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咋了?天天吃肉赚钱盖大房!》 第1章 分家 清晨的山里,空气都是好闻的,小鸟叽叽喳喳在枝头上叫个不停。 树上掉下几个熟透的红果子,林棉捡起来,扔几个到箩筐里,剩下的放到空间。 后田村的山上经常有野猪出没,甚至还有人见过大虫,所以村里人都不敢上山。 林棉不怕,她在几天前穿到这大秋国的时候发现自己有了空间,这空间不仅能装东西上,人也能进去待上半个时辰,靠着空间她可是躲过好几次野猪的进攻。 林棉要去的地方还要走上一段路,她一边走一边看着脚下,看见能吃的野菜、蘑菇,还有野葱、姜蒜之类的都挖出来。 箩筐里只留下两把野菜和几个红果子。 这红果子就是山楂,在这物资贫乏的古代,也算是一种好吃的零嘴。 走走停停来到一片火红前,放眼望去全都是辣椒,现在正是收获的好季节。 大秋国的人不吃辣椒,倒是有人图它好看,种在花盆里做盆景。 林棉看了看用线串起来挂了满树的辣椒串。 晒干的收进空间,没晒干的接着晒。 都看过一遍走进辣椒地,把准备好的布巾系在脑后,掩住口鼻开始采摘,全部都放进空间。 穿到大秋国的这几天,这片辣椒收进空间里已经有三分之二,按她的速度再有四、天也就收完了。 太阳升起来,林棉觉得时辰差不多停了手,从筐里拿出绑在一起削尖的竹片,又在老地方挖起坑来。 这坑挖了好几天,感觉深度差不多,把削尖的竹片拆开插到坑里。 找来细树枝横在上面,再拿野草铺好,希望能猎到野鸡、野兔。 都忙乎完拍了拍手,一路往山下走 ,一路捡着柴。 等到了山下,支支棱棱的柴差不多装满了箩筐。 林棉起的早,她进了林家院子,村里各家烟囱才刚冒起了烟。 林老太站在灶房前脸色难看的要命,待看到林棉从筐里拿出几个红果子和两把嫩绿的野菜,脸色才好看些。 她回头把野菜扔给灶前的老大媳妇陈氏。 “给老二家的几张嘴一人煮一个鸡蛋。” 说完拿着几个红果子去了正房东屋。 那东屋里有她还没睡醒的老姑娘。 老大媳妇陈氏看着林老太背影瞪了一眼,狠狠的往灶坑里添了把柴。 林棉之所以给林老太红果子和野菜,是因为只有这样,她们姐弟四个才能吃到鸡蛋。 今天林老太突然反常一人给一个,林棉笃定,这是要分家了。 林棉把手洗干净,就看见从后院刚喂了鸡,收拾了鸡窝的林柏和林松,兄弟俩身后还跟着个四岁的小不点,林桐。 “二姐” “二姐” 兄弟两个看见林棉异口同声喊她,小林桐更是张开胳膊就跑过来让她抱。 林棉抱起林桐,就着她洗手的水,给林桐洗了把全是灰的脸。 十五的林棉,十二的林柏,七岁的林松,四岁的林桐,还有已经被林老太嫁出去的老大林枝,他们姐弟五人都是林家二房林昌禾的孩子。 林昌禾夫妻两个前年农闲去镇上赵府做活,出意外都没了。 赵家管事拿来十两银子私了,林老爹和林老太想也没想就按了手印,连夫妻两个到底怎么没的都没细问。 隔年又为了八两银子,把林枝嫁给了隔壁村的老鳏夫,做了后娘。 林枝同意嫁过去,是想林老爹和林老太得了银钱,能善待几个小的。 却没想到自己跳了火坑,也没起到作用。 陈氏做好饭,林棉把粥和咸菜还有鸡蛋一起端上桌。 大房林昌有和陈氏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林楠十八在镇上做学徒,小儿子林枫十岁在隔壁村的学堂读书。 林老爹指着林枫光耀门楣,鸡蛋必须一天一个,粥都要比别人的稠一些。 还有二十一岁的老姑娘林彩莲,那也是一样的。 因为是老来得女,再加上林彩莲身子弱,老两口最疼她。 家里活计从来不做,饭都要林老太送到东屋去吃。 林老太送完了饭,上桌开始分鸡蛋。 林松看了看他们姐弟四个每人面前放着一整个鸡蛋,有些不敢相信。 自从爹娘不在,他们姐弟几个再没吃过鸡蛋。 几天前二姐生了场病,病好了天天去山里捡了红果子和野菜回来,才给他们鸡蛋吃。 他和三哥劝过二姐,说山里太危险不让她去,可是二姐不听。 林桐才四岁小脑瓜想不了那么多,他拿起鸡蛋在手里等着吃。 林柏盯着林老太看,突然对他们这么好,生怕又打起了他二姐的主意。 原本林老太是有这个打算,等明年林棉十六,像林枝一样多要些银子就嫁出去。 等嫁林棉的银子到手,再把林柏哥几个分出去,他们可没银钱给这哥几个娶媳妇。 林老爹不同意,村里人知道他们家把林枝嫁给老鳏夫,背地里都不知道怎么埋汰他。 再这么做,别说他这老脸都丢没了,更怕的是耽误了林枫,他以后可是要做官老爷的。 林老太一想林老爹说的也对,那就不等了赶紧分家,早分一天得省多少的口粮。 “林柏,你瞪着个牛眼睛看我干啥,你要不吃就下桌,别在这给我添堵。” 第2章 断亲 林柏自打记事起,这奶就跟他们姐弟几个不亲近,孙儿孙女一声没叫过,笑模样也没见过几回。 有时都怀疑,他爹到底是不是林老太亲生的。 林棉拿起鸡蛋剥了壳,放到林柏碗里,让他快吃。 林松看见二姐剥鸡蛋,他也动手了,先给林桐剥好自己再吃。 林老太瞪了姐弟几个一眼,心疼那鸡蛋。 “老大,还有林棉,咱家这日子过的一年不如一年,我们两个老的不想带着彩莲拖累你们,咱们就把家分了吧。” 听到分家两个字,林柏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不是卖他二姐。 随后心里高兴起来,分家就再也不用看他爷、奶的脸色,不用挨骂了。 林棉心里更是一阵松快,穿来的那天她就偷听到老两口说要分家,耐着性子忍了好几天,再不分家她怕是装不下去了。 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压住嘴角,眼里也有了泪光。 “奶,我们姐弟几个分出去可怎么活啊。” 说完这话从林昌有和陈氏的脸上扫过,夫妻两人什么表情变化都没有,平时他们两口子话就不多,林老太说什么就是什么,想来这回也是商量好了。 林老太看见林棉那软骨头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收起你那不值钱的样,要是让外人看见还以为你们在老林家受了多大的委屈。” 林棉抹了把眼泪,把头低的不能再低。 林老太看她那样更是瞧不上,恨恨的道。 “分家我还能亏了你们姐弟几个不成。” 说完怼了怼身旁的林老爹,“老头子,你说吧。” 林老爹磕了磕烟袋,把腿盘起来身子坐正。 “家里一共十二亩地,本该你们两房一家六亩,但彩莲没出嫁,身子又不好常年要吃药,我就算上她一份,你们两房一家分四亩,以后她出嫁自是不能把地带走,到时再归给你们两家。” “棉丫头我还替你们姐弟几个想好了,按理说你们分出去了,年节的也要孝敬我和你奶,但我是这样想的,你们少要一亩地,也就算是孝敬我们老两口了,以后年节过来磕个头就行了。” “我们老两口也种不动地,暂时老大一家帮着种,我们和彩莲的吃穿用度还有药钱,都由老大出。” “咱家房子正房两间,我和你奶还有彩莲还这么住着,厢房两间,一间老大家带着林枫住。” “你们姐弟几个住的那间厢房空出来,留给林楠年底娶媳妇用。” “你们姐弟几个搬去村尾二爷爷那间房,一会让你大伯去村里喊人,修修房顶也就能住了。” “家里的粮去了税也没剩多少,一会让你奶给你们分。” 林棉心里冷哼一声,合着就是把他们二房一家分出去了。 林老爹慢悠悠的抽了口烟,又开口道。 “镇上赵府给的十两银子,还有林枝嫁人的八两银子这几年也都花的差不多了,只能分给你们姐弟十文钱。” 他说完看了一眼林老太。 林老太掏出十文钱,“啪”的拍到桌子上。 银子是都花没了,但一文都没花在二房姐弟几个身上。 林棉不想争辩,争辩也争不出银钱来。 只要分了家,她有信心把自家的日子过的越来越好。 看了看原身的亲爷和亲奶,嫌弃他们姐弟的目光一点也不掩饰,恨不能马上把他们姐弟几个赶出去。 “爷、奶那我们以后,还能常来吗?” 她这话提醒了林老太。 林老太忙叫了林枫去拿纸笔写下契书,大概内容就是以后各过各的,是贫是富、穷死饿死、婚丧嫁娶都是自家的事,谁也别攀扯谁。 这就是林棉想要的,断的干净。 林枫回屋拿了笔墨,按林老太说的写了两份契书。 写好林老爹按了手印,递给林棉,林棉拿过来看了看。 林枫鼻子里‘哼’了一声,满是嘲讽的意味。 林棉并不在意,看完按了手印,收好自己那一份。 房契林老太痛痛快快的给了,给地契的时候念叨好几句。 一顿饭的功夫,老林家就分了家。 三亩地,半袋糙米,半袋粗面,一把锄头,还有些常用调料,一口旧锅,一把缺牙的旧刀,几个陶罐,几副碗筷。 还有他们姐弟几个厢房里的一应用品,外加两只不下蛋的老母鸡和十文钱。 分完家,林老太就让林昌有快去找村里人帮忙,尽快的把房子修好。 她多看那姐弟几个一眼,心口都堵的慌。 在修房子这两天,林棉姐弟四个暂时还住在厢房,灶房两家轮着用。 二房分家 家底十文钱 第3章 不一样了 林桐蹲在地上看着扣在箩筐里的两只老母鸡,学着它们的叫声玩。 林棉也正看着鸡想的出神,林松气鼓鼓的过来蹲到她身边。 “二姐,奶真小气,给了两只不下蛋的老母鸡。” 他天天和林柏打扫鸡窝,一看就知道这是窝里不下蛋的两只老母鸡。 林棉摸摸林松的头,能分到鸡都在她意料之外,还说什么下蛋不下蛋。 “没事,咱们把它变成鸡蛋。” 林松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她刚才盯着鸡看,是想炖上一只姐弟几个解解馋。 但转念一想,一只鸡顶多吃上两天,倒不如卖了,能买上好多天的鸡蛋吃。 “三弟。” 林棉想让林柏把鸡拿去隔壁孙家问问,他家儿媳刚生了孩子,没准能要老母鸡来炖汤。 转头一看,却发现林柏脸上满是愁容。 林柏心思重,想的也多。 他知道自家分的这些口粮,根本吃不了多久。 姐弟几个又没个进项,这些口粮吃完可怎么活。 他奶写的契书,就是怕他们几个去蹭吃蹭喝,想彻底的断了关系。 做为二房的长子,他决定出去找活计,就算赚不到银钱,起码能给家里省下些口粮。 “二姐,我想去镇上找活干。” 从原身的记忆里和这几天的接触,林棉知道林柏是个稳重又懂事的孩子。 去年为了阻止林枝嫁给那个老鳏夫,还挨了林老太两个大嘴巴。 倒是原身是个懦弱的主,大气都不敢出,任人欺负。 她知道林柏这会肯定是因为,吃完了这些粮以后怎么办在发愁。 林棉走过去,拍拍他瘦削的肩膀。 “你能找到什么活?先不说你年龄小,就是你这小身板,哪个东家敢用你。” 林棉姐弟几个在林家干的多,吃的少,个个面黄肌瘦,十二的林柏还不如十岁的林枫高。 “三弟你放心,只要咱们姐弟同心,不愁往后日子过不好。” “就算是以后还要饿肚子,起码咱们不用看人眼色,不用担惊受怕,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林柏听了林棉的话,紧皱的眉舒展开些,他抬头看向林棉,怎么觉得二姐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他说不上来,不过以前二姐可说不出这些话来,碰到事情还会问他怎么办。 “那等我长高些,再出去做活。” 林松一直听着二姐和三哥说话,他一下蹦的老高。 “等我长高了,和三哥一起去。” 林柏和林棉都被他逗笑了,林桐也跟着笑。 “三弟,你把这两只鸡拿去孙婶子家问问要不要,如果要,两只鸡五十文就卖给她。” 正常一只鸡小的三十文,大的要三十五文。 他们分的这两只鸡是老了些,但个头可不小,五十文不算贵。 林柏和林松听了,一人抓着一只鸡往外走,林桐跟在身后。 走到门口林松忽然想到什么,咧嘴一笑,回头问林棉。 “二姐,分家了我和三哥是不是不用再收拾鸡窝了?” 林棉点头。 “都分家了,谁还管他。” 林松嘿嘿笑了两声出了门。 兄弟三个刚出门,就听见林老太的声音。 “你们要把鸡拿哪去?” “哎,林柏说你呢,林松。” 兄弟三个没一人理她,气的林老太把门摔的直响,林棉在屋里捂嘴笑。 没一会,兄弟三个空着手回来了,孙家婶子听说五十文,价都没还直接就留下了。 林棉拿出二十文钱,在村里买了二十个鸡蛋回来。 中午用粗面做了疙瘩汤,打了四个鸡蛋,又放了些野菜。 姐弟四人饱饱的吃了一顿,林桐吃的一边打饱嗝一边把碗舔的干干净净,引得姐弟几个一阵笑。 林老太看着地上的鸡蛋皮,听见厢房里的笑,气的咬牙切齿,转头看向灶房里的正在洗碗的陈氏。 “老大媳妇,中午的粥你放了几碗米?咱家都穷成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再败家我就让老大休了你。” 又踢了一脚地上的鸡蛋皮,骂骂咧咧去了东屋。 吃完饭林棉去灶房刷碗,看见陈氏叫了声大伯娘,陈氏眼皮都没抬。 林棉洗了碗,叫了林柏几个背上箩筐跟她一起上山。 有林柏帮忙,辣椒能收的更快些。 林柏不想让林松和林桐跟着去,说山上太危险。 林棉告诉他们别怕,万一遇到危险她有办法。 林柏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但二姐说的他就相信。 路过村尾他们分的二爷爷那个小院,里面传出敲敲打打的声响。 林昌禾夫妻在世的时候说起过二爷爷,说他无儿无女,临死前就把院子留给了林老爹。 不过林老爹和林老太从来没提过这间院子,要不是分家说把这院子给他们姐弟几个,可能林家的人都忘了还有这个院子存在。 不过林棉不管那么多,他们姐弟几个算是有自己的家了。 到了山上,林棉带着几个小的往那片辣椒地去。 林柏和林松不用林棉嘱咐,看见野菜什么的都挖出来扔到筐里,一直到走到一片辣椒地前。 “二姐,这是什么真好看。” 林松没来过山上,也没看过辣椒,看着那红红的一片实在觉的好看。 “好看。” 林桐也跟着拍手说好看。 “它们可不止好看,还能让咱们赚银钱,以后就不愁吃不饱了。” 林柏倒是见过这红红的东西,但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东西还能赚钱。 “二姐,你认识这东西。” 林棉点点头。 “以前我也不认识,但在我前几天病好了之后,我就多了些记忆,记忆里这东西叫辣椒,它有很多种做法,可以吃也可以做成调料。” “这几天我上山就是在摘这些辣椒,准备做一些试试。” 说完指了指挂在树上用线串起来的辣椒串。 “这是记忆里的一种方法,等咱们搬了家,我就做来试试。” 林柏和林松听的呆住,眼睛瞪的老大。 他们实在不敢相信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但他们二姐说的肯定是真的。 林棉又从空间里拿出个红果子,擦擦给林桐吃。 林柏和林松看见自家二姐凭空拿出个红果子,更是吓了一跳,双双退后两步。 林棉看两人的样子想笑,但又怕吓到他们,就把空间的事说了。 借口还是病好了,就有了个空间。 这辣椒的事她不想让别人知道,那就只能放在空间里,所以空间的事就不能瞒着林柏和林松。 哥俩缓了好一阵才接受,林棉嘱咐他们千万不能说出去。 林桐好像也听明白了似的,一个劲的跟着点头。 她又拿两个红果子,给了林柏和林松,还带他们去看挖的陷阱,让他们不要踩到。 吃完果子,林松带着林桐边捡柴边玩,林棉和林柏开始摘辣椒。 林棉本来想把这些辣椒做成辣酱卖,但又怕会被人认出来,那样这辣酱的买卖做不长远。 想想还不如把辣椒晒干,炸成辣油。 虽然辣油也是红色的,但只卖油,任它们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上来。 第4章 搬家 林棉同样的给林柏用布在脑后系好,并告诉他在洗手前千万不要摸眼睛。 交待好两人开始摘辣椒,那速度明显要比一个人快多了。 “二姐,你快来。” 刚摘了没一会儿,就听见林松喊了一嗓子。 林棉和林柏赶紧出了辣椒地,出来就看见林松和林桐正蹲在挖的陷阱边上看。 那陷阱上铺的草已经落到坑里,坑里被削尖的竹片上,有只兔子被扎穿了肚子。 “二姐,你真厉害,这下咱家又能卖些银钱了。” “钱。” 林桐就是林松的回声,林桐说什么他总要跟着最后的话说一句。 林柏把兔子从坑里拎起来递给了林棉,看那样是已经接受了空间的存在,知道这要放在空间里。 “二姐,明天咱们来的时候,把锄头拿来,多挖几个。” 林棉应好,以前她来不能拿是怕林老太想到什么,现在分家自家就有,肯定要拿来多挖些。 重新把陷阱再铺好,交待林松带着林桐千万不要跑远,就又开始摘起辣椒。 直到太阳要下山了才停下,林棉看了看这一片辣椒地,有林柏帮忙再有两天也就都收完了。 还是老样子,下山边走边捡柴,要多捡些留着自己家用。 林桐看了看哥哥、姐姐背着的箩筐,他去拽了拽了林棉的手。 小小的一个人,只有林棉的膝盖那么高。 低头把林桐抱起来,他指了指林柏和林松背上的箩筐。 林棉会意一笑,“你也想要个箩筐对吗?” 林桐小脑瓜使劲的点头,前面的林柏听到,就开始捡细的树枝。 姐弟几个回到林家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擦黑。 林棉还是放鸡蛋和野菜做了疙瘩汤。 刚做好喊林柏来端,林老太就来了灶房。 “下午去山里捡回的果子呢,快去拿来给我。” 林棉盛好最后一碗,站起身笑盈盈的看着林老太。 “奶,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早上已经分家了。” 林老太没想到林棉敢这么跟她说话,她之所以来要,就是知道林棉性子懦弱好拿捏,就是分家她也能照样说了算。 “反了你了,敢跟你奶这么说话。” 林柏进来灶房,就听见林老太说的这句话,怕二姐又被欺负,直接挡到她身前。 林老太看着怒瞪着自己的林柏,直接扬起了胳膊。 眼看着巴掌就要落到林柏的脸上,被林棉一把抓住, 眼神凌厉的看着林老太。 “奶,早上你才让林枫写的契书这会儿就忘了?要是忘了,就回屋让林枫念给你好好听听。” 林老太被林棉眼神惊的愣在原地,这还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林棉吗?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像林枝一样把她卖了再分家,让她一辈子翻不了身。 林老太心里更堵的慌,咒骂他们几个早些饿死才好。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林家一侧的厢房里亮着油灯。 林柏吃了饭就给林桐编箩筐,按着他的身量,编个小小的就行了。 林棉逗着两个小的玩,两个小的哈哈笑着。 林柏一边编着筐,脸上带着笑,他们姐弟几个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啪啪啪’大门被拍的直响,是林昌有回来了,说房子已经修好了。 林老太听完直接拉开林棉他们的房门,阴沉着脸走进来。 “收拾东西,赶紧搬走。” 说完摔门就走了。 林柏把筐收尾编好,看了看林棉。 “二姐,怎么办?” “搬。” 林棉一句话,姐弟几个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一人一床破旧被褥,衣服一人一身旧夹袄都套在身上,连个换洗的都没有。 林柏拿来麻绳,需要带走的东西一一捆好,装到箩筐里。 屋里的东西都收拾完,也没忘了把今天捡回来的柴也捆好。 姐弟几个背上的箩筐压弯了腰,就连小小的林桐新编的小筐里也装满了。 走出厢房门口,林老爹、林老太,还有林昌有一家都站在院子里。 本是血亲的一家人,现在却这样迫不及待的要把他们赶出门。 不过林棉知道,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悔断了肠。 刚走出林家大门口,大门就‘呯’的一声被关上。 姐弟几个没回头,没人稀罕这个让人压抑喘不过气的家,直接奔向村尾。 林家二爷爷已经过世三十多年,这院子从来没有人来打理过,哪是一天就能修好的。 院门打开‘吱呀’作响,来不及细看院子直奔正房。 打开正房屋门一股寒意,将近十一月的天气,不烧炕暖屋子能冷的人发颤。 林柏拿出油灯点亮,堂屋里一张桌子两条板凳,右手边还有一个屋子。 屋里一铺大炕,比林家厢房大了一倍。 “林柏,你去烧炕,我把炕收拾出来。” 在箩筐里找出一块破布,没有水只能直接擦,炕上厚厚一层土,呛的林棉直打喷嚏。 林松带着林桐把箩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拿不动的还试图两人抬。 林桐抬不动,直接跌坐在地上,不但不哭反而咯咯的笑起来。 炕上的土想擦干净是不可能了,只能明天挑了水回来,再彻底的收拾。 林柏这头在灶里添好柴点着火,炕那头就开始呜呜的往外冒烟。 这炕年头太多,肯定是不行了,今天晚上睡不着热炕了。 开门把烟放没,这屋子里更冷了,只能两人一个被窝抱着睡。 林棉抱着林桐,林柏搂着林松。 身上刚觉得暖和些,头上又有冷风吹来,一抬头破旧的窗纸千疮百孔。 林棉无声叹了口气,睡觉吧,睡着就不冷了。 天刚放亮,姐弟四个就都醒了,这炕又硬又凉和睡在地上没什么区别。 林柏起来就拿着陶罐去河边打水,回来就开始扒炕,今天就要把这炕烧起来,再睡一晚就要凉出病来。 林松和林桐给林柏打下手帮忙,林棉去灶房做饭。 这院子不大,但左右两边各有一间房,左边是灶房,右边是间厢房。 看了眼厢房,厢房空空的连炕都没有。 灶房的灶台上没有锅,林棉拿来分的旧锅,大小正好合适。 先烧了锅热水,把灶房擦了干净,林棉这才做起饭来。 熬一锅糙米粥,又从空间里拿出两把野菜焯水,用刀多拍些蒜放在一起炒了。 空间里野菜、野韭菜、蘑菇、还有红果子,都堆了不少。 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放多久都不会坏,等冬天来了拿到镇上去卖,能卖不少的银钱。 “咣”突如其来的一声响,吓了林棉一跳,走出灶房听了听,不知道隔壁张家媳妇儿子做了什么,她正在骂儿子。 反身回了灶房刚把菜盛出锅,大门又被敲响了。 林棉账本:卖鸡进账五十文 花销二十文 余四十文 第5章 三爷爷 林棉打开大门一看,是和林老爹断了来往的三爷爷。 林老爹一共哥三个,林老爹是老大,二爷爷三十多年前就死了,三爷爷林忠是最小的。 虽然兄弟两个住在同一个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断了往来。 林棉实在是没想到,敲响家里大门的第一个人,会是这个三爷爷。 “三、三爷爷。” 林忠身后还跟着他的两个儿子,大儿子林昌明和小儿子林昌全,按排行林棉要叫三叔、四叔。 “三叔、四叔。” 林昌明和林昌全笑着点了点头。 “棉丫头,这房子有年头不住了,那炕还能烧的起来吗?” “让你三叔和四叔去看看。” 林棉有那么一瞬的呆住,他自己的亲大伯昨天带着人在这院里一天,也没看看炕能不能烧。 这个隔了一层的三爷爷,却惦记着他们几个。 “谢谢三爷爷惦记我们几个小的,昨晚还真是睡了一夜的凉炕,冻的我们早早就起来了,林柏带着两个小的正在屋里扒炕呢。” 林昌明和林昌全听了就往屋里去,一拉开门满屋子的灰。 林松和林桐就站在门口,满身满脸的黑灰,林昌明眉头紧皱,心生不忍。 林昌全却完全相反,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林昌明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哪有一点当四叔的样。” 不怪这个四叔,林棉看见也是忍不住的想笑,两个小家伙满脸的黑,还不明所以眨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来来来,上三爷爷这来。” 林松也知道这个三爷爷,但林桐不认识。 他领着林桐过去,叫了声三爷爷,林桐也跟着叫了一声。 林棉用木盆装了水来,林忠给两人洗了脸。 “棉丫头,以后有事你就来找三爷爷,千万别和三爷爷客气。” 昨天林昌有找村里人帮忙修房子的时候,他们分家的事就已经传开了。 林忠知道自己大哥、大嫂那副德行,之前把林枝卖给老鳏夫,要不是儿子拦着,他就要找上门去。 这回林棉他们几个分出来,他怎么也不能不管不顾。 有了林昌明和林昌全帮忙,半天时间这炕就重新盘好了。 重新盘好的炕,又好烧又热。 林忠看活干完了,就带着两兄弟回去了。 本来林棉想拿些蘑菇和野韭菜给三爷爷,但想想还是算了。 来日方长,总能有机会谢谢三爷爷。 炕已经重新盘好,晚上不用再睡冰凉的炕。 就是新炕没有稻草,光铺着褥子有些硌的慌,去山上路过地里还要抱些稻草回来。 早上的粥三爷爷来了还没来得及吃,又重新热一下,姐弟几个吃完背着箩筐往山上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辣椒都收回来,趁着天不冷都晒干。 挂在树上的辣椒已经都晒干,收起来再串上新鲜的挂到树上。 出来的时候,林柏也没忘了拿锄头和家里唯一的刀,收完辣椒挖了五、六个坑。 林棉让他挖几个又深又大的,万一运气好,掉下去一只野猪呢。 挖好坑,林柏又砍了竹子,用刀削尖插好。 都忙完,姐弟几个就下了山,一路走一路捡着柴。 到了地里,又用麻绳捆了几捆稻草才往家走。 到家洗了手和脸,就各自忙起来。 林松去灶房帮忙烧火,林柏用稻草编席子,林桐在一旁帮倒忙。 林棉去山上前发了些面,回来正好面发好了。 把家里唯一的刀用水洗了几遍,切成面团上锅蒸。 林松都记不起多久没吃过馒头了,好像自从爹、娘没了就再没吃过。 不是林家不吃馒头,是根本不给他们姐弟几个吃。 蒸上一会,锅里就飘出麦香味,想到一会能吃到热腾腾的粗面馒头他就高兴,还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二姐,真香。” 林松刚说完,林桐也来了,站在门口说出两个字。 “姐,香。” 林棉觉的好笑又心酸。 “以后二姐让你们天天都能吃上馒头,还要吃肉包子。” 林松和林桐笑的见牙不见眼,二姐说了他们就信。 馒头出锅,林棉从空间里拿了些蘑菇,又打了两个鸡蛋,做了个蘑菇鸡蛋汤,那味道更是鲜的林松和林桐直流口水。 林柏虽稳重,但到底也只是个孩子,吃上馒头喝着汤,一个劲的说好吃。 这顿饭也是林棉穿到这来吃的最好的一顿。 吃饱还是要继续干活,林柏带着林松拿着陶罐去打水。 林棉开始擦桌子、凳子,又把炕和炕柜擦干净,铺好稻草编的席子和被褥。 林柏又从捡回的柴里挑些合适的,绑了个大扫帚。 正房厢房,屋里院外的洒上水,扫的干干净净。 都收拾完坐在热乎的炕上,这才真实的感受到有了自己的家。 林棉让林柏他们脱了夹袄,穿着单衣先睡。 她拿着油灯去灶房烧了热水,也脱了自己的,把衣服用水洗了一遍。 水少洗的不是很干净,但总好过不洗。 洗完搭在院里的柴上,哆哆嗦嗦的回了屋,直接钻进暖和的窝里,和昨天晚上相比,简直太舒服。 就是头上还凉飕飕的,糊窗的纸暂时买不起,明天还是换个方向睡的好。 刚想完林棉就睡着了,这一天太累,容不得她想别的。 隔天早上起来,林柏依旧先用陶罐先打了水。 林棉把昨天剩下的黑面馒头热了热,又煮了个野菜汤。 姐弟几个刚收拾好,准备去山上,大门又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三爷爷来了,他也没进门,直接递给林棉一小袋的口粮。 拿在手里,约莫得有五、六斤。 林忠家日子过的也不如意,今年年初为了给老婆子看病卖了家里一半的地,人也没留 住。 估计家里的粮去了税,勒紧腰带也吃不到明年开春。 村里都嫌他老婆子是个药罐子,林昌全二十七媳妇还没娶上,这口粮林棉怎么能要。 “三爷爷,我们刚分了家,家里的口粮还够吃,这粮您老先拿回去,等没粮了我再去找三爷爷。” 林忠不接,他还不知道自家大哥两口子什么德行,能分给几个孩子多少口粮。 自己家再不济,两个儿子去镇上做活,总是饿不死。 这几个孩子没个进项,口粮吃没还咋活。 “听三爷爷话,这口粮收着,你要是不收那就是打三爷爷的脸。” 话都说到这份上,林棉只能收下,带着几个小的谢了三爷爷。 林忠这才有了笑模样,进院转了一圈,看到屋里屋外,干净又整齐。 昨天才扒的炕,地上不见一点灰尘。 几个孩子穿的虽破旧,但也是干干净净。 知道林棉是个会过日子的,心里也高兴。 看着他们背着箩筐以为是去山脚下捡柴,嘱咐小心些,背着手就走了。 第6章 野猪 姐弟几个往山上一路走一路说着话,林松问为什么三爷爷比亲爷爷对他们还好。 林棉和林柏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林棉敢肯定他们老一辈一定发生过什么大事。 不然为什么二爷爷的房子空了这么多年没人住,以自家亲爷、奶的性格不应该呀。 三爷爷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会和自家亲爷断了往来。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对她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现在她要把日子过好,对他们姐弟不好的人她要记住,对他们姐弟好的人,就像三爷爷,她要加倍的还回去。 “救命啊,野猪,有野猪。” 林棉被这喊声唤回思绪,再抬头就见山上跑下来一个人。 等那人跑近一看,不是别人,是他们大伯林昌有。 林昌有看见他们几个马上停下来定了定神,缓了好一会才走。 姐弟几个喊了一声大伯,林昌有点点头,连句嘱咐的话也没有就匆匆的走了。 别人碰到野猪害怕的要命,林棉是高兴的要命,要是那野猪能掉进陷阱里就好了。 虽然野猪瘦肉多,肥肉少,那也能熬出不少的油,省得还要花银钱买猪肉熬油。 林柏和林松都知道二姐的空间里能躲人,他们两个也不害怕。 林桐不管那么多,只管跟着哥哥、姐姐走。 上了山还没走到辣椒地,就听见一阵阵的嚎叫声,那声音听着很是痛苦,估摸着是野 猪掉进了陷阱里。 听到声音林柏拔腿就要跑去看,却被林棉一把拉住。 “别急,我们一起过去。” 万一还有没掉进陷阱的野猪,她又不在身边,到时往哪里躲。 到了辣椒地,顺着嚎叫声往最大最深的那个陷阱去。 低头一看,里面躺着一只能有两百多斤的野猪,被竹片同时穿过脑袋和肚子。 林松看着不小的野猪抬头问林棉。 “二姐,这得卖多少银钱啊?” 穷人家的孩子有了好东西也不想着吃,总是要换成银钱心里才有底。 但这野猪不能卖,为了卖辣油长远打算还是得留着。 “这野猪咱们不卖,二姐要用它熬油,用油炸了辣油卖。” 林柏又去其它的陷阱看了看,上面铺的草还都是完好的。 “二姐,这野猪看着快不行了,咱们先收辣椒,等它死透了,也能省些力气。” 林棉觉得林柏说的对,这野猪只要还有一口气,怕是也要挣扎,不如先去收辣椒。 这两天有林柏的帮忙,辣椒收的很快,明天再收上一天也就能都收完了。 中午饿了林棉拿出几个红果子,一人吃两个甜甜嘴,再接着干活。 林松和林桐也没闲着,捡会儿柴就去看一下野猪,然后再玩一会儿。 两个小的发现野猪肚子没了起伏,就跑过来告诉林棉和林柏。 林棉看看日头,也该回家了。 她和林柏去了陷阱那,商量了一会,费了好大劲才把野猪身上的竹片拔出来。 竹片拔出来就好办了,林棉直接把野猪收进空间。 杀猪这事林棉不愁,林老爹家隔壁孙婶子的男人就是杀猪的。 有时忙不过来,需要人打个下手就会让林柏去帮忙,帮完忙就会给林老太十文钱。 林老太有银钱收,每回都痛快的让林柏去。 “三弟,这野猪你能收拾好吗?” 林柏去帮忙虽然没杀过,但是看也看会了,何况这野猪已经没了气,就容易太多了。 “能收拾好,就是会慢一些。” “行,不怕慢,不过你要先给我切块肉出来,晚上咱们吃韭菜肉馅大包子。” “吃包子。”林松咽了咽口水,“真的吗?我能吃到包子。” 林松高兴的抱起林桐歪歪扭扭的转圈,吓的林桐直喊怕。 到了家门口,林柏说要先去打两陶罐的水,两个陶罐都不大,估计要来回的跑上几趟 。 林棉正想着是不是要先买个缸回来,隔壁院门就打开了。 张柱夫妻两个正从院里往外挪着口大缸,那缸口处破了个大洞。 这回林棉知道那天吓了她一跳的是什么声音了,是缸被打破了,但这不是巧了吗。 “嫂子,忙着呢,用不用搭把手?” 张家媳妇知道林家二房几个孩子分家住了过来,她早就有心来打探打探,但碍着平时不熟,就没好意思来敲门。 “不用不用,你张大哥一个人就行,你不知道我家那小子皮的很,昨天我家鸡飞进缸里,他拿起石头就把缸砸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张家媳妇说着话,也不帮她男人挪缸了,直接走到林棉跟前。 “你柱子哥又去镇上买了新的,这缸就不要了,这遭钱的孩子。” 林棉听她这么说了才接话。 “嫂子,你也知道我们姐弟几个刚分了家,家里需要添置的东西多,又没几个银钱,我想把你这缸拿回去用,你看行吗?” 这张家媳妇虽说是个嘴大舌长、爱打听闲事,但心眼不坏。 “这有啥不行的,你要不嫌弃就拿去用。” 说完就叫张柱把缸送到林棉家院里,张柱是个老实本份人,媳妇说啥就是啥。 林柏放下身上的箩筐去帮忙,两人把缸挪进了灶房。 林棉拿出两文钱塞进张家媳妇手里,张家媳妇推脱了一下。 “妹子,你这是干啥,一个破缸嫂子咋好意思收你银钱。” 林棉忙按住张家媳妇的手。 “嫂子这银钱你得收着,我还有事要麻烦你,一会还要借了你家木桶往缸里挑水。” 张家媳妇不动声色的收好银钱。 “他爹,你去给妹子家挑几桶水。” “妹子今天这水就让你柱子哥挑了,你就回家等着吧,今后要用水桶就来拿。” 林棉又说了些客套话,就回了院。 破了洞的大水缸能装三桶半的水,省了五十文钱,值了。 林柏送走张柱,就把堂屋里桌子搬到了院子,用来放野猪。 第一次杀猪动作本来就慢,又没有专门的杀猪刀就更慢了。 给野猪放血、浸烫、刮毛、取出内脏、先切了前腿肉给林棉后,太阳已经下了山。 林棉的面已经和好,韭菜也都准备好。 她让林柏先歇会,她拿刀剁肉馅,又切了块肥点的肉先少熬些油调包子馅。 林棉干活利落,不到半个时辰,馅大皮薄的烫面包子就出锅了。 桌子上还有猪肉没收拾完,姐弟几个拿着包子蹲在灶房里就吃起来。 林松和林桐吃的脸上都沾了油,嘴里一个劲的说着香。 林柏更是三两口就吃下一个,嘴里塞的满满的,香的说不出话来。 林棉吃了两个,又和起了面,她准备发些面,明天一早蒸锅包子去看看大姐林枝。 林棉账本:今日支出两文 余三十八文 第7章 大姐林枝 林枝嫁的鳏夫就在隔壁前田村,只要走上半个时辰就能到。 林柏知道要去看林枝,一夜都没怎么睡,他心里既高兴又难过。 林枝嫁去隔壁村一次也没回来过,她过的怎么样也没人知道。 天还没亮林棉就起来去了灶房蒸包子,本来就没睡踏实的林柏听见动静就醒了,他拿了陶罐去打水把水缸装满。 包子蒸好先从锅里捡出来晾上,免得一会装起来粘到一起。 又热了昨晚剩下的烫面包子,三爷爷送来的口粮是粟米,正好熬上粘稠的一锅。 林柏叫了林松和林桐起来,热乎的吃了一顿饭。 把包子装好放到箩筐里,林棉又从空间拿出一块肉。 切下两条,一条能有一斤重,一条约莫半斤,都放到箩筐里。 东西准备妥当,姐弟几个收拾齐整出发。 这几天是越发的冷,身上夹袄已经不顶事,刚出院门林桐就喊冷,晚上睡觉他也是直往林棉怀里钻。 还有那漏风的窗纸,想到这林棉带着他们加快了脚步。 今天要快去快回,把辣椒收完炸了辣油,明天去镇上卖。 加快脚步走起来,也就不那么冷了。 林桐不冷就拉着林松边走边玩,林棉也拉着林柏和小的玩起来。 玩玩闹闹很快就到了前田村,林棉不知道那老鳏夫是哪家,只知道叫冯三,是个酒鬼。 前田村村口大树下坐着两个老妇人说着话,林棉笑着走去。 “两位婆婆,跟你打听下,冯三家住哪?” 其中一位老妇人听说是打听冯家,立马站起来,一脸关切的问。 “你们是那酒鬼冯三媳妇的家人?” 老妇人说酒鬼那就准没错了。 “是的婆婆,那是我大姐,我们来看看她。” 那老妇人抬手往前一指,不远处一个开着门的院子。 “就那家,快去吧,你大姐可是遭了老罪了。” 林棉和林柏对视一眼,谢了那老妇人就向院子快步走。 走近一看,不是那院门敞开着,是那大门是坏的,看着像是被踢烂了。 院里有个女人正埋头洗着衣服,头发乱蓬蓬的,身上穿的还是单衣,一双手冻的通红。 “大姐。” 林松一眼就认出那是大姐林枝,他高兴的喊出声。 许是原身的关系,看到林枝这样林棉心里疼的要命。 她愣在原地,眼前的人哪还有记忆里姑娘时的模样,这是受了多少折磨 ,生生让人变成这样。 林柏红了眼睛,昨晚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现在他知道了。 就是怕看到大姐过的不好,他想过很多见到大姐的情景,吃不饱饭还要给带着别人的孩子,却万万没想到是这个样子。 林枝听到喊声也没抬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在梦里梦到过无数次,林老太来看她,然后良心发现把她接回家,又能和弟弟妹妹团圆,可每次醒来发现那只是梦。 嫁过来的时候她以为只要自己好好过日子,夫家再怎么也会善待她。 却没成想,这冯三根本不是人,嫁过的当晚就因为林老太要的银子太多,把她狠狠打了一顿。 还说她要是生不出儿子,就要打死她。 之后每天她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冯三只要有一点不顺心,没有酒喝或是喝了酒,都会打上林枝一顿。 她也想过逃回家,但逃回去谁能护着她,弟弟妹妹还小,在林家也不受待见,回去反倒给他们带了麻烦,她只能忍下。 “大姐。” 林松见林枝没反应,他跑到林枝跟前又叫了一声。 林枝这才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不高的林松。 “四弟是你,真的是你。” 她把手在身上擦了两下,一把抱住林松,眼泪已经落下来。 再往后看是红着眼的林棉,和哭了的林柏,还有已经不认识她,不知所措站在那的林桐。 她哭着跑过去抱着林棉和林柏,痛哭出声。 林棉和林柏回抱着林枝,也是不受控制的流着眼泪。 突然林枝想到还在屋里睡觉的冯三父女俩,她擦了眼泪拉着姐弟几个来到院外。 “怎么了,大姐。” 林棉察觉出林枝的害怕,拉着她的手问。 “没什么,家里太乱就不让你们进去了。” 别说林棉就是林柏也不相信这话,他急的下意识去抓住林枝的胳膊。 林枝痛的‘嘶’了一声。 林棉撸起林枝的袖子,白皙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 林柏脱下身后的箩筐,要冲进去找冯三算账。 林枝赶紧抱住林柏,哭的更厉害。 “别去,你打不过他的,大姐求你别去。” 林棉拉住林柏,让他别冲动,他这样只能让林枝再挨打,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林柏急的蹲在地上抹着眼泪,他恨自己不能替大姐出头,眼看着她被人欺负。 林棉给林枝捋了捋鬓边的头发,先把分家的事和她说了。 林枝听了破涕为笑,这是她一年多来头一次笑,她真心的高兴。 她苦些、累些、挨打都不重要,只要弟、妹们能过的好。 包子装在林柏的箩筐里用干净的布包着,林棉拿出来打开,递给林枝让她吃。 林枝看着那包子,眼泪又湿了眼眶,为了不让林棉他们担心,她咬了一大口。 “大姐吃一个就够了,剩下的你都拿回去,不能便宜那两个畜生。” 林棉也是这么想的,就是给林枝留下,她肯定是一个也吃不到。 现在该想想怎么才能让林枝回家,不能让林枝再接着受折磨。 “大姐,如果冯三休了你回家,你能接受吗?” 林枝又咬了一口包子,苦笑一声。 “他要是能休了我,那真是求之不得。” 林棉听到林枝这么说,心里就有数了。 被休是最坏的打算,如果能和离那是最好的,但在这古代和离谈何容易。 林枝吃了包子,让林棉他们快走,要是冯三醒来看见就麻烦了。 林棉让她照顾好自己,过几天再来看她。 林枝看着林棉几个离开,心里万分的不舍,听见有开门的声音,赶紧擦了眼泪进院。 村头那两个老妇人还在,看到林棉几个问道。 “这就走了?你姐命苦,天天吃不饱,还要挨打受累的。” 林棉知道这个老妇人是个心善的,要不然也不会和她说这话,她放下箩筐半蹲在老妇人跟前。 “我姐都是为了我们几个才会这样,可是我们姐弟几个现在力不从心,帮不上我大姐,只能求婆婆你帮我个小忙。” 那老妇人一听就应下了,她家就住冯三家隔壁,林枝刚嫁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热情的一口一个婆婆叫着,可是招人喜欢。 “姑娘你说吧,我老婆子能帮的上一定帮。” 林棉从箩筐里拿出包子和那条一斤的肉。 “婆婆,这包子是我早上才蒸的,还有这肉你也留着吃。” “这些都不用给我大姐,你就每天偷偷的给她一个鸡蛋吃就成。” 这肉和包子吃上两顿也就没了,不如给了这老妇人,她大姐还能天天吃上鸡蛋。 那老妇人本不想收,但自家日子也不好过,要每天拿出一个鸡蛋,还得和儿媳商量。 一斤猪肉三十五文,肉包子得三文一个,看这布包大小得有十多个包子,这要拿回去可就不一样了。 “我老婆子也不跟你客气了,我保证让你姐每天吃上一个鸡蛋。” 林棉叫了林柏和林松还有林桐,一起谢了老妇人,还说她过几日再来。 老妇人左手拿着一条肉,右手拿着装包子的布包,嗑也不唠就赶紧家去了。 林棉他们也赶紧往回走,回村路过三爷爷家,林棉想好说辞,拿着那条半斤的肉敲响了他家大门。 第8章 辣油 收完秋没有活,村里人都吃两顿饭,还有收成不好或者地少的,一天也就吃一顿饭。 原本三爷爷家也是吃一顿饭的,但就在前几日,林昌明的媳妇王氏有了身孕,就改成了一天两顿。 林昌明有一个姑娘林霜,今年十二和林柏同岁。 林昌全一直娶不上媳妇,传宗接代就落在了林昌明夫妻两个的头上。 生了林霜王氏肚子再没有动静,林昌明心里总像压着一块石头。 自从几天前知道王氏又有了,高兴的天天合不拢嘴。 来开门的就是林昌明,看见是林棉他们几个来了,赶紧迎进院里进了屋。 林棉还是头一回来三爷爷家,三爷爷家的院子比自家的大,房子也比自家多了一间厢房。 进了堂屋,一家人正吃饭,一人一碗不见米粒的糙米粥,桌子中间一碗咸菜。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王氏碗里有鸡蛋。 三爷爷林忠看到是林棉他们,起身让林昌全去拿碗筷。 “快来,坐下吃口粥。” 王氏也招手叫林棉过去坐到她和林霜中间。 林昌全听了林忠的话就要去拿碗,林棉赶紧拦住了。 “四叔,你别去拿,我们几个在家吃过饭了。” 想着别耽误三爷爷家吃饭 ,说完赶紧从箩筐里拿出那条半斤的肉递给林昌明,林昌明后退了半步,看向了他爹。 林棉知道就这么给三爷爷家,他肯定不能要,所以她已经想好了怎么说。 “三爷爷这肉不是我们买的,今早我带着他们去看我大姐,回来路上碰到个猎户,他去山上不小心伤了脚,我们姐弟几个把他送回家, 正好他家里有野猪肉,为了谢我们,就给切了不少肉,这肉你们留着吃,我们还有不少呢。” 林柏和林松听林棉说完都傻了,两人互看一眼,这还是他们的二姐吗?瞎话张嘴就来。 林忠摆手,还是说不能要。 “你们姐弟几个留着吃,好好补补身子,你的心意三爷爷领了。” 林棉见林忠还不收,作势就要走。 “三爷爷你不收这肉,就是把我们姐弟几个当外人,一会我就把您给的口粮拿回来 。” 林昌全看不下去了,他爹虽是为了林棉他们着想,但这肉不收他们姐弟几个以后就是有事也不好意思上门来,他直接把肉接过来。 “侄女给拿的肉怎么能不要,我可是有日子没吃肉了,嫂子你晚上给包顿饺子吃。” 王氏性格爽朗,说话做事都是痛快人。 “行,那就借侄女的光,晚上吃顿好的。” 她之前只见过林棉,碍着两家的关系也没说过话,自家公公带着兄弟两个去帮忙干活她也同意。 但昨天还给他们姐弟几个送口粮,王氏心里就有些不太高兴,不是她小气,哪有自家口粮不够吃,还往外送的道理。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心眼小了,林棉这姑娘既大方又会做人处事,是个好孩子 。 林忠也是真心想让林棉姐弟几个过的好,不忍心要他们的东西,但这会也想过味儿来。 “行,棉丫头孝敬的,三爷爷收着。” 林忠还问了问林枝过的怎么样,林棉如实的说了,也说了要想办法让她离开冯家。 林昌全听了气的要去打冯三一顿,别以为林枝娘家没人。 林昌明劝他别冲动,打他一顿也只能帮的了林枝一时,还是要想些长远的办法。 林忠一个劲的叹气,不管和离还是被休,哪个都会让林枝在村里抬不起头。 他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但还是那句话,有事就来找三爷爷。 林棉应下,不再多说就带着林柏他们回家,拿了早上留好的两个包子就往山上去。 到了山上林棉和林柏就扎进辣椒地里,连林松说陷阱里又掉进去了一只野兔,她和林柏也没去看。 眼看着要天黑了,辣椒也都收完了,树上晒干的辣椒收进空间,还有没晒的,抽空再来。 林柏这才想起陷阱里还有一只野兔子,他拿出来,林棉放进空间。 空间里现在有两只野兔,今晚炸了辣油,明天去镇上,把兔子一起卖了。 还有一副野猪的下水,那下水收拾起来麻烦又卖不上价钱,留着过年自家吃。 下山的时候林桐就有些困的受不住了,走路也摇摇晃晃,林柏把他抱起来,他趴在肩膀上就睡着了。 林松也是困的眼睛有些睁不开,林棉要抱他走,他还说自己能行。 天没亮就起,还走了几个时辰的路,林松林柏一句累都没说,林棉真是有些心疼了。 但刚搬过来,不带着他们两个上山,她真是不放心。 到家林柏把林桐放到炕上,林桐翻了个身接着睡了。 林棉让林松洗了手脸问他饿不饿,林桐下午吃了大半个包子还不觉得饿,林棉就让他也去睡觉。 她和林柏熬了些粟米粥,喝了粥就开始熬猪油。 野猪没有家猪肉肥,但两百斤的野猪,最少也能熬出四十斤的油。 林棉挑着从空间里把肉拿出来,让林柏把肥肉切下来,打算先熬十斤油。 把用来装油的陶罐都洗干净,葱姜蒜和干辣椒都洗好备上。 等林柏切好肉,林棉往灶里添上几把柴,让火稍稍大一些。 肉太多只能分成三份,分三次熬。 “刺啦”一声肉下了锅,林棉拿着炒勺不停的翻炒,待水分炒干后再用小火慢熬。 这时猪肉的香气已经飘满了灶房,馋的人直咽口水。 看到锅里的油渣变成金黄色,把油和油渣分别盛出来。 反复三次,把所有的肉都熬成油。 油和油渣分开,再把油倒入锅中,准备好的葱姜蒜都扔进锅里,再添把柴把火加大。 看到葱姜蒜变了颜色就赶紧捞出来,这时的油可以浇辣椒了。 林棉一勺一勺的浇在干辣椒上,随着‘刺啦’的声响,又香又辣的香味盖过了熬油的肉香。 林柏从来没闻过这种味道,这味道闻着就让人想尝上一口。 “二姐,真香,这和猪油一样吗?” 林棉看着色泽鲜艳,一闻就能感受到刺激感的辣油就十分满意。 “这两个用法不一样,辣油是用来提味的,只要放上那么一小滴,就能让吃食变的更香、更好吃。” “别着急,明天二姐做给你们尝尝。” 猪油渣已经放凉,她和林柏一人抓了一小把吃了,洗洗就睡下了。 刚上炕进了被窝,就听见林松说了句梦话。 “包子,香。” 林棉忍着没笑出声,心里盘算起这辣油要卖多少银钱。 第9章 卖辣油 这次的辣油属于净赚,因为辣椒和猪油都没花银钱。 但若以后需要买猪肉熬油,成本就高了,所以现在就要把这些银钱都算进去。 猪肉三十五文一斤,如果只要肥肉估计会贵些,暂且就按四十文一斤勾算。 一斤肥肉最少能出六两油,十斤肉就是六斤油。 十斤肥肉就要四百文,那这辣油每斤不能低于八十文。 空间里的鲜辣椒大概能有两千斤,一斤鲜辣椒能晒出四两的干辣椒。 那就是八百斤的干辣椒,按比例一斤干辣椒四斤油,能有三千多斤的辣油。 如果卖一百文一斤,那得是多少银钱,林棉算的脑子都乱了。 睡着前在心里定了个数,一百二十文一斤。 第二天早上,隔壁张家媳妇起来伸了个懒腰,这一夜睡的有些累。 她梦里全是好吃的,但气人的是只闻的见,怎么使劲也吃不着。 林家灶房的烟囱早早的就冒了烟,林棉蒸了糙米饭,用韭菜炒了猪油渣,又用水焯了些野菜,放了一点点的辣油凉拌。 一会她要和林柏去镇上,牛车舍不得坐,那就要走上一个时辰,本来夹袄就单薄,再不吃饱可受不住。 林柏打了水回来,把两个小的叫醒。 林棉今天不打算带两个小的去,怕他们累的受不住,一会走之前和张家媳妇说一声,给照看一下。 在没吃饭前,林柏看见林棉蒸的糙米饭,还有些心疼。 但吃了加上辣油的凉拌野菜后,马上去了心底的担忧。 又夹了一大口吃进嘴里,那味道有些麻有些辣,还有着独特的香味,就连这野菜都变得爽口好吃,一碗糙米饭不知不觉几大口就下了肚。 “二姐,这辣油太好吃了,拿去镇上一定好卖。” 林松和林桐‘嘶哈’的埋头吃饭、吃肉渣,香的顾不上说话。 自从分了家天天都能吃的饱,两个小家伙脸上都有肉了。 出门前林棉和张家媳妇打了声招呼,张家媳妇痛快应下。 又嘱咐了林松看好林桐,不管这辣油卖不卖的完,他们下午就回来。 林棉把两只野兔从空间里拿出来放进箩筐,又用陶罐装了约莫五斤的辣油,就和林柏往镇上去。 幸亏早上吃的饱,要不然顶着冷风走这一个时辰的路,还没到镇上就要饿肚子了。 原身从没来过镇上,林柏倒是和孙屠夫来过几次。 “二姐,咱们去集市吗?” 林棉想了想,要是去集市等着人来买那可不好卖,而且一百二十文一斤,也不是普通 人家能吃的起的。 “哪卖吃食的小馆子多就去哪?” 林棉不是没想过酒楼,但看看姐俩个的穿着,估计去了连掌柜的面都见不到。 还是先去小馆子,能卖出去的机会更大些。 卖吃食的小馆子林柏知道,孙屠夫带他吃过一回面,就在集市附近,那一条街都是小吃的馆子。 跟着林柏走了能有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小吃街。 林棉先从头到尾的走了一遍,多是面馆、馄炖馆、包子馒头铺。 这个时辰吃饭的人还不是很多,她挑了一家有几个客人的面馆,心疼的要了碗三文钱的面。 小二把面端上来,林棉就把陶罐拿到桌子上打开,拿筷子少沾了一点,这碗清汤素面马上就有了颜色,好看起来。 新炸的辣油香味浓郁,引的吃面的人都看过来。 这时店外走进来两个男人,一进来就说了句好香,看了看林棉红红的那碗面,坐在旁边要了两碗。 林棉和林柏两人也不饿,慢慢的吃着一碗面,就等着这两人的面上桌。 不一会两碗面就端了上来,两个男人吃了两口,就喊了小二来。 “小二,你这面的味道不对,我要和她那碗一样的。” 小二也早就注意到了他们姐弟两个,不知道他们在面里放了什么那么香。 “对不住,那是人家自己带的,我们店里没有。” 两个男人里高个子的‘啪’的就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没有你不早说,我们就是闻着味进来的,这面让我们怎么吃。” 小二也没办法,只是一味的说对不住。 林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是进店就问小二买不买辣油,人家小二肯定说不买。 她叫了声小二,“你去拿个勺来。” 林柏刚才还纳闷,二姐为什么要花三文钱来吃碗面,这下他知道了。 小二明白林棉的意思,快步去拿了个勺子来。 林棉在陶罐里舀了一勺,走到两个男人那桌。 “这是我家祖传的秘制辣油,外面吃不到,要是不嫌弃就尝尝。” 两个男人在林棉拿着勺过来的时候,已经把碗端了起来。 “不嫌弃,不嫌弃,真是谢谢姑娘。” 别桌吃面的人闻着味,早就垂涎欲滴,见林棉给了那两个人,也都厚着脸皮端着碗过来。 林棉也不多给,这里的人从没吃过这刺激的口味,一碗只需两滴辣油就能香的难以忘 怀。 有个人碗里只剩了汤,也把碗端了过来,站在那就喝了一口。 “香,加上姑娘这祖传辣油比吃了肉还香。” 还有一个壮实的大汉几口就吃完了一碗面,赶紧又要了一碗,厚着脸皮又让林棉给了两滴辣油。 这间面馆是哥俩开的,弟弟刘二在外跑堂,哥哥刘大在后面做面条。 刚才他忙着做面条,不能到前面来,但他都听的一清二楚。 手上的活都忙完,就赶紧到了前面来,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祖传秘制的辣油。 “姑娘,能让我看看你的辣油吗?” 林棉点头,又用勺子舀了一些,刘大接过闻了闻,瞬间瞪圆了双目。 这辣油的味道十分独特,再看一眼那清汤的面碗里加上辣油的色泽,更能引起人的食欲。 “姑娘你这辣油卖吗?” 林棉叹了口气,一脸的愁容。 “本来做这不是为了卖的就是自家吃,但近几年家里日子一年不如一年,也想试着卖卖。” 刘大一听当下就决定要买,这辣油这么好,只要姑娘想卖肯定是不愁买家,他可得抢先一步。 别说刘大想买,就是吃面的几个也想买,这辣油买回家做菜放上些,那得多香。 “姑娘打算多少银钱卖?” 几个吃面的人也都看着林棉,只等她说了掏银钱。 “一百二十文一斤。” 吃面的几个人听到价格就收了买辣油的心思, 一百二十文太贵了。 刘大却在心里盘算起来,他不知道这辣油为什么是红色的,但一看那油就是猪油,猪油金贵,一百二十文也不算乱要价。 他买来这辣油每碗只需加上两滴,一斤可以卖出很多碗。 加了辣油的面,他每碗加上一文钱,还是有的赚。 就算放的多些不赚银钱,光冲这辣油的味道,也要吸引更多的人来吃面,这买卖怎么想怎么划算。 那两个吃面的男人和壮汉,看到刘大犹豫,怕他不买,直说他要是买了以后只在他家吃面。 第10章 祖传秘制 刘大是定了买的心思,他问了林棉一共有几斤? 林棉说只带了五斤来镇上,刘大心思一转直接都要了。 但他有个要求,希望林棉过上两日再来卖,他也好占个先机赚些银钱。 林棉痛快应下,隔上两日再来对她也有好处。 陶罐里的辣油五斤只多不少,就按五斤算。 刘大也是敞亮人,三文钱的面钱也不收了。 五斤辣油整好六百文,林柏从来没看过这么多银钱,以后一直卖辣油,就不怕会饿死了。 林棉也没想到那刘大这么痛快都包了,也算是开了个好头。 箩筐里还有两只野兔子,林棉和林柏到集市口找了个地方,把两只兔子放在地上。 “刚抓的野兔子便宜卖,快来买啊。” 林柏听他二姐喊的‘噗嗤’一声就笑出来,想到刚才她在面馆里说的祖传秘制,笑的更止不住。 “二姐,你越来越会诓人了。” 林棉顺手就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她可没诓人,空间里是时间静止的,这跟刚抓的兔子有什么区别。 来了个妇人看了看地上的两只兔子。 “便宜卖是多少文,要是真便宜我就都要了。” 林棉也想快些卖了,去置办家里需要的东西,正常一只活的兔子卖三十文。 她这两只已经死了,就要了三十五文,那妇人觉得价钱可以,就都要了。 收了银钱背上箩筐刚要走,就看见个摆摊算命的,正愁林枝的事怎么办,看到这个算命的忽的就想到了办法。 打听了一下,知道这个算命的经常在这摆摊,心里有了数。 林棉和林柏进了一家布庄,天越来越冷得做厚些的袄子和被子,不然过不了冬。 问了粗布的价格,一百文一匹,一匹布也就够林棉和林柏一人做一身衣裳。 又问了棉花价格,要一百二十文一斤,这一斤棉花铺的薄一些,也就够一个人的。 这么算下来,今天卖辣油的银钱,想要一人做一身都不够。 正愁着,就看见布庄后门进来个男人,看样子是布庄的掌柜。 那掌柜拿了两匹粗布进来扔在地上,布看着是受潮发霉中间都烂了,只剩两边布头,有一只手那么宽是好的。 “一会赶紧找人把布搬出来扔了,省得沾上别的布。” 卖布的小二哥点头,说一会就去。 林棉看着布头都好好的,比他们身上穿的全是补丁的衣服都要好。 等掌柜的走了,她拿出十文钱递了出去。 “小哥,你那烂了的布有多少 ,用不用我们姐弟两个帮你搬。” 这回林柏可是猜到了他二姐的心思,她想要那两头好布。 小二看见银钱,也知道林棉是什么心思。 他们库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漏了雨,昨天才发现,这布都捂烂了。 左右是卖不了要扔的,有人帮他搬还有银钱收这可是好事。 “得有三十多匹布,你们姐弟两个能拿的回去吗?” 林棉笑着点头说能,心想就是有三百匹她也拿的回去。 跟着小二到了库房一看,不止有发霉的布,还有发霉的棉花,看着怎么也得有十斤,林棉又拿出十文钱。 “小哥,这棉花你们还要吗?” 棉花小二可做不了主,毕竟这棉花要是处理好了,便宜卖还是卖的出去。 他虽做不了主,但十文钱却收下了。 “你等着我去问问。” 等了一会那小哥就回来了,说他们掌柜嫌处理棉花太麻烦,十五文一斤就让他们拿走。 林棉一听心里这个美呀,这得省了多少银钱。 三个人来来回回几趟,三十多匹布和十斤棉花都搬到了门口。 林棉让小二帮忙看着,她和林柏一趟一趟的把布和棉花搬到没人的地方,放到空间里。 都搬完也不忘谢谢那小二,以后要是再有这种要扔的都给她留着。 小二想着林棉大方的给了他二十文,就痛快的应下了。 林棉的一件心事了了,有了这么多的布和棉花,衣服和被子算上林枝的都差不多够用了。 姐弟两个又去粮铺买了二十斤糙米,花了一百文,二十斤粗面,花了一百六十文,一斤粗盐三十文,还买了两个水桶三十文,剪子五十文,一共花了三百七十文。 碰着卖饴糖的,花五文钱买了一大块,敲碎分开装了两个纸包。 到了市集口,林棉又看见卖小鸡、小鸭的,还有卖羊的。 林棉倒是想买只母羊,问了问价钱要二两银子,买不起。 回去姐弟两个坐牛车,花四文钱。 回家到了家门口,林松带着林桐正和张家媳妇八岁的儿子张山玩,张家媳妇坐小凳上纳着鞋底。 林棉给张山一包糖, 给了林松一包,让他们边玩边吃。 张家媳妇看见,说让林棉破费了。 林棉笑笑,“就是几块糖,没几文钱。” 张家媳妇回家做饭,张山也回家了。 林松知道林棉和林柏肯定是累了,主动的去灶房做饭。 知道林松去做饭,林棉把粗布和棉花都从空间里拿出来,放到院子里。 林棉让林柏去拿了摘辣椒掩口鼻的布来,两人戴上。 林柏把发霉的棉花在院子里都铺开来,林棉拿剪子一匹匹的,把好的布头都剪下来。 明天洗洗,给漏风的窗都补上,棉被和袄子就要等棉花处理好了再做。 到时再拿了布和棉花,让张家媳妇给做几双棉鞋,今年冬天也就熬过去了。 林松把早上剩的糙米饭熬成粥,放了些猪油煎了几个鸡蛋。 林棉和林柏夸了林松几句,美的林松拍胸脯说以后做饭他包了。 累了一天,姐弟几个早早的就睡下了。 明天还要去趟山里,把树上晒的辣椒都收回来,再把空间剩下的都晒上。 还要看看那几个陷阱,要是能再掉进去一头野猪就更好了。 林柏也惦记着陷阱,早上起来挑水、吃了饭,帮着林棉洗了所有的布,又把昨晚收起来的棉花都铺到院子里,就背起箩筐等着。 林松和林桐也背好了小箩筐,只等林棉把最后一块布铺到柴上晒着,就出发往山上去。 林棉今日账本:进账六百三十五文 支出五百四十九文 加上之前三十八文 余一百二十四文 第11章 房顶漏了 到了山上陷阱里没有野猪,却有只野兔,林棉高兴的收进空间,这又是一笔进账。 空间里所有的鲜辣椒都被林棉拿出来,全都晒上,将近晌午就下了山。 季节过了山上的野菜都老了,就不再挖了,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多捡些柴。 她还特意让两个小的挑些细树枝捡,回去没事编了筐把空间里归整出来。 晌午切了块肉炒野菜,煮了糙米饭。 吃完饭林柏带着两个小的去打水,准备洗棉花。 林棉挑了几块布剪开,少用些粗面烫了些浆糊,把窗上的窟窿都补上。 窟窿都补上,屋里瞬间就暗了不少,不过这些都不要紧,暖和就行。 家里还没有大盆,林棉又去隔壁敲门借盆。 张家媳妇痛快的给拿了盆,让她别着急还,家里还有一个用。 林柏带着两个小的,拿着木桶和陶罐打水来来回回二十几趟,棉花洗了没有十遍也有八遍,林棉这才放心。 洗完的棉花不能直接铺在地上晾,姐弟几个就把柴都并排铺开,再把棉花晾在上面。 活都干完,姐弟几个手都冻的通红。 林柏和两个小的累的都没了力气,林棉看着他们几个有些心疼,冬天到河边去打水更是遭罪。 等今年辣油赚了钱,明年开春在院里打口井,就省得来回跑。 把炕烧热,让林柏带两个小的先去歇着,她去做饭。 林柏把林桐抱到炕上睡觉,他去院子里编筐。 林松也没歇着,他帮林棉在灶房烧火。 晌午剩的饭熬粥,就着剩菜,把林桐叫醒简单吃一顿。 天黑下来棉花的水也沥的差不多,就都抱进屋,姐弟几个挤挤,把棉花放在炕上。 半夜林柏起来又给炕添了把柴,早上起来一摸已经都干了。 天亮再铺回院子里,晒上一天太阳,这棉花就能用了,虽然会有些打结,但总比没有强。 上午铺完棉花还是大晴天,林棉说辣椒不急着收能歇上半天,晚上炸辣油。 谁知道下午就变了天,忽的阴沉起来,让两个小的在家把棉花都抱进屋。 她和林柏赶紧往山上跑,万一下起雨来浇了辣椒可坏了。 紧赶慢赶,终是在下雨前把辣椒和棉花都收好了。 林棉坐在炕上,拿出针线用布头拼了几个包袱皮,先把棉花都包起来,要不就那么放在炕上占地方。 棉花已经能用了,就是辣椒还没完全晒干。 本来想着雨停了就要去还盆,再拿几块布头和棉花,让张家媳妇做几双鞋。 这场雨下完,估摸着就要开始上冻了,鞋得抓紧做出来。 左等右等雨也不停,拿了几根树枝在林柏他们脚上比了比,林枝的鞋就按着自己的来,记忆里只大不小,想好就顶着盆去了张家。 到了张家把做鞋的事一说,张家媳妇脸上都笑开了花。 连鞋底带手工,一双收十五文钱,说两日就能做好。 张柱农闲在镇上自家亲戚那做些散活,这工钱都顶上他做两天活的银钱。 送走林棉,张家媳妇就开始做鞋,边做鞋还边和张山说,让他多和林松玩,别跟村里那些傻小子瞎跑。 这雨下的不大,但却没完没了,辣油先不炸了,万一明天还下也去不了镇上。 临睡前林棉开门看了看,雨大了些中间还夹杂着雪,也不知道雨停了还晒不晒的了辣椒。 前半夜睡的还算踏实,后半夜就被耳边‘嘀嗒、嘀嗒’的声音吵醒。 醒来一看是房子漏雨了,还不止一处,炕上炕下加一起有四、五个地方。 也不知道这林昌有带着人忙乎一天都干了啥 。 林柏也醒了,点上油灯冒雨去灶房拿木桶和陶罐,炕上用陶罐接,地上的用木桶接。 刚要睡下,又有两处漏了,有一处在林松头上,雨水不偏不倚正好滴进林松张着的嘴里。 林松‘吧唧’两下嘴咽了。 林棉和林柏对视一眼,忍着笑,合力拽着他的裖子躲开。 雨下到早上才停,林家屋里摆着大大小小的木桶、陶罐和碗。 林松和林桐起来吓了一跳,睡的太死不知道这一晚上发生了啥。 林棉让林柏去找了三爷爷和三叔、四叔来。 林昌明和林昌全自从收了秋,就在镇上找活计,但都是出力气的散活,不是天天都有。 今天正好在家,不一会爷仨个就来了,林昌全扛着梯子来的,进院直接搭上梯子就上房。 他站在边上看了半天,下来摇摇头。 “我就说林昌有咋一天就把这老房子修整好了,这就是糊弄几个小的,这房顶是不行了,得重新翻盖。” “今年冬天要是下场大雪,这房顶怕是承受不住。” 林忠也上去看了看。 “棉丫头,你们姐弟几个收拾收拾东西,搬到的我那去住,剩下的你们就别管了。” 林棉不想给三爷爷添麻烦,再说这翻盖房顶多少要花些银钱,她现在没有也不能让三爷爷花。 “三爷爷,去年就没下多大的雪,先用稻草和泥对付一冬天,等过了年暖和些再翻盖,您老也不用担心我们,如果雪下大了,我们姐弟几个就搬去您家。” 林棉有自己的想法,林忠也没坚持,到时下雪去他家住也是一样。 林昌明和林昌全去捆了稻草回来,林柏挖土,林忠和泥。 忙忙乎乎的修整好,已经到了晌午。 林棉已经做好了饭,她做了手擀面,用鸡蛋和韭菜做的卤子。 用大碗盛了满满的三大碗,她们姐弟几个盛的都是小碗。 “三爷爷,三叔、四叔,快来尝尝我做的面条。” 林忠看着几大碗的面条,替林棉心疼。 “棉丫头,这得够你姐弟几个吃多少日子的。” 林柏打了水,让林忠他们洗手。 洗了手林松和林桐一边一个,把林忠拽进堂屋。 林松把筷子放到林忠手上。 “三爷爷,你干了一上午的活,肯定饿了,快吃。” 林忠摸了摸林松的头,“行行,三爷爷吃。” 林棉笑着看向林松,还有些眼利见。 “三爷爷,我哪能让你和两个叔叔帮了这么大的忙,还饿着肚子回家的。” 林昌全和林昌明洗了手进来,林昌全坐到桌前,拿起筷子捧着碗就吃了一大口。 “嗯,真香。” 林忠给了林昌全后脑勺一下。 “就知道吃。” 林昌全把面咽下去。 “爹,棉丫头都做了,吃不完可是白瞎了。” “就你知道。” 林忠嘱咐林棉日子不能这么过,要想留他吃饭,有口粥喝,有口咸菜吃就行。 林棉笑着点头。 林昌明大口大口的吃了几口,就放慢了速度,想给王氏和林霜拿回去尝尝,这实打实的面条,鲜嫩可口的卤子,一年也舍不得吃上一回。 但想想又觉得不好,怕林棉多想,几口就吃了个干净。 吃完林忠也不多留,带着两个儿子就走了。 林棉送到门口,小声的叫了声“四叔”,塞给他一个碗,里面是面条和韭菜鸡蛋卤子。 林昌全点了一下林棉的脑门,拿着碗走了。 第12章 算卦先生 看着天彻底放晴,林棉和林柏去山上把辣椒晒了。 林柏扛上锄头、拿了菜刀,又做几个陷阱。 昨天夜里没睡好,从山上下来就开始熬猪油,炸辣油,忙完就睡下了。 第二天带着之前剩下的五斤辣油和新熬的十斤,装到陶罐里用布包好,和林柏坐着牛车往镇上去。 到了镇上正是晌午,林棉和林柏下了牛车就急着往那家小面馆走。 刚拐进小面馆那一条街,远远的就能看见一家店门前坐了不少人。 等走近了一看,这哪是原来的那间小面馆,就这两日的功夫,已经换了大招牌,跑堂的也多了一个,刘二更是在隔壁两家店铺来回忙乎。 两家铺子门口坐了能有十多个人,一直向店里张望。 有的看见刘二不耐烦的问上一句,什么时候能有空位。 这么冷的天,刘二忙的满脑袋汗,只能一迭声说着好话,赔笑脸。 还有不少特意跑来的,但看到门口坐了那么多人,念叨着明日要赶早来才行。 林柏看着那小店红火的要命,他满脸的得意,这小店生意可是因着他亲姐做的辣油才会这样。 刘大、刘二正忙着,林棉也不好上前。 她拉着林柏坐到对面的茶馆,茶馆里人也不少,想喝口茶还要拼桌。 坐下一会才听出来,这茶馆里的人有一半都是外地慕名而来,为能吃上一口面。 有人和茶馆的小二打听,那面到底哪好吃,怎么引的这么多人,这么冷也来排队。 这茶馆因着面馆就在对面,生意也借了不少光,谁问起对面面馆,那都说的面上发光。 “这你可有所不知,听说过洒楼里做菜要放名贵香料花椒吧,对面那面汤要比放了花椒的菜还好吃,我昨天趁着人少吃了一碗,那个香啊,这辈子也没吃过这个味儿。” 有的人听了哈哈直笑,说小二有些言过其实,但更让人想尝上一碗,到底是个什么味儿。 林棉听着心里有了算计,一百二十文一斤实在是便宜了。 过了饭点,面馆里人有空位,茶馆里的人也陆续走了。 林棉结了两文的茶钱和林柏出了茶馆,再等怕是晚上的客人又要来了。 刘二刚给一桌客人上了面,就看见从对面茶馆出来的林棉。 他“哎哟”了一声,赶紧跑过来迎人,接过林棉手里陶罐。 “姑娘,我大哥今天早上还念叨你呢,你再不来我们这小店怕是开不成了。” 林棉、林柏跟着刘二进了后厨,刘大看见放下手里的活。 又看到姐弟两个拿了三个陶罐来,刘大这心里才有底。 “这得有十多斤辣油吧,我全要了,另外还有事要和姑娘商量。” 林棉猜也猜到,刘大想和她说什么。 还是早上吃的饭,肚子早就饿了,林棉也不客气,让刘大做了两碗面,边吃边说。 刘大要说的,果然被林棉猜对了,他想林棉这辣油在镇上只卖他一家。 林棉问刘大一天能用多少辣油,刘大说大概一斤。 她好好盘算了一下,以空间里的辣椒量来算,如果要散卖,怕是不长远,而且还乱了市场。 万一再被有心的人学了去,倒不如在镇上只供刘大一家,收买断的钱,这样买卖也能又长远又稳。 “刘掌柜,只供你一家也可以,但……” 刘大听到林棉说的,脸上露出喜色。 “姑娘叫我刘大哥就行,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 林棉微微颔首。 “刘大哥,那我就直说了,如果想我只供你一家,需给二十两银子,另外这每斤辣油要涨三十文。” 林柏听到二十两,惊的差点把面条喷出来,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以前觉得只要能吃饱肚子就行了,现在真是好日子要来了。 刘大想都没想,直接就点了头,以现在面馆的生意,这些银钱都是小钱。 不过他这两天生意才红火起来,二十两银子一下子拿不出来,先给十五两,剩下的下回送辣油来再补齐。 林棉没意见,刘大拿银钱结账。 这次拿来十五斤辣油一共二两二钱五十文,再加上十五两,一共是十七两二钱五十文。 刘大送林棉出门,让她切记十天后就来送辣油。 出了门林柏拿着沉甸甸的布包,听着里面铜板碰撞在一起的声间,嘴都笑的咧到了耳朵根。 “二姐,这真的是咱家的银子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林棉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林柏的瘦细胳膊上也长肉了。 “疼疼,不是梦。” 林棉拿出两百文,剩下的假装放进箩筐,收进了空间里。 “走,我们去集市把兔子卖了。” 到了集市林棉让林柏找个地方卖兔子,他去找上次看到的那个算卦先生。 那算卦先生还在上次的位置,林棉到摊位前坐下。 “姑娘是算姻缘,还是算钱财。” 林棉拿出两百文放到桌子上。 “我什么也不算,想花五百文买先生半天功夫,这是两百文,事后再付三百文 。” 他一卦只需一百文,五百文买半天只多不少。 那算卦先生笑了,愿意听听怎么买他半天。 林棉这般、那般的把事情和算卦先生一说。 算卦先生收下两百文,也就是跑趟腿,费费嘴皮子的事。 最后把林枝家住哪告诉了算卦先生。 “先生放心,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事情成与不成,我后日都来付剩下的三百文。” 那先生让她放心,他干的就是嘴皮子买卖,她想办的事不知道能不能成,但交待他的必定能办好。 事情说完,她又在集市上转了一圈,买了两颗白菜,四个萝卜,一共花了三十文。 酱油、醋各一斤,花了十文钱,菜刀八十文,大木盆三十文两个。 最后又去药铺花二十文,买了一小包泻药。 找个地方把东西都放到空间里,就去找林柏。 林柏正好刚把兔子卖出去,卖了二十文,姐弟坐了牛车回家。 到家林松已经把饭蒸好,林棉少放了些干辣椒和醋,炒了个酸辣大白菜下饭。 吃完饭想起明天她要去趟林枝那,趁着天还没黑,又去村里买鸡蛋明天带过去。 敲了三家门,凑了二十个鸡蛋,花了二十文。 林棉账本:进账十七两二钱七十文 支出四百文 加上之前一百二十四文 余十六两九钱一十一文 第13章 血光之灾 隔天早上起来,林棉自己去了前田村,走之前在空间里拿出排骨切下两根,让林柏晌午炖了吃。 到了前田村,大树下也没见到那两个老妇人,现在天气冷了,应该都在家猫冬。 走到冯三家门口,那门还是坏的大敞着,院里不见林枝。 想到上次那老妇人,说就住冯三家隔壁,就想着去那老妇人家。 但冯三家左右都是隔壁,哪家才是? 正犯难,左边那家院里有了开门声,又等了一会大门开了,出来的人正是那天的老妇人。 “婆婆。” 老妇人一看又是冯三媳妇娘家妹子,赶紧过来上前。 “你来的正好,我要去叫你大姐来家,好给她吃鸡蛋,这天冷你快进屋等着。” 老妇人带着林棉进了堂屋,让她儿媳给林棉倒碗热水,就又走了。 林棉捧着碗暖和了不少,想着回去要赶紧把棉衣做出来。 老妇人儿媳在一旁打量着林棉,她没想到冯三媳妇的娘家人能对她这么好。 那包袱一看装的就是鸡蛋,估计也是给冯三媳妇拿的。 没一会,老妇人领着林枝进屋,又让儿媳拿了两个鸡蛋来。 林棉把拿来的鸡蛋递给老妇人。 “这几日多谢婆婆照顾我大姐,这是二十个鸡蛋你收着,之后还要麻烦你。” 老妇人半推半就的收下了,嘴上说着不麻烦。 给了肉和包子才几日,又拿来这些鸡蛋,麻烦些怕啥。 林棉想和林枝单独说几句话,老妇人和她儿媳出了堂屋。 她把那包泻药给了林枝,林枝吓了一跳。 “二妹,你不会是想让我把冯三毒死吧,这我可不敢。” 林棉苦笑一声。 “大姐,你想哪去了。” “这是泻药,你听我说……” 林棉交待好没多留就走了。 林枝听的一头雾水,二妹让她给冯三下药,而且一定要少放,不能让他有所察觉。 最重要的是让她从今天开始,不要同那冯三说话,挨打也挺着。 晚上也不要早睡,子时到院子里砍木头,还要挑最粗的砍,说这样才能尽快的离了冯家。 林枝不知道其中原由,但她相信二妹。 冯三和她闺女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看到桌子上能照出人影的粥,骂了几句一口就喝下肚。 见林枝没出声,他由不解气,上前就甩了她一巴掌。 “你他娘的赔钱货,老子银子都花你身上,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冯三姑娘喝了粥,怨恨的看了林枝一眼,又去屋里接着躺着。 冯三骂骂咧咧的去了院子里,林枝捂着脸收了碗。 才刷了碗就听见外面冯三的叫骂声,开门一看,冯三正在骂一个算卦的先生。 “你休唬我银钱,我印堂哪里发黑,还血光之灾,去你奶奶个腿。” 那算卦先生叹了口气。 “我无意收你卦钱,只是好心提醒你,信与不信你看着办吧,但你记住做事一定要善了,不然血光之灾就离你不远了。” 说完摇了摇头,往村外走。 同村的王四正好路过,看那算卦先生连银钱都不收冯三的,哪里会是骗人。 “冯三哥,那算卦先生与你无怨无愁,也不收你银钱看来是心善的,你还是小心的好。” 他又仔细了看了一眼冯三面色。 “三哥,你这印堂是有些发黑 。” 冯三也不是傻的,一天三顿清水照人影的粥,谁喝谁面色不发黑。 不过心里还是犯起了嘀咕,一阵肚子疼他赶紧去了茅厕。 白天吃的少,又跑了两趟厕所,晚上他早早的就睡下了。 睡了不知多久,就被‘哐哐’砍木头的声音吵醒,一摸身边没人,趿拉着鞋到了门口开了个缝往院子里看。 月光下林枝正抡起斧头,砍着碗口粗的木头。 林枝本来只是一下一下的砍,砍着砍着就想自己的身世,被亲爷奶卖,还被这老鳏夫整日打骂、糟蹋。 心里的千斤委屈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对着那粗树枝越砍越有劲,使出来浑身的力气。 冯三看着平日里懦弱好欺的林枝变了个样,心里一哆嗦,那算卦先生说的血光之灾? 想开门骂几句这赔钱货,想想她手上有斧头,悄没声关上了门。 冯三等到林枝上了炕睡着,他才敢睡。 第二天起来心里又是不顺,习惯的想打林枝出气,却发现她怒视着自己一声也不吭。 想到昨天晚上那一幕收回了手。 晚上林枝又是如此,冯三一夜没睡。 吃的少,拉的多,夜里不敢睡,冯三本就瘦的皮包骨,这两日已然脱了相。 同村王四正巧又碰到了冯三,看他脸色吓了一跳。 “三哥,你现在不止印堂发黑,这眼睛也黑,怕不是让那先生说中了吧。” 王四说完就走了,怕他一身的晦气传给自己。 冯三看了眼院里洗衣服的林枝,都是这个赔钱货害的。 林棉坐在炕头上正缝着布,这几日把辣椒从山里收了回来,也去了镇上给算卦先生结了三百文的银钱,现在就只剩下等。 林枝的事是等也是赌,赌谁胆子大,要是那冯三真是个不要命的,那这事就是白折腾。 若冯三就是个色厉内荏的,那这事就好办了。 正想着大门被敲响了,林柏在灶房编筐,他离的近去开了门。 来人是张山找林松一起去捡柴。 林松乐的边玩边捡柴,和林桐背上箩筐,一起走了。 林松和林桐刚走,门还没关,林昌明媳妇王氏来了,她拿了一大碗的咸菜来。 上次林棉特意给她和林霜拿的面条,那可是记在了心上。 刚进东屋就看见满炕的布头。 “棉丫头,你这哪来这么多布头,这是要做衣服。” 林棉接过王氏手里的碗。 “三婶你快坐,这布是镇上布庄不要的,我和林柏就都搬了回来。” 王氏心想林棉年纪不大,知道花哪省哪,这过日子处事上真是一点不差。 知道林棉要用这布做衣裳,也不客气脱了鞋上炕,拿了针钱帮着林棉做。 她说明天带着林霜来,三个人一起做活,这几身衣裳几日就穿上了。 “那太好了三婶,我不会做衣裳,还正愁这事呢。” 王氏说着话,手上的活也不耽误。 “别跟三婶客气,以后做衣裳、做鞋你就找三婶,咱娘俩也能多说说话。” 林柏刚坐下编了个筐底,大门又被敲响了。 “咚咚咚 咚咚咚”的,敲的又急又重。 第14章 林枝回家 林柏打开门,看着门外瘦的皮包骨的男人,这人他不认识,不过看着就很讨人厌,说话语调都不自觉的高了些。 “你找谁?” 林棉和王氏也从屋里出来,林棉看向大门外,就知道那人定是冯三。 冯三实在是受不起折磨,他总能想起林枝砍木头那狠戾的模样,连觉都不敢睡,就怕什么时候拿起斧头朝他脖子抡一下。 想来想去决定找来后田村要回八两银子,再把林枝休回来。 他先去找了林老爹和林老太, 林老太就让找到这来了。 “我是冯三,你们家赔钱货一年多连个蛋都没下,把我八两银子还回来,赶紧把她接走。” 林柏一听他就是冯三,马上就转身去找院子里的扫帚。 林棉把林柏拦住,现在还不是打他的时候。 上回林棉去林忠家送肉就说了林枝的事,王氏也在场,她看这冯三就是来找事的,不声不响的出了门往家走。 “老话说的好,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让我们接我们就接?” 冯三被说的哑口无言,去林老爹家林老爹不管,没想到她亲妹妹也是这个态度。 要不是那算卦的说他做事要善了,他就把林枝卖到窑子里,钱不比这来的痛快。 “那这样吧,给一半四两银子。” 林柏本来听说还回去八两银子,就能让大姐回来,他还庆幸自己家刚好赚了银钱,却没想到二姐会这么说。 “二姐。” 林棉瞪了林柏一眼,掐了他一下。 “二姐什么二姐,你有银钱吗?就是一两咱都得跑断腿的借。” “冯三你走吧,我们接不起,你还是和我大姐好好过日子吧。” 林柏刚才被掐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听林棉说完作势就要关门。 冯三一天也不敢再留林枝,挠了挠头一咬牙。 “一两银子就一两银子,给你们一天的功夫借银子,晚上不来接走我就掐死她。” 林棉带搭不理的应了一声。 “我尽量吧。” 冯三重复了好几遍不来接林枝就掐死她,生怕她们不来。 林忠带着林昌明和林昌全来的时候,正好冯三刚要走。 林昌全上前就抓住冯三的领子。 “就你找事是不是?” 冯三看着林昌全和林昌明那壮实的身板,吓的腿都软了。 “不找事,不找事。” 他心想幸亏听了算卦先生的话要善了,这要是再把人卖了,他真不一定能有命花。 林忠赶紧去看了看林棉姐弟两个,看到两人没事才放心。 “四叔,让他走吧。” 林昌全放开手,踢了冯三一脚。 “赶紧滚。” 冯三被松开衣领,‘嗖’的就跑了。 虽然冯三走了,但林忠还是不放心,怕他以后再来找事,或是回去会更加为难林枝。 “三爷爷,你们进屋坐,我和你们细说。” 王氏领着林霜也小跑着来了,刚才来的路上就碰到了冯三,知道他这是走了。 进屋林棉就把找了算卦先生和交待林枝怎么做的事都说了。 林柏有些生气,但实则是担心林棉。 “二姐,以后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先告诉我。” 林棉摸了摸林柏的脑袋。 “行,二姐保证不会有下次。” 林昌全听了林棉这做法,倒是哈哈直笑,夸林棉脑瓜好使,又骂那冯三就是个傻蛋。 林忠也没想到林棉能有这么大的主意,以后姐弟几个过日子肯定是不吃亏。 又想到说的那一两银子,他们刚分了家别说一两,估莫连十文都没有。 “棉丫头,你三叔、四叔在镇上作活,赚了能有三百文,剩下我去村里借,晚上再让你三叔、四叔去接枝丫头回来。” 王氏一听也顾不得心疼银钱,还是把人先接回来要紧,她起身就要回家去拿。 林棉忙按住王氏,让她又坐下。 “三爷爷,我们家有银钱。” 说完她去了东屋,从空间里拿出一串铜钱,刚好一两银子。 林忠家几口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棉。 林昌全上前接过一串钱,拿在手里掂了掂。 “你家哪来的?” 林柏默默的低下头,他知道林棉要编瞎话了。 林棉脸上带着笑。 “三爷爷你知道的我娘不是咱们北方人,她会做一种调味的辣油,我娘生前教过我,这钱都是我做辣油赚来的。” 林棉她们娘的事林忠还真知道,他们的娘是从南方来投奔亲戚的,路上被人偷了盘缠亲戚也没找到,饿晕在路边。 是他们的爹林昌禾给救了,这事村子里的人都知道。 后来也不知道林老太是怎么说服了这姑娘,一文钱没要就给林昌禾当了媳妇。 至于林昌禾媳妇会做什么,那没人知道。 “这是好事,三爷爷替你们高兴,咱们也别急着去接人,再让那冯三心里犯嘀咕,等天黑再去。” 林棉没想到冯三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林枝的衣裳还没做出来。 林忠带着两个儿子先回家,王氏和林霜留下了。 三个人分工做活,要让林枝回家就换上新衣裳。 林棉的活简单,她只把布缝到一起就行。 缝完她再插不上手,就去了灶房。 林松和林桐背着装满柴的小箩筐回来,洗了手就去灶房帮忙烧火干活。 听说大姐晚上就能回来,林松高兴的拉着林桐直转圈。 林棉和面,从空间里拿出剩下的半颗白菜,晚上包白菜猪油渣馅饺子。 王氏和林霜做活,天刚擦黑一身衣裳就做好了。 刚坐到炕边伸伸腿,就听林棉在堂屋里叫她。 “三婶,今儿你和霜妹子是别想歇着了,快来帮我包饺子。” 林霜一听吃饺子眼睛都放光,前几天刚吃了面条,把她馋虫都勾出来了,没想到今天 又能吃上饺子,林霜穿上鞋就往堂屋去。 “二姐,我来帮你包饺子。” 林柏去了三爷爷家,林昌明哥俩借牛车去了前田村他就回来告诉林棉。 林棉和王氏掐算着把饺子下了锅,这边饺子刚开锅,林忠他们就回来了。 林枝进了门,姐弟几个免不了又是一阵哭,但这次是高兴的。 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林松和林桐拍手喊着饺子。 林霜也跟着拍起手,林昌全更是不顾饺子还是烫的,用手拿起一个塞进嘴里,烫的直哈气。 所有人都被他逗笑,林枝笑着笑着,又流了眼泪。 林忠给林枝夹了一个饺子放到她碗里。 “回来就好了,以前的事就让他都过去吧,好日子都在后头。” 林枝擦了眼泪,使劲的点头。 第15章 叮当响的铜板 林棉烧了一大锅水,灶房里烟雾缭绕。 林枝先擦了身上又洗了头,换上新衣裳旧的直接扔进灶堂里,转过身抱着林棉哭。 林棉一下一下给她顺着头发,不知道怎么安慰,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日子久些也就好了。 睡觉前林枝拿出和离书,那是林忠跟着林昌明哥俩去村长家,让村长家读书的小儿子给写的。 去接林枝的时候,冯三被林昌全硬按着才按了手印。 林棉说多亏了三爷爷,不然她还真忘了这一茬。 林枝又问了分家的事,还有给冯三的一两银子是哪来的。 林松抢着把事情全说了,空间、还有辣油的事。 林枝骨子里就是老实人,这么离奇的事发生,一时间还真有些接受不了。 林松看着林枝那样子,学着大人的样叹口气。 “大姐,我理解你,我刚听二姐说的时候也和你现在这个样子差不多,时间长了就好了。” 林棉和林柏看着林松笑,林枝偷偷掐了自己一下,是疼的。 一家人终于团圆,林松和林桐兴奋的睡不着,在炕上来回跑着转圈,后面闹腾够了才睡。 夜里林枝惊醒一回,醒来摸摸身边的林棉和林桐,这才又睡得踏实。 早上起来,林枝还在睡。 林松和林桐也懂事的不吵大姐,穿上衣裳去了堂屋。 昨晚还剩了饺子,在锅里倒些油煎的金黄。 又熬了粟米粥,再夹些王氏拿来的咸菜。 林枝醒来就看见这一桌吃食,心想家里这日子真是好起来了。 刚吃了饭,王氏就带着林霜来了,想着帮林棉把衣裳都做完。 林枝也会做衣裳,三个人一起,做的更快了。 林霜虽说才十二,却一点也不骄气,做饭做衣样样都行,人勤快嘴也甜。 虽说才见过几面,大姐、二姐叫的亲昵,林棉看着她也是喜欢。 “三婶,晌午你和霜妹子就别回去了,再把我三爷爷和三叔、四叔都叫来我家吃。” 王氏抬起头,用针刮了刮头发。 “在这吃也行,但可说好,就喝些粥吃点咸菜就成。” “也不用去叫你三爷爷,他和你三叔他们去镇上了。” 到了晌午林棉蒸的糙米饭,做了个萝卜汤,让林柏去买了十个鸡蛋,做了一大碗的鸡蛋羹。 王氏吃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还说让他们三爷爷知道肯定是要说她。 林棉让她把这当自己家,哪有吃自己家饭还要挨说的。 虽然林棉这么说,但之后一天不管林棉和林枝再怎么说,娘俩也不留下吃饭了。 棉衣做了两天,还要再做五床单人被,剩下的棉花不多,只能做的薄些,不过再盖上这一层薄被也是够用了。 做完被子还剩些一点棉花,姐弟几个一人做一个帽子。 所有要做的都做完,王氏和林霜回去时,林棉给拿了一条排骨,不是她小气,是不敢多拿。 就这王氏还推搡半天,最后实在是没办法才收下拿回家。 林忠没一会就找来了,让他们以后自己留着吃,还让她多存银钱,以后用银钱的地方多的是,说了好一阵才走。 刚出了门口没几步,林忠觉得有些不对劲,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人跟着。 回头看了几回也没看见什么,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这几日属林松和林桐最高兴,戴着帽子、穿着新衣还有张家媳妇做的新鞋,天天出去玩,不过不管怎么玩,晚上都会背一箩筐的柴回来。 林柏没事就在灶房里编筐,编了也有二十多个,林棉拿着箩筐进了空间。 空间里堆的最多的干辣椒,就不用筐装了。 野菜里把韭菜都挑出来单独装到箩筐里,一共装了能有两筐,一筐大概能有十把。 等年前拿到镇上去,卖二十文钱一把。 其它的野菜就多了,能有五筐,每筐也是能有十把,也卖二十文一把。 蘑菇林棉都是挑认识的捡,也就能有两斤,不打算卖了,过年留着自家吃。 山楂也不多,等再去镇上买些饴糖回来,煮着山楂吃。 明年她得早点进山,多存些,冬天卖了能赚不少银钱。 最后又把猪肉装在一个筐里,猪头猪蹄一个筐,猪下水装一个筐,都整理好出了空间。 想起好几日都没去山上,就叫了林枝和林柏去看看。 两个小的疯玩回来,又累又渴,摆手说不去。 林枝还是头一回跟着上山,走的有些胆战心惊。 “二妹,咱们就这么上山真没事?” 林棉同林枝差不多高,她揽住林枝的肩膀。 “大姐,你放心,我能护的住你。” 林枝听林棉说的这话有些想笑,但也不那么紧张了。 到了挖的陷阱那,一一看过去,前面几个陷阱上面铺的草被雨浇的已经不平整,林柏又重新铺好。 再往里走是上次林柏新挖的几个陷阱,刚走近就看到最大的那个陷阱上面草已没有了。 姐弟几个加快脚步上前,里面一大一小躺着两只野猪。 他们有几日没上山,也不知道这野猪已经死了几日,不过自从下了那场雨天气已经冷下来,说话吐出的气都看得见,猪肉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姐弟三个合力把两只野猪抬出来,林棉都放进空间,林枝这回切切实实相信空间的事了。 林柏重新整理好陷阱,就下山了。 “二姐,咱又省了买猪肉熬油的银钱。” 林棉心里也高兴,这不是野猪,这都是叮当响的铜板。 “可不,要是花银钱买猪肉,咱们这辣油也赚不了多少。” 林枝捡起地上的柴扔进筐里。 “以后咱家过日子得仔细些,林柏再有两、三年就该说亲了,用银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说起这事,林柏有些不好意思,看向了别处。 林棉看了林柏一眼,笑着道。 “大姐你放心,等林柏说亲的时候,咱家就不愁银钱了,到时还得想着怎么花。” 林枝捏了捏林棉的鼻子。 “净说大话。” 到了山下,直奔家走,快到家时就听见哭声。 怎么听都像林桐的哭声,林棉几个赶紧往家跑,别是两个小的在家出了什么事。 到了家门口一看,林桐正坐在院子地上嚎的震天响,新衣裳都裂开个口子,露出里面的棉花。 灶房门、厢房门、堂屋门都开着,院子里乱糟糟的。 林棉账本:支出鞋钱七十五文 算卦先生三百文钱 余十六两六钱一十九文 第16章 上门找事 林枝抱起林桐,林桐看见大姐哭的更厉害,边哭边用手指着堂屋,堂屋里传出林老太尖酸刻薄的声音。 林棉让林柏去找村长,她和林枝往堂屋去。 “林松,你说你家的银钱藏哪了?你家银钱都是哪来的?” “你说话,长辈问你话你还敢不说。” 进了东屋,正好看见林老太举起手要打林松。 林松梗着脖子看着林老太,一脸的不服。 “你干什么?” 林棉上前把林松护到怀里,推了林老太一把。 林老太没防备,被推了一个趔趄,陈氏就站在她身后,连扶一把的意思也没有。 “你、你,林棉你敢推我,你们这几个不孝子孙,我要去告你们。” 林棉看了看林松,除了新衣裳有几个口子,别的没有什么。 “好啊,你随便去告,我倒想看看无缘无故私闯进别人家里,意图偷盗钱财,官老爷会治你个什么罪。” 林老太有些心虚,她本想吓唬住他们几个,还让这死丫头反咬了一口。 “我是你们的亲奶,这算哪门子私闯偷盗。” 林棉冷笑一声。 “你现在也就是我们名义上的奶,咱们已经断亲分家,你可是让林枫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在我这你装糊涂这一套没有用。” 林老太见拿孝字压不住林棉,也不扯别的。 “你说,林枝怎么回来的,你给了冯三多少银钱,又买排骨又买鸡蛋的,你哪来的银钱。” 她又从上到下打量了林枝和林棉。 “一家子都做了新袄子,这棉花得花多少银钱,这样,我也不要你银钱了,给我和你爷、小姑,一人做身新衣裳,再买半扇猪,就算过年节礼了。” 林棉真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人,和她不能动手,有理也说不清。 “我懒的和你废话,一会村长来了,让他给评评理。” 林老太自知不占理,一听村长要来,就要和陈氏走。 把家祸害成这样,想拍拍屁股走人,那可没门。 林枝虽然一直没说话,但她和林棉想的是一样的,和林棉一起挡在了门口。 林老太知道林棉这丫头她拿捏不了,又转向了林枝。 “林枝你是老大,老二不明事理,你也瞎胡闹,你也没把我这个当奶的放在眼里。” 林枝抱着林桐别过脸,看见林老太那张脸就想起冯三,她觉得恶心。 “你不配。” 林老太有些傻眼,这一个二个的都反了天了,她更是后悔当初不早早就把林棉嫁了。 陈氏上前在林老太身后嘀咕一句,“村长来了。” 林老太‘嗷’的一声就坐到了地上,边哭边拍大腿。 “造孽啊,你们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如今长大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村长李有才来了,他来的时候直接叫上了林老爹。 林老爹听林柏说了原委,来的路上气的直咬牙。 这事还得从前几天说起,林柏花二十文买鸡蛋的事林老太听说了,想着可能是卖了鸡的银钱买的。 但没过几天冯三又找上门,她把人带来找林棉后也没走,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一两银子接回林枝的事,她听的清清楚楚。 让她没想到的是,林棉他们姐几个和林忠家走那么近,还以为那一两银子是借林忠的。 之后她有事没事的就到林棉家大门前转悠,居然看见林棉给王氏拿了一条排骨。 她回家把这事和林老爹一说,就觉得不对。 趁着林棉几个大的上山,两个小的在家,就要来套话。 林老太来时没想动手,但那两个小的软硬不吃,林桐说话说不利索,林松梗着个脖话都不说,她这才一气之下开始翻找,反正大的都不在家,找到就是她的,谁想到他们回来的那么快。 “哎哟,村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这几个不孝孙儿、孙女欺我老婆子啊。” 林棉拿出分家的契书和房契地契,给村长看。 “村长,我们姐弟五人已经和他们分了家,不止分家我奶还和我们断了亲,以后婚丧嫁娶、是穷是富各不相干,如今借着我娘留下的手艺,刚能吃口饱饭,我奶就看不下去了。” 林棉让林柏把村长找来就是要绝了林老太的后路,可不能让她端着长辈的身份动不动就来闹上一通,她家辣油赚银钱这事正好也过了明路。 林老太一听手艺两个字,瞬间瞪圆了眼睛。 “好啊,你们一家真是瞒的密不透风,即是分家前就有了手艺,那就有我们一份。” 林棉不答话,她把所有事都和村长说了,村长自有判断。 李有才看了看这院子,这屋里,那比贼翻的还仔细,再看那林老太坐在地上撒泼的样子,谁占理一目了然。 “我说老林家的,你听听你都说的什么话,你当我真不知道你家的事儿,你家老二在镇上出意外你得了十两,把林枝那么好的丫头卖了八两,这是亲爷奶能干出来的事,把你们那歪心思都收收,各过各的,我今天就给你们做个见证。” 李有才又看向林老爹,神色有些复杂。 “林老哥,我劝你一句,别忘了你家林枫还要考功名,别耽误了孩子。” 这会林棉家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林老爹老脸早就臊的没地方搁。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赶紧回家。” 林老太见林老爹动怒有些害怕,她想找陈氏让她搀扶一把,回头一看陈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根本不在院子里。 她只能自己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跟着林老爹身后就要走。 “等等。” 林棉出声把人叫住了。 “村长,如果有人平白无故的到你家一顿霍霍,然后拍拍屁股就要走人,你能让?” 村长看着眼前这丫头,以前胆子小的话都不敢大声说,现在这变化可是不小。 老话说女大十八变,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你说的在理,那你说说咋办。” “赔我家二十文钱,不然我就去告官,私闯民宅、意图偷盗,这家我也不收拾,就等着官老爷差人查验。” 林老爹恨恨的给了林老太一脚,这就是个蠢货。 “给钱。” 林棉本意不是要钱,就是想给林老太长长教训,要她二十文,不亚于要她的老命,也够她疼一阵子。 林棉账本:白得二十文 余十六两六钱三十九文 第17章 如同嚼蜡 这事过了,隔天王氏听说就来了,她听村里人说林老太回去狠骂了陈氏一通。 那陈氏就是蔫坏,林老太骂她,她就像听不见该干啥干啥。 林昌有是一棒子打不出个屁的玩意儿,又听媳妇的,林老爹也正在气头上,林老太憋气又窝火,晚上就发了烧,林昌有还去镇上请了郎中。 王氏说的起劲,林棉、林枝听的痛快,她这都是自找的。 王氏来主要是看看用不用帮什么忙,见他们自己都收拾好了就回家了。 送走王氏,林棉把空间里的野猪拿出来,让林柏开始收拾。 这回收拾的仔细,直接把肥肉、瘦肉分好,肥的留着熬油,瘦的切成小块,天天吃上一块。 猪头猪蹄都用火烧了毛,猪下水洗干净,过年吃就省事了。 野猪皮连着上次的野猪一起收拾出来,林棉打算熬成皮冻,过年卖。 虽说野猪的皮是黑棕色,熬出来的皮冻可能不太好看,但好吃那可是一样的。 这猪皮比猪肉便宜些,但一般人家要是有银钱,也是买猪肉解馋。 除了特别爱吃这口的,要不也不会买几斤猪皮熬皮冻吃。 到时她卖的便宜些,不愁没人买。 转眼就到了送辣油的日子,这回林棉和林枝一起去。 早上用野菜炒猪油渣,蒸的糙米饭。 吃完饭,姐俩一人抱着一个装了五斤的辣油陶罐出了门,一出门就碰到了张家媳妇带着张山出门,也是要去镇上。 张家媳妇是那天林老太找上门来,才知道林枝的事,不免的多看了两眼。 林枝虽然胆小,但却想的明白,二妹好不容易帮她脱离冯三,以后得好好活着。 挺了挺后背,大大方方任张家媳妇看,还冲着她笑了笑,反倒是张家媳妇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 上了牛车,张家媳妇和林棉姐俩挤在一起,那辣油的香味就进了她鼻子里。 这香味她太熟悉了,之前梦里闻过的就是这个味道,还有前几天也闻到过那么一回。 原来这就是林家飘出的香味,又想到那天林棉和村长说的赚银钱,应该就是姐俩陶罐里装的东西。 “妹子,你这陶罐里装的是什么,咋这么香。” 张家媳妇问出口,全牛车的人都看过来,这香味不止她一个人闻的见,全牛车的人都 能闻的到。 林棉大方的打开陶罐口包着的布,给张家媳妇看了看。 这盖子一打开,那股浓郁的味道,更是香气扑鼻。 “这是一种调味的油,做菜、做汤放上一点,就会更好吃。” 坐在林棉身后的一个婆子,没忍住开了口。 “这味儿可真香,林家二姑娘,你这油咋卖。” 林棉把陶罐重新盖好。 “两百文一斤。” 那婆子听了就直接闭嘴,太他娘的贵了。 张家媳妇也不问了,牛车安静一路。 到了镇上张家媳妇带着张山去找张柱,林棉、林枝往集市去。 刘家面馆生意越来越红火,刘大索性包下了对面茶馆,可以不花银钱喝茶排队。 林棉觉得刘大是会做买卖的,行事大方又敞亮。 十斤辣油一两五钱,再加上回欠的五两银子,一共六两五钱。 刘大在里面忙,刘二结的银钱。 出了面馆,林棉和林枝说想给林霜买个好看的簪花。 还没走几步远,就被人叫住了。 “两位姑娘,请留步。”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待林棉和林枝转过身,他快步上前。 “姑娘,在下是镇上沈楼的掌柜我姓刘,想买姑娘卖给这面馆的红油。” 林棉见不等她问,就说了叫住她们的原由,也是痛快人。 “沈掌柜是看见我们姐俩拿陶罐进了面馆吧,不过要让沈掌柜失望了,我和面馆刘掌柜约定好,在这镇上只卖他一家。” 一听沈掌柜叫红色的油就知道,他肯定是觉的面好吃,又不能去问刘大,只能在面馆外面蹲着等人。 这还真被林棉猜准了,沈楼在这镇上算得上是属一属二的酒楼,也就从十几天前开始,发现酒楼的生意淡了许多,他这酒楼日日换着法的出新菜式,这些年来可还是头一次。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一个小面馆抢了生意,这镇上不少的少爷、老爷们为了吃上一碗面,老早的就让小厮排队,有的一连几日每日都要吃上一碗。 前几日他也来吃了一回,确实那面的滋味很特别的香。 这味道吃了以后,再吃别的没有了刺激的口感,如同嚼蜡,没有味道一般。 连着吃了两日,发现这味道就在面汤上那星星点点红色的油上。 沈掌柜多番打听,才知道这面馆刘家哥俩开了有两年,但从前些日子才开始红火起来。 他自家就是开酒楼的,深谙此中说道,这就说明他那层红油不是自家做的,也是买来的。 他在面馆对面的茶馆里喝了几日不要银钱的茶,就把这人等着了。 开始他没在意穿着用布拼接做成衣裳的两个姑娘,但看到抱着陶罐进了面馆,面馆掌柜的兄弟热情招待,又给了不少的铜板。 沈掌柜确定,这两个姑娘就是来送那红色的油,等到她们出了门,就追了上来。 却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说。 林棉说完挽着林枝就走,留着沈掌柜站在那吹冷风。 姐俩先去给林霜挑了一对红色的簪花,花了十文钱。 又买二十文的饴糖,家里粗面剩的不多,买了二十斤,花了一百六十文。 林棉问林枝想买些什么,或是想吃什么,一并买回去。 林枝想不出来,她说以前日日想的就是能吃饱饭。 现在林棉能赚这么多银钱,又让她日日都吃饱,已经知足了。 林棉说不行,必须让她选一样,林枝没法,街边有卖糖葫芦的就说要吃糖葫芦。 林棉一下子买了七串,花了二十一文。 等会要去送簪花,给王氏和林霜也带上一串。 林松和林桐上次吃了酸辣大白菜,就吵着还要吃,又买上两颗白菜花了二十文。 再没有要买的,就准备坐牛车回家。 林棉屁股刚挨到板车上,就又听见沈掌柜叫她。 “两位姑娘,等一下。” 第18章 泼粪 刚才沈掌柜听了林棉的话,慢慢的踱步往回走。 这眼看着就稳赚不赔的买卖,还做不成了? 又走到刘大的面馆,看着两间面馆,忽然有了主意。 刘大把原先的一间面馆变成了两间,他怎么就不能在别的镇上或是县里再开上一间。 林棉听了沈掌柜的想法,微微颔首。 “可以,只要不开在咱们清远镇上就可以,但我要提前的说明一下,不论你开在哪个镇上或县里,我也可以只卖你一家,但前提条件是你也要付出相应的银两。” 沈掌柜明白林棉的意思,问需要多少银两。 “这个要看店铺大小来定,像刘掌柜的面馆,我收二十两银子,要是沈掌柜沈楼那么大的店铺,那怎么也得一百两,辣油价钱都是一样的,一百五十文一斤。” 沈掌柜心里有数,他说这几日就到别的镇或县去看看,店铺大小才能定下来。 约定好下次给刘大送辣油见面再商议,林枝和林棉就坐上牛车回家了。 回来先去了林忠家,只有王氏和林霜在家,镇上这几日有活,林忠和两个儿子一起在镇上做活。 林霜从小到大也没带过簪花,她接过来,小心的拿在手里左看右看。 “谢谢大姐、二姐,这簪花我很喜欢。” “喜欢怎么不戴起来,二姐帮你戴。” 林棉看出林霜是舍不得,她要是不帮着戴起来,估计就得留着压箱底。 “别舍不得戴,过年大姐、二姐还给你买新的。” 王氏看着也高兴,林霜多了两个姐姐,以后也有个照应。 “可别再买了,这一个能戴多少年呢,别再乱花银钱。” 怕王氏唠叨乱花银钱,姐俩要走了才把糖葫芦从箩筐里拿出来。 到家林柏和林松已经做好了饭菜。 饭桌上林柏的脸色不好看,林松还时不时的偷瞄他一眼,看完又看了看林枝和林棉。 林棉也看出了不对,林柏虽平日里话语不多,但也没像今天似的一句话也不说。 再看林松那贼头贼脑的模样,她们不在家的时候,肯定是有什么事发生。 “三弟,上午奶来了?” 她最先想到的,就是林老太又来找不痛快了。 “没有。” 林柏闷闷回了一句。 林松可是等到两位姐姐有人开口问了,再不说他可要憋坏了。 “姐,上午奶没来,但是咱们村崔木匠家媳妇来了。” 林枝和林棉听完对视一眼,他们家和崔木匠家一点来往都没有,她来做什么。 不过这崔木匠家有个傻姑娘,十七、八了成了家里的老大难。 崔木匠家靠着有手艺,日子过的不错,前几天还说要找个上门的女婿,养老的姑爷,难不成…… 林柏扒了几口饭,把筷子拍到桌子上。 “他家太过份了,说让我当上门女婿,我说不同意,她还说就凭咱家这么穷,能去他家当上门女婿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太气人了,让我把她哄走了。” 林枝放下饭碗,眉毛皱起。 “崔家姑娘都有十七、八了吧,三弟才多大,这中间差了多少岁,他们家咋想的。” 林柏无声的看向林枝,这是差了多少岁的问题吗? 林松说那崔木匠媳妇还说了,林柏不同意不算,一会还要来,再和她们两个说。 晚上姐弟五个,正一人一串吃着糖葫芦,崔木匠媳妇又来了。 林棉让林柏带着两个小的进了东屋,她与林枝同这崔木匠媳妇说。 “崔家婶子,林柏还没到说亲的时候,你咋就想到我家了。” 崔木匠媳妇刚进堂屋坐下,林枝就问起了原由,正常这事想到谁,也不该想到林柏头上。 “昨天我碰到你奶了,你奶和我说的,说你家着急使银钱,让我来问你家一准成。” “我跟你说,林柏到我家来,我们老两口那要当儿子对待,也不能让你家亏着,我愿意给你家二两银子,这以后啊……。” 林枝、林棉一听,又是那老妖婆子的事,她知道这事不能成,就是存着心的来恶心她家。 林棉打断崔木匠媳妇还要说的话。 “崔家婶子你是着了我奶的道了,我家有我娘传的手艺,哪会缺银钱。” “再说我奶前几天刚来我家作了一通,村长都来了,这事你没听说,她是为着赔了我二十文钱,心里不痛快着呢。” 崔木匠媳妇一听就明白了,她进屋看见桌子上的几串糖葫芦,还想着这哪是缺银钱的样,林老太为了出口气,拿她当猴耍着玩呢。 崔木匠媳妇可不是好惹的主,当下就站起来,气冲冲的走了。 林棉给林松带好帽子,让他跟去瞧瞧,回来也能听个热闹。 林松拿着糖葫芦,乐呵的走了。 过了能有小半个时辰,林松才回来。 “三哥,你真应该去看看,崔木匠媳妇骂的太解气了,奶连屋都没敢出,爷在门口给崔家婶子一个劲的赔不是。” “那崔家婶子骂了还觉得不解气,回家提了桶粪水,全浇大门上了。” 林松一边学一边笑,直说笑的肚子疼。 林柏听林松说的气也消了,被林松带动的也跟着笑。 林枝和林棉对视一眼,都不由自主憋住了气,那味儿得老冲了吧。 隔天王氏又来了,说林老太又病了。 林昌有大儿子林楠,眼看就到成亲的日子了,大门让人泼了粪水,晦气不晦气。 陈氏蹿到林昌有去林老爹那添油加醋,林老爹越想越气给了林老太一个大嘴巴。 这事都是从林老太家隔壁,孙家媳妇传出来的,说的有鼻子有眼,说那嘴巴子扇的老响,她都听见了。 不知道这事说的是真是假,反正林楠成亲的事,都是陈氏在张罗了。 村里人都说林老太糊涂,好好日子不过,整天混搅事。 张山总来找林松和林桐玩,林棉碰到张家媳妇就会说上几句话。 她说想让张山去学堂读书,又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要是供出个秀才老爷,她也算有功。 但要是学不出名堂,可浪费了银钱。 晚上躺在炕上,林棉想起这事来,问了问林柏和林松想不想去学堂读书。 林柏说不想去,他早已经过了开蒙的年纪,还上哪门子学堂,再说家里不少活离不开他。 林松倒是年岁正好,不过他一百个不想去,还说之前看过林枫的书,看了就想睡觉。 林桐就不用问了,不用经过他同意,再过两年,六岁就送去。 林棉账本:进账六两五钱 支出两百三十九文 加十六两六钱三十九文 余二十二两九钱 第19章 合作 这几日天越来越冷,灶房里的水缸都结了冰碴儿。 林棉把锅烧起来,在灶前烤手。 “一到冬天这日子就难挨了,冻的手都伸不出来。” “姐,要是咱家盖房子,你想要啥样的?” 林枝把粟米洗干净,倒进锅里。 “现在这样姐就知足了,再看着你们一个个的成家,我就高兴。” 又把白菜洗干净切好,等着一会林棉拌着吃。 “成家还早着呢,咱家这房子年头太久,上次下雨漏了好几处,三爷爷来给看过,说要是下大雪咱们就得搬出去。” 说着话林棉拿了个大碗把切好的白菜装进碗里,放了些盐、酱油、醋,又切了葱花、拍了蒜,放上一滴辣油,拌着就粥吃正好。 “我想着要是沈掌柜那买卖能成,最少能赚二十两,翻盖还不如直接重新盖。” 林枝听了觉得有些浪费银钱,但想着家里赚银钱都是林棉的功劳,怎么花也理应她来说了算。 “行,姐都听你的。” 林柏起的稍晚些,起来就把院子扫了,又去河边打了水,手冻的才都快没了知觉,捧着粥碗好半天才缓过来。 “这天真是冷了,河面上都结了冰,不过我今天去的晚,有人把冰凿开了,省得我费劲了。” 听着林柏冰啊冰的说着,林棉这脑袋里突然又有了个想法。 趁着冬天多冻些冰放到空间里,等夏天再卖给那些高门大户,这不又是一笔净赚的买卖。 下回去镇上,她得多买些木桶回来。 吃完饭,林枝和林棉就想着得给林柏做副手套,要不再过几天那就得生冻疮。 但是家里的棉花都用完了,最后姐俩一合计,把林桐的褥子下面剪开,掏出些棉花,给林柏做副手套。 又想到林松和林桐天天出去捡柴,索性多掏出来些,反正林桐他还小,那么长的褥子也睡不上,给他俩也做上一副。 一上午的功夫,三副手套林枝就做好了,林松和林桐戴上手套就要出门。 走之前还问一会晌午吃啥。 “说说你想吃啥?” 林棉知道这小子肯定是又馋了。 “我想吃面条,二姐上次做的那个面条可太好吃了。” 林棉掐掐他胖了不少的脸蛋。 “行,别跑远了,一会儿就吃饭。” 林枝笑着起身去了灶房,她先去和面。 林棉中午想用蘑菇做热汤面条,这么冷的天,喝上口鲜汤想想就又美又暖和。 家里没鸡蛋了,让林柏去买了二十个,一人再加一个煎蛋。 林松和林桐出去显摆一圈回来,发现不是上次吃的那个韭菜鸡蛋卤子的面也不恼。 知道二姐肯定会做的很好吃,吃上一口果然又鲜又香,捧着碗头都不抬。 姐弟几个一人一大碗热汤面,吃的连汤都不剩。 林松吃完饭,主动揽下收拾桌子、刷碗的活,林桐高兴的跟着跑前跑后。 下午林棉、林枝、林柏去了趟山上,陷阱里一无所获,但却捡了两只冻死的野鸡。 这几只野鸡就不打算卖了,留着过年吃。 转眼又到了去送辣油的日子,还是林枝和林棉去。 到镇上送完辣油出了面馆的门,就看见沈掌柜已经等在门外。 沈掌柜说他已经在隔壁清桥镇买好了店铺,请她和林枝到沈楼去详谈。 沈楼的位置在镇上算不上最繁华的位置,但离那些高门大户,富的流油老爷们的家,那可是最近的位置。 沈楼一共三层,一楼散桌,二楼、三楼均是包间。 林棉和林枝跟着沈掌柜进了沈楼,楼里的小二都惊奇看着她们姐妹二人,不敢相信这就是掌柜嘴里说的贵客。 沈掌柜早已安排好三楼包间,备了沈楼最新式的糕点和一壶好茶,又拿出在清桥镇铺面的绘图。 林棉接过看了看,那是四间小店打通成了一家,看来不是第二个沈楼。 看了绘图,心里已经有数。 “沈掌柜,你这铺面需交五十两。” 沈掌柜点头,又喊了人进来,那人拿了纸笔要写下文书。 林棉想这做大买卖的就是不一样,她和刘大倒是谁也没想到这一茬。 以后再做什么事,自己也得谨慎些。 文书写好,清桥镇只供辣油给沈掌柜一家,双方按下手印,一人一份。 沈掌柜给了林棉送货地址,五日后即可送货。 为了保证辣油的味道,也是十天送一次货,第一次送二十斤。 考虑到要送到隔壁镇,林棉说到时会让弟弟林柏送。 沈掌柜财大气粗,直接给了五十两,那五十两都是碎银子,说她们用着应该更方便。 又问了家住哪,要用自己的马车把姐妹两个送回去,怕她们带着银子不安全。 林棉说了自家在后田村,万一以后有急事也能找到人,又说还有别的事要办,就谢了沈掌柜。 刚要走沈掌柜又叫住了姐俩,刚才备的糕点都用油纸包起来让她们拿回去吃。 林棉和林枝找了个没人地方,把银子放在空间里,就去买木桶。 木桶有两种大小,大的就是挑水的,小的比挑水的桶小了能有一半,林棉各要了四个,花了正好一百文。 北方冬天也没什么菜,除了白菜就是萝卜,空间里绿叶的菜舍不得吃,林棉又花一百文买了白菜和萝卜。 林枝一路都没说话,刚才看着沈掌柜给的五十两银子,她还没缓过来,没想到二妹做的辣油这么赚钱。 “二妹,这银子就是咱家的了?” 林棉笑了比划要掐林枝。 “你是不是想像林柏一样,让我掐你一下。” 她亲昵的挽上林枝的胳膊。 “大姐,以后咱家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盖大房子,做饭不冻手,方便的时候不冻屁股。” 林枝被林棉逗的直笑。 “方便不冻屁股,你还真敢想。” “姑娘、两位姑娘。” 林棉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回头一看是路过上次买棉花的布庄,那个布庄的小二哥正在叫她。 第20章 亲兄弟明算账 林棉告诉林枝,这就是上次给布、买棉花的店铺。 “我和这小二哥说了,要是有不要的或是便宜的就给我留着。” “要是还有不要的布就好了,正好咱们再一人做一身可以换着穿。” 不是她太抠不想买好布来穿,而是想先省着些,过了年先把房子盖起来再说。 “小二哥,又有不要的布和便宜的棉花了?” 那小二摆摆手笑了。 “有是有,不过可没有上次那么便宜,那十五文一斤的棉花,可大秋国也没第二家 。” “我们掌柜的要进新货,有些陈年粗布货底子,四十文一匹,棉花八十文一斤,掌柜的今天才发的话,我就想到了你,没想到还真碰着了,不然明天要搬出来卖,一阵功夫也就卖没了。” 林棉赶紧道谢,问小二哥那布和棉花是不是好的。 小二哥说布有几匹褪了色,但不耽误穿,棉花有一些放的发了黄,但大多还都是好的。 “那布有多少匹?” 小二哥说布得有二十匹。 林棉想了想要了十匹布,这布连做单衣的都够用了。 又要了十斤棉花,一共花了一两二钱。 林棉今天不打算把布放到空间里,不然她家一样样的添置东西,不让人看见也不成。 让小二哥帮着把布和棉花搬上牛车,给了他三十文钱。 他一天工钱也才三十文,林棉给的已经不少了。 看的出这小二哥很是高兴,说下回有便宜的单给她留着。 这些布和棉花占了牛车的位置,又多给了两文钱。 牛车把人送到村头就走了,十匹布和十斤用布包着的棉花,姐俩也拿不回去。 林棉让林枝看着,她拿着棉花先回去一趟,再叫了林柏。 回去林松和林柏没出去玩也在家,就跟着一起往村头去。 三个大的拿着布,两个小的围着跑,嚷嚷着又有新衣服穿了。 走到林老太家门口,正好碰见从家里送媒婆出门的陈氏。 陈氏看见姐弟几个拿着那么多匹布,眼睛都快要瞪出来,林棉看过去,她‘呯’的一声关了大门。 林枝走过来,脸上有些担忧。 “被大伯娘看到了。” 林棉可不怕,被她看到了更好。 “就让她看,咱们过的越好,他们越生气,就让他们好好气气。” 林柏看他大伯娘那样真解气。 以前新衣服尽可着林楠和林枫,捡着他们的衣服穿 ,还要看他们脸色。 “过年有新衣服穿喽。” 林柏喊了一嗓子。 陈氏在门后听着,气的直跺脚。 林昌有看见问她怎么了,她气囊囊的让林昌有进屋说。 这面林棉姐弟几个到家,先吃了饭。 还把沈掌柜和自家合作的事,和林柏说了。 又商量往清桥镇送货的事,林柏说他一个人去送就行。 林棉和林枝都不放心,那清桥镇虽说不远,但一个来回也要一日的功夫。 过了年林柏才十三,还是个孩子,万一道上遇到个什么事,也应对不来。 想来想去,想到林昌全,他去镇上做活计也是散活,多说也就三十文。 不如让林昌全和林柏一起去,一天给四十文。 牛车就先借村长家的,自家现在就是买了牛,这小院子里也没地方养,都等盖了房子以后再说。 村长家的牛车只要不是农忙的时候,也会借出去赚几个银钱。 都商量好,晚上林棉和林枝蒸了两锅野猪肉白菜包子,一锅自家吃,一锅送去林忠家。 刚到林忠家门口敲了门,就碰到刚从镇上回来的爷仨,为了省银钱,这来来回回都 是用走的。 林棉、林枝喊了声三爷爷,林忠脸上堆着笑,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林昌全看到林枝挎着篮子,上面还盖着个小被就知道这是送好吃的来了。 爷仨个在镇上帮人扛货,一天三十文,晌午也是为了省银钱一人吃了两个粗面馒头,这会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枝丫头,你那筐里装的是啥,还热乎的吧。” 林枝笑着点点头。 林棉喜欢这个四叔的性子,说话做事都不啰嗦。 “四叔,你可真厉害,我和大姐包的包子,才出锅。” 王氏听见敲门声来开门,林昌全推了推林忠和林昌明。 “快走,快走,我要吃两个侄女包的包子。” 王氏看见姐妹两个,笑着把人迎进屋里。 林霜打了水给爷仨个洗手、洗脸,堂屋的桌子上摆着粥和咸菜,林枝把筐递给王氏。 “三婶,我和二妹包的包子,快趁热吃。” 王氏接过去,去灶房装到盘子里。 王氏和林霜都吃过了,娘俩就两人分着一个包子吃。 其实也不是真的吃不下,就是想省着些吃,明天想让爷仨个带到镇上晌午吃。 这几天林忠明显的瘦了一圈,不让他去又不听,说明年家里用银钱的地方多,要多攒些。 林棉、林枝一直和王氏说话,看到爷仨吃的差不多才开了口。 不过知道爷仨现在有活计干,就先问三爷爷这活计能做到什么时候。 如果她先说了以三爷爷的性格,肯定是要帮忙的,到时别为了她这一个月三天的活,丢了长远的活计。 “这活最多也就再干两天,这家掌柜的年前最后一次进货了。” 林棉这才把让林昌全跟林柏送货的事说了,她怕林忠又要说不收银钱,赶紧接着说。 “三爷爷,这活我就是不找四叔,也是要找别人,倒不如让自家人赚了银钱。” “而且说不定以后,我还有别的活要找三叔、四叔,老话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咱爷俩也说好了,做活就收银钱。” 林忠倒被她说笑了,又想起他那有眼无珠的大哥、大嫂真是丢了个宝。 “成成,三爷爷听你的。” 又听说要借村长家牛车,说让林棉不用管,等过了这两天他去找村长说。 事都说成了,林棉也不多留,想想让王氏和林霜明天去帮着做衣裳。 王氏痛快应下,隔天林忠爷仨去了镇上,她就带着林霜来了。 林棉拿出沈掌柜给的糕点。 昨天就顾着说事 ,也忘了拿出来吃,正好的都尝尝。 刚吃了两口,大门就被敲响了,林棉让他们吃着,自己去开门。 打开大门,门口站着林老爹。 林棉账本:进账五十一两五钱 支出一两三钱六十文 共余七十三两零四十文 第21章 算盘珠子打的响 林棉看到林老爹有些惊讶,难不成林老太生病,林老爹要顶上? “爷,你来有事?” 林老爹看见林棉打心底里的高兴不起来,不过想到家里一大家子人要用银钱的地方太多,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个笑脸。 “我听你大伯说你买了十匹布,再能赚银钱,它也不是这个花法?” 林棉面上没有表情,也不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不过如今你们分了家,我也不管你们。” “但有一点你永远都要记住,你们和你堂哥、堂弟那都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至亲,以后我们老辈的走了,你们小辈之间总要有个照拂,哪个日子好了拉上一把,村里才能看得起姓林的,以后你出嫁了也有娘家人给撑腰。” 林棉明白林老爹这趟来的目的了,但他又碍着老脸张不出口,在这七绕八绕。 “那我大姐需要娘家人撑腰的时候,他们在哪?” 林老爹脸憋的通红,紧紧攥着手里的烟杆。 “那是以前,他们做的不对,以后不会了,再说那不也是咱家穷,没底气。” “这样,你把你那赚银钱的手艺也教教你大伯,以后咱老林家都赚了银钱,腰杆挺直了,才能给你们姐俩做主。” 林棉哼笑一声。 “爷,你那算盘珠子打的也太响了,之前嫌弃我们姐弟几个费口粮,就把我们打发了,现在看我们日子好了,又想认回来,还要拿我们的银钱挺直你们腰杆子,哪有那么好的事。” 林老爹在家可是当家做主的,谁敢这么跟他说话,他通红的脸气的又发了白,用手指着林棉你、你的说不上话来。 林柏和林枝吃了一块糕点,也不见林棉回来,就出来找,王氏也紧跟其后。 林柏看到林老爹,以为是因为林老太气病了又来找麻烦,他气冲冲的跑到大门口把林棉护在身后。 “我是二房长子,要打要骂冲我来,总是算计我两个姐姐算啥能耐。” 林枝和王氏也赶紧往大门走,看着林老爹的脸色,就怕他真的要打林棉。 林老爹听到林柏说的,真是气昏头,要是没分家他非拿烟杆子敲他脑袋不可。 “爷,我今天把话说清楚,免得以后你家再换着人的来我家闹腾。” “以后别再拿我们姐弟几个当三岁小孩,我们长大了不吃你们那一套,你们要是再找上门来,我就闹到林枫学堂,闹到官老爷那,让他先挂个名号。” 这话可是捏到了林老爹的七寸,他老婆子说的没错,林棉这丫头简直就像换了个人。 再看到跑过来林枝和王氏,他一句话没说背着手走了。 林棉拍了一下林柏的后背。 “让你别冲动,话都和你白说了。” 林枝紧张的过来看看林棉,心想没挨打就好。 “他们就不能让咱们过几天消停日子。” 林棉让林枝放心,一时半会的他们不会再来了,要是来她就真的闹到林枫学堂。 王氏手捂着胸前,心还怦怦直跳。 “急死我了,我还想着你三叔他们都不在家,你爷他要是真动手可咋办?” 林棉赶紧扶着王氏进屋,让她坐到炕上缓一缓,可别吓着了。 “三婶,你等着,我再给你做些好吃的。” 王氏拿起针线要接着做活。 “可别,刚吃了你这金贵的糕点,够了够了。” 林棉也拿了一块放进嘴里,不听王氏说的去了灶房。 刚才林松和林桐就顾着吃,也没在意外面动静,这会又听见林棉说要做好吃的, 下炕穿了鞋就跟着林棉去了灶房。 “二姐,我来帮你烧火。” 林棉就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在空间里拿出饴糖敲碎,给了林松一小块。 林松乐呵呵的开始烧火。 林棉又从空间里拿出山楂洗干净,用筷子去头去尾再去核,装在一个大碗里,再放多些饴糖,倒上水,水开放到锅里的竹帘上,盖上锅盖蒸。 又给了林松几块饴糖,让他拿进屋分着吃,她来看着火。 约莫过了能有两盏茶,山楂糖水就好了,林棉尝了尝味道,酸甜正好。 等年后盖房,她一定要做个暖阁,整个屋里都铺上地火龙,烧的热热的。 再做个泥炉,上面放个好看的陶罐,咕嘟着山楂,那日子可是想想就美。 想着想着忽然想到了林柏、林松和林桐,他们哥仨以后可是要盖房、娶媳妇的。 晃了晃脑袋,离躺平的日子还远的很。 她也吃了沈掌柜给拿回来的糕点,好吃是好吃,但和现代那软软乎乎、香喷喷的蛋糕没法比,得琢磨着买只母羊回来。 摸了摸装山楂糖水的大碗已经凉了些,拿着几个碗,进了堂屋。 林柏还是没事就在堂屋里编筐,要留着林棉明年用,堂屋一半的地方都被他编的筐占了。 刚才王氏来的时候,还以为他们要卖筐了。 “三弟,别编了,这筐够用了,来尝尝二姐做的山楂糖水。” 又喊了王氏、林枝她们出来,这山楂糖水好吃但也不能多吃,林棉已经算好了。 林松六个,林桐五个,其他一人八个。 王氏端起面前的碗,看着里面的山楂。 “棉丫头,这里面的是做糖葫芦的红果儿吗,还有这种吃法。” 林松喝了一大口糖水,舔舔嘴唇。 “三婶,我二姐会做可多好吃的东西,都是我没见过的。” 林棉吃了一口山楂,软烂酸甜,皮都是嫩的。 “我也是瞎琢磨着做,你们喜欢就好。” 林霜正小口小口的喝着,她觉得太好喝了,都有点舍不得。 王氏也喝了一口糖水,吃了个山楂,觉的比那糖葫芦还好吃。 “说句不怕你们笑话的话,我都好些日子就想吃口酸的,正好那天你就送来了糖葫芦,可是解了我的馋。” 林枝听到王氏说的,看向她。 “三婶,都说酸儿辣女,我看你这胎保准是小子。” 说起这个王氏叹了口气,要是小子那可真是太好了。 晌午蒸了糙米饭,用辣油炒了个酸辣大白菜,放了个鸡蛋汤。 王氏吃了辣油炒的白菜,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么香的味道她可从来都没吃过。 晚上走的时候,林棉把剩的小半碗辣油都给王氏拿走了。 林棉隔天早上早早的就起来,想赶在王氏来之前去趟山里看看。 包裹严实姐弟几个出发,不过林松和林柏只跟到山下,让他们捡柴不再往山上去。 山上的陷阱里什么都没有,林柏就想着再往山里寻摸几个地方再挖几个。 林棉和林枝跟着林柏一起往里走,走了一会林枝一拍脑袋。 “都快下雪了,这地哪还挖的动,明年开春再说吧。” 这么一说林柏和林棉也才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回走。 林棉这一转身,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低头一看居然是冻的有些发黑的红薯。 第22章 红薯 林棉没想到这山里还会有红薯,就是已经过了收获的时候,进冬被冻坏了。 她蹲下身把整个红薯都挖出来,发现还有一小部分的根是好的。 林枝和林柏也蹲下,看着她手里拿着的东西。 “二妹,你认识这个。” 林棉拿给林枝、林柏看。 “这个我的记忆里也有,这是红薯能吃的,既好吃又饱肚子。” “那太好了,我这就去找。” 林柏仔细看了看就要去找。 “三弟你等一下,不是全部的红薯都会从地里冒出头来,你看它这叶子,按着这个叶子认,有叶子地下就有红薯。” “而且你别看它上面的叶子已经蔫了,但也一样可以吃,咱们都收着。” 林枝没急着去找,她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一会王氏就要去他们家了。 “明天我们再找吧,一会三婶就要来了。” 林棉想想把林枝和林柏先送下了山,让捡完柴的林松和林桐也一齐跟着回了家。 她再返回山上去看看,要是王氏来了问起她,就说去捡柴了。 又回到这片发现红薯的地方,按着红薯叶子来看,这片地的红薯不是很多。 挑着挖了几个,都是只有根部是好的。 林棉后悔当时只顾着摘辣椒,也没舍得在这山里多走走,不然就一起都收了。 现在这些红薯只有根部是好的,也不知道用来发苗,够不够用的。 这片红薯地再往前一点,有几棵大树,大树周围都被枯树叶盖着,林棉心思一转,走过去把树叶拨开,果然那下面也都是红薯叶。 又挖了几个,可能是被树叶盖着起了保温的作用,竟然大半个红薯都是好的。 这下林棉可高兴坏了,明天他们全家来的早些,赶紧把这些红薯都挖回去。 王氏还是像上回帮着做衣服一样,只第一天在林棉这吃了饭,之后再怎么留都留不住。 衣服两天半做完,林忠他们镇上的活计完事,山上的红薯也都被林棉都收进了空间里。 林棉这回给王氏拿了小半扇的排骨,让她拿回去给家里人都补补,爷仨个都眼见的瘦了两圈。 接触这些日子王氏也知道林棉的性子,红着眼圈收下了。 “你说咱家这命咋这么好,半路认了这么好的亲侄、亲侄女。” 这人都是真心才能换得真心,他们姐弟几个刚分家的时候,三爷爷又是帮忙又是送粮,林枝的事也得感谢三爷爷,哪是送些吃的就能还了的。 王氏带着林霜走了,林棉就把空间里所有红薯都拿出来,这些红薯估摸着能有个五、六十斤。 林松和林桐负责把红薯叶子都从红薯上拽下来,装到箩筐里。 这些叶子不用放到空间,因为都是干的,放到灶房里吃的时候拿了就行。 林柏和林枝负责把红薯烂的部分切下来,林棉把好的装进筐里,然后放进空间,等着开春育苗。 自家也炖了两根排骨,累了两天得好好补补。 晚上临睡觉前,外面下起了雪,新买的桶也要派上用场了。 这雪虽说现在下的不大,但林棉不放心,就怕后半夜雪下的大起来。 想了想林枝、林棉、林柏,轮流着守夜。 后半夜到了林柏守着,外面的雪就停了。 隔天一大早林忠和林昌全来了一趟,林昌全扛着梯子来的,上了房顶拿扫帚把雪扫干 净。 林忠说已经和村长说好,后天用一天牛车,村长说给十文钱就行。 林昌全扫完房顶,爷俩就走了。 林棉把六个木桶从空间拿出来,和全家说要冻冰放在空间里的事。 一听又是能赚钱,林柏拿起木桶就往外走,林棉和林枝也各拿了个大的,林松和林桐 ,一人拿个小的,能拎多少是多少。 水打回来就放到厢房里冻着,省得家里来人看见还要问。 木桶里的水冻上一天一夜就冻实了,用开水在木桶边浇一圈,等上一会,把木桶慢慢 放倒,冰就倒出来了。 原本还担心这木桶一冷一热的会受不住,倒出冰来看了好一会,发现什么事都没有这才放心。 林棉把冻好的冰收入空间,以后每日早上起来先打水冻冰。 冻了两日的冰,就该给沈掌柜的面馆去送辣油。 这天林昌全一早就赶着牛车到了家门口,林柏和装辣油的陶罐都包的严严实实上了牛车。 临走前林棉给林昌全四十文的工钱,省得回来还要再跑一趟。 又给林柏三十文钱,让他晌午和晚上饿了就找个地方吃口热乎的,千万别想着省银钱。 林棉和林枝在家没事,带着两个小的在院子里扫雪。 雪都堆到院子西边,林棉做了个和林桐差不多高的雪人,找了几个小石头做了鼻子和眼睛,又找了树枝插在两侧当手。 林松和林桐太喜欢了,林松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给雪人戴上。 “大姐、二姐,我能让张山也来咱家看看吗?” “行啊,怎么不行,去吧。” 林松开了门就往外跑,去隔壁找张山。 林枝绕着雪人看一圈,说林棉现在鬼点子越来越多。 张山和林松前脚进院,后脚张家媳妇也来了,她看着那雪人捂嘴直笑,说看着怪有意思的。 张山看一会就嚷嚷着他也要,拉着他娘就回了自家院子。 林松把雪人脑袋上的帽子拿下来抖擞两下,自己戴上,领着林桐去给张山帮忙。 林棉和林枝回屋,闲着没事林棉想起五子棋来,她拿出之前买的布头,拼成一块四四方方的布。 林枝针线活好,缝的平整,剩下的就交给林枝。 林枝按着林棉说的间距,用白色的线在灰蓝色的粗布上一行一行的缝,缝到头再转过来,接着一行一行的缝。 林棉去灶房寻摸一圈拿什么当棋子,找半天没找到,下次去镇上再看看。 天黑前林柏回来了,进屋先把银子给了林棉,二十斤一共三两银子。 林枝给林柏倒了热水洗手洗脸,洗完换了热水让他再泡泡脚。 林柏说,他和林昌全晌午和晚上都在路上同一家面馆吃了面,花了二十文,剩下的十文钱跟着林昌全去还牛车时,他就给了村长。 “行,事办的挺妥当,二姐也给你二十文的工钱。” 林枝又去给林柏倒了碗热水,林柏接过捧在手里。 “我不要,给了我也没处花。” 林松在炕上坐着,歪个小脑瓜看着林棉。 “三哥不要,我要。” 林棉掐掐他的小脸蛋。 “想的美。” 林柏洗了脚,盘腿坐在炕上。 “大姐二姐,我跟你们说沈掌柜那面馆修缮的太好了,要不是去送辣油,我可能这辈子都不敢进去,我听那小二说,沈掌柜一碗面要卖上三十文。” 林棉上炕铺被,白了他一眼。 “瞧你那点出息,以后姐天天领你去沈楼吃饭。” 林枝听了忍不住笑。 “你要是说天天去刘大的面馆吃,我倒是能信你。” 林棉被林枝泼了冷水,按着她在炕上抓痒痒,林枝直喊。 “二姐饶命。” 林棉账本:收入三两 支去七十文 余七十五两九钱七十文 第23章 买肉 好几天没去山上,隔天去了趟山上,陷阱里还是没有收获。 以现在的供货量,再给两家面馆送两次辣油,就得自家花银钱买肉来熬油了。 “要是去了买肥肉的银钱,咱家可是要少赚一半的银钱。” 林棉边走边念叨。 “这人呢就是贪心,捡现成的捡惯了,要花银钱就舍不得了。” 林枝倒是突然想起个主意来。 “这眼看着还有十多天就要过年了,这个时候哪个村里都有几家杀猪的,不如去隔壁几个村子看看能不能买些,怎么也比镇上卖的要少个十文钱。” 林棉一听这事成啊,一斤省上十文,那也是不少的银子。 “二姐,隔壁这几个村子我都熟,我以前和孙屠夫去杀过猪,我去买就行。” 林柏那时候跟着孙屠夫东跑西跑的,可是没少去隔壁几个村。 “你自己一个人去不行,不是二姐不信你,是咱们不会看肉,那肉也有不少的说头,我看还是去找三爷爷,不行让他跟着跑两天。” 林枝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别回头买了病猪的肉就坏了。 既然想买那就得趁早,不然去晚了,怕是都要被同村的分完了,就这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 前天给沈掌柜送辣油,熬了二十多斤的油,剩了不少的猪油渣。 林枝说要在家洗全家换下来的袄子,林棉装了一大碗,去找三爷爷。 敲了门,王氏来开的门,她笑着把林棉迎进屋。 “刚才你四叔还在夸你,都和沈楼的掌柜有了生意往来,以后不是要更了不得。” 林棉把碗给了王氏。 “有啥了不得,咱就是给人家送货。” 进了堂里林忠和林昌全在,林昌明又去镇上找活计了。 王氏把那碗猪油渣放到桌子上。 “爹,棉丫头又给送好吃的来了。” 林忠听了林昌全说的,也正替她高兴,看着那满满一碗的猪油渣知道林棉这日子是真好起来了。 “你做的辣油确实好吃,你三婶也炒了个白菜,我比平日都多喝了一碗粥。” “今天用棉丫头拿的这油渣再剁些白菜,咱也包顿饺子。” 王氏笑着应了,说一会就去和面,还让她一会把林枝他们都叫来,晌午来这吃饺子。 林棉只能说自己家今天也吃饺子,不然他们都来吃,那得用多少面。 “三爷爷,我来是有事和你商量商量。” “啥事?你说。” 林棉把去别村买猪肉,还想让他跟着一起去的事说给林忠听。 林忠听了直接就领着林棉去了村头周家,他家明天就要杀猪。 林棉跟着林忠到了周家,周家说他家猪肉被村里人订的差不多了,不过猪板油没人要。 他家瘦肉二十五文一斤,肥肉和板油三十文一斤。 林棉一听,就把猪板油全订下了。 周家说明天早上杀猪,让她来拿肉。 周家这事订好,林忠就去村长说借牛车,等吃了晌午饭就走。 都说好林棉就往回走,走到林老太家门口,看见林老爹他们在搬桌子、凳子,林老太也忙前忙后,看来这病是好了。 正想着就看见林楠从院里出来了,他看见林棉先是一愣转而脸上堆满了笑。 “林棉。” 林楠喊了她一声,林老爹他们都看过来。 “过几天我成亲,你们姐弟几个可得早点过来。” 林棉脚下没停,看了他一眼。 “对不住大哥,这两日家里有事,我们就不来了。” 这林楠和陈氏一个性子,他特特告诉自己,就是想要她随份银钱。 林棉再都没看他们一眼,加快步子往家走。 过了晌午,林忠借好牛车来接林柏,林棉给林忠拿了五两碎银子,只要他老人家看着好的肉,就都买下来。 返身回来就听见林松和林桐嚷着晚上要猪油渣吃饺子,林枝只好去和面。 林棉也跟着去了灶房帮忙,她剁着猪油渣,想起了酸菜。 她怎么就没早想到这酸菜,要是想到了就腌上一缸。 这大秋国还没有酸菜,也还可以试着卖卖,不过现在已经过了腌酸菜的时候,明年一定得想着。 又想到刚才林楠热情的打招呼,她得和林枝说一声。 “大姐,刚才我路过爷家门口,看到林楠了,再有几日他就要成亲了。” 林枝的面和好,用大盆扣起来,让面醒一会。 “那这几日要是有来敲门的,得先问了谁才开门。” 林棉剁好猪油渣装到一个碗里。 “我也是这个意思,还得告诉那两个小的一声,咱那对黑心爷奶来了可不能开门。” 林枝听见那句黑心爷奶,‘噗嗤’一声笑了,这说的再适合不过了。 白菜馅不能剁太早,放久了会下水,赶在天黑前剁了就行。 林忠和林柏在天黑前到了家,他和林忠跑了两个村子,这两个村子都有人家杀猪。 不过这两个村子的人,看着日子都过的不错。 那猪板油和膘肉都卖的差不多,剩下的人家不卖,留着自己过年熬油吃。 林忠知道林棉是做辣油用,让她别着急,明天再多跑几个村子。 隔天一早林忠就赶着牛车来了,林枝热了饺子用油纸包上,让林柏放在怀里捂着,留着和三爷爷吃。 林棉和林枝吃完一起去了周家,两个小的穿戴好,去找张山玩。 周家请的孙屠夫杀猪,姐俩到的时候猪已经杀完了。 他家院子里站了好些人,都等着孙屠夫分肉。 林棉进院一眼就看见了林老爹和林老太,老两口就站在孙屠夫身旁比比划划他们要哪块肉。 林棉拉着林枝往一旁站,板油没人买,她们不着急。 林老爹和林老太买了能有三十斤的肉,用麻绳捆着抬走了。 第24章 发财了 林棉和林枝等到最后,剩下的猪板油一共能有十五斤,周家自己留了两斤。 膘肉能有个两斤,林棉也都要了,价钱都按三十文一斤算,一共花了五百一十文。 周家用麻绳把肉捆好,姐妹两个抬着往家走。 到了家门口,就看到停了一辆马车,还有个十六、七岁的后生在门口转悠。 看那样已经等了有一会儿,那后生看到林棉和林枝赶紧上前。 这后生叫来财,是沈掌柜的随从,那日林棉和林枝去酒楼他就在,当时他还惊叹两个姑娘居然是掌柜的贵客。 但自从他们掌柜在清桥镇开了面馆,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来财面上带着笑,叫了声林姑娘。 林棉看到马车,再看来人,心里隐隐有些猜到这是沈掌柜的人。 “是沈掌柜让你来的?” 来财听了脸上笑意更浓了。 “姑娘猜的对,我叫来财,是我们掌柜的让我来找你,我们面馆的辣油最多也就能用到后日,掌柜说让姑娘再送二十斤辣油。” 以刘大的面馆算,沈掌柜十日用二十斤辣油绰绰有余。 “你们面馆怎么用的这么快?” 来财听林棉问,脸上明显有的了些许骄傲的神色。 “林姑娘,你是不知道,现在清桥镇最大的酒楼他也不如咱家面馆的生意,咱家用辣油新研制了几道菜,每日面馆的人接连不断,想来吃面的都要先订桌,这一天到晚的翻了不知道多少桌,那辣油实在是不够用。” “我家掌柜的每日和账房先生对账,那更是乐的都合不拢嘴。” 来财越说兴奋,直到林棉让他进屋慢慢说,他才反应过来,得快些回去给掌柜报信已经找到了。 林棉让来财告诉沈掌柜,明天就把二十斤辣油送到。 来财上了马车,林棉拿出二十文钱。 “来财小哥,路上买碗茶水喝。” 来财在沈掌柜身边,除了月钱也能得不少的赏钱,这二十文钱对他来说不算多,但也要看是谁给的,这林姑娘都能掌握他们面馆的生死,别说二十文,就是两文钱那也要乐呵的接着。 “谢谢林姑娘。” 来财谢了林棉,扬起手中的鞭子赶着马车走了。 林枝进院洗了手,先蒸了锅馒头,又用肉炖了白菜,做好就把锅留出来熬油、炸辣油。 饭菜做好,林棉从空间又拿了些肉出来,再加上今天买的把二十斤的肉下午都熬出来。 赶在晌午吃饭前,林松带着林桐背着两个小箩筐的柴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林松说张山以后再不能和他们一起玩了,张家媳妇还是决定把张山送去隔壁村学堂。 林棉感觉林松有些失落,又问了他去不去学堂,现在家里赚了银子,供得起他。 林松说不去,他只是有些舍不得张山,全村就这么一个能玩到一块的。 能看出林松是真的不想去学堂,林棉也就不再问了。 下午她和林枝在灶房里忙了一下午,把二十斤的辣油炸好。 晚上天黑了,林棉几个吃完饭有一阵,林忠和林柏才赶着牛车回来。 不过今天没白跑上一日,牛车上少说也得有五十斤的猪板油和膘肉。 林棉打了热水,让两人洗了手和脸。 林枝把灶房里热的馒头和白菜炖肉端进屋,又煎了两个鸡蛋。 “三爷爷,累了一天,吃口饭再回去吧。” 林忠擦了手脸,看到桌上都已经摆好了。 “成,三爷爷今天就在这吃。” “今天我和柏儿运气不错,走了四个村子,有两个村里好几家杀猪的,他们剩下的板油和膘肉,我和柏儿就都要了,而且这肉我看了都是好的。” “一共是一百一十斤,花了三两三钱。” 林忠把剩下的碎银子从怀里拿出来,递给林棉。 林棉接过银子道。 “谢谢三爷爷,有你跟着我这心才踏实。” 林忠点了点头,咬了一大口馒头。 回去的时候,林棉给他装了一大碗的猪油渣,算上用村长的牛车钱,要给林忠五十文银钱。 林忠要了猪油渣,但银钱只拿了十文,给村长的牛车钱。 他说不去镇上买肉,就是为了一斤省上几文,再给他银钱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林棉知道林忠不会要,也没再给,说明天还要去清桥镇让林昌全再跑一趟。 林忠应下就走了。 林柏打热水泡脚,林棉和他说了今天沈掌柜打发人来的事,让他泡完就早点歇下,明天一大早还要再跑一趟。 姐弟几个刚吹了油灯躺下,就听见隔壁院传来哭声。 林松听见哭声,欠欠的披着袄子就下了炕,他开了堂屋门探出个脑袋听一会。 林枝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来。 “天这么冷,别再冻着。” 林松哆哆嗦嗦的上炕,钻进被窝。 “是张山在哭,这才去第一天,就哭成这样,啧啧。” 啧啧完又补了一句。 “大姐、二姐,我可不去学堂。” 听林松说的林棉和林枝都笑了,望子成龙的心都有,但也得讲究是那块料不是。 林柏累的起了鼾声,林松也老实的睡觉了。 林棉躺着心里盘算着,今天花了三两多的银子买肉实在是有些心疼。 明天给沈掌柜送二十斤辣油也就三两银子,都回不来今天买肉的银钱。 想着想着林棉就睡着了,梦里梦到山上的陷阱掉了好几头野猪,直喊发财了。 隔天早上起来,姐弟几个去提了水,林枝还问她做了什么梦,一个劲的傻笑。 林松说他也听见了,笑的怪吓人的。 林棉把她的梦说了,还说等会得去山上看看,万一这梦成真了。 林松都被林棉说的都着急了,一会他也得跟着去看看。 等吃了早饭,林昌全就赶着牛车来了,林棉还是先给林昌全结了银钱,又给了林柏三十文。 林棉没事进了趟空间,把昨天买回来肉一百一十斤肉处理好,用筐分开装,看着空间里这么多肉心里就有底了。 自从买了木桶回来,每日都会提了水冻冰,冻好的冰就全部都放到空间存着。 等到了夏天看看市面上冰的价钱,再看看卖个什么价。 林棉搬搬挪挪的好一会,都归置的板板正正。 刚收拾好,就听林松在叫她,知道林松是急着去山上。 出来一看,林松、林桐还有林枝都穿戴好,就等着她了。 第25章 大虫 不知道是不是林家姐弟几个运气好,这几次到山上还真都没有碰到过活的野猪。 快走到陷阱位置的时候,林松已经急的不行,在前面一路小跑。 到了地方,林松带着林桐跑到陷阱前,挨个的看。 最开始挖的陷阱都好好的,只有上面的树枝被风刮的歪七扭八。 林松整理好,去后面挖的几个陷阱看。 林棉和林枝怕这两个小的走在前面会遇到危险,就加快了脚步。 快到他们身边时,林松回过头来冲着她们喊。 “大姐、二姐,你们快来、快来。” 刚说完就看见站在林松身边的林桐干呕起来,林松的面色也不好看。 等林棉到了跟前一看,陷阱旁边躺着一只被吃的只剩骨架和半个头的野猪。 林枝看了一眼,拉着两个小的背过身。 林棉看的也是胃里一阵翻腾,但还是忍着走近看了看。 看这野猪的骨架和半个猪头,约莫着不比之前掉进陷阱里的野猪小,能把它吃成这样,估计也就是大虫了。 野猪的血看着才刚刚凝固,以现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来说,这野猪估计也才被吃了没多久。 糟糕,那就说明这大虫可能还在这附近。 “大姐,这里太危险了,咱们得赶紧下山。” 林枝回过头不敢看被吃了的野猪,只能往远处看,这么一看,就看见不远处的大树下还有一只野猪。 “那里还有一只野猪。” 林棉顺着看过去,一只能有二百斤的野猪就躺在树下。 看样子这只野猪是被追的慌不择路,撞到了树上。 “我去把那只收进空间咱们就马上下山。” 林松害怕的紧贴着林枝,林桐还不太懂,但他看出林松的害怕,也紧紧的拉住了大姐的手。 就在林棉刚把野猪放进空间的时候,就听见林松哆哆嗦嗦的叫二姐。 “二二二、姐” 林棉听着声音不对,马上回过头。 就看见一只有着黑黄相间皮毛的大虫,正从旁边低矮的枯树丛里钻出来。 林枝拉着林松和林桐拔腿就往林棉身边跑,她虽没见过大虫,但在看到它那庞大的身躯,稳健的步伐,硕大的嘴,上面还沾着的血迹,一看就知道是吃了那只野猪的大虫。 不过那只大虫在离姐弟四、五十米远的地方趴下,再没上前。 泼水成冰的天气里,姐弟几个已经吓的满头大汗。 林棉觉得老虎可能是吃饱了,懒得再理别的活物。 林枝拉了拉林棉小声的说快走。 但林棉看着那大虫有些怔住,阳光照在它身上,那皮毛就像一件豪华又奢侈的大衣,这等上好的皮毛,那得值上多少银子。 她改变主意了,现在不能走,但又不放心林枝她们自己走。 所以林棉决定把林枝、林松还有林桐送进空间,她想看看能不能把大虫引进陷阱里。 林枝说她这样做太危险,还是趁这会下山的好。 林棉让林枝放心,要是有危险她躲进空间,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林松和林桐听到能进空间,倒是有些兴奋的忘了害怕。 林枝见说不动林棉,也只能同意进空间,但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小心。 把人送进空间,再看向那大虫,它已经侧躺下打起了盹。 林棉犯了愁,也不能把活的收进空间啊。 想了想她捡起一块石头扔过去,那大虫纹丝未动。 正想再扔一块大的,就听见一声震耳的咆哮,紧接着就看那枯树丛里又钻出来一只大虫。 这只大虫耷拉着脑袋,肚子明显是瘪下去的。 它在看见林棉那一刻,马上就露出了锋利的獠牙,绕过那只吃饱酣睡的大虫向她走来。 怎么还有一只?林棉的心呯呯跳的厉害,她现在开始祈祷另一个大虫千万不要醒来。 紧攥着的手心里都是汗,她回头算好最有利位置,以确保一次成功,能让大虫跳进陷阱里。 许是这大虫太饿了,在前行到离林棉五米远时就伏低了前身,眼睛紧盯着她,做出攻击的姿势。 林棉一丝不敢放松,生怕反应慢了会被它扑倒。 本以为那大虫开始蓄力,要跳起扑过来,但没想到它又抬起前身,慢慢的踱起步来。 林棉更紧张了,这是要搞突然袭击? 果然那大虫没走几步,就突然的快速伏低,后腿蓄力直接弹起向林棉扑来。 那速度快的,不留一丝让人反应的空隙。 “啊” 林棉吓的大叫一声,赶紧默念,瞬间她就进了空间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只听外面大虫‘呜嗷’一声。 要是没有空间,只怕这会她已经成了大虫的食物。 林枝和两个小的赶紧过来,在她身上打量。 “有没有伤到,有没有事啊?” 林棉摘下帽子,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么的,这大虫太聪明了,它居然晃我。” 林枝拍拍心脏,双手合十拜了拜。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林棉也说不好,她也不知道这大虫有没有掉进陷阱里,不过听大虫的叫声十有八九是成了,但她不敢赌。 现在要是出去空间,就还在进来时那个位置。 万一那大虫及时收住,没掉进陷阱,这会应该就还在这,不能冒这个险。 等上一盏茶的功夫,林棉出了空间,往最大的那个陷阱里看去,那只大虫正正好好的扑在陷阱的竹片上。 因为惯力,那竹片把大虫直接穿透。 再看向那只打盹的大虫,已经不见了。 林棉把林枝和两个小的从空间里带出来,费了老大劲拔出竹片把大虫收进空间。 顾不得衣服和手上都是血,赶紧悄没声的往山下走。 这一路走的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再碰到另一只大虫,直到了山下才放下心,长长出了口气。 到家姐弟几个洗了手脸,换了身干净衣服,才手软脚软的躺在炕上。 林棉缓了好一阵,想想还是去了趟村长家。 她说在山下捡柴看到一只黑黄相间皮毛的东西在半山上追着野猪咬。 村长听了脸色大变,老一辈的人上山见过一次,从那以后村里就再没人敢上山。 他让林棉出门一定要小心,要是那大虫找不到吃的下山,她家住在村尾是最危险的。 嘱咐完林棉,村长也出门挨家的吱会一声。 其实林棉觉得那大虫不会下山,山上野物那么多,也饿不着它。 但事情没有绝对,村里人都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第26章 林桐生病 林松下午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也没吵着出去玩,林桐是吃了晌午饭就开始睡觉。 林枝和林棉时不时的就要摸摸林桐,怕被吓着了。 这天越来越短,林柏晚上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的透透的。 上次林昌全回来直接回家,今天却跟着林柏一起进的门。 林柏进屋先把三两银子和一块碎银子分开给了林棉,他说那碎银子是沈掌柜赏的。 “棉丫头,我这也有。” 林昌全也从怀里拿出块碎银子给她。 林棉知道为什么林昌全没直接回家还跑一趟来,是想把这碎银子送来。 但这是沈掌柜赏的辛苦钱,她怎么能要。 “四叔,碎银子你收着,这是沈掌柜的心意。” 林昌全挠挠头没有收回手,今天去送辣油沈掌柜更是格外的热情,不仅请他们喝茶,还一人赏块碎银子和一包糕点。 糕点他收下倒是没啥,可这块碎银子少说也得有六钱。 沈掌柜给赏钱是冲着他侄女,他觉得不该收。 “棉丫头,这太多了,我跑一趟你给四十文钱已经比别处多给了十文 ,这我不能再要了。” 林棉笑了,平时大方的四叔,碰到银钱也变了。 东西什么的都是小事,但这银钱不分多少都是大事,林棉倒是越发觉得三爷爷一家可靠。 “四叔,以后再有赏钱或是别的,只要是给你的就踏实收着,这是你的辛苦钱,都是你该得的,侄女家日子过的好了,也盼着四叔一家早些过上好日子。” 林昌全听了林棉说的话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好听的面上话他不会说,以后事上见吧。 “行,那四叔就收着了。” 林松抢着说了今天在山上碰到大虫的事。 林昌全听了就去看了看林棉家的大门,觉得还算结实,嘱咐几句就走了。 林拍进屋洗了手脸,就和林棉说起沈掌柜的面馆。 “二姐,我跟你说,沈掌柜那面馆来回进出的可都不是普通老百姓,一盘盘的菜式都是咱们吃不起的样子,还有不少各府小厮在那候着,等着,那小厮都比我和四叔穿的还要好。” “我和四叔去了就被一个叫来财的请进去喝茶,沈掌柜赏了我和四叔银子就急着出去了,来财说是清桥镇最大酒楼的掌柜来找沈掌柜,还说他被抢了生意气的不行,满场打听用的什么调料。” 林柏说的眉飞色舞,他也是头一回被人重视,那感觉不错,再一想到沈掌柜的生意都靠自家的辣油,心里更是美的没边,他要是长了尾巴,可要翘的老高。 “瞧你美的那样,可收着点别飘了。” 林松见林棉和林柏说完,迫不及待的和林柏又说起了有一只大虫就在空间里。 林柏不敢相信的看着林棉。 “那就是说咱家现在有只大虫。” 林棉点点头,又笑着瞪了林松一眼。 “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 林柏惊的瞪着眼睛,这一天可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林枝把菜饭做好端来,林棉就去叫林桐吃饭,林桐迷迷糊糊的起来吃了几口就又去睡了。 这一看就是吓着了,不过还好没发烧。 睡前林枝拿了把剪刀放在林桐枕头下,又学着小时候她们娘的样子,在他头上左三圈、右三圈叨咕几句。 林棉和林枝把林桐夹在中间,谁醒了就摸摸头。 躺在炕上,林棉进了一趟空间,看了看那只躺在地上的大虫。 这得整只的卖出去,就是这皮毛被扎穿了实在是可惜,估计卖的价钱也要受影响。 看完出了空间刚要闭眼睛睡觉,就又听见张山的哭声。 林棉叹口气,摸了摸林桐没事,就睡了。 这一夜林枝和林棉都没睡好,林桐晚上直说梦话,又喊姐又喊怕的。 林棉说不行,明天还是去镇上找个郎中回来看看。 到了早上,林桐就烧热起来,林柏去村长家借牛车到镇上找郎中。 林棉用温水打湿帕子放在林桐额头上给他降温。 看来还是要先买头牛,这样老是去村长家借也不方便。 过了能有一个时辰,林柏带着一个老郎中回来了。 老郎中说就是受了惊吓,无大碍,他来时就听林柏说是被吓着了,药都带了两副来。 林枝去熬药,林柏送老郎中回去,林松和林棉守着林桐,头上的帕子凉了就再过下温水。 药熬好,林桐半睡半醒喝下,过了能有一个时辰就退了烧,又过了一个时辰才醒。 林忠从村长那听说了林拍借车找郎中的事,带了村里的朱婆婆来了一趟。 朱婆婆要了一碗水,又掏出一张符来,念念叨叨的把符烧成灰扔进水碗里,又让林桐喝下。 看着林桐喝完朱婆婆就走了,林棉要给朱婆婆银钱,朱婆婆不要,说都是一个村住着,这点小事哪能要银钱。 村长和林忠说了大虫是林棉看见的,想着林桐肯定也是看见吓的,就没再问。 送走林忠,林棉和林枝开始熬油、炸辣油,明天该去给刘大面馆送辣油了。 林桐到晚上就有了精神,就着酸辣大白菜吃了一大碗的糙米饭。 王氏过来看了一趟,说林忠在家还惦记着,见林桐好了就放心了。 隔天还是林枝和林棉去送油,林棉坐在牛车上,和赶牛的大叔问了不少牛的事。 那大叔说这买牛可得挑好了,她们两个姑娘去买,可别被人骗了。 林棉想想还是得麻烦三爷爷给跑一趟,买牛也得十几两银子,可不敢瞎买。 到了镇上先去送辣油,送完辣油就拉着林枝去了布庄。 空间里那只大虫,让林棉心里有了底,到布庄直接要了五匹细纱布,家里每人做两套新里衣。 布庄的小二哥都傻了,不敢相信这是前几天要烂布的那个姑娘。 第27章 踏实 五匹细纱布一共花了一两银子,先放在布庄等东西买齐再来取。 又去了粮铺,买了二十斤白面留着过年包饺子,一共花了七百文,二十斤的糙米一百文。 买盐五斤花了一百五十文,酱油、醋各两斤花了二十文。 又多买了花生、瓜子、大枣,一共花了五十文。 卖花生、瓜子对面是两个卖猪肉的铺子。 其实林棉心里有个想法,山上的野猪不可能会总有,这些日子得了这么多的野猪也是运气好,以后能不能有还两说。 去各村买是便宜,但也只有过年的时候能买的到,这两种法子哪个都不长远。 她还不如找个肉铺合作,长期供应,心里也踏实。 林枝到跟前看了看,一个铺子里是个瘦小的老汉,另一个铺子是个高大的壮汉。 想想进了看着和善的老汉铺子,进了铺子那老汉抬头看了姐俩一眼,又低下头忙手里的活。 她们姐俩今天穿的是用布头拼的那身衣裳,这是显然没看得起人。 “掌柜的,猪板油多少钱一斤?” 那老汉没抬眼,拿刀拍了拍他案上放着的那一块。 “四十五文一斤。” “这也太贵了。” 林枝脱口而出,平常四十文一斤也就顶天了。 那老汉听见林枝说的,抬起头打量她们两个。 “你这姑娘可真有意思,自己买不起还嫌人家卖的贵。” 林棉看了看那老汉,这人看着和善,但实则真是不咋地。 她拉着林枝去了隔壁的肉铺,那壮汉也正忙着,看见林枝、林棉进了铺子,马上放下手上的刀,在旁边放着的帕子上擦了擦手。 “两位要买什么肉,咱家的猪肉是当天现杀,都是好肉。” 林棉看着那高大粗糙的汉子,还真没想到倒是副好脾气。 “我想问问猪板油多少钱一斤,掌柜的给个实价,如果合适的话,咱们就接着往下谈。” 那壮汉听了林棉的话,在心里算起了账,现在眼看着过年长到了四十五文,平常也就卖到四十文。 “我这人实诚不会绕弯,你要是要十斤以上,我就卖你三十八文一斤。” 林棉知道,想买到村里那么便宜的价钱是不可能的。 “三十五文一斤,要是行的话,我每五日来取五十斤,板油或是膘肉都可以。” 那壮汉没犹豫,直接就同意了。 “我不是那墨迹人,也不会说假话,三十五文我也赚银钱,这事咱就这么定了,你是今天就要五十斤,还是五日后?” “五日后就成,到时我来取。” 那壮汉说不用来取,问了林棉住哪,他早上来肉铺前把肉给她送家去。 林棉留了块五钱的碎银子,算是定钱。 壮汉把林枝、林棉送出肉铺,就看那瘦小的老汉就站在铺子外。 有可能是听到林棉在这定了肉,点头哈腰的冲着林枝笑,还往前走两步想搭话。 那壮汉哪能让他搭话,直接挡在他身前。 “姑娘回家放心等着,我胡三保证五日后给你送去五十斤。” 林棉点点头,和林枝走了。 瘦小的老汉听着是五十斤,肠子都悔烂了,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从肉铺出来,姐俩直奔卖皮毛的铺子去,想打听打听价钱。 林棉和林枝走了三家铺子,有两家铺子里,大多都是兔毛、羊皮,都是常见的。 最后进的这一家就不一样了,他家除了兔毛、羊皮,还有貂皮披风,还是紫貂。 那貂毛十分有光泽,看的林棉都想上手摸摸。 铺子里的小二走过来打量眼前的两个姑娘,虽说穿衣打扮不像能买起皮毛的主,但他这店可不是一般人都敢进的,所以哪个进来他也不敢轻易怠慢。 “两位姑娘是想买些什么,小的给您介绍。” 林棉打量了这小二,总感觉他和那些别的铺子里的小二有些不同,也不像前两个铺子里的小二那样,用瞧不起人的眼神看人。 “小二哥,我想问问咱们可有大虫的皮毛卖。” 那小二哥听了先是怔愣了一下,随后就笑了。 “姑娘口气不小,还想要大虫的皮毛,你要是实心想要,我就报给管事,只要银子到位,什么都好说。” “那要多少银钱?” “如果是上等货色三百两左右,稍差一些的也得一、二百两。” 林棉想到空间里的大虫皮毛的伤口,按这价钱估摸最少也能卖个一百两。 “小二哥,那我有大虫你们收吗,整只的。” 小二听了吓一跳。 “姑娘说的话可当真,要是有整只的,我立马找人去回了我家管事。” “当真,但我这大虫皮毛有些瑕疵。” 那小二摆摆手,“不打紧,等我家管事来了查验再说。” 小二想想又道,“你后天直接拉来就成,千万别再伤了皮毛。” 这事定好,林棉和林枝去取了布想要坐牛车回家,到了集市口又看见之前卖鸡崽、鸭崽的那个人。 不过今天没有鸡崽、鸭崽,他牵了两只羊。 林棉一直想要买头母羊,如果是刚下了羊羔的母羊就更好,她想试试做些松软的蛋糕,另外林柏几个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喝些也对身体好。 卖羊的是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男人,他穿着破袄子站在那冻的来回跺脚。 “大叔,你这有刚下过崽有奶的母羊吗?” 那男人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家是有两只的,但现在不能卖,你要是不着急的话再等两个月小羊羔断了奶就卖。” “你要是着急或是买的多就再看看别家的,不过我家羊都是我和孩他娘精心伺候的,比他们别人养的都要好。” 说完他还拍拍自己那只羊,让林棉和林枝看看有多壮实。 林棉见这大叔说的不像假的,就和他定好两个月后来买羊,也说明它想要奶水充足的。 这下该买的买了,该办的事办了,姐俩坐着牛车就回家了。 姐俩刚到家门口,就看见林老爹和林老太又来了。 第28章 学堂 这老两口一看就吃了闭门羹,站在那冻的手抄进袖子里。 林老爹先看见姐俩回来了,他给林老太使了个眼神。 林老太转过身看到姐俩脸上全是笑,那张老脸堆满了褶子。 她又看见姐俩抱着的细纱布,脸色有那么一瞬不好看。 “林枝、林棉,你们这是去镇上才回来吧,瞧瞧这买的都是好东西。” 林柏就在大门里站着,听见大姐、二姐回来,马上就打开了大门。 林棉让林枝和林柏先把布拿进去,她转身看向林老爹和林老太。 “爷,上次你来我怎么说的你还记着吧。” 林老爹没说话,林老太笑着开口。 “上次是你爷考虑的不周,那方子哪是能随便给人的,我们这回来也不是找事,就是和你说说正事。” “你大哥马上就成亲了,你小姑前几日也定了人家,明年也就出嫁了,一共出多少银钱,你看着吧办。” 想想不能硬来,林老太又换了语气。 “都是一家人,也不能真的生份了。” 林枝和林柏把东西放好,从屋里出来。 林棉在林柏耳边说了什么,林柏去了灶房,林老太还在继续说。 “林棉你倒是说个话,你打算出多银钱。” 林柏从灶房里端个盆出来,林棉把盆接过来,一下都没犹豫直接照着两人脚上泼,鞋子和裤子都湿了。 这死冷的天,水刚泼上就能结了冰碴。 林老爹和林老太赶紧抖擞裤子,林老太指着林棉骂。 “你个丧良心的,真打算弄死我们老俩口。” 林棉却是一脸的无辜。 “爷、奶您二老实在是听不懂话,我不想再多费口舌,要是再不走,我可就泼你们身上了。” 林老太还想再接着骂,可村里有人路过,林老爹觉得脸都没地方搁,拉着林老太就走了。 林棉看林老太走时的样子,知道肯定还会再来找麻烦。 “林柏,你知道林枫学堂在哪吗?” 林柏点头。 “我知道,就在刘家村,离咱村不远。” “走,咱去林枫学堂。” 上回说的话不能白说,总得让他们真吃点苦头才行,不然不痛不痒的没头。 吃了晌午饭,林棉和林柏就往刘家村去。 刘家村的学堂是邻近几个村唯一的学堂,为了方便学堂就在村头第一家,刚走近就能听到孩子们吵杂的声音。 林棉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个看着能有十岁的小子。 “你找谁?” 林棉笑着看他。 “我能进去说吗,我是林枫的堂姐有事找他。” 那小子想想开了门。 “你先进来吧,我去喊林枫。” 林棉和林柏进院站在门口等着,等了一会就见林枫从屋里出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林枫看见找他的人是林棉和林柏,眼见的慌了。 他爷、奶去林棉家找事,他是知道的。 他们在家也没少咒骂他们姐弟几个,陈氏还出了不少主意,但从没想过林棉敢找来学堂。 还有那林柏,搬走时个子还不如他高,怎么这才多久没见面,看着已经比他高出一头了。 林枫身后的夫子见他止步不前,拍了拍他肩膀。 “你认识他们吗?” 林枫不想承认他认识,但又不得不认。 “那是我堂姐和堂哥。” 林棉来的目的就是见夫子,她让林柏站在那等着,自己赶紧上前,还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眼里有些泪花,她装的就像没看到夫子一样过去就抓着林枫的手。 “林枫,姐求你个事,你回家和爷、奶说说,别让他再来找我们麻烦,咱们已经分了家,我们赚些银钱也只能填饱肚子而已。” “你是读书人,你说的话爷、奶会听,我们真的没银钱,别再来骂我们了,姐求求你了。” 夫子原本想着他们要说家事,是打算要走的,但听到林棉说的,就停了脚步,这是把人逼到什么样,才会找来学堂。 看林棉和林柏穿的一身布头做成的衣裳,这哪里像是有银钱的样子,不过夫子倒是明白,不能听一面之词。 “林枫。” 夫子本想问林枫这事是不是真的,再看向林棉时,她已经哭的红了眼睛,夫子不打算问林枫了。 “小姑娘,林枫还小,家里有些事可能也说不上话。” 林棉擦了眼泪,还以为夫子是在向着林枫说话,想着自己的苦肉计要白演了,接着就听那夫子又说。 “今天下了学我去林枫家一趟,和你们爷、奶说说,不过不知管不管用,我只能尽力了。” 听这夫子说完,林棉忽然觉得把林桐六岁送来有些晚了,等明年就应该送过来。 这夫子为人正直,给林桐送这来准没错。 林棉赶紧上前,“谢谢夫子,夫子大恩我们姐弟不会忘。” 那夫子说只是小事,让她不用记心上,就进了屋子里。 林枫站在那涨红了脸,但又不敢说什么,只能看着林棉在夫子走后得意的笑脸。 “林枫,看来爷也不是很疼你,我上次说过他要是再来我家闹,我就到你学堂来,如果学堂还不行,那我就去找县老爷,让他看看你这读书人是什么家风。” 林枫脸气的更红了,但他得忍着,不然他在夫子面前的乖巧、懂事,就全毁了。 “堂姐慢走,我不送了,等回家我也会和爷、奶说。” 林棉擦了擦刚才流下的眼泪,转身要走。 “林棉姐。” 林棉刚走了两步,就听见有人叫她,回头一看是张山。 张山揉了揉眼睛,一看就是刚睡醒的模样。 “张山,不好好听夫子讲课,回家你娘又要收拾你了。” 张山一脸愁苦的表情。 “我也不想,可是我一听夫子读书我就想睡觉,你能不能和我娘说说别让我读书了。” 林棉没法帮这个忙,而且这也是她不送林柏和林松来学堂的原因,心思就不在读书上,坐在这也是睡觉,还倒不如有个好身体,学个吃饭的手艺,但这话她没法和张家媳妇说。 “张山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这事你就要和你娘实话实说,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 张山还是懂事的,没再多说什么,点点头说知道了。 第29章 买牛 当天下了学夫子不止跟着林枫回家,还去了张山家。 隔天一大早张山就来找林松和林桐来玩了,他们也不敢再去山下,就在院子里玩。 张家媳妇没一会也拿着鞋底来了。 “昨天夫子来了,那夫子也是直性,说我家张山不是读书的料,连束脩都一并给退回来了,让我别浪费银钱。” 林棉和林枝互相看了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不过越发觉得那夫子倒是不错。 张家媳妇见林家姐妹两个没出声,她倒是噗哧一声笑了。 “不瞒你们姐俩说,夫子来说完,我这心里也痛快,去学堂这两天,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回来一问啥也不会,把我气的半死,我家小子也躲不过一顿打。” “这下好了,不用生气也不费银钱,试过也是死心了。” 林棉听张家媳妇这么说,知道她这是想开了。 “嫂子,这个人有个人的命,以后说不准张山还有别的出息。” 张家媳妇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种地,把媳妇娶了好好守着地过日子就行了。” 张家媳妇也算是想明白了,那千百个读书人里,又有几人真能飞黄腾达,更别说他们这种祖祖辈辈地里刨食的。 张家媳妇见姐俩没事,就坐到近晌午,要做饭才和张山一起回去。 张家媳妇一走,林棉和林枝也去了灶房,一边做饭一边商量着卖空间里的菜和熬皮冻的事。 最后决定过年前两天去,皮冻放不了太久,买回去正好过年吃。 野菜和韭菜二十文一把,寻常人家也就过年能舍得吃,舍得买。 饭做好了,姐弟几个刚坐上桌,就听见村子里‘当当’的锣声响。 林松头一个就往门外跑,林桐紧随其后,林棉几个也坐不住了,都一起出了门。 出了大门,正好一群十几个人从家门口路过,边走边敲着锣。 村长走在敲锣人的旁边,村里不少人也都跟在后面。 林忠也跟在人群后面,不过他不是来看热闹,就是为了告诉林棉姐弟几个千万不要出门。 他们村山上有大虫的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来了这一帮人说是能打的了。 村长觉得这是好事,不然这大虫整的人心慌慌,年都过不好。 林忠怕这些人会把大虫逼的下山到村里来,就赶紧过来说一声,说完他也就回家了。 村长和村里人跟着到了山下,看着他们上山也各回各家。 后田村今天下午要比平常更是安静,也没唠嗑串门的,只有站在自家院子里往村尾张望的,但始终都不见有人下山来。 直到天黑那帮人才从山上点着火把下来,他们在山上连大虫的影子都没见到,天黑不敢再往深走,也就作罢。 村里人听他们这么说,知道大虫肯定是跑远了,晚上睡觉又踏实了。 林棉也睡了个好觉,隔天早上起来去打了水回来,就带着林柏去村长家花十文钱借牛车。 “这牛车以后怕是不能再借了。” 林棉听了有些不明白,难道是自己用的太多,村长心疼不想再借了。 “村长叔,为啥不借了。” 村长叹了口气。 “我家小儿子要去镇上读书,准备明年参加县试,现在不舍得也不行了。” 林棉一听,这不是正好,省的三爷爷去镇上买,不过她还要先去和三爷爷说一声。 借牛车出来就去找了林忠,说要买牛的事。 林忠这两日也听村长说过要卖牛,他还替村长可惜。 听林棉说要买,林忠觉的可以,他家要是有银钱肯定也会想买。 就这样,林忠又带了林棉去村长家,把牛定下了。 村长听说的林棉要买,也没有多大的惊讶,毕竟他们家也有能糊口的手艺。 这连牛带车, 要了十五两。 村长收了十五两银钱,把林棉借牛车的十文钱还给她,林棉收下了。 不过买了牛车林棉也有些犯愁,她家院子太小,还真放不下这连牛带车的。 要是现在搭个牛棚,开春盖房子还要再拆,反倒麻烦。 想想不如先养到三爷爷家院子里头。 林忠听了一口就应下了,让他们去了镇上回来,就把牛车送过去。 说好林柏赶着牛车,拉着林棉往镇上去。 林棉还拿了床旧被子,去的时候她盖在身上暖和,等到了镇上找个地方把大虫放到牛车上,再把被子给大虫盖上。 盖好就往那家卖皮毛的店去,还没到跟前,林棉就看到那家卖皮毛店的小二站在门口张望。 等牛车到了店门口停下,那小二赶紧上前。 “我们管事来了,就等着你呢。” 他又看了眼牛车上,一看就知道被子下面是只大家伙,他指了指。 “这就是。” 林棉点点头,小二朝着店里叫了四个人出来,直接带着被子一起抬进店里,放在地上铺着的一张毯子上。 店里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留着山羊胡的男人,看样子应该就是小二说的管事。 他上前蹲下轻轻掀开被子,仔仔细细的瞧着皮毛。 看到皮毛上几处染着血的地方,嘴里直说可惜,看了能有一盏茶的功夫,那管事才站起身来,他看向林棉。 “这大虫皮毛光亮,虫肉也新鲜,你们倒是处理的得当,就是可惜那皮毛伤了的好几处。” 林棉听了那管事这么说,以为他是要压低价钱。 “我们寻常百姓,也只能用些笨拙的法子,能抓到已是走了大运,全家都盼着卖个好价钱买粮回去吃个饱饭。” 那管事听了挼着胡子哈哈大笑,这是转着弯的告诉他家里买不起粮,就指着这大虫过活。 “放心,我是真的觉得这大虫可惜了,不是有意压价,我本是要给你一百二十两的,既然你家里都揭不开锅了,那我就替主子做些善事,给你一百五十两。” 第30章 买地 林棉一听一百五十两,也不少了,毕竟她那虎皮被竹片穿了不少的洞。 “成,那就一百五十两。” 那管事见这她一个小姑娘说话不扭捏,身上虽穿的破烂却一点也不畏首畏脚,是个能成事的。 “以后再有好皮毛拿来,还给你个好价钱。” “多谢管事大叔,我家就是种地的,也不知走了什么运才偏得这么一只大虫,以后怕是没机会再来了。” 管事又捋了捋胡子。 “我家主子生意遍地、种类杂多,也不用非得是皮毛,只要是好东西你拿来就是。” 这么一说林棉倒是心动了,那她还真有好东西,不过不是现在。 “那就先谢过管事大叔了。” 那管事点点头,从袖子掏出张银票来,想想又放了回去。 他同小二说的什么,那小二回进了里屋再出来就拿了一小包袱银锭子出来。 林棉打开看看道了谢,就和林柏走了。 走时还听那小二说要领着那管事去吃面,还说保准他吃了一回想二回。 姐俩听见对视一眼,上了牛车就走了。 林棉上了牛车,就把那包银锭放进空间里,这下盖房子是够够的了。 不止盖房子,她还想把自家附近那片地都买下来,围起高高的院墙,等开春先把红薯种在院墙里。 想到就做,现在手里银钱足够,回去她就去找村长。 等姐弟两个回到村里,去三爷爷家送牛车,正好村长就在三爷爷家,两人正说着话。 马上过年镇上找不到活计,林昌明和林昌全也都在家。 “村长叔,我想问问我家旁边的地多少银钱一亩?” 林忠看向林棉,这丫头才买了牛不是又要买地吧。 林柏现在已经习惯了,他二姐嘴里说出什么来他都能坦然接受,而且刚才还刚得一百五十两银子。 村长也有些惊着了,这花了十多两才买了他家牛,又要买地,没想到他们才分家出去没多久就赚了这么多的银钱。 “咱村的地都是二两五钱一亩,做宅基地或是种地,都凭自己没有限制。” 林棉在心里算了算,要买就一次性的把林柏哥仨盖房子的地方都买出来。 “那就先要十亩地。” 十亩地? 三爷爷和村长互看一眼,那可是要二十五两银子啊,这村上任谁家也一下子拿不出来这么多银钱啊。 “林家丫头,你当真要买十亩地。” “当真,现在就买。” 村长起身要去找人量地,林忠让他别找了,他带着两个儿子和村长一起去。 林忠边走还边在心里寻思着,这丫头太敢花钱,虽然知道这丫头是个有主意的,但花钱还是要有个算计。 林棉见三爷爷闷着头走不说话,也大概的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走到三爷爷身旁。 “三爷爷,我做事心里有数着呢,您老放心。” 林忠一听就笑了,他想什么这丫头都知道。 “行,心里有数就行,这年头还是把银钱抓在手里才踏实。” 林棉点了点头,知道三爷爷是为了他们好。 到了地方开始丈量,十亩地那可是老远、老大了。 有去山下捡柴路过的村里人停下,问村长是谁家要买地。 一听是林家姐弟几个,直说这姐弟几个真是了不得。 量完地,林柏带上银钱,赶着牛车和村长、林忠一起去镇上官衙交银钱办手续。 林棉让林柏正好把自家小院和三亩地的契约带上,一并把手续都办了。 还让林柏买两斤好酒,买些好茶,给村长和三爷爷。 林柏赶着牛车去镇上,林棉就把王氏叫到家里,又告诉林昌明和林昌全等三爷爷回来到她家去吃。 她在空间里拿了只野鸡出来,又拿了两根排骨和几斤瘦肉。 家里还有萝卜和白菜,姐俩再加王氏一通忙乎,做了六个菜。 等林忠和林柏从镇上回来已经是下午,林昌明、林昌全,就一齐来了。 “棉丫头真是出息了,一口气又是买牛又是买地,咱家都跟着面上有光。” 林忠很高兴,他这一路上村长没少夸林棉他们姐弟几个。 以前村里人都嫌他家穷,现在连着他家都要被高看一眼,林忠也是扬眉吐气的很。 所有人上桌,林柏拿着酒给林忠和林昌明、林昌全满上。 林忠看着要溢出来的酒,低头喝了一口。 “这些年日子不好过,酒也没舍得买过,你们几个都是好孩子,你二爷爷要是看见肯定比我还要高兴。” 说完林忠叹了口气,气氛变得有些难过。 林昌全看了看自家老爹,举起酒碗。 “我说一句,谢谢侄女侄子好酒好菜的招待,四叔敬你们一碗。” 林昌明也跟着拿起碗,这些日子多亏林棉几个,王氏和霜儿都比以前胖了一圈。 “三叔也不会说啥,就和你四叔一起敬你们。” 林忠看着点点头,“应该的” 王氏也端起茶碗,跟着喝了一口。 林棉和林枝赶忙站起来,说这是他们小辈该做的。 又让林柏倒些酒,回敬三爷爷和林昌明、林昌全,也感谢三爷爷一家。 林昌全一碗酒下肚,还唱起了小调,这一顿饭吃的很是热闹。 林忠一家临走前,林棉塞给王氏一匹细纱布,又把买的白面、花生、瓜子还有大枣各拿了一半。 还说千万别舍不得吃,等过年她再多买些回来。 晚上林棉把银钱从空间里都拿出来,这几日不像之前,不用买肉,辣油卖的银钱都是净赚。 现在去了买肉的银子,银钱就不见涨。 林棉算过,以后去了买猪肉的银钱,每月能净赚八两二钱五十文。 八两多的银钱听着不多,但村里有些人家一年也赚不到这些银子,林家姐弟几个很是知足。 手里的银钱加上卖大虫的银子,再去了买牛、买地的银子,手里还剩一百八十多两。 拿出整数一百七十两放进空间,剩下十多两给了林枝让她收好,家里有事就从这里拿,让她说了算。 林枝头一回当家,也是头一回见这么多的银钱,一时都不知道要藏哪好了,寻寻摸摸屋里屋外转。 林棉没拦着她,以后她还要做别的东西,进项只会越来越多,林枝习惯习惯就好了。 隔天林家姐弟几个刚打了水回来,就听见村里敲锣打鼓的,林松拉着林桐就出去看热闹。 林枝和林棉相互看了一眼,今天肯定是林楠成亲的日子。 林枝饭刚做好,两个小的就牵着手回来了,洗手就上桌吃饭。 林松夹了根芥菜咸菜,吃了一大口粥。 “大姐,二姐,今天林楠成亲,奶看见我和林桐了,使劲瞪了我和林桐好几眼,我就笑嘻嘻的看着她,把她气坏了。” 林桐跟着点头,还用手比划着。 “新娘子胖。” 林松也点点头。 以前林老太和陈氏说起林楠成亲的事,总是背着他们姐弟几个说,他们只知道那姑娘是镇上的,别的一概不知。 没准人家姑娘家里日子过的好,吃的也好,人自然就要胖些。 第31章 年前卖菜 自家有了牛车就省事了,去给沈掌柜送辣油,刘大面馆送辣油都赶着自家牛车去。 牛在三爷爷家又要吃、又要照料,林棉决定每月给五百文钱。 镇上肉铺的壮汉胡三送了一回肉来,叫了三爷爷,三爷爷看着肉冲林棉点头。 胡三接了这么大一个固定的生意很是高兴,保证以后送来的肉都是好的。 还有两天就要过年,林棉把空间里野猪皮都拿出来,和林枝、林柏收拾了一小天才收拾出来。 又贪黑把皮冻都熬出来,因为没有准备专门装皮冻的,只能把家里所有的大小盘子和碗都用上,装好就放到灶房里。 林枝隔天起来就先去看了皮冻,虽说颜色深了一些,但软软弹弹的看着不错。 早上煮了粥,就着皮冻,林棉又捣了些蒜泥倒些酱油沾着吃。 这个吃法林家姐弟几个都没吃过,吃了都说好吃,糙米粥都多喝了一碗。 林柏去三爷爷家牵牛车,顺便也带了两盘子皮冻送去。 林棉把空间里的菜连着筐一起拿出来,等林柏回来放到牛车上,又拿了棉被盖上。 林枝嘱咐林松,晌午他们几个要是没回来,灶房里什么都有,让他自己看着做,小心些火就行,林松点头让她放心。 到了镇上集市,也是相当的热闹。 一进集市叫卖声不断,来来往往买年货的人也比平时多了不少。 林棉和林枝在集市里转里了几圈,买年货的人多,卖年货的也不少。 集市里没找到还能摆摊的地方,索性就在集市门口牛车上卖,也省得搬下车。 本来集市门口的位置就显眼,再等到林棉拿出两把韭菜摆出来,那翠绿翠绿的颜色让人一眼就瞧的见,刚拿出来就有两个大娘走过来。 “姑娘,你这韭菜哪来的,过大半辈子了,头回在冬天看见这鲜嫩的韭菜。” 林棉把韭菜递过去给那大娘瞧。 “大娘你别管这韭菜哪来的,包你好吃就是了,过年包饺子绝对好吃。” “那你这咋卖?” “二十文一把。” 那大娘哟了一声有些嫌贵。 “这买上两把,都能买一斤的肉了。” 林棉把韭菜拿回来,又放到棉被上。 “那大娘你就再想想,反正我就这么几筐,要是卖没了再想吃可是没有了。” 听完大娘咬咬牙,掏出四十文买了两把,她家都喜欢吃这韭菜馅的饺子,不行就少放些肉。 和她一起来的另一个胖一些的大娘,也要了一把。 林棉还把皮冻拿出来,问她们两个要不要。 两个大娘花了好几十文买了韭菜,再舍不得买皮冻。 这韭菜和野菜好卖的程度,远比林棉想的还要快。 韭菜二十把,都没一盏茶的功夫就卖没了,再后面来的人没买到,还一个劲儿的问明天还能不能有了。 听说没有了,急的直拍大腿,后悔来的晚了。 野菜没有韭菜卖的快,但在韭菜卖没了之后,野菜也都成了香饽饽,不一会也都卖没了。 就是林棉最看好的皮冻,买的人很少。 “这皮冻要是没人要,一会就去刘大的面馆看看。” 林枝点头。 “要是面馆不要,咱们和三爷爷家分着吃也行,再配上蒜泥,味道很好吃。” 林棉想想也行,刘大要是不要就自家留着吃。 “还有韭菜吗?” 正说着话,一道男人说话的声音响起。 林棉回头一看,这不就是刘大嘛,她说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刘大一看是林棉姐弟几个也乐了,他店里又多请了几个人,现在他也没有之前么忙,刚才站在店门口就看见几个人拿着韭菜,他也想买上几把,就打听着来了。 “原来是林姑娘,你们家还真是有些好东西,这寒冬腊月能见到绿叶菜可是不容易,你还有多少我都要了。” 林棉笑着叫了声刘大哥。 “绿叶菜卖没了,还剩了不少的皮冻,你看要不要?” 刘大本是不想买的,但他又想帮衬一下林棉,想着不如买上两斤。 看出刘大的犹豫,林棉招呼林柏、林枝收摊。 “刘大哥,咱们去你店里。” 林柏、林枝收拾好,坐上牛车一起去刘大店里。 刘大面馆的生意还是那么好,虽说刚过了饭点,但对面茶馆还有排队等着吃面的客人。 刘大面馆里还安排个小二,专门在面馆和茶馆里两边跑的,给客人排号。 林棉觉得刘大离再次扩大店面不远了。 林柏和林枝在面馆外等着,林棉拿盘皮冻和刘大去后面厨房。 林棉让刘大拿了些蒜,捣了些蒜泥,加了酱油,又让刘大切了些葱花,放几滴辣油。 拿刀切了一小块皮冻,让刘大沾着吃。 刘大也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吃法,他夹起一块皮冻沾了沾,再吃进嘴里果然味道就不一样了。 “林姑娘,你这皮冻有多少我都要了。” 没想到这皮冻沾了调料,味道这么好。 林棉也想省事,索性所有皮冻一两银子都卖给刘大,包他只赚不赔。 刘大心里算计了一番,觉得合适便付了银钱。 林棉和刘大刚走出后厨房,排号的小二领着两个人走进面馆,坐到刚空出的位子上。 这两人一个看着四十多岁,留着山羊胡,另一个是年轻的后生。 林棉一看,这不是皮毛店的管事嘛。 那管事坐下,叫了面馆小二过去说话。 不知道那管事说了什么,小二看着刘大招了招手,看来是要找掌柜的。 刘大知道这两个人,在面馆连着吃了几天面,今天来难道是吃面出了什么问题? 留着山羊胡的人看着就颇有气势,与镇上普通寻常的富家老爷不大一样。 刘大不敢怠慢,送走林棉就赶紧过去。 第32章 过年 林棉本以为那管事不会记得自己,也没打招呼就直接出面馆上了牛车。 但这周管事眼力非常,他常年来往京城和各地之间给主子打点生意,只要打过交道他就会记住。 而且他也看出,这面馆掌柜对她是有些敬意的,不过他没多想,把心思放在了正事上。 “你就是这面馆的掌柜?” 刘大抱拳,面上带着笑。 “在下正是,不知二位找我何事。” 周管事解下披风,交与对面的人。 “我想买你这面的方子,你开个价。” 刘大一听就知道是冲着辣油来的,这问他买方子的人不少,他也问过林棉,用不用见面谈谈,开在别的镇上或县里。 但林棉担心明年的辣椒产量,就说这事不用再问,她不想再供应别家。 “不好意思,方子不卖。” 周管事不死心,本来想着一碗面有什么可吃的,还要排队,更可笑的是,这面馆掌柜还给排队的人包了茶馆。 为了一尝究竟,他等了一个时辰才吃上,可谁知吃了一回确实还想吃二回。 周管事最是懂他们主子的心思,这好生意怎能错过,这要是开到京城,那生意想来也要好的不得了。 “你大可放心,我买了这方子,是要开在京城不会有损你的生意。” 刘大还是婉拒了,周管事有些惋惜。 明天他就要去清桥镇的铺子,然后回京城,今天也就吃上最后一次了。 周管事吃完面,还给刘大留了话,如果想卖方子可以随时去皮毛店,想要什么条件都好说。 刘大听了周管事说的都有些动心了,下回林姑娘再来他得转达一下。 林棉坐上牛车没回家,他们姐弟三人把牛车拴好,又往集市里去了一趟。 花生、瓜子和大枣还有糕点什么的,又买了不少,街边还有摆摊写对联的、卖爆竹的,林棉都带了三爷爷家的一份。 萝卜、白菜也买了不少,米家里不缺,又看见卖鸡蛋的买了三十个鸡蛋。 看到卖簪花的,想起霜儿,给她买了一对簪花。 林枝挑了一对,在林棉头上比划。 “别忘了,你没比霜儿大几岁,也买一对戴上。” 林棉摇头说不要。 “大姐,我不是舍不得买,就是真的不喜欢,这简简单单的多好。” “倒是你喜欢哪个,买一对。” 林枝也不要,她嫁过一回人,整个人都像是老了十岁,对这些都提不起心思。 又去买了两坛好酒,一坛五斤,一坛两斤的。 五斤的酒给三爷爷,两斤的送去村长家。 再没有什么可买的,姐弟三个就回家了。 进村去三爷爷家送牛车,还有对联、爆竹、花生、瓜子、大枣,还有糕点、簪花。 给村长买的酒,就让三爷爷送去。 林棉还在空间拿出一对野猪的蹄子,说是集市有人便宜卖的就买了不少。 三爷爷也不像之前那样推脱,笑着收下。 王氏还笑着说,三爷爷现在逢人就夸,他的好孙子、好孙女。 别人也都知道林棉姐弟几个,直说他有福气。 王氏还说,以前见着他们家人都要绕着走的杨媒婆都上门来了,说要给林昌全寻摸个合适的媳妇。 老话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话一点也不假。 回家林松熬了热乎的粥,还煎了几个鸡蛋。 吃完把买回来的东西都归置好,晚上早早的就睡下了。 隔天,沈掌柜和刘大的人过来送信,面馆过年歇业两天,但辣油照常送。 刘大店里从送十斤,也改成了二十斤,这样一个月就有十两银子的进账。 想到过了年就要开始张罗盖房子和种红薯,以后去刘大面馆送辣油的事就也交给林昌全了,还是四十文跑一趟。 二十九林忠带着两个儿子要去祭祖,叫上了林柏哥仨个。 王氏和霜儿来家里帮着做了一天的里衣,姐弟几个晚上烧水洗了澡,又把新里衣洗干净。 三十早上起来换上新里衣,穿上干净的袄子。 又忙乎一上午做了六个菜,红烧排骨、酱猪蹄、野鸡炖蘑菇、皮冻、酸辣大白菜、萝卜肉丸汤,还包了白菜猪油渣饺子。 炕上摆着花生、瓜子、大枣,和糕点。 以前只要能不饿肚子就是好日子,吃口鸡蛋那就更知足了。 现在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热气腾腾的饺子,还有这么多好吃的,这真是姐弟几个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年后家里还要盖新房,更觉得像是做梦似的。 林忠一家今年也过了个好年,之前林棉给拿的排骨没舍得吃,一直冻在外面,过年了才拿出来炖了,又炖了猪蹄,还有林棉给买的酒,爷仨敞开喝。 初一林棉让林柏去请了林忠一家来,又做了一桌子好菜。 这天林忠说了好多,说今年比每年过的都像个年,有肉上桌不说, 家里也余下一两多的银子,这都是托了林棉一家的福。 还说到了林昌全的亲事,说杨媒婆大三十的也没闲着,晚上又来了一趟,说了两家。 一家是本村的,姑娘十六,王氏听了就觉得不对,这十六正是好时候,咋会相中他们家。 后来才听明白,那是冲着林棉家来的,要学辣油的方子,才能成亲。 林忠听了直接打断了媒婆,要是存了这心思,以后就不用来说了。 杨媒婆说还有一家,是隔壁村的一个寡妇,男人死了两年,带着一个姑娘今年五岁。 她男人死后,房子和地都被公婆收回去,娘俩回娘家又被娘家嫌弃,门都没让进。 她们村有老两口看娘俩实在可怜,就暂时收留了她们娘俩,但终究不是长远的事。 所以就找到她,求她帮忙找户好人家,只要待她姑娘好,嫁过来不要银钱。 林忠倒是觉得这个行,毕竟自家条件在这摆着呢。 但还是要相看相看,再打听打听,长相不重要,只要是过日子人就行,等过了初五就往隔壁村去一趟。 初二、初三林棉都没出门,难得的清闲,她这两天不是窝在热乎的炕上就是去空间里倒腾。 隔壁张家媳妇初三闲着没事来串门,说这两天看见林老太在门口转悠。 林棉知道她为什么转悠,因为他们姐弟几个没去磕头。 林枝年前也说过这个事,到底要不要去,要是不去怕村里有人说闲话。 林棉说要和他们断个干净,以后再也不往来,谁爱说啥就说啥。 初四闲着没事,林绵拿出些山楂来,想煮些酸甜的山楂糖水喝。 山楂糖水刚做好,就听着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是来财赶着马车来了,他说有人去他们面馆,出重金要买这辣油的方子。 这话才说完,林棉家门前又来了一辆马车停下,显然是跟着来财一路来的。 马车停稳,从上面下来一个人,林棉一看这不是皮毛店的管事嘛。 第33章 周管事 这周管事在刘大的店里没买到方子,但却在清桥镇发现有一家一样味道的面馆。 他又找了掌柜的,说买方子的事,并承诺要开到京城,不会与他抢生意。 林棉没和沈掌柜说过不再供货给别人,他怕林棉错过赚银钱的好机会,就让周管事等等,他要问过才知道。 周管事一听,就有了主意,想要亲自见见这个供货的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放着银钱不赚。 他坐在马车里守在沈掌柜的面馆门前,看到来财赶着马车走,他就一路跟了过来。 在下马车看到林棉那一瞬,周管事先愣了一下,随即爽朗的笑起来,他走到林棉跟前。 “小姑娘,你可是真人不露相啊,那好吃的面条方子是你的?” 林棉看到周管事这才明白过来,他上次在刘大面馆,说的肯定也是买方子的事。 她脸上带着笑,向周管事微微颔首。 “管事大叔过讲了,我不是什么真人不露相,只是会做些家常的辣油。” 这么一说周管事就想起来,确实那面汤里飘着红色的油。 “原来是那红油的味道,小姑娘你们镇上那间面馆的掌柜不是坦荡之人,你和他合作还是小心的好。” 他以为刘大是故意的不想让他做成这桩生意,才直接回绝了他。 林棉听了周管事的话就明白了,知道他是误会了刘大。 村里人来来回回的在门前路过,站在这里说也不合适。 把周管事和来财请进堂屋,又让林枝给周管事和来财一人盛了一碗刚煮好的山楂水。 周管事坐下打量起来,堂屋里只一张桌子,两条板凳,墙角堆着些新编的筐,比他们府里的门房还要简陋。 来财没想那么多,赶了小半天的马车,人都冻透了,接过热乎的碗,直接就喝了一口。 喝完这一口,来财眼睛都亮了,身体也都坐直了。 林枝还以为他是烫着了。 “小兄弟你慢点,这糖水可是刚出锅的。” 来财又喝了一大口。 “不是烫,是太好喝了,比我们店里的梅子酒还要好喝。” 周管事看着碗里红亮的汤水,碗底还有几个红果。 试探着放在鼻子下,闻着味道不错,先抿了一小口,随后直接喝了一大口。 周管事的身份毕竟在那,不可能像来财一样咋咋呼呼,但却掩不住眼底惊讶之色。 如果要不是来财说好喝,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更不会喝。 他原以为这偏僻的村里,有些人家有个祖传的手艺不足为奇。 但这红果的做法他也从未见过,原以为这小姑娘只是有个好手艺,现在看来她还有颗玲珑心。 就这么一会来财已经把糖水都喝光了,就连碗底两个红果,也都吃了。 他抹了抹嘴,想着时辰差不多,就起身告辞要回去。 “来财小哥你先等等,我有话想你转达给沈掌柜。” “管事大叔,我知道你来是想谈辣油合作的事,但我这辣油原料稀缺,只供得了刘掌柜和清桥镇沈掌柜的面馆,若是再供给别家怕是要买卖都做不成了。” “我与刘大面馆说过这事,但还没和沈掌柜说过,所以沈掌柜不知道此事。” 说完看向来财。 “还麻烦来财小哥回去告诉沈掌柜,以后有问买方子或者合作的,都替我直接回绝了就是。” 来财听完林棉要说的,就先赶着的马车走了。 周管事听林棉这么说,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刘掌柜,但没想到他找到了原主,却还是合作不成,直是太可惜了。 周管事还不死心,他走到门口又转回身。 “小姑娘,你可能不知道,我家主子有些能耐,你需要的原料兴许对我家主子来说不是难事。” 林棉也明白,这大秋国肯定不止后田村的山上长了辣椒,别处肯定也有。 但要是说了是什么原料,不就断了自己以后长远的路。 为了生意长远,她只想稳扎稳打。 “管事大叔,这个你家主子也帮不上忙。” 周管事也是有些着急了,但那面条确实是他吃过独一无二的好吃,真是可惜了了。 他刚迈开步,又想起那碗他也喝的干净的红果糖水。 “那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姑娘能不能告诉周某刚才那碗红果糖水是怎么做的。” 林棉点头,“当然可以。” 见林棉答应,他让随从拿了纸笔,林棉说一句他记上一句,有不明白的地方,还要细细问上几句。 临走前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递给林棉。 这红果做法不难,自家买了红果和饴糖就能做,哪用得了一锭银子。 “管事大叔,这红果做法算不得啥稀罕手艺,我不能收银钱,要是连这个我都收银子,那我可是钻钱眼里了。” 周管事想想收了起来,他是生意人做什么都拿银钱衡量,看来还是他狭隘了。 周管事把银锭放回怀里,他给林棉留了话,如果以后能合作,就去皮毛店找他。 出了后田村他又去了趟镇上皮毛店,告诉小二如果卖大虫的姑娘来了,千万不可怠慢。 送走周管事,林棉心里也有些打算,等把母羊买回来,做出蛋糕,可以找周管事合作一下。 初五一早王氏就来敲了林棉家的门,他们一家要跟着杨媒婆去隔壁村相看那个寡妇。 林昌明不去,她和林忠、林昌全去。 王氏就想着来问问林棉要不要一起去,不然她一个嫂子有些话不好说,和林棉一起两个人还能打个商量。 林棉本不想去,她是个小辈,这事她不好掺和。 “棉丫头,你三爷爷知道我来,他也说你要是没事就跟着走一趟。” 既然三爷爷也说了,林棉和林枝说了一声,就跟着王氏一起去了三爷爷家,林昌全赶着牛车接上杨媒婆往隔壁村去。 第34章 相看 牛车慢悠悠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林棉一眼就认出这不就是刘家村,林枫上学的那个村子。 路过学堂的时候,还能听到院里传出朗朗的读书声。 杨媒婆啧啧两声。 “听听这声音,让人听了打心底里舒坦。” 林忠也跟着点头,要是老大媳妇这一胎生个小子也送来学堂读书。 直到听不到读书声,就到了相看的寡妇家。 杨媒婆说这寡妇叫柳素芹,今年二十二岁,性子软好欺负,娘家婆家都不待见她,之前的男人对她也不好,是个苦命的人。 杨媒婆先下车敲门,开门的是个老妇人,看着就一脸的和善。 “她婶子,你办事就是爽利。” 杨媒婆脸上挂着招牌笑容,上前挽住老妇人的胳膊。 “这户人家是后田村的,虽说家里日子不是那么好,但却是一户好人家,你满村打听保准没人说他家一个不字。” 那老妇人领着杨媒婆往厢房去,林棉和王氏跟着先进了厢房。 林忠和林昌全没跟着进厢房,让林棉和王氏先进去招呼一声。 等杨媒婆叫他们,林忠和林昌全才进去。 老妇人家厢房不是很大,但屋里很暖和,炕上的被褥不是全新,但也是干净整齐的。 柳素芹捏着衣角站在炕边,从林昌全进屋后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一眼。 她身后站着个小女娃,应该是她五岁的姑娘刘妮儿,同样低头捏着衣角。 母女俩虽都穿着全是补丁的袄子,但却都透着干净劲,头发也是梳的板正。 林棉瞄了他四叔好几眼,每次都看到他在看着柳素芹。 估摸着十有八、九,她四叔是满意的。 “我老婆子说几句话。” 老妇人拉起的柳素芹的手,让她抬起头。 柳素芹抬头看了一眼林昌全,又低下了头。 “我和素芹非亲非故,就是平日里都住一个村处的不错,见她落难想拉上一把,我看着你们一家也是厚道人,要是你们相中了娶回去,素芹保准能把日子过好,这个我老婆子能作保。” 杨媒婆也是觉得柳素芹可怜,她整天来回几个村子跑媒拉线的,各村有个啥事没有她不知道的。 不然她为赚些银钱,给柳素芹随便找个人家还不好找。 找到林忠家是知道他家是户好人家,再一个他家有个好亲戚做帮衬,日子比以前好过不少,事成了也不少不了她的好处。 即做了好人好事,也不能少赚银钱。 “我也为素芹说句话,要是把她娶回家那里里外外都是把好手,这个我也能做保。” 林忠看向林昌全,林昌全微微点头。 林忠心里有数,他这是看中了。 “行,那我们回去商量、商量,挑个好日子过来接。” 听到林忠这么说,一直低头的柳素芹忽然的抬起了头,看着有些着急,她手里搓着衣角更用力了。 “大、大叔,不用挑日子,我和妮儿这就能和你们走,我们娘俩什么都不要。” 柳素芹说完话整个脸都红了。 老妇人拍了拍柳素芹的手,那意思是让她别急。 “跟你们说句实话,昨天素芹娘来了,突然的说要把素芹接回去,当初她回娘家,可是连人带包袱给扔出来了,这会又来要人,我拦着没让她把人带走。” “昨天晚上我找她娘家邻居去问,闹了半天是素芹她哥去镇上听说有个员外要纳妾,想把素芹送去做妾,还想买大送小把小的一并送给那老员外,这哪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你们要是觉得素芹行,就把人领走,但丑话也说前头不许欺负她,要是对素芹不好,我老婆子就去找你家拼命。” 这话说完,林忠又看向林昌全,看来这娶回去,还要有些麻烦事。 杨媒婆看到这一家子有些犹豫,又赶忙开了口。 “素芹的娘家是麻烦了些,但一点不耽误她再嫁,该守的也都守完了,婆家把她赶出来同意她再嫁,若是娘家找上门,她们说不出理,你只管大棒子打出去就是。” 林昌全是同意的,只要是合乎礼法,他娶回家的媳妇,敢欺负上门来那就试试。 既然林昌全同意,林忠也不再多说,况且这柳氏看着也是过日子的人。 “行,那就跟着我们一起回去吧。” 柳氏一听眼泪就掉下来,转身带着孩子就跪向老妇人。 老妇人也抹了眼泪,让她好好过日子,有难处再回来找她。 王氏和林棉一直说不上话,但却都觉得这个柳氏不错。 柳氏和她五岁的姑娘坐在牛车上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 王氏没话找话和柳氏说了几句,柳氏看着缓和了不少,连带着她五岁的姑娘,也放开了攥在一起的小手。 回村先把林棉送回家,林棉让三爷爷等她一下,回屋拿了块饴糖给柳氏的姑娘,让她常来玩。 柳氏姑娘抬头,看着林棉弯了弯嘴角。 再进屋林枝已经把饭菜热好端上桌。 “新四婶看的咋样?” 林棉就着酸辣大白菜吃了一大口饭。 “新四婶已经跟着一起回来了。” 林枝没想到这就跟着一起回来,不然刚才也到门口看看。 林棉把柳氏的事说给林枝听,林枝听完又想起了自己难受了好一阵。 但想想两人也算命好的,她的弟弟妹妹心疼她,柳氏找了她们四叔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也算是苦尽甘来。 “等后日送辣油咱们去镇上给四婶买个发簪,也算咱们姐弟几个一点心意。” 林棉嘴里吃着,一个劲儿的点头,跟她想到一处去了。 三爷爷不打算摆酒,就自己家人吃顿饭就算成亲了。 不过也不能太委屈柳氏,去镇上给刘大送辣油的时候,带着她和孩子买布做身新衣裳。 林棉、林枝、柳氏带着刘妮儿,王氏带着林霜,在送辣油这天林昌全赶着车,拉着这一大车的人往镇上去。 到了镇上林昌全去刘大面馆送辣油,王氏娘俩和柳氏娘俩去布庄。 林棉和林枝直接去了银楼,花二两银子给柳氏买了个银发簪。 给柳氏买了发簪,也不能少了王氏的,但又不能同样送发簪,就选了一对银耳坠。 从镇上回去,王氏回去忙乎晚上的饭菜,林枝拿了五斤野猪肉去帮忙,林棉带着林柏他们三个去刚买的地看看。 第35章 长远 林棉新买的十亩地,是与自家房子相连,从墙外开始往后山方向呈长方形。 要是打算开春盖房,那现在就要开始准备。 趁着现在天冷没法动土,那买青砖应该会便宜些,也能趁早挑些好的盖房工匠。 不过这些她也不懂,林昌明和林昌全经常在镇上做散活,这些还得请他们帮忙去办。 “二姐、二姐。” 林松带着林桐不抬脚踢着土跑过来,两个人一身衣服已经成了土色。 “才换的衣服就脏了,你看大姐不打你们俩个屁股。” 林松扶了扶跑歪的帽子。 “不会,大姐不会打人。” 林棉蹲下一人拍了一下屁股。 “大姐不打我打,一会赶紧回家换一身,让新四婶看见笑话你们。” 林柏也走过来。 “二姐,这么大的地方咱们住的过来吗?” “怎么住不过来。” 林棉站起身,指了指挨着自家房子的边上。 “那块地给你盖房子娶媳妇用,你旁边一点是林松的,再旁边 是的林桐的。” “你们要是愿意,咱们就住一个大院里,不愿意就立墙隔开。” 一说到亲事,林柏就有些不好意思,他假装看别处偏开了头。 约莫时辰差不多,领着两个小的回去换身衣服准备去三爷爷家,还嘱咐林松到时要带着柳氏的姑娘一起玩。 大人都忙着,来开门的是林霜和柳氏的姑娘,小姑娘穿了身新衣裳 。 林松看到她倒是一点不见外,叫了声霜姐姐,就过去问柳氏的姑娘叫什么。 柳氏的姑娘低头声音小小的。 “刘妮儿。” 林松靠的近才听的清楚,叫声了妹妹,还让林桐叫姐姐。 柳氏正好从厢房出来看见,脸上带着笑,冲着林棉点头。 她身上穿着的是上午在镇上买的几尺红布做的衣裳,那红色衬的柳氏好看了不少。 林霜带着几个小的去玩,林棉和柳氏一起进了灶房。 灶房里王氏和林枝正在忙乎,柳氏做了一下午的衣裳没来帮忙,这一进来挽起袖子就要干活。 王氏赶紧拦住她。 “今天不用你,你快去厢房坐着,到了明天你想偷懒都不成,快去吧。” “大嫂,我。” 王氏不给柳氏说话的空,就把她推出门,柳氏只好回了厢房。 晚上要包饺子,林棉洗了白菜开始剁馅。 王氏边干活边说,说柳氏这个妯娌不错,两大一小三身衣裳一下午就做好了,干净又麻利,而且话不多,她很喜欢。 “三婶,你喜不喜欢不重要,得是四叔喜欢才行。” 王氏被林棉逗笑,一个劲儿的点头说是。 林枝瞪了林棉一眼,说她还没出嫁的姑娘也不害臊。 灶房里传出一阵阵的笑声,柳氏坐在厢房里红了眼睛,这是她从来没感受过的。 能嫁到这样的人家,她简直像做梦一样。 做好菜、煮好饺子,王氏才叫了柳氏出来帮忙端菜。 林昌全也是一身新衣裳,这人有喜事精气神都不一样,平日他就爱笑,今天更是笑容满面。 如今二儿子娶了媳妇,老大媳妇又有了身孕,如今家里有林棉的帮衬日子也有盼头,他实在是高兴。 柳氏和林昌全敬了林忠酒,也改了口,林忠高兴的多喝了不少,有了些醉意。 买的发簪临回家前林枝给了柳氏,柳氏见林昌全点头才收下。 耳坠在灶房里就给了王氏,毕竟柳氏是新媳妇,总不能当着面一起给。 王氏高兴合不拢嘴,又有些不好意思,她当长辈的还没给小的买东西,她们倒买这么贵重的给她。 林棉让王氏收着,小的孝敬长辈应该的,以后多疼她们些就是了。 王氏说那是肯定的,高兴的收下。 本来还想说盖房的事,想想还是过两天再说。 林棉为了送辣油方便,就想着把刘大面馆送辣油的日子改一下,看看能不能和沈掌柜赶在一起,也不用再特意跑上一趟。 林昌全的工钱也改一下,不按天算按月算,一个月给五百文。 不然这隔几天送一趟耽误在镇上找活计不说,在她这还赚不了多少银钱。 隔了几日到送辣油的日子,就和林昌全说了工钱的事。 林昌全知道他这个侄女说啥就是啥,点头同意。 她让林柏跟刘大说一声,下回送辣油会提前几天。 又趁着这会问了盖房子的事,林昌全说林昌明干活的时候认识个工匠,让林棉去找他问问。 林昌全和林柏赶着牛车走了,林棉干完家里的活,就出门去三爷爷家。 她这一路碰到的村里人都看向她,还指指点点的。 快走到三爷爷家时正巧碰到从一个院子里出来的张家媳妇,她挎着个篮子里边装了几个鸡蛋,看那样是刚买了鸡蛋出来。 张家媳妇看到林棉就把她拉到一边。 “妹子,我和你说,你那亲奶奶这几日没少给你家泼脏水,说你们兄妹不孝,长兄成亲不来,过年没有年礼,还不去磕头。还说你自家亲爷奶不孝敬,倒和隔了一层的走的近,人家成亲跑前跑后。” “你不出门你是不知道。”张家媳妇指着村头那棵枯树,“就在那棵树下,你那亲奶哭的死去活来,我看这是要把你们兄妹几个名声搞臭了。” “我还替你说了几句话,但她那嘴皮子我根本就插不上嘴。” 村里别家不知道林家的事,又没和林棉打过交道,只知道分家后,他们一家日子就好起来,剩下别的事不就任由那林老太瞎说。 但张家媳妇就住隔壁,林家兄妹是啥人她可知道。 不说别的,自从林家买了牛车往镇上送辣油,她都不用再花钱坐牛车,直接跟着走就行。 就凭这她也得替他们姐弟几个说上几句话。 “你放心,但凡让我听见有人说嘴你们姐弟几个,我是不能让。” 林棉就说么,刚才那些人看着她都怪怪的,原来又是她那亲奶干的好事。 “嫂子,你不用理她们,我那奶也是看不得我们几个好,就让她痛快痛快嘴,心里舒坦多活几年,看着我们日子越过越好。” 张家媳妇没忍住笑。 “妹子,还是你看的长远。” 第36章 骗子 到了三爷爷家,林昌明正在院里劈柴。 听林棉说了来意,林昌明说现在买青砖确实能省下不少银钱。 他认识那个工匠姓左,盖房是一把好手,林昌明前几年跟着他干 过活。 但这左师傅就是为人太过本份,别人稍微少用些料就能少用些银钱,这左师傅较真,他要盖的房子决不能少料。 这盖房子交给他放心,一准能盖好。 既然林昌明这么说,那这人肯定是信的过的。 “三叔,一会我四叔回来你赶着牛车跑一趟,把那左师傅接来 ,看看要用多少砖、多少料,咱们先备上。” “还有就是我这房子不比寻常的,我要在屋子里铺地火龙,灶房也要复杂些,看他愿不愿意接这活。” 林昌明点头,他会和左师傅都说清楚,一会林昌全回来,他就把人接来去找林棉。 林棉来的时候,王氏和柳氏在灶房里做饭撒不开手,忙完手里的活就出了灶房。 “棉丫头,你那房子要是铺了地火龙,三婶可得去睡一晚上,听说那地火龙可暖和,不像这炕被窝里热的冒汗,脑袋在外还是冷的。” 林棉过去挽上王氏的胳膊。 “那可怪好的,我就喜欢热闹,三婶想住多久都行。” 柳氏忙完也从灶房出来,看见林棉笑着点点头,林棉喊了声四婶。 这才几日的功夫,柳氏脸就圆了一些,面色也红润了不少,这有人疼就是不一样。 正说着话林昌全赶着牛车回来了,林柏也跟着来了。 说了半天话,也没看到三爷爷,王氏说是去村长家串门了。 林昌全本来是想送了牛车,和林柏一起去找林棉,没想到林棉就在自家。 林昌明接过鞭子,赶着牛车走了。 林昌全没顾得上问林昌明要去哪,就和林棉说起镇上的事。 今天他和林柏到了刘大那,刘大把他和林柏带到里间,给他和林柏看了一个碗里装的辣油。 那碗里的辣油乍看一眼没什么问题,但再细细的看就看出不对劲儿,那碗辣油颜色比自他们的辣油颜色要浅一些,再闻味道一下子就能闻的出来,根本没有那股香味。 那碗里也不知是用什么混了油,不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 刘大也是听人说的,花一百文买了一斤,听说那卖油的只卖了一上午就不卖了,等有人发现被骗了的时候,就找不到人了。 那人可是骗了不少人,买的时候都要排队买。 王氏听了直啧啧。 “这人咋这么坏,可别坏了棉丫头辣油的名声。” 林棉摇摇头。 “那倒不能,就是怕这人再到别处去骗,四叔明天还得麻烦你跑一趟清桥镇,去和沈掌柜说一声,要是留心点也免的更多的人被骗了银钱。” 林昌全皱起眉毛,他还真没想那么多。 “那等你三叔回来,我就去。” “四叔,明在去就行,要是那骗子已经去过清桥镇,你今天赶去也没用,但我估摸那骗子刚骗了好么多的银钱,应该要躲些日子,不急着去。” 林忠今天没在家,他去了村长家串门,直到林棉和林柏要回家也没见他回来。 林昌明去接了左师傅回来,林忠跟着一起来了。 “棉丫头,这么大的地你是要盖几间房?” 林棉指给三爷爷看,现在只打算先把住的院子推倒重盖,新买的地留着给林柏几个娶媳妇盖房用。 林忠点头,夸她想的够长远。 那左师傅看了看林棉现在住的院子,又看了看那十亩地,问她要盖多大的,几间正房几间厢房。 他还带了纸笔,如果可以最好让林棉能画张绘图。 林棉早就想好,拿笔就在纸上画。 他们姐弟几个现在住院子太小,盖新房怕是要扩出去不少。 正房两间,中间堂屋一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和正房大小一样。 西厢房靠正房的两间打通,通铺地火龙,再架个小炉子,平日姐弟几个就在这煨些东西、说说话。 打通的另一间是给林桐准备的,等上了学堂就是他的书房,另外一间放杂物。 西边厢房也是靠正房的两间打通,做灶房和餐厅,灶房要三个高些的灶台,这样炸辣油和做饭不用等着一个用。 到时餐厅再打套高低柜,桌子也要做个大些的,不过这都要找了木匠师傅再说。 做茅厕的那间房,就在里面挖个大坑,正好也能用来当肥料。 考虑到林松和林桐还小,坑不能挖的太深,这样不危险也方便清理。 画的差不多,林棉又想到个事,她在灶房边上画了一笔,这里隔出一小间,做两个大木桶做洗澡间。 还有一些是林棉画不出来的,她只能按着自己想的和左师傅说。 她房子的房顶做成大房檐,檐下是走廊,这样下雨或下雪来去各屋都方便,也不会湿了鞋,还有院子里要都铺上青砖。 左师傅和林昌明性子差不多,都不爱说话,他拿着绘图听林棉说的,他思索半天,问她想要多大的院子。 林棉不知道用丈该怎么说,她想想,就说有现在两个院子那么大就够用。 反正连院子带房子占地怎么也得有两百平左右。 左师傅点头,又问她哪几间房做地火龙。 林棉正在绘图上做着标注,就听见一道妇人说话的声音。 “哟,这是要盖房子啊?” 转头看过去,是林老太隔壁孙屠夫媳妇和几个村里妇人,去山下捡 柴回来正好路过。 林棉没说话,只看着她笑着点点头。 她还想再说什么,林棉转过头不再看她。 孙屠夫媳妇讪讪的走了,边走也不知道和那几个妇人嘀咕什么。 左师傅有看不明白的地方又详细的问了问,又看了好一会绘图他又开口说话。 “小姑娘,你是昌明的侄女,有话我就直说,这院子盖好包上人工大概要一百五十两左右,你要是觉得行,我这就回去写个单子,咱们该买的明天就开始置办。” 林棉没意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是要在这住一辈子的,她愿意多花些银钱住的舒服。 第37章 买羊 刚送了林忠他们走,大门就被敲响了。 林棉先问来人是谁,没想到是林楠来了。 “小妹你开门,大哥想和你说几句话,你放心我不会像奶那样老糊涂做错了事,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认你们姐弟几个的。” 林棉没打算开门,他们这一家人说一套做一套,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大哥别说那么好听,有事说事,没事我就进屋了。” 听到林棉说要进屋,隔着门都感觉到林楠着急了。 “别,小妹,听说你要盖房子,我是来帮你的,这盖房子的事可是难办,我怕你被人骗了银钱。” “我在镇上这几年也认识了不少人,你把这事交给大哥,大哥一定能帮你办好,我是真的担心你。” 林棉冷哼一声。 “大哥你也不用来装好人,咱俩家已经断了亲,扯不上一点关系。你这是头一回来,我和你好好说,下次再来我就直接拿盆热水招呼你, 到时别怪我不给你脸面。” 说完林棉就进了屋,她有时候真怀疑自己爹是不是亲生的,做人怎么会相差这么多。 林枝在灶房烧火做饭,只听到有人敲门,她问林棉是谁来了。 林棉没说是林楠,要不又得一起跟着生气。 隔天左师傅来了一趟,给林棉看了他写的单子,连青砖带料还有木头,大概要四十五两左右。 林棉给了林昌明五十两,这事就交给他和左师傅去办。 林忠让林昌全不送辣油的时候跟着一起去,他更精心些,要是能帮林棉省点就省点。 还说等开春盖房子的时候,让他们姐弟几个去家里住。 林昌全刚娶了媳妇,刘妮儿都要和林霜住一间房,他们姐弟几个不能再去添麻烦。 “三爷爷,我们就不去你那住了,等盖房子的时候天也暖和了,你和三叔、四叔帮我们先搭个茅草房住着,正好还能看着点别被人偷了东西。” 林忠想想也是,多了柳氏和刘妮儿也真是睡不开,等到时搭个结实些的,住上一个月倒也没什么。 “行,这倒也是个法子。” 用了五、六天的功夫,林昌明和左师傅买齐了青砖,木头和一些要用的料子。 这些东西本来两天就能买齐,但林昌明和左师傅为了压些价钱拖了几天,原本需要四十五两最后只花了四十两。 剩下十两就放在林昌明那,临时需要什么他用银钱也方便。 又过了两日,左师傅找人捎了口信,人都已经找好,三月末开工动土。 出了正月林昌全去给沈掌柜送油,听沈掌柜说那卖假辣油的在清桥镇被人抓到了,还送去了县衙,不过那些骗来的银钱都被他输了。 原来那人经常在刘大面馆吃过面,知道那面好吃都是因为辣油,平常人想吃还买不到。 正巧那几天他输了银钱,还欠了债,没办法就将这主意打到了辣油上,用红纸浸到油里冒充辣油。 林枝说这骗子骗人,还下了不少本钱买油,也不知道是不是傻。 林棉则是可惜了那么多的油。 二月底,林棉约摸着日子差不多,和林枝坐着送辣油的牛车去了趟镇上。 上次说好买羊的男人没看到,却有个妇人在,她牵着四只羊满脸愁容的站在集市门口。 林棉和林枝在集市转了一圈,没看到上次那个卖羊的男人,想想就去找那妇人。 “你这羊咋卖的?” 那妇人见来人问羊,脸上有了些许笑容。 “姑娘,家里等着用银钱,我也不说虚的,你要是买就这公羊一只一两二钱。” 林棉看的出来,那是两只公羊和两只母羊,还想着有没有可能这妇人和那男人是一家的。 “那这母羊多少银钱?” 那妇人叹了口气,这母羊本来已经有好几个人问过了,但他家男人说已经和人定好了,说什么也不让卖,要不她早卖了银钱去抓药了。 “姑娘,这母羊不卖,已经有人定好了。” 林棉看了林枝一眼,这还真是之前说好的那家,她看这妇人和王氏差不多大,就叫了声婶子。 “婶子,你说的是不是两个月前订的,说好两个月后羊羔断奶再卖。” 那婶子高兴的都要哭了,一个劲儿的点头。 “是是是,那是我家男人,他说是个姑娘定的羊,别的也没多说,他前些日子病了,有人要买这母羊他说什么也不卖,这几日他病的越来越重,就等着银钱看郎中抓药,我……。” 说着她擦了把眼泪。 “我总算是把人盼来了。” 母羊一两四钱一只,这妇人为了快些拿到银钱,已经把价钱压到最低,而且还守信用急用银钱也没卖给别人,林棉给了她三两银子。 那妇人看着手里的三两银子又要哭了,他男人也是碰到了心善的人。 她谢了又谢林棉,把拴羊的绳子给了林棉,就牵着另两只赶紧去了药铺。 林棉看着心里有些不忍,但她能做到的也只能到这了。 买完羊又去买了二十斤白面,五斤白糖,白糖价格比猪肉还贵,要一百文一斤。 这蛋糕要是做出来造价可不低,等她做出来得找人合作才行。 林昌全送了辣油就来找林棉和林枝,看到羊还吓了一跳。 “棉丫头,你咋还买了两只羊?” 他想的是不是林棉馋羊肉了,但就是馋了也犯不上买上两只羊啊。 “四叔,我买这羊是为了羊奶,我要用羊奶做些吃食。” 让林昌全怎么想他也想不到,买两只羊养着就是为了那一口羊奶。 又听说花三两银钱买的,他听了直咧嘴,觉得实在是浪费银钱。 叔侄三个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把羊都弄到牛车上,但那羊一点不配合,轻轻一跳就又下来了。 最后没办法,只能林棉和林枝坐在牛车上一人牵着一只羊,林昌全慢悠悠的赶着牛车往回走。 刚到村里,就看见不少的人,三三两两的往林忠家的方向去。 碰到朱婆婆,朱婆婆让林昌全赶快回家,他新娶的媳妇,娘家闹上门来了。 林棉和林枝先下了牛车,让林昌全快些赶着牛车回去,她和林枝回家送了羊就去。 第38章 盖房 送了羊回家,林棉和林枝一路小跑着到了林忠家,还没到跟前就听见有人叫天喊地的哭声。 林忠家门口边上围了不少人,林昌全和牛车还没进院,牛车上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婆子,那哭声就是她,这应该就是柳氏她娘。 “我做的什么孽,自家姑娘出嫁当娘的都不知道,谁知道你家是什么人家,别是哄骗了我家姑娘做牛做马。” 她说完朝着牛车边站着的男人使眼色,那男人一脸凶相。 “既然娶了我妹子,那就得拿出聘礼来,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进了门算怎么回事。” 说完他对上林昌全那气的要吃人的眼神,一下子气势灭了不少。 柳氏和刘妮儿站在王氏和林忠的身后,又都低着头捏着衣角。 林昌全看着柳氏的眼里都是心疼,要不是林忠一再瞪着他,他早进院拿了棍子。 林忠朝着柳氏她娘上前一步。 “看在素芹的份上,我叫你一声亲家母,素芹为何这么急着嫁到我家,我想你比谁都清楚,咱们都各自退一步,给孩子们留些脸面,你要是这样闹下去让素芹怎么在村里抬头。” 柳氏她娘把腿一盘,拍了下大腿。 “行,咱给孩子留脸面,那就这么嫁进你们林家总得给个说法吧,没聘没礼的我也不追究了,这牛车给了我们家,这事就算了了。” 林昌全都气笑了,还真是打的好算盘。 “要是不给呢?” 柳氏她娘双手叉腰脖一歪。 “那我就不走了。” 林昌全冷哼一声。 “这是你说的,一会再说走可由不得你们了。” 林昌全说完就往院里走,他在柴房早就准备好了一根棍子,那棍子不粗但却结实,打在身上疼的很,却又打不坏。 柳氏她娘看见林昌全进了院里,赶紧张望着看,柳氏大哥也走到他娘身边扯了扯他娘的衣衫。 他娘连哭带嚎这一招,在村里还真没失手过,没想到碰到林家不好使了。 也不知道是这林家待他妹子真好,还是比他家脸皮都厚,不怕丢人。 林棉看柳氏她娘和大哥虽说有些怕了,但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娘来这一趟,无非是想要点银钱,柳氏出嫁给她娘家些银钱,按说也合乎情理。 