早,谢星越就被大哥叫醒了。 “起来,去姜家。”谢慕言的语气平淡,但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谢星越愣了两秒,脑子还没完全开机,身体已经诚实地坐了起来。 大哥的话就是圣旨,这是谢家三兄弟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打哈欠,头发乱得像鸡窝,卫衣还穿反了一次,被谢慕言看了一眼之后又默默脱下来重新穿。 “大哥,这才七点吧,人家还没起床吧?” 谢慕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他。 谢星越接过来展开一看,是一张病历单,上面写着:“植物神经功能紊乱,建议居家休养,避免劳累及精神紧张。” 诊断书上写着“心悸、失眠、多汗、疲劳乏力”等症状,建议休养一个月,落款是某三甲医院神经内科的专家签章。 谢星越盯着那张纸看了三秒:“......大哥,这病听着好虚啊。” “就是要听起来虚。” 谢慕言面不改色,“虽然能走能跳,外人看不出来有什么毛病,但确实需要休养,你去了姜家,偶尔蔫一点就行,平时该怎样还怎样,没人会怀疑。” “那我用什么借口待在嫂子身边啊?” “你就说自己病了,休学在家很无聊,所以来找嫂子玩。” 大哥真是思虑周全。 谢星越不再多问,把病历单折好塞进口袋,趿拉着拖鞋去洗漱。 “避难所的事你不用再管了。” 谢慕言开口,“我已经找好了地方,图纸也在找人做,你这段时间的任务只有一个......” “当侦探嘛,我知道。” 谢星越笑眯眯地拍了拍口袋里的病历单,“放心吧大哥,保证完成任务。” 谢慕言看着老三那张笑嘻嘻的脸,目光柔和:“注意安全,那个女人......不简单。” 第19章 那我把他们都杀了呢? “知道啦知道啦。” 谢星越蹲下来,双手搭在轮椅扶手上,仰着脸看大哥,笑道,“大哥你放心,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保命的本事一流,打不过就跑,绝不跟二哥一样逞英雄的。” 谢慕言轻笑出声,伸手拍了拍老三的脑袋,像是拍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去吧。” 谢星越站起身,蹦蹦跳跳地往楼下跑,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小曲,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去执行监视任务,更像是去春游。 他跑下楼的时候,正好遇到刚从房间里出来的谢沐泽。 谢沐泽顶着一张还没完全消肿的脸,眼下一片青黑,显然昨晚没睡好。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老三从大哥房间里出来,一脸兴奋地往外跑,忍不住皱起了眉。 “你干嘛去?” “执行任务!” 谢星越理直气壮,脚步都没停,“大哥说了,避难所他搞定,我只要当好侦探就行了,感谢大哥,还是大哥对我最好!” 最后那句话是仰头朝着楼上喊的,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谢沐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说好分工合作的,结果又让这小子偷懒成功了。 谢星越才不管那么多,他已经蹦蹦跳跳地跑出了大门。 阳光洒在他身上,卫衣帽子上的两根带子随着他的步伐欢快地晃动着,整个人像是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阳光少年,青春洋溢得让人想打死他。 谢沐泽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大哥,”他转头看向正从楼上下来的谢慕言,声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也太惯着他了!” 谢慕言打了个哈欠,幽幽道:“那你和他换?” 谢沐泽:“........” 他才懒得和小屁孩计较。 还是想办法让爸妈回来,好好给他主持公道吧。 此时,姜家别墅内。 姜玥正在跟姜父对峙。 “你这个逆女,居然跟学校说自己卧病在床要请假一个月?你怎么不直接休学啊?” 姜爱国也是接到学校老师电话后才知道,自己家的小女儿给辅导员请了病假。 还一请就是一个月,甚至还胡扯说自己病得下不来床,简直是胆大包天。 此时他手里正拿着鸡毛掸子,追着姜玥满屋子跑。 “爸,你别追了,你听我说啊,我是有不得已苦衷的......” “你有什么苦衷,我看你就是为了出去玩才找的借口,你这个不孝女,看我不打死你!” “爸,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啊,以后你就会理解我的.......” 姜玥一边上蹿下跳,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解这位顽固的老父亲。 今天溺爱自己的老妈不在,宠爱她的老姐也不在。 本想在家写好采买单子就出去囤货的,没想到还没写完就被人堵家里了。 客厅的大门被关上了,外面还有两保镖守着,客厅的佣人早就躲角落看戏了,这会还真没人能帮得上她。 “办大事?我看你是找打了!” 火气上头的姜爱国完全听不进去这个逆女的任何托词,一心举着手里的鸡毛掸子追着人打。 直到累得直喘气才发现,他半天都没追上人打到一下。 而这个平时走几步就喊累的丫头,居然还那么轻松地躲在沙发后面一脸挑衅的看着自己。 “逆女,赶紧给我过来,别让我对你动家法!” 一听到家法二字,姜玥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这是原身深入骨髓的畏惧之感。 姜家的家法其实就是跪在祠堂,然后用竹条抽背一百下。 原身犯了大错才会用上,这辈子也就用过三回。 但,每次都会被抽晕过去。 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这会用鸡毛掸子打两下还算轻的了。 姜玥想着,要不要先妥协一下算了。 毕竟现在也是自己的老父亲了,让他消消气后,再坐下来好好谈谈。 她犹豫着,磨磨蹭蹭的往那边走,就在姜父耐心耗尽的时候,门外响起管家的声音。 “先生,谢家来人了。” 姜爱国闻言,怒气瞬间收敛,将手里的鸡毛掸子一扔,让佣人们赶紧收拾一下客厅,自己率先出去迎接了。 谢家可是十大豪门之首,就算继承人是个残废,那也不是他们得罪得起的,所以,该有的礼数还是要给到的。 留在客厅里的姜玥更是头大。 