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小山医》 第一卷 第1章 傻子爱喝洗澡水 柳溪镇,青石村。 村西头的独门小院里,苏青梅站在井边,碎花衬衫被汗浸湿全贴在背上。 她弯腰压水井把手,一上一下,一上一下的。 院墙外老槐树后头,赵老歪蹲在那,两眼发直的盯着那道腰身。 他咽口唾沫搓搓手。他在等村里人睡午觉,这空档他硬生生等了半个钟头。 苏青梅站起身左右看看。院门关的死死的,巷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舀起一瓢凉水顺着脖颈浇下去。 “啊。。。” 冰凉井水顺着领口往里淌,她打了个哆嗦,轻轻哼出声。 水沿着锁骨往下,碎花衬衫全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巷子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苏青梅猛的睁开眼,一把抓起桶边的毛巾死死捂住领口。 赵老歪赶紧往树后头缩。 来的是个年轻男人。高高瘦瘦,五官长得挺俊,可眼神空空的,嘴角还挂着傻笑。 林默走到院门口,瞅见里头的人,咧开嘴乐了。 “苏姐姐。” 苏青梅看清是他,长出了一口气。 她放下毛巾扯扯湿透的衣领,脸有点发烫。 “阿默回来了?” “嗯。” “外边热,进来坐。” “好。”林默傻傻的应了一声。 林默走到木桶边,低头看桶里的水,又抬头看她,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苏青梅被他看的脸更红了,直接别过脸。 “看啥呢?” 林默嘿嘿的笑着没搭理。他弯下腰低头把嘴凑到水面,咕咚咕咚的喝起水。 苏青梅眼都瞪圆了。 “阿默!那水不能喝!!!” 她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伸手去拽他胳膊。 林默抬起头冲她傻乎乎的笑。 “香。” 苏青梅愣住了:“啥?” “水,香。”他说着又要低头去喝。 她又羞又急,一把死死攥住他袖子。 “不许喝了!!!” 林默被拽住,委屈巴巴的瞅着她。 苏青梅盯着他那张脸,心跳突然就快了。 她咬咬嘴唇,声音发软。 “行吧行吧,喝吧慢点喝。” 林默立马又笑了,一边喝水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喉结一上一下的动。 “嫂子好,嫂子最好。” 苏青梅站旁边看着他,喘气都乱了。 这傻子长得真招人。哪怕眼神空空,也挡不住那张俊脸。 “阿默。” 她说话声有点发颤。 林默抬起头,嘴角还挂着水珠。 “嗯?” “帮我个忙行不行?” “啥忙?” 苏青梅咬着嘴唇犹豫了好几秒。 她手死死攥着衣角,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我身上不舒坦,”她小声说。 “你帮我揉揉肩。” 没等他接茬她就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湿透的衬衫贴在背上,肩胛骨的形状看的真真儿的。 领口往下露出一截后脖颈,白晃晃的。 林默“哦”了一声站起来,把手搭上去。 他手大,热乎乎的,笨手笨脚的按在她肩膀上。 “往下点。” 她听见自己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样。 林默的手往下挪挪,按在她肩胛骨上。 “是这儿吗?” 林默继续揉。他手从肩膀往下滑,笨拙的捏了两下。 他指肚粗糙蹭在皮肤上,带起一阵酥麻。 那股酥麻往下窜,顺着脊梁骨一路蔓延,窜到腰上还有腿根。 她整个人发软站都快站不住了,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林默啥都不懂,还在傻乎乎的揉。 “你身上好烫。” 苏青梅没吭声。她脸烧的厉害,连耳朵尖都全红了。 “哐当!!!” 院门被一脚踹开。 苏青梅浑身一僵,猛的睁开眼转过头。 赵老歪拎着根木棍站在门口冷笑。 他回手插上门栓,两眼发直的盯在那件湿透的衬衫上。 “苏寡妇,大白天跟个傻子关起门,准备干啥啊?” 苏青梅脸色惨白。她赶紧拿手捂住胸口往后退。 林默却突然挡在她前头,把她死死护在后边。 他傻乎乎的看着赵老歪,嘴里嘀咕。 “坏人,不许碰她。” 赵老歪放声大笑,满脸横肉直哆嗦。他举起木棍对准林默脑袋。 “傻子你给我滚开。” 话没说完棍子就砸下来了。 “咔嚓。。。” 骨头断裂的动静特别响。林默举起右手挡了一下,闷哼一声没倒。 他低着头看自己那条垂下来的右胳膊。血顺着手指头往下滴。 “阿默!!!” 苏青梅疯了似的往上扑。 赵老歪一把将她推开。 苏青梅狠摔在地上,手心蹭破了皮,还有膝盖也磕在青石板上,疼的眼泪直掉。 林默右胳膊彻底折了,衣服被血浸透,袖子全红了。 又是一棍子砸下来,狠狠砸在林默肩膀上。 “咚”的一声闷响。 林默一个踉跄单腿跪地,膝盖砸在石板上啪的一声。 他抬起头。 那双空荡荡的眼睛里突然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害怕。是火气。 “不许-碰-苏姐姐-” 他一字一顿的从嗓子眼里往外挤。 接着他猛的冲上去用脑袋狠撞赵老歪肚子。 赵老歪被撞的连退两步,急眼了,一脚狠狠踹在林默胸口上。 林默翻倒在地,他又抡起棍子对准林默脑袋。 “那你去死吧!!!” “砰!!!” 林默身子猛的抽搐一下。 紧跟着直挺挺的倒下去。 血从他脑袋上往外冒,顺着脑门往下淌,淌过眉骨跟鼻梁,最后流进嘴里。转眼就把地染红了。 苏青梅扑过去把林默的脑袋死死抱在怀里。 “阿默!阿默!!!” “阿默你别死-你千万别死-” 赵老歪打完也慌神了。 他一把死死捂住苏青梅的嘴,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挣不开,只能发出呜呜的动静。 他咬紧牙根下了狠心。 “不想跟他一块死就给我闭嘴!!!” 苏青梅瞪大眼死死盯着他,眼泪不停的往下砸。 赵老歪扭头瞅向院子里那口老古井。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弯腰扛起地上的林默。林默身子软绵绵的往下耷拉,脑袋垂着,血一滴一滴往下砸。 苏青梅扑上去死死抱住赵老歪的腿。 “不要!赵老歪你放了他!!!”她哭嚎着。 “我答应你!我啥都答应你!!!” 赵老歪一脚踹飞她。 苏青梅摔倒在地又连滚带爬的凑过去,一把抱死他小腿。 “赵老歪你放了他,只要你放了他我嫁给你!你放了他!!!” 赵老歪低头看着她。 她脸上全是泪跟血,头发全散了,衬衫撕出个大口子,露出半边肩膀。 他顿了一下。 “现在晚了。” 他一脚踢开苏青梅,手一松。 林默直直的坠进那口黑窟窿一样的古井里。 “噗通。。。” 水花溅起来又砸回去。 井口恢复了原样,就跟啥事都没出过一样。 古井深处。 林默的身子在冰水里直直的往下沉。 凉水死命的往他口鼻里灌,往耳朵里灌。 肺快憋炸了,脑子也越来越沉越来越木。 就在这时候,胸口突然滚烫。 心脏那块猛的烧起一阵邪火。那股子热气顺着血管一路往上冲,把冷气全顶了出去。 一道青光猛的炸开,在黑漆漆的井水里硬生生顶开个光罩子,把冰水全给挡在外面。 “等了上千年了。” 井底猛的响起个沙哑苍老的声音。 “可算等到你了。” (有人看吗?在这儿留个言?投个票!) 第一卷 第2章 青囊龙尊的传承 林默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不再是阴冷的古井。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顶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淡淡柔光。 洞穴中央的白玉石台上,盘膝坐着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老者虚影。 老者须发皆白,仙风道骨,哪怕只是一道虚影,身上也透着一股悬壶济世的悲悯与威严。 “你嫂子暂时不会有事。”老者开口,声音苍老而厚重,“赵老歪锁了门走了,她至少安全到明天早上。” 林默挣扎着站起来,这才发现身上的伤全好了。后脑勺的伤口愈合了,胳膊也不疼了。 可他顾不上这些,眼睛通红:“你是谁?这是哪里?我要出去!” “此处是卧龙山龙脉之眼。至于我,你可以叫我青玄真人。” “我不管你是什么真人!我嫂子被绑了!你赶紧把我送出去!” 青玄真人抬手一指,一道青光从指尖飞出,瞬间钻入林默眉心。 海量的知识如同海啸般涌入脑海:《青囊龙诀》修炼法门、鬼门十三针、古武搏杀之术、望气断病……无数玄妙的知识,牢牢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同时,一股温和而强大的灵气顺着经脉流淌全身。林默下意识握紧拳头,按照脑海里的心法运转灵气。 “轰!” 一股浑厚的力量瞬间爆发,脚下的石板裂开密密麻麻的蛛网纹路。 “炼体期,是个不错的好苗子。而这,只是开始。” “小娃,《青囊龙诀》共有九重,待你寻齐另外两枚龙纹玉佩残片,补全传承,便可勘破仙门。” 他的声音越来越飘忽:“记住,你只有三年时间。三年之内找不到残片,你体内的龙气会反噬——经脉寸断,魂飞魄散。你会死。” 林默心头一紧:“三年?” “去吧。你嫂子,撑不了那么久。” 林默跪在地上,对着石台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然后他运转脑海里的功法,纵身一跃,顺着来时的通道逆行回到古井之中。 他从十几米深的古井里翻了出来,稳稳落在院子里。 落地的瞬间,他就听到了屋里传来苏青梅压抑的呜咽声。 还有赵老歪的怒骂:“臭娘们,给脸不要脸是吧?再挣扎,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林默抬起脚,对着锁死的木门狠狠踹下。 “哐当!” 厚重的木门直接被他一脚踹飞。 屋里的赵老歪正狞笑着要扑向床上被绑着的苏青梅,被这巨响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脸瞬间白得像纸,眼睛瞪得滚圆,像是见了鬼一样:“你……你没死?!” “十几米深的古井,你怎么可能爬上来?!” 林默没回答。 月光从身后照过来,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傻子的空洞,没有活人的温度,冷得像井底的石头。 赵老歪的瞳孔骤缩,裤裆瞬间湿了一片,尿骚味在空气里弥漫开。 “你……你不是鬼?” 林默一脚踹在赵老歪胸口,把人踹翻在地。那一脚用了全力,赵老歪飞出去撞在床腿上,嘴里喷出一口血。 林默踩住他的手腕,低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说过,不许碰她。” 然后他松开脚,快步走到床边。 苏青梅还蜷在那里,没有抬头。她不知道门口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赵老歪被打倒了,不知道林默回来了。她只是缩成小小的一团,像怕冷,像怕黑。 林默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扯掉她嘴里的布。布团被口水浸透,黏在嘴唇上,他小心地一点一点撕下来,怕弄疼她。 然后他握住她的手腕,用指尖去解那些麻绳。绳子勒得太紧,陷进肉里,他怕扯疼她,一根一根地拆。 “嫂子,别怕,我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和刚才狠戾的模样判若两人。 月光从门口照进来,照在他脸上。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可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光,有温度,有她。 苏青梅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无声的啜泣,是放声地、撕心裂肺地哭,把整晚积攒的恐惧和绝望全都宣泄了出来。 她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阿默!我以为你死了!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林默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嫂子,没事了。我回来了。” 赵老歪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往门口跑。 林默头也没回,抄起地上的木棍,随手一甩。 “砰!” 木棍精准地砸在赵老歪腿上,他惨叫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林默把苏青梅扶到床边坐好,给她倒了杯水。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赵老歪。 赵老歪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裤腿湿了一大片。他抬头看着林默走近,像看见阎王一样,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赵老歪。”林默蹲下来,和他平视,“你刚才,哪只手碰的我嫂子?” 赵老歪疯狂摇头:“没、没有!我还没来得及……” “那你哪只手推的她?” 赵老歪说不出话了。 林默点了点头:“两只手都推了,是吧。” “不不不!林默、林大爷、林祖宗!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默站起来,低头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只蚂蚁。 “今天不杀你。” 赵老歪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谢、谢谢……” “但这笔账,没完。”林默的声音很轻,“你把我扔进井里的事,你绑我嫂子的事,一样一样算。” 他抬起脚,踩在赵老歪腿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伴着赵老歪杀猪般的惨叫。 赵老歪直接疼得昏了过去。 林默转身,走回苏青梅身边。她捧着水杯,手还在抖,眼睛红红的,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阿默……你……你不傻了?” 林默蹲下来,和她平视,嘴角微微上扬:“嫂子,我不傻了。” 苏青梅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伸手摸他的脸,指尖颤抖着,从眉毛摸到鼻梁,从鼻梁摸到嘴唇。 “五年了……”她哽咽着,“你终于好了……” 林默握住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嫂子,以后换我保护你。” 苏青梅哭得更厉害了,却笑着点头。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林默!给老子滚出来!” 七八个人的脚步声,还有棍棒拖在地上的声音。 苏青梅吓得浑身一僵,手指攥得更紧了。 林默把她往身后护了护,低头看她。她的眼睛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 他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指腹蹭过她的脸颊,粗糙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嫂子,别怕。”他的声音很低,像怕惊着她,“有我在。” 他站起身,走向院门。 手搭在门栓上。 “来了。” 第一卷 第3章 我让你们和他一样 林默拉开门栓,推门而出。 院门外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村里的屠户王癞子,手里拎着一把杀猪刀,身后几个都是村里赵家的亲戚,一个个凶神恶煞。 赵老歪的弟弟赵老四蹲在地上,正抱着昏迷的赵老歪哭嚎:“哥!哥你醒醒啊!手都让人踩碎了!” 王癞子把杀猪刀往肩上一扛,上下打量林默:“傻子,你打我赵家的人?” 林默站在门口,月光照在他身上,衣服还湿着,头发乱糟糟的,可那眼神一点不像傻子。 “赵老歪入室行凶,绑了我嫂子,把我扔进井里。”林默的声音很平静,“我没打死他,已经给你们赵家面子了。” 王癞子一愣,回头看了看赵老四。 赵老四跳起来,指着林默骂:“放你娘的屁!我哥就是路过看看,你就把他打成这样!傻子,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把你另一条胳膊也卸了!” 林默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赵老四心里发毛。一个傻了五年的人,突然不傻了,还笑得这么瘆人。 “你要什么交代?”林默问。 赵老四指了指院子里:“把苏青梅交出来,让我哥出了这口气,这事儿就算完。” 林默的笑容消失了。 “你再说一遍。” 赵老四被他看得往后退了一步,随即恼羞成怒:“我说了怎么着!你一个傻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王癞子也往前走了一步:“小子,我劝你识相点。赵老歪是我们赵家的人,你把他打成这样,不拿出点诚意来,今晚这事儿过不去。” 林默扫了一眼他们手里的家伙,点了点头。 “行。那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现在带着赵老歪滚,以后别出现在我嫂子面前。” “第二......”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我让你们跟他一样。” 赵老四气笑了:“你他妈一个傻子,还真以为自己是李小龙了?兄弟们,上!给我把这傻子腿打断!” 七八个人举起棍棒,朝林默冲过来。 苏青梅在屋里听到动静,跑到门口,正好看见这一幕,吓得尖叫:“阿默!” 林默没回头。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气运转,按照《青囊龙诀》第一层心法,将灵气灌注到双拳。 第一个人冲上来,棍子还没落下,林默一拳砸在他胸口。 “砰!” 那人直接飞出去三米远,撞在院墙上,嘴里喷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默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侧身躲过第二人的棍子,肘部狠狠砸在他下巴上,那人直接仰面倒下,牙都飞出来两颗。 第三人、第四人同时冲上来,一左一右。林默左手抓住左边的棍子,右手抓住右边的棍子,猛地一拧。 “咔嚓”两声,两根棍子同时断成两截。 两个人被这股力道带得往前扑,林默一脚一个,踹翻在地。 剩下的几个人全傻了,站在原地不敢动。 赵老四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棍子“哐当”掉在地上。 王癞子握着杀猪刀,手在抖。他在村里横行霸道十几年,从没见过这种场面。一个傻子,一拳把人打飞三米远?这是什么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王癞子的声音都在发颤。 林默看着他,慢慢走过去。 每走一步,王癞子就往后退一步。 “我再说一遍。”林默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带上赵老歪,滚。” 王癞子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又看了看林默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走走走!赶紧走!” 他招呼剩下的人,抬起赵老歪和地上那几个伤号,连滚带爬地跑了。 赵老四跑得最快,鞋都掉了一只,头也不敢回。 巷子口很快就安静下来。 林默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跑远,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灵气耗尽的瞬间,一阵虚弱感涌上来,他扶住门框,膝盖微微发软。 刚获得传承,体内的灵气还不够深厚,刚才那几下已经快把他的底子掏空了。 “阿默!” 苏青梅跑过来,扶住他的胳膊,眼泪还在脸上挂着:“你没事吧?你受伤没有?” 林默摇摇头,靠着门框,低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脸白得像纸,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嘴唇上还有自己咬出来的血痕。碎花衬衫被撕破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的肩带。 他伸手,把她的衬衫领子拢了拢,遮住那片肌肤。 苏青梅的脸一下子红了。 “嫂子,进屋吧。”林默说,“外面凉。” 苏青梅扶着他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巷子口:“他们……他们还会回来吗?” “会。”林默说,“但不会这么快。赵老歪腿断了,他们得先安顿他。” 苏青梅咬了咬嘴唇:“那怎么办?要不……要不我们报警?” 林默沉默了一下。 报警?赵老歪在村里有亲戚,派出所的民警都是乡里乡亲的,这事儿报上去,最后多半是和稀泥。 更何况,他一个傻了五年的人,突然不傻了,还把人打成那样,这事儿解释不清。 “不用。”林默说,“我有办法。” 苏青梅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为什么他从井里爬出来没死?为什么不傻了?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能打? 可她不敢问。 她怕问了,得到的答案是她承受不了的。 林默看出她的心思,轻声说:“嫂子,有些事情我以后慢慢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从今天起,没人能欺负你。” 苏青梅的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下来了。 两人刚进屋坐下,院墙外又传来脚步声。 苏青梅紧张地抓住林默的袖子。 林默拍拍她的手背:“别怕,不是赵家的人。” 第一卷 第4章 帮我生个孩子 “嫂子,我扶你回去睡觉吧。” 林默暗暗收回思绪,紧紧贴着自己的香软玉体让林默生出一丝异样。 整整一夜,苏青梅一直处于恐惧和绝望当中,不敢睡觉,一大早赵老歪又想对她用强。 她这会真的太累了! “嗯。” 苏青梅轻轻点头,也才意识到自己此时还紧紧靠在林默的怀里,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她挣扎着想离开林默的怀抱,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林默手疾眼快,直接将苏青梅给抱了起来。 “嫂子,还是我抱你进屋吧。”林默的声音很温柔。 苏青梅脸颊红红的,宛若熟透的苹果,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将脸埋进林默的怀里。 听着林默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苏青梅倍感安全。 林默看着凌乱的床,眼底闪过一抹戾气,他想将苏青梅放下,却见苏青梅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真的太累了。 林默眼里满是疼惜,一只手抱着苏青梅,腾出一只手去收拾床铺。 此时的林默虽是一只手,却抱得很稳,没有惊扰到苏青梅。 “阿默,别走!” 林默刚刚将苏青梅放到床上,正准备给她盖被子,苏青梅猛地坐起来,拉住林默的手,眼里满是哀求。 她在害怕! “嫂子别怕,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听到林默的回答,苏青梅这才不舍地松开林默的手。 林默将被子给苏青梅盖上,撕下一块布,坐在床边温柔地给苏青梅包扎手。 “嫂子,你此时好好睡一觉,我就在这里陪着你,我不走。” 林默眸光柔和,让苏青梅心里踏实心安,这才缓缓闭上眼睛。 苏青梅经历这么一遭,实在是太累了,没过一会儿便入睡了,许是知道林默就守在一旁。 林默坐在床边,心理想着白天的遭。 “按照青玄真人传承给我的记忆,我现在是炼体二重圆满。” 炼体有四重,一为炼骨,二为炼皮,三为炼血,四为炼神! 炼骨和炼皮圆满,便是铜皮铁骨,寻常刀剑已经难以伤到林默,且力大无穷。 “接受了传承记忆,使得我的神魂变得无比强大,只要我炼血圆满,便可着手突破到第二个大境界,内丹境!” 林默对付王癞子等人的时一招便耗尽灵力,便是因为他现在还是炼体期,体内能储存的灵力有限。 唯有尽快将突破到内丹境才能将大量的灵力储存在体内。 根据师傅所说,青囊龙诀共有九重,根据记忆传承,将其修炼至九成大圆满,可化身成真龙! 林默脖子上的这一枚龙纹玉佩残片只有前三重,以后无论是为了保命还是补全传承,他都必须找到剩下的两枚龙纹玉佩残片。 林默坐在床边,修炼第一重法诀。 “不!不要!” 一声惊叫将林默惊醒,他停止修炼,看到苏青梅秀额间有汗珠滚落,脸色痛苦,她做噩梦了。 “嫂子放心,我在这里。”林默抓起苏青梅的手,轻声安抚起来。 苏青梅紧紧抓着林默的手,她的手心都是汗。 林默调动体内刚刚修炼出来的灵力,输入苏青梅的体内。 苏青梅舒服地“嘤咛”出声,很快便平复了下来。 “嫂子,好好睡一觉。” 林默起身离开,将屋子的门还有院子大门都修理了一下。 “阿默,你嫂子没事吧?” 王铁柱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欲言又止半天就问了这么一句话。 “谢谢铁柱哥关心,我嫂子没事,她已经睡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王铁柱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我听他们说你把赵老歪给废了?” 听到赵老歪的名字,林默眼底闪过一抹戾气,身上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王铁柱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废他算是轻的!” 林默的声音冰冷。 若非在井里遇到青玄真人,他已经死了,他嫂子也被赵老歪凌辱了! 此仇,不共戴天! “他们那一家子全是坏胚,你以后得小心他们报复你。”王铁柱好心提醒了一句。 “谢谢你,铁柱哥,我会小心的。” 林默丝毫不担心他们的报复,准确来说,现在该担心被报复的是他们才对。 “铁柱哥,你是有什么事吗?” 见王铁柱欲言又止的模样,林默不由得问道。 “你现在真的不傻了吧?” “真的不傻了。” 见王铁柱又问起,林默不禁哂然一笑。 “那你帮你铁柱哥我生个孩子吧。” “啥?”林默懵了,吓得他连忙道,“铁柱哥,我是男人,生不了孩子的,你想要孩子和我秀儿嫂子生去啊!” 李秀儿是王铁柱的老婆。 林默见过她,长得水灵灵的,很好看。 王铁柱脸色一黑,继而无奈道:“我和你说实话吧,我摔断腿以后,我那方面也不行了。” 闻言,林默神色一怔,这才认真打量起王铁柱。 传承的记忆里有关于望气断病之法,他早已将那些传承记忆消化。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林默单凭这一手医术就足以轻松碾压所有的中医大家。 王铁柱见林默沉默,还以为他是不愿意,于是继续解释道: “因为我和你秀儿嫂子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没少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你秀儿嫂子虽然没说出来,但是她心里委屈,我看过她暗地里偷偷哭过很多次。” “我不想再让她委屈了,所以我想让你帮我生个儿子。” 林默通过望气,已经看出了王铁柱的症结所在,连忙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铁柱哥,你那方面的病我能治,甚至连你的腿,我也能治,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你这大学都没念完,怎么治?”王铁柱摇头苦笑,“所以你不用安慰我。” 林默是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还是医学院的大学生,是林家的骄傲,是村里的骄傲。 哪曾想大一那年,也就是五年前,他上山找哥哥,意外坠崖,成了傻子,大学也没法继续念了。 王铁柱不认为林默念了一个学期就能学到很大的本领。 “阿默,你长得俊,又聪明,用你们读书人的话来说是基……对,就是基因,基因好。” “你给我生的儿子一定也会很聪明,所以哥在这里求你了,帮帮你哥吧!” 王铁柱眼里满是乞求。 第一卷 第5章 你不喜欢秀儿嫂子吗 林默的脑海中浮现起李秀儿的倩影,婀娜多姿,水灵灵的。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阿默,你就帮帮哥吧!”王铁柱直接把拐杖丢出去,以一个怪异的姿势跪了下去。 “不然哪天你秀儿嫂子绷不住了,我们可能就要离婚了!” “就你铁柱哥现在这样子,离了婚还能娶到老婆吗?” “你也不想你铁柱哥没老婆吧?” 林默有些意动。 念书的时候,看到别的同学成双成对,他很羡慕。 可出身贫苦的他一门心思想着勤学苦读,出人头地。 “如果你现在真的能医好你哥我,我也不求你。”王铁柱见林默有松动的迹象,又道。 林默这时也沉默了。 他自从得到传承,不再傻了,确是能医治好王铁柱,但不是现在。 王铁柱的病症太久了,即便他施展鬼门十三针,也只能慢慢帮他调理,想要彻底医好,难。 若是林默的修为突破到内丹境,体内灵力磅礴,以灵力配合鬼门十三针,能在短时间内将王铁柱所有病症都给医治好。 可林默现在才炼体三重。 守着苏青梅睡觉时,林默尝试修炼了一下,如果不借助灵药,想要炼血圆满难度很大,更别说突破到内丹境了。 所以他现在还真的治不好王铁柱。 “铁柱哥,我……”林默陷入了两难之境,“你先起来再说。” “你不答应我,我今天就不起来了。” 王铁柱像是下定了决心。 见此,林默也不再坚持,苦笑道:“即便我愿意,秀儿嫂子也不会愿意吧。”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王铁柱神色激动,他想去捡拐杖,结果扔太远了。 林默见势,立即将拐杖给他捡起来,扶着他站了起来。 “你嫂子会答应的,你放心!” “你等着,我先去准备一下。” 王铁柱拄着拐杖,急忙离去,生怕林默后悔。 “这……” 看着王铁柱离去的背影,他脸上满是苦笑,这都叫什么事啊? 不过他心中也不由得期待起来。 王铁柱家。 “王铁柱,你混蛋!” 王铁柱一回家将他的想法告诉了李秀儿,气得她俏脸通红,当场暴起。 其实李秀儿也有些意动。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嫁给王铁柱没多久,结果她就摔断腿了,那方面也不行了,她虽有男人,可实际上和守活寡没什么区别。 这么多年来,村里没少戳他们脊梁骨,尤其是王铁柱的爸妈。 要不是王铁柱真的对她很好,她早就离婚了。 实际上李秀儿也曾动过好几次离婚的念头。 “秀儿,你听我说。”王铁柱心里也难受,可为了留住老婆,为了有个后,他也只能这么做,“这些年你受的委屈,我都知道,我不想让你继续受委屈了。” “就算是你和阿默生的孩子,我也会把他当成亲儿子对待。” 这个时代,有些没有男娃的家庭,他们会过继别人家的孩子过来。 这些穷乡僻壤的地方有人甚至还从人贩子手里买孩子。 “阿默现在真的不傻了。” 王铁柱苦口婆心劝起来,“他长得那么俊,人又聪明,还是大学生,和他生的儿子以后肯定也俊,也聪明。” “你也不想我们俩以后没人养老送终吧?” 王铁柱最后一句话成了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秀儿沉默了很久,这才点头:“好。” “那你等着,我去把林默叫来。” 王铁柱也怕李秀儿后悔,一瘸一拐跑出门去。 没过一会儿,林默被王铁柱带进来了。 两人相视无言,有些尴尬。 “那个……你们慢慢来,我去门口守着。”真的到了这一步,王铁柱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可为了留住老婆,为了有个后,他还是挤出一抹笑容,走了出去。 王铁柱将拐杖放在一旁,坐在楼梯上,从兜里摸出一包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 屋内,林默偷偷打量着李秀儿,他内心忐忑,再没之前的从容。 李秀儿同样如此,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 她第一次见到林默是林默考上大学,林默家里大办宴席庆祝,李秀儿去吃席的时候见到的。 那一刻,李秀儿才知道这青石村竟还有这么俊的人,身上那股子书生气质更是深深吸引了她。 再后来,再见到林默的时候,他成了一个傻子。 李秀儿暗道可惜。 “阿默,听你铁柱哥说你病好了。”李秀儿率先打破两人的沉默。 她的声音很好听。 “嗯,对的。” 林默仍显拘谨,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但他温润如玉的声音却狠狠地撩拨着李秀儿的心弦。 “要不我们喝点儿?” “好。” 对于李秀儿的提议,林默并未拒绝。 天还没黑就做那种事,还是两个并不熟悉的人,多少还是有点无所适从。 李秀儿拿了一瓶白酒出来,那是王铁柱的酒,倒了两碗出来。 “阿默,庆祝你病好了。” 李秀儿咕咚一口就喝了下去,把林默看傻眼了,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水灵灵的女人竟然这么猛。 “谢谢。” 林默礼貌地回了一句,也一口干了。 这是林默第一次喝酒,他本以为会醉,结果竟然没什么感觉。 “也是,我现在已经是一个修行者,身体各个方面的素质早已远超普通人。”林默很快便想明白其中的缘由。 “阿……阿默,我跟你说。” 李秀儿红着脸,打着酒嗝,有些囫囵不清地说道,“你升学宴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对你有好感了,那会儿我就在想,我嫁的人怎么不是你。” 林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不过这个模样的李秀儿还真的别具一番诱惑。 以为是个猛人,没想到是个菜鸡。 青石村读书人不少,但大多也就是小学毕业。 初中和高中需要去镇上,离家远,成绩不好家里一般就不让念了,不是下地干活就是镇上找活干。 所以青石村基本都是一群糙汉子。 “秀儿嫂子,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李秀儿摇头,眸中带着一丝异彩,“难道你不喜欢秀儿嫂子吗?” 第一卷 第6章 李秀儿的不甘 李秀儿眨巴着水汪汪的亮眸,里面满是期待。 林默见状,还是诚实地说道:“喜欢。” “秀儿嫂子这么美,没人不喜欢。” “我真的很美吗?”林秀儿的眼睛更脸了,她摇摇晃晃走到林默的身旁,一只手搭在林默的肩膀上,口吐兰气。 李秀儿身上有散发出淡淡的香味,裹挟着一股酒气,冲入林默的鼻中。 林默咽了咽口水,不敢回头。 “阿默,你真的喜欢姐姐吗?”李秀儿纤细好看的手勾起林默的下巴。 清凉的触感让林默身体一颤,他没想到李秀儿一碗酒下去,胆子竟然这么大! 还真是酒壮怂人胆。 “要了你秀儿嫂子吧。” 李秀儿的俏脸嫣红,她的醉态给她平添了几分魅惑。 林默本就是血气方刚的男人,他哪里还忍得住,一只手揽住了李秀儿的细腰,猛地一用力,两人便贴在了一起,然后直接吻了上去。 李秀儿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片刻之后,李秀儿也激烈回应林默。 门口的王铁柱听到门内的动静,他眼里闪烁着挣扎,重重地吐了一口烟圈,呆呆地望着天上。 林默一边吻着,一边笨拙地想要解开李秀儿的扣子。 “别……别在这里,进房间。”李秀儿的声音细若蚊吟,却是媚入骨里。 林默没有说话,他站起来,一个公主抱,轻松将李秀儿抱起来。 李秀儿感受到林默那强劲有力的手臂,心中一颤,她怎么也没想到林默看起来宛若书生模样,力气竟然这么大! 也不知道他那方面是否也这么强! 林默将李秀儿抱到床上,他还没动作,李秀儿就勾住了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一个是血气方刚的男人,一个是受了数年活寡的女人,两人碰到一起,那真就是干柴烈火。 林默不懂这些,大多都是李秀儿在引导他。 两人的衣服还没脱完,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林默,林默,青梅嫂子找你呢。”王铁柱的声音响起。 屋内的林默闻言,吓得一个激灵,邪火也瞬间散去,慌忙穿起衣服。 床上的李秀儿也是如此。 很显然,李秀儿其实没喝醉,她看起来虽然娇滴滴的,可实际上她酒量还不错,只是喝酒上脸。 “秀儿嫂子,对不起,我得先走了。”林默意犹未尽,但还是道了一声歉,慌忙跑出房间。 像做贼一样! 李秀儿心有不甘,林默刚刚将她燃起的火给点了起来,结果没结果。 林默一打开门,正好看到苏青梅往这边而来,她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阿默!” 苏青梅醒来发现林默不在屋里,直接慌了,在家里到处找林默。 林默在她面前被人打残,然后丢到十几米深的水井里,她真的以为她要失去林默了。 这五年来,两人相依为命,哪怕那时候的林默是个傻子,但苏青梅也习惯了。 林原意外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不想再失去林默。 苏青梅看到林默,她红着眼,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抱住了林默。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见了。” 听着苏青梅的抽泣声,林默心疼不已,他轻轻拍着苏青梅的后背,温声安抚道:“我怎么会不在,我会一直陪着嫂子的。” 林默安抚了好一会儿才让苏青梅平复下来。 王铁柱小心翼翼往屋内看了一眼,见李秀儿没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满是歉意地对着苏青梅道: “青梅嫂子,实在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找阿默帮忙,所以把他叫过来了。” 苏青梅的情绪有点不稳定,林默只得对着王铁柱说道:“铁柱哥,我先带我嫂子回家了。” “好,路上小心点儿。” 王铁柱折回屋里,看着凌乱的床,那是他女人和林默的战场。 李秀儿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边,脸色羞红,还未散去,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其他什么。 他觉得有些刺眼,但还是挤出一抹笑容问道:“怎么样了?” “还没开始呢。” “没事,等下次找个好时间。”王铁柱安抚道。 明明是自己的女人和别人上床没成功,他反而还得来安抚自己的女人。 回到家里,林默亲自下厨给苏青梅做了一顿饭。 林默自从傻了之后就没下过厨了,手有点生疏,可苏青梅还是吃得很香,很心安。 吃完晚饭,林默又给苏青梅检查了一下身体。 有林默渡入的灵力相助,她的伤势已经痊愈,最主要的还是她的心理问题。 只能慢慢恢复了。 林默的眼底闪过一抹寒光,那一家子麻烦得找个机会做掉。 林默自己都不没发现,连鸡都没杀过的他,现在竟动了杀人的念头。 “不过这事得从长计议!” 林默虽然成了修行者,可他现在的实力并不足以无视一切,所以哪怕是真的要动手,得做得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哪怕猜测到是他,但只要没有证据能证明是他做的就好! 吃完饭以后,两人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乘凉。 苏青梅换了一件衣服,还是碎花裙,她躺在摇椅上,那傲人的琼峦撑起,很是迷人。 林默侧目,正好看到这一幕,脑海中不禁浮现起之前在王铁柱家和李秀儿旖旎的种种,让林默身体莫名燥热起来。 “不对,我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她是我嫂子!” 林默被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摇头。 林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邪火没发泄出来,还是修炼的青囊龙诀有问题,让他总是忍不住往男女的事上去想。 林默不知道的是, 他的身体正在发生着变化。 青囊龙诀九重修至圆满,可化身成青龙。 林默虽才修炼第一重,且还未圆满,但他却已经踏在化龙之路,他又是处子之身,被李秀儿那么一点,自然就燃了。 两人就这么躺到深夜,不知不觉间,苏青梅又睡着了。 就在林默准备起来将她抱进屋里的时候,他听到院子外有动静,眼底一抹寒芒闪烁而起。 “今晚必须弄死这小子给我哥报仇!” “弄死他前,我还要当着他的面欺负他嫂子……” 第一卷 第7章 他就是一个魔鬼 几道身影鬼鬼祟祟来到林默家的院墙外。 林默躺在院子里,仍能听清他们的对话。 “赵老四,你这是在找死!”他的话彻底将林默的怒火点燃了,“本想让你好好生活一段时间,现在看来真的没必要了!”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苏青梅的脸上,俏丽的脸看起来圣洁优美,林默伸手轻抚她的秀发,这才转身离去。 他答应过她,他会一直在,会保护她! “也不知道林默那小子怎么回事,昨天还是个傻子,今天好了不说,还变得这么厉害。” “他该不会是真的像里说的那样,得到了什么武林秘籍吧?” “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王癞子声音满是不耐烦,他手中的杀猪刀在月光的反射下,闪烁着寒芒。 昨晚赵老歪将林默打残,随后扔进十几米深的水井里,他虽然下手凶狠,可事后仍旧一阵后怕。 一旦被人发现,他肯定要被抓去坐牢。 赵老歪昨晚回去本想将这件事告知赵老四等人,让他们帮忙想办法,后来想想杀人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于是便隐瞒了他杀掉林默的事,只说了已经将苏青梅绑起来,让他们一同去共享。 在赵老歪看来,他事后可以拿这事去威胁苏青梅,让苏青梅不敢乱说什么。 只不过赵老歪没想到的是,林默被他打到濒死扔进水井里,非但没死,反而获得机缘。 这才有了后来的一幕。 今天早上赵老歪被打得濒死,他被赵老四等人带回家,本想将林默本应已是死人的事告知赵老四等人,奈何他连话都说不了,后来直接昏死过去,到现在都还没醒来。 赵老四虽然脑洞大开,反而歪打正着,猜中了部分实情。 只不过赵老四没想到的是,林默得到的不是武林秘籍,而是青玄真人的修行传承。 “现实有时候其实比电视更加玄幻。” “什么玄幻不玄幻的,净扯淡,等会儿我先冲……”王癞子已经很不耐烦,可这声音一听不对劲,声音戛然而止,猛然回头。 这个角落有些暗,王癞子看不清来人。 赵老四等人也发现了异样。 “哪个混蛋,站那么高干嘛?” 赵老四怒骂了一声。 林默的恐怖他们可是见识过了,他们想要干掉林默,只能出其不意偷袭他。 “不……不对,多了一个人!” 白天他们来了八人,有两人重伤,他们只有六人,可现在这里有七个人! 赵老四的声音发颤,带着恐惧。 “1、2、3……6、7!”王癞子也数了一遍,确定真的有七个人,脸色一僵,惊呼道,“还真特么的是七个!” “是你!” “林默!” 六人连忙后退,这才借着月光看清来人,那张俊秀的脸不是林默又是谁。 几人暗道一声不好,转身便狼狈而逃。 林默没有追,他停在原地,促狭地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阴狠起来。 “呼,他应该没追上来吧?” “玛德,吓死老子了,他怎么知道我们想偷袭他?” “没看到,应该是没追上来。” 几人从村子一头一口气跑到村子另外一头,一个个气喘吁吁,再无之前埋伏在院外时的凶狠,只有后怕。 赵老歪扶着一棵老槐树,足有王癞子的大腿粗大,也是累得不轻。 “跑不动了吗?” 一道的声音幽幽响起,宛若魔鬼之音,让几人身体一颤,僵硬地抬起头来。 老槐树上站着一道黑影,咧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笑容残忍,宛若来自地狱的魔鬼。 “鬼……鬼啊!” 赵老歪被吓得不轻,踉跄后退,结果一屁股坐在地上。 “什么鬼,是林默!” 王癞子心中惊骇,他怎么也没想到林默的速度竟然这么快,他们压根没看到林默追来。 他是怎么绕到我们前面的? 一想到林默那恐怖的身手和力量,他们也就释然了。 跑! 六人没有多余的想法,和林默正面硬刚,那完全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林默双脚微一用力,身体弹射出去,在半空三百六十度空翻,然后稳稳落在六人的面前,拦住了六人的去路。 “你……你想干嘛?打人是犯法的!” 王癞子怂了。 “犯法?你们也知道犯法?”林默笑了,笑得王癞子等人心中发颤,“你们强闯入我家的时候怎么不说犯法?” “你们今晚想偷袭我的时候,怎么又没想到这也是犯法的?” 林默一个健步跨出去,来到王癞子的跟前。 王癞子瞳孔猛缩,想要转身逃走,可为时已晚。 林默的手掌呼在他的右脸上,往地上一个暴扣。 嘭—— 王癞子肥胖的脸颤了一下,牙齿“咔咔”掉落,一口血水带着牙齿夺口而出。 赵老四等五人见此,一个个头皮发麻,光是看着都觉得很疼。 这个看起来温润儒雅的男人竟会如此残暴。 魔鬼! 他就是一个魔鬼! 五人腿都吓软了。 林默也没有废话,一人一巴掌,将另外四人也全都撂倒,唯独剩下赵老歪一人。 “你……你别过来……” 赵老四握着菜刀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显然已经被吓坏了。 “就你这样的瘪三无赖也想惦记我嫂子?” 啪—— “就你这样的癞蛤蟆也想欺负我嫂子?” 啪—— 林默一句话就是一耳光,打得赵老四脑瓜子嗡嗡的,牙齿一颗借着一颗掉落下来。 他“呜呜”地哀求起来。 “就你这样的恶棍也想配求饶?” 林默语气森冷,手掌扣住赵老歪的面门,径直往土墙上撞去,直接将土墙砸出了一个坑来。 赵老歪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躺在地上哀嚎的王癞子几人的心脏狠狠一抽,见林默转过身来,吓得他们头皮发麻,直接跪地求饶。 “林……林哥,不林爷,林祖宗,求求您,饶了我们!” “对对,您大人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 “您放心,以后我们绝对离青梅嫂子远远的!” “求求您放了我们吧!” “我们真的再也不敢了!” 第一卷 第8章 这是新生 轰—— “咔咔咔~” “这……这怎么可能?” 面对他们的求饶,林默无动于衷,一拳砸向身旁足有成年人大腿粗大的槐树。 只见槐树应声倒下,吓得几人噤若寒蝉,都不敢继续求饶了。 “从此以后,看到我嫂子就绕到走,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对我嫂子有不轨的想法,我想我能悄无声息将你们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林默语气森冷,让几人不寒而栗,如同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他们现在毫不怀疑林默真的敢杀他们,更有悄无声息杀掉他们的能力。 这一刻,他们是真的后悔招惹上林默了。 “还有,我的事你们若是透露出去,你们就得想想你们的脑袋有没有这棵槐树这么硬了!” 咕噜~ 几人咽喉发涩,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连忙道:“不……不会,绝对不会!” 林默没再理会几人,转身离去,消失在黑夜里。 “呼!” “这个魔鬼终于走了!” 王癞子几人似乎忘了疼痛一般,整个人直接虚脱瘫软在地。 “哎哟,疼死老子了。” 好一会儿,几人似才感知到疼痛一般,惨叫声此起彼伏。 “嚎什么嚎,赶紧扶起赵老四离开这里!”王癞子也伤得不轻,一口牙齿掉落好几颗,说话都在漏风。 这里刚刚动静不小,虽是深夜,也难保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一旦被人发小,到时候林默误以为是将林默的事说出去,他们还能有活路? 一想到这里,几人也不敢迟疑,忍着身上的剧痛,扶起赵老四也消失在夜色之下。 唯有那棵倒下的槐树和地上的血迹在向村民诉说惨烈的那一战。 林默回到院子,见嫂子还在睡觉,这才松了一口气。 “有了今晚的教训,那几个人渣应该不敢再来骚扰嫂子了,我得找个机会进山,寻找一些灵药来淬血。” 今晚这一战,林默并未动用灵力,以他现在的修为,对付这几个人渣还不至于耗费一身的灵力。 早上那是情况危急,林默只想吓退那些人,安抚嫂子。 林默没有抱苏青梅回房里,他从屋里拿出一床被子给苏青梅盖上,便在院子里修炼起来。 没有灵药相助,修炼速度虽然很慢,但林默还是不愿放弃机会。 不知不觉间,天空已经翻起鱼肚白,林默缓缓睁开眼睛。 “青囊龙诀第一重终于小成了!” 体内的血液虽没有淬炼多少,但收获还是不小,小成之后,林默发现他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变快了不少。 “嫂子呢?”林默平复心中的激动,这才注意嫂子已经不见,天也亮了。 一股肉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林默起身,往厨房走去,见嫂子正在忙碌。 她围着围裙,坐在一旁,在熬汤。 泛黄的灯光映照在她的脸上,静谧甜美,让林默一时有些看呆。 苏青梅听到动静,她转身一看,露出温柔的笑容:“阿默醒了?” 她的声音很甜,笑容也很美,看起来心中的阴霾驱散了不少。 “嗯。”林默点点头,“嫂子,你怎么醒那么早?” “我昨天睡了整整一天,已经睡够了。” “你去洗漱,等会儿喝鸡汤。” “诶,好嘞。” 林默心中的忧虑散去不少,笑着走出厨房。 刚洗漱完,苏青梅就端着香味飘散的鸡汤上桌。 “来,坐下喝吧。”苏青梅抹去秀额上的香汗,给林默盛上了一大碗。 “嫂子,你也喝。” 苏青梅见林默没有动手的意思,只得给自己也舀了一碗。 苏青梅就抿了一口,一双美眸一直看着林默,似担心林默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一般。 林默一口喝完,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苏青梅忽然探过身子,一股淡淡的香味从苏青梅的身上散发出来,她的秀发垂落在林默的眼前。 两人近在咫尺。 林默只觉得心中的某根弦再次被撩拨。 “林默,她可是你嫂子,你痴傻五年都无怨无悔照顾你五年的嫂子,你怎么能有其他想法!”林默连忙将心中的杂念驱散。 苏青梅也感受到了林默的异样,她睫毛一颤,温柔地帮林默擦去嘴角的污渍,坐了回去,故作镇定道: “你也真是的,慢慢喝,没人和你抢。” “主要是嫂子熬的鸡汤太好喝了。” 林默傻笑,不复之前的狠厉凶残。 “你应该不会再变傻了吧?”见林默傻笑,苏青梅还是忍不住担忧起来。 哪怕她已经发现了林默的异样。 一个被打得濒死的人,还被扔进十几米深的水井,非但没死,还在一夜之后从水井内出来了! 哪怕是一个完好的普通人失足坠入井中也无法爬上来,更别说一个快死的人。 而且他还以一人之力轻松打得王癞子等人狼狈而逃,那恐怖的力量就像是一头猛兽。 “嫂子,你放心吧,我的病症已经完全好了。” 林默的声音温润如玉,他知道苏青梅在担忧什么,最终还是准备将他的秘密和苏青梅摊牌了。 “其实我在……” “你不用说,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嫂子就心满意足了。” 苏青梅伸出纤细的手指,顶在林默的唇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嗯。” 林默重重点头,认真道,“以后没人能欺负嫂子,我会一直陪着嫂子的。” 天亮得很快,第一缕阳光落在院子。 这是新阳,也是新生。 “嫂子,王癞子他们已经被我教训,他们不敢再来了。” “我现在需要几味药,我得进山一趟。” 一听到进山,苏青梅顿时就急了。 “嫂子,你也知道我现在不是普通人了,就算是遇到猛兽,我也能轻松应对。” 林默笑容和煦,让人心安。 “我哥消失五年了,无论生死,我也想找到他。” 苏青梅走上前来,轻轻抱住了林默,没再阻止林默:“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林默平复下来的心再次躁动起来。 “嗯,我会的。” 苏青梅听到林默那沉重的呼吸声,芳心一颤,脸色羞红,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第一卷 第9章 阿默,姐想要一个孩子 苏青梅这才意识到,现在的林默不再是那个傻子,也不是五年前那个青涩的大学生。 他已经23岁了! 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她心中也是生出别样感来,连忙松开林默,转身慌忙转身进了屋。 这五年来,苏青梅一个人支撑这个家,她是正常女子,也有需求。 林默虽傻,但架不住建模是真的好,身上的书生气质对于她们这样的普通农民更是有着致命的诱惑。 因此苏青梅有时候也会胡思乱想。 不过那时候林默痴傻,看不出什么端倪。 现在林默有了反应,还是将苏青梅心中的异火点燃,犹如星火燎原,已逐渐有势不可挡之势。 昨晚的生离死别,还有林默将苏青梅从绝望和恐惧当中拯救出来,让苏青梅意识到林默已经在她心中占据了极其重要的位置。 奈何她是林默的嫂子。 即便林默不是林原的亲弟弟。 苏青梅心中仍难以跨越那一道世俗的桎梏。 “苏青梅,阿默是你男人的弟弟,是你的亲人,他年轻气盛,你怎么也可以跟着胡思乱想!” 苏青梅背靠着门,在心里不断这么告诫自己。 可前天晚上和昨天的经历宛若留影一般再次袭来…… 大厅,林默摸了摸鼻子,神色有些尴尬,他也没想到自己反应竟然这么大。 “怎么回事?嫂子怎么一抱我,我反应竟然这么大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的身体真的出问题了?” “我之前对男女的事有点敏感,就是因为我修炼了青囊龙诀,如今第一重修炼至小成,所以反应也变得更大了?” 林默可以笃定,他刚刚就属于本能反应。 “嫂子,我去铁柱哥家说点事。”林默迟疑了一下,还是对着苏青梅说道。 “好。” 屋内传来苏青梅的声音。 “希望嫂子别生我气就好。”林默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青梅,摇头苦笑走出了房门。 他刚走出来,就看到王铁柱坐在院子里抽烟,面带苦涩。 “阿默,你来了。”王铁柱看到林默的时候,脸上的惆怅之色一扫而尽,他将烟丢地上,踩了一脚,拄起拐杖,连忙迎了上来。 原来昨天林默和李秀儿的碰撞,将李秀儿体内的欲火再次点燃,结果中途哑火,自是十分难受。 可王铁柱完全没反应,让李秀儿难受了一整天。 昨晚王铁柱没少被数落,他心里憋屈,更多的是对李秀儿的愧疚,导致他一夜辗转难眠。 太阳还没升起便起来,坐在院子里到现在,院子里一地的烟头就是最好的说明。 他一直在迟疑要不要去把林默叫起来,没想到竟看到林默自己走来,王铁柱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铁柱哥早啊。”回想起昨天的经历,哪怕那是王铁柱提起的,可他心里还是有些怪怪的。 “昨天你答应我的事你还没完成,你可不能耍赖啊。” 王铁柱拽着林默就往屋里走去。 “铁柱哥,我是想和你说我要进山的事。”林默连忙阻止王铁柱。 “你要进山?” 王铁柱的脚步一顿,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你要进山找你哥?” “阿默,你听铁柱哥一句劝,这山咱们不进了!” 青石村后面的山古木苍天,茂密无比,里面有各种野兽,听说有人在山里撞见过熊瞎子和老虎。 毒虫蛇蚁更是不计其数。 那是一座保存度很好的原始山林。 林原五年前消失在山里,村里人都觉得他肯定是死了,毕竟山中危险异常。 青石村以及附近的几个村子就有不少猎户折在山中。 也不怪铁柱听到林默要进山会这般担忧。 “铁柱哥,你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林默神色悠然,“我嫂子也同意我进山了。” “这……” 王铁柱闻言,话噎在了咽喉。 “我进山的目的不是为了找我哥,我需要几味草药,镇上买不到,省城估计也难,只有在比较原始的山林里才有机会找到。” “所以这山我是非进不可。” 林默耐着性子解释起来。 “王癞子他们应该不敢来找麻烦,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我嫂子,所以我想让秀儿嫂子过去陪陪我嫂子。” 王铁柱见林默神色坚定,他知道他劝不了林默,只能说道:“你真的要进山我不阻止,不过进山之前能不能给我留个种?” “那啥,我不是诅咒你的意思,毕竟你昨天已经答应了我不是?” 王铁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于是连忙改口。 “我知道。”林默并未在意,“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总不能真的让你哥我绝后还没了老婆吧?” 王铁柱瞪着林默,神色异常坚定。 “阿默,你要进山?”林秀儿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院子的林默,俏脸上满是担忧。 她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却难掩她的丽质。 她这是听到两人在院子里交谈的声音,所以走出来了。 “秀儿嫂子。”林默的目光停留在李秀儿的脸上,脑海中不禁浮现起昨日的旖旎,刚刚平复下去的心再次躁动起来。 “那啥,你们俩进屋聊,我出去溜达一圈。” 王铁柱注意到了两人的异样,他知道已经没有劝说的必要。 说着,王铁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出去,还将院子的门给锁上了。 他这是担心林默和李秀儿再次被打断。 如果林默真的进山了,出了什么意外,这样的机会可就难再寻了。 李秀儿和林默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尴尬。 还是李秀儿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阿默,进屋吧。” “哎,好嘞。” 林默应了一声,迈着步子走了进去,刚一进屋,李秀儿就关上了门,扣上门栓,拉着林默的手就往卧室走去。 “阿默,姐想要一个孩子,帮帮姐吧。”李秀儿口吐兰气,甜甜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 这一次,她没有再借着酒劲壮胆。 一晚的苦熬已经让她难受至极,尤其是看到林默出现在她家院子的时候,心中的邪火再次被点燃。 第一卷 第10章 进入青石山 “好!” 林默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他小腹有一团火,需要发泄出来。 这一次,没有多余的前戏,两人直接进入正题。 期间出现了一些小插曲,林默毕竟是第一次,不懂是正常。 在李秀儿的引导下,林默很快便轻车熟路起来。 将近两个小时候,林默看着躺在怀里的李秀儿,呼吸均匀,她光着身子,雪白的肌肤是那么诱人。 这让林默刚下去的邪火又有了动静。 可一想到李秀儿之前已经求饶好几次,他还是忍住了,他轻抚着李秀儿的俏丽的脸颊,心中在回味着之前的种种美妙。 这一刻,林默终于明白为什么村里的那些男人对李秀儿,对她嫂子苏青梅百般惦记。 林默最终还是不舍地起床,给李秀儿盖好被子,穿好衣服,便出了门。 门一打开,王铁柱正坐在院子里。 听到动静,王铁柱压下复杂的情绪问道:“怎么样了?” 林默有些尴尬地点头。 “成了就好,成了就好!” 王铁柱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来了,他看出林默的尴尬,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本来就是我求你的。” “如果这次怀不上的话,后面还得继续找你。” “阿这……” 林默愣住了,他心中自然是愿意的。 这一次的翻云覆雨像是打开了林默心底深处的潘多拉魔盒,属于龙性的一面被激活了,他对于男女之事迷恋了起来。 李秀儿那等可儿的女人他自是喜欢。 可她终究是别人的妻子。 他心中还是不舍。 “你是铁了心要进山,我劝不住你。”还不待林默开口,王铁柱继续说道,“为了能确保我有个后,为了留住你秀儿嫂子。” “也为了你青梅嫂子,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好。” 林默郑重点头。 “对了,之前你青梅嫂子来找过你,我说有点事让你去帮我。” 王铁柱似想起了什么,又道。 “铁柱哥,那我就先回去了。”林默一听青梅嫂子找过自己,也不再停留。 回到家里,林默看到苏青梅正在给他收拾东西。 “阿默,你回来了?”苏青梅看到林默回来,笑着问道,“你铁柱哥说找你去帮他,事情做完了?” 两人之前的旖旎像是没发生过一般。 林默松了一口气,脑海中也不禁想起这近两个小时的疯狂,心中生起一丝愧疚。 “嗯,做完了。” “你要进山需要的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你哥以前也经常进山,每次都是我给他准备东西……” 苏青梅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起来。 林默走过去,将苏青梅轻轻揽在怀里,声音柔和:“嫂子,你放心吧,我会安全回来的。” 安抚好苏青梅之后,林默又叮嘱了一番,背着背篓便走出了家门。 进山之前林默又和王铁柱叮嘱了一番,让他帮忙看一些苏青梅,这才放心离去。 时间还没到八点。 林默走出村子,顺着山路走了足足十几里地。 “青石山,我又来了!” 看着眼前古木拔地而起的山林,往里望去,一片幽寂,里面传来阵阵虫鸣鸟兽声,给这片山林又添上了几分清幽。 林默上一次来还是五年前,为了找他哥林原而来,意外坠崖摔成了傻子。 那一次,也是林默第一次进入青石山。 青石村因背靠青石山而得名。 林默看到这路并不新,就知道还是有不少人冒险进山。 青石山虽然危机重重,但里面不少野兽价值不菲,国家禁猎以后,还是有不少人村民为了钱财而冒险进山。 林默深吸一口气,就往山里走去。 ———————————— 青石村。 “昨晚也没打雷,这槐树怎么倒了?” “哪个天杀的手这么贱啊?” “哎哟,我家的土墙,怎么还给我凿这么一个窟窿?” “地上有血……” 早上,有人发现了林默昨晚的战绩。 有人在咒骂,也有人在议论。 看到地上的血迹还有散落的牙齿,一个个更是被吓得不轻。 他们这才意识到,不是谁手贱,而是有人昨晚在这里打架。 按理说造成这么严重的破坏,他们不应该没听到动静才是。 他们哪里知道,昨晚那一架结束得很快,即便有人听到一些动静也并未放在心上。 “村口的王癞子今天没有摆摊,会不会是他们……” 有人低声猜测起来。 王癞子是村里的屠夫,每天都会在村口摆摊卖猪肉,今天这个点儿都还没见着影。 按照他们对王癞子的了解,如果村里真的发生打架斗殴的事,多半都有他的身影在其中。 “不仅仅是王癞子,喜欢凑热闹的赵老四赵老歪那几人也没见着影。” “你还不知道吧,赵老歪被昨天被林默给废了,现在还躺在家里昏迷不醒呢。” “林默?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傻子吗?” “听说他已经不傻了……” 村里但凡有点什么事,很快就传遍整个村子。 苏青梅自然也听说了这些事,她这才明白为何林默会说王癞子他们不会来找她麻烦了。 “阿默,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没了你,嫂子可就真的没活下去的勇气了!” 苏青梅远眺青石山的方向,在为林默祈祷。 王铁柱家。 王铁柱将他听到的事告知了李秀儿。 李秀儿听完之后,她先是一愣,随即恍然。 “难怪阿默那么厉害!” 李秀儿没少听村里的女人私底下里聊谁谁家男人有多厉害,可比起阿默来,那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回想起早上那近两个小时的疯狂,她直接丢盔卸甲好几次,可林默仍旧意犹未尽。 若非她实在是顶不住了,李秀儿丝毫不怀疑林默还能继续折腾下去。 “他看起来并不健硕,怎么会那么厉害?” “要是这次没怀上就好了。”李秀儿心中忽然生起这个念头。 因为王铁柱和她说,如果这次怀不上,那就继续找林默借种。 青石村所发生的种种林默并不知晓,他已经深入青石山。 一路上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避开了不少危机。 第一卷 第11章 这是发现了偷猎? 青石山古木苍天,荆棘丛生,很不好走。 枯叶堆里可能藏着毒蛇,枝叶上也可能爬着毒虫。 林默虽然才炼体二重圆满,但他的五官六识早已远超普通人,更别说他的神魂强大无比。 他能轻松感知到四周的一切动静,哪怕是蚂蚁爬动,亦能清晰感知。 艰难的山路,林默如履平地,轻松异常。 “山里的灵气竟然比外面要浓郁不少。” 一进入青石山,林默便觉察到了,若非这里太过危险,林默真的都想在这里好好修炼一番。 林默在青石山搜寻起来,灵药一株没找到,反而草药找到不少,还有不少比较珍贵的草药。 以林默现在的知识储备,轻松就能辨认那些草药。 这些草药带出去,也能卖不少钱。 当然,林默这些草药放在林默的手中作用更大。 “难怪那么多人冒险都要进入青石山,可以说这就是一座宝藏啊!” “找不到灵药的话,我淬血的速度很难提升上去。” 林默一脸惆怅,只得继续深入青石山。 不知不觉间亦是烈日当空,奈何青石山里林叶茂密,阳光都难以照射进来。 林默并未感到丝毫的炎热,反而觉得有些清冷。 他从背篓里拿出青梅嫂子给他准备的干粮拿,坐在一块巨石上吃了起来。 “不好!” 林默双耳一动,他听到有脚步声正在迅速朝着他逼近而来,速度很快。 他将手中的干粮全都塞进嘴里,一个滚翻躲了过去。 一头野狼从他的头上扑了过去。 它扑空了! 落地之后,野狼回头,目光凶狠地盯着林默,似在想刚刚的偷袭为什么没成功。 “畜生,竟然拿我当你口粮了?” 林默目露寒芒,他将砍柴刀从背篓里拿出来,窝在手中,与野狼对视。 五年前,林默进入青石山并未遇到猛兽。 现在想想也是幸运,不然他在五年前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难怪那些老猎户也折损不少人在这青石山。 果然危机重重! 野狼龇牙,锋利的牙齿闪烁着寒芒,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蹬,再次朝着林默扑了过来。 “畜生,找死!” 林默神色不变,他右脚一蹬,身体原地弹射出去,速度极快,远超野狼。 野狼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似没想到一个人类的爆发力也能达到如此惊人的程度。 到底谁才是野兽? 林默轻松来到野狼的上方,一刀砍了下去。 野狼惨叫一声,砸落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看样子能加餐了!”林默走到野狼旁边,将它给拎了起来。 野狼多半怎么也没想到,它出来捕猎,非但没捕到猎物,反而被人给轻松猎杀。 林默轻松将它给处理好,捡了一堆柴,直接生火,然后就烤了起来。 换做别人,根本不敢这么干,因为这样会将野兽给吸引过来,完全就是作死的行径。 距离林默不远的深处,有人看到有炊烟升起,他们不由得惊疑起来。 “那边有烟火,我们要不要过去查看一下?” 这一行有五人,每个人手中都有一把土枪。 这年头虽然已经开始禁枪,不过这些偏僻的山区还是有不少人藏有土枪。 很显然,他们是偷猎者! “走,过去看看。”为首的汉子沉声开口。 能走到这里的,多半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他们在附近狩猎,不弄清楚对方的情况,忽然撞见可能会起冲突。 “虽然没有辣椒啥的,但是配上一些草药,味道倒也还算过得去。” 若非林默现在所掌握的知识有点杂,没准还真的就只能吃一次毫无味道可言的烤狼肉了。 “有人!” 林默一人足足吃了一小半,他双手枕着脑袋,靠在一块巨石上闭目小憩,耳中传来动静,还有低语交谈声。 虽然很轻,但还是被林默捕捉到了。 林默睁开眼,坐直了身体,便五人从几个角落靠近而来。 每人手中都有一把土枪,黑洞洞的枪口格外瘆人。 “老大,是个小子!” “那是狼皮,还有没吃完的狼肉!” “这小子在这里烤狼肉吃?” 五人缓缓靠近,他们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狼皮还有狼的内脏,以及还未吃完的一半狼肉,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 一个长相略显凶狠的光头男对着另外四人点头示意,小心翼翼朝着林默靠近而来。 “小子,这狼是你杀的?” 光头男开口问道,目光死死盯着林默,似想要看穿林默。 林默摇摇头,风轻云淡地回道:“不是,我捡的。” “捡的?”光头男皱起眉头,并不相信林默的话。 另外四人却信了。 “小子,捡的野狼你就敢在这里烤狼肉吃,你不怕引来四周的野兽啊?”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们讥讽林默的同时,也不得不惊叹于林默的运气。 在这猛兽横行的青石山里烤野狼肉竟没招来猛兽侵袭。 当真怪事! “老大,好多草药!” 有人注意到林默身旁放着的背篓,里面草药不少。 他们是偷猎者,但他们也认识草药,尤其是一些昂贵的草药,他们遇到也会采出去卖。 光头男的思绪被打断,两眼放光地盯着林默背篓里面的草药,不禁咽了咽口水。 若是将那些草药拿到手,绝对能赚一大笔。 “小子,你是哪儿人?”光头男按捺住内心的躁动,审视地看着林默问道。 “柳溪镇。”林默从容应答。 “你是专门的采药师?” “算是吧。” “小子,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其中一人神色阴狠地瞪了林默一眼,对于林默的态度很是不满。 光头男一时也有些拿捏不准林默。 太淡定了! 他们足足五人,五把土枪,再凶狠的人遇到他们也得认怂。 可林默由始至终都一副风轻云淡,好似他们拿的不过一把木枪。 不对劲! “关你们什么事!”林默失去了耐心,不想与他们再有继续纠缠下去。 “小子,你可知我们是谁?” “敢在这人迹罕至的青石山里这么和我们说话,不怕死?” 第一卷 第12章 这小子有点邪门 四人紧了紧手中的土枪,随时有一枪打死林默的趋势。 光头男见林默仍旧一副风轻云淡,心中也不由得警惕起来,对着几人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老大……” “走!” 四人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跟着光头男转身离去了。 走远之后,其中一人不解道:“老大,那小子就一个人,他还采了不少昂贵的草,我们直接把他做掉,抢走他的草药不就好了?” “就是,一个小子竟然敢这么横。” 四人都是这种想法。 光头男则是眉宇沉凝,狠厉的双眸闪过一抹深邃。 “你们真的觉得他只是一个普通小子?” “难道不是吗?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弱鸡,我一拳就能给他打哭了。” “你动你那发育不完全的脑子想想,一个弱鸡能凭借一己之力深入这青石山?” 光头男恨铁不成钢。 “他能采到这么多昂贵的草药,说明他对于青石山有一定的了解,一个了解青石山的人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在林子里烤狼肉?” “你们敢吗?” 四人哑口无言。 他们看到林默就一人,看起来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子,也不怪他们会小觑林默。 林默态度那叫一个随意,更是直接刺激到了他们。 如今听到他们老大这么一说,他们也不由得深思起来。 光头男又道:“他说那狼是他捡的,但你们难道就没发现那一张狼皮处理得很好,那是普通人能有的手笔?” “好像还真是。” “老大,你的意思是那小子是在扮猪吃老虎?” “有没有可能他有点手段,但更多的是在唬我们?” 光头男严重闪过一抹凶狠,阴恻恻开口:“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还是小心为妙。” “这小子一看就没准备出山,他能轻松找到这么珍贵的草药,不妨让他继续找找。” 四人哪里还不明白他们老大的用意,他忌惮林默是真,但更多的考量还是希望林默能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利益。 “还是老大高明啊!” 几人腆着笑脸,纷纷竖起大拇指,拍起了光头男的马屁。 光头男很受用,他重重地拍着其中一人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别老是动不动就直接动枪,现在是法制社会了!” “瘦猴,你小子擅长追踪,你跟着他,路上记得给我们留下记号。” “好嘞老大。” 被唤作瘦猴的男人看起来精瘦矮小,人如其名,凹进去的双眼不时绽放精光。 他们这个偷猎小队负责追踪猎物的便是他。 有他出马,他们都放心。 瘦猴将东西放下,就带着一杆土枪和一些干粮,再次折了回去。 “找到了!” 不得不说,瘦猴的追踪手段的确是有些东西。 林默眉头微蹙,顿住脚步,回头扫视了一眼。 “呼,那小子怎么忽然回头了?”瘦猴看到林默的动作时,吓得连忙蹲下身子,藏身在一棵大树后面。 见林默很快转过身继续赶路,他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小子警惕性很高啊,难怪能一人深入这青石山。” 林默继续往前赶路,嘴角却扬起一抹弧度。 很显然,他发现了瘦猴,只不过他并未表露出来。 “本想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可你们若是真的要找死,那可就怨不得我了!” 林默冷然一笑。 经过赵老歪和王癞子等人的事之后,林默知道,做人不能善。 善,只会被人欺压。 书里有句话林默还是比较认可的,那便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虽然不绝对。 穷山恶水善民有,但也易出刁民,他们认知有限,为了一口吃喝,为了满足心中的贪婪,他们会变得残酷残暴。 从小在青石山长大的他见过太多的泼皮无赖和欺凌乡村的恶霸。 林默没再理会后面跟着的瘦猴,对于草药和灵药的生长环境有着熟悉的了解,那样的地方往往都是灵气充沛之地。 因此林默都是往灵气愈发浓郁之地钻去。 这一路上,林默找到不少珍贵的草药,灵药仍旧很少。 气喘吁吁跟在林默身后的瘦猴心惊不已,他早已有了退意。 “老大果然猜得对,这小子不对劲,这么难走的路,他走得这么轻松,速度还不慢!” “他像是对这青石山很熟悉,都是直直奔着长有草药的地方去。” “他背篓里的那些草药比我们出来打猎几趟赚的钱都要多得多,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瘦猴眼里满是贪婪之色,最终他还是按捺住了冲动。 这小子有点邪门! 下午四点半,林默已经准备往回走,忽然感应到不远处有一股极其浓郁的灵气。 林默没有迟疑,掠身而出,速度极快。 “卧槽,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已经快步走了一个下午了,他还能加速?” 远处一棵比人还大的树后面,瘦猴看到这一幕,眼皮一跳,被惊得差点叫出声。 他一路跟着林默到现在,好几次都没追上,还是靠着他的追踪技能跟了上来。 这才刚跟上,就看到这林默宛若一只猎豹一般,掠身而去,差点以为撞见鬼了。 “这小子真当这青石山是他家后院了?” 疾行近百米之后,林默停了下来,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远处一块巨石下的一朵灵芝。 那不是普通灵芝,是已经成为灵药的灵芝。 寻常人口中所说的千年灵芝,仍旧属于凡品草药,只不过在凡品草药里面位列顶尖,故而被无数人追崇。 当千年灵芝吸收足够的天地灵气,它就会蜕变成灵药。 根据林默传承的记忆,这样的灵药已是不俗。 不怪林默会露出激动之色。 这一路上一株灵药没找到,但若是采摘到这朵灵芝,他定可以借助其药性将血液淬炼到一个高度。 甚至有望直接炼血圆满! 然而林默没有直接动手,他感受到巨石后面潜伏着巨大的威胁,不远处的一个落地坡也有一股危机感。 “是妖兽?还是猛禽?” 普通草药能通过吸收天地灵气蜕变成灵药,野兽亦是如此。 第一卷 第13章 凡品之上 小时候林默就没少听青石村的老人说,青石山深处有水桶粗大的巨蟒,一口能生吞一头牛犊子。 还有那大得的不像样的巨虎。 上学以后,掌握了一定的知识,林默只觉得那些老人说的是假的。 这一带的气候养不出那等巨蟒,更不可能有那些老人所描述的巨虎。 可从青玄真人那里获得传承记忆之后,林默知道只要是灵气充沛之地,哪怕是气候有异,也能养出巨大无比的猛兽。 准确来说,那些已不是寻常猛兽,而是正在往妖兽进化的猛兽。 属于半步妖兽! 那等凶兽已经初步开启灵智,智慧远非寻常猛兽可比,它们的体型远超规格。 能给林默带来危机感的,多半是半步妖兽,甚至可能是妖兽! 林默心中警惕,他连忙收敛自己的气息,将自己隐匿起来,然后迅速爬到树上。 几十米高的树,林默轻松就爬上去了,他将自己隐藏在枝叶茂密的树杈之上。 “嘶!” 林默往巨石后面望去,瞳孔骤缩,一阵后怕。 巨石后面一条比水桶还要大上一圈的巨蛇盘在那里,不时吐出巨大的信子,宛若一柄利刃,极其骇人。 这样的巨蛇肯定是半步妖兽了,甚至可能是妖兽! 普通猛兽进化成妖兽,它们体内会诞生内丹,那是它们的一身精华所在。 按照林默的传承记忆来划分,那是一阶妖兽,相当于内丹境的修行者! 他此时不过才炼体二重圆满,断然不会是一阶妖兽的对手。 “不,它应该不是一阶妖兽,应该还处于半步妖兽的层次,不然给我的危机感应该不止这般才对。” 林默很快就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那条巨蛇是一阶妖兽,林默掉头就走,头也不会。 “又是一头大得超标的老虎!” 林默将目光望向落地坡,那下面趴着一头足有将近两头成年老虎大小的巨虎,还有两颗獠牙。 那两颗獠牙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瘆人。 绝对能轻松穿透一个成年人! 又一头半步妖兽! 林默心神颤栗,暗道庆幸,还好没有冒进,不然非得被那两头半步妖兽生撕不可。 冷静下来之后,林默的神色也逐渐阴沉下来。 五年前,他哥林原进入深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也许…… 林默不敢继续想下去了,他收回思绪,开始盘算着如何从这两头半步妖兽口中夺食。 “他竟然跟上来了!”林默忽然注意到远处的瘦猴,心底一动,“也许可以让他们帮我去试试那两头半步妖兽。” 他们手中有土枪,没准还能给那两头半步妖兽打伤,给自己可乘之机。 见状,林默迅速下手,然后靠在一棵树后休息起来。 果然,瘦猴在距离林默三十几米的远处停下来了,他不敢靠近林默,深怕林默发现。 “玛德,还以为你小子不会累呢。” 瘦猴看到远处的林默在休息,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他追踪猎物都没这么累过,差点把他半条命给累没了。 “希望老大他们能早点跟过来!” 瘦猴死死地盯着林默,不敢妄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已经悬挂在山头。 斜阳染红了半边天。 林木茂密,使得林子变得阴暗起来,更显阴冷。 “老大他们怎么还没来?晚上的林子可没那么安全,我一个人可能会死啊!”瘦猴见林默还在那里待着,并未有什么动作,他却焦急了起来。 夜间的林子,是野兽的天下,他们却视线受限。 瘦猴仅凭一人,没有把握能在这危机四伏的青石山深处活下去。 “是谁?” 直到太阳完全落下,瘦猴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慌忙举起手中的土枪。 “是我们!” 光头男的声音响起,他们四人相继出现在瘦猴的眼中,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大,你们终于来了!” 瘦猴像是看到了希望,激动不已。 等待的近个小时里,他精神高度紧绷,恐惧和绝望逐渐充斥他的脑子。 “你怎么在这里,林默呢?”光头男几人累得不轻,他们是一路顺着瘦猴留的记号追来。 这路太难走了! 荆棘丛生,还没有路。 他们一度以为瘦猴在恶作剧,奈何记号做不得假,而且一路都有瘦猴留下的痕迹。 这让他们很是费解,林默怎么尽是往最难走的地方走去? 最终,他们猜测林默就是在这样行人难进的地方才能找到那么多珍贵的草药,他们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一路跟着记号而来。 “他就在前面。” 瘦猴指着前面看去,一片阴暗,隐约还能看清,但那里连个鬼影都没有,“人呢?他明明在那里。” 光头男等人顺着瘦猴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看到。 “瘦猴,你怎么回事?” “老大,你听我说,他刚刚真的还在那里。”瘦猴连忙解释,“也许他是休息好了,准备找个地方过夜去了。” 无论是他们这里,还是林默之前所在的地方,都不适合过夜。 “我们过去看看。”光头男思索了一下,对着几人说道。 他们顾不得休息,往前走去。 这三十余米的距离,他们走得很艰难。 光头男他们是一路急赶而来,还没来得及休息,瘦猴虽然休息了近三个小时,但他精神一直高度紧绷,此时人也疲惫异常。 加之山路难走,荆棘丛生。 “玛德,也不知道那小子是怎么过去的。” 几人骂骂咧咧,尤其是在听到瘦猴讲述了他这一路追赶林默的所见,他们心中皆是一颤。 他们都知道林默绝对不凡,可他们手里有土枪,还是五把。 敢深入青石山深处偷猎的人,本就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生活。 林默采摘到那么多珍贵草药,比得上他们进几次青石山,自然不愿意放过这样的良机。 他们没有打开手电,怕惊扰到林默。 按照瘦猴的描述,一旦林默真的觉察到他们,直接离去,他们想追上林默可就难了。 他们不知的是,一棵树上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看。 第一卷 第14章 巨蛇出巢 “这里有他待过的痕迹。” “可是人呢?” 几人费了不小的精力,这才来到林默之前休息的地方,看着这里留下的痕迹,他们茫然警惕打量着四周。 “老大,还有余温,他应该是刚离开没多久。” 其中一人觉察到端倪,连忙出声提醒。 “还真是。” “老大,痕迹往这个方向去了。” 就在这时,瘦猴在爬了上去,看着地上明显的痕迹,指向前方,那正是灵芝所在的地方,连忙低声对着光头男说道。 几人也相继爬上去,看到地上留下的痕迹,他沉声道:“跟上去!” “等会儿如果发现他,直接开枪打死,拿走草药!” 光头男现在憋屈不已,只想干掉林默,抢走所有战利品。 几人的交谈声虽然很低,但林默清晰收入耳中,嘴角挂着一抹冷笑:“若是你们没有贪念,也许你们就能活下去了。” 林默对于利用他们去试探那两头半步妖兽并没有丝毫的负罪感。 这些人本就是在干违法犯纪的事,对他的东西有了想法不说,还想杀掉他。 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先是经历生死变故,又得到传承记忆,林默的心性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再是以前那个连鸡都不敢杀的大学生。 那条巨蛇应该是灵芝的守护妖兽,它想借助那朵蜕凡的灵芝一举打破桎梏,跻身妖兽之列。 那头恐怖的剑齿虎多半也是如此。 它们应该都想借助这一朵蜕凡的灵芝打破桎梏,晋级妖兽。 “老大,你有没有发现这一带似乎很安静!” 其中一人声音有些发颤,低声开口。 四人闻言,心猛地一沉。 作为经验丰富的偷猎者,他们很清楚一些猛兽的栖息之地,没有其它的野兽在。 光头男警惕地看着四周,神色凝重,但仍旧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林默。 “那小子既然敢往这里走,前面也没传出什么动静,应该是没事。” 几人心中这才微微心安了几分。 “还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林默树干上,看到这一幕,冷笑不止。 若是他们知进退,没准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十几分钟后,他们的眼珠子直直地盯着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之下。 “老大……那……那是灵芝!” “好大一朵灵芝!” 他们终是来到了灵芝的前方,瘦猴最先发现了灵芝,其余几人也循声望去,眼珠子全都瞪得溜圆。 这么大一朵灵芝,远超他们的认知,绝对能卖几十万晚上。 若是有门路,没准能卖个上百万。 要知道,这年头的几十万已经是绝大多数人都不敢想象的财富。 难怪他们会如此激动。 不过他们的激动很快便变成了恐惧。 嘶—— 几人忽觉得一股阴冷的风刮来,头顶变得更是阴暗,像是有一朵乌云盖在他们的头顶。 “蛇……蛇……大蛇!” 他们抬头一看,看到一颗硕大的蛇头正吐着信子,一对幽绿的巨眸格外瘆人。 几人被吓得当场瘫倒在地,一个个头皮发麻,天灵盖差点被掀开。 光头男脑子一片空白,全被恐惧所笼罩,一时忘记思考。 巨蛇的脑袋猛地俯冲而下,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其中一人咬去。 那人就这么被巨蛇一口咬在口中,只有下半身露在外面。 “跑!” 光头男回过神,惊恐呼喊,转身拔腿就往外跑。 瘦猴他们也不敢迟疑,狼狈爬起来,也跟着跑了。 “玛德,我说那小子怎么在这里蹲那么久,敢情他是发现了这朵灵芝,他肯定也发现这条巨蛇了,所以才一直没动。” “他是故意把我们引过来,给他当诱饵!” “玛德,王八蛋!” 光头男终于明白了,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速度却是不慢,亡命而逃。 他们现在是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巨蛇很快将那个男人吞入腹中,再次朝着光头男几人追击而去。 它体型庞大,速度却是不慢。 几人亡命而逃,它眨眼便追击了过去。 又一个人被它要中。 光头男吓得汗毛炸立,他知道凭速度他们几人绝对逃不掉,只得对着另外两人喊道:“瘦猴,别跑了,我们逃不过这畜生。” “我们有枪,干它娘的!” 瘦猴和另外一人也知晓,一味逃命,迟早得落入这畜生的腹中。 林默看着几人只知逃跑,转眼就折损两人,心中暗骂不已。 本想着希望借助他们来试探一下这头巨蛇的防御力如何,不曾想竟然这般没用。 损失了两人才知道反击。 废物! 一群废物! 林默见状,忍不住暗骂了几声。 “砰!” “砰!” 三人找好位置,直接朝着巨蛇开枪。 土枪的子弹打在巨蛇的身上,竟然发出金属的撞击声,锐利刺耳。 即便如此,巨蛇似也不好受,它发出痛苦的嘶吼声,将吞到一半的第二人给甩了出去。 巨大的尾巴朝着几人甩去。 轰—— 咔咔—— 人大小的古木被巨蛇一尾巴给撞倒。 三人骇然,完全没想到这巨蛇的力量如此惊人。 林默瞳孔也是微凝,暗谈一声:“不愧是半步妖兽,这力量惊人啊!” “不过它如果只有这点力量的话,我未必不能和它周旋一二。” 其中一人被波及,他的身体像是断线的风筝,翻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地上,当场呕血三升,双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这该死的畜生!” 光头男和瘦猴两人堪堪避开,看着生死不知的同伴,心彻底凉了。 他们一行五人往追踪林默到这里而来,连林默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要折损在这里了。 他们两人危矣! “小子,我知道你在附近,你要是帮我们,我可以给你钱,五十万!” “不,一百万!” “只要你能救我,我给你一百万!” 光头男咬牙切齿,朝着四周大喊出声。 他不觉得林默有对付巨蛇的本领,但林默能孤身一人深入青石山深处,还能发现巨蛇。 还能悄无声息将他们引诱来这里。 足以可见林默还是有手段的。 没准还真的能救他一命! 第一卷 第15章 全军覆灭 光头男此时完全就是死马当活马医! 土枪伤不了这畜生,再这样下去,他们也得步入前面三人的后尘,死无葬身之地! 林默不为所动。 这五人死有余辜。 擅自偷猎,还想杀了他夺他的草药。 该死! “草!” 见四周毫无回应,光头男吐了一口唾沫,低骂了一声,目光死死地看着不远处的巨蛇。 巨蛇并未朝着被打得生死不知的偷猎者而去,它吐着信子,巨大的双眸闪烁着幽绿的光芒,盯着光头男和瘦猴。 硕大的脑袋“嗖”的一声,朝着光头男便俯冲而去。 拦截在它面前的那些树杈,当场就被撞开,无法拦住它的去势。 “玛德,劳资和你这畜生拼了!” “砰!” 光头男知道他在劫难逃,恐惧被戾气所取代,抬起土枪就朝着巨蛇射击。 结果和预料的一般,并未对巨蛇造成巨大的伤害,巨蛇直接一口下去,一口将它给吞到口中。 另外一边的瘦猴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继续拼命的勇气,转身拔腿就跑。 可他的速度哪里有巨蛇的速度快。 巨蛇咬死光头男之后,将他给吐出来,又一口朝着瘦猴咬去。 “不!” 瘦猴惊吼一声,也未能改变结局。 “这巨蛇强得有点超标了,普通人遇到他根本就没有活命的机会。”林默藏身树上,他将气息完全隐匿起来,不敢露出分毫。 