要是能用银钱打发那也省心了,不过不能就这么容易让她们得着。 和林枝说了几句,林枝往村长家去。 三爷爷家柳氏刚进门,给了杨媒婆保媒银钱,又给枊氏和刘妮儿买布和置办东西,用了不少银钱。 林棉怕三爷爷家这会儿没有多少银钱,她悄悄的从后面绕进院子里,叫了三爷爷到一边说话。 林昌全拿了柴房里的棍子,从院子里冲出来。 柳氏她娘吓的一下跳下了牛车,躲到儿子身后,看着林昌全。 “你要干啥?我是你娘,你还敢打我,我的娘哎,我这是得了个什么女婿啊。” 柳氏大哥也指着林昌全,你你你,吓的说不出话。 林忠上前拦住林昌全,虽说柳氏她娘做的不对,但怎么说她都是柳氏的娘,动不得手。 “亲家母,这牛车不是我家的,我想给你也不成,但毕竟素芹成了我家儿媳,你看这样,我家出一两银钱就当做聘礼,你看成不成?” “要是不成,那我这儿我可拦不住,到时打伤亲家母娘俩,可就对不住了。” 柳氏她娘听了林忠的话眼珠一转,先得一两是一两,以后再说以后的,随后换上一张笑脸。 “亲家公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啥,成,那就先给一两银子。” 林忠从怀里掏出一两碎银子,柳氏她娘就要上前拿。 刚要拿到,林忠又收回去。 “亲家公你这是啥意思?” 正好这会林枝和村长一起来了,林枝手上拿着村长小儿子写的断亲文书,她递给林忠。 “亲家母,拿这一两银子就要在这文书上按个手印。” 柳氏她娘往后退了两步,瞪着眼睛,额头上堆满了抬头纹。 “你是不是虎我们娘俩不识字,你那文书是什么?” 村长上前一步拿过的林忠手里的文书。 “这是断亲书,拿了这一两银钱不许再来我们村闹事,要是再来我村长第一个就不饶你们。” “你要是不同意,不但银钱拿不到,也别想轻易的走出我们村,选哪个你自己看着办。” 林昌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镇上也回来了,林柏也来了,他俩都拿了棍子站在林昌全身后。 柳氏的娘也算是看出来了,她姑娘是嫁了一家不好惹的主,全家都 把她护在身后,从来到现在也没和她说上一句话。 以后也占不到便宜,不能让这一两银钱再没了。 她上前从村长手里拿过文书,又按了手印,拿着一两银钱和她儿子灰溜溜的走了。 打发走那娘俩林忠松了一口气,这柳氏娘家人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这下算是不用惦记了。 林忠本也是想出些银钱给柳氏娘家当聘礼,那样林昌全和柳家的婚事,才算真正的成了。 不然没经过娘家就另嫁,说出去也是不好听,但现在家里连铜板带 碎银也就只有几钱,就怕那娘俩不同意。 林棉那一两银子确实解了林忠的难处,也和他想到了一处。 他和林棉说那一两银钱算借的,不能让她白拿。 林棉没说不要,这银钱不同别的,说不要怕林忠会觉得难堪。 林忠又谢了村长拉着他说话,说要不是村长来,柳氏她娘也不会轻易的就同意了。 林棉看三爷爷和村长说话,就和林枝、林柏回家了。 回家前林昌明和她说,左师傅看了日子,三月二十动土开工,明天就要开始搭茅草屋。 林忠带着两个儿子用了十几天的功夫,在十亩地的边上搭了两个茅草屋,一个住人,一个当灶房,毕竟林棉还要炸辣油,不能被别人看见。 当灶房的那一间茅草屋里,垒了两个土灶,炸辣油、做饭,两不耽误。 三月二十左师傅带着二十个工匠开工动土,林忠和林昌明也跟着左师傅干活,林昌全不送辣油时也来。 林棉想加快进度,最好在四月中旬完工,盖好围墙她才能放心种红薯。 左师傅说那最好再找些人手,他手下的工匠有打下手的,进度自然就快。 林棉想在村里找人,去和林忠商量银钱。 林忠说的一般给人盖房子,三十文一天,但中午要供上一顿饭,如果不用供饭,那就三十五文一天。 林棉现在自己做饭都不方便,哪还能供饭,最后订下三十五文一天。 下个月底才开始种地,村里一般人家都闲着,林棉家雇人干活的事一说,就是在镇上做活的也不去了,要来林棉要干活。 招人的事交给林忠,让他选些老实可靠的,最后林忠选了二十个人。 林楠也来晃悠两圈,看见是林忠在管这事就走了。 左师傅干活细致,每一处他不明白的,都会和林棉确认。 带来手下的人也负责任,早上天刚亮人就到,不干到天黑看不见不走。 十五天的时间房子基本完成,在地上铺青砖前,林棉又找了打井师傅在灶房前打了口深井,花了十五两。 正房上梁左师傅问林棉要不要办上梁酒,林棉说她没有那么多的说头,就直接上了梁。 又用了两天的功夫,左师傅把各屋的地火龙烧热试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 盖围墙又花了两天时间,盖房子剩下的地用围墙全都围起来,在林棉院子里和外面各开一个门,这样林昌全来大院赶牛车也方便。 林棉给左师傅结了账,一共花了一百二十五两。 雇村里人干活一共花了十三两三钱,再加上买两只羊的银钱,林棉 空间里的一百八十两银子,就这么折腾空了。 林枝那有林棉之前给她的十多两,再加上这三个月的辣油钱,一共能有四十多两银子。 新院子和大院又装了两个又高又作风的木门,花了十两,现在手里一共还剩三十多两。 每个屋子里还有好多东西没置办,也要花不少的银钱,不知道这银子够不够用。 第39章 蛋糕 搬家这天一大早,林忠一大家子都来了,还带了乔迁礼,缝了两床厚厚的褥子,铺在地火龙上正好。 进院王氏和柳氏帮着擦洗,林忠在院子里绕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林昌明劈了不少的柴堆进杂房。 水缸没买,还用之前破的,林昌全打了水。 林霜和林柏带着三个小的也没闲着,把拆下来的茅草都搬进了杂房里。 都收拾完,林棉让林拍把厢房的地火龙烧热,又把炕桌摆上,地火龙上铺的地板,找两床以前的破被铺上就行。 林松和林桐带着刘妮儿把鞋脱在进门凹形专门放鞋的地方,抬脚 就上去打滚,刘妮儿脸上都笑开了花。 林霜和林柏到底是大一些,只在边上看着,让他们小心些,别踢着刘妮儿。 林忠带两个儿子,把青砖铺的院子扫的干干净净,洗了手也进了厢房暖和。 林棉、林枝还有王氏、柳氏在灶房里做饭,王氏做饭嘴上可没闲着。 “棉丫头你这灶房可是够大,咱们这么多人都转的开身,瞅瞅这灶台也好,不用弯着腰难受的要命。” 王氏现在也有将近五个月的身孕,肚子已经稍稍显怀,做饭弯着腰是费些劲,霜儿虽说也能帮忙干活,但她多少有些心疼。 柳氏那面一直不说话,但没再低头,脸上也都是笑。 王氏拍了她一下。 “不过还好有我这个妯娌在,我少干了不少活,让我轻省不少。” 柳氏话少,王氏话多,两人又都不是爱找事的人,很是相处的来。 今天新家头一天开伙,也算是暖房,林忠让林昌明回家拿了剩下的酒,他高兴要喝上两盅。 大人一桌,小孩子们就直接把盘子、碗,放在地板上直接吃就行。 王氏端着菜进厢房,进屋就感受到扑面的热气,整个人都暖和了。 “还是这地火龙好,不像烧炕,只有进了被窝才暖和,晚上手都不敢伸出被窝,还有那茅厕更好,大的都能住人,又遮风挡雨,一点都不冷,还真是好。” 林棉说她要是喜欢,可以过来住,厢房就给她留着。 王氏也就是说说,她哪能来住,家里还一大家子人。 这一个月盖房林棉也没顾上做蛋糕,但姐弟几个天天都有喝羊奶,有时也给林忠家送去几碗。 吃完饭一人又喝了一小碗热乎的羊奶,林忠和两个儿子喝完就回去了,王氏和柳氏带着孩子玩到天黑才回家。 王氏回家前林棉叫了她到一边,上次借给他家的一两银钱不用还了,又给了她一两,这是爷仨个这些日子的工钱。 王氏不收,林棉、林枝合力把人推出门外关了门。 姐弟几个也都回了房间,正房两间,林棉、林枝一间,林柏带着林松和林桐一间。 隔天早上一早起来,炸了辣油林棉和林枝就坐着牛车和林昌全一起往镇上去置办东西。 也顺便把左师傅给介绍的木匠师傅接来。 林棉和林枝先去了布庄要买了棉花和布,王氏和柳氏做的又厚又大的褥子铺在最下面,上面她想再做一床薄褥子,再买同样的布做成四件套。 林柏他们那屋就简单些,清一色的蓝色,干净利索就行。 正房和厢房的窗子林棉让左师傅做的大窗朝外开,她打算冬天挂上和四件套同样花色的窗帘,好看又保暖。 夏天挂上薄纱布,也能防虫蝇,最重要的还是好看。 还有厢房里要做抱枕,做靠垫,厚厚的坐垫,林棉挑来挑去,选来选去,在布庄花了五两银子。 又去买了新的碗筷和两口新锅,又买了两个洗脸用的木盆、一口大缸、两个精致的红泥小炉,又花了五两。 洗澡的木桶没买,等着木匠师傅按洗澡间的大小做两个。 买完林棉问林枝家里还缺啥,林枝让她还是先别想了,手里就剩下二十多两银子,得留着付木匠钱。 林棉这才收回心思,东西都装上牛车又接上木匠师傅回家。 这木匠是个老师傅,带着一个小徒弟。 师徒两个原本想着这林棉家也就是普通的村里人家,盖了几间新房打些家什,到了地方看见那又高又结实的围墙和大门也没觉得什么,只以为是面上光。 待等开了大门进院就有些呆住了,他没想到这村里人家的院子竟不比那镇上两进的院子差。 他又跟着林棉每间房都看了一遍,又觉得镇上那两进院子也比不上。 尤其是那灶房、茅厕,满屋的地火龙、大大的窗户,还有那打一套高低柜的想法,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在知道这院子的设计是林棉想出来的,更是不敢怠慢。 木匠师傅让林棉把高低柜的样子画出来,他好多琢磨琢磨,尽量做到最好。 需要打的有,堂屋一张四方的八仙桌,两张扶手椅,两侧两个与八仙桌同样高的小桌子,两边也各放两张扶手椅。 家里来人都会到堂屋坐,也不能谁来了都脱鞋进厢房。 木匠师傅让林棉再做一个博古架,摆上些瓷器更好。 正房两个衣柜,一个梳妆台,两个五斗柜,厢房两个书架一张书桌,一把扶手椅,再加一个炕桌。 洗澡间两个木桶,灶房一套高低柜,餐厅一张长方形餐桌,六把椅子。 木头就听木匠师傅的,选个价格居中的,加上人工的银钱,一共四十两。 林枝把银钱数了又数,加上送辣油收的,只剩三十两。 她劝林棉要不堂屋的八仙桌,博古架以后再说。 林棉不同意,说这木匠活慢,等都做好了怎么都能付的了银钱。 先付二十两订金,剩下的都做好后再付。 木匠师傅和小徒弟就在院子里干活,林棉他们没事就窝在厢房里,林枝缝被褥做抱枕、做窗帘,林棉打下手。 天气没那么冷,厢房里稍微给上一点火,就能暖和一整天。 再点上泥炉,上面再放上红泥小陶罐煮上红果儿,小日子简直太美。 木匠师傅和小徒弟也能借光蹭上一碗红果糖水,坐在走廊喝着,他还说回家也要铺上地火龙。 不过这么清闲的日子也就两天,做完靠枕那些,也就到日子该种红薯了。 林枝和林柏开始翻地准备种红薯,林棉则是一头钻进灶房里,琢磨做蛋糕。 第40章 开铺子 林忠不知道林棉家的地打算七月底种白菜,让王氏来问问怎么还不见他们姐弟下地。 等王氏再来见这屋子又变了样,厢房里墨绿色绸布抱枕,靠垫,还有坐垫。 正房里林柏他们的屋子不说,林棉和林枝的屋子里都是淡黄色的布,上面还有林枝亲手绣上各色碎花。 配上只刷了桐油的实木色地板,干净又亮堂,还有一个花色的窗帘,王氏真是喜欢的不行。 又看到院里刚做完的一个衣柜,她说看完林棉的屋子回去躺到自家真是要睡不着了。 玩笑几句,王氏才说起正事问林棉怎么没下地。 知道他们打算种白菜劝了几句,说还是种口粮来的实在,再一想林棉是有主意的,她也就收住不说了。 空间里的红薯种在大院最里侧,不仔细看还真看不见。 林昌全去大院也是赶了牛车就走,看见林柏和林枝在那忙活,以为是在种菜,也没多问。 林棉在灶房里鼓捣两天,终于找对了比例,成功做出了蛋糕,虽说没有牛奶做出来的那么香甜但也没差多少,还有那暄软的口感,真是吃了一口还想吃一口。 这两天练手的蛋糕,虽说比例不对,口感不是最好,但也是好吃的。 除了自家吃,送去给林忠家,林匠师傅师徒两个也沾了光。 那木匠师傅吃了一小块就舍不得吃了,他家里还有个七十岁的老母亲,牙都快掉了,吃这入口就化的蛋糕正好。 林棉听木匠师傅说的,就把盘子大的一整块都给了木匠师傅,木匠师傅要给银钱,林棉没要。 她现在模具不全,只能做盘子大小的一块,正好麻烦木匠师傅给做些模具,圆的、方的,花的形状。 木匠师傅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她以后是要用来做买卖的。 他又看到林棉用那一大碗的奶才做出来,直呼以后可是要吃不起了。 林棉也就只是笑笑,没说话。 胡三在住进院子里后第一次来送猪肉,也是被这铺了满院青砖和走廊惊到了。 他是亲眼看到从之前又破又小的院子,变成了这样宽敞的宅院。 知道搬了新房,他隔了五天再来送猪肉时,还送了一棵招财树,连着花盆能有一人高,摆在院子里显的气派不少。 胡三一般来了都是林枝付银钱,所以打交道也多一些,两人看着也十分熟悉。 林枝谢了胡三,还给他拿了一块蛋糕做了回礼,胡三乐呵呵的走了。 隔天林棉做了三大块的蛋糕,坐着牛车去了镇上,先给刘大送了一块,林昌全还要去清桥镇送辣油,带一块给沈掌柜。 他让林柏和沈掌柜说清楚,只送不卖。 给刘大送去的那一块,也只送不卖。 还有一块她送去了皮毛铺子,给店里小二三十文钱,让他给周管事送去尝尝。 因为周管事叮嘱过,小二是一点不敢怠慢,就算周管事远在京城,也是要快马加鞭送到。 但就算快马加鞭到了京城也要三天的功夫,虽说天不热蛋糕没坏, 但口感远不如现做的,周管事尝了觉得味道是比那精致的糕点好上一些,但也没达到惊艳的地步。 倒是他在清桥镇的时候磨着沈掌柜买了一斤辣油,他家主子倒是爱吃的不得了。 他主子的想法和他一样想要开到京城,但听说原料稀缺,觉得只是个借口,既然人家不愿,他倒也不勉强。 还有那红果儿糖水,也成了府里每日必做的。 这些林棉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周管事在京城,那是等不来消息了。 但没想隔上一天来财来了,他还不是自己一个人,沈掌柜也跟着一起。 来财看到林棉院子也是愣了一下,要不是木匠师傅开着门做活,他看到了林棉,不然还以为是找错了地方。 沈掌柜没见过以前林棉家什么样,但在村里能看到这样院子实在不多见,不过还是先说正事。 “林姑娘,我这次来是想说说你做的那个叫什么蛋糕的吃食,那口感实在是好,前天送到我那,我就送给店里经常来的老爷们,没想到前那些老爷吃过还追着我要,我今天就赶紧来找你了。” 木匠师傅已经做好八仙桌和两个扶手椅,刷漆晒好摆在了堂屋,林棉请沈掌柜进屋坐。 “沈掌柜那蛋糕我不打算在面馆或是你那酒楼卖,如果沈掌柜觉得行,我觉得开个蛋糕铺子更合适。” 林棉这蛋糕在大秋国绝对的是头一份,也会是仅此一份,所以她想做出自己品牌,没准以后也能流芳百世,成为百年老店。 沈掌柜没犹豫,那蛋糕他尝了,绝对的好卖,只是他不知道林棉 是什么意思,是想卖给他方子,还是有别的想法。 “那林姑娘的意思是?” 林棉坐到八仙桌另一边的椅子上,看向沈掌柜。 “你出银钱,我出方子,在镇上开一家蛋糕铺子,赚的银钱五五分,虽然现在只有一种蛋糕,但我还会继续琢磨新花样,保证沈掌柜满意。” 沈掌柜哪会不愿意,这和那辣油一样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他一拍桌子站起来。 “行,就这么办,但一家铺子不行,清桥镇还要再开上一家,清远镇的铺子你选我出银钱,清桥镇的我来办。”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先给我做些蛋糕让我回去堵住那些老爷们的嘴。” 林棉笑着点头。 沈掌柜走时挺高兴,让林棉快些找好铺子,打发人去告诉他。 蛋糕的事已经定下,林棉就不再做蛋糕,准备去镇上找店铺。 去镇上转了两天,心里有了数,集市附近是不行,那里适合刘大开面馆,因为都是平常百姓的消费水平。 她这蛋糕店开起来,不说卖要一两银子,那也得卖个七、八钱,那最合适的位置就是沈掌柜的沈楼附近。 他那片不是很热闹,但镇上有钱的老爷们都住在那片,是最佳的位置。 她还碰到了刘大,刘大也正要找她,说她那蛋糕怎么那么好吃,她还到底有多少的好东西,还问她方子卖不卖。 第41章 开张 林棉也没瞒着,她和沈掌柜合作的事告诉了刘大。 刘大觉得自己还是晚了一步,不过想想他也没有沈掌柜财大气粗,就也算了。 林棉在沈楼附近看好一间铺子,三十平米左右,后面还有个小院 正好能养羊,就是租金贵些,每个月要五两银子。 但这铺子贵也有贵的道理,位置就在的大户老爷们住的胡同对面头一间。 别的铺子都是四两,这间铺子房主咬定五两不松口。 林棉见讲不下银钱,就让林昌全给沈掌柜送信。 沈掌柜没来,倒是给了林昌全一百两银子,让林棉看着办。 林棉隔天就去签了文书,交了一年的租金,剩下的四十两用来打货架,置办需要模具。 银钱充足事就好办,本来她想等着家里的木匠师傅干完活,再来铺子里干活。 但想想总不能耽误蛋糕店开张,还是另找了木匠师傅。 暂时没有太多蛋糕种类,先做两排货架,模具不用多做还是三个花样。 但这铺子只有一个灶台,林棉找师傅又垒了一个灶台,她现在还有一个想法,等闲下来还要试试。 沈掌柜那头也找好了铺子,他带着找的木匠师傅来了一趟,让木匠 师傅看好货架和模具和做蛋糕的锅,回去清桥镇的铺子里也做一样的。 一个月的功夫,店里、家里的木匠活都完事了。 家里也凑齐四十两银子给了木匠师傅,整个院子里除了堂屋的八仙桌和扶手椅,剩下都是实木色只刷了清漆。 完活头一天晚上,林棉就烧了好几锅的热水,全家都痛痛快快的洗头发、洗澡。 来到这大秋国快一年,林棉还真是头一回洗的这么干净。 姐弟几个里最高兴的就是林枝,她每天各个屋子都要收拾一遍,角角落落一处都不放过。 就连灶房和茅厕里铺的青砖,都快要擦亮了。 而且睡觉前还要夸上一遍林棉,说她哪来这么多鬼点子,屋里装了窗帘,风都不透,地火龙稍稍给点火,能热乎一宿,她现在可真是太享福了。 林柏倒是和往常一样,就是井在自家院子里他打水方便多了。 林松和林桐最喜欢的就是两只羊,每天从院里小门去大院,喂羊、挤奶的活都是他俩的,天天玩的都不着家,林枝要喊几遍才回来吃饭。 张山除了捡柴、吃饭,也天天往大院里跑。 张家媳妇往林棉家跑的也更勤了,拿着鞋底坐在铺着青砖的院子里,听着大院里林松他们的笑声。 林棉就是现在手里的银钱不凑手,等这个月收了卖辣油的银钱,就在院子里做个秋千,再打两张两人宽的躺椅,夏天就躺在院子里乘凉。 不过现在林棉还要忙别的,要给蛋糕店想名字,还要再买几只羊,家里留上一只,剩下的都放到蛋糕铺子养。 现在地里的活都已经忙完,买羊的事还要麻烦林昌全,让他去挑几只好点的。 买白面的事林棉去找了刘大,他店里用的面粉多,拿货肯定要便宜,林棉也省些事。 还有白糖和鸡蛋,刘大也都有熟人。 又过了几日,沈掌柜那边捎来信,说是铺子已修整好,问做蛋糕是她那边送人去,还是他找人来学。 林棉让他找了可靠的人来学,沈掌柜把他亲侄子送来了。 他和林柏一起跟着学,两人在灶房里做了两天,全家再加上三爷爷家都吃了两天的蛋糕。 林松和林桐开始还吃的很开心,到了第二天就受不住了,看着就够了,还给张山拿了不少。 张家媳妇天天闻着香味,这回也总算吃上了。 林棉又去集市买了茶叶,试着用羊奶做了些奶茶,味道还不错,又把做奶茶的方法教给沈掌柜的侄子,学会做奶茶,他就回去了。 一百两银子花销明细,林棉也都一一记下,让他一道带回去。 隔天来财又来了一趟 ,沈掌柜找风水先生算好了开张日子,五月二十八日诸事皆宜,两个铺子同一天开张。 铺子名字沈掌柜也让风水先生起好了,就叫‘聚林斋’牌匾都做好一并的送来。 林棉又去铁匠铺打了两个烙铁,上面刻着铺子的名字,用来在澄黄澄黄的蛋糕上烙上铺子名。 做好又让林昌全给沈掌柜送去,告诉他怎么用。 这回林昌全也是天天都有了活计,天天接送林柏和林棉,再加上送辣油的工钱,一个月给一两四钱银子。 开业前一天所有东西准备就绪,沈掌柜来了一趟,带着他订做的蛋糕盒子,商定要卖多少银钱。 沈掌柜按着清桥镇所有银钱支出,算了笔账,这蛋糕一斤最少要卖上六钱,也就是六百文。 这和林棉算的差不多,她的想法是卖八钱,但是不能装盒,要是装礼盒的话,那就一两银子。 林棉这性子就是这样,不求快赚的多,最好是长远稳定。 而且之后她还要做别的,到时再加银钱。 本来沈掌柜是想在林棉说的价格上再加两钱,但她尊重林棉的想法,也不急在一时。 奶茶订好五钱一大碗,开张第一天买蛋糕送一小碗的奶茶。 商量完他就回了清桥镇,准备明天开铺子的事宜。 走前他和林棉说,自从他侄子回去每天都会在酒楼里做上一些蛋糕,但还是只送不卖,每桌只有两小块。 他那的大户老爷们知道他明日就要开张,已经交了订金,他估计明天开张,蛋糕就能卖光。 清桥镇比清远镇大,又有沈掌柜自家面馆做宣传,蛋糕肯定是不愁卖。 想到这林棉在铺子里做了两块蛋糕,模具切出形状,送到刘大面馆也只送不卖,切下的边角料都送给刘大和他店里伙计吃。 刘大特意嘱咐,明天开张千万要给他留几份。 隔天开业沈掌柜的沈楼送来六个花篮,刘大送来两个。 没想到的是胡三也来了,他换了身干净的衣衫,看着也是人模人样、立立正正,还送了两个花篮。 林棉实在是没想到,让他别急着走,一会蛋糕出锅给他拿上一些。 到了定的吉时,林柏点燃了爆竹,噼里啪啦响起来。 舞狮队敲锣打鼓舞起来,爆竹声,锣鼓声,声声入耳。 路过的人驻足停看、还有对面大户胡同的小厮、丫鬟都偷偷跑来看,蛋糕店门前一时间热闹的不行。 第42章 知足 爆竹放完,舞狮队也舞完走了。 林棉给胡三拿了一斤,刘大买了两斤,给林棉今天开了张。 有看热闹的人见是糕点铺子新开张,而且还听说能不要银钱吃上一块,都走进了铺子里。 一进店里扑面而来的都是奶香味,那香味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林柏和林棉一人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都是切成骰子大小的蛋糕,一人可以吃上几小块。 一个年纪大一些的老伯最先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只嚼了一下,就瞪大了眼睛。 “这、这入口即化、入口即化呀。” 听到这个老伯说的,铺子里的人都上前来拿。 有个妇人怀里抱着个两岁的孩子,挤不上前,林棉拿了两块递给她。 她没舍得吃,放到孩子嘴里一块,那小孩子吧嗒两下嘴就吃没了。 小孩看着她娘手里的另一块,张着嘴“啊啊”的还想要。 铺子里尝过的人都要买,问多少银钱。 当林棉说八钱一斤,原本热闹铺子里一下就安静了,人也散了。 不过这都是林棉想到的,如果是她听见一斤蛋糕就要八钱,她也不会买,过年过节的买些倒是还行。 林柏愁容满面的看着林棉。 “二姐。” 林棉拍拍林柏肩膀。 “别急,好饭不怕晚。” 林棉觉得是不是,沈掌柜找的风水先生算的吉时有些早,是不是那些大户老爷们还没起床呢。 果然林棉在煮开一锅奶茶后,就开始有人上门了。 最先来的是一个婆子,身后还跟着个小丫鬟,她一进门就哟了一声。 “这还真香啊。” 林棉看向那婆子和小丫鬟,身上穿的衣衫料子一看就是好的。 那婆子看见林棉,抬起眼皮,打量她一眼。 “我们老爷昨天给夫人带了一块说是什么蛋糕,我们夫人吃了很是喜欢,听说你们今天开张让我来买,说说吧怎么卖的?” 林棉脸上带着笑,拿出一个圆形刚出锅,还带着温度的蛋糕递给那婆子。 “您尝尝刚做好的,我们是按斤卖的,府里自己吃用油纸包那是八钱一斤,要是送人用礼盒装一两银子一斤。” 那婆子听林棉说完,才咬了一口,吃进嘴里那一口让就让她惊着了。 她是镇上大户孙府的后院管事婆子,只要进了府的糕点,夫人哪样都要赏给她尝尝,那京城送来的也吃过。 但像这种口味的,还真是没有,这个吃进嘴里一口满是香甜味,怪 不得昨天夫人说起来就要吃。 “这什么蛋糕是你做的?” 林棉笑着点点头。 那婆子这么一听,再对上林棉马上换了张面孔,热情不少。 “姑娘你给我来三斤,不用什么礼盒,买回去送去各院那都要摆盘的。” 林棉称了三斤,圆形的一斤,方形的一斤,花朵形状的一斤。 原本送奶茶是想用碗的,但想想没法拿,以后卖也不方便,和沈掌柜一商量就换成了茶壶。 林棉又装了一壶奶茶给她身后的小丫鬟拿着。 “这是小店今天新开张,不要银钱送给府上夫人尝的,过了今天就要五钱一壶的。” 林棉故意说上一嘴,就怕她们丈着夫人不知道偷偷留下,这样她们知道值五钱银子,就得多寻思寻思。 那婆子挑了挑眉毛,点点头走了。 自从这婆子和丫鬟走了,铺子里就开始忙起来。 也不知道这些大户老爷们是不是都一个时辰起床,一下子来了十几家的下人,有买一斤的有买两斤的,林柏和林棉忙的脚打后脑勺。 但也就这一阵,下午都再没人来,倒是早上买过蛋糕的,又来花银钱买了奶茶。 眼看着要天黑了,林棉开始算账,记账本。 今天一共卖了二十八斤蛋糕,没有要带礼盒的,都是用油纸包。 奶茶卖了二十壶。 去了成本蛋糕净赚五两六钱,奶茶卖的还不如送的多,所以奶茶相当于没赚,还搭银钱。 再除去试吃,给各家的婆子管事拿的蛋糕成本,还有林棉和林柏人工,今天净赚能有个四两五钱。 要是按着今天的进账,一个月那一百两银子也就能回本了。 林棉很是知足,辣油再加上蛋糕铺子的进账,他们一家人日子可以过的很好。 算完账,洗好锅和模具,还剩下最后一斤蛋糕用牛皮纸装好拿走。 晚上天擦黑,林昌全赶着牛车来了,问林棉生意好不好。 本来王氏和柳氏是想来帮忙的,但林忠没同意,林棉没开口,怕去了也是添乱。 剩下的那一斤蛋糕给了林昌全,让他拿回去吃。 到家天已经黑透,林枝带着两个小的站在门口拿着油灯张望。 听到有车声,林枝赶紧回了灶房去热饭菜。 林棉和林柏进屋洗了手,就瘫坐在餐厅的扶手椅上,在铺子里的时候不觉得,这到家一放松就累的不行。 林枝做了林棉喜欢吃的酸辣大白菜,林柏喜欢吃的红辣椒炒肉,盛了满满两大碗的糙米饭。 姐弟两个中午在铺子里只吃的蛋糕,又不敢多吃,这会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林棉吃的饱饱的,烧水要洗澡。 林柏吃完又盛了一碗。 林棉泡在木桶舒服的都要睡着了,林枝敲了敲门,她才出了木桶。 林柏累的不行,已经简单的擦了身上就去睡了。 正房里林枝已经拉上窗帘,铺好被褥,天气暖和也不用烧地火龙。 林枝看着林棉和林柏累的,实在是心疼。 她想去帮忙,但要照顾两个小的,还要炸辣油也实在是没办法。 林棉躺进被窝里和林枝说今天的事,卖了多少赚了多少银钱。 听林棉说完,林枝刚想和她说再多找个人帮忙,无非就是少赚一些,但不用这么累。 她说完没听见回应,转头一看林棉已经睡着了。 第43章 大事 隔天早上林棉和林柏起来,林枝已经早早起来蒸好包子。 又给她和林柏包上几个,带到铺子中午用灶上的锅热一下吃。 都忙完林枝才坐下,说起让她再找个人帮忙的事。 “二妹,蛋糕铺子里再请个人吧,不然就你和林柏两个这么折腾太累,多个人白天在铺子还能换着歇一会。” 林棉蘸着醋吃了两个包子,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现在要做蛋糕早上天刚亮就要起来,白天又要在铺子里忙上一天。 不仅累,她想捣鼓些东西也不行。 再找个人帮忙,她就可以和林柏换着来,一人起一天早。 “也行,那大姐你说三婶行不行。” 这是林棉想到的第一人选,王氏爱说话,干活做事利索又不扭捏,很适合铺子里的活。 林枝摇摇头。 “三婶还有几个月就生了,这要是来回去镇上有个什么闪失,就不好了,不如让四婶去。” “就是不知道四婶那性子,她能不能愿意。” 正说着话,林昌全就来了,林枝给他两个热乎的包子。 虽说他家现在日子也好过多了,不过在吃食上还是和以前一样,林棉给拿的好吃的,就只给王氏和孩子们开个小灶。 这两个包子还是用猪油渣包的,林昌全早上只喝了糙米粥,两个包子几口就下了肚。 他倒是有心想留给家里两个孩子吃,但觉得那样不好,就自己都吃了。 林枝还要再包上几个让林昌全带回去,林昌全没要,他知道现在侄女、侄子都忙,蒸一顿包子,吃饭不用现做,能省不少事,他就不拿了。 林棉吃完抹了把嘴,说起铺子里用人的事。 “四叔,蛋糕铺子里我想再请个人帮忙,本来是想问问三婶愿不愿意,但想到三婶现在不方便,就想问问四婶,要是四婶愿意的话就让四婶来。” 她也是不瞒着自己的想法,毕竟柳氏的性子摆在那,虽说这些日子已经好多了,但还是有些畏手畏脚。 林昌全也知道自己媳妇性子,但他知道和柳氏说了,她也一定会答应。 但林昌全想的比较多,现在家里赚银钱最多的是他,种完地林昌明闲时和林忠一起去镇上找散活,不过这散活不好找,一个月也就能有十天的活。 虽说现在没分家,林昌全赚的银钱是全家的,但再让柳氏去林棉那做活,一大家都靠着他们夫妻两个,就怕时间长了会有说不出的矛盾。 想想他就直接回绝了,不让柳氏去。 “棉丫头,你看这样,不如让霜丫头去,她性子像你三婶,保准行。” 林昌全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林棉,在她印象里林霜就是个小学生,她都忘了林霜再过三、两年都能嫁人了。 林霜性子确实像王氏,大大方方爱说爱笑。 “行,林霜行啊,还得是四叔你,那一会四叔你就辛苦些,把我和林柏送去再去接林霜就行。” “还有林霜的月钱九百文,你回去也和三叔、三婶说一声。” 九百文是正常的月钱,和镇上的小二,做工的一样。 她和林柏要做蛋糕,所以要早去,林霜不用她天亮了再到就行。 林昌全点头,林棉这么帮衬他们家,哪会觉得辛苦。 到里铺子林棉先做蛋糕,昨天一共卖了二十八斤,林棉想着昨天买了一斤的,怕是都不够那老爷给各房夫人、小妾分的。 如果爱吃,怕是今天就会多买,那今天就做四十斤蛋糕。 蛋糕上了锅,再去煮奶茶,一个人在开门前完全忙的过来。 林霜在忙之前到了铺子里,她换了过年时穿的还算是比较新的衣衫,头发梳的板正,一双大眼睛兴奋的眨呀眨的,好看又机灵。 来了也不用林棉说,拿着抹布开始擦,看着蛋糕出锅摆好托摆,装 好放到货架上,有眼力见还勤快。 蛋糕都摆好没一会,各府里的小厮或是管事,婆子带着小丫鬟就都来了。 果然按着林棉想的那样来,昨天买一斤的,今天也都买上三斤。 还有那奶茶,都是几壶几壶的买。 林霜以前也没见过这场面,刚开始装蛋糕装奶茶有些手忙脚乱,还差点忘了收银钱。 等第二批蛋糕做好的时候,明显的林霜就好多了,不慌也不忙,先收钱后付蛋糕。 今天一上午可比昨天要忙,准备的四十斤蛋糕都卖光的,铺子里也像刚打了仗一样,乱的看不下去。 林棉觉得这样不行,每天早上都乱糟糟的,明天开始要让他们排队,一个一个来。 中午林霜和林棉一人吃了两个包子,林柏四个。 奶茶卖了二十壶还剩了一些,三个人都喝了,下午林棉不打算再煮奶茶。 这奶茶有些人下午喝了或是喝多了,怕是晚上要睡不着觉。 林棉问林霜累不累,林霜嘴角一弯。 “不累,二姐,这也太好玩了。” 果然还是小孩儿,她高兴的不行。 中午没有人,吃完饭林柏看铺子,她带着林霜去集市转悠转悠。 多买了些瓜子、花生,除了吃,再试着放到蛋糕里。 下午又做了十斤蛋糕,只卖了五斤。 看着没人来买,林棉想着还不如下午直接关门,要是有要量大的,或是下午要的就提前订。 想到这就去找了木匠,让他做个牌子钉在墙上,上面写上营业时辰,明天就挂上,省着让人扑空。 号牌做了三十个,这样就有秩序,不会乱糟糟的。 订完回到店里开始记账、结账,本钱再除去找木匠的银钱,今天净赚大概十两五钱。 晚上回家,吃的还是包子,林枝今天带着林松、林桐在家给大院里一亩地的红薯浇了水,要不是早上蒸了包子,怕是饭都要吃不上。 正吃着饭,王氏来了,现在山下满是野菜和韭菜,她今天去摘了不少。 想着林枝也没时间去摘,就送了几把过来,包饺子或是包子那都好吃。 要不是自家没有面,不然她就包好了再送过来。 林棉看见那嫩绿的韭菜一拍脑袋,差点就忘了件大事。 她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去,就拉着王氏。 “三婶,你帮我个忙。” 第44章 收菜 林棉让王氏帮她告诉村里人,从明天开始她家收韭菜,一斤五文钱,有多少收多少。 野菜她就不收了,那野菜种类太多,去年卖的时候就有人挑三拣四说卖那么贵,还不全是爱吃的。 “棉丫头,你这是要做啥?那韭菜就得吃鲜的,你收那么多不是要放烂了。” 林棉拍拍王氏的手,让她放心,还说让她和柳氏没事也去摘。 等王氏走了林枝说她也忙的忘了这一茬。 “明天我也去山下摘,能省些银钱是一些。” 林棉摇头拉着她坐下,自从开了春林枝在家里忙前忙后,还要照看红薯地,都黑了不少。 “大姐,你不用去,三婶出去说完肯定会有人来家里,你就在家待着就行,银钱等我下午回来付。” 她又把蛋糕铺子下午关门的事,和林枝说了。 林枝也觉得这样挺好。 王氏把林棉交待她的事放在了心上,这事必须得办好,她回家一路走一路敲门,告诉各家。 这边林棉和林枝刚点了油灯,那边家里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林枝和林棉看向对方,“噗嗤”一声就笑了。 林棉和林枝去开门,来的是朱婆婆,上次林桐被吓着,她还帮着‘看病 ’来着。 林枝要请朱婆婆进屋,朱婆婆摆手说问几句话就走。 “朱婆婆,你是来问我家收韭菜的事吧。” 朱婆婆点头。 “对,林家丫头我朱老婆子家啥也没有,就是孩子多,刚才你三婶去我家说的这事,要是真的明天我就带着他们几个去摘。” “朱婆婆你放心去摘就是了,一斤五文钱,你摘多少我要多少。” “哎哎哎”朱婆婆听了一连声应着。 “丫头你放心,我老婆子给你摘的菜,保准又嫩又好。” 朱婆婆本来日子过的不错,有一个儿子,娶了媳妇一年接一年的生了三个儿子。 但儿子几年前生病走了,媳妇扔下孩子改了嫁。 朱婆婆的老头子前年也生病走了,这下家里只剩下朱婆婆带着三个孙子,今年最大的才十二。 地里种的口粮去了税收,根本不够吃,她靠给人‘看病’能赚上几个银钱,但也维持不了生活。 现在这个时候,就是林棉不收韭菜,她们娘几个也是靠野菜度日,现在摘野菜还能卖银钱,朱婆婆实在是太高兴了。 朱婆婆走了,紧接着又来了几家,木棉和林枝等的差不多再没人来就去睡觉了。 六月初的天,已经不冷了,屋子里林枝已经都换上了细纱布,开着窗风吹起来,轻柔又飘逸。 本来想着这个月卖辣油银钱进账做秋千和躺椅,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他们姐弟几个需要一人添一身单衣,明天她就去布庄看看,另外家里的米、面也没有了,还要买些回来。 蛋糕铺子卖的银钱和账本,林棉都收在空间,自家卖辣油的银钱就都让林枝收着。 原本蛋糕铺子要开上一整天,想着林棉和林柏就换着起早,但现在只开半天,下午回来歇着也是一样,就不用换了。 不过做蛋糕和奶茶的事就交给了林柏,以后她不在林柏也能撑起铺子。 林昌全早上来接林棉和林柏的时候,林霜也跟着来了,林棉问她怎么不多睡一会。 她打着哈欠,说想早些去铺子里,比在家待着有意思。 林霜说的是真的,但也是有些心疼她二叔,省得他再跑上两趟。 到了店里林柏开始做蛋糕,林霜擦货架,擦地。 林棉看了一会林柏,看他做的不错,就去木匠那拿木牌。 拿回来直接把写着时辰的木牌挂在墙上,号码牌给林霜,林霜只认识几个,林棉教了她几遍就记住了。 林霜惊讶她二姐居然识字,林棉撒了个小谎就糊弄过去了。 蛋糕做好,奶茶煮好,各府的小厮、管事或是婆子丫鬟就都来了。 林霜给他们发号牌,他们居然不要直接绕过林霜进了铺子。 本来林霜热情又满是笑容的小脸,一下就拉了下来。 林棉看见站在货架前大声说道。 “为了咱们能更好、更快的买到蛋糕,还请各位配合一下,按号牌排队买蛋糕,没有号牌便买不了蛋糕。” 不要号牌的这些人一般都是管事或是内院管事婆子,在府里除了老爷、夫人,别人都要看他们眼色办事,到这来还要受限制。 不过他们不愿意也不成,买不回去那老爷、夫人怪罪下来,就有他们好果子吃。 有个管事不情不愿又回去门口林霜那拿了号牌,还瞪了林霜一眼。 林霜根本不在意,只要她们拿了号牌就行,小脸上乐呵呵的,那管事更生气了。 发了好牌,排起队来就是不一样,今天卖蛋糕卖的特别快,铺子里也没乱糟糟的。 一上午忙完,林棉就关了门,带着林柏和林霜要去集市买布和口粮。 去之前先带着他们两个去吃了碗馄饨,吃馄饨时候还听见有人问那馄饨店的掌柜,他家要是能有刘大面馆那油就更好吃了。 掌柜的听了,摇头又叹气。 “哪有那么好的运气。” 一提到刘大面馆这话茬,这些吃馄饨的人就开始议论起来。 林棉也没听专心吃着馄饨,吃完出了面馆,就直奔布庄。 林棉这回没买粗布,夏天天热还是要吸汗、透气好一些的。 三百文一匹的细棉布,林棉买了五匹,他们姐弟四个四匹就够用,还有一匹给林霜和刘妮儿。 林霜就在铺子里做活,总不能她和林柏穿新衣,就只有林霜穿着洗的泛白半旧的衣衫。 三爷爷家里就两个孩子,给林霜做了自然也不能少了刘妮儿的。 他们几个从布庄出来,小二就站在门口看,心想这姑娘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现如今真是今非昔比了。 林棉几个出了布庄又去粮铺,买了二十斤糙米,十斤粗面,十斤粟米。 买完去集市门口说好的地方找林昌全。 等回家进了村,远远的就看见自家门前站了好些村里人,他们都背着筐,挎着篮子等着林棉回来。 “回来了,回来了。” 有人眼尖离老远的就看见林昌全赶着牛车。 等林棉到家门前,一下车瞬间就被包围了,早知道她就该把铺子的号牌拿回来。 “别挤别挤,一个一个来。” 林昌全喊了一嗓子,这才给林棉解了围。 想着下午要收韭菜,林棉把铺子里的秤拿了回来,还换了三两银子的铜板。 第45章 加我一个 “林家丫头,你说说你收这些韭菜是要做啥?” 有那好事的妇人,上来张嘴就问,惹的旁边的人都瞪着她。 “都瞪我干啥?咋,还不行问了。” 后田村本来就不富裕,守着山也不敢去,年岁小的还能出去找些活,年岁大就只能被骂老不死。 好不容易有个好活,都怕让这没长眼的搅和了。 “我说你这婆娘,瞎打听啥,有你银钱赚就不错了,就是林家丫头告诉你用来做啥,你有银钱收是咋的。” “就是,把你那嘴上力气歇歇用在干活上,日子就好过了。” 村里人听的一阵哄笑,那妇人造个了大红脸,她气的想转身就走,但想想银钱,还是站住了。 林昌全让林霜先回去,他在这帮忙,免得一会再把林棉围住。 林棉听见那些不着调的话不回答,全当没听见。 她站在大门前,让村里人都排成队,这一排队就有计较的了,谁先来的,谁后来的,谁和谁是一起的,一时又乱了。 “大叔、婶子、嫂子们,不要计较先后,排好队咱们就收,要是不排好队,那咱就不收了。” 林棉这一嗓子喊出去就消停了,一瞬间就排好了队。 林棉这头也安排好了,林昌全负责挨个查看摘的韭菜,有不好的,掺野菜的赶紧提前整理好,不用排队排到了还要多费口舌。 他个子高,人又壮,拉下脸来就能唬人,省得有人扯皮。 林棉过秤,林枝付银钱,林柏编的那些筐又都派上了用场,掐一把大约半斤用稻草捆好,放到筐里整整齐齐摆着。 林松和林桐跟在四叔屁股后背着手,装模作样的。 这韭菜一收就能看出村里哪家勤快,哪家懒。 有的一户三口能摘十斤,有的一个人就摘了十五斤,这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朱婆婆带着她三个孙子排在最后,娘几个皮肤清一色黑红黑红的,到了他们韭菜上称,七十九斤多一点,林棉给凑个整八十斤。 听着林棉说出斤数,朱婆婆乐得合不拢嘴。 自己抹了把汗,又掏出块破帕子给几个小的擦擦。 “不枉我们娘几个起个大早,林家丫头你们家都是好人。” 林枝数出四百文用麻绳串上,递给朱婆婆。 朱婆婆拿在手里,得了宝贝似的,放进怀里收好。 “走,奶给你们买鸡蛋吃。” 林棉听着朱婆婆那句话,看向林枝,奶和奶还是有区别的。 林枝数了数铜板,还剩不到两百文,说山下估计都要被摘秃了。 林昌全见也没有什么帮忙的,就要回家。 林棉这才想起来怎么没看见三婶、四婶来。 林昌全说她们不想跟着人多时候添乱,等忙完再来。 林棉说已经忙完了,让王氏和柳氏来,把银钱结了。 约摸能有一盏茶王氏和柳氏带着王霜和刘妮儿来了。 赶巧隔壁张家媳妇也背着筐来了,她也是瞧着人太多,等人都走了才过来。 几个人一进院,就先看见满院摆着整整齐齐的筐,里面是一水水嫩绿的韭菜很是好看,就是靠近了闻着有些辣。 林棉先称了王氏和柳氏的一共八十斤,要不是林昌明今天镇上有活,还能再多摘一些。 张家媳妇带着张山,娘俩摘了二十五斤。 林枝付了张家媳妇一百二十五文钱,给王氏一块四钱的银子。 付完银钱,林棉也没让她们走,都请进了厢房,拿出那天买的花生、瓜子,摆在炕桌上。 厢房的窗子也换了细纱布,被风吹起来一鼓一鼓的,刘妮儿很喜欢,但也没伸手去摸,只站那笑呵呵的看。 林棉看她那可爱的小模样,抓了几颗花生放到她的小手里。 她糯糯的说了句,“谢谢二姐。” 林松站在厢房门口,把脑袋探进来。 “我和张山要去挤羊奶,有没有要看的。” 林霜一下子就站起来,羊奶她喝过了,还没看过挤羊奶呢。 不过她也没忘了带上刘妮儿,穿上鞋就跟着往大院跑。 林棉想着林松既然挤了羊奶,那就都喝点,她追到门口让林松挤了羊奶过滤完就来叫她煮。 孩子多林枝不放心,跟着去了大院。 张家媳妇盘腿坐在地板上,吃着花生,抬眼就能看到门外的青砖大院。 “妹子,你这大院可是真好,我这辈子怕是都住不上了。” 她往嘴里扔了一烂花生米,想想又道。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可能,要不我给张山换个爹试试。” 林棉没想到张家媳妇会说出这话,再加上那妖刀的表情和眼神 让她‘噗嗤’一下笑出声。 王氏更是笑的前仰后合,柳氏抿着嘴,想大笑又有些不好意思。 王氏捂着笑疼的肚子,把手里花生壳扔过去打在张家媳妇身上。 “真是不害臊,等张柱大兄弟回来,看我不告状。” 林棉笑的都有了眼泪,她接过王氏的话。 “三婶,咱哪说哪了,不然张大哥知道她是因为我家院子,才生出别的心思,那第一个就饶不了我。” 三个人笑的更欢了,柳氏也憋不住哈哈直笑。 林枝把羊奶在锅里煮上,在灶房里就听见厢房的笑声,也不知道她们笑什么,但就是控制不住也想跟着笑。 林松他们几个知道羊奶上了锅,一会就能喝,就从大院回来洗了手进厢房里等着喝奶。 林柏没跟着凑热闹,他在红薯地里拔草。 羊奶煮好,不论大小一人一碗。 林棉想起买的布,正好拿来给王氏和柳氏,张家媳妇看了打趣林棉。 “多个婶子不多,也加我一个。” 她又惹的人一阵笑。 王氏让林棉去把剩下的几匹布都拿来。 “她婶子,你侄子、侄女做衣服,你可得搭把手。” 张家媳妇作势拍拍身上的花生皮。 “家里还有活,我就先回了。” 王氏和林棉一人抓住她一只胳膊,让林枝带着林霜、林松快去把布拿来,别让人跑了。 几个人连说带笑,热热闹闹的,不知不觉的几套衣服就做好了。 林棉也不能让她们空着肚子走,晚上和林枝做了几个菜,吃饱吃好再回家。 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酒,林棉决定明天一定得买坛子酒回来,下次再有这场合,都得喝上几盅。 第46章 赔银钱 第二天早上林昌全来接林棉,说昨晚回来柳氏回去很高兴,话都多了不少。 林棉说四叔这么疼四婶,四婶性子会越来越好。 林昌全笑着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到了蛋糕铺子照常做了四十斤的蛋糕,但今天买蛋糕的,只来了往日一半的人,一共才卖了十八斤。 孙府的那个管事婆子今天来买完蛋糕,走的时候看着林棉欲言又止。 林棉拿了一斤蛋糕用油纸包好,塞给那婆子。 “我看你和我婶子一般年岁,我就叫你声婶子吧,这两日天天都 来照顾我这买卖,这斤蛋糕您拿回去吃。” 那婆子一手拿过蛋糕,另一只手拍拍林棉。 “你这丫头,我头一天来你这铺子,就看着你招人疼,你要是受了委屈婶子这心里不舒坦。” “婶子跟你说,你也别老是守在这铺子里,没事去集市那边转转。” 林棉笑着点头,送了那管事婆子出门,自己往集市去。 她刚走到半路,就看见了刘大。 刘大这也是要去找她,他边走边和林棉说,就在集市门前有个摆摊卖蛋糕的,那人还说他家是祖传的手艺,挂了块牌子叫‘聚陈斋’。 最重要的是,他那蛋糕只要六钱银子。 林棉听的重点在‘聚陈斋’上,她都气笑了,沈掌柜请风水先生的银钱一点没白花。 快到‘聚陈斋’摊位前,就能闻到丝丝缕缕的香甜味。 走近再一看,在蛋糕摊子前买蛋糕的,都是这两日去她铺子里的人。 刘大让林棉等着,他去买上一斤尝尝。 摊子前还有个四十岁左右、高高瘦瘦的男人,看那样他和买蛋糕的、卖蛋糕的都认识,每个人都能说上几句话。 林棉看着那高瘦的男人觉的眼熟,又再细想,猛的想起这是昨天瞪林霜的那个人。 那高瘦男人也看过来,冲着她歪嘴轻笑。 林棉明白了,这人就是因为昨天让他排队的事,在报复她。 林棉可一点也不担心这个什么‘聚陈斋’,就是再有十个她也不怕,她做蛋糕的手艺,那可是在蛋糕店打工两年换来的。 刘大买了‘聚陈斋’的蛋糕出来,递给林棉一个。 林棉掰开看了看,又扔回给刘大。 “不错,奶香味的大馒头。” 刘大咬了一口,皱起眉毛,心疼他的六钱银子,这就是实心的大馒头。 “刘大哥,我铺子里今天被这摊子搅和的剩了不少蛋糕,我给你拿 上几斤。” 刘大点点头,又觉得他这六钱银子一点没白花。 林棉回铺子给刘大拿了四斤蛋糕,看着时辰差不多,结账、记账,今天负十三两。 把剩下的十八斤蛋糕和奶茶都送到沈楼,让沈楼管事的只送不卖。 沈楼的管事姓张,知道他家掌柜的和林棉有两家铺子的生意往来,只要他能做主的,都尽力办好。 虽说林棉没把‘聚陈斋’当回事,而且她断定,明天这个摆摊的就不会再摆了,单纯只为了报复一下。 但这招确确实实的让她损失了银子,整整十三两。 林棉让林霜和林柏看着些明天那个男人再来,或是有眼生的来买蛋糕,一律不卖。 颠颠簸簸一路到了家门口,林棉才想起来,她忘了买酒。 进门前林棉又嘱咐林柏,今天这事不要和林枝说。 林枝这边已经做好了饭菜在灶上热着,就等他们俩个回来。 一家五口人,林枝和林棉坐一侧,林柏和两个小的坐一侧。 桌上三大盘菜,两素一荤,另外一人一个煎鸡蛋。 林枝说让林棉明天从镇上买些酱回来,朱婆婆上午又来了一趟,她去山下又挑挑拣拣的摘了差不多五斤韭菜,还给他们送了不少的婆婆 丁和臭菜(芝麻菜),明天炸些鸡蛋酱蘸着吃。 林棉也喜欢吃婆婆丁和臭菜,尤其是臭菜,香臭香臭很好吃。 想到这她让林枝偷偷的去告诉朱婆婆,她去摘这两种菜,也按一斤五文钱收。 这个臭菜有的人喜欢,有的人不喜欢,林棉也不打算卖,摘多少她就收多少,都留着自己家吃。 朱婆婆去年那么难的日子,来给林桐“看病”都没收银钱,这么做也算是报答朱婆婆,能帮一把是一把。 吃了饭林棉背上箩筐,准备去山上。 林柏和林枝想要跟着去,林棉说她就是去看看辣椒,一会就回来。 林棉在年后去过一次山上看那片辣椒地,厚厚的树叶盖在上面,能很好的起到保暖作用,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山里的辣椒没人打理也会长的很好的原因。 到了辣椒地,辣椒地里已经都长出了绿苗,个个挺立着,看着长势不错。 看过辣椒又去看了陷阱,陷阱里有些腐烂的野兔、野鸡尸体,看来有空她还是要多来山上看看。 林棉把陷阱清理好,又重新铺盖上,就往山下走。 回家的路上,还碰到了朱婆婆带着她的三个孙子去摘菜,看这样林枝已经去告诉了朱婆婆。 朱婆婆看见她什么也没说,只笑着点点头。 倒是她的三个孙子齐声的叫了声棉姐姐,估计是朱婆婆在家教了的。 隔天林昌全把林棉几个送到铺子里就没走,他守在铺子外,怕会有人找麻烦。 林柏问林棉做几斤蛋糕,林棉说还按平日来,做四十斤。 昨天去那个‘聚陈斋’买馒头的各府小厮,今天还得回来买。 果然到了每天那个时辰,铺子开始进人了,今天林棉站在门口发号牌。 那个孙府的管事婆子来了,林棉和她打听,那个高瘦的男人是哪家的下人。 那管事婆子偷偷告诉林棉,他是魏府的管事,他那人心眼小,屁事多,睚眦必报,别的府上管事没一个瞧的上他的。 林棉谢过那管事婆子,又送了她一壶奶茶。 一般府里采买的人都是固定的,就算林棉不知道他们都分别是哪个府上的,但起码也都混了个脸熟。 这知道是哪个府的就好办了,正想着就有个眼生的小厮进了铺子。 林棉伸手一拦,“小哥,你是哪个府上的?” 第47章 弥补 那小厮正是魏府的,他们管事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昨天趁着老爷、夫人都不在府,出去喝花酒走夜道被几个人给劫了。 那几个不止拿走了他们管事的银子,还把人打成重伤,现在就在府里躺着,动都动不了。 今天老爷、夫人和小公子都回来了,那第一件事肯定就是要吃一口松软的蛋糕,喝上一口热乎的奶茶。 这要是喝不上管事还得挨板子,就赶紧差了他出来。 “我是魏府的。” 林棉心里嘿嘿一笑。 “真是巧了,我今早掐指一算,魏姓和我家铺子相克,不宜买卖,小哥还是请回吧。” 那小厮还是头一回听到有这说头,想着要是买不回去,他也跟着遭殃。 就有些气急,想拿他们管事压压人,伸手指着林棉。 “你是没听说过我家管事的吧,今天你要是不卖给我,你也没好果子吃。” 林昌全就在旁边站着,看见有人敢跟他侄女比比划划,他两步上前,抬手‘啪’的一下就抽在那小厮手上。 林昌全那手可是手,他不是下地干活,就是在镇上卖力气赚银钱,这一巴掌够那小厮缓上五天、八天的。 那小厮“哎哟”一声,疼的直甩手。 “回去和你们家管事说,我这铺子里的蛋糕从今往后都不卖给你们魏府,别再来找不自在。” 那小厮一听,这话茬不对,他家管事肯定是招惹了人家,想想呲牙抓着手腕就跑了。 林棉知道这小厮回去,一会怕是那个魏府的管事就要来了。 虽然她不知道这其中原由,但既然他又让小厮来买,肯定是府里老爷、夫人要吃,他不敢不买。 那小厮刚走没多久,就来了个小丫鬟,那小丫鬟是孙府管事婆子身边的那个,那管事婆子打听到一件事,让小丫鬟来告诉她。 说魏府那个管事趁着府上老爷不在家,不用来买蛋糕才捣鼓这么一出戏。 他是没事了,但别的府上被他忽悠去的小厮们可就惨,他们没尝那蛋糕哪知道什么味,就闻着味道差不多,还真以为是一样的,回去府里老爷、夫人一尝,哪是那个味。 有的老爷脾气好的只罚了月俸,碰到那铁石心肠,直接就挨了板子。 几家小厮咽不下这口气,晚上打听到那管事去喝花酒,摸黑劫下拿了银子,把人打个半死。 不过那管事婆子告诉林棉不要怕,那魏府管事坏事做尽,要是再生出事非,怕是府里位置要不稳了,所以他不敢声张。 这么一听,林棉心里更有底了,她给了小丫鬟一钱碎银子,又给那婆子带了一斤蛋糕谢她。 过了能有一盏茶的功夫,那魏家管事就来了,不过是被人抬来的,他让小厮进来叫管事的。 林棉出来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管事脑袋上缠着纱布,眼睛青嘴唇肿,胳膊和腿都用板子夹着,这顿揍挨的不轻。 林棉出了门,看着那魏府管事。 “你是魏府的吧,我和你们府上小厮说了,不卖给你们家,请回吧。” 那管事眼看着林棉要转身回铺子里,急的抬起了上身,疼的直咧嘴。 “别别别,姑娘,不对不对,姑娘掌柜的,我知道你是记恨我昨日搅了你的生意,我这就是来给你赔不是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绕我这一回,我在这给您作揖了。” 他咬着牙抬起两只胳膊,碰在一起比划两下。 “哪有那么好的事,你知不知道昨天我赔了多少银两,而且说不准还坏了我铺子的名声,你想轻飘飘几句话事儿就过去了,哪有那么好的事。” 那管事急的满脑子都是汗。 “快快快,给掌柜的拿银子。” 他身边站着个小厮拿出个荷包递给林棉。 “掌柜的,这里面是三十两银子,昨天铺子赔的银钱我补上,您 就卖给我吧。” 林棉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稍稍有了些笑模样。 “成吧,看在银子的份上,还有让你家小厮抬着你去集市那条街 跑上来来回回走上二十圈,把昨天的事说清楚,别坏了我铺子名声。” “好好好” 那管事一连声的应着,差一个人去买蛋糕,让另外几个人抬着他往集市去。 林棉把银子放进空间,拿出账本,在昨天那页写上盈利十两。 还剩七两银子林棉自己收下,算是弥补她昨天受伤的心灵。 关了门,林昌全先拉着去买了酱,然后去了酒肆。 买了一大坛的梅子酒,两坛竹叶青,一共花二两银子,林棉一点也不心疼。 两坛竹叶青,一坛给三爷爷,另一坛给村长。 村长和三爷爷处的好,遇着事也是多有照顾,买酒就不能落下他。 到家正好朱婆婆来送臭菜和婆婆丁,臭菜连着婆婆丁一共五十斤。 朱婆婆说下午还要再去摘,林枝和林棉劝她还是等太阳下山了再去,不然现在这天越来越热,正下午的人受不了,别到时再病倒了。 朱婆婆点头,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林枝婆婆丁和臭菜已经洗好,就等着林棉买回大酱。 趁着林枝炸酱的功夫,林棉拿着朱婆婆摘的菜送进空间,顺便把那些韭菜筐都规整一下。 规整好出来拿了把菜刀和一个大碗又进了空间,她挑了个小木桶冻的冰块,拿着菜刀照着冰块的边上砍下去用碗接着,接了大半碗。 就是没有切冰块的工具,砍下来的不是块太大,要不就是冰碴,还得琢磨个工具。 出了空间,把冰块用刀剁小些,多多的放到三个碗里,倒上满满的梅子酒,喝上一口淡淡的果香,酸酸甜甜又凉凉的, 还稍稍有些辣口的感觉 ,实在是好喝。 林松和林桐太小,给他们一人喝上两口尝尝味就行。 林桐瘪瘪嘴还要,林枝点了点他的脑门。 “这是酒,喝多了要醉人的。” 林桐扒了口饭,“等我长大也要喝上一大碗。” 第48章 穷人乍富 从魏府管事的事过去之后,蛋糕铺子就一直很稳定,每天大概能赚上八两银子左右。 林棉还添了一个新品,就是在蛋糕里加些碎的瓜子仁,不过卖的不多。 铺子开张半个月,沈掌柜来过一回。 两个人把账本拿出来算账,半个月清远镇“聚林斋”盈利一百一十两,五五分账,两个各赚五十五两。 分了银子,再看沈掌柜的账本,整整比林棉的铺子翻了三倍,清桥镇半个月盈利整数三百两银子。 沈掌柜给了林棉一百五十两银票,以后半个月结一次账,算一次银钱。 林枝晚上激动睡不着,以前每个月赚上十两卖辣油的银钱,就觉得已经很多了。 但现在半个月就能赚上两百两,忽然觉得十两银子实在太少了,她说人就是太贪心。 林棉听着林枝念叨,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有了银钱林棉第一件事就是找上次给家里做木匠活的师徒俩,给院 子里做个秋千和两个躺椅。 秋千上要带棚子,白天坐在秋千上也不怕晒,躺椅要大的,最好能躺下两个人。 她让木匠师傅多用些木料,做得越结实越好。 又让林昌全拉着她去了趟集市,精米、糙米、粟米、粗面、白面,各买五十斤。 去布庄买了几匹花布、青色的细棉布,还买了二十斤棉花,有时间她帮林棉打下手,单衣和冬天袄子都做上两身。 林棉觉得院子里就一盆发财树有些不对称,问了胡三在哪买的要再买一盆。 胡三说他去看看还有没有了,谁知道隔天就给送来了,说什么也不要银钱。 林枝给他拿了几斤洗干净的,韭菜、婆婆丁还有臭菜。 林棉看着胡三收了菜,比得了蛋糕要高兴。 两盆招财树,放在大门两边,一边一盆。 林棉晚上和林枝说笑,她感觉自己真是有点穷人乍富的感觉。 林枝说她就是,还用什么感觉,姐妹俩个说完躺在被窝里笑。 木匠师徒两个用了十天的工夫,做好了秋千和躺椅。 秋千就放在的杂房门口往前一些,躺椅摆在院子中间,姐弟几个去各屋都是在廊下走,放在那一点不碍事。 秋千很是作风,又宽又大,姐弟五个挤一挤坐上去都没事,躺椅更是舒服,又成了林松和林桐的新玩意儿。 不过六月底天气已经开始热了,要玩也要晚上没太阳的时候再玩。 刚入夏的天气早晚凉,白天热,林棉想想左右蛋糕铺子就开上半日 ,她就不去了。 铺子里的账林柏每天回来再记,她得琢磨着开始卖冰。 林昌全下午拉着林棉去镇上,直接到了沈楼。 林棉打算先跟沈楼张管事打听打听,他接触的大户多,没准能知道 。 到了沈楼问张管事,张管事说她问对人了,沈掌柜府上每年进夏都会用冰,这事都是他去办的。 一般他买的都是一尺五寸见方,大约能有八十斤左右的大冰块,价钱在二两左右。 沈府一般每日会买上两块,一块放在老爷和夫人的卧房,另一块放在姨娘卧房,这八十斤冰块正好能用上一天一夜。 林棉一听,明年得重新做冻冰的模具了,她那水桶大的二十斤,小的才十斤。 沈掌柜问林棉是不是要买冰,要是想买他能帮忙。 “张管事,也不瞒你,我那有不少的冰想卖,但可能和你买的不一样,我那冰一块能有二十斤,还有小的十斤的。” 张管事从林棉嘴里听到她有冰,已经不觉得奇怪了,毕竟那辣油和蛋糕也都是他没见过,他觉得这姑娘能耐大着呢。 其实用哪家的冰块张管事也能做的了主,但这冰块小不耐用,就是四个二十斤加一起也不顶一块八十斤的,怕是用不上一天一夜。 不过林棉说了,他问问掌柜的就是,想来他们掌柜也会卖个人情给她,这事倒不如他来做。 见张管事犹豫,林棉想了想。 “我这冰块小融化的快,但我价钱也更便宜,二两银钱八十斤的大冰块,在我这二两银子能买十块二十斤的,你看行不行?” 看来她这二十斤的冰块不好卖,少些银钱卖了算了。 她空间里现在有二十斤和十斤的冰块,各一百八十块,张管事听说二十斤都要犹豫,那这十斤的怕是更没人要了。 张家管事想想让林棉等等,问了林棉一共有多少,他找人问了掌柜的再回她。 出了沈楼又去集市买了种子,七月中旬就得把白菜种到地里。 买种子的铺子出来就是卖蜜饯的,花两百文买了二斤。 晚上太阳下山,院子里有风穿过特别凉快。 林棉让林松去三爷爷家,让王氏和柳氏带着林霜和刘妮儿来,林霜在店里做活有一个月,把银钱给王氏。 最主要的是家里做了秋千和躺椅,她们还没来玩过。 林棉把堂屋的两个小桌子搬到院子里,用井水镇上梅子酒,再摆上蜜饯,蛋糕铺子里今天剩了一斤蛋糕,也都摆盘放到桌子上。 等王氏她们来了,林棉问她要铜板还是碎银,王氏说碎银,家里有些铜板就够用,碎银好放些。 给完王氏九钱银子,这才又叫了林松去叫张家媳妇和张山过来。 张山进院就上了秋千,和林桐、刘妮儿一起坐在上面,林柏推着他们,惹得他们咯咯笑。 林棉拿出梅子酒,一人倒上一碗,小的没有,王氏也不能喝,只尝了一小口。 “棉丫头,这梅子酒凉凉的真好喝,等我生完出了月子,你可得给我补上。” 林棉也喝了一口,虽说也是凉的,但没有放了冰块好喝。 “三婶你放心,到时我给你买上一大坛,让你喝个够。” 张家媳妇也坐了会秋千,又试了试躺椅,才坐下喝了口梅子酒,低声说了句,老林家长孙媳妇生了。 林棉和王氏她们几个听的一头雾水,怎么才成亲半年就生了? 张家媳妇说她是听孙屠夫媳妇说的,孙屠夫媳妇也是偷听墙角听来的,只听说生了,别的什么也不知道。 这么一说林棉就想起,林楠成亲那日林桐比划肚子说胖,原来是嫁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第49章 试试 三爷爷家是王氏管家,自从年后林棉那的活越来越多,到现在也攒了四两多的银子。 林昌明虽说在镇上做活,但一个月最多也就赚上个三百文。 林昌全不仅有月钱,有时去送辣油还会得些赏钱,说到底家里银钱大部分都是林昌全赚的。 她倒不是计较谁赚的多谁赚的少,但总归是心里不踏实,何况她肚子里还有一个,生下来家里又多一张嘴。 但现在不一样了,林霜也能赚银钱,为家里出上一份力,她是真心高兴,也真心的感激。 林棉等了两天也没等到张管事,倒是把沈掌柜等到了。 他来是把半个月蛋糕店的账算一下,再也是说冰块的事。 沈掌柜不仅自己家用,还帮林棉又找了两家,一共三家明天开始送。 他听张管事说林棉有一百八十块冰,想帮她快点都卖出去。 “沈掌柜真是谢谢你了,不然我这冰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明年我家的冰保证和市面上的一样,为了感谢沈掌柜,明年只卖你一两半一块。” 沈掌柜点头让林棉放心,只要她有冰他沈府就要。 夏天最难熬的天也就一个月,用谁家不是用,就是融化的快,能多花多少银钱。 他还提醒林棉,一两半一块冰,只能卖给他沈家,镇上卖冰的没几家,多一家卖的也没什么,但要是坏了市面的价钱,那可就有麻烦了。 林棉让沈掌柜放心,给他一两半纯是友情价,她不会放着银子不赚。 还有蛋糕铺子的银钱,林棉说沈掌柜不用半个月跑上一回,他信得过沈掌柜,账本不用看。 沈掌柜也有这个想法,以后银钱他会让来财送来,两个铺子的账本年底对一次账。 林棉把沈掌柜给的一百五十两银票,和五十两银子放进空间。 明天开始送冰也要起早走,林棉怕林昌全忙不过来,想让林昌明来帮忙。 但家里只有一头牛,也倒换不过来,再说也不能可着一头用,一天在镇上来来回回跑上几趟也累够呛。 想想拿了二十两银子去找三爷爷,正好说说让林昌明这几天帮忙的事。 林昌明这几日在镇上没找到活,正好能去送冰块。 林棉去说完,他就和三爷爷一起去镇上,在集市卖牲口那片看了一下午。 晚上天黑才回来,连牛带车,花了十八两银子。 林昌明把牛牵进大院牛棚,喂了吃的饮了水,明天早上开始送冰块。 一家送二十块冰,三家就是六十块,三天也就送完,一天给他四十文。 韭菜二十多天又长了一茬,有人问了林枝还收不收,林枝说收,全村又开始摘韭菜,林棉又收了三两多银钱的韭菜。 空间里的银钱没地方放,都被林棉放在一个筐里,收完韭菜让林昌明拉着她去一趟镇上,买了三个木匣子 一个三十厘米的装银票用,两个五十厘米见方的,分别装银子和铜板,这样方便拿,摆着也整齐。 上次买的蜜饯味道不错,林棉又买了一些就回集市门口找林昌全。 刚走到集市门口,又看见了那个卖羊的大叔坐在地上,但比冬天时看到他要瘦很多,眼睛都凹陷下去。 他这回卖的是鸭崽,有二十几个鸭崽在两个箩筐里,用沙哑的粗嗓子“啾啾啾”叫。 这个大叔养的羊确实好,和后买来的几个相比,要肥上很多,就连产奶量也要比那几只多。 而且他人也讲信用,要是有难处帮上一把。 “大叔,你这鸭崽多少银钱一只?” 见有人来问,那男人赶忙站起来。 “五文钱一只,十只以上四文钱。” 那男人说完,打量起林棉,他看上一眼想一会,想了一会才开口。 “你是不是那个买羊的姑娘?” 林棉笑着点头。 “大叔,你还认得我。” 那大叔笑了,两只手握在一起紧攥着。 “咋不认得,你买羊还多给了两钱,我还想着要是能碰到你,要好好谢谢你。” “这鸭崽你要买,不用给我银钱,你都拿回去。” 林棉蹲下拿起一只小鸭崽放在手里,毛绒绒又暖乎乎的,特别舒服 ,这让林棉一下想起羽绒被和羽绒枕,那被盖在身上又轻又暖。 “那就送我这一只吧,大叔,你的病都好了?” 那男人叹口气,说他病是好了,家里银钱也折腾空了,这还不说,带毛的一点一点都卖了,就剩下刚出壳的小鸭崽。 “你家还有多少鸭崽?” 那男人算了算,说加上这里二十只,家里大概能有两百三十只左右。 林棉看着手里那只正在硺她手的小黄鸭,有个想法,如果她要是能做出羽绒被和羽绒枕呢。 林棉想试试,万一要是成了呢! “大叔,能去你家看看吗,我想把你家的鸭崽都买了。” “如果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和婶子帮我养着,我给你们工钱。” 那男人怎么会不愿意,现在地里的口粮还没下来,他家全靠卖鸭崽过活,卖出去就有饭吃,卖不出去可就要饿肚子,而且这养鸡、养鸭、养羊是他做惯的,这么好的事去哪找。 “行行,愿意愿意,姑娘你可真是我们家的贵人。” “那行,大叔我们去你家看看。” 那男人挑起扁担,跟着林棉上了牛车。 在牛车上林棉和林昌全把这事说清楚,跟这人去他家买鸭子。 林昌全问他贵姓,家在哪住? “我姓石,叫石全,家住的也不远,就在前田村。” 一听前田村,叔侄两个对视一眼。 林昌全赶车往后田村走,林棉和石全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大叔,你们村是不是有个叫冯三的。” 石全点点头。 “是有个叫冯三的,不是啥好人,年前他把自家姑娘一两银子卖了,他拿卖姑娘的银钱买酒喝,喝多睡在门外冻死了。” “他就自己一个人也没人收尸,但就死在门口也不是回事,村里人就给找个地方埋了,他死前欠了不少银钱,人家拿着借据去县衙告,县衙做主把他房子卖了还银钱。” 林棉心里咬牙,这么死真是便宜他了。 第50章 养鸭子 石全家是后搬到村尾住的,因为离村尾不远就有一个渔塘,以前有个镇上的人在这租地养过鱼,后来那人赔了银钱就不租了。 他把鱼塘收拾出来,用来放鸭子,本来是想租下来的,但用了挺长日子也不见有人租,索性就先用着了,这一用就是十多年。 说话就到了石全家,先去看了他说的鱼塘又去了他家。 刚走到石全家门口,就能听见院里都是粗嗓子的“啾啾啾、啾啾啾” 敲门石全媳妇来开门,看见林棉一脸的惊讶。 “这姑娘是、是。” 石全放下扁担,拉着他媳妇。 “是,是买羊的那个姑娘。” 他又把林棉要买鸭崽,让他们俩个养,还给工钱的事和媳妇一说。 石全媳妇眼睛都红了,她家日子是真过不下去,鸭崽不好卖只能天天吃野菜,夫妻两个都吃的面黄肌瘦,再这么下去怕是又要生病了,要是再有人病了,那也就是等死。 她把手在身上擦两下,拉着林棉的手让她和林昌全进屋坐。 “婶子和你说,我和你大叔肯定要比自己家养还精心,你就放心吧。” 林棉自然是放心,就凭着全们养的羊就能看出来。 “婶子,你家那羊就养的好,这鸭崽我也放心交给你们。” 石全媳妇连连点头,说了些感谢的话。 石全家院子不算小,那些鸭崽用栅栏围在一角,看见人也不怕,都冲过来挤在一起,可能是以为有食吃。 要做羽绒被鸭子肯定是越多越好,要养上几千只,他家院子不够用。 既然养鸭子要用鱼塘,那倒不如就把旁边那块地买下来,肯定要比租的划算。 她问了石全后田村的地价,和他们村一样都是二两五钱一亩。 “石大叔,你今天晚上和村长打个招呼,我明天来买鱼塘那周围 的五亩地。” 石全听了有些迟疑,冲着林棉买羊他知道这姑娘家里日子过的不 错,但这买地不是小事,还要十几两的银子。 他听见林棉叫赶车的四叔,他皱起眉头看向林昌全。 林昌全见他没应声,看向自己就明白了,他哈哈笑了两声。 “放心,这事我侄女做的了主。” 石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两只手又紧攥在一起。 林棉走前付了买鸭崽的银钱,一只五文,大概二百三十只,一共一两一钱五十文。 付了银钱又问她的小鸭崽要怎么养,问完就往回赶,林棉出来已经两个时辰怕林枝担心。 后田村离前田村不远,叔侄两个一炷香多一点的功夫就到了,果然林枝已经等在大门外。 有林昌全跟着林枝不担心,但家里的饭做好了,两个小的皮玩了一下午,饿的肚子直打鼓,看见牛车林枝就回去起锅盛菜了。 林棉一进屋就把鸭崽放到餐桌边上。 “林松、林桐看看这是啥?” 林松、林桐他俩齐刷刷的看过来,异口同声的喊。 “小鸭子。” 吓的林棉赶紧把小鸭崽拿起来,林松过来扒着林棉的手,踮起脚。 “它可比秋千、椅子好玩多了。” 林棉拍了下林松的手,离他远了一步。 “这可不能玩,这得好好养着,不然我就打你屁股。” 林松一脸讨好的笑,又凑过来。 “行,二姐,你说啥是啥,让我抱抱呗。” “让你抱行,但咱们得说好,想抱就得干活。” 林松抱完又给林桐抱,两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干活也同意。 林棉让林松和林桐负责拨草,林棉负责剁碎喂,鸭子吃完拉屎林松和林桐收拾。 林柏听了歪头看向林棉,林枝从灶房里端了菜出来,忍不住笑。 林棉跟他们两个眨眨眼。 这鸭子不吃不拉,只要吃了那一会就要拉,而且会连续拉,直到拉完为止。 天黑也不能去山下找草,林松出了门在村道随便抓了两把。 林棉剁的碎碎的喂给它吃完,就和林枝坐在秋千上,林柏也躺在躺椅上,看着他俩。 那小鸭子吃完就在院子里跑,林松和林桐跟在身后追着。 跑着跑着那鸭子就开始拉屎,走几步拉上一泼,走几步拉上一泼,刚开始林桐撒土,林松扫,还觉得好玩。 但架不住它拉的太多,那鸭子就在林桐要哭前,终于不拉了。 林松和林桐累的躺到另一张躺椅上,说他们不玩了,这鸭屎他们也不扫了。 林棉、林枝和林柏,忍不住哈哈直笑。 林棉也觉得不是个事,这鸭子太能拉,感觉院子都被它拉臭了。 明天让林柏下午回来在大院里搭个窝,养在那,想玩的时候,等它拉完再抱过来。 隔天下午林昌全回来,林棉去找三爷爷和她一起去前田村。 去三爷爷家的时候,村长正好在,听林棉说要在隔壁村买地,村长说他认识前田村村长,正好跟着一起去。 到了前田村就直奔前田村村长家,说明来意知道林棉就是石全说要买地的人,就在村里找了人往村尾鱼塘去量地。 石全今天也是坐立难安,他原本以为林棉会一早就来,没想到过了晌午还没来。 正想着出门看看,就听见有人敲门。 看见是林棉就跟着往鱼塘去,量好地前田村村长知道是要养鸭子,他让村长放心,会多照看些。 去镇上县衙办好手续交了银钱,林棉给林昌全五两银子,让他带着三爷爷,两个村长,还有石全去吃顿好的。 又给石全留下十两银子,让他全用来买鸭崽,还说明天下午会找人去盖院墙,为了他们夫妻俩照看方便,还会再盖间房。 那鱼塘也要花银钱找人再挖大些,鸭子多了不够用。 都交待好,打了声招呼,她就先花两文钱坐着牛车回村了。 林棉回村去找在家的林昌明,让他明天送完冰去请了左师傅去前田村,看看盖一间房加一个灶房、围墙,再给鸭子搭窝,要多少用料。 银钱先给了林昌明四十两,还由他来办。 明天再送一天,冰就送完了,林昌明跟着左师傅一起去前田村盖房子。 林棉回家进了空间,把昨天买的木匣子拿进去,银票、银子,铜板分别装好。 第51章 西瓜 晚上林棉算了下账,买地花十二两五钱,盖院子、房子给了林昌明三十两、买鸭崽给了石全十两,再加上买他鸭子一两一钱,一共花了五十三两六钱。 养鸭子也要再请个人帮忙,不然就石全夫妻两个忙不过来。 林枝说她那么累干啥?现在家里的进账也不少了,让她好好歇歇。 林棉说就是现在累一些,等以后都做起来就好了,像辣油、蛋糕一样,都有了销路,也不用再操心。 而且哪一样谁也不敢保证就能长远,想稳定还是多些发展的才行。 等以后林松十三,就让他接手养鸭子,做羽绒被和羽绒枕。 林桐明年就送去学堂,要是学的好就供他,学的不好那就回家接手做辣油,卖菜。 到时她们俩个就在家,坐着数银钱,想想就美。 林枝用手点了下她脑门,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些鬼主意。 隔天晚上林昌明来了,三天的冰送完一起结的账,一共赚了三十六两。 他送完银钱,又说前田村盖房子的事,因为只盖一间房和灶房还有围墙,连工带料,二十五两银子就够。 还说石全已经找人开始挖鱼塘,明天就能挖好。 石全还给林棉捎了话,小鸭崽他也定好了几家,凑了三千只。 因为买的多,三文钱一只,一共花了九两银子,等院子盖好就能送过来。 剩下的一两银子,他也给了林昌明带回来,还有盖房子剩的五两,林棉没要让他都给石全,留在他那备用。 前田村林棉这几天就不去了,都交给林昌明,等鸭子回来她再去看。 四天时间前田村的房子和院子都盖好,小鸭崽也都送到。 一大早林棉就和林枝、林松还有林桐,坐着林昌明赶的牛车往前田村去。 林柏要去蛋糕铺子,只能以后再去。 到了前田村离着鱼塘还有一段路,就能听到鸭崽的声音,还好离村里别家够远,不然村里人怕是要来找。 知道林棉要来,石全把鸭崽都赶回窝里,关上栅栏。 林棉进院就先去看了鸭崽,那叫一个震撼,院墙底下一片满眼全是黄色。 可能是到了陌生的环境,那小鸭崽见有人过来,全都吓跑了,他们挤在一起头朝里屁股朝外,样子有些可爱。 林棉和石全商量请人帮忙的事,石全说请一个人就够。 请一个就够,那这不是有现成的人,林昌明来不是正合适,这样她就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 林昌明也愿意,省得他去镇上找散活,再一个还能帮他侄女多照看些。 就这么定下,林昌明来帮石全的忙,一个月九百文。 林松和林桐看到这么多鸭崽有些兴奋,看的不想走。 林棉让林昌明隔上一日带着他们两个来待上一天,给点活干,省得在家傻淘,也算是提前接触接触。 到家又想着地里种白菜的事,林棉也不打算自己家种,花银钱找村里人种,她要歇上几天缓一缓。 人是三爷爷帮着找的,都是有把子力气的,三个人不供饭,一天三十五文。 翻地、浇水、撒种子,四天时间地就种好了,又留了两个性子好的,隔上几天浇一次水,也是一天三十五文。 林棉这几天算是彻底歇下来,白天她和林枝在厢房里待着,林枝做衣服,她打打下手。 天气热也用木盆装上冰,姐俩跟前各一块。 再倒些梅子酒,放上冰块,炕桌摆上瓜子、花生和蜜饯。 林棉也不是那么爱吃,就是这么摆着、看着,心里得劲儿。 那梅子酒酸酸甜甜,林棉喝的一口接一口,喝的下午都要睡上一大觉。 睡了那么久,晚上她又睡不着了,拉着林枝晚上躺在躺椅上数星星,林枝白天没睡觉,困的招架不住。 到了白天林枝就看着她,只让喝上一碗,不敢再让多喝。 林松和林桐隔上一天去一次前田村,连着去了两次就告饶了,累的回家洗澡的时候在木桶里就睡着了。 林桐才五岁是小了些,想着就不让他跟着去了,林松得去。 她给林松画大饼,以后那鸭子都归他管,做了羽绒被卖了银钱也都 是他的。 林松被迫着只能坚持去,没有林松在家,林桐觉得自己没意思,就也跟着去了。 张家媳妇找过来,想让张山也跟着去,意思也是比在家待着强。 林棉答应了张家媳妇,但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只玩不干活,就得回来。 去了两回,林棉赶在林昌明接他们三个小的去的时候,问了问他。 林昌明说他们几个听放不捣乱,三个人也能当一个大人用。 林棉觉得这样还挺好,要是张山一直跟在前田村那,没准长大还能帮上林松一把。 王氏知道林棉在家不忙,下午就拉上柳氏来说话。 刚进了大门走到厢房门前,就看见林棉单手支着头,靠在新做的大迎枕上。 这些日子林棉胖了不少,又天天喝羊奶,人也白了许多,看着倒是有些大户人家的小姐模样。 屋里人多了,再多放上两块冰块,王氏心里也奇怪这冰块哪来的,但从不多嘴问。 她和柳氏来了也不闲着,一个帮林枝裁布,一个铺棉花。 还说那花布好看,等过年给林霜和刘妮儿也挑身合适的做袄子。 看到刘妮儿来,林柏把拉过屎的小鸭子拿过来给她玩,她在院子里跟着小鸭子跑。 几个人在厢房里看的脸上都是笑,柳氏现在也能聊上几句。 林枝问王氏接生婆找没找好,还有需要准备的东西准备好没有。 王氏说找好,也备好了,用林棉给的细纱布做了几套衣衫。 她现在也不是非盼着生个小子,因为有了柳氏,自己要是生了姑娘 ,还有柳氏顶着。 柳氏听了笑笑,说还是希望王氏生个小子,她不是为了自己,就是觉得儿女双全,是最好的。 王氏听了点头笑,说但愿她肚子争气能生个小子。 正说着话,刘妮儿抱着鸭崽进来了,刚坐下没一会,那鸭崽就‘噗嗤’一下拉了泼小的。 刘妮儿吓了一跳,鸭崽捧在手里僵在那,那表情太可爱,笑的让人都忘了去接她手里的鸭崽。 正笑着,大门被敲响了,林枝回过神来去接刘妮儿手上的鸭崽,带 她去洗手,林棉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是周管事来了,他还一左一右抱着两个绿皮花纹的西瓜。 第52章 姥姥 周管事负责的就是替主子各洲、各县的跑,巡查铺子。 他这回是从隔壁县绕道来的,来了不为别的,上次林棉给了他那红果儿糖水的做法不要银钱,他今天特地送来两个西瓜。 林棉看见西瓜心里真是乐开了花,这在大秋国可是稀罕物,有银钱也不一定吃的着。 她让林柏接过两个西瓜,用井水镇上,请了周管事去堂屋。 周管事没想到才几个月没见,这姑娘的家竟有这么大的改变,又看见厢房的大窗和薄纱帘,夸她总有出其不意的心思。 林棉给周管事也倒了碗梅子酒,加了冰块。 林柏的蛋糕铺每天做上四十斤,也不是天天都能全部卖光,有时就会剩下一斤、两斤。 正巧今天也剩下一斤,周掌柜特地的给送来两个西瓜,林棉怎么也得好好招待下。 装了盘瓜子,又把蛋糕摆盘,放到八仙桌上。 周管事还真渴了,他喝了口梅子酒觉得比他平日喝的要解渴爽口,低头往那碗里一看,有几大块各种形状的冰块。 伏天里,主子喝的酒放在冰鉴里,喝着也是解渴、解暑,但和这放了冰块没法比,没想到还有这法子,他真是没白来,又学了一招。 再看桌上澄黄的蛋糕,就想起林棉给他送的。 刚才他顺便去了趟镇上皮毛铺子,小二还和他说起‘聚林斋’,那蛋糕上也印着这三个字。 他拿起来尝了一口,与给他送去的口感相差甚远,周管事一想就知道是时间太长的关系。 “这是你给我送去的蛋糕?已经开的铺子?” 林棉点头应是。 周掌柜没忍住,拍了下大腿,又错过这么好买卖。 “林姑娘,这次怪我,当时送到我那这蛋糕已经有三日,我吃这蛋糕虽香甜,但口感却不如现在吃的,要是我吃的是这个,一定会赶过来。” 这么一说林棉也才想到这个,是她大意了。 周管事说他家主子不缺银钱,但就喜欢开各种铺子,就像有些人喜欢收藏字画一样。 但现在铺子开的多了, 一般的也入不了他家主子的眼,总要有些新奇的才行。 他这一而再的错过,实在替他家主子可惜。 林棉听他这么一说,让周管事别急,她还有更好的买卖,只不过要等上几个月,年底试了才知道行不行。 她说的是羽绒被,如果做成了,再做上好看的被套,放到京城去卖,绝对不成问题。 周管事当下就和林棉定好,这事成与不成年底都要告知他一声。 本来周管事来了,王氏和柳氏本是要走的,但林棉拿瓜子的时候让她们先别走。 送走周管事,林棉让林柏把西瓜拿出来,切开一半,大家一起吃。 院子里的几个人除了林棉,见都没见过西瓜,看着那红红的瓜瓤就知道是好东西。 王氏说真是多亏了林棉,还能吃上这金贵的东西,柳氏配合的点头。 走的时候林棉又给拿了四分之一的西瓜,让三爷爷他们也尝尝。 晚上等林松和林桐回来,又给他们吃了几块,两个人吃的起夜好几次。 隔天林棉起来就去大院看了小鸭崽,它这一天吃了到处随便拉想抱都不敢,这不训练是不成了。 从今天开始每天固定给鸭崽喂食五遍,吃完就带着它到大院里指定地点拉屎,拉完才可以进到院子里。 如果不到指定地点拉,就扇它嘴巴。 林棉跟在它屁股后擦屎,惹的林枝直笑,说她可没听过鸭子还会找茅厕。 练了两天也没学会,林棉已经准备放弃不再跟着它屁后,没想到却反了过来,她走一步鸭崽就跟一步。 林棉立马又改变了主意,开始重新训练起来,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它和蛋糕的颜色差不多,就叫小蛋糕。 在林棉的努力下,小蛋糕终于学会拉屎去大院子里拉,拉完再回来。 回到院子里,林棉给它洗脚和屁股上的毛,让它在院子里来回溜达。 还用做衣服剩下的布和棉花,给它做了两个软绵绵的垫子,厢房门口放一个,卧房门口放一个。 院子里搁一个水盆,放些菜叶,给它玩。 晚上给小蛋糕洗干净进屋睡,不过林棉还是有些不放心,做了几个屁兜给它穿上,睡了几个晚上屁兜都是干净的,这才放心。 林松和林桐晚上把它抱去卧房玩,睡觉的时候会自己找回来。 林枝也喜欢的不行,每天都要抱上一会。 林松和林桐在家没事就去山下,多备些野菜在空间,留着给小蛋糕过冬吃。 离王氏生产还有一个月,王氏娘家来人看她。 林棉知道王氏娘家来人,是因为这回来的人多林霜来借碗才知道的。 林霜说王氏告诉林棉,这两日都不要去三爷爷家。 林棉问林霜为啥?林霜说她姥姥很难缠。 林枝和林棉明白了,八成和林老太是一路的。 隔天早林昌明来赶牛车,接林松和林桐还有张山去前田村,林棉也跟着出了门看。 林松几个刚坐上牛车,就听见一个年岁大的婆子声音说话。 “哟,昌明,这是你那有出息的侄女吧。” 宋氏昨天下午到的,她家的村子离的有些远,坐牛车要大半天才能到,所以来了就要住上一晚才能走。 这回一来她看自家姑娘日子比以前过的好,就旁敲侧击的打听,这才知道他们一家人在给自家侄女干活。 早上起来看林昌明出门,就跟着来了。 林昌明看看林棉,看看王氏的娘宋氏,脸色不太好看。 “娘,下午你们就要回去了,还是回去多陪陪春芬吧。” 宋氏瞪了林昌明一眼。 “啥意思?这是要赶我走。” 她又笑着看向林棉,走到跟前打量她。 “我是你三婶她娘,你跟着林霜喊我一声姥姥就行。” 她又顺着林棉身后敞开的大门,看进院子里。 “嚯,这院子真气派。” 林昌明脸色越来越难看,把牛车在门上拴好,走到宋氏面前。 “娘,走吧。” 宋氏看都没看林昌明,她背着手直接往院子里走。 “你有活计快去忙,我到大孙女院子里瞧瞧,这气派的院子我还是头一回见着。” 她这摸摸那看看,连茅厕都没放过,看完直接就躺在躺椅上。 “我大孙女这院子宽敞,那厢房我瞧着好,跟家里睡的炕不一样,今天我们就不走了,晚上就到大孙女这院子里睡。” 第53章 开海 林棉让林昌明去忙,不用管这,她来招待宋氏。 林枝听见声音从灶房里出来,看见一个不认识的婆子躺在自家躺椅 上吓了一跳。 林棉进院,院门也没关,和林枝说这是的王氏的娘。 林霜已经说过她姥很难缠,林枝冲着宋氏勉强笑笑。 “大姐,你去忙,我来招待姥姥。” 林枝点点头,进了灶房。 林棉怕大门开着,小蛋糕跑出去,就把它抱在怀里坐在宋氏旁边 的躺椅上。 那宋氏在躺椅上‘啧啧’两声,小声嘀咕。 “真是银子多了撑的,鸭子还抱怀里了。” 说完从椅子上坐起来,看向林棉。 “大孙女,我说晚上来住你没意见吧。” 林棉一下一下的摸着小蛋糕,慢悠悠的道。 “有意见。” 那宋氏听了来劲了。 “你这丫头咋说话的,这亲戚里道的,啥事不得帮把手,住你家一晚上咋了。” 林棉对上宋氏的眼睛,脸上笑意不减。 “沾着点亲就要住进来,那加上我家这院子也住不下。” 宋氏被怼的没话,这丫头看着柔柔弱弱的,说话这么噎人。 “我又不是外人,我是你三婶的娘” 林棉也坐起来,看着怀里小蛋糕。 “我就是冲着三婶叫你一声姥姥,让你进院子瞧瞧,要是没有三婶,我认识你是谁。” 宋氏心里忍了又忍,这要是平常她早骂开了,不过她还有别的事,想着不能得罪这丫头。 “你这丫头说话还真是难听,那这样,你再看着你三婶的面子上,给他嫡亲的弟弟也安排个活计,不要太累的,他那小身板吃不消,就像昌明那样赶赶车就行。” “还有他要是来干活,得供吃供住,月钱不能太少。” 宋氏还在说,林棉一句就让她住了嘴。 “他要是我三奶奶生的,我就应下。” 林枝就在餐厅坐着听外面动静,怕林棉会吃亏,这会听见她把宋氏顶的一愣一愣的,笑的不行。 宋氏也坐不住了,她站起来指着林棉。 “你和自家长辈也这么说话,你这就是找打。” 林棉就想气宋氏,气的她跳脚才好,让她再不敢来。 “看来姥姥你是不知道我家的事,我爷、奶还不如你,能进来坐会瞧瞧,他们想进院子都进不来。” 宋氏气的心口疼,她大口喘着气。 “你个不孝子孙,给我倒碗水来。” “没有。” 她气的用手指着林棉,你你你的说不出话。 林棉看着想笑,好话没一句,水也没一口,看她能待多久。 刚想着就见王氏扶着肚子,小跑着进院了。 林昌明赶着牛车回去一趟告诉了王氏,她听了就赶紧来了。 林棉赶紧过去扶着,让王氏慢点。 王氏摆摆手,说自己没事,她去拉自己的娘。 “娘,牛车我给你找好了,一会吃了饭你就和我大哥他们回村吧。” 宋氏也不管王氏大着肚子,直接甩开她的手,骂骂咧咧往外走。 王氏觉得她这个娘实在是丢人,不然也不会让林霜来告诉她这几日 别去。 “棉丫头,等我把他们几个送走,再来和你细说。” 林棉点点头,让她慢着些。 下午王氏就来了,说她娘宋氏和柳氏她娘差不多,对儿子好,姑娘就是伺候人的,在家不受待见,她爹也是被她娘气死的。 王氏嫁给林昌明虽说日子苦,但这家里都是真心待人,苦日子她也过的高兴。 临了她还说,宋氏想让林棉嫁给她最小的儿子,给她当弟媳妇,让王氏在中间周旋。 “我都不知道我娘怎么说出口的,她也不害臊,亏了我不像她。” 林棉就是喜欢王氏这性子,分辨是非,大大方方的,也不会把别人的错怪在自己身上。 王氏和林棉说笑,她生产的时候她娘还会来做做样子,让她到时把大门关紧了。 林棉说她不怕,只要宋氏身子板硬朗不怕气就行。 外面掉了雨点,王氏就赶紧回去了,林棉赶紧把在院子里溜达的小蛋糕抱回来。 林棉在家闲着日子过的飞快,除了和林枝炸辣油,要不就是给红薯地拔拨草,浇浇水。 实在无聊就去蛋糕店转上一圈,或是去前田村看看三个小的活干的怎么样。 三个小的干的很卖力,都晒黑了不少。 来财来送过两回银子,还还给林棉送来两个青瓷瓶。 他说沈掌柜每次来,看那博古架都是空的,就在家里挑了两个让他送来。 沈掌柜还让来财给林棉带来个消息,大秋国为了经济繁荣,开了海禁。 来财细细的和林棉说,海上贸易有两种,一种是的洋人的船靠码头,会下船买百姓的东西。 还有就是自己带着货物去西洋,一般船只会停靠几天,到了地方自己卖。 离清远镇不远的连海县就有码头,沈掌柜已经去过一次,那附近的商铺已经热闹起来,但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买卖。 这次开海离上次相距二十年,再次开海也是不知道什么能赚银钱,想在这上面赚钱的,都是头一回趟路。 沈掌柜让来财问林棉算是问对了人,自古以来国外就喜欢我国的瓷器与刺绣、还有茶叶,带上这些去肯定是要狠狠赚上一笔。 但也要把握好这开海的头一遭,不然卖开了,那就传的飞快,以后怕是赚头不大。 林棉让来财告诉沈掌柜,她倒是有些想法,不过还要当面说才行。 算算明日林昌全就要去清桥镇送辣油,她说会一起过去。 来财走了,林棉进空间打开三个箱子。 装银票的箱子里是四张一百两银票,四张五十两银票,装银子的箱子里是一百五十两,铜板忽略不计,那里准备的三两铜板是过几天收最后一茬韭菜用的。 现在能用的银钱一共是七百五十两,她打算把这银钱都拿来买瓷器。 这两个月卖辣油的银钱都在林棉那,这些就够家里用的。 如果沈掌柜要亲自出海,那就把这些货托付给他。 要是沈掌柜不看好,那她准备去趟连海镇,倒卖给洋人。 总之不能错过这好事。 隔天一早林棉换上新做的花布衣裳,把银钱都装到一个包袱里,坐上牛车往清桥镇去。 第54章 王氏生产 林昌全轻车熟路到了沈掌柜的面馆,林棉一看,这虽叫做面馆,却修缮的不比沈楼差。 沈掌柜早就和管事的打好招呼,管事也早就听他哥说过,这做辣油和做蛋糕的是个小姑娘。 等看到和林昌全一起进来的林棉,知道沈掌柜等的人就是她。 面馆管事赶紧上前,笑着点头。 “我姓张,是面馆的管事,掌柜的早就在等你了,你跟我来就行。” 林昌全没跟着,他去外面等。 林棉还想着怎么这么巧,和沈楼的管事一样都姓张,再一看长的也有些像。 “张管事你和沈楼的那个张管事?” 他走在侧面给林棉带路,听了点点头。 “那是我亲哥,为了区分开,他们都叫我小张管事。” 林棉点点头,和小张管事去了后院。 这面馆后面是个小院,还有两间房,沈掌柜在左边的书房里,正在画画,看见林棉来了,他放下笔迎出来。 “能让林姑娘跑上一趟,那肯定是有更赚钱的买卖。” 沈掌柜的书房里挂满了字画,就连靠墙的架子上也都是卷起来的画轴。 “我是有些想法,就是不知道沈掌柜是打算亲自出海,还是找靠岸 的洋人倒卖。” 小张管事送来一壶茶,和一盘桃子摆到八仙桌上。 “这个我还没想好,如果盈余相差不大,那还是在找洋人倒卖更好。如果相差的多,我倒愿意跑上一趟,也能开开眼界。” 林棉坐下,拿起一个桃子在手里把玩,要不是今年还有红薯和腌酸菜要忙,她就多买些放在空间里,到时和韭菜一起卖。 “亲自跑一趟西洋比找洋人倒卖赚的肯定多,咱们大秋的瓷器,还有刺绣,只要飘洋过海就可以翻上一两番。” 沈掌柜给林棉和自己倒了茶,他喝上一口。 “你就这么笃定能翻上几番,还有你怎么知道这瓷器和刺绣就一定行。” 林棉也喝了口茶。 “这个沈掌柜不用知道,但我保证一定赚。” 之前的辣油还有蛋糕都是看的见,他也尝过的,心里有数是能赚银钱的买卖。 他让来财捎话也是想看看林棉还能不能鼓捣出什么稀奇的,他可以和洋人倒卖,但没想到都是最常见的。 但看林棉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决定信她。 “林姑娘我信你,既然这是你想到的买卖,那你想要个什么说法。” 林棉放下茶杯和桃子,把包袱放到桌子上打开。 “也不怕沈掌柜笑话,这七百五十两是我家全部家当,我什么说法也不要,只要沈掌柜帮我把这些银钱全部买了瓷器,卖到西洋就行。” 沈掌柜看着林棉的全部家当,心中没了一丝犹豫,他把包袱收起来。 “还有五日海禁就要开,我会抓紧时间多买些瓷器,看来我是必须要走一趟了。” 林棉劝沈掌柜多买上一些带到西洋去,她是没有要是有就砸上一万两,省得到了西洋后悔。 林棉出了沈掌柜面馆想去逛逛,和林昌全去了集市,虽说清桥镇比清远镇大上些,但东西大都差不多。 回了清远镇,又去了趟胡三肉铺,买了一扇排骨,自从空间里的野猪肉吃完,还没再买过排骨。 林棉让胡三把一扇排骨分成两份,给林昌全拿回去半扇,王氏眼看着几天就要生了,给她好好补补。 想想林棉又买了两只活鸡,一斤红糖,让林昌全一并拿回去提前备好。 晚上林枝炖排骨,又炸的鸡蛋酱,吃婆婆丁和臭菜。 林棉坐牛车坐的太累,喝完了最后一碗梅子酒。 正吃着饭,大门就被敲响了。 林枝说不知道是谁这么晚来了,林柏去开了门就跑回来,敲门的是林霜,说王氏要生了。 听林柏说完,林枝和林棉放下筷子就往外走,让林柏他们三个在家,不用跟着去。 到了三爷爷家院门开着,厢房里传出王氏一阵阵的喊声,接生婆已经来了,在里面让王氏使劲。 林昌明紧张的来回在门前走,林霜站在一边抹着眼泪,柳氏看见过去搂着她安慰了几句。 林忠坐在堂屋里喝着酒,时不时叹上一口气。 过了能有半个时辰,听见厢房里“哇”的一声啼哭,所有人的心都 落了地。 接生婆高兴的抱着孩子出来。 “恭喜林家添丁了,母子平安。” 林昌明喜的抱过孩子说不出话,柳氏上前给了接生婆准备好的喜钱。 林忠也从堂屋出来看了一眼孩子,看完让林昌明赶紧抱进去给王氏看看。 林棉和林枝也跟着进了屋,王氏一边喂孩子一边哭。 “这好字凑上了,我可再不受这份罪。” 林昌明脸上的笑掩都掩不住。 “不生了,再不生了。” 王氏擦了眼泪,又看看林棉。 “我说棉丫头,你是不是算准了我今天要生,把东西都给我买了。” 林棉也想着真是赶巧,刚买完王氏就生了。 “是我这小弟弟懂事,着急让他娘好好补补身子。” 王氏没有力气再说话,笑着点点头。 柳氏端来一碗红糖水,说林昌全已经杀了鸡,这会已经上锅了,让她等着一会再喝碗鸡汤。 林枝和林棉出了屋,又和三爷爷说了几句话,就回家了。 回家洗了澡躺下,把同样洗了澡的小蛋糕放在中间,小蛋糕现在长大了些,抱在手上也有了些重量。 它在这硺硺,那硺硺,最后在林棉身边摇摇尾巴,枕着她胳膊趴下,林棉一下一下顺着它脖子上的毛。 林枝叫了小蛋糕几声,比划着让它趴到自己胳膊上,小蛋糕不理闭上眼睛。 “真没想到,这小鸭子还能通人性。” 林棉看向林枝,想的却不是这件事。 “大姐,你还想嫁人吗?” 林枝平躺下,叹了口气。 “咋想起又问这事,我不想再嫁人了,就看着你们好好的都成家我这辈子就算没白活。” 林棉问这话不是突然想起来的,她在心里憋了好几天。 胡三每回送猪肉来,都会把猪肉扛进灶房,还会帮忙都切好,说省着林枝切着费劲。 搬进院子送了两盆招财树,蛋糕铺子开张送花篮,还有胡三看林枝的眼神,保准是对林枝有意思。 但林枝对胡三越来越爱搭不理的,付银钱时也不像刚开始那样脸上带着笑。 林棉就是想和林枝说说,那胡三是个正经过日子的,她要是也喜欢别错过了。 林棉想再往下说,林枝闭上眼睛说她睡着了。 第55章 犯懒 隔天起来林棉惦记着山上的辣椒,估摸着再有几天也就能收了。 去山上前,林棉和林枝在村里买了二十个鸡蛋,去看了一趟王氏,王氏头上戴着抹额,正吃着鸡蛋。 林枝说王氏看着气色好多了,让她多吃些别舍不得。 说着话柳氏端着红糖水进来了,她说得亏了林棉昨天买回来的红糖,王氏舍不得连红糖都没给自己买。 王氏嗔了柳氏一眼,说之前生林霜的时候她也没喝红糖,不也照样过来了,哪有那么骄贵,日子好过了也不能乱花银钱。 想想她又觉得这话说的不对劲儿。 “弟妹你别多想,我省也是省自己,等你以后生孩子,嫂子得给你买红糖。” 柳氏把红糖水给了王氏。 “嫂子,我没多想,我知道你也是为了这个家。” 林棉和林枝齐刷刷的看向柳氏,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大大方方的把想的说出来。 柳氏有些不好意思,借口把林枝、林棉拿来的鸡蛋送去灶房。 王氏也说柳氏改变了不少,她有时也能和柳氏说上几句玩笑话。 林枝让王氏多休息少说些话,就和林棉出了厢房。 出了厢房就见村长和他媳妇来了,和林忠在堂屋说话,堂屋的桌子上放着个筐,里面装的应该也是鸡蛋。 以前林昌明没在前田村干活的时候,爷俩一起去镇上找活,雇主看着林昌明也就把林忠捎带上。 但现在就他自己去镇上找活,都嫌他年龄大,根本没人用他。 他也只能在家待着,林棉那三亩他说不用请人,他待着没事就把地浇了,但林棉不同意。 就是现在他也没事就去转悠,拔拔草,看着浇水的人。 林棉和林枝进屋和村长、村长媳妇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出了三爷爷家也没回家,直接往山上去。 走到山下韭菜已经又长满了,马上就要收最后一茬。 看到这些,林枝又说起朱婆婆。 朱婆婆摘婆婆丁和臭菜,还有韭菜赚的银钱,怎么也有二两银子了。 姐妹两个边走边说,一会就到了辣椒地。 这片辣椒地还像去年一样,放眼望去全是红色,林棉摸了几个辣椒,还是有些硬,要再等上几天。 看完辣椒又去看去年那片红薯地,长出来的已经被山上动物啃食的差不多,就不要了。 再去看陷阱,有两个陷阱里有野兔,不过天气太热都已经臭了。 林枝心疼坏了,说现在有银钱也不在意了,以前陷阱里要是有只野鸡都高兴的不行。 林棉确实是犯懒了,想想把陷阱里的竹片都挖出来。 林枝问她这是要干啥? 她说现在天气热,掉进陷阱里不及时拿出来就腐烂了,还不如让它们多活些日子,等天冷了再掉进去,也不可惜。 林枝觉得林棉说的有道理,还帮着把竹片挖出来。 下山的时候林棉说想把山买下来,变成自己家就更方便了。 林枝直接给她浇了一盆凉水。 “我没意见,但咱家现在就剩二十两银子,你问问村长叔同不同意卖给你。” 林棉吐吐舌头,忘了这一茬,买山还是以后再说吧。 林昌全隔了五天再去给沈掌柜面馆送辣油,回来给林棉捎了消息回来,沈掌柜带着两千七百五十两的货,坐船去了西洋,他说如果一切顺利两个月就能回来。 沈掌柜还找到一个二十年前去西洋船上的船员,跟着他一起去的。 林棉想这沈掌柜到底是没听她的,就买了两千两的货,那他回来肯定是悔青肠子了。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一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沈掌柜能相信林棉 亲自带货去西洋,已是难得。 林昌全说完这些,又说了些从别人那听说的,沈掌柜不止带了那个去过西洋的人,他还带了姨娘,两个小厮、两个丫鬟,准备花的银钱带的比货物的银钱还多。 他们面馆的人都说,知道的是去做生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游山玩水。 林棉听完“哎呀”一声,她有心想让沈掌柜带些香皂回来,但想到沈掌柜头一次也是不容易,就没提,早知道这样就说了。 林昌全说完就走了,她又去大院看了红薯地,林柏正在拔草。 眼看着就到九月,不止要收辣椒,还要收红薯,这一亩地的红薯好说,趁着姐弟五个都在家,一下午也就收完了。 辣椒就要辛苦些,按着去年的量算,最少要摘上半个月。 白菜地要十月中旬才收,到时还用现在浇地的人,让他们收。 想到腌白菜,家里还没有缸,她去杂房看了看,除去转身的地方,能放下十个大水缸。 第二天又去了镇上,买了十个大水缸,卖水缸的掌柜负责送上门。 水缸买了,又去做了六个一尺五寸见方的木桶,那木匠说还是头一回遇着做这种的。 木桶定好林棉付了一半银钱,等做好来取再付另一半。 顺便又买了两坛梅子酒,之前答应了王氏,正好自己家的也喝没了。 今天早上去看王氏,就闻到灶房里的鸡汤特别香,她也去买了只鸡 ,让卖鸡的人把鸡杀好,又去了毛。 在集市兜兜转转一上午又买了不少零嘴,蜜饯一下子就买了五斤,林棉爱吃,放到空间里家里来客人也能拿出来招待。 看着时辰差不多,正好接了林柏一起回家。 林柏到家把鸡又处理一下,林枝洗干净,整只直接下锅,炖了半个时辰,满院子飘香。 林棉说用小火再炖上一个时辰,把那鸡肉炖的软烂,等两个小的回来正好一起吃。 林枝说林棉现在越发的馋。 林棉说以前心里没底,有银钱也不敢吃、不敢穿,但现在不一样了,就算手里只有二十两她也敢花。 还有那山等沈掌柜去西洋带着银钱回来,她肯定是要买下来的,到时在山上种些果树,种的好就冬天卖,种的不好也够自家吃。 她还想等以后生意都稳定了,和林枝一起去趟江南,看看不一样的风景,也感受下吴侬软语。 第56章 发月钱 想法是好的,但还是要把眼前的活干了,隔天林棉在林枝那拿了十两银子,和林昌明一起走,去给石全夫妻两个发月钱。 石全的年岁和林昌明差不多,但去前田村几回也没看到他家子女,也没听他说起过,林棉一直很好奇是为啥。 “三叔,石大叔家是姑娘还是小子。” 林昌明挥了下鞭子。 “你石大叔也是命苦的人,成亲这么多年也没生下一儿半女。” 其实也有过这个想法,不然怎么会来这么多回也见不到。 “你石大叔说了,等攒些银钱,就收养一个,不然老了没人照顾日子要难过。” 这倒也是个法子,但收养也有不好的地方,不知道父母的脾气秉性这是弊端。 到了地方,又听见“啾啾啾”的叫声,林昌明敲门,石全媳妇来开的门,看见林棉热情的叫了声林姑娘。 林棉这回来看见院子里又变了样,鸭棚里用栅栏围起来,按鸭子的大小分开,院子够大,小鸭吃食的地方也和鸭棚分开。 石全忙着给鸭子喂食,看见林棉和她点点头。 小鸭在吃食,那鸭棚里是干干净净的,应该是把小鸭赶到吃食的地方,就扫了鸭棚。 院子别处也都是干干净净,不靠近鸭棚都不会有难闻的味道 ,鱼塘也是清理过的,里面没有枯枝败叶,看的出来石全夫妻两个和他三叔打理的很好。 看了一圈去了屋子里,屋子也是收拾的干干净净,林棉真是觉得自己选对了人。 石全媳妇给林棉倒了杯水,坐到她旁边。 “林姑娘今天中午就在这吃吧,我家院子里有菜,尝尝婶子的手艺。” 林棉还真是有些渴了,她拿起水杯一口就都喝了。 “不了婶子,你们还得忙不给你们添麻烦,我来是给你和石大叔发月钱的,发了月钱我就回。” 说完从怀里拿出荷包,给了石全媳妇二两碎银。 “婶子那鱼塘要是换水就让石大叔找了村里人帮忙,要不那么大的鱼塘你们几个也换不了。” 石全媳妇接过银子,点头说是。 给完银子,林昌明又跑上一趟把林棉送回去。 林昌全、林霜和林昌明发月钱不在一日,林棉就想着不如都改在同一天,这样省得她忘了,还省事。 林棉到村里直接去看了王氏,进院就看见三爷爷正在堂屋里来回踱步,看见林棉来了叫她进堂屋。 “棉丫头,我给这小子想个名字,叫来福你看咋样?” 林棉一听来福就想到了来财。 “三爷爷,不如叫福宝吧,就当小名,大了他要去学堂,万一当上官老爷呢,还是取个正式些大名。” “福宝、福宝。” 林忠自顾自的念叨两遍。 “对,对,棉丫头说的对,小名叫福宝,大名想好了再起。” 三爷爷上次路过学堂眼睛都放光,现在日子越来越好了,林棉知道他是一定要送去学堂的。 林棉从堂屋出来去了王氏住的厢房,把福宝的小名告诉王氏。 王氏听说起名有林棉的份更是高兴,说希望小福宝能像林棉一样有出息。 林昌全和林霜月钱还有几日才发,林棉都按整月算,今天一齐发了。 林昌全一两四钱,林霜九钱,林昌明也九钱,一共是三两一钱,林棉给的碎银子。 王氏笑着从炕柜里左右各翻出一个荷包,她笑着看向林棉。 “别笑话你三婶,这样放我才安心,我和你说长么大头一回见这么多银钱,再有一个月就能攒上十两了。” 她把碎银分开两个荷包装好,又放回炕柜里。 “以前吃了上顿没下顿,一斤糙米都要算计能吃上几天,那时候哪想过还能过上这日子,棉丫头三婶真心谢你,也服你。” 王氏头一回这么矫情,林棉虽知道她是真心的,还是有些受不了。 “婶子,你再这么说话,我可走了。” 王氏拍了她一下。 “你个丫头和你说几句真心话,你还嫌我,等我出了月子得灌你几碗酒。” 林棉听了哈哈直笑,说等着她出月子。 可能说话声音有些大,小福宝扭了扭身子,“吭吭”几声。 林棉怕他醒了还要哄,就赶紧走了。 回家林棉拿了一匹青色细棉布又去找了张家媳妇。 张山去前田村虽说是张家媳妇主动提的,但张山活也没少干,每天回家累的倒头就睡不说,衣裳都磨破了。 张家媳妇看见林棉拿了匹布来,怎么说都不要,张山去了前田村懂事了不少,她要谢林棉还来不及。 林棉唬着脸,说她要是不收,那以后就不让张山去了,张家媳妇这才收下。 但林棉走的时候,张家媳妇硬是给她拿了二十个鸡蛋,说多少是她一点心意。 再回到家林柏已经回来了,他坐在院子里编筐等着林棉回来一起吃饭。 两个小的早就饿了,已经坐好在餐桌前。 见林棉回来林松去打了水端着木盆,笑嘻嘻的过来了。 “二姐,那西瓜还能吃着不?” 林棉看他那献殷勤的劲儿就知道有事,上次周管事给拿的西瓜分了一个吃,剩下的一整个,他和林桐差不多就要吃了半个,饭都一天没吃,晚上两个人都尿了炕。 “没有喽,我怕有人吃了再尿炕。” 林松着急的放下水盆。 “二姐,我保证不吃那么多。” 林枝盛了饭端上餐桌,点了下林松脑门。 “你二姐骗你呢,那西瓜有银钱也买不着,不然你二姐还能亏了你。” 林松听说买不着,又笑嘻嘻的坐好。 “我知道,大姐、二姐最疼我们。” 林柏也跟着笑,拿了筷子过来。 吃饭的时候林棉说了福宝的小名,林枝说王氏生小福宝也没随银子,等哪天去镇上买个银锁,百天的时候送过去。 下午林棉在厢房睡了一觉,醒来就看见林枝坐在炕桌前,还倒了一碗梅子酒。 林棉还是头一回看见林枝坐在厢房里手上没活,林枝这样她下回怎么敢多买布回来。 “大姐,以后衣裳找个人做吧,我怕你眼睛受不住,我看朱婆婆就行,她做衣裳咱给工钱。” 林棉喝了口梅子酒,摆摆手。 “我都是白日里做不伤眼睛,再说咱们自己穿的,还是自家人做才放心。” 林棉知道说不动林枝,她起身去灶房,给林枝剁些冰块来。 林枝说韭菜该收了,让她一会要出去说一声。 林松要出去找张山,正好听见。 “不用,我出去喊一嗓子就行了。” 第57章 收辣椒、红薯 以前还嫌林柏编的筐太多没地方放,这回装韭菜都用完了,林棉、林枝都要下午和林柏学着编筐。 小蛋糕溜达一圈就来林棉脚上趴一会,再溜达一圈再来趴上一会,林棉说它是家里最清闲,最享福的一个。 林松和林桐疯玩回来背了一筐的柴,看到林棉几个在忙,林松去灶房把中午的饭菜热一下。 等吃了饭林柏又坐下编筐,林棉让他歇着,这筐需要的可不少,再慢慢编就是。 明年收韭菜还要用筐,到冬天卖的时候有筐也方便倒腾,不然就不用编这么多了。 看着林柏那任劳任怨的样子,林棉有点心疼。 等林柏把手里的筐最后一下编好,林棉就拉着他站起来,唬着脸让他快去烧水洗澡。 林棉和林枝说以后得给林柏找个知疼知热,温柔可人的媳妇才行。 林枝说她也是这想的,但也不知道能不能遂了愿。 隔天还是那个时辰,村里人都背着筐来了,今年这是最一茬韭菜,村里人都问明年还收不收了。 林棉说明年还收,村里人都很高兴,只有两个人定定的站在那,脸拉的老长。 林棉往后一看,是林老太和陈氏也在排队,自从张家媳妇说林楠媳妇生了,这村里就传开了,不过村里人也不知道是咋回事,他家捂的死死的。 林老太站在那,看着林棉身后开着门的大院子,心里恨的滴出血,肠子已经悔青。 她哪成想分了家以后,这姐弟几个日子会越过越好,自家一日不如一日,现如今还要豁出这张老脸来。 已经收过两次韭菜,村里人也都配合,收的就很快。 到了林老太和陈氏,林棉姐弟三个称重付银银,看都没看俩人一眼。 林老太和陈氏一共摘了二十五斤,一百二十文,林枝把银钱递出去,还没等林老太反应过来,陈氏拿着就走了,林老太赶紧追上去。 她们婆媳两个走了,村里人开始指指点点,说他们家有眼无球,活该日子过的越来越完。 柳氏和张家媳妇还是等林棉忙完才来,正好还能说会话。 柳氏和林忠一共摘四十斤,张家媳妇自己摘了十斤。 称完给了银钱,柳氏就回去了,得给王氏熬汤。 张家媳妇一边和林枝、林棉说着话,一边帮忙分韭菜,分出一把用稻草捆起来。 她说那老林家这些日子可是不顺,林昌有想学着村长也让林枫去镇上学堂读书,过了年二月考县试,但又不出去做活赚银钱,林老爹天天 骂他懒货。 那陈氏也是动不动就哭一场,把左右两家都烦的要命。 林棉觉得这事就是那陈氏背后撺掇的,没准也是闹着要分家,拿林枫做借口。 张家媳妇帮着干完活,喝了一碗梅子酒就回去了。 收完韭菜又要收辣椒,林棉重新做了几个口罩,隔天就和林枝去了山上。 林棉摘辣椒,林枝直接拿针线串起来,串的差不多就挂到树上。 林柏从蛋糕铺子回来,下午也跟着一起去山上,两个人摘,林枝一个人串辣椒。 林松和林桐在家也没让他们跟着去,就在家看家。 林棉和林柏去年摘辣椒已经有了些经验,今年摘起来也熟练,五天就摘了差不多能有一半,再用上六、七天的功夫也就完事了。 这几天为了省事吃食上也是简单,林枝头天晚上蒸上一锅馒头,第二天对付一口就行了。 林松在家的时候就搬了小凳站在上面,做个简单的菜。 林棉虽想一口气把辣椒都收完,但也不能太累,林柏天不亮的就要起来去做蛋糕,赶着林松和林桐在家歇上一天。 她给林柏一两银子,让他从镇上回来买了一扇羊排。 林棉让林柏把羊排剁成巴掌大小的一段,做清炖羊排,炖上半个时辰,掀开锅盖一阵香气。 林松和林桐直接上手抓着啃,吃的满嘴都是油,一人吃了三块还要吃,林枝不让,还让他俩去给红薯地浇水消消食。 林棉也吃的有些撑着,不过她懒的动,在厢房里睡了一大下午。 林枝怕她睡的太多,晚上又拉着自己说话,天黑林枝给躺在躺椅上看星星的林棉倒了两碗梅子酒。 小蛋糕现在已经变成中蛋糕,嗓子越发的粗,叫声也从“啾啾啾”变成“嗄嗄嗄”。 它连着几天白天都看不见林棉,晚上见林棉回来就在它脚边围着绕,它睡觉的垫子也从卧房门口挪到了林枝和林棉中间。 