谢家来人了? 完了完了!肯定是谢沐泽来找她算账了。 不,也可能是谢慕言来找她报仇来了! 一个被她当众甩了脸子,一个和她有杀身之仇,待会见到了,指不定会找借口把自己带走然后大刑伺候....... 【系统!救我!】 【系统幽幽道:“外面来的是谢星越,谢家老三只是个喜欢打游戏的死宅而已,性格天真烂漫,不过是受老大蛊惑,所以黑化值才那么高,宿主你好好陪人家玩,说不定黑化值就降下去了。”】 【姜玥:“真的吗?”】 姜玥有点不信,谁家好人天真烂漫的会把人活剐了啊? 【系统:“请相信系统的数据分析,而且,就算关键反派重生,也不影响你走剧情,系统也给了宿主应有的补偿和人身安全防护,末世之前黑化值降不下去的话,到时候三个反派的逆天异能一出现,很可能这个世界都完了!”】 【姜玥:“我成救世主了?”】 【系统:“请宿主加油,至少末世之前,您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姜玥:“可是,你到现在也没告诉我到底怎么降低黑化值啊?”】 【系统:“请宿主自行摸索,只要降到0%,就算任务成功。”】 【姜玥:“那我把他们杀了呢?黑化值是不是也就清零了?”】 【系统:“.......也不是不行,请宿主加油。”】 【?】 姜玥震惊了,有这么便捷的好法子,那你不早说? 不一会,姜父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星越啊,你是想住楼下还是楼上啊,二楼西边有个房间倒是比较安静,隔音效果也好......” 姜爱国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边跟着一个背着单肩包的少年,此时正笑得眉眼弯弯。 明明和谢沐泽还有谢慕言都是相同的样貌,但整个人却像只无害的布偶猫。 “谢谢姜叔叔,我就住嫂子隔壁吧。” 谢星越露出两颗小虎牙来,眯起眼睛说道:“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们哦~” 第20章 我要和嫂子一起休养 “不会不会。” 姜爱国拍了拍谢星越的肩膀,转头对旁边的佣人吩咐,“把西边那间客房收拾出来,换上新的床品,再放一束花,年轻人喜欢那个。” 佣人应声去了。 姜爱国又看向谢星越,目光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你爸妈知道你过来吗?要不要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大哥会跟爸妈讲的。” 谢星越笑得乖巧,从单肩包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诊断书,双手递过去,“这是我医院的诊断书,姜叔叔您放心,就是植物神经功能紊乱,不传染的,医生说休养一个月就好,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偶尔会头晕失眠,需要静养。” 姜爱国接过诊断书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现在的年轻人啊,学习压力太大了,不像我们那时候,你就安心在叔叔这儿住着,想住多久住多久,把身体养好了再回去。” “谢谢姜叔叔!” 谢星越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看起来真诚得不像话,“姜叔叔您真好,我大哥还担心您会生气呢,我说不会的,姜叔叔最和气了。” 姜爱国被夸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说“哪里哪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一旁的姜玥正窝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块西瓜,啃得汁水横流。 她看着那两人的虚假恭维,嘴角抽了又抽,终于忍不住了。 “既然小越子要休养一个月,那就让我来照顾他吧,正好我的病假也不用解除了,你说对不,老爸?” 姜爱国正要开口拒绝。 让自家还没出嫁的闺女照顾一个大小伙子,这像什么话? 话还没出口,谢星越已经抢先一步,走了过去。 “嫂子生病了?” 他歪着头看姜玥,语气担忧,“哪里不舒服啊?严不严重,看过医生了吗?” 要不是黑化值没变,姜玥都差点信他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幽幽的:“和你那个病差不多,就是一上学就头疼、发晕,还浑身没劲儿,一回家就舒服多了,医生说得休息,至少一个月才能好。” 谢星越眨了眨眼,也是一个月呢,看来不是巧合。 “那可太巧了。” 他笑着说,“我跟嫂子真是同病相怜啊,既然都要休养,那凑一块儿也好,互相有个照应,省得姜叔叔两头操心,姜叔叔,您说是吧?” 他转头看向姜爱国,语气真诚得让人没法拒绝。 姜爱国张了张嘴,看看自家闺女,又看看谢星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闺女确实请了长假,说是身体不舒服,但很明显是假的啊,但小谢貌似是真的来养病的....... 姜爱国最终还是点了头,但加了一句,“不过你们注意分寸,传出去不好听。” “爸你想哪儿去了!”姜玥翻了个白眼,“他是我小叔子,我会跟亲弟弟一样照顾他,谁敢说闲话?” 谢星越在旁边猛点头:“对对对,嫂子就是我亲姐姐,姜叔叔您放心,我有分寸的。” 姜爱国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谢星越,总觉得这两个孩子今天默契得有点过分。 但他还有事要忙,没工夫深想,拉着姜玥警告一番后,这才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嫂子,要玩游戏吗?我来教你啊!” 谢星越从包里拿出一个新款游戏机,是可以连接电视机的那种。 姜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是《双人成行》。 巧了。 这游戏她上辈子通关了不止一遍,全成就达成,连隐藏关卡都摸得门清。 谢星越是不是死宅她不确定,反正她自己是。 在学校还算有点社交,毕业后,她除了上班就是打游戏,社交圈子小得可怜,不然也不至于二十五了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现在虽然重返十八,身体变年轻了,但游戏手感这种东西,刻在肌肉记忆里的,哪会说退化就退化? “啊?