他现在还不想和巨蛇交上手。 毕竟还有一头剑齿虎藏身远处,虎视眈眈。 五人的死亡,并未给林默的内心造成丝毫的涟漪。 吼—— 忽然,一声呼啸响彻山林。 山林深处栖息的鸟被吓到了,纷纷冲天飞去。 那头巨虎从落地坡上一跃而上,奔袭而来。 嘶—— 巨蛇警惕地看着巨虎,两者目露凶光。 就在林默期待两者相斗的时候,巨蛇往另外一边而去,一口咬下被巨蛇打晕的那个偷猎者,转身就回了落地坡。 巨蛇也没有阻止。 “这……” 林默愣住了。 还以为将会是一场龙争虎斗,他可以来个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哪曾想会是这样的局面。 “那朵灵芝还没完全成熟,它们在等灵芝成熟!” “果然不愧是半步妖兽,灵智当真不简单。” 等到灵芝完全成熟,一蛇一虎必有一争,还是生死之争。 赢的一方不仅能吞下对方,还能直接以灵芝的药性在短时间内恢复伤势,更能借助其完成蜕变,成为真正的妖兽! 林默思索片刻,终于明白怎么一回事。 林默没有动作,他像是和古木融为一体一般,就这么看着巨蛇。 巨蛇将吐出来的几人先后吞入腹中,又回到了巨石后面,盘在一起,继续守护灵芝。 很显然,这朵灵芝是巨蛇先发现的,巨虎应该是后来闻到了灵药的味道,这才赶到这里而来。 两者的实力虽有差距,但应该不大,不然也不会就这么遥想对望,没有驱赶另外一方。 “看样子我暂时回不去了。” 看着再次潜伏起来的两兽,林默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只有一条巨蛇,林默肯定不想争这朵灵芝,但现在还有一虎在一旁虎视眈眈,这意味着他有机会,而且还是很大的机会。 足足两个小时之后,林默这才从树上下来。 林默的动作很轻,没有引起巨蛇和巨虎的注意。 下了树之后,他便抽身而退,转身离去。 他并不是要下山,而是找个地方过夜。 留在这里,一个不慎可能会被发现,一旦提前暴露,他的计划就得夭折。 这一朵灵芝,林默要了! 林默退到了几百米之外,找了一个不错的藏身之地,将干粮拿出来,吃了点,便开始闭目修炼。 由于这里靠近巨蛇的领地,附近没有什么凶禽猛兽,唯一要担心的就是那些毒蛇虫蚁。 好在林默现在已是铜皮铁骨,只要不是很夸张的毒蛇虫蚁,难以破开他的肌肤。 林默盘腿而坐,运转青囊龙诀,修炼起来。 山中无岁月,修炼无甲子。 不知不觉间,天空已翻起鱼肚白。 一缕曙光透过层层树叶,映照进林子里,给这幽暗的林子添了一抹昏暗的光亮。 “呼!” 林默停止了修炼,他看了一眼四周,心中惊喜不已。 “一夜的修炼,终于让我跻身炼血了!” 修行者有法财侣地之说。 法,便是修行之法,财不单单是钱财,而是一切可用的修炼资源,至于地,便是适于修炼的福地洞天。 林默有青囊龙诀,一门能让人化龙的修行法门,足以说明其之高深与玄妙。 青石山内灵气充沛,乃是天然的修炼福地,林默能借此一步跻身炼体三重,初入炼血,是必然的结果。 “如果一直在这里修炼,顶多三个月,我比能炼血圆满!” 一晚的修炼成果可谓是颇丰。 “不过那一朵灵芝还是要争一争,如果能得到,我能在短期内如炼血圆满。” 林默先去看了一眼,见一蛇一虎仍旧蛰伏起来,没有丝毫异动。 昨晚的战场此时看起来尤为惨烈,皆是一蛇行动所致,足以可见半步妖兽之恐怖。 “这灵芝要成熟应该就在这一两日之间了。” 林默悄然离去,他没有下山,而是去其它地方捕猎进食,同时继续寻找灵药。 一天过去了,林默并未在附近找到灵药,甚至连草药都没找到。 “应该是附近的灵气都被那朵灵芝吸收过去,导致其它的草药灵药无法在这里生长。” 林默有些颓然,最终只能折回去。 他没敢走太远,怕找不到位置,或者是发生异变,一蛇一虎提前搏杀起来,它们没准会直接服用灵芝。 林默不敢赌。 这一株灵芝对林默来说,极其重要,断不可失。 青石村,林家。 苏青梅看着渐暗的天色,心中的忧虑再次增添了几分。 林默昨晚未归本就让她忧心,今日扔不见归踪,心底的不安更甚了。 即便知道林默现在已非凡人,可他哥哥林原便是葬身于青石山,附近一带不少老猎户也都葬身其中。 “青梅嫂子,你放心吧,阿默现在那么厉害,他肯定没事。”开口的是李秀儿。 第一卷 第16章 蹲了三天,总算等到了 林默就这么一直等着,直到第三天清晨的时候,总算被他等到了。 灵芝表面忽然亮起了光晕,灵气升腾起来,把正个的灵芝都覆盖起来,而且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来了!” 林默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他知道,这个时候是最为紧要的时候了。 同样盯着灵芝的巨蛇和剑齿虎也都发现了,它们肯定不会无所动作。 巨蛇先动起来,它用尽全身的力量朝着灵芝扑去,而剑齿虎在同一时间啸动起来。 剑齿虎的四爪在地面踏出四个坑印,也是直奔灵芝而去。 巨蛇的蛇头已经探到了巨石边缘,它的信子几乎要触及到灵芝了,但剑齿虎的速度比它更快。 它整个身体凌空扑出,两颗剑齿朝着巨蛇的七寸咬去。 面对着生命威胁,巨蛇不得不放弃近在咫尺的灵芝,张开血盆大口迎向剑齿虎。 两个庞然大物撞在一起,就这样缠斗了起来。 巨蛇的身体缠上了剑齿虎的身躯,发出令人牙酸咯吱的声音,而剑齿虎的前爪则死死摁住蛇头,两颗剑齿扎入蛇身,绿色的血液混着碎鳞片飞溅出去。 林默屏住呼吸,手心全都是汗,这个时候他还不能出手。 两头半步妖兽的战斗比他想象的还要惨烈,巨蛇的力量很大,每一次绞杀都让剑齿虎的骨骼发出声响,但剑齿虎的獠牙每一次撕咬都能在蛇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地面上碎石飞溅,尘土飞扬,林默没有动,就这样在不远处看着。 两兽的战斗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巨蛇的身体上布满了爪痕和齿洞,绿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剑齿虎的后腿被巨蛇绞断了一根,左眼被蛇尾抽得血肉模糊,浑身的皮毛被鲜血浸透了,但它们都没有退。 谁都知道,这个时候谁退了谁就失去灵芝,失去晋级妖兽的唯一机会,胜负在一瞬间分出。 剑齿虎拼着被蛇头咬住肩膀的代价,两颗剑齿全力刺入巨蛇的头颅,猛然一撕。 巨蛇的头颅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绿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同时喷出来,它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死了。 剑齿虎摇摇晃晃地站在尸体旁边喘着粗气,它的肩膀被蛇牙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都露出了骨头。 它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朝着灵芝走去,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个血印。 剑齿虎低下头准备咬下那朵灵芝,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林默从藏身的树上一跃而下,手中紧握的砍柴刀精准地劈在剑齿虎已经受伤的头颅上。 刀锋没入头骨,然后就这样卡在了里面。 剑齿虎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体用力一甩,把林默连人带刀甩了出去,林默在半空中调整身形,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力道,单膝跪地。 剑齿虎转过身来,仅剩的右眼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偷袭者,它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几乎快要站不住了,而且身上的伤口也一直在滴血。 但它还是张开了嘴,发出一声咆哮,似乎是在对林默警告。 林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震得发麻的右手手腕,他没有退。 “你撑不住了,这样也没什么意思,不如让我送你一程。” 剑齿虎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用尽最后的力气朝他扑来。 林默侧身一闪,右手从腰间抽出那根削尖了的硬木棍,在剑齿虎扑空的瞬间,将木棍狠狠刺入它另一只完好的眼睛里。 木棍没入眼眶后直贯入脑,剑齿虎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然后轰然倒地,彻底不动了。 林默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如果剑齿虎刚才那一扑再快半分,被撕碎的就是他了。 他走到剑齿虎的尸体旁边,拔出卡在头骨里的砍柴刀,又在刀身上擦了擦手上的血,然后他转身走向巨石下面的灵芝。 林默蹲下身,用刀尖将灵芝从根部切断后捧在手心。 入手的一瞬间,一股温热的灵气从灵芝表面渗入他的掌心,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成了。” 他没有急着服用灵芝,而是先走到两头半步妖兽的尸体旁边,用刀剖开它们的腹部寻找内丹。 半步妖兽虽然还没有凝聚出完整的内丹,但在体内会形成一颗类似丹核的东西,那是它们一身精华的凝聚,同样是不可多得的修炼资源。 巨蛇的丹核在头颅下方七寸的位置,剑齿虎的丹核则在心脏旁边,比巨蛇的大一圈,泛着淡金色的光泽,握在手心有温热感。 林默将两颗丹核小心收好,又在两头妖兽身上取了一些能用得上的材料,蛇皮、虎骨、獠牙,这些东西拿出去卖的话,基本上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做完这一切,林默才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开始服用灵芝。 他掰下指甲盖大小的一片放入口中,闭目运转青囊龙诀。 灵芝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入腹中,紧接着一股磅礴的灵气从小腹处炸开涌入四肢百骸。 林默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纹路,那是灵气在他体内经脉中奔涌的轨迹,然后他引导着这股灵气淬炼着体内的血液。 炼血,是炼体第三重。 人的血液遍布全身,要将每一滴血都淬炼到极致,需要的灵气量是炼皮阶段的数倍甚至十数倍。 一片灵芝的药力耗尽,林默又掰下一片。 周而复始,当第五片灵芝的药力被他完全吸收之后,林默的身体一震,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处升起,顺着经脉流遍全身。 炼血,大成了。 林默吐出一口浊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肤下面隐隐能看到淡金色的光泽,那是血液被淬炼到极致之后透出来的光芒。 “炼体三重,炼血大成。” 林默握了握拳,现在他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还差最后一重,那就是炼神。 只要炼神圆满,他就能突破到内丹境,届时体内的灵力将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江河湖泊。 第一卷 第17章 灵芝归我,也该回去了 他将剩下的灵芝小心收好,又把两颗丹核贴身放好,这才站起身来看着满地的狼藉。 “该回去了,这次出来的实在是太久了,该让青梅嫂子担心了。” 林默背起背篓开始下山,来的时候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回去却已经不一样了。 他现在的身体远远超过常人,这些山路就算再崎岖,对他来说也几乎如履平地一般。 下午三点多,他已经出现在了青石村。 他答应过大家要平安回来,此时的他不自觉想起了那天早上的情景,李秀儿在他耳边低声告诉他说要一个孩子。 林默甩了甩头,想把那些念头驱散。 自从修炼了青囊龙诀之后,他在这些事上的想法确实比普通人要强烈了许多,和李秀儿那一次就像是打开了一个阀门,一旦找到了出口,那绝对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现在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他应该先回家去再说。 林默加快了脚步,朝着西头小院走过去。 还没走到院门口,就听到了院子里的说话声,李秀儿正在安慰苏青梅。 “青梅嫂子,你可别担心了,阿默那么厉害,当然不会有事,你就放心等着他回来就行。” 苏青梅的声音已经带了一点哭腔。 “可这都第三天了,他哥也是进了山以后就再也没能回来,我能不担心吗?” 林默推开院门,看着两个同时愣住的女人。 苏青梅手里还握着一块手帕,拧得不成样子,李秀儿脸上的担忧也是挡不住的,看到林默的一瞬间,她明显眼睛亮了一下。 苏青梅从摇椅上站起来,跑到林默面前打量着他。 “阿默,你终于回来了!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出什么事?” 林默握着她的手,很温柔地说。 “嫂子,我没事儿,你看我一根头发都没少,好好的,你不用担心。” 苏青梅这才注意到林默正握着自己的手,她脸有些发红,但却没有抽开。 “你身上怎么有血腥味儿?是不是受了伤?快让我看看伤在哪了。” 林默松开她的手,从背篓里拿出处理好的虎皮和蛇皮。 “这不是我的血,你放心吧,这是我在山里遇到了两头畜生,和它们打了一架,把它们全都杀了,所以身上沾了点血。” 苏青梅和李秀儿同时都有些不可思议。 那张虎皮实在太大了,要是铺开的话,估计能盖住半间屋子,苏青梅发抖着问道。 “这是老虎吗?你遇到老虎了?” 林默说得倒是有些轻描淡写。 “别担心,这老虎虽然厉害,可是已经死了,伤不着人。” 李秀儿就这么看着林默,她发现林默和三天前不一样了。 具体怎么变化她也说不出来,就是觉得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是更吸引人了,她又想起来那天早上的样子,忽然脸就红了,连忙别过头看背篓里的东西。 “这是灵芝吗?好大的一朵灵芝啊!” 苏青梅也被吸引了,两个女人对着那灵芝啧啧称奇。 苏青梅下意识地说。 “这个应该是能卖不少钱吧,要真是卖了的话,那咱们……” 还没等她说完,林默摇头说。 “我有用,这个是不能卖的,嫂子,咱家以后也不缺钱了,这些虎皮、蛇皮还有草药拿出去卖的话,这钱就够咱们花很长时间了。” 苏青梅什么都没说,只是嗯了一声。 她知道林默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她照顾的傻子了,他是能够独自进山杀老虎的男人。 现在的他,自己看不懂也够不着,想到这一层,她的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李秀儿看得出来苏青梅情绪上的变化,连忙说。 “青梅嫂子,阿默平安回来了,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得先回去了,铁柱还等着我做饭呢,回头我再来找你说话。” 林默叫住她,拿出一些草药分成几份,递给她说。 “秀儿嫂子,你等一下,这些东西你拿回去给铁柱哥煎着喝,早晚各一碗,对他的腿肯定是有好处的。” 李秀儿接过草药,不经意间碰了一下林默的手,马上也就缩了回去,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低着头走了。 院子里现在就剩了林默和苏青梅两个人,林默刚想开口,就被苏青梅打断了。 “屋里烧了热水,你快去洗洗吧,身上全都是血,洗完了先换身衣服。” 林默也没有多想,就去厨房里提了热水,在院里简单冲洗了一下,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等他把这些全都收拾完,苏青梅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一盘炒腊肉,凉拌黄瓜和鸡蛋汤,咸菜,虽然很是简单,但都是林默平时爱吃的。 他扒了两口饭,发现苏青梅在对面没动筷子,就这么看着他,于是就问。 “嫂子,你怎么不吃饭呢?” 苏青梅扯出一个笑容。 “我不饿,你多吃点吧。在山里肯定吃不好、睡不好的。” 林默也没有再多说,把桌上的饭菜全都吃了个干净。 等吃完饭之后,苏青梅去洗碗,林默开始归置东西,他把草药全都捆扎好了,又把蛇皮和虎皮揉搓处理,獠牙和骨头洗干净了晾晒。 这些东西可都是能卖大价钱的。他做这些的时候,苏青梅就这样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等林默忙完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他对苏青梅说。 “嫂子,你早点休息吧,我到门口去坐一会。” 苏青梅叫住他说。 “阿默,我想问你,以后你还会经常进山吗?” 林默不想骗她,直接回答说。 “是的,嫂子,我要经常进山,我要的药材还没有找齐,还有就是我还要去找我哥,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找不到我心里终归不踏实。” 苏青梅身子颤了一下,林原已经失踪整整五年了,这五年她心里存着一丝念想,但是又知道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好,你去吧。但是你要答应嫂子,无论如何都要注意安全,一定平平安安地回来。” 林默说道。 “我答应你,我会平安回来的。” 第一卷 第18章 铁柱哥,你病能治 苏青梅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屋。 林默坐了一会,等到苏青梅的房间灯灭了之后才起身出去了。 他是想去王铁柱家,一来是看看铁柱哥的腿伤,二来是兑现之前的承诺,要帮他治病。 王铁柱的腿其实并不是完全治不好的,至于借种的事情,林默承认他心里多少是有些期待的。 这是学了青龙传承之后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也是一种本能,他改变不了。 再说了,无论如何,像是李秀儿那样的女人,恐怕就算是任何正常的男人都无法拒绝吧。 林默摇了摇头,控制着自己尽量不想这些。 到了王铁柱家门口,他敲了敲门,出来开门的是李秀儿。 她穿着一件睡衣,领口看起来有些大,一截锁骨露出来显得很是白皙。她看到林默的时候有些惊讶,问道。 “阿默,你怎么来了?” 林默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盯着李秀儿看,于是就说。 “我来看看铁柱哥,顺便给他看看腿。” 两人进来,发现王铁柱正在堂屋的椅子上坐着,面前摆着一碗药汤,正想咽下去,不过看起来那药汤的味道不太好,他捏着鼻子往下灌。 林默问他说。 “铁柱哥,这是秀儿嫂子给你熬的药吗?” 王铁柱苦着脸说:“可不是嘛,这东西苦得要命,还不能不喝,真是没办法。” 林默笑了笑说。 “良药苦口,不喝可不行。我来给你把把脉吧。” 他坐在王铁柱对面,把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用传承的望气断病之法开始把脉。 王铁柱体内的情况一瞬间非常明确:断骨已经愈合,可是当时没有接好,骨头上有错位,压迫了周围的神经。 至于那方面的问题,是腰部的经络伤到了,导致气血不通,丧失了功能。 林默松开手说。 “铁柱哥,我跟你说实话,这病我能治。但是时间需要很长,至少需要半个多月才能够下地走路,至于你那个问题,慢慢调理的话,也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 王铁柱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你真的能治吗?你不会是在安慰我吧?” 林默取出银针说。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说能就能,但可能会有点儿疼,你忍着点。” 这银针是他抽空在山里磨出来的,一根根手工打磨,费了很大的功夫。 他让王铁柱把裤腿卷起来,露出受伤的小腿,深吸一口气,把一缕灵力注入到银针上,然后扎进穴位。 鬼门十三针是清玄真人传承的一套针法,对于各种疑难杂症不算外行。 这些灵力通过银针注入到王铁柱的体内,慢慢地把错位的骨节往回拉,这个过程中自然是非常疼。 王铁柱疼得青筋暴起,但是没有把手缩回去,李秀儿在旁边也心疼,但是一点也不敢打扰。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等到林默把最后一根银针拔出来的时候,王铁柱浑身疼得汗水都湿透了。 林默擦擦汗水。 “好了,今天到这儿吧,明天我再来给你接着针灸。” 他又转头对李秀儿说。 “嫂子,你把那些草药分成七份,给铁柱哥煎服,每天一次,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喝一次。” 李秀儿点点头,然后又看着林默,不知道说些什么。 等到林默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王铁柱突然叫住他。 “阿默,先别着急走,你等一会儿,我有事儿跟你说。” 他一边说着脸上有些尴尬。 “上次的事儿,你秀儿嫂子说可能没怀上。” 李秀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瞪了王铁柱一眼就往屋里走,声音又羞又恼。 “你瞎说什么呢你!” 王铁柱笑得有些尴尬,然后低声对林默说。 “兄弟,咱们也不是外人,我的意思你应该清楚,你能不能再帮个忙?” 林默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他的心跳明显就加快了,小腹之处那股子燥热又开始升腾。 “铁柱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王铁柱脸上也很复杂,打断他说。 “我知道你为难,我的身体你也清楚,就算你能给我治好,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你嫂子只怕等不了那么久,我看她今天看你的眼神我心里也就明白,她心里有你。” 林默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 “铁柱哥,这个事儿你得让我再想想,我先回去了。” 等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接就转身离开了王铁柱家。 回去的路上,他的脑子很乱,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想的要命。 自从和李秀儿有过了那一次之后,他每天晚上几乎都会想起那件事情,可他总是觉得自己这样做非常不对。 李秀儿儿是王铁柱的妻子,那就是他的嫂子,哪怕李秀儿自己愿意,王铁柱也亲口求他,这件事儿本来从根上就是错的。 可他又能怎么样呢?拒绝王铁柱让他绝后,还是让他再看着李秀儿去找别的男人呢。 一想到李秀儿在别的男人怀里躺着,林默就莫名的烦躁,他低声唾骂了一句,然后就往家里走。 院门虚掩着,苏青梅房间还亮着灯,林默忽然就不想进去了。 他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面坐下来,强迫自己运转青囊龙诀,把那些想法全给压了下去。 灵气在经脉中运转起来,并且冲刷他的身体,那些浮下去的灵芝药理还有一部分没有完全吸收,林默引导这些药理开始尝试着炼神。 这是炼体的第四重,也是最艰难的。前面的三重都是淬炼身体,让肉身强大,但炼神练的是精神力和神魄。 人的神魄是很脆弱的,一旦有任何的不留神都会伤及根本,轻的话就是痴傻,重的话魂飞魄散,整个人也就没了。 林默之所以能够在坠井以后获得传承,从傻子变回正常人,就是因为青玄真人用最后的力量把他的神魄给修复了。 让他的神魄强度甚至远超常人,但是这的确是不够的。 想要突破内丹境,他的神魄就必须强大到足以承受灵力在体内凝聚时的冲击。 第一卷 第19章 得,还得进山一趟 林默小心引导身体内的灵气上行,直达泥丸宫,这是神魄所在之处,像混沌的虚空一样。 等到灵气进到泥丸宫的一瞬间,林默就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进入到了一片空间之中,这里没上没下,也没有远近,只有一片虚无。 而正中间是一个光点,那就是他的神魄,看起来非常小,也非常的微弱。 林默引导着自身灵气去靠近那个光点,每靠近一点光点就更亮一分,但是这光芒很快又暗淡了下来。 林默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在树下坐了整整一夜了。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自言自语说。 “没想到这个炼神比想象中的要难得多,我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按照这个速度,就算是有灵芝和丹盒的相助,他也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炼神圆满。 但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一个月的时间或许也得争取尽快提前。 青玄真人只给了他三年时间,要是三年之内他找不到另外两片龙纹玉佩的残片,那么龙气一旦反噬,他就会经脉寸断,魂飞魄散,这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 林默推开院门走进去,苏青梅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他走到厨房门口打了个招呼。 “嫂子,早啊。” 苏青梅只看了他一眼就开始接着做饭,那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能看得出来是完全没有睡好的。 林默洗漱回来的时候,苏青梅把粥端上了桌,只有两个馒头、一碟咸菜和一碗白米粥,很是简单,但是是他喜欢吃的。 他感觉非常暖心,两人就这么对面喝粥,谁也没有说话。 林默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挺好的,有嫂子在,就有这个家,哪怕只喝一碗白粥也是踏实的。 这时他把碗放下,对苏青梅说。 “嫂子,我今天可能还要进山,所以您自己在家里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过我会很快回来的。” 苏青梅手顿了一下,问他说。 “你的草药不是已经找够了吗?还要进山干什么?那里很危险。” 林默没有过多解释,他只是说自己想去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草药和野兽什么的,只要是自己干掉他们就可以卖更多的钱,也给家里改善一下生活。 苏青梅显然能够看得出来他没有完全说实话,但是也没有多问,便问他说。 “你什么时候走?” 林默想了想告诉他说。 “下午就走吧,上午我去看看铁柱哥的腿,然后再去找一下王癞子他们,给他们说清楚,别让他们随便来烦你,不然到时候我回来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苏青梅低头继续喝粥。 “好,那你千万要注意安全。” 林默看着苏青梅,想要再说些什么,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上午,林默又去了王铁柱家给他施针。 比起昨天来,今天就显得顺利很多了,王铁柱虽然疼得冒汗,但明显能够感觉腿上的骨头在复位,这就是最好的现象。 林默收起银针说。 “铁柱哥,你放心吧,你这腿恢复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照这个速度,再过半个月你这拐杖就能扔了,到时候你慢慢的走路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王铁柱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真的?兄弟,那可真是多亏你了!那我那个毛病怎么样?” 林默想了一下说。 “那个和腿不太一样,需要的恢复时间就会更长一些,但是你放心,我肯定会尽力的。” 王铁柱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李秀儿,他有些欲言又止,但是林默只能装作看不见,起身走了。 等到从王铁柱家出来之后,他又去了一趟王癞子家。 王癞子家里闭着门,里面一阵骂街的声音,显然不知道是有谁惹了他。 林默敲了敲门,里面声音停了,王癞子对着外面喊。 “谁呀?大清早的来敲什么门?” “我,林默。” 院子里安静下来,随后王癞子站在门口,打开门他脸上还有伤,看到林默的时候明显有些害怕的样子。 “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儿您让别人叫我过去,我这地方哪能让您亲自来一趟呢?” 他的语气恭顺得甚至有些谄媚了。 林默看了一眼,院子里赵老四和其他几个人也在这儿,脸上都有伤,但是看到林默就像见到阎王爷一样,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默也没有多想,直接对着他们说。 “没别的事儿,我来告诉你们一声,我要进山去几天,我不在的时候,谁要是敢打我嫂子的主意,你们看清楚了。”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伸手在门框上摁了一下,那实木的门框直接留下了很深的一个手指印,像是刻进去的一样。 王癞子和身后的几个人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连忙摆手说。 “我们哪敢呢!您放心吧,我们绝对离青梅嫂子越远越好!再说了,别说我们不去闹事儿,就是谁敢动青梅嫂子一个手指头,我王癞子第一个不答应,我今天就把话给您说到这儿了!” 林默收回手说。 “最好是这样,不然的话你们也知道后果。” 说完他收回手,直接走了。 走出十几步之后,他才听到后面王癞子的声音。 “我的妈呀,吓死老子了,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牲口,真不能惹!” 林默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往家走去。 下午,他直接背着背篓,带着灵芝和丹盒进了山,苏青梅看着他走出很远,才转身回屋。 等进入到青石山之后,这一次林默已经有了很明确的目标了,那就是找一个灵气充沛、适合修炼的地方,用最短的时间将炼体修炼到圆满境界,然后再进一步,尽快突破内丹境。 他顺着上一次的路线再走进去,当时剑齿虎和巨蛇打斗的狼藉还在,两具妖兽的尸体已经被其他野兽分食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些骨骼和鳞片在那儿。 他没有再多看,继续往深处走。 据说青石山的更深之处有一条传说中的龙脉,不知是真是假。 青玄真人曾经说过,卧龙山的龙脉之眼就在青石山地下的深处,那里的灵气是整个青石山最浓的地方,当然也最适合修炼。 第一卷 第20章 突破内丹境 但龙脉之眼位置很隐蔽,需要自己去找,没有确定的坐标位置。 林默在山里整整走了三天。这三天里他遇到过很多猛兽,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来说,这些猛兽在他面前已经完全是小儿科,威胁不到他了。 他甚至遇到了一头正在蜕变的半步妖兽,一头野猪,体型大得离谱,獠牙足有半米多长。 不过林默并没有选择和他硬碰,直接绕开走了,毕竟这一次目的是非常明确的,自己不是要来猎杀的,而是来修炼的,犯不上和他们纠缠。 到了第三天的傍晚,林默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 这里四面环山,还有清泉形成一个水潭,很久没人来过。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灵气浓度可以看得出来是外界的数倍。 林默站在山谷入口,深吸一口气,感受到浓郁的灵气顺着呼吸涌入体内,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收着。 “就是这里了。” 他走进山谷,在水潭旁边放下背篓,开始布置。 他在山谷入口处设了几个简单的预警装置,用藤蔓和树枝做成,只要有东西进入,就会触发,发出声响。 然后他清理了石台上的青苔,盘腿坐下,取出灵芝和丹核。 “一个月,一个月之内,必须炼神圆满。” 他将一片灵芝放入口中,双手各握一颗丹核,开始运转青囊龙诀。 灵气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身体,顺着经脉流向泥丸宫。 泥丸宫中,那颗代表神魂的光点开始缓缓亮起,林默在山谷中修炼,不问日夜,不知疲倦。 灵芝一片一片地减少,丹核中的能量一点一点被吸收。 泥丸宫中的光点在一天天地变大、变亮,从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变成了一颗璀璨的明珠。 第十天的时候,光点已经变成了拳头大小,光芒照亮了整个泥丸宫。 第十五天,光点占据了泥丸宫的一半,第二十天,泥丸宫几乎被光芒填满。 第二十五天,林默的身体猛地一震,泥丸宫中最后一丝黑暗被光芒驱散,整个泥丸宫变成了一片光明的海洋。 神魂,圆满了。 炼体四重,大成。 林默睁开眼睛,两道金光从眼中射出,将面前的石壁击出两个碗口大的坑。 此时的他身体浮现一层光泽,皮肤下面能看到血液流动的轨迹,炼体四重到现在已经是全部圆满了。 林默引导着全身的灵力向丹田之处汇聚,在那里聚集,这是最为关键的一步,就是凝聚内丹。 如果成了,就会踏入到内丹境,从此便是超凡脱俗;但如果败了,灵力溃散,后果是非常严重的,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命丧当场。 可是自己现在也没了太多的选择,林默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把灵力在丹田中越聚越多,然后由气态变为液态,再从液态转化为固态。 他能够感受得到丹田之中传来一阵疼痛,像刀子在割一样,可他不能停,灵力继续压缩起来。 很快,一粒像米粒大小的金色珠子缓缓成型,随后又慢慢变成了黄豆大小,再长大为龙眼大小。 最终稳定下来的时候,林默能够感觉一股力量从丹田中涌出。 此时他的每根骨头都像是重新塑造起来的一样,他的感知能力也能覆盖方圆数里之内。 此时他张开眼睛,仰天长啸起来,方圆数里之内的无论是飞禽还是走兽,感受到这股气息,无不四散奔逃。 林默站起来,笑了。 内丹境这样就算是成了,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丹核,两颗丹核已经没了光泽,成了普通石头,灵芝也只剩了最后一片。 等他把最后一片灵芝放进嘴里之后,开始巩固修为,慢慢地调息。 第二天清晨,他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再到水边照了一下倒影。 水中的自己和一个月之前比已经是天差地别,虽然五官相貌还是一样,可是整个人的气质全都变了,他知道自己也该回去了。 在山谷之中待了一个多月,自然是要早些回去的,他已经实在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到半天,他就走出了青石山。 也不知道嫂子现在怎么样了,铁柱哥的腿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吧,不过他现在最想的就是李秀儿。 他尽量把自己那些乱的念头压下去,朝着村里走去。 村口老槐树底下,几个老汉瞪大眼睛看着他说。 “林默,你从山里出来的吗?你进山可都一个来月了,我们都以为你死在里面了,你小子可真是命大!” 林默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也不想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等回到院子里的时候,院门开着,厨房冒着烟,一股饭菜的香味飘出来。 林默忽然有些紧张,毕竟自己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不知道嫂子会担心成什么样子,他推门走进去说。 “嫂子,我回来了。” 厨房里面传来一阵响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苏青梅拿着一个炒菜的铲子,手上还沾着水,就这么冲了出来。 她喊了一声“阿默”,然后就一下子冲进林默的怀里,把他的腰死死抱住,忍不住哭了出来。 “阿默,你终于回来了,我这几天一直做噩梦,我以为你会像你哥一样,我也以为会见不到你了。” 林默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很温柔。 “嫂子,我早就说过,我答应你会平安回来,这不我回来了吗?” 苏青梅哭得都有些站不稳,整个人靠在林默身上,林默搂着她有些心疼。 “嫂子,不要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哭什么?” 苏青梅抬起头,摸了摸他的脸。 “你瘦了,我说过不让你进山了,你非得要进去,咱们家现在又不缺钱。” 林默笑了笑。 “是啊,瘦了,山里吃的也不好,嫂子做的饭是最好吃的,一会我可得多吃几碗,好好地补补身子。” 苏青梅在他胸口捶了一下,笑了。 “你就知道贫嘴,快去洗洗吧,我给你接着做饭。” 林默松开她去洗漱,但他却没有看到,苏青梅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眼神之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第一卷 第21章 平静的一晚 估计得胖两圈 林默在家里休息了一整天,苏青梅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恨不得在一天里头把一个月亏空的全补回来。 林默看着碗里又堆起来的米饭,哭笑不得。 “嫂子,我真吃不下了,再这么吃下去的话,我估计得胖两圈了。” 苏青梅眼里全是心疼。 “吃不下也得吃,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山里那些东西能好吃吗?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怎么这一次去了这么长时间,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林默确实瘦了很多,这次在山谷修炼的这一个月,他全靠野果和烤肉充饥,虽然灵力充沛,但身体消耗极大。 好在他现在已经是内丹境的修行者,这点损耗很快就能补回来,他对这苏青梅说。 “嫂子,明天我去镇上把那些皮货卖了,早点把这个换成钱我心里也踏实。” 苏青梅点点头说。 “行,卖了好,那些东西放家里也占地方,早点卖了也好。” 第二天一早,林默背着处理好的虎皮、蛇皮和獠牙,又带了些采来的草药往柳溪镇走去。 青石村到柳溪镇有三十多里山路,林默走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他没急着去集市,而是先打听了一下镇上的供销社在哪。 柳溪镇供销社在镇子正街,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这地方不算是起眼。 林默推门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低头打算盘。 “同志,收皮货吗?我这里有上好的皮子。” 男人抬起头打量了林默一眼。 “什么皮货?” 林默把蛇皮从背篓里拿出来,铺在柜台上。 男人摘下眼镜擦了擦说。 “这是蟒皮,怎么这么大一张,这可是并不多见的。” “山里打的,除了这个我还有别的,您先看看能给个什么价格再说。” 男人又看了看林默背篓里露出的虎皮边缘说。 “你等一下,我找我们主任来。” 他转身进了里间,不一会儿,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跟着走了出来,老头穿着中山装,胸前别着钢笔,一看就是做得了主的人。 “小同志,你这皮货哪儿来的?” 林默从背篓里把整张虎皮拿出来,铺在柜台上。 “青石村,我这是自家打的。” 供销社的柜台足有三米长,可这张虎皮铺上去两边还垂下来一截。 老头算是被惊到了,他做了三十年供销社,见过不少皮货,但这么大的虎皮还是头一次见。 尤其是那两颗剑齿足有半尺来长,保存完好,一看就不是寻常老虎。 “这是剑齿虎?” 林默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老头和眼镜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剑齿虎早就被认为灭绝了,这要是真的,这张皮的价值绝对是不可估量的。 老头把林默请进里间,让眼镜男倒了杯茶。 “小同志,我叫周国栋,是供销社的主任,你这批货我们供销社收了,价格好商量。” 林默没急着开口,先把蛇皮、獠牙和草药都拿出来摆在桌上。 周国栋一件一件地看,越看越心惊。 蛇皮品相极好,鳞片完整,蛇皮背面呈现出罕见的墨绿色花纹,獠牙更是难得,一对完整的剑齿虎獠牙这在全世界都找不出几对。 草药也都是上品,光那几株野山参,年份至少都在五十年以上。 周国栋预估了一下,然后马上就给报了个数出来。 “这些东西加起来,一万二,你看行不行。” 一万二在那个时候已经是个不小的数字了,毕竟在村里的万元户都没几个。 林默摇摇头说。 “太少了。” 周国栋说道。 “小同志,这已经是很公道的价格了。你要是不信,可以拿到省城去问问,但那个路费可是不低,你好好想想行不行。” 林默打断他说。 “虎皮和蛇皮我不打算全卖,周主任,我可以和你们供销社签长期供货协议,定期供应皮毛、兽肉、鱼类,但价格得重新谈,您要觉得合适我们细聊,要是不合适我去别处看看。” 周国栋眼睛一亮。 “你说的不是玩笑吧,真的能长期供货?” “能。” “多大的量?” 林默想了想说。 “皮毛的话,每个月至少能供应五张上等皮货,兽肉要看季节,但每个月几百斤不成问题,鱼的话我还没去试,但应该不会少,我小时候就喜欢捕鱼,也能算得上是个行家了。” 周国栋和眼镜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柳溪镇供销社这些年效益一直不好,要是能拿到稳定的货源,年底的业绩就有保障了。 “这样,这批货我给你一万八,另外签一个长期供货协议,价格按照市价上浮百分之十,你看怎么样?” 林默想了一下,觉得这也算是个公平价格,于是就说。 “可以,这没有问题,咱们可以签合同。” 合同签好,周国栋当场点了一万八千块钱,林默数都没数,直接揣进怀里。 周国栋送他到门口说。 “小同志,我多问一句,你这些东西真是自己打的?” 林默笑了笑。 “周主任放心,来源绝对合法,我进了山打的都是野兽,不犯法。” 周国栋没再多问,看着林默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对眼镜男说。 “这小子不简单。” 林默在镇上转了一圈,买了几斤糖果、两瓶白酒,又割了五斤肉这才往村里走。 回到青石村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苏青梅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他回来连忙站起来说。 “怎么样,卖了多少钱?” 林默把东西放下,又从怀里掏出那沓钱放在苏青梅手里。 苏青梅看着手里厚厚一沓。 “怎么这么多呢,这个有多少?” “一万八。” 苏青梅差点都跳起来,这简直是太过于不可思议了。 “你打了一头老虎,能卖这么多钱?” 林默笑着把合同的事也说了,苏青梅听完半天没回过神来。 “阿默,你是说以后每个月都能赚这么多?” “只多不少。” 林默把钱塞回她手里说。 “嫂子,这钱你收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完全不用省,咱们家以后的钱都给你管着,一定不能委屈你。” 第一卷 第22章 日子会越来越好 苏青梅捧着手里的,看了看眼前的弟弟,钱差点掉泪,自从林原失踪以后,这个家就靠她一个人撑着,种地、喂猪、给别人洗衣服。 什么活都干,也不怕苦不怕累,可是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现在林默一下子拿回来一万八,她做梦都不敢想。 “嫂子,别哭了,咱家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苏青梅点点头,把钱仔细收好,又去厨房给林默热饭。 晚上,王铁柱拄着拐杖过来了,他走路比之前利索多了,虽然还离不了拐杖,但已经能自己慢慢走了。 “阿默,听说你从镇上回来了,卖了不少钱吧?” 林默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还行,一万八。” 王铁柱差点被水呛着,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这还是让他太吃惊了。 “多少?一万八?我的天,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你小子是真的能挣钱。” 林默笑了笑说。 “铁柱哥,你的腿恢复得不错,再有一个月应该就能扔掉拐杖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王铁柱咧嘴笑了,笑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那个,阿默,你秀儿嫂子让我问你,你上次给她拿的草药快吃完了,能不能再弄点,我这还没好利索,这不就来找你了,总是给你添麻烦。” 林默点头说。 “铁柱哥,咱们俩之间不用说些别的,我明天就去弄。” 王铁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 “阿默,你秀儿嫂子这几天身子不太舒服,老是犯恶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坏肚子了,你回头给过去看看去吧。” 林默心里一动,他下意识地运转望气之法朝王铁柱家方向看了一眼,李秀儿的气息平稳,但隐约能感觉到一丝异样。 “铁柱哥,明天我去看看秀儿嫂子,给她把把脉。” 林默压下心中的猜测,但是没有说出来。 王铁柱走后,林默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他想起一个多月前和李秀儿的那一次,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王铁柱求他的事自己就算是办成了。 第二天一早,林默去王铁柱家给李秀儿把脉。 李秀儿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秀儿嫂子,把手伸出来,我给你看看。” 李秀儿把手放在桌上,林默把手指搭上去,然后一缕灵力探入她的体内。 片刻之后,林默的表情有些复杂,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王铁柱说。 “秀儿嫂子,你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有了。” 林默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恍惚,毕竟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可是王铁柱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默看着李秀儿的肚子。 “有了孩子。” 王铁柱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真的?” 林默把手收了回来说。 “脉象很稳,应该已经一个多月了,秀儿嫂子身体底子不错,孩子发育得很好。” 李秀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低着头不敢看林默,也不敢看王铁柱。 王铁柱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又从狂喜变成复杂,李秀儿眼眶也红了。 “好事,这是好事。” 王铁柱抹了一把脸,转过身来说。 “秀儿,咱们有孩子了,这是天大的好事。” 林默看着王铁柱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其实他知道王铁柱心里不好受,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可他还要笑着接受。 这个时候,男人的心情能有多复杂,他是完全明白的,林默忽然说。 “铁柱哥,孩子生下来就是你的,这个秘密我会保留一辈子的。” 王铁柱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拄着拐杖出去了,屋里只剩下林默和李秀儿两个人。 李秀儿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含着泪说。 “阿默,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嫂子,别说了,你好好养着,别想太多。” 李秀儿反握住他的手说。 “我这些天一直犯恶心,我就猜是不是有了,我不敢说,也不敢问你铁柱哥,阿默,我害怕,我怕你铁柱哥心里难受,也怕你再也不来了。” 林默沉默了一会说。 “嫂子,我答应过的事不会反悔,你和孩子我都会照顾,我一定会说话算数。” 李秀儿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在林默怀里哭了很久。 从王铁柱家出来,林默的心情一直很复杂。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青梅,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村里人的目光,好在孩子才一个多月,肚子还没显出来,还能瞒一段时间。 下午,林默背着渔网去了村东头的青石河,河水清澈见底,鱼虾成群。 以前村里人都在河里捕鱼,后来鱼越来越少就就没人去了。 但林默知道青石河上游靠近山脚的地方,有一个深潭,那里的鱼又多又大,他沿着河边走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上游的深潭。 林默脱了鞋,挽起裤腿正准备下网,忽然听到上游传来一声惊叫。 “救命!” 是个女人的声音,他马上就沿着河岸向上游跑过去。 女人半躺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一只手捂着脚踝,林默认出了她。 沈若溪,柳溪镇副镇长的女儿,也是青石村唯一的大学生,她暑假回来探亲,今天不知道怎么会一个人来河边。 “沈小姐,你怎么了?” 沈若溪抬起头看到林默,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我脚崴了,走不了路,不过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林默看了一眼她的脚踝,踝关节已经肿得像个馒头,皮肤下面淤青一片,伤得不轻。 “你忍着点,我先帮你处理一下,如果你这样下去不处理的话,伤口会有大麻烦。” 沈若溪咬着嘴唇点点头。 林默把手覆在她脚踝上,用灵力渗入她的伤处,沈若溪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入脚踝,原本钻心的疼痛瞬间减轻了大半。 “还疼吗?要是疼的话你就告诉我,不该应该会缓解很多了。” 沈若溪满是惊讶。 “你怎么做到的,也太神奇了吧,难道你是医生?” 第一卷 第23章 村里的长舌妇 林默收回手,然后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给她包扎好说。 “你回去以后冷敷一下,过两天就好了,不过这两天尽量别走路,让人来接你吧,你自己走回去这脚难免用力。” 沈若溪摇头说。 “我家在镇上,这么远,怎么让人来接?” 林默想了想,有些无奈说。 “那我背你回去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沈若溪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林默把她背起来,沿着河岸往回走,沈若溪趴在他背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还能感受到他后背结实有力的肌肉。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脸也越来越红。 两人都没注意到,河对岸的树林里,一个人影正看着这一幕,那是村里的张寡妇,算是个出了名的长舌妇。 “这不是林默吗?怎么背着镇长的闺女呢?两人搂得那么紧,这是干啥呢?” 张寡妇捂着嘴悄悄跟了上去,林默背着沈若溪走了十几分钟,到了村口,沈若溪小声说。 “林默,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村里人会看到的,到时候对你名声不好。” “看到就看到,身正不怕影子斜。” 沈若溪没再说什么,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不敢抬头。 可林默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八卦,这几个坐在村口闲聊的大妈看到这一幕,都问了起来。 林默回答说。 “沈小姐在河边崴了脚,我帮她处理了一下,背她回来,各位长辈,大家不要想多了,我就只是帮忙而已。” “崴脚?崴脚用得着搂这么紧吗?” 张寡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冒了出来说。 “我可是在河对岸看得清清楚楚,你们俩在那河边孤男寡女的,谁知道干了什么?” 沈若溪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我们没有!我真的是崴了脚,林默帮我……” 张寡妇挤眉弄眼说。 “行了行了,你们年轻人嘛,我们都懂的,不过林默你可得对人家姑娘负责啊,沈镇长的闺女,可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张婶,话不能乱说。” 林默的声音冷了下来。 “沈小姐受伤了,我帮她处理伤口,就这么简单,你要是再乱说,别怪我不客气,我这人脾气可没那么好。” 张寡妇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讪讪地闭上了嘴。 林默背着沈若溪穿过村子,一直送到村口的大路上,沈若溪坚持要自己走,林默只好把她放下来,扶着她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去镇上的拖拉机。 沈若溪回头看着他,脸上还带着红晕。。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的脚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呢。” “不客气,回去记得冷敷。” 林默摆摆手,转身走了,可他没有想到,这件事在村里传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等他回到家里,苏青梅已经听说了。 “阿默,你今天在河边遇到沈镇长的闺女了?” 虽然问的很小心,但是也有着探究的意思,林默点头说。 “她崴了脚,我帮她处理了一下,背她回来了,也没有说几句话。” 苏青梅“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厨房做饭了。 林默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他跟过去站在厨房门口说。 “嫂子,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苏青梅背对着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就是听张婶说,你和沈姑娘在河边挺亲密的。” “嫂子,你别听她胡说,沈小姐真的是崴了脚,我背她回来而已。” 苏青梅转过身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阿默,你不用跟我解释,其实你这个年纪也该找对象了,沈姑娘是大学生,又是镇长的闺女,配你正好。” “嫂子!” 苏青梅低下头继续切菜。 “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这些事了,你去屋里等着吃饭吧。” 林默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他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心里堵得慌,他知道苏青梅不是真的觉得他该找对象了,她是在吃醋,可她又不愿意承认。 苏青梅是他嫂子,从世俗的角度来说,他们之间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可自从他变回正常人之后,这道鸿沟似乎在一点一点变窄,窄到他有时候觉得只要迈一步就能跨过去。 可这一步他不敢迈,当然苏青梅也不敢,两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很快,苏青梅把饭菜端上桌,两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说话。 “嫂子。” “嗯?” “我今天去河边是想捕鱼的,供销社那边说,如果能供应鱼,价格从优,我想着以后靠打猎和捕鱼赚钱,比种地强。” 苏青梅抬头看着他。 “你真的只是去捕鱼?” “真的。” 苏青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就好,以后你捕鱼的时候小心点,别一个人去太远的地方,赚钱虽然要紧,但是安全也更重要。” “嗯。” 两人就这么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把晚饭吃完了,可那些没说完的话,谁也没有再提起。 晚上,林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了沈若溪趴在他背上的感觉,想起了李秀儿在他怀里的样子,也想起了苏青梅今天看他的眼神。 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修炼了青囊龙诀,他在这方面的想法就越来越强烈,有时候甚至到了难以自控的地步。 林默苦笑了一声,强迫自己运转功法,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这时候,他感知到了什么,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村口方向有几个人影在鬼鬼祟祟地移动,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林默翻身下床,无声无息地出了院子,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大半夜的还敢来惹事。 林默很快就出了院子,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现在他的感知力覆盖了方圆数百米,村口那几个身影在他脑海中很清晰。 这些人总共三个,其中一个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像是腿脚不太利索。 林默绕到村口的老槐树后面,借着树干遮挡看清了来人,其中一个是赵老四。 第一卷 第24章 再给你一次机会 另外两个是生面孔,一个矮胖子满脸横肉,另一个瘦子腰间鼓鼓囊囊的,像是揣着什么东西,只是看不出来是什么。 赵老四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他带着两个人朝着村里走,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矮胖男人有些不以为然说。 “四哥,你说的那个小子,真有那么邪乎,我就不相信他有多厉害,一个傻子而已,能厉害到哪去?” 赵老四压低声音说。 “我跟你说,那小子邪门得很,我哥被他打得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王癞子他们几个也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去试试。” 矮胖男人拍了拍腰间的匕首说。 “试试就试试,老子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怕过谁,我也不是被吓大的。” 精瘦男人没说话,但一直朝着周围了,林默从老槐树后面走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赵老四,你大半夜的带人来我家做什么?” 赵老四听到这个声音,再抬头看到林默,他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林默,你怎么会在这里。” 矮胖男人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眼。 “你就是林默,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不过也就那样嘛,也没有什么三头六臂的,四哥,你这也太怂了吧,就这么个小白脸把你吓成那样?” 赵老四想拦他已经来不及了,矮胖男人从腰间抽出匕首晃了晃。 “小子,听说你打了我四哥的哥哥,还把我四哥的牙打掉了好几颗,这笔账你说怎么算?” 林默看了看他手里的匕首,淡然一笑。 “你想怎么算,你说说看我能不能接受。” “简单。” 矮胖男人把匕首往肩上一扛说。 “你拿两万块钱出来给我四哥的哥哥看病,再跪下来磕三个头,这事就算了了,要不然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他话没说完,林默已经不想继续听下去了。 矮胖男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匕首就不见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匕首已经到了林默手里。 “要不然怎样?” 林默手指轻轻一弹,匕首的刀刃直接就断掉了,半截刀片飞出去钉在路边的石头上。 矮胖男人彻底吓懵了,这可是精钢打造的匕首,他用了好几年,砍骨头都不带卷刃的,结果人家两根手指一弹就这么断了? 林默没再看他,转头看向赵老四。 “赵老四,你的记性似乎不太好,你忘了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 赵老四的腿已经开始发抖了。 “你说让我们离青梅嫂子远一点……” “那你们今天来干什么?” 赵老四的声音越来越小,完全没有底气的样子。 “我没想找青梅嫂子,就是想来跟你谈谈……” 林默笑了。 “大半夜的带两个人,一个揣着匕首,一个揣着什么拿出来我看看吧,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们想怎么谈。” 精瘦男人的脸色变了,他腰间的确揣着东西是一把自制的火药枪,他原本以为藏得很好,没想到林默一眼就看穿了。 “没什么…” 林默没跟他废话,一步跨到了他面前,精瘦男人想躲,但林默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从他腰间抽出那把火药枪看了看,随手一捏。 那枪管竟然直接就被捏扁了,精瘦男人的脸色彻底白了。 这把火药枪虽然是自制的,但枪管是用厚壁钢管做的,就算是壮汉拿锤子砸也得砸好几下才能砸扁。 林默一只手就捏扁了,这是什么怪物,反正肯定是自己惹不起的所在。 “现在,你们还想跟我谈谈吗?” 林默把捏扁的火药枪扔在地上,看着三个人。 赵老四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跪在地上了。 “林爷,林祖宗,我真的错了!是我哥让我来的,他说他咽不下这口气,让我找人来找你麻烦,我本来不想来的,真的不想来,我下次说什么也不敢了。” 矮胖男人和精瘦男人对视一眼,也都跟着跪了下来。 他们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狠人,但没见过这么狠的,两根手指弹断精钢匕首,一只手捏扁钢管。 无论如何,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回去告诉赵老歪,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下一次,我不会再跟你们废话,而且也完全不会再和你们有一点客气。” “是是是,一定带到,一定带到,我们也肯定再也不敢了。” “滚。” 三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赵老四跑得最狼狈,拐杖都丢了一只,他也不敢回头捡。 林默这才转身往回走,回到院子里,苏青梅的房间灯还亮着。 苏青梅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阿默,是你吗?” “嫂子,是我,没事,你睡吧。” 苏青梅没有睡,她披着衣服走出来,脸色有些紧张,手里头还攥着一把剪刀。 “我听到外面有动静,是不是赵家的人又来了?” 林默看着她手里的剪刀,心里一暖,这个女人明明那么害怕,却还是拿着剪刀准备保护自己。 “没事,已经走了,嫂子,有我在你不用怕,我说过,现在我能够保护你了。” 苏青梅看着他说。 “阿默,我总是给你添麻烦,要不是我,赵家的人也不会三番五次的来找麻烦。” 林默打断她说。 “嫂子,你别这么说,要不是你五年前我就已经死了,你照顾了我五年,现在换我照顾你天经地义。” 苏青梅她靠进林默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哭得很小声。 林默搂着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嫂子,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别出来,交给我就好,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苏青梅的身体颤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厉害了。 “阿默,你答应我一件事,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的,你答应我。” 林默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我答应你。” 苏青梅这才松开他转身回了屋,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阿默,晚安。” “嫂子,晚安。” 第一卷 第25章 水产公司的业务 苏青梅抬手,握住木门的把手,慢慢往回带。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她手上加了点劲,让门合上的声音压到最低。 咔哒一声,门闩落了锁,她后背贴着门板,慢慢滑下去一点,两只手按在胸口。 心跳一下撞着一下,震得她手心发麻,呼吸也跟着乱了。 就是刚才和林默对视的那一刻,话已经到了嘴边,她咬着舌尖,硬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屋里的油灯灭了,窗外的天慢慢黑透。她靠着门板站了很久,直到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才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的屋。 第二天早晨,鸡叫了三遍,天刚蒙蒙亮。 苏青梅就起身下了炕,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进了厨房。她先往灶膛里添了柴,点着火,锅里添上水,淘了小米,倒进去慢慢熬。 然后舀了面粉,和面,醒面,切了葱花,擀饼。 等林默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灶上的小米粥已经熬出了米油,葱花饼也烙好了两张,放在筐里温着。 林默走到厨房门口,问:“嫂子,今天吃什么?” 苏青梅手里拿着锅铲,正翻着锅里第三张饼回头说。 “小米粥,还有你爱吃的葱花饼。对了,你昨天不是说要捕鱼吗?吃了早饭去,要不我陪着你一起去吧。” 林默点了点头。 “嗯,供销社那边等着要货,我得去试试。我自己去就行,捕鱼也不靠人多。你放心吧嫂子,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苏青梅没再劝,把烙好的饼盛出来,端上了桌。 吃了早饭,林默回屋拿了渔网,叠好背在背上,又提起墙角空着的木桶,拉开院门走了出去。他顺着村路,往青石河上游走。 路边老槐树底下,几个大妈正聚在那里,手里拿着针线活,嘴里聊着天。看见林默走过来,几个人都停了话头,互相递了个眼神,身子往一起凑了凑。 其中一个大妈先开了口,语气带着打趣。 “哟,林默又去河边啊?昨天背了个大姑娘回来,今天又去河边,这是去找谁啊?总不能每天都有大姑娘让你背吧。” 林默脚步没停,只回头回了两个字:“捕鱼。” 张寡妇往前凑了一步,笑着接话:“是捕河里的鱼,还是捕岸上的鱼啊?”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大妈都跟着笑出了声。 林默停下脚步,转过身,直直看向张寡妇,开口说:“张婶,我这个人不喜欢开玩笑。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再说一次,就可能没机会说了。对了,我也只是警告你这一次,下次,我也不会再多说了。” 他说完,转回身,继续往前走去。 树底下的几个大妈都收了笑,没人再敢多说一句话。 张寡妇脸上的笑也僵住了,看着林默走远的背影,没敢再出声。 林默顺着河岸,一直走到昨天去过的那个深潭边。他把背上的渔网拿下来,放在地上,又把木桶放在旁边,俯身看了看潭水。 水面很清,能看见水下有鱼群游过的影子。 他心里想着,这潭里的鱼还真不少,看样子今天应该会有个不错的收获了。 他没专门学过捕鱼,只是传承的记忆里,有不少捕猎的技巧,里面就有捕鱼的法子。 加上他现在是内丹境的修为,对水流的动静,鱼群的位置,都能感知得清清楚楚。哪里鱼多,哪里鱼少,他心里都有数。 他抬手拿起渔网,抖开,往后退了半步,胳膊一使劲,把渔网撒了出去。渔网在空中散开,落进潭水里,慢慢沉了下去。 等了片刻,他抓住网绳,慢慢往回拉。渔网刚拉出水面,就能看见里面白花花的鱼,都在网里扑腾。 这一网拉上来,里面有鲫鱼、鲤鱼、草鱼,还有几条叫不上名字的,大大小小十几条。最大的那条草鱼,身子比他的胳膊还长,足有七八斤重。 林默把渔网拖到岸边,解开网口,把里面的鱼都倒进木桶里。 鱼倒进桶里,还在不停蹦跳,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他没在意,重新整理好渔网,又一使劲,把网再次撒进了潭水里。 他就这样一网一网地撒,一网一网地拉。不到一个小时,带来的木桶就装得满满当当,再也装不下一条鱼了。 林默停了手,心里想着,够了,够了,再多就拿不下了。 他蹲下身,把渔网叠好,重新背到背上。然后拎起装满鱼的木桶,试了试重量,转身往村子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他再次碰到了王铁柱。 王铁柱的腿经过治疗,比前几天好多了,已经能不用拐杖,自己慢慢走了。 他正站在自家院门口,靠着墙晒太阳。看见林默提着满满一桶鱼走过来,眼睛一下子直了,往前迈了两步。 王铁柱开口问:“阿默,你从哪弄的这么多鱼?” 林默停下脚步,把木桶放在地上,走到他跟前。 “青石河上游的深潭里,那里鱼很多,我刚刚抓的。铁柱哥,你拿几条回去,给秀儿嫂子补补身子吧。” 王铁柱看着桶里活蹦乱跳的大鱼,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行,这么多你也吃不完,我就不客气了。” 他转身走到桶边,弯腰在里面挑了几条个头大的,又在旁边找了根草绳,从鱼鳃里穿过去,串成一串,拎在了手里。 王铁柱拎着鱼。 “阿默,你秀儿嫂子这几天胃口不好,就喜欢吃酸的。我昨天去镇上,给她买了些山楂,她吃了倒是挺管用。” 林默心里清楚,李秀儿胃口不好,是怀孕的反应。 王铁柱心里其实也明白,只是他什么都没说,每天照旧尽心尽力地照顾着。毕竟当初借林默生个儿子,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也是他自己选的。 林默看着王铁柱,说:“铁柱哥,你是个好男人。” 王铁柱笑了笑,说:“什么好男人不好男人的,她是我老婆,我不照顾她谁照顾她,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林默没再多说什么,提起地上的木桶,继续往家走。 回到院子里,苏青梅正蹲在菜畦边摘菜,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林默手里满满一桶鱼,一下子站了起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惊讶。 苏青梅问:“这么多,你一个人怎么抓的?” 林默没多说,拎着木桶走到水缸边,掀开缸盖,把桶里的鱼都倒了进去。 鱼进了水缸,立刻散开,在水里游了起来。 林默说:“嫂子,这鱼你挑几条中午吃,剩下的我明天送到镇上去。” “供销社那边说鱼也能收,价格还不低。反正这鱼也抓不完,咱就抓紧给换成了钱。” 苏青梅凑到水缸边,看着里面游来游去的大鱼,说:“这些鱼真大,镇上的人肯定喜欢,应该能卖个好价钱的。” 中午,苏青梅挑了两条鲫鱼,炖了一锅鱼汤,又挑了两条鲤鱼,红烧了。 饭菜端上桌,林默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夸。 林默说:“嫂子,你这手艺,要是去镇上开个饭馆,肯定生意火爆。” 苏青梅被他夸得低下头,脸上有点热,说:“哪有那么夸张,就是家常菜的做法。” 林默说:“我说真的。等咱们攒够了钱,就去镇上开个饭馆,省的你在村里受那些闲气。” 苏青梅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林默,问:“你说真的?” 林默郑重地点了点头,说:“当然是真的。” “不过我现在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完,等我完事了咱就去。” 苏青梅没再多问,轻轻答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 下午,林默把鱼从水缸里捞出来,重新装进木桶里,往里面添了水,准备明天一早送到镇上去。 他正蹲在桶边忙活,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跟着有人喊:“林默在家吗?” 林默抬起头,看见院门外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中山装,手里拎着个公文包,看着像是镇上来的干部。 林默站起身,走了过去,说:“我是林默,请问你是哪位?”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语气很客气,说:“我叫马建国,是柳溪镇水产公司的采购员。听说你能供应鱼,所以过来看看,咱们聊聊吧,价格方面也肯定公道。” 林默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着柳溪镇水产公司采购部经理。 林默问:“马经理怎么知道我能供应鱼?” 马建国笑了笑,说:“供销社的周主任介绍的,我和他是老朋友了。” “他说你昨天卖了一批皮货给他,还签了长期供货协议。我们水产公司和供销社有合作,他听说我们要找货源,就推荐了你。” 林默心里了然,周国栋这是在帮他介绍生意,也是做个顺水人情。 林默侧身让开门口,说:“马经理,你看看这些鱼怎么样。” 他引着马建国走到木桶边,指了指桶里的鱼。 马建国低头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往前凑了凑,蹲下身看了起来。 马建国说:“这鲫鱼得有半斤以上吧?这鲤鱼,少说也有两斤,还有这草鱼,得有六七斤了。林默,这些鱼都是你从青石河里捕的?” 林默说:“对,就在上游的深潭里。” 马建国说:“青石河的水质我知道,无污染的活水,养出来的鱼肯定好吃。” “我跟你说实话,我们水产公司现在缺的就是这种高品质的货源。你要是能稳定供应,价格好商量。” 林默站在旁边,想了想。 “一个月能供应多少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但保底一千斤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 第一卷 第26章 合同没问题 马建国随即就拍了板。 “一千斤足够了,这样吧,我按照市场价上浮百分之十五给你,但是前提你的鱼质量必须稳定,不能今天大,明天小。” 林默和马建国握了手。 “马经理你放心,我林默做事很靠谱,咱们定下来,我每周给你送一次货,每周每次二百到三百斤,要是量大,我提前通知你。” 马建国点头,随后拿出一份合同递过去。 “这是我提前拟好的合同,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咱就签了。” 林默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他虽然是大学生,可是只念了一年就出了事儿,有些条款也不是太懂,苏青梅站在一旁也很茫然。 “马经理,这合同我能不能拿给别人看看?给我长长眼。” 马建国端起茶杯喝茶。 “当然可以,你慢慢看,我不着急,等会儿回来给我一个准信就行。” 林默拿着合同去找了王铁柱,王铁柱年轻时在外面打工,也认得字,虽然学问不如林默,可在村里也算有见识的人,对这些合同上的事儿都很清楚。 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让林默把和马建国谈的条件都说了,随后把合同还给他。 “阿默,这个合同没什么问题,条款也清楚,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千斤鱼可不是小数,你一个人能不能忙得过来呀?” 林默点头道。 “铁柱哥,这个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只要合同没问题就行。” 王铁柱有些犹豫。 “你心里有数就好,阿默,你秀儿嫂子这几天吐得很厉害,你给他看看吧,我一个老爷们也不知道怎么办,也不懂医术。” 林默随后就跟着王铁柱进了屋,李秀儿脸色有些难看,床头放着个搪瓷盆,里面都是酸水,刚刚吐出来的。 看到林默进来,她就要坐起来,却被林默扶住了。 “秀儿嫂子,你躺着别动,我给你把把脉。” 林默把她的手拉过来,用灵力探入体内,发现胎儿发育很是正常,但李秀儿有些气血上的亏虚,加上孕吐,整个人瘦了一圈。 “我给你扎几针,能缓解孕吐。你忍一下,可能一开始会有些酸胀。” 李秀儿看着他说。 “阿默,那就麻烦你了。” 林默拿起银针开始扎针,他的灵力也顺着针尖送进李秀儿的体内。 过了一会儿,李秀儿的脸上好了很多,那种恶心感也平息下去了,她吐了口气。 “舒服多了,这几天我连水都喝不下,还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呢。” 林默收起银针。 “嫂子可别瞎说,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 他又转头告诉王铁柱。 “铁柱哥,秀儿嫂子这是正常的反应,你别太担心,我回头再配副安胎药,你给他煎了喝,过几天就好了。” 王铁柱搓着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连连点头。 林默看向李秀儿说。 “嫂子,你想吃啥就跟铁柱哥说,别怕花钱,只要吃得下就吃,千万别饿着肚子。” 李秀儿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她看着林默说。 “阿默,你对我这么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林默看着她说。 “嫂子,你不用想太多,把身子养好,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就是对我的报答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自己觉得都有些心虚,就站起来。 “我先回去了,马经理还在家等我签合同呢。” 王铁柱把他送到门口,想说点什么最后也没说,转身回去了。 林默心里有些发虚,也有些乱。 李秀儿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这个秘密别人目前还不知道。 但是他不知道孩子生下来之后会怎么样,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孩子。 他甩了甩头,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心里跟自己说算了,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马建国还在院里等他,看到林默回来站起来问。 “怎么样?合同没问题吧,可以签字吗?” 林默签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马建国收起合同,掏出一沓钱说。 “这是一千块钱,算是定金,你先拿着,下周一你就开始送货,早上八点之前就送到水产公司去,这个没问题吧?” 林默把钱接过来,连数都没数就递给了苏青梅说。 “没有问题,马经理你放心吧。嫂子,这钱你收着。” 苏青梅捧着钱,手都有些发抖,才几天的工夫,林默就拿回来将近两万块钱,以前她连想都不敢想这事儿。 马建国走了之后,林默收好渔网和木桶,又去院里劈柴。 苏青梅站在门口忽然说。 “阿默,我问你个事儿,你秀儿嫂子是不是怀孕了?” 林默把斧头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劈柴。 “是,差不多得有一个多月了吧。” 苏青梅走过来给林默递了杯水。 “我下午看她去了,她脸色不太好,反应太大了,女人怀孕可遭罪了,前三个月吐得厉害,你铁柱哥一个大男人,照顾不好她。” 林默喝了口水说。 “我给她开了点安胎药,过几天就好了,嫂子,你没事儿的时候就多去陪陪她说说话,她心里也能舒坦些。” 苏青梅看着他欲言又止,可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子,她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不可能啊,自己什么都没有说过,怎么会有些端倪被发现呢? 晚上林默睡不着觉,索性坐起身子,盘腿运转青囊龙诀。 他的灵气在体内慢慢运转,自从突破到内丹境之后,感知力也比从前强了不止十倍,方圆一里之内,就算是一草一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忽然他感觉到村口又有动静,不是赵老四他们,行动有章法,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林默睁开眼,慢慢出了村子。 村口站着三个人,女的他认识,是之前自己救了的沈若溪。 那两个男的,一个五十来岁,看起来挺严肃,另一个二十七八岁,穿个夹克,鼓鼓囊囊的像带了家伙一样。 沈若溪指着村西头说。 “林默家就是这儿了,林默就住在这个村。他今天救了我,我得好好谢谢他。” 沈镇长皱了一下眉头。 “若溪,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跑到村里来像什么话?真要是感谢,就不能明天来吗?” 沈若溪跺了跺脚说。 “爸,人家可是救了你女儿,你连当面道个谢都不肯,那怎么像话呢?你要是不愿意来就自己回去,我自己跟他说谢谢也行。” 第一卷 第27章 讨嫌的赵秘书 “沈小姐,这么晚了不安全,要不明天我再陪你来吧?” 一旁跟着的赵秘书忽然开口。 沈若溪看了一眼跟来的赵秘书。 “赵秘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不用你陪,你就放心吧,我没什么事儿。” 林默这时走出来,三人看着他,赵秘书眼神警惕,将手放在了腰间。 “沈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沈若溪看到他林默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 “林默,我这次来是来谢谢你的,今天下午要不是你,我的脚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现在我的脚已经复位了,都可以下地,慢慢走路了,今天多亏了你。” 林默看了一眼摆了摆手,笑了笑。 “不过举手之劳,用不上这么客气,就算任何一个人有了麻烦,我也会帮忙的。” 沈镇长此时上下对着林默打量了一番,然后伸手说。 “你就是林默吧,我是沈若溪的父亲,我叫沈国良,今天谢谢你救了我女儿,特意来道谢。” 林默很客气的和他握了握手说。 “沈镇长你客气了,乡里乡亲的也是应该的,我刚才也说了,对任何人伸手帮一帮都是举手之劳,不算什么。” 沈国良像是在掂量着什么,沉默片刻后抬眼看向林默,开口问道: “我听说你是青石村本地人,之前还念过大学?” 林默神色没什么波澜,语气平淡地应道: “是。不过只念了一年就出了意外,脑子受了伤,最近才刚恢复过来。” 这话出口,沈国良却没露出半分诧异,只是点了点头,顺着话头继续问道: “我听若溪说,你帮她处理伤口的手法相当专业,你大学是学医的?” 林默转头看了沈若溪一眼,回答。 “我念了一年医学院,只是学了一点皮毛。沈小姐的脚没什么大碍了吧?” 沈若溪直接晃了晃脚。 “好多了,你那个手法实在是太神奇了,我回家冷敷了一会儿,已经不怎么疼了,走路也不受什么影响了。” 身边的赵秘书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之中全是不屑的。 在他看来,林默就是在农村生活小子,机缘凑巧救了沈若溪一命,现在无非是想攀沈家这根高枝,他带着质问的口气开口问道。 “林默是吧,我听说你最近在村里闹了不少事儿,把赵家的人打了,还威胁了王癞子他们,你挺了不得呀。” 林默只是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回了句。 “赵秘书消息倒挺灵通。不过那是我们村的私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吧。” 赵秘书脸色有些难看。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提醒你是出于好心,打人是犯法的,你别以为在村子里可以一手遮天。” 林默淡然一笑。 “赵秘书说话要讲证据,我什么时候打人了,你有人证还是有物证?要没有,你这就算诬陷。诬陷是不是也是犯法的?” 赵秘书被他噎在那里,脸色很难看,却说不出话来。 沈国良摆摆手说。 “好了,大晚上咱不吵,林默,我今天想当面谢谢你,也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来镇上工作,我看你是个有本事的,在村里窝着有些可惜,镇上卫生院缺人,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下。” 沈国良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语气中颇有施舍之意。 林默心里也是冷笑:这个沈镇长表面上是来感谢,实际上是想把他从青石村弄走,免得他和沈若溪有什么瓜葛。 不过只怕这位镇长大人也不清楚,现在自己随便一天就能弄到几百块钱,在卫生院上一天班,一个月的工资只怕也拿不到这么多。 林默直接拱手说。 “沈镇长您的好意我谢谢您,但是我在村里挺好的,暂时还不想出去。” 沈国良此时脸色有些复杂,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的沈若溪打断了。 “爸,人家不愿意就算了,您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林默,你别往心里去,我爸的脾气就这样,我今天来谢你,也没别的意思。” 林默确只回了一句。 “沈小姐,你的脚没完全好,别多走路,天色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村里路不算好走。” 沈若溪还想说什么,却被沈国良拉住了,三个人转身走了。 