林棉喝了两碗梅子酒,摸着小蛋糕的毛,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隔天起来又开始收辣椒,这回一口气七天都收完了,只剩小部分的辣椒挂在树上还没有晒干。 收完辣椒歇上两天,红薯也该收了,不过红薯就一亩地,姐弟五个一大下午就能收完。 平时不让小蛋糕到红薯地里,怕它吃红薯叶子。 挖红薯的时候就不管它了,别人忙着收它忙着吃,一边吃还一边拉,林枝说就当肥地了。 忙到天擦黑,红薯也都收完了,估摸着得有二千斤。 林棉把一半的红薯连着红薯叶放进空间,林棉以前从没觉得空间大。 但随着放进空间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她才发现无论它放进来多少,这空间余出的空地都是不变的。 林棉这下放心了,不然她还担心收了这么多的菜,冬天冻了冰块没地方放。 晚上没做饭,林棉在院子里点上两个红泥炉,把红薯放进去烤。 姐弟几个都洗了澡换上干净衣裳,躺在厢房里等着。 约摸差不多熟了,林棉拿筷子把红薯夹出来,那红薯一看就好,都烤的出了糖浆,就是和灰混在一起没法吃皮。 林棉急的还没太凉就一边吹着,用手掰开一个。 那红薯一掰开就露出里面金黄色的瓤,香气直扑鼻子,咬上一口又甜又糯。 林松和林桐一人吃了两个,林枝他们一人吃了三个,小蛋糕也吃了小半个。 就是一亩地的产量小,要留下一半做种明年种,今年卖的不多。 吃完红薯陪着两个小的疯闹一会,各回卧房睡觉。 第58章 红果子、桃子 第二天早上天不亮林昌全来接林柏,林棉用包袱装了十几个红薯,让林昌全捎去镇上的皮毛铺子,吃法也一并说了。 林棉和林枝要去看王氏,顺便也带了些红薯,林忠也没见过红薯不知道怎么吃。 林棉又和他说了一遍,还说等明年种的多了,给他一些当种子,让他家也种上两亩地。 林忠半信半疑的点头,活了这些年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吃。 去厢房看王氏,王氏正逗着福宝玩,看见林棉、林枝来了把福宝放下。 福宝被放下也不哭,蹬着小腿,把手放进嘴里玩。 王氏今天看着心情不错,她让林棉和林枝快坐下,说她娘宋氏让人捎来五十个鸡蛋,家里忙就不来看她了。 林棉实话实说,说她娘不来也挺好的,省得她月子里烦心。 其实宋氏还捎了话,王氏都不好意思再说出口。 宋氏说要是林棉的事撮合不成,就当没生过她这个不孝女。 王氏听见这话的时候心里默念谢天谢地,她娘能消停上一阵子。 秋天真是收获的季节,让人一刻也闲不得,收了山上晒着的辣椒,红果子也都熟了,为了不让它掉在地上被糟蹋了,也得赶紧收回来。 林枝和林棉去了几趟,用棍子打树叶,让红果子掉下来。 掉不下来的,等着林柏回来再去山上,让林柏上树摘。 摘辣椒用了十几日也没碰到野猪,这摘红果子才几天遇着两回,林棉想是动物也怕辣,闻着味不敢靠近。 红果子摘完,林棉和林柏又往山里走的远了一些,她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发现。 走了一炷香的时辰也没发现什么,又不能走太远怕天黑之前下不了山,林棉刚转身要走,就听林柏喊着让她看。 顺着林柏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棵大树上结着不少粉色的果子,个头都不小,看着像桃子。 林棉赶紧跑过去,林柏紧跟身后。 到了树下一看还真是桃树,等以后买了山,不仅桃子的种子银钱省下了,还不用等上三年才结果。 不过今天太晚,明天再来摘,而且那毛桃扎人,回去还要做个长袖的手套。 晚上林枝按着林棉说的手套样子做了三副,第二天和林棉先去摘低处的,下午林柏回来上树摘高处的。 两棵树一天就摘完了,林棉和林枝说这山是非买不可了,这就是个宝藏说不定还有多少好东西。 这回林枝也点头,同意林棉说的。 桃子回家就洗了几个,特别甜,不过林棉还是喜欢煮了吃。 把桃子切成几块,再加上些山楂,放上饴糖,装在红泥的陶罐里,放在泥炉上煨着。 等煮的软烂一人吃上两个山楂,两块桃,再喝上几口汤。 左师傅给做的五子棋还从没拿出玩过,正好拿出来,林棉教他们怎么玩,教会了换着玩。 林枝和林桐老是输,一个索性到一边做针线活,一个抱着胳膊坐在那生气。 林棉玩一次赢一次,被罚出局。 就剩林松和林柏,林松输的多赢的少,不服气的和林柏玩了一局又一局,觉都不睡。 最后林柏实在是受不住,把他横着夹起来回了卧房。 林桐看见,站起来哈哈的笑着往回跑。 林棉和林枝收拾了泥炉也回去睡觉。 隔天林昌明刚接走三个小的,皮毛铺子的小二就赶着马车来了。 他带了周管事给林棉的书信,上面没多说别的,只说那红薯有多少他要多少,让皮毛铺子的小二拉走。 林棉告诉那小二一共有一千斤,明天早上就可以过来拉走。 皮毛铺子小二走了,林棉琢磨着到底要卖个什么价,本来她是想着卖二十文一斤,但后来想想毕竟这是大秋国的头一份,二十文一斤实在是亏。 周管事他主子买回去就是不卖,拿去送人,那也是稀罕的好东西。 最后狠狠心定了五十文钱一斤,再算下银钱,一千斤才五十两银钱,不行,得一百文一斤。 皮毛铺子的小二第二天起早就来了,拉走了一千斤红薯,给了林棉 两个荷包的银子。 林棉掂量掂量,进账一百两。 她家都没回,直接去了村长家,和村长说要买山。 村长说那山上危险,买来能做啥? 林棉没多说,只说买来有用,问村长要多少银钱? 村长见林棉非要买,也不再劝她。 他说这山占地很大,但碍着里面危险,也没丈量过,县衙就定了个整价,四百两银子。 林棉听完灰头土脸的从村长家出来,是她鲁莽了。 但走前她和村长说这山给她留着。 村长一听乐了,让她大可放心,这山没人和她抢。 王氏出了月子,就和柳氏包了顿韭菜鸡蛋饺子,她生孩子林棉又是买鸡,又是买红糖,那可都记在心里。 要说花银钱买些什么,现在他们姐弟五个什么也不缺,不如她包了饺子,让林枝、林棉少做上一天的饭,那更实在不少。 妯娌两个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包,在林昌全送林柏和林霜去镇上蛋糕铺子之前就送去。 林枝才熬了粟米粥,林棉刚要煎上几个鸡蛋,王氏和柳氏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来了。 “我起早包的饺子,你们姐俩快尝尝。” 王氏和柳氏把装饺子的盆刚放到餐桌上,林棉就拿起来一个放进嘴里,还喂着林枝也吃了一个。 见林枝、林棉都爱吃,王氏心里高兴,说了两句话就回去了,还得趁着林昌全和林霜出门前,再煮上一锅给他们吃。 粟米粥就着韭菜鸡蛋饺子,正正好好。 不用做饭,林枝和林棉又能闲上一天,姐俩吃了饭,把小蛋糕关到大院里,等林昌明接三个小的时候,让林昌明拐一下送到镇上。 再过年林桐就六岁了,明年要给他送去学堂,今天出来买几本书,年前就不让他再跟着去后田村了。 不过不能买太多,万一这小子学不进去,就浪费了银钱, 正好姐俩再给福宝挑一个银锁。 先去挑了两本适合林桐的书,又买了笔墨纸砚。 买完直接去了银楼,姐妹俩个今天穿的都新衣裳,那小二听说要买银锁热情的把林枝和林棉带到二楼。 第59章 打起来了 银楼小二介绍这银锁有两种,一种是做好上面有现成的图案,付了银钱就能拿走。 还有一种是,银锁是现成的,但上面没有字也没有图案,那上面刻什么字,可以自己说了算,但要另外再加两钱。 林棉想着银锁都买了,就不差这两钱,刻上福宝名字不是显的更有心意。 小二拿了纸笔,问要刻什么字,林棉说刻上福宝两个字。 问完小二又拿了画着图案的绘纸让林棉选一个,另一面刻上什么图案。 林棉选了一个祥云瑞兽的图案,那小二说是吉祥如意的意思。 小二都记下,他去给工匠师傅送去,让林棉和林枝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着。 林棉和林枝靠窗坐下,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 银楼对面是一家茶叶铺子,茶叶铺子门前站了个人,林棉怎么看都 觉得像林楠。 “大姐,你看对面茶叶铺子门前的是不是林楠。” 林枝刚低头看过去,就见茶叶铺子里冲出来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那男人身上穿着长衫,看着是掌柜的模样。 那男人上去就给了林楠一拳,林楠非但不反抗,还一下子就跪到那男人面前。 街上的人都停下,围着看热闹。 那男人见人越来越多,上前又踹了林楠几脚就转身要走,却被林楠一把抱住大腿。 林楠抱着那男人的腿,哭着说什么,林棉别的话没听清楚说的什么,但有一个字听的清清楚楚,他喊那男人爹。 林棉正想把头伸出去,听听林楠都说的什么,小二用托盘端着茶水上来了。 小二给林枝和林棉倒了茶水,听见声音顺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这个林楠又来了。” 林棉一听,这小二认识林楠,看这样还知道些什么,她拿出十个铜板放到托盘上。 “这人在这哭什么?” 小二看见银钱,笑的见牙不见眼,从托盘上拿起来收进怀里。 “他这哭都是做样子的,以前这人在对面铺子里当学徒,勤快又上进,对面掌柜对他也不错,谁知他在铺子里待了三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掌柜的姑娘勾搭上了。” “等对面掌柜发现的时候,他姑娘已经怀了身孕,气的对面掌柜把两个人都赶走了,以后也不让姑娘进家门。” “要我说这林楠心术不正,他勾搭人家姑娘,就是为了她家银子,把他们两个都赶走一分银钱也没得着,他傻了,这不三天两头就来闹一通,那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小二说完摇摇头走了,告诉林棉有两炷香的时辰就好。 林棉和林枝对视一眼,又看向窗外。 林楠被茶叶铺子里出来的几个人拖走,那男人站在茶叶铺子门口气的满脸通红。 这回知道林老太和陈氏为什么藏着瞒着的,想来那媒婆都是请来做样子的。 生了孩子也遮遮掩掩,是怕被人知道做了丑事。 这林楠就是随了陈氏,蔫坏。 银锁刻好,林棉付了二两二钱银子,银楼送了条五彩绳,用来戴在脖子上。 东西都买好,姐俩去了蛋糕铺子,林枝还是头一回来,前院后院 的转一遍。 到了晌午,帮着林柏和林霜收拾了铺子一起回村。 回村路过林老爹家门口,林昌有和陈氏正在往门口的牛车上搬铺盖,看样子像是在搬家。 从门口过去,隐隐能听见哭声。 到了家门口,张家媳妇站在村道上和几个妇人说话。 看见林棉他们回来了,就跟着林棉进了院。 “妹子,我和你说,你大伯和你爷奶也分家了。” 林棉一听正打她想的来了,那陈氏就是想分家,一大家子去镇上住 。 “刚才回来我看见了,我那大伯、大伯娘正在往牛车上搬东西。” 张家媳妇听林棉说完,‘啧啧’几声。 “你不知道,你大伯、大伯娘说林枫上学堂要用银钱,哄着你爷、奶把地都卖了,那银钱可是在你大伯娘手里,说以后不用老两口下地,月月都回来送口粮。” 林枝说林老太使唤陈氏十多年,这下陈氏可是出了口气。 “要我说这就是报应,他们老两口受罪的日子还在后头。” 张家媳妇也点头,又说了会话她就回去了。 进了十月各家开始收秋,林昌全和林霜都是做半天的活,下午也去地里干活。 林昌明每天起个大早到地里干些活,然后再去前田村。 林棉说让他帮家里干了活再去,前田村那面不行就再请个人帮几忙,林昌明说不用,忙的过来。 石全家的地不多,喂完鸭子没什么事,慢慢收就行。 自从开始收秋,村里人每天都早出晚归。 张家媳妇的男人张柱也告了假,白天不去镇上了。 张家媳妇除了做饭就是的去地里干活,张山不去后田村的时候也下地。 林松和林桐要去地里找张山,刚跑出去还没一会,两个人就又回来了,进院就跑到厢房找林枝和林棉。 “大姐、二姐,外面打起来了。” 林棉一下子就坐直了腰板,问谁和谁打起来了。 “奶,奶和孙屠夫媳妇打起来了。” 林棉拉了林枝出去看,林枝说不去,她不想看见林老太。 想想林棉也不去了,她打发两个小的再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林松、林桐听了撒腿往外跑。 跑出去有一炷香的功夫,两个小的又回来了。 “好像是奶骂了孙屠夫媳妇几句,孙屠夫就和奶打一起去了,她说咱大伯娘干了见不得人的坏事,被撞见了。” “后来村长来了,就把两个人拉开了。” 林棉和林枝一听,都瞪大了眼睛,还有这事?难道陈氏要搬去镇上,还有别的说法。 林枝说陈氏以前有个在镇上做活的表哥,她没嫁到后田村的时候,陈氏表哥还来过。 林棉也回忆一下,原身记忆里没有。 林松和林桐还要出去玩,林棉想让他们看见张家媳妇回来,告诉自己一声,这些事还是得问她才行。 不过想想张家媳妇要是知道,从地里回来肯定家也不回就要来的。 第60章 说媒 果然张家媳妇从地里回来第一时间就先敲了林棉家的大门。 她进院累的一屁股坐到秋千上,又要了口水喝,着急要回家做饭,直接就说起了今天的事。 她说今天在地里干活的全村人,都在讲究老林家的事。 说林老太在家闲着无事,到隔壁和做饭的孙屠夫媳妇说话。 本来她和孙屠夫媳妇说自己大儿子、大媳妇有多好、有多孝敬,林枫去了镇上学堂多有出息。 谁成想她说着说着就开始歪了,开始拿人家儿子媳妇做比较,说她家儿子好吃懒做,儿媳妇也不帮忙干活,比她家差远了,还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这孙屠夫媳妇可不乐意了,她早看不顺眼林老太,就也不惯着她。 孙屠夫媳妇说再懒、再不干活,也比他家强,儿媳妇在外面干了见不得人的坏事,儿子被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还在别人家说三道四。 林老太一听就激眼了,扇了孙屠夫媳妇一嘴巴。 孙屠夫媳妇又回了林老太一嘴巴,两个人抓着头发打在一起。 林老太说她嘴巴不干净,往人身上扣屎盆子。 孙屠夫媳妇说孙屠夫去镇上杀猪看的清清楚楚,陈氏和一个男人从小胡同走出来勾肩搭背的,那还有假。 林老太一听更来气,使劲的拽孙屠夫媳妇的头发。 村里人看见拉也拉不开,就有人跑去地里找村长,村长来了两人才分开,头发都被抓的乱糟糟。 还说那林老太回家又被林老爹在院子里骂了一通,林老太饭都没做,在院子里哭了半天。 张家媳妇听说这事也是惊的一身汗,他们村里好像还没出来偷男人的这种事,老林家可真是丢死人了。 说完她急急忙忙的就回去做饭了。 林棉问林枝,猜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枝说那孙屠夫媳妇说的有鼻子有眼,听着不像假的。 隔天就有人看见林老爹和林老太坐着牛车去了镇上。 等晚上再回来的时候,林老太又挺直了腰板,站在村道上指槡骂槐的骂了孙屠夫媳妇一通,看这样是被陈氏糊弄过去了。 村里各家都忙着收粮,没几天这事也就忘了。 村里地少的人家口粮都收完,都放到打谷场去,地多的再有两天也能收完。 林棉去了趟白菜地,再有两天也该收了。 去了白菜地回来,林棉就见自家院门大开着,进了院见林枝在堂 屋里和人说话,那人看着像是杨媒婆。 林枝看见林棉回来了,没叫她过去,还转过了头。 林棉刚想往堂屋走,想想停住了脚,转身去了灶房。 在餐厅坐了一会,杨媒婆就走了。 林枝进了餐厅,拿起水壶倒了一大杯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这个杨媒婆真是能说,说的我嘴都干了。” 林棉见林枝喝完,又给她倒了一杯。 “杨媒婆干啥来了?你是故意没叫我?” 林枝笑吟吟的看着林棉。 “村头周家,就是咱俩去年买猪肉那家,他家找了周媒婆来说媒,想让你嫁给他家二儿子。” 林棉刚才看见林枝没叫她,就已经想到了。 “大姐,你咋回的?” 林枝在林棉对面坐下。 “我还没回呢,想着问问你,杨媒婆说周家虽比不上咱家,但日子过的也不错,说他那二儿子长相也周正。” 林棉抬手打断林枝的话,又握住她的手,脸上严肃了几分。 “大姐,以后谁来说媒你都要拒绝,就算日子比咱家过的好,当夫人我也不嫁,大姐你一定要听我的。” 林枝皱眉,拍了一下她手。 “咋能不嫁人,以后不成老姑娘了。” 林棉说她不嫁人也不会变成老姑娘,只会变成老富婆,何苦嫁出去伺候别人,她千叮万嘱林枝一定要按她说的办。 林枝点头答应,以后再有这事都直接回绝。 但她认为这女人终是要嫁人的,问她要回绝到什么时候。 林棉说等她赚够十万两白银,商铺百间,有上千顷的良田再说。 林枝掐了一下她,直接说不嫁不就得了。 过了两天,林棉问了平日浇水请的那两个人,他们家里的地也已经都收完,就让他们来收白菜。 林忠家以前地卖了不少,早就收完了。 知道林棉要收白菜就过来帮忙,林柏从蛋糕铺子回来去了地里,林昌全下午也过来,三亩地的白菜两天就都收完了。 三亩地收了九千斤的白菜,大概能有三千棵,都搬回到大院里,铺了好大一片。 收回来白菜,林棉就和林枝开始贪黑起早的收拾白菜,林枝也不知道林棉说的酸菜是什么,但知道按着她说的干就没错。 把白菜外面的老叶子都扒掉,直接的放进空间,留着给小蛋糕吃。 扒好的白菜就放在大院晒上两天。 林枝和林柏还有林棉,三个人把缸挪到大院里, 林棉看着满院的白菜这十个大缸实在太少了。 一个大水缸能腌上五十斤的白菜,那十个缸才能腌上五百斤。 林棉又去了趟镇上,定了五十个大缸,加上家里十个缸一共六十个,那就是一共能腌上三千斤的酸菜。 这酸菜不能请人腌,就他们姐弟三个,腌六十缸酸菜已经是极限。 腌一缸白菜要一斤半的盐,六十缸白菜就要九十斤,林棉直接买了一百斤盐。 林棉又买了不少的油纸,用来代替塑料布。 腌酸菜要用大石头压着,她又找了林昌明,问哪有卖石头的。 林昌明说这个左师傅有门路,他盖房子经常要用到。 林棉比划有缸口一半大小的石头,让他找左师傅买上六十块。 林昌明纳闷林棉要石头做什么,但也没问。 白天问的,左师傅晚上就来送了信儿,石头有就是银钱贵一些,人工加上石头要十两银子。 林棉说行,隔天就来了三辆马车拉来了六十块石头,也都搬到了大院里。 林棉给了林昌明两钱银子,让他给左师傅,谢谢他帮忙。 六十个缸,六十块石头,一地的白菜,林枝说得亏这院子够大。 所有东西准备齐全,把缸洗干净,开始准备腌白菜。 第61章 买山 林枝和林棉配合,林枝洗了白菜林棉装进缸里,每两层装好撒一层盐,最后装好再撒上一层盐。 林枝再洗干净石头,两人合力搬到缸里,最后用油纸盖上两层,边上用麻绳在缸边紧紧绕上几圈,保证足够的密封。 姐俩忙乎一天下来,也能装上五缸。 林柏下午回来,看着林棉装上两缸就学会了。 林松和林桐在家,能给林柏打下手,林柏力气大,一下午就能装出三缸白菜。 每前一天腌上的白菜,隔天都要打开看一眼,确保渗出的盐水能没过白菜和石头,之后就不用再管了,二十多天就开缸,可以吃酸菜了。 姐弟三个贪黑起早累的腰都直不起来,林松在家做饭就落到他身上,炒个鸡蛋或者做个汤,林桐打下手,小小的个屋里屋外忙乎。 小蛋糕跟在大院子里,没事偷着吃吃白菜,吃完在院子就拉了一泼,正好被林棉看见,过去扇了它一嘴巴。 它赶紧“嘎嘎嘎”的就跑去找自己的茅厕。 她把那一泼鸭屎收起来,这一大院子的白菜再弄脏了。 等小蛋糕拉完,就把它关到小院里。 整整六十缸酸菜,用了八天时间全都腌完。 最后一天装好的白菜打开看上一眼,就全部都完活。 林棉摸摸自己的小脸,又看看林枝,姐妹两个的小脸都瘦了一圈。 胡三来送猪肉,看见林枝瘦了,脸色也不好,还追着问她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枝也不搭理他,胡三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林棉还在一旁看着笑。 没想到姐妹两个下午在厢房换细棉布窗帘的时候,杨媒婆就来了。 林棉开的门,杨媒婆看见她脸上就堆满了笑。 “姑娘,想的咋样了,同不同意给我老婆子个话。” 林棉没打算请她进院,但那杨媒婆说着话就进来了,看见林枝就去了厢房,不过也就站在门外往里看。 “哟,这厢房收拾的这么好,这地上铺的不是炕啊,是地火龙?我还真是头一回见着。” 她说完还伸手摸上一把,脸上满是惊讶。 “还是热乎的,这可真是好。” 进了十月天就冷了,每天早上林柏起来各屋都会烧一把,能热乎一小天儿。 林枝看见了总要客气一下,请杨媒婆进屋坐。 杨媒婆还是有分寸的,摆手说怕脏了那么好的屋子,又转身和林棉说话。 “你给婶子个准话。” “婶子,我不同意,要是以后再有人找你给我说亲,你就直接帮我回了,我现在还没有嫁人的打算,也省得你来回白跑上一趟。” 林棉说完塞了二十个铜板给杨媒婆。 杨媒婆收了银钱点点头。 “成,婶子明白,别说你不想嫁,换作是我家里这么舒服,也想多享两年福。” 说完杨媒婆就笑呵的走了。 厢房里换上细棉布的窗帘暗下来不少,但现在天冷,太阳照进屋就是橙黄色,进屋就让人感觉暖呼呼的。 换完窗帘林棉坐下歇着算日子,沈掌柜出海这个月底或是十月初应该就能回来。 刚想到沈掌柜,下午来财就到了,他来送半个月的蛋糕铺子银钱。 蛋糕铺子生意很稳定,除了过节卖的多一些,平日里都相差不多。 从沈掌柜出海到现在一个半月多,这是来财第三次来送银子,上回卖红薯的时候,她手里有蛋糕铺子的二百两,加一起也不够。 之后又送了一回,银钱是够了,但她忙着收白菜腌酸菜,就把买山的事忘脑后了。 今天来财又来送银钱,算是提醒她了。 来财走后她就去找村长,村长听她又是要来买山,心里直咂舌,这才几日功夫,四百两就凑齐了? 林昌全在家,赶牛车拉着林棉和村长去镇上县衙交银钱。 手续都办好,从镇上往回走的时候,有一辆马车和林昌全赶的牛车一同出的镇子。 就林棉在牛车上转个身的功夫,那马车已经跑出一里地,把他们牛车远远的甩在后面。 “四叔,你要是赶马车去清桥镇是不是不到半日也就回来了。” 林昌全点点头,说差不多。 林棉想想先不回去了,正好村长也在,帮着挑匹马,家里牛棚够大,也养的下。 要是买了马,林昌全去清桥镇送辣油省了半日功夫,冬天要少遭罪。 之前林柏和林霜在林昌全去清桥镇的时候,都是花银钱坐牛车回来,买了马车也能接的上。 村长听林棉说要买马,他说他年岁小的时候还真给别人养过马,还真能帮她好好挑挑。 到了马市村长左挑右看,看中了又讲了一翻价,最后二十五两连马带车买下来。 买完马车,村长赶车和林棉先走,到村比平日用了少一半的时辰。 林棉到家的时候林枝刚做晚上的饭,等他们姐弟几个吃完了饭,林昌全才回来。 林棉觉得这二十五两花的太值了。 家里新买了马,小蛋糕去大院里拉完屎就要去看上几圈。 林棉晚上睡觉告诉它,千万不要去马棚里招惹,不然一脚它的小命就没了。 林棉对着小蛋糕头上的小眼说了三遍,也不知道它听不听的懂。 第二天下午林昌全把马车送回来,林棉就把小蛋糕放到院子里,看它会不会去马棚。 果然,刚放下它就一歪一歪的朝着马去了。 在它快走到马棚前,林棉过去抱起就打了它一个嘴巴。 林昌全这会又从大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刷子,正好看见林棉打鸭子。 他自从看过这鸭子会自己找茅厕,拉完屎再回小院,已经见怪不怪 了,和林棉说了几句话,就进了马棚给那马梳毛。 林棉看林昌明照顾马可比牛上心多了,她说林昌全要是喜欢就放到他家院子去养,省得还要折腾。 林昌全说他家院子不如林棉这大院好,没得委屈了这马。 林柏也过来大院看马,叔侄俩个说马说的热闹,林棉就抱着小蛋糕回小院了。 第62章 后悔 自从腌了白菜,家里除了炸辣油也没别的事,林棉又整日让林柏从镇上买肉回来吃,养的又胖回来了。 这日中午吃多了,晚上没吃,等天黑又有些饿了。 林棉又拿出她的两个红泥炉,一个煨上红果子和桃,另一个放上定做的铁烤网,拿出几个地瓜放在上面烤。 林枝找出剩下的几块布,装些棉花,要给小蛋糕做个薄袄子。 说是薄袄子,其实就是上面细、下面粗的一个圆筒,套进去就行。 林松又拉着林柏玩五子棋,林桐也玩不上,只能拿了纸笔趴在热乎 的地火龙上画着玩。 林棉看着地瓜,听见‘噼啪’的响声,就翻一下。 看着山楂和桃煮的差不多,她刚拿了勺子要盛出来,就听见敲门声。 林棉和林枝一起看向林柏,林柏起身去开门,这么晚了会有谁来, ? 林枝和林棉掀开窗帘,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往外看。 林柏刚打开大门,就喊了林棉。 “二姐,沈掌柜来了。” 林棉心想这是赚了多少银钱,急成这样。 沈掌柜进了院看厢房亮着,就奔着厢房来了。 林棉刚穿上鞋打开门,沈掌柜就到了门口,她只好把沈掌柜请进厢房。 沈掌柜见鞋子都在门口,也脱鞋上了地火龙。 十月底的天出门都要穿薄袄子,他从连海县回来到家交待些事,就直接来找林棉。 坐了那么久的马车,沈掌柜脚早已经冻的冰凉,踩上地火龙马上从脚底传来热度,他整个人都暖和不少。 沈掌柜坐下,林棉看他来回搓着手,给他盛了一碗热乎的红果子糖水。 给沈掌柜盛完,林棉也没忘了在外面等着的来财,又盛一碗让林柏送去。 沈掌柜看着那红果子想起来财和他说的,当时也没在意,这会喝上一口还真是好喝。 喝完他把碗放到炕桌上,从怀里掏出银票,放到炕桌上。 “你果然说的没错,那瓷器到了西洋一下就被抢没了,我把价钱翻了三倍卖,这是你的两千两百五十两。” 林枝在一旁听着心跳都乱了,七百五十两拿出去,回来就变成了两千多两,这也太多了。 她稳了稳接着做针线活,怕给林棉丢人。 林棉接过银票,就当不知道沈掌柜只带了两千两的货。 “那沈掌柜赚了多少?” 沈掌柜叹口气,又厚着脸皮要了一碗,他刚才吃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有桃。 “林姑娘,你别提了,我恨自己当初没听你说的,买上一万两的货,只买了两千两,这要是听你的,直接能赚上四万两。” 他说完还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我打算下个月再去趟西洋,想问你咱们这回卖什么?” “和我一趟去的那些个商人,已经知道瓷器受西洋人的喜欢,回来的时候他们一路都在谈论,下回他们都要带了瓷器过去卖。” 那烤网上的红薯已经烤好,糖浆都流到了皮外面,被火烤的‘噼啪’响,再不拿下来就要糊了。 林棉把红薯夹到碗里,接着和沈掌柜说。 “下次咱就卖刺绣,不管屏风、扇面、荷包、帕子,或是布,只要是和刺绣有关的就行。” “不过沈掌柜这回你要悄悄的买,或是把这事交给别人办,不然就怕有那有心人跟着你买。” 林棉把银票又推到沈掌柜面前。 “还是要麻烦沈掌柜,带上我的一份。” 沈掌柜把银票拿起来放进怀里,说应该的。 银票收好他就看向那红薯,刚才进屋他就闻到香甜的味道,刚才看着林棉把它从烤网上拿下来,才知道是它的香味。 “林姑娘,这个是?” 林棉说话忘了红薯,她拿了一个掰开递给沈掌柜一半。 “这是红薯,沈掌柜尝尝。” 沈掌柜听说是红薯愣了一下。 “这是你买的?” 林棉摇摇头,说是自己家种的。 “我在连海县下船住了一夜,听几个京城来的商人说,现在京城里有一种稀罕的吃食叫红薯,但有人打过这红薯没处买,就是有银钱也买不到。” 他指着红薯问林棉。 “就是你种的这红薯?” 林棉笑着点点头,果然周管事的主子是买回去送礼了。 沈掌柜吃上一口,觉得确实是好吃,就连外面的皮也好吃,怪不得说有银钱也买不着。 “你还有吗,有多少我都要了。” 林棉摇摇头说没有了,但要是沈掌柜爱吃,一会给他拿上一些。” 沈掌柜没再多留,过了戌时要关城门,拿着林棉给他装的一筐红薯走了。 晚上睡觉林枝说那两千多两的银票,真是惊着她了,这要是等沈掌柜再回来,那得变成多少啊。 林棉让林枝以后就安心当林家大小姐,她来赚钱养家。 林枝点头,笑着钻进林棉被窝。 林松和林桐听见笑声,连跑带跳从卧房过来,也钻进被窝乱成一团。 隔天皮毛铺子小二又来一趟,说周管事让再来问一下,那红薯是不是真的没有了。 林棉让那小二告诉周管事,只能等明年。 等皮毛铺子的小二走了,林棉和林枝去了镇上,要买布买棉花。 他们姐弟几个一人要做上两双薄棉鞋,再做上几双厚棉鞋。 去年的厚被和厚袄子,棉花都是洗过的,还要重新做上几身。 还有每间屋子都要挂上厚门帘,茅厕也不例外。 林枝说用旧被子做门帘,还能省下不少银钱。 林棉不同意,那被子都是用布拼的,挂起来屋子都难看了。 到了镇上布庄,林棉买布再加棉花一共花了十两。 从布庄出来把布和棉花放到林昌全的马车上,又去了集市里面要买些口粮。 就在走到上回买银锁的那家银楼,正好看见陈氏和一个男人从银楼里出来。 陈氏脸上笑的灿烂,林枝说她在老林家的时候可从来都没这么笑过。 出了银楼陈氏伸手摸了摸头上的银簪,含情脉脉的看向身旁的男人。 那男人掐了一下陈氏的脸,搂着她肩膀就走了。 林棉问林枝这是不是她那个什么表哥,林枝摇头说不是。 看来孙屠夫媳妇说的都是真的,只是林昌有还蒙在鼓里,老林家的地都被陈氏撺掇着卖了,不知道林昌有知道了会做何感想。 林枝拉着林棉往前走,说这是她们爷奶的报应。 第63章 命好 林枝和林棉到了粮铺,买了一百斤精米,一百斤白面,二十斤粟米。 花生、瓜子、蜜饯都买上一些。 林松和林桐要吃排骨,又去胡三那买了扇排骨,胡三还多给了一副 猪耳朵。 林棉又去了一趟卖调料的铺子,买了调料要把猪耳朵酱了。 买完还是去接了林柏,林棉说逛了一上午,回家不想做饭,姐弟三个再加林昌全和林霜,在外面吃了碗馄饨才回去。 到家歇上一会儿,林棉就去找了张家媳妇。 张家媳妇正坐在炕上纳鞋底,听林棉请她帮忙做鞋子,高兴的就答应了。 但她说事先说好,她只收鞋底的银钱,不要工钱。 从张家出来又去找了柳氏,王氏要哄孩子,做不了针线活,但也要跟着来凑热闹。 王氏看林棉找柳氏做活的架势不对,怕她要给银钱,也提前说好了,要是给银钱就不做了。 林棉没办法,只好都答应。 等林棉带着人回来,林枝才知道她去找了人帮着做。 姐弟五个一人三身厚袄子,两双薄棉鞋,三双厚棉鞋,七个棉门帘,还有被子,林枝一个人要做到什么时候。 林棉把地火龙烧热,人都坐到最里面,再把门窗都打开,让屋里亮堂堂的好做活。 林棉姐弟几个鞋底要用二十五双,张家媳妇一双要八文钱,林棉先付了银钱一共两百文。 开始干活,屋子里飞的满是棉絮,又有针,王氏待了一会就抱着福 宝回去了。 林棉把今天在镇上买的,瓜子、花生、蜜饯都摆盘拿出来。 张家媳妇含在嘴里一个,边说话边干活。 柳氏虽说还是拘谨些,但比以前好很多,说话也会搭上几句。 张家媳妇看了柳氏做的衣服,夸她针脚密实,活做的好。 边说话边做活,做的也快,一转眼天就黑了。 张家媳妇鞋底是现成的,一下午的功夫就把林松和林桐的鞋都做好了。 林枝和柳氏有林棉打下手,一人做出一身袄子。 王氏觉得做的有些慢,隔天把福宝给了林忠看着,也过来帮忙。 她掐算着时辰,差不多就回去给福宝送饭。 张家媳妇鞋做的快,两天半功夫就都做好了,做好就帮着做袄子。 用了五天,鞋和袄子就都做好,又用了一天功夫,门帘和厚被子也都做完。 晚上林棉没让她们几个走,又把孩子们都叫来。 早上林棉就让林柏买了一扇羊排,一扇猪排回来,羊排还是剁成巴掌大小,做清炖羊排。 那天胡三送的猪耳朵还没吃,做了个酱耳朵,再用鸡蛋炒了一大盘的韭菜,用辣油做个酸辣大白菜。 又洗了婆婆丁、臭菜,炸了一大碗的鸡蛋酱。 又煮了红果子和桃的糖水,凑了个数,一共六个菜,再蒸上一锅白面大馒头。 林柏带着林霜他们小的一桌,林枝、林棉和王氏、柳氏、张家媳妇一桌。 张家媳妇吃了块羊排,说她还是头一回吃,没想这么好吃,她让林棉教了她方法,等过年也少买上些做着吃。 王氏说她过年也买,到时一起教。 一顿饭吃到天黑,点了油灯又说话,几个小的困了才舍得散。 王氏和张家媳妇帮着收拾,柳氏先带着刘妮儿回去。 洗了碗都归置好就要回去,林棉把一扇猪排骨分成两半,一人半扇,说如果要是不收,以后还怎么好意思找她们干活。 王氏和张家媳妇收下,张家媳妇说她嫁给张柱没觉得命好,倒是觉得住在林棉隔壁她真是命好。 林棉说她嘴越来越会说,张家媳妇说那也要分跟谁才行,又惹的一 阵笑。 等王氏和张家媳妇走了,林枝已经烧好了一锅水,姐俩简单的洗了洗。 小蛋糕已经习惯在卧房里睡,林棉就是再累也要把它洗干净,不然放在大院里她不放心。 隔天把门帘挂上,新做的被子和新袄子都拿到院子里晒。 今天林松和林桐在家,没有去前田村。 张山来敲门,两个背起自己的筐撒腿就往外跑。 林棉和林枝坐在躺椅上晒太阳,林棉看了看林枝叹口气。 说也不知道让林桐读书,能不能收回心,早知道就去年就该送去学堂。 林枝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强求不来。 林棉心想不行那就把林桐扔到学堂里,时间长了耳濡目染的也能上道,但又想到了张山,要是那样和张家媳妇有什么区别。 想想还是觉得顺其自然,左右多赚银钱,以后也能一辈子吃穿不愁。 正想着这事门就被敲响了,打开门来人是周管事,林棉把人请到堂屋坐。 周管事说他在京城左等右等,等不来和林棉之前订下的事,他怕又要错过,所以就跑了一趟来。 林棉这几天也是想着要去一趟前田村,她说既然周管事来了,那就等上两三天。 周管事听了点头,说他就在镇上皮毛铺子等着。 送走周管事等到下午林昌全回来,林棉让他把自己先送到镇上,然后去趟前田村,告诉石全她要一百只鸭子的毛,把绒和毛分开装,最好晚上就能让林昌明拉回来。 林棉到镇上买了不少的皂角,用来洗鸭毛,买了五匹薄纱布,用来做内衬。 买好到集市门口等林昌全,说好来接她。 等了能有一炷香林昌全就来了,他说林昌明今天贪些黑就能把鸭毛拉回来。 晚上戌时前林棉听见大门声响出了门,林昌明拉着鸭毛回来了。 那鸭毛已经分好,用布袋装着。 隔天早上起来,林棉和林枝就开始洗鸭毛。 把温水倒在之前冻冰的圆木桶里,用皂角和淘米水洗干净,之后再用清水洗。 洗干净之后再用干净布袋装好,放到蒸笼里蒸上一炷香。 隔天再把布袋蒸上一炷香就行了,蒸好之后拿到太阳下晒,林棉把两个红泥炉拿出来,放在一边烤。 林棉时不时敲打几下,翻个面,到了晚上拿到厢房里,烧热地火龙放在上面。 前几章把前田村和后田村写反了,今天改了一下,十分抱歉! 第64章 羽绒被 第二天早上起来已经干的透透的。 最麻烦的就是缝纱布和塞鸭毛,纱布要缝成一格一格方形,然后留 出个小口,往里面塞鸭毛,然后再把一小格缝好。 林棉把鸭绒和鸭毛找好比例,往每小格里塞。 林枝缝林棉塞,都塞好缝好,姐妹俩个人忙乎一上午才做好一床两人被,最后还要在外面再罩上一层薄纱布,省得钻毛。 林棉累的脖子都酸了,看来这羽绒被的银钱不好赚,她还是想的不够周全。 不过这羽绒被确实是好,林枝说又轻又软,缝的时候盖在腿上就暖暖的,比那厚重的棉被要好上太多。 林棉算了一下,这羽绒被是好但也真是金贵,这一床算上人工,本钱都要二十两。 怕是这被也就只有周管事才能卖的出去。 把羽绒被拿到院子里晒上,林棉敲敲打打的更是蓬松起来。 林柏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了,他说没想到鸭毛能做出这么好的被。 林棉和林枝一直在做被,林柏回来了饭还没做。 也不做菜了,林枝和面,林棉打个鸡蛋卤子,姐弟三个一人一大碗。 吃完了面条,就让林昌全跑一趟皮毛铺子找周管事,周管事就赶着马车一同来了。 周管事进院第一眼也是先看见晒在院子里的被,那被子在阳光下一照更显轻盈、干净,他快步过去摸了摸,手感柔软,极其舒服。 他看向林棉。 “林姑娘,你说不知道能不能做成的,是这个吗?” 林棉点点头,把被子拿下来给周管事。 “就是这个,羽绒被。” 周管事伸手接过更是惊讶,晒在那里那么大的一床两人被,拿着却轻巧的不像话。 他有些震惊,本以为还会是一些吃食上的东西,却没成想是这等好东西。 “林姑娘,周某实在佩服,你都是怎么想到的。” 林棉有些心虚,在心里抹了把汗。 “就是穷,老想着琢磨些东西赚银子。” 周管事点头,觉得她这是实话。 “你这东西怎么算银钱?” 林棉把用什么做的,做上一床羽绒被要多久,都详细的周管事说了一遍。 “这鸭绒被的成本就最少要二十两,如果从我这买走,最少也要二十五两一床。” 还有一点林棉也和周管事说了,凭她现在的能力,不可能大量供货。 周管事很好奇那腥臭的鸭毛,她是怎么去的味道。 林棉说她自有方法。 周管事不再问,他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想了一会才开口。 “林姑娘,我有个法子你听听,但这法子也只是你、我两个商量 ,最后我还是要把这羽绒被给主子看过,由他定夺。” 林棉坐到另一个躺椅上,听周管事细说。 周管事的意思是,林棉把这做羽绒被的法子卖给他家主子,或是像 她蛋糕铺子一样提供方子合作。 这样他们在京城就有法子大量做被子,人工也不是问题。 林棉也觉得这个法子好,她省心省力。 不过这周管事主子和刘沈掌柜可不一样,她就一平民百姓,哪敢和京城人合作,别再扯出个什么皇子皇孙。 所以林棉选择把方子卖给周管事,她要一千两银子加一个要求。 周管事让她尽管说。 林棉的要求不是别的,就是周管事要收她养的鸭子,这样虽把羽绒被的方子卖了,但还能赚卖鸭子的银钱。 周管事哈哈一笑,说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如果他主子同意这个法子,那鸭子自然是越多越好。 他说此事就先这么定下,他也不用回京城,被子让人拿回去就是,让林棉等上几日。 说完这事周管事就要走,走了几步又退回来。 “林姑娘,你还有红薯吗?” 想想可能自己说的不够明白,又道。 “不是我家主子买,是我想吃,我家主子全拿去做脸面送礼,我也没吃上几个。” 林棉听了说还有一些,她借口去灶房里进了空间,拿出一筐给周管事。 周管事谢了林棉,提着筐上马车就走了。 这事没周管事主子最后拍板,林棉也没和林枝、林柏说卖多少银钱,怕和他们说了最后没成又要空欢喜。 林昌明拉回来的鸭毛,做了羽绒被还剩下一些,够给两个小的做个袄子,怕他们小冬天来回折腾要受不住。 另外她给林昌明和林昌全五两银子,让他们两个一起赶了牛车和马车去镇上装了车厢。 林棉没事的时候去了趟山上,把陷阱重新铺好。 现在的天气,就是她几日来看上一回也没事。 又到半月来财肯定要来送银票,林棉想着说买香皂的事。 可到了送银票的日子,来的却是小张管事,来财成亲沈掌柜给了他几日假。 林棉把买香皂的事和小张管事说了,不过没有直接说出香皂的名字,只说买些洗手、洗头用的。 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多买一些。 她又给了小张管事一两银子给来财,来财风里来雨里去的给她送银子,总要表示表示。 小张管事替来财谢了林棉,就出院上了马车。 赶着马车走的小张管事心里有些可惜,他怎么就没赶上这林姑娘做的红果子糖水,来财这小子老是说来馋他。 王氏和柳氏带着刘妮儿,时不时的就过来溜达一趟,王氏说上她这来透透气。 她说生了福宝就拴住了腿脚,不能抬腿就走,还真是不习惯。 林枝让她忍忍,等开春天天抱着福宝来。 王氏说到时要是天天来,怕是要吵的她们姐妹两个不敢开门。 柳氏在旁边笑,说别把她关在门外就行。 王氏佯装生气,说自己没人心疼。 刘妮儿喜欢小蛋糕,小蛋糕走哪她就跟着哪,想摸又不敢摸伸着小手比划比划。 林枝叫了小蛋糕过来,她拿着刘妮儿的手,一下一下顺着小蛋糕脖子上的毛。 刘妮儿笑的甜甜看着林枝,“大姐你真好。” 林枝欢喜的亲了刘妮儿一口,抱着她坐在身上,问她喝不喝羊奶,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刘妮儿乖巧的摇摇头说不吃,林枝才放下她,让她去和小蛋糕玩。 第65章 震惊 隔天早上林昌明刚接走几个小的,大门又就被敲响了,那声哐哐’的,像是要把门敲破。 林棉听见敲门声,原以为是周管事来了,但听着那敲门声越来越不对,她没开门和林枝站在门里问是谁。 门外的声音一响起,林枝看向林棉,是林老太。 “你们俩个死丫头给我开门,看我不打死你们,都是你们姐弟几个抢了我大儿的气运,不然咋好好的家,变成这个样,我老姑娘也被退了亲,都是你们害的。” 林老太边说边哭,还使劲敲着大门。 林棉听林老太这话,估计是陈氏的事被发现了,连累着她老姑娘亲 事被退,而且可能林枫的学堂都不上了,不然为了林枫她也不能来闹 。 林老太在门外哭着坐到地上,她心里憋闷不明白,怎么好好一个家就过成这样,要是这家里没有林棉他们姐弟几个,没有林昌禾,她家就是好的,他家的运气都被这一家子分走了。 “你们几个挨千刀的,不得好死。” 林老太越想越憋屈,哭嚎的声越来越大,把村里人都哭出来看热闹。 “老婶子,你这不对吧,人家姐弟几个是你逼着分家出来的,这会你来骂人家,你这也不说理啊。” 林枝和林棉一听就是张家媳妇的声音。 “就是、就是,你们老两口瞎了眼,这么好的几个孩子都赶出来,人家过的好了你还来搅和,你那心是铁疙瘩吧。” 这声听着是朱婆婆。 有不少人也随着朱婆婆说,还有平日看不惯陈氏的,说起话来也不客气。 “你那大儿媳妇平日就不是个东西,眼睛都长到脑袋顶上了,就你们家人瞧不见。” 这妇人一说完,门外更热闹了,不是说林老太的不是,就是骂陈氏的。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听着声是村长来了。 “我说老嫂子你是不嫌丢人还是咋的,你不要脸面那林枫还不要脸,你积些德给儿孙留条后路。” 林老太听见提起林枫哭的声更大了。 “陈氏那个不要脸的,她拿着卖地的银钱跟人家跑了,林枫还拿啥 上学堂,完了,全完了,可怜我那老姑娘可下找了人家,这下亲事也黄……。” 林老太连说带嚎一口气没倒上来,就过去了。 村长赶紧让人抬着给林老爹送回去。 林棉这才打开门,村长嘱咐她林老太再来闹,就打发人去找他,说完背着手就走了。 没热闹看,村里妇人也都散了。 朱婆婆让林棉别怕,林老太再来,她来帮忙骂她,林棉和林枝笑着谢了朱婆婆。 张家媳妇说她灶上还炖着东西,也回去了。 林棉和林枝关上大门进了厢房说话。 原以为林昌有知道陈氏偷人,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事,现在这下好了,他连闹的机会都没有,得生生的憋着。 林老太来闹事姐俩一点没放心上,晌午炖了一大锅的排骨。 下午又有人来敲门,这回可是周管事,他进院就满脸的喜色,林棉 把周管事请进堂屋。 “林姑娘,羽绒被这事成了,我家主子已经让人着手去办,估计这会已经在京城买好了铺子,你养的那鸭子我明天就能拉走,银钱就按市 面上的来。”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千两的银票递给林棉,还让她算算鸭子一共多少银钱。 林棉收起银票,算鸭子的账,前田村大概还有两千八百只鸭子,按市面的价钱四十文一只,那就是一百一十二两。 周管事听着林棉这么快,就能算出多少银钱,心里震惊不小。 这账算的功夫,不比他们老账房先生慢,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林棉只是一个普通的村里姑娘。 “林姑娘,你这算术是和谁学的?” 林棉心里一惊,她有些大意了。 “这哪用跟谁学,平日算账都是我自己,时间久了就熟了。” 周管事点点头,也只有这样才能说的通,又拿出一百一十二两给林棉。 “林姑娘,我家主子还让我问问,对于这铺子的修缮你有没有什么意见或是一些特别的心思。” 这么一说林棉想起现代的床上用品专卖店,倒是可以试试。 他先领着周管事去看了林柏他们的卧房,让他看了被套,还有窗帘,都是清一色的藏蓝色。 因为布的关系,看着不是多高级,但绝对的顺眼,和那种老式的拔步床是不一样的感觉。 她又去书房拿了纸笔,画了布局,店铺里摆上两张床,用上好的布做上被罩,再做上羽绒枕铺在床上可以更好的展示。 林棉说这都是她没事瞎想的,能不能帮到忙就不知道了。 周管事把图收好,又记下林棉做羽绒被的法子,就起身告辞。 一直在说这铺子的事,倒忘了主子交待的另一件事。 “林姑娘,我家主子问你愿不愿意去京城看看,他一定尽地主之仪款待林姑娘。” 林棉让周管事转达谢意,说家里一摊子的活,她离开不得。 周管事得到答复上了马车,说明天会有人来拉鸭子。 第二天早上林昌明带着周管事的人去前田村,林棉给了林昌明二十两,拉走之后再买上鸭崽,越多越好。 卖了鸭子,林松倒是郁闷了两天,不过等新鸭崽买回来,他又生龙活虎了。 这次石全买了六千只鸭崽,林棉让他在村里再多请了两个人帮忙。 林枝知道那羽绒被的方子卖了一千两虽高兴,但也没有多大的惊讶。 林棉有些好奇,以前几百两她就能激动一晚上,这一千两倒没反应。 林枝笑着说自己,已经是见过两千多两的人了,怎么还会被这一惊到。 再说她有感觉林棉这一千两放不了太久,就得想法子花出去。 林枝说的话,让林棉笑的肚子疼,她说现在还真没有什么想要买的。 谁知隔天下午林柏回来,就说蛋糕铺子的房东来了一趟。 他说要去连海县做买卖,得卖了这铺子做本钱,只能对不住了。 还说那房东让他回来问问,要是他们家想买铺子,就去另一个铺子里找他。 第66章 酸菜 自从朝廷开海以来,各县各镇的商人都想趁着这个刚开的势头,赚上一笔,但能不能赚的到也就见仁见智了。 清桥镇、清远镇附近县和镇的商人,也都想到连海县赌上一把,这会儿确实是买铺子的好时机。 林枝笑着看向林棉。 “我就说你那银票热乎不起来,是不是又想买这铺子了。” 林棉朝着林枝挪了挪椅子,逗林枝道。 “大姐,你咋知道我想买这铺子?” 林枝用手指点了下她脑门。 “你那商铺百间,还一间不间,你不得赶紧买。” 林棉搂着林枝的胳膊。 “大姐,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林枝拍了一下她。 “净埋汰我。” 林柏也不插嘴,边吃饭边傻笑。 隔天林棉和林柏一起去了镇上,按着房东说的找到了他集市上的另一间铺子,林棉一看做的是瓷器买卖。 房东看到林棉来,就知道是说铺子的事。 听说林棉要买铺子,那是相当高兴,他要赶在几天后跟着船出海去西洋。 他听同行说,有个人去西洋卖瓷器,赚了好几翻,他实在是心动,也想博上一博,他要带上一万两的货物去西洋。 “林姑娘,这铺子怎么样你也知道,不好你也不能租,我现在急用银子,你要是诚心想要这铺子,四百五十两就给你。” 林棉没一下答复,她在心里算笔账,一年租金五十两,那就是九年的租金。 这铺子是她和沈掌柜两家的,那这铺子租金也是要照常收,每年的租金自己收着就是,九年也就回了本,很合适。 房东见林棉犹豫以为她嫌贵,想想她那蛋糕铺子才开几个月,又能赚了多少银钱。 “这样吧,我再让二十两,不能再少了。” 林棉一听价都不用再讲了,直接就定下,她借口回铺子取银钱,从空间进拿出四百三十两。 双回去找房东一起去县衙办理手续交银钱,到了县衙那负责办理的典史看见林棉就笑了。 “你这丫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今年你来了有几趟了吧。” 林棉一看这典史居然还记得她,她向前几步回话,悄悄放在案上一两碎银。 以后可能还要经常来,使点小钱好办事。 “是,麻烦典史大人了。” 那典史大人笑的眯眯眼儿,收了银钱,一甩袖子。 “都是份内之事,不麻烦。” 那房东自然也是明白这些,事情要想办的顺,自然要打典一下,这丫头挺上道儿。 出了县衙房东热心的和林棉提了一句,他要去西洋,听说现在瓷器很赚银钱,他自己本身就是做这行的,问林棉要不要买上一些,他捎带 脚的就帮着卖了,让她也赚些银钱。 林棉本来不想管闲事,但这房东人不错,还想捎带上她,那她就也提醒一句。 “我也听说过开海的事,也听说那瓷器赚银钱,但要是这回去西洋的商人都得了消息带了满船的瓷器,怕是会卖不上价。” 卖不上价都是好的,那船到了西洋只停靠几天,一大船的瓷器,西洋人不得压价挑着买,运气好的卖出去,运气不好就要亏了。 她也只能说到这了,剩下的房东自己想吧。 那房东听完愣了一下,他确实是听了能赚几翻的银钱,脑子一热有些着急了。 “林姑娘说的有道理,我还要回去再盘算盘算才是。” 房东说完就走了,林棉回了蛋糕铺子,朝着林柏眨眼,林柏知道二姐这是办成了事。 她拿了凳子坐在铺子门口,想到这铺子以后就是自家的,心里美美的。 蛋糕铺子关门回家,去集市买了几斤五花肉。 到家林棉先进了空间,她空间里所有银钱加起来,是一千零几十两。 虽银钱花的快,但地契票子可是越来越多,看着心里就踏实。 把地契和银票放到一个盒子里规整好,就出了空间。 林棉出了空间就去看酸菜,酸菜已经腌好,只在杂房里留下一缸自家吃,为了保证味道林棉剩下的都收进空间。 明天她得和林昌明去一趟清桥镇,送去几颗酸菜。 这酸菜林棉想过,不是她非得都找沈掌柜合作,但如果自己摆摊或是开铺子去卖,怕卖不上价。 而且她要是自己开还要找铺子,还要修缮铺子,还要请人,还要算账,后面一堆事情太麻烦。 沈掌柜的店只要出一道酸菜肉卤的面,那就成了。 其它吃法可以慢慢来,就是卖多少银钱,她还得好好想想。 晚上她去捞了一颗酸菜,让林松去把三爷爷一家都找来。 王氏把福宝左三层右三层的包好抱来,放到厢房里让林昌明看着,她和柳氏进灶房帮忙。 一进灶房王氏就闻到香味。 “棉丫头,你这是做的啥?这么香。” 柳氏跟着在身后进来,问有没有要帮忙的。 林枝、林棉都已经做好,只一个菜,酸菜炖五花肉,满满一锅,又蒸了一大锅精米饭。 大人小孩还是在厢房分开坐两桌,每桌端上一盆热气腾腾的酸菜,香气都飘满了厢房。 每桌再配上一小碗的辣油,喜欢吃的就放些辣油。 林昌全先夹了一筷子,吃进嘴里明显的眼睛一亮,他看向林棉。 “我说棉丫头,你这小脑袋里都装的啥,这也太好吃了。” 林忠也尝了一口,点头说好吃,还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林松更是夸张,说以后顿顿都要吃酸菜。 所有人都吃的高兴,只有柳氏吃不下。 她说她闻着也香,但只要想到吃,这胃里就不舒服。 林枝要再去给她做个菜,柳氏拉着不让,说一会就好了。 吃了饭,林棉给拿了几颗酸菜,让他们回去自己做着吃。 王氏和柳氏还是最后走的,帮着收拾了厢房,又洗了碗筷才回去。 就是柳氏在出了院门以后,没走上几步就吐了。 林棉和林枝有些担心,王氏笑着说没事,让她们俩个快回去。 隔天早上林枝去三爷爷家看柳氏,林棉带着酸菜去了清桥镇。 第67章 回礼 到了清桥镇沈掌柜不在,小张管事把林棉带到后院先歇着,等了能有半个时辰他才回来。 看到林棉来了,沈掌柜吓一跳,就怕这买的货有什么变动,这回他可是买了两万两银子的货。 林棉把用盆带来的酸菜给沈掌柜看,说又做了新的吃食,放在面馆 里试着卖卖。 沈掌柜看着那酸菜的样子也没在意,但想着林姑娘拿来的,肯定是错不了。 林棉让沈掌柜把后厨的师傅叫来,让他用这酸菜和肉沫做碗卤子,再做个酸菜炖五花肉,说了需要多用什么,注意什么。 这后厨师傅是个老师傅,沈掌柜怕这后厨师傅拿大,特意嘱咐他一定要按林姑娘说的做。 那老师傅见沈掌柜发话,赶紧问了详细,拿了酸菜去做。 后厨师傅一走,沈掌柜就说起买刺绣的事。 他回清桥镇就把这事情,交给几个人去办,让他们去了外地,到昨天那几个人才回来,他起早去看了一眼,他的两万两再加林棉的都已经买齐。 又说起这些日子面馆里经常能看一些外地的商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想多了,他让下人把嘴都管好,谁走漏了风声饶不了谁。 林棉说小心还是对的,又说了买蛋糕铺子的事,说那房东也要买了瓷器去西洋。 沈掌柜说现在瓷器的价钱已经涨了价,这个时候要是再顶风上,那家底子薄的怕是受不住。 又想起林棉让他买洗手、洗头用的东西,他说多从洋人手里买些回来开个洋货铺子。 林棉说这个倒是行,但估计也就一、两年赚头,慢慢肯定会开的越来越多,不长远。 沈掌柜还想问什么,就被进来的小张管事打断了。 小张管事带着小二,端了两小碗的酸菜肉沫面条,和酸菜炖肉。 林棉馋这口酸菜肉沫卤的面条可是馋了好久,要不是今天来沈掌柜这,起早就要做来吃。 拿起碗就吃了两口,味道一点不差,比她自己做的还好吃。 她这面吃着,就听着对面沈掌柜吃面条那的声音,抬头看过去沈掌柜那一小碗面条几口已经下了肚。 小张管事也没走,在旁边等着伺候,他看自家掌柜的吃的香,也跟 着一个劲儿的咽口水。 沈掌柜放下吃面的小碗,又夹了口五花肉,吃了一口又吃了口酸菜,这才擦了嘴说话。 “快快,写到菜牌上。” 林棉也吃完放下碗筷,小张管事就一并收走。 “林姑娘你这酸菜看着不起眼,吃着是真香,这回该是我这独一份了吧。” 林棉喝了口茶。 “绝对的独一份。” 沈掌柜问他这酸菜怎么卖,是像辣油一样按斤,还是按颗。 林棉昨天晚上已经想好,这酸菜按缸卖好算账,缸钱、白菜钱、石头和盐,一两银子一缸,她能赚上半两。 沈掌柜听了让明天就送来两缸,事情定好林棉要走。 把林棉送到面馆门口沈掌柜才想起来,被小张管事打断的话。 “林姑娘,你那红果子和桃怎么煮的能不能告诉我,我让下人也时常煮些喝。” 小张管事听了,赶忙回屋拿了纸笔,林棉说一句他记上一句。 沈掌柜谢了林棉,说两个月以后见。 林棉回去的路上和林昌全说了要送酸菜的事,这次先这么送,看看这酸菜卖的怎么样,再想办法和辣油赶在一天送。 今天等沈掌柜用了半个时辰,又说了半天话,林柏和林霜已经关了铺子坐牛车回去了。 没接到林柏和林霜,林棉去集市上买了七个汤婆子,林昌明和林昌全赶车一人一个,林柏、林霜还有三个小的一人一个,坐在车上用来捂手。 到家林棉先问了林枝柳氏好些没有,用不用请郎中来看看。 林枝说柳氏十有八九是有了,这个月月事还没来,不过她原本月事就不准等上几日再看看,不想白高兴一场。 林棉说要是柳氏要是也有了,那和福宝相差一年,到时长大可有热闹看了。 林枝和林柏中午简单吃了一口,问林棉饿不饿,要是饿了去给她做。 林棉说她吃过了。 林松和林桐晚上回来吵着要吃酸菜,林棉也给做的酸菜肉沫面条。 隔天林棉一早起来把空间里的酸菜捞出两缸,装到木桶里拿出来,按缸卖好算银钱,但不是真的要带着缸。 等林昌全来接林柏,拉着酸菜一起走了。 林柏嫌汤婆子碍事不要,林松和林桐、张山他们走的晚,走的时候一人拿着一个比着玩。 张家媳妇站在门口和林枝姐妹两个说了几句话,就回去了。 沈掌柜在出海前一天,让来财送信儿来,说那酸菜卖的好,两缸酸菜三天就卖没了。 林棉说那正好和辣油一样,五天送一回,送去三缸。 来财这回来没空手,带了一盒糕点,一盒蜜饯,算是给林棉的回礼。 晚上林松和林桐回来,进屋就说看见林枫了,林枫背着箩筐,应该是去后山刚捡了柴回来。 林枫看见他们两个从马车上下来,还瞪了他们一眼。 林棉让林松和林桐快洗手吃饭,嘱咐他们俩个以后看见就当没看见,林枫要说什么难听的也别理。 林松点头和林桐去洗手。 晚上吃了饭,林厢把林桐带到书房。 “以后你每天吃了饭,就到书房来画画好不好?” 林桐抬头看向林棉。 “那我四哥呢,他画不画。” “你四哥太笨了,他不会画,我们林桐画的最好了。” 她把旁边放着的两本书拿过来翻开。 “你就照着这上面的画,画的像二姐给你买糖吃,买好的。” 林桐被哄的笑嘻嘻的,林棉给他磨好墨,他歪七扭八的学着画。 林棉磨好了墨从书房出来,林松扒着眼皮,说她骗人。 “再说我骗人,就让林桐养鸭子,你回来替他画画。” 林松朝着林棉吐了吐舌头,抱着小蛋糕跑了。 那小蛋糕穿着林枝缝的棉筒子,要是抱不好就要从里面滑出来摔着。 林棉撵在他身后让他慢点,她越撵林松跑的越快,边跑边哈哈的笑。 感谢武鸣66的打赏,比心! 第68章 金簪 林松哪跑的过林棉,被林棉抓到打了两下屁股,罚他林桐吃糖他看着,林松哪会信。 睡觉前林棉进空间,把两个空缸装上白菜。 十二月初的天已经开始上冻,白天林枝和林棉在家开始在家打水冻冰,还是六个桶,也不多冻。 王氏来了一趟,说是明天福宝百天摆一桌席,就自家人,再请了村长家来。 林枝说行,到时她提前过去帮忙。 第二天一早林枝和林棉就去了三爷爷家,林松和林桐两个小的没去前田村也一起去。 林枝到了直接去灶房,林棉去堂屋,三爷爷正抱着他福宝在堂屋。 林棉过去把银锁给福宝戴上,说福宝一定要健健康康的长大。 三爷爷把着他的两只小手,朝着林棉作揖说谢谢。 林柏从镇上回来直接和林昌全、林霜来了三爷爷家,林昌明也赶在晌午前回来,他儿子百天那是一定要到场的。 村长和村长媳妇也来了,还是拿了鸡蛋来。 王氏说村长家供小儿子在镇上学堂读书,每月都要花上不少银子,但他小儿子书读的好也上进,没有不供的道理。 三爷爷和他说,就是不拿也不会挑理,村长说多少是些心意。 这桌席面一共六个菜,王氏也算是大方了一回,买了羊排,还炖了只鸡,林昌全又买了坛酒回来。 好酒好菜招呼一顿,福宝就算过了百天。 下午林棉和林柏去了趟山上,陷阱里有两只野兔,反正也是闲着,和林柏赶了马车去集市上卖了。 因为便宜,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卖了。 又去胡三肉铺买了五花肉,留着炖酸菜吃。 胡三见林棉来了还往她和林柏身后看了看才收回目光,他还要送一对猪蹄给林棉,林棉没要。 上次是头一次送猪耳朵,林棉不好拂了他的面子,这次再收可就说不过去了。 买了五花肉又去买了一筐的萝卜,腌着吃。 买完姐弟两个就去集市门口赶马车准备回去,就看见集市不远的墙根下林老爹在那抄着袖子蹲着。 那不止林老爹还有不少和他年岁差不多的,她叫了林柏让他看。 林柏看见林老爹也是有些惊讶,他说那是专门做散活,等管事的来挑人的地方,林昌全他们以前找散活也都是在这。 林棉和林柏上了马车没再看,如今林老爹家里一亩地也没有了,也没见到林昌有,家里几张嘴他不出来那就要饿死。 到家林枝做好了饭,中午吃的饱,晚上就熬些粟米粥,用白菜放些 辣油拌着吃。 天黑外面就下起了雪,林棉可算等到这时候。 她在厢房点起泥炉,上面咕嘟着红果子和桃,摆上零嘴,拉开窗帘打开窗,看着外面的雪。 外面地上已经下了薄薄一层,雪映的天空都是亮的,厢房里林松和林桐在地火龙上打着滚的玩。 林枝又在做针线活,她说给小蛋糕重新做一件袄子,在屁股底下加两个带子,他就掉不出来了。 小蛋糕窝在林棉旁边的垫子上睡觉。 林柏坐在林棉对面,和她一起看着外面。 “二姐,去年下雪的时候还担心房子会塌,睡觉还四处漏风,当时也没敢想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林枝听林柏说的,放下手里的活也过来,她搂着林棉也看向窗外。 “这可都是你二姐的功劳,你二姐当时说上茅厕不冻屁股我还笑她,你再看看现在。” 林柏听了直笑,说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事。 正说着话大门就被敲响了,林柏去开门是张家媳妇来了,她带着瓜子和花生来的,说张柱今天回来买的。 林松见张山来了,三个跑出院子里玩雪,追着闹着玩。 张家媳妇问林棉知不知道林老爹出去做活的事。 林棉说知道今天在镇上看到了。 张家媳妇听说,林老爹出去做活是因为赵彩莲被退了婚又病倒了,林昌有又不知道去哪了,他这才出去找活做。 那林老太现在也不作了,孙屠夫媳妇说几天也听不见她说一句话。 张家媳妇也不单说林老爹家的事,她知道林枝姐妹两个平日也不出门,有什么也只能她说给她们听。 她说村里崔木匠家到底找了个上门女婿,成亲前只见过一面,人看着挺周正,就是不爱说话。 哪成想成亲后才发现,这上门女婿没比他家姑娘强多少,崔木匠媳妇天天骂。 张家媳妇东扯西扯的,惹的林枝、林棉笑了一晚上。 知道林柏还要起大早,张家媳妇戌时前领着张山就回去了,就说话这会功夫,三个小的滚了一身的雪。 简单让两个小的洗了洗,换了衣裳就都睡觉了。 第二天林枝和林棉刚打好了水,皮毛铺子的小二就来了。 他从马车上搬下一个上好的木头箱子,说是周管事让送来给林棉的。 说完搬进院里也不等林棉看,他就走了。 林枝和林棉合力抬进屋,打开一看是两床羽绒被。 林棉刚想说周管事费心了,就看见箱底还有个小匣子。 拿出来打开一看,是一支精致的金簪,上面镶嵌一颗红色宝石。 羽绒被她留下了,这金簪她可不敢收,这也太贵重了。 就是这装被子的木头箱子,看着都是上好的。 明天就得让林昌全帮她送到皮毛铺子还回去。 晌午林昌全刚回来,又来赶了马车,林棉一问是要去给柳氏请郎中。 林棉正好的就把那匣子给林昌全拿着送回去,还说一定要还回去,那皮毛铺子的小二不收也不行。 林昌全点头,等他接了郎中回来,就特意的来说了一声。 那皮毛铺子的小二确实不肯收,不过那小二没他力气大,推脱不过他只好收下。 等把郎中送走,林枝和林棉去了一趟三爷爷家,一问果然柳氏有了身孕。 三爷爷高兴,又坐在堂屋喝起了酒。 就是柳氏现在什么也吃不下,闻着做饭的味都想吐,每天只能吃上一碗粟米粥。 王氏让她别急,等胎坐稳了,说不定就好了。 第69章 争执 林棉拿了些红果子和桃给王氏,让她给柳氏少熬上一些,看看有没有胃口。 柳氏怀了身孕,林昌全虽说高兴,但看着她吃不下东西也是担心,王氏给了他银钱,让他去镇上看着买些吃的,看柳氏吃不吃的下。 王氏要照顾孩子,又要照顾家,估计以后是来的要少了。 林枝说她要是有空就过去帮帮忙。 晚上林棉让林松明天和石全说一声,留出五十只鸭子下蛋,再让石全买上五十只鸡崽,都养着下蛋自家吃。 林棉想过让石全多养些鸡,给蛋糕铺子送货,自己赚鸡蛋的银钱。 但想想还是算了,现在蛋糕铺子已经有了固定买家,而且价钱也不高,还是省份心,够自家吃的就行了。 林松说这几日石全媳妇家亲戚来了一趟,说是家里穷养不起孩子,想过继给他家一个。 林松说他正好在门口听着两句,要过继的那孩子不小了,说是得有六岁,石全两夫妻正商量呢,就怕孩子大了,跟他们不贴心。 抱养又怕不知根不知底的,爹娘是什么性子,正犯着难呢。 林枝说六岁是大了些,林桐五岁就啥都懂了,别看平时不吱声,那谁说话他小眼珠就跟着溜溜转,早有自己心思了。 书房里画画的林桐听见,赶忙低头接着画。 林棉本来想让林桐年前就不去前田村了,但一想他在家一个人也憋闷,还不如过了年直接去学堂。 正好试着说说,看看林桐的反应。 “等过了年,你五弟就不和你去前田村了。” 林松偏头看看书房,看看林棉“哦”了一声。 林棉见林桐没反应,就知道林枝说的没错,平时她俩说学堂的事,林桐都听进去了。 林枝朝着林棉使了个眼色,小声的道。 “心里有着数呢。” 林棉捂着嘴笑。 林柏躺在地火龙上,从炕桌上拿了一个蜜饯扔进嘴里。 “看来咱家要出一个官老爷喽。” 林枝说那可怪好的。 林棉倒是没想着林桐能不能做官,就是寻思这家里哥仨个,不能都 一个大字不认识吧。 晚上林棉还和林枝说起,村长家小儿子的事,要是他张嘴借银子,林棉肯定要帮忙。 王氏说村长小儿子书读的好又上进,万一以后真能考个进士,她也算是有功之人。 林枝让她赶紧睡,明天还要起早炸辣油。 周管事给的两床羽绒被,白天晒过已经套上了被罩,林棉和林枝一床,林柏一床,林松和林桐还盖以前的棉被。 隔天林昌全晌午回来,说刘大让她今年千万别忘了给他留韭菜,如果还按去年二十文一把算的话,他要二十把,还问有没有去年的猪皮冻。 去年猪皮是现成的才做了猪皮冻,今天她不打算做了。 她让林昌全明天回了刘大,韭菜有,猪皮冻没有。 林昌全走了,林棉关上大门进了空间,她一共收了九两多银子的韭菜,大概一千九百斤。 约摸每半斤捆成一把,一把卖二十文,那就是七十六两,除去收韭菜的银钱,能赚上六十多两,这也不少了。 明年不能只在自己村子里收,得多跑些地方。 还有不到一个月过年,今年菜多,这回得提前两天在集市里找个摊位开始卖。 她还得去镇上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买些树苗。 林枝晌午包了酸菜油渣馅饺子,给三爷爷家送去两盘子,回来说柳氏还真吃了两个,她又送去几颗酸菜和油渣。 等林枝回来她说三爷爷家多了个小姑娘在帮忙,王氏说是她家隔壁的姑娘叫王秀,爹死的早家里就娘俩。 王氏平日也和这娘俩能说上几句话,处的也算不错。 王秀她娘去找王氏说话,见她做饭忙不过来,就让王秀晌午帮着搭把手。 她说那小姑娘十三,干活看着还挺利索。 人也有分寸,帮着干完活就走,王氏叫她吃两个饺子,她摆摆手就走了。 林棉说那这小姑娘还真不错,家里人口简单事少,倒是可以给林柏留心看看。 林松和林桐今天不在家,晌午林柏回来吃的饺子,林枝留了馅晚上给他们两个小的包。 林柏吃了饭,把院子里扫起来的雪收到院外,林棉留了两个小堆雪,给林松和林桐做雪人玩。 刚做好一个,小蛋糕过来伸长了脖子一下就把小雪人脑袋硺掉了,林棉气的给它擦了脚,放进厢房。 小蛋糕挨着正在做活的林枝趴下,林枝点了下它的头。 “人家不要你了,你才来找我。” 林枝本来想用剩下的鸭毛给林松和林桐做两件袄子,但想想还是做了棉裤,腿上不冷身子才能暖和。 晚上两个小的回来试了试,还去院子跑了两圈,说是风吹不透,走路还轻快。 林松吃饭的时候说石全夫妻两个商量好了,同意过继亲戚家的那个六岁的孩子。 不过石全媳妇也和她那亲戚说好了,先让这孩子过来待些日子,看看和这孩子有没有缘分。 她那亲戚也同意,说是年前几天就送来。 六岁那也就是和林松、林桐差不多大。 林棉叮嘱林松和林桐,要是喜欢那孩子就一起好好玩,要是不喜欢也不许起争执,有事就是石大叔说。 林松重重点头,说他明白。 自从下了第一场雪天就总是阴阴的,也不见太阳出来。 过了两天就又下了一场雪,那雪下的鹅毛那么大,一顿饭的功夫那雪就没了鞋面。 林棉说这雪太大,明天路上肯定不好走,让林柏正好歇上一整 天。 这雪不知道是晚上什么时候才停的,晚上睡觉前林柏扫的雪,醒来又没了鞋面。 没一会林昌全和林昌明都来了,他俩直接进了大院去看牛和马。 林昌明和林昌全在进冬的时候,给牛棚做了保暖,牛和马都冻不着,就是着急把牛棚上面的雪都清干净。 等清干净牛棚,林棉让他们两个也都回去歇上一天。 各家清理了院里的雪,就开始清理村道上的,一天功夫也就能都清完。 蛋糕铺子隔了一天才开,林柏忙的晚回来一个时辰,比平日多卖了十斤。 忙忙乎乎半个多月过去,还有四天过年,林棉想着得去集市上去看看摊位。 感谢忠言逆耳7的打赏 比心! 第70章 商量 第二天林棉跟着林柏和林霜一起去了镇上。 到镇上她在集市门口卖馒头小哥那买了个馒头,边吃边问摊位的事。 那小哥说集市里的摊位都是花银钱租的,一天要五文钱。 林棉说那这集市天天都摆的满满的,是不是不好租。 那卖馒头小哥说这摆摊的有一部分不是租的,就是早些来占个位置,要是有人赶就走,没人赶那就捡着了。 林棉又问了租摊位找谁,馒头小哥给她指了边上一个茶馆,说这集市管事的就在那里坐着。 林棉进茶馆问了小二找到集市管事,集市管事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看着比林忠年岁还要大。 听说林棉要租摊位,慢慢悠悠的和林棉去了集市,集市前头好的位置他说都被人租了,要选也只能选中段。 这租的说是个摊位,其实就是在商铺门前三米左右的地方摆上个摊子,只要别把商铺的门口挡了就行。 所以这就租的随便,也带管不管的。 林棉觉得中段太远,等逛到她这,早已经买了不少的萝卜白菜,还咋买她韭菜。 “老爷子,跟你商量商量,这摊位实在是太靠后了,您老给重新选个地方。” 那老头一听,挑起耷拉的眼皮。 “怎么个商量法?” 林棉掏出十文钱,给了那老头。 老头低头数了数,放进怀里。 “跟我走吧。” 那老头把她领到集市第四家铺子的门口,说也就只能是这个位置了,那前头都是常年租着的,不能占到人家头上去。 那老头问她要租几天,林说从明天租到二十九,一共三天,给了那老头十五文钱。 卖馒头小哥就在林棉斜对面的位置,林棉看过去,他还跟林棉招招手,林棉朝着他点点头。 摊位定好,林棉又去有卖种子的铺子打听树苗。 那铺子的人说,这树苗得明年三月份以后才能有,而且要买树苗要先付银钱。 林棉问那铺子的人,都有什么树苗。 那人说就是常见的桃树、杏树、红果子,还有枣树,别的果树苗倒 也有,就是他们这太冷养不活。 谁要是能养活结了果,那可是都要抢着买。 这人一说,林棉觉的这也是个好买卖,可惜太远。 林棉问价钱,因为都是常见的果树也不贵,一棵树苗二十五文,她每种定了十棵,正好付了一两银子。 那铺子的人给林棉写了收帖,让她三月初的时候来,到时告诉她什么时候来取树苗。 定好树苗林棉去了趟沈楼,她先问了张管事要不要韭菜,要是要的话,就给他留出来。 张管事想想说那就留上二十把,沈掌柜的娘爱吃,林棉说那就二十九再送来。 定好就回家开始准备卖韭菜的事,今年这韭菜多用筐拉着去镇上得跑上好几趟。 没办法,只能下午开始编大箩筐,一个箩筐放六十把韭菜,那就是三十斤。 把马换到没有车厢的板车上,每趟拉上十筐,用去年的旧棉被把筐盖好,先拉上两趟。 第一趟到集市,林棉到墙根找了两个人帮忙抬到租好的摊位,林昌全再回去拉第二趟。 林棉去墙根下找人的时候,还多看了一眼,没见到林老爹。 在摊位上摆好,林棉就从箩筐里拿出一把韭菜摆上,那嫩绿让人眼前一亮。 斜对面卖馒头的小哥看见直直的走过来,刚到了跟前想说句话,就被一个婆子挤走了。 “哎呦,我说姑娘可算是看见你了,去年就在你这买的韭菜,包饺子那叫一个好吃,和刚摘下的一样,去年我就觉得买少了,今年可得多买一些。” 林棉笑着拿起韭菜给这婆子看,说今天比去年的还要嫩还要好。 那婆子在韭菜上掐了一下,连连点头。 “快快,还是二十文一把吧,给我来上十把。” 林棉拿菜,林枝收银钱。 给这婆子拿走十把,人就围上来了,过年都舍得吃顿好的,再看这韭菜就像是那刚摘下来,哪能不买。 “我要两把。” “我要五把。” “我要十把。” 林枝收银钱,林棉拿韭菜,姐妹两个配合好,可不能忘收了银钱。 有的刚进集市就看见,买了的人筐里装着韭菜,上前一看又嫩又新鲜,问了在哪就直直的奔着过来。 姐妹两个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摊位后面铺子里的掌柜不高兴了,这把铺子都挡上了,他还怎么做买卖。 其实他是卖茶叶的,本就靠着各府的采买,散客压根不多,但堵了门口心里不舒服,这掌柜出了铺子来找林棉理论。 林棉只能赔着笑脸,塞给掌柜的四把韭菜,就当给他赔不是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这好看的小姑娘一说一笑的都是歉意,又给了他四把韭菜,他哪还好意思说什么。 赶紧回了铺子里,让人把韭菜送回家,包上一顿韭菜肉的饺子吃。 林棉这才又低头忙起来,她刚给一个妇人拿了五把韭菜,就听后面有人喊了一嗓子。 “给我来一百把。” 大家都你两把,我五把,他十把买的好好的,突然就有这么个格色的人,所有人都回头看是谁喊的。 后面还有没买到的人着急了,就怕这人先买了一百把,他们买不着了,更是往前挤。 林棉喊了一嗓子,让大家都别挤,她还有好几百斤都能买到。 她让那个要买一百把的人等上一会,下一趟送来了就直接拿走,那人站在后面点点头。 林棉这头卖的差不多了,林昌全来了,他还是找了几个人帮忙抬过来。 那要一百把的男人,直接让人抬了两个箩筐一百二十把韭菜,给了林枝二两四钱银子。 就一上午的功夫,两车二十筐韭菜都卖没了,林枝和林棉嗓子都哑了。 还有后来的问韭菜有没有了,林棉说有让她明天再来,今天她是卖不动了。 第71章 滑冰 晌午简单吃了口面条,歇了一下午,晚上也没做饭吃了烤红薯。 林棉想起石全过继孩子的事,刚要叫了林松问,林松就掀门帘进来了。 “二姐,你是不是想知道石大叔过继那孩子的事。” 林棉点点头。 “那你给不给我买糖?” 林棉坐直靠在迎枕上。 “买买买,快说吧。” 林松嘿嘿一笑。 林柏给林枝掀开门帘,林枝端着两碗梅子酒进来了,和林棉一人一碗。 “石大叔叫那个孩子铁蛋,和五弟差不多高,来了就一口一个爹,一口一个娘的叫,石大叔让我们几个带着他,他就顾着撵鸭子玩,我说几遍他也不听我的。” “石大叔看见,过来说了他才老实。” 林松说他说完了,抓了把瓜子就走了。 林枝说那孩子还小,又刚来贪玩也是正常,就是这孩子亲生爹娘着急了些,上来就喊人。 林棉也是这么想的,把孩子送出来不该舍不得嘛,就这么急着改口叫爹娘。 林枝还是那句话各人有各人缘法,石全夫妻瞧着好就行。 隔天早上起来还是分两车拉到镇上,找人帮忙抬到摊位上。 林枝和林棉进了集市一看,她们摆摊的地方,已经等了不少人。 摊位后面商铺的掌柜就排在第一个,看见她们来了还搭了把手。 “姑娘,给我拿上二十把,你这韭菜可真是好,味道也够,我夫人还说这冬天哪来的韭菜,你可真是能人啊。” 林棉笑笑,说掌柜的过奖了。 这掌柜买完,接着就是两个人合在一起要了一整筐,再接下来就是散着卖。 有昨天买回去就吃了,今天又来买的。 还有听邻居说了,就赶紧来的,还有的就是小馆子,像之前两个人合买一筐的就是卖馄饨的。 今天还有不少各府的下人,都是二十把、三十把的买。 十筐韭菜也就不到半个时辰卖没了,正等着来第二趟,经常去蛋糕铺子的孙府管事婆子来了。 她也是来买韭菜的,说他们府里老夫人就爱吃这口,昨天听说有卖的就来了,让多买些回去。 还说怪不得在‘聚林斋’看不到她,原来还有别的买卖,把她好一顿夸。 孙府管事婆子说着说着,又想起那个魏府的管事,说被他家老爷送出去了,是死是活现在都不知道。 说完这事,林昌全第二趟韭菜就送到了,孙府管事婆子买了一筐,让下人抬走,林棉给了她两把,让她拿回去自家吃。 孙府管事婆子高兴的走了,还说要是有能用的着的地方,就去孙府找她。 第二趟韭菜快卖完的时候,刘大来了,穿着绸缎的袄子,戴着兔皮帽。 林棉说这哪还是原来的刘大,这就是刘掌柜。 刘大有些不好意思,说是他媳妇给做的。 林棉说本想着明天再把他要的韭菜送去,他今天自己就来了。 刘大说原本想要二十把,但他媳妇想要多买些,回村给亲戚们都拿 一些。 所以看见有人买了韭菜,就来集市找她。 林棉给了刘大四十把,刘大付了银钱就走了。 今天比昨天卖完的早,还有来买韭菜的,林棉让她们明天再来。 斜对面卖馒头的小哥也过来了,他说明天让林棉给他留五把。 林棉说明天头一份就卖给他。 林昌全把剩下的空筐搬到马上,林棉和林枝刚坐上马车,后面就有个男人喊住了她。 “卖韭菜的小姑娘。” 林棉让林昌全等一下,等那男人上前,她说今天韭菜卖没了,要买就明天再过来。 那男人说他要的多,想和她定一下。 林棉问他要多少,他说得要两百斤。 林棉问他吃的完吗,这韭菜放上几天不吃那就要坏了。 那男人说他庄子上人多,包上几顿饺子就吃完了。 林棉说行,明天让他晚些来,给他留出来。 今天林松和林桐在家,到家林松已经做好了饭。 吃了饭林棉烧锅热水和林枝洗了澡,林松和林桐洗了碗在院子里玩。 林棉从灶房出来,要去厢房睡上一觉,想想又去灶房打了盆水出来,把水浇在秋千和杂房走廊中间,长度和秋千的宽一样。 去杂房都是从走廊走,那块地没人过去,也不怕有人滑倒。 她把水浇在那冻成冰,给两个小的滑着玩。 要不两个人在院子里不是拿根木头打架,就是你跑他追,他跑你追,干巴巴的也没意思。 林松和林桐过来探个小脑袋,问她这是干啥? 林棉说等她睡醒再说,他们两个不许过去踩,不然就不好玩了。 两个小的点头,也跟着进了厢房。 姐弟五个再加上小蛋糕,躺在暖和又宽敞的地火龙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醒来已经申时,林棉穿好衣服带着两个小的出去,水已经冻成了冰。 她示范了一下,跑两步半蹲着身子从冰上滑过,和她小时候玩的差不多,缺点就是冰不够厚。 林松和林桐可是从来没玩过,林松等林棉滑过来,他也学着跑两步滑上去。 林棉刚想喊慢点已经晚了,林松结结实实的摔个屁股墩。 本来还高兴着拍巴掌的林桐,马上就停下了。 林棉扶起林松说没事,玩这个没有不摔屁股的,又示范了几次,让他放低身子蹲下,玩了几回就不摔了。 让林桐玩,林桐不敢,他只敢在冰上慢慢走。 就这会功夫林枝开门掀门帘,小蛋糕出来了,它一歪一歪的也走到了冰上。 它刚上来走两步脚下就一滑,劈了个岔,再起来就走稳了。 林松嫌它碍事,抱起来放到一边。 等林桐从冰上走下来,林松一下接着一下滑,林柏都看馋了,他也想上去试试,林棉让他一定要蹲下身子。 院里正玩的热闹,王氏和柳氏带着林霜和刘妮儿来了。 林霜看着林松玩也要试试,林柏教她。 小的都在外面玩,林棉她们几个进了厢房。 柳氏说她好多了,也能吃进去些东西。 那几日吃不进去东西的时候,就喝上几小口红果子和桃熬的糖水,嘴里胃里都舒服不少。 就是苦了王氏,家里的活她帮不上忙不说,还要再照顾她。 王氏说自己坐月子时候,柳氏忙里忙外,也不容易。 林棉给她们一人抓了一把花生。 “停停停,知道你们两个妯娌情深行了吧。” 第72章 好看 二十九起了大早,三爷爷带着两个儿子还有林柏三个小的去祭祖。 祭祖回来就各忙各的,林棉让林昌明给石全夫妻两个捎去半两银子,说是一年忙到头的辛苦银钱。 林昌明、林昌全还有林霜的,昨天王氏来的时候,已经给过了。 林棉也没落下张山,不过张山不是在前田村做活,没法给银钱,给了张家媳妇两匹布。 蛋糕铺子因为要过了年初三才开门,所以各个府里都定了不少的蛋糕,林柏怕是要怕上一整天。 林枝和林棉还得去卖韭菜,除了林棉送人的,自家留的,还有给三爷爷家的,能剩下的还有二十筐。 到镇上先给沈楼的张管事送去二十把,到了集市卖给馒头小哥五把,又留出两百斤。 剩下的开始散卖,再来买的一般都是各府里的下人,说回去老爷夫人吃着好,要再多买些送人,都是五十把、五十把的买,林棉卖的也快。 都卖完,等了一会儿那定了两百斤的男人才来。 卖完韭菜林棉和林枝没回家,直接在集市上办年货。 花生、瓜子家里都有不用买,买些各种蜜饯,还有答应林桐的糖,还买了白糖。 买了一扇羊排,一扇猪排,十斤五花肉,三只处理好的鸡。 又买了五十个鸡蛋和各种调料、爆竹、还买了一对大红灯笼、对联也买上几对。 看见有卖大鱼的,买了两条。 都买完林昌全把林棉和林枝送回村,还没喘口气又拉着王氏和柳氏去了镇上置办年货。 到家就林棉和林枝两个人,简单熬了粥就着腌萝卜吃一口。 在厢房歇了一会就去灶房里先把鱼拿出来解冻,把鸡切好洗干净,剩下的明天准备就行。 下午王氏和柳氏从镇上回来,送来一对猪蹄,一副猪耳朵。 王氏说上回林棉做的酱耳朵比她做的好吃,问了怎么做。 又说三爷爷说让他们几个初一过去吃,就别在家起火了。 走的时候,林棉给她拿了一碗腌的萝卜。 猪蹄和猪耳朵林棉直接进灶房都收拾出来下锅,今天酱的时间长一些,明天再热一下,一样的软烂好吃。 晚上林松和林桐到家,林柏还没回来,姐弟几个也没吃饭,等着林柏回来一起吃热汤面条。 张山吃了饭来滑了一会冰,天黑就回家了。 林柏在戌时前才赶回来,他进屋洗手、洗脸,林枝下面条。 姐弟几个一人一碗面,一个荷包蛋。 睡觉前全家包括小蛋糕在内都洗了澡,换上干净里衣,早早就睡下了。 隔天早上起来,已经有爆竹的声响。 林柏带着两个小的挂上灯笼,各屋贴上对联,大院的大门,牛棚都 贴上。 林枝还是熬了粥,简单的吃一口,刚要把今天的菜都准备出来,门被敲响了。 开门是皮毛铺子的小二,那小二从马车上拿下来一个包袱。 “林姑娘,周管事说过年了想给你送些年礼,怕贵重的你不收,就让我在铺子里挑两个兔毛围脖送来。” “他还说让你放心收下,等明年种了红薯多给他拿上几筐就是。” 林棉听了只能收下,再不收就显的不识好歹了。 她给了皮毛铺子小二能有三钱的碎银子,又把买的蜜饯给了他一包。 皮毛铺子小二笑着收下,谢了林棉就赶着马车走了。 林棉急着备菜,就把包袱先放到厢房,去杂房捞了一颗酸菜。 把酸菜切好,再切上五花肉下锅。 林枝先把林柏收拾好的鱼炖上,再炖上一整只鸡,三个锅都没闲着。 酸菜五花肉最先炖好,再炒上个韭菜鸡,最后做一个压轴的,拔丝红薯。 菜都好了摆上桌,一人倒上一碗梅子酒,给林松和林桐也倒上一碗底。 林柏带着林松和林桐去放爆竹,放了爆竹回来洗手吃饭。 一共六个菜,哪个菜都好吃,但最好吃的还要属拔丝红薯。 林松和林桐饭和肉都没吃几口,都吃拔丝红薯了。 林棉也没吃饭,吃了不少的酸菜五花肉,又拿了些冰块放进梅子酒 里,连着喝了三碗。 林枝想着今天过年,也没拦着。 吃完饭收拾了碗筷,林棉回厢房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听见王氏来了,在院里和林枝说话,王氏让她们姐弟几个去吃饺子。 林枝说他们中午吃的饱,晚上包上几个饺子意思意思就行,等明天中午再过去。 还说林棉喝了好几碗梅子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王氏听了这才走,让她们明天早点过去。 听完林棉翻个身又睡了,再醒就是林枝叫她包饺子。 “别睡了,再睡一会天都亮了。” 林棉起来洗把脸,林柏擀皮,她和林枝一起包饺子。 林松、林桐在外面和张山放爆竹玩。 张家媳妇过来了一趟,说初二回娘家想借了林棉家牛车,当天就能回来。 初二马车也不用,林棉干脆让她赶马车回去。 张家媳妇脸都笑开了花,她和张柱说来借牛车,张柱还说她借不来 ,这回好了借了马车,她说得回家好好显摆显摆。 那得意的样,惹的林棉直笑。 晚上吃了饺子天刚擦黑,为了消消食,也为了晚上能睡的着觉。 林棉叫上林柏和两个小的玩老鹰抓小鸡,林枝说她跑不动,只看不玩。 林柏当老鹰,林棉当鸡妈妈,她护着林松和林桐。 林柏现在个头比林棉还要高上一些,步子也大,林棉也要快一些,林桐腿短又抓不住,一甩就甩的老远,惹的全都哈哈笑。 张山隔着院子都听见了,他也跑过来跟着玩,一直玩到天黑看不见才回家。 晚上要守岁,姐弟几个都窝在厢房,林棉这才想起皮毛铺子小二送来的包袱。 拿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条纯白色的和一条灰色的。 林枝说她一条都不要,她也不出门去哪戴,都给林棉。 林棉不同意,让她选一条。 林枝只好选了灰色的,白色留给林棉。 林棉过了年十七,出落的越发好看,再戴上毛绒绒的围脖更衬的好看。 第73章 显眼 大年初一又是新一年,姐弟五个加上小蛋糕早早的就去了三爷爷家。 林昌全要去蛋糕铺子看看羊,林柏跟着一起去。 林松和林桐拿了爆竹来,在院子里和林霜、刘妮儿玩。 三爷爷在屋里哄福宝,林棉抱着小蛋糕给福宝看,福宝看着小蛋糕吓了一跳倒是没哭。 小蛋糕洗的干干净净,把它放到三爷爷炕上,它好奇的一会硺硺福宝的被,一会硺硺三爷爷。 三爷爷说这鸭子养的好,非要到灶房给它找些吃的,林棉说它已经吃过了,也拉完了。 要是再给吃,这又不在家,那就得拉的到处都是,三爷爷听了直笑。 等林昌全和林柏回来,菜也都做好了。 林棉去灶房把菜端上桌,一共八个菜。 吃饭前林昌明要去放爆竹,王氏赶紧的捂着福宝的耳朵。 林昌明不让王氏捂着,小子不练练胆子怎么能行。 王氏还是怕吓着,小声的在福宝耳朵边上念叨别怕。 福宝也是争气,一声没哭。 放了爆竹都围着桌子坐好,三爷爷今天高兴脸上一直带着笑。 他说这桌子有些小了,等林柏再娶了媳妇回来可是要坐不下,让林昌明过了年赶紧换张大桌子。 林柏造了个大红脸,惹的大家一阵笑。 吃饭的时候林棉就看着小蛋糕围着三爷爷那边绕,还以为是小蛋糕好奇。 林昌全就坐在三爷爷旁边,等吃完饭一站起来踩了一脚的鸭屎。 林霜和林松看见哈哈的笑,三爷爷也跟着笑,说刚才没忍住喂了些吃的,柳氏赶紧去收拾地上的鸭屎。 回家的时候谁也没敢抱着小蛋糕,它一歪一歪的跟在林棉身后走。 村里吃完饭在外面玩的小孩就跟着它看,小蛋糕也不怕人,走上几步回头看看,然后再跟上去。 到家它自己去了大院,拉完出来林棉给它洗了澡,换上个干净的棉筒子。 进了厢房,就趴自己垫子上睡觉了。 初二一早张柱一家来借了马车回娘家,晚上早早的就回来了,张家媳妇说还是马车好,这一来一去省了不少时辰。 初三蛋糕铺子开门,林昌全、林昌明也开始干活。 林松还是跟着林昌明去前田村,林桐不跟着去了,他天天在家画画。 正月十五晚上吃了饭出去走百步,看了舞狮子,林棉猜中灯谜还得了个兔子的小灯笼。 过了十五这天林桐背上林枝缝的包,被林棉送去刘家村学堂。 刘家村和镇上、前田村都不是一个方向。 林棉找了同村卢家,他家小儿子八岁今年也刚去学堂,林棉按牛车的银钱算,一趟两文钱,早晚两趟给四文钱。 卢家媳妇说就是捎带脚的事,都一个村着要什么银钱。 林棉坚持要给,卢家媳妇也就收了。 林桐每天从学堂回来还是老样子,不用林棉说,吃了饭就去写当天学的字。 林棉甚是欣慰,这娃读书不用操心。 快一月底周管事的人到前田村收了一趟鸭子。 石全夫妻两个鸭子养的好,六千只除去留下五十只下蛋,病的死的不到一百只。 价钱还是四十文一只,五千八百五十只鸭子,一共卖了两百三十四两。 林棉给林昌明和石全夫妻两个人,月钱各涨五钱,请的两个村里人各赏三百文。 蛋糕铺子也没落下,林霜和林昌全也都各涨五钱银子。 林棉掐算着日子和林枝说沈掌柜快回来了,这话说完月底最后一天沈掌柜就来了。 他从马车上给林棉搬下来一个大箱子,来财吃力的抬进院里。 林棉看着沈掌柜和上次回来时可不一样,这回是满面春风。 把人请进堂屋,倒了杯热水。 沈掌柜接过去,着急的喝了一口就说起来。 “林姑娘,我和你说,到了那西洋码头卖咱这刺绣的可就一份,五颜六色别提多显眼,有几个西洋的商人看了一眼,就把咱这货全包了,我还是要了他三翻的银钱。” “这趟我一下就赚了几万两,你那份三翻是六千七百多两,我直接给你凑个整七千两,你看是要银票,还是我拿上再跑一趟。” 林棉想了想,再最后卖一趟茶叶。 “沈掌柜拿上我这七千两都买上茶叶吧。” 沈掌柜一听,说自己这回再买上三万两的茶叶。 他说这趟去西洋的商人大部分卖的都是瓷器,瓷器太多这价钱就压的很低,最先卖出去的就少赚了一些,后面卖出去的都有赔本卖的,不然太多带回来大秋国也卖不出去。 回来在船上有不少人和他套话,想知道下趟卖什么。 而且他回来的这一路在吃食上都没花过银钱,不是张掌柜请他吃酒,就是李掌柜请他吃酒,反正天天都不断。 船靠岸的时候,好几个掌柜都说他这人嘴是真紧,在船上一起待了那么长时间,一个字都不漏,喝多了也问不出来。 沈掌柜说他想想就想笑,他都不知道下次要卖什么,上哪说去。 林棉心想还好没和沈掌柜说过茶叶,不然这最后一趟买卖,说不定就做不成了。 沈掌柜说他准备两个月后再走,去趟西洋年都没在家过上,也好好歇上两个月。 还说那一个箱子里都是林棉要的,下回去再给她带些回来。 林棉正好和沈掌柜说了酸菜的事,送到下个月就没有了,明年冬天再接着卖。 等沈掌柜坐马走了,林棉打开箱子看了看,拿出几块告诉林枝以后洗什么都用它,剩下的都放到空间里。 隔天早上林棉刚起来,就听门外有动静,打开门就看见张家媳妇和几个妇人说话。 张家媳妇说林老爹和林老太没银钱给姑娘看病把房子卖了,老两口刚才雇了牛车,要搬走了。 和她站在一起的妇人,从上到下打量一眼林棉。 “他们老两口也是自己作的,有福都不会享。” 说完拉着张家媳妇和那几个妇人往林老爹家那头走,说是去看热闹。 晌午林柏从蛋糕店回来,说房东今天来了一趟,他有两个铺子要卖,想问问林棉买不买,如果想买的话银钱好商量。 第74章 鸭蛋 林棉隔天和林柏一起去了镇上,她去那家瓷器铺子找房东。 那房东看见林棉来了,赶紧站起来,让小二倒茶。 他说还要感谢林棉,要不是她提醒了自己,那这回保准要家底都赔里头。 这回要卖铺子,就是因为把能周转的银钱都赔进去了,别的买卖需要银钱他现在拿不出来。 所以才要卖上两个铺子周转一下,他要卖的那两个铺子,是这集市的头两间。 林棉到了那铺子一看,这两间铺子就是她摆摊卖韭菜最前面两家。 因为商铺位置好,每个月也是五两银子租金。 这两间商铺和蛋糕铺子都差不多大,林棉觉得还不错,问多少银钱。 房东说正常这商铺和她买的那间银钱差不多,但林棉也算帮了他,他也着急用银钱,要是两间商铺都买了的话,那就八百两。 而且这两间铺子是年租,还有四个月到期,她直接就能收了一百两银子。 林棉觉得确实不多,当下就定了。 房东见林棉当场就定了,还有些吃惊,毕竟她刚花四百多两买了一间铺子。 房东着急用银钱,给不少人递了卖铺子的话,最没想到的就是她能买,看来他还真是小瞧了这姑娘。 两人直接去县衙交了税,那典史见是林棉很快就办好了手续。 办好手续房东又带着她和两个租户认识,那租户听了忙问明年还接不接着租,会不会涨租金。 林棉说让他放心继续租,不会涨。 认识完租户,房东又让林棉去他瓷器店里挑,要送她两个瓷器。 林棉也没客气,家里的博古架上只有沈掌柜送的两个,剩下的几个格子还都空着呢。 出了房东铺子找个没人的地方,把瓷器放到空间。 林棉去了蛋糕店,坐在铺子外面等着一起回家。 来铺子买蛋糕的好几个府里下人,都说的是自家公子要考县试的事,听那意思这两天就要动身了。 林棉想起村长家的小儿子,进铺子让林柏留出两斤蛋糕,给他考县试时候拿在路上吃。 这蛋糕里有糖分,吃了能补充体力。 回到村里,林棉把蛋糕给了三爷爷让他送去,还让三爷爷和村长说,她家里还闲着一辆牛车,要用说一声就行。 虽说那牛车没车棚,但总比走着或是花银钱坐牛车强。 三爷爷夸林棉想的周到。 林棉说这是正事,能帮上一把就帮一把。 晚上村长和村长媳妇拿了十个鸡蛋来,先谢了林棉的蛋糕,又说了借牛车的事。 村长说他家正愁这事,到县里还要花不少的银钱,不舍得坐牛车,还想着下午就动身走着去。 商量这事的时候正巧林忠就来了,可是解了家里一大愁。 村长媳妇谢了又谢林棉,说这鸡蛋不多,但是个心意。 鸡蛋林棉没要,让他们拿着路上吃。 村长从大院赶了牛车,说明天一早就走,两天能到县里。 林棉要睡觉进堂屋的时候,才想起房东给的两个瓷器,她从空间里拿出来摆到博古架上。 林枝说这博古架得亏不大只能放下六个,不然等着人送要什么时候才摆的满。 林棉听了直笑,这博古架上的四个瓷器没一个是自家买的。 隔天早上村长家走的时候,三爷爷给他塞了一百文银钱,村里还有别家来送的,拿了煮好的鸡蛋。 村长和他媳妇先去镇上学堂接小儿子,然后直接往县里去。 下午来财来了,说沈掌柜要去一趟京城,问她有没有什么要带回来的。 林棉说没有,又问他家掌柜的去京城做什么? 来财说不知道。 又过了两天,林昌明从前田村回来,拿了一筐鸭蛋,那鸭蛋个个都有林棉拳头那么大。 林棉给林昌明拿了二十个,她和林昌明说不用把鸭蛋都拿回来,只要每隔十天拿回三十个就行,剩下的就大家一起吃。 这大鸭蛋林棉晚上睡觉前就惦记吃,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就拿去灶房煮了五个。 煮好的鸭蛋捏碎,切些葱花,放些酱油,少放些醋,再滴上几滴 辣油一拌,香的林棉吃了两碗粟米粥。 沈掌柜去京城回来,又来了一趟。 他说这趟京城没白去,看了不少的好东西,说还给林棉带回来个好东西。 林枝听了看了看博古架,心想不会是瓷器吧。 沈掌柜带的那个东西,是一个上面绣了花的精致布袋子装的,拿在手里就看着又轻又软。 从京城带回来的,林棉不用他打开那布袋也知道是啥了,沈掌柜还在说。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我还是去京城去的少了,以后要常去才行。” 他把布袋子打开,林棉一看她没猜错,就是羽绒被。 林枝看了一眼转身去了灶房。 沈掌柜说这被五十两一床,实在是有些金贵,就只给她带了两床。 说完他又看向博古架,说林棉后添置的两个不如他的,哪天再让来财拿两个过来。 林棉谢了沈掌柜的羽绒被,沈掌柜就走了。 沈掌柜刚走,林枝就从灶房里出来,说这羽绒被兜兜转转的又到自家了。 林棉把两床羽绒被都晒上,正好她和林棉一人一床,另一床给两个小的。 隔天村长和他媳妇还有小儿子回来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还了牛车。 村长小儿子十四,像模像样的给林棉施了一礼,林棉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棉问村长什么时候放榜。 村长说要六日之后,在县里等着要花太多银钱,所以就先回来,等放榜前两日还要再来借牛车去一趟。 林棉家的两头牛,林昌明来回换着赶,反正总有一头是闲着的,让他有事来说一声就行。 村长又谢了林棉,知道林桐上了学堂,说有不懂的这几日来家里问就行。 王氏来了一趟,说村长小儿子也去她家给三爷爷施了礼。 她说福宝长大也像村长小儿子那样,是个彬彬有礼的读书人就好了。 林棉说王氏这话可别让林枝听见,她听见又该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了。 到了放榜前两日,村长和他小儿子来借了牛车,往县里去。 第75章 偷鸭蛋 村长和他小儿子走了几日,村里人就惦记了几日,要是中了童生那可是村里的大喜事。 林棉这几天也没闲着,眼看着开春就要种红薯了,这地不够用。 今年空间里的红薯能种上十亩地,她想在自家院外再买上二十亩,把明年种的地都带出来。 林棉说要给三爷爷拿红薯,让他也种上一亩地,等上秋也能卖个上百两。 三爷爷不要,他说要是有给他拿些吃就行,他家没有院子,地里也不能围了墙,这稀罕的东西还是别让人看见的好。 林棉点头,给三爷爷留下一筐红薯。 今年要再多种些白菜,田地再买上十亩,还有缸也得和林柏说一声,让他去镇上分次多定些回来。 村长和小儿子李牧在村里人的期盼下终于回来了,村里人都出来接他们爷俩。 村长在家门口停下牛车,双眼通红的说他小儿子李牧榜上有名,考上了童生。 村里人一听,赶紧上前恭贺,还有人早准备了爆竹,听到村长说的,爆竹声就响了。 虽说平时村里各家都有各家的小心思,但这会看的出都是真心的为村长家高兴。 有年岁大的说这不光是村长一家人的事,就是全村的人也跟着面上有光。 有几个年岁大的婆子上前,说要看看以后的秀才老爷。 李牧听了只笑笑,身上穿的长衫洗的发白,却大大方方的任人打量。 村长谢了村里人又寒暄几句,让李牧回家收拾好要带的东西,在众人的目光下又把他送到镇上学堂。 送了李牧从镇上回来,村长先来还了牛车,又是谢了一番。 林棉说都一个村住着,都是应该的。 村长在家歇上两日,林棉才去说了要买地的事。 听说林棉要买地,他说自家正好也要卖上四亩地,就离林棉她家三亩地不远。 这田地就是村里人的命,卖上一亩都要少上不少的口粮,万不得已不能卖。 村长说李牧在镇上学堂读书用的银钱多,再加上这次去了趟县里,家里银钱也都使完了。 李牧上面还有两个姐姐,都嫁到了别村,日子过的也是不容易,拿不出银钱。 要是不卖地,实在是凑不上银钱再去府试。 林棉早就想过,要是村长开口借银钱,她肯定会借。 但她没想到,村长卖自家的地,也不向别人借银钱。 林棉想想说村长家的田地她买了,但还是村长家来种,这四亩地去了税五五分,各家分一半。 还说她自家不打算种口粮,这样就省的去镇上买了,以后要是给的口粮够了地的银钱,这地就还给村长家。 村长和村长媳妇一听,哪有不明白的,这是想帮他家又顾了村长的脸面。 村长媳妇平时话也不多,不会说什么,上前要给林棉跪下。 林棉眼疾手快上前扶住,村长媳妇红着眼睛拉着林棉的手,一张嘴眼泪就掉下来。 林棉岔开话,让村长找人量地,连买带村长家的,一共三十四亩地。 给了村长十两银子,剩下的下午林柏回来和村长去镇上办好了手续。 晚上林松回来进院就找林棉,说石全夫妻两个把那铁蛋退回去了。 林松说那铁蛋,来了两个多月赶鸭子都不会。 还说石全夫妻也不是非得让他这么小就学着干活,但总要有个样,天天睡到大天亮,叫起来还要耍上一通。 石全夫妻两个耐心都磨没了,叫了她娘来把人接走。 林松说铁蛋他娘更有意思,说她送儿子来就是享福的,要是干活就在家干了,还跑来这受罪。 走时还要了二十文钱的牛车钱。 石全夫妻两个不想和她再攀扯,给了银钱让她们娘俩走人。 林棉听了直咂舌,不要脸的人真多。 林枝让她别操心别家的事了,说家里这回红薯地要种的多,让她快些盖了院墙,提前翻土浇地。 林棉隔天就让林昌明去找左师傅,除了盖院墙的事还有买石头的事。 林昌明晚上回来说左师傅说至少二月底才能动土干活,不然这墙盖不好。 说完盖院墙的事,林昌明还说了一件事。 在前田村请的那两个帮忙的人,有一个妇人偷了鸭蛋卖。 石全前几天就发现这鸭蛋不对,还以为是那几天鸭子下的蛋少了。 谁知昨天石全回了自家院子一趟,在村里看见有个小子拿了一个鸭蛋吃,他还在馋别家的小孩。 石全知道那吃鸭蛋的小子是谁家的,直接找上门,那家人开始还不肯说,后来一诈,诈出来了,是请来帮忙里的一个妇人卖给他家的,一文钱一个。 被抓了现形,偷鸭蛋的妇人也没话说,承认偷着卖了四十个。 石全让林昌明回来问问林棉是报官,还是让那妇人赔银钱。 林棉说不用报官司也不用赔银钱,撵走就是了。 这鸭蛋的事也是她想的不周,要不也不能让人钻了空子,偷鸭蛋去卖。 以后这鸭蛋林昌明和石全家十天拿三十个,请的人过年过节一人给三十个。 剩下的让林昌明都拿回来,她放空间里,留着慢慢吃,实在不行她腌些咸鸭蛋。 她让林昌明再雇上两个人,又是鸭子又是鸡的,怕照看不过来。 林松今天没去前田村,他说可惜了,没看成热闹。 林棉敲了一下他脑袋,自己家的事当热闹看。 林柏笑着说他该。 石头第二天就送来了,送来的人直接拉进大院里卸下,左师傅也跟 着来了,他去量了量要盖围墙的地。 买料的事林棉还是交给林昌明去办,到了月底左师傅就带着人来了。 林棉让左师傅把两个大院打通,这样能方便不少。 听了林棉说的,左师傅带着人准备开始干活。 三爷爷也来了,说他在这照看着,让林棉去忙。 有三爷爷看着林棉放心,就转身往回走。 到家门口刚要开门进院,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喊住了她。 “林棉,你个不孝的死丫头。” 林棉回头一看正是林老太,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县衙的官差。 第76章 蛇蝎心肠 林棉把打开的大门关上,看向林老太。 林老太指着林棉对官差说。 “官爷,这就是我那不孝的二孙女,你看她这大房子、大院子,再看看我们老两口,为了给她小姑看病,卖了家里房子和地,现在我老头子也病倒了,他们看都不看一眼,我老婆子病苦啊。” 林老太声泪俱下,不知道的人看了肯定是要当真了。 在大秋国不孝是重罪,林棉知道林老太这是走投无路、狗急跳了墙,把他们姐弟几个告了官。 打头的官差看着年岁不大,手按在刀柄上,看了看眼前高门大院,又看向林棉。 “这老妇人状告你们二房姐弟五人忤逆不孝、供养有缺,你小姑,你爷病在炕上你们也不曾侍疾进孝,你们可认?” 林枝从灶房出来,听见门外动静不对打开门出来,看见这架势吓了一跳。 林棉拉了拉林枝的手,示意她别慌。 “官爷,你说的我们都认,可这事出有因,我们二房姐弟几个早就分家出来,而且不止分了家,还写了断亲书。” 她让官差稍等回院取断亲书,从空间里拿出来出了院。 林棉把断亲书交给官差。 “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别说是病了,就是病死了,我们不去也合情合理。” 官差看了这份断亲书脸上有些不耐烦,他把断亲书还给林棉,看向林老太。 “我问你,那断亲书是真是假?” 林老太点头说是真的。 就这会村里的人都已经围了上来,村长和村长媳妇也来了,见林棉姐妹两个没吃亏,就没出声。 官差气的转身看向林老太。 “您老是不是以为衙门很闲,特意来逗我们哥几个玩,你就是年岁大了,不然我非带你回去让你尝尝牢饭的滋味。” 那官差说完,带着人就要走。 林棉看着那林老太觉得不对,她被戳破了不慌也不怕,站的稳稳 的,不知道打的什么盘。 林棉正想着,就看林老太突然拉住了那官差的胳膊。 “官爷,我还有事要告他们姐弟几个。” 那官差更不耐烦了,但又不能不听。 “说,再无中生有,就把你带走。” “官爷,你知不知道她们为啥赚了那么多银钱?因为他们的娘给他们留下了手艺,都是那手艺赚的银钱。” “他们娘十七就嫁到我家,虽说家分了,可他们娘是我给儿子娶进 的门,你说他们赚的银钱,是不是得有我家一份。” 林棉明白了,在这等着她呢。 官差也听明白了,这老婆子是讹银钱来了。 这老婆子说的还真让他犯了难,之前都是财产分配不均闹到衙门,这手艺还是头一回听说,他还真不知道算是不算纠纷,得到衙门回了大人才行。 他看了看林棉和林枝。 “你们姐俩那就和我们走一趟吧。” 林老太听了脸上得意的要命,就像那银钱马上能进了她兜一样。 官差刚要带人走,就有人一步挡在他面前。 “官爷,我是村长这里面的事我清楚的很,我可以和你们细说,这带走两个姑娘不合适。” 张家媳妇也从后面挤出来。 “我就住林家姐弟几个隔壁,他们那银子都是分家后贪黑起早赚出来的,才换来今天这好日子,和他们老林家有毛关系。” 村里还有不少人都站出来替林棉姐俩说话,这姐妹俩虽说赚了不少银钱,但在村里见了谁都是客客气气的。 再说收韭菜,不管是谁差上几两都给按整斤算,这好心的人也能被告去哪说理。 朱婆婆带着她几个孙子也来了,还不知道咋回事,见着林老太就骂。 “你个黑心肝的,又来找他们姐弟几个麻烦,你咋不嘎嘣一下瘟死,快给好人倒地方吧。” 这话把官差几个一下骂乐了,怎么回事心里也有了高下立判。 这老婆子在村里是真不招人待见,这姐弟几个也是真的人缘好。 但这事他得公事公办,让大人评判,别回头这混不吝的婆子再把他告了,怎么也得走上一趟。 “对不住了各位,这两位姑娘怎么也得和我走上一趟,就是问上几句话,也没别的。” 这官差一看,要是不把话说明白,这人肯定带不走。 “慢着。” 就听见三爷爷喊了一嗓子。 他在林棉那二十亩地里忙着打下手、干活,这头的事离的远根本听不见。 他忙上一阵子,想坐到边上歇一会,这才看见林棉门前围满了人。 他走近听见村长和张家媳妇说的,心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气冲冲的走到林老太面前。 “林杨氏你真是逼人太甚,原本我还想给你和我大哥留些体面,既然你们撕破脸我也不好再瞒。” “大伙都看看,这么好的几个孩子怎么可能是她家的种,她和我大哥就是蛇蝎心肠。” “当年我爹娘过世分家后,我二哥出门做活一走就是几年,在外娶妻生了子,想着赚了些银钱回来过安心日子,不成想我那没见过面的二嫂半路害了风寒,没到家就走了,我二哥带着儿子回来买了这小院。” “我二哥回来之后一直觉得愧对亡妻,不到两月就病重,他信任我大哥,把孩子和银子都托付给他们夫妻俩。” “从那时候他们就变了,不给我二哥请郎中,也不让我见二哥,他们还说我是贪图我二哥的银子,没有一个月我二哥人就没了,办后事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几天都睡不着觉,他瘦的只剩下骨头,为啥他们这些年不敢住这院子,他们害怕,我二哥就是被他们活活饿死的。” “这也是我和他们家断绝往来的原因,要不是她林杨氏又来磋磨林棉他们几个,我到死也不会和他们家人说一句话。” 村里人一听都看向林老太,没想到还有这么狠心的人。 林老太这回是眼见的慌了,她摆手摇头说不是,可事实都摆在这她百口莫辩。 朱婆婆给她小孙子使了个眼色,她小孙子上前朝着林老太身上‘呸’的吐了一口。 他开了头,就有小孩跟着,不知道谁还抓了把土,扬的林老太灰头土脸,她也不敢在村里待了,转身就跑。 村里孩子跟着她身后骂,拿石头打。 那年岁小的官差和村长说了几句话,带着人就走了。 林枝见几个官差走了,长出一口气,脚下一软,林棉扶了她一把。 再抬头看,林枝满脸的泪水。 “终是摆脱了。” 第77章 福气 三爷爷说他以前不说,是因为他也觉得有愧,要是他能偷着来看看,也许他们爷爷也不会死的那么惨。 但当时他也没办法,他要养家,少出去做一日的活家里就要饿肚子。 而且当时他二哥嘱咐过他,不能把这事告诉林昌禾,要让他觉得自己是有爹娘的孩子。 本想着他们分家出来日子越过越好,他大哥一家也都搬走了,也没人知道林昌禾不是他们亲生的。 谁知他们这样咄咄逼人,不说也是不行了。 林枝和林棉说不怪三爷爷,他当时也有难处。 他们的亲爷爷也是想让他们爹能好好长大,没成想所托非人。 下午林柏回来和他说了这事,等两个小的回来他负责说给两个小的听。 林枝晚上做了四个菜,让林棉拿些冰块,说得喝点。 林柏和两个小的都吃完,姐妹两个还在喝。 林棉是本身就很喜欢喝,林枝平日不喝是怕耽误正事,今天不管了,她就是想喝,想像林棉那样啥也不管就睡上一大觉。 其实林棉早就觉得林老太他们不对劲儿,没想到还真是这么回事。 喝了两碗加冰的梅子酒,觉得餐厅有些冷,拿着酒坛换到了厢房,又拿了些零嘴边吃边喝。 林柏烧了水让两个小的洗了先去睡,他把灶房和餐厅收拾干净,才回了卧房。 回卧房林柏也一直没睡,惦记林棉和林枝。 过了能有半个时辰,还没听见这两人回卧房,披上衣裳找去厢房。 打开厢房门一看,好家伙两个人都睡着了。 林柏又去她们卧房拿了薄棉被,厢房一整天的都不断火,怕盖了羽绒被会热。 林棉和林枝早上醒来,林柏已经去了镇上。 灶房的锅里一个是粟米粥,一个是煎好的鸭蛋,林枝有些心疼林柏,还起早给他们做了饭。 林枝和林棉念叨,喝洒还真是耽误事儿。 林松吃了饭去盖院墙那玩,卢家的牛车来了,林桐坐上牛车去学堂 。 都刚出去没一会,张山来找林松,听说他在盖院墙那就去找他。 林棉也去了一趟,三爷爷在跟着打下手。 林松和张山本来说是来凑热闹玩的,结果也跟着干起了活。 问左师傅院墙几天能盖完,左师傅说得十天。 林棉点头,提前翻地浇水的时间够了。 回家林枝正在卧房里捣腾衣柜,她把羽绒被包好放到柜子里,又把薄袄子都拿出来要晒晒。 林棉躺在厚厚的褥子上,听着她念叨。 她说林棉这两年长了不少个,前年用布拼的旧袄子都短了,留着没用,扔了又可惜。 要是放在以前接上一块布,还能接着穿上好几年,但现在姐弟几个衣裳都够穿,也犯不着委屈自己。 林枝说着说着,突然想到王秀。 “你把这衣服拿三婶那去,让她问问王秀要不要,我看着她身量和你以前差不多,给她穿正好。” 林棉翻个身用手支起脑袋。 “倒也行,就是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嫌弃是穿过的。” 林枝说要是以前她们日子那么难的时候,别人给的衣裳她肯定会要。 