这个啊......我没怎么玩过游戏。” 姜玥接过手柄,装出一副生疏的样子,手指都不知道该放哪里,按了两下方向键,屏幕上的角色歪歪扭扭地走了两步,撞到了墙上。 谢星越在旁边乐得不行:“没事没事,嫂子你跟着我就行,我带你。” 游戏开始了。 前十分钟,姜玥不会跳平台,不会拉机关,连视角控制都磕磕绊绊的。 谢星越耐心地教她,语气温柔得像幼儿园老师哄小朋友,时不时还夸一句“嫂子你学得好快啊”。 二十分钟后,情况开始发生变化。 某个需要双人配合的机关,谢星越试了三次都没过去。 他皱着眉,手指在手柄上按来按去,嘴里嘀咕着:“不对啊,这里应该是一起跳的......怎么我过去了你没过来?” 姜玥在旁边看着,实在忍不住了:“你跳早了,等我数到三再跳。” “三。” 谢星越没反应过来,屏幕上的角色已经跳了,又没配合上。 “我说了数到三!”姜玥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没听到吗?” 谢星越愣了一下,她怎么突然这么凶了? 但游戏卡关的时候被教育,他还是第一次经历:“听到了听到了,再来一次。” 这一次,姜玥自己喊的口令,两个人终于跳过去了。 但谢星越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旁边的小姑娘发出一声不满的“啧”。 “你刚才那个滑铲慢了零点五秒,害得我差点掉下去。” 姜玥盯着屏幕,眉头皱得紧紧的,“还有前面那个钩索,你瞄准的时间太长了,这种机关要一气呵成,越犹豫越容易失误。” 谢星越张了张嘴,想说“嫂子你不是说你没怎么玩过游戏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发现,屏幕上那个刚开始歪歪扭扭撞墙的角色,现在走位风骚得像开了挂,自己只能被动跟着她的游戏节奏来玩。 而姜玥,她早就忘了装不会这回事,完全沉浸游戏的快乐里去了。 第21章 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你往左!往左!我说左你听到没有,哎你看你又撞上了!” 姜玥急得身子往前倾,恨不得钻进电视里去替谢星越操作,“这个平台要先激活再跳,你顺序搞反了!” 谢星越被她指挥得手忙脚乱,手柄都快握不住了:“我知道我知道,你别催啊!” “你那个角色的技能不是这么用的!” 姜玥实在忍不了了,一把从谢星越手里抽走手柄,“你看好,应该这样......” 她整个人朝谢星越那边倾斜过去,两个人的肩膀挨在了一起,她低着头,几乎是半靠在他怀里,手指在手柄上飞速操作,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电视屏幕上的角色仿佛活了过来,跳跃、攀爬、攻击,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卡在时间点上,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谢星越愣住了。 他低头,看到小姑娘白皙的侧脸近在咫尺,浓密的睫毛很长,淡粉的嘴唇轻抿着,表情专注得像是世界只剩下了屏幕上那个小人。 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那种女生香水,更像是某种洗衣液和沐浴露混合的味道,干净的清香,像是初春暖阳下的蔷薇花。 怀里的触感也很轻,很软,像一团棉花糖,让人不敢乱动,好似生怕把人给碰坏了一样。 谢星越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早就忘了自己最开始的目的了。 他明明是来套话的,是来探寻这个女人的底细的,现在怎么总是跟着对方在走。 而且这位大小姐以前不是从不玩游戏的么,怎么技术那么厉害? 身上还那么软那么香....... 太不对劲了! 大哥说的对,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好了,过去了。” 姜玥打完那个关卡,把两个手柄都放下来,“小越子,你这手速不行啊,得多练练。” 谢星越对上她的目光,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没说出完整的句子。 姜玥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你怎么了,脸怎么红了?屋里很热吗?” “没......没有。” 谢星越飞快地移开视线,拿起手柄假装在研究按键,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嫂子,你......你以前真的没玩过游戏?” “没有啊。”姜玥表情无辜,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可能是天分吧,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打游戏的天赋还是有一点的。” 谢星越盯着她看了两秒。 没有? 骗鬼呢。 刚才那个操作,那个手速,那个对关卡的熟悉程度。 没有几十个小时的打磨根本不可能达到那种水平。 这个女人在撒谎。 可是…… 谢星越偷偷看了一眼姜玥的侧脸,又飞快地收回了目光。 她的睫毛真的好长啊,到底是吃什么长得? 【黑化值降低百分之十】 【谢星越(谢家老三):黑化值45%】 【恭喜宿主,离目标更近了一步。】 姜玥:“???” 她干啥了啊,刚刚陪小反派打打游戏而已,这就降黑化值了? 这任务要真这么简单,倒是不用她杀人了。 其实,姜玥也没那胆动手。 上辈子,她也就在游戏里毁灭世界而已。 现实里,青蛙都不敢杀。 看着黑化值降低,姜玥心里瞬间有底了,她找到完成任务的方向了。 “小越子,那个《胡闹厨房》好像也挺好玩的,你有这个游戏吗?” 谢星越的眼睛微微眯起:“有的哦,不过,嫂子是怎么知道这个游戏的?是......上辈子玩过吗?” “嗯.......”姜玥歪了歪头,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然后冲他眨了眨眼,“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所以,要玩吗?” 谢星越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深想,手里就已经被塞上游戏手柄了。 游戏加载的间隙,他偷偷看了姜玥一眼。 她刚才那句话是在暗示什么,是在承认自己是重生的么? 来不及细想,游戏开始了。 