赵秘书临走之前看了林默一眼,眼神有些阴冷,可是林默并没有放在眼里,直接转身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林默背着鱼去了镇上。 水产公司在柳溪镇的东头儿,是个大院子,里面几个水泥池子,各种鱼都在里面养着。 马建国早就等着了,看到林默来了,连忙迎上来说。 “林默兄弟来了,让我先看看鱼怎么样?” 林默放下木桶,马建国凑过去说。 “这鱼可真不错,个头均匀,鳞片完整,一看就是活水养的,这品质没得说。要多少有多少?” 林默接过烟在手里却没抽。 “行,马经理,今天二百斤你先收着,周三我再给你送。” 马建国叫来工人把鱼过了秤对林默说。 “二百一十三斤,一斤八毛钱,一共一百七十块四毛,我给你凑个整,一百七十一,等到下次你送的鱼超过了定金的钱,咱们再一起结算。” 林默心里默默的盘算了一番。 一周送三次,一次一百七十多块的话,一个月就是两千多块钱,加上皮货的钱,十一个月下来就得是六七千。 这还不算自己可以随时进山猎杀野兽,每月收入过万绝无问题。 在这个时候的农村,基本上可以算是天文数字了。 走出水产公司,林默就去了供销社。 周国栋在柜台后面算着账,看到林默来了,连忙招呼他坐下,给他倒了茶。 “老马是不是去找你了?” “客气啥,咱也算是互惠互利,你那批皮货我送到城里去了,省城那边看了很满意,说是这样的货价格好商量。” 林默心里一动,知道后面还有生意可做,于是便问。 “周主任,省城那边的人,有没有说想要什么样的皮货?咱们可以按需求来供应。” 周国栋压低声音说。 “当然是越多越好,品质自然是越高越好,钱不是问题,我跟你说吧,省城那边有个大老板爱收藏皮货,出钱特别大方。这东西你只要弄得到,在他那就肯定不愁卖。” 林默已经明白了,青石山深处还有不少半步妖兽,甚至还可能有一阶妖兽,要是能够猎杀一头,光是皮货的钱就是个大价钱。 从供销社出来之后,林默又买了一些东西,这才往村里走。 第一卷 第28章 嫂子,咱家你管钱 苏青梅正在做饭,连忙问鱼卖了多少钱,林默说了卖鱼的经过,然后又把买的东西递给她。 “嫂子,这是给你买的,你身子弱,还这么劳累,你得好好补补才行。” 苏青梅接过去说。 “阿默,你赚钱不容易,别老是给我买东西,有钱也得攒着,以后你用得上。” 林默笑了。 “赚钱不就是花的吗?非得攒着干什么?对了,嫂子,秀儿嫂子孕吐得厉害,这点红糖你下午给她送一些过去,让她泡水喝,也能有所缓解。” 苏青梅眼神有些复杂。 “阿默,你对秀儿嫂子可是真好。” 林默从她的话里多少能够听得出一点吃醋的意思,但是不能挑破,连忙说。 “铁柱哥平时帮我特别多,我照顾他媳妇儿也是应该的。” 苏青梅没有说什么,转身又回去继续做饭。 下午林默到了王铁柱家,继续给李秀儿施针,李秀儿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脸上有点儿血色,但是还是没什么精神头。 林默坐在床边问。 “秀儿嫂子,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李秀儿看着他眼神很温柔。 “好多了,你昨天扎针以后我就没有再吐了,晚上还喝了一碗粥,感觉挺不错的。” 林默说道。 “脉相比昨天稳多了,再扎几次就能稳定下来,嫂子,你不能老不动弹,得起来动一动,这对胎儿有好处。” 李秀儿点头答应,忽然握住了林默的手。 “阿默,你坐下,我想跟你说说话。” 林默看了一眼王铁柱,王铁柱虽然心里有些不得劲,但还是识趣地出去把门带上了,屋里现在就剩他们两个人。 李秀儿说道。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件事儿,这孩子生下来以后该怎么办?” 林默忽然沉默了。 “嫂子,你说你想怎么办?” 李秀儿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不知道。我想让孩子认你当干爹,可我怕铁柱心里不舒服,我想让孩子叫他爸爸,可是我又觉得对不起你。” 林默帮她把眼泪擦掉说。 “嫂子你别想那么多。孩子生下来不管叫谁爸,都是我的孩子,我会照顾他一辈子,这一点我是不会变的。” 李秀儿靠在他怀里哭了。 “阿默,我觉得我对不起铁柱哥,他是个好人,我却做了这样的事情,而且我还觉得对不起你。” 林默搂着她,轻轻给她拍着后背。 “嫂子,你没有对不起我,这也不是你的错,铁柱哥心里明白,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你不要有负担,把身子养好,把孩子好好生下来。” 李秀儿哭了一会儿,这才停下。 “阿默,你以后还会来找我吗?” 林默心里一软。 “会的,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李秀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了。 “那你说话算话,我等着你来看我。” 林默从王铁柱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 他心里不知道应该怎么想,他沉迷于李秀儿的温柔之中,又不知道如何面对苏青梅,更不知道怎样面对村里人的闲言碎语。 再说了,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嫂子,另一个是他好朋友的老婆。 回到家里,他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苏青梅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苏青梅忽然说:“阿默,我今天去看了秀儿,她已经跟我说了,她说孩子是你的。” 林默手里的筷子忽然就掉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下子愣在那里。 “嫂子,你听我解释……” 苏青梅打断了他说。 “你不用解释,我已经知道了,你铁柱哥的腿不行,所以是他求你的,对吗?” 林默点头,但是不敢和苏青梅对视。 苏青梅叹了口气。 “阿默,这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这样做对他们都不公平。” 林默放低了声音。 “我知道,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青梅走到他身边把他抱住了。 “阿默,嫂子没有怪你,嫂子是心疼你一个人扛着这么多事儿,实在太累了,你也应该好好歇着,不能让自己太累。” 林默靠在她怀里,心里的烦躁慢慢平息了。 “嫂子,我真的有的时候觉得有你在,真的是太好了。” 苏青梅摸着他的头说。 “你个傻小子,嫂子不在你身边,还有谁能在你身边?” 两人就这样抱了很久,直到饭菜都凉了,才松开吃饭。 第二天一早,林默又去捕鱼,刚走到河边,看到深潭边上站着沈若溪,他有些意外:“沈小姐,你怎么又来了?” 沈若溪脸上带着笑。 “我来找你,我爸不让我来,我偷偷来的。” 林默皱眉说道。 “你的脚都没好利索,跑这么远的路,不怕伤着吗?你也应该多注意一点才行,毕竟上次的伤还挺严重的。” 沈若溪蹦了两下说。 “没事儿,已经不疼了,你看好着呢。” 林默无奈摇头:“你找我什么事?” 沈若溪掏出一个纸袋递给他。 “我妈做的桂花糕,让我带给你,说谢谢你救了我。” 林默接过纸袋打开,看着桂花糕还冒着热气,他尝了一块,果然挺好吃的,然后道了谢。 沈若溪忽然说道。 “林默,你能不能叫我的名字,别叫我沈小姐?” 然后她看着林默,没等他回答,就看着水里的鱼说。 “这里的鱼真多,你平时是怎么抓的?” 林默把渔网拿出来递给她。 “我平时就是用渔网抓鱼,你要不要试试看?” 沈若溪点头,接过渔网笨手笨脚地撒出去,结果渔网还没落水就散开了,把她自己差点绊倒。 林默站到沈若溪后面,握着她的手教她怎么撒网,她脸一下子就红了,不过这回网倒是撒出去了。 林默又教了她几次,沈若溪学得挺快,几次之后就能撒网了,虽然拉上来的鱼不多,但她玩得挺开心。 很快过了一个多小时,林默已经捕了一桶鱼。 沈若溪也抓了七八条,她很是高兴地在石头上晃着腿说。 “林默,以后你每天都会来捕鱼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其实有些期待,林默把鱼倒进木桶装好。 “差不多吧,每周要送三次货,所以必须提前准备好。” 沈若溪却掰着手指头说。 “那我每天都来找你吧,我现在正在放暑假,还有一个多月才开学,我家也没什么事儿,来找你学捕鱼也挺有意思的。” 第一卷 第29章 这个男人不一般 林默想了想说。 “你要注意安全,河边上危险,你可千万不要一个人来。” 沈若溪拍了拍土说。 “林默,明天见。” 说我,她就蹦蹦跳跳地走了。 林默回到家里,苏青梅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她看到林默提着木桶回来,连忙接过来说。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鱼抓得多吗?” “今天的收获还行,够明天送的了。” 林默把鱼倒进水缸里,洗了手后坐到院里的摇椅上,苏青梅给他倒了杯水说。 “阿默,我刚才听人说,沈镇长的闺女又来了?” 林默端着水杯大口的喝完水说。 “嗯,他是来学捕鱼的,说是暑假没事干,觉得好玩,就是个大学生,看什么东西都新鲜,估计过一段时间就烦了。” 苏青梅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直接进了厨房去,林默也觉得不太对劲,可也没再多问。 下午给到王铁柱家,给李秀儿扎完针,林默从屋里出来,王铁柱正坐在院子里抽烟。 “阿默,辛苦你了,有你每天这么跑着,你秀儿嫂子的身子调理的比以前可强太多了。” “铁柱哥,这是我应该做的。” 王铁柱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忍住。 “阿默,我今天在村口看到沈镇长的闺女了,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你也别多心,咱们是兄弟,我也就是问问。” “铁柱哥,你也听张寡妇胡说八道了?” 王铁柱咂巴了两口烟说到。 “不是听她说的,是我亲眼看到的,我觉得那姑娘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我跟你说,你要是有这个心思就别耽误,沈镇长的闺女不错。” 林默却摇头说。 “铁柱哥,你想多了,她就是来学捕鱼的,没别的事,我对她也没有别的想法,大概是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吧,毕竟以前也没有什么接触。” 王铁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林默摆手打断了。 “铁柱哥,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去镇上送货,明天我再来给嫂子施针。” 第二天一早,林默便去了水产公司送完货,又来到供销社找了周国栋谈了很久,出来买了家里需要的东西,正准备往村里走,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林默!” 林默听到有人叫他,回头就看到沈若溪从一辆小汽车上跳下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我来找我爸,正好看到你,你这是来送货的?” “嗯,刚送完,我正准备回去。”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跟我爸说一声,然后跟你一起回去。” 沈若溪也不等林默答应,转身就跑进了镇政府大院。 林默站在路边,等了不到五分钟,沈若溪跑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大袋子。 “走吧,咱们一起回去。” 林默却看了看她手里的袋子。 “这是什么?” 沈若溪把袋子塞到他手里说。 “我妈做的卤味让我带给你,你上次不是说桂花糕好吃吗?我妈说卤味也好吃,你尝尝。” 林默此时心里有些复杂,毕竟他也不再是以前的傻子,沈若溪的心思他不是看不出来。 但他现在的情况太复杂了,村里的李秀儿怀了他的孩子,嫂子苏青梅对他的感情也越来越明显。 再加上修炼和找龙纹玉佩残片的事,他实在没有精力再去应付一段新的感情。 “走吧。” 林默心里叹了口气,迈步往前走。 沈若溪就这样俏生生的跟在他身边,问他今天捕了多少鱼卖了多少钱,山里有什么好玩的。 林默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两人就这么走出了镇子。 可没走多远,身后传来汽车喇叭声。 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正是那天那个赵秘书。 “沈小姐,沈镇长让我来接你回去,咱们还是快点走吧。” 赵秘书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看着林默,这敌意已经根本不遮掩了,沈若溪看了一眼赵秘书皱了皱眉说。 “不用了,我跟林默一起走就行。” 赵秘书此时停好车,从车上下来,走到两人面前说。 “沈小姐,这不太合适,您是沈镇长的女儿,跟一个村里的人走在一起,传出去影响不好。”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语气里的轻蔑谁都听得出来。 沈若溪的脸一下子沉了下了。 “赵秘书,你说什么呢,林默是大学生,又是医生,还是我们青石村的人,怎么就影响不好了?” 赵秘书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他喜欢沈若溪,从三年前调到柳溪镇当秘书开始,就喜欢上了这个活泼漂亮的姑娘。 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一个普通的秘书,也配不上沈镇长的女儿,所以他一直把这份心思藏在心里。 可林默的出现打破了他的幻想。 一个农村小子而已,凭什么能得到沈若溪的青睐,赵秘书越想越不平衡,他看着林默说。。 “林默,我劝你离沈小姐远一点,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林默看了他一眼。 “赵秘书,你家里是不是住在海边啊,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沈若溪打断赵秘书的话说。 “赵秘书,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不需要你来操心,你回去告诉我爸,我下午就回来,不用来接我。” 说完,她拉着林默的胳膊就走,赵秘书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林默,你给我等着,我要能放过你,我就不姓赵。。” 回村的路上,沈若溪一直气鼓鼓的嘟囔着。 “什么人啊,管东管西的以为他是谁啊,林默,你别往心里去,赵秘书那个人就是这样整天板着个脸,好像谁都欠他钱似的。” 林默笑了笑。 “我没往心里去,我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和他置气。” 他是真没往心里去,这个赵秘书在他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他现在的实力,别说一个秘书,就是十个八个壮汉一起上也不够他一拳打的。 但沈若溪不知道这些,她还以为林默是在强颜欢笑,心里更愧疚了。 “林默,你放心,我会跟我爸说的,让他管管赵秘书,别让他老是来找你麻烦。” 林默摇头。 “不用,他来找我麻烦我也不怕,其实他来找麻烦,是给他自己惹麻烦。” 沈若溪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特别,明明是个农村人,但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比那些城里的大学生还要吸引人。 第一卷 第30章 八个人,不太够打 沈若溪忽然问了一句。 “林默,你以前读过大学,那时候有没有交女朋友?我只是随便问问。” 林默回答说。 “我只读过一年就出事儿了,后来又傻了五年,哪来那么多的机会去和别人交往。” 沈若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脚步忽然慢了。 又走了一段路,林默像是听到了什么。 他能感知到前方的路口大概距离自己三百米处,停着两辆面包车,里面大概有七八个人,而且手里都拿着家伙。 为首那人就是赵秘书,估计这家伙吃了瘪之后心里不忿,打算来找茬了。 沈若溪见他停下来,顺着他的眼神往前看,可是什么也没看到,问了一句。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林默把目光收回来。 “没事儿,来了客人该好好接待一下。” 沈若溪有些茫然,跟着他往前走。 转过一个弯,看到了路口那两辆面包车,车旁边站着八个人。 赵秘书站在最前面,手里夹着烟,后面的人有的拿钢管,有的拿砍刀,甚至还有人拿了一把打猎用的弓弩。 沈若溪的脸色有些难看,挡在林默面前说。 “赵秘书,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想要动林默?” 赵秘书把烟头踩灭,有些复杂地回答说。 “沈小姐,这不关你的事儿,你先让开。” 沈若溪没有动,看着赵秘书说。 “你不知道你做的这事是犯法的吗?” 赵秘书已经近乎癫狂了。 “沈小姐,你不是傻子,我对你的心意你该明白,我赵志宏在柳溪镇干了三年秘书,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过,我就是喜欢你,我以为我好好干就能配得上你,可这个农村小子凭什么让你另眼相看?我不服气!” 沈若溪忽然气得有些发抖。 “赵志宏,你是不是疯了?你赶紧离开,这事儿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赵志宏却从身边的人手里接过一根钢管颠了颠。 “没错,我是疯了,也是被你们逼的,你放心我不会伤你,但这小子你今天保不住。” 他身边的那几个人也慢慢围了上来,而且那把弩已经上了弦,就这么对准林默。 沈若溪推开林默说。 “你快跑,只要你跑了,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林默看着沈若溪的脸,忽然笑了。 “我为什么要跑?就这几个货色,还不至于让我跑。” 沈若溪看着他说。 “你疯了吧,他们有武器还是八个人,你一个人就算再能打,也打不过这么多人。” 林默却把沈若溪推到自己身后说。 “站我后面别动,看我的就行。” 他看向赵志宏这帮人的眼神,就像看一群蝼蚁。 赵志宏彻底被激怒了,他这种人最怕的就是被别人看不起,他挥着钢管冲上来喊。 “给我打!打死了今天算我的,没你们的责任,回去我还要给你们发钱!” 那七个人听了这话全都一起动了,冲在前面的光头斜肩带背冲着林默就砍下来。 林默右手探出,扣住他的手腕一拧,直接就是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 光头砍刀脱手,骨茬都露了出来。沈若溪捂着嘴,差点叫出声来。 第二个人的钢管砸下来的时候,林默回手一探抓住钢管一拽,把对方摔在地上,当场一口血喷出来,昏了过去。 又有两个人分左右两侧攻击,觉得他防得了左边也防不了右边。 但林默双脚画了一个半圆,旋转半圈之后,同时一拳一肘砸在了两人的太阳穴和胸口。 等这几个被弄晕之后,剩下三个全吓惨了。 握着弓弩的那个人也都在抖,可是他不敢扣扳机。 赵志宏哆嗦着,没想到林默这么能打,也说不出话来。 林默动了一下手腕。 “就这两下子也敢出来混呐,谁给你惯的毛病?赵秘书,下次要围我的时候,你尽量多带几个人。” 赵志宏后退一步,已经吓得哆嗦了。 “你别过来啊!你要是再过来的话,我就报联防队了,让治安员来抓你!” 林默笑了,这笑听着让赵志宏心里简直发毛。 “开什么玩笑?你报联防队?你是镇政府的人,应该比普通老百姓更懂法吧,你拿着刀拿着弩带着一群人堵我,是聚众斗殴、持械伤人,这两条哪一条不够你喝一壶的?” 赵志宏一边抖腿一边看着林默,忽然说道。 “我就不信你敢把我怎么样,我姐夫就是县里联防队的队长,你敢动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信吗?” 林默的眼里忽然闪过一缕寒光,他走到赵志宏面前,让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掐着他的脖子给他拎了起来。 赵志宏钢管掉在地上,想去掰开林默的手指,却根本掰不动。 林默没管那么多,直接说。 “赵秘书,你姐夫是联防队的,那我不知道这个联防队长能不能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捞回来,要是有这面子我也挺服他的。” 赵志宏能够听得出来,林默的话里已含了杀意。 他裤裆一热,一股腥骚的液体就滴了下来,这位刚才还耍横的男人,直接被吓尿了。 “住手!” 林默回头,看到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路边。 沈国良从车上下来,后面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看就是上班的人。 沈若溪看到沈国良,跑过去抱着他胳膊说。 “爸!赵志宏疯了,带着一群人想要打死林默!” 沈国良却没有看沈若溪,他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几个人,又看着被林默掐着脖子提起来的赵志宏说。 “林默,你先把他放下来,别伤了人。” 林默看着沈国良,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个男人,把手松开,让赵志宏摔在了地上。 赵志宏现在眼泪鼻涕流了一把,地下一片湿迹,实在是很狼狈。 沈国良走到赵志宏面前说。 “赵志宏,你被停职了,明天你去镇纪委那边报道,对你今天的行为交代一下。” 赵志宏想要辩解,但沈国良没给他机会。 “闭嘴吧你,到明天去了纪委那里,该说什么你再说,我现在不想听。” 第一卷 第31章 就是庄家把式 沈国良又对旁边那个男人说。 “老陈,麻烦你安排人把这些人送到卫生院去,该怎么治怎么治,把赵志宏先带回去,他们的治伤费用让赵志宏出。” 那个男人点点头,随即对着对讲机讲了几句话。 又过了一会儿,一辆治安队的车和救护车开过来。 沈国良打量了一番林默,随后才问。 “林默,你没什么事儿吧?” 林默点点头说。 “没事儿。” 沈国良看了一眼地上那群人的惨状,嘴角有些发抽。 这哪能叫没事儿,八个人来打你,结果七个重伤昏迷还有一个吓得尿了裤子。 你连口气都没喘,简直是遇上活阎王了。 沈国良没有多问。 “今天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放心就行。” 林默淡然说道。 “沈镇长,我只是青石村一个普通的村民,我这个人从来不愿意惹事儿,但是我也从来不会怕事儿,今天他们先动手,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 沈国良笑了。 “我知道,你放心就行。我沈国良做事是很公道的。” 那个老陈忽然说。 “小伙子,我看你身手不错,你是不是练过?” 林默看对方气息沉稳,也知道是练家子,而且感觉身上有一股正气,也不像是坏人,便回答他。 “练过倒是不算,学过一点庄稼把式吧。” 老陈笑了。 “庄稼把式能把人一拳打飞三四米?那可太厉害了。” 林默没有接话。其实有些话没必要说得太多。 沈若溪过来拉住林默的胳膊说。 “你没受伤吧?刚才那人拿刀砍你,我真的很害怕,你以后一定要注意!” 然后,她才瞪着赵志宏说。 “赵志宏,我是看错你了,以前我觉得你这个人嘴贱,但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心黑。” 赵志宏现在也不敢吭声。 沈国良看到女儿拉着林默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也知道一个女孩子跟男人在路上就这么拉拉扯扯的不像话,只能先把她带回去再说。 在父亲的斥责之下,沈若溪也只能对林默小声说。 “我先回去了,明天我会再来找你的。” 林默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沈国良上了车,随后看了林默一眼,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 老陈没有上车,他从口袋里递了一张名片过去。 “小伙子,我叫陈正,是在咱们县治安大队工作的副大队长,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林默接过名片点点头说。 “谢谢陈队长。” 陈正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你小子表现不错,是个练家子,我很感兴趣,改天有空你可得和我切磋切磋。” 说完他就上了车,跟着车队走了。 林默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掐赵志宏脖子的时候,用的连一成力都不到。 要是稍微再多用点力气的话,估计他的颈椎就得断了。 此时的林默都感觉有些恍惚,几个月前自己还是个被人嫌弃的傻子,现在已是内丹境的修行者了。 回到青石村的时候,苏青梅正提着马灯在外面等着。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还等你吃饭呢,这饭菜都凉了,还不快过来吃。” 林默心里一暖,走过去说。 “嫂子,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只要我回来晚的话,你就先吃,不用等着我。” 苏青梅把木桶接过来说。 “我一个人吃也没什么意思。你不是去送货了吗?怎么还有鱼呢?” 林默告诉她说这是新抓的,明天还要送。 然后两人就进了屋,苏青梅去热饭菜,林默还在想刚才的事儿。 等到苏青梅把饭菜端出来,看林默的样子,就问他说。 “怎么了,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儿了?” 林默想了想,还是把刚才的事儿说了,只不过没有说细节,只说对方来的人多,还是被他吓跑了。 苏青梅听完就说。 “阿默,你没什么事儿吧?有没有受伤啊?” 林默忙说自己没事,苏青梅确认他没受伤,才放了心。 “阿默,咱们是不是该搬家了?这地方有些乱,赵家的人不消停,又来了一个什么赵秘书,我怕哪天你真的出事儿了,我就后悔莫及了。” 林默握着她的手说。 “嫂子,其实搬走不是个办法无论咱走到哪,这样的人都不会少,而且咱家就在这儿,咱的根在这儿,咱往哪搬啊?” 苏青梅想了一下,觉得他说的也对,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回应。 林默告诉她说。 “嫂子,你一定要相信我,现在已经没有人敢欺负咱们了。” 两人就这么坐着吃饭。苏青梅没有吃多少,就这么看着林默吃。 吃完饭之后,两人都坐在外面院子里,看着月亮聊着天。 苏青梅忽然就想到了林原。 “阿默,你说你哥还活着吗?我现在都不敢想这些。” 林默其实也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虽然他现在有了修为,感知力已经远超普通人,可是他还是感知不到林远的气息。 他只能如实回答说。 “嫂子,我不知道,但是我一定会去找他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会放弃的。” 苏青梅没再说话,靠在了林默的肩膀上,林默就这么扶着她,两人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一早,林默还是去镇上送鱼。 马建国收了鱼之后又下了两百斤订单,林默去了供销社见周国栋。 周国栋有些兴奋地跟他说。 “小林啊,省城那边有信了,上次那张虎皮,大老板非常满意,出三万收购,不过这个我们已经付过钱,就算是我们供销社的了,你要能再搞到一张同样品质的,这钱我可不吃你的提成了。” 林默盘算了一下,三万块可不是小数。 这年头能够在镇上买一套三进的房子了。 他知道青石山深处还有半部妖兽,以他的实力再猎杀一头不在话下,于是便说。 “周主任,您跟那边说,我可以试试再去弄一张兽皮,但是什么时候弄到我可不能保证。” 周国栋马上就说。 “行,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了。” 等到他刚要走的时候,就听到门口一阵很乱的声音。 “让开!医生在哪里?出事儿了,赶紧快叫医生!” 第一卷 第32章 十一针,起死回生 就在林默准备离开时,外面一个男人抱着一个老人冲进来。 怀里老人脸色特别难看,胸口起伏,脸上又青又黑,一看就是突发急症。 后面还跟着跑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脸都在抖。 周国栋见状立马上前问道。 “老吴啊,这是怎么回事儿?” 那个男人跑进来后急得满头大汗,慌里慌张的说道。 “周主任,我爸心脏病犯了,卫生院那边医生不在,我没办法先到您这儿来问问有没有药,速效救心丸,要是有的话您给来一颗。” 周国栋却马上摇头。 “我这儿也没准备啊,你赶紧送县医院,可别耽误了事儿。” “来不及了,到县医院少说也得一个多小时,还得是开车去,要是蹬三轮儿去,两个小时也没准,我怕撑不了这么久……” 这时在一旁的老人,忽然口吐白沫,抽搐起来,瞳孔也开始散大,身边的女人又在后面大哭。 “老吴啊,你爸不行了!你得好好想想办法,这可怎么办呢?” 这边的出了事,供销社里围了不少人,周边的人议论纷纷,有的说送医院,有的说找村医。 但是谁都能看出来,要是再这么下去,老人估计就真的不行了,撑不了多久。 林默推开人群,走了过去搭了一下脉说。 “让我看看吧。” 这时老吴有些疑惑,看想周主任问他是谁,周国栋介绍说。 “这是林默,青石村的兄弟,懂点医术。” 老吴本来有些将信将疑,但是父亲情况不容乐观,也顾不了许多。 “小兄弟,你要是把我爸救了,我多少钱都给,我现在提前谢谢你了。” 林默并没有跟他多说,直接去上前把老人衣服解开,取出随身的银针来,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又是一番议论。 “这是要针灸?这个小伙子不是闹着玩吗?这种心脏病怎么能用针灸,小伙子真是胡闹!平常我见针灸也就治腰腿疼,哪能治心脏病?你这小伙子要胡来,出了人命你担不起!” 林默没有搭理他们说的话,抽出一根银针,深吸了口气,把灵力灌在针尖上,然后刺入膻中穴,紧接着又是一番施针。 这套鬼门十三针是清玄真人的绝学,专门针对疑难杂症,当然也包括心脏病了。 林默手法很快,每一针都带着自己的灵力,而那些灵力顺着银针进入老人体内之后,就把心脉给抚平了,那些堵塞的血管自然也得到了疏通。 这十针下去,老人的抽搐就停了,脸上的血色也恢复了,呼吸慢慢的均匀起来。 全场围观的群众都愣住了,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些。 可是林默也没有停,很快又是一番针灸操作。 当林默扎下第十一针的时候,老人睁开眼睛,迷茫的问道。 “我这是在哪儿啊?这是怎么回事?” 老吴看到父亲醒了,一下子就哭了,抱着老人说。 “爸,你可醒了,你吓死我了!你要真是一口气上不来,我们可怎么办呢?” 周围人都都开始惊叹起来,议论声。 “这可真是神了,没想到我居然能看到用针灸,把患有心脏病给救活了,这小伙子真是神医,仅仅十一针把心脏病救过来了,这医术真是少有啊!” 林默在看到老人醒后,又把针拔出来,收拾好针包,转头对老吴说。 “你父亲的心脏病是多年来的老毛病,心脉堵塞得非常严重,我刚才只是暂时疏通。” “将人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只能让他脱离危险,如果想根治的话,还得调理很长时间。” 老吴听到林默这么说,一下子就跪在地上了。 “小神医啊,求你救我父亲,这个治病的钱无论你要多少,我都给!” 林默看到老吴下跪,上前一把把他扶起来说。 “你就别跪了,我说了我会治,后面你有时间,把父亲送县医院去做个全面检查,等检查报告出来之后,你拿着来找我,我给你开方子。” 老吴一一记下,然后又马上问。 “神医,您住哪儿啊?我带着父亲检查完,立马带着父亲前去去。” 等到记下地址之后,他千恩万谢地背着父亲走了。 众围观的众人看没热闹了,人渐渐散去,但林默这个“神医”的名号可是传开了。 周国栋竖起大拇指说。 “林默,没想到你小子深藏不露,医术这么高明,我还不知道呢。” 林默笑着说。 “周主任,你这是过奖了,我就是学了点皮毛而已,不算什么。” 周国栋拍了一下他说。 “你要是皮毛啊,这镇卫生院的大夫们可都得改行了,以后咱供销社要有什么头疼脑热的,用着你的时候可千万不能推辞。” 林默点头答应,随后在供销社出来,准备回村,一个中年男人拦住了路说。 “你就是林默吧?” 林默点头,对方掏出名片递过来。林默看了一眼,上面写的是:柳溪镇商会会长赵德海。 又是赵家的人,林默对于赵家的人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好印象,因此没有回应。 赵德海笑着说。 “林默,我听说你医术不错,我家老爷子身体不好,我呢就想请你去看看,至于报酬的话,你开价我不会还价。” 林默直接拒绝,转身就走。 赵德海脸色有些难看,追上来。 “你什么意思?我好声好气地过来求你,你这态度合适吗?” 林默看着他说。 “赵会长,你们赵家的人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赵老歪入室行凶绑了我嫂子,把我扔井里,这笔账我还没算,我现在给你家老爷子看病,我是不是贱的?” 赵德海脸色有些难看。他知道林默已经知道了自己和赵老歪的亲戚关系。 其实这也不用多说,柳溪镇和青石村距离不远,只要是姓赵的,几乎都是沾亲带故的。 “赵老歪的事儿是他自己的事儿,跟我老爷子有什么关系?再说赵老歪被你打残了,你还想怎样?” 林默笑了。 “赵会长,你回去问问你家老爷子,赵老歪在村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他是真不知道吗?你们赵家能惯出这样的畜生,就是上梁不正,你家老爷子的病我不会给看的。” 赵德海气得浑身哆嗦。 “林默,你要这样说话,就是给脸不要脸了,你一个村里小子敢跟我赵家叫板,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默看他的眼神却像看一个死人一样。 “赵会长,我再说一遍,你赵家人的病我不看,要再纠缠莫怪不客气。” 赵德海被他瞅得发毛,最终转身走了。 林默回到青石村已经是中午了,苏青梅和沈若溪在院子里正在聊天,两人看起来聊得还不错。 第一卷 第33章 神医这名声太累 沈若溪扎了个马尾,整个人显得很清爽,看到林默回来赶紧迎了上去。 苏青梅也想过去,但是反应慢了半拍,眼神里的情绪有些说不明白。 “阿默,洗洗手,饭快好了,快过来吃。” 林默洗了手,沈若溪跟过来说。 “林默,我跟你说个事儿。早上我爸跟我说,赵志宏被停职了,他姐夫也保不了他,这回他算真的完了,以后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林默对这个并不意外。赵志宏是持械行凶,证据确凿。 沈国良虽然现在是副镇长,但几乎镇长缺位,马上要接位置的,他处理一个赵志宏完全不在话下。 沈若溪犹豫了一下。 “我爸还想请你吃顿饭,说是想和你聊聊,至于说什么我爸没说,你就去吧,反正就是吃顿饭而已,你不会拒绝吧?” 林默想了想说。 “行,那就去,那就谢谢沈镇长了。” 沈若溪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等苏青梅端菜出来的时候看她这样子,也不知道刚才说了什么。 三人坐在桌前,苏青梅做了四菜一汤,都是林默爱吃的。 沈若溪开始有些拘谨,但后来也不住夸苏青梅手艺好。 苏青梅笑了笑说。 “既然好吃,你就多吃点,跟在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林默一直没怎么说话,但他的感知力能覆盖整个院子,自然知道两人情绪变化。 苏青梅有些紧张,但更有一些酸涩,好像是在吃醋的样子。 而沈若溪就简单了,明确是对自己有喜欢的,她看自己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因为林默能感受出来。 李秀儿看他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林默有些乱。 吃完饭,沈若溪帮着收拾碗筷,苏青梅也拦不住。 两个女人在忙活,林默坐在院子里,忽然很奇怪这种感觉。 他就觉得踏实,可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沈若溪从厨房出来,端着两杯茶,自己坐在他旁边说。 “林默,你下午还去捕鱼吗?要去的话,我就跟你一起去,反正我暑假还有半个多月,也不着急。” 两人坐着喝茶,也都不怎么说话,但气氛倒是不怎么尴尬。 苏青梅说道。 “阿默,我去看看秀儿,她今天不太舒服,我去陪一下。” 其实苏青梅这么说就是想离开这里,但不能太尴尬得找个理由。 “嫂子,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正好给秀嫂子把把脉。” 苏青梅却让他忙自己的就行。 林默觉得哪里不对劲,也说不上来。 沈若溪忽然说。 “林默,青梅姐是不是有些不高兴了?” 林默能够感知出来,但是却不能实说,只是摇了摇头。 下午去捕鱼的时候,沈若溪跟着来了。 “林默,你说这潭里有没有大鱼?要是有的话,你抓一条让我看看,我听说这里有十几斤重的草鱼呢。” 林默撒了一会儿网,慢慢一收,感觉比平时沉得多。 结果用力一拉,里面果然有一条巨大的草鱼正在挣扎,眼瞅着将近二十斤,还有几条鲫鱼和鲤鱼。 林默都有些无语了,这里简直像个许愿池一样。 沈若溪拍手跳起来,脚下一滑朝水里栽去,林默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拉了回来。 这时候,沈若溪的脸一下子红了,林默也看着那张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脸,那股冲动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克制。 他低下头,吻上了沈若溪的唇。 沈若溪闭上眼睛,双手环住林默的脖子,生涩地回应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沈若溪把脸埋在林默怀里,不敢抬头。 林默搂着她轻声说。 “我就是想亲你。” 沈若溪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嗔道。 “坏人。” 林默笑了,从今天开始,他和沈若溪的关系就不一样了。 老吴第二天就带着他父亲的检查报告来找林默了,县医院的报告显示,老人的心脏功能已经恢复了大半,堵塞的血管也疏通了不少,主治医生都觉得很不可思议,问老吴用了什么药。 他担心给林默惹麻烦,就没说是针灸,只说找了个民间中医看了看,主治医生追问是谁,老吴含糊地应付了过去。 林默看完报告给老人把了脉,开了个方子让老吴去抓药,每天煎服,连服三个月。 “三个月后,你再来找我,我再给你调整方子,到时候老人的心脏病基本就能根治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老吴千恩万谢非要给钱,林默推辞不过只能收了一百块。 回到镇上,粮油店的刘老板和老吴打听找谁看的病,这人和他关系不错,而且母亲也有些身子不适,因此他也没有再瞒着。 “刘老板,我找青石村的林默林神医看的,他医术可神了,我爸心脏病发作,他十一针就给救过来了!” 刘老板将信将疑。 “真的假的?这么神?” “我骗你干什么?县医院的报告在这儿呢,你自己看!” 刘老板看了看报告,又看了看药方后奏了,第二天,他就带着他母亲来找林默了。 他母亲患了多年的风湿病,这些年走路都要拄拐杖,林默用鬼门十三针配合灵力给老人扎了三次,老人就能不用拐杖走路了。 刘老板差点跪下,当场给了林默五百块钱,还说要帮林默宣传神医的名声。 后来就是不断有人来找林默看病,林默能治的当场就治,不能治的也不勉强,开个方子让去大医院。 他的名声越来越大,连隔壁镇的人都慕名而来了,苏青梅看着院子里排起的长队,既高兴又心疼。 高兴的是林默终于有了出息,心疼的是他太累了,每天要给那么多人看病,还要捕鱼和进山,实在没有歇下来的时候。 “阿默,你悠着点,别把自己累坏了。” 林默笑了笑。 “嫂子,我没事,这点累算什么?” 苏青梅看着他眼下的青黑,知道他在硬撑,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给他补身体。 这天晚上,林默给最后一个病人看完病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苏青梅把饭菜端上桌的时候,林默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拿起一件外套轻轻披在林默身上,然后坐在他旁边就这么看着他。 第一卷 第34章 谁也不能欺负你 苏青梅伸出手来,想要摸一下林默的脸,但是她不敢。 她怕这一下就再也收不回来。她是个寡妇,也是林默的嫂子,可她忍不住想了很多。 这五年的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林默现在给了她希望,让她知道活着可以这么好。 其实她心里非常清楚,她对林默的喜欢,不是嫂子对小叔子的喜欢,而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可是这种喜欢却不能说。 林默忽然睁开眼睛,看到了苏青梅掉眼泪,连忙问她。 “嫂子,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苏青梅擦掉眼泪说。 “没事,我眼里进了沙子,没有别的问题。” 林默当然知道她在撒谎,可是却没有再问,只是握着她的手说。 “嫂子,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你不用一个人扛着。跟我说,所有事儿我都能给你担着。” 苏青梅点点头,把头埋在了林默的怀里。 不久之后,林默想着再次进山,因为第二枚玉龙残片要尽快寻找。 青玄真人的话他时刻都记着:卧龙山脉还有一枚龙纹玉佩的残片,之前他在山谷修炼就能感觉到灵气,那大概就是龙脉之眼的位置了。 出发之前,林默安排了很多事。 苏青梅那边,让王铁柱帮忙照看,随后他又去找了王癞子,让他盯着点赵家的人。 现在的王癞子对林默是又怕又敬,不敢招惹这尊大神,拍着胸脯说。 “林爷,你就放心吧,谁要是敢动青梅嫂子一根汗毛,别说你了,就是我王癞子也第一个不答应。” 对于沈若溪那边,林默只告诉他自己要进山去采药,几天时间就会出来。 沈若溪并没有阻拦,只是叮嘱他注意安全。林默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然后又去了李秀儿那边把脉,开了安胎药。 等到把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后,他背着竹篓和干粮进了青石山。 这一次他在水潭边上能够感受得到地下很深的地方有能量在释放。他感觉这应该就是龙脉之眼的位置。 等到沿着山壁走了几圈之后,发现了一个洞口,进去之后里面非常昏暗,但是他能够看得清楚。 这里面虽然长着苔藓,但越走越宽,有一个地下洞穴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全都是钟乳石。 而巨大的石台之上盘着一条真龙,通体漆黑,像是陷入沉睡。 林默能够感知到这龙是真的,但是已经死了,现在只是一具躯壳而已,在龙身上却挂着一枚玉佩,和自己脖子上戴的一模一样,只不过纹路略微有些区别。 他知道这就是第二枚龙纹玉佩了。 不过当他走到石台边缘的时候,一股威压让他喘不过气来。 毕竟是龙,虽说已经死了不知几万年,但是仍然让人胆寒,可是当他顶着威压走上去,碰到玉佩的一瞬间,却被弹了回来。 第二枚龙纹残片虽然近在咫尺,却是触碰不得。他对此有些失望,但已经是释然了。 现在能够知道第二枚残片在哪里,就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只有等自己修为精进之后再来取这枚残片。 他当然清楚这个世界有很多秘密,他不知道的东西比想象中多得多,所以他对着龙的尸体鞠了一躬,很释然,然后便离开了洞穴。 第二天一早他也没有着急下山,在山谷里又修炼了一夜,对于现在内丹境的修为,还是要继续保持并且有些精进的。 过了两天,等回到青石村的时候,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老槐树底下几个大妈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还没走到家,王铁柱家那边也传来了声音,其中一个老太太正在大吼着。 “你们还有脸活着?做这种丢脸的事儿,王家的脸都让你们丢没了!你们都是没皮没脸的东西!” 那个叫二婶的却一点也没有含糊,接着骂道。 “解释什么?肚子都大了,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今天必须说清楚!” 林默走过去,发现王铁柱的二婶张桂兰在那里满脸怒气,指着李秀儿的鼻子大骂。 李秀儿不停流泪,却说不出话。 王铁柱的脸色也很难看,连忙辩解说。 “二婶,你不要说了,孩子就是我的,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你还是先回去吧。” 张桂兰啐了一口。 “你放屁!你腿摔断以后那方面就不行了,你瞒得了别人,还想瞒你婶?你爸妈死得早,你今天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说不清楚我就不走了!” 围观的村民也在那儿不停议论,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李秀儿抖着身子看着王铁柱,王铁柱想说什么可说不出来,张桂兰更来劲了。 “你不说是吧?我自己问李秀儿!你说这孩子是谁的?今天要不说,我代表王家做主,让铁柱跟你离婚!” 李秀儿抬起头,忽然看到了人群后面的林默,林默走过来说。 “你们在这里闹什么?铁柱哥的孩子,用得着你们在这里多说少道吗?你只是婶子,又不是亲妈。” 张桂兰没想到林默会出头,也不知道他到底会说些什么,王铁柱脸色难看,但林默抬手止住他说。 “嫂子不用怕,这些人有我在这儿,闹不出什么花样来,我告诉你,今天要是有人想闹事,先得过了我这一关,冲着我来就行。” 林默看了一圈周围村民说。 “各位乡亲,我知道你们想什么,但我告诉你们,你们也应该听说过了我的医术了,铁柱哥经过我扎针治疗,现在身体没什么问题了,现在你们来闹,如果说把事情闹大了,他们两口子还做不做人了?” 张桂兰脸色难看,但也只得无奈闭了嘴。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赵老歪带着十几个人冲进来,手里全拿着家伙。 “林默,今天你在这儿,老子也不跟你废话,我来这儿就要你的命,今天把你弄死,这事才算是能了,不然老子以后不做人了。” 村民们吓得全都四散奔逃,院子里只剩了林默、李秀儿、王铁柱和张桂兰,王铁柱下意识地护住李秀儿,而张桂兰却吓得不敢动弹了。 第一卷 第35章 这次,你是找死 林默把李秀儿交给王铁柱,然后填起头,看着眼前这些人,有些冷笑地说。 “赵老歪,你脑子没事儿吧?上次教训还不够,这次又来找死?” 赵老歪冷哼一声。 “上次你把我的腿废了,还把我弟给打了,最后连我赵家财路都被你给断了,我今天要是不弄死你,我就别在村里出去混了,我赵老歪也不配姓赵!” 说完他直接把自制的土枪举起来,对准林默。 林默只是看了一眼枪管,随便一动,赵老歪甚至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林默拍在了土枪上,土枪断成了两截,赵老歪也被震出去撞到了身后那几个人。 剩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林默已经冲过来了,谁都没看出来他是怎么动手的。 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十几个人全倒在地上了。 这时赵老歪眼里满是恐惧,在地上往后爬。 “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 林默直接把他的脖子掐住拎起来说。 “赵老歪,我是给过你机会的,但是你这种人从来不知道珍惜机会,从今天开始,青石镇就没有赵家了。” 林默正在加大力道,赵老歪的颈椎咔咔作响,这时陈正的声音忽然传过来。 “小林,赶紧住手!” 看到陈正过来,林默松开手,把赵老歪摔在地上。 陈正带着几个治安员过来说。 “林默,这些人是你打的?给个理由吧。” 林默根本也没有什么兴致多说。 “他们持枪行凶,我是正当防卫,这是我作为村民的基础权利。” 陈正看了土枪和那些人的伤势,然后对治安员说。 “先把这些人都带走吧,调查清楚再说。” 赵老歪还在大喊。 “陈队长,他们先打我的,我现在伤成这样,你应该主持公道,你不能跟他是一伙的!” 陈正看着他说。 “十几个人拿武器打一个人,还带土枪,要是这都不抓,那我们治安大队就直接该关门了。” 赵老歪还想说什么,直接被塞进车里带走了。 陈正走过来看了林默一眼。 “好小子,你是真有本事,上次我跟你说过改天要切磋切磋,现在看来不用跟你切磋了,你这一身的本事,我是打不过你了。” 林默笑了一声。 “陈队长过奖了。不过今天这件事儿还是请您主持公道。”陈正点点头,带着车队走了。 林默看到李秀儿扑在王铁柱怀里哭了,随后便过去说。 “铁柱哥、秀儿嫂子,没事儿了,只要有我在青石村一天,无论是谁都别想上门闹事,不然就让他们知道,赵家就是榜样!” 王铁柱扶着李秀儿进了屋,张桂兰早就躲了,苏青梅不知什么时候赶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剪刀。 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谁要是敢动林默,她是真的敢来拼命的,林默把剪刀从她手里轻轻抽出来。 “嫂子,没事了,这些人都不过就是些混混,我对付他们还是不费力气的。” 苏青梅看刚才在人群后面,亲眼看到赵老歪举起土枪对准林默,当时差点就以为自己要失去林默了。 林默拉着她的手说。 “秀儿嫂子这边有铁柱哥照顾,咱们先回家吧,你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冒险了,当然,也不会由着人家欺负。” 苏青梅点头,就这么让林默牵着往回走,回到家里,苏青梅给林默倒了杯水说。 “阿默,你答应我一件事,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要先保护好自己,你要是出了事,嫂子也就不活了。” 林默心里一热,知道这是心里话。 “嫂子,我答应你,你的话我记住了。” 他明白苏青梅对他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嫂子的范畴,他也不是草木之人,可是那道坎想要迈过去还需要时间。 第二天去镇上送鱼,马建国验收完货说。 “林默兄弟,你这鱼确实是质量好,县城那边有几个饭店听说了,也想找你进货,你看是不是能加大一些供货量,当然,我也没急着替你答应这事。” 林默放下茶杯。 “马经理,我现在每周供三百斤已经差不多是极限了,再多了我忙不过来。” 马建国也不勉强。 “行,那等你什么时候扩产了再说。对了,昨天赵家的事你听说了吗?” 林默眉头一挑。 “什么事?” 马建国压低声音。 “赵老歪被抓进去之后,不知道谁把赵家这些年干的烂事全抖出来了,强占村民田地、私设赌场、放高利贷、逼死人命,桩桩件件都有证据,县里已经成立了专案组,赵德海也被带走调查了,赵家在柳溪镇的产业全被查封了。” 林默有些意外,但仔细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赵家在柳溪镇横行这么多年,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以前是没人敢出头。现在赵老歪被抓,那些受害者自然就敢站出来了。 “活该。” 马建国点头。 “可不是嘛,这些年赵家可没少祸害人,对了,还有一件事,赵志宏你知道吧?就是上次带人堵你的那个赵秘书,他被开除公职了,他那个当联防队队长的姐夫也被撤职了。” 林默对这些并不意外。 赵志宏持械行凶,证据确凿,沈国良又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自然不会轻饶他。 从水产公司出来,林默去了供销社,周国栋正忙着盘点,看到林默来了招呼他坐下。 “小林,省城那边又来消息了,这不是上次我和你聊过以后,上面就催着问有没有新的货。” 林默想了想说。 “更好的货有,但不是现在,我最近要忙别的事,等忙完了再进山,所以你只能和他说要等一等了。” 周国栋也不催。 “行,你什么时候有货了随时送来,价格好商量,钱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林默从供销社出来,刚走到街口,一个中年女人拦住他说。 “您就是林神医吧?” 林默打量了她一眼,穿着体面还气质不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我是林默,您是?” 中年女人眼圈一下子红了。 “林神医,求您救救我儿子,我儿子得了怪病,跑遍了省城的大医院都治不好,我听人说您医术高明专治疑难杂症,求您救救他!” 第一卷 第36章 我想做医生 林默没有立刻答应。 “您儿子什么症状?” 中年女人擦了擦眼泪。 “他今年十八岁,半年前开始浑身无力,后来连路都走不了了,现在只能躺在床上,省城的医生说是什么神经系统疾病,他们治不了。” 林默沉吟片刻。 “这样吧,你把你儿子带来我看看,能不能治我得看了才清楚,现在见不到人我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中年女人千恩万谢走了,临走留了自己的地址和电话,林默觉得这女人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回到青石村,他看到沈若溪站在村口等着,有些意外说。 “你怎么在这儿?” 沈若溪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我在等你,青梅姐说你今天去镇上送货,我就来村口等着了,你也没有别的事情,送完货肯定是会回来的吧。” 林默心里一软问她。 “等多久了?” “也没多久,就一个多小时吧,我也没别的事情,就在这里等着呗。” 林默无语,一个多小时还叫没多久? “走吧,回家吃饭。” 两人并肩往村里走,沈若溪一路上叽叽喳喳说着话,说她在大学里的事,说她的同学,说她以后想当医生。 “你不是学中文的吗?怎么想当医生了?” 沈若溪看着他说。 “因为我想跟你一样,救死扶伤啊,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事情,也想和你做一样的事情。” 林默笑了笑,没有接话。 回到家里,苏青梅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 三人坐下吃饭,气氛比上次自然了许多,苏青梅和沈若溪聊得很投机,倒是林默成了插不上话的那个。 吃完饭,沈若溪帮着收拾完碗筷,说要回去了,林默送她到村口。 “明天你还来吗?” 沈若溪歪着头看他。 “你想让我来吗?” “想。” 沈若溪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了。 林默摸着被亲的地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晚上,林默没有睡觉,而是盘腿坐在院子里修炼。 自从突破到内丹境之后,他的修炼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内丹境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四个小境界,他现在只是内丹境初期,距离中期还有一段距离。 青玄真人说过,青囊龙诀共有九重,他现在修炼的只是前三重,想要补全传承,必须找到剩下的两枚龙纹玉佩残片。 第二枚残片在龙脉之眼洞穴里,以他现在的修为还取不到,第三枚残片在哪,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至少还有两年多的时间,不急。” 林默深吸一口气,运转青囊龙诀,引导体内的灵力在经脉中运转。 内丹境的核心是修炼内丹,内丹越凝实,修为越高,林默现在的内丹只有龙眼大小,而且光泽暗淡,说明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他取出最后一片灵芝放入口中,引导药力融入内丹。 灵芝的药力化作温热的灵气涌入丹田,内丹表面的光泽亮了几分,但距离中期还有不小的差距。 “看来光靠灵芝是不够的,得找更高品质的灵药才行。” 林默收了功,睁开眼睛,院子里月光如水,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随风轻轻晃动。 他忽然感知到院门外有人,动作很轻,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敲门。 林默打开门,发现是李秀儿站在门口,连忙扶住了她说。 “秀儿嫂子?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来多危险,铁柱哥呢。” 李秀儿低着头说。 “阿默,我睡不着,想找你聊聊,我能进去吗?” 林默扶着她进了院子,让她坐在摇椅上。 “嫂子,是不是铁柱哥说什么了?” 李秀儿摇头说。 “铁柱对我很好,就是我自己心里过不去,今天二婶来闹的时候,我心里特别害怕,我当时都想好了,如果一直这么闹下去的话,我就去死。” 林默握住她的手说。 “秀儿嫂子,你别怕,我以前就说过,没人能伤害你和孩子,这话到什么时候都是算数的,这件事不是你和铁柱哥的错,孩子生下来就是铁柱哥的孩子,我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李秀儿扑进他怀里,林默搂着她什么也没说。 过了好一会儿,李秀儿才止住哭说。 “阿默,你以后还会来找我吗?” 林默点头。 “会的,我会经常去看你,我不会放下你不管的,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李秀儿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说。 “我该回去了,要是回去晚了铁柱会担心的,你不要多想,我就是看到你心里就踏实。” 林默送她到院门口,刚关上门,就看到苏青梅站在堂屋门口。 “嫂子…” 他想解释什么,却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反而是苏青梅说。 “我什么都没看到,喝点水早点睡吧。” 说完她转身回了屋,林默端着水杯站在院子里,苦笑了一声。 第二天,在镇上遇到的那个中年女人来了,她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后面跟着一辆救护车。 村里人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全都围过来看热闹。 中年女人从车上下来,后面救护车里抬下一个担架,上面躺着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已经是瘦得皮包骨了。 “林神医,这就是我儿子,您快给看看吧,现在也许只有您能救他的命了。” 林默走过去,搭上男孩的脉搏,他一下子就觉得吃惊起来。 这样的情况真的是太少见了,几乎已经是到了很难救治的程度。 这个男孩体内的经脉几乎全部堵塞,五脏六腑的功能都在衰退,而且有一股阴寒之气盘踞在他的丹田之中,不断吞噬着他的生机。 但是林默第一时间就判断出来了,这不是病,一定是被人害的。 林默看向中年女人。 “你儿子是不是接触过什么人?或者说,他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这不是生病,是被人下了毒,是用特殊的手段把阴寒之气打入体内,慢慢侵蚀经脉和脏腑。这种手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中年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可是,谁会对一个孩子下这种毒手?” 第一卷 第37章 这病我能治 林默把手指搭在男孩的脉搏上,发现阴寒之气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 “能治。” 中年女人抓住林默的手说。 “林神医,只要能治好我儿子,多少钱我都给,就算是要我们家所有的钱我也不在乎。” 林默摇了摇头说。 “钱的事以后再说,先救人再说。” 他让人把男孩抬进屋里,苏青梅铺好床又烧了热水,然后就退了出去。 林默取出银针,这套鬼门十三针他早已烂熟于心,但这一次他需要格外小心,这次情况不一样,如果弄不好,很可能会遭到反噬。 到了第十三针刺入的瞬间,男孩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吐出一口黑血,那黑血落在地上竟然冒着寒气。 中年女人捂着嘴不敢出声,林默却松了一口气说。 “第一阶段的治疗结束了,他体内的阴寒之气已经排出一多半了,剩下的需要慢慢调理。” 中年女人扑到床边,看着儿子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呼吸也平稳了,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转过身对着林默就要跪下,林默连忙扶住她。 “使不得,这是医者的本分,您别这样。” 中年女人泪流满面。 “林神医,您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林默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又给男孩把了脉,确认情况稳定之后才说。 “您儿子这样的情况,我每天给他施针一次,配合汤药调理,大约半个月就能下床走路,一个月左右就能完全康复。” 中年女人连连点头。 “好,好,都听您的,我这就回去安排一下,明天就搬过来住,方便照顾他。” 林默想了想说。 “您不用搬过来,我每天去镇上给他施针就行,您把地址给我,我每天上午送完货之后过去。” 中年女人千恩万谢,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塞到林默手里说。 “这是诊金,您先收着,等孩子好了我再重重谢您,您是孩子的救命恩人,这千万不能推辞。” 林默接过信封随手放在桌上,中年女人让人把男孩抬上救护车走了,苏青梅从厨房端了碗汤出来说。 “累了吧?喝碗汤补补。” 林默接过汤喝了一口说。 “嫂子,辛苦你了。” 苏青梅却说。 “我有什么辛苦的,就是烧烧水铺铺床,你才是真辛苦,那孩子得的什么病?看着怪吓人的,吐出来的血都是黑的,应该很严重吧。” 林默沉吟了一下说。 “不是病,是被人害的,不知道是谁这样做,竟然对个孩子下手,不过既然让我遇上了,就不能不管。” 他看了一眼那个信封,里面整整一万块,他把信封收好,心里盘算着这笔钱该怎么用。 第二天,等到马建国验收完货之后,又给他下了新的订单。 “林默兄弟,县城那边又多了两家饭店要你的鱼,我上次和你谈过,你说有困难,但是他们都想要,你考虑一下,要是能供应的上,价格不是问题,你先按五百斤供应行吗?” 林默想了想,他现在的捕鱼效率比以前高了很多,一网下去就能捞上百斤,一天捕五百斤完全不成问题。 “行,那就五百斤。” 马建国高兴得不行,当场又签了一份补充协议,把单价又往上提了百分之五。 从水产公司出来,林默去了供销社,周国栋正在整理新到的货,看到林默来了,连忙招呼他坐下。 “小林,省城那边又来催了,问你什么时候能弄到好货。” 林默想了想说。 “再等一段时间,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就进山。” 周国栋也不催他,笑着说。 “行,你慢慢来,不着急。对了,昨天来找你看病的那个女人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不知道,也没问。” 林默对这些并不在意,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提升修为,找到第二枚龙纹玉佩残片,至于名声不过是身外之物。 从供销社出来,林默按照中年女人留的地址找到了她家。 那是一栋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在柳溪镇最好的地段,院子里种着花草,还有一个葡萄架,环境很是清幽。 中年女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林默来了连忙迎上去。 林默走过去给他把了脉又施了一次针,这一次比昨天顺利得多,男孩体内的阴寒之气又排出了一部分,脸上也有了血色。 施完针之后,林默开了个方子递给中年女人。 “按这个方子抓药,每天煎服两次,早晚各一次,我明天再来。” 中年女人接过方子,千恩万谢地把林默送到门口。 林默走出院子,刚拐过街角,就看到沈若溪站在路边,手里提着个袋子,正冲他笑。 “我妈做的卤味,说是让我给你送来,我去供销社找你,周主任说你在这儿,我就过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你了。” 林默接过袋子,沈若溪挽住他的胳膊。 “林默,我爸说明天晚上想请你吃饭,你有空吗,我爸还说要把县里的几个领导也叫上,说是想认识认识你。” 林默其实对这个有些排斥,他不想搞的太复杂。 “县里的领导?” 沈若溪点了点头说。 “嗯,好像是卫生局的什么副局长,我爸说想让他帮你把行医资格证办下来,这样你以后给人看病就名正言顺了,不然的话可能以后会有人去找你的麻烦。” 林默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这是沈国良的一番好心,自己也没必要拒绝。 第二天傍晚,林默按照地址去了镇上,定的地方是镇政府旁边的一家酒楼,装修也算体面,沈国良订的包间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林默来了,快坐吧,人都全了就等着你了。” 林默大致快速看了一眼,除了沈国良之外,还有三个不认识的男人。 其中一个五十来岁,样子看起来颇有官威,另外两个年轻一些的像是跟班一样,很是恭顺。 沈国良指着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说。 “林默,这位是县卫生局的钱东副局长,也是个专家级别的领导。” 第一卷 第38章 你这是肝癌 钱东看了林默一眼。 “你就是林默?听说你医术在青石村挺有名的。” 林默笑道。 “钱局长过奖了,就是会点皮毛,算不上有什么名气。” 钱东带着几分轻蔑说。 “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不过医术这个东西不是儿戏,光靠几根银针扎扎就能治病,那还要医院干什么,你说是不是呢。” 这话说完,包间里忽然有些尴尬。 沈若溪想要说什么,被沈国良用眼神制止了,不然的话估计这丫头能当成发飙。 沈国良也觉得不太对劲,打圆场说。 “老钱,林默的医术我是亲眼见过的,他救了我女儿,又治好了老吴父亲的心脏病,这可是实打实的本事。” 钱东冷笑。 “老吴父亲的事我听说了,不过谁能说得准是不是碰巧了,中医这东西,说白了就是经验医学,治好了算运气,治不好也不奇怪。”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看着林默说。 “小林啊,我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我也是为了你好,年轻人还是要踏踏实实,别学那些江湖郎中的做派,搞什么神医的名头,容易招人笑话。” 沈若溪气得脸都红了,沈国良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钱东毕竟是县里来的局领导,他也不好说什么。 林默倒是不生气,他看着钱东说。 “钱局长说得对,中医确实不像西医那么精确,不过有些病西医看不出来,中医却能看出来。” 钱东挑了挑眉。 “哦?你倒是说说,什么病西医看不出来?” 林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 “比如说,钱局长您自己的身体,您最近是不是经常感觉右肋下隐隐作痛,尤其是晚上,疼得厉害的时候连觉都睡不好?” 钱东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林默继续说。 “您是不是还经常感觉疲劳乏力,胃口也不太好,吃什么都不香?” 钱东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他放下茶杯,盯着林默。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默站起身,走到钱东面前,伸出手指在他右肋下轻轻点了一下。 “您这里有一个肿块,大约两厘米大小,边界不清,质地坚硬。” 他又将手指移到钱东的锁骨上方说。 “这里,也有一处,大约一厘米,已经出现了淋巴转移的迹象。” 钱东的脸一下子白了,他猛地站起来说。 “你胡说八道,你要是再胡说,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林默收回手,平静地看着他说。 “钱局长,我是不是胡说八道,您去医院做个检查就知道了,B超、CT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早期肝癌,已经转移到淋巴,如果再拖下去,最多半年,您就不用再为这些事操心了。” 包间里一片死寂,沈若溪眼里满是震惊。 沈国良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林默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既然敢这么说,那肯定是有把握的。 钱东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怀疑,他盯着林默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拉开包间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那两个跟班连忙跟了上去,包间里只剩下沈国良父女和林默三人。 沈若溪拉了拉林默的袖子,小声说道。 “林默,你说的都是真的?” 林默点了点头。 “真的,他的肝上确实有肿瘤,而且已经转移了,如果不及时治疗,活不过半年。” 沈国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老钱这个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太要面子,今天这话他肯定不信,不过回去之后肯定要去做检查。” 林默没有多说什么,重新坐下继续吃饭。 这顿饭吃得有些沉闷,沈国良几次想开口说什么,最终都没说出口,沈若溪倒是没受什么影响,该吃吃该喝喝,还不停给林默夹菜。 吃完饭,沈国良让司机送沈若溪和林默回村,车上,沈若溪靠在林默肩膀上,小声说。 “林默,你真的好厉害,连肝癌都能看出来。” 林默却很淡定。 “这不算什么,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望诊是基本功,一个人的气色、神态、体态都能反映出身体的状况。” 沈若溪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崇拜。 “那你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学。” 林默摸了摸她的头说。 “你先把大学念完再说,中医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你不用太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的。” 沈若溪嘟了嘟嘴,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村里,林默把沈若溪送到村口,看着她上了车,才转身回家。 苏青梅还没睡,在院子里等他。 “吃饭吃得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林默把饭桌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苏青梅听完也是心惊不已。 “你这话说的这么直接,那个钱局长不会找你麻烦吧,咱们是老百姓,这样的人得罪不起的。” “不会,他现在顾不上找我麻烦,等检查结果出来他还得来找我。” 苏青梅不太明白林默为什么这么笃定,但她没有再问。 到了第三天,林默正在河边捕鱼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村口。 钱东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身后跟着两个跟班,每个人手里也都提着东西,他在村口打听了一下林默家的位置,然后就直奔西头小院去了。 苏青梅正在院子里晒衣服,看到三个陌生男人提着大包小包走进来,吓了一跳。 “你们找谁啊,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也不认识你们啊?” 钱东满脸堆笑说。 “请问这是林默林神医的家吗,我叫钱东,我是来找林神医的,还是要请林神医帮忙。” 苏青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已经明白了他就是那天在饭桌上为难林默的人,心里有些不痛快,但还是礼貌地说。 “林默不在家,去河边捕鱼了,要不您就改天再来吧。” 钱东连忙说。 “那我们在家等他,不着急的,等他忙完了再见面就行。” 说着,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两个跟班也把东西放下。 第一卷 第39章 若溪要开学了 苏青梅看着那些东西,虽然不认识也知道不便宜,钱东心情复杂得很,昨天他去省城做了检查,结果和林默说的一模一样。 早期肝癌,而且已经出现了淋巴转移,省城医院的专家说不及时治疗,他的生命确实只剩下不到半年。 他今年才五十二岁,还有几年就能退休享清福了,没想到会摊上这种事。 省城的专家建议他尽快手术,但手术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而且术后复发的概率很高。 钱东不甘心,他想到了林默,那个被他当众贬低的乡下土郎中,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病,连肿瘤的大小和位置都说得分毫不差,这样的人说不定真的有办法。 于是他一早从省城赶回来,连家都没回,直接买了礼品就往青石村赶。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林默提着木桶回来了。 他看到院子里的钱东,一点都不意外,把木桶放下,洗了手,走到石桌前坐下。 钱东表情看起来很尴尬。 “林神医,您回来了,我做了个检查,结果和您说的一模一样,省城的专家说我最多还有半年时间。” 林默端起苏青梅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说。 “那钱局长是什么意思,你想让我给你治?” 钱东直接就跪下了。 “林神医,求您救救我吧,那天在饭桌上是我有眼无珠,但我求您救我一命!” 两个跟班看到自家领导跪下了,也连忙跟着跪下,林默看着他说。 “钱局长,你那天说的话我并没有往心里去,不过有一件事我要问清楚,你和赵家是什么关系,赵家横行这么多年,背后应该就有你吧,换句话说,你那天挤兑我,也有这层意思吧。” 钱东脸色很难看。 “林神医,我和赵家确实有些来往,但我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赵老歪那些事我事先真的不知道!” 林默看着他说。 “你是卫生局的副局长,不是镇长,你可以说不知道这些事,但是你管不住他们的嘴,他们打着你的招牌已经很久了。” 钱东已经说不出话来,林默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的病我能治,但我有一个条件。” 钱东连忙抬起头。 “您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林默一字一顿地说。 “把你和赵家的所有往来,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该交代给谁交代给谁,你的病我保证给你治好。” 钱东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他知道林默这话意味着什么。 如果他交代了,他的仕途就彻底完了,甚至可能还要坐牢,但如果不交代他连命都保不住。 “好,我交代。” 林默点了点头,伸手把他扶了起来说。 “起来吧,我先给你施一次针把病情稳住,剩下的,等你交代完了再说。” 钱东千恩万谢,跟着林默进了屋。 林默让他躺在床上,取出银针开始施针,这一次他用了鬼门十三针中的第七针,配合灵力将钱东体内的癌细胞活性压制住,同时疏通被堵塞的经络。 施完针之后,钱东感觉整个人轻松了很多,右肋下那种隐隐的钝痛也消失了。 他躺在床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林神医,您这医术真是神了。” 林默收起银针说。 “这只是暂时的,你的病需要长期治疗,不是一次两次就能治好的,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回去按时吃药,每三天来我这里施一次针,等你把事情交代清楚了,我再给你做根治性的治疗。” 钱东连连点头,接过方子又千恩万谢了一番,这才带着两个跟班走了。 苏青梅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村口,转头问林默。 “阿默,你真要给他治病?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默笑了。 “嫂子,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不管他是什么人,病了就该治,再说了,让他交代清楚和赵家的往来,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苏青梅想了想,觉得林默说得有道理,便不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每天早晨去镇上送货,送完货之后去给那个男孩施针,然后回来给钱东施针,下午捕鱼,晚上修炼。 捕鱼的规模扩大之后,他每天的捕鱼量从两百斤增加到了五百斤,光是卖鱼的钱,一个月就能进账七八千块,加上皮货的钱,月收入稳稳过万。 这在当时的农村,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苏青梅把这些钱都仔细收好,存进了一个铁皮盒子里。 每次打开那个盒子,她都觉得自己在做梦,几个月前还在为柴米油盐发愁,现在家里已经有将近三万块钱的存款了。 晚上,林默送完鱼回来的时候,苏青梅随口说。 “沈家那丫头明天该回省城了吧,听说快要开学了,明天先到省城再转车去学校。” 林默感觉自己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他和沈若溪像是达成了一种默契,又像是在等什么。 可时间不等人,林默换了身干净衣服和苏青梅说。 “嫂子,我出去一趟。” 林默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他在山里找到的一株品相极好的野山参。 “嫂子,这个帮我包一下,好看点。” 苏青梅接过山参的时候也在一瞬间想了很多,可是她也没有多问,找了一块干净的手帕仔细包好,又系了个蝴蝶结。 “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了。” 林默把布包揣进怀里出了门,沈若溪家在柳溪镇东街,一栋带小院的二层楼房,和镇政府的家属楼隔了一条街。 他站在院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门,开门的是沈国良。 “林默?快点进来坐吧。” “沈镇长,我来找若溪,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在山里头采的,给若溪带到学校去的。” 沈国良打开看了一眼,也有些吃惊,他当了这么多年的镇长,眼力还是有的,这株野山参放在省城的中药店,少说也要几千块钱。 “太贵重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掺和,但这东西我不能收,不然的话,就真不知道别人怎么看我了,你还是收回去吧。” 第一卷 第40章 龙气外泄 沈国良把山参推回来,态度很坚决。 林默没有接,只是笑了笑说。 “沈镇长,这不是送给您的,是给若溪带到学校去的,她一个人在省城念书,身子骨本来就弱,这东西能补气养血,就当是我这个朋友的一点心意。” 沈国良当了这么多年镇长,见过形形色色的年轻人,可以说很有眼力。 林默属于哪一种,他一时还看不准,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小子不图他们家什么。 “那你进来坐吧,若溪在收拾东西,我去叫她。” 沈国良侧身让林默进了院子,朝楼上喊了一声。 “若溪,林默来了!” 很快,沈若溪从楼梯上跑下来,忍不住笑了,林默把布包递给她说。 “我给你送点东西,山里采的山参,带到学校去泡水喝,补身子的,上次进了趟青石山深处,运气好碰上了,就给你拿过来了。” 沈国良觉得自己在这里也不合适,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进了书房。 沈若溪拉着林默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坐下,给他倒了杯茶说。 “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去找你呢,我明天一早的车,本来想今天下午去村里跟你告别的。” “我知道,所以我自己来了。” 沈若溪托着下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舍。 “我走了之后,你会不会想我?” 林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正面回答。 “你在省城好好念书,别分心。” “我问你会不会想我,你让我好好念书,这回答也太敷衍了吧?” 沈若溪嘟着嘴有些不高兴,林默放下茶杯,看着她的眼睛说:“会。” 就一个字,沈若溪的脸却一下子红了。 “那你不许骗我。” “不骗你。” 两人在葡萄架下坐了一会儿,沈若溪忽然说。 “林默,陪我去河边走走吧,我想再看看柳溪镇的风景,这一走又得半年才能回来。” 林默点点头,两人出了院子,沿着镇子后面的小路往河边走。 柳溪河从青石山蜿蜒而下,穿过柳溪镇,河两岸种满了柳树,这个时节柳条垂到水面上,随风轻轻摆动,风景很好。 沈若溪走在前面,脚步轻快,不时回头跟林默说话。 “林默,你说我毕业以后回来好不好?回柳溪镇来工作。” 林默想了想说。 “你是大学生,回来是不是太委屈了?” “不委屈啊,这里有我爸妈,有你,还有青梅姐,我觉得挺好的,比大城市舒心,林默,我喜欢你,你明白吗?” 林默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说。 “我知道。” 林默没有再多说什么,现在也不需要多说,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这才分开。 自从修炼青囊龙诀以来,林默的灵力一直平稳运转,从未出现过波动。 但现在随着情绪的激荡,丹田内的内丹开始微微颤动,一股磅礴的龙气不受控制地从内丹中涌出,沿着经脉奔涌而上。 林默脸色一变,忽然就停下来不走了,那股龙气已经冲破了经脉的束缚,从林默体内狂涌而出。 沈若溪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扑面而来,紧接着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一般,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就往下倒。 林默一把抱住她,发现她的身体滚烫得吓人,脸色潮红,整个人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若溪!若溪!” 林默叫了两声,沈若溪没有任何反应。 他连忙探手搭上她的脉搏,发现她的经脉正在被一股外来的力量冲击,那股力量正是从他体内涌出的龙气。 龙气至刚至阳,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沈若溪一个凡人之躯被龙气冲击,轻则经脉受损,重则有性命之忧。 林默强行运转青囊龙诀,想要把外泄的龙气收回来,但龙气一旦离体就如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受控制。 “不行,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林默导那些涌入她体内的龙气顺着经脉运转,而不是让它们横冲直撞,这就是传说中的洗髓伐脉。 而沈若溪机缘巧合之下,被林默外泄的龙气强行打通了经脉,完成了洗髓伐脉的过程,刚才引导龙气的过程,实际上也是一次对内丹控制力的极限锻炼。 林默有些意外,他本以为突破到中期至少还需要两三个月的苦修,没想到一次龙气外泄反而成了突破的契机,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沈若溪缓缓睁开眼睛。 “林默?我怎么了,刚才好像突然头晕,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事,你可能是太累了,休息了一会儿就好了。” 沈若溪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忽然惊讶地说。 “咦,我怎么感觉身体好轻啊?像是卸掉了几十斤东西似的,腰也不酸了,腿也不沉了,感觉整个人都变年轻了,林默,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林默笑了笑说。 “可能是你刚才睡了一觉,休息好了吧。” 沈若溪将信将疑,但也没有深究,她忽然想起什么,捂着肚子说。 “对了,我那个痛经的毛病好像也没有了,以前每次来那个都疼得要死要活的,现在感觉小腹暖暖的,很舒服。” 林默知道这是龙气疏通了她体内淤堵的经络所致,痛经多半是因为寒凝血瘀,龙气至刚至阳,正好对症。 “那就好,以后应该不会再疼了。” 沈若溪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说, “林默,你真是我的福星,自从遇到你,我的运气就变得特别好。” 两人在河边坐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山,才起身往回走。 沈若溪一路上都在说她在大学里的事,林默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两人之间的气氛很自然很舒服。 到了沈若溪家门口,沈若溪松开林默的手说。 “我明天一早就走了,你不用来送我,我怕我会哭。” “好,那你路上小心,到了学校给我写信。” “嗯。” 沈若溪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了院子,跑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回过头说。 “林默,寒假我回来找你,你不许忘了我!” “不会忘。” 第一卷 第41章 五百万诊金 夜幕降临,柳溪镇的街道上行人稀少,林默走在回村的路上,心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龙气外泄险些伤了沈若溪,这件事给他敲响了警钟。 青囊龙诀是一门极其霸道的功法,修炼越深,体内的龙气就越磅礴。 他现在只是内丹境中期,龙气就已经不受控制地外泄,等到突破到后期、圆满,甚至更高的境界,龙气会强大到什么程度,他不敢想象。 “得加强对内丹的控制才行。” 林默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每天都要花更多的时间修炼,不仅要提升修为,更要锤炼对内丹的控制力。 回到青石村的时候,苏青梅还在院子里等他。 “回来了?沈家丫头怎么说?” “没说什么,就是告别。” 苏青梅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转身去厨房端饭。 两人吃完饭,林默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回屋修炼,他盘腿坐在床上,运转青囊龙诀,引导体内的灵力在经脉中运转。 内丹突破到中期之后,灵力的运转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而且更加流畅,几乎没有阻滞。 林默能感觉到,自己对内丹的控制力比之前强了很多,龙气在体内运转得服服帖帖,再也没有外泄的迹象。 “这次突破,不仅是修为的提升,更是控制力的质变。” 