说完林枝又去捣腾林柏他们的衣柜,把用布拼的也都拿出来。 林枝说这些都给朱婆婆家送去,朱婆婆肯定是不会嫌弃。 林棉听林枝的,拿衣裳先去了朱婆婆家,果然朱婆婆高高兴兴的收下。 从朱婆婆家出来,林棉拿着她和林枝的旧袄子去找了王氏。 柳氏在王氏屋里说话,刘妮儿在逗福宝玩。 王氏看见林棉来了还说了昨天的事,昨天福宝哭的厉害,她和柳氏换着哄,听着外面有动静也没出去。 后来还是林忠回来说了,她和柳氏才知道。 王氏说要是她昨天出去碰着了,也非得骂上那林老太两句。 正说着话隔壁王秀和她娘来了,王秀娘进来看见林棉,冲着她笑着点点头。 林棉看了眼王秀,站在她娘身后有些畏手畏脚,和刚见到的柳氏差不多。 穿的袄子虽没有林棉的新,但也没相差多少,给王秀袄子的想法就打消了。 柳氏问她拿这些旧袄子要干啥,林棉说就是穿小了,还都是好的,扔了可惜,看看谁家要。 柳氏说她要,给刘妮儿改小了就能穿。 林棉说要是给刘妮儿穿,她那还有新布拿来做,这旧袄子重新改太麻烦。 她和柳氏说话,也时不时的看向王秀和她娘。 王秀抬头看了衣服两眼,她娘可是看都没看一眼,只和王氏说话。 林棉坐了一会就走了,王氏给她使眼色让她等一会再走。 林棉朝着她摇摇头,柳氏送了她出门。 林枝见她把衣裳又拿回来了,就皱起了眉头。 “三婶没让给。” 林棉拿起桌上一个蜜饯放进嘴里。 “不是三婶没让给,我去的时候正好王秀和她娘也来了,我看人家瞧不上咱这衣服。” 林枝问她看着王秀怎么样。 林棉说王秀是长的是挺好,但瞧着那性子和林柏不合适。 下午王氏抱着福宝和柳氏带着刘妮儿来了。 王氏有些猜出林棉拿衣裳去的心思,问她是不是想给王秀。 林棉说她是那么想的,但看王秀娘那样觉得瞧不上。 王氏说她看的真准,那王秀是个好姑娘,从小就没了爹,没有亲戚帮衬,她娘把她拉扯长大也不容易。 王秀娘总说苦日子过够了,以后她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就看王秀了。 王氏说王秀听话,做衣裳、做饭哪样都好,干活利索,也不多嘴说 话,就是不知道以后这命好不好。 林棉本来以为王秀家里人口简单,还觉得挺好。 现在看来,好不好的和家里有几口人没多大关系。 柳氏还是让林棉把旧衣服拿给她,说刘妮儿能捡着大姐、二姐的衣裳穿那可是福气。 王氏听了想想赶紧说,让林枝把林松和林桐穿的衣裳留着,给福宝改着穿。 林棉说柳氏看着胖了不少,脸也圆润了。 柳氏说从过了年胃口就好了,吃什么都香,要比平日要多吃上半碗饭。 又说王氏看着可是瘦了,王氏看了一眼旁边的福宝,说她那点好东西都喂给了这小子。 第78章 透亮 空间里的鸭蛋存了不少,林棉找了个坛子,去三爷爷家倒了一碗白酒,腌咸鸭蛋。 院墙还有五天盖好的时候,林棉去了趟买树苗的铺子,铺子里那人看了她的收帖,让她四月初来取,说拿回去种下正适宜。 五天后左师傅把院墙盖好,林棉请了打井师傅来,在后买的这二十亩地一前一后,打上两口井,这样浇地省力气也省功夫。 打井的几个师傅看见这大院,都要夸上几句。 井打好,家里闲下来的牛也不闲了,套上牛轭“哞哞”的开始耕地。 二十亩地只种十亩,四天就耕完。 耕完地浇水,林枝又开始蒸馒头,白天就着一口萝卜咸菜吃。 林柏和两个小的还是在家就帮忙,用了十五天才算是把这十亩地浇完。 浇完地林棉说总算是能歇上几日,得好好补补。 隔天早上就拉着林枝要和林柏一起要去镇上。 都收拾好出门要走,打开大门就见张家媳妇挎着个筐站在门口。 “我要去镇上买几斤肉,就等着你家马车呢。” 林棉说那可挺好,有张家媳妇,这一路不愁没意思。 马车车厢挤挤能坐八个人,今天又不用送辣油,加上张家媳妇也是宽敞的。 走到村头一阵风吹起布帘,就看见朱婆婆带着他小孙子背着箩筐也往村子外走。 林棉让林昌全停一下,听朱婆婆说婆孙两个也是要去镇上,就让她和小孙子一起让了马车。 朱婆婆上马车前还在身上拍了拍灰,说刚才背了柴,可别脏了马车。 上了车厢,朱婆婆就让她小孙子坐在车厢地上。 “这泥猴身上埋汰的很,坐地上就行。” 她小孙子听了没坐,就蹲在那,嘴里嘟囔说不脏。 林棉一看他身上穿的就是林桐那身布拼的衣裳,看着确实也不脏。 她拉了朱婆婆小孙子一把,想让他坐下。 他看向朱婆婆,看见朱婆婆点点头才坐下。 朱婆婆又笑着看向林棉,说这小子就是舍不得这身新衣裳。 这话说的林棉心里不是滋味,自家不要的在朱婆婆那都是好的。 张家媳妇日子过的不算好,但也比朱婆婆强。 她问朱婆婆张山有穿小的衣裳要不要。 朱婆婆说要,给衣裳不要那不是傻,她说头几个年这几个孩子没一件像样的袄子,冬天冻的手脚都生疮。 得亏了去年林棉她家收韭菜,收她的臭菜和婆婆丁,这才有银钱一人做了件袄子,买了冻疮膏,少遭了不少罪。 今年过年还包了顿带肉的粗面饺子,说那叫一个香。 她说就是现在手里还有两百文,省着用就能挨到收秋,以前那早早的就要饿肚子了。 林棉看着朱婆婆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难过,全是苦尽甘来的高兴。 朱婆婆说完还问林棉今年收不收韭菜,林棉说收,不止收韭菜,还收她的婆婆丁和臭菜。 朱婆婆把手在身上擦擦,拍拍林棉的手。 “我老婆子记着你的好呢。” “瞅瞅,我这好日子不就来了,又有衣裳又有银钱赚,我是知足了。” 朱婆婆那小孙子也听明白了,抬头看着林棉笑。 林棉摸摸他的头,朱婆婆把孩子也都教的很好。 到了镇上各自去买东西,买完都到集市等着,晌午还把她们拉回去。 林枝和林棉去胡三那买了排骨、猪蹄,还切了几斤肉,让胡三分成两份。 胡三想说不要猪蹄的银钱,但知道这姐俩不会同意,也就把话咽回肚子里。 蛋糕铺子收拾好关门,林昌全赶车到集市的时候,朱婆婆领着小孙子和张家媳妇已经等在那。 张家媳妇买了肉,还买了些调料和萝卜。 朱婆婆拿着个面袋子,里面应该是口粮,看着能有五斤,再没有别的。 看见马车到了,就都上了马车。 这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到了家,林棉把一份猪肉递给朱婆婆。 “朱婆婆,这肉你拿着。” 朱婆婆摆手。 “不行不行,这肉贵着呢,我可不能要。” 林棉把拴肉的麻绳塞到朱婆婆手里。 “也不白给,开春您老挑些好的臭菜和婆婆丁摘,我最爱吃这个。” 林枝和张家媳妇也让朱婆婆收下,就几斤肉给孩子们打打牙祭。 朱婆婆只好收下,她小孙子给林棉和林枝鞠了一躬,说谢谢林家两个姐姐。 晚上吃了饭林棉躺在厢房,想起朱婆婆的小孙子。 她和林枝说,要是石全夫妻还想抱养孩子的话,她觉得朱婆婆小孙子挺合适的。 朱婆婆年岁大了,再照顾还能照顾几年。 她大孙子十二,二孙子九岁,这个最小的才五岁。 要是把这个小的给石全夫妻养,去了饿不着冻不着,而且离的近还能经常回来看朱婆婆,那两个大的也能多吃口饭。 林枝说她又开始操心别家事,这几个孙子都是朱婆婆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哪会舍得。 林棉说不一定,朱婆婆心里透亮着呢,不过这事她也不敢开口说。 又问了问林松,最近石全夫妻说没说这事。 林松说没听见,现在鸭子多他也很忙。 林棉让林松学着心里有数,要是前田村那缺什么,少什么的就回来和她说,她们两个商量看看怎么办才好。 林松点头,他说自己有时候也想偷会懒,但会尽量做到。 林枝说林松还是太小了,哪顾的了那么多。 林棉说从小就得练,慢慢就照顾的到了。 说完又大声朝着书房道。 “不想读书,那就得多吃些苦头。” 林枝瞪了她一眼。 隔天村长小儿子李牧回村了,在晚上林桐下学来了林棉家一趟。 他给林桐拿了两本书,两人还在书房里待了一个时辰。 等李牧走了,林棉进了书房,看见李牧拿来的两本书角都磨掉了。 又问两个人说了啥,林桐不说,但晚上却比平日背书多了小半个时辰。 隔天来财来送蛋糕铺子的银子,顺便和林棉说一声,沈掌柜出海去西洋了。 林棉说这日子过的真快,从沈掌柜上次出海到现在小半年过去了。 第79章 核桃 四月初林棉去铺子里取了树苗,又买了三把大的,两把小的铁锹。 到家不管是圆桶还是方桶,装了不少桶的水,吃了饭就和林枝、林柏去了后山。 到后山林棉把果树苗分开种在辣椒地附近,希望有辣椒在,山里动物能对小树苗嘴下留情。 按着卖树苗铺子里人说的,浅比深好,宽三倍,浇透水的种树苗方法,姐弟三个一下午就种了一半的树苗,赶在天黑前下了山。 隔天林松在家,他也拿着把小铁锹跟着上山边玩边挖坑。 就在林棉刚挖了一个树杭的时候,林松拿着个东西,就来找她了。 “二姐,你看这是啥,我还是头一次看到长成这样的草。” 林棉低头看过去,林松手里拿着的草,和她查过的乌韭也有几分相似。 她查乌韭是因为以前教她做蛋糕的老师傅,就喜欢看一些奇奇怪怪有关古老历史的书,每看到奇特的都会给她念念。 有一回他给林棉念了一个叫萆荔(bì lì)的香草,书上说状似乌韭,能治疗心痛,林棉就好奇的查了查乌韭长什么样。 她越看林松手里的草就越觉得和乌韭长的像,想着这个不会就是萆荔吧? 那书上说这萆荔长在石头上,或是攀着树木生长,只要找到它在哪长的就知道了。 “四弟,这是在哪找到的?” 林松指了指前面十几步远的地方。 “就在那,它不是长在那的,应该是被什么咬下来丢在那的。” 林棉叫了林枝和林柏先别挖树坑了,他们一起按着林松说的方向往前走去找那草。 刚开始走上几步,就能看见零零星星的这草,再往前走就是一大片杂草丛。 进了杂草丛接着往前走,那杂草就越来越高。 林棉走在最前面,边走边用铁锹铲出路来,也省得回去迷了方向。 走了能有一炷香,一直低着头铲草的林棉不想再往前走了,走的太远怕有危险,想着还是等着哪天自己再来。 她抬起头刚要转身和林枝他们说,就看见眼前不远有一棵几十米高的参天大树。 林松就在林棉身后,他也抬起头,看见惊呼出声。 “这大树也太高了。” 说完想想又嘀咕说,可惜林桐看不见。 林枝听见说这么危险的地方,看不见就看不见吧。 林松撇了撇嘴。 林棉指了指前面那棵大树,说走到大树那要是没有就往回走,她让林枝他们都小心些,要是听见什么动静就叫她。 又走了能有一盏茶的功夫,林棉铲了眼前的草,就看见一个山洞。 他们看见的那棵大树就是斜着从洞里长出来的。 它树根在山洞里,树枝在山洞外刚冒了枝芽。 走出杂草丛就直接进了山洞,这山洞不深,刚进来就能看到树根周围的几块石头上长着林松捡的那草。 还有那大树的树干上也有不少,看到这草生长的地方,林棉确定这就是萆荔,心想这回可是捡着宝了。 姐弟四个快速的把草都摘下,林棉估摸着能有六、七十颗,全都放进空间。 摘完不多逗留,从杂草中铲出的那一条路返回,走出杂草丛到了辣椒地才松了口气,刚才神经一直都紧绷着,鞋子和裤子都被露水打湿了也不知道。 树苗也不种了,赶紧回家都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裳。 晚上吃了饭,林棉拿出一颗萆荔草,全家围着研究。 “二妹,这草真能治心痛。” 林棉点头,既有记载又有实物,百分之八十错不了,剩下百分之二十要有人试了才知道。 剩下的树苗林棉和林枝隔天一上午就种完了,种完直接把陷阱里的竹片拔了,就下山回家。 前田村养的鸡也下了蛋,晚上林昌明拿了一筐回来,林棉说还是和鸭蛋一样,林昌明和石全夫妻两个拿完剩下的都给她拿回来。 四月中旬家家都开始种地,家家又都忙起来,林棉和林枝也开始种红薯。 林棉坐在地里,看着那么一大片的地,说去年一亩地轻轻松松就种完了,今年十亩地可有的种了。 林枝拉了她一把,让她赶紧起来干活,说卖银钱的时候,她可是收的挺痛快。 林棉嘿嘿一笑。 三爷爷家地少忙完自家的,和王氏也来帮忙,再加上林柏和林松,十亩地八天就种完了。 种完地林棉和林枝准备了一桌菜,两家人好好的吃上一顿。 隔天开始浇地,三爷爷和王氏又来帮了几天忙。 浇完地,开春的活暂时就算都干完了。 隔天要给清桥镇送辣油,林棉和林枝多炸了一些,给自家留出一大碗。 辣油送走院子里还飘着香,林棉说晌午做酸菜炖五花肉,放上辣油喝上一碗酸菜汤。 姐俩正说着,门被敲响了。 林棉去开门,开门一看是周管事来了。 周管事刚进院就闻到了香味,他一猜就是那红辣油。 “林姑娘,你这是刚做了辣油。” 林棉笑着点点头。 “是刚做了辣油,对了,还要谢谢周管事送的兔毛围脖和羽绒被。” 周管事说只要喜欢就好,他又朝着门外的两个小厮招招手,说把东西抬进来。 大门外的两个小厮合力从马车上抬下一个大箱子,和上次给林棉送被的箱子一模一样。 林棉看向周管事,“这。” 周管事哈哈笑了两声。 “放心,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家主子常年离不开核桃,这次找到些好的,就给你也送一箱来。” 林棉听周管事常年离不开核桃,想他这主子得是多爱吃核桃。 周管事问放哪,林棉让他们放到堂屋里就行。 林棉也请周管事到堂屋坐,林枝沏了壶茶端上来。 周管事喝了口茶,说起羽绒被。 他说京城卖羽绒被的铺子是按着林棉画的绘图修缮的,因为铺子新奇 开张当天就吸引不少人。 他家主子又提前拿了几床被子送礼,当天铺子里的羽绒被就都卖没了。 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找上他家主子,催着快些出货,让他家主子很是得意了一把。 所以他们主子特意挑了支金簪和羽绒被送来,但没想到林棉不收。 后来就让周管事拿主意,他就让皮毛铺子的小二送了两条围脖过来。 林棉又谢了周管事,但她说自己已经收了羽绒被方子的银钱,以后就不必这么费心了。 周管事说他家主子愿意交林棉这个朋友,要不是身体抱恙,早就要亲自跑上一趟。 林棉听了心里一惊,赶忙说不敢高攀,她家就是村里的小门小户,只想赚些小钱,吃的饱穿的暖就行,别的不敢多想。 周管事看林棉那谨慎的样子,说她想多了,他家主子可是心善的好人。 第80章 好养活 周管事走的时候,林棉把自家留的那一碗辣油给他拿走了。 自家也没有什么贵重东西,只能拿这个当回礼。 按理说做不到礼尚往来,林棉不该再收周管事的东西,但人家都送上门总不能推出去。 林棉拿起一个核桃在手里,仔细一看那核桃有道裂缝,稍用力一捏就开了。 她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又给了林枝一块。 林枝说好吃,她只听说过还从来没吃过。 林棉留了一盘子,给林柏他们回来吃,又装了小半筐给三爷爷家送去,剩下的都收进空间,省得放潮了。 晚上姐弟四个吃一盘核桃,林棉把核桃仁挑出一小把,放到林桐书桌上。 林松吃了几个还想吃,林棉说这个吃多了可是要难受。 晚上睡觉,林枝说周管事他家主子常年离不开核桃,肯定是年岁大了身子不好,要吃核桃补身子。 林棉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隔天早上林棉刚送林桐上了卢家的牛车,就看见朱婆婆的几个孙子背着筐往山下走要去捡柴。 以前每天都是朱婆婆带着他们一起去的,今天却没见朱婆婆,而且她的小孙子眼睛还红红的。 林棉记得朱婆婆说过,她三个孙子叫大狗子、二狗子、小狗子。 她还说这名字不太好听,朱婆婆说家越穷,名字就越不能好听,这才好养活。 她直接叫住小狗子,问他是不是哭了,怎么没看见朱婆婆。 被林棉这么一问小狗子就哭了,大狗子给他擦擦眼泪。 “我奶种完地就病倒了,已经躺了两天了。” 林棉听了赶紧用筐拿上几个鸡蛋和林枝说了一声,和几个狗子一起去他们家。 朱婆婆家虽穷,但院子和屋子都收拾的很干净。 听见有人来了,她睁开眼睛,看见是林棉,用手肘拄着炕要起来,却用不上力气。 “唉,我老婆子不中用,炕都起不来了。” 林棉看着朱婆婆的脸色发白,嘴唇也没有血色,眼睑还有些浮肿,再加上浑身没有力气,她觉得朱婆婆应该是种地累的再加上饿的。 她让朱婆婆别说话,先好好歇着。 转身又让大狗子去烧些开水来。 等大狗子把水烧开,林棉让他拿来个碗,放了两个鸡蛋用开水冲开。 等放的凉一些,大狗子扶起朱婆婆,一小口一小口喂着她喝。 喝完朱婆婆就睡着了,林棉再看看这几个狗子,一个个的面黄肌瘦,让他们又拿了几个碗来,给他们一人冲上一个鸡蛋喝。 小狗子和二狗子接过碗也不敢喝,看着大狗子喝了,他们才喝。 林棉把鸡蛋给了大狗子,让他们留着吃。 还让他们别着急,等下午找了郎中来给朱婆婆瞧瞧。 大狗子把手里的筐放下,带着二狗子和小狗子一下就跪到地上,啥也没说,就是给林棉磕头。 林棉扶得了一个,扶不了二个,眼看着三个小的给她磕了头。 晌午林昌全回来,林棉又让他去镇上接了郎中。 林枝知道朱婆婆的事,装了些精米拿了几颗白菜和林棉一起去。 等郎中来了,给朱婆婆把了脉,说的倒是和林棉想的差不多。 只不过那郎中说朱婆婆年岁大了,要是再这么劳累下去,怕是活不长。 开了几副调理的药,林棉付了诊金和药钱,让林昌全送郎中回去,顺便把药拿回来。 朱婆婆在郎中走了之后醒过一回,喝了药就又睡着了。 林棉让几个狗子照顾好朱婆婆,要是有事就来她家敲门。 但这样帮也只能帮的一时,以后朱婆婆家还是要挨饿。 自从前田村请的那个妇人偷鸭蛋,石全再请人帮忙就开始谨慎起来。 直到现在也只请了一个人,林松说八千只鸭子几个人忙的团团转。 林棉和林枝说不如让朱婆婆家大狗子去干活,十二也不小了,学上几个月不比大人差。 还有把小狗子给石全夫妻俩养的事,她想等朱婆婆好了都一并说了 。 林枝这回也说行。 朱婆婆喝了几副药,又天天吃饭和鸡蛋,几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她有了精神,头一件事就是带着几个孙子来了林棉家,进院看见林棉和林枝就让他们跪下磕头。 林棉和林枝要扶起她几个孙子,被朱婆婆拦住。 “你们几个小子记住,这是咱们家的恩人,若是以后你们也有出头的时候,一定不能忘了林家的恩情。” 几个狗子点头说记住了,就朝着地上磕了三个头。 林枝把几个孩子扶起来,林棉拉着朱婆婆去一边说话。 “朱婆婆,我在前田村养了些鸭子,还要请人帮忙,我想着不如让大狗子去。” 朱婆婆听了没说话,但眼睛里有了眼泪,忍了好一会儿才道。 “我这人性子最是倔,再穷再苦我咋都不怕,但最怕别人对我好,我老婆子这辈子还不上啊。” 林棉拉着朱婆婆的手。 “朱婆婆我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就对人好,那年林桐被吓病了,你来给林桐瞧病不是看我家穷也没收银钱。” 朱婆婆破涕为笑,说难得她这么多年的事还记得。 林棉又直接把小狗子给石全夫妻俩养的想法和朱婆婆说了,她说石全夫妻两个是好人,小狗子要是能给他们养,能吃饱穿不说,也肯定会当亲生一般对待。 朱婆婆一听当下就同意了,她说这几个孙子跟着她是遭了老罪,要是有合适的人家她求之不得。 这前田村和后田村不远,走上不到半日,她去看也方便。 再说还和大狗子在一起,天天都能看见,她一百个的放心。 林棉让她先别和小狗子说这事,等她问了石全夫妻两个再来和她细下商量。 朱婆婆说要是人家同意养,她也不要银钱,只要是真心待小狗子就行。 第81章 铁石心肠 隔天林棉就带着大狗子去了前田村,和石全夫妻两个说了那小狗子的事。 她没多说,只说朱婆婆的几个孙子都养的不错,要不是年岁大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林棉让他们夫妻两个好好想想,不急着答复,毕竟这是大事,总要合自己的心意才行。 又说了大狗子的事,以后大狗子就在这干活,天天和林昌明一起来一起回去。 石全说正好,他还犯愁找不到可靠的人帮忙。 林棉走了,石全夫妻两个也打了商量,原本听说那小狗子五岁,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就怕像石全媳妇亲戚家的那样,被养的歪了。 但又想到这是林棉牵的线,那肯定是准成的,他们信的过林棉。 就打算等林昌明一会回来,给林棉捎个话说同意这事。 商量好他就出去干活,刚出去就看见大狗子不用嘱咐,已经拿起扫帚扫起了院子。 他扫的认真,也没到处张望,只专心看着地下,生怕落下一处鸭屎。 石全会心一笑,这孩子果然是好样的,想来那小狗子也不差。 晚上林棉听说石全夫妻两个同意,就去了朱婆婆家。 到了朱婆婆开门,一屋子的热气。 知道是小狗子在洗澡,赶忙进屋关上了门。 给小狗子洗好,朱婆婆给他穿上林桐那身干净袄子,等他出去玩才和林棉说话。 “那家人咋说的?同意了吗?” “我怕人家嫌弃小狗子就给他洗洗澡、洗洗头,干净了也让人家看的顺眼些。” 林棉点头。 “石全夫妻同意了,明天送过去就行。” “朱婆婆,你想好和小狗子怎么说了吗?” 朱婆婆刚要开口眼里就泛了红,闪着泪光。 “我也想和你说事,我呀就先告诉他是去和他大哥一起做活,要是住上一晚不回家,那就能给口饭吃,省出一个人口粮,家里就能吃饱,我这么说他一准同意。” 说完朱婆婆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下来,朱婆婆抹了一把。 “别看小狗子不大,但他懂事又听话,保准不会让人送回来。” 她又握着林棉的手,眼泪就一滴接着一滴。 “你和那家人说说,就说老婆子没别的要求,就让我能去看看,我不上前,就远远看一眼就行。” 林棉抓紧朱婆婆的手,一句话也没说,她怕张口就得跟着朱婆婆一起哭。 从朱婆婆出来,林棉去找林昌明,让他把朱婆婆说的告诉石全。 回了家林棉这心就高兴不起来,本来想着离的不远,又和大狗子在一起这是件好事,但心里就是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林枝看她这样,说这是好事,得想开些。 她明白只要日子久了就好了,而且那石全虽姓石又不是铁石心肠,要是真心疼小狗子,肯定会让朱婆婆看他。 如果以后有一天朱婆婆老了、没了,小狗子过的好,对两个兄弟也能有个照应。 但是想到婆孙两个要分开,这心里还是不得劲。 第二天早上起来林棉没去送,她受不了那场面。 林枝说这事自家张罗的,不去人哪行,她跟着林昌明去接小狗子。 走的时候还挺好,回来的时候眼睛都哭红了。 她说那小狗子知道去了,给家里能省出口粮,刚上牛车还挺高兴,他让朱婆婆在家吃饱饭,有时间就去前田村看看他。 但林昌明赶牛车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哭了,小小的人背着个包袱,说的全是心疼朱婆婆的话。 朱婆婆也是不舍的,拉着林桐的手跟牛车走了一段路才松开。 说着说着林枝又哭了,说早知道就不去送了。 林棉逗林枝,昨天还劝她,这会自己咋也想不开了。 林枝还在伤心,不理她去灶房做饭了。 林棉憋着笑,打了几桶水放进空间,一个人去山上给树苗浇水。 晚上林松回来,林枝比林棉还着急,拉过林松问小狗子哥俩在那怎么样。 林松说这小狗子哥俩可好了,石大叔让他们哥俩跟着自己干活,他俩说让干啥就干啥。 大狗子更是眼里有活,有的都不用他说,就把活干了。 晌午吃饭给了他们哥俩一人一个鸭蛋,小狗子没吃。 石大叔问他为啥不吃,小狗子说想让他大哥拿回去给他奶和二哥吃。 石大叔听他这么一说,又叫了大狗子过来,一问大狗子鸭蛋也没吃。 石全媳妇听了心疼的不行,晚上回来时候给大狗子拿了自家的十几个鸭蛋。 林松问林枝和林棉,为什么小狗子不跟他们一起回来,他们坐牛车回来的时候,他看见小狗子偷偷的哭了。 不过石全媳妇把他抱走了,拿了好吃的哄他。 林棉也不能和他说实话,就说在那吃饭给家里省口粮。 她还嘱咐林松,小狗子还小,让他多照顾些。 林松点头。 天黑村长来借了牛车,他说李牧要去参加府试了,又不想惊动村里人,所以才这么晚来,明天天不亮就走。 林棉送走村长回厢房,进门就听林松嚷着明天要吃饺子。 “别吃饺子了,咱们明天包些馄饨,让你三哥买些大骨头回来,用骨头汤煮上一锅馄饨。” 林松都被林棉说馋了,他去摇着林柏的胳膊。 “三哥,明天你可一定要记得买骨头回来。” 林柏把他放倒挠痒痒。 “这家里数你最馋。” 林松觉得冤枉。 “我二姐才最馋,那好些吃的可都是她想出来的。” 林棉唬着脸。 “说我馋,明天可不给你馄饨吃。” 林松马上变了脸,笑嘻嘻的说自己最馋。 隔天早上起来,林棉想想还是和林枝一起去了镇上,她和林枝早去早回,晌午就能吃上骨汤馄饨。 到了镇上集市,先去了买了大骨头和肉,胡三说骨棒不值银钱,多给了不少。 买了大骨头和肉,又去买只鸡,说下回再试着做鸡汤馄饨。 林枝说林松说的一点都不差,全家最馋的就是她。 说完这话一抬头,迎面就看见了王秀娘俩。 王秀穿了一身新衣裳,脸上看不出表情,王秀娘倒是挺高兴,一边走一边和王秀说着什么。 第82章 一家人 林棉把林枝拉到一边,错过王秀娘俩。 林枝又回过头看看,她还挺喜欢王秀安静的性子。 “其实我觉的咱家日子现在过的也不错,如果林柏喜欢王秀,嫁到咱家不是也挺好。” 林棉挽上林枝的胳膊。 “你没听三婶说,她娘以后要指着王秀过好日子,嫁给咱家能给啥,不能给地不能买房,也就只能对王秀一个人好。” 林枝叹口气,说这女人生下来就由不得自己。 姐俩出了集市,林昌全等在那,坐上马车回家。 到家先把大骨头洗干净,放进锅里大火烧开,再小火熬着。 林枝剁肉馅,林棉拿了颗白菜出来,少放些白菜。 骨汤熬的差不多,王氏来了,进院就闻着香味。 “你们姐俩炖肉了,怎么这么香。” 林棉领着王氏进灶房看看那一锅的大骨头。 “今天买的多,一会盛上一些拿回去。” 王氏说行,坐到餐厅的扶手椅上。 “你说我这命好不好,我就是过来想问问有没有辣油,你说还赶上炖骨头。” 林枝把面盆拿到餐桌上,和王氏一边说话,一边和面。 说明天炸辣油,给她留一碗。 王氏说柳氏想吃些辣的、爽口的,就想学着林棉做个凉拌白菜,这才过来问问有没有辣油。 她还要回去帮柳氏做饭,林棉看着骨头差不多,拿了个大盆,盛了几块骨头和汤。 她告诉王氏那骨头汤,擀了面条放里煮也好吃。 王氏说行,晚上就擀面条煮。 林棉送王氏出门,一开门就看见杨媒婆正好在门前路过。 杨媒婆看见王氏就站下了。 “昌明媳妇,我跟你说个事,前几天有人家跟我打听你家姑娘。” 王氏一听就拉下了脸。 “我家姑娘才十四,我还想多搂几年,谁打听你就让他家歇了这份心。” 王氏说完端着盆就走了。 杨媒婆看看门口的林棉,又看看王氏,心想这可真是一家人。 林棉和杨媒婆客套了几句就关了门。 晌午林柏回来,进屋洗手就吃了热乎乎的骨汤馄饨。 林松和林桐回来,一人吃了一小碗,还一人啃了块大骨头。 晚上睡觉前林棉就念叨,说明天就要浇地了,老天爷能不能下点雨。 林枝让她别打偷懒的歪心思,想点正经事。 这么一说林棉还真有个正经事得好好想想,再有一个月就要收韭菜了,她想再找两个人去别的镇上收,但这两个人得找谁呢。 林棉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半夜听见外面哗哗响,还真下起了雨。 晚上下,早上就停了,这一夜雨下的不小把地浇透了,还真成全了林棉。 昨天晚上林棉睡着前,想到两个收韭菜合适的人。 就是帮着种白菜,给白菜地浇水那哥俩。 去年种白菜地是找的三个人帮忙,牛家哥俩牛柱和牛栓,还有孙屠夫家大儿子孙胜。 牛家哥俩力气大干活快,孙屠夫家大儿子不如这哥俩,所以后来浇地就只用这哥俩。 早上和林枝炸完了辣油,这林棉就去了牛家。 牛家哥俩虽说都成了亲,但和三爷爷家一样,日子过的和睦没有分家。 牛家哥俩听说要找他俩干活,立马就答应了。 就这样定好,六月份哥俩去附近镇上各村收韭菜。 林棉说到时会再买辆马车,这样来回就不用在路上耽搁时间。 说好牛家婶子就送了林棉出门。 林棉刚出了门外,就见孙屠夫媳妇边吃着花生边朝着自己走过来。 她吃了手里最后一粒花生,拍拍手上的花生皮。 “林家丫头,你这是要用人做活吧,我大儿子在家把他也带上。” 林棉看着孙屠夫媳妇笑了笑。 “婶子,这回用不了那么多人,牛家哥俩就够了,等下次吧。” 林棉是想着今年白菜种的多,肯定要多找些人帮忙,到时再来找她家大儿子。 谁知道那孙屠夫媳妇,马上就不乐意了。 “去年你家种白菜,我大儿子刚把地种好,你就卸磨杀驴,你是安的什么心,好好的一起种白菜干活,凭啥浇水就单单不用他。” 孙屠夫媳妇这么一说,林棉倒是想起来了。 去年是三爷爷帮着找的人干活,当时不用她家大儿子,三爷爷说过孙屠夫媳妇有些不高兴。 “婶子,我和你家签了文书还是咋的,为啥找人干活就非得用你家儿子。” 孙屠夫媳妇撸起袖子,用手指着林棉。 “你听听你说的话,忘了当初林柏跟着我家男人去杀猪的时候了,你家林柏跟着吃了多少顿饱饭,这会你家日子过好了,还学会恩将仇报了。” 牛家婶子关了门就听见对面孙屠夫媳妇和林棉说话,因为去年浇地的事,那孙屠夫也没少给她白眼。 想着两人说话她就不掺和了,但那孙屠夫媳妇嗓门大的她坐在院子里就能听见,听着她说的话越来越过分,就开了门出去。 刚出去就看见林棉直接拍开孙屠夫媳妇指着她的手,上前质问。 “婶子我只问你,哪个屠夫雇人打下手,只给十文钱,虽说林柏当时年岁小,你家孙屠夫可是没把他当孩子,干的不对还要挨打,这就是你说的恩?” 孙屠夫媳妇理亏说不过,又被林棉打了手,她架起胳膊就朝林棉扑过来。 牛家婶子直接就过去拦住了孙屠夫媳妇,让她有话好好说。 孙屠夫媳妇一把推开牛家媳妇。 “你别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们一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林家要是敢用你家儿子,不用我儿子,我就跟你们两家没完。” 牛家婶子一看她这架势再忍也是不行了,她去自家门口喊了一嗓子。 “老大,老二,你们出来 。” 孙屠夫媳妇一听,也回家叫了自家大儿子孙胜出来。 等牛家哥俩往孙胜跟前一站,比孙胜高出一头。 就孙胜那小身板,牛柱一拳就能打死他。 牛家婶子站在两个儿子身前,指着孙屠夫媳妇。 “你真是欺负人欺负到家了,还不让我们两家好过,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林家丫头一根毫毛,我就让我两个儿子见你儿子一回揍一回,不信你就试试。” 第83章 有滋味 村里出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都是一边倒的向着林棉说话。 孙屠夫媳妇还叉腰挺着腰板哼,说她家孙胜可不是胆小怕事的人。 她这么一说,村里人哄笑一声,卢家媳妇指着孙屠夫媳妇身后。 “七寸脚你穿三寸鞋,在那硬装,你那儿子早跑了。” 村里人一听,更是笑的厉害。 孙屠夫媳妇回头一看,哪还有孙胜的影子,她臊的狠话也不说了,哼哧哼哧回了院。 牛家婶子让林棉别怕,孙屠夫媳妇要是再找事,她家两个儿子饶不了孙胜。 林棉谢了牛家婶子,又和卢家媳妇、村里妇人们说了几句话就回去了。 牛家婶子回家叫了两个儿子说话,让他们给林家好好干活。 要说不为银钱那是假,谁家都想过好日子,她也想让两个儿子像林忠一家那样给林棉干活,那日子眼见的就好起来了。 再也是林家姐弟几个人好、事少、还不抠,这雇主不好找。 牛柱和牛栓点头,说孙屠夫媳妇敢惹事就揍孙胜。 林棉回家没和林枝说这事,只说已经和牛家定好收韭菜的事。 晚上三爷爷不知道听谁说了这事,气的一个人就去找了孙屠夫。 看到三爷爷一个人,孙屠夫还挺硬气,话里话外都向着自家媳妇。 但一看见后赶上来的林昌明哥俩,还有对门摩拳擦掌的牛家兄弟就怂了,双手作揖赔着不是,说再没有下次。 三爷爷这才作罢。 王氏来了一趟,把这事说了,还怪林棉有事不吱声。 林枝这一听才知道,和王氏一起数落她。 林棉抱着小蛋糕,认真点头听话。 村长回来送牛车,林棉这才脱了身。 他说几日后放榜,再提前来借牛车。 林棉没问李牧考的怎么样,这放榜前谁也不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进了五月林枝和林棉把布窗帘换下来,挂上薄纱布的,把大窗户支起来。 太阳照进来是暖暖的,一阵风吹进来林棉抱了抱膀,还是有些凉飕飕。 林枝看着她笑,让她离窗户远一些,别一热一冷的着了凉。 林棉坐到林枝身边,和林枝算算家里银钱。 他们家里现在不算前田村的地,不算村长的地,一共有四十三亩,镇上铺子有三间,还有一座山。 那一千两银票没动,买铺子、买地、买山的银钱,算是蛋糕铺子和卖红薯赚,还有卖鸭子赚的。 在买完铺子以后,来财送了六回蛋糕铺子银钱,鸭子卖过一回,还有过年卖韭菜的银钱、酸菜的银钱。 卖辣油的银钱不算,那钱都是林枝收着,家里一切开销都在她那拿银钱。 现在连银票加银子,再加铜板,一共一千五百多两。 沈掌柜还不知道能拿回来多少,暂时先不算。 林枝说这一千多两,就是往后啥也不干也够活一辈子了。 林棉一听,坐到林枝对面给她算账。 “大姐,这可不够啊,你想想,咱家三个小子娶媳妇盖房子那得多少银钱,还有,万一林桐像李牧一样有出息,是不是就要去镇上学堂,到时咱就在镇上买个小院子,之后还要参加县试、府试,还有院试。” “停” 林枝打断林棉,她说突然有些尿急,要去茅厕。 林棉起身把林枝扑倒,挠她痒痒,让她就地解决。 晚上柳氏和林昌全来了一趟,和林棉说明天想等林昌全把林柏和林霜送去镇上回来,两个人一起去看看收留她的那个老妇人,怕万一回来的晚赶不上接林柏和林霜,所以先来和林棉说一声。 林棉说她去看看老妇人是应该的,要是没有那老妇人,她和林昌全也成不了。 还说下次再去也不就特意来说一声,就告诉林柏和林霜自己坐了牛车回来就行。 她又从空间里拿了一筐的鸭蛋和鸡蛋,让柳氏给那老妇人拿去,他们自家的都留着吃。 周管事的人隔天来收了一趟鸭子,晚上林昌明来送银票的时候,石全夫妻两个带着小狗子一起来了。 石全在村里借的牛车,车上放着猪肉、鸡蛋鸭蛋、一袋口粮,还有几匹粗布,小狗子也换了新衣裳,穿的有模有样。 石全媳妇说这小狗子听话又知道疼人,她是真心喜欢。 今天过来想和朱婆婆说说抱养的事,要是行的话两家私下签个文书,以后小狗子就是他家儿子了。 林棉点头,带着石全夫妻俩去朱婆婆家。 她问林枝去不去,林枝头摇的像拨浪鼓。 到了朱婆婆家,小狗子看见朱婆婆直接的就扑进怀里,朱婆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小狗子在朱婆婆怀里,撒了会娇,就去外面找大狗子和二狗子玩。 石全媳妇这才和朱婆婆说了抱养的事,朱婆婆点头同意,说那文书什么的就勉了,她老婆子说话算话,不会去找事。 她要是那不守信的人,有文书也不顶事儿。 石全夫妻俩一听也是那么回事,把肉、口粮还有布和鸭蛋、鸡蛋,都搬进屋里,走时还非要给朱婆婆一两银子。 朱婆婆说什么也没要,她说这肉啥的就当是走亲戚,若是这银钱收了,她心里过不去,好像是把孙子卖了。 说这话的时候,朱婆婆还是哭了,怕几个孙子看见赶忙擦了。 走的时候小狗子还是舍不得朱婆婆,但也不像上回那么伤心,嘱咐让朱婆婆好好吃饭,有功夫就去看看他。 送走小狗子,又惹的林棉回家难受了好一会儿。 缓了一会,把银票放进空间,这回卖了七千八百只鸭子,银钱是三百一十二两。 石全走的时候她给了银子,让他再买鸭崽。 过了几日村长又来借了牛车,说李牧要是过了府试,那就直接等着参加院试,就要多些时日才能回来还牛车。 要是没过,那也就四、五日的就回来了。 林棉说希望他和李牧多些时日再回来,又给村长拿了十几个煮好的咸鸭蛋。 村长说这个好,吃馒头时候就着吃上一个,就有滋味多了。 感谢喜欢紫穗稗的张宝打赏 比心! 第84章 指日可待 林枝听了村长说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说家里要是没银钱的话,她可能会像张家媳妇一样,不让林桐读书,不如安安稳稳攒些银钱过日子,别到时银钱、田地都没了,还没做上官老爷,那以后一家人咋活。 林棉说这人的念头不一样,只要当爹娘的自己觉得值就行了。 林松回来写字,林枝去看了几趟,她说自己不认识写的什么,看着倒有些模样。 林棉让她别去打扰林桐,拉着她一起去了三爷爷家。 她给三爷爷三十两银子,请他明天和林昌全一起去镇上买辆马车。 第二天三爷爷找了村长一起去镇上马市,还是花了二十五两,连马带车都买下。 买了马车,林棉就去找了牛柱和牛栓,让他俩赶着马车,到附近镇上的村子,先把收韭菜的消息放出去,省的到收的时候再白跑上一趟。 牛家婶子给牛柱和牛栓带了几个馒头,两个人赶着马车就走了。 林棉给牛家哥俩每人每天三十五文钱,马车跑的快,三天也就把附近镇上的村子都跑个遍。 牛柱说那些村子大多数人不信,信的大多都是年岁大的人,还问他哪天去收。 他按林棉说的把每个村子由近到远,从六月初开始,一天一天的排过去收。 牛柱和牛栓都不识字,但却拿着烧黑的木头在布上画了张图、做上标记,说怕到时再去错了村子。 三天林棉给了哥俩两百一十文,她说这韭菜让他们两个收,等卖的时候,也让他们两个去卖。 牛柱和牛栓一听相互看了一眼,重重的点头。 说让林棉放心,只要交给他们哥俩的活,肯定能干好。 村长借走马车已有五六日还没回来,林棉就知道这李牧肯定是过了府试,如果再过了院试,那他可就是秀才了。 又过五日,村长和李牧一起回来了,来送牛车时,村长满脸的疲惫。 说这回还是一样等着放榜,李牧不用再去镇上学堂,如果中了秀才那就要去县里官学。 李牧不去镇上,林桐最高兴,他每天下学回来吃了饭,就拿着笔墨纸砚去找李牧。 林棉跟着去了一回,怕他打扰李牧。 李牧说不打扰,两人各写各的,林桐有写不对的或理解不了的,他还能纠正一二。 林棉听了这才放心,她还特意去了趟镇上,买了套上等的文房四宝 。 若是李牧考上秀才,这就是送他的贺礼,若是没考上,那就是谢礼。 五月底沈掌柜从西洋回来了,这回他倒是稳了不少,在家先歇上一天才来找林棉。 他说本来说好要送林棉两个瓷器,但想起西洋那好看的瓶子就改变了主意。 这次来,他还是拿了一个大箱子来,里面除了香皂,还有两个玻璃花瓶。 他把里边其中一个拿出来,递给林棉看。 “稀奇吧,这在西洋叫琉璃花瓶,我特意给你带回来两个,给你这博古架正好摆满。” 林棉看了看这透明的花瓶,嘴小身子长,和博古架上的瓷器格格不入,怎么看也不合适,但还是很感谢沈掌柜能想着她。 沈掌柜说本来这次他想买三万两的茶叶带去,但想想这次要是卖了茶叶,下次就又让人学了去。 咬咬牙买了四万两,再加上林棉的一共是四万七千两的货。 沈掌说他这回上了船,想着上次回来,在船上吃饭都没花过银钱,这回他找上那几个掌柜的请他们喝酒。 谁知人家都不搭理他,像不认识他一样,船上将近一个月都没和他说过话。 等到了西洋码头,沈掌柜发现已经有不少西洋商人在找他,那意思是他每次带去的货都非常好卖,每有大秋国的船到都会先找他,找不到再去买别人的货。 沈掌柜说的时候,一脸的得意。 他说那茶叶比刺绣卖的还快,价钱同样的是三翻。 同船去的那些商人,看见他卖的居然是茶叶,都直拍大腿,说他们怎么没想到。 再回来的时候,不搭理他的那几个掌柜,又找上来了,说真是服了他,为什么哪次都能算准西洋人喜欢什么。 沈掌柜也不管他们信不信,就说是想到什么就买什么货,他这人还懒的多想,所以想到了就狠砸银子。 那几个掌柜听这敷衍的话,气的差点砸了酒杯,夺门出去。 林棉说他是把这个商人都得罪完了。 沈掌柜说这都是正常,哪有自己赚钱的买卖往处说的,都告诉他们还上哪赚银钱。 他问林棉下一趟要卖什么,林棉问他有没有人卖字画。 沈掌柜想想说有,卖的不比他差,而且他看过那人卖的字画,还不如他在家画的。 林棉说她能想到就是这些,别的她也不知道了。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她不打算冒险去用银钱去试,还是稳当一些好。 沈掌柜一听林棉这么说,心想得亏他这次买的货多。 他去了三次西洋,一共赚了十万四千两白银,也是够本了。 沈掌柜说如果以后林棉要是还有什么好主意,他愿意再去西洋。 临走前他还和林棉说,他去西洋前连海县码头就只有一家洋货铺子刚开张。 等他回来下船的时候发现,码头那一圈又开了好几家。 上次从西洋回来,他真是也想开上一家,还好林棉提醒,不然怕是要赔上些银两。 沈掌柜说完话,刚准备上了马车要走,就听见“铛铛铛”的敲锣声。 两人一起看向村口,是两个官差赶着马车敲着锣进了村。 那两个官差找了村道上的人问,李牧家住哪,要去报喜。 那人惊呼一声,知道准是李牧中了秀才,赶紧领着官差去村长家。 沈掌柜看向林棉。 “你们村这是考出个秀才相公啊,林姑娘这样的村里富户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林棉听沈掌柜说完就笑了。 “我一会就把沈掌柜送来的那一对琉璃花瓶送过去。” 沈掌柜哈哈笑了几声,就坐着马车走了。 等沈掌柜走了,林棉从空间里拿出过年没放完的爆竹和林枝一起去了村长家。 她到的时候,村长家里三圈、外三圈已经围满了村里人。 就听那报喜的官差声音洪亮,气势十足的道。 “报,恭贺李府公子高中生员,蟾宫折桂,指日可待。” 第85章 烤肉 村长抱拳谢了官差,又给了准备好的赏钱,那官差拿在手上掂了掂,脸上笑意不减。 多说了几句吉祥话,这才赶着马车离开。 村里人纷纷上前,恭贺李牧。 李牧还是穿着那件泛白的长衫,明明年岁不大,却显的老成持重。 他抱拳回礼,向众人深鞠一躬。 林棉和林枝不往前挤,那套文房四宝晚些送来也不迟,她把爆竹给了几个在边上的半大孩子。 刚走出几步远,爆竹声响起,声声震耳。 回家林棉把沈掌柜给的两万一千两银票在林枝眼前晃了晃,就放到了空间里。 林枝说她晃不晕自己,家里有二妹在,赚多少银两都不稀奇。 林棉嘻嘻一笑,说她这话可别让外人听见,再给她抢了去。 林枝说夸她几句还了不得了。 林棉笑着进了堂屋,把两个玻璃花瓶从博古架上拿下来,在里面倒上水,人就去了山下。 林枝在灶房忙完出来,要去卧房拿被罩洗,进了堂屋看见那博古架又空出两个格。 林棉去山下采了两把黄色的小野花,回来插到玻璃花瓶里,这回才觉得顺眼多了。 一个花瓶放到餐桌,一个放到厢房的炕桌上。 炕桌上的花,小蛋糕伸脖子就够的着,为了防止它以后偷吃,先对它嘴巴子警告。 林枝在院子里打好水,林棉也出来帮忙。 刚把被罩放进盆里打湿,村长领着李牧上门了。 李牧进院就先对着林棉和林枝各深鞠一躬。 “李牧感谢林家的恩情,不管日后能否及第,我都铭记于心,望有机会报答。” 林枝虚扶了一把,说都是小事,请了村长和李牧到堂屋坐。 林棉去书房拿了文房四宝,要给李牧。 李牧一看就知道那文房四宝是上等的,说太贵重他不能收。 林棉看向村长,说她们姐弟几人但凡有事,村长都会出面相帮,收下这贺礼,也是全了她们姐弟几个一片心意。 村长这才点头,让李牧收下。 送走村长和李牧,林棉和林枝接着洗被罩。 林枝说她高兴,秀才相公还给她鞠了躬,晌午得做顿好吃的。 林棉问她要做啥,她说要包顿全肉馅的饺子。 林棉一听直摇头,说晌午就简单的吃一口,晚上她来准备。 晌午吃了口面条,林棉就让林柏赶着新买的马车拉着她去镇上。 到了镇上先去买了红螺炭,一盘小石磨。 又去上回林柏做烤网的那家铁匠铺,一问要做个铁箱要等上三、四天。 铁匠师傅说他这有人订了个铁箱正好还没加箱盖,那人不着急用,她要是着急就先拿去,不过就是不知道尺寸合不合适。 他说完就把那铁箱子拿出来,林棉一看长度和宽度都行,就是铁箱太深。 不过回去底下垫上木头也不是不行,急着用就直接买下了。 还有那烤网就更巧了,上回林柏要做个烤网,他徒弟练手做的太大了,现在还在那放着。 这烤网也不用等了,正好都卖给她。 买完铁箱和烤网,去了集市买一扇羊排、十斤羊肉,再去调料铺子买了花椒,八角、桂皮,还有芝麻。 又买了两坛梅子酒。 光吃肉也不行,又买了两块豆腐,空间里还有野葱,做一个小葱拌豆腐,回去再拌个白菜。 一切都置办齐全,坐上马车回家。 林棉回家先把肉切成薄片,羊排还是切成巴掌大小,用葱姜蒜,酱油、盐分别腌上。 又拿出干辣椒和芝麻、花椒,一小块肉桂和八角,让林柏用新买回来的磨盘磨成粉掺在一起。 都磨好林棉闻了闻,虽说差了些味道,但也是香的。 林柏找了几块木头,按着铁箱的长度劈开,垫在下面。 晚上林松和林桐回来,林棉就把炭放到铁箱里烧着。 红螺炭很好烧,只几下就点着,林棉身边放了一个碗,碗里是水,火太大就倒上一些,用小火慢烤。 看着差不多就放上烤网,这烤网和铁箱都够大,能放上十几块羊排和肉一起烤。 林棉用筷子时不时翻上一下,林松和林桐也不玩了,在旁边围着看,都想上手试试。 怕小蛋糕在院子里烫着,给它关到了灶房里。 那肉和羊排刚放上一会,肉香味就出来了。 林棉再洒上磨的调料这味就更香了,林柏把堂屋八仙桌搬到院子 里。 林枝把拌好的豆腐和大盘白菜端到桌子上,又拿了两个空盘子,准备装烤好的羊排和羊肉。 张家媳妇从灶房出来,就见林棉家院子里在冒烟,想想赶紧跑过来敲门。 敲开门一看,好家伙姐弟五个正围着个烧火的铁箱子,不知道在干啥 。 张家媳妇进院走近一看,那铁箱上面烤着肉和羊排,正滋滋的冒着油,馋的人直咽口水。 林棉见张家媳妇来了哪能让她走,正好的让林松去叫王氏和柳氏,让她们带着林霜、刘妮儿来。 又让林桐去叫了张山。 张家媳妇怕一会王氏她们来了凳子不够坐,让刚进院的张山,把自家的凳子搬来几个。 肉切的薄好的快,林棉把烤好的肉用筷子夹到盘子里,再放上生肉接着烤。 林枝和张家媳妇一人先吃了一块,都说好吃。 王氏和柳氏带着孩子来了,进院也是先闻着扑鼻的香味。 林枝赶紧招呼林霜和刘妮儿过来尝尝,林柏带着他们小的,围着八仙桌坐。 王氏她们就围着铁箱坐,羊排烤好先给小的们吃,她们再接着烤。 林棉让她们放开肚子吃,今天管够。 林棉烤的脸通红,让林枝去倒了梅子酒来解渴。 福宝还没断奶,王氏喝不了,柳氏有身孕也喝不了,林枝又一小口一小的抿,只有林棉和张家媳妇敞开了喝。 张家媳妇说这喝酒人还凑不齐了,等王氏和柳氏以后能喝酒的时候,就得换了白的才痛快。 王氏说那可得说准了,别到时不认账,还说就林棉喝三碗梅子酒都要睡上一下午的人,半碗酒也就放倒了。 柳氏笑的不行,她说王氏哪有个当婶子的样,还要把侄女喝倒。 这话一说都乐了,王氏忍着笑道,酒桌上谁还论大小。 第86章 收租 张家媳妇说这样烤着吃的羊排比清炖的还好吃,说让林棉教教她。 想想又说算了,这样吃上一顿要不少银钱,还是给张山娶媳妇攒着吧。 说到娶媳妇她就想起个事,说官差来村长家报喜那日,她看见王秀家来了辆马车,把王秀娘接走了。 她说那马车看着比林棉家的要好,马车上还下来个婆子接王秀娘。 王氏说自从林棉在她那碰着王秀那次,这娘俩再没去找过她说话,但隔着院子可听见王秀哭过几回。 她估摸着是王秀她娘给她找了人家,她不愿意。 张家媳妇说王秀她娘上马车时候可是挺高兴,搭着那婆子的手昂着头上的马车。 林棉又说起那天她和林枝去镇上见着了娘俩,王秀还穿的新衣裳。 几个人一合计,准是这王秀好事将近了。 坐到天黑,林棉和张家媳妇喝了最后一口酒,几个人帮着把院子收拾好就散了。 王氏和柳氏带着林霜和林妮儿先走,张家媳妇慢了几步。 她说这些日子张山隔几天就往家拿回不少的鸭蛋,和林棉道了谢。 林棉说这是应该的,等明年张山十岁了,也给他算银钱。 张家媳妇一听心里高兴,但还是说,张山小不顶大人做事,少给些银钱是那意思就行。 林棉直说,她也是这么想的,一天算他十五文,等再过两年就和大狗子一样。 张家媳妇乐的合不拢嘴,点点头走了。 隔天村长来了一趟,说王秀家要把家里的十亩地卖了,她家卖的急,要是一起都能买了的话,只要二十两。 村长想着要是买她家的地能省上五两,就来和林棉说一声,别被别人占了先。 林棉觉得家里现在地够用,没有买地的打算,她再便宜买来也是要空着。 而且还是王秀家的,林棉更不想买,就说暂时不想再买地了。 说完地的事又问了村长,李牧什么时候去官学,村长说就这几日的事,李牧自己坐牛车去县里就行。 而且进了官学不像学堂要每月交束脩,家里日子也就不那么难了。 乡试三年一次,距上次刚过一年,李牧还要再过两年参加乡试,也是不容易。 下午林棉和林枝吃了饭,正想在厢房眯上一会,就听见有人来敲门。 林柏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听见就去开门。 开门一看居然是王秀娘来了。 林棉从大窗看见是王秀娘有些惊讶,她让林枝歇着,自己穿了鞋去院子里。 出了厢房就见王秀她娘穿了身青绿色的绸缎裙子,她正上下打量,往堂屋走的林柏。 “婶子来我家有事?” 王秀她娘看向林棉,脸上笑的淡淡的。 “我家有地要卖,咱村子也就你家一下子能买的起十亩,想问你家买不买。” 林棉弯弯嘴角。 “家里刚买了不少地,现在不想买了。” 王秀她娘看向林棉身后的院子,又是一圈打量。 “也是,你们姐弟几个还小,盖了院子又买了不少的地,哪还能有什么银钱,那行,你回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走两步还用手稍稍的提起些裙子,生怕弄脏了。 林棉朝着她撇撇嘴,关门进院。 林枝一直在厢房大窗那看着,说她咋就那么等不急,卖姑娘的银子就是那么好花的。 林棉拉着林枝躺下,接着睡觉,只要别打她家林柏主意就行。 六月初开始收韭菜,还是老样子,林棉称重林枝付银钱,林柏捆起来装筐。 林棉和林枝、林柏说,要是孙屠夫媳妇来了不收她的。 没成想这孙屠夫媳妇没来,林棉说真好,省得费口舌了。 朱婆婆除了摘韭菜来卖,还摘了婆婆丁和臭菜,知道林棉自家吃,她都是洗干净才拿来。 林枝和林棉说不用洗,朱婆婆不出声。 牛家哥俩也按着画好的图,挨个村子去收,谁知第一天出去,晚上回来只收了几十斤。 林棉说第一回收的少也是正常,这回见了银钱,下次就多了。 牛柱说不是这么回事,他们去收的时候,听说还有别家收的,比林棉多给一文钱。 林棉听了一愣,还有人收韭菜? 难道另外一个收韭菜的人也有空间,如果不是那他收了要怎么储存,用地窖? 用地窖储存到过年,也只能做到大部分不烂,要想长期做到像刚摘下来一样,那是不可能的,不然早就有人卖了。 牛柱问他怎么办? 林棉让他们哥俩把原定好的村子都跑上一遍,能收多少是多少。 想让她加银钱收是不可能的,那她怎么对的住村里人。 牛家哥俩还是每日早出晚归,连着跑了五天,碰着那人没收到的村子,才收了两百斤。 哥俩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自己这事没办好。 林棉说跟他们没关系,等过年的时候有收韭菜那人哭的。 她给牛家哥俩结了银钱,两人一天七十文,五天一共三百五十文。 又说六月底还有活,要往镇上送冰,只用他们哥俩一个,中间不能换人,谁去他们自己决定。 还有今年要种十三亩白菜地,不去送水的那个帮着张罗找人种地,找人浇水。 哥俩回家一商量,牛柱去送冰,牛栓等着七月中旬种白菜。 把送冰的事交给牛柱,就省的林昌全忙的团团转。 三爷爷年岁大了,白菜地的事不想让他太操心,到时就让他没事去溜溜,帮忙看看就行。 林棉到空间里整理韭菜,忽的又想起新买的两间铺子该收租了。 头一回当房东,她还有些不习惯。 等林昌全送林柏回来,让他吃完晌午饭,再拉她去一趟镇上。 租出去这两间铺子第一间开的是米铺,那人认出是新房东,爽快的给了银钱。 第二间是个成衣铺子,原房东带她认识的掌柜不在,那小二还以为林棉是骗子。 得亏掌柜回来的及时,不然就要把林棉赶出去。 小二说实在是不怪他,他可没见过这么年轻的房东,而且穿的也不像有几百两铺子的样子啊。 成衣铺子掌柜替小二赔了不是,说他有眼不识泰山。 林棉说不打紧,下回认识了就行。 第87章 标致 收了租金出来,林棉去沈楼找了张管事,和张管事说送冰的事。 说好六月底送,今年只供沈掌柜一家,有剩下的冰自家用。 按去年说的一两半银子一块,一天两块那就是三两银子。 去了雇牛柱的银钱,送两个月那也是一百多两。 和张管事说好,就往回走,在快出镇子的时候在一个三层小楼前,围了好些人。 前面的马车慢下来看热闹,林棉让林昌全也慢下来听听。 大概那意思是两人合着买了这一个三层小楼,开了个酒楼,但生意不好一直赔钱。 其中一个人抱怨另一个人地方选的不对,另一个人说那人不着调。 反正就是赔了银钱,兄弟反目了。 林棉撩开帘子看了看,这位置是偏了些,再加上酒楼没有什么特色,那肯定是要赔银钱。 不过这地方也不是没有优点,只要从官道上进了镇子就能看到,要是有些特色,也能留住些客人。 那两人吵到最后,说要卖酒楼。 看热闹的都散了,林昌全甩起鞭子往回走。 到家林松和林桐也回来了,林松问还能不能吃昨天的烤肉。 昨天买的炭用的差不多,不够再烤的。 但她自制的烧烤料还有不少,她切了羊肉给林松炒了一盘。 虽说没有烤肉香,但也是好吃的。 晚上林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以前她觉得自己从头经营铺子是很费心力的一件事,她懒的操心。 但她家所有的买卖都算是和别人在合作,往后的日子还那么长,现在想想有些不保准。 又想到那个三层小楼,如果她买下来呢,开间烤肉铺子,或是铁锅炖,北方冷的日子长,要是来往的商人进了镇子看见是不是也能停下脚。 她自制的那个烧烤料,时间长了可能会有人研究出里面都放了什么,但辣椒肯定是他们不知道的。 林棉又翻了个身,小蛋糕睁开眼睛看看她,脖子换了一边睡。 林枝转过身来,问她这是咋了? 林棉问她要自家开个铺子咋样。 林枝听了又闭上眼睛,还以为她啥心事。 她说林棉想干啥她都支持,要是想去镇上开铺子,自己会把家里的事管好,让她放心去做。 隔天林昌全要去送辣油,林棉找牛柱赶马车拉着她去镇上。 刚走到村口,就见吹吹打打一队人马,抬着花轿进了村子。 那花轿后头,还跟着一顶轿。 林棉让牛柱掉头跟上,想看看到底是不是去了王秀家。 果然那队人马到了王秀家门口停下,王秀盖着红盖头被一个胖妇人扫上了花轿。 王秀她娘随后出来捋了捋鬓角,向院子里看上一眼锁了门,上了花轿后面的小轿。 扶着王秀的胖妇人喊了声起轿,又吹吹打打的走了。 王氏出来和三、五个村里妇人聚在一堆,她招手让林棉过去。 过去就听其中一个妇人在说王秀家的事。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事情做了那就有人知道。 她说这王秀是嫁给镇上富户做了继室,要说继室也是正妻倒也没什么。 就是她那夫君已经年过半百了,比王秀她娘年岁都大。 那富户许了诺,给王氏养老,又在镇上给她买了间小院,供她银钱花。 边上有个妇人听了,呸了一口,说王秀她娘干的是丧良心的事,那王秀才多大。 林棉听了一会和王氏打了声招呼就上了马车,去镇上那家酒楼。 到了酒楼前林棉又细细打量,这三层小楼不像镇里那样一家挨着一家,它周围有很大的一块空地。 这小楼盖的也好看,比沈掌柜的那沈楼看着还精致,最初盖这酒楼的人一定是用了很多心思。 进了酒楼里面就很普通,和沈掌柜的沈楼就没得比了。 店里清静的没有一个客人,只有一个在柜台打瞌睡的小二。 林棉敲了敲柜台,那小二吓了一跳。 见来了人还有些惊讶,结巴的问她是不是要吃饭。 林棉问是不是要卖酒楼,他赶忙跑去楼上喊掌柜的。 小二找来的那掌柜,是昨天吵架的那个高个。 虽见林棉是个小姑娘但也没怠慢,他是真急着要把这酒楼卖出去,现在在手里一天就要赔上一天的银钱。 那掌柜的领着林棉都转了一遍,每层都有都三百平左右。 这楼里没有特别的修缮过,倒是给林棉省了不少事。 酒楼掌柜说他买这酒楼时花了三千八百两,要是她真心想买就给三千五百两。 林棉想想还了个整价三千两,就这个地段也就她敢接手,不然这掌柜的只能砸手里。 酒楼掌柜听了说得和另一个人商量商量,少了这么多银两他自己做不了主,让林棉明天早上再来。 回家林枝在灶房和面,林松烧火。 林枝说她回来的正好,把那天和大骨头一起买的那只鸡拿出来,中午吃鸡汤馄饨。 林棉把鸡从空间里拿出来,在缸里舀了水。 “大姐,王秀嫁人了你知道吗?” 林枝揉面的手顿了一下。 “刚才张家媳妇来说了,她说王秀嫁给一个黄土埋半截的老不死。” 林棉和林松对视一眼,“噗嗤”一声乐了。 笑着笑着林松又想起一件事。 “大姐、二姐,昨天晚上五弟说,他坐卢家婶子牛车回来的时候,卢家婶子问我三哥定没定亲。” 林棉一听凑近林松。 “还说什么了?” 林松摇头,说只问了这个。 林枝说这卢家没有姑娘,只有两个儿子,打听这是什么意思。 下午卢家媳妇就来了,她来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东扯西扯的说不到正地方。 林棉明知道她肯定是冲着林柏来的,不想再多说别的,就直接问了。 “卢家婶子你别见外,要是有事就直说。” 卢家媳妇坐直,清了清喉咙。 “行,那我就直说,我亲姐家有个姑娘今年十四和你家林柏同岁, 上面有三个哥哥都成了家,家里日子也算过的去,我那外甥女可是个好姑娘,性子好,长的也标致,虽说比不上你家二丫头,但指定不比王秀差。” 第88章 酒楼 “还有我家可不是像王秀娘那样卖姑娘,这事我大姐也还不知道,就是我这姨母存了私心,你家姐弟几个人好,日子也好,林柏长的也周正,我得先下手,要是林柏能看上我那外甥女就先定下才好。” 林棉和林枝互相看了一眼,他家林柏才十四,就算订下也要三年能成亲,是不是太早了。 再说等上三年,那姑娘也十七了,这亲事要是有个万一,这姑娘怎么办。 姐俩就说再想想,也得听听林柏的意思。 卢家媳妇也没说别的,只说知道这事强求不得,也要看缘分。 送走卢家媳妇林枝说要去找林柏问问,林棉没让。 林柏才十四也不知道开了窍没有,再者他都没见过那姑娘,问他又能说啥。 不行等有时间,她们姐妹两个先瞧上一眼再说。 林枝觉得林棉说的对,就先这么定。 第二天早上还是牛柱赶了马车拉着林棉去镇上。 刚进了镇就远远的就见酒楼外一高一矮站着两个人,矮个的还在数落高个的,昨天怎么不让人家等着,万一这事黄了怎么办。 等林棉到了跟前,那高个的赶紧上前,说两人已经商量过,同意三千两卖了酒楼,如果能马上交银钱办手续,去县衙的税钱,他们就交了。 林棉一听就同意了,一起到县衙办手续,典史看了看那地契,好心提醒了两句。 林棉看着典史点点头,典史这才办好了手续。 走之前林棉还是悄悄的放在案上一两碎银。 手续办好,原酒楼的两位掌柜长出口气,向林棉抱了抱拳,就各自走了。 镇子边上的酒楼卖出去的消息传的飞快,林棉去酒楼看了一圈才刚回家,沈掌柜就上门了。 他最近哪个铺子也没去,一直在家里歇着,陪着老母亲。 林棉这面买了酒楼,那面消息就到了张管事耳朵里。 根据消息的描述,全猜十有八九是林棉,要不这镇上没有哪家老爷会让姑娘出来买酒楼的,他赶紧把这事告诉了自家掌柜。 林棉知道沈掌柜肯定会知道她买酒楼的事,但没想到这么快。 沈掌柜说那酒楼,不说转了八手,也得有六手,谁接谁赔钱,所以只要有人买了,那有的是人等着看热闹。 林棉说她倒没觉得那铺子不好,只是没找对经营方式。 沈掌柜撩起长衫下摆,坐到扶手椅上。 “我相信林姑娘,若是我想入股,不知道给不给这个面子。” 林棉摇摇头。 “不瞒沈掌柜,我之所以想开家酒楼就是想有份自家独立的买卖的,虽说我现在有了些银钱,置了些产,但都是靠着像沈掌柜这样的几位关照,要是日后有个变动,我连条后路都没有。” 沈掌柜听完,再看向林棉的眼神里都是赞赏。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看的却如此长远,而且心胸宽广又坦荡,你若是个男儿,那前途不可限量,要是我儿能有你一半我也就知足了。” “这酒楼上的事有用到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帮,还有我沈铭给你吃颗定心丸,只要我沈家买卖在一天,咱这往来就不会断。” 林棉站起来稍稍曲腿,向沈掌柜施了一礼。 沈掌柜虚扶一把。 等沈掌柜走了,林棉去了书房,研墨拿起笔画出酒楼内部想要的格局。 一楼和二楼全部做成包厢,每间包厢里的桌子中间都是口大锅,下面就和灶台一样。 三楼举架高通风好做半包,用来吃烤肉,利用热空气上升的原理,再在烤炉上方用木板搭建一个烟罩,连接通向外屋烟道,再买上好的无烟银炭。 烤肉的桌子与铁锅炖的桌子大同小异,中间换上烤盘。 怕工匠看不明白,林棉画的极其细致。 下午林昌全回来,林棉让他带着自己去找左师傅,酒楼包厢的活就 交给他。 林棉带着左师傅详细的说明每间包厢的大小,需要注意的地方,左师傅都一一记下。 又找了左师傅给介绍的木匠老师傅和一个铁匠,让左师傅先砌了灶台他们两个商量着做。 酒楼这面修缮着,林棉又想着酒楼请人的事,她想找些可靠的,不能说全都信的过,但到少要有上几个。 这事林棉去找了张管事帮忙,张管事帮着找了六个人。 六个人每层放两个人,剩下的放出消息再另外请。 这六个人里有个叫张重的是张管事的远房侄子,林棉让他负责酒楼里请人的事。 忙了两天这些事才都安排好,晚上回家累的她不想动,让林枝给她烧水。 等林棉洗了澡出来头发还没干就躺下了,林枝拿着帕子进了卧房,就把拉起来坐着。 “这头发还湿着不能睡觉。” 她给林棉一边擦头发,一边说话。 “今天早上卢家媳妇来接林桐的时候,说她大姐带她外甥恨这两天就会过来。” 林枝给林棉的头发连擦带按的,舒服的她都快睡着了。 “那就等来了,咱们看看,要是看着好也不声张,有机会多叫来家里说会话。” 林枝又擦了几下,见差不多就不擦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要多看些日子才行。” 林棉躺下,说这日子过的有些快,林柏也要到定亲事的年岁了。 看来他的院子也要提上日程,省的等到成亲前都赶在一起手忙脚乱的。 说完林棉就睡着了,林枝出了卧房把帕子洗干净,又去了林柏他们卧房把大窗关好,回屋睡觉了。 隔天一早林棉刚要去镇上酒楼,卢家媳妇就来了。 她说没想到她大姐这么快就到了,而且一再强调她大姐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每年这会都来看她。 林棉说信的过她,卢家媳妇才又笑起来,又问林棉什么时候得空和林枝去坐一会。 林棉说等她去镇上回来,就和林枝过去。 卢家媳妇得了准话,就回去了。 林棉让牛柱赶了马车往镇上去,虽说请人的事交给了张重,但怎么也得去看看心里才踏实。 到了镇上的酒楼一看,酒楼门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了。 第89章 人情 林棉下了马车一看,虽说排队的人不少,但不是花白头发掉了颗牙的老人,就是还不及她高的小子。 坐在门口的张重也是愁眉苦脸,看见林棉来赶忙起身上前。 “掌柜的,您瞅瞅这人,我都看不下去了,就是这酒楼的名声太差,前几任掌柜到后面月钱都发不出来,现在也就是实在找不到活的才来咱们这。” “我说句不该说的,要不我们六个就先顶着,等酒楼开张买卖做起来,再多请些人也不迟。” 张重听他叔张管事说这林姑娘有些能耐,就是这酒楼赔了银钱,也差不了他们的。 他虽知道,可别人不知道啊。 林棉知道张重这是好意,但怕要是开了张,到时再找人就来不及了。 到门口站着的人里看了一圈,留下两个十三的小子,剩下的都不要。 她让张重找人去两个小子家里瞧瞧什么情况,要是有那妈馋爹懒好喝酒的,或是行为不端的都不要。 要是能留下的,每人一两月钱。 两个十三的小子,高兴的跳脚,领着找的人回家。 一两月钱,那就是比别处要多上一百文,这一百文能买上多少斤的口粮。 有几个看热闹,想来又不敢来的,听说一两银子月钱赶紧报名,张重同样的让人跟着回家去看看。 这一两银子传出去引来些人,筛选后留下十六个,再加上之前的六个,一共二十二个。 这人还是不够,三层楼每层十六个包厢,第三层要有人烤肉,最少一间包厢一个人。 一楼、二楼,每层六个人,那就是一共要用二十八个。 等左师傅把包厢做好,还要让他把后厨分成两间,铁锅炖一间,烤肉一间,每个后厨要有五个人。 现在一共二十二个人,还缺十六人。 林棉想了个办法去找了沈掌柜,他让沈掌柜放出话。 要是她这新开的酒楼发不出月钱,全算在沈楼头上。 沈掌柜听完哈哈大笑,让张管事去办。 “你都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林棉两手一摊。 “没办法,这酒楼实在是请不到人,只能来借沈掌柜的名声帮忙。” 他说林棉可是欠了他一个人情,酒楼开张第一个就要请他。 林棉笑着点头道。 “请沈掌柜放心,我不止头一个请你,还要连着请上三日。” 沈掌柜那头散出消息,张重这头就忙了起来,下午挑挑拣拣的留下十六个人。 这三十八个人总算是凑齐了,所有人全都站到酒楼门口那场面也是有些壮观。 张重看着这些人,都替自家掌柜捏了把汗,没成想掌柜的还让他去找来成衣铺子的人来给这些人量身做衣裳。 不过林棉也提前和这些人说好,给他们每人做两身衣裳,做了以后最少要在酒楼做活两个月,不然需要自己掏银钱把衣裳买了,要是有不愿意的,在做衣裳前可以走。 留下的这些人,都是去家里看过,肯吃苦做活的。 一个月一两银钱,还给做两身新衣裳,哪找这么好的活,没有人走。 林棉让张重找的成衣铺子,就是租她铺子的那家。 掌柜的带人来量尺寸看到是自己房东,着实是有些惊着了,没想到一个小姑娘不仅在集市有两间铺子,还买了这么大的酒楼。 这回也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活会找上自己铺子,原来是房东想帮衬自己。 成衣铺子掌柜先谢过了林棉,又问林棉的要求。 林棉说简单,让他都用深蓝色粗布做平常穿的衣裳,就是每人还要做顶帽子,防止掉头发。 成衣铺子掌柜说明白,那布他尽量算好尺寸,帽子就用剩下的料子,帮她多省些银钱。 成衣铺子掌柜去量尺寸,林棉又叫了张重来。 他让张重在这三十八个里头,挑出五个有力气干活利索的,再挑出五个稳当,腿脚快的,这十个人在后厨干活。 剩下的告诉张重每层需要几个人,具体让他去安排。 而且以后这酒楼里的事都交给张重,他就是这酒楼的管事,每月月钱二两银子,干的好以后现涨。 张重听了有些发懵,本以为来了只是做个跑堂的小二,没想到居然成了管事。 但他这人胆大心细,既然交给他,怎么也要做好。 “掌柜的,你放心,我一定尽心做好。” 其实林棉也想过这管事让林昌明或是林昌全来做,但他们两个的活换成别人,自己也不放心。 而且这张重要是成了管事,酒楼上的事,他还可以去沈楼问张管事。 张管事帮自己的侄子肯定是要更尽心,所以这事交给张重很合适。 都交代完,她去酒楼里看看左师傅。 左师傅领着干活的人,已经给林棉家干了好几次活,以前那些人看到都叫她一声林姑娘,这回都改了口叫林掌柜。 林棉有些不好意思,说还是叫林姑娘的好。 她问左师傅,要多少天能完活。 左师傅说他们二十个人,逐层干活,再加做灶台,最少也要二十天。 林棉和左师傅去了后厨,让他看着把后厨分成两间。 又找了木匠师傅,让他做几个桌案和架子,方便备菜。 这些说好,她又去了集市找胡三,问胡三还能不能送羊肉,如果能的话羊排、羊肉的就让他一起送。 胡三一口就答应了,他干了这么多年猪肉铺子,对这行都是熟的不能再熟,什么时候送,要送多少,只要提前说就行。 银钱也保证是市面上的最低价。 林棉和胡三说好,又去订了酒楼的餐具。 铁锅炖的鸭子和鸡她就不用找地方买了,让林昌明告诉石全再多养些鸡就行了。 鱼在集市上卖的多,到时再去定。 都定完,要回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想着她出来时告诉林枝别等她吃饭,就和牛柱去了馄饨馆。 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馄饨馆里只有一桌客人,那两人也吃完了正在说话,说的是刚进镇上那家酒楼的事。 其中一个人说,他听说这回的掌柜看来不一样,搞的阵势挺大,没准能成。 另一个人说不一样也没用,那酒楼哪个刚接手的掌柜,都砸了不少银子,真等开起来,那也要赔的哭爹喊娘。 牛柱听了抬头看了看林棉,见她像没听见一样。 他没想到林家姐弟几个这么有银钱,那么大的三层酒楼说买就买了,他真是服了气。 牛柱回家还和他娘说了这事,他娘让他管好嘴,别和村里人瞎说,只干好他自己的事。 感谢短腿奶包打赏的点个赞 比心! 第90章 热闹 林棉下午到家,刚进院林枝就给她倒了一碗水喝。 现在天热起来了,喝凉水也不觉解渴,林棉解开两颗衣裳扣子,进空间弄了些冰倒了碗梅子酒喝,这才觉得凉快又解渴。 林枝让林棉睡上一会,跑一天了解解乏。 林棉说不用,歇上一会就和林枝去了卢家媳妇家。 敲了卢家媳妇的门,来开门是个小姑娘,她比林棉能矮上一头,脸盘圆圆的,眼睛弯弯的,小嘴不大。 不说多标致,但看着一脸的福相。 她笑盈盈的开了门,卢家媳妇就从院里出来了,请了姐妹两个进屋坐。 林棉见林枝看着小姑娘的眼神就知道,林枝喜欢。 那姑娘也确实挺招人喜欢,就是不说话看着你,那弯弯的眼睛也觉得是在朝着你笑。 进了堂屋有个妇人坐在那,看着和卢家媳妇长的有些像,应该是卢家媳妇的大姐。 她大姐看见林枝和林棉点头笑了笑,叫了那小姑娘去卧房,留出地方让她们几个人说话。 卢家媳妇叫住了那小姑娘。 “雯儿,来陪两个姐姐坐坐,说会话。” 雯儿看了看她娘,她娘点头,就大方的回来坐下。 林枝和雯儿说了几句家常话,林棉正好把林桐坐牛车的银钱给了卢家媳妇。 又坐了一会姐妹两个就要回去了,说好让卢家媳妇明天下午领着雯儿来家里玩。 林枝回去说还是这个雯儿好,之前没见过雯儿,就觉的王秀安安静静的看着乖巧,今天再看了雯儿也觉得乖巧,但那精神气儿就是不一样。 让她明天下午来家里,也是想看看林柏的反应。 隔天早上林棉又去了趟酒楼,张重已经把后厨的十个人选好,他识些字,给林棉写了份名单。 一楼、二楼、三楼,他安排的谁负责也写了份名单。 两张名单上除了名字,还有年岁,他说让林棉心里也有个数。 张重天天都在酒楼,剩下的三十七个人,他分成几班,每天换着班来酒楼里打下手帮忙,这样也能早几日开张。 林棉觉得她真是选对了人。 看了一圈没什么事,林棉去集市买了些瓜子、花生和蜜饯,就回了家。 晌午吃的韭菜炒肉,拿出点婆婆丁和臭菜,炸了鸡蛋酱吃。 吃了饭都躺在厢房里睡上一觉,醒了刚把瓜子、花生、蜜饯都摆上,卢家媳妇就领着她大姐和雯儿来了。 今天雯儿娘看着就不如昨天放的开,脸上也笑的不自然。 再看卢家媳妇给她使眼色,林棉猜是她和雯儿娘说了这事。 雯儿倒还是和昨天一样,她进院看了看秋千,又好奇看了看躺椅,就跟着一起进了堂屋。 卢家媳妇给雯儿拿个蜜饯,自己也吃了一个。 “你家这大院子是真好,让人看着心就敞亮,还有那秋千也作风,看的我都想去坐会。” 说完她又四下张望。 “听说你家还有个会自己找茅厕的鸭子,快让我们雯儿开开眼。” 雯儿一听弯弯的眼睛都圆了,往院子里使劲看。 林棉朝着林伯卧房喊了一声。 “三弟,你去看看小蛋糕在哪溜达,把它抱过来。” 这小蛋糕长大了,有时粘着林棉走一步跟一步,有时大院小院的自己乱溜达,那红薯叶子吃过一次,挨了打后就不敢吃了。 它不吃全家也就随着它,爱去哪溜达就去哪溜达。 林柏出了卧房也不朝堂屋看一眼,直接就去了大院。 卢家媳妇又给她大姐使了眼色,她大姐打量几眼就收回了目光。 林枝上前给雯儿娘抓了把花生。 “婶子,雯儿上面三个哥哥都成亲了,家里肯定是每日都热闹。” 一说到这个雯儿娘满脸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是热闹,虽说家里日子不是很好,但好在孩子个个都懂事、孝顺。” 卢家媳妇接过话,说她大姐家在村里可是家家都羡慕的,一家子都和和气气的。 不像他家那大儿子,说句话恨不能臭出二里地,不然怎么十七了还说不上媳妇。 她大姐让她别着急,没合适的就再看看,总不能找一个将就一辈子。 说着话,林柏抱着小蛋糕从小门进了院,他先拿了小蛋糕的帕子,给它擦擦身上和脚,这才抱着往堂屋来。 林棉领着雯儿到了堂屋门口等着。 “三弟,这是卢家婶子的侄女,把小蛋糕抱给她看看。” 林柏这才抬头看了一眼雯儿,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把怀里的小蛋糕递给她。 雯儿所有注意力都在小蛋糕身上,小心的接过,又笑弯了眼睛,林棉这一看,她还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再看向林柏,他站在一边看着,傻笑的挠挠头。 雯儿要问小蛋糕什么,林棉就让她问林柏,自己悄悄的又回了堂屋坐下。 屋里的人也都不说话了,看着这两个小的她问一句,他答一句。 林棉看看雯儿娘,虽看着挺高兴,但脸上的表情感觉有些复杂。 时候差不多,卢家媳妇就张罗要回去了。 林枝问雯儿和她娘能住上几日,要是不走的话就经常过来玩。 雯儿点头,回头看了看小蛋糕和抱着它的林柏。 送走卢家媳妇几个人,林枝和林棉把林柏叫到厢房里,问他雯儿看着怎么样。 林柏还是挠头傻笑,说挺好。 林棉试探着问,说要是挺好,那以后两家就多走动走动。 林柏点点头,说小蛋糕在院子溜达的都脏了,他抱去洗洗。 等林柏出了屋子,姐俩忍不住笑,林柏这是不好意思了。 晚上睡觉前,林棉突然想起雯儿娘那复杂的神情,想着是不是没看中林柏。 她把这事和林枝说,林枝还说不能。 她说林柏长的周正,又能吃苦,别说家里日子过的好,就是不好那也没得挑。 但林棉总觉得不对劲儿。 第二天卢家媳妇一大早就来了,说她大姐带着雯儿回家了。 第91章 博弈 卢家媳妇说昨天来之前,就和她大姐说了想撮合雯儿和林柏的事。 她大姐觉得林枝和林棉看着也都是好姑娘,又听说能干家里日子过的也好,当时是同意的。 但到了她家一看,那日子过的实在是太好了,她家也就是刚能吃口饱饭,实在是不敢高攀。 她大姐说只想给雯儿找个和家里差不多的人家,到时她三个哥哥也护的住她。 姐俩这么一听,就觉得这家是正经人家,不求儿女过的多好,但求不受委屈。 卢家媳妇过来这趟,是想问问她们姐俩还有林柏的意思,要是看中了雯儿,她就去趟雯儿家。 林棉直说,她们都挺喜欢雯儿的,但要是雯儿爹娘不同意,那也不能强求。 卢家媳妇说她会和她大姐说,这要是嫁进林家福都享不完,有哪门子委屈。 林枝又细细的问了雯儿家里的事。 卢家媳妇说雯儿家姓许,住在许家村,离他们村有大半日的脚程 。 雯儿爹是个老实人,家里事都是她大姐说了算。 雯儿三个哥哥除了种地,农闲时爷四个就挑柴去离他们近的镇子上卖。 虽说一天下来也就赚个四、五十文,但比起找散活稳定,那散活有时连着蹲上几天也做不上一天活,还是天天进银钱实在。 她家里几个嫂子还有雯儿平日跟着她大姐纳鞋底卖,也能赚些银钱,他们一大家子没有懒人,所以家里虽说人口多,但也是吃的饱。 这家人听着确实不错,但林枝和林棉还是那句话,要是爹娘不同意,那就不能硬撮合。 卢家媳妇说完就回家了,为了她这外甥女的终身大事,得去上一趟。 她回家和男人说了一声,拿了些鸡蛋坐上牛车就往许家村去。 到了许家又是和雯儿娘一通说,雯儿娘说她都明白,那林柏她看着也是喜欢,就是怕她家穷,怕雯儿被嫌弃,在林家抬不起头。 卢家媳妇说那林家姐弟几个刚分家出来的时候,那日子过的比谁家都难。 虽说现在日子好了,哪能忘了那时的苦。 她见雯儿娘还有些犹豫,也不劝了。 雯儿爹说他觉得不错,不管咋说,那林家姐弟几个不懒,倒和他们家一样。 卢家媳妇在许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雯儿娘打发她家许老大,去借了牛车,送卢家媳妇回家。 雯儿娘让许老大到村子里再打听一下林家,她不是信不过自家妹子,只是为了她家雯儿,想着多打听准没错。 许老大把卢家媳妇送到家没多待就走了,走到村口碰着个婆子,打听林家人咋样。 他好巧不巧,问的这个婆子是朱婆婆,那朱婆婆肯定是要夸的天花乱坠,还不忘说是自家的恩人。 许老大回家把这事一说,雯儿娘就着急了,这么好的人家可别给雯儿耽误了。 又问了雯儿的意思,雯儿害羞的点点头。 隔天娘俩又坐着牛车来了后田村,说要住上些日子再走。 朱婆婆来林家送菜的时候,就和姐俩说了有人打听他家的事。 卢家媳妇来说她们娘俩又来了,也就想到是许家打听的。 雯儿是姑娘家,她娘不好主动,既又回来了,那就说明了娘俩的心思,林棉觉得自家也该主动些。 下午姐俩就去了一趟,说好明天下午过来家里说话。 这回雯儿娘脸上全是满意的笑,把姐俩送出门外还看了好一会儿。 林柏知道雯儿和她娘又来了,看的出来也有些高兴,晚上耐着性子陪林松玩了十几把的五子棋。 看着五子棋林棉又有了个想法,她若是把这五子棋的法子教出去,在酒楼开张那日再办个五子棋博弈,分出名次,均有银钱奖赏,是不是也能更热闹些。 但这比试的场地办在哪,现在三层楼里都是包厢,除去一层进门是个大厅,再没地方。 林棉隔天早上去了酒楼,她在酒楼外转了好几圈,张重就跟在她身后转了几圈,也不知道他家掌柜的琢磨什么。 林棉突然就想到了办法,让张重去叫了左师傅来。 她让左师傅把酒楼左、右,还有后面三丈远的空地盖上围墙与酒楼相接,高度和酒楼一致,但无需加楼层,只要一层就行,这就当做五子棋博弈的场地。 她还让左师傅在酒楼大厅和五子棋场地之间开个小门,还要在外面开个大门。 小门是为着两边走方便,大门是参加博弈的和客人分开,各走各的门。 而这三个层楼的客人,只要推开窗就能看到正在博弈的人,吃饭时能增添不少乐趣。 其实除了五子棋还有不少可以举办的,不过那都是后话,有了场地就都好说。 左师傅点头说行,但这样一来,最少也得一个半月能完工,除非再找人手。 林棉让左师傅再多找人手,争取七月中旬完工。 她还是那句话,自己舍得花银钱,但这活一定要用上十足的工料要做的好。 左师傅点头,让她放心。 林棉又找了木匠师傅,让他做二十张博弈用的桌子,还有棋盘和棋盒。 那黑白棋子肯定是要做成瓷的,想想又去了订餐具的作坊,让它两个颜色的棋子,都做上一千颗。 订好棋子,林棉先去县衙找典史,买了酒楼左右和后面的空地。 后又让牛柱把她拉到蛋糕铺子,她和林柏说让他带两斤蛋糕回家。 牛柱一看那铺子里正忙着的是林霜和林柏,心里又是一惊。 ‘聚林斋’在这十里八村的可是出了名的蛋糕铺子,哪个人穷志不短的,都说要是自己发了财,那肯定头一件事就是要买上几斤蛋糕尝尝。 不是说有多想吃这口蛋糕,是在这‘聚林斋’买蛋糕的那都是老爷。 一斤蛋糕差不多一个月的月钱,平常人哪吃的起。 牛柱觉得这林家姐弟几个,不显山不露水的,竟干大事,他们哥俩要是能跟着林家干一辈子,说是祖坟冒青烟也不为过。 第92章 难办 下午雯儿来了,林棉让林柏带她到院子里玩秋千,她们在堂屋里坐着说话。 雯儿娘看着桌子上摆着的蛋糕,她虽不认识上面的字,但看着就是好的,想这林家也是真心喜欢雯儿,越发觉得要定下这门亲事。 看着时辰差不多,卢家媳妇和雯儿娘就带着雯儿回去了,走时林枝把另一斤蛋糕给了雯儿,让她拿回去吃。 雯儿收下道了谢。 雯儿和她娘在卢家媳妇那住到了月底,临回家前,雯儿娘让姐弟几个得空去许家村玩。 牛柱也开始给沈府送冰,林棉隔上一日就会跟着一起去镇上酒楼看看。 七月初到了收第二茬韭菜的时候,牛栓和牛柱一起去送了冰块,再按着画的图去收韭菜。 第一天出去就一斤也没收到,都被六文钱一斤的人收走了。 林棉让他们不用再去收了,牛柱还是去送冰,牛栓找人张罗翻地,浇地准备种白菜。 隔天林棉开始在村子里收韭菜,晌午这边刚排上队要收。 孙屠夫媳妇就来了,她也背了一箩筐的韭菜,不过看她那架势,不像是来卖韭菜的。 “大伙都听我说,别在这让林家给骗了,村口有来收韭菜的,六文钱一斤,比他们家给的银钱多,快快跟我去,都是辛苦摘的,多卖一文是一文。” 村里人一听都动了心,想跟孙屠夫媳妇去,但又想万一这孙屠夫媳妇要是不准成,还咋好意思回来卖给林家,一时之间也没人动地方。 孙屠夫媳妇气的拍大腿,有这么好整治林家的机会,她怎么能放过。 “你们都等着,我把那人叫进村子里来。” 听见孙屠夫媳妇这么说,正在称重也不称了,笑着让林棉等一会。 林棉听了就收起称,正好她也想看看这收韭菜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的人。 朱婆婆从后面挤到前面来,把刚才称着重的人挤走。 “不称别在这碍事。” 卢家媳妇、牛家婶子,还有村长媳妇一个一个的跟在身后排队。 林棉倒是也想让朱婆婆她们去卖给收六文钱一斤的那人,像孙屠夫媳妇说的,多赚一分是一分。 但又知道她们这是给自己撑场面,就赶紧拿起秤接着称。 朱婆婆和二狗子天不亮就到山下摘,一开摘了二十九斤多,林棉按三十斤整算。 朱婆婆把林枝给的一百五十文收好,到一边把箩筐扣过来坐到上面。 “多几文钱,花不了一辈子,但这人不能忘了本,那最开始就林家一家收,村里人也赚不少银钱,这会有多出一文钱的,就把林家忘了。” 卢家媳妇摘了能有十斤,称完收了银钱也没走,她站到朱婆婆身边,和朱婆婆一唱一和。 接着是牛家婶子和村长媳妇,都把摘回来的给林棉过秤,收了银钱。 村里有人听朱婆婆这么一说,心里也寻思过味。 再说那外面来收的,收了今年不知道明年还来不来,要是不来多上一文有啥用。 张家媳妇在院子里听见,也出来把摘的韭菜过了秤。 等孙屠夫媳妇把那收六文钱一斤,赶着牛车的人带到的时候,村里已经一半的人都卖给了林棉。 剩下一半的人看见那赶着牛车的人都围了过去,你一嘴、他一嘴的问。 “你收六文钱一斤?” “你明年还来不来收?” 那赶着牛车的,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子,他自己一个人要称重又要付银钱,算账也是算的磕磕绊绊,不是算多了就是算少了。 算多了没人吱声,算少了还要挨上一通骂,给他忙的焦头烂额, 他把那韭菜收了就直接扔到牛车上,满牛车上都是横七竖八的韭菜,他赶车坐着的牛车边上,还有坐烂了的韭菜。 林棉心里啧啧两声,真是浪费。 她又细看那收韭菜的小子,怎么看都觉的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那小子忙乎一通,收完了韭菜就赶着牛车走了。 孙屠夫媳妇得意的朝着林棉这头喊。 “那收韭菜的小哥说了,过些日子再来收最后一茬韭菜,你们就等着吧。” 说完拍拍袖口上的土,哼着小调一晃一晃的走了。 朱婆婆见孙屠夫媳妇走了,她也领着二狗子走了,她在这就是怕林家姐弟几个挨欺负,她好骂回去。 张家媳妇、卢家媳妇还有牛家婶子和村长媳妇,和林棉姐俩说了几句话,也都回家了。 林枝拿扫帚扫了扫大门口,关上了门,说这人什么都眼红,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能耐。 林棉把韭菜都放进空间,这茬收的少,只收了一两多银子的,加上六月初收的,还有牛家哥俩收的,一共能有五两银子的韭菜。 她和林枝说,明天就告诉村里人,下一茬韭菜她家就不收了,成全那个六文钱一斤收的人。 也和朱婆婆她们都说一声,下次就卖给那人,多赚些银钱。 一大晌午忙乎一身汗,又是一身的韭菜味。 烧了两锅水都洗了澡,在厢房放上两块冰,大窗吹进来风清清凉凉的。 再喝上一碗梅子酒,姐弟三个眯上一觉。 晚上林松和林桐回来,林棉让林枝擀面条,面条煮好她用井水过凉 ,在上面洒了切碎的葱、蒜和干辣椒,再放些芝麻和花生碎,少放些醋和酱油、糖。 最后热油,往上面一浇,香喷喷的一碗凉拌面每人一碗,姐弟几个吃的溜干净。 吃完林桐去书房写字,背书,其他几个都去给红薯地拔草。 林棉想起那收韭菜小哥,算账那费劲的样,跟着林桐进了书房。 她拿起毛笔和纸,写上……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林桐问她这是啥,林棉告诉他只管背,背熟了就知道了,还告诉他这纸得放好,不能给别人看,也不能和别人说。 她还特意嘱咐一句,李牧也不行。 林桐点点头说知道,他说就像二姐的空间一样,谁也不能说。 林棉满意的摸摸林桐小脑瓜,她刚要去大院拔草,王氏来了。 王氏说生自己的气,总也赶不上替林棉出口气。 林棉说她别老想着出气,把福宝照顾好那就是有功了。 要是万一真赶上,气大劲了,再断了福宝的口粮,那可就难办了。 王氏笑着拍了林棉一下。 “你瞅瞅,没出嫁的丫头说的啥话。” 第93章 报名 隔天林棉去了趟酒楼,酒楼的包厢已经都完工,墙面左师傅的人已经刷成白色,在包厢里打开窗就能看到楼下在做活的人。 林棉让左师傅在后盖的每面墙上开四扇大窗,又让张重去订灯笼,每层楼角左、右,后面都要挂满。 五子棋场地里靠外墙一侧,做成一米宽的炕,冬天烧起火来,场地里也不会冷。 木匠师傅和铁匠师傅的桌子已经做好,铁锅炖包厢里是圆桌,中间是大锅,外面一圈是桌子,桌子下面是砌的灶,最多能坐十人。 三楼烤肉包厢是长方形桌子,中间同是长方形的烤盘,下方是放炭的铁盒,铁盒外面也用砖砌上,防止烫伤,这样一桌最多能做八人。 灶房也已经分成两间,每间灶房靠墙的一边,都是架子。 木匠师傅和铁匠师傅还有些零星的活,明天就能完工。 林棉和左师傅要了个准信儿,七月十五日能全部完工。 订做的餐具也都送来,五子棋还需几日。 看到送来的餐具,林棉才想起还没刷碗的人,她让张重再找两个刷碗的,最好是两个手脚麻利的老妇人。 张重说他心里倒是有两个人选,在酒楼做活的两个人里,有两个家里虽穷,但却收拾的特别干净,利索。 林棉让张重看着办。 从酒楼回来,林棉在书房里坐了半日,扔了一地的纸团。 她想写张五子棋的玩法和博弈告示,却怎么都写不明白,词不达意。 直到晚上林桐回来要用书房,她才从里面出来,坐在院子里继续想。 这时候倒是想起了李牧,要是他在,应该可以帮忙。 想到李牧,林棉就想到了书坊,明天到镇上找个书坊,雇个人写, 那书坊里都是读书人,还能宣传一下。 隔天林棉坐着送冰的马车,拿着家里的棋盘棋盒去了镇上,她去了有几个书坊的胡同,让牛柱去沈府送了冰来胡同这等她。 走进胡同前几个书坊都不大,里面的人基本是买了书就走。 再往里走是一间大书坊,那书坊铺子很大,进门处大厅还有桌椅,供人茶水。 坊内有两个人对坐,捧着书讨论的,还有三、五个人对着张画点评,倒是挺热闹。 在这间书坊门外,还有个穿着补丁衣裳,坐在地上一边看着手里的书,一边吃着粗面馒头的人。 有个人在这路过,没看到踩了他的脚,这人还给踩他脚的人道歉。 林棉有些奇怪这人怎么不进书坊里,看了一会才明白,坐在这书坊里看书喝茶,要交三文钱。 这五子棋的玩法,找谁写都是写不如帮这人一把,林棉走上前。 “我想找人写棋的玩法和一张告知,这活你接吗?” 那人明显的动作一滞,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林棉。 “是找我写吗?” 林棉点头。 “走,进书坊说。” 坊内的小二看到林棉走进来赶忙上前。 “姑娘,你是要话本,还是游记,你看着眼生是头一回来我们这吧,我们书坊里话本和游记那可是镇上最全的,你要哪种我帮你找。” 林棉朝着那小二笑了笑,坐到身后椅子上,把棋盘放到桌子上。 “我不是来买游记和话本的,我找这人写个告示。” 那小二看着林棉使了使眼色。 “姑娘要写什么我帮你找人,外面这吕四都穷的掉底,能写出什么来。” 林棉摆手说不打紧,这人穷不穷和写字有什么关系。 她掏出十文钱给了那小二,招招手让吕四进来。 吕四把没吃完馒头和书一起放进怀里,坐到林棉对面,问她怎么写。 林棉说了简单的标准五子棋玩法,还和吕四对弈了三局,第一局林棉胜,后面两局吕四胜。 书坊的人在林棉和吕四对弈的时候,已经都围了过来,不少人跃跃欲试,想让林棉让出位置,试上一把。 林棉说不着急,让这吕四写了玩法和告示再试。 吕四玩了几局,已经完全掌握这亦简亦难的五子棋玩法,只思虑一会,就把玩法写出来。 她让吕四给自己念了一遍,写的通俗易懂,还不乏高雅,林棉很满意。 接下来写告示,还是林棉先口头说,吕四再按着意思自己斟酌着写。 书坊里的人听说是告示,都静下来认真听,小二还去了里院把掌柜的也叫出来听。 林棉的五子棋场地她粗略的算了一下,能放下三十张桌子,三十张桌子对弈那就是六十人。 再把初次博弈分为两场,那就是一共可报名一百二十人。 这一百二十人需是读书人,年岁上不过半百,下不过十三。 初次博弈胜者,休整一日再进博弈,依此循环,最后决出前三名。 第一名奖赏十两银子、第二名六两银子、第三名二两银子。 林棉说完,书坊里一片哗然,争先恐后的说要报名。 林棉抬手,让他们安静,接着又道。 此次博弈三局两胜制,出现平局五局三胜,若还是无法决出,改换棋局规则。 而且这博弈的奖赏,酒楼的客人可增加银钱,出银钱最高的前五位可到场地进行观看。 最后林棉让吕四在下面写上,注:如有违反规则,或协同作弊者,一律送到县衙,告他欺诈钱财。 博弈定在本月二十日,十九日晚报名截止。 并在下方写了博弈场地,就在酒楼旁的棋园。 林棉本想着报名的地方,就在酒楼门口放张桌子就行,但这书坊掌柜的,热情的把活揽了过去。 他说可以不收银钱提供报名场地,林棉只需留一人写报名单即可,其它的他来周全。 林棉看了看吕四,一事不烦二主,就他了,吕四赶忙拜谢。 那掌柜在林棉临走前,问她承办此次博弈的是哪位老爷。 林棉说是刚进镇上那家酒楼的新掌柜。 此次博弈消息传出,整个镇上的读书人纷纷来书坊报名,但名额有限,只有一百二十名,只能先到先得。 书坊掌柜趁机做了林棉同样棋盘、棋盒,报上名的都买来练习。 没报上名的也买,盼着参加下一次的博弈。 这书坊掌柜也借光,赚了不少银子。 现在整个镇上的学堂、书坊,甚至大街小巷、饭馆里,都在谈论此事。 又过了几日,又有消息传出,刚进镇子的酒楼与棋园是一家,只要在酒楼包厢里打开窗便可观看博弈。 一时间酒楼门前热闹起来,各大府里小厮都来问几时开张。 第94章 赌注 沈棉还在家琢磨酒楼的名字,沈掌柜就上门来了。 “林姑娘你可真是玲珑心思,那酒楼算是让你盘活了,你不知道镇 上那些吃饱没事干的老爷们可是在你那酒楼下了赌注,现在胜负已出,一百赔一,赢了。” 林棉请沈掌柜进堂屋坐,边走边笑着问他那一是不是他自己。 沈掌柜又是两声爽朗的笑,说被她猜着了。 他说那日镇上几个酒楼的掌柜找他吃饭,说的就是林棉这酒楼的事。 他们都说买这酒楼的人,不是瞎那就是聋,眼看着赔银钱的买卖也 敢接手。 沈掌柜和他们想法正好相反,那几个掌柜当场就下了赌注,问沈掌柜敢不敢赌上一把。 这送上门的银钱哪有不要的道理,他压上一千两,这酒楼必定红火 。 后来这事传出去,下注的人越来越多,这回他借着林棉又要赚上一把。 不过他今天来找林棉,可不是来说这事的,他是让林棉给他留个好包厢。 林棉说行,那就坐二楼中间的包厢,都看的见,又不会太远。 沈掌柜得了话就走了,说就盼着到时的热闹场面。 刚送了沈掌柜,站在院里的林棉就听见王氏和柳氏的笑声。 林棉再打开门,两人带着刘妮儿已经走到了门口。 “三婶、四婶,啥事这么好笑,说来也让我听听。” 柳氏如今肚子已经大了起来,王氏进厢房扶着她坐下。 刘妮儿去了一边玩盆里的冰块。 林枝拿了靠垫给柳氏,让她坐的舒服些。 王氏说刚才出门就碰着几个村里妇人又说又笑的,她们两个也过去凑热闹。 那几个妇人说,孙屠夫儿子孙胜被牛栓给揍了。 起因是牛栓找翻地的人,孙屠夫媳妇非让牛栓把他儿子也找去,但牛栓说什么都不同意。 孙屠夫媳妇见不行,直接去找了牛家婶子一通作妖。 牛栓知道就去找了孙胜,给了他两拳,说是一只眼睛都打青了,嘴也打肿了,那样子看着就让人想笑。 说完这事在往林棉家走的时候,路上就看见孙胜了,那眼睛肿的只剩一条缝,嘴唇肿的老高。 王氏和柳氏走一路笑了一路。 林枝说欠揍的是孙屠夫媳妇,倒是可怜了那孙胜,就怕那孙屠夫媳妇没脸,下回孙胜还要挨揍。 林枝这么一说,王氏联想到孙胜那张脸,更觉得好笑。 晚上吃了饭,林枝说这雯儿和她娘已经回去有几日,要不要她和林柏去一趟认认门,也让她家里人都见见林柏。 林棉觉得林枝说的对,明天她去蛋糕店替上林柏一天,让林柏等着牛柱送冰回来,赶着马车去许家村。 要去许家村也不能空手去,第二天林枝和林柏赶了马车先去镇上,买了一扇排骨,十斤肉,又买了几盒糕点和蜜饯,这才往许家村去。 林棉好久不来蛋糕铺子,孙府管事婆子来了拉着林棉说了好一会话。 忙了一上午,关了蛋糕铺子就和林霜坐着林昌全的马车回家。 到家也只有自己,林棉懒的做饭,空间里还有留着吃的一筐红薯,在院子里点了红泥炉扔几个红薯进去,填饱肚子就睡着了。 刚迷迷糊糊的睡醒就听见敲门声,林枝和林柏回来了。 林枝说她和林柏到许家村,和村里人打听了雯儿家住哪。 到她家的时候,只有雯儿和她娘还有几个嫂子在家,她爹和她三个哥都去附近镇上卖柴了。 雯儿那几个嫂子看见林枝和林柏车上拉的那么多东西,还都吓了一跳。 林枝说本来她和林拍还能早些回来的,但要走的时候雯儿爹和雯儿几个哥就回来了。 说雯儿爹看着就稀罕林柏,让雯儿娘做了饭,硬是留着吃了顿饭 才让走。 他们从许家出来的时候,雯儿几个哥一直送到了村口。 林枝和林棉商量,既然两家都看着好,那就明年年初,找了杨媒婆上门,把亲事定下。 林棉说行,定了亲就把院子盖起来。 说完这事林棉去了趟白菜地,牛栓正带着人翻地,村长和村长媳妇也在干活。 三爷爷背着手在地周围溜达,有时和村长说上几句话。 有三爷爷在林棉看上一眼也就回家了,到家林松和林桐已经回来,林枝擀好了面条,看见林棉回来就下了锅。 林松把林棉拉进灶房,打好了井水,让她再做一回凉拌面吃。 吃了饭姐弟几个又都挤在厢房里,林松说起前田村的事。 他说又养了好些鸡,有些忙不过来,石全就在他们村里又找了个人。 还说大狗子勤快,活干的也好,小狗子前几日说过一回想奶奶。 石全媳妇这几日有些不舒服,说要去镇上找郎中看看,正好带着小狗子回来看朱婆婆。 林松还听石全媳妇说,明年要把小狗子送去学堂,识些字。 林枝说石全夫妻俩和小狗子,就是有这缘分。 这人就是不禁念叨,昨天晚上才说了石全媳妇要带小狗子回来看朱婆婆 ,隔天林昌明刚去了前田村,石全两口子就来了,他们是在村里借的牛车来的,那牛车上又是肉又是口粮的,拉了不少。 再看石全媳妇眼睛红着,那明显就是哭过。 林松拽拽林棉,林棉突然想起他说的石全媳妇不舒服。 “婶子,你这是咋了?” 石全媳妇上前,拉着林棉的手。 “这车上的肉有一半是我和你石大叔给你买的,婶子知道你啥也不缺,但一定要收下。” “婶子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不能养小狗子,没有小狗子也就带 不来这孩子。” 石全媳妇说完,摸了摸肚子。 林棉和林枝一听,都惊呼出声。 石全也是高兴的满脸笑容,他扛着猪肉送进灶房。 石全媳妇和林棉说让她放心,她就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不会薄待了小狗子。 石全也这么说,他们这孩子就是小狗子带来,以后对小狗子只会更好。 第95章 如意楼 听说石全媳妇有了身孕,朱婆婆也是真心替她高兴,她说心善的人才有好报,小狗子命不孬。 七月九日,林棉去胡三那定了羊排、羊肉,还有猪五花,又买了各种调料,回家掺了干辣椒,研磨成粉。 又让林昌明晚上拿回一只处理好的鸭子和鸡。 七月十日一早,胡三送把羊排、羊肉还有猪五花,送到林家。 林棉和林枝把羊肉和猪五花切成薄片,羊排切段,用大盆分别腌制,这回林棉又加了少许蜂蜜,又倒了料酒,加入葱姜蒜。 早上腌好,用冰镇上。 晚上腌入味,叫了三爷爷一家来,林棉先烤了猪五花和羊肉,问哪个好吃。 林昌全说都好吃,但要让他说,五花肉油脂香味厚重,吃着更香。 三爷爷喝了一口酒,夹了片羊肉,他说烤羊肉更好,吃着肉紧实,而且那味道独特,那才叫香。 林昌明和王氏还有柳氏说哪个都好吃,分不出大小个。 林棉让林柏去切些蒜片,又拿些臭菜和婆婆丁来。 让他们用菜卷着肉,再夹上一片蒜片。 三爷爷说,这样吃着五花肉不仅不油腻,还更香了。 林昌全更是连连点头,一个劲的说好吃。 最后又烤的羊排,林棉在烤的时候,用刀在肉的两侧切开,不让它脱骨,但又能将调料洒进去。 这羊排烤好,王氏和柳氏都说比上次烤的还好吃,问林棉是不是多加了什么料。 这顿烤肉吃的个个撑着肚子,就是可怜了马上满周岁的福宝,看着她娘一口一口的吃着肉,口水流的擦都擦不过来。 吃完饭走的时候,林棉和王氏说,让她明天晌午和晚上都别做饭,再来吃。 王氏说那可好,明天她也等着吃现成的。 隔天林棉一大早去了集市,挑了一家鱼最多的,买了三条大鲤鱼。 她又问那卖鱼的,他家这鱼是自家养的,还是河里捞的,如果她用的多能不能供的上。 那人说他自家有鱼塘,想要多少都有。 林棉听了心里有数,又去买了大酱和买了一块豆腐。 到家临近晌午,开始炖鱼,先把鱼的身上切上几刀。 然后在大锅里倒上油,放了葱姜蒜、八角、干辣椒,小火炒出香味的,再放入大酱和一点糖,炒出香味,再倒酱油和少许的醋,去腥又提鲜。 林枝在旁边的锅蒸饭,看着她这用大酱炖鱼的做法,说还真没见过,不过闻着味就香。 料炒好把干辣椒从锅里挑出来,再把处理好的鱼下锅,倒水、倒料酒 、放盐,盖上锅盖,在灶里加把火烧开,再用小火慢炖。 约摸差不多,切一块豆腐,又切了小半颗白菜,再接着小火炖。 三爷爷一家来的时候林棉正好掀了锅盖,一进院子满院子的香味。 出锅盛好两大碗,每人盛上一碗精米饭。 林昌全吃了口鱼,就要了个勺子泡起鱼汤吃。 王氏爱吃豆腐,那锅里豆腐炖的更加软弹,再带着汤汁,就更香了。 白菜也炖的已经浸满了汤汁,三爷爷说不止鱼好吃,就是让他光吃白菜都能吃上两碗米饭。 吃了饭王氏和柳氏都没走,回去也没事做,晚上还要来吃饭,也省的折腾。 不过昨晚吃的肉,中午又吃的太饱,王氏把福宝哄睡让柳氏看着,她和林枝姐弟三个去红薯地里拔草。 晚上林棉本来打算是要炖一只鸭子和一只鸡的,但想想怕连着吃这么多肉会不消化,就只炖了只鸭子。 林柏把鸭子剁开,林棉用葱姜蒜、料酒焯水,剩下就是和鱼同样的炖法。 炖鸭子不用做米饭,林棉让林枝擀了面条,把锅大火烧开,面条散在上面,再盖上锅盖。 林松晚上回来吃着鸭肉和炖入味的面条,说晌午没吃着鱼,以后得补上。 林棉说行,等酒楼开业让他吃个够。 这几个菜都做的很成功,三爷爷一家不用喝酒,就都放倒了。 林棉晚上又腌了羊排和羊肉,小鸡剁好,都用冰镇上。 隔天带着去了酒楼,又让张重去买了几条鲤鱼和豆腐。 她要教酒楼里的人烤肉,还得会看着铁锅炖的火候。 全酒楼的小二不分是哪个楼层的都要学,这样哪个有事或是不够人手,都能帮上忙。 烤肉好办,三十八个人再加两个洗碗的妇人,分五个包厢,每个包厢坐八个人。 林棉每个包厢分上一盘羊肉、一盘猪五花、一盘羊排,既让他们学着烤肉,也尝尝自家酒楼的菜是什么味道。 别到时客人问,说不出个咸淡来。 晌午吃的烤肉,晚上吃铁锅炖。 林棉炒酱的时候进了包厢才从空间里拿出大酱和干辣椒所需的东西,等炒好把干辣椒挑出来,再让人进来。 每桌坐十人,分四个包厢 每个包厢分上些鸡肉,再炖上一条鱼,豆腐和白菜。 按理说现在这个时候不应该还有大白菜,所以小二们进了包厢看见白菜的时候还都纳闷,不过没人敢问。 张重看见那白菜更是从心底里佩服自家掌柜,他叔张管事说自家掌柜的有些能耐,原想着是在别的生意上,赚了不少银钱,说的有能耐就是有银钱。 直到前几日看到自家掌柜别出心裁的想法,再到博弈,还有晌午的烤肉,今天又看到这白菜,这才明白他叔说的能耐。 酒楼里所有人吃了都说好,就是不靠那博弈,这酒楼肯定也是要火起来。 也有不少人说林棉这个掌柜实在是大方,他们就从来没听说过哪家掌柜会给这么多的肉吃,都说是来对了。 林棉问那两个洗碗的老妇人,会不会擀面条,两个老妇人说会,要是需要吱一声就行。 洒楼里的人都是做惯活的,那烤肉和铁锅炖吃上一次也就会了。 隔天林棉去订做了匾额,五子棋场地就叫‘棋园’ 酒楼就叫‘如意楼’,吉祥如意、万事如意,简单好听。 还做了包厢的号牌和菜牌,做匾额的工匠说七日后可取。 林棉回家估算酒楼的肉、羊排,还有鸭子和鸡,还有鱼的用量,提前和胡三、还有卖鱼的说好。 前田村的刚买的鸡崽还没长大,那天拿来的也是用来下蛋的鸡,在鸡崽长大之前,还是要在外面买。 感谢喜欢金钱鳘的彭大老爷打赏的点个赞 比心! 第96章 憋的慌 七月十三日,林棉开始在村里收各种野菜,野蒜,除朱婆婆外每斤三文钱。 孙屠夫媳妇也摘了一筐来卖,直接让林棉撵走。 她想骂林棉,但想到孙胜可能会再挨打,嘴一张一合的走了。 七月十五日,左师傅所有的活完工,林棉进棋园转了一圈,看看一米宽的炕,看看那四扇大窗,完全够用。 张重带着人把酒楼和棋园打扫的干干净净。 左侧、右侧,还有后侧,每个厅里两两一行,摆十张棋桌。 每个厅里都供有茶水,备有饴糖。 订做的棋子也都送来,那棋子林棉让作坊的人做了记号,白子下面点了一个黑点,黑子下面有个白点。 酒楼里只她和张重知道,两人都仔细看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 棋园开张还需要用人,林棉让张重贴出招人的告示,再招十人。 这回告示一贴出,酒楼门前更是排满了人。 张重还是按之前的规矩,但凡挑中的都要去家看看,合适的就留下。 这些林棉都交给张重去办,她去布庄买了鹅黄色的绸布和棉花,让卢家媳妇和张家媳妇找了村里的妇人,聚在自家院子里,缝棋园炕上一米宽的坐垫,和酒楼椅子的坐垫。 村里妇人问用来做什么,林棉只说有用。 找的妇人多又简单,当天也就缝完。 晚上林棉就拿到棋园让人铺上,鹅黄色和实木色的桌子也算相配。 又赶在天黑前去集市卖树苗的铺子买了九盆发财树,左、右、后三个厅各放三盆,有绿色点缀更好看了不少。 林棉在棋园里摆上棋盘和张重玩了三局,林棉三局两胜。 张重说这棋是有些意思,怪不得外面卖的那么好。 林棉点头,那书坊掌柜借着这机会,肯定是赚了不少。 她抬头看向那开着的大窗,又抬看楼角上的灯笼,再抬头看向房顶,那高度竟有种不真实的美。 七月十六日,林棉晚上带着三爷爷一家,还有林枝、林柏、林松、林桐一起来了酒楼。 林昌明和林昌全跟着三爷爷身后楼上楼下的,走了两圈,三爷爷激动的直说好。 王氏和柳氏倒是喜欢棋园,说那稀奇的好看。 林松和林桐还玩了几局五子棋,算是打了个平手。 王氏叫林棉过去,让她坐在旁边。 她说真不敢相信,一晃眼两年,林棉都成了掌柜的,有这么一个大酒楼,她这当婶子的还不能说出去嘚瑟,真是憋的慌。 柳氏说憋就憋着吧,省得叫别人知道了眼红。 都看过一圈,两家人赶着马车回了村,三爷爷回去一路上,想想就要念叨上一句好。 七月十七日,林棉到酒楼和棋园最后再看上一遍,后厨和各层的事情也都分配好。 棋园新来的十个人,也已经穿上新做的衣裳。 晚上林棉给酒楼里的人发了第一个月月钱。 后来的两个老妇人按天结算,棋园新来的人没有银钱。 所有人的银钱掐挤,从明天七月十八日开始算,之后每个月十七日发月钱。 酒楼里先来的所有人,都没想到第一个月没干什么活,也发了整月的银钱,他们更是觉得要好好干。 但林棉也把丑话说在前头,想要在酒楼和棋园做事就要规规矩矩,不要想着偷奸耍滑,也不要想着糊弄事。 如果发现直接撵人,她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张重,如果发现不用和她打招呼,直接撵走就是。 酒楼和棋园的人听林棉说了这话,在心里对张重更是敬重。 说完这事,就让人都散了。 林棉留下张重和他说明天开始对外订桌,也没忘让他把二楼中间的包厢留下。 还说让他明天去找吕四帮忙,不然他要登记,又要应对怕是忙不过来。 这样吕四登记,他也能张罗别的。 七月十八日,酒楼开始对外订桌。 林棉让吕四写了两张请帖,一张给沈掌柜,一张给了县衙的典史。 嘱咐张重给典史留了三楼中间包厢。 听说能开始订桌,各府下人都来排队,还有博弈没报上名的,三、五个人凑上也来订桌。 他们也不管是烤肉还是铁锅炖哪个包厢都行,因为这都是他们没听说过的吃法,他们都是为了来看博弈凑热闹。 四十八桌,一上午全都订完,没订上的,说等开张的第三日再来,为的都是看五子棋博弈。 七月十九日,匾额和各包厢号牌还有菜牌做好。 林棉下午又找了吕四,让他在菜牌上写价钱。 烤肉和铁锅炖的定价均按套餐算。 烤肉套餐,羊排一盘、羊肉一盘、猪五花一盘、野菜一盘、二两半银子,另外再加可按盘算。 铁锅炖为鸭肉或鸡肉套餐,一只鸡或一只鸭,再加一盘面条,一两半银子,另外再加可按只或盘算。 铁锅炖鱼套餐,一条鲤鱼,一盘豆腐,一盘白菜,再加两碗精米饭,一两银子,另外再加可按盘或条算。 晚上胡三的羊排和羊肉还有五花肉都送到酒楼。 张重是管事需在前厅,所以烤肉后厨只有四人,这四人把羊肉和五花肉切片,羊排剁开,林棉把所有的腌好,同样用冰块镇上。 林棉又拿出三十个鸭蛋,明天烤肉包厢每桌送两个,洒上调料烤着吃。 两个涮碗的妇人洗了野菜和蒜,再由烤肉后厨的人把蒜切片。 铁锅炖后厨的人,就先切出葱姜蒜就行,明天早上送来鸡和鸭子再处理。 这一通忙乎天都黑了,牛柱在酒楼大厅等着林棉,见林棉出来就去赶了马车,林棉上了马车就往回走。 到家林枝他们几个已经洗了澡,在锅里热着水,都在厢房等她回来。 见林棉回来,林枝去兑好洗澡水。 林棉洗好澡也去了厢房,林柏说他在蛋糕铺子忙完还有半日功夫,不然也到酒楼帮忙。 林松说他歇着的那一日也能去,干不了别的,跑跑腿总行。 林棉说不用,他们把自己那摊活都顾好了就行。 晚上睡觉林枝给她倒了碗梅子酒,让她喝完好好睡上一觉。 第97章 嘉奖 七月二十日‘如意楼’开张,一大早沈掌柜让人送来八个花篮,胡三送来六个,刘大是昨天才知道,但也送来六个。 让林棉最没想到的,是皮毛铺子小二送来十六个花篮。 林棉让小二转达,等周管事来了,一定请他吃饭。 张重买了八挂爆竹,让小二从棋园到如意楼站开,同时点着。 舞狮队敲锣打鼓舞起来,林棉拿出一两银子的铜板,让张重撒向围着看热闹的百姓。 一时之间鞭炮声、鼓声、众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热闹过后,张重拿着吕四写的报名名单,依次点名。 林棉站在后厨与棋园的小门,看着点名进棋园的人,头一个就是吕四,吕四随着小二走,抬头看见林棉朝着她稍稍弯腰点点头。 林棉回想那报名的单子上,第一个名字,写的是吕彦良,想着应该是吕四的大名。 随后参加博弈的人,都进入棋园落坐。 一百二十人,头一批只进六十人,按着名单上的顺序两两一桌对坐,小二按桌上茶,先休息。 铁锅炖后厨已经开始准备,剁鸡、剁鸭、收拾鱼,烤肉后厨昨天晚上已经腌好,早上只需要摆盘即可, 昨日开始订桌时,铁锅炖都已选好套餐。 一共三十二桌,十二锅选了鸭肉锅,十桌选了鸡肉锅,剩下的都是鱼锅。 