厨房的场景,两个小人在屏幕里手忙脚乱地切菜,煮饭,端盘子。‘ 姜玥操作快得离谱,食材在她手里像变魔术一样被切好,下锅再装盘,一气呵成。 “小越子,你端那个汤!汤!别让它糊了!” 谢星越手忙脚乱地去端汤锅,结果操作失误,屏幕上弹出“订单失败”的提示,系统扣分的声音清脆得像在宣告他的无能。 “嫂子,”谢星越趁着游戏间隙,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为什么会请假一个月,你是知道一个月后会发生什么吗?” “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你玩游戏好菜啊!” “.........” 谢星越感觉胸口中箭了,这句话对一个游戏迷来说,简直是天大的伤害。 但为了不负大哥所托,他必须完成侦探任务。 谢星越装听不到,咬咬牙继续追问,“嫂子,你身手真好,是什么时候学的啊?” “哎哎哎,学什么啊,你看你又慢了!” 姜玥直接无视他的问题,身子往前倾,手柄按得啪啪响,眼里只有游戏:“那个三文鱼切快点啊!顾客都等得急死了!” 谢星越三心二意,导致屏幕上的小人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厨房里乱转,订单都提交错了。 姜玥放下手柄,转过身来,一把揪住了谢星越的耳朵,捏起来晃了晃,像在教训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小越子。” 她的脸凑近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嫌弃,“你打游戏能不能认真点?这关直接失败了,都怪你!菜鸡!” 谢星越整个人僵住了。 耳朵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酥酥麻麻的,像有小电流从耳廓一路窜到后脑勺,再蔓延到全身。 他下意识想躲,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姜玥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楚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她的眼睛是那种很亮的棕色,像琥珀,瞳孔里映着电视屏幕闪烁的光,还有他的脸。 “嫂子......”他的声音发虚,耳尖红得能滴血。 “嗯?”姜玥松开他的耳朵,重新拿起手柄,“别发呆了,快点,重新开始了。” 谢星越机械地拿起手柄,手指按在摇杆上,下意识地听从姜玥的指挥,脑子里只剩下切菜洗盘子加煮饭....... 等等,他刚才要问什么来着? 第22章 参加反派家的葬礼 一周过去,姜玥也没找到单独行动的机会。 这个谢小少爷实在太粘人。 不是拉她一起打游戏,就是非要陪她一块聊天,出去逛街都跟在她身边,美名其曰保护她。 害她囤货都不方便,只能被迫待在家里跟他在各种游戏里厮杀。 姜父和姜母反倒是挺喜欢这个嘴甜的阳光少年,每次回来都挺关心他的,还让姜玥多照顾一下人家。 只有她的女主姐姐看不惯这个口蜜腹剑的小少爷,总劝他早点回家养病,别让他父母担心。 然后被少年的苦肉计给糊弄过去,惹得姜父姜母都对他怜爱了。 谢星越明明比自己还大两岁,却总能让她父母忘记他的年纪,忍不住去把他当小朋友一样宠爱。 这天早上,姜玥百无聊赖地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谢星越打着哈欠在她对面,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姜玥懒得理他,黑化值降到25%以后就不动了,她连游戏都懒得再陪小少爷玩了。 连玩七天,确实有点累了。 “......近日,多地出现动物异常现象。” 本来准备换台,姜玥的手瞬间顿住。 “据本台记者报道,华东某市一水产市场发现不明品种的多眼鱼,当地水产部门已介入调查,目前尚未确认该物种的来源......” 画面切过去,姜玥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屏幕上,一条灰黑色的鱼躺在案板上,体型和普通的草鱼差不多,但它的头部两侧长着三对眼睛,大小不一,排列得不规则,像是有谁在它脸上随手戳了几个洞。 最中间的那对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瞳孔散开,像是在盯着镜头,又像是在盯着屏幕外的人。 姜玥的胃里翻涌了一下。 画面继续跳转。 “......西部地区,昨日发生一起离奇车祸。” “一头畸形野兽冲上高速公路,与一辆正常行驶的货车相撞......” 这条新闻的画面更清晰,或者说是更血腥。 高速公路上,一辆货车的车头被撞得凹了进去,挡风玻璃碎了一地。 车前不远处躺着一具尸体,不,准确来说,是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 那个生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皮毛是黑灰色的,体型像牛犊,但四肢更长,爪子锋利,嘴里还残留着碎肉块。 不是草食动物。 姜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画面里,那头野兽的尸体被翻了过来,腹部的皮毛掀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和森白的骨骼。 镜头拉近,她清楚地看到,那个生物的肋骨比正常的野兽多了一对更粗更长的齿距,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的身体里野蛮生长,撑破了原本的骨架。 “......据目击者称,该野兽突然从路边的树林中冲出,直接撞向过往车辆,行为极具攻击性。” “目前,当地林业和公安部门已介入调查,初步判断为变异野生动物,具体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姜玥把电视关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她靠在沙发上,手里的遥控器滑到了一边,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一层冷汗。 末世真的要来了。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姜玥从沙发上站起来,攥了攥拳头,深吸一口气。 