林默收了功,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林默照常去镇上送货。 马建国验收完货,一边记账一边说。 “林默兄弟,县城那边又有几家饭店找上门来,想从你这儿拿货,你看看能不能再扩一扩?” 林默想了想说。 “暂时先维持五百斤吧,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再看看能不能扩到八百斤。” “行,不着急,你慢慢来。” 马建国把账本收好,忽然压低声音说。 “对了,你听说了吗?钱东钱副局长昨天去县纪委了,主动交代了和赵家的往来,还把赵家这些年干的那些烂事全抖了出来,赵德海那边也扛不住了,交代了不少事。” 林默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钱东这个人虽然有些官僚气,但不是个蠢人,他知道什么对自己最有利。 从水产公司出来,林默去了王婉清家。 今天是那个男孩治疗的第十三天,按照林默的预估,再有两天就能下床走路了。 王婉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林默来了,连忙迎上去。 “林神医,快请进,小辉今天精神特别好,早上还吃了两碗粥呢。” 林默走进院子,看到男孩正半靠在床上看书,脸色比刚来时好了太多,嘴唇也有了些血色。 “林叔叔好。” 林默走过去给他把了脉,发现他体内的阴寒之气已经基本排干净了,经脉也在慢慢恢复,五脏六腑的功能正在回归正常。 “恢复得不错,今天再做一次针灸,明天就可以试着下床走走了。” 王婉清眼圈一红。 “林神医,谢谢您,真的谢谢您,要不是您,小辉他……” “王姨,您别这么说,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 林默取出银针,开始给男孩施针。 这一次他没有用太多的灵力,因为男孩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不需要再用灵力强行驱除阴寒之气,只需要用银针疏通经络,让身体自行恢复就行。 施完针之后,男孩的气色又好了几分,林默收起银针对王婉清说。 “明天我再来看一次,如果没问题,后续就不用来这么勤了,每周来一次复诊就行。” 王婉清连连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林神医,这是这段时间的诊金,您收好。” 林默接过信封,没有看就揣进了怀里。 他刚走出院子,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西装革履气度不凡。 王婉清从院子里追出来,看到那个男人说。 “鸿远,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省城吗?” 周鸿远走到林默面前,伸出手说。 “您就是林默林神医吧?我是周鸿远,小辉的父亲,婉清的丈夫。” 林默和他握了握手说。 “周先生好。” 周鸿远的眼眶有些发红,他握着林默的手说。 “林神医,小辉的病多亏了您,我周鸿远这辈子没求过人,但今天我得给您鞠个躬。” 说着,他深深鞠了一躬,林默连忙扶住他说:“周先生不必如此,我受不起。” 周鸿远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林神医,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您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只要我周鸿远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林默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着:鸿远集团董事长,周鸿远。 鸿远集团他听说过,那是省城最大的民营企业,涉及地产、商贸、酒店等多个领域,资产少说也有几十个亿。 没想到王婉清竟然是周鸿远的妻子,那个男孩是周鸿远的儿子。 周鸿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林默说。 “林神医,这是一点心意,感谢您救了小辉,五百万,您别嫌少。” 这个数字让林默都愣了一下。在这个万元户都算富人的年代,五百万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但林默没有接。 “周先生,诊金我已经收了,这五百万我不能要。” 周鸿远以为他嫌少,连忙说。 “林神医,您要是觉得不够,我可以再加,一千万也行,只要您开口。” “不是钱的问题,我行医治病不是为了钱,您儿子的病我治好了,该收的诊金我已经收了,这五百万我不能要。” “林神医,那您想要什么?只要您开口,我周鸿远一定办到。” 林默想了想说。 “我听说周先生收藏了不少珍稀药材,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看看有没有我需要的。” 周鸿远眼睛一亮。 “林神医对药材感兴趣?我确实收藏了一些,您要是有兴趣,我现在就带您去看。” 林默点点头,跟着周鸿远上了车。 周鸿远的家在省城郊外,是一栋占地极广的独栋别墅,光院子就有好几亩 第一卷 第42章 百年何首乌 他把林默领进地下室,打开一扇厚重的铁门,里面是一个恒温恒湿的藏药室。 “林神医,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收藏的药材,您随便看,看上什么拿什么。” 林默走进藏药室,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他扫了一眼,发现这里的药材品质都不错,有不少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珍品,但他的目光很快就被角落里一个檀木盒子吸引住了。 他走过去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株何首乌,个头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通体乌黑发亮,隐隐有光泽流转。 林默将何首乌拿起来,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灵气,心中一动。 这株何首乌的年份至少在一百年以上,而且生长在灵气充沛的地方,已经具备了灵药的雏形。 如果用来入药,可以炼制出品质极高的丹药,如果直接服用,也能大幅提升修为。 “周先生,这株何首乌能给我吗?” 周鸿远看了一眼,笑道。 “林神医好眼力,这株何首乌是我五年前从一个老中医手里收来的,那老中医说是他师父传下来的,至少有一百二十年了,您要是喜欢,尽管拿去。” 林默将何首乌小心地收好,对周鸿远说。 “周先生,这株何首乌对我的修炼很重要,我就不客气了,作为交换,我可以答应您一个条件,只要不违背道义,我一定做到。” 周鸿远连忙摆手说。 “林神医客气了,您救了小辉的命,一株何首乌算什么?您尽管拿去,不用交换什么。” 林默没有再说什么,将何首乌揣进怀里,跟着周鸿远出了藏药室。 周鸿远留他吃午饭,林默没有推辞,席间,周鸿远说了很多关于儿子的事。 林默放下筷子说,把小辉体内阴寒之气的情况说了一遍,周鸿远听完,脸色阴沉得可怕。 “您的意思是,有人对小辉下了毒手?” “不是毒,是一种特殊的手法,将阴寒之气打入体内,慢慢侵蚀经脉和脏腑,这种手法很隐蔽,一般的医生根本查不出来,只会以为是神经系统疾病。” “林神医,您能不能告诉我,是谁干的?” 林默摇了摇头说。 “这个我不知道,我只是从病情推断出是人为的,至于谁下的手,需要周先生自己去查。” 周鸿远点头说。 “好,我知道了,林神医,谢谢您告诉我这些,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吃完饭,林默告辞离开。 周鸿远让司机送他回柳溪镇,路上,林默将那株何首乌拿出来端详了一番,越看越满意。 这株何首乌的灵气浓度比他之前采到的灵芝高了好几倍,如果用来炼制丹药,至少能让他节省半年的苦修。 回到青石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林默刚走进院子,就看到院子里坐着一群人,都是来找他看病的。 苏青梅正在给一个老太太倒水,看到林默回来连忙说。 “阿默,你可回来了,这些人都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 林默笑了笑,洗了手,开始给病人看病,林默一个个把脉开方,该针灸的针灸,该开药的开药,忙得不亦乐乎。 等最后一个病人看完,天已经快黑了。 苏青梅把饭菜端上桌,两人边吃边聊。 “阿默,今天那个姓钱的又来了,说是要找你复诊,等了你半天没等到就走了。” 林默点点头。 “明天他会再来的。” “阿默,现在找你看病的人越来越多了,咱们家这点地方是不是不够用了,要不咱们在镇上租个铺面,开个诊所?” 林默想了想,觉得苏青梅说得有道理,家里院子虽然不小,但毕竟是住人的地方,天天人来人往的确实不方便。 “嫂子说得对,等过几天我去镇上看看,有合适的铺面就租一个。” 苏青梅高兴地点点头,又给林默夹了一筷子菜。 第二天,林默去镇上给钱东复诊的时候,发现钱东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林神医,您上次给我施完针之后,我这右肋下就再也没疼过,胃口也好了,精神也足了,您说我这病真能根治?” 林默将银针刺入他的穴位,一边捻转一边说。 “能,但需要时间,你体内的癌细胞已经被我压制住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慢慢清除,这个过程急不得,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 钱东连连点头。 “好,好,我全听您的。” 施完针,钱东从床上坐起来说。 “林神医,有件事我得跟您说,我去纪委交代了,和赵家的所有往来都交代清楚了,纪委说我的问题不算太严重,最多是撤职,不会坐牢。” 林默收起银针说。 “那就好,你能主动交代说明你还有救。” 钱东苦笑了一声。 “林神医,说实话,要不是您点醒我,我可能还在那条路上走到黑,现在想想,这些年我确实做了不少糊涂事,对不起老百姓。” 林默看了他一眼说。 “钱局长,你能认识到这一点,说明你的病就好了一半,人这一辈子不怕犯错,就怕知错不改。” 钱东点点头,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带着跟班走了。 林默从钱东家出来,刚走到街上,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供销社门口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青石村那个林默,把周鸿远儿子的病给治好了!” “哪个周鸿远?” “还能有哪个?省城首富周鸿远啊,他儿子得了怪病,跑遍了省城的大医院都治不好,结果被林默几针给扎好了!” “真的假的?这么神?” “当然是真的!周鸿远亲自来谢的,听说要给五百万,林默都没要!” “五百万都不要?这林默是不是傻?” “你懂什么,人家那是神医不图钱,图的是名声,你没听说吗?省城那边的专家会诊之后都说了,这是医学奇迹,阎王敌!” “阎王敌?这外号够霸气的。” 林默听到“阎王敌”三个字,有些哭笑不得,他从人群后面走过去,供销社的周国栋看到他,连忙招呼他进去坐。 “林默,你现在可是出名了,‘阎王敌’这个名号都传到省城去了,今天早上,省城那边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打听你的。” 第一卷 第43章 这是蛇毒啊 林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 “周主任,这些事您帮我挡一挡,我不想太高调。” 周国栋点点头说。 “行,我帮你挡着,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省城那边有个大老板,听说了你的事,想请你过去给他母亲看病,开价很高,你看要不要考虑一下?” 林默想了想说。 “让他把人送过来吧,我不出诊。” 周国栋也不意外,林默的脾气他摸得差不多了,这小子不贪财不慕名,只做自己愿意做的事。 从供销社出来,林默去了一趟王婉清家,给男孩做了最后一次复诊。 男孩已经能下床走路了,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不需要人搀扶,王婉清站在旁边,看着儿子在院子里慢慢走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林神医,小辉真的好了,真的好了。” 林默走过去,给男孩把了脉,确认没有问题之后说。 “王姨,小辉的病已经好了,后续不需要再针灸了,按时吃药就行,每周我会来复诊一次,再过一个月就可以停药了。” 王婉清拉着林默的手千恩万谢,非要留他吃饭,林默推辞不过,只好留下吃了顿饭。 等到了晚上,没有什么事情了,他开始拿出何首乌端详起来。 一百二十年的何首乌,已经具备了灵药的雏形,如果直接服用,虽然也能提升修为,但效果会大打折扣。 最好的办法是炼制成丹药,将药效完全激发出来。 但林默现在没有炼丹的条件,也没有炼丹的方子,青玄真人的传承里有炼丹术的内容,但需要相应的修为和工具才能施展。 “先将就着用吧。” 林默将何首乌切下一小块,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何首乌的味道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咽下去之后,一股温热的灵气从胃部升起,涌入丹田,被内丹缓缓吸收。 内丹表面的光泽又亮了几分,但距离后期还有很大的距离。 林默将剩下的何首乌小心地包好,收进柜子里,这东西不能一次吃完,得慢慢来,否则灵气太过猛烈,身体承受不住。 晚上,林默盘腿坐在院子里修炼,自从突破到内丹境中期之后,林默对修炼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他发现,修炼不仅仅是积累灵力,更重要的是对内丹的控制。内丹控制得越好,灵力的运转就越流畅,修为提升得就越快。 而控制内丹的关键,在于心神。 心神越强大,对内丹的控制就越精细。反之,心神涣散,内丹就会失控,龙气就会外泄。 昨天在河边,就是因为情绪激荡导致心神不稳,才会让龙气失控外泄。 虽然最终因祸得福突破了境界,但林默知道,这种事可一不可再,下次再有类似的情况,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 “得想办法提升心神才行。”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节奏,王铁柱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虽然走路还有点跛,可是已经不用拐杖了。 他每天坐在院门口负责登记病人的信息,林默和他说。 “铁柱哥,辛苦你了。” “辛苦啥?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这腿要不是你这辈子都好不了,我帮你干点活不是应该的?” 王铁柱压低声音说。 “阿默,你秀儿嫂子这几天胃口好多了,昨天还吃了两碗饭,人也胖了一圈,关于那件事我也想好了,那个孩子只要是生下来我就好好养着,反正是我王铁柱的孩子。” 林默心里五味杂陈,只是拍了一下他,没说别的。 这天晚上,林默正在给最后一个病人看病,院门外面有人在喊。 “林神医在吗?” 一个中年男人冲进来,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我儿子被毒蛇咬了!镇卫生院说没有血清,让我赶紧送县医院,可县医院太远了,我怕来不及……” 林默放下手里的银针,走过去看了一眼孩子的伤口。 右小腿上两个深深的牙印,周围的皮肤已经肿得发黑,毒液正在沿着淋巴管向上蔓延。 “什么蛇咬的?” “不知道,孩子在河边玩,突然就叫了一声,我跑过去就看到一条蛇窜进草丛里,没看清是什么蛇。” 林默搭上孩子的脉搏,灵力探入体内,发现毒液已经蔓延到大腿根部,再晚半个小时就会进入腹腔,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 “把孩子放床上。” 林默取出银针,在孩子的小腿、膝盖、大腿根部分别刺入三针,将灵力注入银针,封住毒液蔓延的通道。 然后他从药箱里取出一把匕首,在火上烤了烤,在伤口上划了一个十字口,黑色的血立刻涌出来。 林默俯下身,一口一口地将毒血吸出来,吐掉。 苏青梅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阿默,你小心别中毒!” “没事。” 林默继续吸,直到伤口流出的血变成鲜红色才停下来,他又从药箱里取出一株草药,嚼碎了敷在伤口上,用布条包扎好。 “好了,毒已经清出来了,回去以后每天换药,三天就能好。” 中年男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林神医,您救了我儿子的命,我给您磕头了!” 林默把他扶起来:“别这样,快带孩子回去吧,这几天别让他沾水。” 中年男人千恩万谢地抱着孩子走了,苏青梅递过来一杯水。 “阿默,你漱漱口,万一嘴里有残余的毒液,那可就麻烦了,你以后千万不能这么冒险了。” “嫂子放心,一般的毒伤不了我,要不这神医的名气就白混了。” 就在这时,他的感知力捕捉到一丝异样。 村口方向有几辆车停在那里,带头的穿着练功服,后面跟着七八个精壮的汉子,腰间显然带着家伙,林默能感受到这些人来者不善。 他站起来,对厨房里的苏青梅说。 “嫂子,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你早点休息。”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指着村西头,正是之前被林默教训过的赵老四。 “刘爷,前面就是林默的家,咱赶紧过去吧。” 第一卷 第44章 这刘爷不太能打 啊? 赵老四指着村西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谄媚。 “刘爷,前面就是林默的家。那小子邪门得很,我们赵家十几个人带着家伙去,愣是被他一个人全放倒了。” 被称作“刘爷”的男人约莫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一身藏青色练功服,脚蹬一双千层底布鞋。 他双手笼在袖子里,步伐沉稳,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分毫不差,一看就是练家子。 “十几个人带着家伙,被一个农村小子放倒了?” 铁手刘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赵老四缩了缩脖子。 “刘爷,您可别不信,那小子真不是一般人,力气大得离谱,一拳能把人打飞好几米远,我哥赵老歪的腿就是他废的,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铁手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七八个精壮汉子。 这些人都是他在省城武馆的弟子,个个都是练了十年以上的好手,身上带着铁尺、短棍等家伙,眼神凶狠。 “你们赵家花了三十万请我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 铁手刘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不管他是谁,今晚过后,柳溪镇就没有这号人了。” 赵老四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刘爷出马,一个顶俩,那小子肯定不是您的对手。” 一行人穿过村子,径直往村西头走去。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村里人大多已经睡了,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 老槐树底下,几个乘凉的老人看到这群人来势汹汹,赶紧躲进了屋里。 林默站在院门口,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态悠闲,像是在等人,铁手刘走到院门前,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眼。 “你就是林默?” 林默点点头。 “是我,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铁手刘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林默身上扫了一圈。 练武之人讲究“观气”,一个人的气血旺盛程度,能从外在表现出来。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居然看不透。 说他是普通人吧,站在那里气定神闲,面对自己这边这么多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这份定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说他是个高手吧,身上又看不出任何练武之人的特征,没有虬结的肌肉,没有凌厉的眼神,甚至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铁手刘在省城武行混了二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赵家花了三十万请我来,要你的两条胳膊。” 铁手刘不再多想,直接表明了来意。 “我铁手刘做事讲究,不伤无辜,你要是识相,自己把胳膊卸了,我转身就走,绝不为难其他人。” 林默笑了。 “三十万就要我两条胳膊?赵家也太抠门了,我的胳膊就值这么点钱?” 铁手刘的脸色沉了下来。 “年轻人,我好好跟你说话是给你面子,你别不识抬举。” 林默收起笑容,看着他的眼睛说。 “我不需要你给面子,你要想要我的胳膊,自己来拿就是了。” 铁手刘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练武二十年,铁砂掌的功夫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一掌下去能拍碎五块青砖,在省城武行里号称“铁手”,从无人敢轻视。 今天被一个农村小子当面顶撞,他胸口那股火就压不住了。 “好,有种。” 铁手刘把外套脱了,递给旁边的弟子,露出里面一件紧身背心。 他的双臂比普通人粗了一圈,青筋暴起,手掌宽大厚实,指节上布满了老茧,一看就是常年练铁砂掌留下的痕迹。 “刘爷要亲自出手了,这小子完了。” “上次刘爷在省城跟人比武,三招就把对方打得吐血,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那还是留了手的,要是全力出手,那人的胳膊早就废了。” 几个弟子在后面小声议论,言语间满是对师父的崇拜,铁手刘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 “小子,我让你先出手,别说我欺负你。” 林默摇了摇头。 “还是你先出手吧,我怕我先出手,你就没机会了。”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铁手刘。 他冷哼一声,右脚猛地一蹬地面冲向林默,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被他这一脚踩出了裂纹,碎石飞溅。 “铁砂掌,开山!” 铁手刘的右掌带着凌厉的掌风,直奔林默的胸口拍来,这一掌他用了七成力,在他看来已经足够对付一个农村小子了。 掌风扑面,林默的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躲,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铁手刘的掌即将触及他胸口的瞬间,林默动了,他右手探出,后发先至,五指扣住了铁手刘的手腕,轻轻一拧。 铁手刘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整条手臂不由自主地向外翻转,那一掌拍在了空处。 “嗯?” 铁手刘脸色一变,连忙变招,左拳从下往上,直击林默的下颌。 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破空之声。 林默依然没有躲,他的左手同样探出,扣住了铁手刘的左腕。 铁手刘的双腕被林默扣住,用力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双臂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他心中大骇。 练了二十年的铁砂掌,双臂的力量少说也有几百斤,居然挣不脱一个年轻人的手? “就这?” 林默淡淡说了两个字,然后双手同时发力。 铁手刘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手腕上传来,整个人被林默像扔沙包一样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远,撞在院门口的磨盘上才停下来。 “师父!” 几个弟子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扶他,铁手刘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色阴沉得可怕。 刚才那一摔虽然狼狈,但他并没有受伤,林默显然留了手。 “好小子,有点本事。” 铁手刘活动了一下手腕,重新摆开架势。 “刚才是我大意了,这次我不会再留手了。” 林默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确定要打?” “少废话!” 铁手刘大喝一声,这次他不再试探,直接使出了看家本领。 双掌齐出,一前一后,一掌拍向林默的胸口,一掌拍向他的腹部。 这两掌他用了全力,别说是人,就是一堵砖墙也能拍塌,林默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恐惧,而是失望。 第一卷 第45章 别叫我嫂子 他本以为赵家花重金请来的高手能有点意思,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铁手刘的功夫确实不错,放在普通人的世界里算是一流高手了,但在内丹境的修行者面前,跟三岁小孩没什么区别。 林默没有再用擒拿的手法,而是直接一拳轰出,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直来直去。 但速度快到了极致,力量大到了极致。 铁手刘的双掌还没碰到林默,林默的拳头已经先一步砸在了他的右臂上,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在夜空中响起。 铁手刘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带着转了半圈,左臂下意识地格挡,又被林默的第二拳砸中,又是一声骨头断裂。 铁手刘的双臂垂在身侧,像两条死蛇一样晃来晃去,他跪在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严格来说只有两招。 第一招破了铁手刘的双掌,第二招废了他的双臂,至于第三招,是林默收拳时顺势带出的劲风,擦着铁手刘的脸飞过去,在他身后的青砖墙上留下了一个碗口大的坑。 那七八个弟子全看傻了,手里的铁尺、短棍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他们跟着铁手刘在省城武行横行多年,见过不少高手,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两招,仅仅两招,就把他们师父的双臂废了,而且谁都看得出来,林默根本没有认真,他出手的时候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你到底是不是人?” 铁手刘跪在地上,双臂垂落,他练武二十年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林默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回去告诉赵家的人,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让我看到赵家的人来找麻烦,我不会再手下留情,赵家,只会是鸡犬不留。” 铁手刘的两个弟子连忙上前,扶着他往村口走。 赵老四早就吓得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被两个汉子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苏青梅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站在他身后了,他刚才太专注,竟没有感知到。 “嫂子,你怎么出来了?没事了,都走了。” 林默伸手去拉她,苏青梅却突然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放声大哭起来。 “我看到那个人打你,我想冲出去,可是有人捂住了我的嘴,我真的好怕,我怕你出事。” 林默搂着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嫂子,别怕,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苏青梅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又摸了摸他的胸口,确认他没有受伤,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你答应过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我答应你,我一定好好的。” 林默把她打横抱起来,走进院子。 苏青梅把脸埋在他怀里,双臂环着他的脖子缩在他怀里,不肯松开,林默把她抱进堂屋放在椅子上。 “阿默,别走,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你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林默转头看着她。 “嫂子,你别这么说。” 苏青梅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说的是真的,阿默,这五年要不是你,我早就撑不下去了,你是我活着的唯一念想,你要是出了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林默什么都说不出来,苏青梅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 “阿默,我不想再当你嫂子了。” “嫂子……” “别叫我嫂子。” 苏青梅打断了他。 “我叫苏青梅,今年二十四岁,我不是你嫂子,我我是喜欢你的女人。” 林默看着她,心脏砰砰直跳。 他知道苏青梅对他的感情早就超出了嫂子的范畴,他也知道自己对苏青梅的感情同样不单纯。 可那道坎横在那里,他不敢迈,她也不敢迈,今晚,她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阿默,我知道这不对,我知道村里人会说闲话,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是我真的忍不住了,我每天看着你,却要装作只是你嫂子,我快要疯了。” 她靠进林默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 “阿默,你喜欢我吗?” 林默轻轻“嗯”了一声,苏青梅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怕委屈了你。” 林默伸手帮她擦掉眼泪。 “你是我的嫂子,如果我跟你在一起,村里人会怎么说你?他们会说你是勾引小叔子的荡妇,会说你不要脸。” “我不在乎。” 苏青梅摇头。 “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她抬起头,吻上了林默的唇,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感情,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搂住她的腰,回应了这个吻。 两人吻了很久,久到苏青梅的嘴唇都有些发麻,她靠在林默怀里,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阿默,从今以后,我不是你嫂子了,我是你的女人。” 林默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心里既甜蜜又复杂。 他想起了青玄真人的话,想起了龙纹玉佩残片,想起了龙气反噬的三年之约,他不能把苏青梅牵扯进来。 “嫂子……” 苏青梅捶了他一下。 “还叫嫂子?” 林默苦笑了一声。 “青梅,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苏青梅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事?” 林默斟酌了一下措辞,慢慢说道。 “我身上有些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苏青梅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什么意思?你生病了?” “不是生病,是别的事,我现在不能说太多,说多了对你不好,但我答应你,等我把所有事都处理完,我会明媒正娶把你娶进门。” 苏青梅的眼睛又红了。 “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两年,也可能……” 林默没有说下去,苏青梅捂住他的嘴。 “不许说那个字,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林默把她搂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 两人就这样抱了很久,谁都没有松手。 夜风吹过院子,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月亮挂在树梢,洒下一地清辉。 苏青梅忽然打了个哈欠,靠在林默怀里,眼皮开始打架。 今天她受了太大的惊吓,又经历了情绪的剧烈波动,整个人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第一卷 第46章 做你女人,等多久都行 苏青梅靠在林默怀里,眼皮越来越沉,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她睡着了。 林默低头看着她的脸,月光下,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又长又翘,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睡着的苏青梅褪去了白天的坚强和隐忍,露出一种孩子般的毫无防备。 林默小心地将她打横抱起,轻手轻脚地走进她的房间,将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心里五味杂陈。 苏青梅说不想再当他嫂子了,她说自己是喜欢他的女人,她说不管多久都等他。 可他真的能让苏青梅等吗? 三年之约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随时可能落下来,如果他找不到另外两枚龙纹玉佩残片,龙气反噬,经脉寸断,魂飞魄散,到时候苏青梅怎么办? 林默伸手轻轻将苏青梅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青梅,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他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然后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房间,林默没有睡觉,而是盘腿坐在床上,取出剩下的何首乌,切下一小块放入口中,开始修炼。 何首乌的灵力在体内化开,涌入丹田,被内丹缓缓吸收。 内丹表面的光泽比之前又亮了几分,但距离后期还有不小的差距。林默算了算,按照现在的速度,突破到内丹境后期至少还需要半年。 半年,太久了。 他必须找到更高效的修炼方式,而炼丹是最直接的途径。 青玄真人的传承里有炼丹术的内容,但需要相应的修为和工具才能施展,炼丹需要丹炉也需要灵药,需要火候的控制,缺一不可。 等到早晨,林默洗漱完走出房间,苏青梅正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的铁锅里炖着鸡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嫂子,你起的这么早,也不知道好好的休息呢。” 苏青梅回头瞪了他一眼。 “叫什么呢,忘了昨天我和你说的话了?” 林默笑了,连忙往回找补说。 “那是我错了,我该叫你青梅,你放心吧,我以后可是一定不会叫错就是了。” 苏青梅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脸上也红了,她转身继续忙活。 “去洗漱吧,鸡汤马上就好,你今天还要去镇上送货呢,千万别耽误了事情,不管怎么说,水产公司和供销社也是你的大客户,一定要维护好了。” 林默应了一声,刚刚洗完漱,就听到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神医在吗,我找您商量一些事情。” 林默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带着个黑边的眼睛,看起来样子很像是哪个单位的干部。 “我是林默,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男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封信递过来。 “林神医您好,我是柳溪镇卫生院的院长孙大山,这是我们卫生院给您的邀请函,我们听说了您的事情,想要特别邀请您到我们卫生院坐诊,希望您能考虑一下。” 林默接过看了一眼,上面内容也很简单,就是聘请他为柳溪镇卫生院特聘专家,每月坐诊四天,具体薪酬面议。 他想了想才回答说。 “孙院长,我现在病人很多,时间完全安排不过来,恐怕不能去卫生院坐诊,谢谢您的信任了。” 孙大山连忙说。 “林神医,您别急着拒绝,我们卫生院的条件虽然比不上县医院,但基本的医疗设备都有,您在我们这里坐诊对病人来说也更方便,您看您家里地方不大,每天那么多人排队也不方便不是?” 孙大山说得其实有道理,家里院子确实太小了,每天几十号人排队,连坐的地方都没有,要是能在卫生院有个专门的诊室,对病人来说确实是好事。 “那我考虑考虑。” 孙大山见他没有直接拒绝,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 “林神医,这是我们拟的合同,您先看一眼,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咱们再商量。” 林默接过合同说。 “孙院长,您先进来坐一会吧,合同等我一会儿再看。” 孙大山跟着林默进了院子,苏青梅端了两碗鸡汤出来,一碗给林默,一碗递给孙大山,他喝了一口后连连称赞。 “这鸡汤真好喝,林神医,您夫人手艺真好。” 苏青梅的脸一下子红了,想要解释什么又忍住了,转身进了厨房。 林默也没有纠正孙大山的称呼,低头喝汤。 喝完汤,林默把合同看了一遍,孙大山给的条件很优厚,每月薪酬八百块,外加绩效提成,这在当时的柳溪镇已经算是很高的工资了。 “行,合同我签,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只坐诊半天,上午八点到十二点,下午我要去捕鱼,时间安排不开。” 孙大山连忙点头。 “没问题,半天就半天,您什么时候方便就什么时候来。” 林默签了合同,孙大山千恩万谢地走了,苏青梅脸上还带着红晕。 “阿默,你刚才为什么不解释?” 林默故意逗她。 “解释什么?” “就是他说我是你夫人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解释?” 林默走到她面前,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为什么要解释,你觉得他说得不对吗?” 苏青梅的脸更红了,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谁是你夫人,不要脸。” 林默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迟早的事。” 苏青梅把脸埋在他怀里说。 “阿默,我等你。” 两人抱了一会儿,林默松开她说。 “我去送货了,你在家小心点,有什么事就去找铁柱哥。” “嗯,你路上小心。” 林默背着鱼篓出了门,走到村口的时候,看到王铁柱正坐在老槐树底下抽烟。 “铁柱哥,早啊。” 王铁柱看到他,连忙站起来。 “阿默,昨天晚上的事我听说了,赵家又来找麻烦了,这些人也真的是阴魂不散,太讨厌了,昨晚你没事吧?” “没事,我都解决了。” 第一卷 第47章 十大名医?没啥兴趣 王铁柱犹豫了一下,这才低声说。 “阿默,你秀儿嫂子这两天老是问我你什么时候来看她,我说你忙,她就没再问了,但我看得出来,她想你了。” 林默其实也有些纠结,好半晌才说。 “铁柱哥,我知道了,等我忙完这几天就去看她。” 王铁柱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辛苦你了。” 林默没有再说什么,背着鱼篓往镇上走去,水产公司出来后去了供销社,周国栋给他倒了杯茶,忽然压低声音说。 “小林,你听说了吗?县里要搞一个什么名医评选,好像是卫生局牵头,评出全县十大名医,你有没有兴趣?” 林默摇了摇头。 “没兴趣,这些事情太虚头巴脑了,而且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周国栋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没兴趣,你这个人不贪财不慕名,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可惜啊,这世道不让你安稳。” 林默没有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林默去了王婉清家。 今天是给男孩复诊的日子,林默走进院子的时候,男孩正在院子里慢慢走动,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不需要人搀扶了。 “林叔叔好!” 男孩看到他,高兴地跑过来,林默摸了摸他的头。 “小辉今天感觉怎么样?” “很好,腿不软了,也有力气了,早上还吃了两碗粥呢。” 林默笑了笑,给他把了脉,确认恢复情况良好。 “恢复得不错,再吃一个月的药就可以停药了。” 王婉清从屋里端出水果,招呼林默坐下。 “林神医,辛苦您了,每次都麻烦您跑一趟。” “王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默吃了几颗葡萄,王婉清坐在对面,看着他欲言又止。 “王姨,您有话就说。” 王婉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林神医,有件事我想跟您说,是关于小辉的病,鸿远那边查到了些线索,那个害小辉的人可能是鸿远生意上的对手。” 林默放下葡萄,看着她说。 “周先生打算怎么办?” “鸿远说他已经掌握了证据,但他担心对方狗急跳墙对小辉不利,所以想请林神医帮忙,看能不能给小辉配一些防身的药,或者教小辉一些防身的功夫。” 林默想了想说。 “防身的药我可以配,但药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最好的办法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周先生既然已经掌握了证据,就应该尽快给报给治安队,让对方没有反击的机会。” 王婉清点点头。 “鸿远也是这么想的,他说等证据整理好了就去报案,这段时间先让小辉待在家里,不要出门。” 林默从药箱里取出几株草药,配了一个小药包递给王婉清。 “王姨,这个药包让小辉随身带着,如果遇到危险,把药包捏碎,里面的药粉能让人短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足够小辉逃跑了。” 王婉清接过药包千恩万谢,从王婉清家出来,林默又去了一趟钱东家给钱东复诊。 钱东的气色比上次好了很多,脸上的蜡黄褪去了大半,说话也有了底气。 “林神医,我这几天感觉好多了,右肋下完全不疼了,胃口也好了,精神也足了。” 林默给他把了脉,发现他体内的癌细胞已经被压制住了,没有再扩散的迹象。 “恢复得不错,继续保持,药按时吃,针按时扎,再过两个月应该就能根治了。” 钱东连连点头。 “好,好,我都听您的。” 施完针,钱东从床上坐起来说。 “林神医,有件事我想跟您说,县里对我的处理结果下来了,撤职,按普通干部安排,不退体,说实话我都做好了坐牢的准备,林神医,我知道这是您帮我说了话,县里说我能主动交代,态度诚恳,可以从轻处理。” 林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钱局长,这件事不是坏事,给你长个教训,下次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事了,希望你能以后再犯糊涂了。” 钱东鞠了一躬。 “林神医,您放心,我钱东这辈子不会再做一件亏心事,我也得好好的谢谢您,要不是您,我的小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哪有现在这劫后余生。” 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苏青梅正在院子里给病人登记,看到他回来,连忙站起来。 “阿默,你回来了,今天病人不多,只有十几个,都是附近村子的,我让他们排好队了。” 林默点点头,洗了手,开始给病人看病。 一个接一个,把脉、开方、针灸,忙而不乱,等到最后一个病人看完,天已经快黑了。 苏青梅把饭菜端上桌,两人对面坐下吃饭。 “阿默,今天卫生院那个孙院长又来了,说让你明天就去坐诊,他说已经帮你把诊室收拾好了。” 林默夹了一筷子菜。 “行,明天上午我去看看。” 苏青梅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阿默,那个沈家丫头她知不知道我们的事?” 林默放下筷子,看着她说。 “不知道,我也没跟她说。” 苏青梅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 “阿默,我不是想让你跟她断了,我就是心里不踏实。” 林默伸手握住她的手。 “青梅,我跟若溪的事,等时机成熟了我会跟她说清楚的,你给我点时间,我心里都清楚该怎么做,我也不会辜负你的。” 苏青梅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吃完饭,林默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去了王铁柱家。 李秀儿正在院子里乘凉,看到他来了,眼睛一下子亮了。 “阿默,你来了。” 林默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秀儿嫂子,最近感觉怎么样?” 李秀儿摸了摸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 “挺好的,就是有时候会犯恶心,不过比之前好多了,你开的药很管用。” 林默给她把了脉,然后才告诉她说。 “孩子很好,你不用担心,平时多走动别老坐着,多运动一点,对孩子的发育有好处。” 这时候,王铁柱在他旁边坐下说。 “阿默,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你秀儿嫂子身子越来越重了,我想在镇上找个活干挣点钱,等孩子生下来用,所以以后还要你在这边多加照顾才行。” 林默想了想说。 “铁柱哥,你的腿还没完全好,不要急着出去干活,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想办法就行了,这样吧,等我诊所开起来,你来帮我,我也不说别的,就正常给你开工资,到时候你负责登记病人维持秩序,活不重,你的腿能吃得消。” 第一卷 第48章 今晚留下来吧 见林默说的很真诚,王铁柱连连点头。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干。” 李秀儿很清楚,林默这是在帮王铁柱也是在帮她。 回去的路上,林默忽然觉得这关系越发乱了,他也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回到家里,苏青梅房间的灯还亮着。 林默轻轻敲了敲门。 “青梅,你睡了吗?” 门开了,苏青梅穿着一件碎花睡衣站在门口,身上还有水气,显然是刚洗过澡。 “怎么了?” 林默忽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苏青梅愣了一下,却直接回应了他,很久才分开。 “阿默,今晚你别走了,就留在我屋里吧。” 林默其实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丹田里的内丹也在微微颤动,龙气已经似乎随时可能失控,他把那股冲动压下去。 “青梅,我以前和你说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你放心就行,我不会辜负你,我说话肯定算数的。” 苏青梅眼里有些失落。 “为什么?” 林默点头,然后告诉她说。 “我说过,等我把所有事都处理完,我会明媒正娶把你娶进门,到时候,我们有的是时间。” 苏青梅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 林默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回了自己房间,然后把在自己的这股气息压了下去。 第二天早晨,等到吃完了饭后,苏青梅说。 “阿默,你今天去卫生院坐诊,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帮你打打下手,也熟悉一下,免得你一直那么忙” 林默点点头。 “好,你跟我一起去,正好熟悉一下环境,等诊所开起来了你帮我管着,也省的你闲着没有事情做。” 吃完饭,两人收拾了一下往镇上走,到了柳溪镇卫生院,孙大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林默连忙迎上来。 “林神医,快请进,我带您去看看诊室,我们早就给您收拾出来了。” 林默跟着孙大山走进卫生院,卫生院不大,只有一栋两层的小楼,一楼是门诊,二楼是住院部。 孙大山把林默带到一楼最里面的一间诊室,推开门说。 “林神医,这就是给您准备的诊室,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我让人去准备,千万不要客气,我们尽量提供好的办公条件。” 诊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诊桌、两把椅子、一张检查床,桌上放着脉枕和消毒用具,墙角还有一个洗手池。 “挺好的,孙院长费心了。” 孙大山连忙摆手。 “不费心不费心,您满意就行。” 林默在诊桌前坐下,苏青梅站在他旁边,帮他整理东西。 孙大山看了看苏青梅,又看了看林默,识趣地没有多问,转身出去了。 很快,第一个病人进来了,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被儿子扶着,走路一瘸一拐的。 “林神医,我妈腿疼了好几年了,跑了好几家医院都治不好,您给看看。” 林默让老太太坐下,给她把了脉,又检查了她的膝盖。 “老人家这是膝关节退行性病变,加上骨质增生,问题不大,扎几次针就能缓解。” 他取出银针,在老太太的膝盖周围扎了几针,将灵力注入银针,疏通堵塞的经络。 老太太只觉得膝盖处传来一阵温热,原本钻心的疼痛瞬间减轻了大半。 “哎呀,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老太太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走了两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神医,您真是神医!” 林默笑了笑。 “老人家,这只是暂时的,您回去以后别干重活,别走远路,按时来复诊,我再给您扎几次,慢慢就能好了。” 老太太的儿子千恩万谢,非要给林默磕头,被林默拦住了。 一个上午,林默看了二十多个病人,苏青梅在旁边帮忙,虽然很累,但是很满意自己能够帮到自己的男人。 “青梅,累不累?” 苏青梅擦了擦汗说。。 “不累,比在家里种地轻松多了,要是能每天这么看着你,怎么也不觉得累,心里美得很。” 林默拉着她的手走出诊室,孙大山在走廊里等着,看到他们出来说。 “林神医,辛苦了辛苦了,我让人准备了午饭,您和您夫人一起吃个便饭。” 林默笑道。 “那就麻烦孙院长了。” 三人走进卫生院的小食堂,孙大山让人上了几个菜,虽然简单但味道不错。 回到村里,林默没有休息,直接去了河边捕鱼,现在每周要供五百斤鱼,光靠每天下午捕鱼已经不够了,他得加大捕捞量。 等到回了家,苏青梅有点心疼说。 “阿默,你这样太累了,要不咱们少供一点?” 林默摇摇头。 “没事,这点累算什么,再说了,多赚点钱,以后咱们开诊所买房,还要日常过日子,哪样不要钱,我是你男人,就得给你挣钱。” 苏青梅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说。 “阿默,你说等咱们诊所开起来了,叫什么名字好,我现在已经在想名字了,要不叫青梅诊所?或者叫林默诊所都行。” 林默睁开眼睛忽然说。 “叫青囊诊所吧,青囊是中医的代称,也跟我的传承有关系。” 苏青梅不知道青囊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再说他也愿意听林默的安排。 “好,就叫青囊诊所,你取的名字好听。” 这时候,王铁柱忽然来了,和林默说。 “阿默,你秀儿嫂子让我来问问你,明天能不能去给她扎针,她这两天腰有点酸。” 林默站起来说。 “行,我一会儿就过去。” 王铁柱点点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阿默,谢谢你了。” “铁柱哥,别这么说。” 王铁柱走了,林默转头对苏青梅说。 “青梅,我去秀儿嫂子家看看。” 苏青梅点点头。 “去吧,早点回来。” 林默走进王铁柱家的时候,李秀儿正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慢摇着。 看到他来了,李秀儿眼睛一亮。 “阿默,你来了。” 林默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给她把了脉。 “腰酸是怎么回事?” 李秀儿叹了口气。 “可能是坐久了,这几天老是想坐着,不想动。” 第一卷 第49章 我也会些拳脚 林默取出银针在她腰部的穴位扎了几针,将灵力注入银针,疏通堵塞的经络。 李秀儿只觉得腰部传来一阵温热,酸胀感慢慢消失了。 “舒服多了,阿默,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林默收起银针。 “嫂子,你不能老坐着,要多走动,对胎儿好,每天早晚各走半个小时,别走太快,慢慢走就行。” 李秀儿点点头。 “好,我记住了。” 林默站起来准备走,李秀儿忽然拉住他的手。 “阿默,等一下,我感觉你铁柱哥最近老是唉声叹气的,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我现在也没什么主意,你能不能帮我问问。” 林默点头,等他走出院子,看到王铁柱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烟。 “铁柱哥,你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吧,咱们兄弟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王铁柱苦笑了一声。 “阿默,我觉得我对不起你秀儿嫂子,我现在腿还没好利索,干不了重活,赚不到钱,你秀儿嫂子肚子越来越大了,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我心里急啊。”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铁柱哥,我不是说了吗?等诊所开起来你来帮我,我给你开工资,别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王铁柱点点头说。 “阿默,谢谢你。” “铁柱哥,咱们兄弟之间不说这些,,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回到家里,苏青梅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 两人对面坐下吃饭,林默把李秀儿腰酸的事说了,苏青梅听完放下筷子。 “阿默,要不明天我去陪陪秀儿吧,她一个人在家也闷得慌。” 林默点点头。 “行,你明天去陪陪她,说说话,别让她老是一个人待着。” 苏青梅答应了一声,继续吃饭。 吃完饭,林默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回屋修炼,他盘腿坐在床上,取出剩下的何首乌,切下一小块放入口中,运转青囊龙诀。 灵力在经脉中运转,内丹缓缓旋转,表面的光泽一点一点变亮。 夜深了,月亮挂在树梢,洒下一地清辉。 青石村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林默沉浸在修炼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烦恼,忘记了一切。 他只知道他要变强,强到足以保护身边的人,强到足以应对三年之约,强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运。 灵力在经脉中运转了一个大周天,又一个小周天,内丹表面的光泽又亮了几分,距离内丹境后期,又近了一步。 林默的修炼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内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表面的光泽比之前又亮了几分,但距离后期仍有不小的差距。 “得想办法弄到更多的灵药才行。” 林默收了功躺在床上,脑海中浮现出青玄真人的话。 卧龙山脉的龙脉之眼里有第二枚龙纹玉佩残片,但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靠近。 那条真龙虽然已经死了不知多少万年,但残留的威压依然不是内丹境中期的修行者能承受的。 至少要突破到内丹境后期,才有可能抵御那股威压。 可突破到后期需要海量的灵力,光靠何首乌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的灵药,甚至需要真正的一阶灵药。 “看来还得进山。” 林默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一早照常去卫生院坐诊。 苏青梅没有跟来,她去了王铁柱家陪李秀儿说话,林默一个人坐在诊室里,病人一个接一个地进来,。 护士小张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林神医,外面有人找您,从省城来的,开着一辆黑色轿车,排场很大。” 林默放下手里的银针,走出诊室。 卫生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车旁边站着四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戴着墨镜,腰间的衣服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带了家伙。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旗袍,手里提着一个爱马仕的包。 “请问,哪位是林默林神医?” 林默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说不上什么神医,我就是林默,你是哪位?” 男人伸出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林神医您好,鄙人周元昌从省城来,久仰林神医大名,特来拜访。” 林默没有伸手,只是看着他问。 “周先生有什么事?” 周元昌收回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林神医,我母亲身患重病,在省城各大医院都治不好,听说您医术高明,想请您去省城给我母亲看看。” 林默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鸿昌集团,林默听说过,是省城排名前十的民营企业,做的是房地产和矿业,资产据说有上亿。 “周先生,我不出诊,您要是想让我看病就把人送来。” 周元昌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林神医,我母亲今年八十七岁了,身体虚弱,经不起长途颠簸,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林默摇了摇头。 “抱歉,这是我的规矩,我不出诊,还请不要勉强。” 周元昌身后的女人忍不住开口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大老远从省城来,你就这个态度,你知道我们元昌是什么人吗?多少专家教授排着队想给我们看病,我们还不稀罕呢!” 林默看了她一眼。 “那你们去找那些专家教授好了,来找我干什么?” 女人被噎住了,周元昌抬手制止了她。 “林神医,我周元昌在省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亲自来请你,已经给足了面子,你要是识相就跟我走一趟,诊金随便你开,要是不识相,我也是有些手段的。”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林默笑了。 “要是不识相,怎样?” 周元昌身后的四个壮汉往前走了两步,将林默围在中间,其中一个最壮的汉子伸手去抓林默的肩膀。 “小子,我们老板好好跟你说话是给你脸,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的手刚碰到林默的肩膀,就感觉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 林默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那壮汉惨叫一声,整个人跪在了地上,另外三个壮汉脸色一变同时扑上来。 林默连看都没看,右脚横扫,三个壮汉同时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第一卷 第50章 林默,你不要后悔 卫生院门口早就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所有人都是震惊不已。 不到半分钟的功夫,一个人能放倒四个壮汉,甚至是根本没有用力。 周元昌脸色很难看,他盯着林默说。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打我的人?” 周元昌在省城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当着他的面动他的人。 林默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周先生,你的人先动的手,我正当防卫没什么问题,而且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谁要是碰我,我管他是什么人就先废了再说,至于有什么后果,那是以后的事情。” 周元昌身后的女人吓得脸都白了,缩在周元昌身后也不敢说话了,刚才的嚣张也不存在了。 这个在省城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人物,今天在柳溪镇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被一个农村小子当众打了脸。 别的不说,就这样被落了面子,这个场子要不找回来,就不要做人了。 “好,林默,我记住你了,我周元昌在省城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吃过这种亏,你给我等着,这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默笑了。 “周先生,你如果真的有什么后手,那我等着,不过我劝你一句,下次要来找我麻烦多带点人,你这四个废物不够看的。” 周元昌转身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那个女人连忙跟上去,四个壮汉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爬进面包车,两辆车灰溜溜走了。 看热闹的人群爆发出阵阵议论声。 “我的天,林神医也太厉害了,一个人打四个,跟玩儿似的!” “你还没听说吧?上次赵家十几个人带着家伙来找林神医麻烦,被林神医一个人全撂倒了,那才叫厉害!” “林神医不仅医术好,功夫也这么厉害,简直就是文武双全啊!” “什么文武双全,这叫神医侠侣!” 护士小张站在诊室门口,吓得手都在抖,她是亲眼看到那四个壮汉扑向林默的,当时她以为林默要吃亏了,没想到眨眼之间四个人全躺地上了。 林默走进诊室,看到小张的样子笑着安慰她说。 “没事了,都走了,别怕。” 小张咽了口唾沫,声音还在发颤。 “林神医,您刚才怎么做到的?我看都没看清,那四个人就全倒了。” 林默坐下来,拿起银针继续给病人治疗。 “没什么,就是练过几年庄稼把式,不值一提。” 小张当然不信,庄稼把式能把四个壮汉打得爬不起来?但她没有再问,只是看林默的眼神里多了一层崇拜。 接下来的病人一个接一个,林默该把脉的把脉,该针灸的针灸,该开方的开方,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的镇定自若让诊室里的气氛渐渐平静下来,病人们也不再议论刚才的事,专心看病。 一个上午看了将近三十个病人,等到最后一个病人离开,林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小张递过来一杯水。 “林神医,您辛苦了,孙院长说中午请您在食堂吃饭。” 林默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行,替我谢谢孙院长。” 吃过午饭,林默没有在卫生院多待,跟孙大山打了声招呼就回村了。 苏青梅还在王铁柱家陪李秀儿,院子里空荡荡的,林默换了身衣服,拿起渔网去了河边。 捕鱼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直在想周元昌的事。 这个人不简单,从他在省城的地位和开出的排场就能看出来,而且他不是赵老歪那种莽夫,做事有章法,知道先礼后兵。 今天在卫生院门口吃了亏,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林默不怕他来找麻烦,但他担心苏青梅,担心李秀儿,担心身边这些人。 周元昌那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得加快速度了。” 林默将渔网撒出去,心里盘算着,青囊诊所要尽快开起来,到时候把苏青梅和王铁柱都安排进去,让他们待在镇上比在村里安全。 诊所开起来之后,他就能腾出手来进山,找到更多的灵药,尽快突破到内丹境后期,去龙脉之眼取第二枚龙纹玉佩残片。 只要拿到第二枚残片,他的实力就能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别说周元昌,就是省城那些大人物来了他也不怕。 下午,林默正在院子里给病人看病,院门外传来一阵汽车轰鸣声。 一辆面包车停在门口,从车上下来几个人,穿着治安制服,带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挺着个啤酒肚,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 “谁是林默,赶紧给我出来,不要躲着了。” 林默放下手里的银针,站起来。 “我是,有什么事?” 胖子打量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晃了晃说。 “我是县治安大队的副队长钱大勇,接到群众举报说你无证行医,今天要带你回县里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铁柱过来阻拦,被钱大勇反手就推倒再低,林默转过头,看着钱大勇。 “钱队长,你为什么要动手伤人?” 钱大勇还是那副嚣张的嘴脸。 “我那是执法需要,他妨碍公务,推他一下怎么了,我没有把他一起带走就算是便宜他了,你少废话,赶紧跟我走,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默对着苏青梅说。 “青梅,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你在家好好的等着我回来。” 苏青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阿默,他们会不会打你?我听说进了那种地方不死也要脱层皮的,那不是好人能待的地方。” “不会的,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林默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转身跟着钱大勇上了面包车。 车上除了钱大勇还有四个治安员,都坐在林默周围,像看押犯人一样盯着他。 钱大勇回头看了林默一眼,很是得意。 “林默,你不是很能打吗?你要不打我试试。” 林默没说话,钱大勇更得意了。 “告诉你,今天这事没那么容易完,我接到的是实名举报,证据确凿,你无证行医是事实到了大队里最好老老实实交代,别让我动粗。” 第一卷 第51章 有人花钱让你长教训 林默忽然开口说。 “钱队长,你和钱东是什么关系?” 钱大勇忽然一愣。 “钱东是我叔,怎么了?你问这么多有什么用吗?” “你叔被我治好了病,你不感谢我,反而来抓我,这是什么道理,你钱家的人就是这样做人做事的吗?” 钱大勇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少跟我提这个!我叔好好的副局长,就是因为你被撤了职,你知道我们钱家丢了多少面子吗?当然,除了这个,还有人出钱让我来收拾你,我不仅要抓你,还要让你在里头好知道得罪我们钱家的下场。” “谁出的钱?周元昌?” 钱大勇冷笑。 “你很聪明,可你也没有什么办法吧,周老板出了十万块,让我好好‘照顾’你,十万块啊,够我一年工资了,你说我能不好好‘照顾’你吗?” 林默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养神。 钱大勇以为他认命了,得意地哼了一声,转回身去。 面包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到了县城。 县治安大队在城西的一条小巷子里,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牌子,院子里停着几辆治安车。 钱大勇把林默带进大楼,穿过走廊,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屋子不大,只有七八个平方,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墙角放着一张行军床,床上铺着一条脏兮兮的褥子散发着一股霉味。 “进去吧,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交代。” 钱大勇把林默推进小黑屋,铁门“咣当”一声关上了,外面传来锁链转动的声音。 林默站在黑暗中,嘴角微微上扬。 他环顾四周,这间小黑屋对他来说跟白天没什么区别,内丹境中期的修行者,目力远超常人,黑暗中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墙角有老鼠爬过的痕迹,地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打扫过了。 林默走到行军床边,拍了拍褥子上的灰,盘腿坐了上去,他没有着急也没有害怕,甚至没有愤怒。 钱大勇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只蝼蚁,周元昌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蝼蚁,他随时可以碾死他们,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默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青囊龙诀,灵力在经脉中运转,内丹缓缓旋转,表面的光泽一点一点变亮。 小黑屋里的灵气浓度远不如青石山,但对于修炼来说已经够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默沉浸在修炼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在何处。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外面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钥匙转动的声音,铁门打开,走廊里的光照进来,林默睁开眼睛,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陈正。 陈正穿着一件夹克,脸上带着疲惫,眼下的黑眼圈很重,显然是一路赶回来的。 “林默,你没事吧,我在省城开会,听说你被抓了,连夜赶回来的。” 陈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认他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走,去我办公室说。” 两人走进陈正的办公室,陈正关上门给林默倒了杯水。 “林默,你跟我说实话,今天到底怎么回事?钱大勇为什么抓你?” 林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陈正听完说道。 “周元昌,这个人在省城确实有些能量,很多地方也能说得上话,钱大勇那个王八蛋,收了人家的钱来整你,这是滥用职权。” 林默放下水杯,看着陈正说。 “陈队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想让一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又不留下任何痕迹,你觉得可能吗?” 陈正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盯着林默看了好几秒。 “林默,你别冲动,周元昌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杀人是犯法的,你要是做了,你这辈子就毁了。” 林默笑了。 “陈队长,我开玩笑的,别紧张。” 陈正有些紧张说。 “林默,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先回去,钱大勇那边我会跟他谈,让他放人,他那些不干净的事情我都知道,他敢不放人,我就把他这些年干的烂事全抖出来,到时候别说副队长,他连这身皮都保不住。” 林默没有再说什么。 陈正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对林默说。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走出办公室,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钱大勇从楼下上来,看到陈正和林默后,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嚣张的样子。 “陈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林默是我抓的犯人,你凭什么放他,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陈正走到钱大勇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钱大勇,你收了周元昌十万块钱,以无证行医的罪名抓林默,这事你以为我不知道,要证据是吧,我两天内就可以给你,但你确定要我刚到底吗?” 钱大勇知道陈正不是吓唬他,这个人做事一向说到做到,还没等他开口,陈正打断了他。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现在放人,要么我查到底把你送进去,你自己选。” 钱大勇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放人。” 陈正带着林默下了楼。 “林默,我劝你一句,周元昌这个人不好惹,你最好小心,现在我送你回去。” 林默摇摇头说。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陈队长,你早点休息,今天的事情谢谢你,我林默欠你个人情。” 陈正知道林默的脾气,也没有再坚持。 林默拦了一辆去柳溪镇的面包车,等回到青石村后,他看到苏青梅的样子,似乎已经哭了很久了。 看到林默后,她扑过来把脸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阿默,我以为他们不会放你回来了,他们有没有打你。” “没有,陈队长帮了我,你放心吧,我说我会回来,我就一定会回来,以后我不会让你再担心了。” 两人就这样抱了很久,苏青梅在林默怀里睡着了。 但林默却根本睡不着,周元昌,钱大勇,这笔账他记下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第一卷 第52章 钱不要,规矩也不破 第二天下午,林默搭乘一辆货车出发了。 开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师傅,姓刘,常年跑柳溪镇到省城这条线,林默在镇上拦车的时候,他正好拉了一车山货要往省城送。 “小伙子,去省城干啥?” “办点事。” “办啥事大半夜的去?到了都凌晨了。” 林默笑了笑没回答,刘师傅识趣地没有再问,货车在国道上颠簸了将近六个小时,凌晨两点,终于进了省城。 刘师傅把车停在城东的货运站,林默给完钱后跳下车道了声谢,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省城的夜晚比柳溪镇热闹得多,即便是凌晨两点,街上还有零星的车辆和行人。 林默没有在街上多停留,他按照陈正给的地址,往城郊走去。 陈正给的地址是周元昌在省城郊外的别墅,占地数亩,光院子就有半个足球场大。 林默站在别墅区外面的马路上,远远看着那栋三层的欧式建筑,嘴角微微上扬。 别墅的围墙高三米,上面拉着电网,门口有保安亭,两个保安坐在里面喝茶聊天。 围墙上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林默没有走正门。 他绕到别墅的侧面,找了个监控死角,双脚轻轻一蹬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三米高的围墙加上电网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他单手撑住墙头,翻身跃过,落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内丹境中期的修为,让他的身体轻盈得很。 别墅的院子很大,种满了花草树木,林荫小道蜿蜒曲折,路灯昏黄。 林默在树影中穿行,速度极快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的感知力覆盖了整个院子,每一个保安的位置、每一条巡逻路线都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呈现。 别墅的保安系统不可谓不严密,但在林默面前,这些保安和监控形同虚设。他避开了所有巡逻的保安,绕过了所有监控摄像头,不到五分钟就来到了别墅主楼的墙根下。 主楼三层,周元昌住在二楼。 林默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阳台,外墙是干挂石材,表面光滑没有着力点,但这难不倒他。 他双手扣住石材的缝隙,像壁虎一样贴着墙壁往上爬,几秒钟就攀上了二楼的阳台。 阳台的落地窗没有锁,林默轻轻推开,无声无息地翻了进去。 这是二楼的主卧室,足有五六十个平方,装修豪华得像个宫殿,正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圆床,周元昌正搂着那个穿旗袍的女人睡觉,两人的鼾声此起彼伏。 林默走到床边,伸手拍了拍周元昌的脸。 “周先生,醒醒。” 周元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看到床边站着一个黑影,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在做梦,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林默又拍了拍他的脸,这次用了点力气。 “周先生,我说醒醒,你没听见吗?” 周元昌睁开眼睛,这次他看清了,床边站着一个男人在看着他,刚刚要喊人,林默的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别喊,大半夜的吵到邻居不好。” 周元昌的眼睛瞪得滚圆,他认出这个声音了,是林默,是那个在柳溪镇让他丢了面子的农村小子。 林默松开手,周元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你怎么进来的?我这里戒备这么严,你怎么可能随便就进得来。” “走进来的。” 林默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周元昌。 “周先生,你这别墅的安保不行啊,我这么大个人走进来,居然没人发现。” 周元昌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床头的按钮,最终没敢伸手去按。 身边的旗袍女人被吵醒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发出一声尖叫后竟然吓晕了过去。 周元昌连忙扶住她,手忙脚乱地把她放平,然后转头看着林默,声音都在发颤。 “林默,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林默笑了。 “周先生,你花十万块钱请钱大勇来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想那是犯法的?你让四个壮汉在卫生院门口对我动手的时候,怎么没想想那是犯法的?” 周元昌说不出话来,林默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周先生,白天在柳溪镇你说我会后悔,我现在来了,你看看后悔的是谁?” 周元昌看着林默的眼睛,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想,他打了个寒颤,一股子骚臭的液体流了出来。 林默后退了一步。 “周先生,你就这点胆量?在柳溪镇不是挺嚣张的吗?” 周元昌跪在床上,连连磕头。 “林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放过你可以,但你得先说说,你花十万块钱请钱大勇来抓我,这笔账怎么算?” “我赔!我赔钱!” 周元昌连忙说。 “一百万,不,两百万,只要您开口,多少钱我都给!” 林默摇了摇头。 “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记住一件事。” 他走到卧室的墙壁前,这是一面混凝土承重墙,外面刷着乳胶漆,看起来和普通的墙壁没什么区别。 林默伸出右手,五指并拢插到了墙壁中,对面就像是不是墙壁而是豆腐一样。 随后,他又掰下一块砖头大小的混凝土块随手一捏,就把粉末给扬了。 “下次你再找我麻烦,我不会捏墙,我会捏你的脑袋,你的脑袋大概不会比这个墙硬太多吧,听明白了吗?” 周元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还有一件事,你母亲的病我能治,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出诊,你要是觉得行就送来,觉得不行就拉倒,这个是你自己的事情。” 说完,林默从阳台上跳下去,直接走了。 周元昌半天没回过神来,心说这个林默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二天一早,周元昌就让司机开车送他母亲去柳溪镇,但是他自己没敢去,怕见到林默腿软,让司机带了话。 说以后每周都送母亲来,还让司机带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五十万,说是给林默赔罪的。 第一卷 第53章 多一分诊金也不要 司机找到柳溪镇卫生院的时候,林默正在诊室里给病人看病,他把银行卡放在桌上。 “林神医,这是我们周总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周总说之前是他不对,请您原谅。” 林默看了一眼说。 “告诉你们周总,他母亲的病我能治,但该收的诊金我收,多的一分不要,这卡拿回去吧。” 司机只好收起银行卡,灰溜溜地走了,苏青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等司机走了才问。 “阿默,那个人是谁啊?怎么一出手就是五十万?” 林默没有多说,只是简单说了句。 “一个病人,不用管他。” 苏青梅见他不愿意多说,也没有再问,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很平静。 周元昌的母亲被送来之后,林默每周给她施一次针,配合汤药调理,老太太的病情很快稳定下来,疼痛减轻了大半,能吃能睡,精神头好了很多。 钱大勇那边,陈正把收集到的证据直接递到了县里,他这些年干的那些烂事被一件件翻出来。 林默的日子恢复了往日的节奏,每天上午在卫生院坐诊,下午捕鱼,晚上修炼。 苏青梅每天跟着他去卫生院,帮他打下手,登记病人、整理药材、煎药,忙得不亦乐乎。 两个人在诊室里一待就是一上午,配合越来越默契,有时候林默一个眼神,苏青梅就知道他要什么。 护士小张经常开玩笑说,林神医和苏姐姐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每次听到这种话,苏青梅都会脸红,但从不否认,林默也不否认。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到了九月中旬。 沈若溪走后已经大半个月了,期间她给林默写过一封信,说她在学校一切都好,让林默不要担心,最后一句话是:林默,我想你了。 林默看完信,把它折好放进了抽屉里,然后给沈若溪回了一封信,说家里一切都好,让她专心念书,不要分心。 周老太太的病恢复的很快,前后不过六次施针,加上一个多月的汤药调理,那些缠了多年的老毛病就去了不少。 老太太来的时候是被司机和保姆搀着下车的,现在已经能自己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溜达了,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周元昌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差一点就兴奋的跳起来。 “我妈能自己走路了,这简直都是个奇迹啊,这太神奇了。” 司机也是非常激动说。 “周总,老太太今天早上在院子里走了整整一圈,没用拐杖,也没让人扶,林神医说再吃一个月的药,然后以后就不用再来了,就彻底的好利索了。” 周元昌好半天没回过神来,像这样的神医他平生也没有见过,但这神医的脾气却也是独一无二。 想起了那天凌晨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的。 “周总?周总您还在吗?” “在。” 周元昌忽然问道。 “林神医的诊金收了多少?” 司机犹豫了一下说。 “林神医只收了一次的诊金,五百块钱,后面几次施针和汤药的钱,他说什么也不肯要了,他说老太太的病已经治好了,以后注意保养就行,不用再花冤枉钱。” 周元昌忽然就不说话了,不得不说,林默这种人他是头一回见。 五百块,治好了他母亲在省城各大医院花了十几万都没治好的病,银行卡送过去,人家看都不看一眼就退回来了。 周元昌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这个年轻人的判断是错了。 “你等着,我亲自去一趟柳溪镇。” “周总,您不是说不敢见林神医吗?” “闭嘴。” 周元昌没好气地挂了电话,这个保镖是真的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二天一早,周元昌就坐车往柳溪镇赶,只带了一个司机和一个跟了他二十年的老管家。 车子在青石村的土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到林默家已经快中午了。 林默正在院子里给病人看病,苏青梅在旁边帮忙抓药,周元昌站在院门外,没有直接进去。 他就在外面这么看着,觉得那些病人看林默的眼神不仅是信任,更是一种依赖。 等到最后一个病人看完,林默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院门外的周元昌。 “周先生,你怎么来了,怎么在外面不进来。” 周元昌走进院子,从老管家手里接过那块用红绸子包着的匾,捧着递到林默面前。 “林神医,这是我的心意,请您收下。” 林默看了他一眼,接过匾后掀开红绸子,上面刻着四三个大字:阎王敌。 落款是周元昌的名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赠神医林默,妙手回春,起死回生。 苏青梅凑过来看了一眼。 “阎王敌?这名字也太吓人了,好像你真的能和阎王斗一斗,不过也挺威风的。” 周元昌搓了搓手说。 “林神医,我知道您不收钱,这块匾是我找人刻的,不值什么钱,就是一点心意,您要是不喜欢就扔了也行。” 林默把匾重新包好,递给了苏青梅。 “周先生,这块匾我收了,你母亲的身体以后有什么变化,随时可以来找我。” 周元昌伸出手,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林神医,谢谢您。” 林默和他握了握手,没有再多说什么。 林默没有把匾挂在自家院子里,而是让人送到了柳溪镇卫生院,挂在了他那间诊室的墙上。 孙大山看到那块匾的时候,愣了好半天。 “这名号可真够霸气的,林神医,这是谁送的?” “一个病人。” 消息很快在柳溪镇传开了。 “听说了吗?省城那个大老板周元昌给林神医送了块匾,上面写着‘阎王敌’三个大字!” “阎王敌?这不是说林神医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吗,林神医那医术,可不就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人嘛,上次老吴他爸心脏病发作,眼看就不行了,林神医几针下去就救回来了!” “林神医那是真本事,不是那些江湖郎中能比的。” 这个名号算是在柳溪镇乃至周边几个乡镇传开了。 第一卷 第54章 青囊诊所开业 来找林默看病的人越来越多,不光有柳溪镇本地的,还有从隔壁镇来的,甚至从县城来的。 每天天不亮,卫生院门口就排起了长队,有些人为了能挂上林默的号,半夜就骑着自行车从几十里外赶来。 孙大山是既高兴又发愁,高兴的是卫生院的名气跟着林默一起水涨船高,愁的是林默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林神医,您看能不能增加坐诊时间?现在病人太多了,半天根本看不过来,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和您商量一下这件事了。” 林默想了想说。 “那就全天吧,上午下午都坐诊,中午休息一个小时。” “阿默,你身体吃得消吗?” 林默点头,知道是苏青梅心疼自己,但是看病救人是大事,自己也不能推辞。 对此,苏青梅心疼得不行,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 诊所开业后,林默在镇上租了一间铺面,就在卫生院对面,两间门面,后面带一个小院子,一个月租金两百块,在当时算是便宜的了。 他花了一万多块钱装修,把两间门面打通成了一个大诊室。 诊室最里面是一排药柜,用的是上好的樟木,抽屉上贴着标签,写着各种药材的名字。 诊室外面挂了一块牌匾,也是用楠木做的,上面刻着四个字:青囊诊所。 诊所开业的头一天,苏青梅站在诊室里,忽然红了眼睛。 “阿默,咱们真的有自己的诊所了,我以前说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还有一天真的能成真。” 林默揽住她的肩膀说。 “这才刚开始,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我肯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开业第一天,青囊诊所就接诊了五十多个病人。 林默从早上八点一直忙到晚上八点,中间只休息了不到一个小时。 午饭是苏青梅从家里带过来的,放在诊室后面的小院子里吃的,林默一边吃饭一边还在看病人的病历,苏青梅把筷子递到他手里,他才放下病历开始吃饭。 “阿默,你慢点吃,别噎着。” “嗯。” 林默三两口扒完饭,又起身去了诊室。 外面还有七八个病人在等着,有几个是从隔壁镇赶来的,大老远骑着自行车来的,不能让她们白跑一趟。 苏青梅心疼得不行,但她知道拦不住他,林默这个人别的事都好商量,唯独看病这件事从来不含糊。 晚上八点多,最后一个病人终于走了。 林默总算可以喘口气了,苏青梅端着一碗鸡汤走过来说。 “喝了,我炖了一下午的。” 林默端起碗喝了个精光说。 “我考虑了一下,现在病人越来越多,我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得想办法请个帮手,不然就算是把我累死了也忙不过来的。” 苏青梅犹豫了一下说。 “阿默,要不我来学抓药吧?我在旁边看着你开方子也学了不少,应该能行,不过一开始肯定比较吃力,需要你在旁边指点我。” 林默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从明天开始,我教你认药。” 两人从诊室出来,穿过后面的小院子走进后面的小屋,那是两间独立的宿舍,不回村的时候就是两人的住处。 苏青梅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后,跑进了自己的房间,林默站在院子里,摸着被她亲过的地方,笑了。 诊所开业一周后,林默接到了一个电话。 “请问是林默林神医吗?我是县卫生局的,我们刘局长想请您参加全县十大名医的评选,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林默本想拒绝,但电话那头又说。 “刘局长说这是县里的意思,希望您能支持一下,柳溪镇卫生院那边我们已经打过招呼了。” 林默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评选那天,林默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坐着孙大山的车去了县城,苏青梅本来想跟着去,但诊所里还有病人,她走不开只好留在镇上。 评选在县卫生局的会议室举行,来了二十多个参评的医生。 有县医院的专家,有乡镇卫生院的骨干,也有像林默这样的民间中医。 大家坐在长条桌的两边,表情各异,有的自信满满,有的忐忑不安,有的面无表情。 评选委员会的主任是省城来的一个老中医,姓方,七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是省中医药大学的教授,在国内中医界很有名气。 方教授坐在主席台的正中间,面前摆着一摞参评医生的资料。他一份一份地翻看,翻到林默那份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 “林默,二十五岁,大学只念了一年,之后因伤休养五年,自学中医?” 他抬起头,目光在参会人员中扫了一圈。 “哪位是林默?” 林默站起来:“方教授,我是林默。” 方教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些不以为然。 “年轻人,你知道中医有多深吗?多少人穷其一生都摸不到门道,你自学了几个月就敢来参加名医评选?”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默身上,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同情,有人面无表情地等着看笑话。 林默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说。 “方教授,我对这个名义评选本身也没有太大的兴趣,是卫生局的邀请才过来的,至于有没有本事,您要是不信,可以考考我。” 方教授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 “好,那我就考考你。” 他从《黄帝内经》开始问起,问阴阳五行,问藏象学说,问经络理论。 林默对答如流,不仅把原文背了出来,还引经据典,把历代医家的注释也一并说了出来。 方教授的脸色变了变,又问《伤寒论》,问六经辨证,问方剂配伍。 林默依然对答如流,不仅把张仲景的原方说了出来,还把后世医家的加减化裁也分别列举。 方教授的表情从轻蔑变成了认真,又从认真变成了震惊,他站起来,走到林默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问:“你师从何人?” 林默想了想:“我没有师父,全靠自学。” “自学?” 方教授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自学的几个月,比我带的研究生三年学的东西都多!”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第一卷 第55章 全县十大名医 方教授的研究生,那可都是全国统考考进来的。 三年学下来,中医理论功底已经很扎实了,林默自学几个月,就能超过他们? 他又问了几十个问题,从望闻问切到辨证论治,从中药炮制到针灸手法,林默的回答不仅准确,而且深刻,有些见解连方教授都觉得新颖。 最后,方教授问了林默一个病例,是他在省中医院遇到的一个疑难杂症,多方治疗无效,最后病人还是没救回来。 林默听完病例,想了一下说。 “这个病人不是治不好,是辨证出了问题,您描述的症状来看,病根不在肝,而在肾,肾水不足,无以涵养肝木,所以肝阳上亢,” “出现头晕目眩、口苦咽干的症状,如果从肾论治,滋水涵木,至少能延长三五年的寿命。” 方教授好半天没说话,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方教授,等着他的反应。 这时候,方教授忽然叹了口气,对着林默深深地鞠了一躬。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林医生,我今天受教了。” 林默连忙扶住他。 “方教授,您别这样,我受不起。” 方教授直起身,拉着林默的手说。 “小林,你有没有兴趣来省城发展?我可以推荐你来我们学校读研究生。 读完研究生可以直接留校任教,我带了你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像你这样有天分的。” 林默摇了摇头说。 “方教授,谢谢您的好意,我在村里挺好的,暂时不想离开。” 方教授惋惜地摇了摇头。 “可惜了,可惜了,你这样的天分,窝在村里太可惜了。” 评选结果出来,林默以全票通过,成为“全县十大名医”之一。 其他九个人都是县医院、中医院的专家教授,最年轻的也有四十多岁,只有林默一个人是乡镇卫生院的坐诊医生,只有二十五岁。 颁奖的时候,方教授亲手把证书递给林默,握着他的手说。 “小林,你记住,中医的未来在你们这些年轻人身上,好好干,别辜负了这身本事。” 林默接过证书:“方教授,我记住了。” 从县城回来的路上,孙大山一边开车一边感慨。 “林神医,您今天是真给咱们柳溪镇卫生院长了脸,全县十大名医,就您一个是从乡镇卫生院出来的,其他的都是县医院、中医院的专家。” 林默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田野,没有接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 诊所开业了,病人越来越多,收入也稳定了,苏青梅有了事做,王铁柱也有了工作,李秀儿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他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三年之约,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现在只是内丹境中期,距离后期还有一段距离,距离圆满更远,第二枚龙纹玉佩残片就在龙脉之眼里,但那条真龙的威压,不是他现在能承受的。 他得加快速度了。 回到柳溪镇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林默没有直接回诊所,而是去了供销社。 周国栋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到他进来,连忙招呼他坐下。 “小林,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几天了。” “怎么了?” 周国栋压低声音。 “省城那边又来消息了,那个大老板又想要货,问你能不能搞到更好的,钱不是问题。” 林默想了想。 “再给我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后我进山。” 周国栋眼睛一亮说。 “有把握吗?” “有。” 从供销社出来,林默又去了水产公司,马建国正在院子里指挥工人往池子里放鱼,看到林默来了,连忙迎上来。 “林默兄弟,你这段时间忙什么呢,总不见你过来,我这边都有些缺货了。” “诊所刚开业,忙不过来,不过你要的八百斤鱼,我下周就可以供上。” 晚上,林默正在修炼,忽然就感知到了外面有动静,他打开院子看到沈若溪站在那里。 林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沈若溪忽然哭了。 “林默。” 她忽然抱住他的腰大哭起来。 “林默,我好想你。” 林默搂着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能感觉到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能感觉到她压抑了太久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部倾泻出来。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沈若溪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给我回信?我写了三封信,你只回了一封。” 林默伸手帮她擦掉眼泪。 “忙,诊所刚开业,病人太多,每天从早忙到晚,实在抽不出时间。” 沈若溪嘟着嘴,有些不高兴。 “再忙写封信的时间总有吧?你就是不想理我。” 林默没有辩解,他知道沈若溪说得对,他确实没有回信,不是因为忙,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 沈若溪的信里写满了思念,写满了喜欢,写满了等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好选择了沉默。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开学吗?” 沈若溪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带着哭腔。 “我听说你被评为全县十大名医了,高兴得一夜没睡,第二天就请假坐火车回来了,我没有告诉我爸,直接来了青石村,我想第一个告诉你,我为你高兴。” 林默心里一软,这个傻丫头,为了当面说一句恭喜,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从省城赶回来。 “走吧,先进去再说。” 林默拉着她的手走进院子。苏青梅还没睡,正在堂屋里整理药材,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沈若溪,愣了一下。 “若溪?你怎么回来了?” 沈若溪松开林默的手,走过去抱住苏青梅的胳膊。 “青梅姐,我想你了,就回来了。” 苏青梅看了林默一眼,又看了看沈若溪,女人的直觉让她感觉到了什么,但她没有问,只是笑着说。 “吃饭了吗?我去给你做。” 沈若溪摇头。 “在火车上吃过了,不饿。” “那也得吃点,你坐了那么久的火车,肯定没好好吃饭,我去给你下碗面。” 第一卷 第56章 这个赤脚医生,你不能交往 苏青梅转身进了厨房,沈若溪跟着进去,两个女人在厨房里忙活起来,有说有笑,看起来亲如姐妹。 林默站在院子里,听着厨房里传出来的笑声,心里五味杂陈,两个女人的两份感情,他都是很认真的。 但正因为是这样,却也更加的不好面对。 “青梅姐,林默的诊所开在哪儿?我明天想去看看。” “行,明天我带你去看,就在卫生院的对面,你今晚就在这儿住吧,村里也没别的住的地方,你睡我的床就行,让阿默去睡堂屋。” 面条端上来以后,沈若溪吃得很快,一点都没有大学生该有的斯文样子,苏青梅就这么看着她。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再说了,就是一碗面条给你宝贝成这样,明天我给你做好吃的。” 沈若溪嘴里塞着面条说。 “青梅姐做的面太好吃了,我在学校天天吃食堂,那食堂实在不是什么好吃的,要不是为了上学,我才不吃那个呢。” 苏青梅伸手帮着她梳理了一下头发,林默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感觉像是有些不真实。 他何德何能,让这两个人同时对他倾心喜欢。 沈若溪吃完面,打了个小小的嗝说。 “吃饱了,青梅姐,你的手艺要是去省城开面馆,肯定能火,你把林默也教会了,到时候你们俩一起开个夫妻店。” 话一出口,沈若溪的脸腾地红了。 苏青梅的手也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端着碗筷进了厨房,沈若溪低着头不敢看林默,也不敢看厨房的方向。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夫妻店,林默跟苏青梅又不是夫妻,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再说了,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自己怎么办呢。 林默在对面坐下来,看着沈若溪红透了的脸,忽然笑了。 “你在学校功课怎么样?” 沈若溪如蒙大赦,连忙抬起头说。 “挺好的,上学期期末考试,我考了全班第三。” “不错。” “那当然,我学习一直很用功的。” 沈若溪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对了,你被评为全县十大名医的事,我们学校论坛上都有人发帖了,说柳溪镇出了个神医,妙手回春,起死回生,连省城的大老板都送匾了。” “论坛上怎么知道这事的?” “有人在省城报纸上看到的,周元昌送匾的事被记者拍下来了,登在省城晚报上,标题是‘农村小子成神医,省城老板送匾来’,配了好大一张照片。” 林默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其实他不想出名,更不想上报纸,名声这东西,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是麻烦。 沈若溪还在兴奋地说着。 “我们宿舍的人都问我认不认识你,我说当然认识,你是我朋友,她们就起哄,说男朋友吧,我说不是,她们不信。”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眼神有些躲闪。 林默没有接话,他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厨房里传来水声,苏青梅在洗碗,哗啦哗啦的,像是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 沈若溪忽然站起来。 “我去帮青梅姐洗碗。” 她跑进厨房,两个女人又开始有说有笑。 林默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了堂屋,把铺盖从自己房间搬到了堂屋的竹床上。 苏青梅的房间让给沈若溪睡,他的房间空着,但他不想睡自己的房间,他怕沈若溪半夜会来找他。 自己不是圣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林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说笑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运转青囊龙诀,现在距离内丹境后期又近了一步,可是还远远不够。 第二天一早,苏青梅已经在厨房忙活了,沈若溪还没起床,昨天太累了,她还在睡懒觉。 “青梅,若溪这次回来,你怎么看,你也不用和我装糊涂的,因为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苏青梅放下菜刀,看着林默说。 “阿默,沈家丫头是个好姑娘,我也知道她喜欢你,你也喜欢她,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打算怎么办?” 林默沉默了,因为他确实没有想好。 苏青梅叹了口气。 “阿默,我以前就说过,我会等着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但你也别伤害沈家丫头,她是真心对你的。” “青梅……” “别说了,我去叫若溪起床。” 沈若溪起床后,精神看起来非常好,一点都看不出坐了十几个小时火车的疲惫。 “青梅姐,你今天真好看。” 苏青梅笑了笑。 “我哪有你好看,快去洗漱吧,饭好了,咱们早点吃饭,一会该去诊所了。” 三人坐下吃早饭,气氛比昨晚自然了很多。 沈若溪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说她们宿舍有个女生谈恋爱,男朋友是体育系的。 那个男生一米九的大个子,每次来宿舍楼下等人都像一根电线杆。 苏青梅被她逗得直笑,林默也忍不住笑了。 吃完饭,三人一起去了镇上,到了诊所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十几个人,看到林默来了,都过来很热情的打招呼。 林默打开门让病人进去,沈若溪站在诊室里看着那块写着阎王敌的牌匾。 “这就是周元昌送的那块匾?字写得真不错,苍劲有力。” 苏青梅已经开始整理药材了,林默坐下来开始给病人看病。 沈若溪就在旁边帮着拿东西,完全没有大小姐的娇惯样子。 第一个病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右腿静脉曲张又痒又疼,看了好几家医院都没看好,林默让他把裤腿卷起来,又给他把了脉。 “大叔,你这是寒湿下注,血脉瘀阻,我给你扎几针再开个方子,半个月就能好。” 大叔连连点头。 “林神医,您说怎么治就怎么治,我听您的。” 林默取出银针,在大叔的腿上扎了几针,将灵力注入银针,疏通堵塞的经络。 大叔只觉得腿上一阵温热,原本又痒又疼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哎呀,不痒了,真的不痒了,真是太神了,您真的是太厉害了。” 第一卷 第57章 我要进山一趟 沈若溪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她知道林默医术好,但亲眼看到还是第一次。 几针下去,让一个被静脉曲张折磨了好几年的大叔当场好转,这不是医术,可以说简直就是魔法。 接下来的病人一个接一个,林默该把脉的把脉,该针灸的针灸,该开方的开方,忙而不乱。 沈若溪在旁边帮忙,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手脚麻利,苏青梅让她拿什么她就拿什么,让她递什么她就递什么,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中午休息的时候,沈若溪瘫在椅子上说。 “天哪,这也太累了吧,你每天都是这样?也就是你体力好,要是换成我早就受不了了。” 但林默却只是说自己已经习惯了,沈若溪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 “林默,你这样会把身体累垮的。” “不会,我有分寸。” 苏青梅端来了几碗面,沈若溪接过面碗低头吃了几口,忽然抬起头看着林默。 “林默,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我想退学,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我想学医,跟你一样给人看病,现在的专业课我觉得没意思。” 林默的回应却很简单。 “这绝对不行,你还有两年就毕业了,现在退学,前面两年白费了,你想学医,毕业以后可以再考,中医大学的研究生和成人教育都可以,但现在不能退学,你爸也不会同意的,这是草率,是拿着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沈若溪低下头不说话了,苏青梅在旁边看着想说什么,也最终什么也没说。 下午,沈国良来了,他没有进诊所,站在外面喊了一声。 “若溪,出来。” 沈若溪正在帮苏青梅整理药材,听到父亲的声音慢慢转过身。 “爸……” “出来,跟我回去。” 沈若溪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苏青梅,下手里的药材走了出去。 父女俩站在诊所门口,沈国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林默的听力远超常人,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从学校跑回来,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你这丫头现在是长大了,我管不了你了。” “爸,我就是想回来看看,我没有别的意思的。” “看什么?看那个村医吗?” 对于林默,在之前的客气之后,现在只剩了不加掩饰的轻蔑了。 “若溪,你是大学生,你妈是省城人,我刚刚升任镇长,咱们家在柳溪镇是有头有脸的,你跟一个村医搅在一起,传出去别人怎么看咱们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出了什么事或者你自己甘于堕落呢。” 沈若溪的脸涨得通红。 “爸,林默不是普通的村医,他是全县十大名医,他的医术你应该是知道的,这么多人找他看病。” “什么十大名医?” 沈国良打断她说。 “那是县里搞的评选,含金量有多少你心里没数,他连个行医资格证都没有,说白了就是个赤脚医生,你一个大学生跟他在一起,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爸!” 沈若溪开始着急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他救过我的命,他治好了那么多人的病,他是个好人,你这样说他不公平。” “好人?这世上好人多了,你都要嫁给他们,那你嫁的过来吗?” 沈国良的声音更冷了。 “若溪,我告诉你,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死了这条心吧,明天就给我回学校去,以后不许再跟林默来往,只要是你还认我这个爸,我说的你就得听着。” 沈若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转身跑进诊所,扑在苏青梅怀里放声大哭。 苏青梅轻轻拍着她的背,林默坐在诊桌后面看不出喜怒。 他不是不生气,是不想当着沈若溪的面发火。 沈国良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但他没有冲出去跟沈国良理论,倒不是有什么好怕的,仅仅是因为不值得。 沈国良刚刚升任镇长,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在他眼里,一个乡镇卫生院的坐诊医生,确实配不上他的女儿。 这是现实,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不过就是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而已。 林默走到沈若溪身边说。 “别哭了,你爸说的有道理,不管怎么说,他为你着想总是没错的,你先回去,明天回学校好好念书,毕业以后的事就等以后再说。” 沈若溪看着林默说。 “我爸那样说你,你不生气?” “不生气。” 沈若溪忽然抱住林默说。 “林默,我会回来的,毕业以后我就回来,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沈若溪想要回头看一眼,却被沈国良一嗓子打断了。 “还看什么,你马上跟我回去。” 沈若溪被连拉带拽的上了车,苏青梅看着林默的脸色说。 “你没事吧?” 林默只是摇摇头没说话,她知道林默不是不生气,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下午的时候,苏青梅看得出来,林默的心情肯定很不好,除了必要的问诊,也不说一句多余的话。 下午六点多,最后一个病人终于走了,林默站起来活动一下身子后说。 “青梅,明天开始,诊所先停几天。” 苏青梅正在整理药柜,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要进山一趟,找些药材,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到好东西,供销社那边催了好几次了,再不给货,周主任该急了。” 苏青梅放下手里的药材,走到他面前。 “去多久?” “不一定,快的话七八天,慢的话半个月。” 苏青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行,你去吧,诊所这边我看着,能处理的我就处理,处理不了的我让他们等你回来。” 林默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青梅,辛苦你了。” 苏青梅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我不辛苦,辛苦的是你,阿默,你进山一定要小心,山里什么都有,我知道你现在厉害,可我还是担心。”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第一卷 第58章 水潭惊魂 林默出发之前,苏青梅特意起早给他烙了十几张葱油饼,又用油纸包好塞进背篓里。 “山里冷,多穿点,这个手电筒你带上,万一晚上赶路用得着。” 林默看着她在院子里忙前忙后,心里感觉暖暖的。 “青梅,够了,我又不是去一个月,用不了这么多东西,我进山去是采药打猎去的,不是度假,搞的这么隆重干嘛。” 苏青梅又塞了一包茶叶进去说。 “你爱喝茶,山里没有咱们就自己带着,反正就是无论少什么都得提前准备了,我可不想委屈了你。” 林默就站在那里看着她,苏青梅对上他的目光,脸有些发红说。 “看什么看,没见过啊,怎么看还看不够啊。” “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所以怎么看都感觉看不够,就想这么一直看。” 苏青梅的脸更红了,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油嘴滑舌,快走吧,早去早回,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再让我担心了。” 林默伸手揽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苏青梅看着他背着背篓走出院门才转身回去。 他这次进山有三个目标:猎杀一头半步妖兽获取皮货和丹核,寻找灵药提升修为,探一探龙脉之眼附近的情况。 在山里走了一整天,来到了当时猎杀野猪的地方。 那片区域已经被其他野兽占据,空气中弥漫着腥臊的气味,他在地上看到了不少野兽的足迹,有野猪、有狼、还有熊。 林默没有在这里停留,继续往深处走。 天黑之前,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营地。 那是一处天然的山洞,洞口不大,里面却很宽敞,干燥通风,没有野兽活动的痕迹。 林默在洞口撒了一些驱虫的药粉,又捡了些干柴生了一堆火。 他盘腿坐在火堆旁,拿出葱油饼吃了几口,又喝了几口水,然后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山洞里的灵气浓度比外面高了不少,林默运转青囊龙诀,引导灵气在经脉中运转,内丹缓缓旋转,表面的光泽一点一点变亮。 修炼到后半夜,林默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还是太慢了。” 他取出剩下的何首乌,切下一小块放入口中,何首乌的灵力在体内化开,涌入丹田,被内丹吸收。 内丹表面的光泽又亮了几分,但距离后期仍有不小的差距。 林默叹了口气,把何首乌收好,靠在洞壁上闭目养神。 第二天一早,林默继续深入青石山。 越往里走,植被越茂密,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 林默的感知力全开,覆盖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三百米处,有一股浓郁的灵气波动,林默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处山谷,谷中长满了各种植被,一条溪流从山谷深处蜿蜒而出,水质清澈见底。 灵气波动的源头就在溪流的上游。 林默沿着溪流往上走,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看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下面有一个水潭,水潭不大,但很深,水面泛着淡淡的荧光。 灵气就是从水潭里散发出来的。 林默走到水潭边,蹲下身,伸手探入水中。 水很凉,但不刺骨,他能感觉到水中蕴含着浓郁的灵气,这种灵气不是从水本身散发出来的,而是从水潭底部涌上来的。 “潭底有东西。” 林默站起来,脱掉外衣和鞋子,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水潭。 水潭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他下潜了将近十米,才看到潭底。 潭底铺满了鹅卵石,石缝间长着一些水草,正中有一株通体雪白的莲花,花瓣晶莹剔透,像玉雕成的一般,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林默瞳孔一缩,那是一株雪玉莲,真正的灵药,品阶比之前的灵芝和何首乌都要高。 雪玉莲生长在灵气充沛的深水之中,百年才能开花,开花之后花瓣会逐渐变成雪白色,颜色越白品阶越高,眼前这株已经白到了极致,少说也有三五百年的年份。 林默伸手去摘雪玉莲,手指刚碰到花瓣,一股危机感从身后袭来。 他回头,看到一道黑影从水潭深处窜出,速度快得惊人。 林默双脚在潭底一蹬,身体向旁边闪去,堪堪避开了那道黑影的攻击,但他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 一条水桶粗的水蟒,通体漆黑,鳞片泛着冷光,两颗毒牙足有半尺长,正张着血盆大口朝他咬来。 半步妖兽,而且比上次那条巨蛇还要大一圈。 林默没有慌,他在水中无法施展全力,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他从腰间抽出那把特制的匕首,迎着水蟒冲了上去。 水蟒的速度极快,在水中几乎是瞬移,但林默的速度更快,他侧身避开蛇头,一刀扎进水蟒的七寸。 匕首刺入鳞片,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只刺进去不到一寸就卡住了。 水蟒吃痛,身体剧烈扭动,尾巴横扫过来,林默被抽了个正着,整个人像炮弹一样被抽飞出去,撞在潭壁上。 这一下力道极大,潭壁上的石头被撞得碎裂,林默感觉胸口一阵闷痛,一口血涌上喉头。 他没有吐出来,而是咽了回去,双脚在潭壁上一蹬,再次朝水蟒冲去。 水蟒的七寸被刺了一刀,绿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染绿了潭水,它彻底被激怒了,张开大口朝林默咬来。 这一次林默没有躲,他迎着蛇头冲上去,在蛇口即将合拢的瞬间,双手撑住上下颚,硬生生把蛇口撑开了。 水蟒的力量极大,林默的双臂在微微颤抖,青筋暴起,但他没有松手,直接把匕首贯入它的脑子。 然后将水蟒的尸体拖上岸,剖开腹部寻找丹核。 水蟒的丹核在七寸下方,比上次那条巨蛇的丹核大了一圈,泛着墨绿色的光泽,握在手心有冰凉的感觉。 林默将丹核小心收好,又割下蟒皮和毒牙,然后回到水潭边,摘下了那株雪玉莲。 第一卷 第59章 天材地宝现世 他没有急着服用雪玉莲,而是先处理了水蟒的尸体,把蟒皮和毒牙清洗干净,用盐腌制后卷起来放进背篓。 做完这一切,林默才盘腿坐在水潭边,切下一片雪玉莲的花瓣放入口中。 花瓣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液体流入腹中,紧接着一股磅礴的灵气从小腹处炸开,涌入四肢百骸。 林默闭上眼睛,引导这股灵气在经脉中运转,最终汇入丹田,被内丹吸收。 内丹表面的光泽越来越亮,从暗淡变得明亮,从明亮变得璀璨。 一片花瓣的药力耗尽,林默又切下一片。 当他服下第三片花瓣的时候,丹田中的内丹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灵力从内丹中涌出,沿着经脉流遍全身。 虽然不至于突破中期,但是却足够让他的修为和战力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林默睁开眼睛,两道精光从眼中射出,将对面的一块石头击出两个小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下面隐约能看到金色的光泽在流动,那是灵力充盈到极致之后透出来的光芒。 “终于后期了。” 林默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中期相比,后期的灵力至少强了十倍不止,他现在一拳打出,就算是铁板也能打穿。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继续服用雪玉莲,巩固修为。 剩下的花瓣全部服下之后,林默的修为彻底稳定在了内丹境后期,距离圆满还有一段距离,但已经不远了。 林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将剩下的雪玉莲莲心和莲藕收好,这两样东西虽然不如花瓣,但也是难得的灵药,可以用来炼丹。 他在水潭边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继续深入青石山。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在青石山深处转悠,猎杀了两头半步妖兽,一头黑熊和一头野猪,收获了两颗丹核和三张上等皮货。 他还找到了不少珍贵的草药,灵芝、人参、何首乌都有,虽然没有雪玉莲那么高的品阶,但也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珍品。 到了第七天,林默已经准备往回走了。 他背着满满一背篓的东西,正准备下山,忽然感知到前方有一股极其浓郁的灵气波动,比雪玉莲还要强烈数倍。 林默心中一动,循着灵气波动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出现了一座断崖,断崖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天坑,坑底长满了各种植被,正中有一棵足有十几人合抱那么粗的古树,树冠遮天蔽日,几乎覆盖了整个天坑。 他走到古树下面,抬头往上看,在古树的树冠深处,看到了一颗拳头大小的果实。 那是一颗龙元果,可以说是真正的天材地宝,要是直接服用,甚至有可能让内丹境的修行者直接突破到下一个大境界。 当然了,龙元果的守护妖兽也远比雪玉莲强大,凭借着感知力,林默知道这棵古树上栖息着一头极其强大的妖兽,那股气息让他都感到心悸。 林默仔细看过去,认出了这头妖兽是铁羽雕,算是一阶妖兽,相当于内丹境圆满的修行者,比他现在的修为高了一个小境界。 如果是在地面还有一战之力,但在这天坑里很是狭窄,铁羽雕占据空中优势,他的胜算几乎是小到可以忽略。 林默没有贸然出手,而是慢慢后退,退到了天坑边缘。 想来想去,无论如何硬拼不是办法,铁羽雕的修为比他高,又是飞行妖兽,他在地面上还能周旋,在空中就是活靶子。 林默忽然有了主意。 他从背篓里取出一些草药配了一个药包,然后找了一根长藤,把药包绑在藤条的一端点燃了药包,药包燃烧产生的烟雾飘进天坑,铁羽雕闻到烟雾后从树冠中飞了出来。 林默趁机把藤条收回来,铁羽雕追着烟雾飞上来,林默已经退到了远处。 铁羽雕在断崖上空盘旋了几圈,没有发现林默的踪迹就又飞回了天坑。 林默忽然在半空中抓住一根粗壮的藤条荡了过去,铁羽雕发现了他马上从树冠中扑了出来。 然后林默松开藤条,落在地上,转身就跑。 铁羽雕追了上来,速度极快,翅膀扇动带起的劲风刮得林默的衣服猎猎作响。 林默跑到天坑边缘,抓住一根事先准备好的藤条往上爬,铁羽雕追到天坑边缘,犹豫了一下没有追出去。 林默爬上天坑,回头看了一眼,铁羽雕已经飞回了树冠。 “这畜生还挺聪明。” 但是铁羽雕不肯离开天坑,他的计划就失败了,他坐在断崖边上想了很久,忽然灵机一动。 铁羽雕不肯离开天坑,是因为龙元果还在树上,如果他把龙元果摘了,铁羽雕就会追出来。 但问题是怎么摘,铁羽雕守在旁边,他根本没有机会。 “除非有人帮我引开它。” 林默想到了一个办法,但需要一个人配合,这个人必须有一定实力,能扛住铁羽雕的攻击,哪怕只是几秒钟。 他想了想,自己认识的人里面,有这种实力的一个都没有。 “看来只能硬拼了。” 林默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一试,他再次下到天坑,这一次他没有再跑,而是直接朝古树走去。 铁羽雕从树冠中飞出来,挡在他面前,翅膀张开,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像是在警告他。 林默继续往前走,铁羽雕终于怒了,它双翅一振朝林默扑来,速度快得惊人,铁爪直奔林默的面门。 林默侧身一闪,匕首刺向铁羽雕的腹部。 铁羽雕的羽毛坚硬如铁,匕首刺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刺不进去。 林默心中一沉,这畜生的防御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铁羽雕一击不中,转身又扑了过来,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林默来不及躲闪,只能用手臂格挡。 铁羽雕的铁爪抓在林默的手臂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林默的袖子被撕碎,手臂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林默吃痛,后退了几步,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深吸一口气将灵力灌注到右拳,迎着铁羽雕冲了上去。 一人一鸟撞在一起,林默的右拳砸在铁羽雕的胸口,铁羽雕的铁爪抓在林默的肩膀上。 第一卷 第60章 血战铁羽雕 林默闷哼一声,肩膀上的皮肉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鲜血喷涌而出,但他没有松手,左手抓住铁羽雕的爪子,右拳再次砸出。 这一次他用了全力,内丹境后期的灵力全部灌注到右拳,一拳砸在铁羽雕的头上。 铁羽雕的头骨被砸得凹陷了一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翅膀拼命扑腾,想要挣脱。 林默死死抓住它的爪子不放,右拳一拳接一拳地砸下去。 一拳,两拳,三拳…… 铁羽雕的头骨终于承受不住,碎裂开来,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其实如果单纯硬拼实力的话,林默完全不是这一阶妖兽的对手,但是他刚才的却是捡了便宜。 铁羽雕全身坚不可摧,唯有头骨很软,一击之下头骨重挫失去了半数以上的抵抗力,才让林默得以把它击毙。 林默松开手,铁羽雕的尸体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已经把半边衣服染红了,又看了看手臂,也是伤痕累累。 林默从背篓里取出金疮药撒在伤口上,又用布条包扎好,这才走到古树下,摘下那颗龙元果。 龙元果入手的一瞬间,一股磅礴的灵力涌入体内,林默感觉丹田中的内丹在剧烈颤动,像是要突破一般。 他没有急着服用,而是将龙元果小心收好,又剖开铁羽雕的腹部寻找内丹。 铁羽雕的内丹比之前猎杀的那些半步妖兽大了好几圈,通体漆黑,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握在手心有沉甸甸的感觉。 一阶妖兽的内丹,蕴含的灵力是半步妖兽的十倍不止。 林默将内丹收好,又在铁羽雕身上取了一些材料,羽毛和爪子都是好东西,尤其是羽毛,坚硬如铁,可以做成护甲。 做完这一切,林默才爬上天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盘腿坐下,开始疗伤。 他将灵力运转到伤口处,加速愈合,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伤口就不再流血了,但想要完全愈合,还需要几天时间。 林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肩膀还有些疼,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今天肯定赶不回去了,得在天坑附近找个地方过夜。 林默在天坑旁边的断崖上找到了一个天然的岩洞,不大但干燥通风,他在洞口撒了驱虫药粉,又捡了些干柴生了一堆火。 坐在火堆旁,林默拿出龙元果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切下一小块放入口中。 龙元果入口的一瞬间,一股炽热的灵力在体内炸开,像岩浆一样涌入经脉,林默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撑爆了。 他连忙运转青囊龙诀,引导这股灵力在经脉中运转,一遍又一遍,最终汇入丹田,被内丹吸收。 内丹表面的光泽越来越亮,从璀璨变得刺目,最后竟然发出了一阵嗡鸣声。 林默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他没有继续服用龙元果,这东西药效太猛,一次吃太多身体承受不住,得慢慢来。 林默将剩下的龙元果小心收好,靠在洞壁上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他又打了一头野猪和一头豹子,收拾好了。 山脚下,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青石村的炊烟袅袅升起,林默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往村里走去。 走到村口,老槐树底下几个乘凉的老人看到他,纷纷打招呼。 “林默回来了?这次进山去了好几天吧?” “嗯,去了几天。” 林默笑着应了一声,继续往家走。 推开院门,苏青梅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到他回来,手里的衣服掉在了地上。 “阿默!” 她跑过来,上下打量着林默,看到他肩膀上包扎的布条,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受伤了?” “没事,皮外伤,不碍事。” 苏青梅不信,拉着他走进堂屋,让他坐下,解开布条查看伤口。 伤口已经结痂了,但痕迹还在,几道深深的爪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臂,看着触目惊心。 “这是什么东西抓的?这么深的伤口。” “一头大鸟,已经被我杀了。” 苏青梅心疼得直掉眼泪,一边给他重新上药包扎一边说。 “你答应过我会小心的,怎么又受伤了?” “真的是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 苏青梅不理他,包扎完伤口,又去厨房端了一碗鸡汤出来。 “喝了。” 林默接过碗,一口喝完,感觉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诊所那边怎么样?” 苏青梅在他对面坐下,擦了擦眼泪。 “还好,你不在的这几天,每天都有几十个病人来,能处理的我处理了,处理不了的我让他们等你回来,有几个重病号的家属天天来问,急得不行。” “明天我去看看。” 苏青梅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前两天有个从省城来的人找你,说是省医院的专家,想请你过去会诊一个病人,我没答应,让他等你回来再说。” “省医院的专家?找我一个村医会诊?” “他说是方教授介绍的,就是上次评选名医那个方教授。” 林默了然,方教授是省中医药大学的教授,在省医院也有坐诊,应该是遇到了什么疑难杂症,想到了他。 “行,明天我给他回个电话。” 两人吃完饭,苏青梅收拾碗筷,林默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去洗了个澡。 回来的时候,苏青梅正坐在堂屋里等他,手里拿着一封信。 “若溪写来的。” 林默接过信,拆开看。 信里沈若溪说她已经回到学校了,让她爸气得够呛,但她不在乎,她说她寒假就回来,让林默等她。 信的末尾,沈若溪写了一句话:林默,不管我爸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心意,你是我喜欢的人,谁都不能阻止。 林默看完信把信折好放进口袋,苏青梅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青梅,等我从省城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苏青梅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林默去了诊所,门口已经排了二十多个人,看到他来了,纷纷围上来。 “林神医,您可算回来了,我等了您三天了!” “林神医,我妈的病又犯了,您快给看看吧!” 林默安抚了一下大家,打开门开始看诊。 第一个病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头痛了十几年,看了无数医生都治不好,林默给她把了脉,又检查了头部。 “老人家,您这是偏头痛,寒邪入络,气血瘀滞,我给你扎几针,再开个方子,半个月就能好。” 第一卷 第61章 村医的牌面 林默取出银针,在老太太的头部和颈部扎了几针,将灵力注入银针,疏通堵塞的经络。 老太太只觉得头部传来一阵温热,原本钻心的疼痛瞬间减轻了大半。 “哎呀,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老太太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林神医,您真是神医!” 接下来的病人一个接一个,林默该把脉的把脉,该针灸的针灸,该开方的开方,忙而不乱。 苏青梅在旁边帮忙,两个人配合默契,一上午看了将近四十个病人。 中午休息的时候,林默给省医院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医生,听说他是林默连忙说。 “林医生,您稍等,我让王主任来接。”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林医生您好,我是省医院神经内科主任王世杰,方教授介绍的我,我们这里有一个病人,病情比较复杂,想请您来会诊一下。” “什么病人?” “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半年前开始出现抽搐、意识障碍,我们做了各种检查,排除了癫痫、脑炎等常见病,但始终找不到病因,病人现在越来越严重,每天发作十几次,再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 林默沉吟了片刻。 “我明天过去看看。” “太好了!林医生,您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您。” 挂了电话,林默坐在诊桌后面想了很久。 省医院的专家都查不出来的病,肯定不简单,说不定又是被人害的,就像周鸿远的儿子一样。 虽然自己平时不出诊,但这毕竟是个孩子,再说也要看方教授的面子。 苏青梅端着午饭走过来,看到他在发呆,把碗放在他面前。 “想什么呢?吃饭了。” 林默回过神,端起碗吃了起来。 吃完饭,林默继续看诊。 下午的病人比上午还多,有的是从隔壁镇赶来的,有的是从县城来的,甚至还有从市里来的。 林默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多,才看完最后一个病人,苏青梅把诊所收拾好,两人关上门,往村里走。 路上,苏青梅挽着林默的胳膊,两人并肩走在暮色中。 “阿默,你明天去省城,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可能要一周。” “那你小心点。” “嗯。” 两人走到院门口,苏青梅松开他的胳膊,去开门。 林默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低头开锁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转过来,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苏青梅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了这个吻。 月光洒在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两人抱在一起,吻了很久。 苏青梅靠在林默怀里,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阿默,你又欺负我。” 林默笑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不是欺负,是喜欢。” 苏青梅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说。 “我也喜欢你。” 两人进了屋,苏青梅去厨房热饭,林默坐在堂屋里,心里想着明天去省城的事。 吃完饭,苏青梅收拾碗筷,林默去洗了个澡,然后回屋修炼。 他盘腿坐在床上,取出一小块龙元果放入口中,运转青囊龙诀。 龙元果的灵力在体内化开,涌入丹田,被内丹吸收,内丹表面的光泽又亮了几分,距离圆满又近了一步。 修炼到后半夜,林默收了功,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一早,苏青梅送林默到村口。 “到了省城给我打个电话,别让我担心。” “好。” 林默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等到林默到达省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他到了省医院门口拦住一个护士,问了一句:“请问神经内科怎么走?” 护士看了他一眼,满是不屑地问道。 “你是来看病的吧?挂号处在一楼大厅,神经内科在四楼,直接自己过去就行。” 林默回答说。 “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会诊的。” 护士看了他一眼,像看笑话一样,说:“你是哪个医院的?我以前可没见过你。不是开玩笑吧?” 林默还是平淡回应。 “我是柳溪镇卫生院的。” 那护士简直愣在那里,她一脸轻蔑地说。 “乡镇卫生院来我们省医院会诊?你别开玩笑了,你快走吧,一会我该叫保安了。” 林默也没生气,掏出王世杰的电话号码递给她。 “这是王主任给我的电话,你可以去和他确认。” 护士脸色微变,但还是把电话打了过去。 “王主任,楼下有个柳溪镇卫生院来的,说是来会诊,背着个背篓,穿得反正不太好。” 电话那头说:“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护士脸色有些不自然,甚至有些不可置信地说:“主任让你上去,在四楼等你。” 林默也没说话,背着背篓就往电梯那边走,护士还嘀咕了一句。 “这怎么回事?这年头阿猫阿狗都来会诊了,也不知道王主任怎么想的,病急乱投医了。” 林默的听力远超常人,护士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但他没有回头,跟一个护士计较,太掉价了。 四楼,神经内科主任办公室。 王世杰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林默从电梯里出来,连忙迎上去。 “林医生,可算把您盼来了!方教授跟我提过您,说您医术高明,让我一定要请您来看看。” 林默和他握了握手。 “王主任客气了,我就是个乡镇卫生院的医生,谈不上什么高明。” “您太谦虚了,方教授可不是随便夸人的人,他说您厉害,那肯定错不了。” 王世杰把林默请进办公室,给他倒了杯茶。 “病人情况比较复杂,我先跟您介绍一下。” 林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王主任请说。” 王世杰从桌上拿起一沓检查报告,翻开来递给林默。 “病人叫林雨桐,十七岁,省城一中的学生,半年前开始出现抽搐、意识障碍,每天发作十几次,每次持续一到三分钟。” 第一卷 第62章 背后竟然是老熟人 林默翻看着检查报告,CT、核磁、脑电图、血常规、生化全套,能做的检查几乎都做了,结果全部正常。 “排除了癫痫?” “排除了,脑电图正常,没有癫痫波。” “脑炎?” “排除了,脑脊液检查正常,没有炎症指标。” “肿瘤?” “也排除了,全身CT、核磁都没有发现占位性病变。” 王世杰叹了口气。 “我们神经内科组织了三次会诊,还请了省中医药大学的方教授来看过,都没有找到病因,病人现在越来越严重,每天发作二十多次,已经无法下床了。” 林默放下检查报告。 “我先看看病人。” 王世杰点点头,带着林默往病房走去。 神经内科的病房在四楼东侧,林雨桐住在最里面的一间单人病房,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身得体的套装,但脸上的疲惫和焦虑怎么也遮不住。 她看了林默一眼,那种失望的态度都遮掩不住了。 一个想下来的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还背着一个旧背篓,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医生。 虽然心里不以为然,但出于礼貌还是点了点头。 “林医生,麻烦您了。” 林默当然很清楚她的意思,却也没有在意,走到床边搭上女孩的脉搏,将一缕灵力探入她的体内。 “林医生,怎么样?” 王世杰在旁边问道,林默没有马上回答,就这样继续用灵力探查。 他发现林雨桐的体内有一股极其微弱的阴寒之气,不是盘踞在某一处,而是散布在全身的经脉之中,像是被某种手法打散的。 这种手法比周鸿远儿子体内的更隐蔽、更精巧,如果不是他突破到内丹境后期,灵力的感知力大幅提升,根本发现不了。 “王主任,我想问一下,林雨桐发病之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王世杰看向林太太,林太太想了想。 “没有啊,雨桐一直在学校,除了上学就是回家,没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她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林太太的脸色变了变:“林医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说我女儿的病是被人害的?” “我只是在排除可能性。” 林默收回手,“林太太,您女儿的病我能治,但我需要知道病因,如果不找到病因,就算我治好了也有可能再次被害。” 王世杰在旁边看得云里雾里:“林医生,您是说雨桐的病不是自然疾病,是被人害的?” “是。” 林默站起来说。 “王主任,我建议你们先让治安队介入调查,等查到病因,我再给病人治疗。” 说完,他背起背篓就往外走,林太太也追出来说。 “林医生,您别走,只要您能给孩子治病,我什么都跟您说!” 林默就这么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林太太的眼泪掉了下来。 “雨桐她爸是做生意的,前几年得罪了一个人,那个人放话说要让他家破人亡,我们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竟然真的动手,这个周元昌我们惹不起。。” 林默愣了一下,竟然又是周元昌。 这件事既然自己知道了,也就没有不管的道理,他回到病床边取出银针,开始给林雨桐施针。 这一次他用了鬼门十三针中的第九针,配合灵力将散布在全身经脉中的阴寒之气逼出来。 林雨桐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脸色变得潮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太太吓得捂住了嘴,王世杰也是脸色凝重,但他没有阻止,他相信方教授推荐的人不会乱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林雨桐忽然吐出一口黑血,林默收了针说。 “好了,最麻烦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剩下的慢慢调理就好。“” 这时候,林雨桐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叫了一声:“妈……” 林太太哭得更厉害了,王世杰站在旁边,那种震惊根本难以表达。 他在省医院干了二十年,什么样的神医没见过,但从没见过像林默这样的,几针下去,就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王世杰想帮忙安排住处,被林默婉拒了,他并不想欠人情。 从医院出来,林默在街上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一晚上十块钱,房间不大但还算干净。 他坐在床上,取出龙元果切下一小块放入口中,开始修炼。 龙元果的灵力在体内化开,涌入丹田,被内丹吸收,内丹表面的光泽越来越亮,距离圆满又近了一步。 修炼到后半夜,林默收了功,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 周元昌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不只是省城的一个商人,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势力。 那种将阴寒之气打入人体内的手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周元昌背后一定有修行者。 “看来得尽快突破到内丹境圆满了。” 林默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一早,林默又去了省医院。 林雨桐的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脸上有了血色,精神也好了不少。 “林医生,您来了。” 林太太迎上来,脸上终于有了笑。 “雨桐昨晚一夜没发作,睡得很好,今天早上还喝了半碗粥。” 林默点点头,走过去给林雨桐把了脉说。 “恢复得不错,再治疗两次应该就能下床了。” 林太太千恩万谢,从包里拿出一个很厚的信封递过来。 “林医生,这是一点心意,您收下。” 林默没有接,只是嘱咐她提防着周元昌再次动手。 等到给林雨桐做完第二次治疗,林默从医院出来,准备去长途汽车站坐车回柳溪镇。 刚走出医院大门,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周元昌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林神医,这么巧,在省城遇到您。” 林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元昌从车上下来,走到林默面前说。 “林神医,我听说您昨天去医院给林雨桐看病了,看在您救了我母亲的份上,我对您有着几分感激之情,所以我劝您一句,有些事不该管的别管,有些人不该救的别救。” 林默笑了。 “周先生,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忠告,您在柳溪镇好好当您的神医,谁也碍不着您,但省城的事您最好别插手。” “如果我偏要插手呢?” 周元昌冷笑。 “那您就别想活着离开省城了,我这个人有一点好处,那就是说到做到,但是我还是不想走到那一步,毕竟您救了我母亲。” 第一卷 第63章 敬酒罚酒都不吃 林默看着他,就像看一个死人。 “周先生,你忘了我那天晚上跟你说的话了?” 周元昌想起那天凌晨的事情,满身冷汗,但是忽然又回过味来了。 “林神医,那天晚上是我大意了,但是这次肯定不一样了。” 这时,路边的两辆面包车里面下来十几个人,这些人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带了家伙。 林默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打手,都是练家子,而且不是铁手刘那种花架子,绝对是真正见过血的。 “林神医,我再给您一次机会,离开省城回您的柳溪镇去,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想说的太多了。” 林默摇了摇头。 “周先生,我也再跟你说一次,你母亲的病我能治,但你要做伤天害理的事,我管定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 十几个人从各个方向朝林默扑来,但林默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十几个人全部躺在了地上。 周元昌的脸色惨白,他没想到自己花重金请来的这些高手,在林默面前依然不堪一击。 林默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周先生,下次要找人对付我,多带点人,你这十几个人不够我热身。” 周元昌的腿在发抖,但他还是强撑着没有跪下。 “林默,你别得意,我背后的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我也不怕告诉你,现在我后面有人,至于是谁你不用管,反正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你最好是老实点,现在的我你招惹不动。” 林默心里也很清楚,这家伙当初被自己吓成那样,没多久就又这幅德行,必然是背后有人在撑腰,自己必须尽快弄清楚。 但周元昌却没有再等林默发问,他狐假虎威了一阵后,直接跳上车跑了。 林默知道,这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周元昌这件事早晚是要解决的。 又在省城住了四五天,林雨桐病情稳定下来,林默告辞回去。 林默回到柳溪镇的第二天,沈国良就找上门来了。 彼时林默正在诊室里给病人看病,苏青梅在旁边帮忙抓药,两个人配合默契,诊室里弥漫着草药的清香。 沈国良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但一看就不是来求医问药的。 “林医生,忙呢?” 林默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银针没有停,继续给面前的老太太扎针。 “沈镇长来了,稍坐一会儿,等我这个病人看完。” 沈国良也不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老太太的针扎完,林默开了方子让苏青梅去抓药,这才转过身来看着沈国良。 “沈镇长,有什么事?” 沈国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诊桌上。 “林医生,我今天来是代表镇政府跟你谈一件事,你在镇上开诊所,我们镇政府是支持的,但是你无证行医的问题确实是个隐患。” 林默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没有去拿。 “沈镇长,我的行医资格证正在办理中,县卫生局已经批了,下个月就能拿到。” “我知道。” 沈国良把文件往林默面前推了推。 “但是在你拿到资格证之前,你的诊所属于违规经营,按照相关规定是要被取缔的,不过考虑到你确实治好了不少病人,镇政府决定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以乡村医生的身份继续执业,但是要接受镇卫生院的统一管理,收入要上交百分之三十作为管理费。” 苏青梅抓完药回来,正好听到这句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百分之三十?这也太高了吧?” 沈国良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苏青梅同志,这是规定,不是我个人决定的,再说了,林医生一个月收入上万,上交三千块也不算多嘛。” 林默靠在椅背上,看着沈国良。 “沈镇长,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镇政府的决定?” “当然是我们镇政府的决定。” 沈国良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会议纪要,你可以看看,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林医生,你也不要有什么想法,等你的行医资格证下来了,这些限制自然就取消了。” 林默没有看那份会议纪要,他知道沈国良这是在给他下马威,不是因为他的诊所违规,而是因为沈若溪。 沈若溪从学校跑回来看他,这件事彻底触怒了沈国良,在他眼里,林默就是一个想攀高枝的农村小子,配不上他的女儿,也配不上沈家的门楣。 “沈镇长,我知道了。” 林默站起来,把两份文件都推回去。 “不过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清楚,我的诊所不会接受任何人的管理,也不会向任何人上交一分钱,如果镇政府觉得我的诊所违规,那就取缔好了,我回村里开一样的。” 沈国良楞住了。 “林医生,你这是要跟镇政府对着干?” “不是对着干,是讲道理。” 林默看着他的眼睛说。 “我行医治病,救的是人命,收的是诊金,一不偷二不抢三不违法,镇政府有什么理由收我百分之三十的管理费?沈镇长,你当了这么多年干部,应该比我更懂法吧?” 沈国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没想到林默会直接跟他翻脸,在他想来,一个农村小子,面对镇政府的文件应该是诚惶诚恐才对,没想到林默根本不买账。 “林医生,你考虑清楚了,如果你不接受镇政府的条件,你的诊所明天就会被查封。” “那就查封好了。” 林默重新坐下来,拿起银针准备给下一个病人扎针。 “沈镇长,我还有病人要看,就不送你了。” 沈国良站起来,收起文件,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看着林默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阴冷。 “林默,你会后悔的。” 诊室的门关上,苏青梅走到林默身边。 “阿默,沈镇长他不会真的封我们的诊所吧?” “不会。” 林默继续给病人扎针,手上的动作一点没乱。 “他是镇长不假,但柳溪镇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再说了,就算诊所被封了,我在村里照样能看病,他管不着。” 苏青梅还是担心,但看林默一脸从容,也不好再说什么。 下午,沈国良的报复来得比林默预想的还要快。 镇卫生院的孙大山来了,脸上带着歉意。 “林神医,不是我要为难你,是沈镇长亲自打的电话让我来通知你,你的诊所从明天开始暂停营业,直到你的行医资格证办下来为止。” 第一卷 第64章 不是只有一条路 林默头也没抬。 “孙院长,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沈镇长吧,诊所我明天就关。” 孙大山以为林默会跟他争辩,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痛快。 “林神医,您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沈镇长现在是一把手,他的话我不能不听。” “孙院长,我不怪你,你回去吧。” 孙大山叹了口气,转身走了,苏青梅问道。 “阿默,真的要把诊所关了?” “关就关了,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路。” 林默把小孩的方子开好,递给苏青梅抓药。 “青梅,你记住,诊所只是一个地方,我这个人走到哪都能看病,沈国良想用这招逼我低头,他想得太简单了。” 苏青梅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继续抓药。 晚上,林默在院子里修炼,龙元果的灵力在体内运转,内丹表面的光泽越来越亮。 他已经到了内丹境后期的巅峰,距离圆满只差临门一脚,但这一脚不是靠积累灵力就能迈过去的,需要契机。 林默收了功,睁开眼睛,看到苏青梅端着一碗汤站在他面前。 “喝了吧,炖了一下午的。” 林默接过碗,一口喝完,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 “青梅,若溪的事,你怎么想的?” 苏青梅沉默了一会儿,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阿默,我不想骗你,我心里不舒服,但是我不会跟若溪争,也不会逼你做选择,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我就满足了。” 林默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青梅,你对我太好了。” “你是我男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苏青梅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阿默,若溪那丫头是个好姑娘,你别辜负她,至于我,我说过,我会等你,不管多久都等你。” 林默低头吻上了她的唇,两人在月光下拥吻了很久。 诊所关门的第二天,沈国良的第二步棋就来了。 这天上午,林默正在院子里给病人看病——诊所关了,病人就找到家里来了,院子虽然不大,但挤一挤也能坐下十几个人。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院门口,沈国良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 “林医生,又在给人看病呢?” 沈国良走进院子,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让人很不舒服。 “沈镇长,有什么事?” 林默没有站起来,继续给面前的大叔把脉。 沈国良也不急,站在旁边等着,等林默把那个病人看完,才开口。 “林医生,我今天来是给你送个好消息,县里要搞一个医疗资源整合,把全县的乡村医生都纳入统一管理,你作为全县十大名医,自然是要带头响应的。”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林默。 “这是聘用合同,你签了之后就是镇卫生院的正式职工,每月工资八百块,另外还有绩效奖金,比你自己开诊所稳定多了。” 林默看了一眼合同,没有接。 “沈镇长,我要是签了这份合同,是不是就不能自己开诊所了?” “那是自然,你是卫生院的职工,当然要以卫生院的工作为主,私人诊所就不能再开了,不过你可以利用业余时间给人看病,只要不耽误卫生院的工作就行。” 沈国良说得冠冕堂皇,但林默听出了他的真实意图。 把他收编到卫生院,给他发工资,让他没有时间和精力自己开诊所,这样一来,他就不得不依赖镇政府的资源,也就不得不听沈国良的话。 “沈镇长,谢谢你的好意,我不签。” 沈国良的脸色忽然很难看。 “林默,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亲自来给你送合同是看得起你,你别不识抬举。” 林默看着沈国良说。 “沈镇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这个人受不了约束,在卫生院坐诊我可以帮忙,但让我放弃诊所去当你的职工,不可能。” 沈国良当了这么多年干部,在柳溪镇向来是说一不二,没想到在一个农村小子面前屡屡碰壁。 “林默,你别以为你有两下子就可以目中无人,柳溪镇是我说了算,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沈镇长,你想多了,我没有目中无人,我只是不想被人管。” 林默站起来走到沈国良面前。 “你今天是来给我送合同的,还是来给若溪当说客的?” 听了这话,沈国良也就直接不装了。 “既然说起来了,我就明着告诉你,你配不上她,我这辈子都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你死了这条心吧。”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若溪喜欢谁是她自己的事,你当父亲的可以建议,但不能替她做决定。” 沈国良气得浑身发抖。 “林默,你果然有着伶牙俐齿,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他转身走了,苏青梅从厨房出来说。 “阿默,你这样得罪沈镇长,真的没事吗?” “没事。” 林默重新坐下来,继续给病人看病。 “他又不是皇帝,还能一手遮天不成?没什么别的事情,该做什么就还做什么。” 苏青梅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厨房继续忙活。 下午,先是镇工商所的人来了,说林默的诊所没有办理营业执照,要罚款五千块。 接着是镇卫生院的孙大山打来电话,说林默的行医资格证审批被卡住了,县卫生局那边说要重新审核。 村里的王癞子也跑来报信,说沈镇长在镇上开会的时候公开说林默是无证行医的江湖骗子,让大家不要去林默那里看病。 苏青梅听完急得直跺脚。 “阿默,沈镇长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整啊!” 林默正在院子里晾药材,头也没抬。 “急什么,他整他的就行,我行我的医,病人信不信我不是他沈国良说了算的。” 第二天,来林默家看病的人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比以前更多了。 柳溪镇周边几个村子的村民都听说了沈国良打压林默的事,纷纷跑来给林默撑腰。 “林神医您别怕,沈国良算个什么东西,他当他的镇长,咱们老百姓看病关他什么事?” 第一卷 第65章 一背篓,就值四万八 “就是,林神医治好了我爹的病,那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谁要是跟林神医过不去,那就是跟我们全家过不去。” “林神医您放心,就算他把您的诊所封了,我们照样来您家看病,他还能把我们都抓起来不成?” 林默笑着安抚大家。 “谢谢各位乡亲,我没事,诊所的事我会处理,大家不用担心。” 话虽这么说,但林默心里清楚,沈国良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果然,沈国良的动作很快。 县卫生局下了文件,说林默不具备行医资格,责令其立即停止一切诊疗活动,不然追究责任。 孙大山亲自把文件送到林默手里说。 “林神医,这次我是真的帮不了你了,这是县里的文件,我一个小小卫生院长根本顶不住。” 林默看了一眼,随手放在桌上。 “孙院长,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这件事不能怪你。” 孙大山叹了口气,无奈走了。 晚上王铁柱来了,他手里提着一只老母鸡,说是给林默补身子。 “阿默,沈国良的事我听说了,你打算怎么办?” 林默把老母鸡递给苏青梅去处理,然后和王铁柱在院子里坐下。 “铁柱哥,你说一个人要是当了官,是不是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王铁柱叹了口气。 “是啊,沈国良以前当副镇长的时候还挺和气,现在一升官,整个人都变了,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么做也不全是为了打压你,多半还是因为若溪那丫头。” 林默当然知道沈国良的用意,在沈国良眼里,女儿是攀高枝的资本,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农村小子? “铁柱哥,你说我要是去省城发展,怎么样?” 王铁柱愣了一下。 “去省城?你的诊所才刚开起来,就这么走了?” “不是现在走,是以后。” 林默靠在椅背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柳溪镇太小了,容不下我,沈国良就算不赶我走,我迟早也要走的,不过走之前我得把该做的事做完。” 王铁柱不知道林默说的“该做的事”是什么,但他没有问,他知道林默做事有分寸。 两人聊了一会儿,王铁柱起身告辞。 林默送他到院门口,回来的时候,苏青梅已经把老母鸡炖上了,灶台上的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第二天一早,林默让苏青梅在家看着,自己背着一背篓东西去了镇上,他先去了供销社。 周国栋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到林默背着满满一背篓东西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林默,你这是弄到好东西了?” 林默把背篓放在柜台上,一件一件往外拿。 蟒皮、熊皮、野猪皮,三张上等皮货,每张都处理得极好,鳞片完整,皮毛光滑,然后是毒牙、熊胆、野猪獠牙,每一件都是难得的珍品。 最后是草药,何首乌,年份都在百年以上,周国栋看得眼睛都直了。 “林默,你这趟进山收获不小啊!” “还行,周主任,你看看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周国栋一样一样地估价,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最后报了一个数。 “这些加起来,四万八。” 林默点了点头。 “行,就这个价。” 周国栋从保险柜里点出四万八千块钱,用报纸包好递给林默。 “林默,你数数。” 林默接过钱,没有数,直接揣进怀里。 “周主任,我相信你。” 周国栋笑了。 “你小子,就是爽快,对了,你什么时候能搞到更好的货,价钱好商量。” “过段时间吧,最近我要忙别的事。” 从供销社出来,林默又去了水产公司。 马建国正在院子里指挥工人往池子里放鱼,看到林默来了,连忙迎上来。 “林默兄弟,你可算来了,这几天你不在,我这边都断货了!” “马经理,不好意思,最近进山了一趟,耽误了几天。” 林默从背篓里拿出几包草药递给马建国。 “这是给你带的,补身子的。” 马建国接过草药,高兴得合不拢嘴。 “林默兄弟,你太客气了,走走走,进屋坐,我泡了好茶等你。” 两人进了办公室,马建国给林默倒了杯茶。 “林默兄弟,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县城那边又有几家饭店想从你这儿拿货,你看看能不能把供货量提到一千斤?” 林默想了想。 “一千斤有点困难,八百斤已经是极限了,这样吧,我尽量多捕一些,能供多少供多少,行不行?” “行行行,你说了算。” 马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低声音。 “林默兄弟,我听说你跟沈镇长闹翻了,沈镇长这个人,以前当副镇长的时候还挺好的,现在升了镇长整个人都变了。” 林默笑了笑,没有接话。 从水产公司出来,林默又在镇上转了一圈,买了一些日用品和吃食,然后背着空背篓往回走。 回到家里,苏青梅正在院子里给病人登记,看到他回来,连忙站起来。 “阿默,东西卖了?” “卖了。” 林默从怀里掏出那包钱,递给苏青梅。 “四万八,你收着。” 苏青梅接过钱,手都在抖,打开看了一眼,厚厚一沓,全是崭新的百元大钞。 “阿默,这也太多了吧?” 林默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青梅,你记住,这钱是咱们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用省,你男人能挣钱,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苏青梅把钱抱在怀里,眼眶有些发红。 “阿默,你对我太好了,对了,你说诊所什么时候能重新开起来?” “快了,等我的行医资格证下来,沈国良就没话说了。” 苏青梅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坐在灶台前,林默伸手揽住苏青梅的肩膀,苏青梅靠在他肩上,两人就这样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夜深了,灶膛里的火渐渐熄灭,林默把苏青梅抱回屋里给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回屋修炼。 林默闭上眼睛,引导灵力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寻找那个突破的契机。 第一卷 第66章 劝我低头,该低头的是沈镇长 沈国良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 第二天一早,林默刚在院子里摆好桌椅,准备给排队的病人看诊,镇工商所的人就来了。 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这人叫刘辉,人称刘胖子,是工商所的副所长。 他带着两个穿制服的人,一进院子就把一张罚款单拍在桌上。 “林默,你的诊所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属于无照经营,根据相关法规,罚款一万块,限你三日内缴清。” 林默拿起罚款单看了一眼,上面盖着工商所的红章,写得有板有眼。 “刘所长,我这个诊所上个月刚开,营业执照正在办理中,工商所的王所长跟我说过,可以先营业后补办。” 刘胖子冷笑一声。 “王所长调走了,现在工商所我说了算,以前的事也不归我管,可是从现在在开始我得管你,你要么交罚款要么关门。” 林默也没有生气。 “刘所长,你今天是来做工作的,还是来给人当枪使的,今天是十月十五号,罚款单上写的却是十月十号,刘所长,你们工商所开罚单还能穿越时间?” 