两个老妇人也开始和面,准备擀面条。 林棉早上来酒楼的时候,还带了两块冰来,让人用盆装好,待客人坐满每桌送上一大壶带冰的梅子酒。 约摸着时辰差不多,一、二楼包厢也已经起了灶。 林棉从一楼开始炒酱,每桌用的份量,她都已经配好放进空间,进了包厢拿出来一份,直接倒进锅里翻炒就行,炒好后挑出干辣椒,小二再按着订好的套餐下锅。 这边林棉刚忙完,小二全都炖进锅里,沈掌柜就到了,他带着夫人,和两个儿子来 。 沈掌柜夫人孟氏,娘家也是商贾出身,她经常听沈掌柜说起林棉,特别是几次带货出海以后,对她更是肃然生敬。 张重看了请帖知道是自家掌柜特意留出来的二楼包厢,他亲自带去二楼。 林棉听张重说了,就拿了一壶带冰的梅子酒,去了二楼包厢。 沈掌柜介绍了孟氏和两个儿子,林棉一一见礼。 孟氏昨晚得知要来‘如意楼’知道能见到林棉,早早就备好了礼。 她起身拉着林棉的手,给她套上一个上好的羊脂玉手镯。 林棉觉得太过贵重,孟氏说两家既有生意上的往来,她又和沈掌柜脾气相投,要不是沈掌柜说怕吓着她,她真想送一匣子来。 她让林棉别见外,就拿自己当婶子就行,以后还要和她常来常往。 林棉点头,谢过孟氏,收下了手镯。 张重上来找林棉,说张典史来了,沈掌柜也和典史相熟,便同林棉一道去了三楼。 本以为张典史也是同沈掌柜一样,带了家眷来,没想到进了包厢是个有些上了些年岁的男人。 沈掌柜见了拉着林棉,赶忙上前施礼,林棉这才知道,这是县老爷。 县老爷说清远镇多少年没有举办过活动,也没这么热闹过,本次不仅吸引了本镇的有学之士,还引来了不少外地的,据说近几日镇上客栈生意都好了起来,他说林棉这事办的好,礼应嘉奖。 又赞她巾帼不让须眉,不逊色于男子。 他看着楼下等着开始的学子们,说等会结束后要提字以示鼓励。 等县老爷说完,典史才说话,他说县老爷当年也是进士出身,要是能得县老爷提字,那她这棋园也算圆满。 林棉赶紧谢过县老爷,又让张重送来一壶梅子酒。 县老爷点头,让她去忙。 沈掌柜和林棉一同出了包厢,他说这县老爷在清远县已经任职两任,为人也算正直,百姓有口皆碑,要是不出差错,再过一年也该升迁了。 订桌的客人陆续坐满,三层小二开始烤肉,一、二层铁锅炖也已炖好。 棋园里的小二让各位学子做好最后准备就开始。 酒楼里的客人不用说,也主动的降低音量,怕扰到楼下的人。 最开始酒楼的客人,边吃边看着楼下的棋局,后厨的人也算闲下来。 等到棋局过半,烤肉后厨就开始忙起来,加羊排的,加羊肉的,加野菜的开始不断。 林棉又端了一盘羊排、一盘野菜送去县老爷和典史的包厢,看到梅子酒没了,又让张重送上来一壶,要加多多的冰。 林棉送完从包厢出来,在过道的窗户找到吕四。 吕四已经胜出,正起身拱手向对方施礼。 再接着其它桌也分出胜负,胜出者到门口登记,后日再战。 败者一甩袖子,垂头丧气。 晌午棋局结束,各包厢的人还未散去,他们喝着酒,吃的不亦乐乎。 县老爷吃完去了棋园,转了一圈。 林棉早叫人备好笔墨纸砚铺好,研好了磨。 县老爷提笔写道。 ‘欲练英雄志,须明胜负多’ ‘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县老爷就在左侧包厢正下方,三个包厢里的人看到县老爷的墨宝,起身鼓掌,县老爷拱了拱手和典史出了棋园。 林棉让张重把字裱起来,挂在棋园进门的大厅里。 晚上还有一场,各包厢的客人,直接把晚上的预订了。 林棉给沈掌柜中午炖的鸭肉锅,晚上让他再来,请他吃鱼锅。 孟氏嘱咐林棉,等她得了空一定要到府上坐坐。 三楼一个包厢一个小二,收拾的快,收拾好再去一楼、二楼帮忙。 两个后厨的人收拾完,帮着两个老妇人洗盘子、洗碗。 张重记账,也是忙的焦头烂额。 林棉说倒是她疏忽了,应该请个账房先生的,找不到的这几日就要先苦了张重。 晚上棋园博弈,又决出三十人,后日再六十人再按登记名单两两对弈。 酒楼明天晌午的包厢也已经被全部订完,今天吃了烤肉的有想明天吃铁锅炖,吃了铁锅炖的明天订了烤肉包厢。 林棉给沈掌柜留了三楼中间的包厢。 明天晚上的还没订满,他让张重给她留下两个铁锅炖的包厢。 等客人都走了,林棉把切好的肉和羊排都腌好,就坐了牛柱的马车回家。 林棉回家已经累摊,现在酒楼刚开张她还是要在酒楼,等过上些日子 ,她就把酱在家炒好,每锅需要多少单装,到时直接送到酒楼就行。 感谢喜欢金钱鳘的彭大老爷打赏的点个赞 比心! 第98章 看头儿 林棉洗了澡躺下,林枝和她说白菜已经都种完了,银钱她也都给结了。 下个月福宝周岁,和她商量买些什么,她好去镇上买回来。 林棉说就选对银镯子,实在又好看,还说让林枝告诉王氏一声,明天晚上别做饭,去酒楼吃。 林枝应了不再说话,让她好好睡觉。 隔天再到酒楼,林棉就不用管上那么多,昨天一日后厨和各楼层,已经捋顺出来。 林棉只需要炒酱,和晚上腌肉即可。 昨天林棉走的时候张重还没算好账,今天早上林棉一到,他就拿了账本给自家掌柜的看。 昨日一天纯盈利六十八两,林棉已然知足,这样一个月也有一千多两进账。 买酒楼修缮,再加盖,所有花费下来,用了能有四千两,这么算有几个月也就回本了。 今天没有博弈,没有昨天热闹,但酒楼是依旧满员。 晚上虽然没有几桌订桌,但也还是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散客,也坐了个满员。 还好林棉提前让张重留了两个包厢,不然怕是也要吃不上。 还是三爷爷带着大人一桌,林柏带着小的们一桌。 林昌全说这锅用小火边炖边吃,比在林棉家吃的还好吃。 两个包厢一个鸡肉锅,一个鱼肉锅,也算是给林松的那顿补上了。 天黑前酒楼陆陆续续来了人,定下明天的位置,选好套餐。 隔天酒楼门前又是围满了人,还有不少人,大起胆子都已经等在大窗外。 张重问林棉用不用撵走,林棉说不用,但要和他们说好不许发出声音,不然全都赶走。 张重让棋园的人去说,那些人点头不发一声。 今天沈掌柜没让林棉再留包厢,他总占着地方,林棉还不收他银钱,那算怎么回事。 他来了酒楼找了二楼过道有窗的位置,站在那看着下面。 林棉忙完端了两杯梅子酒来,刚往下看又是吕四最先站起身,第一个胜出。 沈掌柜喝了口梅子酒。 “这人叫什么,昨天我就见他第一个赢的,今天还是他。” 林棉一听就知道沈掌柜说的是谁。 “他叫吕彦良,我那菜牌和告示还有博弈报名单,可都是他写的。” 沈掌柜说看好这个吕彦良,若是能赢到最后,他加上二十两的奖赏。 林棉听了就让张重去写下来,吕彦良如能胜出加奖赏二十两,挂到棋园墙上。 包厢里的老爷们没想到还能这么玩,纷纷找了张重问了各自看好的人叫什么,加上奖赏。 吕四又有三人给他加了二十两,如是他最后以第一名胜出,那就是奖赏九十两。 另外还有两人,其中陈庆和吕四持平,还有一个叫齐平舟,有两人加了奖赏。 各包厢里的人看向楼下,想知道这三个人是哪个,说这下更有看头了,等下吃完饭,就要先订了后天的桌。 其不知这三人早已经胜出去门外登记,只等下次博弈。 隔天酒楼依旧,订桌只满了一半,但零零散散没订桌的来的也不少。 这两日的散桌有的是外地来的,开张那一日没订上桌,只能赶在人不多的时候来。 这回有几人订着了,高兴的说要在清远镇多住上几日。 还有人偷偷的已经定了几日后的最后博弈。 晚上林棉回家洗了澡,放松的靠在厢房里,林枝把她买的银镯子拿给林棉看。 她买的银镯子也和上次一样加了银钱,刻了福宝两个字。 林松抱着小蛋糕坐过来,说石全媳妇现在难受的厉害,浑身没劲,整日都睡不醒,活也干不了,饭都是石全做的。 小狗子还以为石全媳妇生了病,都吓哭了。 石全媳妇疼小狗子,忍着难受哄他。 今天晌午他在院里吃饭的时候,听见石全媳妇和石全在屋里说话,石全媳妇说让石全来和林棉说一声,她现在没法干活,月钱就先不领了。 要是她干不了活,还领着月钱,那成啥人了。 林松说估计这两天石全就得来一趟。 林棉想想让林松明天去和石全说,就说他媳妇有了身孕先别干活,等过几个月坐稳了胎再说,月钱照发。 她让林松就当没听过石全两口子的话,别说漏嘴了。 林松点头。 林枝说这石全媳妇年岁大了一些,又是头一胎,理应更该小心些,但她身边只有石全也没个细心的人照顾,吃食上怕是得对付。 她要说什么想想又咽回去。 林棉看出来她是有话要说,看着她不说急的不行。 “大姐,你快说你要说啥?” 林枝笑笑。 “我想说那朱婆婆她要是能去照顾石全媳妇倒是合适,就是不知道石全两口子介不介意。” “不过这话也就在咱家说说得了,可不能到了石全两口子耳朵里。” 林棉觉得林枝说的对,石全两口子双方父母都没有了,朱婆婆也合适。 但这要是把朱婆婆接过去,那以后怎么办。 林枝说就是难在这。 这事放下不说,林棉问林枝几个要不要去看过几日最后一场五子棋博弈。 林柏要是想去,蛋糕铺子就关上一天。 林柏说不想去,林松说没意思,林桐说他不想落下夫子的课。 林枝更不感兴趣,她让林棉有时间买些布和棉花回来,不然她一个人在家,实在是没意思。 林棉说不是有小蛋糕陪着她,林枝说这小蛋糕整天除了睡就是在大院里溜达,可是不搭理她。 不过王氏和柳氏有时带着福宝和刘妮儿来,和她说说话。 林棉在睡觉前又想起教给林桐的小九九,让他背来听听。 林桐倒背如流,他说自己记的牢牢的,林棉写的那张纸都已经让他给烧了。 第99章 慎重 隔天棋园继续,三十人中决出十五人。 因十五人有单数,林棉让酒楼在坐的各包厢客人进行投票,选出来的人和胜出十五人一起进行下一场博弈。 沈掌柜每有博弈都会来,林棉干脆让人在二楼过道给他放了张桌子和椅子,他可以随时来坐着看。 酒楼开了六日,张重兼并着管事和账房两个事,沈掌柜给林棉找了了一个老账房。 那老账房已经上了年岁,看起账本来还要眯着眼睛,人也一板一眼的,林棉没相中。 沈掌柜说这账房先生还是年岁大的才好,做起账来细致。 林棉也不是嫌他年岁大,就是觉得这老账房看账本的时候有些锱铢必较,这好也不好。 林棉心里倒有个人选,就是那个吕四,也不知道他日后是不是要继续考取功名。 她让张重把人找来,吕四说他今年刚过了院试,他爹早就没了,她娘为了供他读书,日夜操劳。 在他考中秀才后就一病不起,卖了家中房子给他娘治病,他娘还是没了,他刚料理了他娘后事,现在身无分文,没法去官学报到。 他说若是能赢得前三名,也就能去官学了。 若是不能胜出,他再找活计攒了银钱再去。 林棉问他现在住哪,他说借住在亲戚家。 问完林棉让张重拿套棋盘给他,可以多加练习。 吕四谢了林棉没要,他说现在不少人都来找他练棋,这一套棋盘要不少银钱,就不让林棉破费了。 林棉看着吕四出了酒楼,身影单薄,穿的还是那身带补丁的衣裳。 如果吕四要是没赢得前三名,她倒是愿意助他二十两银子,让他继续学业。 这账房先生没找成,还是要辛苦张重。 张重说不着急,这找来的账房先生,日后自己也避免不了要和他多打交道,慎重些也是好的。 隔上一日只剩十六人博弈,这酒楼更是热闹。 楼上不少老爷都问是否能进棋园,这样看着才过瘾。 林棉说奖赏银钱最高的前五位,可到棋园内。 沈掌柜起身直接出了二百两,奖赏全压在吕四身上。 他说只要吕四在前三名这奖赏就归他,见沈掌出了二百两、又有人出一百五十两,一百两,五十两。 最后以沈掌柜为首,再加四位出银钱的老爷,从酒楼小门进了棋园。 进了棋园就都坐到靠墙的炕上,棋园小二搬了炕桌,摆上瓜子、蜜饯、梅子酒。 几位被加了奖赏的,当面谢了各位老爷儿。 沈掌柜就坐在离吕四不远的地方,对方每落上一子,他都跟着皱眉,摩拳擦掌。 看来沈掌柜在家也是有研究过。 十六个人决出八人,吕四、陈庆、齐平舟还在内,不过不像前几场 胜出的那么轻松。 本来还要隔上一日再进行下一场博弈,但酒楼里的人都说看的不过瘾,又让人着急。 林棉让人争取过八个人的意见后,决定明天继续,决出四人。 林棉趁着晌午出去买了布和棉花。 那布庄小二给林棉看了新进的淡粉色花布,林棉买了两匹。 又给林柏他们买了几匹灰色的粗布。 晚上忙完刚要回家,沈掌柜风风火火的又来了,非拉着林棉说要手谈几局,他说在家已经没有对手。 林棉只好和他来上几局,张重账也不算了,和牛柱两个一人一边站在林棉身后看。 三局林棉两胜,五局林棉三胜,沈掌柜直摇头的走了。 张重和牛柱看的直笑。 回家把布和棉花给了林枝,林枝拿着花布在林棉身上比划。 她说这花布和林棉相衬,气色看着更好,这两匹布都给她,这两天就给她做出来穿。 还说她头上太素净,应该再买支簪子,林棉说她不喜欢,还是什么都不戴舒服。 还有沈夫人送的羊脂玉镯子,林棉说她戴着碍事,给了林枝。 林枝说她每日做活也是碍事,最后姐俩谁也没戴,放到林棉空间里。 隔天博弈八人决出四人,酒楼里的人都屏气凝神看着楼下的对弈,棋园里还是坐着五位老爷儿。 棋园里的八个人都是筛选剩下的好手,对方都十分慎重,每落一步棋子都要三思斟酌。 今天的时辰比往日要多用上不少时辰,看的人都捏上一把汗。 但最后还是吕四最先胜出,赢了这一局。 沈掌柜和另外几个支持吕四的老爷儿们,互相笑着点头,有点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 吕四站起来向炕上坐着的几位老爷儿施礼,到门口登记。 林棉站在楼上往下看,今天和吕四对弈的是齐平舟,只能说他运气不好,如果碰到的不是吕四,他博个前三名应该没问题。 和陈庆对弈的是从输的十五人里选出来的那个,陈庆胜出。 博弈结束,酒楼里、酒楼外的人也都散了,只等隔上一日,看到底谁是前三名。 第二天林棉一早到了酒楼,晚上还有空桌,她去了趟胡三肉铺,又去了刘大面馆,晚上请他们来酒楼吃饭。 晚上胡三来的时候换了身新衣裳,刘大和刘二一起来的。 刘大经常去集市,和胡三不能说认识,但也打过照面。 林棉让小二去忙,她来烤。 刘大喝了口梅子酒,说能让这如意楼掌柜的亲自动手,真是荣幸。 林棉说那就多吃些,也不枉她累上一番。 刘二和胡三话都少,听了也只笑。 一顿饭吃下来,吃的酒足饭饱,人也高兴。 林棉刚要送了几人出酒楼,沈掌柜又来了,说自己今天又想了些新路数,就不信还赢不了她。 刘大一听就让刘二先走,胡三随着刘二一起先走了。 沈掌柜和林棉还有刘大到了棋园。 林棉和沈掌柜对坐,刘大搬来椅子在一旁看。 开始沈掌柜先赢了一局,意志满满,后面又连输两局、三局。 刘大看的手都痒痒,他光听说这五子棋,还从没试过。 林棉说让刘大和沈掌柜来几局,她正好脱身回了酒楼。 刚进了酒楼前厅就看见皮毛铺子的小二来了,那小二上前,说周管事让他来订上后日一间包厢,要留定金。 林棉没让张重收定金,说周管事来吃饭理应她请才是。 等皮毛铺子小二走了,张重说后日的包厢都已经订满了。 林棉知道沈掌柜定了一间三楼的,就把这间留出来,她去和正在下棋的沈掌柜说。 第100章 顺遂 晚上林棉回家,林枝已经把衣裳做好,她让林棉穿上试了正合身,又把林棉换下来的衣裳洗了,让她明天穿这身新的。 林松和林桐围着林棉,一边拍手一边绕圈说好看,林棉在两个小的脑袋上一人敲了一下。 王氏和柳氏掐算着林棉回来的晚,应该也没睡觉,摸着黑就来了。 两人来了也就是想说会话,王氏说柳氏快要生产,晚上总是睡不着,她也无事,一合计就来了。 王氏和柳氏看到林棉穿着新衣裳,都夸好看。 “你说我们林棉这么好的姑娘,到底要许个啥样的人家才配的上。” 柳氏说就是那状元老爷、富家公子也配得。 林棉赶紧摆手。 “那状元老爷怎么会看上我这么个没读过书的粗鄙女子,还有那富家公子,都是妻妾成群的,想想就心烦。” 王氏问她,那是要找个什么样的。 林棉还是那句话,等她赚够十万两白银,商铺百间,有上千顷的良田再说。 王氏听出林棉的意思了,那就是没打算嫁人。 隔天林棉去酒楼,酒楼棋园的左侧大窗已经围满了人。 张重说他早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在这了,就为在大窗外占个前面的位置。 今天的人比往日还要多上不少,林棉说让这些人退后,离大窗三尺远,让棋园的小二守在大窗前,不让他们靠近。 今天最后博弈,那四人肯定也是紧张,别让这些人扰了他们心神。 酒楼今天的客人来的也比往日早,林棉刚炒好酱,客人就陆陆续续的到了。 前天胜出的四人也早早到了棋园,四人各坐一桌,自己和自己对弈。 林棉忙完拿了壶加冰的梅子酒,去了二楼过道给沈掌柜准备的桌子前坐着。 张重上来找她说各包厢已坐满,只差周管事问要不要开始。 林棉想了想,今天的客人都比往日来的早,再等上一会也无妨。 得了自家掌柜的话,张重就下楼了。 她这边刚给自己倒了杯酒要喝,就听张重喊了声掌柜的。 林棉刚转头就看到张重带着周管事上楼来,林棉起身一看,周管事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 那男子看着二十出头的年纪,身量欣长,要比张重和周管事高出一头,他身穿青色锦袍,腰间束着白玉带。 这人长相也是上等,就是那唇色要比常人深上许多。 周管事看见林棉先拱了拱手。 “林掌柜有日子不见了。” 林棉上前施了一礼。 “周管事还是叫我林姑娘,听着更习惯” 周管事又转身向林棉介绍。 “这位是萧公子。” 周管事只这一句,没再多说。 林棉让张重去忙,她带了周管事和萧公子去三楼。 三楼包厢里肉、菜已经备好,她又和周管事说了几句话,就出了包厢。 她又回到二楼过道坐下,把刚才没喝的梅子酒一口喝下,她猜这萧公子就是周管事的主子。 楼下已经开始,谁和谁对弈还是按先后登记顺序。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意,陈庆每次都和吕四中间隔上一人,吕四和陈庆不在一桌。 那这结果就在意料之中,陈庆和吕四的胜出。 最后就是陈庆和吕四争一、二名,另外两人争第三、四名。 四人稍作休息,接着对弈。 酒楼一侧包厢里的人都站起身,看不到的包厢都到了过道,林棉只能让出地方。 她慢悠悠的下到一楼看着张重记账,约莫过了能有两盏茶的功夫,就听见酒楼里一阵叫喊声。 吕四和陈庆已经分出胜负,吕四赢了。 另外两人,谁输谁赢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沈掌柜和给吕四加奖赏的老爷们都已经拿出了银子。 张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银两,等另外两人分出胜负,再一齐发放。 另外两人又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决出胜负。 张重去了棋园发银钱,林棉坐在柜台里看着账本,不去凑热闹。 她刚坐下正好看到周管事和萧公子下楼。 周管事说这烤肉好吃,不过下午就要动身回京城,要是下次再来清远镇,还要再试试铁锅炖。 那萧公子看着林棉笑着点了点头。 外面马车的车夫看见周管事和萧公子出去,赶紧放了马凳,扶一把萧公子上了马车。 酒楼热闹过后,人都散了。 林棉想这吕四赢了将近三百两,别说去官学,要是好好用娶生子都 够了。 晚上林棉把明天烤肉用的都腌好,和张重说了一声,明天她要歇上一日就不来了,铁锅炖的底料,她会让牛柱送来。 林棉刚出酒楼要上马车,就听身后‘噗通’一声。 牛柱吓了一跳,从马车上跳下来就把林棉护在身后。 林棉一看,她身后的那人是吕四。 吕四跪在那给林棉磕了一个响头,林棉让牛柱过去把他扶起来,他却怎么也不起来。 “我吕四,吕彦良叩谢掌柜知遇知恩,他日我若功成名就定忘不了您的恩情。” 吕四说完起身就走,林棉希望他一切顺遂。 林棉刚回家进了院,林枝就和她说,石全今天来了,他把朱婆婆和二狗子都接去前田村了。 石全走的时候来打了一声招呼,没想到林棉没在家。 林枝说这一天就盼着林棉早些回来,把这事和她说。 林棉问石全说没说以后的事,是等石全媳妇好了就送回来,还是怎么的? 林枝说那倒没说,不过她问了林松,朱婆婆和二狗子过去石全两口子是怎么安排的。 林松说石全媳妇和朱婆婆带着小狗子,回了她自家院子住。 大狗子和二狗子,还有石全住在养鸭子的院子里。 林棉说朱婆婆肯定是要回来给地浇水的,到时她就会来说。 说完她就去洗澡,洗完澡回卧房刚躺下,就听见有人敲门。 林枝吓了一跳,说这会都已经亥时了,谁还会来。 林柏去院子里问是谁,门外的人竟是周管事。 第101章 休养 林棉到林柏身后,小声说让林柏先别开门,问问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她回屋套上外衫。 等她和林枝穿好衣裳刚出堂屋,就听周管事说萧公子病了,城门关了他们根本进不去,只好来找林棉。 林棉听了让林柏赶紧开门,林枝去厢房点起油灯,收拾出来。 周管事见林棉开门,先让车夫把萧公子背下来,又和林棉说实在是失礼了。 林棉说还是先把萧公子安置好了要紧。 车夫背着萧公子进了厢房,马车上又跟着下来一个白胡子的老头,那老头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木头箱子。 他下车有些着急,还差点摔下来,还好林柏反应快,扶上一把。 那老头朝着林柏拱拱手,赶紧跟着进了厢房。 车夫把人送进厢房就退出来,林柏带着他把马车赶进大院里。 周管事进厢房看了一眼,也出来外面等。 他没多说,只说萧公子从小就有心痛之症,本来是要下午就走的,但有事耽搁出了清远镇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 等萧公子心痛之症发作时,已经过了戌时,驿站和林家相比,林家要近上许多,就掉头来找林棉。 林棉听到他说萧公子有心痛之症,就想到了那核桃,怪不得他说常年离不开。 她又忽然想到空间里的萆荔,这不正是治疗心痛之症的,但林棉是不敢拿出来。 这萧公子一看就是身份尊贵,就算不是什么皇子皇孙,那也是大家贵族的公子,万一有个好歹。 林棉这边刚想到这,厢房里的老郎中未着鞋,就跑出来了。 “周管事咱们还是得马上回京城,公子他。” 周管事一听就往厢房走,林棉也跟在身后。 进了包厢,就见那萧公子靠着迎枕半躺着,满头大汗、脸色惨白,更显得嘴唇发紫。 胸前起伏剧烈,明显的喘不过气来。 那老郎中又给萧公子把了把脉,抹了把头上的汗。 “药已经服了,针也施过了,就是不见起色,如果再呼吸不畅,怕是有性命之忧,虽说现在不宜再挪动,但也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什么也不做啊。” 周管事急的来回踱着步,他问那老郎中为什么掉头往回走的时候不说,现在再说还有什么用。 周管事一张脸气的通红,额头上布满了青筋。 那老郎中一屁股坐下,说哪会知这次发病如此凶险。 林棉听老郎中这么说,她也不犹豫了,如果萧公子已经到了鬼门关门口,那怎么也得试一试。 “周管事我有个治心痛之症的药草,但也只是听说好用,不知道能不能给萧公子用。” 还没等林棉说完,那老郎中急急的道。 “快快,姑娘拿来我看看。” 林棉让老郎中稍等,她回了卧房从空间里拿出些萆荔,又回了厢房。 那老郎中接过去闻了闻,问林棉怎么用,林棉说直接吃就行,他就直接自己吃了一根 他说等上一会,要是自己没事就给萧公子吃下。 周管事还想说什么,老郎中说这次萧公子比以前哪次发病都要凶险,有可能是这次出来劳累过度,也可能是病情加重了。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要不就等着给他办身后事吧。 周管事背过身去,不再看半躺着的人。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萧公子的汗已经浸湿了衣衫,老郎中拿了一根给喂给萧公子。 萧公子是有意识的,听见老郎中说的,慢慢嚼着咽了下去。 在吃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明显的看着他胸前起伏就小了,老郎中把了把脉,脸上这才有了些笑容。 他说萧公子脉相平稳了不少,可以放心了。 周管事听到老郎中说的,深深呼出一口气。 过了一会再把脉听说已经无大碍,林棉和周管事都出了厢房。 林棉说要是不介意的话,他可以和林柏他们睡一个卧房,地方够大也睡的下。 周管事说本来就是他们失礼,不能再添麻烦,老郎中和萧公子睡在厢房,方便照顾。 他和车夫就在车厢里将就一晚就行。 林棉听了就去杂房找了两个棉门帘,好歹在马车上铺一下能睡的好些,周管事接过去,林柏带着他们从小门去了大院。 周管事他们刚去了大院,那边厢房老郎中出来了。 林棉过去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那老郎中摸着发白的胡子,看向林棉。 “姑娘,我家公子吃的是什么草药,是买的还是哪来的?” 林棉拿出来的时候,就想到会被问,心里已经想好怎么说。 “这是我到山下摘韭菜无意间摘回来的,乍一看它长的和韭菜差不多,回来细看又不是韭菜,扔的时候就碰巧遇到一拿着铃铛的游医,他说这是上好治心痛的药草,我就留下来了。” 那老郎中听了林棉说的,神色着急道。 “姑娘可知那游医去了哪,这草叫什么?” 林棉摇了摇头。 老郎中满脸的失望没再追问,他心知这游医不就是四处游走的郎中,谁知道会去哪。 摇了摇头回了厢房。 林棉回到卧房见林枝和衣躺着,她说家里有外人这心也不踏实。 林棉让林枝放宽心,他们不会待的太久,明天那萧公子要是好了,周管事和老郎中就会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隔天林棉起了个大早,她得把酒楼底料炒出来,让牛柱送冰的时候一起送去酒楼。 等她炒完装好出来,就见周管事从小门过来,老郎中也开门从厢房里出来。 周管事先是问了萧公子怎么样,老郎中说恢复的差不多,还是要尽快回京城休养才行。 周管事说让车夫准备好,这就启程。 林棉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吃口早饭再走。 林枝和林棉一起忙乎,煮了些粟米粥,拌了个白菜,又煮了几个鸭蛋拌了。 每样林棉都分出一小碟,有一碗粥也只盛了半碗。 周管事拿了那半碗粥和小碟白菜去了厢房,再回来的时候粥碗和那一小碟白菜已经空了。 等周管事坐下,才问起林棉,早上她在灶房里做的什么,怎么那么香。 林棉如实说是酒楼里用来做铁锅炖的底料,周管事说下次来一定要尝尝。 那老郎中看着林棉欲言又止。 林棉回了卧房,把一早准备好的萆荔拿给老郎中,那老郎中一看,立时站起来拜谢。 “你看要多少……” 周管事看了萆荔一眼,打断老郎中的话。 “这事儿要是谈到银钱,那你可是小瞧了林姑娘。” 他也起身拜谢林棉,说这事他会替萧公子记下。 林棉回礼,心道她不是不想要银钱,只是这也不是要银钱的时候啊。 她把空间里四分之一的萆荔给了老郎中,就是不知道这草离了空间会不会枯,到时还好不好用。 她和那老郎中说,他们回京城可以到山上找找看。 萧公子被车夫的周管事搀扶着上了马车,就离了村子。 感谢喜欢大红柑的夏侯杰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爱吃烤加吉鱼的李长吉打赏的点个赞 比心! 第102章 好棋 林枝等周管事他们走了,才喘了口气,她说这心从昨天晚上就开始跳的厉害,觉都没睡好。 林棉让她再去睡上一会,她来收拾厢房。 林柏起来吃口饭,林昌全和林霜来了,接他去蛋糕铺子。 过了一会林昌明来了,接了林松和张山去前田村。 牛柱和林昌明赶上个前后脚,把冰和底料都取走了。 又过了一会卢家媳妇也来了,接了林桐去刘家村学堂。 都送走就消停了,林棉打盆水拿上帕子,把厢房的地火龙擦了两遍。 又去厢房擦书架和书桌,这才发现书桌上有张纸,那上面写着萧仲然。 都擦干净又把几个靠垫和炕上的褥子拆下来,等林枝起来的时候,林棉已经收拾利索,洗干净晾在院子里。 林枝和林棉坐到厢房的大窗前,看着来回一趟趟在小院到大院之间溜达的小蛋糕,说还是它活的滋润。 晌午林柏回来,姐弟三个包了白菜油渣馅的饺子,林棉说把晚上的也都带出来,用油煎着吃。 林棉这清闲日子只待了小半日,下午沈掌柜就找来了,他说要租下棋园一日。 林棉问租了棋园做什么,他说和几个镇上老爷儿,也想办一场五子棋博弈。 想想又道,其实就是他们私底下玩五子棋,谁也不服谁,将出来这么一出戏。 一共能有二十多个人,一天都用不上。 林棉一听就答应了,不过她说玩归玩,输了赢了的,可不能让这些老爷儿们在酒楼里闹事。 沈掌柜让她放心,说完就走了。 过了能有一个时辰,沈掌柜又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张重。 沈掌柜说他想和几个老爷儿先去一趟棋园练练手,但这张重就是不让。 他说自家掌柜的没在,也不知道真假。 沈掌柜没办法只好拉上张重再来一趟。 张重听自家掌柜说了这才信,又坐着沈掌柜马车走了。 林棉想想张重这事办的倒是提醒了她,她以后经常不在酒楼,再有人传话张重怎么能分辨真假。 若是真有急事,他再跑上这么一趟黄花菜都凉了。 想到有些大户人家的对牌,等明天她去了镇上得做几个,真是她交待的,那得拿了对牌才算。 张家媳妇下午也来了一趟,说是有日子没和林棉说话了,来了几回她都不在家。 林棉问她是不是馋酒了,张家媳妇拿鞋底拍了她一下,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说林棉不在家,林枝也会给她酒喝。 林枝也笑了,说她这话说的,倒像是来她家就是为了口梅子酒喝。 又闹了一会,张家媳妇就走了,她说有人在她那订了几双鞋,得赶紧回去做出来。 等晚上林松和林桐回家,全家吃的是用猪油煎的金黄的饺子。 林枝说林棉在家,她做饭都不用犯难了。 吃了饭,林棉又让张柱拉着去了趟酒楼,把烤肉用的肉腌好。 第二天林棉还是先炒了铁锅炖的底料,让牛柱先送去。 她在快临近晌午时去了镇上,先去找木匠铺子做对牌,木匠那有现成的,直接刻了字就行,下午就能取。 林棉让那木匠刻上个棉字,就回了酒楼。 刚到酒楼门前下车,就听见里面嘈杂的声音。 张重看见林棉来了,赶紧上前。 他说今天这酒楼里是反了天了,各府的小厮、车夫都坐在包厢里。 老爷们儿坐在棋园里下棋,都一脸的紧张。 这各府的小厮换着班的喊,好像谁声大就能赢似的。 还说多亏了县老爷没来,要是来了那就得气的把字要回去。 林棉被张重说的直笑,问他沈掌柜是赢了还是输了。 张重说到沈掌柜也笑了,说他第一场就输了,坐在棋园炕上一杯接一杯的喝酒,茅房都去了好几趟。 说完两人一起笑的更大声了。 林棉让张重去忙,她去了二楼过道那往下看上一眼。 这底下的老爷儿们穿的花花绿绿,除了沈掌柜,个个的心广体胖。 “好棋” 也不知道是谁家小厮,就在隔壁包厢窗前大声喊了一嗓子,把林棉吓了一跳,就赶紧下楼了。 张重把账本给她看,每日的盈利都差不多。 她这烤肉和铁锅炖吃起来要费些功夫,翻桌是不太可能,所以每日盈利都差不多。 林棉又和他说了对牌的事,等对牌做好了,再有事她就让人拿 了对牌来,他把对牌收下就行。 张重应是。 林棉想着晚上还要腌肉就不折腾了,她坐到大厅的最里面,正好等着看看沈掌柜他们最后到底谁赢了。 过了一个时辰,沈掌柜拉着脸和一个大腹便便的老爷儿到了柜台结租棋园的账。 那大腹便便的老爷儿笑的满面春风,看样子就知道最后是他赢了。 林棉本以为会是沈掌柜出银子,却没想到是那大腹便便的老爷儿,从怀里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给了张重。 他的小厮和车夫早在外面等着他,他哈哈哈的笑着出去上了马车。 沈掌柜没看见林棉,也出门上了马车。 林棉有些看不懂了,这沈掌柜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 想想实在忍不住,坐在那咯咯咯的笑出声。 笑了一会她想起对牌就要去取,刚要出门就见皮毛铺子的小二来了,他手上拿着一个匣子。 说是萧公子前天下午亲自画了绘图,让他拿到银楼做的。 交待他若是做好了,一定亲自交到林棉手上。 第103章 甩手掌柜 皮毛铺子小二看出林棉的犹豫,他赶忙打开匣子。 那匣子里是一支简简单单的银簪,银簪的一端镶嵌着一朵用粉色玛瑙做成的兰花。 “这粉色的玛瑙是萧公子这次出来,新得的玩意儿,在酒楼见过姑娘之后,就觉得与姑娘相衬,所以想做成簪子送给姑娘。” “周管事知道太贵重的姑娘不会收,就只配了银簪,周管事还说了让姑娘别多想,只管收了就是。” 皮毛铺子的小二都这么说了,她不好不收,又拿了三钱碎银子赏给皮毛铺子小二。 晚上从马车回家的时候,下了几滴雨。 牛柱这马车当时是为了收韭菜买的,就一直没装车厢,林棉让牛柱明天送了冰和底料,找张重去装了车厢。 隔天下午林棉再去镇上的时候,就坐到了车厢里。 她看那天一直阴沉沉的,就先去集市买了二十匹油布。 给林昌全和林昌明、林霜,还有牛柱、牛栓、张山,还有自家姐弟五个都做上一件。 买了油布先送回家一趟,又去找了王氏和柳氏,牛家婶子还有张家媳妇来自家。 林棉说了样式,让她们按着自家人的身量做出一件雨披,做好了又互相帮着做。 这雨披简单,几个人在林棉要去酒楼腌肉前就做好了。 去酒楼的时候,她和牛柱都拿上,就怕回来时会下雨。 正整的,从酒楼回家的时候就下起了雨,雨披做的长,牛柱坐在马车外赶车都只湿了裤腿。 这雨下了一夜也没停,第二天做的雨衣都派上了用场,大的小的,去铺子的、上学的,每人一件。 卢家媳妇披着蓑衣过来,想说下着雨就不去学堂了。 林棉一听说不行,这雨下的也不大,哪就去不了。 下雨天沈掌柜那里不用送冰,酒楼的底料也赶趟。 林棉就让牛柱送了他们两个去学堂。 这雨一直下的不太大,但就是黏黏糊糊的下个不停。 小蛋糕每天都要去大院子里拉屎,林枝用油布给它也做了个雨披。 看着它拉完就赶紧抱回来洗洗,再不让它出去。 虽说这鸭子不怕雨,但也不能淋久了,万一要是染了病可就坏了。 林松和林桐睡觉前穿上雨披脱了鞋,拉着林柏去院子里玩,光着脚在院子里踩水。 林枝喊他们把鞋穿上,别着了凉。 两个小的也不听,说那脏了鞋子林枝还要洗。 林棉让林枝别喊了,那鞋穿着被水打湿了,也是一样的,不如玩个痛快。 再说这伏里的天,再凉能凉哪去。 林枝说她就惯着吧。 林棉走到廊下伸手接了雨水,弹在林枝脸上。 林枝说她没大没小,林棉吓唬她要把她拉进雨里,林枝赶紧回了卧房。 这雨整整下了五日才停,林昌明说他和王氏那厢房都下漏了。 三爷爷这几日让他找了左师傅来,看看能不能把房顶翻盖一下,顺便在两间厢房旁边再加盖两间。 说要是柳氏也生了儿子,和福宝以后娶媳妇就够用了。 天晴镇上人又多起来,不过如意楼倒是一点也没受下雨影响,反而那些平日怕吃起来热的,都来订了桌。 林棉一大早的和林枝坐着牛柱的马车到了镇上,先去集市买了肉和零嘴。 又去了趟布庄,上回买的淡粉色碎花布都给林棉做了衣裳,这回挑上几匹衬林枝气色的买。 买完到家能有一会,朱婆婆就来了。 下了好几天的雨,她惦记家里的房子,石全就找了牛车把她送回来。 “我回去看过了,还是先前几处漏雨的地方,都不碍事,铺上几捆草就好了。” 林棉让朱婆婆进堂屋坐,林枝摆上刚买回来的零嘴,又端了茶。 朱婆婆喝了口茶水,看着桌上的花生、瓜子、蜜饯道。 “我喝口水就行,拿这精贵的东西干啥。” 林棉抓了把花生给朱婆婆。 “先吃些垫垫肚子,晌午在我家吃了再走。” 朱婆婆赶忙摆手,说不在这吃,石全雇的牛车还等着她呢,她来说两句话就走。 她说石全两口子想认了她当干娘,意思就是以后,让朱婆婆和大狗子、二狗子,他们合到一起过。 朱婆婆说同意了认干娘,小狗子也名正严顺的改了口,她说这次去最高兴的就是这件事。 但她没同意和石全两口子一起过,就是以后年啊节的,走动走动就行了。 大狗子托林棉的福,一个月也有大好几百的铜板,她和二狗子种种地,摘摘野菜,这一年加一起不也十几两的进项,不给人家添麻烦。 但她说看的出石全两口子是实心实意的留她和两个狗子。 她和石全两口子说了,以后她死了,有个人给办好身后事,照看一眼两个狗子那就成了。 还说石全媳妇就是身子太弱,这再有了身孕肯定是不好过。 她去的这些日子给石全媳妇做些可口又对身子好的,补回来不少,人也精神多了。 估摸着再有个把月也就回来了,她问林棉到时还要不要那野菜。 林棉说要,不拘是什么都要。 朱婆婆说行,等她回来还洗干净送过来,让她们姐俩省些事。 林枝在朱婆婆临上牛车前,把瓜子和花生还有蜜饯用油纸都装上一些,让她拿回去吃。 林棉又说,让朱婆婆隔上几天就给石全媳妇炖上一只鸭子吃。 朱婆婆拉了林棉和林枝的手拍了拍,点头走了。 林枝说石全两口子还真想了个好法子,要是两家以后真能走动起来那就好了。 晚上林棉又去了酒楼腌肉,她想着自己老是来回这么跑也不是个法子。 烤肉后厨有个她最先选的那个十三的小子,她天天腌肉,那小子都忙前忙后的打下手。 “叫什么名字?” 她把肉腌好,那小子就端了盆水来给她洗手。 “顺子。” 林棉洗了手,顺子又乐呵呵的递过帕子来。 “如果我要是不来,把料送来,这肉你能腌好吗?” 顺子挠挠头说能,就是抓均了,都腌入味。 这活简单,只要稍微细心些就行。 这事林棉和张重说了一声,这活就交给了顺子,这下她可是名副其实的甩手掌柜。 隔天沈掌柜又帮她找来一个账房,这人三十岁出头叫叶生,说一直在京城做账房,这两年他老娘身体大不如从前,就带着妻儿回了清远镇。 林棉让叶生看了张重记的账本,他说虽杂乱无章,但也算详细得当,让人能看的明白。 张重和林棉这么一听,比那个锱铢必较的老账房好不少,就留下他试试。 顺便给张重涨了月钱,每月三两。 账房先生每月二两。 林棉现在只需早上炒了底料,晚上再兑了腌肉的料让牛柱送去酒楼就行。 晚上林棉说明天炒完底料就打算再去山上一趟,想再往远走走,看看还有没有那草或是别的东西。 第104章 耽误事 林枝说和她一起去,林棉说还是自己去,有危险她就直接进了空间。 两个人一起,怕有突发情况顾不过来。 林枝想想也是那么回事。 林棉说估摸明天要去上一整天,她和林枝去灶房蒸上一锅红糖馒头,再带上水就行了。 隔天早上起来,林棉炒好料,剪了块油布,拿针线缝了双鞋套穿上,又用布条勒紧。 准备完到灶房把馒头和水放到空间,又带上铁锹往山上去。 临走前她把腌肉的料告诉林枝怎么调,要是她晚上不回来也不用担心,千万不要去找她,她有空间肯定没事。 林枝知道她有空间,但还是担心,听了她说可能晚上不回来,更是满眼的担忧,嘱咐她一定要小心,早点回来。 前几天刚下了雨,山下的野菜和韭菜都长的更欢了,那翠绿的叶子上还有着晶莹剔透的露水。 可能是前几日下雨的关系,这韭菜也没人来收。 等明天她得再收上一茬野菜、野蒜、野葱。 今天这上山的路也是难走,林棉拿着铁锹一路走一路铲着脚下的泥,回来时也能好走些。 到了山上一看有不少的蘑菇,她又边走边捡蘑菇放到空间里。 走到辣椒地看上一眼辣椒,又看了看果树苗,有一棵果树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动物撞过,已经歪了。 林棉重新挖开土又种好,能活不能活,就不知道了。 再接着往前到了那片杂草丛,上次走过的地方早已经没了痕迹。 林棉又是一路走一路铲着杂草,等过了杂草丛进了山洞已经没了一半的体力。 她从空间里拿出水喝了几口,打量起洞里的树干和石头,上面都没有萆荔。 林棉坐到石头上,吃了半个馒头才又继续走。 再往前走视野突然变的开阔起来,放眼望去全都是各种树。 不过气味也越来越不好闻,到处都是动物的脚印和排泄物。 林棉仔细看了看,野鸡野兔的多,心里放松不少 她边做边在树上做着记号,顺便看看都有什么树。 桦树、杨树、柏树,还有不少是林棉不认识的。 再往前走一段就看见有好几棵松树,林棉拿铁锹敲了一下低处的树枝,掉下来一个松塔。 捡起来看看还没长成。 估摸得九月末十月初才行,到时她得来都收了,炒着吃那可是香。 再往前走就有不少的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腐烂的树。 开始林棉没在意,等走近一看才发现那腐树上长着密密麻麻的木耳。 林棉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浑身一哆嗦,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真是有些看不下去。 但这木耳可是好东西啊,这要是摘回去自己吃或是卖那都不错。 她忍着不适,开始摘木耳,以前她看到过,说有的野生木耳有毒,她凭着记忆仔细分辨,没发现有毒的。 那腐树上长着的木耳,正面是黑的但又有些透明,后面发白,摸着是干燥的,份量也不重。 林棉不打算再往前走,喝口水,吃个馒头,就开始低头摘,这一片的腐树得有几十棵,她一棵接着一棵的摘。 从影子短,一直摘到影子变长。 林棉腰酸的不行,直了直腰这才发现太阳都快要下山了。 她赶紧拿了铁锹往山下走,但她怎么走也赶不上太阳下山的速度。 这天越走越黑,越走越凉。 还总能听到一阵阵嚎叫声,林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觉得那声越来越近,身后还稀稀疏疏的草声。 回头看上一眼,看的不真切,只感觉有个黑影跟着她,吓的她赶紧进空间里躲上一会。 只一会她就出了空间,不然这天越来越黑更危险了。 出了空间林棉撒腿就跑,就连看见一片明火虫都没敢多看两眼,憋着一口气使劲跑到下山的路,才慢下来。 快走到山下就远远的看着有油灯的光亮,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林枝他们几个着急来这等着自己了。 到了山下,林棉喊了一声大姐,心里完全放算下来,才觉得腿跑的都有些发软了。 林枝他们几个赶紧过来,问她有没有遇着危险,受没受伤。 林棉说没有,就是碰着好东西,摘着摘着一时忘了时辰才回来的晚了。 林松看了看身后那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山上,问道。 “二姐,你害怕了吗?” 林棉抹了把汗,让自己尽量站直些。 “这有啥害怕的,我跟你说我回来的时候,还看见明火虫了,可好看了。” 林桐拽拽她。 “那你咋不抓几只回来,让我们看看。” 林棉糊弄道。 “下次、下次吧。” 林枝和林柏走在后面,听着忍不住笑。 回家烧水洗了澡,林棉就回了卧房,躺在厚厚的褥子上舒服的不得了。 林枝板着脸进了卧房,说她要是再这么晚回来,以后就不让她去山上了。 她在山下站着都觉得害怕,更别说那深山里了。 林棉一个劲的点头,说下次不会了。 她又说得亏把那腌肉的料告诉了林枝,不然她今天可是要耽误事了。 林枝问她到底是摘了什么好东西,居然连时辰都忘了。 林棉说有些脏,等明天再拿出来看。 不过明天她还得去,那还有好多没摘的。 林枝说明天自己得跟着去,不然林棉别想去。 林棉只能答应,不过想想两个人摘的更快些,还是早收回来的好。 说完话林枝就转个身的功夫,林棉就睡着了。 天气热卧房里有一扇窗没关,林枝把林棉薄被的一角,轻轻盖在她肚子上。 感谢爱吃三狠汤的唐悠然打赏的寄刀片 比心! 第105章 省事儿 本来想着第二天收野菜,但木耳还没摘完,等她和林枝摘完了再说。 早上炒好底料,和林柏说了一声晌午不回来,让他自己做口饭吃。 姐妹两个把剩下的红糖馒头热一下,再带上水就往山上去。 昨天林棉一路走,一路停停看看,到那片树林的时候,也没觉得用了多少功夫。 但今天姐妹两个直奔那片树林,才发现昨天自己真是走了挺远。 走了能有半个多时辰,才到了那片树林。 林棉教林枝分辨,什么样的要,什么样的不要。 林枝按着林棉说的,拿着筐开始摘。 姐妹两个不敢离的太远,合着摘一棵腐树上的木耳。 摘到日头正当头,歇下来喝了口水,吃个红糖馒头。 林枝往四周看了一眼。 “这山还真是大,一眼望不到头,不知道还有啥。” 林棉咬了一口馒头。 “就是不敢在这山上过夜,不然真想走个遍看看。” 林枝玩笑的说了句,只要在这山上盖了房不就行。 每隔上半日的脚程,盖上一间房,就不怕了。 说完又后悔了,赶紧看向林棉,就怕她真听进去了。 “我就是说说,你可别当真,再说谁敢上这来给你盖房子。” 林棉笑着朝林枝点点头。 林枝吃了半个馒头,就拉着林棉开始摘。 林枝一边摘,一边看着太阳,差不多申时的时候就往回走。 剩下的木耳,明天再摘上一天也就都摘完了。 到家林松和林桐都回来了,林柏已经做好了饭。 林棉洗完澡吃了饭,把腌料兑好让林柏等着牛柱来取,她和林枝就回了卧房睡觉。 隔天又去摘了小半天,不仅把木耳都摘完了,还合力把那些腐树都尽量搬到一处。 等十月份再来摘一趟,到时能省不少事。 林枝说要不辛苦些把这都搬到自家院子里,那不是更方便。 林棉说自家院子里没这生长环境,搬回去那就真成一堆烂木头了。 今天搬腐树耽搁了些时辰,但还是在天黑前就到家了。 累了一天,又是早早睡下。 第二天早上起来事情都忙完,林棉把小蛋糕关到大院里,拿扫帚把院里扫的干净。 把木耳从空间里拿出来平铺在院子里,铺了得有大半个院子。 她和林枝把坏的,长虫的都挑出来,剩下好的打了井水多洗上几遍,直到洗干净为止。 洗好后再进行处理,最后拿出干净的箩筐,把木耳放到里面沥水。 下午水沥的差不多,拿出家里的薄纱布用架子撑起来放到大院里绑好,再把木耳都铺到上面晒着。 林棉看着那大太阳天,有个两、三天就也就能晒好。 晚上林棉煮了木耳,切了白菜,煎了几个鸡蛋,再少放些瘦肉,炒了满满一大盘。 还凉拌了一小盘的木耳。 那木耳吃着爽滑,口感脆嫩还有嚼劲,不管炒的还是凉拌的都好吃。 这木耳吃了虽对身体好,不过也得适量。 这木耳白天就那么晒着,晚上再拿一层薄纱布盖起来。 晒了三天这木耳就成了干木耳,林棉称了一下,一千多斤的鲜木耳晒干之后,就剩下两百斤。 林棉拿了五斤和林枝去三爷爷家。 到了三爷爷家,左师傅正在翻盖林昌明住的厢房屋顶,那厢房是土坯的,得几天功夫才能完事。 林棉问王氏他们怎么住。 王氏说林霜原本和刘妮儿住正房的东屋,暂时先让刘妮儿去柳氏那屋住。 他们一家四口住到东屋去,等盖完了再各回各屋。 林棉说她家厢房空着,不如住到那去,看着福宝也省心,在那地火龙上怎么玩都行。 王氏说她们姐妹两个忙,不想再去添麻烦。 林枝说就晚上在那住,能麻烦到哪去。 后来三爷爷也说,王氏才同意,她说晚上过去睡一宿,白天再回来帮忙。 林棉把这木耳的吃法同王氏和柳氏说完,就回了家。 晚上吃了饭王氏抱着福宝,带着自家被褥来了。 福宝马上周岁,已经能走路但走的不稳,走几步不是坐上一会,就是趴下歇一会。 小蛋糕在厢房里绕着福宝一圈圈的看。 等福宝在厢房里爬够了,就也开始琢磨起它。 看着看着就一下站起来,奔着小蛋糕过去,一把就抓着它的长嘴,要把脑袋往嘴里塞。 王氏看见赶紧过去,一手挡着福宝的嘴不让他咬,另一只手,把他握着鸭子嘴的手掰开。 在那之后,小蛋糕就离福宝远远的。 看见福宝站起来就跑,福宝又追不上,只能“鸭鸭鸭”指着它喊。 逗的屋里人直笑。 过上一会,柳氏领着林霜和刘妮儿也来了,柳氏说她也住下不走了。 林棉说那可好,今天晚上不睡觉,说上一夜的话。 王氏说现在他们家里,顶数柳氏最金贵,还敢让她陪着说上一夜的话。 又说到福宝月底周岁,王氏说还是请了村长和他媳妇,再加上林棉一家,吃顿饭就行了。 天黑柳氏要回去,林霜说她不走了,也要住在这。 刘妮儿也眼巴巴看着她娘,一看就是不想走。 林棉说刘妮儿也留下,让林柏把柳氏送回去。 柳氏她是不敢让住下来,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产了,还是稳些的好。 等柳氏走了,姐弟五个也回了卧房。 姐俩躺下怎么也睡不着,起来看看厢房油灯还亮着,两下一合计,就抱着褥子和枕头,穿上鞋去了厢房。 王氏看着姐俩抱着被子过来就笑了,说她换了这么好的地方还有些睡不着,正好和她说说话。 福宝已经被王氏哄睡着,林霜和刘妮儿兴奋的瞪着大眼睛。 姐俩刚铺好褥子躺下,林松和林桐也来了,林霜和刘妮儿一看就精神的坐起来,林松和林桐跑过去就闹起来。 林枝让林松带林桐回去,别把福宝吵醒了。 王氏说没事,福宝就这点好觉睡的实,根本吵不醒他。 几个小的闹了一会,还是被林枝撵回去了。 林霜和刘妮儿这回可是困了,躺下没一会就都睡着了。 王氏刚要吹了油灯,想想又说起三爷爷要再加盖两间厢房的事。 王氏的意思是先不盖,不说柳氏肚子里是姑娘还是小子。 就说等福宝能搬进去自己住,最少也要个六、七年,到时新房又成了老房,等福宝娶媳妇又得翻盖房顶了。 莫不如过上几年盖,万一到时存了银钱,也盖上个林棉这大院子。 林棉觉得王氏说的对,问她有没有和三爷爷说过。 王氏说她只提了一嘴,没敢多说。 林棉说她明天回去和三爷爷说说,没准是他没想到,就顾着省事儿了。 第106章 底气 隔天林棉开始收野菜、野葱、野蒜,还是三文钱一斤。 晌午刚开始收,那收韭菜的就像掐着点似的来了,他那牛车上不知是在哪收的韭菜,已经有半车了。 村里人看见那收韭菜的都把箩筐拿过去,问他收不收野菜。 那赶牛车的小子说不收,又说明天来收韭菜,让他们准备好。 村头周家婆子问他是不是还是六文钱一斤,那小子点头就赶着牛车走了。 等他走了这些人又回来排队卖野菜。 卢家媳妇和张家媳妇还有牛家婶子,今天都来的早,收了银钱就走了。 等排到周家婆子的时候,她拉着脸把野菜递给林棉。 “我说林家二丫头,人家那韭菜能按一斤六文钱收,你家为啥 不能。” 林棉刚把野菜过了秤,要报给林枝付银钱,想想就慢下来。 “周家大娘,我家银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说长一文就长一文,那我家日子过不过了。” 这周家婆子就是找了杨媒婆来上门说亲的那家,当时杨媒婆和她说的时候,她可是气了好几天。 她说自己二儿子要个头有个头,要模样有模样,家里还养了好几头猪,哪配不上她林家丫头。 这村里人一般都上赶着来问她想找个啥样的儿媳妇,怎么到她这就撞了墙。 “我们这些人辛辛苦苦摘这一大上午的,也是不容易,都一个村住着,你家日子那么好,长上一文钱能咋的。” 林棉看着周家婆子淡淡的道。 “你是来找堵的吧,我问问你在我家收韭菜之前,有没有人收过,那韭菜多的吃不完,烂在山下也没人要。” “这收六文钱一斤的明显是眼红撬我家买卖,你我也住一个村,我还在你家买过猪肉,你咋不舍下一文钱卖给我呢。” 说完她把周家婆子的野菜,又扔回到她那破箩筐里。 “你家这野菜我收不起,快拿回去吧。” 周家婆子看着林棉的眼神恶狠狠的,好像要吃了她。 林柏和林枝往前走几步,想把林棉挡在身后,林棉抬手拦住,朝着门外的村里人喊道。 “今天野菜不收了,明明是好事,想着大伙也能赚些银钱,偏偏总有找事的,既然你们不想赚这银钱,我家去别村收就是。” 林棉刚说完,就有两个妇人上前来把周家婆子挤开。 “我说周家的,你可别在这找事挡了我们赚银钱,人家韭菜都不收了,你还来墨迹啥,赶紧走吧。” 后面还等着称野菜都说让周家婆子赶紧走。 周家婆子没想到一个村住着,这丫头还真好意思跟她个长辈拉下脸来。 她还想争辩几句,就看见王氏挎着包袱来了。 王氏走到她跟前,扯着她胳膊就把她甩出队伍。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林家也是你能欺负的,你真当我们老林家没人了,啊?还欺上门来了,这野菜就不收你的咋地,你再这么搅和,等你家卖猪肉的时候,你看我不上你家去闹。” “我喝出来花银钱,买上几头猪,就比你家低一文钱卖,你看还有没有人去你家买。” 那周家婆子一听,这是掐她脉门上了,她家卖不出去猪肉还了得。 要是以前王氏说这话她不信,但现在她家日子过的越来越好,这两家又处的像一家似的,真怕王氏干出这事来。 她背起箩筐,瞪了王氏一眼就走,说不和她一般见识。 村长和村长媳妇今天多摘了一会野菜,想着多卖些银钱,就来的晚上一些,刚好就看到。 村长媳妇去后面排队,村长去了前面。 “这好好的日子不过,非找不痛快,林家帮村里还帮出错来了,人家去哪收不是收,以后再有不好听的都给我憋着,要不就别来。” 前面站着的几个妇人也和林棉说好话,就怕周家婆子气的林家真不收了。 林棉想想又接着开始收野菜。 王氏骂的痛快,心里也美,家里翻盖房顶没人去摘野菜,她这是正好来送东西,就让她赶上了。 她进院去厢房的时候,朝着林棉眨眨眼,林棉强忍着没笑。 收完了野菜,把野菜都放进空间里。 林柏说这野菜和韭菜明年就不在村里收了,要不老是有人在这上面找事,这本是好事,他家却捞不着好。 林枝说不在村里收也不好,村长这么维护他们一家,他们不收也过意不去。 而且村里大半的人还是好的,总不能因为几个人,就把这赚银钱的活给了别的村。 再说在自家门口收,不比去别处来的省事。 林棉说明天就出去和村里人说,如果以后再有人找事,这菜就再也不收了。 晚上王氏来了,说这回她可是替林棉他们出了一回气,再有这样的她就骂上门去。 又和林枝、林棉说起加盖房子的事,说他们三爷爷同意了,先不加盖,等过上几年再说。 林棉给三爷爷家算了笔账,要是等到福宝七、岁的时候,那盖这院子银钱肯定够够的。 王氏说就是盖也不能像他们家这么好,家里有两个姑娘总要备足了嫁妆,和娶媳妇的银子。 况且林霜也十四了,她再留也就能留上两年,家里日子现在好了,林霜和刘妮儿两个姑娘出嫁,哪个也不能亏着,嫁到婆家也有底气。 林棉让王氏放心,等两个姑娘出嫁的时候,有她们姐俩给添妆呢,她那银钱就留着盖大院子就行。 王氏笑着说那可好,有林棉他们几个疼林霜和刘妮儿,那嫁到谁家也能挺直了腰板。 第107章 尽心尽力 第二天林棉炒好底料和牛柱一起去了镇上,她想把这木耳拿到酒楼凉拌着试试。 刚到了酒楼,从车厢里下来,就看见有个妇人从酒楼里走出来 ,身上穿着上好料子做的襦裙。 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鬟和一个婆子,那脸色看着不太好看。 林棉想肯定是这妇人来酒楼订桌没了位置。 再一细看这妇人越来越眼熟,猛的一下想起这不是王秀娘嘛。 她现在这打扮,显然的就是的一副有钱人家夫人的模样。 在牛柱马车前面还有一辆马车,王秀娘朝着那马车走,这一抬头也看见了林棉。 抬脚就朝着林棉过来。 “哟,这不是林家姑娘嘛,难不成你也是来这如意楼吃饭,那我问你,你可知道这如意楼一桌饭多少银钱?” 林棉心里觉得好笑,来镇上住了几日,都忘记自己原来的身份了。 “我不止知道一桌多少银钱,我还知道这如意楼一桌饭的银钱够你家以前活上好几个月的。” 王秀娘听了面上更不好看了,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婆子和小丫鬟,不自然的用手扶了扶鬓角。 “是,但那是以前,现在几两银子还不够我做身衣裳的。” “还有这如意楼可不是有银钱就能吃上饭的地儿,你一个村里丫头,还是别想了,用你那银钱买上几斤肉回家吃吧。” 她说完就转头往马车走。 正好这会张重在柜台里看到林棉,小跑着就出来了。 那王秀娘还以为是有了位置出来叫她的,她挺直了腰板,面上带着笑,看着张重。 “张管事……” 她才叫声张管事,就看他直接小跑着去了林棉面前。 林棉见张重张嘴,摇了摇头。 张重看了王秀娘一眼,直接改了口。 “林姑娘你可有日子没来酒楼了,快里面请。” 林棉笑着点点头,走在前面,张重跟在身后。 王秀娘气的咬着嘴唇,手里绞着帕子,蹬蹬蹬的上了马车。 林棉进了酒楼里,看着王秀娘生气的样子,心里舒坦。 张重先去后厨叫了人,去马车上拿底料,又去给林棉倒了杯茶。 “掌柜的认识那妇人。 ” 林棉喝了一口。 “以前我们一个村的,靠着把姑娘嫁给人家做继室,也算一步登天了。” 张重说这妇人看着可不是个面善的。 林棉说就是总有那么一种人,自己过的不好,又看不得别人过的好,自己过的好了,又怕被比下去,就算八竿子打不着的,那也看着你不顺眼。 张重说那以后她再来,有位置也不招待。 林棉说别,有银钱那得赚。 说完她去后厨,找了个大盆用温水泡了能有一斤的干木耳。 就这一斤泡发后,炒菜加上配料,那能出二十多盘。 要是凉拌,那这三层楼每个包厢送上一小碟那都用不了。 后厨几个人都围过来看,问她这黑黢黢的是啥。 林棉告诉他们这叫木耳,等一会泡好了像白菜一样凉拌,每个包厢送上一小盘。 后厨几个一听想笑不敢笑,说那么一点的东西,咋能够整个酒楼的。 林棉说他们等一会就知道,她让顺子看着些,别到时多的溢出来。 顺子听她说完重重的点头。 掌柜的说能那就能,保准错不了。 等出了后厨就见张重和叶生都在大厅等着她。 叶生听说掌柜的来了,拿了账本来,把账本给林棉看。 林棉一看这专业的就是不一样,那上面工工整整,字也好看,每一条都有详细的记录,她一眼就看的明明白白。 不过现在叶生还没有一间自己的屋子,左师傅在三爷爷翻盖房顶来不了,她让张重找人在大厅里靠窗的地方改一间屋子出来,再买个书架,桌子和椅子,都置办齐全。 最好能在晚上酒楼关门后干活,多给些银钱,不能耽误白天开张。 张重说他过了晌午就去找。 叶生再没什么事,就去了棋园,他暂时在那。 张重还和林棉说,有几个富家子弟想租这棋园办一场诗会。 林棉说行,只要是这种文人雅事,都可对外出租,租金全凭赏。 又问如果租是要租哪天。 张重说是八月二十日。 棋园后招进来的十个人,在棋园没事的时候,在酒楼一、二层帮忙,棋园要是有活再回棋园干活。 林棉问张重和叶生相处的怎么样。 张重说叶生话不多,但做事细致,有时酒楼的事自己想的不周到,他还会提醒一下。 既不多言多语,看见事也不会袖手旁观,看来还是不错的。 差不多半个时辰,林棉让张重和他去了后厨,两个后厨的人还有两个洗碗的老妇人,都围在那盆木耳前看着。 看到掌柜的来了,赶紧让开。 那一盆木耳比林棉想的还要发的多,顺子已经分出去了两个小盆,那盆里还是满满登登一下子。 张重看着那一盆小山似的东西有些发懵,后厨的人也都和张重一样,都看傻眼了,没想到那么点盆底的东西能变成这么多。 林棉让顺子起锅烧水,水开把木耳下锅焯水。 焯水之后像凉拌白菜一样,把木耳凉拌,先盛出一盘,趁着还没来客人,让楼上的小二也下来,每人都尝上一口。 酒楼里的人都说好吃,这口感的东西还真没吃过。 三楼的小二还说要是吃上几口烤肉,再吃这沾上凉拌汁的木耳,爽口又解腻。 林棉说好吃就行,一会来客人了每桌送上一小碟,看看怎么样。 张重和林棉出了后厨,他说自己在镇上做活这么些年,还是头一回碰着这么大方的掌柜。 那别的掌柜都是把后厨看的紧紧的,生怕底下的人占上一点便宜。 林棉说那也要看顺眼的才行,不然也不到了跟前。 她还说自己不经常来,还是得让张重多照看。 张重让她放心,说自己打算在这酒楼里做一辈子的事,不敢不尽心尽力。 林棉点头,说这酒楼的生意越好,以后大家领的月钱就多,都能过上好日子。 感谢永定河的陈轩风钥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108章 劝不住 等酒楼里的人都坐满,小二从后厨端着一碟碟的木耳送去各个包厢。 等送上去有一小会,林锦开始各楼层走,问小二都吃的怎么样。 小二们说有的客人吃了觉的不错,也有的看着那东西眼生不敢吃。 有个烤肉的包厢,那小二和客人说他们都吃过了,那人也没敢动。 另外一个小二说,真是不识货。 林棉说这也正常,她又回到大厅里坐着。 过了能有一柱香的功夫,三楼包厢的小二就喝着菜名下来了。 “三楼烤肉包厢来一盘凉拌木耳。” 这小二是张管事给找的其中一个叫刘伍,他边走边在各楼层喊,看那意思是给各包厢人喊着听的。 他这边声刚落下,别的包厢小二又接着唱。 林棉泡的那一盆木耳送完之后,还剩下能有十几小碟。 那不敢吃的,听见别的包厢都吃完又点了,这才敢吃,但只有那一小碟,几筷子就没了,等他们再想要的时候,那十几碟已经没有了。 林棉看着好卖,给酒楼留上十斤,每天只泡发一斤,就按小碟卖,先到先得。 牛柱送了冰回来,就在酒楼等着,林棉没什么事就坐马车回家了。 到家林枝正在洗换下来褥子、被罩,林棉帮着一起洗完晒到院子里。 院子里阳光正好,又有风,不到天黑也就能干。 洗完林棉进了空间,空间里有一百二十个酸菜缸,前段时间忙着酒楼的事,还有三十缸没腌。 原本她打再买多买些缸,最好是把白菜都腌上,保证整年都供得的上沈掌柜的面馆卖。 但现在酒楼里炖鱼也要白菜,还要凉拌用的也多,就先腌这一百二十缸就行了。 她在空间里又装了两缸白菜才出来,从明天开始她天天装上两缸,十多天也就装完了。 从空间出来林棉去了灶房剁猪肉,林枝问她是不是要吃饺子,那她这就和面。 林棉说不是吃饺子,她要剁成肉泥做丸子。 晚上林棉又用木耳炒了肉和白菜,还做了个拔丝红薯,再用山上捡回来蘑菇做了蘑菇肉丸汤。 林棉给王氏她们留了些拔丝红薯,等着晚上过来的时候,给她们尝尝。 这蘑菇肉丸汤做好又鲜又嫩,林棉光喝汤就喝了两碗。 林松和林桐更是吃的肚子溜圆,而且林松的个子这几日眼见的又高了。 等王氏带着林霜和刘妮儿来了,王氏尝了尝觉得好吃,她只吃了一块,剩下的都留给了林霜和刘妮儿。 王氏说林棉天天这稀奇古怪的做法和吃食太多了,她学都学不过来。 林棉让她别急,等以后老了不用再忙生计,天天做给她吃。 隔天周管事的人又去前田村,收了一趟鸭子,林昌明晚上把银钱带回来。 自从一月份过后,这已经是来收的第二回。 石全让林昌明捎了话来,现在这鸭子越养越顺手,用不用再多养些。 还有个事就是那前田村里的人,看石全养的鸭子每回都有人来收,问他能不能也养了鸭子一起收走,他们少赚些就行。 林棉先说不用再多养,八千只就行。 又说那前田村里人想养鸭子一起收走的事,可是不行。 不是她小气,心眼不好使,是这好事做不得,就像在村里收菜,就是赚了银钱,也讨不到好。 养鸭子这事更麻烦,别到时留下一堆罗烂。 他让林昌明告诉石全,再有问的直接拒绝。 王氏住的厢房用了四天功夫翻盖好了,王氏搬走的时候说还真有些舍不得,这晚上她们几个又说又闹的,天天心情都好。 林棉说那等过年再多来住上几天,好好热闹热闹。 八月二十日这天林棉晌午吃完饭去了酒楼,刚迈进楼里就听见一片叫好声。 张重说快让林棉去看看,那棋园里的个个都是才子,那每幅画都栩栩如生,酒楼里的人一个劲儿的叫好。 还有的人出了价非要买回家。 林棉今天就是来看热闹的,她上了二楼过道往下看了一圈。 棋园左、右,后面都有不少人,左侧是现场写字作画的,后面是展示名迹的,右侧现场作诗,倒是分的明白。 她在那作画的窗户前停下,看了一会就见小二带着张重上了二楼来,张重说有客人叫管事的他去看看。 林棉热闹看的差不多往楼下走,想着就回家了。 她刚出了门口,张重就从后面追上来。 “掌柜的,刚才叫我去的楼上那位客人,说是南方来的,问咱们这木耳好不好存放,他想买些带回去。” 原本林棉也是想过卖这木耳,但这量不大,空间里的再加上十月收的,估计也就能供上酒楼整年的。 但她还是不想断了这条路子,她让张重和那人说现在不能卖,但可以留一个能找到他的地方,万一以后能卖,就去找他。 张重点头,又去了楼上。 等再下来的时候,拿了张纸,那人说他是南北跑货的,这里有两家铺子和他有生意往来,要是想找他就到这个铺子让人给他捎个信就行。 林棉把那张纸收下,就上了马车。 她这一路上都在想木耳的事,那么大一片望不到头的树林,不可能只有那几十棵的腐树,不过可能要走的更远些。 林棉想到林枝说的盖房子,在那盖房子是不可能了,但要是做一个可以带走的木屋不就行了。 等十月去摘木耳的时候放到空间里带去,晚上就可以在里面过夜。 想到就做,林棉隔天就让林昌全去找了左师傅来。 林棉先画好了绘图,那木房子不需要太大,但一定要牢固。 她和左师傅说就是有头牛来撞,也不会倒才行。 左师傅话不多,直接带了人到林棉家大院里干活。 他明白林棉说的意思,就是越牢固越好。 左师傅带着人用了五天功夫,利用榫卯结构和糯米灰浆建了高六尺,长八尺和宽六尺的木屋。 盖完他和林棉说,就这木屋的厚度和结构,两头牛撞上去也不会倒。 林棉很满意,付了银钱,等人走了收进空间。 林枝知道她这是铁了心的还要去,劝也劝不住。 第109章 都是宝 福宝同岁这天林枝早上炸辣油,林棉炒好底料,姐妹两个才去了三爷爷家。 福宝和三爷爷在院子里玩,看着她们两个来了,就磕磕绊绊的走过来,嘴里说着“鸭鸭鸭”。 林棉顺势把他抱起来,说他逮着小蛋糕就往嘴里塞谁敢带来。 林枝正好把一对银手镯给他套上。 三爷爷让他说谢谢大姐、二姐。 他连着吐沫一起吐出来,说了个谢,喷了林棉一脸。 林棉假装嫌弃的噘噘嘴,他伸手就过来要抓。 三爷爷一把抓住他的小手抱过去。 “这小子手才快,说不定啥时候就给你一下子,今天周岁就先饶了他,等明天我再收拾他。” 林棉唬着脸看着他。 “再动手就给你找个地方送去学武,让你吃吃苦头。” 三爷爷听了哈哈笑,他说以后要是真能考个武状元,那也不错。 王氏在灶房听见伸出头来。 “谁要给我儿子苦头吃,快点进来帮忙。” 林棉和林枝笑着进了灶房。 灶房里柳氏和刘妮儿也在,刘妮儿小小的人蹲在灶坑前烧火。 林棉接过手,给了她一包花生、一包蜜饯,让她出去吃。 刘妮儿接过去,说了声谢谢二姐,就跑出去玩。 柳氏还要接着干活,让王氏给撵出了灶房,按日子算她还有不到二十天就生产了,让她出去歇着。 王氏今天准备了六个菜,荤的有清炖羊排、炖小鸡、还有炖鱼和韭菜炒鸡蛋,素的有炒野菜,还有炖豆腐。 林棉把小鸡改成小鸡炖蘑菇,炖鱼加了白菜,还有那个豆腐改成小葱拌豆腐。 王氏说还得是林棉,看着就像样。 村长和村长媳妇在开饭前到的,这回扯了几尺布来,说给福宝做身新衣裳。 三爷爷说他再花银钱,下次家里有事就不告诉他了,就拿几个鸡蛋来是那意思就行。 等林昌全、林霜和林柏前脚从镇上回来,林昌明也带着林松从前田村回来了。 三爷爷说就差林桐一个人,要不就让林昌全跑一趟去学堂把人接回来。 林枝说不用,林桐现在铆着劲的学,想像李牧那样也考个秀才,就是去了那也不一定能接的回来。 三爷爷和村长说,他家李牧真是给村里立了个好榜样。 既然不等林桐,那就开始抓周。 林昌明回屋拿了块红布出来铺在地上,在上面摆了把不大的木剑、一本书、木头印章、铜钱、碗,还有葱和蒜。 都摆好林昌明把福宝放到红布上,让他去抓。 这小子爬过去,来回的看着那木剑和碗,王氏在边上看的着急,那铜钱和印章他是哪个也不碰。 最后福宝爬到那把木剑前面坐正,抱起来就塞进嘴里啃。 三爷爷看到他拿的是木剑就过去把他抱起来,连连点头说好,他孙子以后这是要考个武状元。 林昌明和王氏把东西收起来,就开饭了。 三爷爷说福宝大名还没取,等着李牧放假回来给取一个。 又说福宝的小名就是林棉给想的,到时柳氏生了,小名还让林棉想。 村长和林棉都点头说好。 饭吃完,林枝和林棉帮着收拾好了才回家。 林松下午不用再去前田村,去找一起回来的张山玩。 林棉和林枝商量,等柳氏生产的时候还是和王氏一样,先买扇排骨和红糖,再送一匹薄纱布。 等百天做个和福宝一样的银锁,周岁也是银镯子。 福宝周岁隔天石全就把朱婆婆和二狗子送回来了。 石全给朱婆婆买了肉和口粮,借梯子修了房顶,才放心的回去。 朱婆婆家里收拾好就带着二狗子去摘野菜,洗了干净送来。 她说的自己太认银钱,这才刚到家就上门来了。 林棉说哪有赚银钱不着急的,自己也是一样。 朱婆婆说石全媳妇都好了,还吃胖了不少,也能去帮忙干活,她就带着二狗子回来了。 她说还是住在自己家里舒坦,大狗子晚上也要回来住,还得麻烦林昌明早晚带上大狗子。 林棉说不麻烦,本就是该早晚接送的。 转眼就到了柳氏生产的日子,林棉和林枝去趟镇上买了一扇排骨和红糖送去。 去的时候柳氏还是有说有笑的。 王氏还玩笑的说,自己坐月子那阵就答应给柳氏买红糖,她可没食言,那红糖可是备的足足的。 等到下午林霜就跑来报信儿,说柳氏发动了。 林枝和林棉急急忙忙的就去了,这柳氏倒是能隐忍,从进了院 能有半个时辰,就没听见她喊出一声。 这比听见喊声更让人着急,三爷爷还是坐在堂屋喝着酒,林昌全蹲在院子里一言不发。 刘妮儿靠着林霜,红着眼睛一个劲的问她娘有没有事。 直到听见厢房里接生婆子大声说看见头了,让她使劲,这才听见柳氏大喊了一声,紧接着就听见孩子的哭声。 林昌全噌的一下就站起来,跑到厢房门前。 三爷爷听见从堂屋出来,来到跟前。 那接生婆子打开门,满脸笑意的道。 “恭喜林家喜得千金。” 三爷爷还是先抱过去,一连说了几个好,才给林昌全让他抱给柳氏看。 王氏送了接生婆出门,回来和林棉、林枝一起进屋看柳氏。 进屋就见柳氏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才哭过,林昌全正小声的哄着。 王氏知道柳氏是想给林昌全生个儿了,她上前看了看孩子,又看着柳氏板起脸来。 “可不兴在月子里掉眼泪,那可是要作病的。” 柳氏点点头,把孩子抱起来,给林棉和林枝看。 林棉说她早就想好了两个小名,让柳氏听听喜欢哪个。 一个是宝珠,一个是饴宝,饴就是饴糖的饴。 柳氏说叫饴宝吧,不求她以后多富贵,只求她日子如糖如蜜。 正说着话朱婆婆和张家媳妇也来了,两个人在村里说话,正好碰见给柳氏接生的婆子,这才知道柳氏生了。 两人回家各自拿了鸡蛋,一起来看了柳氏。 朱婆婆看了看饴宝,说柳氏是个有福的,这下有了两个贴心小棉袄。 她说完见柳氏脸上虽是笑的,但那笑意不达眼底。 “这生儿生女老天都有定数,给你哪个那都是宝。” 感谢执着到底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110章 明火虫 九月底一年一次的秋收又开始了,家家都是天亮就出门,天黑前才能回家。 林棉一家不用出门,都在大院里收红薯。 今年红薯种的多,山上还有好些等着收的,林枝和林棉起来就扎进大院里。 家里每个人都不闲着,只要在家的那都是在大院里,晚上看不见,就提几个油灯收,林桐背完书也去帮忙。 贪黑起早三天,终于把这红薯都收完了。 收完红薯,又开始去山上收辣椒,还是和去年一样,上午姐妹两个去一个摘一个串,下午林柏在家姐弟三个去,两个摘一个串。 辣椒都收完,又开始摘红果儿和桃,整整忙了十多天才忙完。 地里各家的地也都收的差不多,牛栓看着地里白菜能收了,不用林棉说就开始在村里张罗。 忙完林棉开始要进山收木耳,林枝说要和她一起去。 林棉说她这回有木屋就很安全,而且林枝还要在家炒料,兑腌肉的料汁,家里也离不开她。 林枝说那不行就让林柏跟着去,她一个人要去上几天真是不放心。 林棉说蛋糕铺子不能关,而且没准她去那再走远一些,那就找到了。 林枝怎么都是不放心。 最后林棉只好说,她只去找不摘,等找到了回来和林枝一起去摘,还保证自己会在两天内回来,林枝这才同意。 林枝还是给林棉蒸了一锅红糖馒头,又清炖了只鸡,烤了几个红薯,带足了水。 林棉拿了家里劈柴的斧头,还找了根趁手的长棍,再拿个油灯,还有两个棉门帘和薄纱布,一个厚袄子。 准备好没和林柏他们打招呼,怕林柏要跟着去,趁他们都不在家就往山上去。 林棉这回也不走走停停,直奔那片树林。 这山上的温度比山下要冷上不少,刚开始上山还不觉得,等到了那片树林歇上一会才觉得冷,还好她准备了厚袄子。 她看了眼那些挪在一起的腐树,上面已经又长满了木耳,她忍着不摘,歇好了就继续往前走。 走了能有半个时辰,又看见一大片的腐树,至少得有上百棵。 林棉还以为要走上多久,没想到这就找到了。 她找个地方坐下来歇一会,从家里出来走到现在得用了能有一个半时辰。 现在天黑的早,要是自己和林枝两个人每天来回摘,最多也就能摘两个时辰。 之前那些腐树上长的木耳还摘了三天,这里最起码是那的三倍,这要摘到什么时候。 可惜她那空间每天只能待上半个时辰,不然可以都收进空间带回去慢慢摘。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把所有腐树都收到了空间,不能带回家,那就放到前面那片腐树那,这样就也能省上半个时辰的脚程。 收过这些,她接着往前走。 一路走一路在树上做着记号,天擦黑的时候林棉回头往后看,阴森森的很吓人。 林棉又忍着害怕往前走了一段,不过这一段没白走,又发现能上百棵的腐树,上面同样密密麻麻长满了木耳。 但这会天已经黑下来,树林里的晚上,比白天要热闹的多,鸟叫、动物叫声一声接一声,她决定明天再收进空间。 林棉把木屋放到空地上,进去后闩好门。 她特地让左师傅上中下做了三个门闩,这样她才有安全感。 林棉喝了一大口水,又拿出热乎的红薯吃了两个,那只鸡她本来是没胃口吃的,但还是强迫着自己吃了一个鸡腿。 吃完鸡腿拿出两个门帘,一个铺、一个盖。 林棉累了一天,躺下就睡着了。 半夜就听见木屋外有声音,像是在挠木屋,过一会又咬,好像还有撞击声。 不过林棉太累,实在是起不来,这一夜也算睡了个好觉。 早上起来林棉先吃了个馒头,才小心翼翼的打开木屋门。 见外面是安全的这才出去,快速的把木屋和腐树收进空间就往回走。 按着昨天用的时辰算,她到家天也就黑了。 按着树上做的记号往回走,林棉路上一下也没歇过,走到最先发现的那片树林时已经快到申时末,她把腐树都分开,小心的放到合适的地方,继续往回走。 本来她带了长棍子来,是想把这里几个棵松树上松塔都收进空间,但今天还得赶着回家,只能过几天再说。 其实她这一路上碰到不少的松树,但太远又不能停留,也就只能摘这几棵。 又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天就黑下来了,林棉放慢脚步,她想着上次路过的地方有特别多的明火虫,她要给林松和林桐抓一些回去。 等天又黑下来一些,林棉就看到了明火虫,她拿出薄纱布过去一兜,兜了好些。 这才高兴的一路小跑下山,快到山下又看到油灯的光亮,林棉心里都是暖的。 又走了两步,就听见林松的声音。 “二姐,我二姐回来了,我二姐带着明火虫回来了。” 林棉赶紧快走几步下了山,林柏和林枝提着油灯上前,一前一后的细细打量,生怕她受一点伤。 见她没事,林枝说赶紧回家,她已经兑好热水,留了饭,回家吃完洗了澡赶紧好好睡上一觉。 林松和林桐过来也没先看明火虫,等听见她说没事这才放心接过来。 林棉说让他们两个把这明火虫装到两个琉璃花瓶里,上面用薄纱布罩上,晚上就放在卧房,那才好看呢。 到家林棉先洗了澡,换了干净的里衣和衣裳,吃了饭就回卧房。 进了卧房两个小的已经把明火虫都装好了,就把那瓶子放在林棉和林枝中间。 明火虫在琉璃花瓶里星星点点的发出黄绿色的光,又亮又好看,都省了点油灯。 林枝都收拾好,抱着洗干净的小蛋糕进来卧房,也凑到跟前。 小蛋糕用嘴戳戳那琉璃花瓶没戳动,就窝到自己垫子上睡觉。 林棉和林枝说着这两天山上的事,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第111章 漏勺 隔天开始林枝和林棉每天早上忙完,就去山上,天黑回家。 姐妹两个越摘越快,越摘越顺手,八天就把所有的木耳都摘完。 摘完回家挑出坏的,再洗干净,又买了几匹薄纱布,让林柏多搭了几个架子,把木耳铺开晒干。 晒了五天,晒到那木耳拿抓起一把捏着脆响,就是已经晒好了。 林棉把所有干木耳称重,一共有一千两百斤,加上之前的一共一千三百多斤。 林棉想到那个要买木耳的南北跑货的,如果要卖给他那得多少银钱一斤。 这干木耳一斤就能泡发出十四、五斤的量,不能卖的太便宜了。 她打算自己留下四百斤,要是银钱合适,剩下的都卖了。 林棉按着那人写的,去镇上找了在集市不远,名字就是南北铺子的店铺。 进了铺子林棉说明来意,南北铺子的小二说那人姓曾,走时有交待,在年底之前他都在连海县,自己找人捎信儿去就行,不过要等上几天。 林棉给了小二二十文钱,谢了小二。 这一晃的林棉已经快一个月没来酒楼。 看到林棉来了,张重把酒楼的事,事无巨细的说给林棉听。 叶生拿来账本给她看。 如意楼开张已经有两个月,这两个月纯盈利三千四百两,再有一个月这酒楼的所有本钱就都回来了,剩下的就是净赚。 林棉见两人配合的不错也放心。 回家姐俩继续忙,把牛栓带人收回来的白菜都收拾出来放到空间里。 再把空间里的一百二十缸装好的酸菜都放到大院。 林枝说今年自家留两缸腌好的放在空间里,想吃的时候就能吃着,不像去年刚开春就都吃没了。 林棉说行,今年怎么也得留上够吃一年的。 过了能有四天,张重雇了辆马车来了后田前一趟,说那姓曾的来了,在酒楼等着她。 林棉就直接和他一起去了酒楼。 那姓曾的说他叫曾祥,家在凌洲,从南到北来要走上一个多月,一年他也就能跑上两趟,所有他都会尽量的多带些货来,或多带些货回去。 他说自己常年从南到北,再从北到南的走,水路陆路都走过,但从没见过这木耳,不仅吃着好吃,还有别的好处,他如厕都顺畅不少。 曾祥说他这趟来,没有碰到什么很得意的东西,那连海县从西洋来的东西虽说稀奇,但价格已经贵到根本没有利润。 他要是能把这木耳带回去,有把握一定能卖的好。 林棉说她这木耳也不便宜,要三两银子一斤。 那曾祥听了直皱眉头,林棉和他说,这一斤木耳泡发出来就是十四、五斤的量。 曾祥惊的张大了嘴,张重说后厨刚泡了今天要用的。 林棉让张重把那盆端到大厅里来,端到大厅的时候,木耳已经泡开一半,占了大半盆。 曾祥在与林棉讨价还价的时,就眼见着那盆里的木耳越来越多,也说不清到底是哪个变了,就是看着那木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林棉拿了一个木耳给他看。 “这木耳三两银子是一文都不能少,要是按泡发后算,那就是三两银子买了十几斤,这还算贵吗?” 这曾祥和她讨价还价她也能理解,来回跑货就是在中间赚个捣手的银钱,想多赚些也无可厚非。 曾祥见林棉丝毫不让,又看这木耳果然是一斤变成这么多,也不再多说。 “那这样我身上的银子只够先买一百斤,等我回去卖着看,不行我再跑上一趟。” 林棉说行,明天让他来酒楼等,到时一手交银钱,一手交货。 又告诉曾祥这木耳怎么存放,怎么泡发,需要注意什么。 想想还是不放心,直接去了大厅里间让叶生把她说的都写下来,给曾祥留着。 隔天林棉带了一百斤的木耳给了曾祥,曾祥给了林棉三百两的银票。 曾祥说身上银子都花没了,也不用年底前回家了,他明天就启程,若是这木耳卖的好,不到明年开春又能见面。 他朝着林棉拱了拱手,就走了。 一百斤木耳三百两的银子,这些日子忙乎的辛苦钱有了。 这头木耳刚忙完,林棉就开始回家忙红薯。 去年一亩地收了两千斤,今年这十亩地是两万斤。 今年的红薯她打算还是留出十亩地的种,剩下的再留些够吃的,就都卖给周管事。 过了没几天皮毛铺子小二就找上门来了,说周管事来信儿问今年有多少斤红薯,让他都买下来。 林棉说有一万八千斤,皮毛铺子小二听了,又问多少银钱一斤,林棉说还和去年一样,一百文一斤。 他说明天找了马车来拉。 临走他还说了个周管事听到的消息,说好像有人从西洋带了红薯回来,估计着也快要卖到大秋国了。 周管事让他和林棉说一声,好心里有个数。 送走皮毛铺子小二,林棉就想着这个红薯的事,要是大秋国都种了红薯,哪还能卖上一百文一斤,看来这红薯以后是赚不着钱了。 不过再想想这刚传到大秋国,估计多数人也不敢买来种,但这红薯又好吃又饱腹,过几年肯定是要种的越来越多。 不过不管了,能赚几年银钱,就赚几年,实在不行就研究别的,把红薯做成粉条那也是个不错的买卖。 第二天皮毛铺子小二带着几辆马车来拉走了红薯,给了林棉一千八百两的银票。 林棉高兴的收起来,赏了皮毛铺子小二半两碎银子。 林枝看着那一车车用布盖着的红薯拉走,说这一年年的也算不白忙乎。 下午村长来了一趟,送来四亩地一半的口粮。 林棉下午躺在厢房里突然想到张重来时还要雇了马车来,想想去找了牛柱。 让牛柱往镇上跑一趟和张重一起去马市买辆马车放在酒楼用,另外再单买匹马给林昌明那牛车也换成马。 第112章 我包了 收秋一忙完,林棉和林枝就都闲下来了。 两人有空就去看看柳氏,柳氏自从生了饴宝一直心情不好,她不是不喜欢姑娘,就是她已经生过两个,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生,老觉得自己对不住林昌全。 她这么一整,饴宝天天都跟着饿肚子。 那奶攒上一天晚上够吃一顿饱,攒上一晚上早上能吃一顿饱。 还好王氏一直说要给福宝断奶,也没断成。 王氏自己做了主,把饴宝晚上抱到自己屋里哄着,还好这饴宝省事,晚上也就吃上一回奶,换上一回尿布。 她说饴宝这孩子就是知道心疼她。 这柳氏本就自责,又想着给王氏添了麻烦,心情更是不好。 就是天天鸡汤、猪蹄汤的喝着,这奶也不见有。 林枝和林棉去了,也是多说说话,宽慰几句。 这一个多月,林昌全都瘦了一圈,只说心疼柳氏。 王氏说她是有劲使不上,看着干着急。 三爷爷说这样哪行,好好一个人,生了孩子就成这样了。 他是公公更不好上前说话,让林昌全去把收留柳氏的老妇人接来。 来的路上,林昌全都和那老妇人说了。 老妇人来了就拉着柳氏单独进屋说话,那老妇人真心为柳氏好,她气柳氏不争气,说她也只是哭不说话。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好日子过多了是不是,你要真是觉的对不住昌全,对不住老林家,那你就赶快腾出地方,让昌全再娶个媳妇生儿子,你要是舍不得,就给我打起精神,干你该干的事。”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拖累一大家子,我就来说你这一趟,要是不听,往后你也别来见我了。” 老妇人气的声量拔高,院子里都听的清清楚楚。 等那老妇人走后,柳氏又嚎啕大哭一场,这才好,但奶水还是没有。 她让林昌全找来偏方,多苦多难喝她都喝,这才好了不少,饴宝夜里只吃一回奶,那也就够了。 省得王氏在福宝那刚熬出头,再受一遍罪。 王氏说受些罪倒是没什么,喂完倒头就睡,就是柳氏想不开才要命,又担心又不敢说。 柳氏说她要是以后再犯混,就让王氏骂醒她。 王氏点头,说柳氏既然说了她就记下,柳氏那别扭性子以后说不上啥事还得再来上一回。 林枝和林棉知道柳氏好了,也放心了。 姐妹俩个在家换了各屋的窗帘和被,把夏天的都洗干净收起来。 冬天的闹帘也都拿出来洗干净,再过上能有半个月那就要用了。 在家没事林棉去蛋糕铺子替了林柏一天,他和林枝买了东西又去了一趟许家村。 林枝回来悄悄的和林棉说,雯儿还绣了个荷包给林柏。 林棉说挺好,下次再去就得说说过了年定亲的事。 又在家待了几日,林棉才想起山上的松塔,和林枝借了梯子,拿上棍子,去摘了一天的松塔。 摘回来的松塔先放院子里晒上一天,再用木棍把松子打到脱落。 用粗盐把松子炒的“噼啪”直响裂开口子,盛出放凉就能吃,吃到嘴里脆香脆香的。 晚上吃了饭姐弟五个一人一把不敢多吃,吃多了怕会难受。 隔天林棉装了小半筐松子,周管事给拿的那箱核桃还有不少,又装了小半筐的核桃,给三爷爷家送去。 从三爷爷家出来往回走,就碰着张重赶着来了。 张重说那姓曾的又来酒楼找她,林棉回家和林枝说了一声,换身衣服就和张重去了酒楼。 到了酒楼,曾祥见了林棉的面就说,再买上一百五十斤的木耳。 林棉说他不是回凌洲了吗?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曾祥喝了口茶,和林棉说道。 “我这次回去走的是陆地,要路过京城,我在京城有个熟人,想着去他家借宿一晚,他问我这次收了什么好货,我就说了这木耳,又在他家做来吃,他直接就都留下了,我只能再回来一趟。” 这曾祥走时说身上银子只够买一百斤,再回来就要一百五十斤,那他这熟人估计是花了四两半银子一斤买的这木耳。 林棉说行,让他明天早上来酒楼拿木耳。 曾祥走了,张重砸么出味儿。 “这曾祥几天功夫,就用这木耳赚了一百五十两。” 林棉说这木耳比自己想的还要好卖。 她让张重在酒楼里找个可靠的人,万一以后要是想把这酒楼在别处再开上一家,兴许用的着。 张重点头应是。 隔天曾祥来取木耳,问林棉还有多少,他心里也好有个数。 林棉说还有六百斤,曾祥告辞说这回是真要快马加鞭赶回去了。 出了酒楼,林棉让牛柱拉着她去了铁匠铺,她在铁匠铺里订做了两个漏勺,那漏勺眼和粉条粗细差不多。 订完漏勺又去买了白糖,家里的白糖快用完了,买上两斤晚上做拔丝红薯吃。 还买了六条活鲤鱼,自己家清蒸两条,给三爷爷家送两条,再给牛柱拿回去两条。 买完回村先给三爷爷家把鱼送去,三爷爷在哄着饴宝,说王氏和柳氏都到她家去了。 林棉回家先把鱼放到灶房,洗了手去了厢房。 王氏带着福宝来的,看见林棉回来让他叫二姐,福宝“啊”了一声,转头接着玩没剥开的花生。 林棉说送了两条鱼去了她们家,还是活的。 王氏问林棉打算怎么吃,林棉说要清蒸,她说自己家那也清蒸着吃。 细细的问了林棉怎么做才能好吃,就要和柳氏回去了。 林棉给三爷爷也拿了得有一百斤的红薯,她问王氏做不做拔丝红薯,正好拿回去些白糖。 王氏说也行,回去做一回试试,拿了半小碗的白糖回去。 晚上姐弟五个做了三个菜,拔丝红薯,清蒸鱼,还有个蘑菇肉丸汤。 那蘑菇山下就有,想吃就能摘,林棉就没给王氏拿。 林桐吃好饭去背书前,和林枝、林棉说夫子让家里大人明天去一趟。 林枝和林棉点头说知道了,林桐就去了书房。 等林桐出了门,林枝说这林桐向来胆子小,肯定不是闯祸了,但这夫子怎么好好的要找家里大人。 林棉让她别想了,明天去上一趟就知道,林枝忙起身收碗。 “二妹你去吧,明天家里的活我包了。” 第113章 怎么个事 第二天早上林棉和林桐一起站在门口等卢家的牛车。 卢家媳妇家里要是没什么活,有时会跟着一起去送,她看见林棉问咋也要跟着一起去。 林棉说夫子让家里大人去一趟,也不知道什么事。 卢家媳妇说让她放心,林桐那么上进,去了说的也是好事。 林棉想着过了年要去许家提亲,也不能不打声招呼,正好透些风给卢家媳妇。 卢家媳妇听出林棉的意思,高兴的不得了。 到了学堂,夫子见林棉来了,到院中和她说话。 夫子的意思是林桐背书、写字都特别用功,别人休息打闹玩,他也不多看一眼,不是背书,就是看书,他这学堂里的书林桐快看个遍了。 因为用功,别人三天学会的东西,林桐一天就能学完。 还说尤其是算术,林桐算的特别快,他有时用算盘都不及林桐快。 夫子说这次让她来就是想问问,如果林桐去镇上学堂,家里能不能供的起。 如果供的起,等过了年他介绍林桐去镇上的学堂,那原是他的先生。 还说林桐天资聪颖,在他这学下去,怕是要误人子弟。 林棉谢过夫子,说回家商量商量。 出了学堂,卢家媳妇问夫子说了啥,林棉说了夫子的意思。 卢家媳妇说本来还想着林桐上进,能多带带卢田,这要是去了镇上可就远了。 到家林棉和林枝学了一遍夫子说的话,林枝说这是好事,那就去镇上学堂。 林棉说等林桐回来问问他。 晚上问林桐,林桐说去镇上也行,反正夫子的书他都看完了。 林棉听他这么说,就让他明天就回了夫子,过完年就去镇上学堂。 隔天林棉忙完去了镇上书坊,书坊掌柜的看见林棉来了亲自帮着她挑了好些书。 林棉回家把书都摆到林桐身后的书架上,都快把书架摆满了。 林桐看到那么多书更是吃了饭就往书房钻,睡觉都要叫上好几次。 林棉说他们家,就指着林桐光耀门楣了。 林棉在家没事又开始琢磨好吃的,她把十斤红薯磨成浆,用纱布过滤,做成了淀粉。 淀粉做好的隔天早上把活忙完,她拉着林枝去了镇上,买了一扇排骨和里脊肉,还把订的两个漏勺取了回来。 回家晌午简单吃了一口。 下午她让林柏把排骨切成小块,洗干净腌上。 又把里脊肉切成厚片,用刀背把两面拍松也腌上。 估摸着林松和林桐快到家,林棉又进了灶房。 拿碗打两个鸡蛋搅拌开,把腌好的里脊肉和排骨先裹上淀粉,再裹上鸡蛋液。 锅里倒油热的差不多,把里脊肉和排骨放到锅里用小火炸,炸到两面金黄。 刚炸出锅的排骨和里脊肉满灶房里都是香味,林松闻着香味就进了灶房。 “二姐,你又做的啥,这也太香了。” 林棉说他鼻子可真好使,刚回来就闻着了。 林松用手捏起一块炸好的排骨,烫的两手来回捣着拿。 “我可不是进院闻着的,进了村我就闻着了。” 林枝洗了颗白菜进来,要拌凉菜,刚好听见林松说的。 “你这小嘴是越来越会说,我做饭的时候可没听你夸过我。” 林松嘿嘿笑了几声,又拿了两块排骨,说给林柏和林桐吃,溜出了灶房。 排骨和里脊肉炸好,林棉又烧了一锅热水,让那水没过盖帘。 再把淀粉和水按比例调好,倒进大盘子里摇匀放进锅里,盖上锅盖,只需等上一会,打开锅盖凉皮就好了。 做好的凉皮放进水里,等凉了就从水里捞出来切开,让林枝像拌白菜一样凉拌。 都做好菜端上桌,林松去叫了林桐和林柏吃饭。 等人都坐齐,林松夹了一块炸的里脊肉,一口咬下去都能听见脆响。 林棉也吃了块猪排,外酥里嫩,还有那凉皮弹弹滑滑的也好吃。 这一顿又是吃的光盘,林枝说她这些日子都觉的自己长了不少肉。 林棉说长肉好,冬天抗冻。 林枝白了她一眼。 这天一天比一天冷,转眼就进了十一月,林棉去过酒楼一回,拉了一百斤的韭菜去,让顺子晚上用那腌料把韭菜一起腌上。 还是老样子,给三楼烤肉包厢每桌都送上一小盘试着看看。 这韭菜今年没收多少,她不打算到集市上卖,放到酒楼里也不比那赚的少。 张重看着那新鲜的韭菜,点了点头,想着这两年在集市上摆摊卖韭菜的不会就是自家掌柜的吧。 他晃了晃脑袋收回思绪,说起了正事。 他说这天冷酒楼里的生意更好了,有不少外地来的,吃不上还都愿意在马车里等着翻台。 林棉让张重把棋园的炕都烧起来,再准备上热茶,摆上棋盘,要是有等的,就在棋园里等着。 张重应是,又叫了刘伍来,他从棋园小二里找了一个人把刘伍替下来,现在有些琐碎事都是让他去办。 刘伍给林棉鞠了一躬,说一定好好做事,不辜负栽培之恩。 林棉点头,刘伍她还是有些印象的,人勤快也有眼力见。 酒楼里再没别的事,林棉就坐着马车回家了。 隔天晌午林棉正和林枝在灶房里做饭,张重赶着马车来了,他说那韭菜卖没了,今天还有不少要的,他着急就跑来拉上一趟。 林棉给张重拿走一百斤,不过告诉他韭菜不多,一天一百斤也就能卖十天。 张重点头,说这韭菜现在是稀罕物,越少才越能卖的上价。 进了十一月中旬又开始每天冻上六桶冰,林柏要打了水再走,姐俩都没让。 林枝和林棉早上忙完把水打了,就直接进了厢房,地火龙烧的热热乎乎,再摆上零嘴,一坐就是一下午。 酸菜林棉都看过已经腌好了,林昌全去给清桥镇面馆送辣油的时候,会再带上三缸酸菜。 王氏没事就把福宝裹的严严实实,再领上刘妮儿过来玩。 现在福宝走路可稳当了不少,见他来了,林棉就把小蛋糕送到卧房待着。 饴宝太小,柳氏又嫌来了坐上不到一会就得回去,大冷的天还要折腾,很少跟着来。 这回王氏来还说起收韭菜的事,说到了年跟前去集市上一看,就知道是咋回事了。 林棉说她也惦记这事,收韭菜那小哥怎么看都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到时她也得看看是怎么个事。 第114章 不是东西 十一月底沈掌柜来了一趟,他给林棉带来两盒燕窝,说这是托人从京城买回来上好的。 他还说今年过年要在连海县过,那比清远镇暖和,又都是新鲜的东西,还有黄头发的西洋人,让她老母亲高兴高兴。 又说起如意楼,他说现在附近镇上、县里,那可是出了大名,都说进了清远镇就得停下来到如意楼吃上一顿才行。 他让下回再有这好买卖可得带上他,他占一成也行,主要是面上有光。 林棉说有合适的一定带上他,沈掌柜走时林棉给拿了二十斤韭菜,和一筐红薯。 沈掌柜说这都是好东西,在他这比燕窝还要值银钱。 送走沈掌柜林棉和林枝拿着那燕窝看了看,菜会做,但这东西还真不会。 林枝让她放进空间,以后没准用的着。 晚上姐弟几个都坐在厢房里,林松和林柏玩五子棋,输了一把就不玩了,他坐到林棉身边。 “二姐,我明天还想吃那个炸里脊肉。” 林棉怀里抱着小蛋糕,一下一下顺着它脖子上的毛。 “行,明天晚上做,等林桐回来一起吃。” 林松听林棉说的,又高兴的去找林柏再来一局。 说起里脊肉,林枝倒想起那天去镇上取回来的两个漏勺。 “你那两个漏勺是要做啥,也没见你用。” 林棉叹了口气,靠到身后大迎枕上。 “我要做粉条,但实是不好做,我就犯懒了,等着年前再说吧。” 林桐就在里间书房,他倒是一点都不受外面的干扰。 隔天晚上林棉多做了些炸猪排,让林松给三爷爷送去几个。 林松高高兴兴的跑出去没一会,就弄的一身土,气呼呼的跑回来了。 身上裤子坏个口子,手也划破了皮。 林松这样子进屋,林枝和林棉都吓了一跳。 林棉赶紧去拿盆打清水,林枝上下打量,着急的问。 “你这是咋了?跟人打架了,还是跑太急摔倒了?还有没有摔坏的地方。” 林棉打了水过来,先把林松手坏的地方洗干净。 林柏在厢房看见林松跑回来,也进了灶房,看见林松也问他这是咋了。 林松连气带跑的缓了一会才说。 “我碰到村头那个杀猪的周婆子他家小儿子了,他和吕家儿子在那玩,见我就把我拦住了,非要那炸里脊肉,我不给他就过来抢,他力气实在是太大我抢不过,他还把我推倒了。” “不过他也没捞到好,抢盘子没站稳也摔了,他胖摔的比我重,我站起来拿石头打他,他还哭了,我生气不是我摔倒了,是因为心疼我二姐费力做的这里脊肉。” 林棉听着就生气,拉着林松就往外走,林柏捏着拳头跟在身后。 林枝也要一起去,林棉让她在家,万一林桐从书房出来看不到人还要吓一跳。 出了门林棉嘱咐林柏只要不动手,他就不许上前。 又让林松出门就开始哭,林松听完就开嚎。 张山和张张家媳妇在院里听见哭声就出来了。 张家媳妇问咋了,林棉说了一遍。 张山气的捡起地上石头跟着一起去说要给林松报仇,林松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才把石头扔下。 张家媳妇说这不是大欺小嘛,她也跟着一道去。 从村尾一路走到村头,住村道两边的人家听见哭声都跑出来看是怎么回事。 到了周家门口林棉上前拍门,就听见周家婆子的声音。 “要死啊,敲门敲这么急。” 她打开门一看是林家姐弟三个,本就难看的脸拉的更长了。 “你们来的正好,我小儿子回来说你家林松把他推倒了,还拿 石头打他,我还想找你们家算账,你们倒是送上门来了。” 说完她就上前要抓林松,林棉一把打开周家婆子的手,把林松挡在身后。 “你让村里人来评评理,你家小儿子大我们林松三岁不说,那胖的牛车都要拉不动,谁能推的动他。” “我家林松拿着肉要送到三爷爷家,你儿子上来就抢,不给就推人,大伙都好好看看。” 林棉把林松的裤子和手给大伙看。 有和周家婆子相熟的几个妇人,就劝她说些软话,这事就过去得了,她那小儿子村里谁不知道那可是肉喂出来,林家小子哪推的动,说到哪那也不占理。 周家婆子脚一跺。 “成成成,就算我小儿子不对,快走快走吧。” 说完就要进院。 林棉拦住她。 “把你小儿子叫出来给我家林松赔礼道歉。” 那周家婆子气的瞪起眼珠子。 “呸,没门。” 林棉面不改色,转身就走。 “行,小小年纪就学人家当恶霸,林柏你回家赶了马车咱去镇 上找个说理的地方去。” 张家媳妇上前到周家婆子跟前“啧啧”几声。 “这恶霸要是告到衙门,可是要挨板子的,不知道你那小儿子受不受的了。” 周家媳妇一听,朝着屋子里喊了小儿子出来。 她看着自己那肥头大耳的小儿子,摔了一跤就把眼睛哭的通红,再看林松一滴眼泪都没有,她气的心都翻个。 上去就照着她小儿子后背拍上一巴掌。 “给林松赔礼道歉。” 肥头大耳的胖小子“哇”的一声又哭了,村里人都没眼看。 “林松是我不对,我不该抢你的肉,还推倒你。” 周家婆子听着牙都咬紧了。 “这回总行了吧。” 林棉说不行。 “我们这衣裳破了,手划伤了,碗也摔了,肉不能吃了,你最少得赔上五百文,要不这事就过不去。” 周家婆子一听还要银钱,还是五百文,她张口就想骂,转头看看她那没出息的小儿子,还是掏了银钱。 给了林棉银钱就更生气了,她对着小儿子身上又是几巴掌,打的“啪啪”直响。 “在家少你吃的了,还去外面抢。” 肥头大耳胖小子“哇”的一声又哭了,边哭边说道。 “是吕家铁蛋,他说闻着香让我抢的。” 周家婆子又是几巴掌。 “他让你抢你就抢,他让你死你死不死。” 那肥头大耳的小子,哭的直抽抽。 “我、我,我想着你平时总说林家姐弟几个不是东西,就想教训他一下。” 周家媳妇一听更生气,把她小儿子拽进院子,“啪啪啪”的又是几声巴掌响。 “老吕家的更不是个东西,以后给我离他远点。” 第115章 粉条 姐弟三个往回走就见林枝在门口等着,她看见几个人好好的回来了,提着的心才放下。 张家媳妇说这周家和吕家的媳妇都不是省油的灯,能教出什么好孩子,又说了几句话张家媳妇和张山就回家了。 进屋林棉把事和林枝说了一遍,林枝说一会得再嘱咐林桐一声,以后要是碰见可离他们远些。 林棉又看了看林松的手,虽然没什么事,但还是有了伤口,叮嘱他后天去前田村千万小心,别弄脏了伤口。 林松洗了澡,换了干净衣裳,就去叫了林桐出来吃饭。 林桐听林枝说了刚才的事,他过去看了林松的手又吹了吹,问他疼不疼,还说自己少吃块里脊肉,给林松吃。 隔天早上林棉和林枝刚忙完王氏就来了,她早上起来听说昨天的事,三爷爷就赶紧让过来看看林松。 “林松在没在家,没伤着哪吧。” 林棉说林松在厢房里,王氏进了厢房,看见林松的手心疼的不行。 她说不是心疼这伤的多重,是想着林松为了给他们家送吃的才受的伤,这心就难受。 “等我过年买上两头猪卖猪肉,非气死她家。” 林枝拿了在红泥炉上烧着的热水,给王氏倒了一碗,让她暖暖手。 “三婶咱不和她置这个气,年前忙不给自家添乱。” 正说着话又有人敲门,是张家媳妇和张山来了。 张山和林松说了一声两个人就出去玩了。 张家媳妇进厢房脱了鞋,坐下就说刚看了热闹回来。 林枝去灶房又拿了个碗来,给张家媳妇倒了碗水。 张家媳妇摸着碗底,说在外面站了好一会,还真冷了。 林棉都着急了,笑着让她快点说到底啥热闹,怪急人的。 张家媳妇边笑边说,说那周家婆子今早起来开大门的时候,摸了一手的粪水,气的她站在院子里骂了半天。 等她家小儿子出来,看见门外那装粪水的破桶,他说在老吕家看到过,肯定是吕家的。 周家婆子一听就去找了老吕家,吕家的还真认下了,说谁让她昨天骂老吕家不是东西。 还说没把那粪水泼她头上,就算她捡着便宜了。 两人就打到了一起,有人去找了村长来,这才把人拉开。 王氏笑着说该,狗咬狗看哪个厉害。 张家媳妇说两人不相上下,脸和脖子都被抓花了,看那样年前都好不了。 屋子里一阵笑,听张家媳妇说的实在是解气。 王氏听完就走了,说林松没事得回去说一声,张家媳妇说回家还要做鞋,就一道走了。 眼看着饴宝就要百天,林棉和林枝去镇上银楼买了银锁,那上面和福宝的一样,刻上名字,图案也选的祥云瑞兽,都是吉祥如意的意思。 出了银楼又去给林霜和刘妮儿一人买了一对簪花。 买完簪花姐俩就去了酒楼,不过到了门口林枝没下车,她说在车里等着。 林棉想想她也就是说几句话,自己下了马车。 进了酒楼林棉先去了里间叶生那,看了十一月的账本。 这个月天冷比之前生意都要好,再加上有木耳和韭菜,这个赚了两千三百两。 林棉又叫了张重来,说酒楼赚银钱,大伙都有功劳,先不说过年赏不赏。 就是十一月每天翻台,酒楼比平日都要晚上一个时辰才能歇业,这就够辛苦了。 酒楼里每个人分上一只鸡、一只鸭,张重和叶生一人两只鸡两只鸭,明天她就让人送过来。 张重高兴的说替酒楼的所有人谢过掌柜的。 林棉还是那句话,只要大伙好好做事,酒楼生意好,那就都好。 林棉交待完,就上了马车。 晚上林昌明回来,林棉让他和石全明天跑上一趟,给酒楼送去五十五只鸭子,五十五只鸡。 另外让他明天晚上回来,给张山、牛柱、大狗子都拿上两只。 按人头分,林昌明拿六只,带出林霜和林昌全的,石全家四只。 又过了几天,饴宝百天,三爷爷家还是安排一顿饭,村长和村长媳妇照样的还是拿了几尺布。 林枝把银锁给饴宝戴上,又把簪花给了林霜和刘妮儿。 刘妮儿喜的马上就让林霜给戴在头上,问她好不好看。 吃饭的时候,王氏说今年去镇上买年货要和林棉一起去,林棉买什么她就买什么,到时和林棉学着做,林棉做什么都好吃。 林棉笑着说行,只要她到时别心疼银钱就成。 王氏说不能,今年过年非置办一桌像样的才行。 转眼就要到年跟前,林棉就想着先试着把粉条做出来,过年也能吃上。 林棉先用十斤红薯试着做,若是成了再多做些。 做粉条第一步还是要把红薯用石磨磨了浆,做成淀粉。 把淀粉上面那一层水舀掉,只要下面的淀粉,再把这淀粉用纱布包起来,压出水分后放到院子里,把它完全晒干。 之后再碾成粉放在盆里,一点点的倒了开水,一边倒一边快速搅拌,成功的话就会得到一个粘稠、半透明的淀粉糊。 但到了这一步林棉老是做不好,不是太干就是太稀,再加了水和淀粉怎么都不对劲,不是放在漏勺上流不下去,就是下去太快容易断。 就这一步林棉练了两天才成,但只要这步做好剩下的那就好办了。 淀粉糊经过漏勺漏进锅里煮熟,煮熟后捞出来放到冰凉的井水盆里。 等完全凉透,再捞出来沥干水分,这粉条就成了。 现在这天正适合晒粉条,把这些粉条挂到大院里,三天就晒好。 林棉拿秤,称了称,两斤半。 不过这东西和木耳一样泡好后都要重上不少,晚上林棉泡了一斤又秤,就成了三斤。 林棉心里有了数,拿出晚上要做的量,把剩下的放到空间里。 林棉用泡好的粉条炖了五花肉和酸菜,还炒了个肉末粉条。 那天的里脊肉三爷爷家没吃着,她让林柏和林松一人端着一碗送过去尝尝。 这粉条林松和林桐都说好吃,连着吃了好几天。 一转眼的还有四天就过年了,林棉和王氏一起去镇上置办年货。 第116章 血本 到了镇上先去胡三肉铺,买了一扇排骨,两对猪蹄,又买了十斤里脊肉和十斤五花肉。 王氏还说要跟着林棉买一样的,这一个地方她就告饶了。 就林棉这么一个地方,就得花出去差不多一两半的银子。 她实在是舍不得,每样只跟着买了一半。 胡三给林棉拿了两副猪耳朵,说林棉在他这又买猪肉又买羊肉的,他也赚了不少银钱,这猪耳朵就当是过年他的一点心意。 林棉听了这才收下。 从肉铺出来又去了调料铺子,酒楼里的调料都是这家铺子送的,这铺子里掌柜看见林棉来了,他让小二去忙别人,自己亲自招待。 最后还给林棉和王氏抹了零头的银钱。 林棉又去买了不少的瓜子、花生、蜜饯,反正放在空间里不怕潮,也不怕坏。 看到鱼也买上两条,用鱼炖粉条吃。 王氏都跟着林棉买了一半,已经花了快将近二两的银子。 她说自己家够吃了,不能再跟她这丫头片子买了。 林棉偷着笑,最后又去买了几匹粗布、几匹花布和棉花,省着林枝一天不做针线活就难受。 买完了布就往家走,王氏先到家下了马车,柳氏出来帮忙拿东西,她还跟柳氏念叨带的银子都花没了。 林棉到家拿了两匹粗布送去给张家媳妇,出来的时候还给了她二两银子。 张家媳妇说什么都不要,两个人都撕吧到了大门口。 “说好的明年才开始算月钱,你这人咋说话不算数。” 林棉把银钱塞回张家媳妇手里。 “月钱是月钱,这是年底的辛苦钱,两码事,再说张山干的活也不少,你这当娘的不心疼,我都心疼。” “而且这银钱也不是只给张山一个人,在我这做活的今年都有。” 张家媳妇听林棉这么说就收下了,还说满村子打听,九岁就能给家赚银钱,怕是只有张山一个了。 隔天林棉早上炒好底料,穿的厚厚的戴上兔毛围脖,和牛柱一起去了镇上。 牛柱去洒楼送完底料,就拉着林棉去了集市,她估摸着那收韭菜的,应该是要开始卖了。 到了集市林棉先是转了一圈,没看见有卖韭菜的,不过可有不少找韭菜的。 林棉身前就有两个妇人和她一样在集市转了一圈,其中那个高个妇人指着去年她卖韭菜的摊位。 “咱俩没记错吧,那卖韭菜的姑娘去年应该是在这个位置吧。” 个子矮一些的妇人往那摊位后面的店铺看看。 “没记错,去年就是在这茶叶铺子门口卖的,我这两个月就馋这口韭菜,想包一顿饺子吃,怎么今年还没见她来卖。” 那高个妇人说再去集市里面转上一圈,别是换了地方她们不知道,去晚再卖没了。 林棉把手抄进袖子里,她今天特意穿的厚,就是一定要等着看看卖韭菜的人。 “是林掌柜吧。” 林棉听着这声音耳熟,回头一看是租她家铺子的,成衣铺子掌柜。 成衣铺子掌柜问她是不是等人,说刚才就见她站在这了,要是等人就进铺子里等,省得挨冻。 林棉一想也是,就进了成衣铺子。 成衣铺子掌柜让林棉坐在靠窗的桌子那,打开窗就看的见外面。 他说自己姓程,要是有事就叫他,林棉道了谢。 程掌柜让小二给她倒了热茶,自己又去忙了。 这边林棉刚坐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听见外面有人喊。 “卖韭菜了,卖韭菜了。” 林棉开窗正好看见两个背影,这两个人是年岁不大的小子,一个拉着板车,一个边走边吆喝。 板车上是用棉被盖着的筐,两人直接去了林棉去年摆摊的位置。 听见喊卖韭菜,集市上的人都一起跟了过去。 林棉换了个方向坐过去,正好能看见侧脸,边上站着的那个是赶牛车收韭菜的,另一个正好侧过头来和他说话。 林棉这一看,另外一个不就是去年她打听摊位,卖馒头的那个小哥,怪不得她看着那收韭菜的觉得眼熟,就是想不起来。 那两个小子把摊摆好,人立马就都围了过去。 “我要五斤。” “我要三斤。” “我要一筐。” 那喊声一声比不一声高,就怕自己买不到。 但等那两个小子把棉被掀开,那群围着的人突然就不喊了。 林棉捧着茶碗暖手,弯了弯嘴角。 “我说,你这韭菜不对吧。” “不对人不对,去年卖韭菜的是个小姑娘啊。” 这会才有人发现不止韭菜不对,人也不对。 “就是,去年那个小姑娘卖的那就是刚摘的,你这叶子不是蔫的,就是烂的,卖给谁呀。” “对呀,你和那姑娘不是一家的吧,那我可不买,我得等那姑娘来。” “不买了,不买了。” 那馒头小哥急了,赶忙招呼。 “我和去年的姑娘是一家的,那是我的亲妹妹,我家今年这韭菜存放的有些问题,所以就不太好看,但吃着肯定没问题。” “我妹妹说了,今年这韭菜便宜卖,十文钱一把,而且她还说今年你们买了的,明年存放好的韭菜还按十文钱一把卖。” 就是馒头小哥这么说,那也走了一半的人。 剩下的人听他说,今年谁买了明年还卖他十文钱一把,就有些犹豫了。 馒头小哥见有人留下,赶紧趁热打铁。 “我说的都是真的,若有半句骗人就、就让我弟弟不得好死。” 林棉在成衣铺子里听见“噗嗤”一声就乐了,他这为了赚些银钱还真是下了血本。 “来,你说给我听听,为啥咒自家弟弟不得好死。” 林棉伸出脖子一看,说这话的人是那孙府管事婆子。 那馒头小哥见有人问,又说了一遍。 “我说去年卖韭菜的姑娘是我妹妹,我们是一家的,怕你们不信,就只能这么说。” 这孙府管事婆子,在后面听了有一会,本来看着不是林棉卖的就想走。 但听他这么败坏那好姑娘的名声,怎么忍的了。 “我呸。” 这孙府管事婆子可是厉害茬子,她一口唾沫就吐在那馒头小哥脸上。 第117章 美滋滋 那馒头小哥气的撸起袖子,就走出摊位。 孙府管事婆子也是来买韭菜的,身后带了四个小厮,还能让她欺负了。 四个小厮往孙府管事婆子两边一站,那馒头小哥就蔫了,又忙换了笑脸。 “咱有话好好说,不带吐人的。” 孙府管事婆子上前拿起他筐里的一把韭菜。 “你出来卖这烂韭菜不说,还往别人脑袋上扣屎盆子,你知道那姑娘是谁,家住哪?