她拿起手机,给陈工发了一条消息:“陈工,进度怎么样?我今天下午过去看。” 几乎是秒回:“进度70%,姜小姐您来得正好,有几个地方需要您亲自确认一下。” 她又给之前联系过的物资供应商发了一条:“货准备好了吗?我明天过去提。” 那边回得也很快:“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来取。” 看着依旧在那边低头玩手机的少年,她正在盘算着一会怎么甩掉他。 却见他忽然神色难堪地站了起来,红着眼眶道:“嫂子,我家出事了,我.....我先回去了。” “别急,我让王叔送你回去。” “好。” 谢星越也没拒绝,就真的乖乖被她塞进车里离开了。 姜玥站在门口,望着那辆黑色轿车驶出大门,拐过街道的转角,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晨风拂过,带着花园里玫瑰花的香气,她在门口愣了几秒,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姜玥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系统,系统,谢家发生什么事了?”】 【系统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她道:“他们的父母在回国的时候,飞机失事,双双去世了。”】 【姜玥震惊了:“前世没这回事吧?”】 【系统:“或许是蝴蝶效应吧,反派注定是身世悲惨的,宿主要是没耐心降低他们的黑化值,是可以直接杀了他们的,只要黑化值归零,男女主最后好好在一起,这个世界就不会崩坏,你也能顺利回到原来的世界........”】 【姜玥:“那我还是个人吗?”】 她虽然不是圣母,更不会对别人莫名产生同情心。 但看着陪自己玩了一周游戏的阳光少年,刚刚红着眼眶失魂落魄离开的模样,她心里还挺不好受的。 说到底,那三个人从没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 至少目前还没有。 老二谢沐泽还被自己揍了一顿,现在也没来找自己算账。 上辈子是原主害死的谢慕言,这辈子,就算他想要报复自己也很正常,但还没动手呢,他们父母就提前去世了....... ε=(′ο`*)))唉! 这三个人也太惨了。 不过她也没多余的时间去心疼他们。 末世临近,想起新闻里那些变异动物,还是先做好应对末世的准备,再去考虑反派们的黑化值吧。 五天后,姜玥收到了来自谢家的葬礼请柬。 姜父准备带领全家一起去参加葬礼,毕竟两家有联姻,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们必须重视。 姜玥推脱不掉,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还好这些天自己的物资囤得差不多了。 别墅里的地下车库也改造完成了。 等末世来了,她直接带全家躲进去,到时候,这三个反派想找自己算账,估计都找不到人。 “一会儿到了谢家,你给我老实点。” 车上,姜父还在耳边谆谆教诲,听的姜玥头都大了。 “知道了。”她敷衍道。 “你别再往外乱跑了。” 姜父的语气里带着少见的严肃,“你们好歹有婚约在身,这种时候你不多陪陪他,像什么话?” 姜玥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脑子里还在思考着,一会怎么降低对她仇恨值满满的未婚夫的黑化值。 “听到没有?”姜父见她不吭声,又追问了一句。 “听到了,听到了。” 姜玥有气无力的摆摆手:“到了谢家,我多安慰安慰他,这总行了吧?” 第23章 她不是她! 谢家的灵堂设在谢家老宅的正厅。 黑白色的挽联从房梁垂下来,被穿堂风吹得轻轻晃动。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菊花的气味。 前来吊唁的人不多,谢家父母出事突然,很多亲友都来不及从外地赶过来,只有寥寥几个本家的亲戚站在角落里,低声交谈着什么。 姜玥跟在姜父姜母身后走进去,目光扫过灵堂。 谢慕言坐在轮椅上,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他微微垂着眼,侧脸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看不出什么情绪。 姜沐泽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他的表情比谢慕言更冷,甚至带着一点戾气,像是随时会咬人的野兽。 谢星越蹲在灵堂右侧的角落里,抱着膝盖,旁若无人地把脸埋进臂弯里。 从姜玥进门到现在,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肩膀偶尔抖一下,但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和那个在游戏里得意洋洋的阳光少年判若两人。 姜玥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想起系统的话:“反派注定是身世悲惨的。”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可当她真的站在这个灵堂里,看着三个刚刚失去父母的年轻人,她发现自己做不到冷漠淡然。 当然,也做不到像系统建议的那样直接杀了他们。 拜祭完,姜父和姜母被谢家的本家亲戚拉去说话,姜玥找了个借口走到院子里透气。 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红的白的黄的挤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和灵堂里的肃穆形成一种讽刺的对比。 “嫂子。” 身后传来谢星越的声音,声音略带一丝沙哑。 姜玥回过头,看见少年眼睛红肿得厉害,鼻尖也红红的,站在廊檐下,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你还好吗?”姜玥问了一句废话。 谢星越吸了吸鼻子,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大哥让你去书房一趟。” 姜玥愣了愣:“现在?” “嗯。”谢星越点了一下头,声音闷闷的,“他说有话跟你说。” 姜玥犹豫了一下。 这个时间点,谢慕言找她能有什么事? 葬礼还没结束,宾客还没散尽,他不在灵堂守着,突然要见她...... 