刘胖子低头一看,脸色更难看了。 手下的人填单子的时候把日期写错了,他刚才没检查,被林默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是笔误,不影响罚款的效力,你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林默把罚款单放回桌上,冷冷一笑。 “刘所长,你是国家工作人员,罚款单的日期都能写错,现在你跟我说笔误,要不要我把这张罚款单送到县里,让上面的领导看看。” 刘胖子没想到林默这么难缠,不但不慌不忙,还一眼就看出了罚款单上的破绽。 “林默,我告诉你,今天这罚款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我不交,你打算怎样?” 刘胖子被噎住了。 他敢来是因为沈国良打了招呼,但他没想到林默这么硬气,根本不把他这个工商所副所长放在眼里。 “行,林默,你有种!” 刘胖子收起罚款单,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 “我告诉你,你的营业执照这辈子都别想办下来!” 林默没有理他,坐下来继续给病人看病,苏青梅从厨房端了碗水出来,递给林默。 “阿默,工商所的人怎么走了?罚款交了吗?” “没交,他们开错了单子,没脸待下去了。” 苏青梅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但看林默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阿默,沈镇长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整啊。” “他整不了我。” 林默喝了一口水,把碗递给苏青梅。 “青梅,你记住,沈国良这个人,你越怕他他越欺负你,你越不怕他,他反而拿你没办法。” 苏青梅点了点头,接过碗转身回了厨房。 工商所的人刚走,联防队的人又来了。 来的是联防队的副队长,姓周,是个退伍兵,身材魁梧嗓门大,一进院子就喊。 “林默,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跟我走一趟!” 林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周队长,非法行医的举报应该是卫生局管,什么时候轮到联防队了?” 周队长被问住了,愣了两秒才说。 “卫生局委托我们协助调查,你少废话,赶紧跟我走!” “委托书呢?” “什么委托书?” “卫生局委托联防队协助调查,应该有书面委托书,你给我看看。” 周队长的脸色变了,他哪有什么委托书,就是沈国良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把人带走,吓唬吓唬林默。 “林默,你少跟我讲这些条条框框!我告诉你,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周队长说着,伸手去抓林默的肩膀。 林默没有躲,任由他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膀,然后轻轻一抖。 周队长只觉得一股大力从林默的肩膀上弹出来,震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后退了两步。 他当了八年兵,退伍后又干了五年联防队,自认为身手不错,没想到被林默轻轻一抖就震退了。 “周队长,我劝你回去问问沈镇长,让他告诉你我是什么人,再来抓我不迟。” 周队长看着林默的眼睛,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见过不少狠人,但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行,林默,你等着。” 周队长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院门口排队的病人看到这一幕,议论纷纷。 “林神医连联防队都不怕,真是硬气!” “那是,林神医连赵家十几个人都能打跑,联防队那几个人算个屁!” “沈镇长也太欺负人了,林神医治好了那么多人的病,他不表彰也就算了,还处处为难,这叫什么父母官?”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林默听到了这些议论,但没有接话,继续给病人看病。 他知道沈国良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果然,下午的时候,村长来了。 村长五十多岁,在青石村当了二十年村长,是个老好人,平时谁也不得罪。 他走进院子的时候,脸上带着为难的表情。 “林默啊,叔跟你说个事。” 林默站起来,给村长倒了杯茶。 “李叔,您说。” 村长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林默,今天镇上开会,沈镇长点名批评了你,说你在村里非法行医,让村里不能再给你提供看病场所,叔知道你是好人,可沈镇长的话我不能不听,你看……” 林默明白了村长的意思。 “李叔,您放心,我不会让您为难,从明天开始,我不到村委会那边去看病了,就在自家院子里,这总行吧?” 村长松了口气。 “行行行,只要不在村委会那边就行,自家院子是私人的,沈镇长管不着。” 村长说完,又喝了两口茶,起身走了。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来压低声音说。 “林默,叔跟你说句心里话,沈镇长这个人不好惹,你要是能低头就低个头,要真的和他硬到底,估计到时候吃亏的是你自己。” “李叔,我知道了。” 村长走了,苏青梅从厨房出来说。 “阿默,村长都被叫去谈话了,沈镇长这是要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 林默伸手揽住苏青梅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别怕,青梅,不要担心什么,一切有我。” 第一卷 第67章 你这后台够大 到了傍晚,镇上开始出现告示,告示上写着:林默,无行医资格,无营业执照,属非法行医,江湖骗子,治病全靠运气,已有多名患者举报,请广大市民提高警惕,切勿上当受骗。 落款是柳溪镇政府。 告示一出,议论纷纷,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半信半疑。 “林神医是骗子?不可能吧,我爹的心脏病就是他治好的,县医院都说了,那是奇迹。” “告示都贴出来了,镇政府还能骗人?” “镇政府就不能骗人了?沈镇长跟林神医不对付,谁不知道?这是在公报私仇!”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沈镇长现在可是一把手,得罪了他没好果子吃。” 林默站在供销社门口看着那张告示,周国栋从供销社里出来,看到林默,连忙把他拉进去。 “林默,你别看了,沈国良这是在恶心你,你越在意他越得意。” “我没在意,今天谢谢你,周主任,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找你喝茶。” “行,你忙你的。” 林默从供销社出来,走在镇上的街道上,路过镇政府门口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贴在墙上的告示,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出镇政府那条街,林默看到一个人站在路边,像是在等他,是钱东。 钱东头发白了不少,看起来比之前老了好几岁。 “林神医,我听说沈国良在整你?” 林默点了点头。 “小事情,不碍事。” 钱东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 “林神医,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走进路边的一家小饭馆,钱东要了一个包间,点了几个菜关上门。 “林神医,沈国良这个人我了解,他做事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你这样和他对着干,吃亏的是你自己。” “钱局长,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钱东苦笑了一声。 “我已经不是什么局长了,你叫我老钱就行,林神医,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避一避风头,暂时不要行医,等沈国良的气消了再说。” 林默摇了摇头。 “老钱,我不能因为沈国良不高兴就不给病人看病,那些病人等着我救命,我躲了,他们怎么办?” 钱东沉默了一会儿。 “林神医,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默说道。 “老钱,我想请你帮个忙,我的行医资格证,县卫生局那边卡住了,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到底卡在哪儿了?” 钱东想了想。 “行,我帮你问问,我在卫生系统干了这么多年,虽然现在不在位了,但人脉还在,打听个事应该不难。”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林神医,你救了我的命,我帮你做这点事算什么?” 两人吃完饭从饭馆出来,钱东去打电话,林默站在路边等。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钱东回来了。 “林神医,我问到了,你的行医资格证审批流程早就走完了,证书已经印出来了,是沈国良给县卫生局打了招呼,让他们把证书扣住不发。” 林默没有意外。 “证书现在在哪儿?” “在县卫生局医政科,科长姓赵,是沈国良的大学同学。” 林默点了点头。 “老钱,你能不能帮我约一下这个赵科长?” 钱东想了想。 “可以,我跟赵科长关系还行,他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 “好,明天上午,我在县里等他。” 第二天一早,林默坐车去了县城。 钱东在县城长途汽车站接他,两人一起去了县卫生局旁边的一家茶馆。 赵科长走进包间后,在看到林默的一瞬愣了一下。 “老钱,你说有朋友要介绍给我,就是这个林默?” 钱东连忙打圆场。 “老赵,林神医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的行医资格证在你那儿压了很久了,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赵科长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看林默。 “老钱,不是我不通融,是沈镇长打了招呼,我不好驳他的面子,你也知道,沈镇长现在是柳溪镇的一把手,我们县里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林默没有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赵科长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那是一份省卫生局的文件,内容是:关于同意林默同志在柳溪镇开设中医诊所的批复。 文件上有省卫生局的红章,有局长的签名,日期是三天前。 赵科长拿起文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不是伪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医生,这份文件你是怎么拿到的?” “方教授帮我递上去的,省卫生局的局长是方教授的学生,听说我的事,当场就批了。” 赵科长瞬间就吓到了,省卫生局的批复,比县卫生局的审批高了好几个级别,他一个小小的科长,根本没有资格扣压。 “林医生,我不是要扣你的证书,是审批流程还没走完……” 林默打断了他。 “赵科长,审批流程走没走完你比我清楚,老钱已经告诉我了,证书早就印出来了,是你压着不发。” 赵科长说不出话来,林默也不废话,直接就说。 “赵科长,我今天来不是要跟你吵架的,我是来拿我的证书的,你把证书给我,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不给我,我就拿着省局的批复去县里找县长,看看县长怎么说。” 赵科长终于点了点头。 “你等着,我去拿。” 赵科长出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拿着一本深绿色的证书回来了。 他把证书递给林默,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林医生,证书给你,这事到此为止。” 林默接过证书看了一眼。 “赵科长,谢谢了。” 赵科长苦笑了一声。 “别谢我,谢你自己有本事,省局的批复都拿到了,我一个小科长还能怎样?” 林默把证书揣进怀里对钱东说。 “老钱,今天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 “林神医客气了,举手之劳。” 从茶馆出来,林默直接坐车回了柳溪镇,也不回青石村,直接去了镇政府。 一楼大厅,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聊天,看到林默进来都有点诧异。 “林默?你来干什么?” “找沈镇长。” 林默直接上了二楼,走到镇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林默推门进去,沈国良看到是林默,脸色很是难看。 “林默?你来干什么?我这里不欢迎你。” 第一卷 第68章 惹你咋地? 林默走到办公桌前,从怀里掏出那本行医资格证拍在沈国良的桌上。 “沈镇长,我的行医资格证下来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国良低头看了一眼那本证书,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不可能,我明明打了招呼……” 沈国良说到一半忽然发现自己失言了,林默看着他的眼睛说。 “沈镇长,你打了什么招呼,你这位大镇长好大的官威。” 沈国良的脸色铁青。 “林默,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你胡说八道有什么证据?” 林默从怀里掏出那张罚款单,放在桌上,又拿出一张纸,是村长写的情况说明,上面写着沈国良在镇会议上要求村里不得再给林默提供看病场所。 “沈镇长,你是镇长,管的是全镇的事,连村里的事你也要管?而且,好像你管的太具体了一些。” 沈国良终于忍不住了。 “林默,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默把行医资格证揣进怀里,看着沈国良的眼睛。 “沈镇长,我今天来不是要跟你吵架的,我是来告诉你,你的那些手段对我没用,你贴告示也好,罚款也好,找人抓我也好,都阻止不了我行医治病。”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 “你女儿的婚事你不同意,我不怪你,你是父亲,有权利替女儿考虑,但你用手中的权力来打压我就不对了,你是镇长,是老百姓的父母官,不是沈若溪的私人保镖。” 沈国良被说得哑口无言。 林默忽然停下来,回过头来说。 “对了,若溪让我转告您,她寒假不回来了,免得看到某些人心烦。”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茶杯摔在地上的声音,林默没有回头,大步走出镇政府大楼。 楼下的工作人员看到他出来,都装作没看见,低头忙自己的事。 林默看了一眼那张告示,伸手把它撕了下来叠好,揣进怀里,然后他转身,往青石村的方向走去。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天,整个柳溪镇都知道了:林默拿到了行医资格证,当着镇政府大院里来来往往的人,把证书拍在沈国良桌上,还气得沈国良摔了茶杯。 “林神医真硬气,敢跟镇长对着干!” “那是,人家有本事,不怕镇长,沈镇长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你们不知道吧?林神医的证书是省卫生局直接批的,县卫生局根本拦不住,沈镇长打了招呼也没用。” “省卫生局?林神医有这么大的能量?” “那当然,人家救过省城大老板的命,那些大老板随便打个招呼,比沈镇长说一百句话都管用。” 林默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回到村里,继续在院子里给病人看病。 苏青梅听到消息,又喜又忧。 “阿默,你把沈镇长得罪得这么狠,他会不会更疯狂地报复你?” 林默正在给一个老大爷扎针,头也没抬。 “他报复不了我了,他的手段都用完了,发现对我没用,就不会再白费力气了。” 苏青梅将信将疑,但看林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沈国良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工商所没再来罚款,联防队没再来抓人,镇上的告示被撕了之后也没有再贴新的。 行医资格证拿到手的第二天,林默就把诊所重新开张了。 苏青梅天不亮就起来忙活,把诊室里里外外擦了一遍,药柜上的标签重新写了一份,连门口的青石板路都用水冲得干干净净。 “青梅,你昨晚没睡?” 林默走出房间,看到苏青梅正在院子里晾晒刚洗好的白大褂,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 “睡了,睡不着。” 苏青梅把白大褂挂好,转过身来笑了笑。 “一想到今天诊所重新开张,心里就踏实了,比过年还高兴。” 林默走过去,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你天天都要这么高兴。” 苏青梅脸一红,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油嘴滑舌,快去洗漱,病人一会儿该来了。” 七点半,诊所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不光是青石村和柳溪镇的,连隔壁桃花镇、杨柳镇的人都来了,甚至还有从县城赶来的。 三十多个人,从诊所门口一直排到街对面,把整条路都堵了,林默站在诊所门口,看着这些焦急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清了清嗓子说。 “各位乡亲,感谢大家的信任,今天病人多,我保证全部看完再关门,大家按顺序来,不要挤不要急,一个一个来。” 苏青梅站在诊桌旁边,负责登记和抓药,王铁柱也来了,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维持秩序。 “排好队排好队,不要挤,林神医说了,今天全部看完,你们挤也没用,挤到前面也不会多看一个!” 诊所里,林默坐下来开始看诊。 第一个病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双手风湿性关节炎,关节已经变形了,手指伸不直,连筷子都拿不稳。 “林神医,我这手疼了十几年了,看了好多医院都治不好,您给看看有没有办法。” 林默让她把手放在脉枕上,搭上脉搏,灵力探入体内。 大姐的关节腔内充满了寒湿之气,关节软骨已经被侵蚀得差不多了,骨膜增厚,韧带挛缩,典型的寒湿痹阻,气血不通。 “能治,但需要时间。” 林默取出银针,在大姐的手腕、手背、手指关节处扎了十几针,每一针都注入一缕灵力,驱散关节腔内的寒湿之气。 大姐只觉得双手传来一阵温热,像泡在热水里一样舒服,原本僵硬的手指竟然慢慢松开了。 “哎呀,我的手指能动了!” 大姐举起双手,看着自己十几年伸不直的手指一根一根舒展开来,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 “林神医,您真是活神仙!我这手疼了十几年,我都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林默笑了笑,把银针拔出来。 “大姐,这只是暂时的,你体内的寒湿之气还没完全清除,回去以后按时吃药,每周来扎一次针,三个月就能好利索。” “好好好,我都听您的!” 大姐千恩万谢地走了,出门的时候逢人就说。 “林神医真是神医,我的手好了!你们看,我的手能伸直了!” 第一卷 第69章 七针封神,三年瘫痪有救了 接下来的病人一个接一个,林默来者不拒忙而不乱。 苏青梅在旁边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林默开方,她抓药,林默扎针,她递针,两个人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一上午看了将近五十个病人,比平时多了一倍,中午休息的时候,苏青梅端了碗面过来。 “阿默,歇会儿,吃点东西。” 林默接过碗,三两口扒完,又站起来准备继续看诊,苏青梅拉住他的袖子。 “阿默,你歇一会儿吧,外面还有二十多个人,你就算不歇也看不完,别把自己累垮了。” 林默看着苏青梅眼里的心疼,心里一软。 “好,歇十分钟。” 苏青梅在他旁边坐下。 “阿默,你说咱们诊所以后会不会开到省城去?” “会。” 林默喝了一口汤。 “但不是现在,现在先把柳溪镇的摊子稳住,等时机成熟了,咱们去省城开分店,到时候你当店长,我当坐诊医生。” 苏青梅笑了。 “我可当不了店长,我又不懂经营,我就想在你身边帮你打打下手,别的什么都不想。” 林默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好,那你就一直在我身边,哪儿也不去。” 苏青梅脸一红,把手抽回去,站起来。 “我去给铁柱哥送碗面,他在门口站了一上午了,肯定饿了。” 下午的病人比上午还多。 不光是柳溪镇周边的,连市里的人都来了。一辆面包车停在诊所门口,车上下来五个人,都是市里的,专门包车来的。 “林神医,我们是省城中医药集团赵副总介绍来的,他说您医术高明,让我们来找您看看。”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继续看诊。 到了下午四点,病人终于看完了。 林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正准备关门,诊所门口又停下了一辆黑色奥迪。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皮鞋锃亮,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他走到诊所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框。 “请问,林默林神医在吗?” 林默正在收拾银针,头也没抬。 “我就是,有什么事?” 男人走进诊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林神医您好,我是省城中医药集团的副总经理赵铭远,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林默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赵总有什么事?” 赵铭远没有急着说,而是转身走到门口,对车里面的人说了一声。 “老孙,到了,下来吧。” 车门再次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被两个人从车上扶了下来。 老人坐在轮椅上,双腿盖着一条毛毯,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皮包骨,一看就是病了很长时间。 赵铭远推着轮椅走进诊所,脸上带着恳切的表情。 “林神医,这位是我们集团的前总工程师孙德茂,三年前突发脑溢血,抢救过来之后下肢瘫痪,大小便失禁,各大医院都看过了,都说没办法,我们董事长听说您的医术,特意让我带老孙来找您看看。” 林默走到轮椅前,蹲下身,搭上孙德茂的脉搏。 灵力探入体内,林默发现孙德茂的脊髓损伤并不严重,主要是淤血压迫了神经,导致下肢失去知觉和运动能力。 三年的时间,淤血已经部分机化,形成了粘连,一般的治疗方法确实很难奏效。 但对林默来说,不是没有办法。 “能治。” 赵铭远愣住了,他带老孙跑了十几家医院,看了几十个专家,没有一个敢说“能治”这两个字,最多就是说“试试看”“有可能”“不一定”。 “林神医,您说的是真的?” “我从不骗人。” 林默站起来,看着赵铭远的眼睛。 “赵总,我治病的规矩你应该听说过,诊金我收,但不多收,你带来的东西,除了诊金之外,其他的都拿回去。” 赵铭远连忙摆手。 “林神医,您误会了,我不是来给您送礼的,我是来谈合作的。”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放在诊桌上。 “林神医,这是我们集团拟的聘用合同,如果您能把老孙的病治好,我们集团正式聘请您为首席中医顾问,年薪五十万,行医资格证、执业范围全部由我们集团负责解决,您不需要来省城上班,只需要在需要我们的时候提供咨询就行。” 五十万,在这个年代是天价。 苏青梅在旁边听得手都在抖,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林默看了一眼合同,没有接。 “赵总,合同的事先放一边,我先给孙老治病,治好了再说。” 赵铭远连忙点头。 “好好好,都听您的。” 林默让苏青梅把诊床收拾出来,让孙德茂躺上去。 孙德茂躺在床上,眼神空洞,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 林默声音很温和。 “孙老,别紧张,扎几针就好了,不疼。” 孙德茂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林默取出银针,在孙德茂的腰部、臀部、大腿、小腿上扎了十几针,每一针都注入一缕灵力,驱散脊髓周围的淤血和粘连,修复受损的神经。 第一针下去,孙德茂没什么反应。 第二针下去,孙德茂还是没什么反应。 赵铭远在旁边看着,手心全是汗,他带老孙看过太多医生了,每次都是满怀希望而去,失望而归,他怕这次也是一样。 第三针下去,孙德茂的右脚大脚趾忽然动了一下,赵铭远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动了!老孙的脚趾动了!” 苏青梅也看到了,捂着嘴不敢相信。 林默没有停,继续施针,每一针都让孙德茂的下肢多一分知觉。 到了第七针的时候,孙德茂忽然开口说话了。 “我的腿有感觉了,有热流在往下走。” 他的声音很轻,但诊所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铭远当场就跪下了。 “林神医,您真是神医!三年了,老孙的腿三年没有任何感觉,您几针下去就有了,您这是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啊!” 第一卷 第70章 五十万年薪,当场拒绝 林默连忙把他扶起来。 “赵总,别这样,我受不起,孙老的病还没完全好,还需要继续治疗,今天只是开了个头,后面还要慢慢来。” 赵铭远擦了擦眼泪,拉着林默的手说。 “林神医,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们集团的大恩人,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赵铭远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默笑了笑,没有接话,继续给孙德茂施针。 七针结束,孙德茂的双腿已经能感觉到疼痛和温度了,虽然还不能动,但知觉已经完全恢复。 林默让苏青梅帮忙,把孙德茂从诊床上扶起来坐在轮椅上。 “孙老,从今天起,每天来我这里扎一次针,连续七天,七天之后你应该就能站起来,虽然走不稳,但拄着拐杖走路没问题。” 孙德茂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三年前他从总工的位置上退下来,本来是要安享晚年的,没想到一场脑溢血让他成了废人,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 他觉得自己活着就是个累赘,好几次都想一死了之。 现在林默告诉他,他能站起走路,他怎么能不激动? “林神医,谢谢您,谢谢您……” 孙德茂的声音哽咽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赵铭远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默。 “林神医,这是我们集团的法务部拟的补充协议,您看看,如果您同意,我们现在就签。” 林默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年薪五十万,外加集团旗下所有医疗机构的专家会诊费,每年还有一百万的科研经费。 不需要坐班,只需要在集团需要的时候提供技术支持和咨询。 这个条件,别说一个乡镇卫生院的坐诊医生,就是省城三甲医院的主任专家也会心动。 但林默没有急着签。 “赵总,合同的事等我治好了孙老再说,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 赵铭远知道林默的脾气,没有再坚持,把合同收起来,推着孙德茂出了诊所。 “林神医,明天我们再来,您辛苦了。” 奥迪车开走了,苏青梅站在诊所门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整个人还在发抖。 “阿默,年薪五十万……” 林默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拉进诊所关上门。 “青梅,你记住,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再多也只是一个数字,我答应过你,要让你过好日子,但好日子不是靠钱堆出来的,是靠咱们两个人一起过出来的。” 苏青梅靠在他怀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阿默,我不是因为钱哭,我是因为高兴,你终于有出息了,终于没有人敢看不起你了,你知道我这些年有多心疼你吗?” 林默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我知道,我都知道,以后换我心疼你。” 消息传得比林默预想的还要快。 第二天一早,方教授的电话就打到了诊所。 “小林,你的事我听说了,省中医药大学那边想聘你做客座教授,你考虑一下?” 林默正在给病人扎针,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捻着银针。 “方教授,谢谢您的好意,我在村里挺好的,暂时不想去省城。” 方教授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小子啊,天大的本事就愿意窝在村里,行吧,我不勉强你,不过你什么时候想来省城发展,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这边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谢谢方教授。” 挂了电话,苏青梅端了杯水过来。 “方教授找你什么事?” “说让我去省中医药大学当客座教授。” 苏青梅愣了一下。 “客座教授?那不都是专家教授才能当的吗?” “所以我拒绝了。” 林默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继续给病人扎针。 苏青梅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林默不是不想去省城,是放不下村里这些病人放不下她,也放不下沈若溪。 一个上午,来诊所的病人比昨天还多,不光是来看病的,还有来看热闹的。 “听说了吗?林神医把省城那个瘫痪三年的总工给治好了,几针下去,腿就有知觉了!” “何止是腿有知觉,我亲眼看到的,那个总工的脚趾头动了!” “林神医真是神医,连省城的大医院都治不好的病,他几针就治好了,这是什么本事?” “你们还不知道吧?省城那个大集团要聘林神医当首席顾问,年薪五十万!” “林神医没答应,说合同的事以后再说,你们说林神医是不是傻,你才傻,林神医那是清高,不贪财,人家是有本事的人,不缺钱。” 林默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心里清楚钱不是最重要的,修为才是。 赵铭远带着孙德茂按时来了,连续七天的治疗,孙德茂的恢复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到了第九天的时候,孙德茂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虽然需要人扶着,但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站起来了。 赵铭远激动得说不出话,拉着林默的手使劲摇。 “林神医,您说吧,您要什么,只要我赵铭远能办到的一定办到!” 林默把孙德茂扶回轮椅上,对赵铭远说。 “赵总,我什么都不要,你回去告诉你们董事长,孙老的病还没完全好,后续还需要半年的康复治疗,每周来我这里复查一次就行。” 赵铭远连连点头。 “好好好,都听您的。” 送走了赵铭远,苏青梅拿着那份合同走到林默面前。 “阿默,你真的不签?” “不签。” 林默接过合同,放在桌上。 “青梅,你记住,我林默行医治病,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救人,钱够花就行,多了反而是累赘。” 苏青梅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阿默,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什么?” “你最吸引我的地方,就是你从来不被这些东西迷惑,钱也好,名也好,权力也好,在你眼里都跟粪土一样。” 林默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是因为我有你,有你这么好的女人在身边,我什么都不缺。” 苏青梅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 第一卷 第71章 玄阴会现身 沈国良坐在镇长办公室里,听着秘书汇报林默的事,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镇长,省城中医药集团那边已经确认了,他们给林默开出了年薪五十万的条件,林默没签,但赵铭远说了,这个位置永远给林默留着,什么时候林默想去,随时可以签。” 沈国良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茶水溅了一桌。 “一个赤脚医生,凭什么?” 秘书低着头不敢说话。 沈国良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气。 他当了这么多年干部,好不容易当上一把手,在柳溪镇说一不二,结果被一个农村小子当众打脸,证书拍在桌上,女儿的话当面转达,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给我查,查他有没有偷税漏税,查他有没有医疗事故,查他有没有违反什么规定,我就不信他一点毛病都没有!” 秘书犹豫了一下。 “镇长,林默的行医资格证是省卫生局直接批的,他的诊所是合法经营,而且他每个月都按时交税,查不出什么问题。” “那就给我盯着,盯到他出问题为止!” 秘书不敢再说什么,低着头退了出去。 沈国良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张已经皱巴巴的告示,心里憋着一股火,却无处发泄。 他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林默。 这小子有省卫生局的关系,有省城大老板的关系,有全县老百姓的支持,他一个镇长,还真拿他没办法。 沈国良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晚上,林默正在院子里修炼,手机响了,是周鸿远打来的。 “林神医,方便说话吗?” 林默收了功,站起来走到院门口,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人。 “方便,周先生请说。” 周鸿远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神医,上次我跟您说的事,查到了。” “什么事?” “害小辉的幕后黑手。” 林默心中一凛,周鸿远儿子体内的阴寒之气,手法隐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他早就怀疑背后有人。 “是谁?” “一个叫玄阴会的秘密组织,专门收拢奇人异士,替有钱人干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这个组织很神秘,我查了三个月才查到一点线索。” 林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玄阴会?和周元昌有什么关系?” “周元昌就是这个组织的外围成员,据我查到的信息,玄阴会下面有不少像周元昌这样的外围成员,负责提供资金和掩护,核心成员都是修行者,会一些常人做不到的手段。” 林默没有说话,心里在快速盘算。 修行者,这是他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词。 “周先生,你还查到什么?”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玄阴会最近频繁在青石山一带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我的人跟踪了他们几次,发现他们都在青石山深处转悠,好像在找什么遗迹。”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 “周先生,这个消息很重要,谢谢你。” “林神医客气了,您救了我儿子的命,我做这点事算什么?对了,您千万小心,玄阴会的人不简单,他们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势力。”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默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青石山,夜色中,山脉连绵起伏,像一条巨龙盘卧在大地上。 青石山,龙脉之眼,龙纹玉佩,玄阴会,这些线索在他脑海中串联起来,画出了一幅越来越清晰的图。 玄阴会也在找龙纹玉佩,而且他们已经找到了龙脉之眼附近。 林默握了握拳,他必须抢在玄阴会之前拿到第二枚玉佩。 第二天一早,林默跟苏青梅说了一声,背着背篓进了青石山。 他没有走之前的路线,而是绕了一个大圈,从青石山的东侧进入,直奔龙脉之眼的方向。 走了大约三个小时,林默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八百米处有修行者的气息。 不止一个,至少三个。 林默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像一块石头一样藏在树冠中,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三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从密林中走了出来,一看就是内丹境的修行者。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左眼角有一道疤,看起来很凶。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一些的,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三个人在龙脉之眼附近转悠,不时低头查看地面,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师兄,找了三天了,什么也没找到,那东西到底在不在这里?” 疤脸男人没有回答,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面,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应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摇了摇头。 “应该就在这附近,我能感应到一股很强的灵力波动,但具体位置找不到,可能被什么阵法隐藏了。” “那怎么办?回去跟师父说?” “再找两天,实在找不到再说。” 三个人继续在附近转悠,林默藏在树冠中,一动不动。 他确认了,这三个人的修为都是内丹境初期,比他低了一个大境界,如果正面交手,他可以轻松碾压。 但他没有出手。 打草惊蛇不是明智的选择,他需要知道玄阴会到底派了多少人来,背后还有什么人。 三个人找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是没有找到龙脉之眼的入口,疤脸男人有些不耐烦了。 “走吧,先回去,明天再来。” 三个人转身消失在密林中。 林默没有跟上去,他在树冠中又藏了半个小时,确认三个人走远了,才从树上下来。 他走到龙脉之眼附近,闭上眼睛,放开感知力。 果然,他感应到了那股熟悉的威压,那条真龙虽然已经死了不知多少万年,但残留的威压依然强大,足以让内丹境初期的修行者无法靠近。 玄阴会的人感应不到具体位置,就是因为这股威压干扰了他们的感知。 但林默不一样,他对威压的抵抗力比内丹境初期强了数倍,虽然还不能完全无视,但已经能勉强靠近了。 林默沿着龙脉之眼外围走了一圈,确认玄阴会的人没有留下什么暗哨,这才往山下走。 他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玄阴会之前拿到第二枚龙纹玉佩。 第一卷 第72章 猎杀巨狼 林默在山里待了两天,他沿着龙脉之眼的外围转了一圈,确认玄阴会的人没有在附近留下暗哨,又在几个关键位置设下了简易的预警装置。 用藤蔓和树枝做成,只要有修行者靠近,就会触发出声响。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往深山走。 这一次他没有走远,就在龙脉之眼东南方向约五里处的一片密林中扎了营。 这片林子古木参天,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味,但灵气浓度比外围高了不少。 林默盘腿坐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取出龙元果切下一小块放入口中,开始修炼。 龙元果的灵力在体内化开,涌入丹田,被内丹吸收,内丹表面的光泽越来越亮,已经到了内丹境中期的巅峰,距离升级只差临门一脚。 但这一脚迟迟迈不出去。 林默收了功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还差一点。”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背起背篓继续往深山走。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林默忽然停下了脚步,前方两百米处,有一股熟悉的灵气波动,是半步妖兽。 林默收敛气息,猫着腰穿过一片灌木丛,看到了那头半步妖兽。 是一头巨狼,体型大得离谱,比之前在山谷里遇到的那头还要大一圈。 浑身覆盖着银灰色的皮毛,两根獠牙足有半尺长,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它正低着头在一棵大树下拱土,寻找树根和昆虫,完全没有察觉到林默的靠近。 林默从背篓里取出那把特制的匕首,握在手中,深吸一口气,然后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巨狼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看到一道黑影朝自己扑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低下头,獠牙朝前朝林默冲了过来。 半步妖兽的冲锋速度极快,几十米的距离眨眼即至,但林默的速度更快。 他在巨狼即将撞上自己的瞬间侧身一闪,匕首顺势刺入巨狼的颈部,用力一拉,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黑色的血喷涌而出,巨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扭动,獠牙疯狂地朝四周乱扫。 林默松开匕首,后退了几步,看着巨狼在血泊中挣扎。 不到一分钟巨狼就不动了。 林默走过去拔出匕首,在巨狼身上擦了擦血迹,然后剖开腹部寻找丹核。 巨狼的丹核在心脏旁边,比之前那头黑熊的丹核小了一圈,泛着土黄色的光泽,林默将丹核小心收好,又割下巨狼的獠牙和皮毛。 处理完巨狼的尸体,林默继续往深山走,一路上他又采了不少草药,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珍品。 到了第二天下午,林默的背篓已经装得满满当当了。 一张狼皮、一副獠牙、两颗丹核,还有满满一背篓的草药,光是这些东西,拿到供销社去少说也能卖个两三万。 林默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再不回去天黑之前就赶不到山脚了。 他背着背篓开始下山。 走到山脚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林默没有在山上过夜,而是摸黑赶路,他现在已经可以做到夜间视物如同白日,山路虽然崎岖,但对他来说如履平地。 晚上九点多,他推开院门,院子里亮着灯,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苏青梅正在灶台前忙活。 听到动静,苏青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林默,眼睛一下子亮了。 “阿默,你回来了!” 她跑出来,上下打量着林默,确认他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饿了吧?饭马上就好,你先去洗洗,换身干净衣服。” 林默把背篓放下,去井边打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回到堂屋的时候,苏青梅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 一盘炒腊肉,一盘凉拌黄瓜,一碗鸡蛋汤,都是林默爱吃的。 两人对面坐下吃饭,苏青梅给他夹了一筷子腊肉。 “阿默,这次进山收获怎么样?” “还行。” 林默把背篓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给苏青梅看。 “狼皮、獠牙、草药,拿到供销社去卖,卖至少三五千块没问题。” 苏青梅看着那满满一背篓东西,又惊又喜。 “这么多?你一个人怎么背回来的?” “慢慢背呗,又不重。” 林默笑了笑,把东西重新装回背篓,放到墙角,然后坐下来继续吃饭。 苏青梅看着他,欲言又止。 “青梅,怎么了?” “阿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苏青梅放下筷子,看着林默的眼睛。 “若溪回来了,今天下午,她拖着行李箱来的,说是跟沈镇长吵了一架,离家出走了,现在她就在西屋了,刚才哭了一会好像现在睡着了。” 林默放下筷子,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苏青梅把今天下午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今天一早,沈若溪从省城坐火车到了县城,又从县城坐班车到了柳溪镇。 她本来想先回家,放下行李再去找林默,但当她走进柳溪镇主街的时候,看到了街边到处都贴着告示,虽然已经撕掉了,但痕迹还在。 正好一个村民路过,她就好奇问了一句。 “大叔,麻烦问您一下,这告示上写的是什么?” 村民叹了口气。 “这告示是镇政府贴的,说青石村的林神医是非法行医,让大家不要去他那里看病,但林神医的医术,我们柳溪镇的人谁不知道?那告示根本没人信。” 她继续往前走,又遇到了几个村民,从他们口中知道了这几天的发生的事情,拖着行李箱直接去了镇政府。 一楼大厅的工作人员看到她,都有些意外。 “若溪?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还没放假吗?” 沈若溪忍着怒气打了招呼,直接上了二楼,走到镇长办公室门口,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 沈国良正在看文件,看到沈若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色沉了下来。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省城念书吗,怎么这么不听话,隔三差五的就回来像什么样子,学校当成咱们自己家开的了。” 沈若溪把行李箱放在门口,走到办公桌前,盯着沈国良的眼睛。 “爸,我问你,镇上的那些告示是不是你让人贴的?” 第一卷 第73章 不认你这个爸 沈国良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 “是我让人贴的,林默非法行医,镇政府有责任提醒市民,这是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 沈若溪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林默治好了那么多人的病,全县十大名医的证书是县里发的,省卫生局的批复是省里下的,你说他是非法行医?你这是公报私仇!” “放肆!” 沈国良一拍桌子站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是你爸!” “你还知道你是我爸?” 沈若溪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是我爸,你就该为我好,可你做的这些事哪一件是为我好?你扣他的证书,贴他的告示,让人去他的诊所罚款,你这是要把一个好人往死里整!” 沈国良的脸色铁青,指着沈若溪的鼻子说。 “我告诉你,我做这些不全是因为你,林默这个人目无领导,藐视镇政府,我要是不治治他,以后柳溪镇谁还把我这个镇长放在眼里?” “所以你就拿他开刀,因为他治好了我的脚?因为他救了你女儿的命?” 沈若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当副镇长的时候对老百姓客客气气,从来不会用权力压人,为什么一当上镇长就变了?” 沈国良被女儿的话刺痛了,他说。 “若溪,你不懂,当官不是当老好人,该硬的时候就得硬,林默这个人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就得让他知道,柳溪镇是谁说了算。” “那你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好了。” 沈若溪擦了擦眼泪,转身去拉行李箱。 沈国良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是继续这样整林默,那你就当没我这个女儿。” 沈若溪拉开门回头看了沈国良一眼。 “爸,我最后叫你一声爸,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是在为谁好。” 说完,她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办公室。 沈国良站在办公桌后面发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沈若溪走出镇政府大楼,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家是不能回了,她刚才说了那样的话,回去也是吵架。 她直接搭了个小三轮去了青石村,把事情都告诉了苏青梅,就在林默家里住了下来。 沈若溪忽然从外面进来,扑进林默怀里哭了,林默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 “这里就是你的家,有我在你永远有家。” 沈若溪哭得更厉害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苏青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情也很复杂,这时候她不是吃醋而是心疼。 过了一会,沈若溪去院子里洗了脸,回来的时候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三个人坐在桌前谁都没有说话。 苏青梅给沈若溪夹了一筷子菜说。 “若溪,你这次回来,学校那边怎么办?” 沈若溪低着头扒饭说。 “辅导员批了,我请了一周的假,说让我处理好家里的事再回去。” 苏青梅没有再问。 吃完饭,沈若溪帮着收拾碗筷,两个女人在厨房里忙活,林默坐在堂屋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沈若溪住下了,苏青梅把自己的房间让给她,自己搬去东屋跟林默的房间隔了一个堂屋。 林默没有反对,知道苏青梅这是在给沈若溪留面子,一个女人愿意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把自己的男人让出来,这份大度不是谁都能有的。 晚上,林默看到沈若溪的房间灯还亮着,走到西屋门口敲了敲门。 “若溪,还没睡?” 门开了,沈若溪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苏青梅的碎花睡衣。 “睡不着。” 林默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沈若溪关上门把头靠在他肩上。 “林默,你说我爸会原谅我吗?” 林默揽住她的肩膀。 “他是你爸,哪有当爸的不原谅女儿的,给他一点时间就好了,等他想通了就好了。” 沈若溪抬起头看着林默。 “林默,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任性,那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没有,你没有任性也没有做错。” 沈若溪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把脸埋在他怀里。 “林默,谢谢你。” 林默搂着她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坐了很久,直到沈若溪在他怀里睡着了,林默才小心地把她放平,盖好被子带上了门。 第二天一早,林默照常去诊所,两个女人也自然跟着去了。 上午的病人看得差不多了,最后一个病人是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被两个人用担架抬进来的。 男人约莫四十来岁,看起来病得不轻。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两个抬担架的人穿着普通的工装,低着头看不清脸。 “林神医,求您救救我,我得了怪病,三年了,跑遍了全国的医院都治不好。” 林默走到担架前,蹲下身,搭上他的脉搏。 灵力探入体内的一瞬间,林默马上就愣住了,可以肯定这人是修行者。 他的体内根本没有病,经脉通畅,气血旺盛,丹田中甚至还有灵力在运转,修为在炼体期巅峰,距离内丹境只差一步,这个人在装病。 如果不是林默用灵力探查,光靠望闻问切根本看不出来,因为他体内的气血确实有些紊乱,那是刻意运转灵力造成的假象。 林默没有拆穿他,松开手站起来。 “你这病,能治,但需要针灸,躺好了就行,我给你扎几针。” 中年男人点点头,在担架上躺平,林默走到他身边,右手捏着银针,左手按在他的胸口找准了膻中穴。 膻中穴,是人体气会之所,也是修行者丹田与外界沟通的要穴,如果被灵力封住,丹田中的灵力就无法调动,修为会被暂时封印。 林默将银针刺入膻中穴,表面上是在治病,暗中将一缕灵力注入针尖,顺着银针渗入中年男人的体内,在他膻中穴周围织成一张的网,封住了他的丹田。 中年男人的脸色忽然变了,他感觉到自己的丹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住了,灵力无法调动。 他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林默。 第一卷 第74章 封印丹田 林默拔出银针,淡淡说。 “你的病我已经治好了,可以走了,对了,不算太麻烦,这次就不要你诊金。” 中年男人从担架上坐起来,脸色难看至极。 他试着调动丹田中的灵力,发现那股封印还在,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至少需要三天才能自行消散。 也就是说这三天里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修为。 “林神医,您这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阴冷,林默把银针放回药箱说。 “我说了,你的病治好了,可以走了,怎么,还想留下来吃午饭,那我这里可没有准备。” 中年男人最终咬了咬牙,从担架上站起来,他的两个帮手连忙上前扶他,被他一把甩开。 “走。” 三个人出了诊所,上了门口的一辆面包车,苏青梅走过来有些不解。 “阿默,那个人的病真的治好了,我怎么看他脸色还是很难看,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治好了,他的病不在身上,在心里。” 林默没有多说什么,坐下来继续看诊,苏青梅没有再问。 沈若溪站在旁边看着林默的侧脸,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她没有说出来,转身继续去整理药材。 中午休息的时候,林默一个人坐在诊室后面的小院子里想着刚才的事。 玄阴会的人终于来了。 那个中年男人是来试探他的,装病试探他的医术和修为,也是在试探他的反应。 林默故意封了那人的丹田,就是在告诉玄阴会: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不怕你们,这是警告也是宣战。 但对方不会善罢甘休,派一个炼体期的来试探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们会派更强的人来。 林默不怕他们来,但他担心苏青梅和沈若溪。 两个女人都是普通人,没有任何修为,如果玄阴会的人对她们下手,他根本来不及保护。 林默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万全之策。 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拿到第二枚龙纹玉佩,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到时候就算玄阴会倾巢而出,他也不怕。 下午,诊所的病人少了一些,林默看完最后一个病人,正准备关门,忽然感知到诊所周围出现了三道修行者的气息。 都在炼体期,比上午那个中年男人强一些,但距离内丹境还有不小的差距。 他们没有靠近,就在诊所周围转悠,林默没有出去也没有追,这是玄阴会的第二步试探,对方在评估他的实力,看他能不能发现这些人的存在。 如果他发现了,说明他的感知力很强,修为至少在内丹境以上,没有发现,说明他只是一个医术高明的普通人,不值得重视。 林默选择了按兵不动,他让苏青梅和沈若溪先回村里,自己留在诊所说是要整理药材。 两个女人没有多想,结伴回去了。 林默关上诊所的门,坐在诊桌后面,闭上眼睛放开感知力,将整个诊所周围数百米的范围都覆盖在内,三道气息的位置清晰地在脑海中呈现。 一个在诊所东侧的巷子里,蹲在墙根,像是在抽烟。 一个在诊所西侧的屋顶上,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还有一个在诊所对面的供销社门口,假装在看报纸。 三个人都是炼体期巅峰的修为,身上带着短刀之类的冷兵器,没有热武器。 林默没有动,就这样坐在诊桌后面,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天色渐渐暗下来,街上的行人也少了。 三道气息依然没有离开,他们很沉得住气。 林默也很沉得住气,他从背篓里拿出一个葱油饼慢慢吃着,又喝了几口水,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晚上八点多,三道气息终于动了。 他们没有靠近诊所,而是慢慢地往后退到更远的地方,然后汇合在一起,沿着镇子外面的小路往青石山的方向走了。 林默走到诊所门口,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语说。 “这是回去报信了,看来还有些自知之明。” 他关上门,背起背篓往村里走。 回到家里,苏青梅正在厨房里热饭,沈若溪在堂屋里整理药材,两个女人各忙各的很是温馨。 “阿默,回来了?饭马上好。” 苏青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林默放下背篓洗了手,坐到桌前,沈若溪给他倒了杯水。 “你眼下的青黑都出来了,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没睡,以后你一定不能这么累了。” 林默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睡了,就是没睡好。” 沈若溪的脸一下子红了,把手抽回去,低下头不敢看他。 苏青梅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笑了笑把菜放在桌上。 “吃饭了,别腻歪了。” 沈若溪的脸更红了,苏青梅在她对面坐下,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三个人吃完饭,沈若溪帮着收拾碗筷,苏青梅去厨房洗碗,林默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后去洗了个澡。 回来的时候,苏青梅和沈若溪已经各自回屋了。 林默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龙元果的灵力在体内运转,内丹表面的光泽越来越亮,距离圆满只差最后一步,这一步他始终迈不出去。 “还差一点。” 林默收了功,睁开眼睛,看到苏青梅房间的灯还亮着,窗帘上映出她的影子。 他站起来,走到东屋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青梅,还没睡?” 门开了,林默忽然进屋,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苏青梅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了这个吻。 两人吻了很久,久到苏青梅的嘴唇都有些发麻,她靠在林默怀里,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两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林默松开她。 “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苏青梅点点头,转身回了屋,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来。 “阿默,若溪那丫头晚上哭了,我听到她在被窝里哭,哭得很小声,怕我听见。”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我陪她说说话。” 回到院子里,林默的心里想着玄阴会的事。 三道气息回去报信了,接下来对方会派更强的人来,他必须做好准备。 第一卷 第75章 内丹中期三人,不够看的 夜深了,青石村沉入一片寂静,林默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堂屋。 苏青梅的房间灯已经灭了,沈若溪那边也没有动静,两个女人都睡得很沉,不知道他即将离开。 他背起背篓出了院门,沿着村后的小路往青石山的方向走去,今晚必须进山。 玄阴会的人已经来过了,派一个炼体期的装病试探只是第一步。 诊所周围那三道气息虽然退了,但一定还会再来,而且下一次来的不会是炼体期,至少是内丹境。 他必须在对方大举出动之前拿到第二枚龙纹玉佩。 山路崎岖,夜色如墨,林默却如履平地,两个小时后,他进入了青石山深处。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那股熟悉的威压,是真龙残留的气息,虽然已经过了不知多少万年,依然让人心悸。 林默放慢脚步,收敛自身气息,越靠近龙脉之眼威压越强。 到了距离洞口大约一里的地方,林默不得不停下来,靠在一棵大树后面调整呼吸。 他现在的修为比上次来时强了不止一个层次,但这股威压似乎也比上次更强了。 不对,不是威压变强了,是他的感知变敏锐了。 上次来的时候,他的修为还不足以完全感知到这股威压的真实强度。 现在他的感知力大幅提升,反而更能体会到那条真龙的恐怖。 林默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距离洞口还有半里,他能看到那个隐蔽的洞口了,在两块巨石的夹缝之间,被藤蔓和苔藓遮掩着,如果不是用灵力感知,根本发现不了。 就在这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前方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林默的感知力捕捉到了三道气息,都在内丹境且至少是中期。 他找了个地方多了起来观察着,三个人腰间悬着短刀,站在洞口呈三角形,最靠近洞口的那个人约莫四十来岁,正是林默上次在龙脉之眼附近见过的那个疤脸男人。 疤脸男人负手而立,忽然开口了。 “既然来了,就别藏着了。” 林默没有动,他不确定对方是在诈他,疤脸男人转过身说。 “林神医,大半夜的不睡觉,你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干什么?” 另外两个黑衣人也按在刀柄上,看样子是准备随时动手的,这时候林默知道藏不住了。 他从灌木丛中站起来,走过去笑着说。 “三位也是好雅兴,大半夜的在深山里乘凉呢。” 疤脸男人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眼。 “林神医,你封了我师弟的丹田,这笔账我们还没算呢,这话你打算怎么说,总该有个交代吧。” 林默笑了。 “那个装病的是你师弟,他的水平确实不怎么样?” “玄阴会内门弟子,陈魁。” 疤脸男带着几分倨傲说。 “奉师命来青石山寻找龙脉遗迹,没想到被林神医捷足先登了,林神医,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你在龙脉之眼里得到了什么?” 林默反问道。 “既然你们问了,也不妨先说说你们找龙脉遗迹,是为了什么?” 陈魁冷笑。 “林神医,你身上有龙气,从你走进这方圆三里的时候我就感应到了,那股气息,和你脖子上那枚玉佩散发出来的波动一模一样。” 林默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胸口的玉佩,心中一惊,他没想到玄阴会的人能感应到龙气的存在。 “我师弟回来说,你封他丹田的手法不是普通修行者能做到的,需要极其精纯的灵力,我当时就在想,一个农村小子,怎么会突然之间有了这么高的修为?后来我想明白了,你得到了龙脉传承。” 陈魁往前走了一步,另外两个黑衣人也跟着往前逼了一步。 “林神医,交出你身上的龙气,我可以保你一条命。” 他抽出腰间的短刀说。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找了三个月的龙脉遗迹,原来已经被你得了,林神医,这是天意,你跑不掉的。” 林默看着那把短刀,忽然笑了。 “陈魁,你们三个内丹境中期,就敢来抢我的东西?” 陈魁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看不透林默的修为,这是最让他不安的地方,他看不透林默,说明林默的修为至少在他之上。 但他是内丹境中期,在他之上,就是后期。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内丹境后期怎么可能? “虚张声势。” 其实他当然不知道林默的修为也是中期,但是现在的实力已经和后期无异了。 陈魁冷哼一声,短刀横在胸前,灵力灌注刀身。 “两位师弟,一起上,拿下他,师父重重有赏!”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动了。 陈魁短刀直刺林默咽喉,速度快如闪电。 另外两人分左右包抄,一人攻上盘,一人攻下盘,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对敌。 三把刀,三个方向,三股凌厉的刀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林默没有退。 他的右脚在地面轻轻一踩,不退反进,直冲陈魁而去。 陈魁没想到林默会选择正面硬刚,短刀变刺为削,横斩林默的颈部,这一刀又快又狠,足以将碗口粗的树干一刀两断。 林默右手探出,五指如爪,直接抓向刀锋。 陈魁心中冷笑:空手接白刃,找死! 刀锋与手掌接触的瞬间,没有出现陈魁预想中的血肉横,。林默的五指稳稳地扣住了刀身,短刀像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陈魁用力回抽,短刀纹丝不动,再抽,还是纹丝不动,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林默左手一翻,一掌拍在陈魁胸口。 这一掌看起来轻飘飘的,像是随手一拍,但陈魁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巨石上。 巨石碎裂,陈魁短刀脱手,落在了林默手中。 另外两个黑衣人的攻击此时才到。 林默头都没回,右手握着陈魁的短刀随手一挥,刀气横扫而出,将左侧黑衣人的短刀震飞,那人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右侧黑衣人的攻击落了空,因为林默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第一卷 第76章 一步之遥就是天堑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脚已经踹在了他的腹部,将他踹飞出去,撞断了两棵碗口粗的树才停下来。 空地上,三个黑衣人躺在地上,一个吐血,一个虎口崩裂,一个肋骨断了至少三根。 陈魁挣扎着从碎石中爬起来,看着林默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你到底是谁?” 林默把短刀扔在地上,走到陈魁面前和他平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你说你们在找龙脉遗迹,不是为了玉佩,是为了我身上的龙气?” 陈魁咬着牙没有回答。 林默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提了起来。 陈魁双腿在空中乱蹬,双手拼命去掰林默的手指。 “我再问你一遍,你们要龙气做什么?” 陈魁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师父玄阴真人已经出关,你活不了多久。” 林默的手指微微收紧,陈魁的颈椎发出咔咔的声响。 “玄阴真人?什么修为?” 陈魁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容。 “你猜……” 林默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更多了,他松开手把陈魁摔在地上说。 “回去告诉你师父,龙气在我身上,想要,自己来拿。” 陈魁从地上爬起来,扶起两个师弟,三个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黑暗中。 玄阴真人这个名号,至少是内丹境圆满以上,甚至可能已经突破了内丹境,达到了更高的层次。 以他现在的修为,对付三个内丹境中期顶得住,但面对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没有把握,因此必须尽快拿到第二枚玉佩。 林默走进洞口,那条通体漆黑的真龙依然盘踞在那里,身上依然挂着那枚龙纹玉佩。 他抬脚走向石台,几乎是每走一步威压就增强一分,到了第十步的时候,意识都已经模糊了。 现在的他似乎呼吸都很困难,但一切都顾不得了,最后三步的时候,他拼死跳过去抓住那枚玉佩,一扯。 玉佩从龙骨上脱落,威压瞬间消失。 林默趴在地上,他全身浑身被汗水浸透,七窍的血还在流,但比起来刚才已经好太多了。 就在林默拿着玉佩想看看的时候,玉佩去忽然化掉了,顺着他手指的纹路渗入皮肤和丹田。 一股磅礴的信息忽然进入到了脑海之中,《青囊龙诀》第四重到第六重的修炼法门。 而且,他的修为也忽然就急速攀升起来。 从内丹境中期巅峰一路飙升,直到后期巅峰才堪堪停下来。 林默从石台上坐起来,浑身骨骼像是被重新组装了一遍,体内的灵力比之前磅礴了十倍不止。 “内丹境,后期巅峰。” 林默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距离下一个大境界——金丹境,只差一步之遥。 金丹境,那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分水岭。 内丹境的修行者凝聚的是内丹,还属于“人”的范畴,而金丹境的修行者凝聚的是金丹,已经半只脚踏入了“仙”的门槛。 青玄真人说过,青囊龙诀共有九重,前三重对应内丹境,中三重对应金丹境,后三重对应更高的层次。 他现在拿到了第二枚玉佩,补全了中三重的法诀,可以继续修炼了,但第三枚玉佩在哪里,依然没有线索。 林默站起来,对着石台上那条真龙的遗骸深深鞠了一躬。 无论这条龙生前是什么,它死后留下了传承,救了他的命,给了他力量,这一拜是应该的。 他转身走出洞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到洞口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林默站在洞口吸了一口气。 玄阴真人已经出关了,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但至少现在,他比昨晚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如果玄阴真人敢来,他不介意试试自己的新力量。 林默转身,大步往山下走去。 山脚下的青石村,炊烟袅袅升起,苏青梅应该已经在做早饭了,沈若溪大概还在赖床,两个女人在等他回家。 省城郊外,一栋私人庄园的地下室,地下室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符咒和法器,正中一张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六十余岁的老人。 他穿着一件青色道袍,道袍上绣着太极八卦的图案,手里握着一把拂尘让人不寒而栗。 他就是玄阴真人。 地下室里跪着三个人,正是陈魁和他的两个师弟,三个人浑身是伤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师父,弟子无能,没能拿下那小子,请师父责罚。” 陈魁的声音在颤抖,不只是因为伤口的疼痛,更是因为恐惧。 他太了解自己师父的手段了,玄阴真人看起来仙风道骨,实际上心狠手辣,对失败者的惩罚向来毫不留情。 上一次有弟子办事不力,被罚在寒潭中跪了三天三夜,上来的时候双腿已经废了,至今还坐在轮椅上。 玄阴真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喜怒。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内丹境后期的实力,你们三个中期打不过一个后期,不丢人,起来吧。” 玄阴真人摆了摆手,拂尘轻轻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将陈魁从地上托了起来。 “说说,那小子什么来路?” 陈魁吧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师父,那小子身上的龙气比我们预想的要纯粹得多,他拿到第二枚玉佩之后,修为又暴涨了一大截,弟子实在不是他的对手。” 玄阴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意思,这小子身上的龙气,比我想的还要纯粹,如果我能得到他身上的龙气,再拿到那两枚玉佩,突破到金丹境指日可待。” 陈魁犹豫了一下。 “师父,那小子虽在真龙威压下能走到石台前,说明他的神魂强度远超同阶,而且他拿到第二枚玉佩之后修为暴涨,现在恐怕已经是后期巅峰了,距离金丹境只差一步之遥。” “一步之遥?” 玄阴真人笑了。 “一步之遥就是天堑,内丹境和金丹境的差距,不是灵力多寡的问题,是对天地法则的理解,他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连天地法则的门槛都没摸到,拿什么跟我斗?” 第一卷 第77章 你敢动手就能升官 陈魁不敢再说什么。 玄阴真人走到墙边,伸手从墙上取下一把古剑。 剑鞘漆黑如墨,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拔出剑身,一股凌厉的剑气从地下室中弥漫开来。 “这把玄阴剑我炼了三十年,剑中封印了九道阴雷,每一道都足以击杀一个内丹境圆满的修行者。” 玄阴真人将剑插回鞘中,转身看着陈魁。 “那小子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亲自去会会他。” 陈魁一惊。 “师父,您要亲自出手?” “一个小小的内丹境,还不配让我亲自出手。” 玄阴真人将玄阴剑挂回墙上,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但是,直接动手太粗鲁了,那小子不是有两个女人吗?一个嫂子,一个镇长的女儿,拿下她们,还怕那小子不乖乖交出龙气?” 陈魁眼睛一亮。 “师父高明。” 玄阴真人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不过,我不方便亲自出面,柳溪镇那个镇长不是跟那小子有仇吗?让他来办这件事,最合适不过。” “师父的意思是……” “去找沈国良,告诉他,我可以帮他解决林默这个麻烦,条件是他帮我做一件事。” 玄阴真人放下茶杯,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官场上的人,最懂得权衡利弊,他一个镇长,被一个农村小子当众打脸,这口气他咽不下去,只要我给他一个台阶,他会乖乖合作的。” 陈魁点了点头。 “弟子明白,弟子这就去办。” “不急。” 玄阴真人摆了摆手。 “先养好伤三天后再去,那小子刚拿到第二枚玉佩,修为还没完全稳固,三天后正好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是,师父。” 陈魁带着两个师弟退出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关上,只剩下玄阴真人一个人。 “等我拿到这些东西,金丹境算什么?我要突破的不是金丹境,是更高的层次。” 镇长办公室,沈国良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文件上。 他的眼睛盯着桌上的电话,已经盯了整整十分钟了。 自从女儿离家出走后,他打了十几个电话,沈若溪一个都没接,秘书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镇长,外面有人找您,不是镇上的,说是从省城来的要见您本人。” 沈国良皱了皱眉。 “让他进来。” 秘书退了出去,很快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是陈魁。 他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的时候左胸隐隐作痛,但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他也不客气,直接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沈镇长,久仰。” 沈国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谁?找我什么事,咱们之前大概也没什么交情吧。” 陈魁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沈国良面前。 “沈镇长先看看这个。” 沈国良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拍的是林默在青石山深处的画面,背着背篓,手里握着匕首,面前是一头巨大的野猪尸体。 “这是什么意思?” 陈魁翘起二郎腿。 “沈镇长,明人不说暗话,林默这个人,你恨他,我也恨他,你恨他是因为他让你在全镇人面前丢了脸,还拐走了你女儿,我恨他是因为他伤了我的人,抢了我的东西,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沈镇长,我们可以合作。” 陈魁从信封里又抽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我可以让你女儿永远离开林默,也可以让你升到县里,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沈国良看着那行字说。 “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 陈魁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让林默身边的人喝下这个。” 沈国良拿起瓷瓶,打开瓶塞闻了闻,感觉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水。 “这是什么?” “不是什么毒药,就是让人暂时昏睡的东西,喝下去之后会睡上三天三夜,醒来之后什么事都没有,谁也查不出来。” 陈魁的语气很轻松,继续说道。 “你让苏青梅喝下去,或者让你女儿喝下去,随便哪一个都行,她们一倒,林默就会乱了方寸,到时候我的人自然有办法对付他。” 沈国良知道这件事不简单,但陈魁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了,让女儿离开林默,还能升到县里。 “我凭什么相信你?” 陈魁从信封里又拿出一张纸,上面是省里某位领导的亲笔信,内容很简单:沈国良同志工作能力突出,拟提拔为副县长。 沈国良忽然就震惊了,他当了这么多年干部,从一个普通的办事员熬到副镇长,又从副镇长熬到镇长。 不得不说,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副县长的位置,他做梦都想坐上去,但那个位置不是靠能力就能坐上去的,需要贵人替你说话。 “沈镇长,考虑得怎么样了,你女儿住在他家,这件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说沈镇长的女儿跟一个村医同居了,你沈国良的脸往哪儿搁?” 沈国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魁转过身来,看着沈国良的眼睛。 “沈镇长,这是个一石二鸟的好机会,你不会错过吧?” 沈国良握着瓷瓶的手不再发抖了。 他想起那天在镇政府大厅,林默把行医资格证拍在他桌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想起女儿指着他的鼻子说“那你就当没我这个女儿”。他想起全镇人在背后议论他,说他公报私仇,说他心胸狭隘,说他连一个农村小子都斗不过。 他的眼神从犹豫变成了狠戾。 “好,我答应你。” 陈魁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沈国良。 “事成之后打这个电话,剩下的我来安排。” 沈国良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揣进怀里。 “还有一件事,林默这个人不简单,你最好不要跟他硬碰硬,按我说的做,保你平安无事。”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沈国良看着桌上的小瓷瓶,眼神复杂。 他拿起瓷瓶,在手中转了转,然后打开抽屉将它放了进去。 第一卷 第78章 防不胜防,青梅出事了 第二天,沈国良打电话给林若溪,说在诊所对面的饭馆订了包间,请林默吃饭,就是为了道歉。 苏青梅正在药柜前抓药,听到沈若溪的话觉得不对劲,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中午十一点半,林默看完最后一个病人,也就准备去赴约。 林默和沈若溪到的时候,沈国良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笑容满面里甚至还带了一些谦卑。 “若溪,你瘦了,是爸不好,爸不该说那些话,爸不该那么对你。” 林默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的感知力能感觉到沈国良似乎很紧张。 一个真心悔过的父亲,见到女儿应该更多的是愧疚和心疼,而不是紧张,可是沈国良在紧张什么? 沈若溪哭了一会儿,从父亲怀里抬起头说。 “爸,你坐下吧。” 沈国良坐下来看向林默。 “林默,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扣你的证书,不该贴那些告示,不该让人去你的诊所罚款,我是镇长,本该为老百姓服务,却因为私人恩怨打压你,我这个镇长当得不称职。” 他站起来,走到林默面前伸出手。 “林默,我向你道歉,希望你原谅我这一次。” 林默也和沈国良握了一下。 “沈镇长,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看以后吧。” 沈国良连忙招呼两人坐下。 “来来来,坐下说,我今天点了几个菜,都是若溪爱吃的。” 服务员开始上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香菇菜心,还有一碗鸡汤,沈国良给女儿夹了一筷子排骨,又给林默倒了一杯酒。 “林默,这杯酒我敬你,算是赔罪。” 林默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沈若溪在一旁也很高兴,她以为父亲终于想通了,终于不用在父亲和爱人之间做选择了。 沈国良给林默倒了第二杯酒,又给沈若溪盛了一碗鸡汤。 “若溪,你多喝点汤,看你瘦的,在学校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沈若溪接过汤碗,喝了一口。 “爸,我挺好的,你别担心。” 沈国良笑了笑,转头看向林默。 “林默,你那个诊所现在病人多不多?” “还行,每天几十个。” “几十个?那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之前在镇政府是我眼拙,没看出来,以后在柳溪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一定帮你。” 林默又是一饮而尽。 沈若溪在旁边看着,心里越来越暖,她觉得父亲真的变了,变得通情达理了,变得会为别人着想了。 她不知道的是,沈国良的目光一直在扫视包间门口,他在等。 林默放下酒杯,站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 包间的门关上,沈国良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他的手在桌下微微发抖。 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服务员端着一盆酸菜鱼走进来,苏青梅过去给服务员开门挪凳子。 这时候,沈若溪正在低头喝汤。 