还有什么买卖?” 这馒头小哥干惯那忽悠人的事,被孙府管事婆子揭了底面上也不红。 “我们哥俩,也是混口饭吃。” 孙府管事婆子举起手里的那把韭菜,朝着围着的人道。 “大伙听我说,去年卖韭菜那姑娘我认识,你们可别被这两人哄骗了,今年十文买了,明年可找不着人。” 孙府管事婆子说完转身,把那韭菜扔到馒头小哥脸上,嫌弃的拿出帕子擦擦手。 “快收了你这些残花败柳吧。” 说完就带着人走了。 围着的人都骂那哥俩骗子,左右两边摊位的人都看着他俩翻白眼。 那馒头小哥见人都要走光了,着急的喊道。 “八文钱一把行不行。” 他拦着一个妇人。 “大嫂子,六文钱一把,六文钱我就卖。” 那妇人看看他那韭菜。 “你那韭菜我买上十把,挑出去烂的,都包不上一顿饺子,谁要你那玩意儿。” 这下馒头小哥傻眼了,他去年眼红卖韭菜的小姑娘,想着无非就是存到地窖,谁还不会。 在家挖好地窖,等韭菜长好的时候就各村打听,还真就打听着有人收,五文钱一斤。 他一想五文钱一斤收的,半把就要卖上二十文钱,这得赚多少银钱,他就把哥俩这些年来回倒腾赚的银钱都收了韭菜。 整整收了四十两银子的,他家那地窖里都塞的满满。 林棉在屋里看够了热闹,谢了程掌柜就出了成衣铺子,她到了那馒头小哥摊位前。 “这韭菜怎么卖的?” 馒头小哥听见有人问赶忙起身。 “五文钱一把。” 他说着说着就有些认出林棉来了,不过林棉这身打扮和去年那可是实在相差太多。 “你、你是去年卖韭菜的那个姑娘吗?” 林棉点点头。 “是,要不是你搅和的,今年卖韭菜的就还是我。” 那馒头小哥一听都要哭出来了,他“咕咚”一声跪在地上,上手就要抓林棉的衣裳。 就在快要抓到的时候,那手一脚就被牛柱踢开了。 牛柱去酒楼送了底料就到集市门口等着,他听集市出来的人都说有骗子。 再加上林棉在集市里一直不出来,他就寻思进来看看,就正好碰着这出。 这一脚他可是收了不少力气,不然就那细胳膊非得踢折了。 馒头小哥疼的两手攥在一起,跪在那给林棉作揖。 “姑娘这事是我做的不对,你别和我一般见识,你行行好就把我这韭菜都收了吧,五文钱一把,不,五文钱一斤,姑娘我求求你了。” 他说完一个劲儿的磕头,路过围了不少人,都说他自作自受。 “你还是自己好好留着吧。” 林棉说完就走,坐上牛车去酒楼。 不到晌午酒楼里还没来客人,楼上楼下来回备菜收拾包厢的小二,看到林棉都响亮的叫上一声掌柜的。 林棉听了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她叫上张重一起去了大厅里间叶生那。 “今天二十七,还有三天就过年,今天晚上给酒楼里的人把月钱都结了。” 张重和叶生点头。 “另外再每人发上二两银子,你们两位各五两,还有明年的月钱每人涨上一钱。” 张重和叶生想过林棉年底会赏些银钱,但没想到每人给了一只鸡、一只鸭,还给这么多银钱,月钱还涨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赶紧朝着林棉抱拳。 “谢掌柜的。” 林棉摆摆手,说让张重去买了大红灯笼在酒里挂起来,再请个说书先生来,讲些个讨喜的本子,热闹热闹。 三十开到晚上歇业,初一、初二歇业两天,初三开张营业。 张重点头应是。 都交待好,林棉上了马车,回村直接去了牛家。 她给了牛家婶子三两银子,这三两银子里有二两是牛柱的,一两是牛栓的。 牛栓虽说干的活不多,但交待的活也是做的尽心尽力。 其实这银钱要是只有牛柱的,她直接给了就行,但这里还有牛栓的,还是来一趟牛家的好。 林棉给牛柱也涨了月钱,和酒楼的小二都一样,每月一两一钱。 牛家老两口高兴的不知说什么好,没想到他家也有这好事落到头上。 从牛家出来,林棉就回了家,等晚上再炸了里脊肉和银子一起送去三爷爷家。 到家她和林枝说了韭菜的事。 林枝说这人心术不正,肯定是得不着好下场,这也算给他们哥俩个教训,看以后还敢不敢。 林棉说狗改不了吃屎,在这上赔了,还得琢磨下一个。 晌午林柏回来,姐弟三个吃的酸菜肉沫卤子面条。 林枝说年前得拉上年货去趟许家,她正好和雯儿娘说过了年提亲的事,让他家有些准备。 林棉说行,明天早上就让林柏去,她去蛋糕铺子顶一天。 晚上林松和林桐都回来,又做了里脊肉。 林棉做好让他们先吃,她趁着刚出锅正好送过去,又拿上了半斤粉条。 到了三爷爷家正赶上他们家吃饭,这里脊肉也上了桌。 王氏说还想着她买这么多里脊肉用来做啥,原来是做的这个。 林霜说这个好吃,让她娘一定要学会。 林棉又说了那韭菜的事,说完拿出两个十两的银锭子给了王氏。 王氏看着那两个银锭子,人都傻了。 感谢喜欢锥连栎的古焱打赏的点个赞 比心! 第118章 口粮 林棉推了她一把,让她快收下。 三爷爷说这也太多了,自从林昌全他们三个在林棉那做活,家里这一年多都攒了几十两银子,已经够多了。 林棉说这一年到头,林昌明、林昌全不止是帮他家干活,还跟着操了不少的心。 要是没有他们给来回两头跑照看着,她哪能这么省心,多给些银两都是应该的。 林棉说完还又单给了三爷爷一贯钱,让他自己留着零花用。 三爷爷红了眼睛,连声说着好收了起来。 林棉还让林昌明给石全两口子捎去二两银子,大狗子一两,其余雇的人一人给五钱银子。 从三爷爷家回来,林棉吃了饭和林枝早早的就睡了。 隔天早上起来,林棉去蛋糕铺子,林枝和林柏去镇上买了年货往许家村去。 林棉去蛋糕铺子的时候,在自家留的韭菜里拿出来五斤,等那孙府管事婆子来买蛋糕,给了孙府管事婆子,让她过年自家留着吃。 孙府管事婆子说了那天在集市上的事,她说那两人实在可恶,不收拾他们,都对不住给她拿的那些韭菜和蛋糕。 林棉先谢了她,又给拿上两斤蛋糕,孙府管事婆子说没白疼她,就乐呵的走了。 晚上林棉用鱼炖了粉条,炒了个酸辣白菜。 吃饭的时候林枝说已经和雯儿娘说了,过了年就去提亲。 每回说这事的时候都是姐妹两个单独说,今天还是头一回的当着林松和林桐的面。 两个小的眼睛瞪圆了,看了看林柏,又看向林枝。 林松把嘴里的饭囫囵的咽下去。 “我们要有三嫂了?” 林枝让他慢点吃,别噎着。 “就是先去提亲定下来,娶回来还得后年呢。” 林松和林桐听了点点头,问林柏他们以后的三嫂好看吗。 林柏倒不像以前那么害羞,大方笑着说好看。 林松和林桐笑话说他不知羞,林枝和林棉也跟着笑。 二十九林柏和两个小的跟着三爷爷去祭祖。 几个人刚走没一会就有人来敲门,林棉开了门一看是周管事来了。 周管事身后的一辆马车上装了满满的一车箱子,他让车夫和小厮把马车上东西都搬进来。 他说都是一些药材,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林棉这回没拦着,是知道周管事送这些东西来,肯定是为了上次救了他家主子的事。 她要是不收,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林棉请了周管事到堂屋坐,林枝倒了热茶来。 周管事这回也不说萧公子,还是叫回主子。 说他家主子知道林棉不收贵重的东西,但又有救命之恩,过年怎么也要来上一趟才是。 林棉让周管事替她转达谢意。 周管事喝了口茶,又坐上一会就走了。 送走周管事姐妹两个去了杂房,杂房里板板正正摆着十个箱子。 挨个打开看,外面的箱子里都是人参、鹿茸、阿胶、冬虫夏草、一些珍贵药材。 再接着往后的箱子里都是各种口粮,精米、粟米、黍,还有黄豆、红豆、绿豆。 林棉都看笑了,八成周管事那主子也是头一回送礼,送的是口粮。 她拿了盆来装些绿豆,一会泡上,晚上放些白糖煮绿豆沙吃。 还有那红豆也拿出来些,等哪天做了豆沙包,剩下的都收进空间。 下午石全来了一趟,谢了林棉赏的银子,又给林棉拜了年。 拜完年就去接了朱婆婆和二狗子到他那过年,说等过了初三再送回来。 王氏下午也来了一趟,问了那里脊肉和那粉条怎么做。 林棉给她拿了一小碗淀粉,又把做法告诉她。 王氏还是嘱咐初一去她家吃,她说今年也不做菜了,包上几种馅的饺子吃。 这王氏走了张重和叶生又来了,两人给林棉和林枝拜了年。 又把这个月的账本给林棉看,看完两人就走了。 晚上吃了饭姐弟五个一人喝了一碗热乎乎的绿豆沙,吃完早早回了卧房睡觉。 三十一早起来,还像往年一样,林柏带着两个小的先挂了灯笼,再贴上对联,就和林枝、林棉开始备菜。 林松和林桐进灶房问用不用帮忙,结果被撵了出去,林桐又要去书房,被林松拽着出了院,去找张山玩。 林棉和林枝泡了粉条和木耳,又把肉和排骨都腌上。 林柏把鱼处理好,洗干净大白菜,又切了颗酸菜。 差不多晌午灶房就起火忙起来,今年还是六个菜。 酸菜炖五花肉、鲤鱼炖粉条、木须肉、拔丝红薯、炸里脊肉和排骨算一个,再做个凉皮。 林柏带着两个小的去放了爆竹,回来洗手吃饭。 林棉拿出必不可少的梅子酒,放上冰块,给林松和林桐也倒上个碗底,姐弟五个举起碗碰一下。 林松一口把梅子酒就都喝了,伸出碗还要,他说自己过年十岁了,也能多喝上一些了。 林枝听他说的,又倒上了小半碗。 他吃完饭趁着林枝和林棉说话不注意,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等林棉和林枝准备收拾碗筷,再看林松一张小脸通红。 他嘴上说要去找张山,出了灶房就奔厢房去了,林柏跟着过去看了看,回来笑着说林松已经睡着了。 晚上包的韭菜鸡蛋馅的饺子,饺子煮好了林松才醒。 吃了饺子姐弟几个窝在厢房,炕桌上摆了瓜子、花生、松子、核桃、蜜饯。 姐弟几个一边吃着一边打闹着玩,那小蛋糕就围着他们几个来回绕。 刚开始林棉还以为它是想要吃的,但后来看着不对,林松拿了吃的给它也不吃。 姐弟几个都静下来看着它,谁知小蛋糕绕啊绕的,就去了墙角,它站在那屁股一沉掉下一个蛋来。 林桐揉了揉眼睛,“它下蛋了?” 姐弟几个哈哈的笑起来,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肚子生疼。 林枝去把那鸭蛋拿起来,送去灶房说留着吃。 等听到外面响起阵阵的爆竹声,这岁就是守完了。 林柏带着两个小的也去大门口放了一挂,姐弟几个就各回各的卧房睡觉了。 大年初一早上起来,林棉把昨晚剩下的饺子用油煎了,又熬了粟米粥,姐弟五个吃完就去了三爷爷家。 到了三爷爷家先逗着福宝和饴宝玩了一会,姐妹俩个就和王氏、柳氏一起去灶房和面,拌饺子馅。 王氏说今天包上三个馅,韭菜鸡蛋的,白菜肉的,还有酸菜肉的,这样就都有自己喜欢吃的。 第119章 提亲 初一吃完饺子,林棉走时说让王氏和柳氏晚上带着几个小的去住上一晚。 柳氏说她就不去了,怕饴宝哭再扫了大家的兴。 林棉说带着饴宝才热闹,再说有林松他们几个小的都能看着,让她也轻快一会。 柳氏被说动了心,晚上吃了饭就和王氏一起抱着福宝、饴宝,带林霜和刘妮儿来了。 厢房里林柏不像每日烧的那么热,怕人多屋子里太热,来回一进一出的再着了凉。 进了厢房王氏和柳氏放下两个宝,林松和林桐跑过看饴宝,刘妮儿就坐在边上,林松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王氏看着炕桌上的松子问林棉怎么吃,林棉剥开个松子递给她,又给柳氏抓了一小把。 林棉把两个红泥炉点着,少切了些红果儿和桃在陶罐里煨上,另一个摆上烤网,放上几个红薯。 林松拉着林霜和林柏说要出去玩老鹰抓小鸡,林柏就带着他们出去了。 福宝也要跟着去,王氏给他穿戴好,让刘妮儿领着他出去。 林棉说刘妮儿越来越懂事了。 正好这功夫小的都不在,林枝说林柏过了年要提亲的事。 王氏和柳氏听了还吓一跳,没听这姐俩说过呀,又问是哪家的。 林枝就把卢家媳妇找来的事说了,王氏说那卢家媳可是精明的很,知道先下手。 又问那姑娘模样、性子如何。 林枝说看着都挺好,今年要是来串门,就叫了她们来看看。 王氏说去年还觉得林柏不大,离娶媳妇的事还远着,这今年再说就要定亲了。 屋里说着话,院里笑声一阵阵的传进屋。 饴宝在柳氏怀里坐着,听着外面笑,她就“咯咯咯”的跟着笑。 林枝稀罕的过去抱过饴宝,亲亲她的小脸蛋。 在外面疯玩够了,林柏带头进了屋,呼啦啦的从大到小好几个。 最后面跟着个福宝,福宝手里抓着小蛋糕的脖子往屋拽。 林棉吓了一跳,这就故着说话,也不知道啥时候小蛋糕也跑出去了。 王氏看见噌的一下就站起来,小心的把小蛋糕脖子从他手里拿出来,还用力打了好几下他的小手。 “再抓小蛋糕还要挨打,知不知道。” 那福宝皮的要命,哭都不哭,他过去炕桌跟前,指着那盘子上面的蜜饯。 “吃。” 王氏给他蜜饯前,还问他再抓不抓鸭子了。 福宝看着那蜜饯摇摇头,王氏才给他吃。 “这小子真是让我头疼,也不知道像谁。” 林棉说这小子再大些,指定是要上房揭瓦。 红果儿和桃都煮的差不多,每人盛上一小碗,又把几个红薯掰开一人吃上一小块。 听见有人敲门,林柏去开门,回来说是张家媳妇来说一声,明天初二她回娘家要来借马车。 吃完红薯又说了会话,就铺了褥子要睡觉,今天晚上不分大小都睡一个屋。 所有人安排位置躺好就准备要吹油灯,福宝晃晃荡荡的又站起来到了炕桌前,伸手还要拿蜜饯吃。 刘妮儿指了指墙上,福宝的影子被照在墙上有些吓人。 等王氏把福宝抱回去躺好,她说道。 “来来来,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小的一听拍着巴掌说好,林枝吹了油灯,屋里黑漆漆一片。 王氏讲了个鬼故事,故事结尾就是突然的吓人一跳。 正在认真听的都被吓了一跳,林霜和刘妮儿‘嗷’的一声叫,林枝坐起来点了油灯。 柳氏和王氏挨着,躺在那直拍胸脯。 王氏哈哈的直笑,林棉从被窝里出来一步跨过去,按着王氏挠痒痒,柳氏也过来帮忙,小的们看的直笑。 直到王氏求饶才,林棉和柳氏才放开她。 初二早上起来,王氏和柳氏要带着孩子回家,林枝留她们再住一晚上,王氏笑着问她是不是还想听鬼故事。 林棉说等她告状,让林昌明收拾她,王氏哈哈笑着就走了。 过了一会儿张家媳妇来借了马车,说昨天晚上就听着她家院子里这个热闹,要不是家里来人了,她怎么也得来闹上一会。 初三林棉炒好底料坐上马车去了一趟酒楼,张重买了六挂爆竹一起放完,就开张了。 酒楼刚开张就来了不少订桌的,张重忙起来,林棉坐上马车回家。 初五林棉和林枝包了豆沙包,又做了蘑菇肉丸汤。 晚上姐弟几个吃的正香王氏来了,林棉一看就是生着气来的。 再一细看,王氏右半边的眉毛和眼毛都像是被火燎了。 王氏说她晚上和柳氏在灶房做饭,福宝就跟着捣乱。 正好刘妮儿叫了柳氏说饴宝哭了,柳氏就赶紧回去看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福宝在灶坑里拿了根烧着的棍子去了院子里,把柴剁给点着了。 得亏她发现的早,两桶水就浇灭了,要不然可要出大事了。 她让林昌明使劲揍福宝一顿,她又心疼的看不下去,就躲到这来了。 林枝说要不要她去看看,福宝还小,别在气头上下手太重了。 王氏不让她去,说就是让福宝长些记性。 又说李牧昨天去了,给福宝起的大名叫林轩,饴宝叫林妍。 林棉给王氏拿了碗筷,让她也吃一些。 王氏又生气又心疼,心不在焉的吃了几口,林霜来叫她说已经打完了,就赶紧回去了。 隔天林枝和林棉拿了些蜜饯去看福宝,福宝见着姐妹两个,乖乖的从嘴里蹦出个“姐”字。 走过来用手指了指院子里靠墙放着的棍子,拍了拍自己屁股。 林枝和林棉明白了,他意思是说有人用那棍子打了他屁股。 林棉忍着笑,把蜜饯给了福宝,叫了刘妮儿和福宝去一起去吃。 正月十二林棉去了酒楼,让张重十五在棋园里举办灯谜会。 最先猜中五个谜面的三位客人,当日包厢花费酒楼结账。 正月十五这天,三爷爷和林棉两家早早吃了晚饭,要去镇上看花灯。 饴宝还小不能抱着去,林昌全和柳氏在家。 林昌明和林柏各赶一辆马车,到了镇上把马车拴在酒楼,先进酒楼里看了会热闹,就往集市那去。 三爷爷给几个小的一人买个花灯和饴糖,看了舞狮和杂耍,就回了家。 十五过完,就是年也过了,节也了了。 隔天林棉备了两份厚礼,带着林桐去刘家村学堂。 夫子带着林棉和林桐去了镇上学堂拜师,正月十七开始林桐每天就到镇上读书。 拜完师林棉先让牛柱把夫子送回刘家村,她带着林桐去买了几匹好料子的布和棉花。 先敬罗衣后敬人,这村里学堂和镇上学堂不一样,有条件就穿好些。 林枝给林桐做长衫,林棉给她打下手,一下午也就做好了。 隔天早上正好坐着牛柱送底料的马车去镇上学堂,晚上牛柱再去送腌料的时候,正好接回来。 头一天林棉跟着去,告诉牛柱学堂在哪。 林桐学堂的事忙完,林枝就去找了杨媒婆。 杨媒婆见是林家的人,高兴的应下,定下正月二十去许家提亲。 感谢爱吃驴肉火锅的方弼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第120章 稳赚 林枝年前去许家的时候已经和许家说过提亲的事,两家都同意就省了一步。 正月二十日早上林柏赶了马车,拉着杨媒婆和林枝带着一对大雁和庚帖往许家村去。 林棉晌午回家忙忙乎乎的做了好几个菜,就等着林枝和林柏回来。 下午林枝和林柏回来都是一脸的高兴。 林枝说她问了雯儿爹娘,聘礼有没有什么要求。 雯儿爹娘说就按平常的来,只要以后两个人日子过的好,那就比什么都强。 换了庚帖出来,杨媒婆就带着她和林柏去找人合了八字,那人说是天作之合。 这亲事现在就算订下了,婚期明年再定。 正月二十五卢家媳妇来了一趟,说雯儿和她爹娘来了。 林枝和林棉晚上安排了一桌好酒、好菜,请了三爷爷一家来,这样两家长辈也算正式的见过面。 出了正月林棉早上炒了底料和牛柱、林桐一起去镇上,她要去酒楼看正月里的账本。 看完账本从酒楼出来,外面下起了小雪,林棉想想让牛柱拉上她在镇上胡同转转。 想在镇上买个小院,不用太大,以后下雨或是下雪,路上不好走,林柏和林桐就能住到小院里。 她不是不想买个大院子,是那大院子还要找门房的人看着,这一年到头估计也住不上一回,倒犯不上了。 转来转去林棉看中一个学堂附近的小胡同,她下了马车进胡同转上一圈,这小胡同里的小院都挺板正。 小胡同里一共有八户人家,有一家正好开门有人出来,林棉望了一眼,两间正房,一间厢房正合适。 看完上了马车,让牛柱拉着她去了牙行找牙人,问这胡同里有没有房子要卖,或是差不多的也行。 那牙人说这院里还真有一个小院,租或卖都行,还说小院以前也都是租给有孩子在这上学堂的人家。 那家去年考过了院试,去了县里官学,就不租了。 林棉一听就更觉得行了,让那牙人带她去看。 这小院在胡同的第二家,位置还算不错,院里也比她刚才看见的大一些。 进了堂屋后面是灶房,左右两间正房,院里还有个东厢房。 林棉看着挺满意,问这牙人多少银钱? 那牙人说八十两。 林棉试着讲讲价,那牙人说房东说就八十两,能卖就卖,不能卖就接着租。 他说自己就是赚个牙钱,这房子银钱和他说也没用。 林棉也明白,让他找来房东去县衙交税银。 牙人说他去找房东,下午到牙行里一起去县衙。 晌午林棉让林昌全先拉着林霜回去,再告诉林枝一声林柏和她一起回去。 她和林柏还有牛柱,在这小院附近找了家小面馆吃了一口,就去了牙行等。 下午房东来了,一起去县衙交了税银。 办好林棉带着林柏去认认门,又给了牙人银钱,让他帮着找两个婆子把院子和屋子都收拾干净。 牙人收了银钱,说让她放心。 回家林棉和林枝说买了小院,林枝说林棉想的周到,她赶紧做出两床被裖送过去,别到时真用上了,东西备的不全。 家里就有现成的布和棉花,家里的活忙完,林棉给林枝打下手,两个下午就做好了。 去之前又买了盘子和碗,才去了小院。 小院里收拾的干净,林枝都看了一遍说挺好,离着林桐学堂又近。 拿来的被褥都用布包着,也不用打开,就放到炕上,省得住的时候落了灰。 等着林桐放学,领他来看看才往家走。 到家林柏已经做好了饭,刚吃完饭,张家媳妇带着张山来了。 林棉说他可是有些日子没来家里说话了。 张家媳妇叹了口气,说她娘舅舅和舅母老两口来了,住到正月底才走。 这个林棉倒是听林松说了一嘴,但没想到住了这么久。 张家媳妇说他们老两口,去年农闲时找了个园林活计,说是雇人的东家在西洋买的种子,种的叫什么她忘了,反正就是要搭好多的架子让那藤蔓爬。 她舅舅、舅母说那东家可是花了好多银钱在园林,本以为去年夏天就能结果卖银钱,但什么果也没长出来。 他们老两口去了那到现在,东家只发过一次月钱,早就花没了,她舅母又着了凉,没办法她离的近只好来找她。 她回娘家的时候,舅母还病着,怕回去还要添麻烦,就没一起回去。 吃了几副药,前两天才好利索,在张家媳妇这借了些银钱,又去了园林,说得要了月钱才行。 林枝说这老两口也是够难的,不如回家找了儿女一起去要。 张家媳妇说她舅舅、舅母那儿子不像话,不然哪还用的着出去找活计,在家种地就行了。 林棉一直在想张家媳妇说的,藤蔓爬架子,想了想她问张家媳妇,那东家种的是不是叫葡萄。 张家媳妇点头说对,就是这个什么葡萄。 林棉再没听张家媳妇和林枝说什么,她只想着自己要不要去看看那葡萄园。 隔了两天沈掌柜来了,他说过了正月才从连海县回来,他在连海县那看中个酒楼。 那酒楼比沈楼和如意楼加在一起还要大很多,他说连海县因为开海,来往各地商客,要是能把这酒楼盘下来,那肯定是稳赚的买卖。 不过他买酒楼的银钱有,就是不知道做些什么,要是再开一家沈楼,也没什么意思。 他这次来就是想问问林棉的意思,不如两人合开,这酒楼做什么全由林棉说了算。 第121章 欠揍 林棉没答复沈掌柜,说要想想,想好了再说。 晚上林棉坐在厢房里来回翻着红泥炉上的红薯,想着沈掌柜说的连海县酒楼。 连海县那现在虽繁华,但毕竟是因为开了海,但这玩意总有说不准的那一天。 要是开个像沈楼或是如意楼那么大的,万一以后再禁海也问题不大,要是太大了,没有了客流量就是不赔银钱,那也是拖着。 但这葡萄园可是不一样,她估摸这园林的东家是买的时候没问好,这葡萄种下一般要两到三年才结果,短时间内想收回银钱是不可能。 如果这葡萄要是种出来,光是存在空间里放到冬天卖这一样就够赚的。 再退一万步想,就算这葡萄真的种不出来,她可以用来盖厂房,等以后红薯家家都用来饱腹,不赚银钱的时候她就做粉条卖,怎么也亏不着。 隔天早上林棉忙完先去找了张家媳妇,问知不知道她娘家舅舅做活的园林在哪,那园林东家可说过要卖。 张家媳妇说听说了那么一嘴,可是不近,坐牛车要两天,就是马车也得一天的功夫。 还说那园林东家是想卖,但根本没有人接手,那新奇的东西没人敢碰。 林棉说想去看看,问她能不能跟着去一趟,张家媳妇说行,左右晚上张山去她家吃顿饭,张山爹晚上回来再接回去就是了。 就这么说好,后天早上就去。 说好这事张家媳妇就送了林棉出门,出门正好碰见吕铁蛋和周家婆子那肥头大耳的小子。 吕铁蛋看见林棉赶忙上前来,十三岁的小子一脸的嘚瑟相,阴阳怪气的叫了声林家姐姐。 “有人说张山和大狗子都在给你家养鸭子,还有鸭蛋和鸭子吃,你能不能让我也去,我娘说了一个村的,都该拉上一把。” 林昌明天天接了大狗子和张山,还常常的往回拿鸭蛋,肯定会有好事眼红的四处打听。 在前田村有亲戚的,那一问就知道了。 张家媳妇也看不上这吕家,一家人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家里五口就靠几亩地,口粮吃没就是饿着肚子那也挺着。 “别在这瞎叫,哪个是你姐姐,赶紧该上哪玩上哪玩去。” 吕铁蛋听了,皮笑肉不笑边走边道。 “婶子这是瞧不上我家呀,别等我娘提了粪水来泼你家门上就老实了。” 张家媳妇拿了扫帚出来吓唬吓唬他,他一溜烟的就跑了。 还剩那周家婆子肥头大耳的小子站在那,张家媳妇拿扫帚指向他。 “还和他玩,也不怕你娘再揍你一顿。” 那肥头大耳的小子听了也跑了,跑起来身上的肉都直颤。 张家媳妇说这两小子就是欠揍,这要是她儿子屁股打烂了。 正说着话,就见张重赶着马车来了。 他说那跑南北货的曾祥来了,在酒楼里等着她。 林棉和林枝说了一声,和张重去了镇上。 到了酒楼就见曾祥坐在大厅里,他看见林棉站起身。 “林掌柜,你剩下的六百斤木耳我都要了。” 曾祥说他刚开始把木耳带回凌洲,卖的不是很顺利。 去他熟悉的南北铺子嫌贵都不要,而且也不愿意花功夫去卖这没人认识的东西。 他只能在自家泡好了拿到酒楼去卖,那家掌柜和他也算相熟,按着林棉给写的试了几盘菜在酒楼卖。 第一天卖完,第二天就有人找,那酒楼掌柜的就都买下了。 张重听了问道。 “这木耳卖好了,那几个南北铺子的人没找你。” 曾祥挺了挺后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找?他都求到我家门前来了,但我和那酒楼掌柜说好,在凌洲只卖他一家。” “我出来已经月余估计这木耳已经传到了沧洲,等我回去直接就往沧洲去。” 曾祥想想又说,只有六百斤实在是少了些,他去年回家就收到京城买了木耳的那个熟人,托人给他捎的信,说还要买一百斤。 他问林棉还什么时候能有,林棉说得在收秋之后。 两人订好隔天还是在酒楼,一手交银钱一手交木耳。 送走曾祥,林棉就去沈楼找了沈掌柜,沈掌柜不在酒楼。 张管事赶紧让人赶马车去沈府接沈掌柜来。 他给林棉倒茶,说张重这小子命好,能得到重用。 林棉说张重胆大心细,想的周到,让她省了不少心。 这面说着,那面沈掌柜就来了,他问林棉是不是考虑好了。 林棉怎么想的都和沈掌柜说了,也劝沈掌柜多想想,别急着盘下来。 沈掌柜见她这么说,就问要是想在连海县开间如意楼,能不能给他送去锅底料和烤肉料。 林棉说清远镇和连海县离的太远,就是马车那也要两天的功夫才能到,那味道早就变了。 还有个事她也直说,这酒楼的所有方子她也不打算卖。 沈掌柜点头。 林棉临走前和沈掌柜说了她要去园林的事,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她问沈掌柜是因为之前他说过,要是有别的买卖想着他,而且她才拒绝了合作酒楼的事,别回头沈掌柜知道了还要多想。 沈掌柜说他想想,反正后天走也赶趟。 事都办完林棉坐上马车回家,到了村里离的远远的,就看见张家媳妇门前围着一堆人。 到跟前林棉下了马车一听,是吕铁蛋他娘因为早上的事找张家媳妇来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眼看就要打起来。 林棉上前拽了吕铁蛋他娘一把。 “有话好好说,也不是声大就有理。” 牛柱去大院送了马车出来,看见这架势也不走了,他看谁敢动林家人一下。 吕铁蛋他娘也不傻,知道自己惹不起林家,看着林棉说道。 “都一个村住着,叫声姐姐犯哪门子错,还轮到她说三道四的。” 林棉看着吕铁蛋她娘,和吕铁蛋那嘚瑟又欠揍的表情一模一样。 “张家嫂子说的一点都没错,她早上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 吕铁蛋他娘听林棉说这话,哼了一声。 “你说你家在村里住着,有活计都不想着村里人,还要便宜外村的,大伙说说这样的人还住在村里干啥?” 林棉从上到下打量了吕铁蛋她娘一眼,头发乱糟糟像个鸡窝,身上衣服包浆的看不出本来颜色。 她走到谁跟前,那人都要嫌弃的退后两步。 第122章 看着办 林棉不想再和她多说,先把张家媳妇劝回院子里,转头又看向吕铁蛋他娘。 “这是我家的事,就不劳你操心。” 说完转身就敲了自家大门,吕铁蛋他娘还想说两句,被牛柱挡住。 想到孙胜被牛家兄弟俩打的那个样子,“呸”了一声走了。 进院林棉见林枝把东西给她已经收拾好,说明天晚上再蒸锅包子。 林棉说还是蒸锅豆沙包,凉了也好吃,她和张家媳妇在一起,也不方便从空间里拿出东西来。 她说明天让林柏从蛋糕铺子拿回来两斤蛋糕,再带上些瓜子、蜜饯,坐车上吃就够了。 隔天林棉带着六百斤的木耳送去酒楼给了曾祥,曾祥给了一千八百两的银票。 “林掌柜明年九月我就过来清远镇,你这木耳一定还要留给我,若明年有别的说法,咱们都好商量。” 林棉没答应,只说尽量。 如果明年有人出五两银子买一斤,她不卖那不是傻。 曾祥不舍得多花银钱拢断这条木耳的线,自己也只能看着办。 她看着门口的曾祥把木耳装上马车犹豫半天,最后还是直接的就走了。 林棉交待张重,这几天让他找人赶马车去拉底料,再把林桐送去学堂。 张重让林棉放心。 交待完林棉刚要走,又进来两个人,看那打扮就是外地的,进了酒楼就问张重是不是有木耳卖。 张重看向林棉,林棉接过话, “今年没有了,要是想买明年再来吧。” 那两人客气的往前几步,向林棉施了一礼。 “请问明年什么时候来合适,如果你现在还有的话,我愿意多出些银钱买你这木耳。” 林棉请这两人坐到大厅,张重给两人倒了茶。 “不知道两位是在哪听说的木耳。” 两个人里年岁大一些的说他们哥俩也是南北跑货的,一个月前就听说了这木耳,不知道到底哪有卖的。 但哥俩从南到北要去每个南北铺子买或卖,所以一路走一路打听。 今天早上到了清远镇一打听,说是只有如意楼有这道菜,他们就找来了。 他说现在不少跑货的都在找这木耳,他想问问能不能先压上银两,明年先拿货或是只给他们兄弟俩。 林棉一听心里乐了,明年这木耳可不能再随便卖。 “今年真卖没了,明年还定不下来,只能麻烦二位明年再跑上一趟。” 这哥俩叹了口气,来的晚了也是没办法。 不过说这木耳没买到,但这饭可得吃上,他们哥俩听说到了清远镇那就得吃上一顿如意楼的烤肉才能走。 林棉让沈掌柜送一盘凉木耳给这哥俩,哥俩向林棉道了谢。 张重让小二带着哥俩去了三楼。 回家前林棉嘱咐张重,再有人来打听木耳就像她这么说,要买都明年十月底来。 晚上回家姐俩蒸了一锅豆沙包,她和张家媳妇最多也就去三天,成与不成她都会回来。 虽说有牛柱和张家媳妇都跟着,林枝多少还是不放心,但和进山相比要好不少。 吃饭的时候,林棉问林桐在镇上学堂怎么样。 林桐说比以前的学堂多了好多书,那老夫子也比以前的夫子要严厉。 林棉听了点头,知道不用她嘱咐林桐也会好好学。 林松和林桐知道林棉要离开家几天,第二天早上起来坐马车走的时候都有些舍不得。 张重本想着让刘伍来,但想想还要送掌柜的弟弟去学堂,他有些不放心,就自己赶了马车来接。 小的都走了,林棉和张家媳妇也都准备好要上马车。 林棉这面刚踩上马凳,就看见村道上来了一辆马车,仔细一看那赶着马车的是来财。 马车到了跟前停下,沈掌柜掀开帘子出来,说还好赶上了。 他问了那园林位置,听完说他大概的知道那地方,去连海县的时候要从那路过。 林棉说那正好,能省下不少功夫。 两辆马车一起出了村子,有沈掌柜跟着,林枝就更放心。 来财马车在前,牛柱马车在后,走上半日找了个面馆。 沈掌柜和林棉、张家媳妇一桌,来财和牛柱一桌。 沈掌柜说他这两天都在想着连海县的那个酒楼,他就觉得如果不盘下来实在可惜,但如果盘下来,他又不想再开一家沈楼。 但今早他夫人一番话就敲醒了他。 孟氏见他这两日一直闷闷不乐,听说林姑娘找他一起去看园林,早上也不见他要动身。 她只好去劝说,她说林姑娘什么时候做过赔本的买卖,就是去西洋那么远的地方,她也敢拿出家里所有银钱,这洒楼人家有什么不敢的,那不就是瞅准了不行。 再说人家姑娘都递了话,那就是有更好的买卖,她说要是沈掌柜不去,那她可就要去了,她不介意给孟家再添一庄买卖。 沈掌柜这一听,才赶紧让来财赶着马车找来。 林棉笑笑,吃口面条没说话。 吃了面条继续赶路,沈掌柜说晚上先到长顺镇住下,第二天再赶了马车走上一个时辰差不多就能到。 林棉给了沈掌柜一包蛋糕,饿了路上吃。 张家媳妇坐在马车里一边吃着瓜子,一边和林棉说。 “我舅母可跟我说了,那园林东家可是花了不少的银钱,你心里有个数,再说那什么葡萄能行吗?你说你要真是把那园林买下来,赔了银钱,我这心里还怪不好受的,要不是我说的你也不能要买这园林。” 林棉拍了张家媳妇一下。 “听听你说的啥,就不能盼着我好,这事你不用惦记,要是那葡萄不成,我还有别的打算,要是那葡萄成了,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王氏双手合十,嘴里念着菩萨保佑。 “保佑林家二丫头事事顺利,让我也得些赏钱。” 林棉笑的不行,让她放心。 晚上到了长顺镇随便吃上一口,找一家客栈住下。 第二天早上起来,来财去和客栈的小二打听了一下,知道具体位置就直接奔着那园林去。 第123章 长顺镇 马车差不多走了能有一个时辰就到了,沈掌柜上前敲门,敲了好一阵才有个老头来开门。 “老丈,你们东家在吗?” 那老头打量了几人一眼,摆摆手让跟着进去。 进了大门离着能有三十米远的地方全是葡萄架,葡萄架下还一行行的铺着棉被。 大门左手边是五间屋子,老头把他们领进了第二间屋子里。 一进门就是酒气冲天,那地上、八仙桌上都是酒壶,屋里一丝暖意都没有。 那老头指了指仰躺在扶手椅上裹着厚袄子的人,说这就是他们东家。 那仰躺着的人看着年岁和沈掌柜差不多,他听见声音,眼睛也不睁的说道。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那老头哼了一声,抄着袖子出去。 沈掌柜坐到八仙桌另一边的扶手椅上,敲了敲桌子,那园林东家头歪向另一边。 林棉上前两步。 “听说你这园林要卖。” 那园林东家听了这话,立马睁大眼睛,坐直了身子,揉了揉眼睛看看这几个人。 “你们是要来买园林的。” 林棉笑着道。 “先来看看。” 那人起身,“走,我带你们看一圈。” 出了屋子就领着往那葡萄架走。 沈掌柜一直以为园林应该是种了桃树、杏树之类的果树,他没想到这院里除了架子就是光秃秃的一片。 他问林棉这到底种的是什么,林棉说是葡萄,西洋的一种水果。 沈掌柜说他去西洋除了在船上,就是码头,还真没见过西洋有什么水果。 他问林棉这能成吗,林棉摇头说她也说不准。 园林东家边走边说,他说这园林占地二十亩,葡萄占了十亩,一共成了一千一百多棵葡萄。 他说自己是大秋国头一个敢买来种的,要是种出来那就是稳赚的买卖。 但他当时脑子一时发热只想着能赚银钱,却不想这葡萄不是一年就能结果的。 去年没结出果来,他托了船上的人去西洋问,说是这葡萄要根据土和天气定,大概要两到三年。 但已经晚了,他不止所有身家都投在这园林里,外面还借了不少银钱。 他不知道这葡萄明年能不能结的了果,就算是能结果卖银钱,他也熬不到那时候,没银钱就没人给他干活,反倒糟蹋了这些葡萄。 林棉问他这园林要卖多少银钱。 园林东家说三千两,沈掌柜听了直皱眉头,就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这二十亩地多说也就值五十两。 那什么葡萄连影都看不着,敢要三千两。 这东家原以为是沈掌柜要买,但见他一直不说话,都是这个小的姑娘在问,也就知道到底谁要买。 “我这三千两只要了葡萄种子的银钱,这二十亩地还有雇的这些人月钱我都没算在内。” 那园林东家也不傻,知道他们来就是冲着这葡萄来的,不然也不会跑这么远来买上一块地。 “若是这葡萄明年或后年结了果,姑娘你想想那得赚多少银钱。” 林棉笑了。 “谁能保证这葡萄一定结的了果,这毕竟是西洋的水果。” 那园林东家听了没说话。 林棉又道。 “两千两我考虑考虑。” 沈掌柜在旁边“咳咳”的咳了两声,比划一根手指头。 那园林东家也看见了,他掸了掸身上的灰。 “这要是放在一年前,给我一万两我也不卖,等我去写契书。” 沈掌柜过来说她银钱给多了,林棉说她觉得值这个银钱。 张家媳妇见林棉正事说完了,才去问身后跟着的那个开门老头,她舅舅、舅母在哪? 听了张家媳妇说的两个人,这老头一下就知道了。 说他舅舅和舅母年后回来,他舅舅又病倒了,大伙给凑了铜板雇辆牛车送家去了。 那开门的老头一直在几人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听说这园林卖了就知道能发月钱,和张家媳妇说完,他就小跑着去了门口最后两间屋子。 两间屋子里等着发月钱的人,听这老头说园林卖了,都高兴的站在那东家门前等着。 园林东家写好契书出来就被围住了,他说只要银钱到手,谁的也落不下。 契书签好,来财拉着沈掌柜、林棉还有那东家,去长顺镇县衙办好手续。 林棉给那园林东家银票,他去换了些碎银和铜板,又一起回了园林。 在园林的人一共有十五个,他都结了银钱,其余没发银钱就走了的,让他们互相转告一下,可以去长顺镇他家领。 张家媳妇替他舅舅、舅母领了九两银子,又把大伙给凑的铜板还了,她说等回家就给她舅舅送去。 林棉又给她添了些,凑了二十两整,让她一起送回去,要是没有这老两口,她哪知道这园林。 那十几人领了月钱本来想走,但让林棉都给留下了,每月一两银子,吃也算林棉的。 园林东家说这十几个人,从有这园林就跟着他一起干活,这一年多也都有了些经验,所以多花些银钱留下也值当。 林棉又给了牛柱五两,让她和张家媳妇去长顺镇,买些口粮和肉、白菜、萝卜回来。 那十五个人见新东家这么大方,都说一定好好干。 林棉说过几天会找个管事的过来,到时有事就和管事的说。 她还和那开门的老头交待,要是以前在这干过的来找,只要人品可以,那就都留下来,不然等开春了怕人手不够用。 园林的事都办好,一行人坐着马车去了长顺镇,园林东家也一道坐了马车回来。 送到他家门口,他说如果以后有用的到的地方,可以随时来找他,他也希望这葡萄能结出果来,也算不辜负自己从西洋千里迢迢的带回来。 林棉道了谢。 忙乎一天天已经黑下来,沈掌柜让来财找了个酒楼,说要好好吃一顿。 来财找的这间酒楼不大,但镇上的人都说味道吃着不错。 饭桌上林棉问沈掌柜觉得这园林怎么样。 沈掌柜明白林棉的意思,是问他想不想合作,他又问有几成把握能种出来。 林棉说五成。 沈掌柜知道林棉不会说假话,但这园林连她自己都没有把握,他觉得还不如连海县的酒楼。 不过来都来了,他给了林棉二百两,若是这园林不成,就当凑个热闹。 林棉见沈掌柜定了心意,叫小二拿来纸笔,让沈掌柜写下契书。 感谢喜欢金钱鳘的彭大老爷打赏的点个赞 比心! 感谢爱吃三狠汤的唐悠然打赏的啵啵奶茶 比心! 第124章 见面礼 在长顺镇客栈又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沈掌柜说从这里赶马车只要一天就能到连海县,要不要去看看。 林棉说和家里已经说好三天就回去,要是不回去,怕家里人担心,以后有机会再去。 上了马车一路往回赶,晌午还是去那家面馆吃了碗面,正好听见几个人在说明年来买木耳的事,看那样是去过如意楼。 吃完面上了马车一口气赶到家,车上张家媳妇和林棉不像去时那么精神,睡了一觉又一觉。 天黑到家,林棉让牛柱明天在家歇上一天,后天早上再来。 张家媳妇说牛柱歇着,正好她家借了马车回娘家一趟,也不知道她娘家舅舅有没有银钱抓药,也好把这银钱给送去。 林棉说要是她舅舅、舅母病好了,还愿意去园林干活,随时可以去。 张家媳妇拉着林棉的手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也只能说谢。 林棉说她老是谢,这样就太见外了。 回家吃完饭,洗了澡,和林枝他们几个把这两天的事说一遍,就回了卧房,盖上又轻又暖的羽绒被,躺下就睡着了。 隔天张重赶了马车来,林棉让他再跑这一天,明天就不用来了。 张重说这几天得有十几个跑南北货的来过酒楼,他也按林棉说的让他们明年十月底来。 送走张重,张家媳妇和她男人来了,赶了马车回娘家。 这几天坐马车林棉颠的浑身都疼,事都忙完了,她在厢房里舒舒服服的躺了一上午。 晌午做饭要去帮忙,林枝还让她歇着,说林棉带走的豆沙包没吃完,她热一下再简单做个鸡蛋蘑菇汤就行了。 林枝做好,林柏端来厢房一起吃。 吃完饭王氏和柳氏来了。 林柏让她们几个说话,自己收拾了碗筷去灶房洗。 王氏说雯儿一家人正月里来的突然,她们这当婶子的也没准备见面礼。 她俩前天去了镇上,买了副银手镯和银耳坠,雯儿再来可得叫上她们。 林枝说知道了,到时叫上她俩。 王氏又问今年开春是不是就得盖房子了。 林棉说先把红薯种下再盖,要不都赶在一起不方便。 等盖房子前,还得时抽空去一趟许家村,问问雯儿要不要在两个院子中间开个小门。 那院子是要和她们现在住的盖成一样还是别样的,这院子一住可能就是一辈子,还是要合了住的人心意才好。 不过就是林柏盖了院子,她和林枝不方便去大院,要从大门出去才行。 王氏说在林柏的院子里再开个小门通大院,不就行了。 林棉说还是别了,人家小两口过日子,当姑姐的总在院子里来回走可不是那么回事。 王氏说雯儿能嫁进林家,还有这么好的两个姑姐,真是命好。 她说但愿林霜和刘妮儿,都能找个这么好的婆家。 说到这,林枝想起上回她去找杨媒婆给林柏提亲,那杨媒婆说可是有好几家都看中了林霜。 就是王氏有话在先,要多留林霜几年,不管谁家找她,她也不敢上门。 王氏说不急,等林霜十六了再说。 柳氏劝她先看看,怎么也得挑上几家,这嫁人就是一辈子的事,别错过了好的。 王氏被说的有些动了心,说她再想想。 等王氏和柳氏走了,林枝说以后他们哥几个都娶了媳妇,这空间里来回的拿放东西怎么办。 林棉说这个到时再说,反正得告诉他们哥几个,这事谁也不能和媳妇说。 张家媳妇下午就回来了,说她娘家舅舅还病着,她把银钱给了舅母,又找郎中抓了几副药,吃些日子看看。 晚上哥几个回来坐在饭桌上吃饭,林棉就交待了空间不许说这事。 林柏让她把心放肚子里,这事怎么也不会说。 隔天林棉忙完坐上牛柱的马车,一起去了洒楼。 她让张重叫来刘伍,问他能不能去长顺县的园林。 刘伍说能去,他父母早就过世,家里穷又只有两间土房,二十了还没娶上媳妇,要是去了园林也没牵挂。 林棉说那就他了,让他把东西收拾好,明天就去长顺镇园林,让他当园林的管事。 月钱一两半的银子,干的好再涨。 刘伍知道他们掌柜说话算数又大方,高兴的合不拢嘴。 林棉让他也别高兴的太早,去了多和那些人学学怎么种的,没事多问问。 再是和那些人打交道要心里有数,他去就是代表林棉,遇事要有自己的态度。 不然那园林里都是上了年岁的,就怕看着刘伍年岁小不服。 还有她最看不上的就是那说一套做一套,偷奸耍滑欺负人的,有那样的就直接撵走。 刘伍一一应是。 她又给了刘伍三两银子,这三两银子是园林里干活人一个月的口粮银钱,让他看着花。 又让张重去给刘伍买辆马车赶去长顺镇,留在园林用,明天让牛柱赶马车带他去。 张重说明天牛柱和刘伍去长顺镇,那他去接林桐。 林棉从酒楼出来去了集市,买了两套茶碗,一套自家用,一套来了客人用,再买上几个酒盅,不然不管是喝茶还是喝酒都要用碗。 买完又去布庄挑了两匹看着适合张家媳妇的花布,总不能让她跟着白辛苦了三天。 虽说给她娘家舅舅添了不少银钱,但这事一码归一码。 买完回到家,林棉又给牛柱二两银子,让他到了长顺镇别急着往回赶,在客栈住上一晚再回来,吃上也别亏待自己。 牛柱说用不了这么多,林棉让他收着,剩下银钱算是他这几天的辛苦钱。 交待完先去给张家媳妇送了布,然后才回家。 她一进院就闻见了香味,林棉做好了五花肉酸菜炖粉条,和林柏就等着她回来吃。 第125章 板板正正 吃饭的时候林枝说二月底、三月初的就要翻地种红薯,问林棉是不是还种十亩地。 林棉说是,种多了家里也顾不过来,以后啥时候要做粉条了,再买地多种。 这葡萄都已经有人种了,红薯估摸也有种的,还有辣椒,早晚都得传到大秋国。 不过这些都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再说。 刚吃完饭王氏和柳氏风风火火的来了,林柏收拾碗筷,她们进了厢房说话。 王氏说她碰着杨媒婆了,和王氏提了一嘴说有三家找过她。 有两家是村里的,一家住村南头丁家,家里人口简单只一个儿子,今年十六比林霜大一岁。 都是村里住着也知道个大概,这家日子算是过的去,家里有十几亩地,平时养些鸡鸭。 还有一家住村北头刘家,家里三个姐姐都成了家,儿子今年十七。 村里都说这刘家日子过的不错,有三个姑娘帮衬着。 还有一家是前田村,也不知道怎么这么远的还能打听到她家林霜,这家她说不考虑。 林棉拿了新买的茶碗来,一人倒了碗热茶。 “那三婶觉得村里这两家哪家好?” 王氏端着茶碗暖手。 “要我看有三个姐姐的那家不错,要是像你们姐俩这样的,以后也有照应。” 柳氏吹吹茶水喝了一口。 “我觉得那丁家不错,像她姐俩这样好的姑姐可是不常见,一般能帮衬家里的,那肯定都是要指手画脚。” 王氏放下茶碗,说有娘家撑腰可能就不一样了,而且以后公公婆婆老了,也都能搭把手。 林枝问她三爷爷咋说的,王氏说觉得丁家好,丁家人老实还不懒。 林棉说先找这两家左右邻居打听打听,要是觉得行,再问问林霜,以后这日子得是她过。 说着话张家媳妇来了,她拿着林棉给买的布来的,她说在家左右没事,拿这来暖和的边说话边做。 这一看王氏和柳氏都在,说这回可是省事了,都伸伸手,说话的功夫也就做好了。 林枝正好要给林桐做开春穿的薄长衫,她给张家媳妇倒了茶水,也拿起来做。 柳氏帮林枝铺棉花,王氏和张家媳妇剪布,林棉抱着小蛋糕看着,人多她也插不上手。 王氏一边忙乎着,一边问张家媳妇和这两家的邻居熟不熟。 张家媳妇说村北头有户人家,拿布在她这做了几双鞋,已经做好了,想着把衣裳做好再送去,那家人和刘家好像就隔了一家。 王氏一听让她把手上的布放下,拉着就走,说回她家取鞋一起送去,正好打听打听。 两人穿了鞋就往外走,让林棉她们等着一会回来听信儿。 林枝问柳氏怎么刘妮儿没跟着来。 柳氏说刘妮儿让她出来好好说会话别着急,她在家哄着饴宝。 林枝说这刘妮儿是真懂事,哪回去她肯定都是在灶房里帮忙,就是让她出去,她也不是只顾着自己玩,都要看着福宝。 柳氏说饴宝的尿布这头刚换下来,那头刘妮儿或是林昌全就洗了,她都伸不上手。 林棉问柳氏想没想过让刘妮儿学个手艺,她这个年岁学什么都正好。 这以后嫁出去有家里能帮衬,自己还有个赚银钱的手艺,到婆家不说当家做主,也要被高看一眼。 柳氏一听林棉这么说眼睛都发亮了,她说要是这样那可好。 林枝说村里有家姓白的,那家婆子平时做些绣活,说是手艺好,还有镇上铺子专门找她绣帕子、蒲扇之类的。 听说也教人,但是有些条件。 不如领着刘妮儿去看看,刘妮儿要是喜欢那就问问,怎么个条件。 柳氏点头,说回家和林昌全商量商量。 又过了能有两炷香的功夫,王氏和张家媳妇才回来。 王氏进屋就说那刘家不行,说完喝了一大口茶。 “我是听出人家那意思,刘家就是面上好看,说那刘家姑娘要是拿上两个鸡蛋回来,都恨不得说上两筐。” “人家还说他家三个姑娘几天就回来一趟,婆家受的气都发在娘家人身上,他家那儿子也是窝窝囊囊,整天被纠着错处骂一声都不吭,要不能十七还没订下亲事。” 张家媳妇坐下接着做活,她说两人去送完鞋又去了村南头。 丁家院门开着,爷俩在院里干活,丁家儿子劈柴,他爹把那柴剁码的整整齐齐。 王氏说那丁家儿子,个头比林柏还要高上一些,人也是板板正正。 张家媳妇说她看着行,要是她家姑娘那肯定是选丁家。 王氏说等她明天再去打听打听,反正不着急,今年先挑好了,明年再定。 林枝留她们晚上别走,就在她家吃。 王氏和柳氏说那得回家一趟再来,柳氏去给饴宝喂奶,王氏说天凉回去把饭菜坐到锅里,晚上爷几个拿出来就吃。 张家媳妇不用动,张山她爹吃完才从镇上回来,张山回来直接来林棉家吃。 王氏和柳氏再回来的时候,领了林霜和刘妮儿。 林枝问王氏咋不带福宝来,王氏说带他来眼珠都不敢离开他身上,她哪吃的消停。 林枝和林棉去灶房做饭,王氏她们三个接着做衣裳。 姐俩先把腌料兑好,才开始做菜,空间里肉和排骨都有,做了五菜一汤。 这边菜做好,那边几个人衣裳和长衫也做好了,都来灶房帮忙盛菜、端菜。 林松和张山前脚回来,后脚张重把林桐也送回来了,又拉了腌料走。 厢房里还是摆上两桌,拿出梅子酒来,放上冰块。 王氏已经给福宝断奶,这回她也能喝。 张家媳妇说希望她们以后老了,都有了孙子,还能这么凑一桌。 一顿饭热热闹闹的吃完,帮着收拾好都各回各家。 第126章 算账 送刘妮儿去白家学绣活的事,柳氏和林昌全已经商量好,王氏陪着娘俩去了一趟。 回来直接来找林枝和林棉说这事,王氏说白家婆婆打的一手好算盘。 “她说要跟着学,得先交半两银子,每天早上过去学一个半时辰,学成之后得在她那做绣活一年,她占七,学的人占三。” 林棉听了倒是觉得行,人家把吃饭的手艺都教了,肯定是要用银钱找回来。 “这绣活不是个把月就能学会的,少说一两年,多说得个几年功夫,这半两银子不多。” “再说这绣活学成了,要是在白家婆婆这绣的好,那也是给自己铺了条路子,以后肯定有铺子来找。” 王氏想想说也是这么回事。 林枝问现在有几个在那学的,柳氏说还有两个姑娘,看着要比刘妮大个一两岁,说是学了有小半年,都是村里的。 刘妮儿在一边和小蛋糕玩,林枝问她想不想去学绣活。 她看看柳氏和王氏,点了点头。 王氏过去摸了摸刘妮儿的小脑袋。 “学,我们妮儿想学,就是一两银子,咱家也舍得,明天咱就去。” 刘妮儿笑着说大伯娘真好。 “走吧,回家了,下午我还得去村南头打听打听。” 林枝说让她打听完了,来说一声。 下午姐妹俩个和面、剁肉馅,眼看着就要翻地、浇水,提前先蒸出来放到空间里,也省得到时着忙。 今天先蒸包子,明天再蒸两锅豆沙包。 面和馅都准备好刚要包,王氏提了小半筐鸡蛋来了。 说借着买鸡蛋的由头,去了村南头,打听两家都说这丁家的儿子不错,勤快又孝顺,这些年也没听他家吵过架。 王氏说挺满意,一会回去再问问林霜的意思。 她帮着姐俩把包子包完,就回去了。 隔天林棉去镇上买了萝卜腌上,下午蒸了豆沙包,等忙起来也就够吃。 二月底张重和叶生来了一趟,把账本拿来给林棉看,二月份盈利三千二百两。 晚上林棉开始算账。 去年的进项酒楼占大头,七个月赚了大概二万一千两,蛋糕铺子三千六百两,木耳两千五百五十两,红薯一千八百两,鸭子九百两。 剩下冰和酸菜不多能有两百多两,再除去买小院、买酒楼、买园林,再加上之前的银钱,一共有四万六千两。 林棉还让张重帮着留意铺子,要是有合适的她想再买上几个,这铺子不吃草不吃料的,租着还能收银钱,怎么都合适。 进了三月开始翻地,早上天不亮姐俩先在灶房里忙,忙完把牛套上就开始翻地。 还是用了四天的功夫,不过今年两头牛要比去年轻省不少。 林棉家翻地翻的早,村里各家还没开始,林棉去了三爷爷家一趟,说自家的地翻完了,等四月份要种地的时候就过来牵牛。 地翻完了,就开始浇水,王氏和三爷爷过来帮着浇了两天。 王氏来浇地的时候说起了林霜,她和林霜说了丁家,问丁家她觉得怎么样,要不要看看那丁家儿子。 谁知道林霜说她现在还不想嫁人。 原本王氏想多留林霜两年,媒婆都不敢上门。 等她寻思过味儿来,林霜又说还不想嫁人,她都愁了好几天,就怕她错过好人家。 林枝让王氏放宽心,兴许明年林霜就改了主意也不一定。 王氏说但愿吧。 十亩地十六天浇完,就等着四月份种红薯。 闲下来没事,林棉和林枝去了趟镇上,多买了两扇排骨、又买了里脊肉和五花肉各十斤。 让胡三把肉按着每两斤切开,做的时候也方便。 买完回家刚进了村,就见村道上站着不少人,三爷爷、朱婆婆他们也都在。 村长正和村里人说着什么,旁边还站着两个小子,低着头哭的一抽一抽的。 牛柱说这是村里田寡妇家的两个孩子,这田寡妇男人没了,就一人个领着两个孩子过,这大的十三叫大成,小的十一叫小成。 年前就听说田寡妇病了,看这样是出了啥事。 到跟前牛柱停下,林枝和林棉从马车上下来问是咋回事。 村长说田寡妇没了,家里一分银钱也没有,村里人能帮的帮上一把,凑些银钱买副薄棺给田寡妇身后事办了。 这银钱也不让大伙白掏,等今年上秋卖了口粮,就让这两个小子还上。 吕铁蛋他娘也在,听村长说完挤到前面来。 “村长,我家也快吃不上饭了,你能不能让村里都帮帮我家。” 村长看见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放屁,你家和田家一样吗,你家几口人好胳膊好腿的不干活,吃不上饭也是活该。” “好好教教你家那儿子,别整天在村里游手好闲的,以后惹出祸来,有你哭的那天。” 吕铁蛋他娘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了。 三爷爷先出了五十文,林枝也跟着拿了五十文,牛柱出了十文 。 朱婆婆十文,丁家老爹出了二十文,还和三爷爷搭了两句话。 还有别家五文、一文的,村长说让各家心里都有些数,这银钱以后这两小子得还。 二十多家凑齐四百文,村长给了崔木匠三百文,说知道这棺材金贵,让他看着办就行,晚上就得做出来。 剩下一百文给了田大成,让他收着,兄弟两个买口粮。 林棉看了看那两个孩子,瘦的不像样子,拿了两斤肉递给那个大的。 田大成晃着脑袋不要,他说这银钱不能买肉吃。 林棉说让他拿着,肉不要银钱,这么说他也不要。 最后还是村长开了口,说他再不吃,怕是要去见他老娘了,剩下田小成谁照看。 田大成这才收下。 事都张罗完,人就都散了,村长和三爷爷跟着两个小子回他家。 牛柱把姐俩买的东西送进灶房,马车送进大院,也回家了。 晚上张家媳妇来说了会话,她说凑银钱那会儿不知道,刚才去田家送了两斤糙米。 她去的时候崔木匠也在,用木头拼拼凑凑的拼成个匣子似的棺材,村长张罗着就把人埋了。 还说等开春各家的地种完了,再帮上两个小子一把,把地种完,明年也好还银钱。 她说那两小子也是可怜,家里就那么几亩地,去了税再卖粮还银钱,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剩下口吃的,啥时候才能翻身。 林枝说就是个熬,熬住了总有苦尽甘来的那天。 田家这事出的村里人都跟着难受,不过各家都还有各家的烦心事,两天也就都忘了。 感谢爱吃三狠汤的唐悠然打赏的啵啵奶茶 比心比心! 第127章 压价 刘伍去葡萄园林那也有一个月,林棉算着快回来拿月钱了。 她刚和林枝念叨完,隔天张重和刘伍就赶着马车来了。 见了林棉刘伍就开始说园林里的事,他说林棉说对了,那些年岁大的老人,真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刚去的那两天还都装个样,过上两天就不是那样了,仗着在园林待的日子久,还和他论起辈份来,哪个都想压他一头。 有两个更过分,趁他不注意赶了马车去镇上买酒回来。 刘伍想到去之前林棉嘱咐的,就要把那两个人撵走。 但那两个人非说是东家亲自留下的,就得东家撵了他们走才算。 这都一个月了,还跟着园林一起吃一起睡,就等着到月领月钱。 他说的话园林的人也不听,那些人还帮站说好话,说给他们一次机会。 又说要是撵走他们俩园林的葡萄马上要挖枝,人手不够,耽误了结果可是大事。 张重听了又急又生气。 “你就该拿大棒子把他们打出去,还供他们吃住。” 刘伍也是一脸的憋屈。 “我就怕把两人撵走,再耽误了掌柜的葡萄结果。” 这刘伍是没有张重胆大的劲儿,但也是被那些个年岁大的用这葡萄的事拿捏住了。 “这两人想要月钱那是做梦,你回去也不用再撵那两人走,月钱也不发,就说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发,到时候就有人着急了。” “他们要是说都不干了,你也不用怕,就让他们走。” 刘伍应是。 林棉把园林人的月钱和刘伍的都给他,让他今天别走,明天在酒楼等她。 说完张重和刘伍赶着马车走了,林棉去找村长。 她和村长说想让田大成哥俩去她家园林干活,让村长帮着问问他家长辈愿不愿意,到那供吃供住,哥俩个加一起月钱一两,年岁大了银钱再涨。 林棉想着这哥俩年岁是小了些,但跟着刘伍去了肯定是听话,在那跟着刘伍干上一年,就像大狗子似的,也就什么都会了,比用那些不知根知底要强。 再也算是帮一把这哥俩,不然靠那几亩地肯定是吃不饱肚子。 村长一听就说行,说田大成他爹就哥一个,娘是外嫁来的,哪有什么长辈,他就替哥俩做主了。 就是心里惊讶这林家丫头啥时候又买了园林。 到了田家,田大成哥俩刚煮了糙米粥,那碗里都不见米粒。 村长问他买了粮咋不多煮些,田大成说怕吃不到秋天收粮。 又问林棉给的肉呢,他说舍不得吃。 村长让他把肉拿出来这就做了吃。 又和田大成说了去园林干活的事,田大成说愿意去,去了就能快些把村里人的银钱还上。 他拉着田小成要给林棉磕头,林棉拦着没让。 村长说他帮着把田家的几亩地租出去,银钱他先给收着。 还有哥俩一两的月钱,也让林棉给攒着,年底再给,去了那吃住不花银钱也用不着,要不怕他俩太小拿着不准成。 林棉让哥俩晚上收拾收拾,明天早上就去林家找她。 这事说好,就和村长出了田家。 隔天早上林棉带着他俩去了镇上酒楼,让刘伍带去园林。 她告诉刘伍一定带着田大成兄弟俩一起多问、多看,有合适的人她就送去园林,慢慢的把那些人都换下来。 刘伍说明白,拉着田大成兄弟俩往长顺镇赶。 张重正好和林棉说了铺子的事,他说集市里的铺子没有卖的,倒是集市出来不远有一家。 说是一家,其实是两家打通成的一家,那家现在开的是馄饨馆,说是要卖了铺子去连海县开馄饨馆。 他这几日赶着饭点去过几回,来往的人不少,店里生意也算可以,就是还得问问银钱多少。 林棉让张重带着她去看看。 这会不是饭点,那馄饨馆里也不忙。 有一个胖妇人坐在那包馄饨,一个矮瘦个的男人拿着巾帕擦桌子。 他擦了桌子抬头正好看见张重,脸上立马堆满了笑。 “张管事快里边坐。” 张重还有些奇怪,这人怎么认识他。 “你认识我?” 那馄饨馆的掌柜把手上巾贴一甩搭在肩上,笑着道。 “您是咱们镇上如意楼的管事,不敢说整个清远镇,但大半个清远镇的人都知道您啊。” “那如意楼的吃食,都说是大秋国里的头一份,我这小馆子都跟着沾光。” 张重实在听不下去,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林棉,尴尬的笑笑。 “我听说你这馄饨馆要卖。” 那馄饨馆掌柜的一听,就拉了张凳子过来坐,问是不是张重要买。 张重说是自家亲戚要买帮着问问多少银钱。 这馄饨馆掌柜的顿了一下,说一千两。 林棉听这馄饨馆掌柜前面说的几句话,就觉得这人不行,油嘴滑舌的不着调。 这铺子的价钱也是张嘴就来,她买集市打头的两间铺子也才八百两,这拐出集市来的铺子哪值那么多。 明显的因为张重是如意楼的管事,临时自己加的价。 她朝着张重摇头,两人起身就走。 那馄饨馆的掌柜赶紧跟出来,着急的喊。 “张管事,要是想买咱们银钱好商量。” 张重笑笑没说话。 两人走出铺子几步远,林棉远回头看,那包馄饨的胖妇人起身,抡起擀面杖就给那馄饨馆掌柜的一下。 “该” 林棉回过头见张重也正看着,两个人忍不住的笑出声。 到了酒楼林棉告诉张重不用再去了,她找人去问。 她让牛柱明天去镇上把他媳妇也拉上,两口子去那馄饨铺子往死里压价。 第128章 消停 牛柱和他媳妇晌午才回来,说把银钱讲到六百九十五两。 他们两口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差点在那吵起来,那馄饨馆的两口子最后给了个最低价。 林棉赶紧的让林柏拿了银钱跟着牛柱两口子,去和那馄饨馆的掌柜去县衙办手续,别过了这个劲儿再反悔。 下午林柏回来说都办好了,那馄饨馆的掌柜说月底搬走。 林棉说明天让他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就直接的把这间铺子挂到牙行租出去。 隔天早上林棉刚要去山上看看果树和辣椒,出门就碰着朱婆婆和二狗子拿着锄头要去翻地。 朱婆婆说石全媳妇四月底、五月初的就要生了,她把家里的活忙完,也好早些过去。 林棉让朱婆婆到家里牵牛,和二狗子也能省不少力气。 朱婆婆和林棉从大院里牵了牛出来,就见有人站在村道上骂,仔细一看是崔木匠媳妇。 “哪个遭天谴的王八糕子,把我家院子里挂的肉偷了,真是要穷死了,吃的时候小心些,别噎死了。” 林棉和朱婆婆互相看看,心里都猜个大概,不过这事可不敢瞎说。 这头崔木匠媳妇刚骂完,又有两家说丢了两袋的口粮,刚从镇上买回来,早上才要吃就发现没了。 周家婆子还在门口吃着瓜子看热闹,她刚把米下了下锅,灶房里的粮没丢。 但想想又觉得不对劲,平日里她家后院的两头猪哼唧哼唧的声可是不小,今天咋就没动静了。 她赶紧的往后院走,到了后院猪圈一看,还哪有两头猪的影子。 这两头猪才半大,养到年底正好能卖,她这两头猪那可是家里的命根子。 她赶紧叫上了自家男人,去找了村长。 有人说要挨家的搜,村长说不行,那可是要挨板子的。 周家婆子说那咋办,他家那两头猪能值上十好几两银子,不能就这么算了。 村长也没办法,让这几家丢东西的各出一个人, 一起去县衙报官。 林棉看完热闹山上也不去了,她到丢东西的人家看了一圈。 到家林枝拉着林棉去了灶房。 “你把咱家这些口粮都收进空间,以防万一。” 林棉坐到餐厅的扶手椅上。 “没事大姐,我都去看了,这几家丢东西的那院墙就一人高,轻松的就能翻过去,咱家这院墙除非他搬来梯子才行,不然这村里咱家就得是丢的第一家。” 说到这姐俩锁好大门要往三爷爷家去,他家院墙不高,别被偷了。 出门正好碰着张家媳妇,张家媳妇也是刚把口粮藏好,要来林棉家,这就正好的一起去了。 到三爷爷家,王氏说她已经把口粮都收到厢房里。 正说着话就听外面,吵吵闹闹的。 几个人都出去看,周家婆子男人去了县衙,她在家越想越生气,就找了丢东西几家人,一起要去吕家。 她家那半大的猪每只少说得有六、七十斤,哪是一个人能偷的了的,就是吕家三个儿子一起给偷走的。 崔木匠媳妇也说是自家的肉肯定是吕家偷的,一群人呼呼啦啦的就往吕家去。 林棉和林枝还有王氏和张家媳妇,也跟着后面去看热闹,柳氏得看着饴宝不能去。 到了吕家门前就见他家烟囱正冒着烟,院子里阵阵的飘出肉香味。 这吕家平日懒的恨不得晌午才起来,家里更是穷的米汤都要喝不上,村里刚丢了东西,他家就吃上肉了。 周家婆子‘哐哐’的敲他家门。 吕铁蛋他娘出来,问是有啥事,周家婆子二话不说就冲进去看了一圈。 吕铁蛋他娘就倚在门口,也不拦着。 周家婆子什么也没找到,出来问吕铁蛋他娘那锅里肉是哪来的。 她说娘家给送来的,崔木匠说那肉是不是偷她家的。 吕铁蛋他娘不慌不忙地问,那肉是写她家名字了,还是有人看见他吕家偷肉了。 周家婆子和崔木匠媳妇被问的哑口无言,这无凭无据的吕家肯定是不能承认。 下午村长还有几家丢东西的,和官差一起回的村。 官差开始挨家的搜查,重点就是两头半大的猪,肉和糙米都长的一样,哪分的出是谁家的。 搜到吕家,村里人都去门口看热闹,官差从他家出来也什么都没找到。 吕铁蛋一家得意的站在门口。 官差在村里搜了一下午,猪影都没有。 那官差说如果是村里人偷的,可能早就卖了或是藏在别处。 要是外来的贼那就更找不到了。 天黑下来,官差就都走了。 那肉和糙米丢也就丢了,但周家那可是十好几两的银子。 周家婆子坐在地上哭着喊着,让村长和官差给她家做主。 村长叹气,让人都散了回家,说慢慢的再想办法。 林棉和林枝还有王氏和张家媳妇跟着跑了一下午看热闹,人散了也赶紧回家干活。 林棉先兑了腌料,让牛柱拉走。 姐俩做了热汤面条,一人再配上一个荷包蛋。 林柏吃了面条就回了卧房,林松看着林柏出去偷偷的笑。 “我三哥不知道哪来的巴掌大的木头,看那样是要做把木梳送给我那没进门的三嫂。” 林枝和林棉听了也跟着笑,两人洗碗的时候说肯定是雯儿送了荷包,他想做把木梳给雯儿。 晚上三爷爷和林昌全来了一趟,把林棉家院墙下能踩的东西都搬走。 三爷爷说怕这偷东西的这么轻松就得了手,还会再偷,一定要把堂屋和卧房的门闩好。 林枝心里没底,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看看旁边的林棉倒是睡的香。 隔天村子里聚了不少人,有几家都说在院里听见动静了,但家里吃食都藏了起来,什么也没丢。 吕家隔壁的,说吕家这几日可是天天的都飘着肉香,还见他家大儿子买了酒回来,这不明显的就是他家,肯定是把周家的两头半大的猪卖了银钱。 但光说没用啊,总得有凭有据才行。 不过这回他家知道偷不着,也能消停一阵子。 感谢东洲域的苍瑶姬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129章 溜达 隔天来财送来蛋糕铺子的银子,说他们掌柜的到底还是盘下了连海县的酒楼,特地让他告诉林棉一声,三月二十八开张。 林棉问他知不知道花了多少银两,来财说得花小一万两的银子。 她问了那酒楼的名字,来财说还叫沈楼。 三月二十八就是后天,林棉下午去了趟镇上牙行,给牙人银钱,让人二十八早上送去八个花篮。 又去集市买了两匹薄纱布,两斤红糖,等石全媳妇生产的时候让林昌明捎过去。 三月最后一天馄饨馆的掌柜搬走,隔了两天那铺子就有人要租,那也是夫妻两个要开馄饨馆,正好的这铺子里东西齐全,夫妻两个一眼就相中了。 林棉的租金也是按两间铺子收的,一年七十两。 那夫妻俩和林棉打商量,他们手里就五十两,能不能先给半年的租金。 林棉想着也行,就先写了半年的契书,半年后再说。 四月中旬朱婆婆的地还没种上,石全媳妇就生了,说是生了个姑娘。 石全来一趟把朱婆婆接走了,说等过两天雇了人也得把朱婆婆的地种上,林棉正好的让石全把薄纱布和红糖都拿回去。 村里各家开始翻地浇水,三爷爷早上来牵了两头牛,晚上再送回来。 各家都开始忙,晚上累的恨不得饭都不吃倒头就睡。 王氏来了一趟,说村长这几天总来找她们三爷爷,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说的什么事。 这话才没说两天,夜里正睡的香的姐弟几个就被院外的叫喊声吵醒了。 姐弟几个赶紧穿了衣裳提着油灯出门,就见村道上有不少人,有人拿着火把照的通亮。 林昌全和牛柱还有丁家的丁舟三个,各按着一个人趴在地上。 村长上去就踢了其中一个一脚。 那人闷哼了一声。 “吕老大,我说你啥好呢,有胳膊有腿的干啥不好,带着自家弟弟翻墙偷东西,你说上回是不是你们几个干的。” 那吕老大被林昌全按的整个头都贴在地上,说话呜呜的。 “不是我,我们哥几个就是没事出来溜达,无缘无故的就被你们按住了。” 村长又踢了他一脚,从开始下地干活前,村长就和村里人都商量好了,各家轮流看着,就等着抓他们几个呢。 “出来溜达,溜达到人家墙头上了。” 村长让林昌全他们把这吕家哥仨捆起来,先送到他家杂房,明天早上开了城门送去县衙。 “谁,谁敢动我儿子,我跟你们拼了。” 吕铁蛋的娘披着衣裳就往过跑。 “村长,你这是干啥,我这几个儿子犯啥事了。” 村长不想跟这泼妇费口舌。 “明天你去和县老爷说吧。” 那吕铁蛋的娘坐地上就要撒泼,正好的周家婆子和崔木匠媳妇也来了。 周家婆子上前直接就薅住她头发,两个人扭打到一起。 崔木匠媳妇见周家婆子一个人抵不过,也上去帮忙。 吕铁蛋她娘再厉害也打不过两个人,被按在地上揍的直叫。 村里人边看热闹边说该,整个村子都叫他们家搅的不得安宁,没有人上前拉着。 周家婆子和崔木匠媳妇打累了,见那吕铁蛋他娘也不还手了才起来。 林昌全他们把吕这哥仨带到村长家杂房里,杂房里站了一屋子的人。 村长说在送去县衙之前,就得让这哥仨招了,不然什么都问不出来,就说上了人家墙头,也定不下个罪。 “我再问一遍,周家的猪,崔家的肉还有口粮是不是你们偷的。” 那吕老大一梗脖,就说不是。 吕老二见他大哥不怕,他也不怕,就那吕铁蛋看着脸上紧张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他过去把那吕铁蛋拎起来,就往外走。 吕老大吓的,一下就坐直了。 村长把那吕铁蛋带到院子里,吓唬他官差已经找到他们卖猪的那家,他要是现在就招了,能少挨上两板子。 吕铁蛋紧抿着嘴,头上都冒汗了。 “那买你们猪的人说了,一共给了你们二十两银子,我跟你说那二十两银子,县老爷非打你们一人三十板子不可,这三十板子下去你这小命可就没了。” 那吕铁蛋一听,张嘴颤声道。 “那买猪的撒谎,明明只卖了十两银子。” 旁边的村里人和村长一听,这不就招了。 村长让村里人看好吕铁蛋,他又回了杂房,一说那猪卖了十两银子,吕老大和吕老二都傻了,知道那吕铁蛋被哄骗的说了。 “我劝你哥几个明天到了县衙实话实说,还能少受些苦头的,要是你们哥几个是被人怂恿的,没准还能判的轻些。” 那吕老大听村长说完,就喊道。 “是我爹我娘,他俩出了主意,不关我的事啊。” 村里人一听就把那吕家夫妻俩都捆来,明天一早就都送去县衙。 林枝和林棉没去村长家,都是林柏去了回来说的。 林枝说可下能睡个安稳觉。 隔天村长和村里人把这一大家子送去县衙,说是一人打了二十大板,得吃上几个月大狱里的饭。 这回村里人都能放心的去地里干活,家里口粮也不用东放西藏的。 林棉和林枝把家里的薄被、薄袄子拿出来晒上,羽绒被收到柜子里。 再把窗帘先换了洗完收好,等种了红薯就得盖房子,就提前都换上。 窗帘都换好,又开始蒸包子和豆沙包。 四月底林枝和林棉开始种红薯,还像往年一样,只要有人在家就都是在大院里忙。 三爷爷家的地种完,还是过来帮忙。 王氏说已经让林昌全去镇上找了打井师傅,给家里也打上一口井,省得每天还要去挑水。 林棉说让她选好打井的位置,别等过几年盖院子再不合适。 王氏点头,说王秀家的房子要卖,她倒是想买下来,不然以后盖院子,每间屋子还是不够大。 林棉和林枝都说行,正好把院子扩出来,王氏她说回家得和她们三爷爷商量商量。 她又说起前田村有户人家找杨媒婆提亲的事。 说林昌明打听出来为啥前田村那家找了杨媒婆提亲。 那家人以为前田村的那些鸭子都是林昌明养的,这才来提亲。 第130章 吃酒 红薯地用了八天的功夫种完,林棉和林枝总算是歇下。 四月底刘伍回来一趟,说葡萄枝都已经挖出来架好,让林棉别惦记。 上回他把月钱拿回去,就按林棉那么说的做,大多数人都消停了。 还有两个和那两人交好的,威胁说要是把这两人撵走,他们也走,刘伍直接把这两个人月钱结了,让他们一起走。 这两个人当时就傻了,改口又说不走。 留下的人知道这几个人不走就别想发月钱,连推带搡的就都送出了园林。 剩下的人就都老实了,也不排辈论大小了。 这园林走了四个人,再加上田家哥俩,还有十四个人。 林棉和刘伍去镇上牙行买了两个十四的小子,让他带回园林。 进了五月的天也暖和了,柳氏和王氏也闲下来,没事就抱着福宝和饴宝来。 福宝被狠狠的收拾一回也长了记性,再想伸手前都得想想,林棉也敢把他和小蛋糕放在一起玩。 饴宝眼看着就八个月,坐的也稳,小蛋糕在饴宝身边绕,用嘴在她身上这戳戳那戳戳,饴宝“咯咯咯”的直笑。 林枝给福宝和饴宝煮了红薯,福宝拿着一整个在院子里边吃边玩。 林棉拿了勺子刮着红薯,一小口一小口喂给饴宝吃,饴宝吃的直吧唧嘴。 “妮儿在白家婆婆那学的咋样?” 柳氏教饴宝认人,说这是二姐。 “反正天天的除了帮忙看饴宝,就是在屋里反复的练。” 这会功夫福宝已经吃没了一个,王氏边给他擦手边道。 “白家婆婆夸我们妮儿学的好,她教的每个针法都看的出来下了苦功夫练,说这孩子两个月都赶上那两个学了小半年的。” 柳氏也不说话,听着王氏说的脸上都是笑。 王氏还说王秀家那院子已经买下,花了二十两,本来说要打井的。但如果以后把两家院子打通,那这要打井的位置被现在的厢房占着,想想就没打,再等上三、两年把房子盖起来再打。 饴宝吃了几口林棉就不给她吃了,拿了垫子抱着她去秋千上玩。 正玩着有人来敲门,林棉抱着饴宝去开门,是卢家媳妇带着雯儿和她娘来了。 进院卢家媳妇就把饴宝接过去。 “你看看这一家子有说有笑的多热闹,看的我都眼馋。” 雯儿大方的挨个问了好。 林枝请了卢家媳妇和雯儿娘到堂屋里坐,王氏陪着到堂屋说话,柳氏就出了院。 林棉拿了几盘零嘴,摆到八仙桌上。 “我还说过几日的,想让林柏去一趟,我要在旁边盖出间大院来,问问咱这两间院子要不要开个小门。” 这婚期还没定,林棉也不好直说给林柏和雯儿盖了当新房,但雯儿娘和卢家媳妇一听就明白了。 雯儿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拿了个花生,在手里剥开。 卢家媳妇脸上笑意更浓了,雯儿娘看了眼雯儿也是高兴。 林枝说也别坐着说,去那大院里看看。 几个人从小门进了大院,雯儿娘都有些愣住了,没想到这大院里那么大,围墙最远的那头还种着什么。 院里有两头牛,还有一只羊。 林棉站到雯儿娘旁边。 “婶子,这院子你看是和我们那院一样,还是再多加几间屋子,那屋子里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也做成地火龙。” “反正院子大小和我们那是一样的,要是还有别的就尽管说的,得住心里舒坦才行。” 雯儿娘看着雯儿点点头,雯儿看向林棉和林枝。 “大姐、二姐,和你们院子一样就行,还有那秋千也要,这小门就留着。” 林棉笑着说行,保准都是一样的。 卢家媳妇拉着王氏的手,脸上笑的像朵花似的。 “能和林家做亲家,我这面上也沾光。” 都看好了,几个人又回了小院,柳氏回家取了手镯和银耳坠来。 王氏和柳氏一人拿着一副给了雯儿,雯儿起身接过,谢了两个婶子。 卢家媳妇和雯儿娘坐着又说会话就走了,说是这回来要住上几天再走。 林棉说那正好,下午林柏回来赶了马车带着雯儿去镇上逛逛。 雯儿笑着点头。 卢家媳妇和雯儿娘知道林柏是上午有事要忙,下午在家,但这上午忙什么却是不知道。 卢家媳妇说林家买卖不少,林家最小的在镇上学堂读书,还有个四弟也时常不在家,反正就是都不闲着。 雯儿娘说这林家看着就都是勤快人,私下交待雯儿以后嫁进来可不能犯懒。 晌午林柏回来知道雯儿来了,饭都没吃好。 下午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拿着他做好的木梳,就要去接雯儿。 走前林棉在林枝那要了一两碎银给林柏,让他看着给雯儿买些吃的和小玩意儿。 林柏收了银钱,傻笑着赶着马车走了。 隔天林棉就让林昌全去镇上找了左师傅来,也不用多说,就让左师傅还按着自家院子盖。 这回林棉直接的就把买料的银钱给了左师傅,左师傅记账再回来给林棉看。 左师傅料买完就带着人开始干活,卢家媳妇再和雯儿娘、雯儿过来说话的时候,就见大院里已经开始干活了。 林枝说让雯儿娘该准备的准备,林柏和雯儿明年十六了,就把婚期定下。 雯儿在这的几天,林柏都是回家匆匆的吃了口饭,就去找雯儿,在晚上吃饭前回来。 林松偷偷和姐俩说,林柏不像以前躺下就能睡的觉。 这几天都是翻来覆去的不睡觉,还嘿嘿嘿的傻笑。 林棉和林枝听的捂嘴笑,明年赶紧让两人成亲。 雯儿娘和雯儿在卢家媳妇这住了几天,就要回去了,林棉说自家有马车,也不能再雇了牛车回去。 她去蛋糕铺子替了林柏一上午,让林柏送了娘俩回去。 早起就走的,天黑还迟迟不见回来。 林枝急的团团转,站在大门口等着。 林棉坐在秋千上,让她别着急,林柏肯定是被他那未过门媳妇的爹留下吃酒了。 林柏在戌时前才回家,一问还真是那么回事。 雯儿她娘回家和雯儿爹说了盖大院子的事,雯儿爹也高兴,拉着林柏喝了两盅酒。 这两盅酒就把林柏放倒了,睡了两个时辰,怕家里担心醒了赶紧往回赶。 林枝说过年和三爷爷喝也没见他醉,林柏说那就只喝了一小盅,喝完也是晕乎乎的。 林棉说完了,自家在喝酒这一块,没一个能打的。 她和林枝说,不然明天开始,每天晚上都给林桐喝上点,先把他练出来,以后有个场合也能挡挡。 林枝点了林棉脑门一下,说她哪像个当姐的样子。 说完去灶房烧了热水,让林柏洗澡,好好睡上一觉。 第131章 扯皮 三爷爷还是每天都来大院看着,林昌全和林柏下午在家就到大院里打下手,林松在家也和张山去帮忙,家里又盖院子,又盖房子的,他俩帮忙也有了经验。 林棉说让三爷爷把村长也找来帮忙,反正这盖房子需要人手,还不如让村长来,也赚些银钱供李牧。 林棉抽空去了一趟酒楼,看了四月份的账。 张重说那南北跑货来酒楼问木耳的最少得有三十人,他告诉林棉让她心里也有个数。 林棉看完账本到楼上走了一圈,再从过道看下去,棋园里冷冷清清的。 她这棋园不能白叫,让张重再张罗一回五子棋博弈,还像上回一样,以后每年都固定的办上两回。 张重听了就赶紧去张罗。 这马上又到收头一茬韭菜和野菜的时候,村里有人问林棉家今年还收不收。 林棉这才想起来,今年牛柱不能和牛栓去别的村收韭菜,他还得寻摸人。 想想她去牛家,说让牛栓和他媳妇一起去,就按着去年的村子,赶着牛车慢慢的收。 牛家婶子说牛栓媳妇心细,让林棉放心。 今年村里的林棉也不打算自家收,省得村里人说东说西的惹一肚子气。 她去找了村长,让村长和他媳妇帮着收,这韭菜能收上三茬,一茬也就一天的活,给村长和他媳妇六十文。 这回村长家收,看谁还敢找事。 五月中旬,左师傅说林柏那院子还有五天就能完工。 林棉又提前和给自家做柜子的老工匠打了招呼,等院子盖完就来做木匠活。 三爷爷一直在院子里看着,林昌全下午也来帮忙。 赶在完活前林枝和林棉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又叫了张家媳妇和张山来。 把餐桌和八仙桌都搬到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坐上两桌。 张家媳妇喝了口梅子酒,顺着小门看向大院。 “我还记得这姐弟几个刚搬来的时候,那缸都是要了我家那破缸用,你看现在这大院子都盖了两个。” 三爷爷听了道。 “我们林家这几房,就数他们姐弟几个最出息。” 林昌全和林昌明也点头,说这几个侄子侄女的比他们都强。 大人这桌说着话,小的那桌都已经吃完了。 刘妮儿见林霜看着福宝,饴宝也有人哄。 她拿出手帕到一边去绣花,林松和张山好奇,拿了蜜饯跑过去看。 林松递给刘妮儿一个蜜饯,刘妮儿伸手过来接。 她那小手一伸袖了就缩回去一块,露出的胳膊上有一块的淤青。 林松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胳膊是咋了?” 刘妮儿拿过蜜饯赶紧捂着袖口,林松就知道他没看错,再问刘妮和就不说话。 晚上吃了饭都收拾完,三爷爷和林昌全、林昌明他们领着小的先回去。 张山他爹回来,张山也回了家。 林柏和林松、林桐都回了卧房。 院子里就剩下林棉她们五个,秋千上坐了两个,躺椅上躺了三个。 张家媳妇说她哪天还得借了林棉家牛车,回去看看她娘家舅舅。 她知道林棉家现在忙,所以说借了牛车就行。 林棉说让她和张山他爹下午回去,那就有马车能用。 张家媳妇说行,就这两天去。 这话说完再就没人说话,都在看着天上的星星。 柳氏和王氏在秋千上半躺着,慢慢的晃着。 王氏说就这么不说话的待着,这心里咋这么舒服。 张家媳妇说她也这么觉得,没有张山他们爷俩在耳边,还真是轻松又清静,她都想回家拿了被子就在这躺椅上睡。 几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直到听见张山他爹在隔壁喊了张家媳妇一嗓子这才散了。 林枝和林枝洗漱完进堂屋,见林柏那屋的油灯还亮着。 林松听见动静,提了油灯出来,跟着去了姐俩卧房。 林棉直接进了被窝,问他咋还不睡。 林松盘腿坐下。 “我在妮儿的胳膊上看见有一块地方青了,像是被掐的。” 林枝拉好窗帘,也进了被窝。 “你咋知道是掐的,没准是在哪碰的。” 林松摇头。 “不对,和以前我被掐完留下的一样,我问她咋回事她也不说话。” 林棉说知道了,让他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起早。 林松出了卧房,姐妹俩个琢磨是咋回事。 林枝说要是福宝身上青了也不用当回事,那准是王氏掐的。 但这刘妮儿听话懂事,家里怎么可能有人掐她。 又想着是不是白家婆婆,教刘妮儿针法教不会,生气就掐了她,别的她再想不出来。 林棉说这事猜也猜不出来,明天还得去问问柳氏。 第二天早上林棉和林枝忙完,刚要去三爷爷家,崔木匠媳妇就来了。 她东拉西扯的说了好一阵,才说到正事上。 “林家丫头,你家那么大院子得打不少的柜子、桌子吧,我家你叔手艺也不差,要是把这活给我家保准让你们姐俩满意。” 林棉压根就没想过用崔木匠,不然头一回盖院子时候就找了。 这一个村的更不好说话,做的好了都高兴,做的不好又得扯皮。 “我家工匠师傅都已经找好了,不好再推。” 那崔木匠媳妇‘啧’一声。 “有啥不好推的,你就说自家亲戚要给打柜子,就不用旁人了。” 林棉见这崔木匠媳妇还要说,就拉着林枝出了院,关上大门。 “婶子快回吧,我和我大姐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崔木匠媳妇听了扯出个笑,就走了。 林枝和林棉赶紧往三爷爷家去。 第132章 赔不是 走到三爷爷家门口,正好碰到柳氏送了刘妮儿去白家婆婆那回来,就一道进了屋。 进屋林棉说了昨天林松看到的,问柳氏给刘妮儿洗澡的时候有没有看到。 柳氏说自从她生了饴宝以后,洗澡洗头刘妮儿都是自己烧水自己洗,而且她晚上和林霜睡,自己也看不到。 她起身说要去把刘妮儿接回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氏拉了她一把。 “先别去,你这会儿去再把孩子吓一跳,我看那白家婆婆很是稀罕刘妮儿,不可能是她,还是等妮儿回来再说。” 柳氏坐下,心疼的眼泪掉下来。 “都怪我,没照顾好妮儿,她那性子也是随了我,遇着事生怕给家人找麻烦,就自己挺着,都怪我。” 王氏心里也急,更看不得她掉眼泪。 “别哭了,咱遇着事想办法,哭也解决不了。” 柳氏点点头,擦了眼泪。 林枝和林棉宽慰柳氏几句,就回了家,说等刘妮儿回家再来。 到家林枝本打算把被套都换下来洗洗,但大院里都是土,想想还是算了。 林棉在小院里给小蛋糕换了盆水,小蛋糕扑拉翅膀就进了盆里。 这盆实在是有些小了,等老木匠来了,再给它打个大些的,怎么也得游的开。 等小蛋糕从水盆里出来,林棉给它擦了擦抱进厢房。 林枝在厢房要给林松做里衣,想想又放下,想到刘妮儿的事也静不下心来。 “晌午林柏回来就吃口面条吧。” 林棉点头说行,她做凉拌面吃。 王氏和柳氏一起去接了刘妮儿回来,直接的就来了。 柳氏和刘妮儿单独去了厢房,再出来的娘俩都哭了。 她拉起刘妮儿的袖子给林棉她们看,两条胳膊青一块紫一块的,得有十几处。 “这孩子我怎么问都不说是谁掐的。” 几个人看的心都揪起来,柳氏那边哭的都说不出话。 王氏蹲下问刘妮儿。 “好孩子,你和大伯娘说,这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 刘妮儿看着王氏,眼泪一颗一颗的掉。 “没事,妮儿不疼了。” 王氏一听又气又心疼。 “你这孩子我怎么说你好呢,你不说是谁,我们怎么给你撑腰,以后你不还是要挨欺负。” 林枝拉了刘妮儿给她擦眼泪,她都快要跟着哭了。 “你以为不说是不给家里找麻烦,但这么多人跟你着急又上火的,这不比麻烦更难受,听大姐的话,说是谁掐的。” 林棉也蹲下,摸了摸她胳膊。 “这不止是掐了你,这更是掐在你娘身上,掐在心疼你的人身上。” 刘妮儿哇的一声就哭了,她说是一起学绣活,比他大两岁的春姑掐的。 春姑说在她没去之前,白家婆婆最喜欢春姑,自从刘妮儿去了,白家婆婆不夸她也不喜欢她了。 这些日子见她绣的越来越好,就开始掐她,她怕她娘知道了要心疼,又怕给他爹添麻烦,想着忍忍等学会再见不着就好了。 那春姑见她不出声,时不时就要掐上她一把。 王氏听了气的撸起袖子,领着刘妮儿就往那春姑家去。 林棉和林枝赶紧跟上,柳氏擦擦眼泪小跑着出了院。 那春姑姓何,家住村北头,春姑娘董氏是续弦,在她进门之前家里还有个两个小子,进了门之后又生了春姑。 能送去花银钱学绣活,那日子肯定是过的不错,想来也是在家惯的。 到了何家王氏敲了大门,来开门的是何春姑她娘董氏,见是王氏她们几个忙要请进院里。 “你们几个可真是稀客,快进屋说话。” “不用了,叫你家春姑出来。” 王氏正在气头上,没好话答对她。 春姑她娘回头喊了声春姑,察觉出不对,问是不是她家春姑惹什么事了。 柳氏送刘妮儿去白家婆婆那和董氏碰到过,她是知道两个姑娘在一起学绣活的。 王氏把刘妮儿的胳膊露出来。 “这胳膊都是你家春姑给掐的,我就想问问是有多大的仇,能把我家妮儿掐成这样。” 林棉看着那春姑她娘,见了刘妮儿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居然没什么反应。 春姑从屋子里出来看见她们,就想退回去。 董氏也看见了,摆手让她过。 春姑明显的是害怕了,她低着头小步的挪到门口。 董氏指着刘妮儿的胳膊。 “这是不是你掐的,想好了再说。” 春姑端膀缩着脖子,看了看董氏点点头,那眼神里全是害怕。 董氏见她点头上前就到她胳膊上,用力的拧了一把。 春姑疼的身上一抖,却没出一声,连地方都没挪。 董氏又连着掐了几下。 “让你惹祸,花了银钱让你去学手艺,你竟给我惹事。” 王氏本来还一肚子的火,想着要是这董氏袒护春姑,肯定要和她好好说道说道。 却没想到董氏这就动了手,一时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刘妮儿见董氏那样子,吓的躲到王氏身后。 林棉见这情形可不对,按正常说不应该先问问原由再说,哪有直接就打孩子的,看那春姑的样像是已经习惯了。 又见王氏不说话,她上前几步,可是不想再看了。 “行了行了,要打一会你关上门再打,先让春姑给刘妮儿赔个不是。” 董氏扯着春姑上前来,春姑表情木木的看着刘妮儿。 “刘妮儿对不住是我不对,我不该掐你,以后也不敢了。” 刘妮儿看着她点点头,拉着王氏和林棉说快走。 往回走的道上,柳氏说春姑这孩子看着也怪可怜的。 “虽说她娘打了她看着是解气,但那春姑怎么说也是才九岁的孩子。” 王氏叹了口气,说没投个好胎,谁也没办法。 她说这一上午都坐立不安的,晌午的饭都没做,得赶紧回去做饭。 林枝说就别回去做了,她多和些面,让林棉做了凉拌面吃。 说完这才想起来问,谁看着福宝和饴宝。 王氏说出来的时候,正好她们三爷爷回家,不过这事还没和他说。 柳氏说这事都过去了,也就别和家里人说。 林枝和林棉回家和面,王氏和柳氏回家等着林霜回来和三爷爷一起过来。 感谢星繁点点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133章 古怪 晌午两家人一人一碗凉拌面外加一个鸭蛋,吃完三爷爷和林昌全还有林柏就去了大院。 刘妮儿许是哭的累了,压在心头的事也松快了,吃完面条就在厢房里睡着了。 王氏和柳氏帮着收拾了碗筷,在厢房里把福宝和饴宝也哄睡着。 林棉让王氏和柳氏也眯上一会,躺下又都睡不着。 林枝起来给林松做里衣,柳氏也坐起来帮忙。 “我看着林松这些日子个头没少长。” 林枝看看几个睡着的孩子,小声道。 “他是只长个不长肉,这回我得把这衣袖和裤腿边多留些,等再长个就直接放出来,省事又省布。” 林棉刚躺下的时候还不困,等和王氏说了几句话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林枝和柳氏都做好了一套里衣,三个小的也刚醒。 王氏和柳氏等着几个小的缓了一会,就回去了。 晚上林松回来进屋就问刘妮儿的事,听了怎么回事,说那春姑要是个小子,非得打他一顿替刘妮儿出出气。 林棉说他有这心就行,是个当哥哥的样。 隔天林棉去大院看了一圈,这院子眼看着就完事了。 左师傅问她新盖的院子里,用不用像以前一样和大院之间留个小门。 林棉说不用,以后去大院都走大门。 两天后院子盖好,林棉给左师傅结了银钱。 左师傅说自从给她修缮了酒楼以后,找他干活的人也是越来越多,尤其是镇上做买卖的,都说他修缮的如意楼生意那般红火,想借着他的手沾些财气。 林棉说左师傅手艺好,人又可靠,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到时她要再想找左师傅盖院子说不定就要排队了。 左师傅说让林棉放心,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找他干活,那必须都要排在最前面。 前年林棉找他干活那阵,正是他最难的时候,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他到啥时候都不能忘。 院子盖好,王氏和柳氏来看了一趟。 王氏走时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门边上的柴垛又被火点着了,不过这回可不是福宝干的,无缘无故的怎么就着了。 林枝说这五月里就爱刮风,是不是哪刮的火星子。 这事说完就这么过去了,林枝和林棉也没在意。 隔天老木匠带着他的小徒弟来了,听林棉说是要做新房,老木匠说还是要有些新意的好。 林棉她们那院子太过简单,新房里柜子、桌子什么的,怎么也得刻些有寓意的图案,再漆成深红色那才叫好看。 听人劝吃饱饭,林棉说成都听老木匠的。 那老木匠说林棉不像那些有钱人那么较真,大方不计较,等结银钱的时候得给她抹个零头。 林棉听完笑着问老木匠。 “零头是怎么个零头,我这花上几十两,别到时候就抹个百十文的,可就没意思了。” 那老木匠往出拿干活用的东西,听了说道。 “你这丫头,我就那么一说,你那么一听就行了,非说那么明白。” 林棉就知道这老头是逗她,她转身往小门走。 “本来还想做些蛋糕给你们师徒两个吃,我看还是算了吧。” 老木匠听了哈哈笑,指着林棉和他小徒弟说。 “这丫头可精着呢。” 林柏的院子盖完,土也小了不少,林枝和林棉把院子里扫干净,又打了井水冲洗两遍,不然总觉得院里的青砖上蒙着一层土。 两个卧房里该换的都换下来洗,晒到院子里。 崔木匠媳妇说自家的酱油没了,拿着碗借由子来了一趟。 林枝去灶房倒酱油,她和林棉说想去看看新盖的院子,林棉知道她就是想看看那木匠活。 这也不怕看,林棉带她去了林柏院子。 崔木匠媳妇进了林柏院子就奔着那老木匠去,她看了木头摇摇头,再看看老木匠干活,嘴里直“啧啧”。 老木匠忍了半天实在忍不住,停下手里的活,说她懂个屁,给她好一顿呲达。 崔木匠媳妇造了个大红脸,拿着碗就走了。 林棉和林枝看的直笑,说这崔木匠媳妇指定是不能再来了。 晌午林柏回来吃了饭,就要去看看木匠活,说是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林棉笑话他说自家做木匠活的时候,可没见他这么上心,林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傻笑。 林枝和林棉把灶房收拾好,刚想去厢房睡一觉,大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大门一看是张家媳妇。 张家媳妇急急的道。 “快走,你三爷爷他们家去村北头找何家去了,听说何家那丫头往你三爷爷家柴垛上扔火棍被抓着了。” 林枝和林棉一听,就赶紧的和张家媳妇一起往村北头去。 到了村北头,那何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林棉和林枝好不容易挤进去,就见那董氏拿着棒子,正在揍跪在地上的春姑。 那春姑跪的笔直,低头缩着脖子一声不吭。 三爷爷实在看不下去,过去抢过董氏的棒子。 “我来找你不是让你打孩子,是想让你这当娘的好好和孩子说说,这是白天扔了火棍到柴剁上,要是晚上没人知道烧着了那可不是我们一家的事,这村里可是院子连着院子啊。” 董氏家隔壁婆子也进了院里,她过去想把春姑拉起来,那春姑是一动不动。 “我说春姑她娘,我知道你心里苦,但也不能把气往孩子身上撒,我真是看着这孩子被你从小打到大,就算你不心疼,也得可怜可怜她。” 村里人你一句他一句的,林棉也是听明白了。 这何春姑的爹有些银钱,在娶了董氏进门,生了春姑后就开始不着家,董氏开始以为他是在外面做买卖,后来才知道是在外面又养了一个。 何春姑的爹虽说在外面鬼混,但也月月的让人捎银钱回来,她在家生气也没法,这何春姑又长的和他爹有九分相像,她这怨气就都撒到了何春姑身上。 这孩子最开始挨打了也哭,但她越哭董氏打的越狠,从前两年开始就再也听不着她哭了,性子却也越来越古怪。 第134章 可怜 董氏被抢了棍子也不敢言语,抬手还想再打春姑,就被那隔壁婆子护住了。 “春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你要是不想养就给她爹和两个哥哥送去。” 春姑两个同父异母哥哥都已经成亲,在镇上做着买卖,对董氏不亲,但对这个妹妹还算可以。 这婆子刚说完,就听有人说道。 “不想养我养。” 听着声音看过去是白家婆婆来了,这白家婆婆和朱婆婆年岁差不多,穿的倒是讲究,头上戴的抹额,和衣衫上都绣着图案。 春姑听见白家婆婆的声音,一下就抬起头,看见白家婆婆一下就哭出声来。 “婆婆。” 白家婆婆心疼的拉起春姑,春姑起来就抱着她。 “婆婆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只喜欢刘妮儿。” 白家婆婆摸着她的头。 “傻孩子,婆婆怎么会不喜欢你,走吧你要是愿意就去我家,婆婆养的起你。” 春姑个头也就能到白家婆婆的腰,她抬头看着白家婆婆说愿意。 村里人都看向院里的董氏,看她有什么反应。 谁想那董氏转过头,拉了院子里凳子坐下。 “春姑你要是走,就再也别回来。” 春姑听着董氏说的话不出声,躲到白家婆婆身后看向董氏的眼神,完全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娘。 白家婆婆牵着春姑的小手,看向三爷爷。 “林家大兄弟,我老婆子代春姑给你赔个不是,这孩子做的不对我回去好好和她讲讲,保证这孩子以后不会了。” 三爷爷点头,看向春姑。 “我也是这个意思,好好的孩子不能长歪了。” 白家婆婆点头,领着春姑往外走,董氏就坐在那头也没回。 林棉想问问怎么回事,拉着王氏去了自家。 王氏说前几天来林棉家说柴垛着火的第二天,那柴垛就又被点着了,要说是一天被点着那可能是意外,但连着两天都被点着就不对劲儿了。 隔天三爷爷就守在院子里,等柳氏接了刘妮儿从白家婆婆那回来没一会,就看见顺着墙头一个带着火的木棍就扔进来了。 村里基本上哪家的柴垛都在大门一侧靠墙的地方,这是算准了扔进来的。 三爷爷看见就赶紧出了院,正好看见春姑撒腿就跑,九岁的孩子哪跑的过大人,就被三爷爷抓住了。 王氏出来一看,这不还是春姑吗,她问春姑话,这孩子什么也不说。 三爷爷说要去找春姑家,王氏这才把她上回掐刘妮儿的事说了,说要是去找董氏保准又得揍上一顿。 三爷爷说这可不是小事,真要是这孩子晚上来点着了,那得多少人家跟着遭殃。 就这么的,柳氏看家,王氏和三爷爷去找了董氏。 董氏听了二话不说,就让春姑跪下,进屋拿了棒子出来,剩下的林棉她们就都看见。 说完王氏长长出了口气。 “这孩子看见白家婆婆倒是比她娘更亲,她娘那么打她一滴眼泪都没有。” 林棉当时看着也是揪心,那打在春姑身上的棒子得有她胳膊那么粗。 “要这么看倒也能理解春姑那孩子,从小她娘就对她不好,去了白家婆婆那,白家婆婆对她好就成了她的依靠,自从妮儿去了,她就觉得因为妮儿对自己最好的人没有了,这才又掐妮儿,又去烧柴垛。” 王氏她们也都说是这么回事。 张家媳妇说当姑娘的时候,家里的活没少干,也没少挨打,但像董氏娘这样的还是少见。 “这春姑有爹有娘,白家婆婆这么领走也不是个事。” 林枝他们姐弟几个也是挨打长大的,现在不觉得春姑气人,倒是觉得怪可怜的。 “她在白家婆婆那能多住上一天就能过上一天好日子,能住到哪天算哪天。” 几人说了会话就散了,林枝和林棉去了灶房里做饭。 林枝说这春姑长大也是个愁事,从小养成的性子怕是不好改。 林棉说除非那白家婆婆能看着她长大,兴许慢慢一点点的就变好了。 但若是再回董氏身边,那春姑长大了就是第二个董氏,或者怕是比董氏做的还要极端。 下午林棉做了绿豆沙,把绿豆沙放到井水里浸上一会再拿出来,让林柏给老木匠和他小徒弟也都送去一碗。 也给林松和林桐也留出来不少。 林松和张山越来越有样,从过了年开始也不像之前似的隔一天去上一趟前田村,现在是差不多每天都要去。 自从今年林棉给张山每月五百文的月钱,张家媳妇就开始给她们姐弟几个做鞋,隔两个月就给每人做上一双。 现在他们家没上脚的新鞋还有好几双。 张家媳妇说他们别舍不得穿,以后林家的鞋她都包了。 隔天下午张家媳妇来借了马车回娘家,晚上戌时前紧赶慢赶的到了家。 林棉问她娘家舅舅病好没好。 张家媳妇说好是好了,就是落下些病根,不过不打紧。 她娘家舅舅知道林棉给添了不少的银子,让张家媳妇替他给林棉道了谢。 以后他们也不打算再出去做活,用那二十两银子在村里买了几亩地,就够老两口过活的。 和张家媳妇说话的时候这外面的天还好好的,半夜里就刮起了风,那风刮在窗户上呼呼的。 林棉和林枝都醒了,惦记林柏那院子里的木头,起来穿上衣裳叫了林柏。 林松和林桐醒了也要跟着去,林枝让他俩在屋里接着睡觉。 姐弟三个一起把木头都搬进林柏院的杂房里。 刚搬完回来没一会,这雨就下来了,‘噼里啪啦’打在院子里的青砖上。 林枝说还好盖院子的时候没下。 林棉搬了扶手椅坐在堂屋门口,时不时刮进来的风里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清凉又好闻。 林枝要关门,让她回去睡觉,林棉拉着林枝耍赖不让她关。 突然‘咔嚓’一声大雷,吓的林棉站起来就关上了堂屋门,老实的林枝一起回卧房睡觉。 第135章 不安分 这雨下到后半夜就小了,但一直没停,隔天早上老木匠和小徒弟没来,就是来了也做不了活。 等早上林昌全和牛柱来赶马车,林棉和他们说要是这雨下的大,也别着急回来,就去镇上小院住。 林昌明也是一样,雨大就在前田村住上一晚。 林柏他们都走了,林枝和林棉进了厢房,林棉说这雨天容易让人犯懒,就想躺下睡觉。 林枝拉她起来给自己打下手。 “昨天晚上也是没睡好,一会晌午吃了饭再睡。” 林棉帮着林枝把布铺开。 “这雨下的也是时候,又省的浇红薯地了。” 姐俩说说笑笑一上午也就过去了,看着时辰差不多,去了灶房做饭。 晌午林柏回来浇了一脸的雨水,身上雨衣盖着的地方是干的,裤子和鞋都湿透了,脚上全是泥。 林枝赶忙的烧了热水,林棉去煮了姜汤。 “这坐着马车回来,咋还淋成这样,林霜也都淋湿了。” 林枝说这姑娘和小子不一样,可千万不能受了凉。 林柏把雨衣脱下来,放在廊下,鞋也脱在外面。 “别提了,刚进村马车就陷进泥里,那马脚底下打滑也走不动,我和四叔两个下车推都没推动,林霜要下车我和四叔没让。” “得亏碰着丁舟和他爹,他们爷俩帮忙这才把马车推出来,丁舟和他爹都穿的蓑衣不当事,那全身都湿透了。” 林枝说那等雨停了,可得好好谢谢丁家。 林柏说这事他想着,等雨停了就去。 水烧开林柏先洗了澡,换身干净衣裳,又喝了两碗姜汤,这身子才暖和过来。 吃了饭林柏就回了卧房,听林松说不知道在哪又弄了块木头,要给雯儿做个木头簪子。 这小雨下的没完没了,三天才停下来,村里的道泥泞的没法走。 村长带着人在村道上清出一条道来,各家门前的就自己清,不然来回进出的太埋汰。 林棉家门前也是铺的青砖不用清理。 林柏一直惦记去丁家的事,下午从蛋糕铺子回来,林枝就拿了二十个鸭蛋、二十个鸡蛋去了丁家。 丁家是收下了二十个鸭蛋和鸡蛋,但又给林柏拿回来十几条巴掌大的小鱼,说是爷俩在河里钓的。 林枝说那鱼看着不错,让林柏收好了腌上,晚上煎了吃。 隔天早上林棉去了趟酒楼,自从上回说让张重再办一回五子棋博弈,她也没再去过酒楼。 到了酒楼还是老样子先看了账本,张重和林棉说五子棋博弈办的很顺利,就是这回第一名没有之前得的银两多,只得了一百一十两。 又和林棉说了酒楼里近来发生的事,林棉听完又坐一会就走了。 从自家酒楼出来,林棉又去了沈楼,想问问张管事,沈掌柜在连海县的沈楼生意怎么样。 来财来送银子,问他他也不知道。 林棉到沈楼门前刚下了马车,就见沈掌柜的夫人孟氏也从马车上下来。 孟氏下车本来一脸的不高兴,转过头来看见林棉脸上才好看了不少,她走过来拉着林棉的手。 “这整个月里我都没出门,一出门就碰见你,咱们俩个还真是有缘,咱进酒楼里说会话。” 林棉随着孟氏进了酒楼,张管事见了赶紧给两人上茶。 “沈夫人,我来是想问问沈掌柜在连海县的酒楼开的怎么样,自从上次一起去了园林,有几个月没见着沈掌柜了。” 孟氏喝了口茶,把茶杯重重的放到桌子上。 “一说这事我就生气,别说你没见到,自从他去连海县那盘了酒楼,家都没回过。” “我今天来就是让张管事给他们掌柜的捎个信儿去,问问这日子还过是不过,过就赶紧回来。” 张管事就在一边站着,听见孟氏说的就赶紧出去找人捎信儿去了。 林棉一听孟氏说的话,就知道这也是个直脾气的,不过人家夫妻间的事她可不好插话。 孟氏说完也觉的有些不好意思。 “我这脾气急想到哪就说哪你可别怕,说到园林我也一肚子的气,这咱就不提了。” “晌午你也别走了,在这吃完再回去。” 林棉猜孟氏说因为园林的事生气,是因为沈掌柜入股的少了。 “谢沈夫人好意,但家里还有一堆的活等着我,现在就得赶回去。” 孟氏想想点点头,也知道自己这会在气头上,怕说了什么再让林棉为难。 “行,那下回有机会一定得请你到府上吃饭。” 林棉起身告辞,出门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牛柱和林棉说了个事。 刚才他在沈楼外面等林棉的时候,听见从他身边路过的两个人说,边关这些日子又开始不安分起来,朝廷都派兵了。 他们清远县虽说不在边关,但也离的不是很远,朝廷派兵那肯定很快就会知道。 朝廷都派兵了,就说明这边关情况紧急,林棉想还好不是海上。 昨天晚上丁家给拿的鱼用油煎了,林松和林桐都喜欢吃,林棉让牛柱拐到集市,她去集市那又买了十几条巴掌大的鱼。 买完鱼林棉就往集市门口走,到了集市门口就见那有两个要饭的婆子。 集市这块经常有要饭的也不稀奇,林棉看了一眼就转过身要上马车。 但想想觉得不对劲,那其中一个的老婆子怎么那么眼熟,再回头一细打量,那婆子居然是林老太。 林老太坐在那手里端着个破碗,向来回路过的人要银钱。 林棉上马车和张柱说了,让他去找人打听打听。 牛柱去了一会回来说,他给了另一个要饭婆子两文钱打听的。 听说那林老太的老头前些日子没了,一直跟在身边的孙子也不知道都去哪了,这才出来要饭。 林棉听完让牛柱赶车往家走,林棉还是不打算和林枝说这事,她知道只要提起林老太一家人,林枝心里就得堵上一天。 到家老木匠和他的小徒弟在林柏那院子里,已经干起了活。 林枝把鱼收拾出来腌上,她说这鱼没有丁家给拿的看着好。 正说着话王氏来了,进院还哼着小调。 她说丁家昨天又找了杨媒婆上门,她晚上和林霜提了一嘴,没想到林霜竟然同意了。 第136章 告示 林棉问王氏知不知道那天下雨丁家爷俩帮忙推车的事。 王氏说林昌全回家说了,还夸了丁舟那小子,林霜可是一个字都没提。 林棉就觉得肯定是因为这事,才让林霜改了主意。 看的出来王氏挺高兴,她说见过两回丁舟,越看越觉得顺眼。 王氏走了,姐俩也商量起林柏的婚期,最后定在明年的七月或八月。 林枝说这丁舟十六了,丁家肯定是要着急,没准这喜事还得办到林柏和雯儿前头儿。 这场雨下的山下韭菜和野菜疯了似的往外长,林棉让村长和村长媳妇开始收韭菜。 村里人有的一听村长媳妇说今年都去她家送韭菜,还有些诧异,有那明白的知道林家是要图个省事。 去年卖给林家韭菜的,今年也没别的说的,还是摘了韭菜就去村长家,五文钱一斤。 卖馒头那哥俩的事,村里没人知道。 还有等着那小哥来收六文钱一斤的,孙屠夫媳妇还拉着几个妇人说这事,多卖一文是一文。 开始那几个妇人跟着等,后来想想不对劲儿,那要来收不是早早的就得说上一声。 再说这会儿不来,明天再来还有个屁用,那山下早就被薅秃了,想想也不等了都去摘韭菜。 孙屠夫媳妇傻眼了,她知道就算自己去摘,林家肯定也告诉村长不收她的。 回家还被孙屠夫骂了一顿,送到家门口的银钱都赚不到。 林棉去村长家那看了一眼,都在那排队,有几个磨磨唧唧的不知道说啥,村长看过去就闭了嘴。 村里是头一天收韭菜,隔一天收野菜。 朱婆婆侍候石全媳妇出了月子,就已经回来了。 林棉和朱婆婆说她摘的野菜单收,还是按五文钱一斤。 朱婆婆说她现在日子好的过了,隔三差五也能去镇上割块肉。 林家对她已经够好了,再这样给她开小灶,她都要飘了。 以后她就和村里人一样去村长那卖,该五文的五文,该三文的三文。 听朱婆婆这么说,林棉点头没再说什么。 牛栓和她媳妇在收韭菜的前一两天,就按着去年画的村子,挨个走了一遍,告诉他们哪天会去收,还一并的把野菜也收了,三文钱一斤。 晌午林柏回来吃了饭,姐弟三个就坐在院子里开始编筐,不然牛栓和她媳妇收的没有筐装。 晚上村长家收完,林柏赶着马车拉了几趟都拉回家。 牛栓和她媳妇回来的时候,也是收了满满的一牛车,那韭菜和野菜被分开放,摆的整整齐齐。 牛栓媳妇说他们在别村收的时候,那些村里人故意在韭菜里夹了不少的烂草烂叶子,她看见就都挑了扔出去才上秤。 林棉让他们两口子心里有个数,去收第二茬再有这样的就不收他们的。 牛栓和他媳妇今天收的是一个村子的,韭菜和村长家收的斤数差不多。 晚上朱婆婆又来了一趟,送来半筐洗好的臭菜的婆婆丁,说是给他们姐弟几个吃,姐俩谢了朱婆婆。 隔天村长家开始收野菜,牛栓和他媳妇再去下一个村子收。 林棉拿出两把韭菜打了盆井水,坐在院子里洗韭菜,和林枝说晚上等林松和林桐回来包饺子吃。 林枝也拿了凳子来院子里帮忙。 “饴宝九月底周岁,得想着再去镇上给饴宝买副银镯子,提前买了省的到时忘了。” 林棉听了想到了福宝。 “不说还没想到,这么一说福宝和饴宝的生辰不是赶在了一个月。” 林枝听了也才反应过来,可不是赶在一个月,兄妹两个整好差了一年。 林棉问用不用再买什么给福宝。 林枝说不用,过了周岁以后再过生辰就煮上个鸡蛋吃就行了,她们姐弟几个不也是这样。 林棉说也是。 洗好韭菜林棉拿进灶房,林枝正要再打井水洗干净盆,就有人敲门。 开门是张重来了,林枝请了张重到堂屋,又叫了林棉出来。 张重说县衙门前贴了两个告示,头一个告示就是要海禁。 听说是因为有出海的船,从西洋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倭寇,抢了财物不说,还杀了不少人。 他们这边关犯乱,前几天那场大雨南方又洪水泛滥,朝廷腾不出手,只能先海禁。 林棉说怕什么就来什么,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掌柜的酒楼。 不过那酒楼也就是压上盘店的一万两银子,沈掌柜家底厚倒也是不怕。 但肯定是要心疼一阵子,而且看那孟氏的脾气估计是饶不了沈掌柜。 张重说第二个告示,就是让乡绅富户捐银钱。 官差早上就到了如意楼,让去看县衙的告示,张重也才知道,看了告示就来找林棉了。 林棉让他去问问沈楼的张管事,以前这种事情都是捐多少,明天她去酒楼一趟再说。 张重问明白就走了。 林枝问这捐银子得捐多少银钱。 林棉说估计怎么也得捐个一千两上下。 林枝没说话,林棉知道她肯定是心疼银钱了。 