但拒绝的话好像也不太合适。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他的未婚妻,于情于礼,她都该过去看看。 “行,我过去。” 谢星越指了指楼梯的方向:“二楼左手边第二间。” 姜玥踩着木质楼梯上去的时候,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走廊里的光线昏暗,两侧挂着谢家的老照片,黑白色的,灰蒙蒙的,像是在看着来往的人。 书房的门半开着。 她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谢慕言站在窗边,逆光的方向让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把桌面上的几本书照得发暖。 “坐。”他说,声音很平淡。 姜玥猜不到他的意图,但是明晃晃上升的黑化值还是让她有点心肝颤,生怕座椅下面放了定时炸弹。 【谢慕言(谢家老大):黑化值92%】 【谢沐泽(谢家老二):黑化值75%】 【谢星越(谢家老三):黑化值55%】 这三人因为父母突然离世,黑化值骤然上升,连谢星越都涨了那么多,让她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姜玥战战兢兢地坐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屁股只挨了半边椅面,脊背挺得笔直,像个被叫到校长办公室的小学生。 “节哀。”她小声说了句,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谢叔叔和阿姨......会没事的。” 说完她自己都想抽自己。 会没事的?人都没了,这叫没事? 但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人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节哀顺变”“保重身体”“人死不能复生”,每一句都像是从丧事指南上抄下来的,干巴巴的,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谢慕言没有回应。 他坐在轮椅上,隔着一张书桌看着她。 台灯橘黄色的灯光只照亮了桌面的一角,大部分光线被他的身体挡住,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深沉的阴影。 姜玥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然后谢慕言动了。 他推动轮椅,绕过书桌,慢慢靠近她。 轮椅的轮子压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姜玥觉得那个无声的移动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紧张。 他在她面前停下,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黑色西装袖口上那对银色的袖扣,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姜玥僵在椅子上,不敢动弹。 谢慕言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东西。 姜玥不敢和他的眼睛对视,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着。 谢慕言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 她穿着一条素净的黑色裙子,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睫毛又浓又密,微微颤着,像受惊的蝴蝶扇动翅膀。 她的眼睛里没有他预想中的算计和恶意。 他看到的是害怕和不安,还有.......同情? 她在同情他。 谢慕言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她害怕他,她同情他,她在他面前乖巧得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 这不是上辈子的姜玥。 上辈子的姜玥不会害怕他,不会同情他,更不会在他面前装乖,因为她不屑。 在她眼里,他只是一个残废,一个累赘,一个她不得不应付的婚约对象,连正眼都懒得给。 可眼前这个小姑娘,会在他泡在浴缸里的时候把他抱出来,会红着眼眶说“谢谢”,会在他父母去世后对他说“节哀”,会坐在他的书房里,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也不会毫无怨言地陪着弟弟玩了七天的游戏...... 这不是她。 谢慕言的目光暗了暗。 她不是她。 可如果不是她,那她是谁? 如果原来的姜玥不在了,那他......又应该去恨谁? 【叮~谢慕言黑化值提升到93%!】 【...........】 【叮~谢慕言黑化值提升到99%!】 【警告!警告!警告!请宿主尽快降低反派黑化值,当黑化值满100时,反派会拥有天道光环,将无法被杀死,请宿主尽快做出干预......】 第24章 大哥,你要放弃报仇了吗? 谢慕言手背忽觉一暖。 少女独有的体温透过皮肤,一点点渗进来,带着她指尖微微的凉意。 一股淡淡的香味在鼻尖萦绕,他垂下眼,看着那只覆在他手背上的手。 手指纤细白嫩,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没有涂指甲油,是干干净净的肉粉色。 谢慕言抬起眼。 小姑娘正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紧张和视死如归。 “那个......未婚夫啊,”姜玥的声音有点抖,“我想推你出去散散心,可以吗?” 她知道现在最好的处理办法是杀了他,在他黑化值到达百分之百之前解决掉他。 以她的身手,在这间书房里,在他坐轮椅的情况下,她应该有十成的把握。 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但她怎么下得去手,而且还是在人家刚刚失去父母的巨大痛苦之时...... 其实她也能理解。 谢慕言的上辈子,父母就死过一回,自己还被未婚妻害死,好不容易重生,结果父母离世还提前了,这谁受得了? 换做自己,说不定也想毁灭世界去。 谢慕言没有回答。