就这一瞬间的功夫,他飞快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瓷瓶倒入苏青梅的汤碗里,又迅速将瓷瓶收回口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沈若溪抬起头,看到父亲的手在抖。 “爸,你怎么了?” “没事,有点冷。” 沈国良笑了笑,把手放在桌下,不让她看到。 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林默回来了。 沈国良的心跳在这一瞬间加速到了极限,但他脸上依然挂着笑。 “林默,来,再喝一杯。” 这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苏青梅盛了一碗汤喝了下去,沈国良暗自松了口气。 又过了一会后,饭吃的差不多了,大家告辞分别。 下午的诊所一切如常,等到要关门的时候,苏青梅刚刚走到诊室门口的时候,忽然身体晃了晃,扶着门框才站稳。 “青梅姐,你怎么了?” 沈若溪连忙跑过去扶住她,苏青梅摇了摇头。 “没事,可能是站了一天有点头晕。” 林默走过来,伸手搭上她的脉搏,灵力探入体内的一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苏青梅的体内有一股诡异的力量,正在从胃部向全身扩散,沿着经脉上行,直奔泥丸宫。 锁魂草。 林默松开手深吸一口气,将脸上的表情控制住。 “青梅,你回村里休息吧,今天别做饭了,回去以后早点睡。” 苏青梅觉得他的眼神有些不对,但没多想。 “好,那我先回去了。” 等苏青梅走后,沈若溪走过来拉了拉他的袖子。 “林默,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林默对沈若溪说。 “你先回村里吧,我现在去办点事。” 林默的语气没得商量,沈若溪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没再坚持。 他直接去了沈国良的办公室,一脚踹开了门。 “沈镇长。” 沈国良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林默?你咋来了,快坐下,是谁惹你发这么大的火,和我说说。” 林默闪身过去,拧断了沈国良抽屉的锁,拿出了那个小瓷瓶。 “沈镇长,你跟我说说这瓶子里装的啥?是锁魂草对吧?无色无味,普通人吃了后几个小时就会深度昏迷,神魂被慢慢蚕食,七天之后魂飞魄散。” 沈国良的手开始抖了,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如果真的是林默说的那样,他等于是亲手要了苏青梅的命。 要是到了那时候,这个愣头青说不定真的会不管不顾,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来。 “林默,你听我解释,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他说这只是让人昏睡的药,不会有事的。” “谁?” “我不认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左眼角有道疤,他说只要我这么做,若溪就会离开你,我也能升官当副县长,我是一时糊涂。” 陈魁。 林默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沈镇长,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你知道他让你下的是啥药吗?你啥都不知道,你就敢往我嫂子的碗里下?” 沈国良说不出话了,林默却看着他说。 “沈镇长,你最好祈祷青梅没事,她要是醒不过来,别说你这个镇长做到头了,你的活人也做到头了。” 林默走后,沈国良瘫在椅子上开始发抖。 第一卷 第79章 鬼门十三针,命悬一线 林默回到青石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院门虚掩着,堂屋的灯亮着,沈若溪正坐在苏青梅的床边,手里攥着一条湿毛巾给苏青梅擦额头。 苏青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林默!” 沈若溪看到他进来,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青梅姐一直在睡,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默没有回答,他搭上苏青梅的脉搏。 “还有机会。” 他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对沈若溪说。 “若溪,你去门口守着,谁来都不许进,任何人都不行。” 沈若溪看着他的眼睛,擦干眼泪转身走了出去,把堂屋的门带上站在门口。 林默将苏青梅的衣服解开,露出胸口和腹部,他的手指按在她膻中穴、气海穴、关元穴上,感知着体内毒性的扩散路径。 锁魂草的毒性极其顽固,普通的针灸根本逼不出来,必须用鬼门十三针中的第十二针,锁魂针。 这一针,他从来没有用过。 青玄真人的传承记忆里,锁魂针是鬼门十三针中最凶险的一针,施针者需要将自身的灵力通过银针注入患者的体内,强行将毒性从经脉中逼出来。 但如果施针过程中灵力稍有偏差,毒性就会反噬,不仅救不了患者,施针者也会被毒性侵蚀,轻则修为受损,重则神魂俱灭。 林默没有犹豫。 他将银针刺入苏青梅的膻中穴,一缕灵力顺着针尖注入她的体内,沿着经脉上行,在泥丸宫外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封住了毒性入侵的通道。 第一针下去,苏青梅的身体微微一颤。 第二针,气海穴,灵力注入,封住丹田,防止毒性向下扩散。 第三针,关元穴,灵力注入,封住任脉,切断毒性蔓延的通路。 林默的手很稳,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入穴位,每一缕灵力都恰到好处地封住一条经脉。 但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锁魂针消耗的灵力远超他的预期,每一针都要耗费他大量的灵力,到第十针的时候,他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了七成,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第十一针。 这是最关键的一针,需要将灵力注入苏青梅的泥丸宫,将已经侵入边缘的毒性强行逼出来。 林默捏着银针,深吸一口气,将银针刺入苏青梅的百会穴。 灵力顺着银针进入苏青梅的泥丸宫。 苏青梅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潮红,又从潮红变成了青紫。 林默咬着牙继续注入灵力。 毒性在灵力的逼迫下一点一点地从泥丸宫边缘退出来,沿着经脉下行,经过胸口、腹部、大腿,最终汇聚到脚底的涌泉穴。 林默拔出银针,在苏青梅的脚底划开一个小口,黑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来,散发着腥臭味。 沈若溪在门口闻到这股味差点吐出来,但她捂着嘴忍住了。 黑血流了大约半碗,林默这才松了口气,用布条将伤口包扎好,把苏青梅的衣服整理好,盖上被子。 “好了,毒排出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沈若溪冲进来扶住他的胳膊。 “林默,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累。” 林默摇了摇头,在床边坐下来看着苏青梅的脸。 沈若溪蹲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 “林默,到底是怎么回事?青梅姐为什么会中毒?” 林默把沈国良在饭局上下毒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沈若溪的脸最后白得比苏青梅还难看。 “我爸……他怎么会……” “他是被人利用的,指使他的是一个叫陈魁的人,是玄阴会的。” 林默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 “若溪,他也是被人骗了,那个叫陈魁的人告诉他这只是让人昏睡的药,他不知道是锁魂草。” 沈若溪的眼泪掉了下来,靠在林默肩上。 “林默,对不起,是我爸害了青梅姐,是我害了青梅姐,如果我不带你们去吃饭,青梅姐就不会中毒。” “不怪你。” 林默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件事的账我会找玄阴会算,谁也跑不掉。” 两人就这样坐了很久,直到苏青梅的呼吸变得完全平稳,林默才站起来。 “若溪,你在这里守着青梅,我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 “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林默没有多说,拿起药箱走出了堂屋。 他站在院子里将体内残存的灵力运转了一个小周天。 锁魂针消耗了他七成的灵力,现在他体内的灵力只剩三成左右,修为从内丹境后期巅峰跌到了中期。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玄阴会的人不会给他时间。 林默从背篓里取出剩下的龙元果,切下一大块放入口中,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龙元果的灵力在体内炸开,涌入丹田,被内丹吸收,内丹表面的光泽重新亮了起来,虽然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但已经够用了。 他又从背篓里取出铁羽雕的内丹,握在手心,运转青囊龙诀,将内丹中的灵力一点点吸收。 铁羽雕是一阶妖兽,相当于内丹境圆满的修行者,它的内丹蕴含的灵力极其磅礴。林默吸收了大约三分之一,修为就恢复到了后期巅峰。 剩下的三分之二他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做完这一切,林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就在这时,他的感知力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村口方向,有五道修行者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都在内丹境,三个中期,两个后期。 林默嘴角微微上扬,走出院门,站在巷子里,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五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为首的是陈魁。 他的伤还没好利索,左胸塌了一块,走路的时候微微有些跛,但他的眼像是要吃人一样。 “林默,我们又见面了。” 陈魁站在巷口,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人,都是内丹境的修为,腰间悬着短刀,目光阴冷。 “陈魁,你胆子不小,还敢来?” 第一卷 第80章 神仙也救不了 林默靠在院门的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起来像是在闲聊。 陈魁冷笑一声。 “林默,你以为你拿到第二枚玉佩就天下无敌了?我告诉你,今晚你是插翅难飞,我师父玄阴真人已经出关了,就在青石山里等着你。今晚你要是不交出玉佩和龙气,你的两个女人都得死。” 林默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你那个嫂子,中的不是普通的锁魂草,是加了料的锁魂草,你以为你用鬼门十三针把毒逼出来就没事了?那毒里还掺了玄阴散,是我师父亲手炼制的,七天之后,毒性会再次发作,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她。” 陈魁的笑容越来越阴冷。 “还有你那个小情人,你觉得她真的只是离家出走?她身上也被下了毒,只是还没发作而已,我师父说了,只要你交出玉佩和龙气,他老人家就给你那两个女人解药,否则,七天之后,你就等着给她们收尸吧。” 林默的手指微微收紧,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陈魁,你师父现在在哪?” “在青石山,龙脉之眼附近,等你。” 陈魁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扔在地上。 “这是定位符,你拿着它,就能找到我师父,今晚子时之前,你要是不来,解药就没有了,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带着四个黑衣人转身就走。 林默没有追。 他弯腰捡起那张符纸,握在手心,灵力探入其中,感知到了符纸上残留的气息。 那气息很强,比陈魁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金丹境。 林默的心沉了下来。 他猜得没错,玄阴真人果然是金丹境的修行者,高出他整整一个大境界。 内丹境和金丹境的差距,不是灵力多寡的问题,是对天地法则的理解。 金丹境的修行者已经开始触摸天地法则的门槛,而内丹境的修行者还在积累灵力的阶段。 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就是天堑。 但林默没有退路。 他转身走回堂屋,沈若溪正坐在苏青梅床边,看到他进来,连忙站起来。 “林默,你回来了,外面是什么人?” “几个找麻烦的,已经走了。” 林默走到苏青梅床边,搭上她的脉搏,灵力探入体内。 果然,陈魁没有骗他。 苏青梅的体内除了锁魂草的毒性残留之外,还有一股极其阴冷的力量盘踞在丹田深处,像是冬眠的蛇一样蛰伏着。 那就是玄阴散。 以林默现在的修为根本驱除不了,这股力量的品阶太高了,至少是金丹境的修行者才能炼制出来的东西。 “若溪,你把手伸出来。” 沈若溪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把手伸了出来,林默搭上她的脉搏,灵力探入体内。 果然,她的体内也有玄阴散盘踞在丹田中,和苏青梅体内的一模一样。 “怎么了?我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就是例行检查。” 林默笑了笑,不让她看出任何异样。 “若溪,你在这里守着青梅,我出去一趟,可能要晚点回来,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沈若溪看着他的眼睛,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好,你小心点。” 林默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走出了堂屋。 他站在院子里,从背篓里取出铁羽雕的内丹和剩下的龙元果,全部放入口中,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林默将这股灵力全部压缩在丹田中,没有用来突破,而是储存起来,作为今晚一战的后备力量。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那张定位符走出了院门。 青石山深处,龙脉之眼附近,一片开阔的空地上盘腿坐着一个老人。 他穿着一件青色道袍,道袍上绣着太极八卦的图案,手里握着一把拂尘,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玄阴真人。 他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又像是在等待。 空地的周围站着十几个人,都是玄阴会的弟子,修为从炼体期到内丹境不等,腰间悬着短刀,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 陈魁站在最前面,他的伤还没好利索,但精神比白天好了很多。 “师父,那小子会来吗?” 玄阴真人没有睁开眼睛,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会来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有两个女人,那两个女人中了我的玄阴散,他必须来。” 玄阴真人笑了。 “重情重义的人,最好对付。你抓住了他的软肋,他就只能乖乖听话。” 陈魁点了点头。 “师父高明。” 就在这时,玄阴真人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密林中走出来,林默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背着那个旧背篓,脚上穿着一双沾满泥土的解放鞋。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走到空地边缘,停下来,看着盘腿坐在青石上的玄阴真人。 “你就是玄阴真人?” 玄阴真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不错,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难怪陈魁他们不是你的对手,林默,我给你一个机会,交出两枚玉佩和你体内的龙气,我可以饶了你的命,也可以给你的两个女人解药。” 林默摇了摇头。 “玉佩是我的,龙气也是我的,凭什么给你?” 玄阴真人的笑容消失了。 “凭什么?就凭我是金丹境,你是内丹境。就凭我一掌可以拍死你,而你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从青石上站起来,拂尘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天塌下来一样朝林默压了过来。 林默的身体猛地一沉。 那是金丹境的气息,比真龙的威压弱一些,但对于内丹境的修行者来说,依然是不可承受之重。 他的膝盖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了。 他的脊椎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他没有跪,甚至连腰都没有弯。 玄阴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有点意思,内丹境居然能扛住我的威压,你这个小子的神魂强度,比我想象的要强得多。” 林默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玄阴真人,我再问你一遍,解药给不给?” 玄阴真人笑了。 “给,当然给,只要你交出玉佩和龙气,解药马上给你。” “那就是没得谈了。” 第一卷 第81章 硬撼金丹境 玄阴真人见过不少修行者,但像林默这样,在内丹境就能在金丹境的威压下保持清醒意志的还是第一次见。 “你的神魂强度,确实远超同阶,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玉佩和龙气,我收你为徒,传你金丹大道,你天赋不错,跟着我十年之内必成金丹。” 林默像是看啥子一样看到他。 “收我为徒?你配吗?” 玄阴真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活了六十多年,在修行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还从来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这三个字。 “找死。” 玄阴真人拂尘一挥,一道凌厉的气劲直奔林默胸口。 林默侧身一闪,气劲击在他身后的一棵大树上,十几个玄阴会弟子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陈魁冷笑。 他知道师父的实力,金丹境初期巅峰,林默一个内丹境后期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是师父的对手。 玄阴真人第二击接是真正的杀招,林默虎口发麻,整条右臂都在颤抖。 金丹境的随手一击,他拼尽全力才勉强接下,差距太大了。 “不自量力。” 玄阴真人拂尘一挥,又是一道气劲出现,比之前三道加起来还要强。 林默来不及躲闪,只能将匕首横在胸前格挡。 “咔嚓——” 匕首断成两截,气劲余势未消,击在林默胸口,将他击飞出去,撞断了身后两棵碗口粗的树才停下来。 林默单膝跪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胸口塌了一块,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内脏也在不同程度的震伤。 但他没有倒下,他看着玄阴真人站了起来。 玄阴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还能站起来?你的身体强度比我想的要强得多。” 林默没有说话。 他的手伸进背篓,从里面摸出铁羽雕的内丹,握在手心,运转青囊龙诀,将内丹中储存的灵力疯狂地吸入体内。 这是他从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后手。 铁羽雕的内丹是一阶妖兽的内丹,蕴含的灵力相当于一个内丹境圆满修行者的全部修为。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吸收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一直储存在内丹中,没有动用。 现在,是时候了。 内丹中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林默的丹田,内丹表面的光芒越来越亮,从璀璨变得刺目。 他的修为在疯狂攀升。 内丹境后期巅峰,圆满,但到了半步金丹就停了下来。 不是灵力不够,是他的身体承受不住了。 强行将修为提升到半步金丹,已经让他的经脉出现了裂痕,如果再往上冲,经脉会直接碎裂,到时候不用玄阴真人动手,他自己就会爆体而亡。 “半步金丹?” 玄阴真人的脸色终于凝重了起来。 他没想到林默还有这一手,用妖兽内丹强行提升修为,这是一种自残的打法,就算赢了,事后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你疯了?强行提升到半步金丹,你的经脉至少受损三成,没有半年的休养根本恢复不了。” 林默又笑了。 “你觉得今晚过后我还有半年吗,我除了和你玩命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他朝玄阴真人冲去,玄阴真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半步金丹的一拳,竟然让他这个金丹境初期巅峰都感到了压力。 “好小子!” 他不再留手,双手齐出,玄阴掌、玄阴蛇劲、玄阴指,三门绝技轮番施展,打得林默节节后退。 林默虽然强行将修为提升到了半步金丹,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金丹境,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和玄阴真人差了一个大境界。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技巧和勇气能弥补的差距是有限的。 不到三十招,林默身上已经多了十几道伤口。 左臂被玄阴掌擦过,右肩被玄阴指洞穿,一个血洞汩汩冒血,胸口被玄阴蛇劲击中,阴寒之气侵入经脉,整条手臂冻得发紫。 但他没有退。 每退一步,就是向死亡靠近一步。 每进一步,就是向生机靠近一步。 玄阴真人越打越心惊。 这个年轻人太顽强了,换作别的内丹境,早就跪地求饶了,可林默不但不跪,反而越打越猛,像是不要命了一样。 “你疯了!再打下去,你的经脉会彻底碎裂,到时候就算我放过你,你也是个废人!” 林默没有回答。 他的手伸进背篓,摸出最后一件东西——龙元果的果核。 龙元果的果核比果肉蕴含的灵力更加狂暴,也更加危险,直接服用会损伤经脉,甚至可能爆体而亡。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林默将果核放入口中,咬碎,咽了下去。 果核入腹的一瞬间,一股狂暴到极致的灵力在体内炸开。 他的经脉在这一瞬间裂开了无数道口子,鲜血从毛孔中渗出来,将他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人。 但他的修为再次攀升。 半步金丹初期,中期,冲到半步金丹后期巅峰,才堪堪停下来。 距离真正的金丹境,只差一层窗户纸。 但这一层窗户纸他捅不破。 不是灵力不够,是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经脉千疮百孔,骨骼多处断裂,内脏移位,如果不是青囊龙诀在强行维持,他早就死了。 玄阴真人看着林默的样子,瞳孔骤缩。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林默擦去脸上的血,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玄阴真人,你不是要玉佩吗?来拿啊。” 他的脚在地面猛地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残影,朝玄阴真人冲去。 速度之快,连玄阴真人都没有完全看清。 林默的右拳砸在玄阴真人的胸口,玄阴真人闷哼一声,后退了五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受伤了。 一个金丹境初期巅峰的修行者,被一个强行提升到半步金丹的后辈打伤了。 玄阴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 他双手结印,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一股比之前强了数倍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金丹境初期的全力爆发。 陈魁和十几个玄阴会弟子被这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纷纷后退到更远的地方。 第一卷 第82章 修为退回练体期 玄阴真人的双手之间凝聚出一颗漆黑的球体,球体表面电光流转,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 “玄阴雷!”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将九道阴雷压缩成一颗雷球,威力足以炸平一座小山。 这一招消耗极大,施展之后他至少要休养三个月才能恢复,但为了林默身上的玉佩和龙气,值了。 林默看着那颗雷球,没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躲不掉了。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经脉碎裂大半,灵力在体内乱窜,根本不受控制,强行移动只会让伤势加重。 但他还有最后一招,林默闭上眼睛,将体内残存的灵力全部调动起来,汇聚到右拳之上。 灵力在拳头上凝聚,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是他燃烧精血换来的力量,是青囊龙诀中记载的一种禁术燃血诀,以燃烧自身精血为代价,换取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 代价是,事后修为至少跌落一个大境界,甚至可能根基尽毁。 但他没有选择。 林默睁开眼睛,右拳轰出,金色的拳罡与黑色的雷球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座青石山都在颤抖,飞禽走兽四散奔逃,方圆数里之内的树木被冲击波连根拔起,地面裂开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陈魁和十几个玄阴会弟子被冲击波掀飞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空地上,林默和玄阴真人相对而立。 林默的右臂垂在身侧,衣袖碎裂,整条手臂焦黑一片,皮肉翻卷,白骨隐现,七窍流血,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 玄阴真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道袍碎裂,头发散乱,嘴角挂着血迹,胸口塌了一块,左手垂在身侧,五指不自然地弯曲,显然是被拳罡震断了。 他盯着林默,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一个内丹境,燃烧精血强行提升到半步金丹,一拳打伤了他这个金丹境初期巅峰。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修行界都会震动。 “林默,你……” 玄阴真人话说到一半,忽然捂住了胸口,一口黑血从口中喷出。 林默那一拳不仅震断了他的肋骨,还将一缕龙气打入了他的体内,正在侵蚀他的经脉。 那股龙气至刚至阳,正好克制他的玄阴真气,如果不及时逼出来,他的修为会受损。 “林默,我记住你了。” 玄阴真人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陈魁和十几个弟子连忙跟上,一行人消失在黑暗中。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确认他们真的走了,才松开那口气。 他的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在了地上。 经脉碎裂大半,灵力几乎耗尽,精血燃烧了至少三成,修为从半步金丹巅峰一路跌落,内丹境后期、中期、初期、炼体期,一直跌到炼体期巅峰,才堪堪停下来。 他从一个半步金丹的强者,一夜之间跌落到了炼体期。 但至少,他还活着。 林默从地上站起来,捡起背篓,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 每走一步,经脉就像被刀割一样疼,但他咬着牙没有停。 苏青梅还在等他回去,沈若溪还在等他回去,他不能死在这里,也不能在路上倒下。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林默终于看到了青石村的灯火。 他推开院门,堂屋的灯还亮着,沈若溪趴在苏青梅床边睡着了。 听到动静,沈若溪抬起头,看到林默的样子,脸一下子白了。 “林默!你怎么了!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她跑过来扶住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没事,皮外伤。” 林默摇了摇头,在苏青梅床边坐下来,搭上她的脉搏。 玄阴散的毒性还在盘踞在她的丹田中,但至少没有恶化,七天之内不会有事。 他又搭上沈若溪的脉搏,她的体内也有玄阴散,和苏青梅一样。 “若溪,你和青梅都中了毒,是一种叫玄阴散的毒药,七天之内不会发作,但七天之后如果拿不到解药,你们都会死。” 沈若溪的脸更白了,但她没有哭。 “那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的。” 林默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 “七天之内,我一定会拿到解药,你相信我。” 沈若溪点了点头,把脸埋在他怀里。 “我相信你,林默,我相信你。” 林默搂着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苏青梅,心里暗暗发誓。 七天,他只有七天时间。 七天之内,他必须恢复修为,找到解药,救回苏青梅和沈若溪。 但现在,他更需要的是自己的休息,却根本没有时间。 王铁柱来了看着林默的样子说。 “阿默,你怎么弄成这样?谁打的你?你告诉哥,哥去跟他拼命!” 林默睁开眼睛,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铁柱哥,没事,摔的,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不用担心。” “摔的?摔能摔成这样?你肋骨断了六根,右臂骨裂,浑身经脉大面积损伤,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王铁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认识林默二十多年,从没见这小子受过这么重的伤。 林默没有解释,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探查自己的伤势。 丹田中的内丹还在,但表面的光泽已经完全黯淡,像一颗没有生命的石头。 经脉碎裂了七成以上,灵力在体内乱窜,根本不受控制,精血燃烧了三成,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 修为从半步金丹巅峰一路跌落,内丹境、炼体期,一直跌到炼体期初期才停下来。 一夜之间,他从一个半步金丹的强者,变成了一个炼体期初期的菜鸟,但这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他的丹田出现了裂痕。 内丹是修行者的根本,丹田是内丹的居所,丹田一旦碎裂,内丹就会失去依托,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爆体而亡。 林默的丹田裂了三条缝,虽然还没碎,但如果不及时修复,迟早会彻底裂开。 修复丹田需要灵药,而且是品阶极高的灵药,至少是三阶以上的灵药,才能修复金丹境修行者的丹田损伤。 第一卷 第83章 只有七天 三阶灵药,那是金丹境以上修行者才能接触到的东西,以林默现在的修为和财力,根本弄不到。 “七天……” 林默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一个丹田碎裂、经脉大面积损伤、修为跌落到炼体期的修行者来说,七天的时间根本不够。 “林默,你喝点粥。” 沈若溪端着一碗粥走进来,坐在床边,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林默嘴边。 林默张开嘴喝了一口。 粥是小米粥,熬得很稠,加了红枣和枸杞,甜丝丝的,是沈若溪一早就起来熬的。 林默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里一阵刺痛。 这个傻丫头,自己都中了毒,命都快没了还在这里照顾他,给他熬粥,给他擦汗,一夜没合眼。 “若溪,你也歇会儿,别把自己累垮了。” “我不累。” 沈若溪摇了摇头,又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 “你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养伤。” 林默又喝了一口粥,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若溪,你怕不怕?” 沈若溪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她很快又稳住了。 “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林默看着她,笑了。 “好,那我告诉你,你体内的毒我有办法解,七天之内一定能解,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 沈若溪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俯下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林默,你好好养伤,青梅姐那边我去照顾,你别操心。” 说完,她端起碗走出了东屋。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开始尝试运转青囊龙诀。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像一条快要干涸的小溪,每流过一个破损的节点,都会从裂缝中渗出去,消散在体内。 他咬着牙继续运转,一遍,两遍,三遍…… 到了第七遍的时候,灵力终于完成了一个小周天。 林默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修为恢复了一丝,从炼体期初期恢复到了炼体期中期,距离内丹境还有十万八千里。 照这个速度,七天之内根本不可能恢复到内丹境后期。 “得想办法弄到灵药。” 林默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右臂还吊着绷带,左胸塌陷的地方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穿上鞋子,扶着墙慢慢走出东屋。 沈若溪正在西屋给苏青梅擦身子,听到动静探出头来。 “林默,你干什么?你不能下床!” “我没事,出去透透气。” 林默摆了摆手,扶着墙慢慢走出堂屋,走到院子里。 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黄了,秋风一吹,哗啦哗啦往下掉。院子里的摇椅还在,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苏青梅已经好几天没坐过了。 林默在摇椅上坐下来,看着远处的青石山,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恢复修为需要灵药,修复丹田需要更高品阶的灵药,拿到解药需要恢复修为之后去找玄阴真人。 这三件事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林默!” 院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林默抬头,看到周鸿远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每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周先生?你怎么来了?” 周鸿远快步走进院子,看到林默的样子,脸色一下子变了。 “林神医,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 “没事,摔的。” 周鸿远当然不信,但他没有追问,转身让助理把东西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林神医,这些都是我从省城带过来的补品,人参、鹿茸、燕窝、虫草,都是上好的,您留着补身体。” 林默看着那一堆东西,心里一暖。 “周先生,谢谢。” “您别跟我客气,您救了我儿子的命,我做这点事算什么,是王铁柱在你这里找了我的号码打给我的,我马上就过来了,对了,我有个朋友是做药材生意的,他说前两天有人在他那里打听龙血草,说是受人之托,我就留了个心眼,问了一下是谁在找,他说是玄阴会的人。”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 玄阴会也在找龙血草,而且他们已经找到了线索。 龙血草,三阶灵药,生长在灵气极其充沛的地方,据说能修复丹田损伤,是金丹境以上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宝贝。 “周先生,你那个朋友有没有说龙血草在什么地方?” “说了,在青石山最深处,一个叫龙血谷的地方,据说那里曾经是真龙陨落之地,龙血渗入土壤,滋养出了一片龙血草。” 周鸿远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递给林默。 “这是我那个朋友画的,上面标注了龙血谷的大概位置,他说那个地方极其危险,曾经有不少修行者进去过,但活着出来的不到三成。” 林默接过地图,展开看了一眼。 龙血谷在青石山最深处,距离龙脉之眼还有几十里地,那里是真正的无人区,连半步妖兽都很少见,因为那里的灵气太浓郁了,普通妖兽根本承受不住。 “周先生,这份地图太重要了,谢谢你。” “林神医,您千万别跟我客气,您对我有恩,我做这点事算什么?” 周鸿远站起来,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林神医,我知道您现在有难处,您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周鸿远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我记下了。” 周鸿远又叮嘱了几句,带着助理走了。 林默坐在摇椅上,看着手里的地图心里有了计较。 龙血草必须拿到,不管龙血谷有多危险,不管玄阴会的人是不是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都必须去。 七天时间,他必须在三天之内恢复修为,至少恢复到内丹境中期,才有资格进入龙血谷。 剩下的四天,一天赶路,一天找龙血草,一天回来,最后一天找玄阴真人要解药。 时间紧,任务重,但他没有退路。 林默收起地图,扶着墙站起来慢慢走回东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第一卷 第84章 你不配做父亲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一遍又一遍,像涓涓细流,冲刷着破损的经脉。 每一次运转,都有细微的灵力渗入经脉的裂缝中,像水泥一样将裂缝一点点填平。 速度很慢,但至少有效。 到了傍晚,沈若溪端着晚饭走进来,一碗鸡汤,一碗米饭,一碟青菜。 “林默,吃饭了。” 林默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吃着。 沈若溪眼神里满是心疼。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默三两口扒完饭,把碗递给她。 “若溪,青梅今天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一直睡叫不醒,但呼吸比昨天平稳了,脸色也好了一些。” 林默点了点头。 锁魂草的毒已经被他逼出来了,苏青梅现在昏迷不醒是因为玄阴散盘踞在丹田中,压制了她的神魂。 只要拿到解药,她就能醒过来。 “若溪,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可能要走几天,你和青梅在家里,谁来都不要开门,记住了吗?” 沈若溪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你要去哪?” “去山里,找一样东西,找到就能救你们。” 沈若溪咬了咬嘴唇,最终没有问更多。 “好,你去,我在家等你,你一定要回来。” “一定。” 第二天一早,林默还没起床,院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沈若溪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五十来岁,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若溪……” 沈国良站在门口看着女儿,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沈若溪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林默,听说他受伤了,我……” “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沈若溪转身就要关门,沈国良连忙伸手挡住。 “若溪,爸知道错了,爸是一时糊涂被人利用了,爸不知道那药那么毒,爸要是知道,打死也不会这样的。” “不知道?你是镇长,你是国家干部,你连查都不查就往别人碗里下药,这叫不知道?” 沈若溪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在发抖。 “爸,你知不知道,青梅姐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林默被打得浑身是伤,肋骨断了六根,经脉碎了一大半,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沈国良的脸一下子白了。 “林默伤得那么重?”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沈若溪关上了门,把沈国良关在了门外。 沈国良站在院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当了一辈子官,从办事员熬到副镇长,从副镇长熬到镇长,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他以为这次也能算计成功除掉林默,升到县里,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没想到,一步错,步步错。 沈国良在院门口站了很久,转身走了。 东屋里,林默躺在床上,听到了院门口的一切,但没有出去。 他对沈国良没有恨,甚至有一丝同情。 这个人不是坏人,只是太想往上爬了,太想掌控一切了,结果被人当枪使,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但苏青梅和沈若溪体内的毒,这笔账他迟早要跟玄阴会算。 林默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经过一夜的修炼,他的修为恢复到了炼体期后期,距离内丹境还有两个小境界,但至少能下地走路了。 右臂的骨裂还没有完全愈合,但已经不那么疼了,胸口的塌陷也平复了一些,呼吸的时候不再有刺痛感。 “差不多了。” 林默穿上衣服,背起背篓,走出东屋。 沈若溪正在厨房里熬粥,看到他背着背篓出来,连忙跑出来。 “林默,你现在就要走?你的伤还没好!” “没事,不碍事。” 林默走到西屋门口,看了一眼床上的苏青梅。 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青梅,等我回来。” 林默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走出堂屋。 沈若溪跟在他身后,一直送到院门口。 “林默,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林默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答应你,一定回来。” 说完,他松开手大步往村外走去。 沈若溪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林默没有直接进山,而是先去了镇上。 龙血谷的位置在青石山最深处,从青石村出发,翻山越岭至少需要一天一夜,他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供销社刚开门,周国栋正在柜台后面擦桌子,看到林默进来,愣了一下。 “林默?你怎么来了?铁柱不是说你受伤了吗,严重吗?” “没事,小伤。” 林默把背篓放在柜台上,从里面拿出一些东西。 “周主任,这些东西你帮我收着,等我回来再卖。” 周国栋看了一眼,是一些草药和皮货,品相都不错,至少能卖三五千块。 “行,我帮你收着,你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取,不着急。” 林默又说。 “周主任,你帮我买一些东西,帐篷、干粮、水壶、手电筒、打火机,还有,帮我买一把好刀,砍柴用的那种,就在这些货的钱里面扣就行。” 周国栋问道。 “林默,你要进山?” “嗯,进山采药。” 周国栋没有再问,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把砍刀。 “这把刀是我自己用的,锋利得很,你先拿去用不用买。” 林默接过砍刀试了试手感。 “行,谢谢周主任。” “别客气,你什么时候走?” “现在。” 林默把砍刀别在腰间,背上背篓走出供销社。 刚走出门口,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迎面走来,差点撞上。 林默侧身一闪,男人从他身边走过,走进了供销社旁边的一条小巷子。 林默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男人的身上,有一股熟悉的修行者的气息,而且不是普通的修行者,是玄阴会的人。 修为在内丹境初期,比陈魁弱一些,但也不容小觑。 林默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走出一段距离后,拐进一条小巷子,将背篓放下,从腰间抽出砍刀握在手中,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放开感知力。 第一卷 第85章 赤鳞兽拦路 果然,那个男人跟上来了。 他的脚步很轻,动作很隐蔽,如果不是林默的感知力远超同阶,根本发现不了。 男人从小巷子口探出头,看了一眼巷子里面发现空无一人,愣了一下。 “人呢?” 他走进巷子四处张望,忽然感觉身后有一股凉风。 还没来得及回头,一把冰冷的砍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 男人双手慢慢举起来。 “你是谁?” “你应该认识我。” 林默绕到他面前,看着他的脸直接横刀。 “林……林默?” 男人的声音在发抖,他听说过林默的名字,知道这个人一个人打伤了陈魁三个内丹境中期的高手,还把玄阴真人打伤了。 “你跟踪我,想干什么?” “没有跟踪你,我就是路过……” 林默手上的砍刀微微用力,男人的脖子上渗出了一丝血迹。 “我再问你一遍,想干什么?” 男人的脸色腿开始发抖。 “是陈师兄让我来的,他说你受伤了,修为大跌,让我跟着你,看你进山干什么,如果能找到机会就杀了你。” 林默笑了,那笑容让男人不寒而栗。 “你回去告诉陈魁,我林默就算是修为大跌,杀一个内丹境初期的废物,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松开砍刀,后退了一步。 “滚。” 男人如蒙大赦,转身就跑,跑出巷子的时候还摔了一跤,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收起砍刀,背上背篓,继续往青石山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玄阴会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那个男人回去报信之后,陈魁一定会派更多的人来,甚至可能亲自来。 他必须在玄阴会的人大规模出动之前进入龙血谷,找到龙血草,然后尽快赶回来。 林默加快脚步,往青石山深处走去,在山里走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山脊的背风面走,避开野兽和修行者的耳目。 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妖兽,大部分是半步妖兽,也有几头一阶妖兽,但他都没有出手,能绕就绕,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的就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 修为跌落到炼体期后期之后,他对付妖兽已经有些吃力了。 之前在内丹境的时候,半步妖兽在他面前就像小鸡一样随手就能捏死。现在不行了,每一头低阶妖兽都要耗费他大量的体力和灵力,打完一场要休息很久才能恢复。 但龙血谷的位置越来越近,他不能停下来,到了第二天傍晚,林默终于站在了龙血谷的入口。 那是一条狭窄的峡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崖壁上长满了藤蔓和苔藓,谷口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像是真的有过龙血洒在这里。 林默站在谷口,放开感知力。 谷内的灵气浓度高得惊人,比龙脉之眼附近还要浓郁数倍,难怪能孕育出龙血草这样的三阶灵药。 但谷内也充斥着危险的气息,妖兽的气息,而且不止一头。 至少有三头一阶妖兽,其中一头的气息尤其强大,至少是一阶后期,相当于内丹境圆满的修行者。 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不是那头妖兽的对手。 “得想办法引开它。” 林默在谷口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三头妖兽分布在龙血谷的不同位置。 最强的那个在谷底深处,正好是龙血草可能生长的位置,另外两个在谷中段的两侧。 如果想拿到龙血草,就必须先解决那两头一阶中期的妖兽,然后才能在谷底深处跟那头一阶后期的妖兽周旋。 林默从背篓里取出一些草药,配了一个药包。 这个药包和上次在天坑里用的那个一样,燃烧后会产生刺激性的烟雾,能驱赶妖兽,但对一阶妖兽的效果有限,最多能争取几分钟的时间。 几分钟,够用了。 林默将药包点燃,用力扔进谷中。 药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谷中段的一块巨石上,砰的一声炸开,浓烟滚滚,弥漫开来。 那两头一阶中期的妖兽被烟雾刺激得暴躁起来,发出愤怒的吼声,从藏身之处冲了出来,在谷中乱窜。 林默趁乱冲进谷中,沿着岩壁快速移动,避开那两头妖兽的视线。 他的速度很快,虽然修为跌落了,但身体的敏捷性还在,几十米的距离眨眼即过。 谷中段的妖兽被烟雾吸引了注意力,没有发现他,林默顺利通过了中段,进入了谷底深处。 谷底深处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地面是赤红色的,像是被血浸透了一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空地的正中,长着一株通体血红色的草。 龙血草。 三阶灵药,据说能修复丹田损伤,是金丹境以上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宝贝。 林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加快脚步朝龙血草走去,刚走出几步,忽然停下了脚步。 那头一阶后期的妖兽就趴在龙血草旁边,像一座小山一样,浑身覆盖着赤红色的鳞片,头顶长着一只独角,眼睛是血红色的,正盯着他看。 那是一头赤鳞兽,一阶后期妖兽,相当于内丹境圆满的修行者。 林默的手心全是汗,如果他还是内丹境后期,一头一阶后期的赤鳞兽,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现在他是炼体期后期,差距太大了。 赤鳞兽从地上站起来,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像是在警告林默不要靠近。 林默没有退。 他从腰间抽出砍刀,握在手中,看着赤鳞兽的眼睛。 “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我只要那株草,你让开,我不伤你。” 赤鳞兽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但它没有让开,反而低下头,独角朝前,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林默叹了口气。 “那就是没得谈了。” 他脚在地面一蹬,朝赤鳞兽冲去。 赤鳞兽的速度比他更快,独角一挑,一道凌厉的气劲直奔林默胸口。 林默侧身一闪,气劲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击在身后的岩壁上,炸出一个碗口大的坑。 第一卷 第86章 龙血草到手 他心中一凛。 一阶后期妖兽的随手一击,威力堪比内丹境圆满修行者的全力一击,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接不住,只能躲。 林默继续冲向赤鳞兽,砍刀横在身前,灵力灌注刀身,刀锋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 赤鳞兽张开嘴,一道火焰从口中喷出直奔林默面门。 林默就地一滚,火焰从他头顶飞过,将他身后的藤蔓烧成了一片灰烬。 他滚到赤鳞兽的侧面,砍刀狠狠砍在赤鳞兽的腹部。 刀锋砍在鳞片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砍不进去。 赤鳞兽吃痛,尾巴横扫过来,林默来不及躲闪被抽了个正着,整个人重重地撞在岩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肋骨又断了两根,左臂的骨裂也复发了,疼得他冷汗直流,但他没有倒下。 林默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看着赤鳞兽,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手伸进背篓,从里面摸出那颗铁羽雕的内丹。 内丹中还储存着三分之二的灵力,是他之前从铁羽雕内丹中吸收后没有用完的,一直储存在里面,作为后备力量。 现在,是时候用了。 林默将内丹握在手心,运转青囊龙诀,将内丹中的灵力疯狂地吸入体内,经脉本来就碎裂了七成,再强行提升到内丹境后期经脉会彻底碎裂。 但是回到了内丹境中期,够了。 林默松开内丹握紧砍刀,看着赤鳞兽。 “再来。” 赤鳞兽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它感知到林默的修为在短短几秒钟内从炼体期飙升到了内丹境中期,这种手段让它感到不安。 但它是妖兽,妖兽的本能是战斗,不是退缩。 赤鳞兽低下头,独角朝前朝林默冲了过来。 这一次林默没有躲。 他将灵力灌注到砍刀上,在赤鳞兽即将撞上他的瞬间,林默侧身一闪,砍刀顺势砍在赤鳞兽的颈部。 刀锋砍入鳞片,这一次没有弹开而是切了进去。 黑色的血喷涌而出,赤鳞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扭动,独角疯狂地朝四周乱扫。 林默拔出砍刀,后退了几步,看着赤鳞兽在血泊中挣扎。 不到一分钟,赤鳞兽就不动了。 林默走过去在赤鳞兽身上补了一刀,确认它死透了才松了口气。 他走到龙血草旁边蹲下身,用砍刀将龙血草从根部切断,捧在手心。 龙血草入手的一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草叶中渗入他的掌心,顺着手臂流入体内,汇聚到丹田中。 丹田上的裂痕,竟然被这股气息修复了一丝,虽然只是一丝,但说明周鸿远没有骗他,龙血草确实能修复丹田。 林默将龙血草小心收好,又从赤鳞兽体内取出内丹。 一阶后期的内丹,蕴含的灵力比铁羽雕的内丹还要磅礴,握在手心有温热的感觉。 他将内丹收好,又在谷中转了一圈,找到了几株品阶不错的灵药,都是二阶的,虽然不如龙血草,但也是难得的宝贝。 做完这一切,林默才背着背篓走出龙血谷。 谷口,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林默站在谷口,看着远处的青石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龙血草拿到了,接下来就是恢复修为和修复丹田。 但玄阴会的人不会给他时间,林默加快脚步,往山下走去。 走了不到半个小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前方三百米处,有五道修行者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三个内丹境初期,两个内丹境中期,为首的那个气息最熟悉——陈魁。 林默心中冷笑,他猜得没错,玄阴会的人果然来了。 林默没有躲也没有跑,而是站在原地等着他们。 五道身影从密林中走出来,为首的是陈魁,他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的时候左胸隐隐作痛。 “林默,我们又见面了。” 陈魁站在林默面前,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人。 “陈魁,你阴魂不散啊。” “林默,交出龙血草,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林默看着那把短刀,忽然笑了。 “陈魁,你以为我还是昨晚那个林默?” 他的修为从内丹境中期开始攀升,一路飙升到内丹境后期才停下来。 虽然距离巅峰还有差距,但对付陈魁和四个内丹境初期就绰绰有余。 陈魁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这不可能!你明明修为大跌,怎么又恢复到了内丹境后期?” 林默没有回答,他朝陈魁冲去。 陈魁来不及躲闪,只能将短刀横在胸前格挡。 林默的右拳砸在短刀上,拳势未消砸在陈魁胸口。 陈魁惨叫着飞出去,撞断了身后一棵碗口粗的树,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另外四个黑衣人吓得转身就跑,林默没有追。 他走到陈魁面前蹲下身,从他怀里搜出一个小瓷瓶。 打开瓶塞闻了闻,是玄阴散的解药。 林默将解药收好,站起来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陈魁。 “回去告诉你师父,解药我拿到了,让他等着,等我修为恢复我会去找他的,你这种人作恶都不聪明,要是换成我,就不会下了毒还把解药留在身上,你可能是太自信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往山下走去。 林默回到青石村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院门虚掩着,堂屋的灯还亮着,沈若溪趴在苏青梅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条湿毛巾。 听到动静,沈若溪抬起头看到林默站在门口,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林默!你回来了!” 她跑过来,扑进林默怀里,放声大哭。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以为你出事了,我好怕……” 林默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我回来了,我说过一定会回来的。” 沈若溪哭了好一会儿,才从林默怀里抬起头。 “你拿到解药了?” “拿到了。” 林默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在沈若溪面前晃了晃。 “真的?青梅姐有救了?” “有救了,你们都有救了,再也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第一卷 第87章 一夜毒清 林默走到苏青梅床边,从瓷瓶里倒出一粒药丸,掰开苏青梅的嘴将药丸塞进去,又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下去。 药丸入腹,苏青梅的身体猛地一震,盘踞在她丹田中的玄阴散,正在被药力一点一点地驱散。 林默搭上她的脉搏,灵力探入体内,确认玄阴散已经完全清除才松了口气。 “好了,毒清了,青梅很快就会醒过来。” 沈若溪又哭又笑,拉着林默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默又从瓷瓶里倒出一粒药丸,递给沈若溪。 “若溪,该你了。” 吃完以后,沈若溪感觉整个人轻松了很多,像是卸掉了几十斤重担。 “好了,你体内的毒也清了。” 沈若溪扑进林默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林默,谢谢你。” 林默搂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傻瓜,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就这样抱了很久,直到苏青梅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青梅姐!” 沈若溪连忙松开林默,跑到苏青梅床边。 苏青梅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沈若溪,又看了看林默,眼神有些迷茫。 “我……我这是怎么了?” “青梅姐,你中毒了,昏迷了三天三夜,是林默救了你。” 苏青梅的记忆慢慢恢复,想起了饭局上喝的那碗汤,想起了沈国良给她盛汤时微微发抖的手。 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是沈镇长……他给我下了毒?” 林默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青梅,是玄阴会的人指使沈镇长下的毒,沈镇长不知道那是毒药,以为只是让人昏睡的药,他也是被人利用了。” 苏青梅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林默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青梅,你好好休息,明天再起来活动,现在先别动。” 苏青梅“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很快就又睡着了。 这一次不是昏迷,是真正的睡觉,呼吸平稳,脸色红润,睡得很踏实。 沈若溪站在旁边,看着苏青梅的睡颜,眼泪又掉了下来。 “林默,青梅姐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没事了,你们都没事了。” 林默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搂着她,两人站在苏青梅床边,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沈若溪才从他怀里抬起头。 “林默,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 沈若溪不信,拉着他走到堂屋,让他坐下,解开他的衣服检查伤口。 这个傻丫头,自己都中毒了,命都快没了还在这里给他上药,给他擦汗,照顾他,关心他。 沈若溪把药膏涂在他胸口,用纱布一圈一圈地缠好,打了个结,然后把脸埋在他怀里。 “林默,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受伤了,我求你了。” 林默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好,我答应你,以后尽量不受伤。” “不是尽量,是一定。” “好,一定。” 沈若溪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两人就这样坐了很久,直到沈若溪在他怀里睡着。 林默小心地把她抱起来,走进西屋,放在苏青梅旁边,给两个女人盖好被子,然后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他站在堂屋里,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苏青梅和沈若溪的毒解了,他的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但还有一块更大的石头压在心上——他的丹田。 丹田上的裂痕如果不修复,他的修为这辈子都别想恢复,甚至可能越来越差,最终彻底沦为废人。 龙血草能修复丹田,但需要时间,也需要配合其他药材,炼制成丹药,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炼丹,他从来没有试过。 青玄真人的传承里有炼丹术的内容,但需要相应的修为和工具才能施展。 丹炉、灵药、火候控制,缺一不可。 丹炉他有吗?没有。 灵药他有吗?龙血草算一个,但还需要其他辅药。 火候控制他会吗?传承记忆里有,但从来没有实践过。 “得想办法弄一个丹炉。” 林默回到东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修复丹田是第一要务,但修复丹田之前,他需要先恢复修为,至少恢复到内丹境后期,才有能力炼制丹药。 恢复修为需要灵药,他手里还有铁羽雕的内丹和赤鳞兽的内丹,两颗一阶妖兽的内丹,足够他恢复到内丹境后期了。 但问题是,他的经脉碎裂了七成,吸收灵力的效率极低,需要先把经脉修复好,才能高效吸收灵力。 修复经脉需要什么?需要时间。 时间他有吗?有,但不多。 玄阴真人不会给他太多时间,等他养好伤,一定会再来。 “七天,最多七天。” 林默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一个期限。 苏青梅还在睡,沈若溪也还在睡,两个女人都睡得很沉,昨晚折腾了一夜,都累坏了。 林默没有叫醒她们,轻手轻脚地走出堂屋,在院子里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他先从背篓里取出铁羽雕的内丹,握在手心,运转青囊龙诀,将内丹中的灵力一点一点地吸入体内。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像涓涓细流,冲刷着破损的经脉。 每流过一个破损的节点,都会有细微的灵力渗入裂缝中,像水泥一样将裂缝一点点填平。 速度很慢,但至少有效。 一个小时后,林默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修为恢复到了内丹境后期,经脉也修复了一成左右,照这个速度,七天之内经脉完全修复不成问题。 但七天太久了,他等不了那么久。 林默又从背篓里取出赤鳞兽的内丹,握在手心,继续修炼。 赤鳞兽是一阶后期妖兽,内丹蕴含的灵力比铁羽雕的内丹磅礴得多。 林默吸收了一个小时,经脉又修复了一成,到了中午,经脉已经修复了三成,修为恢复到了内丹境后期巅峰。 距离半步金丹,只差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他不敢迈,经脉才修复了三成,承受不住半步金丹的灵力冲击。 第一卷 第88章 修为暴涨 林默收了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胸口塌陷的地方已经平复了,肋骨断裂的地方也愈合了,右臂的骨裂也基本恢复了,虽然还不能用力,但已经不影响日常活动了。 “林默,吃饭了。” 沈若溪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一盘炒鸡蛋,一盘凉拌黄瓜,一碗小米粥,还有几个馒头。 苏青梅也起来了,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走路还有些虚,但已经能自己走了。 “青梅,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多休息吗?” “躺了三天,再躺下去就废了。” 苏青梅在桌前坐下,看着林默。 “阿默,我听若溪说了,你为了救我们,差点把命丢了。” 林默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青梅,别这么说,你们中毒是因为我,是我连累了你们,救你们是应该的。” 苏青梅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错,是那个什么玄阴会的错,是沈镇长的错,不是你的错。” 吃完饭以后,林默又一次进了山。 他没有去青石山深处,而是去了龙脉之眼附近的那个地下洞穴。 洞穴里的灵气浓度比外面高得多,而且安静隐蔽,没有人打扰,是炼丹的最佳场所。 林默在洞穴中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将背篓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 龙血草、铁羽雕的内丹、赤鳞兽的内丹,还有一些辅药,都是他在龙血谷和之前进山时采到的。 丹炉他没有,但他有替代品——一个从供销社买来的大铁锅,锅壁很厚,导热均匀,勉强能当丹炉用。 林默将大铁锅架在石头上,在锅底生了一堆火。 火候是炼丹的关键,火太大,药材会烧焦;火太小,药性出不来。 林默闭上眼睛,回忆青玄真人传承中的炼丹术,炼丹术的核心是“控火”,火候的掌控不是靠眼睛看,而是靠灵力感知。 灵力能感知到药材在锅中的变化,温度的高低,药性的释放,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能通过灵力感知到。 林默深吸一口气,将龙血草放入锅中。 龙血草入锅的一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林默用灵力感知着锅中的变化,调整火候的大小。 龙血草的药性在高温下慢慢释放,融入锅底的药液中,发出淡淡的红色光芒。 林默将辅药一味一味地加入锅中,每一种辅药加入的时机和火候都不同,需要精确到秒。 他的手很稳,心很静,灵力感知全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辅药全部加入之后,锅中的药液开始沸腾,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泡沫。 林默将铁羽雕的内丹放入锅中,内丹入锅的一瞬间,一股磅礴的灵力在锅中炸开,药液剧烈翻滚,差点溢出锅外。 林默连忙用灵力压制住药液的翻滚,同时调整火候,让内丹中的灵力与药液充分融合。 内丹的灵力与药液融合之后,锅中的药液从淡金色变成了深红色,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荧光。 林默又将赤鳞兽的内丹放入锅中。 赤鳞兽的内丹比铁羽雕的内丹更加狂暴,入锅的瞬间,药液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林默用尽全力才压制住。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在微微发抖,但他没有松手,死死地压制着药液的翻滚。 灵力感知告诉他,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龙血草的药性、辅药的药性、两颗内丹的灵力,正在锅中融合,形成一种全新的物质——龙血丹。 如果成功,龙血丹的药效足以修复他丹田上的裂痕,甚至可能让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如果失败,锅中的药液会炸开,轻则炸伤他自己,重则整个洞穴都会被炸塌。 林默咬着牙,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锅中,压制着药液的狂暴,引导着药性的融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锅中的药液终于平静了下来。 药液从深红色变成了金黄色,表面浮现出一层厚厚的泡沫,泡沫破裂之后,露出了锅底的东西。 三颗金黄色的丹药,静静地躺在锅底,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龙血丹,成了。 林默松了一口气,将三颗丹药从锅中取出,放在手心。 丹药入手温热,表面光滑如镜,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三颗龙血丹,一颗用来修复丹田,另外两颗留着备用。 林默将一颗龙血丹放入口中,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的一瞬间,一股磅礴的药力在体内炸开,像岩浆一样涌入经脉,涌入丹田。 丹田上的裂痕在药力的作用下一点一点地愈合,速度肉眼可见。 三条裂痕,第一条愈合了,第二条愈合了,第三条也愈合了。 丹田恢复了完整,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 药力还没有耗尽,继续涌入丹田,涌入内丹,药力如同滚烫的岩浆涌入丹田,涌入内丹。 林默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丹田中爆发出来,沿着经脉流遍全身。 经脉中那些细小的裂痕在药力的冲刷下迅速愈合,比之前更加坚韧,更加宽阔。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像解冻的春水,像决堤的洪流,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他的身体。 内丹表面的光芒越来越亮,从暗淡变得明亮,从明亮变得璀璨,从璀璨变得刺目。 内丹境后期巅峰的瓶颈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半步金丹。 林默的修为突破到了半步金丹,而且不是强行提升的那种,是实打实的突破,根基稳固,经脉坚韧,丹田坚固,没有任何后遗症。 但玄阴真人是金丹境,而且是金丹境初期巅峰,比他高了一个小境界,虽然他现在有把握击败玄阴真人,但击败和击杀是两回事。 玄阴真人背后还有玄阴会,玄阴会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势力,杀了玄阴真人,会引来更强大的敌人。 但不杀玄阴真人,他会一直纠缠不休,苏青梅和沈若溪的安全就无法保障。 林默想了很久,决定先不杀玄阴真人,但要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让他不敢再来找麻烦。 最好的办法,就是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他,让他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第一卷 第89章 省城需要你 林默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开始领悟天地法则。 青囊龙诀的传承记忆里有关于天地法则的内容,但那些内容是青玄真人的领悟,不是他自己的。 别人的领悟只能参考,不能照搬,必须走出自己的路。 林默在洞穴中坐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一动不动。 他的意识在天地间遨游,感受着风的流动、水的奔涌、火的炽热、土的厚重、金的锋利。 五行法则,是天地间最基础的法则。 林默最先领悟的是木之法则。青囊龙诀本身就是木属性的功法,龙气至刚至阳,但其中蕴含的生机之力,正是木之法则的体现。 木之法则,生发、生长、生机。 领悟木之法则的瞬间,林默的身体发生了变化,皮肤下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绿色光芒,那是生机之力充盈到极致之后透出来的光芒。 金丹从花生米大小变成了龙眼大小,修为从金丹境初期巅峰突破到了金丹境中期。 成了。 林默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从石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整个人都不同了。 金丹境中期的修为,比初期强了数倍不止,现在遇到玄阴真人,他有十足的把握在一招之内击败他。 林默收拾好东西,背起背篓,走出洞穴。洞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秋日的青石山层林尽染,美得像一幅画。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往山下走去。 回到青石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院门虚掩着,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苏青梅应该在做晚饭,沈若溪大概在帮忙。 林默推开院门,走进院子。 苏青梅正在灶台前忙活,沈若溪在旁边洗菜,两个女人有说有笑,气氛温馨得像一家人。 “我回来了。” 苏青梅和沈若溪同时转过头来,看到林默站在院子里,都笑了。 林默去井边打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回到堂屋的时候,饭菜已经端上桌了。 还有第三枚龙纹玉佩,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 青玄真人只给了他三年时间,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年了,还剩两年多,两年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找不到第三枚玉佩,龙气反噬,经脉寸断,魂飞魄散。 他必须尽快找到第三枚玉佩的线索。 回到家里,苏青梅和沈若溪已经各自回屋了。林默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金丹境中期的修为需要巩固,刚突破的境界还不稳定,需要时间打磨,灵力在经脉中运转,金丹缓缓旋转,表面的光泽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 修炼到后半夜,林默收了功,睁开眼睛,看到苏青梅房间的灯还亮着,窗帘上映出她的影子。 他站起来,走到东屋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青梅,还没睡?” 门开了,苏青梅穿着一件碎花睡衣站在门口,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刚洗过澡的红晕。 “睡不着,进来坐会儿。” 林默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苏青梅关上门,在他旁边坐下,把头靠在他肩上。 “阿默,你这次进山,是不是又遇到危险了?” “没有,就是采了点药。” “你骗人,你每次都说没有,可你每次回来都瘦了一圈。” 苏青梅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你瘦了,在山里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就是吃得少。” 苏青梅的眼眶红了:“阿默,你别再进山了,咱们现在不缺钱,诊所生意这么好,够咱们花的,你何必再去冒那个险?” 林默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说。 “青梅,我进山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别的事,那件事很重要,关系到我的命。” 苏青梅的身体颤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现在不能说,说了对你不好,但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有事,我答应过你,要明媒正娶把你娶进门,说话算数。” 两人就这样抱了很久,苏青梅睡着了林默才出去。 回到院子里,林默没有继续修炼,而是躺在摇椅上想着苏青梅的话。 她说的没错,他现在不缺钱,诊所每月的收入加上皮货和草药的钱,足够他和两个女人过上很好的生活。 但他不能停下来,三年之约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随时可能落下来,他必须在两年之内找到第三枚玉佩,否则一切都完了。 而第三枚玉佩的线索,很可能就在玄阴真人身上。 第二天一早,林默照常去诊所,苏青梅和沈若溪也跟着去了,诊所门口已经排了二十多个人,看到林默来了纷纷围上来。 林默安抚了一下大家,打开门开始看诊,第一个病人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咳嗽了十几年,一到冬天就喘不上气。 林默给他把了脉。 “老大爷,您这是慢性支气管炎,肺气不足,寒邪入侵,我给你扎几针,再开个方子,半个月就能好。” 老大爷连连点头。 “林神医,您说怎么治就怎么治,我听您的。” 林默取出银针,在老大爷的背部和胸部扎了几针,将灵力注入银针,疏通堵塞的经络。老大爷只觉得胸口一阵温热,原本憋闷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哎呀,舒服多了,林神医,您真是神医,多亏了有您,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才好。” 接下来的病人一个接一个,林默该把脉的把脉,该针灸的针灸,该开方的开方,忙而不乱。 苏青梅和沈若溪在旁边帮忙,两个女人配合默契,一上午看了将近五十个病人。 这时候,忽然有一辆车在门口停下,下来了两个人。 赵铭远迎上说。 “林兄弟,咱们又见面了,这位是我们集团的董事长,周远山周董事长。” 周远山走到林默面前,伸出手说。 “林神医,久仰大名,我今天来有两件事,第一是感谢您治好了我们集团老总工孙德茂的病,第二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周远山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说。 “这是我们集团和省中医药大学联合发起的一个项目,旨在挖掘和培养有天赋的中医人才,您是方教授推荐的候选人之一。” 第一卷 第90章 神秘的玄阴珠 林默看了一眼,这文件是送到省中医药大学进行为期一年的进修学习,费用全包,每月还有三千块的生活补贴。 “周董事长,您的意思是让我去省城进修?” 周远山笑道。 “不是让您去进修,是请您去当导师,方教授说,您的医术已经远超国内绝大多数中医专家,让您去当学生是屈才了,他想请您去省中医药大学当客座教授,给那些研究生和年轻医生讲讲您的临床经验。” 林默说道。 “周董事长,我在柳溪镇还有诊所,病人很多走不开。” “这个您不用担心,客座教授不需要坐班,每月去省城讲一次课就行,一次两天,来回交通和食宿全部由我们集团负责。” 周远山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聘书,双手递过来。 “林神医,这是省中医药大学给您的聘书,方教授让我转交给您,他说您要是不收,他就亲自来柳溪镇请您。” 林默接过聘书,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周董事长,我考虑考虑。” 周远山也不急说道。 “林神医,还有一件事,方教授让我转告您,省城最近出现了一种怪病,患者会在深夜突然惊醒,七窍流血,不到一个小时就会死亡,省医院和中医院联合组织了专家会诊,至今没有找到病因,方教授说,如果您有空,希望能去省城看看。” 林默忽然想起了,这种症状,他在青玄真人的传承记忆里见过。 阴煞入体。 “周董事长,这种病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约半个月前,已经死了七个人了,都是省城周边的村民,省卫生局已经上报了,上面很重视。” 半个月,七个人,阴煞入体不是病,是被人害的。有人在省城周边布置了阴煞阵,吸收活人的阳气,炼制某种邪器。 “周董事长,请您转告方教授,我明天就去省城。” 周远山眼睛一亮。 “好,我这就给方教授打电话。” 周远山和赵铭远走后,诊所里重新安静下来,苏青梅看着他说。 “阿默,你在想什么?” 林默把聘书放在桌上说。 “青梅,省城那边出了点事,方教授想让我去看看,那里出现了一种怪病,半个月死了七个人,症状很奇怪,我怀疑不是普通的病。” 苏青梅有些担心说道。 “这样的事情肯定会有危险吧。” 林默握住她的手说。 “没有,就是去看看病人,看完就回来,你放心吧,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你要信得过我。” 苏青梅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每次轻描淡写的时候,恰恰是最危险的时候。 “去几天?” “不一定,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可能要一周,明天就要走,因为事情非常急。” 苏青梅站起来,转身往厨房走去。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路上带着吃,去省城的路上这么远,不能饿着。” 林默跟了过去。 厨房里,苏青梅正在案板上切肉,但是却不由得哭了,林默从后面抱住她。 “青梅,别哭,我答应你,一定平平安安地回来。” 苏青梅转过身,把脸埋在他胸口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可你每次都受伤。” “这次不一样。” 林默想了想,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 “这次我变强了,没人能伤我,找我别扭的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苏青梅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阿默,我不拦你,拦也拦不住,但你答应我,能不冒险就不冒险,能不拼命就不拼命好不好?” “好。” 苏青梅又看了他一会儿,才从他怀里退出来,继续切肉。 “你去收拾东西吧,我给你做红烧肉,带在路上吃。” 林默转身走出厨房,在院子里站了一会然后去了西屋。 沈若溪正坐在床边看书,看到他进来把书放下。 “林默,听说你要去省城?” “嗯,明天走,我就是来和你说一声。” 沈若溪从床上下来,走到他面前看他。 “青梅姐哭了,我看见她在厨房偷偷抹眼泪。” 沈若溪叹了口气,拉着林默的手在床边坐下。 “林默,青梅姐不容易,她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心里比谁都担心你,你每次进山,她都睡不好觉,整夜整夜地坐在堂屋里等你。”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沈若溪靠在他肩上说。 “我也担心你,但我不会哭,因为我相信你,你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林默伸手搂住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若溪,谢谢你。” “谢什么,傻子。” 两人就这样坐了一会儿,沈若溪忽然从他怀里坐起来。 “对了,你去省城,住在哪里?” “方教授会安排,不用担心。” “钱带够了吗?” “够了。” 沈若溪不信,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塞进林默手里。 “这是我攒的,三百多块你拿着用,我知道不多,但是这也是我的心意。” 林默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叠皱巴巴的钞票,有一块的,有两块的,有五块的,最大面额是十块的,叠得整整齐齐。 他心里一暖,把布包塞回沈若溪手里。 “不用,我有钱。” “你有什么钱?你赚的钱都交给青梅姐了,你身上连二十块钱都没有。” 沈若溪又把布包塞回来,这次直接塞进他怀里,用手按着不让他掏出来。 “你要是不拿着,我就生气了。” 林默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笑了笑。 “好,我拿着,算我借你的,回来还你。” “不用还,算我给你的。” 林默把布包收好站起来。 “行了,我回去收拾东西,你们早点休息。” “等等。” 沈若溪叫住他,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 “护身符,我上次去镇上赶集的时候在庙里求的,开过光,保平安的。” 林默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铜钱,用红绳穿着,铜钱上刻着“平安”两个字。 他把红绳系在脖子上,铜钱贴在胸口,凉丝丝的。 “好看吗?” “好看。” 第一卷 第91章 出发,去省城 沈若溪满意地笑了。 “行了,去吧,明天还要赶路呢,你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能太累了,去了省城以后,也一定要注意安全,其他的我就不多嘱咐你了,你都懂。” 林默回到东屋,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换洗衣服一套,银针一盒,砍刀一把,铜炉一个,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全部装进背篓里就行了。 他把背篓放在床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去省城这件事,他其实有些犹豫。 不是因为怕危险,而是因为舍不得,舍不得苏青梅也舍不得沈若溪,舍不得青石村这个安静的小院子。 在这里住了大半年,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去诊所,中午回来吃饭,下午在院子里晒太阳,晚上和两个女人说说话。 这种平静的日子,是他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 但他不能停下来。 三年之约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随时可能落下来,他必须在两年之内找到第三枚玉佩,否则一切都完了。 而玄阴真人在省城周边布下阴煞阵这件事,很可能和第三枚玉佩有关。 青玄真人的传承记忆里提到过,玄阴会的根本目的不是敛财,也不是扩张势力,而是寻找一样东西。 一样传说中能让金丹境强者突破到元婴境的东西。 龙脉之眼。 青玄真人当年就是在龙脉之眼中找到的第一枚龙纹玉佩,而龙脉之眼,不止一个。 整个神州大地,分布着九处龙脉之眼,每一处都蕴藏着巨大的灵气和机缘,但也伴随着巨大的危险。 青玄真人找到了一处,得到了第一枚玉佩,林默在青石山找到了一处,得到了第二枚玉佩。 第三枚玉佩,很可能就在另一处龙脉之眼中。 而玄阴真人在省城周边布下阴煞阵,很可能就是为了寻找龙脉之眼,用阴煞阵吸收的阳气去冲开龙脉之眼的封印。 所以,他必须去省城。 不是为了当什么客座教授,也不是为了治什么怪病,而是为了阻止玄阴真人,找到第三枚玉佩的线索。 林默闭上眼睛,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林默坐上了去省城的长途汽车,苏青梅和沈若溪送他到村口,两个女人站在路边,看着汽车消失在尘土中才转身回去。 省城比柳溪镇大了不知多少倍,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街上行人匆匆,林默站在长途汽车站的出口,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深吸了一口气。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去省医院。” 出租车在省医院门口停下,林默付了车费,背着背篓走进医院大门。一楼大厅人来人往,挂号处排着长队,护士们推着轮椅在人群中穿梭。 方教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林默,连忙迎上来,“小林,你可算来了,走,我带你去看看病人。”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住院部三楼的一间单人病房。 病房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治安员,看到方教授,点了点头,让开了路。 病房里,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嘴唇发紫,呼吸微弱。 “这是第五个病人,四十二岁,家住省城郊外的王家村,三天前发病,症状比前几个轻一些,但也在持续恶化。” 方教授走到床边,翻开病人的眼皮。 “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了,再这样下去,撑不过两天,但是我们一定尽快想办法解决问题,不然的话情况会越来越严重的。” 林默走到床边,搭上病人的脉搏,灵力探入体内。 果然,是阴煞入体。 病人的体内盘踞着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正在侵蚀他的经脉和脏腑,和玄阴散同根同源,但更加狂暴,更加致命。 “方教授,这个病人的病我能治,但需要时间,我会尽快制定确切的方案,希望大家要给予配合。” 方教授眼睛一亮。 “真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真是这些病人的幸运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真的,但我有一个条件,我需要去王家村看看,只有到了那里之后,我才能真正找出症结所在,并且给出相应的办法。” 方教授虽然不知道林默为什么要去王家村,但点了点头,“行,我安排车送你。” 下午,林默坐着省医院的车,来到了省城郊外的王家村,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依山而建,村后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林默在村里转了一圈,放开感知力。 果然,村后树林深处,有一股极其浓郁的阴寒之气在涌动,林默沿着山路走进树林,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停了下来。 古树下面,有一个隐蔽的洞穴,洞口被藤蔓和苔藓遮掩着,如果不是用灵力感知,根本发现不了。 阴寒之气就是从洞穴里散发出来的。 林默拨开藤蔓,走进洞穴,走了几十步,洞穴变宽了,洞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阴煞阵。 阵眼在洞穴最深处,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珠子表面电光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之气。 玄阴珠。 林默在青玄真人的传承记忆里见过这种东西。玄阴珠是玄阴真人炼制的一件邪器,以活人的阳气为食,吸收的阳气越多,威力越大。 半个月,七个人,还不够。 玄阴珠想要成型,至少需要七七四十九个人的阳气。也就是说,如果他不阻止,还会有四十二个人死于非命。 林默走到玄阴珠面前,伸手去拿,手指刚碰到珠子,一股阴冷至极的力量从珠子中涌出,沿着手指侵入他的体内。 他运转青囊龙诀,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将那股阴寒之力逼出体外。金丹境中期的修为,足以碾压玄阴珠中封印的阴寒之力。 珠子表面的电光越来越亮,剧烈颤动,像是在挣扎,林默五指收紧,灵力灌注掌心,将珠子中的阴寒之力一点一点地压制下去。 第一卷 第92章 最好想清楚再说 珠子终于安静了下来,表面的电光消散,露出了本来面目,一颗通体漆黑的珠子,握在手心,有冰凉的感觉。 林默将玄阴珠收好,走出洞穴,在洞口撒了一些驱虫的药粉,又用石块和泥土将洞口封死。 阴煞阵的阵眼被他破了,阵法已经失效,不会再有人受害。 回到省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林默走进病房,取出银针,开始给病人施针。病人的症状比苏青梅轻得多,只需要用鬼门十三针中的第九针就能解决。 林默将银针刺入病人的膻中穴,将灵力注入针尖,驱散盘踞在病人体内的阴寒之气,前后不到半个小时,病人的脸色就恢复了正常,呼吸也变得平稳了。 方教授站在旁边看着,那种震惊难以用语言表达。 他在省医院干了四十年,什么样的神医都见过,但从没见过像林默这样的,半个小时,几针下去,就把一个被省级专家会诊判了死刑的病人救活了。 “小林,你这医术真是神了。” 林默收起银针。 “方教授,这个病人再观察两天,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已经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了。” 方教授连连点头。 “好,好,都听你的,小林,一切可都多亏了你了。” 林默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省城的夜晚比柳溪镇繁华得多,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但他不喜欢这里,太吵了,太闹了,没有青石村的安静和淳朴。 周鸿远在后面忽然打招呼。 “我接到方教授电话说您来了,有件事我想跟您说,关于玄阴会的,我查到了他们的老巢,郊外一座私人庄园,庄主是一个叫周元昌的商人,表面上是做房地产的,实际上是玄阴会的外围成员,玄阴真人就住在那个庄园里。” 林默点了点头。 “周先生,你能带我去那个庄园吗?我很想亲眼去看看。” 周鸿远犹豫了一下。 “林神医,玄阴真人不是普通人,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没事,我有分寸。” 周鸿远看着林默的眼睛,知道劝不住他,叹了口气。 “好,我带您去,但您答应我,如果有危险马上撤,不要硬拼。” “好。” 两人走出省医院,坐上周鸿远的车,往省城郊外开去。 庄园在省城东郊,占地数亩,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墙上拉着电网,门口有保安亭,两个保安坐在里面喝茶聊天。 周鸿远把车停在远处。 “林神医,就是这里。” 林默推开车门,走下车,看着远处的庄园。 庄园里有修行者的气息,不止一个,至少有十几个,修为从炼体期到内丹境不等,最强的那道气息在庄园深处,金丹境初期。 玄阴真人。 “周先生,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周鸿远想说什么,林默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了。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庄园的侧面,找了个监控死角,双脚轻轻一蹬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三米高的围墙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林默在树影中穿行,速度极快,避开所有巡逻的保安和监控摄像头,感知力全开,覆盖了整个庄园。 每一个保安的位置,每一条巡逻路线,每一道修行者的气息,都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呈现。 不到五分钟,他来到了庄园主楼的墙根下,主楼三层,玄阴真人的气息在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林默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阳台,外墙是干挂石材,表面光滑没有着力点,但这难不倒他。 双手扣住石材的缝隙,像壁虎一样贴着墙壁往上爬,几秒钟就攀上了二楼的阳台。 阳台的落地窗没有锁,林默轻轻推开,无声无息地翻了进去。 房间很大,足有上百个平方,装修豪华得像宫殿,玄阴真人盘腿坐着,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 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胸口塌陷的地方平复了,左手的断指也接上了,脸色红润,呼吸平稳,修为恢复到了金丹境初期巅峰。 林默走到他面前,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玄阴真人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当他看到林默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靠了靠。 “林默?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 林默翘起二郎腿,看着他。 “玄阴真人,你的安保不行啊,我这么大个人走进来,居然没人发现。” 玄阴真人的手在微微发抖,半个月前,林默还是一个内丹境后期的小辈,需要燃烧精血才能跟他打成平手。 半个月后,林默已经是虽然修为只是半步金丹,可实际战力比他高了一个小境界。 “你……你怎么可能……” “玄阴真人,我今天来不是要跟你打架的,我是来跟你谈条件的。” 林默从怀里掏出那颗玄阴珠,放在桌上。 “你的玄阴珠,我帮你收着了,王家村的阴煞阵,我也帮你破了。” 玄阴真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玄阴珠是他花了三年时间炼制的邪器,吸收七七四十九个人的阳气之后就能成型,威力足以让他的修为突破到金丹境后期。 现在,一切都毁了。 “林默,你想怎样?我已经输了,你难道真的要赶尽杀绝,这样的话你就和很多人结仇了,你自己考虑后果吗?” “两个条件。” 林默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从今天起,玄阴会的人不许再踏入柳溪镇一步,不许再找我身边的人的麻烦,第二,告诉我第三枚龙纹玉佩的线索。” 玄阴真人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 他盯着桌上那颗玄阴珠,眼中闪过一丝肉疼。 这东西他炼了三年,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眼看就要成型了,现在却被林默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拍在桌上。 “第三枚龙纹玉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默没有动怒,甚至没有改变坐姿,只是静静地看着玄阴真人,那种眼神让玄阴真人心里发毛。 “玄阴真人,我这个人不喜欢废话,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第一卷 第93章 玄阴真人跪了 玄阴真人的手在袖子里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他活了六十多年,在修行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闯进老巢,当面威胁,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但他咽不下去也得咽。 林默身上的气息太强了,明显已经比他高了一个小境界。 更可怕的是,林默身上那股龙气,至刚至阳,正好克制他的玄阴真气,如果真的动手,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林默,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是真的不知道。” 玄阴真人的语气软了下来,脸上的倨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为之的恭顺。 “我听说过第三枚玉佩的存在,但我不知道它在哪,那东西的线索,只有玄阴会的上一任会长才知道,而上一任会长已经在十年前失踪了。” 林默盯着他的眼睛,灵力感知全开,探查着他体内的气息波动。 人在说谎的时候,心跳会加速,气血会紊乱,灵力会波动,这些都是无法完全控制的。 玄阴真人的心跳很平稳,气血也很平稳,灵力没有任何波动。 他没有说谎,至少关于第三枚玉佩的线索,他没有说谎。 “玄阴会的上一任会长?是谁?为什么失踪?” “上一任会长叫玄冥真人,是我的师兄,十年前他进了一处上古遗迹,就再也没有出来,那处遗迹的位置,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玄阴真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但林默能感觉到,那不是对师兄的惋惜,是对那处遗迹中宝贝的惋惜。 “所以你一直在找你师兄的下落?” “找过,没找到。” 玄阴真人摇了摇头。 “那处遗迹太隐蔽了,我用了十年时间,把青石山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入口。”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把玄阴珠从桌上拿起来,揣进怀里。 玄阴真人的眼角抽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玄阴真人,我今天来,除了这两个条件,还有一件事。” 林默站起来说道。 “你的玄阴会,从今天起,归我管。” 玄阴真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玄阴会归我管。” 林默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玄阴真人当了二十年玄阴会的会长,手下有上百号修行者,在省城呼风唤雨,现在一个毛头小子要他把这一切交出来。 “林默,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你在王家村布置阴煞阵,害死了七条人命,这叫不叫欺人太甚?你给我嫂子和若溪下毒,差点害死她们,这叫不叫欺人太甚?你的人三番五次来找我麻烦,这叫不叫欺人太甚?” 玄阴真人的嘴张了张,什么也说不出来。 林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玄阴真人,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玄阴会归我管,你继续当你的会长,但以后做什么事都要经过我的同意,第二,我现在就废了你的修为,让你变成一个普通人,你自己选。” 玄阴真人心里快速盘算着利弊。 如果选第一条,他至少还能保住修为和会长的位置,虽然要听林默的,但总比变成废人强。 如果选第二条,他六十多年的修为就全完了,从金丹境高手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糟老头子,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选第一条。” 玄阴真人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林默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颗玄阴珠,放在桌上。 “这个还你,但不是白还的,从今天起,你每个月要向我汇报玄阴会的情况,包括收入、支出、人员变动、行动计划,事无巨细都要汇报。” 玄阴真人接过玄阴珠低下头。 “是。” 林默又说。 “还有一件事,你师兄玄冥真人失踪的那处上古遗迹,你继续找,找到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林默转过身来,看着低着头的玄阴真人笑了。 “玄阴真人,你是不是在想,等找到那处遗迹,拿到里面的宝贝,修为突破之后再来找我算账?” 玄阴真人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我没有……” “你有没有都无所谓。” 林默打断了他,走到他面前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玄阴真人的眉心。 一缕金色的灵力从林默指尖涌出,钻入玄阴真人的眉心,沿着经脉下行,在他的丹田外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玄阴真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能感觉到那股灵力不是普通的灵力,里面蕴含着一丝龙气,至刚至阳,正好克制他的玄阴真气。 “这是我给你下的禁制,叫锁龙印,从今天起,你的丹田被我的龙气封锁了,你的修为还在,但每次动用灵力,都会触发禁制,轻则经脉刺痛,重则丹田碎裂。” 林默收回手说道。 “你想解除这个禁制只有两个办法,第一,我亲自给你解,第二,找一个修为比我高一个大境界的人帮你解,你觉得,你能找到金丹境后期以上的高手吗?” 玄阴真人瘫在太师椅上,浑身发抖。 他当然找不到,金丹境后期以上的高手,整个修行界都没几个,而且那些人都是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他连见都见不到,更别说求人家帮忙了。 “林默,你……” “别叫我名字,叫我林爷。” 玄阴真人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林爷。” 林默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拉开门,回过头来。 “玄阴真人,记住你的话,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我不介意换一个人当会长。” 说完,他走出房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玄阴真人活了六十多年,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闯进他的老巢,当着他的面拿走他的玄阴珠,逼他交出玄阴会,还给他下了禁制,让他像一条狗一样听话。 玄阴真人说道。 “林默,你以为一个小小的锁龙印就能困住我?” 第一卷 第94章 锁龙印 他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墙边,伸手从墙上取下那把玄阴剑,剑鞘漆黑如墨,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拔出剑身,一股凌厉的剑气在房间中弥漫开来。 玄阴真人将剑横在身前,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剑身上划了一道。 剑身上的符文亮了起来,发出幽蓝色的光芒,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从剑身中涌出,顺着他的手指流入体内,直奔丹田。 那股气息在丹田外围盘旋,像一条蛇一样,寻找着锁龙印的破绽。 玄阴真人的嘴角微微上扬。 锁龙印确实精妙,但林默低估了他。 他修炼玄阴真气六十年,对阴寒之力的掌控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锁龙印用的是龙气,至刚至阳,他的玄阴真气正好克制。 当然,以他现在的修为,还解不开锁龙印。但如果借助玄阴剑中封印的九道阴雷的力量,就不一定了。 玄阴真人将剑插回鞘中,重新挂回墙上。 他走回太师椅前坐下,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喝得很从容,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平静,又从平静变成了一丝笑意。 “林默,你以为你赢了?”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你还太年轻了,这世上,不是谁拳头大谁就能笑到最后的。” 玄阴会被林默夺走了,他的自由被林默剥夺了,他的尊严被林默踩在了脚下,从今天起,他不再是玄阴会说一不二的会长,而是林默手下的一条狗。 至少表面上是。 玄阴真人回到太师椅前坐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接通了。 “老陈,是我。” 陈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虚弱。 “师父?您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伤好得怎么样了?” “好多了,再过几天就能下床了。” “好,伤好了之后,你去一趟南边,找一下三师兄,告诉他,我有事跟他商量。” 陈魁愣了一下。 “师父,您不是说三师兄那边的事不用我们管吗?” “此一时彼一时。” 玄阴真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 “你告诉三师兄,就说师父的东西被人抢了,让他带人来省城,越快越好。” 陈魁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听出了师父语气中的急切。 “是,师父,我明天就出发。” “还有,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林默。” “林默?他怎么了?” “你别问了,按我说的做就行。” 挂了电话,玄阴真人把电话放回桌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已经彻底凉了,但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 “林默,你以为你给我下了锁龙印,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我玄阴真人在这世上混了六十年,不是白混的。你等着,等我三师弟来了,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他放下茶杯,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他试着调动丹田中的玄阴真气去冲击锁龙印,每一次冲击都会引发一阵刺痛,像是有人用针在扎他的丹田。 但他没有停,一点一点地试探着锁龙印的边界,寻找着它的破绽。 林默说得对,锁龙印确实精妙,但他也说错了,锁龙印不是只有两种解法。 还有一种解法,就是以力破巧。用足够强大的力量,强行冲破锁龙印的封锁。以他现在的修为做不到,但如果突破到金丹境后期,就能做到。 金丹境后期,就是他的目标。 林默从庄园出来的时候,周鸿远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看到他,连忙把烟掐了。 “林神医,怎么样?” “没事了,走吧。” 两人上了车,周鸿远发动车子,往市区开去。 车上,林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心里在盘算着玄阴真人的事。 他知道玄阴真人不会乖乖听话,那种人,你越压他他越不服,表面上恭顺,背地里一定在谋划着什么。 但他不在乎。 锁龙印是他下的,他有十足的把握,玄阴真人解不开。 就算玄阴真人找到了帮手,修为突破到了金丹境后期,他也有办法应对。 因为他的修为也在提升。 金丹境中期不是终点,他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等他把青囊龙诀第四重修炼到圆满,就能突破到金丹境后期。到那时候,就算玄阴真人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林神医,您没事吧?” 周鸿远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没事,在想事情。” 周鸿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林神医,那个玄阴真人,您打算怎么处置?” “不处置,让他继续当他的会长。” 周鸿远愣了一下。 “那您今天去庄园是为了……” “让他知道谁说了算。” 林默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景。 “玄阴会不是一个小组织,它在省城经营了二十年,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就算我把玄阴真人杀了,还会有另一个人来接替他的位置,说不定比他还难缠。与其这样,不如让他继续当会长,但让他听我的话。” 周鸿远想了想,觉得林默说得有道理。 “那您不怕他反水?” “他不敢。” 林默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在他身上下了禁制,他的丹田被我的龙气封锁了,每次动用灵力都会触发禁制,轻则经脉刺痛,重则丹田碎裂,他如果想活命,就只能乖乖听话。” 周鸿远虽然不太懂修行的事,但他能感觉到林默说这话时的底气。 车子在省医院门口停下,林默推开车门,走下车。 “周先生,今晚谢谢你。” “林神医客气了,您救了我儿子的命,我做这点事算什么?对了,您今晚住哪儿?要不我给您安排个酒店?” “不用,我在医院凑合一晚就行,明天还要观察病人的情况。” 周鸿远没有再坚持,道了别,开车走了。 林默走进医院大楼,乘电梯上了三楼,走到病房门口,看了一眼里面的病人。 病人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呼吸平稳,睡得很踏实,旁边的心电监护仪显示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第一卷 第95章 周元昌献图 林默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间空病房的门,在床上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灵力在经脉中运转,金丹缓缓旋转,表面的光泽越来越亮。 自从突破到金丹境中期之后,他的修炼速度明显快了很多,青囊龙诀第四重的法诀他已经烂熟于心,只需要按部就班地修炼,突破到后期只是时间问题。 但时间,恰恰是他最缺的东西。 三年之约已经过去大半年了,还剩两年多,第三枚龙纹玉佩的线索,玄阴真人说他不知道,林默信,也不信。 说信,是因为玄阴真人当时的气息波动确实很平稳,没有说谎的迹象。 说不信,是因为玄阴真人这个人太狡猾了,他能在林默面前装出恭顺的样子,就能在气息上作假。 林默收了功,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第三枚玉佩,到底在哪里? 青玄真人说过,三枚玉佩合在一起,才能补全青囊龙诀的完整传承。 他现在有两枚,已经修炼到了第四重,如果拿到第三枚,就能修炼到第七重以上,到那时候,别说金丹境,就是更高层次也不是梦。 但第三枚玉佩的线索,像大海捞针一样难找。 林默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第二天一早,林默去病房查看了病人的情况,病人已经醒了,精神很好,能自己下床走路了。 方教授站在旁边,看着林默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小林,你真是神了,这个病人我们几个专家会诊都判了死刑,你几针下去就救活了,你这是创造了医学奇迹啊。” “方教授过奖了,中医讲究辨证论治,这个病人的病因特殊,正好在我的认知范围内,所以能治。换一个病,我未必行。” 方教授当然不信,但他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林默不愿意说,他就不问。 “小林,省卫生局的领导想见你,你看方便吗?” 林默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见见吧。” 方教授领着他去了省卫生局,局长姓刘,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刘局长握着林默的手说。 “林医生,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王家村那几个村民的命就保不住了,省医院的专家会诊都束手无策,你一来就解决了问题,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省的中医人才还是太少了,需要大力培养。” 林默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刘局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默。 “林医生,这是我们局里拟的一个方案,想请你担任省中医专家组的副组长,负责指导全省的中医临床工作,你看有没有兴趣?” 林默接过文件,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刘局长,谢谢您的信任,但我就是一个乡镇卫生院的医生,没那个能力担任这么重要的职务。” “林医生,你太谦虚了,你的医术我们有目共睹,省医院那几个专家都服你,你还有什么好谦虚的?” “刘局长,我不是谦虚,是真的没时间。我在柳溪镇有个诊所,每天几十个病人等着我看病,我走不开。” 刘局长想了想,说。 “这样吧,副组长的事你先挂着,不用坐班,有重大疫情或者疑难杂症的时候,你来省城指导一下就行,你看行不行?” 林默点了点头。 “行,那就听刘局长的。” 从卫生局出来,林默又去了一趟省医院,给病人做了最后一次检查,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开了个方子交给方教授。 “方教授,这个病人再吃一个月的药,就可以停药了,后续不需要再复查。” 方教授接过方子,看了一遍,小心翼翼地收好。 “小林,你这方子开得精妙,我得好好研究研究。” 林默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身走出了病房。 他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街上车水马龙,忽然不知道该去哪了。 省城的事办完了,该回柳溪镇了。 但就在他准备拦出租车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他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周元昌。 周元昌的表情有些尴尬,也有些紧张,他看着林默,犹豫了好几秒,才开口。 “林神医,能借一步说话吗?” 林默看了他一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开到一家茶楼门口停下,周元昌领着林默上了二楼的一个包间,关上门,给他倒了一杯茶。 “林神医,我知道您不想见我,但我今天找您,是有重要的事。” “说。” 周元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林默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道袍,面容清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和林默见过的玄阴真人有几分相似,但不是同一个人。 “这是谁?” “玄冥真人,玄阴真人的师兄。” 林默的心猛地一跳。 “你说什么?” “玄冥真人是玄阴会上一任会长,十年前进了一处上古遗迹,就再也没有出来。这处遗迹的位置,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周元昌又拿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指着上面一个红色的标记。 “这是我这几年查到的一些线索,那个上古遗迹的大概位置,应该在青石山最深处,一个叫龙渊的地方。” 林默看着那张地图,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 青石山最深处,龙渊。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地图上的标注显示,那个地方在龙血谷的更深处,距离龙脉之眼还有很远的距离。 “你怎么知道这些?” 周元昌苦笑了一声。 “林神医,我知道您不信我,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以前是玄阴会的外围成员,帮他们做过一些事,也接触过一些核心的秘密,玄冥真人失踪之前,曾经跟我提过一次,说青石山深处有一个叫龙渊的地方,那里埋藏着上古的秘密,如果能找到,就能得到无上的力量。” “他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他当时喝多了,把我当成了他的弟子。” 第一卷 第96章 龙渊钥匙藏在玄阴真人身上 周元昌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信,连忙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沓文件。 “林神医,玄冥真人失踪之前,曾经在青石山一带活动频繁,他雇了不少当地的村民当向导进山十几次,有个老猎户跟我说,玄冥真人当时一直在念叨‘龙渊’两个字,说那里是上古真龙陨落之地,埋藏着惊天的秘密。” 林默的手指停在照片上,盯着那两个古篆字看了很久。 “这些照片是哪来的?” “是从玄冥真人的遗物里找到的,他失踪之后,玄阴真人接手了他的房间,这些东西本来要被销毁的,我偷偷留了一份。” 林默看着周元昌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留这些东西?” 周元昌苦笑了一声。 “林神医,我跟您说实话吧,我以前帮玄阴会做了不少坏事,手上不干净,这些年我一直想洗白,想脱离玄阴会,但他们不让我走,我留这些东西,本来是想着哪天玄阴会要对我动手,我好拿这些东西当筹码,跟他们谈判。” “现在为什么给我?” “因为您把玄阴真人收拾了。” 周元昌带着几分感慨。 “我见过不少能人,但从没见过像您这样的,玄阴真人在省城横行了这么多年,谁都不敢动他,您一出马,他就跟条狗似的乖乖听话,我知道,您才是能成大事的人。” 林默把那些文件一张一张收好,揣进怀里。 “周元昌,你今天跟我说这些,不怕玄阴真人知道?” “怕,但我更怕继续跟着玄阴真人混,林神医,我知道您不信我,我也不求您信我,我只求您一件事,如果哪天玄阴真人要对我不利,您能保我一命。” 林默想了一下说道。 “行,我答应你。” 周元昌如蒙大赦,连连道谢。 “龙渊的事你还知道多少?” “不多,就这些了。” 周元昌又说。 “不过有件事我觉得挺奇怪的,玄冥真人失踪之前,曾经跟玄阴真人说过一句话,说‘龙渊的钥匙不在我这里,在你那里’,玄阴真人当时没听懂,问他什么意思,玄冥真人没再解释。”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就这些。” 林默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林神医,您要去哪?” “回柳溪镇。” 从省城回柳溪镇的长途汽车上,林默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周元昌说的那些话。 第三枚龙纹玉佩,很可能就在龙渊里。 但龙渊的钥匙是什么,为什么玄冥真人说钥匙在玄阴真人那里? 林默把意识沉入体内,在青玄真人的传承记忆中搜索,传承记忆里有关于龙渊的信息吗?他仔细回想了很多次,可完全没有。 青玄真人的传承记忆虽然庞大,但并不是无所不包的。 关于龙纹玉佩的来历、关于青囊龙诀的来历、关于那条真龙的来历,传承记忆里都只有零星的碎片,拼凑不出一幅完整的画面。 “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 长途汽车在柳溪镇车站停下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林默背着背篓走下车,在镇上的小吃店吃了一碗面,然后往青石村走去。 走到村口的时候,老槐树底下几个乘凉的老人看到他,纷纷打招呼。 “林默回来了?你嫂子和你那个小女朋友天天在村口等你,今天等到天黑才回去。” 林默笑了笑,加快脚步往家走。 “我回来了。” 沈若溪给林默倒了杯水,在他旁边坐下,把脸凑过来闻了闻。 “你身上有烟味,是不是在车上抽烟了?” “没有,旁边有人抽。” 沈若溪皱了皱鼻子。 “下次坐车选个靠窗的位置,别跟抽烟的人坐一起。” 苏青梅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笑了笑。 “若溪,你对阿默管得越来越严了。” 沈若溪脸一红,在林默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我哪有管他,就是提醒他注意身体。” 林默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好,我听你的,下次注意。” 等到吃完饭,两个女人分别去休息了,林默自己开始在院中修炼。 他站在院子中间,看着远处的青石山,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龙渊在青石山最深处,比龙血谷还要深,来回至少需要半个月,那里的危险程度远超龙血谷,妖兽的品阶至少在一阶以上,甚至可能出现二阶妖兽。 二阶妖兽,相当于金丹境的修行者。 以他现在的修为虽然是半步金丹,但实力已经相当于内丹境中期了。 现在的水平对付一阶妖兽绰绰有余,但对付二阶妖兽就没有把握了,更何况龙渊里不止有妖兽,还有玄冥真人留下的陷阱和禁制。 一个金丹境后期的高手,在龙渊里失踪了十年,生死不明,这说明龙渊里的危险,连金丹境后期的高手都应付不了。 “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林默回到东屋,从背篓里取出那颗赤鳞兽的内丹,握在手心开始修炼。 赤鳞兽是一阶后期妖兽,内丹蕴含的灵力极其磅礴。林默用了整整一夜的时间,将内丹中剩下的灵力全部吸收完毕,修为跳跃成为了金丹中期。 林默收了功,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 他走出东屋,苏青梅已经在厨房忙活了,沈若溪还在睡懒觉。 “青梅,早。” “早,去洗漱吧,饭马上好。” 林默去井边打水洗了脸,刷了牙,回到堂屋的时候,苏青梅已经把粥端上桌了。 吃完饭,林默走到西屋门口,敲了敲门。 “若溪,起床了。” 门开了,沈若溪明显哭过,林默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梦都是反的,别怕,相信我,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沈若溪把脸埋在他胸口。 “林默,你不要进山好不好?我每次梦到你进山都是做噩梦,我怕……” “不进山不行,有一件很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 “什么事比命还重要?” 林默说道。 “若溪,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跟你说,说了对你不好,但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我答应你。” 第一卷 第97章 两位红颜彻夜未眠 沈若溪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肋骨断了六根。” “这次不会了,我保证。” 沈若溪咬着嘴唇,最终点了点头。 “好,你去,但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不许骗我。” “不骗你。” 林默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松开她,转身走出西屋。 接下来的三天,林默没有急着进山,而是在诊所和家里之间往返,一边给病人看病,一边做准备。 他把诊所的事安排得妥妥当当。 苏青梅负责登记和抓药,沈若溪负责煎药和打扫,王铁柱负责维持秩序和跑腿,三个人配合默契,诊所运转得井井有条。 “铁柱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诊所就靠你了。” 王铁柱拍着胸脯说。 “阿默,你放心去,诊所的事交给我,谁敢来闹事,我第一个不答应。” 林默又去了供销社。 周国栋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到林默来了,连忙招呼他坐下。 “林默,你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帐篷、干粮、水壶、手电筒、打火机、砍刀,还有你要的那些草药,我都给你备齐了。” 林默把东西一样一样装进背篓。 “周主任,这些多少钱?” “什么钱不钱的,你先拿去用,回来再说。” 林默笑了笑,没有推辞。 他又去了水产公司。 马建国验收完货,一边记账一边说。 “林默兄弟,你这次进山要去多久?” “不一定,快的话十天半个月,慢的话一两个月。” “那你放心去吧,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水产公司这边的货我从别的地方调,等你回来再重新供。” “行,麻烦马经理了。” 从水产公司出来,林默又去了一趟镇政府。 他没有找沈国良,而是去了镇政府的档案室,查了一些关于青石山的资料。 青石山是卧龙山脉的一部分,卧龙山脉绵延数百里,横跨三个县,最深处人迹罕至。 古代的方志中有不少关于卧龙山脉的记载,说那里曾经是真龙栖息之地,山中藏着不少上古遗迹。 林默找到了一本《柳溪县志》,里面有一篇专门写青石山的文章,提到了一个叫“龙渊”的地方。 “龙渊,在青石山最深处,悬瀑百丈,下临深潭,相传有龙潜焉。潭水深不可测,寒气逼人,虽盛夏不可近。附近有龙血草,服之可延年益寿。” 林默把那页纸复印了一份,揣进怀里。 从镇政府出来,林默走在柳溪镇的街道上,路过沈国良家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沈国良正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看报纸,头发白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好几岁。 看到林默站在门口,沈国良愣了一下,走到门口说。 “林默?你来找若溪?她不是在你家吗?” “沈镇长,我不是来找若溪的,我是来找你的。” 沈国良犹豫了一下,打开门让林默进来。 两人在葡萄架下坐下,沈国良给他倒了杯茶。 “林默,若溪她还好吗?” “好,吃得好睡得好,比在家里的时候还胖了一圈,你完全可以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沈国良苦笑了一声。 “那就好,那就好,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林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沈镇长,我今天来是跟你道别的,上次的事情你有错,但是我没有怪你,你这么大岁数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应该有数的。” 沈国良愣了一下。 “道别?你要去哪?” “进山,去一趟青石山最深处,可能会去很久,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所以如果我一时半会回不来,你还是要照顾好若溪。” 沈国良沉默了一会儿。 “去干什么?” “找一样东西。” 沈国良没有再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林默,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听信那个人的话,往苏青梅碗里下毒,我当时要是知道那是毒药,打死我也不会那么做。”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怪你。” 沈国良的眼眶有些发红,他当了这么多年干部,从没在别人面前流过泪,但今天他忍不住。 “林默,我求你一件事,如果我女儿在你那里,你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受委屈。” “沈镇长,你放心,若溪在我那里,只要我在,就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沈国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林默站起来说。 “沈镇长,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若溪她心里有你,她只是嘴上不说,你给她点时间,她会原谅你的。” 沈国良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谢谢你,林默。” 从沈国良家出来,林默直接回了青石村。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林默就起床了。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背上背篓,走到院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堂屋,苏青梅房间的灯还亮着,窗帘上映出她的影子,她没睡,一直在等他出发。 沈若溪房间的灯也亮着,窗帘上映出她的影子,她也没睡。 两个女人都在等他,但都没有出来送他,因为她们怕自己会忍不住哭。 林默转身走出院门,大步往青石山的方向走去。 走到村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青石村。 炊烟袅袅升起,鸡鸣狗吠,一切如常。 他收回目光,加快脚步,消失在晨雾中。 这一次进山,和前几次都不一样。 之前进山,他走的是熟悉的路,去的是熟悉的地方。这一次进山,他走的是陌生的路,去的是陌生的地方。 青石山最深处,连老猎户都不敢涉足的禁区。 林默沿着山脊的背风面走,避开野兽和修行者的耳目,速度很快。 金丹境中期的修为,让他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几百斤的背篓背在肩上,像背一袋棉花一样轻。 走了一整天,翻过了三座山头,穿过了两条峡谷,在天黑之前,他到达了龙血谷。 龙血谷还是老样子,谷口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谷内灵气充沛,妖兽横行。 第一卷 第98章 三头妖兽拦路,金丹中期秒杀 林默没有在龙血谷停留,而是直接穿了过去,继续往深处走。 又走了一天一夜,他终于到达了地图上标注的龙渊附近。 这里的地貌和青石山其他地方完全不同。 山势险峻,悬崖陡峭,谷底云雾缭绕,看不清深浅。谷口有一块巨石,石头上刻着两个古篆字——龙渊。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林默站在谷口,放开感知力,谷内的灵气浓度高得惊人,比龙脉之眼还要浓郁数倍。但谷内也充斥着极其危险的气息,妖兽的气息,而且不止一头。 至少有三头二阶妖兽,相当于金丹境的修行者。最强的那头,气息甚至在金丹境中期以上。 林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三头二阶妖兽,以他现在的修为,对付一头绰绰有余,对付两头勉强能行,对付三头就吃力了。 “得想办法引开它们。” 林默在谷口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三头妖兽分布在龙渊的不同位置。 最强的那个在谷底深处,正好是龙渊的中心位置,另外两个在谷中段的两侧。 如果想进入龙渊中心,就必须先解决那两头二阶中期的妖兽,然后才能在谷底深处跟那头二阶后期的妖兽周旋。 林默从背篓里取出几个药包,点燃,用力扔进谷中。 药包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落在谷中段的不同位置,砰的一声炸开,浓烟滚滚,弥漫开来。 那两头二阶中期的妖兽被烟雾刺激得暴躁起来,发出愤怒的吼声,从藏身之处冲了出来,在谷中乱窜。 林默趁乱冲进谷中,沿着岩壁快速移动,避开那两头妖兽的视线。 他的速度很快,金丹境中期的修为让他的身体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几十米的距离眨眼即过。 谷中段的妖兽被烟雾吸引了注意力,没有发现他。 林默顺利通过了中段,进入了谷底深处。 谷底深处是一片开阔的空地,正中是一个巨大的深潭,潭水漆黑如墨,寒气逼人,正是《柳溪县志》中记载的那个深潭。 潭水表面冒着白色的寒气,温度低得惊人,林默站在潭边,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侵入骨髓。 他放开感知力,往潭底探去。 潭水深不可测,他的感知力只能探到一百米左右,再往下就探不到了。但在他的感知范围内,他发现了四样东西。 潭底有东西在发光,不是普通的光芒,是灵力凝聚到极致之后发出的光芒。 龙纹玉佩。 林默的心猛地一跳。 第三枚龙纹玉佩,就在潭底。 但他没有急着下水。 因为那头二阶后期的妖兽就趴在潭边,像一座小山一样,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头顶长着两只角,眼睛是血红色的,正盯着他看。 那是一头黑龙蟒,二阶后期妖兽,相当于金丹境中期的修行者。 林默的手握紧了砍刀,手心全是汗。 如果他还是金丹境中期巅峰,一头二阶后期的黑龙蟒,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他现在只是金丹境中期巅峰,虽然距离后期只差一步之遥,但这一步没有迈过去,就是天堑。 黑龙蟒从地上站起来,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像是在警告林默不要靠近。 林默没有退,他从腰间抽出砍刀,握在手中,看着黑龙蟒的眼睛。 “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我只想拿潭底的东西,你让开,我不伤你。” 黑龙蟒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但它没有让开,反而低下头,角朝前,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林默叹了口气。 “那就是没得谈了,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他脚在地面一蹬,朝黑龙蟒冲去。 黑龙蟒的速度比他更快,角一挑,一道凌厉的气劲直奔林默胸口。 林默侧身一闪,气劲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击在身后的岩壁上,炸出一个碗口大的坑。 他心中一凛。 二阶后期妖兽的随手一击,威力堪比金丹境中期修行者的全力一击。以他现在的修为,接得住,但会受伤。 林默继续冲向黑龙蟒,砍刀横在身前,灵力灌注刀身,刀锋上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芒。 黑龙蟒张开嘴,一道黑色的火焰从口中喷出,直奔林默面门。 林默就地一滚,火焰从他头顶飞过,将他身后的藤蔓烧成了一片灰烬。 他滚到黑龙蟒的侧面,砍刀狠狠砍在黑龙蟒的腹部。 刀锋砍在鳞片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砍不进去。 黑龙蟒吃痛,尾巴横扫过来,林默来不及躲闪,被抽了个正着,整个人重重地撞在岩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肋骨断了两根,左臂的骨裂也复发了,疼得他冷汗直流,但他没有倒下。 林默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看着黑龙蟒,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再来。” 他将砍刀插回腰间,双手结印,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 木之法则,生机之力。 他的双手之间凝聚出一颗绿色的球体,球体表面流转着生命的气息。 这是他在领悟木之法则之后学会的一门新武技,青龙木皇印。 以木之法则为核心,凝聚生机之力,一掌拍出,可以剥夺敌人的生机,也可以赋予同伴生命。 林默将青龙木皇印拍在黑龙蟒的头上,生机之力涌入黑龙蟒的体内,像病毒一样侵蚀着它的经脉和脏腑。 黑龙蟒的身体剧烈扭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的生机在迅速流失,鳞片失去了光泽,肌肉开始萎缩,骨头开始变脆。 不到一分钟,黑龙蟒就瘫在了地上,像一条死蛇一样,一动不动。 林默走过去,一刀砍下黑龙蟒的头,确认它死透了才松了口气,他剖开黑龙蟒的腹部寻找内丹。 黑龙蟒的内丹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握在手心有冰凉的感觉。 二阶后期的内丹,蕴含的灵力是一阶妖兽内丹的十倍不止。 林默将内丹收好,又割下黑龙蟒的角和鳞片,然后走到潭边。 他又从背篓里取出一株龙血草含在口中,龙血草的药性可以抵御寒毒,虽然不能完全隔绝潭水的阴寒,但至少能让他潜得更深一些。 林默纵身跃入潭中,不断下潜。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第一卷 第99章 结界反噬,杀手已到 潭壁两侧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纹路,第三枚玉佩的气息越来越清晰,他继续下潜,潭底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片开阔的平台,平台正中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枚玉佩,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第三枚龙纹玉佩。 林默心中一喜,加快了下潜的速度。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玉佩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玉佩中爆发出来,将他整个人弹飞出撞在潭壁上。 他稳住身形,看着那枚玉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玉佩周围有一层结界,以他金丹境中期的修为竟然无法靠近。 林默没有贸然再试,而是先上浮到潭边,爬上岸休息。 潭水的寒意还在体内残留,龙血草的药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他盘腿坐下运转青囊龙诀将体内的寒意逼出体外,又从背篓里取出一株龙血草含在口中,调息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恢复过来。 那层结界的力量太强了,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破不开,如果强行突破,结界反噬的力量足以将他重伤,甚至可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得先弄清楚那层结界的来历。” 林默没有急着下水,而是在龙渊附近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盘腿坐下,将意识沉入体内,在青玄真人的传承记忆中搜索。 那段记忆很零碎,像是青玄真人在某个遗迹中看到的壁画上的文字,林默拼凑了很久,大致还原出了内容。 龙渊是真龙陨落之地,那条真龙临死之前在这里布下了结界,将它的遗骸和宝物封印在潭底。 结界的钥匙是一枚玉佩,那枚玉佩一直在真龙的后裔手中代代相传,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流落到了人间。 林默睁开眼睛,从怀里掏出第一枚和第二枚龙纹玉佩,放在手心。 两枚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纹路清晰可见,和潭底那枚属于同一套。 真龙的后裔,玄冥真人说钥匙在玄阴真人那里,难道玄阴真人就是真龙的后裔? 不对,玄阴真人修炼的是玄阴真气,至阴至寒,和龙气完全是两个路子,不可能是真龙的后裔。 那钥匙是什么?林默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将两枚玉佩收好,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金丹境中期的修为需要巩固,刚突破的境界还不稳定,需要时间打磨,他必须在下次下水之前,将修为提升到金丹境中期巅峰,才有希望破开那层结界。 龙渊谷底的灵气浓度比其他地方高得多,修炼速度比在青石村快了数倍。 林默盘腿坐在山洞中,运转青囊龙诀,将周围的灵气一点一点吸入体内,灵力在经脉中奔涌,金丹缓缓旋转,表面的光泽越来越亮。 修炼到第二天中午,林默收了功,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金丹境中期巅峰。 距离后期,只差一步之遥。但这一步他不敢迈,因为突破到金丹境后期需要海量的灵力,以他现在的积累还远远不够。强行突破只会让根基不稳,甚至可能走火入魔。 林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走出山洞。 龙渊谷底依然云雾缭绕,深潭的水面依然漆黑如墨,寒气逼人,他走到潭边,正准备再次下水,忽然感知到了什么。 谷口方向,有五道修行者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都在金丹境,一个金丹境初期,四个内丹境圆满。 林默心中一凛,玄阴会的人来了。 他没想到玄阴会的人来得这么快,本以为玄阴真人被他下了锁龙印之后会安分一段时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来的不是玄阴真人本人,气息不对,玄阴真人的气息他熟悉,是纯正的玄阴真气,至阴至寒。 而谷口那道金丹境初期的气息虽然也是阴寒属性,但和玄阴真人的不太一样,更加暴戾,更加阴毒。 五道身影从谷口的云雾中走出来,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道袍,道袍上绣着血红色的骷髅头图案。 他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人,都是内丹境圆满的修为。 “你就是林默?” 刀疤脸男人眼中轻蔑。 “一个小白脸,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林默没有接话,感知力全开,探查着刀疤脸男人的修为和气息,金丹境初期,比玄阴真人低了一个小境界,但身上有一股血腥味,像是杀了很多人之后沾染上的。 “你是谁?” “我?” 刀疤脸男人笑了。 “我叫屠刚,道上的人给面子,叫我一声血手人屠,玄阴真人是我师兄,他让我来请你去省城坐坐。” “请?你请人的方式就是带着四个内丹境圆满的弟子,杀气腾腾地闯进深山?” 屠刚的笑容消失了。 “林默,我师兄给你面子,叫你一声林爷,你别不识抬举,我屠刚可不是我师兄那种软骨头,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身漆黑如墨,隐隐有血光流转。 “这把刀叫血屠,跟了我二十年,杀了九百九十九个人,还差一个就能凑满一千,林默,你说这一千个人,会不会是你?” 林默看着那把血屠刀,忽然笑了。 “屠刚,你杀了九百九十九个人,手上沾满了鲜血,你就不怕遭报应?” “报应?” 屠刚哈哈大笑。 “老子活到五十多岁,什么报应都没见过,倒是那些被我杀的人,做了鬼也不敢来找我,因为老子比鬼还凶。” 他把血屠刀横在身前,灵力灌注刀身,刀锋上泛起一层血红色的光芒。 “林默,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跟我走,或者死在这里。” 林默没有动,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起来像是在闲聊,又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屠刚被他的眼神激怒了,脚在地面一蹬,朝林默冲来。 血屠刀带着凌厉的刀气,直奔林默的咽喉,这一刀又快又狠,足以将一块巨石一刀两断。 林默没有躲。 右手探出,五指如爪,直接抓向刀锋。屠刚心中冷笑:空手接白刃,找死。 第一卷 第100章 空手夺白刃 刀锋与手掌接触的一瞬间,没有出现屠刚预想中的血肉横飞,林默的五指稳稳地扣住了刀身,血屠刀像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屠刚用力回抽,血屠刀纹丝不动,再抽,还是纹丝不动。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林默左手一翻,一掌拍在屠刚胸口。 这一掌看起来轻飘飘的,像是随手一拍,但屠刚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岩壁上。 血屠刀脱手,落在了林默手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屠刚出手到被击飞,不过两三秒。 四个黑衣人全看傻了,他们跟着屠刚在修行界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高手,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一招,仅仅一招,就把他们师父的血屠刀夺了,人打飞了。 林默握着血屠刀,刀身在手中轻轻一转,灵力灌注刀身,刀锋上的血光被他逼退,露出了本来面目。一把上好的短刀,刀身漆黑如墨,刀刃锋利无比,确实是把好刀。 “这把刀不错,归我了。” 血屠刀被林默别在腰间,看着屠刚从碎石中爬起来。 “屠刚,回去告诉玄阴真人,我林默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让他安分一点,别在我背后耍花招,否则下次我去省城,就不是下禁制那么简单了。” 屠刚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看着林默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修炼了三十年才到金丹境初期,在修行界也算是一号人物,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一招,仅仅一招,就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个年轻人的修为,至少是金丹境中期以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默走到他面前。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回去之后要怎么说,告诉玄阴真人,龙渊里的东西,我要了,让他别打歪主意,否则下次我去省城,就不是下禁制那么简单了。” 他顿了一下,又说。 “还有,你那个血屠刀,我先替你保管着,这样损阴德的东西,我也要想想如何处置才行。” 屠刚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带着四个黑衣人灰溜溜地走了,林默站在龙渊谷口,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玄阴真人比他预想的要难缠得多,他原以为下了锁龙印之后,玄阴真人会安分一段时间,至少会等到修为突破之后再来找麻烦。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搬来了救兵,而且搬来的不是别人,是比他更狠、更毒的血手人屠。 屠刚只是个开始,玄阴真人在修行界混了六十年,认识的高手不止他一个,接下来他还会搬更多的救兵来。 必须尽快拿到第三枚玉佩,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否则等玄阴真人的救兵源源不断地赶来,他一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 林默转身走回龙渊谷底,站在深潭边,看着漆黑的潭水,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潭中。 这一次他下潜的速度比上次更快,水压对他的影响已经小了很多,金丹境中期巅峰的修为让他的身体强度大幅提升,潭水的寒意虽然依然刺骨,但已经不像上次那样难以忍受。 三百米,潭底,那层结界还在。 林默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先绕着石台转了一圈,仔细观察结界的结构。 结界是以石台为中心,向外扩散成一个半球形的光罩,光罩表面流动着金色的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不停地旋转、变化,像是活的。 林默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光罩。 一股柔和的力量从光罩中涌出,将他的手弹开,力道不大,像是在警告,不是在攻击。但如果他强行突破,这股力量会瞬间增强百倍、千倍,将入侵者绞成碎片。 必须找到钥匙。 林默浮上水面,爬上岸盘腿坐下,开始调息。潭水中的寒意虽然没能伤到他,但消耗了他大量的灵力,必须尽快恢复。 他取出黑龙蟒的内丹握在手心,将内丹中的灵力一点一点吸入体内。 黑龙蟒是二阶后期妖兽,内丹蕴含的灵力极其磅礴,吸收了一个小时,他的修为就从金丹境中期巅峰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还有所精进,距离后期更近了一步。 林默收了功,睁开眼睛,看着漆黑的潭水,忽然想到了什么。 玄冥真人十年前进过龙渊,他一个金丹境后期的高手都失踪在这里,说明龙渊里的危险远不止那头黑龙蟒和那层结界。 黑龙蟒被他杀了,结界还在,但玄冥真人当时是怎么下去的?他一个金丹境后期的高手,总不能连结界都破不开吧。 除非,他知道钥匙是什么。 玄冥真人说钥匙在玄阴真人那里,林默从怀里掏出两枚玉佩,放在手心仔细端详。 这两枚玉佩是真龙留下的,和潭底那枚属于同一套,如果钥匙不是这两枚玉佩,那会是什么? 林默想了一夜,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第二天一早,他决定先不急着下水,而是在龙渊谷底探索一番。 龙渊谷底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除了那个深潭之外,还有一条幽深的峡谷通向更深处。 林默沿着峡谷往里走,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峡谷越来越窄,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壁画。 壁画很古老,被风化和水流侵蚀得模糊不清,但林默还是能看出一些内容。 画的是一个人在修炼,吞吐天地灵气,引导体内的灵力运转,最后在丹田中凝聚出一颗金丹,飞升成仙。 修行图。 林默一幅一幅地看过去,越看越心惊,这些壁画上的修行法门,和他的青囊龙诀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原始。 壁画的尽头,是一个不大的洞穴。 洞穴中有一具枯骨,盘腿坐在石台上,身上的道袍已经腐烂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面的白骨,骨头上布满了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大力撞击过。 玄冥真人。 林默走到枯骨面前,蹲下身,仔细查看,从枯骨的手指上取下一枚戒指。 戒指通体漆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灵力探入其中,发现里面有一个独立的空间,储物戒。 玄冥真人的遗物都在里面。 第一卷 第101章 培元丹,引爆后期修为 林默将灵力探入储物戒的瞬间,意识被拉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空间不大,约莫三四立方米,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样东西。 他的意识在其中扫过,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玄冥真人金丹境后期的修为,他的储物戒里留下的东西,绝对不会是凡品。 最先引起他注意的是一个巴掌大的玉盒。 林默将意识凝聚在玉盒上,心念一动,玉盒便从储物戒中取了出来,落在他的手心。 玉盒通体洁白,质地温润,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入手的一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玉盒中渗出来,顺着他的手指流入体内。 他打开玉盒,里面躺着三颗丹药。 丹药呈淡金色,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有流光转动。 林默将一颗丹药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药香涌入鼻腔,灵力感知探入其中,探查着丹药的成分和药效。 “培元丹,三品丹药。” 林默的心猛地一跳。 培元丹是用来巩固根基、提升修为的丹药,三品培元丹,至少需要三阶以上的炼丹师才能炼制,药效足以让一个金丹境初期的修行者在短时间内突破到金丹境中期。 三颗培元丹,如果他全部服下,再配合龙渊谷底的灵气浓度,突破到金丹境后期绝对不是问题。 林默将玉盒小心收好,又从储物戒中取出第二样东西,一个巴掌大的玉瓶。 打开瓶塞,里面是几粒红色的丹药。 “凝血丹,二品丹药。” 凝血丹是用来疗伤的,对内外伤都有奇效,尤其是对经脉损伤和内脏出血,效果比普通金疮药强了百倍不止。 林默将玉瓶也收好,又取出第三样东西,那是一本泛黄的册子。 册子的封面已经有些破损,上面写着四个字:玄冥手札。 林默翻开册子,一页一页地看下去。 手札是玄冥真人亲手所写,记录了他从踏入修行之路到金丹境后期的全部经历,以及他对天地法则的领悟和对龙渊的研究。 前面几页写的是玄冥真人的修行经历,他出身贫寒,十岁时被一位云游道人看中,收为弟子,传授修行之法。 他天资聪颖,二十岁突破到内丹境,三十岁突破到金丹境,在修行界也算是天才人物。 三十五岁时接任玄阴会会长,将玄阴会从一个地方小势力发展成了横跨数省的修行者组织。 林默翻到中间部分,手札的内容开始转向龙渊。 “龙渊,真龙陨落之地,潭底封印着上古凶兽,结界以真龙之血为引,非龙气不可破。” 林默的手指停在那一页上,反复看了好几遍,脑海中灵光一闪。 龙气,非龙气不可破,玄冥真人说钥匙在玄阴真人那里,不是指玄阴真人这个人,而是指玄阴真人身上的玄阴真气。 不对。龙气至刚至阳,玄阴真气至阴至寒,水火不容,玄冥真人修炼的是玄阴真气,他说的钥匙不可能是玄阴真气。 林默继续往下翻,在最后一页找到了答案。 “龙渊结界之钥匙,乃真龙后裔之血脉,吾已寻得真龙后裔,其血脉纯正,足以破开结界,吾将携其血脉前往龙渊,取第三枚龙纹玉佩。” 最后一页的字迹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后面还有一行字,字迹更加潦草,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写上去的。 “潭底凶兽未死,吾命休矣,后来者若见此手札,切勿贸然下水,先寻得真龙后裔之血脉,再以龙气为引,方可安全破开结界。” 林默合上手札,明白了那是真龙后裔的血脉,龙渊结界的钥匙不是某样东西,而是真龙后裔的血脉。 只有用真龙后裔的血,配合龙气,才能安全地破开结界。 玄冥真人找到了真龙后裔,带着他的血进入龙渊,但他低估了潭底那头凶兽的实力。 虽然他破开了结界,拿到了第三枚玉佩,但在离开的时候被凶兽袭击,重伤之下逃到这个洞穴,最终还是没能活下去。 那第三枚玉佩呢?玄冥真人既然拿到了,应该就在他身上或者储物戒里。 林默又在储物戒中搜索了一遍,没有找到第三枚玉佩。 他又在洞穴中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手札上说他已经取到了第三枚玉佩,但玉佩不在他身上,也不在储物戒里,那会去哪了? 林默的目光落在玄冥真人的遗骨上,蹲下身仔细查看。 遗骨的手骨中,握着一样东西。林默小心地将手骨掰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 布包已经腐烂得差不多了,轻轻一碰就碎了,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枚通体漆黑的龙形令牌。 令牌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正中是一条盘旋的真龙,龙首昂起,栩栩如生。 林默将灵力探入令牌,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令牌中涌出,顺着他的灵力流入体内,和他体内的龙气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钥匙。 这就是龙渊结界的钥匙。 但林默很快发现了问题,令牌上有一道封印。 封印很强,以他金丹境中期的修为根本解不开,至少要金丹境后期才能强行破除。 玄冥真人修为在金丹境后期,他拿到令牌之后,为什么没有用? 林默又看了看玄冥真人的遗骨,发现他的丹田位置有一个贯穿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一击洞穿。 丹田碎裂,内丹不知所踪,一个金丹境后期的修行者,丹田被毁,内丹被夺,就算没有被凶兽当场杀死,也活不了多久。 他是在临死之前,将令牌封印起来,不让凶兽得到。 林默对着玄冥真人的遗骨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在洞穴的角落里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用砍刀挖了一个坑,将玄冥真人的遗骨安葬。 “玄冥真人,你虽然出身玄阴会,做过不少坏事,但你在临死之前封印了令牌,没有让凶兽得到,这一点我佩服你,你的遗物我用了,你的仇,我会替你报。” 他将土填平,在上面堆了几块石头作为标记,然后回到洞穴中,盘腿坐下,将玄冥手札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第一卷 第102章 第三枚玉佩,关乎生死 手札的最后几页,除了关于龙渊的记载,还提到了幽冥教。 “幽冥教,上古魔教,隐世千年,今重现人间。其教众遍布天下,修为之高深,令人咋舌,吾与之交手三次,三次皆败,最后一次险些丧命,玄阴会与之相比,不过蝼蚁耳,吾曾听闻,幽冥教也在寻找龙纹玉佩,欲以玉佩之力唤醒上古凶兽,统治人间,若让幽冥教得逞,天下苍生将陷于水火之中。吾虽出身玄阴会,行事亦正亦邪,但大是大非面前,吾知轻重,龙纹玉佩,绝不能落入幽冥教之手。” 这个教派在玄冥手札中多次出现,每一次都是以“对手”的身份出现。 玄冥真人金丹境后期的修为,三次交手三次皆败,对方的实力可见一斑。 “看来,这第三枚玉佩,不仅关系到我的生死,还关系到更多的人。” 林默将手札收好后活动了一下身体。 他本想先下山突破到金丹境后期再回来取令牌,但在洞穴中发现了这些线索之后,他改变了主意。 令牌上有封印,需要金丹境后期才能解开。 但他在龙渊谷底的修炼速度比外面快数倍,如果在谷底修炼到金丹境后期,然后直接下水取令牌,能节省不少时间。 林默走出洞穴,在龙渊谷底找了一个灵气最浓郁的地方,深潭旁边的一块巨石上。 他盘腿坐下,从玉盒中取出一颗培元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腹的一瞬间,一股磅礴的药力在体内炸开,像岩浆一样涌入经脉,涌入丹田。 林默闭上眼睛运转青囊龙诀,引导这股药力在经脉中运转,一遍又一遍,最终汇入丹田,被金丹吸收。 金丹表面的光泽越来越亮,从璀璨变得刺目,体积从龙眼大小变成了鸡蛋大小,金丹境中期的瓶颈在这一刻开始松动,像一堵出现了裂缝的墙,随时可能崩塌。 林默一鼓作气,又服下第二颗培元丹。药力在体内疯狂涌动,像海啸一样冲击着金丹境中期的瓶颈,每一波冲击都比上一波更猛烈。 他的经脉在这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会断裂。 但他没有停。 第三次冲击,第四次冲击,第五次冲击,瓶颈上的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第八次冲击,瓶颈轰然崩塌。 林默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丹田中爆发出来,沿着经脉流遍全身。 经脉在这一瞬间被拓宽了一倍,金丹从鸡蛋大小变成了核桃大小,通体金光灿然,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火焰在燃烧。 金丹境后期。 林默睁开眼睛,两道金光从眼中射出,击在对面的一块巨石上,巨石轰然碎裂,碎石飞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下面隐隐有金色的光芒在流动,那是灵力充盈到极致之后透出来的光芒,体内的灵力比中期磅礴了数倍不止。 如果现在再遇到屠刚那样的金丹境初期,他连手指都不用动,单凭气息就能把人压趴下。 林默没有急着下水,而是继续盘腿坐着,巩固修为。 刚突破的境界还不稳定,需要时间打磨,他将青囊龙诀运转了九个周天,又服下第三颗培元丹,将药力全部吸收,修为彻底稳定在了金丹境后期。 “第三枚令牌,该去拿了。” 林默走到潭边,纵身跃入潭中。 金丹境后期的修为让他对潭水的寒意几乎免疫,下潜速度比前两次快了数倍,不到半分钟他就潜到了潭底,站在那层结界前。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漆黑的龙形令牌,握在手心,将灵力注入其中。 令牌上的符文亮了起来,发出幽蓝色的光芒,那股封印还在,以他金丹境后期的修为,足以强行破除。 林默将灵力凝聚成一把利刃,狠狠地劈在封印上。 封印剧烈颤动,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但没有碎裂,林默又劈了第二下、第三下,每一次都用尽全力。 到了第九下的时候,封印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碎裂。 令牌上的符文全部亮了起来,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令牌中涌出,顺着林默的手臂流入体内。 那股力量和龙气同根同源,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终于重逢,在他的体内欢快地奔涌。 林默握着令牌,走到结界前,将令牌贴在光罩上。 令牌与光罩接触的一瞬间,光罩表面的金色符文开始剧烈变化,像是活了过来一样疯狂旋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一道金色的漩涡,将潭水搅得翻涌不止。 漩涡的中心,出现了一个缺口。 林默纵身跃入缺口,进入了结界内部。 结界内部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和外面的潭水完全隔绝。 空间不大,只有几十个平方,正中间是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枚玉佩,第三枚龙纹玉佩。 和前面两枚不同,这一枚玉佩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纹路更加复杂,龙纹更加精细。 林默伸手去拿,手指触碰到玉佩的一瞬间,一股温热的灵力从玉佩中涌入他的体内,在经脉中奔涌,最终汇入丹田。 金丹表面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了,像是被浇了油一样。 林默将玉佩握在手心,正准备退出结界,忽然感知到了什么。 结界的最深处,有一道极其强大、极其暴虐的气息,像是被封印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凶兽正在沉睡。 潭底凶兽。 林默没有停留,将玉佩收好,转身退出结界,迅速上浮。 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是那头凶兽的对手,如果凶兽在这个时候苏醒,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潭底,那头凶兽的气息在封印中剧烈波动,像是感知到了有人闯入了结界,想要苏醒过来。但封印的力量太强了,它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沉入了更深的沉睡中。 林默浮上水面,爬上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心脏砰砰直跳。 那头凶兽的气息太强了,至少是金丹境圆满以上,甚至可能已经突破了金丹境,达到了更高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