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姜玥小声说了一句,绕到他身后,双手握住轮椅的推手,轻轻往外推。 谢慕言没有拒绝。 轮椅的轮子压在地毯上无声滚动,经过书桌,经过书架,经过那扇半开的门。 走廊里的光线比书房亮一些,姜玥推着他穿过走廊,下了电梯。 她在电梯里松了一口气,庆幸谢家有电梯,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把轮椅弄下楼。 灵堂里还有人,低低的交谈声从正厅传过来。 姜玥没有往那边走,她推着谢慕言穿过偏厅,从侧门出去,走进了花园。 外面的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但不刺眼,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姜玥推着轮椅慢悠悠地走着,直到四周看不到人,她才缓缓开口:“我奶奶去世的时候,我还在学校,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赶回去参加葬礼的时候,我一点想哭的感觉都没有。” 姜玥低下头,“我觉得自己太没良心了,奶奶那么疼我,我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我在心里骂自己,骂得可难听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后来我给奶奶收拾遗物时,在她衣柜里找到一件新衣服。” “是她给我买的,吊牌还在,尺码买大了两号,她总是记不住我穿多大码,每次买衣服都买大一号,总是说‘小孩子长得快,买大点能多穿两年’。” 谢慕言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我拿着那件衣服,蹲在衣柜前面,哭得稀里哗啦的。” 姜玥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了一点哭腔,“我哭了很久,哭到眼睛肿得睁不开,哭到嗓子都哑了。” 花园里安静了几秒。 远处传来几声鸟叫,清脆而悠长。 “然后呢?”谢慕言的声音很轻,轻到姜玥差点以为是自己在幻听。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我在奶奶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只蚂蚱,我看到那只蚂蚱后,我就不哭了。” “知道为什么吗?” 姜玥没等他回答,自言自语道: “奶奶以前跟我说过,每当你难过的时候,就给自己编一个蚂蚱,编好了就不许难过了,要把所有不开心的事都留在那只蚂蚱里,只要你把这个习惯养成了,以后的日子啊,你都会快乐地度过。”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被阳光照得一贫如洗的天空,眨了眨眼。 “我当时觉得这话好幼稚啊,编蚂蚱和不开心有什么关系?编好了就能不难过了?这不骗小孩呢吗?” 姜玥笑了一下,声音越发清亮:“可她走后,每次我难过的时候,我都会给自己编一只蚂蚱。” “编着编着,好像真的没那么难过了,不是蚂蚱有什么魔力,是我编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她跟我说这话时的样子,她笑得可好看了,眼里满是对我的宠溺。” 姜玥走到轮椅后面,双手再次握住推手。 “走吧,我推你回去,灵堂那边应该还有事要做,你不在不太好。” 她没有等他的回应,推着轮椅沿着石子路往回走。 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走了几步,姜玥忽然停下来。 她绕到轮椅前面,蹲下身,从路边拔了一根长长的青草。 草叶翠绿,带着清晨的露水,在她手指间微微晃动。 她低着头,手指翻飞,动作还算熟练。 谢慕言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的头发上,把那些乌黑的发丝染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微微颤着。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她停了下来。 手掌心里躺着一只青草编的蚂蚱,看着很是精巧。 姜玥把那只蚂蚱举到谢慕言面前,双眼亮晶晶的。 “送你。”她说,“不许拒绝,拒绝我就不推你回去了,你自己用手轱辘回去。” 谢慕言低头看着那只蚂蚱。 草叶还是新鲜的,翠绿翠绿的,露水沾在他掌心里,凉丝丝的。 蚂蚱的身体饱满圆润,翅膀微微张开,像是在准备跳跃。 一双细长的触角微微翘着,栩栩如生。 他的手指微微收拢,将那只蚂蚱拢在了掌心里。 “......谢谢。” 姜玥愣了一下,然后绕回轮椅后面,推着他继续往前走。 【叮~谢慕言黑化值降到89%】 【恭喜宿主,距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呼~姜玥送完人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差点露馅,还好原主的奶奶也是在她小时候去世的,不然刚刚那一番话,跟诈骗没两样了。 还好黑化值降低了,不然她也没辙了。 此时,谢慕言回到了灵堂,谢星越正在接待宾客,平时看着最不靠谱的人,这会倒是挺正经的。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谢沐泽神色阴郁的开口道,“大哥,你要放弃报仇了吗?” 原来,他刚刚一直在他们附近跟着。 自然也是亲眼目睹了姜玥送蚂蚱的那一幕。 谢慕言低声道:“再等等.....” 等什么,末世吗? 真到了那个时候,大哥你还会狠下心杀了她吗? 第25章 陪你未婚夫住几天怎么了? 姜玥回到前厅的时候,她霸总姐姐投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后就率先离开了。 正疑惑呢,就见她的固执老爹跟她说:“好好在谢家养病,顺便照顾一下你的未婚夫,什么时候休假回学校,什么时候再回家。” “我不.....” 姜玥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溺爱她的老母亲也拍拍她的手说道:“乖宝,不想 毁掉传送阵,是最直接的法子,到了那一步,自然要无所不用其极。 “说吧,你们打算怎么玩?”面对着魏家两兄弟,项羽淡淡问道。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如此剧烈的能量爆炸呢?”宋铭的脸色难看无比,他根本不知道这空间裂缝当中为何再度有爆炸能量传来,但从虚空之魔发出的桀桀怪叫当中他却知道,这一切应该跟虚空之魔有着莫名的关系。 要说地府的人都是黑脸,也不对。比如白无常,白的就像茫茫黑夜之中的一盏明灯。 毕竟按照飞雪军团现在的行为,如果李长林跟封雄军团真要是有联盟的话,肯定是要有所行动的。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是他们用最后的生命,在下的最后一盘棋,搭上的是大半族人的性命,只不过赶尸派的方式更狠一些,有点像破釜沉舟,而上官直接下了决定,从同是四大元老的抱月派旗下,把赶尸派给挖走。 于是,张易在国字脸大叔惊愕的眼神中,拿起手机,拨打了妖妖零。 “行吧,你跟橘子哥商量着办就好了,我们先离开这里,我要送天依去一趟医院。”洛天依莫名其妙的昏迷过去,这使得李长林非常的担忧。 嘴上说着,可是欧阳南天的脸上,一抹兴奋之色,却是浮现,嘴都笑得有些歪了。 老杰克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激动地搓着手,目不转睛地盯着陈阳的手包,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到底是谁的野种!”医院内,陈阳红着眼睛,大声向唐丽娜质问。 灶台燃着四座,他就流连在四口锅边,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动动那个。 说到这里,松本停顿了下来,观察着陈国华的表情,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慌张的痕迹。 东胡踏顿单于想法是没错的,匈奴毕竟是强族,族中勇士合计起来,也有二三十万人。 韩若雪心里想着,自己的提议和陈阳做古董生意,虽然他没有直接说同意,但也没说拒绝,还主动提出拍卖行的事情,想想也不错。 “送礼?你能送对方也能送,你是送不过人家的。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抓住那个兴院长的把柄,这样我们就能把握主动。”郑律师皱眉说道。 后续秦沅走过来,带着一连串儿的医用药物,对此人进行起来了救治。 然而面对太子的发癫以及他的这一些胡思乱想,墨少筠根本懒得搭理对方。 虽然准帝修为让他对这些完全没压力,但连续进行了好几天,还是感觉有些不太舒服。 这一切,都是真的,不管赵菱愿不愿意认命,她也都不得不认了。 “你就是那个害人的虎子?”我毛楞楞的问道,眼睛偷偷瞄向地上躺着的鬼叟那里。 若离心中腹诽道,即便是真猫也经不起他这么一抛吧,何况锦煜他现在可是受伤之人。 摇摇晃晃终于到了皇宫,韦封楚先下了马车,向我伸出手来,看起来十分绅士。可知道他本性的人都知道他伪装下的那颗狼心。 第26章 这个家还得靠他来拯救! 谢慕言垂眸,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是我喊他们回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一种钝而深的痛,“如果不是我......” 他没有说下去。 台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将他本就苍白的肤色映得近乎透明。 “大哥!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姜玥那个女人吧!要不 这艘船上的人在锐减。如果一枪打不死对方,被发现了行迹,乔瑞肯定,自己和马克,肯定会人头落地。 我按下了冰剑术的技能,这个技能的攻击距离有10米,魔音蝠这算是低空盘旋,还是可以攻击到的。 老妈并不知道我已经辞职很久了,我担心说了老妈会担心,所以就没有告诉她。 “你确定?”听到宋思思的话之后,我心里有些吃惊,因为蒋晴晴亲口告诉我,说苏杭市的事情就是她做的,难道,她对我撒了谎? 我看了一眼战斗界面,上面显示我获得了10点经验,我的宠物一号也获得了10点经验。 素离思忖,没有立刻回答。她是想:留着这个寨子,日后道上传扬起来,峨眉派只担除恶扬善之美名。可是,万万没料到,正当她要吩咐弟子即刻下山,寨子后面突然冒出烟火。 bp;这一次我们并没有开酒店经理的宝马车,而是表姐的专车,是一辆带你装‘逼’带你飞的宾利,本来有专‘门’司机的,但是表姐把司机赶下车,要我开车。 一旁的空明十二夜见状,也没有多做言语,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仿佛没有出现过一般。 “真的?”清水长老将信将疑,但是看着龙阳认真的神色,想了想,便又作罢,谁没有几个秘密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做明星,习惯了被人注视,所以现在也就没有那么在意了。甚至她还能够点评陆斯年食堂的饭菜味道。 “少爷,您在么?”忽然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一个闪身,一道微微佝偻着背的老者擒着笑脸便是出现在凤凰别院,是老王叔。 张启华摸不透赵蓉蓉的意图,努力装作毫无察觉,但内心里是煎熬的,因为不管哪一种可能,对景观都是不利的。 林如海给捕头使了个眼色,捕头上前取了有旺手中的荷包打开来检查,里面的确是装了一百两银子。 吴良听了一路都觉得耳朵炸的疼,你更别说这已经跟他们对抗了好多年的守卫,基本上对于这些说辞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其实这个时候,我的心情是相当矛盾的,在一定程度来讲,我希望由梦知道我的身份,但是从理智讲,我又觉得她不应该知道。 “里面?里面恐怕不行。不管你多厉害,里面是要凭借关系的,要不炎帝当皇,要不就是轩辕世家,你一个外人。明白了,曲线拿下?”要不是外面的事情,这个男人应该在里面大杀四方了。 苏简点点头,对尹凌和郑志强摆了摆手,然后挽着陆斯年的胳膊离开了。 她来到望京之后,的确是帮我做了很多事情。尤其是生活方面,无微不至。 “唔,唔。”她痛苦挣扎,把头发塞进嘴里,被苏忆晚抬手一巴掌抽来,打得她一阵恍惚,摔在地上脸擦出伤痕。 肖扬看出了他们的惊慌与内心的复杂,不禁哈哈笑了一声,直接将目光放在了严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