晚上村长和村长媳妇收完了野菜,林棉给结了两天的银钱,一共一百二十文。 村长和村长媳妇早上去摘韭菜和野菜,下午给林棉收,这两天也赚了几百文。 牛栓和他媳妇还得收上几天,到时一起再结。 林松吃饺子的时候说石全姑娘今天起了名字,叫甜妞。 林棉念了两遍,说还挺好听。 林枝说等百天的时候,再送去两匹薄纱布。 隔天林棉坐着牛柱的车去了酒楼。 张重昨天回到镇上就去问了张管事,张管事说之前捐过,有五百两还有一千两的时候,但和这次情况不一样。 这回还得他家掌柜的拿主意,说是一两天的就能回来了。 林棉听张重这么说,就让他这两天勤去沈楼看看,知道捐多少就去告诉她。 林棉出了酒楼就去集市的银楼,买了副银镯子,刻上饴宝的名字。 第137章 巴掌印 林棉等了一天没等来张重,沈掌柜倒是来了。 他说和镇上的各酒楼的掌柜商议过了,这回捐一千两银子。 说完这事,没等林棉问他连海县酒楼的事,他自己就说了。 “这回也是倒霉,谁让这倭寇和边关一同发了难,不然也不至于海禁。” “县衙贴出告示的前几日,码头已经就有了动静,那各地商人来的快走的也快,几日的功夫就已经不如从前热闹。” “我那酒楼才赚回修缮的银钱,剩下只盼着能把酒楼里雇人的月钱赚出来就行。” 林棉给沈掌柜倒了茶。 “也别急,等朝廷平了边关的事,说不上哪天就又开了。” 沈掌柜摇头说难,他说那码头还有不少和他一样花高价刚盘了铺子的,有的赌上了全部身家,比他还惨。 林棉在沈掌柜走的时候,给了他一千两银票,让他捎给张重,代她去县衙捐了。 这天一天比一天的热,林棉先让老木匠给小蛋糕做个大盆。 老木匠让他的小徒弟给做,那盆做好大的林松和林桐两个人进去都能坐的下。 在盆里装满水,小蛋糕时不时的就进去游几圈。 林棉也懒的给它擦,白天就也不让它进厢房了。 不让它进,它就时不时的到厢房门口来转上一圈,林棉把它的垫子放到廊下,它就趴到了上面。 林枝去杂房找布和棉花,说这个垫子就放在院子里,她再重新做一个放在厢房。 王氏领着福宝拿布来了,说福宝的衣裳小了再做两件,正好来说了林霜的事。 “丁家找人给丁舟和林霜合了八字,现在也只等着定婚期了,不过肯定也是要定在明年。” 林枝拿了剪子把布剪开。 “看这样林霜和林柏成亲,也要赶个前后脚了。” 王氏把福宝拽过来,拿着布比划两下,又让他去玩。 “丁舟爹娘昨天来问给八两的聘礼行不行,说要是不行他家再想想办法。我听那话的意思就是家里有八两银子,要是嫌少可能要出去借银子。” “我和你三叔都说八两不少,现在就是条件好了八两也不觉得多,这要是放在以前别说八两,就是八百文咱家也拿不出来。” “丁家的聘礼我们也不留,林霜成亲都让她带走,她以后日子过的好就行。” 说完又问姐俩打算给许家多少聘礼。 林棉拿了花生给福宝剥着吃。 “就按正常来,也一样的不是八两就是十两,这在村里也不算少了。” 王氏缝上几针放下叹口气。 “我一想到林霜要嫁出去,成了丁家的人,我这心里就说不出的滋味。” 福宝吃了几个花生再给就不要了,林棉自己放进嘴里吃。 “三婶你不能这么想,林霜又多了一个疼她的人,你该高兴才对。” 王氏点头,说也知道这么回事,所以她现在是又高兴又难过。 转头说这么两句话的功夫,福宝就从厢房跑出去了,鞋都没穿 。 林棉赶紧出去看看,出了厢房一看他和小蛋糕两个都在那大水盆里,一人一鸭对坐,大眼对小眼的看着,她赶紧过去把福宝捞出来。 到了厢房门口往里喊。 “快出来看看吧,这孩子不能要了。” 王氏和林枝一看,那福宝身上还淌着水。 林枝赶紧去灶房烧热水,王氏给他把衣服扒干净。 林棉拿了林桐的衣裳要给他穿,他不穿笑嘻嘻的光腚绕着厢房跑。 王氏站起来,抓住他就给他屁股来了一巴掌,那屁股立时就有了一个红巴掌印。 林棉看着这娘俩坐在一边笑,王氏在她手里拿过衣裳给福宝穿上。 林桐那衣服穿在福宝身上,就像个唱大戏的,迈一步就踩到上面站都站不起来,林棉笑的更大声。 王氏瞪了林棉一眼,也忍不住的哈哈笑。 等林枝烧好热水,把福宝放进浴桶里,他玩的更欢了。 那手拍在水上溅了王氏一身,王氏‘啪’的又是一巴掌。 洗完王氏用林桐衣裳裹着福宝就要回去,刚走到门口张家媳妇来了,王氏抱着福宝又坐回厢房。 “刚才我去村北头送做好的鞋,看着春姑她爹回来了,估摸肯定是谁和她爹说了,我在那听了一会,听那意思好像要休了董氏,他爹这会正拽着董氏往白家婆婆那去呢。” 王氏一听就说赶紧走,刘妮儿还在那可别吓着。 几个人一起到了白家婆婆门口,就见春姑躲在白家婆婆身后,春姑她爹怎么叫也不过去。 他回手一巴掌就打在董氏脸上。 “你看看我姑娘被你教成什么样,连爹都不认了,我不休了你留着你啥用。” 董氏捂着脸,恶狠狠的看着春姑她爹。 “还不都是因为你,我一看见她那张脸就想起你,你哄着我嫁给你,生了孩子你家都不回,我恨你和你有关的我都恨。” 春姑她爹扬起手还想打董氏,被赶来的村长拦下了。 “有话好好说,几年都不着家,刚回来就动手。” 春姑她爹和村长说了春姑的事,说今天就要休了她。 这事村长当时不知道,后来也听说了。 “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好好说。” 春姑她爹转身看向春姑。 “跟爹去镇上,爹肯定好好待你。” 春姑一听紧紧的攥着白家婆婆的衣裳,使劲的晃脑袋。 白家婆婆拍拍春姑的小手,让她别着急。 “春姑爹这事我说个法子,你看行不行。” “春姑从生下来到现在都没见过你几回,你让她怎么敢跟你走,就是跟你去了镇上,你也照顾不到。 不如让这孩子住在我这,让她跟着我学绣活,长大有手艺也饿不着,你要是想她了,就到我这来看看,我老婆子保证不让她长歪了。” 春姑他爹看春姑那样,也知道带不走她,就是带去镇上他那外室也不一定能容的下,还不如就这么办。 他说自己信得过白家婆婆,以后就让春姑养在白家婆婆这,他会让人每月捎来银钱。 说完就拽着那董氏往家走,他让和他一起回来的人去找人写了休书来。 董氏边走边笑,那笑声听着有些吓人。 王氏让林枝抱着福宝,她正好去接了刘妮儿,一道的就回家了。 第138章 矛盾 隔天听说何春姑她爹休了董氏,给了她五两银子,但不能再住在后田前,以后也不让她再看春姑,董氏拿着银子收拾了包袱走了。 刘妮儿说春姑也比以前好多了,在白家婆婆那也总能看见她笑。 但就是怕敲门声,要是有人来敲大门,春姑吓的就要搂紧白家婆婆,怕是董氏来了要带她走。 柳氏说听刘妮儿说的,都觉得春姑可怜。 王氏这人生下来八字造就,该遭的罪一点落不下,春姑碰到白家婆婆就是熬过了这一遭,以后也就都好了。 六月初来财送银钱的时候,林棉让他和沈掌柜说一声,酸菜没有了,到年底做好再送。 林柏院子里木匠活已经都完工,秋千也没落下。 虽说这两个院子是一模一样的,但屋里的东西不一样,看着也不是一个感觉。 林棉让牛柱找了打井师傅来,在林柏院子的灶房门口打了井。 林柏和姐俩说想去许家村一趟,说给雯儿做的木簪做好了,想给她送去。 林棉说行,她去蛋糕铺子顶上一天,让他自己赶了马车去许家村。 也正好的和许家说一声院子盖好了,要是有功夫,就都过来看看,他们准备东西也好心里有个数。 隔天林棉和林霜一起去了蛋糕铺子,做好蛋糕忙了一阵就闲下来。 林棉倒了两碗奶茶,叫了林霜来喝。 “霜儿,二姐问你个事。” 林霜拿起碗喝了一口。 “啥事?二姐。” 林棉一脸坏笑。 “你说是不是那回下雨丁舟帮着推车,让你改了主意。” 林霜听林棉说的就乐了。 “是,但我以前真是没想过要嫁人,我就觉得家里好,嫁出去哪有在家自在,但那天看见他还觉得挺合心意的,我娘也说那丁家好,怕错过了,我就同意了。” “对了,二姐,我成亲了还能不能到你这蛋糕铺子来做活。” 林棉点头。 “这个你说了算,只要我这铺子还开着,你愿意在这干多久就干多久,就是不知道丁家愿不愿意让你来。” 林棉怕她成亲了以后,丁家人不愿意让她抛头露面,别再因为这个闹矛盾。 “不能,我回去就和我娘说,要是不同意我出来做活,那这门亲事就算了吧。” 林棉让她别冲动。 “让你娘和丁家说说这事倒也是行,但如果丁家不同意在这蛋糕铺子,我再给你换别的活,反正得让你赚银钱,在丁家挺起腰板来。” 林霜挽上林棉的胳膊。 “二姐你真好,但我还是得在这蛋糕铺子,我三哥不爱说话,那些婆子小厮们各个都够难缠,我得在这替我三哥挡着。” 林霜和林柏虽是同岁,但生辰比林柏小,也叫三哥。 林棉说这么好的妹妹去哪找。 一上午过去,林棉和林霜把蛋糕铺子收拾干净,坐上林昌全的马车就往家走。 到家林枝已经做好了饭,就姐俩在家,炒一个木须肉也就够了。 吃了饭姐俩就到厢房里眯上一会,起来就去了林柏那院。 上午林枝把院子里扫了,下午拿了帕子去擦,林棉打了井水,想把院子里的青砖用水冲洗两遍。 这头刚浇了盆水,林柏这院大门就被敲响了。 林棉寻思肯定是林柏回来了,听见这院子里有声,直接来敲了门。 开门一看还真是林柏回来了,他说雯儿她娘和她爹还有几个哥哥嫂子明天都要一起来。 他说完接过林棉手里的扫帚扫起来,林棉打了井水浇地林柏扫,收拾的也快。 忙了一下午这院子里里外外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就回了自家院子。 林枝说明天许家来人,他们怎么都得请上一顿饭,还得把三爷爷他们一家都找来,家里的桌子肯定是不够用。 林枝让林柏去三爷爷把他家的两个大圆桌都搬来,也正好的和三爷爷家说一声,明天许家爹娘要来。 三爷爷家原先有一张圆桌,另一张是前年三爷爷过年时候说等林柏娶了媳妇怕坐不下,又打了一张,这回还真是在这用上了。 隔天林棉去镇上买了羊排、里脊肉、猪蹄子、猪耳朵,又买了不少的零嘴。 回家和林枝把这些都收拾出来,该炖锅的就炖锅。 晌午许家一家和卢家媳妇就来了,这许家呼呼啦啦的一大家子人可不少。 雯儿爹雯儿娘,再加上三个哥哥嫂子,雯儿大哥家有一个三岁的姑娘,再加上雯儿和卢家媳妇一共十一口人,进了院子一下就热闹起来。 林棉让林柏快去把三爷爷一家也都叫来。 林枝把人都请进堂屋,林棉给雯儿爹娘倒了茶。 剩下雯儿的几个哥哥嫂嫂,雯儿把茶壶接过去她去倒。 雯儿大嫂何氏打趣雯儿,说这还没过门就开始向着姑姐了。 雯儿娘听了看向她,何氏讪讪的闭了嘴。 过了一会儿三爷爷和林昌全,王氏抱着福宝,柳氏抱着饴宝,林霜领着刘妮儿都来了。 这三爷爷毕竟是长辈,雯儿爹见了赶忙起身,两人客套了几句,林棉就张罗着一起去看林柏的院子。 三爷爷陪着雯儿爹,王氏陪着雯儿娘。 柳氏、林昌全没跟着过去,林枝去灶房里做菜,柳氏去帮忙。 雯儿的三个哥哥和嫂子头一回来,在家听了他们娘说林家院子大,却没想到不仅大还这么好。 等过了小门,一听说这新院子是给雯儿成亲住的,都羡慕的看向雯儿。 一行人到了院子里就散开各看各的,王氏和雯儿娘,还有卢家媳妇几个去了卧房。 雯儿娘来过几回,看过林家的厢房,知道没有炕是因为铺了地火龙。 那卧房的地火龙上一看就是擦的干干净净,雯儿娘在门口脱了鞋,去那地火龙上迈着步子量了量,到时做被褥心里也有数。 林棉陪着雯儿三个嫂嫂去看了厢房,雯儿的三个嫂嫂没见过这地火龙,还纳闷怎么没有炕。 何氏张嘴问道。 “林家妹子,这卧房里咋和咱家住的不一样。” 林棉和她们三个说这是地火龙,和炕一样,就是铺了整屋到了冬天更暖和。 何氏听了弯下腰摸了摸,把她姑娘放上去玩。 “这还真好,等以后小妹来成了亲,可得来住上些日子。” 林棉听了没说话,雯儿的另外两个嫂嫂看着林棉尴尬的笑了笑。 第139章 后怕 雯儿爹倒是很满意茅厕,说方便又实用,三爷爷说他也这么觉得,两人说着说着都笑了。 等看的差不多,都从林柏那院子出来,林昌全已经在这头院子里摆好了两个大圆桌。 雯儿娘叫了雯儿,让她赶紧去灶房里帮忙。 许家的十口人再加卢家媳妇,这就能坐满一桌子,雯儿娘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多,实在是破费了。” 王氏拉着雯儿娘和卢家媳妇坐下。 “以后都是一家人,这么说就太客气了,再说你看看,我们家不也是一大家子的人。” 这么一说,雯儿娘和卢家媳妇都笑了。 三家人两张大圆桌也没坐下,林霜带着小的都去厢房炕桌。 雯儿、柳氏还有林棉,来来回回的从灶房里端菜。 雯儿的二嫂和三嫂,要去灶房帮忙,林棉说人手够用让她们坐着就行。 菜上齐,林柏给三爷爷和雯儿爹,还有雯儿三个哥哥倒了酒。 雯儿爹说起上回让林柏喝了两盅酒,睡了一个时辰的事。 他说已经交待三个儿子,以后谁也不许灌林柏酒,要是碰着喝酒的事,能挡就帮着挡挡。 这一顿饭吃的也挺高兴,就是那何氏说话不好听,还总要说上两句。 雯儿娘脸色不好看,瞪了何氏好几眼。 那何氏也不生气,还一口一个娘的叫着。 林棉不知道这何氏是有口无心,还是故意的,反正他家是把雯儿娶进门,又不是姑娘嫁过去要日日对着她,也不用担那个心。 吃完饭,王氏问雯儿娘这回是不是能住上几日,雯儿娘说明天雯儿爹她们先回去,她和雯儿住上一日。 林枝说明天没事就过来家里说话。 送走许家一大家,王氏和柳氏帮着收拾院子。 “我看那雯儿大嫂不是个省油的灯,说话也不好听,得亏咱不是姑娘嫁到他家。” 林棉正在洗碗,听见王氏说的道。 “三婶,咱娘俩倒是想一块去了。” 林枝说她去了几回,也没和那何氏说过两句话,那时还觉得挺好。 帮着都收拾好,三爷爷和林昌全各搬一张桌子,就都回去了。 隔天下午卢家媳妇和雯儿娘带着雯儿来了。 雯儿和林柏坐在院子里秋千上说话。 林棉她们坐在堂屋里说话,雯儿娘喝了口茶想了想问道。 “我听雯儿说林柏天天上午都在镇上忙,想问问都是忙些啥?” “我家在镇上有间点心铺子,每天只开半日,所以林柏早上做好了点心上午卖完,下午就回来了。” 林棉也没想过这事要瞒着许家,只是许家没问她就也没说,不过想想还是别说蛋糕铺子了,等两人成亲以后自然也就知道了。 雯儿娘和卢家媳妇听了互相看看,点了点头。 林柏和雯儿进了堂屋来,林柏说想赶马车带雯儿去镇上逛逛。 雯儿娘点头,两人就去大院赶着马车走了。 两个小的走了,卢家媳妇和雯儿娘也没多待。 走之前雯儿娘和姐俩说,她大儿媳何氏就是嘴不好,说话没个把门的,昨天要是有说的不对的她给赔个不是,让姐俩别放在心上。 林枝和林棉都说没事。 隔天雯儿娘俩起早就走了,说是怕林柏为了送她们娘俩个,再耽误了正事。 牛栓和他媳妇的韭菜和野菜也都收完了,两人一共收了十五天,收了四十两银子的韭菜,二十两银子的野菜。 牛栓和各村的人已经说好,下一茬收韭菜哪天去。 林棉给两个结了银钱,两个人六十文一天,一共九百文。 林昌明晚上回来给了林棉三百两的银票,说是周管事的人来收了鸭子,再买鸭崽的银钱,石全已经留下了。 第二天早上林棉忙完,看那淀粉已经见了底,从空间里拿出十斤红薯打算再做一些。 刚把红薯洗好要切成小块,周管事来了。 林棉赶紧洗了手,请了周管事到堂屋坐。 周管事看着脸色不太好看,进了堂屋周管事就先朝着林棉抱拳。 “林姑娘,我这回来是来求那治心痛的草,我家主子自从回去之后,心痛之症越来越严重,我们已经派人在京城一带山上去找,都没有找到,派去更远地方找的人还没回来。” “我家主子现在吃别的药已经没用,只有那草能缓解,姑娘之之前给的还能再吃一回,我特地来问姑娘还有没有那草。” “我知道那草是稀罕东西,只要姑娘愿意给,不管姑娘提什么条件都可以。” 林棉让周管事稍等,她去卧房把空间里的萆荔都拿出来,找了块布包起来。 “周管事,我所有的草都在这里了,这些你都拿回去。” 周管事接过,又拜谢了林棉。 “林姑娘,上次那草你没收银钱,这回的你说个数。” 林棉想了想,按理说应该是要的越多越好,但要是让她狮子大开口,她也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这是要救命的。 但是要的少了,她又觉得亏。 “那就一千两吧。” 周管事直接就从怀里拿出来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给了林棉。 林棉说希望周管事他们的人能顺利的找到这草,以后不用再为这草发愁。 周管事又谢了林棉,说她要是再找到这草,就到皮毛铺子送个信。 林棉点头,让周管事放心。 这个月忙着给林柏盖院子,还真忘了这萆荔的事,明天她得 去趟山上。 晚上林枝说要是林棉没发现这草,周管事的主子上次在她家发病,是不是就得死在自己家。 那萧公子好了,林棉就没想过这事。 现在细想想要是没有那萆荔还真玄,林枝这么一说起来,还真有些后怕。 隔天早上姐俩起来做饭的时候在灶里扔了几个地瓜,等忙完把地瓜拿出来,又拿了水放在空间,就往山上去。 第140章 结果 姐俩一路走一路捡着蘑菇,到了山上先看了看辣椒和果树,那果树种下去一年多,如今已经长了能有一米高,上面长满了绿叶。 上次被林棉重新种过的那棵是枣树,上面光秃秃的,没长高也没长叶,这是没救过来。 再接着往前走,走过那一人高的草丛,就到了那棵长着大树的山洞。 进了山洞就见那树根上和石头上长着萆荔,可能是她今年来的晚了,有几块石头上的萆荔不知道是被什么动物咬的都断了。 林枝和林棉赶紧把好的都摘了,能有四十多棵。 看来这萆荔应该是在四、五月份的时候能长一回,按理说他们这的山上有,别的地方也应该有才是。 她希望周管事的人也能找到。 姐俩坐在山洞里一人吃了个烤红薯,本来林棉想再去看看木耳,但想想反正六月底或是七月初,她就得去摘第一批,今天就不去了。 吃了红薯就往山下走,到家王氏在门口,看那样在门口等了有一会。 “你们姐俩这是去哪了?” 林枝走的时候背了个筐,她捡的蘑菇都放在了筐里。 “去山下摘些蘑菇,留着做喝汤。” 林棉打开大门,林枝把筐里的蘑菇倒在院子里的地上,又进灶房里拿了个大碗出来。 “三婶,我给你挑些好的,你拿回去做个肉丸蘑菇汤。” 王氏坐在秋千上说行。 “今早丁家和杨媒婆来了,他家定了婚期,明年三月二十八,赶在春种前。” 林枝听了放下手里的活。 “那阵我就说这林霜得成亲在林柏前头,你看看丁家这就定好了。” 王氏说过两天她得去镇上准备要用的东西,林霜的嫁衣就让她自己做,简单的绣些图案,被褥她和柳氏给做。 “丁家两间正房两间厢房,丁家就丁舟一个儿子,说小两口想住正房和厢房哪间都行,这事等林霜回来我还要问她。” 林棉想到她和林霜说在蛋糕铺子干活的事,问王氏有没有和丁家说。 王氏说她今早说了,丁家没意见,这个听林霜的。 她说丁家也不傻,那一个月一两多的银子,一年就是十几两。 林枝挑了一大碗的蘑菇,也坐到秋千上。 “那丁家是正经人家,也不是看上林霜赚的银子。” 林棉说不管是不是,只要丁舟和林霜情投意合,过的好就行。 王氏点头说是,说完这事拿了一碗蘑菇走了。 林枝又挑出一碗晌午吃,把不好的掰了或扔了,留下的让林棉放进空间。 “林霜成亲咱是直接给银钱还是买什么?” 林棉在空间里拿出肉,要去灶房剁肉做肉丸。 “直接送银钱总觉的不妥,等有功夫咱俩去镇上看看,我给饴宝买银镯子那天,看见一套银头面怪好看的,咱们再去看看金的,这不是又好看又实在。” 林枝点头说行。 摘到萆荔的事,林棉先不打算告诉周管事,她给拿了那么多怎么也够吃一阵子的,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保存的好。 这日子过的快,一转眼的十几天就过去了,村长还有牛栓又要收第二茬的韭菜和野菜。 牛栓和他媳妇来赶了牛车刚走,林棉站在门口远远的就见来了辆马车,到了跟前一看是刘伍来了。 这离六月底领月钱还差了几天,刘伍这会来肯定是有事。 刘伍下了马车就急急的道。 “掌柜的,咱那园林里的葡萄好像结果了。” 林棉听了心里一喜,五月底的时候,刘伍回来就说那葡萄枝都开了花。 不过听那园里的老人说,就是不结果这葡萄也开花,她也没抱大的希望。 这回是结果了,她还真得跟着去一趟看看。 “明天早上你来接我,我和你一起去园林,你再让张重去一趟沈楼,让他问问沈掌柜,我要去园林他去不去。” 刘伍听了就走了。 林枝说林棉一个人去不放心,她倒是想和林棉一起去,但得有人在家炒底料,还有不少的事要忙,想想还是让她叫上张家媳妇一起去。 张家媳妇答应的痛快,张山天天都去前田村,晚上回来就到林棉家吃饭,他爹回来张山就回家,没什么可担心的。 林枝下午蒸了一锅豆沙包,上回的没吃上,这回少拿些。 林棉还是带了不少的零嘴,闲着没事和张家媳妇边吃边说话。 上回在马车里坐的累,这回带上两个棉门帘铺在车厢里,是坐是躺都行。 第二天早上刘伍赶着马车和沈掌柜一起来了,沈掌柜说这些日子心情不好,就当是散散心。 两辆马上一起往长顺镇赶,晌午还是到了那家面馆吃了碗面,晚上在天黑前到了长顺镇。 先去了上回来财找的那个酒楼吃口饭,在客栈住一夜,早上就往园林去。 一个时辰的功夫到了园林门口,下了车就听门那边有人骂骂咧咧的。 刘伍听了就要上前敲门,林棉朝着他摆手。 “这回那小刘管事不在,看谁给你撑腰,就让你洗几件衣裳和袜子,你就叽叽歪歪,看我不打死你。” 院子里这人话说完,就听着像棍子落到身上的声音,被打的那个也没听见出声。 “赵大叔你行行好,别打了,下回我给你洗还不成吗。” “你给我滚开。” 林棉听着那求情的声音像是田大成。 “敲门” 刘伍得了林棉的话,赶紧的上前敲门。 等那开门的老头开了门,院里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被打的人和田大成哥俩都不在院里。 院里的人看见林棉来了,一个个都笑着过来喊东家。 林棉让刘伍去把买的那两个小子和田大成哥俩都找来。 “谁姓赵?” 一个看上去四十岁左右,满脸胡子的男人低头往前两步。 “东家,小的姓赵。” 刘伍把买的那两个小子和田大成哥俩,从屋里带出来。 买的那两个小子一个叫李?,一个叫王喜。 那王喜眼睛还红着,明显是刚哭过。 刘伍说他刚才让王喜在屋里脱了衣裳,那身上被棍子打的都肿了。 感谢喜欢金钱鳘的彭大老爷打赏的点个赞 比心! 第141章 自己人 林棉让王喜去找那姓赵的刚才打他的棍子。 “他怎么打你的,你就打回去。” 那姓赵的一看,肯定是自己打这小子的时候,东家已经在门外听到了,他赶紧上前说道。 “东家,这小子年岁小帮着我们年岁大的洗两件衣裳,那不是应当应份的,我也没下死手,就那么打了他几下。” “若他不愿意,下回不用他就是。” 林棉看了他一眼,满脸的横肉,这是今天碰到了,要是没碰到这王喜他们得挨多少打。 “把这姓赵的按住,让王喜打。” 刘伍听了就过去按住他,田大成和李禄也过去帮忙。 那姓赵的瞪个牛眼睛看着刘伍他们几个。 林棉让刘伍他们松开,挑眉看向园林里的那些老人。 开门的老头看着都跟着着急。 “你们是不是不想干了,东家说的话都不听。” 园林里的老人这才赶紧的过去两个,把那姓赵的按下。 王喜拿了棍子,使劲的打了十几下,临了还踹上一脚。 林棉给了刘伍银子让他把那姓赵的月钱结了,撵走。 那姓赵的本以为挨了一顿打就完事了,他皮糙肉厚的也不怕,但一听说要给他撵走就害怕了。 他跪下道。 “东家饶我一回,下回我真不敢了,东家你别撵我走,我是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还等着养啊。” 林棉不听他说,让刘伍带他去看葡萄。 沈掌柜这事都见惯了,见林棉处置了这人,就跟着一起去看葡萄。 张家媳妇头一回见林棉这厉害的模样,她心里都有些发怵。 园子里的人知道,这姓赵的要是不走,那谁也别想发这个月的月钱。 就把那姓赵的连劝带推的,赶到了门外。 那开门老头等林棉他们走远,把院里的人都叫过来。 “我说爷几个以后还是都规矩些吧,咱这东家可不像以前那个,不管你好赖活干完了就行,在新东家这德行更重要,要想接着干下去,都好好掂量掂量吧。” 这开门老头是这里年岁最大的,待的日子长又会处事,说上两句这些人也都能听的进去。 刘伍领着林棉和沈掌柜在葡萄架下面边走边看,那架子上满是巴掌大的葡萄叶子,架子下面密不透光,倒是个乘凉的好地方。 那巴掌大的叶子中间,还有一串串绿豆粒那么大的葡萄。 沈掌柜抬手摸了摸。 “这什么时候能长成?” 林棉说大概得九月底。 沈掌柜又看了看那架子上的葡萄,他没见过,更没吃过,也不知道这葡萄长成什么样。 只知道这葡萄要是长成了他也能分上些银钱,不过想着分也分不了多少。 林棉转了一小圈,觉得这园林打理的不错,葡萄架子下都洒了草木灰。 这一千棵的葡萄成熟时如果需要大量采摘,到时还得再雇人。 还有在葡萄成熟前,她得想好怎么卖。 她以前听卖葡萄的说过,这葡萄成熟之后在树上最多也就能留个十天左右,那就是要在十天之内都摘下来。 正想着开门的老头来了,说是以前的东家葛春光来了,问林棉让不让他进来。 林棉点头,不一会那葛春光就跟着那老头来了。 葛春光见了林棉和沈掌柜抱了抱拳。 “二位见谅,虽说这园林卖了,但我还是惦记这葡萄,想看看今年能不能结果,没想到正好碰见二位。” 他抬头看了看葡萄架上长出来的小葡萄。 “我想请二位到镇上吃顿饭,咱们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等这葡萄长成之后合作一下。” 他说的也是林棉刚才想的事,林棉看了看沈掌柜,沈掌柜没意见,几个人就出了园林。 三辆马车到了长顺镇,葛春光找了家酒楼说这合作的事。 葛春光要了两个包厢,来财、刘伍、张家媳妇一间。 林棉、沈掌柜,再加葛春光一间。 葛春光给林棉和沈掌柜倒了茶。 “林姑娘,我想问问你这葡萄打算怎么个卖法,如果我要是想让姑娘在这长顺镇只卖我一人行不行?” 林棉喝了口茶。 “可以,就像我和沈掌柜合作的一样,但需要交些银钱。” 葛春光一直好奇他们两个是怎么个关系,但又不好问出口,这么一说他就知道了。 “行,交些银钱也行。” 林棉想了想又问道。 “葛掌柜知不知道这葡萄长成后,十天左右就要都摘下来,而且摘下来存放最多也不过三、五天,这葡萄卖不长远。” 葛春光听了点头说都知道。 “这个我都想好了,长顺镇我还是有些熟人的,我也是想趁着这几天赚些快钱。” “不过林姑娘是怎么知道这葡萄放不久的。” 林棉只能说是在买了园林后,找人打听到的。 菜上来不再继续说,葛春光和沈掌柜两人喝一壶酒,林棉只喝茶。 酒足饭饱放下筷子,葛春光问契书什么时候签,还问林棉打算卖多少银钱一斤。 林棉说契书不着急,等那葡萄长成了再签也不迟。 卖多少银钱一斤要看一共结了多少果再定,不过她让葛春光有个心理准备,最少也得一两银子一斤。 葛春光在走前和林棉定好,九月十五日园林见。 沈掌柜见葛春光这么看好这葡萄,他倒也有些感兴趣了。 “姓葛的要在这长顺镇买,那咱们也说好,我在清远镇卖。” 林棉点头说行,这园林的葡萄越多人订下越好,她只收银钱,省得操这个心。 刘伍跟着在客栈住,隔天他还得把林棉和张家媳妇送回去。 第二天赶了一天的路,天黑前到了家。 刘伍走的时候,林棉叮嘱他千万看好园林里的葡萄,还让他到长顺镇的时候,给王喜买些药回去。 过几天她再去牙行一趟,买两个小子送去园林,以后慢慢的都换成自己人。 园林的月钱,林棉已经给了刘伍,他下个月月底再回来就行了。 这两天收的韭菜和野菜,林枝和林柏都放在林柏那院的屋子里,林棉过去林柏院子,把那些菜都收进空间里。 又在空间里倒腾了一阵才出来,出来吃了饭洗个澡,林棉就早早睡下了。 第142章 发卖 林棉隔天歇了一上午就去了镇上,先去洒楼看了六月账本。 之后去了牙行,这回他让牙人给挑两个胆子大的,省的去了园林还接着受气。 那牙人去后院,领了六个小子到前厅来,说都是新买来的,让林棉自己看着选。 这六个里面一个十三,三个十四, 还有两个十五。 十三太小不要,有两个低着头不敢看林棉的也不要。 剩下那三个,有两个盯着林棉看,还有一个一直脸上讨好的看着林棉笑。 林棉看那个一直笑的是挺顺眼,但又怕他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性子。 林棉就直接问了另外那两个小子话。 这两个都十四,都是家里日子过不下去了,才把他们卖了,林棉又问几句,就直接买了这两个。 付了银钱刚要走,那个看着她笑的小子直接跪到了她面前。 “姑娘你行行好把我也买走吧,我一看你就是好人,求求你把我买走吧,我能吃苦什么活都能干。” 那牙人也没拦着,要是林棉再买走一个,他也能多赚些银钱。 林棉见他胆子还不小,站下问他话。 “说说我为啥要买你。” 那小子给林棉磕了个头。 “我胆子大能看家,一个人就能挺起个大院子,以前我爹还在的时候我们爷俩坟地都睡过,我还、我还会拳脚功夫。” 他说完就站起来打了几下拳,翻了个跟头,林棉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你多大,叫什么?” “十四,姓齐,叫平安。” 林棉转身又付了他的银钱,一起都买了。 买完把他们三个带到酒楼,让他们三个吃了顿饱饭。 林棉好奇这齐平安会拳脚,胆子还大怎么还被卖了,就是他爹没了自己也能活的好好的。 齐平安说他是自己把自己给卖了,他从小没娘,他爹死后没银钱下葬,只能卖了自己给他爹办了身后事。 林棉问他怎么就知道自己是好人,还非要自己买了他。 那齐平安说看着林棉一脸的和善,最重要的是他在那牙行吃不饱,还要挨打,实在是不想在那待了。 林棉寻思这小子还真是有主意的,想想不让他去园林了。 “张管事,这齐平安以后就留在酒楼跟着你。” 张重点头,这小子留下跟着他,以后没准也得像刘伍一样当个管事。 那两个小子,林棉去找了沈掌柜,让来财把他们两个送去园,又定下明天开始送冰。 送走那两个小子前,林棉把齐平安也叫过来,三个站到一起。 “在我这干活,保证吃饱穿暖还有银钱,但一定要把心思放正了,要是哪个有歪心思,打个半死再发卖。” 三个小子点头说是。 来财把那两个小子送去园林,林棉把齐平安领到程掌柜的成衣铺子做两身衣裳。 那程掌柜来见林棉来了,赶紧拿出五十两银子来。 林棉先是一愣,这才想起来,她这两个铺子该收房租了。 程掌柜见林棉那样就笑了。 “您是贵人事忙,忘了也不奇怪。。” 林棉也笑了。 “最近还真是忙,把这事忘了。” 程掌柜给齐平安量好尺寸,说给林棉排在前头做,明天就能来取。 从成衣铺子出来,林棉让齐平安自己先回酒楼。 她去另一间铺子收了房租,又去了布庄,买了一匹花布,两匹粗布,两匹薄纱布和两扇猪排。 到家先给张家媳妇送去一匹花布和两匹粗布,谢她跟着跑了这一趟,张家媳妇这回大方收下。 石全家甜妞七月初过百天,让林昌明把两匹薄纱布和一扇猪排拉去前田村。 剩下的一扇猪排,林柏晌午回来剁成小块腌上,裹了淀粉炸着吃。 晚上林松和林桐回来看见餐桌上的炸排骨和凉皮,赶紧洗了手坐好,等人都坐齐了才动筷吃饭。 林桐说他们学堂又来个新入学的,和他年岁一样大,个子一样高,但比他胖了好多,上下学都是坐着轿子一步也不走。 林枝夹了块炸排骨。 “这得吃多少好东西,养的这么好。” 林桐想想就笑了。 “他还偷着带吃的,被夫子发现了,罚了他明天给全学堂的人都带一份。” 林棉问他偷吃的啥。 林桐连说带比划。 “这么大个的猪蹄子。” 林柏说怪不得胖,猪蹄都能当零嘴。 姐弟五个正笑着,大门被敲响了,林棉也没当回事,这个时辰能来的也就王氏和柳氏或是张家媳妇。 林柏去开门,她接着吃饭,刚放进嘴里一块炸排骨就听见林柏喊她出去。 出去一看是皮毛铺子的小二来了。 那小二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契,那上面写的是南门大街的一间铺子。 那上面买受人写的是林棉的名字,官印是京城的。 林棉问皮毛铺子小二这是什么意思。 皮毛铺子小二先朝着林棉拜谢。 “这是我家主子让我替他拜谢林姑娘,你给的那草已经让人寻着了,这个京城的铺子是我家主子答谢姑娘的,请姑娘一定要收下。” 林棉一听找到了,心里还真有些替他家主子高兴,这地契她也能安心收下。 那皮毛铺子小二又道。 “这铺子在京城现在空着,是卖是租都可以,姑娘要是不方便去京城,也可以交待小的,小的捎话去京城,我家主子帮姑娘看着办。” 这铺子怎么处置林棉要慢慢想,她让皮毛铺子小二转达谢意,要是需要帮忙就去皮毛铺子找他。 林棉打赏了皮毛铺子小二半钱银子,那小二高兴的走了。 林枝问林棉这铺子能值多少银钱,要用来做什么。 林棉看那地契上写的是‘面阔三丈,进深三丈三尺’(一百平),在京城怎么也得值个几千两银子。 原先她想着园林的葡萄要尽快的都卖完,那沈掌柜和姓葛的都知道葡萄不能存放的久了,她要是放在空间里一直卖,也说不过去。 不过她现在有了这京城的铺子,那可不能错过这个赚银钱的机会。 京城里富户多,她可以把这葡萄放到空间里,带到京城卖,那样沈掌柜和姓葛的就都不会知道。 林枝听她说又要去京城那么远,又担心起来,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去。 林棉说要去也得等到十一月以后,家里的事都忙完再去。 她让林枝放心,去那么远她也不能自己去,出门在外还是要安全第一。 感谢胡理武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143章 闷热 眼看着就要去山上摘木耳,林枝提前蒸了包子和豆沙包,等摘木耳那几天就不用做饭了。 牛栓和他媳妇还有几天,就能把几个村子的韭菜和野菜收完,林棉和他说收完就直接找人翻地、浇水,把白菜种下。 七月初林棉和林枝每天开始去山上摘木耳,要是回来的晚些就抓了明火虫回来放到琉璃花瓶里。 木耳一共摘了九天,摘回来的木耳还是用薄纱布搭在架子上晒,不过都放到了林柏的院子里。 木耳摘完牛栓和她媳妇第二茬的韭菜和野菜也都收完了,这回一共是收了三十五两银子的韭菜和十两银子的野菜。 翻地的人牛栓也已经都说好,还是去年的那几家。 木耳晒了三天都晒干,用称秤了一共一千一百斤,十月还能再摘一茬,加一起最少也能有两千斤。 林棉把干木耳收进空间,又在空间里归拢了好一阵。 从空间出来的时候,林棉拿了两把粉条,昨天刚炸的辣油留了一大碗,想着晚上做一顿酸辣粉吃。 刚把粉条泡上,张重就来了。 “掌柜的,镇上又要开一家烤肉铺子,就离咱们酒楼不远。” “他那铺子不大,那牌匾都挂好了,虽说挂着红布,但隐约的看的出来叫王记烤肉铺子。” 林棉听了也没太多惊讶,这生意好肯定是要有人要跟着学,也想跟着赚银钱。 那烤肉铺子又不开到热闹的地方,就在如意楼附近,那不就是想捡着在如意楼吃不上的。 “他什么时候开张,让齐平安去订一桌。” 张重点头。 “后天开张,我看那烤肉铺子有不少人去问,不过我还没见过那家掌柜的,他要是在咱们酒楼吃过饭,我一准的能认出来。” 林棉说掌柜是谁不重要,她就想去尝尝那烤肉什么味,看看是怎么烤的。 又问张重那齐平安这些日子瞧着怎么样。 张重笑着道。 “我看着还不错,他在酒楼这些日子都混熟了,有刁难他的客人,也能答对好。” 林棉给张重倒了茶。 “那你也多留心些,以后要是我再有别的买卖也敢用他。” 张重喝了茶,又说了些酒楼里别的事就走了。 隔天张重让牛柱捎了话回来,开张那日晌午都订满了,只能订了晚上的。 进七月的天开始热起来,晚上卧房里两扇窗都开着也不见凉风,林棉在两个卧房各放上一块冰块才好些。 林枝说这闷热的天,估计是要下雨,不然也不能一丝的风都没有。 第二天这天还是闷热,晌午吃的凉拌面,晚上家里不用做饭,做好腌肉的料让牛柱拉走,林柏赶了马车往镇上去。 进了镇子把马车拴到如意楼,再走上几十步就见一个铺子,那门前有不少人往铺子里进。 姐弟五个到了门前,就有小二来招呼。 知道是订了桌,就领着往里面去坐。 怪不得张重说晌午都订满了,这烤肉铺子里一共才八张桌子。 每张桌子上放了个炭盆,那炭看着和如意楼用的不一样,炭盆上也放了张烤网。 他家的肉是半斤半斤的卖,猪五花半斤三十五文,羊肉四十文。 林棉各要了一斤,另外又要了一盘野菜和蒜片。 隔壁先进来的两桌已经上了菜,那肉看着也是腌过了,就是颜色看着有些发黑,像是酱油放多了。 那肉放到烤网上就听‘刺啦’一声,油和料滴到炭上,冒起一阵烟。 他这屋子里只有两扇窗,用的又不是上好的炭。 等到林棉他们这桌的菜上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有了不少的烟。 林棉先烤了一盘五花肉,又洒了他给拿的调料。 林棉看了看那颜色又闻了闻,这调料不够香,里面肯定没有芝麻。 等肉烤好了一尝,满嘴的咸,一点香味都没有。 姐弟五个想要米饭就着吃,这烤肉铺子还没有,她只好又多要了几盘野菜。 旁边有一桌后来的,烤好吃上一口就吐出来,他朝着那掌柜的喊道。 “掌柜的你这烤肉什么味啊,我去过一次如意楼,这根本没法比啊。” 那掌柜的听见“哼”了一声。 “在我这花个百八十文的,就想吃出几两银子的味道,那咋可能呢。” 那人听了也没法,这也是实话,他只能也多要了两盘野菜。 林棉姐弟五个吃完就出了这烤肉铺子,出来从窗子往里看,那屋子里烟熏火燎的。 到了酒楼张重问吃的怎么样,姐弟五个摆手又摇头,赶紧坐上马车回家。 到家倒了梅子酒放上冰块,也不分大小都喝上一大碗。 林枝喝完又倒上一碗。 “这烤肉铺子的掌柜也怪有意思的,头一天开张就和客人这么说话。” 林棉给自己和林柏也倒上一碗。 “不过他说的倒也是真的。” 其实那烤肉铺子掌柜的也不傻,要是按正常的铺子来说,他那也不算差,虽说吃着不香,但好歹也是肉。 要是那平常百姓三两个想找个地方喝酒,那这肉就得咸点,再配上盘花生米也不错。 正说着话,外面“咔嚓”一声闷雷,这雨就哗哗的下来了,立时的凉爽了不少。 林松和林桐想要穿了雨衣,到院里去玩,让林枝给抓回来,吃饭时都出了满身的汗,别再着了凉。 赶紧烧了两锅水,姐弟几个洗澡换了干净衣裳,又提了水壶,顺着廊下就回了各自卧房,一点雨也没淋着。 林枝说这雨他们清远镇下下就算了,可别连带着南方也下。 林棉听了笑着问她是不是怕县衙又让捐银钱。 林枝点点头,说不心疼银钱是假,但也是希望南方别再遭这洪水的灾,不然得有多少人无家可归,想想这心也是不好受。 第144章 家常 这雨后半夜小了些,早上又下的大起来,牛柱要往酒楼送底料,怎么都得跑一趟。 剩下的蛋糕铺子不开了,林昌明也不去前田村,林昌全没到送辣油的日子,下雨天也不用去送冰,都歇息上一天。 林桐说他要跟着牛柱一起去镇上学堂。 林棉说他要是去了,晚上下学没准就得去小院住了,这么大的雨那路回家还咋走。 等牛柱去镇上,到学堂里给林桐告个假,夫子知道他们家在村里住,也能理解。 林桐吃了饭,就去书房看书。 林柏和林松穿上雨衣去红薯地看看,回来拿出五子棋玩。 林枝还是针线不离手。 林棉拿出她的两个红泥炉,就摆在厢房的大窗前,放上烤盘烤上几个红薯,再放上几个切成小块的鸭蛋。 另一个泥炉林棉倒是想煮些绿豆沙,但她没泡绿豆,只能煮了红果儿和桃。 等那红薯烤的直冒糖,拿下来放凉了,姐弟五个一人吃了一个。 林枝这会吃了红薯待会再喝些糖水,晌午饭都不用吃了。 林松还是下不过林柏,他吃完红薯去杂房拿了雨衣,说是去找张山来玩。 等他和张山俩回来的时候,张家媳妇戴着蓑帽,穿着蓑衣,拿了鞋底也来了。 “还是你家热闹,一看到你们姐弟几个我就想再生两个,可这肚子就是不争气。” 那鸭蛋林棉洒了些调料,满屋子的香,林棉让林柏去灶房拿几个碟子和筷子来。 “别着急,你看我三婶不也是林霜十几岁才有的福宝,好事多磨,没准过两年一下就生个好字。” 张家媳妇听林棉说的眉开眼笑。 “那可得借我大妹子吉言,一胎就生俩。” 林柏拿了小碟来,鸭蛋一人分几块。 张家媳妇吃了一口说好吃,她还是头一回知道这鸭蛋还能烤着吃。 “你说我这想怀还怀不上,那崔木匠家的姑娘倒是怀上了。” 林枝听了有些惊讶。 “不是说那崔木匠姑娘和姑爷都是傻的吗。” 张家放下鞋底,看了看林柏他们几个,在厢房另一头玩五子玩的认真,才转过头来小声道。 “就是说呢,人傻这事也能无师自通。” 林棉又一人盛了碗糖水。 “我看没准是他姑爷家里人教的,不管是不是上门女婿都想留个后。” 张家媳妇‘啧啧’两声。 “崔木匠两口子可是上老火了,就怕这小的生下来,再是傻的,她们两口子可是有罪受了。” “你们没见过她家姑爷吧,那要是不说话往那一站,和好人一样一样的,看不出来傻。” 林棉好奇的问。 “那他们俩都是生下来就傻吗?” 张家媳妇摇摇头。 “崔木匠姑娘生下来就是傻的,听说他家姑爷不是,小时候生了场病,好了就这样了。” 两个人有一个不是先天就傻的,那这孩子还是有可能是正常的,要是都生下来是傻的,那这孩子估计生下来九成也是傻的。 林枝听了问道。 “那这崔家到底要不要这孩子。” 张家媳妇叹了口气。 “这会儿要不要由不得他们两口子说了算了,他家姑娘本就有些胖,开始肚子大还以为是又胖了,这肚子都明显的显怀了才觉得不对劲儿,找了郎中来说是都快五个月了。” 林棉问道。 “那她姑娘没来月事崔木匠媳妇不知道吗?” 张家媳妇说崔木匠媳妇以前就说过,她家姑娘月事不准,这就没放在心上。 屋里说着话,屋外的雨又变大了,那雨掉在青砖上摔成几瓣。 张家媳妇抬头看看外面。 “可别再下了,这么大的雨要再下上一日,地里都得下涝了。” 吃了鸭蛋,又喝了糖水,到了晌午也不饿。 下午留了张家媳妇娘俩在家吃饭,林棉和林枝去灶房和面,张家媳妇也去帮忙。 三个人从廊下绕了一圈,就到了灶房。 张家媳妇说这走廊平时来也没在意过它,但这下雨可真看出好来了,绕了一圈贴着墙走,雨大也浇不到。 林枝和面擀面条,林棉切了里脊肉用刀背拍。 张家媳妇烧火,又烧了锅开水。 林枝面条擀好下了锅,面条煮好捞出来凉拌,里脊肉裹了淀粉下锅炸。 等都出锅端去厢房吃,林柏几个小子大口大口的秃噜那面条,一会那一大碗就都吃没了。 林棉她们几个的面条才吃了不到半碗,张家媳妇看着他们说道。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老话可说的一点都不假,我要真是再生几个,怕是都供不起他们吃顿饱饭。” 林枝听了就笑了。 “姑娘有姑娘的福,小子有小子的财,等你生了就都带来了。” 吃完饭,林松和张山穿上雨衣拉着林桐去院子里玩,林枝和张家媳妇边做针线活边说家常。 等天要黑下来,张家媳妇就领着张山回去了。 林枝还说让他们娘俩晚上吃完了再回去,张家媳妇说不了。 还说这两年在她没少吃饭,等哪天她也置办上一桌酒菜,再找了王氏和柳氏去她家吃。 林枝和林棉点头说好。 张家媳妇和张山回家没一会这雨就停了,林柏和林枝先去大院看了看红薯地,水多的地方把水排了。 去了红薯地回来,林柏就拿了扫帚扫两个院子里的水,小蛋糕踩着水也跟着来回两个院子里溜达。 雨停了没一会,就听门外三三两两的说话声,听那意思都是要去看看自家的地,虽说不能涝,但还是看了才放心。 等各家去了地里回来,村长又带着村里人把村道清理出来,不然明天太阳出来一晒,这路没法走。 隔天是个大晴天,太阳出来就开始热起来,林棉抓了几把绿豆泡上。 下午泡好了,把绿豆煮成绵沙,等凉的差不多放些蜂蜜,放到井水里镇上。 觉的差不多了,林棉盛出一大碗,送去三爷爷家。 三爷爷抱着福宝去了村长家,王氏和柳氏还有林霜先盛出一小碗尝尝。 饴宝太小不能喝,馋的直在一旁‘吧唧’嘴。 感谢血幽城的大明猩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145章 门风 隔了两天皮毛铺子小二又来了,林棉打开大门的时候就见周家婆子从门口路过,还使劲儿的往那马车上瞧。 皮毛铺子小二拉来了半车西瓜和半车黄瓜。 他说他们主子怕这黄瓜蔫了,让两个车夫倒着赶车,连夜送过来的。 那一箱黄瓜的底下,还放着两块大冰块。 皮毛铺子小二还说他们主子说了,林棉是他的救命恩人,以后肯定是要常送东西来的,又说让林棉也别和他客气,有什么事就尽管说。 林棉大方收下,让两个车夫把这两个箱子搬到院子里就行。 林棉给了三个人几百文的赏钱,几个人就赶着马车走了。 这黄瓜林棉在清远镇可是没见过,不知道是这开海传进来的,还是原先就有的。 上回吃西瓜也是周管事给拿来的两个,不知道为什么清远镇也没有卖的。 装黄瓜的木箱,去了冰占的地方,林棉大概的数了数,能有差不多一百五十根的黄瓜。 装西瓜的木箱要比装黄瓜的木箱更大一些,里面装了能有十个西瓜。 林枝从灶房里出来看见这两个大箱子,那西瓜吃过她认识,这黄瓜可是没见过。 林棉说这是黄瓜,告诉林枝怎么吃。 “以后吃凉拌面和凉皮切成丝拌在里面就更好吃了。” 她拿出一根黄瓜,晚上就做凉皮吃。 又抱出来三个西瓜,一个放到井里晚上自家吃,还有两个等林柏和林松回来送去三爷爷家,剩下的都放到空间里。 晚上林松和林桐回来,看见西瓜开心得不得了,吃了饭就等着切西瓜。 那西瓜从井里拿出来切开,林棉让林松先去给张家媳妇送去半个。 留下的半个,切成小块等林松回来了一起吃。 这西瓜个头不是特别大,但吃上一口又甜又多汁,姐弟五个把半个西瓜都吃没了。 第二天上午林棉正在家扫院子,张家媳妇气呼呼的就来了。 林棉给她打了碗井水喝,让她消消气。 “这是谁惹着你了?” 那井水太凉,张家媳妇只喝了一小口。 “刚才我去那吴老二家送鞋,进院那吴老二媳妇就说我和林家相熟,问我你们姐俩都不嫁人还赚了那么多银钱,是不是在镇上有了相好的。” “我当时就给她骂了,她还跟我叫屈,说她是听说的,说有人看见你家整日有马车一车一车的送了好东西来,准是干了坏事。” 林棉听张家媳妇说完,就想起来昨天早上皮毛铺子那小二来,周家媳妇可是在门口路过,那这话十有八九就是她传的。 不过林棉不在乎,就让她们说去,她也不能少赚银钱少块肉。 “她们爱咋说就随她们去说,过几天村里别家再有个啥事,这事就过去了。” 张家媳妇撸起了袖子。 “你不生气?我还想着来了跟你去村里问问到底谁放的狗屁。” 林枝正在收拾灶房,听见动静出来,问了是怎么回事,听了也是这话。 “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爱说就说吧。” 张家媳妇听这姐俩说的都一样,就笑了。 “你们姐俩也真是沉得住气,要我非得去村道上骂上一阵儿。” 等张家媳妇走了,林棉和林枝说了昨天早上在门口看见周家媳妇的事。 这么一说,林枝就也想到了。 “那就是周家婆子说的,家里猪丢了闲的没事可着村里转悠,以前村里人都说她家猪整日的瞎叫唤,看来这也是随了门风。” 林棉听了林枝说的直笑,林枝还是头一回的这么骂人。 林枝见林棉笑自己,伸手要掐她,被林棉躲开了。 这事传的村里人到处说,越说越夸张,说姐俩找了个年岁大的老爷,姐俩个给人家当外室,她家赚的银钱都是那老爷帮衬的,说还不如王秀最起码做了正经的夫人。 就因为这事王氏来了两趟,说三爷爷知道了拿着棍子,去村道骂了半天,说要知道是谁说的,非收拾他不可。 林棉说这事现在也不是一个人说的了,这就是一个传一个,越传越走样。 林枝说晚上得去劝劝三爷爷,别因为这事再气坏了身子。 还没等到晚上去三爷爷家,下午就有村里人找来了,说卢家媳妇因为她家的事和吴老二媳妇在村头打起来了。 林枝和林棉一听,就赶紧往村头去。 那村头树下摆了一排的石头,就是这些村里妇人没事出来嚼舌根地方。 树下卢家媳妇正一手抓着吴老二媳妇头发,一手往她脸上招呼。 “你看我今天撕不撕烂你的嘴。” 那吴老二媳妇明显的落了下风,还嘴硬。 “咋地,和林家攀上亲戚你也斗起来了,没准你们都是一路货色。” 卢家媳妇接着巴掌乎过去几下,都被躲开了,她正气的想着怎么能打到她,就见一只脚从底下伸过来,狠狠的踩在了吴老二媳妇的脚上。 那吴老二媳妇大喊一声“哎呦”,就撒开了卢家媳妇,去捂自己的脚。 林棉见她松手,又一脚踹她屁股上。 吴老二媳妇正弯腰,被这冷不丁的一脚直接踹的躺在了地上。 她是脚也疼,屁股也疼,坐起来都不知道顾上哪一头好了,话都说不出来。 村里人有的说吴老二媳妇该,有的说林棉也太狠了。 林枝去看了看卢家媳妇有没有受伤,又帮她捋了捋头发。 林棉上前两步,看着那坐在地上的吴老二媳妇。 “是你说的,我们姐俩给镇上做了老爷儿的外室?” 吴老二媳妇一听,抬头找了一圈,看到周家媳妇指着她。 “都是她说的。” 那周家媳妇退后两步。 “我原话可不是这么说,哪有那么难听。” 吴老二媳妇刚才是被那一脚踹懵了,这会缓过来就觉得林棉让她丢了大脸。 “就算是我说的你能咋地,你们姐俩就卖上些啥辣油啥的,就能买山买地又盖两间大院子,你说说让大伙听听,怎么就赚了那么多银钱。” 吴老二媳妇一说,围着的村里人都瞪大了眼睛,竖起耳朵来。 第146章 吃好喝好 林棉冷冷看了那吴老二媳妇一眼。 “不说我家有多少买卖,就说这辣油一庄,你家这辈子也赚不来那些的银钱。” 她又看向围着的村里人。 “我们林家怎么赚的银钱不用告诉别人,你们要是眼红那就省些嚼舌根的力气,也把家里日子过好了。” 说完叫了林枝和卢家媳妇走。 卢家媳妇回头又‘呸’了一口。 “咸吃萝卜淡操心,管好自己家那点馊事就行了,再让我听见我还扯你头发。” 看着林棉几个走了,周家婆子哼了一声。 “有啥了不起的。” 村里几个妇人看着她笑。 “人家走了你来劲儿了。” 说完又看着站在那头发糟乱,浑身是土的吴老二媳妇。 要是林家姐俩辩上几句,她也能还嘴出出气,但人家姐俩都不搭理她。 吴老二媳妇回头看看,灰头土脸的走了。 林棉和林枝拉着卢家媳妇去她家坐,给她打了水,让她洗把脸,梳梳头发。 “这些日子就听村里说些不好听的,下午我出门就见那群爱嚼舌根在那大树底下不知道说啥,我过去一听,那吴老二媳妇正说的起劲,说你们姐俩做了人家外室,说的有模有样,气的我就直接扯了她头发。” 林棉把井里镇着的西瓜拿出来去灶房切成小块,端去堂屋递给卢家媳妇一块。 “婶子下回再碰着这事咱别生气,这村里眼红的人不少,要是真生气哪气的过来。” 卢家媳妇接过西瓜看了看,林棉告诉她怎么吃。 “这事是这么回事,但就碰到我眼前了,我咋忍的住。” 她咬了一口直点头说好吃。 吃了两块卢家媳妇要就回去,林棉又给她拿了十根黄瓜,卢家媳妇为了自家和人打了一架,她这心也是有些过意不去。 卢家推脱不要,她是真的气不过,这要收了这么金贵的东西,就感觉不是那么回事。 林枝和林棉说是给孩子吃,要是不要那就送到她家门口去,卢这媳妇这才收下。 经过这事村里人对林家的说法又变了,说林家二丫头太彪,以后怕是要嫁不出去。 村里还有不少家里有到了适婚小子的,打着林棉的主意,这回也都歇了心思。 王氏和柳氏听说这事来了一趟,直骂那吴老二媳妇活该。 还说那吴家两兄弟,吴老大媳妇和吴老二媳妇本就不对付,知道这事好一顿嘲讽。 吴老二觉的媳妇给他丢了脸,又把她打了一顿,真是解气。 柳氏正好和林棉说一声,饴宝也大了些,想抱着她去看看收留她的那个老妇人。 王氏说那老妇人是个好人,也是柳氏的贵人,要去的话得多拿些东西。 林棉说晚上和林昌明说明天拿回两只鸡鸭,等去的时候带着。 隔天林枝和林棉去了一趟镇上银楼。 那银楼小二认识姐俩,还以为又是来买银锁或是镯子,一听是要看头面,高兴的领着去看。 这银头面按件数算银钱,最少的是六件一套,最多三十多件一套,六件一套的七十两左右。 姐俩打听好银头面的银钱,就去看了金头面,也一样的按件算,最少的六件二百六十两。 那金的就是比银的好看,姐俩一商量也不用买太多件数的,这个六件,两百六十两的就行。 看好就直接买下,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收进空间。 买完刚到家没一会,张家媳妇就来了,拿来一坛梅子酒让林棉用井水镇上,说她菜都备好了,晚上都到她家去吃,说完就走了,要再去告诉王氏和柳氏一声。 晚上等林松和林桐回来,姐弟五个抱了个西瓜和梅子酒出门。 刚出门就碰着王氏和柳氏领了林霜来,王氏她们也没空着手,煎了十几个巴掌大的鱼,说是丁家给送来的。 张家院门开着,摆了两张桌子,每张桌子上有四个菜,炖鲤鱼、排骨,韭菜炒鸡蛋、还有花生米。 张家媳妇听见从灶房出来看一眼,说还有两个菜马上就好。 林棉几个都要进去帮忙,但那灶房有些小,林枝让王氏和柳氏出去说话,她和林棉帮忙就行。 张山在灶房里烧火,林棉接过他手上的活,让他出去和林松他们玩。 张家媳妇又炸了鸡蛋酱,林枝把婆婆丁和臭菜洗好,锅里的豆腐炖好盛出锅。 菜都上桌再加上煎鱼出了个单,林棉让张家媳妇把西瓜切成小块摆上桌,正好八个菜。 林枝看看那排骨和鲤鱼。 “嫂子,让你破费了,这一桌得花不少的银钱吧。” 张家媳妇拿了碗来倒梅子酒。 “要和我在你家吃的比,这算个啥,今天都别客气,吃好喝好。” 王氏听了道。 “这个你放心,肯定是不能和你客气。” 倒酒倒到柳氏跟前,张家媳妇想想不对,这柳氏还得喂奶不能喝,就把碗拿走。 柳氏又把碗拿到自己跟前。 “饴宝都大了,奶也喝的少,我少喝上一些也没事。” 王氏又把她面前的碗拿走。 “你喝些倒是没事,别回头饴宝再喝醉了。” 张家媳妇‘噗嗤’一下笑出声。 “你要这么说,我还真想给她倒些喝,看看喝醉了啥样。” 王氏把柳氏护在身后。 “有我在你可别想。” 张家媳妇放下酒坛子。 “行了,知道你们妯娌两个好,动筷动筷。” “我昨天还想着要不要找了卢家的来,不管怎么说她也给这两个丫头出了口气,后来想想还是就咱们几个更自在些。” 王氏先夹了块排骨,夸张家媳妇手艺不错,做的好吃。 “卢家的确实是干了件好事,那吴老二媳妇太可恨,在家受吴老大媳妇的气,声都不吭,出来编排起别人来了。” 林棉有些渴,先喝了口梅子酒。 “那天早上来人给我家送西瓜的时候,我看见周家婆子从门口路过,这事也就是她最先开始说的,不过肯定也没说好听的,后来就传的更难听。” 张家媳妇说那周家婆子早晚不等,让她可村逛,不等哪天就有人收拾她。 这一顿饭吃到天黑,最后又吃了西瓜,吃完帮着张家媳妇收拾完,就都出了张家。 林棉让王氏和柳氏等一会,她拿了十根黄瓜,告诉王氏怎么吃。 第147章 弹脑门 这几日总吃西瓜,就发现个问题,这茅厕用起来有时候还是有些不方便。 林棉又找了左师傅来,本来这茅厕就够大,坑也够多,她让左师傅改成两个门,中间再砌上堵墙。 又抽空去镇上做了两个木牌挂上,分别在上面刻了一朵花和一棵草,但不管谁来都要问问那是什么意思,林棉索性的就摘了,姐弟几个知道就行了。 七月底刘伍来了,进院就说起葡萄。 “咱们园林里的葡萄都长大了,一串一串还怪好看的,这里面有一部分从绿色变成了紫色,还有一部分的一个颜色也没变,我们还都奇怪是怎么回事,我都想回来一趟了。” “正巧的那个园林的前东家来了,说那园林里的葡萄就是两种的,一种成熟后会变紫,还有一种就是绿色,还说看那样不用等到九月份就能成熟,让我见了你就说一声,可能要提前些日子见面了。” “他还说这会天热那葡萄树容易生病,让我们天天的多洒些草木灰,园林里也要比平时打理的还要干净。” 林棉想这葛掌柜还真是在西洋学了不少,他也就是没了银钱,这才让自己捡了个漏。 “行,这葡萄就都照他说的做,还有要是那葡萄熟了,你回来报信的时候,多摘几串回来。” 刘伍应是。 “你们几个学的怎么样?” 刘伍回道。 “我是从挖葡萄枝就一起跟着干活,所以也都学的差不多,那几个小的去了,我把知道的都教了他们,等结了果到冬天再埋枝都 做过一遍,他们再挑刺就是都撵了也没事。” “不过自从上次掌柜去处理了那个姓赵的,他们都老实不少,也不欺负王喜他们了。” “对了,那园林前东家还问我为什么别人都叫东家,就我叫掌柜的,我没说如意楼的事,只说带我来做活的人叫东家,我也就跟叫了。” 林棉点点头,给了他园林人的月钱,又嘱咐了几句,刘伍就走了。 下午沈掌柜又来了一趟,给林棉拿了一盒点心。 “这是我夫人做的,非让我拿来给你尝尝,还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得空,要请你去府上吃顿便饭,她可是和我说过好多次了。” 林棉收下点心,请了沈掌柜到堂屋坐。 “先替我谢过沈夫人,哪天得了空就去。” 林枝倒了碗带冰的梅子酒来,沈掌柜接过喝了一大口。 “也别等哪天了,等秋收你就有的忙了,就八月底吧,来家里吃顿饭。” 林棉是真的不想去,但沈夫人确实是说过几次了,她再推脱也不好,也只能应下。 “还有个事,前几天我和镇上几个老爷吃饭,他们都知道我和如意楼的掌柜相熟,非要让我找你吃顿饭,认识认识,但我都替你挡了。” 林棉谢了沈掌柜,去拿了个西瓜,又拿了十根黄瓜,用筐装起来。 这十个西瓜送人再加上自己家吃,就剩下四个了。 但沈掌柜可是没少给她拿好东西,羽绒被、瓷器什么的,她这会也不能小气了。 “别人从京城捎回来的,拿回去给你和沈夫人尝尝。” 这西瓜和黄瓜沈掌柜都吃过,他拍了拍那西瓜。 “这西瓜听着就不错,这么远的道送来也是不容易,我也借林姑娘的光吃个西瓜。” 林棉又问了沈掌柜那连海县酒楼怎么样。 “这几个月也就是挺着,能不用我搭月钱就不错了。” “更气人的事,上个月我那酒楼的管事来回话,说有人去问五千两银子那酒楼卖不卖,我一万两买的,他给五千两,我就是关了门在那放着也不能卖给他。” “我还想和你,你主意多,闲下来帮我想想,那么大的酒楼,我做点什么好。” 林棉点头,说会尽量帮他想想。 沈掌柜把那碗梅子酒喝完,拿着装了西瓜和黄瓜的筐走了。 林棉送沈掌柜走的时候又在门口看见周家婆子,周家婆子眼睛盯着那筐。 林棉关门去了厢房找林枝,脱鞋进屋坐下靠在迎枕上。 “我送沈掌柜正好的又看见那周家婆子。” 林枝手上顿了一下。 “明天指不定又编排啥话。” 林棉闭上眼睛。 “她不去编话本子都可惜了。” 晚上林桐回来,拿了差不多两斤自己家蛋糕铺子的蛋糕回来,林棉接过来。 “让我猜猜,那个新入学的胖小子,在学堂又偷吃了蛋糕,夫子罚他每人买一份蛋糕。” 林桐点点头,说新入学堂的小胖子叫姓万家宝。 “他们都爱吃,分到手里就吃了一半,我只吃了一块,他们还以为我是舍不得吃,非要一人给我一块,我又不能说我吃够了,只能都收下了。” 林棉听了直笑。 林枝问他学堂有多少人。 林桐想想说原先是十个,现在又来了个万家宝就十一个。 林枝听了说道。 “一斤八钱银子,十个人就是八两,这万家宝他爹可真有银钱。” 说完又问林柏。 “今天有一下买了十斤的吗?” 林柏想了想。 “那阵我也忙,好像听见有人要了十斤,但我也没在意,有时候哪个府里要办啥会的,都会十斤八斤的买。” 林棉在一旁想想就想笑,说打个赌,这胖小子下回会被罚了买什么。 林柏说没准还是要罚猪蹄。 林松说西瓜,因为他喜欢吃西瓜。 林桐说赌他下次不敢了。 林枝想了一会说是蜜饯之类的零嘴,小的夫子不好发现。 林棉说都给他们记下,要是有一个人说中了,别的人就要被每个人弹一下脑门。 姐弟几个都说行,好一会他们才反应过来,林棉还没说。 林棉说她自己是判官,只管弹脑门的。 林枝听完一把搂住林棉,让林柏他们都来弹她脑门,林棉哈哈直笑,姐弟几个疯成一团。 本来以为隔天又得被编排的姐妹两个,听张家媳妇来说了个事。 说是那周家婆子被人给打了,让人从背后给了一棍子,打完就倒在地上,他家都去镇上请了郎中来。 第148章 提防 这事一出村里人都慌了,白天村头大树下几个妇人聚在一起,有个妇人道。 “你们说是不是咱们这村里进了贼人,想把周家婆子掳了去。” 她身旁的妇人听了直笑。 “那贼人眼睛得是多瞎,才能看上周家婆子。” 有个矮胖的妇人一惊一窄道。 “哎呀,没准真是贼人把人打晕了,等人倒下一看年岁大了,这才没掳走,我得赶紧回家看看,让我家两个姑娘别出门。” 她说完慌里慌张的走了。 剩下几个妇人也坐不住了,都各自回了家。 这事才过去一天,又听见村里人说吕家铁蛋回来了,说是他年岁小就提前放出来了,他爹娘和两个哥哥,还得两个月。 村里人一听,心里绷着的弦就松开了,要这么说那这就不是贼人,没准就是那吕家铁蛋干的。 因为他们一家判的这么重,都是因为那两头猪值十两以上的银子,不然也不用要在大狱里待这么久。 张家媳妇听了小道消息又来了。 “现在全村都说周家婆子这事是不是吕家铁蛋干的,那周家婆 子现在还天天在炕上躺着,下不了地。” 林枝听了道。 “这吕铁蛋才多大,要真是他干的,那这心也太狠了些。” 林棉也觉得十有八九,是那吕家铁蛋。 “这事还是一样无凭无证,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张家媳妇叹了口气。 “这吕家真是狗皮膏药,惹上想甩都甩不掉。” 隔天村长找了村里几个老人,去了吕家,村里人知道也都跟着去看热闹。 村长来也不是因为周家婆子的事,这事没凭没证的没法说。 他来一是那吕家铁蛋到底还是个十三的孩子,二是怕家里没吃的饿急眼了,再挨家的翻墙去偷,那又是个闹心事。 谁知到了吕家一看那大门上着锁,就去了吕家隔壁邻居那问。 他家邻居说那孩子今天一大早的就出去了,昨天晚上也戌时前才听见他家有动静。 这没人也没办法,村长说等晚上再来,村里人也都跟着散了。 晚上村长再带了人去等吕家铁蛋,家里还是没有人。 村长和几个村里老人搬了石头来,坐在门口边说话边等着,直到过了戌时还不见那吕家铁蛋回来。 他们也不等了,让吕家隔壁听着些,要是听见吕家铁柱回来就去就去告诉他,说完就各自回了家。 进了八月是林家最闲的一个月,早晚做好酒楼用的料,再隔几天炸上一回辣油再没有别的事。 王氏和柳氏来的也少了,在家给林霜做出嫁用的被褥。 两人有时来上一趟,林霜和刘妮也不跟着来,林霜要做嫁衣,刘妮儿绣活已经学的有模有样,能给林霜帮上不少忙。 林霜把成亲的屋子定在了丁家的厢房,她说那样心里觉得更自在些。 林棉这一闲下来,就又想琢磨些吃的。 想想从空间拿出些黄豆泡上,泡了四天长出长长的豆芽。 隔天去镇上买了两条草鱼,又买了个大瓷碗,晚上做水煮鱼吃。 掐着时辰林松和林桐差不多要回来了,从空间里把草鱼拿出来洗干净,再把鱼的骨肉分离,鱼肉要切的越薄越好。 切好的鱼片放到盆里,加上盐、淀粉和蛋清腌上一柱香的功夫。 等把鱼腌上的这会功夫,把泡好的木耳、白菜和黄豆芽煮熟铺到大碗的底下。 把大锅烧热放油,再放花椒、姜、蒜,然后再放些酒楼用酱炒的底料。 在炒香后加水,水开下鱼片,鱼片熟了捞出来再放到大瓷碗里。 锅里的汤再尝尝咸淡,调好也盛到大瓷碗里。 再用另一个锅把干辣椒和花椒炒香,趁热泼在鱼片上,再撒些葱花,这水煮鱼片就做好了。 林松和林桐一进到院子里就知道,他们二姐又做了好吃的,直接就往灶房去。 进了灶房就闻着更香了,再看那餐桌上放了一个大碗,那碗里上面一层红彤彤的还闪着油光,还有那露在外面的嫩白鱼片,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林棉怕这水煮鱼又麻又辣,两个小的吃不了,还简单炒了个菜。 没想到这两个小的还真吃的了,就是边吃嘴里边‘斯哈’的。 林柏就着鱼肉吃了三碗米饭,要不是看饭不够了,还得再吃上一碗。 林枝说没想到这菜,这么香这么下饭,早知道就多蒸些饭。 那天沈掌柜来说让林棉帮着想想,酒楼做什么的事林棉和林枝 说了。 林枝说这鱼那也能当个招牌菜。 林棉也不是没想过,但这样这辣椒就瞒不住了,就平时家里做来吃吃还行。 林枝倒是忘了这个事,满满一个大瓷碗的水煮鱼,姐弟几个吃的干干净净。 另外炒的一盘菜没吃几口,林棉放进空间里,明天早上省事了,熬些粟米粥就着吃。 林棉发了不少的黄豆芽,明天再炒上吃一顿。 吕家铁蛋那头村长始终不放心,他没事就去绕上几圈,还真就碰到刚从镇上回来的吕铁蛋。 村长问他这些天都去哪了,可别再干坏事,要是没粮可以让村里各家先帮衬他几日,直到他找到活计为止。 那吕家铁蛋不领情,说自己那细胳膊细腿的能干啥,居然还说要不是村里人害的他爹娘,也不能进了大狱,他也不能饭都吃不上。 村长说他找不到活计,还不能捡了柴挑着去镇上卖,一日卖上几文钱,买上一斤米,那也饿不死。 吕家铁蛋一听,就关了大门回去,在院里喊。 “我娘说了,你们没一个好人,要帮就帮到底,不能帮到底就别跑这来假猩猩,要不你就把我爹娘给弄回来。” 吕家隔壁邻居听见,想替村长说两句,骂骂这吕家铁蛋。 村长拦住了,他是看透这家人了,不管老的少的,都坏进骨子里,他这村长该做的都做了,只能告诉村里人都提防着点就是。 第149章 西红柿 姐俩在家把两个卧房的四件套,还有厢房垫子套都换下来洗。 林枝洗着洗着想到林棉月底要去沈家吃饭的事。 “二妹,去沈掌柜家要不要再买匹好料子的布,给你做身衣裳 。” 林棉打了桶水倒在盆里。 “不用,我这两身衣裳不都也是今年新做的。” 林枝听了点点头。 姐俩洗完晒在院子里,风一刮能闻到一阵阵香皂的香气。 歇上一会,又去了林柏院子,擦擦地火龙和柜子上落的灰。 晌午林柏回来用肉和辣椒炒了豆芽,吃着也下饭,林棉说等两个小的晚上回来再炒一盘。 周家婆子听说还没好,张家媳妇凑热闹,跟着村里几个妇人去看过一回。 说那一棍子正好打在周家婆子脑袋上,现在只要一起来就头晕,还时不时的头疼。 说话也不利索,说十句八句都听不明白,就得用手一起的比划。 林枝说这下好了,看看还能不能再编排人。 家里排骨没有了,隔天林棉和林枝去了镇上,林棉先去酒楼看了账本才往集市去。 这回林棉寻思多买些,不然吃几天就要来镇上买一回。 胡三铺子里还剩四扇排骨,二十斤的里脊肉,十五斤的五花肉,林棉就都包了。 另外还买了三对猪蹄和两个猪耳朵。 胡三见林棉买这么多,还以为是她的酒楼里要用,也没多嘴问。 林棉还是让胡三把肉按一斤左右切好,排骨也剁开。 都切好,胡三把这些肉分两趟送去集市门口的牛柱马车上。 隔壁肉铺的那个瘦小的老汉,站在自己家肉铺门口看着。 胡三每在他面前经这一趟,就像有一把刀插在那老汉的心上。 要不是他当初狗眼看人低,现在来回一趟趟送肉的就是他,他站那叹口气,知道后悔也没用。 林棉和林枝买完肉,林枝说想买块豆腐,姐妹两个就往集市里面走。 林棉看了一会没看到卖豆腐的,倒是看见她买树苗的那个铺子外面摆着一盆红色的果子,怎么看都像西红柿,她拉着林枝赶紧往那卖树苗的铺子去。 到了铺子跟前一看,还真是西红柿,只不过这西红柿个头不是很大。 压着激动的心,林棉问那掌柜的。 “掌柜的,你这是什么?怎么卖?” 那卖树苗的掌柜还记得她,在自家铺子买了不少的树苗,就自己说起来。 “姑娘,这叫番茄,是从西洋过来的玩意儿,我十多天前去连海县想买些种子,见它还怪好看的就买了回来。” “这几天有不少人问但没有买的,你要是想买,连带着种子我都便宜卖给你。” 林棉假装的犹豫了一下,那老板马上又开口。 “我和你说句实在的,买这番茄和种子我一共花了一两银子,你要是买我就加些跑腿的银钱,一两半你都拿去。” 这东西卖不出去就得赔银钱,还不如交个实底卖了算了。 林棉又蹲下摸了摸那柿子。 “行吧,我都要了,种子有多少?” 那卖树苗的掌柜去里间把种子拿了出来。 “一斤只多不少。” 林棉接过袋子掂了掂,这一斤种子最少也能种二十多亩地。 “那连海县卖这种子的多吗?” 掌柜听了摇摇头。 “没有,我只看到这一家有卖的,所以觉得稀奇这才买了,没想到根本卖不出去。” 林棉听完付了银钱。 “掌柜的,咱们这么不见卖西瓜和黄瓜的?” 掌柜的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有些见识,知道这黄瓜和西瓜。 “咱不说这西瓜和黄瓜的种子买不买的起,就是种了那平常百姓也卖不出去啊,要是找不到路子,便宜卖了就得赔死,卖不出去烂地里更要命,还不如老老实实的种口粮。” 林棉听了点头说是,这眼看着赚银钱的买卖,也得有能力才能赚的到。 姐俩拿着一袋种子,抱着那盆西红柿出了门。 又找到卖豆腐的,买了块豆腐,坐上马车往家走。 林枝看着那盆番茄打量了好一会,知道林棉不会只是买来摆着看的。 “二妹,你买来这个要做啥?” 这一棵西红柿苗上结了八个西红柿,林棉摘下来两个,用手擦了擦,递给林枝。 “大姐,你尝尝。” 说完就自己先咬了一口,又甜又糯,比她以前吃过的都要好吃。 林枝先试着咬了一小口,眼睛都瞪圆了。 “我就知道,二妹买的都是好东西。” “那现在这个时候不能种了吧。” 林棉把剩下的全放进嘴里,脸上直接就鼓起个包。 “不能种了,再想吃就要等到明年了。” 到家林棉把那剩下的六个西红柿摘下来,放到空间里。 晌午林柏回来给他吃了一个,两个小的晚上回来一人吃了一个。 剩下的三个做了西红柿炒鸡蛋,拌着饭吃,更是香的不得了。 林松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放下筷子。 “二姐,明年咱家要种这西红柿吗?” 林棉点头。 “明年种上十亩地,咱可劲吃。” 吃完饭过一会,再洗了黄瓜一人吃上半根,林桐吃完去书房背书,林棉他们就小声些说话。 第二天上午王氏和柳氏来了一趟,说是丁舟姥姥和姨母来了,等林霜晌午回来要来家里见见。 王氏说她这心里怎么都觉得不舒服,但也不能不见。 来说会话她也坐不住,待了一会就和柳氏回去了。 林棉坐在秋千上,林枝拿扫帚边扫院子边说。 “这嫁姑娘和娶媳妇还是不一样,咱家只等着定下婚期把新媳妇娶回来,家里又多了一口人。” “嫁姑娘那就得提着心,到婆家吃的饱不饱,住的好不好都是小事,就怕给气受。” “三婶这么一说,我也一起跟着担心。” 林棉两条腿一起用力,把秋千荡起来。 “那也得摊上像三婶、四婶这样好性子的娘,才处处为姑娘着想,要是遇着那董氏,没准都活不到出嫁。” “三婶、四婶自己亲娘,那也不咋地。” 林枝听完叹了口气,扫完院子拿了盆洒水。 “但愿林霜成亲以后在丁家顺顺当当,别有那些个糟心事。” 下午王氏和柳氏又来了,一看王氏脸色就知道,这是生气了。 第150章 好笑 王氏进院一屁股坐到秋千上。 “我就说我这心不得劲儿,这丁舟他姥姥就是来找不痛快的。” 柳氏挨着王氏坐下,让王氏消消气。 林枝给王氏和柳氏倒了两碗井水来。 “咋了?丁舟姥姥说不好听的了。” 王氏喝了一大口,柳氏让她慢点。 “丁舟他姥姥和姨母说来的匆忙,没准备啥东西,就一人给了霜儿一个荷包,那两个荷包加一起看着都轻飘飘的,这就算了咱不挑。” “给完荷包就说起林棉在蛋糕铺子做活的事,说这女人成亲以后还是要在家侍候公婆、洗衣做饭,不能抛头露面。” “这还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她说霜儿要是不去蛋糕铺子,那银子没人赚就可惜了了,说丁舟姨母家姑娘今年刚好十四,还没订亲,正好顶了霜儿活计,这就皆大欢喜了。” “他姨母也是个厚脸皮的,还当着面的夸起她家姑娘,说是又勤快又能干,不会比霜儿干的差。” “净放他娘的臭屁,当时我们娘俩就说了,要是不让霜儿去蛋糕铺子,这亲就退了,说好的事还能变掛,不嫁也罢。” 林棉听了问丁舟爹娘是什么态度。 “丁舟娘软包子一个,我看他爹一个劲儿的给使眼色,她娘也不动,最后还是丁舟生气把人都拉走了。” 柳氏接过话。 “我看丁舟那小子听霜儿说完退亲,急的脸通红。” 林棉坐到王氏另一边。 “三婶,这丁舟娘当不起家,那就是丁舟爷俩做主,我看他姥姥说这些也是白说。” 王氏一口把水都喝了,说完气也消了不少。 “我就等着他们爷俩有个啥说法,总不能让霜儿白受了这气。” 林枝说这还好是姥姥,要是爷奶这样,那可真得再好好看看。 王氏长出一口气。 “丁舟他爹哥俩,分家以后老大去了南方,他爹说他大哥前两年日子过的好了,就把老俩口又接去享福了。” “丁舟定了婚期的事也没捎信儿去,说这一来回折腾就要一个半月,等成亲前再捎信儿去,让咱家别挑理。” 林枝越听越觉得这丁家人不错。 “那这么说丁家人还真是户好人家。” 王氏这么一寻思,这心里又好了不少。 林棉突然想起那两个荷包。 “三婶,丁舟姥姥和姨母那荷包里到底装了多少银钱?” 王氏一听又拉了脸。 “我都说不出口,弟妹你说。” 她用胳膊碰了碰柳氏。 “五文钱。” 林枝和林棉互相看了一眼,觉得好气又好笑。 王氏看了看姐俩。 “别忍着了,想笑就笑吧。” 林棉这才笑出声,边笑边说。 “算上那荷包,加在一起也有二十文了。” 王氏和柳氏听了,也哈哈的笑起来。 “你就说这事出的,别说旁人知道要笑话,就是咱自己都忍不住。” 王氏来这一趟十分气去了八分,剩下就看丁家了。 隔天上午王氏又来说了这事,说是丁家父子俩个,昨天晚上就去了家里,拿了不少的鱼和肉。 说丁舟姥姥说啥都别往心里去,说了也不作数。 丁舟她娘虽说在他姥姥面前不敢言语,但还是和他们爷俩一条心,林霜嫁到丁家不会受气,要是愿意进门就当家。 丁家老爹说丁舟早早的就看中了林霜,林霜在不在蛋糕铺子做活都同意,全凭她自己。 王氏听了丁家这话,气才消。 八月二十八早上沈掌柜让来财来了一趟,说晚上请林棉去,要是方便的话,让他们姐弟五个一起去。 林棉知道是客套话,听听也就算了。 来财才走没一会,刘伍就赶着马车来了。 刘伍脸上那叫一个眉飞色舞,看见林棉就喊了一声掌柜的,随后从车厢里拿了两个筐出来。 两个筐上各盖着一块布,那布掀开,一个筐里是三串紫色的葡萄,另一个筐里是三串绿色的葡萄。 “咱家园林葡萄长成了,昨天晚上园林前东家来了,他两个葡萄各摘了一串,说是熟了,我昨晚摘了这几串就往回来。” 林棉看着那葡萄也是满心的高兴,又听刘伍说是连夜赶来的,直接就找林枝要了两百文。 “拿着,这趟你辛苦了。” 刘伍还有些不好意思了,傻笑着接过银钱。 “谢掌柜的。” “园林前东家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去。” 林棉接过那筐紫葡萄捏了捏,结结实实的。 “明天就去,今天你回镇上好好歇上一日,明天我和你一起回去。” 林棉说完见刘伍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有事?” 刘伍挠挠脖子。 “园林看门的钟老头有个姑娘,过几日会来看他,说想让我俩相看相看。” 林棉觉得这是好事,那园林的钟老头看着也是个明白人。 刘伍和林柏性子也是有些像,老老实实小心翼翼的,他和钟老头都在园林里做活,怕这么不声不响的结了亲,自己会多想。 不过这刘伍都二十了,那钟老头的家姑娘是啥情况? “他姑娘多大了?” 刘伍回道。 “今年十八,原本订过亲,后来男方退了婚,就一直耽搁到现在。” 林棉点点头。 “那倒也合适。” 刘伍听了林棉说的,这才赶着马车走了。 林棉洗了一串紫色和一串绿色的葡萄自家吃,她每样尝了一颗,那紫色的葡萄甜里带酸,绿色的比紫色的还要甜一些,但哪个都好吃。 林棉又一样拿了一串去了三爷爷家,剩下的两串打算晚上带去沈掌柜家。 三爷爷问林棉家里留的够不够吃,别总拿来那么多。 林棉让三爷爷放心吃,说这葡萄还多着呢。 褔宝吃了一颗,又指着嘴过来还要吃。 林棉说饴宝也能少吃些,柳氏拿了勺子一点一点的喂着她吃。 王氏说她这辈子可是不白活,不仅京城的西瓜、黄瓜吃的上,就是这西洋的葡萄也吃着了。 林霜搂着林棉撒娇。 “我二姐可真好。” 林棉听了问道。 “那你说,我和丁舟比谁好。” 王氏和柳氏听了都憋着笑,还怕林霜会不好意思。 林霜可一点都没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说。 “那也是我二姐好。” 林棉点了一下她脑门。 “就你嘴甜。” 感谢黄鲜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151章 使唤 林棉回家兑好酒楼的腌料,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拿着葡萄坐上牛柱的马车就往镇上去。 早上来财来的时候,说了沈掌柜家就住在吉祥胡同,这胡同把头第一家就是沈府。 林棉到了门前刚下马车,就有个小丫鬟迎出来。 那小丫鬟打量了林棉两眼,她家夫人说这林姑娘是贵客,但穿的素净可千万别怠慢了。 她这一看还真是,衣裳料子还不如自己的,那手里提着的筐一看就是村里自家编的。 要不是她家夫人提前说了,她还真要走了眼,她笑着走上前。 “是林姑娘吧,我家夫人特地让我在这等着你呢。” 林棉听了,朝着她点点笑笑。 沈掌柜这是四进的宅子,小丫鬟带着她过了前院的垂花门,又过了一个长长的走廊,去了后院的花厅。 花厅里孟氏正和一个看着十六、七岁的姑娘,坐在扶手椅上说话,看着很是亲切。 那姑娘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富家的小姐。 快到跟前小丫鬟快走了两步。 “夫人,林姑娘来了。” 孟氏看见林棉赶忙起身,过来就拉起林棉的手。 “我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她吩咐人上菜到,又让刚才的那个小丫鬟去叫沈掌柜。 转头朝着那个姑娘摆摆手,让她过来。 那姑娘从上到下的打量着林棉,眼神和刚才那个小丫鬟的完全不一样。 那小丫鬟的目光是好奇,这姑娘一看就是嫌弃,尤其是看见她挎着的筐。 “林姑娘,这是我侄女蓉蓉今年十七,我想着你们年岁差不多,就叫过来陪你说说话。” 林棉看着她笑笑,孟蓉蓉扯了扯嘴角。 几个小丫鬟把菜都摆好,沈掌柜就来了,孟氏拉了林棉坐下。 沈掌柜看到那孟蓉蓉先是一愣,后又笑着看向林棉。 “林姑娘,你看我这宅子可还入得了眼。” 林棉刚要说话,就听那孟蓉蓉在一旁“切”了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也是听的清清楚楚。 沈掌柜不高兴的看了孟氏一眼。 孟氏看向了自家侄女,这事也怪她,她是想着自家侄女被大哥、大嫂惯坏了,想带着她见见林棉,和林棉多学学。 但沈掌柜又不愿意她和娘家说太多沈家生意上的事,就没和侄女说和林棉有生意往来的事。 本想着她在侄女能收敛些,没想到还是这么不懂事。 “蓉蓉不得无礼,你不知道你姑父说林姑娘那宅子盖的可是不错,说的我都想去瞧瞧。” 那孟蓉蓉还想说什么,看了看沈掌柜的脸色就没出声,孟氏只能尴尬的笑笑。 林棉不想理会那个什么蓉蓉,想起拿来的葡萄,打了个岔。 “沈掌柜,园林的葡萄熟了,我特地拿了两串来,给你和夫人尝尝。” 沈掌柜一听,忙问在哪,孟氏听了也等着要看看。 刚才林棉进来的时候,有小丫鬟接过去放在了一旁的八仙桌上。 小丫鬟一听就赶忙的拿过来,林棉没接让她直接拿去洗。 沈掌柜赶忙吩咐要小心些。 孟蓉蓉正想着她一个村里的丫头,能有什么能拿上台面的东西,那葡萄两个字更是听都没听过。 但等那小丫鬟端上来,她看着盘子里的东西,一下就愣住了。 那洗过的一紫一绿两串葡萄上还挂着水珠,个个都水灵灵的,看着就诱人。 孟氏更是看着那葡萄说道。 “林姑娘,这哪是葡萄,我看着就像是玛瑙和翡翠,这让人怎么舍得吃。” 沈掌柜整串拿起来,托在手上看了好一会,才问林棉怎么吃,听林棉说完,就各摘了一颗尝尝。 “好吃,两种葡萄各有各的好吃,我说那葛掌柜怎么非要这葡萄在长顺镇只卖他一个人。” “就是我碰上这卖这葡萄的,那非买上十斤八斤不可。” 孟氏各摘了一颗,给那孟蓉蓉。 孟蓉蓉吃完好吃的瞪大了眼睛,看向林棉。 “明天把这两种葡萄,各送到孟府十斤,送到了门房会给你结银钱。” 林棉面上带着笑,看着那孟蓉蓉。 心想这大小姐还使唤上自己了,要不是和沈掌柜说好了清远镇让他卖,不然姓孟的以后都别想买到一颗葡萄。 “我这葡萄不送货上门,也不零着卖,最少五百斤起。” 孟氏听着自家侄女说的实在不像话,赶紧给身边的小丫鬟使了眼色。 那小丫鬟直接就出了花厅。 那孟蓉蓉听了林棉的话,气的她头上珠钗都跟着发颤,她站起来还想就说什么。 就被刚才出去的小丫鬟,回来说的话打断了。 “夫人二公子回来了,说您有客人就不过来打扰了。” 孟蓉蓉听了,脸上看的出来忍不住的欢喜,她瞪了林棉一眼,叫了身后的小丫鬟走了。 等她出了花厅,孟氏不好意思的看向林棉。 “林姑娘实在是对不住,我这侄女惯的不成样子,我就是想叫她来,让她看看姑娘家该是个什么样子,哪成想她无礼到这个地步。” 沈掌柜脸色也不好看,好不容易把林姑娘请来,就这么招待人家。 但林棉在也不好发作,他让林棉尝尝自家厨子的手艺。 孟氏也是一脸的歉意,不住的给林棉夹菜。 林棉已经坐不住了,随便吃了两口,应付几句,想着把正事说了就赶紧走。 “沈掌柜,明天我要去园林和葛掌柜商量卖葡萄的事,你是不是也一起去一趟。” 沈掌柜放下筷子。 “去,顺便把清远镇的事也定下。” 这事说完林棉就起身要走,孟氏说她本来还准备了自己做的点心,这事闹的也不好意思再留她。 她让小丫鬟都装到食盒里,给林棉拿回去吃。 林棉见这孟氏倒是实心实意的,道谢收下了食盒。 沈掌柜夫妻二人把林棉送出大门,牛柱在门口等着,林棉直接上了马车。 坐上马车林棉掀开帘子看,沈掌柜气的甩了袖子,理都不理孟氏自顾自的进了大门。 林棉这肚子还空着,林枝他们肯定也都吃完了。 林枝要是知道她饿着肚子,肯定还要给她做,想了想就让牛柱拐去馄饨店,吃饱了再回家。 到了馄饨店一问牛柱,他接了林桐送回家,就紧赶慢赶的来接林棉也还没吃,正好的要了两碗馄饨。 第152章 周到 到家天已经黑了,林枝和林柏在厢房没睡等着她。 走时忘了和张家媳妇说去园林的事,林棉估摸着她不能睡就敲了门。 张家媳妇听说去园林,一下就答应了。 到家洗漱完回了卧房,林枝把大窗关上。 现在这天一天比一天的冷,她给林棉找了件薄袄子让她带上,万一冷了也能搭一下。 下午去沈掌柜家前,林枝说要蒸豆沙包,林棉没让,每回蒸了也吃不上。 林枝问她在沈家吃的怎么样,林棉只说吃的挺好再没多说。 隔天早上起来刘伍就到了,林枝拿了棉门帘放到车厢上,林棉 和张家媳妇坐累了,还能铺在车厢里歇一会。 等沈掌柜的马车也到了,就出发了。 还是和每回一样,走了一天先到长顺镇。 到了长顺镇先去找了葛掌柜,见了林棉他很是高兴。 几个人还是去了上回吃饭的酒楼,分开两个包间。 “林姑娘打算怎么卖这葡萄,我要准备多少银两。” 林棉坐这一路的马车,吃了不少的瓜子和蜜饯,在车上又不能多喝水,她进了包间一坐下,就喝了一茶碗的水。 “你和沈掌柜一样,先交二百两,以后长顺镇和清远镇都只卖给你们两个。” 葛掌柜和沈掌柜都同意,吃完饭葛掌柜去找人写契书,明天带去园林。 每斤多少银钱,到了园林再说,林棉和沈掌柜一行人找间客栈住下。 第二天一早下楼吃了早饭,等葛掌柜来了就一起往园林去。 到了园林敲门,那看门的钟老头见是林棉来了,脸上也满是笑。 “东家,咱这园林可是大丰收,那葡萄一嘟噜一嘟噜的好看的紧呢。” 林棉听了那钟老头说的点点头。 “你们也是辛苦了,把这园林打理的不错。” 那钟老头和几个园林里的老人,点头弯腰忙说应该的。 林棉听见她身后的葛掌柜叹了口气,沈掌柜还打趣了他两句,他更是叹气声连连。 刘伍带着几个人往葡萄架子去,进了葡萄架下,就见那一大串一大串的葡萄压弯了藤蔓,从叶子里垂下来。 沈掌柜刚才还打趣葛掌柜,这会儿看了一园林的葡萄,后悔的都要拍自己的大腿。 他当时就是被那酒楼迷了心窍,这么好的葡萄他怎么就只掏了二百两入股。 不过现在后悔也没用,他劝自己想开些,得想着自己当时幸亏还是入了股的。 林棉可不知道沈掌柜想了这么多,她让刘伍叫了两个人来,先摘了一棵葡萄树上的葡萄称重。 那一大串葡萄上称将近二斤重,每一棵葡萄树上大概的能有十串,那就是二十斤。 沈掌柜和葛掌柜当下就在心里算了笔账,一棵二十斤,那这一千一百棵就是两万两千斤。 要是卖一两银子一斤,那就是两万两千两啊。 沈掌柜想到自己占了一成,去些别的银钱,那也能剩下两千两,他不动手也不动嘴的就年年能得两千两,也算不错了。 这葡萄称完,林棉心里也有数。 “这葡萄我卖一两银子一斤,剩下二位掌柜要加多少自己看着办,还有园林里的葡萄只卖一半,另一半我要自己留着,两位看看这头一回要拿多少斤。” 葛掌柜早就想好了。 “我要一千斤,两种葡萄各五百斤。” 沈掌柜想想先要了五百斤,两种葡萄各二百五十斤。 两人又商量好了银钱,都卖一两五钱,谁也不能低于这个价。 两人也和林棉说了一声,林棉说以后要是有人再来买,也让那人按这价买。 葛掌柜找人写契书的时候,也带上了沈掌柜的那一份。 三人看完没问题,各按了手印。 沈掌柜给了七百两,葛掌柜给了一千二百两的银票。 给了银钱林棉这边让人摘葡萄,葛掌柜那边就去雇车。 沈掌柜让他给自己也雇上几辆来,今天摘了就往回走。 这葡萄一串就将近二斤,一千五百斤,那就是七百五十串左右。 这园林里一共十七个人,再加上林棉和沈掌柜帮忙,摘的也不慢。 一千五百斤的葡萄都摘完称好,葛掌柜领着雇的马车回来了。 那马车上都铺上了厚厚的旧被子,还有不少包了布的木板,用来隔开这些葡萄,生怕磕着碰着一点儿。 沈掌柜说葛掌柜办事还真是周到。 所有葡萄都装上马车,葛掌柜就着急着先回了长顺镇。 林棉没让刘伍送她和张家媳妇回去,他这一来一回的就要两天功夫,别耽误了园林里的事。 她嘱咐刘伍,葛掌柜再回来拉葡萄,他收下银钱就行。 如果有别的人找到园林来要买葡萄,一定要说好不能在长顺镇 和清远镇卖,也轻易不能让他进了园林。 告诉他要买就五百斤起,还有这葡萄的存放一定要说明白。 最后想想万一这葡萄要是火起来,别把她要留的一半卖了,又嘱咐刘伍,两种葡萄各留下一半。 走时林棉自己拿了十串葡萄,又让刘伍每种摘了两串,让园林里的人都尝尝。 别自己种了几年的葡萄,还不知道是个啥滋味。 林棉这话刚说完,就听刘伍身后园林里的人喊。 “谢掌柜的。” 林棉回去用的是园林马车,但刘伍要留在园林那就没有车夫,只能辛苦了沈掌柜的。 回去的路上,林棉给了沈掌柜两千二百两的银票。 沈掌柜看了看那银钱收下。 “林掌柜大气,这园林的葡萄还没都卖出去,就先给我分了银钱。” 又说园林里别的花费,他也应该分摊一些。 林棉说不用。 “我分成拿的大头比沈掌柜赚的多,别的花费我都包了。” 林棉说完回了车厢,听见沈掌柜爽朗的笑声。 从园林出来已近晌午,一路不停的往回走,前两回出来带的豆沙包也没吃上,这回没带肚子饿的直叫。 林棉和张家媳妇只能用瓜子、蜜饯来充饥。 紧赶慢赶林棉在戌时前到了家,进屋就喊饿。 林枝边和面擀面条边念叨她不听话,说蒸了豆沙包带着就是不听。 不到一炷香,做好两碗热汤面,张家媳妇吃完回家,林棉给她拿了两串葡萄。 第153章 了不得 林棉一觉睡到大天亮,起来林枝给她留了粥和煎鸡蛋在锅里,见她醒了端到餐桌上。 “那两个馋小子,大早上起来就吃了半串葡萄。” 林棉喝了一口黏黏糊糊的粟米粥。 “昨天就是园林里人多,不然我就放到空间里多带回来些,一会再给三爷爷一样送去两串。” “咱家在外面留两串吃,剩下的我放空间里,不然在外面放时间久了就不好吃了。” 林枝把锅刷出来。 “昨天那么晚的赶回来,就是怕这葡萄放久了吧。” 林棉把最后一口鸡蛋吃完,拿了碗和盘子递给林枝。 “是,这会儿沈掌柜应该已经卖上了,要是卖的好,我估摸着晚上前沈掌柜就得来一趟。” 林枝把盘子和碗接过去。 “那么好吃,一准卖的好。” 林棉也是这么想的,但能卖出去多少就看沈掌柜和葛掌柜的能力了。 她过上三天还得去趟园林,得把葡萄都摘下来,还不能用马车拉,她得想个办法,摘下来就尽快的都放到空间里。 下午有人来敲门,林棉以为是沈掌柜,开门一看是王氏和柳氏带着福宝和饴宝来了。 福宝看见厢房炕桌上摆着的葡萄,就去找了林枝,他指着那葡萄和林枝说。 “大姐,吃。” 林枝听他这么说,就拉着他坐到自己怀里,给他剥了皮吃。 “枝丫头,你给他吃几个就行,在家出来的时候吃了好几个,你看他那肚子。” 听了王氏说的,林枝摸了摸他那圆鼓鼓的小肚子,给他吃了三个就不剥了。 又问饴宝要不要,柳氏说饴宝吃了好几个,不能再吃了。 林棉问林霜嫁衣做的怎么样了。 王氏说就是简单的绣些花样,有刘妮儿帮着,做的也差不多了。 说起这个,王氏又想起昨天碰着杨媒婆的事。 “昨天早上我送妮儿去白家婆婆那,正好碰着杨媒婆,她拉着我说了好了一阵子的话。” “说是现在不少有姑娘的人家,都惦记着林桐,也要跟卢家的学,给自家姑娘争取争取,说是嫁进来就有大院子住,还有能赚银钱的姑姐,这辈子就过上好日子了。” 林棉没想到这林桐才十岁,就有人打上主意了。 不给福宝吃葡萄,他就去了院子里玩,玩上一会就拉着王氏说走。 “这小子现在腿脚利索了,哪也待不住,没事就让我领着他在村里溜,这一天我都走不过他。” 怎么哄那福宝都要走,王氏和柳氏只能顺着他。 王氏和柳氏走了没一会,又有人来敲门,这回是沈掌柜来了。 “林姑娘,咱这葡萄可是了不得呀,我早上拿了两串葡萄先去找了几个酒楼的掌柜,那几个掌柜尝完,一下子就买走了一百二十斤。” “这几个掌柜买走还不到一个时辰,镇上就传开了,有到沈楼找我的,还有到府里找我的,反正剩下的三百多斤一过了晌午就全卖了。” “我本来想着明天再去一趟园林拉葡萄,但刚才又有几个找上门的,一共定了两百多斤。” “一会从你这走我就直接去园林再拉两千斤,明天晚上也就回来了,正好的我也想看看,葛掌柜卖的怎么样?” 他问林棉是把银钱给她,还是去了园林给刘伍。 林棉本想直接收了的,但想想又怕刘伍再像张重那回似的。 “还是给刘伍吧,我怕不见银钱不让你拉葡萄。” 沈掌柜听林棉这么一说,也想起了张重。 “你酒楼的那个傻管事,上午还去酒楼找了张管事,说他和你家账房先生要合着要买上一斤,给你尝尝。” “得亏那会儿我在,我说那葡萄就是你卖的,要不晌午他就得把葡萄给你送来。” 林棉听了笑着道。 “还知道给我买,那可一点都不傻。” 说完又想问问沈掌柜,他家老张管事和账房先生,有没有见到什么好东西给他买过。 不过想想没说,还是别刺激沈掌柜了。 沈掌柜本来说完就要走了,想想又和林棉说。 “借这葡萄的光,我那眼高于顶的大舅子,也来求我了。” 林棉听了问。 “沈掌柜说的大舅子,是那个孟蓉蓉的爹?” 沈掌柜点头。 “对,就是她爹,他听说葡萄要买就得五百斤起,他想少买些,就特地求到我家,让我也是扬眉吐气一回。” 当时她说五百斤,就是为了气气那个孟蓉蓉,没想到还帮了沈掌柜一把。 沈掌柜说完就要走,林棉和他说,要是知道葛掌柜卖的怎么样,回来告诉自己一声。 晚上林松和林桐到家,姐弟五个刚要吃饭,就听见外面村道上有不少的人。 林柏出去开门看了看,说听村里人说是官差押着吕家铁蛋回来了,正往他家去。 林棉一听赶紧吃了几口,拉着林枝就去看热闹,林松放下筷子也直接跟上。 林柏和林桐两个都没动,一个吃完还要背书,另一个不感兴趣,还不如在家好好吃饭。 林棉和林枝带着林松,跟村里人一起到了吕家门口,他家大门敞开着,吕家铁蛋手被捆着站在一边,一左一右还站着两个官差。 院子里另外还有两个官差,正在他家院子里拿着铁锹挖土。 那两个官差挖了能有一尺深,就挖到一个包袱。 其中一个官差把包袱拿出来,那包袱一打开里面全都是金、银首饰。 “人赃并获,带走。” 村长这时候赶来了,上前和官差说了几句话,几个官差就把吕家铁蛋带走了。 村长说那官差只说吕家铁蛋犯了重罪,别的再没说。 吕家隔壁邻居站在那一个劲儿的“啧啧”,说有天晚上就听着吕家院子里有挖土的动静,原来是在埋赃物。 有人说得亏他不爱管闲事,这要是隔壁住着周家婆子,那可能就得出事了。 提到周家婆子,村里人又说起来。 说那周家婆子头晕、头疼是好了,就是说话还不利索,郎中说以后也就那样了。 村里人一听,都说活该。 第154章 耽误 隔天林棉带着两串葡萄去了酒楼,张重和叶生家里都有孩子,林棉拿了两串更甜一些的绿葡萄。 到了酒楼门前下马车,吓了林棉一跳。 棋园门口排了长长的一条队伍,那人都快排到赝品烤肉铺子门前了,她也没听张重说要办五子棋博弈啊。 齐平安在门口看见林棉,赶紧小跑着出来。 “掌柜的您来了。” 林棉指了指那些人。 “这些人是做什么?” 齐平安回道。 “掌柜的,咱们洒楼二层有个小二要跟着爹娘去南方投奔亲戚,就不干了。” “张管事说咱棋园那么多人,不用再招,但这些人也不知道从哪听了消息,一大早的就来排队,都说要来酒楼干活。” 林棉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进了酒楼,先去了叶生里间,齐平安去找沈管事。 不一会儿沈掌柜就来了,看着是一脸的骄傲。 “掌柜的看没看见,咱家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刚开张那会儿没人来做活,现在是打破脑袋的要来。” 林棉从筐里拿出来两串葡萄。 “那正好记下几个看着不错的,以后用人也省些事。” “你们两个一人一串,拿回去给孩子尝尝。” 张重和叶生赶紧接过去道了谢,宝贝似的收起来。 “掌柜的,我看这几日就有不少跑南北货的来酒楼,估计是都等着木耳呢。” 叶生把账本递给林棉,林棉接过来。 “来这么早也没用,这木耳还要再等上一个月。” 看完账本林棉让张重和牛柱去马市再买一辆马车回来,等收了秋去京城用。 去买马车前,林棉让张重叫了齐平安来。 她问齐平安会不会赶马车,齐平安说会。 又问他知不知道长顺镇,这小子也知道,他说以前他爹在的时候,爷俩为了吃口饭什么活都干过,去过不少的地方。 林棉这么就觉的买这小子买的一点也不亏,银子花的值。 过两天去长顺镇就让这小子,赶马车拉着他去。 张重买了马车回来,林棉和他说了一声就走了。 回家刚到家门口,正好的碰着牛栓来了,他说明天要和他媳妇,去收最后一茬的韭菜和野菜。 林棉给了牛栓收菜的银钱,让他直接的再去和村长说一声,让村长明天也开始收。 林棉回家就和林枝蒸起豆沙包来,过两天再去园林可不能饿肚子。 不过这回多蒸出几锅,就放在空间里,出门的时候拿出来吃就行。 沈掌柜是在天黑前到的家,把定好的葡萄都送走就来找林棉,他进屋先喝了一大碗的茶水。 “我去园林正好碰着葛掌柜去拉葡萄,你猜他卖了多少斤了?” 林棉摇摇头,见沈掌柜伸出六个手指头。 “六千斤,这老小子几天功夫就赚了一千多两,我去的时候不止葛掌柜在,还有两个要买葡萄的,各要了五百斤。” “刘伍说除去给你留的,再除去坏的,也就能剩下一千斤了。” “葛掌柜说他拉的这最后一趟,买的人是要拉去京城。 林棉听说要卖去京城,这心里‘咯噔’一下,长顺镇到京城要比清远镇近,但最快也要两天才能到,就怕这路上颠簸存放不好,到时不好吃,再耽误了她去京城卖就坏了。 “那葛掌柜有没有和那人说这葡萄不好存放,时间久味道就要差上不少。” 沈掌柜说葛掌柜想到了,他也怕这葡萄到了不好吃,再坏了葡萄的名声。 “他让那人去买了冰块,又在马车上下铺了棉被,让他连夜赶回去,差也差不到哪去。” 林棉一听放下些心来,要是保存得当,说不定还能给她铺条路子。 沈掌柜还想问林棉留那么多葡萄做什么,园林里的一万多斤,也不是说卖就能卖的,但见她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就知道林棉心中肯定是有成算。 “我这两千斤也是最后一趟了,这葡萄就是不好存放,要是能放的时间长,我看那就能卖遍大秋国。” 沈掌柜说完就走了,他得赶紧回去卖葡萄。 林棉听沈掌柜说园林的葡萄都卖的差不多,想了想准备隔天就去,剩下的就不卖了,都自己留着。 林枝晚上把东西给林棉收拾好,这回林棉要把葡萄都收到空间里,就不找张家媳妇跟着去了。 知道张家媳妇不能跟着一起去,林枝再三叮嘱让她小心。 隔天早上林棉让林柏赶着园林的马车去镇上,到了酒楼林柏去蛋糕铺子,再换了齐平安赶车。 林棉先去沈楼找沈掌柜,要了他拉葡萄回来用的棉被,然后就一路往长顺镇去。 走到晌午还是去了那家面馆,一人吃了一碗面再继续赶路。 齐平安大多数的时候都不说话,但只要林棉问,就回答的干脆、利落。 天黑前到了长顺镇,林棉先找了间客栈,吃完饭就带着齐平安出去转。 转悠半天找了个牙行,让牙行的牙人帮着找一个能存货的场房,说要用一个月。 其实林棉只用一天,就到那场房倒一下,把葡萄都收进空间,但她要是说租一天,人家还得以为她是来找事的。 牙人领着她去看了,那场房能有一百平米,前后还有两个门,正合林棉的意。 到时她牵着拉葡萄的马车前门进后门出,这葡萄就正好的收进空间。 场房租好,又让牙人帮着找了马车,定好明天早上到客栈去找她,都办好林棉就和齐平安回了客栈。 第二天早上起来,牙人找的马车都来了,一共二十辆,一说园林他们都知道,齐平安跟着他们走。 到了园林门口,就见门口停着两辆马车。 林棉让车夫都先在外面等着,她去敲了园林的门。 钟老头开门看见林棉,小声的喊了声东家。 院子里刘伍正和两个男人说话,那两个人和他商量着什么。 钟老头和林棉小声的说。 “这两个人说是连海县来的,非要一人先买上一百斤,都在这磨上半天了,还想先进去看看葡萄,刘管事没让。” 正好这会儿几个园林做活的人看见林棉来了,都上前的喊了东家,那两个人一听,也不和刘伍说,直接的奔着林棉来了。 感谢江城会心的叶安儿打赏的鲜花 比心! 第155章 正儿八经 那两人看着都三十岁左右,边朝着林棉走边上下打量着她,到了林棉跟前,其中的高个子先开了口。 “小姑娘。” 这人一开口,林棉就皱了眉头。 “咱们商量、商量我们哥俩先一人买上一百斤,要是回去卖的好了,再回来买上五百斤。” “这做生意就要灵活着来,不然你买卖怎么做的起来,还有你这规矩定的也不对,不看东西怎么知道好不好,正好你来了带着我们去你那园子转转。” 听这人的语气,是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这从古到今历来都是谁家买卖谁说的算,我家规矩要是不合心意,你就再找下一家。再说句不好听的,这葡萄一串就要卖上三两银子,要是不管好人赖人,谁来都能看看、摸摸,那我还卖不卖,既然两位不买,那就只能送客了。” 刘伍走过来朝着那两人说请。 那高个的男人听林棉说完,一甩袖子。 “我跟你说,要是得罪我们哥俩你这葡萄要想在连海县卖,那可是难了。” 林棉轻笑一声,刚想说话,就听见一道声音响起。 “我看看谁在连海县有这么大的面子,还要断了人家姑娘的财路。” 林棉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四十左右岁的男人进了院子里来。 他门口的马车,身后的下人,还有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正儿八经有银钱的老爷儿。 那高个男人一看,“哎呦”一声弯着腰就过去了。 “高老爷,我就是说几句气话,作不得真,您也是来买葡萄的吧,那我们哥俩先走,就不打扰您了。” 那高老爷看了看那两人。 “再敢这么给连海县抹黑,饶不了你们。” 两人连连应是,灰溜溜的就跑了。 这两人走了,林棉上前,没等她开口,那高老爷就说话了。 “我刚才在门口都听见了,我要一千斤。” 林棉没问这个高老爷是不是连海县的,她刚才就是那么一说,该卖还得卖。 “我这葡萄一两银子一斤,高老爷要是买回去再卖,咱们有统一的价钱,一两五钱。” 那高老爷回头,门外马车跟前的人,小跑着过来拿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给林棉。 林棉收了银票,让刘伍领着高老爷去看葡萄,园林里的人都去干活摘葡萄。 钟老头得看门,这摘葡萄的活他不跟着干,他去给林棉拿了凳子来。 一个多时辰的功夫,一千斤葡萄摘完,那高老爷的马车就在外面等着拉葡萄。 林棉看了看那马车,也都铺了被子,看来这高老爷是有备而来。 等人走了,刘伍把这几天卖葡萄的银票赶紧的都给了林棉,他说银票放在他这晚上睡都睡不好。 林棉看了看一共八千五百两,把银票收好,就让刘伍带着人把园林里的葡萄都摘下来。 到了晌午忙的饭也没人做,林棉一人给了两个豆沙包。 一直忙到下午,这葡萄就都摘完了。 园林里一年的活也完事了,再剩下的就是等着入冬前埋枝。 这园林里的人也就都闲下来,他们在这园林里干活,本就要比外面的银钱多一些,这会儿没活了就怕会减了月钱。 林棉没想过要给他们减月钱,他们打理的好,这葡萄才能长的好。 园林卖了一半的葡萄,就收了一万零五百两银子,哪会差他们几十两的月钱。 “虽说咱们园林的活都忙完要闲下来几个月,但这月钱还按原来的发。” 园林里的人,尤其是老人听了都是一脸的喜色。 “但我也要把难听的话说前头,要是有那不守规矩,没事找事的,那就留不得你了。” 园林里的人都说让东家放心,肯定是没人再敢犯事。 林棉走之前,刘伍说他已经见过钟老头的姑娘,过几日就要找媒人上门提亲。 林棉听了也替他高兴,说要是定了婚期可要告诉她一声。 刘伍笑着点头。 林棉想想又和刘伍说,园林不忙,每月让人换着班回家歇上五天,也都回家看看。 都交待好,林棉上了马车往长顺镇去。 到了镇上眼看着就要天黑,赶紧往场房去。 二十辆马车林棉拉着前门进后门出,葡萄都收进了空间。 林棉和齐平安说有人会来场房拉走葡萄,就带着他找了个小馆子吃饭。 要了两个菜刚坐下,就听隔壁桌子说话。 “你看见那个叫葡萄的水果了吗?” 另一个人给两人倒满了酒。 “看见了,瞅着挺好看,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味道,一两半银子一斤太金贵,要是一百五十文斤,还能买上几斤尝尝。” 他这话说完,别桌的听见就笑起来,还有个人搭话道。 “还一百五十文一斤,我今天去找那个卖葡萄的问了,一两五钱也买不到,要吃还得等明年。” 齐平安看看林棉见她没表情,今天他可是跟着长了见识,园林里一串串葡萄那叫一个好看。 这掌柜的看着比他没大几岁,竟然有这么多的买卖,他佩服得简直五体投地。 吃完饭回了客栈,林棉给了齐平安一串葡萄,让他回房里吃。 齐平安高兴的捧着葡萄,跟小二要水洗。 那小二也不大,看着是葡萄送了水也不走,说了半天好话,齐平安没办法只好给了他两颗。 隔天早上起来,林棉想想不对,她和齐平安把马车赶回去,刘伍用啥。 两人吃了早饭,又回了园林把刘伍接上,等到了清远镇让他歇上一晚,再自己赶了马车回去。 接了刘伍一趟耽误不少功夫,到家天都黑了。 林枝他们在厢房里等着她,听见门口有动静就赶紧出去。 打开大门一看,还真是林棉回来了,林柏去灶房烧水,林枝把锅里留的菜端到桌子上。 两个小的听到动静也到了灶房,围坐在餐桌上看着林棉吃饭。 林棉从空间里拿出一串葡萄,让两个小的去洗了吃。 吃完饭林棉洗了澡,舒舒服服的躺到被窝里。 第156章 巧手 隔天林棉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放在林柏那院屋子里的野菜和韭菜都收进空间里。 林棉这边收着,林枝拿帕子擦。 “明天饴宝周岁,三婶昨天过来说晌午去那吃。” 想想又说。 “昨天张家媳妇也来了一趟,知道你去长顺镇还说她在家也是闲着咋不叫她。” 林棉收完也帮着擦。 “一会我去和她说,等收了秋让她和我一起去京城,咱家这活还放不下,不然就咱仨一起去,去看看京城什么样。” 林枝擦完站起身。 “我不去,我还是在家好好干活儿,觉得踏实。” 林棉这头也收拾好。 “行,那就以后有机会再说。” 林枝想了想又说。 “那明天就让林松和张山在家歇一天,也去热闹热闹,林桐晚上回来问问他,明天要不要也歇上一天? ” 林棉摇摇头。 “问了也是白问,那小子一准儿不同意。” 这几日忙的都没吃顿好的,晌午林棉炖了个酸菜五花肉,又炒了个木须肉。 等林柏回来吃饭的时候,林枝说让他收秋前去一趟许家村。 要不然这收秋一忙,就要忙到十一月,林棉去京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还是去一趟的好。 “除了张家媳妇儿,你还打算带谁去?” 这个林棉已经想好了。 “让牛柱去,让牛栓接了他的活儿,再带上酒楼的齐平安,这回你们就放心吧,齐平安会拳脚功夫。” “这路上一来一回的要差不多七天,再加上卖葡萄,我估摸着半个多月也就回来了。” 林柏在旁边听了道。 “不然关了几日蛋糕铺子,我跟着一起去吧,那葡萄要在空间里拿出来,去了我能帮上忙。” 林棉想了想,这蛋糕铺子不是自己家一个人的买卖,说关就关也不好。 要是放在平时下雨下雪天,关上一两天也没事儿,但这一去就是十几日。 “不用,放心我自己能应对过来。” 吃完饭,林棉和林枝收拾好去了碗筷去厢房眯上一会儿。 林棉闭着眼睛想着蛋糕铺子的事,这蛋糕铺子只林柏一个还是不行,自己要是有事替不了林柏,那这铺子就得关门。 那这铺子就还要再找一个人,把做蛋糕的手艺教给他,这样有倒手的就好办了。 这手艺也不能随便找一个人教,她还得好好琢磨琢磨。 晚上林松和林桐回来,林枝说明天饴宝周岁去三爷爷吃饭,让两个人在家歇上一天。 林松没意见,说听大姐的。 林桐听了不同意,小脑袋直晃。 “我不要,少去一日学堂就要少听夫子讲课。” 林枝说行,也不勉强。 吃完饭林棉去找了张家媳妇,告诉她张山明天也歇一天,正好的把去京城的事也说了。 张家媳妇儿一听,立马就应了。 “行,借着你的光,我也能去京城转转。” 林棉又道。 “这回去了可是要干活,到时给你算银钱,张山你也不用惦记,就交给林枝。要是你家张大哥同意的话,张山住在我家也行,省着他起早去镇上还要给张山做饭。” 张家媳妇点头说行。 林棉说完从张家出来,又直接的去了牛家,一道的就把这事都定下。 牛家婶子一听也是连连点头,高兴的说他儿子出息了,这辈子还能去趟京城。 两家都说定,林棉就回了家。 隔天早上林枝和林棉在家忙完,就早早的去三爷爷家帮忙。 进了院福宝正满院子的跑,见了林枝和林棉,过来喊了声姐。 又看见她们身后的林松,高兴的拉着林松手,让他陪着玩。 三爷爷抱着饴宝在堂屋里坐着,拿拨浪鼓逗她玩儿,饴宝“咯咯咯”笑的眼睛都弯了。 林枝拿出一对银手镯,和林棉一人一只,给饴宝戴在小手上。 三爷爷让饴宝说谢谢。 怡宝露出上下两颗小牙,说了个谢字,两只小手还放在一起作揖,看着就招人喜欢。 三爷爷看了眼院子里,正和林松疯跑的福宝。 “还是我们饴宝乖,福宝那臭小子教了也不学。” 林枝说男孩子还是要皮实些好。 姐妹两个和三爷爷说了会儿话,就去灶房里帮忙了。 今天的菜和福宝周岁那天一样,也是六个菜。 四个人在灶房里说说笑笑的,一会儿也就都备好了。 到了晌午,林昌全拉着林柏和林霜回来了,林霜到家先去接了刘妮儿。 等林昌明从前田村赶回来的时候,村长和村长媳妇拿了几斤肉来了。 三爷爷见村长拿了肉来,就皱起眉头。 “咋还一回比一回花的银钱多。” 村长把肉递给林昌全,让他拿去灶房。 “我这两个月也赚了些银钱,割上几斤肉不算啥。” 人都到齐,灶房里菜也都出了锅,林棉和林枝把菜都摆到桌子上。 柳氏去屋里拿了块红布出来铺在地上,准备让饴宝抓周。 饴宝抓周的东西和福宝的不一样。 那红布上摆了尺子,刘妮儿绣的荷包,一本书,一对簪花,还有一个包子。 三爷爷把饴宝放到红布上,让她去拿一样自己喜欢的东西。 饴宝动作倒是快。三两下就爬到荷包跟前,一把拿起来。 村长媳妇见饴宝拿的荷包,忙说道。 “怡宝长大了准和刘妮儿一样都有一双巧手。” 三爷爷哈哈笑着,连声说好。 饴宝抓完周,大家就各自落座。 三爷爷问村长,李牧是不是明年秋天就要参加乡试了。 村长点头,说前几日李牧还让人捎回信儿来,授衣假就不回来了。 不然来回雇车花不少银钱不说,回来到家待上几日就要走,也帮不上忙,还不如在县学,多写几篇文章,等过年再回来。 林棉听村长和三爷爷说的,想到了吕彦良,他应该也和李牧一年参加乡试。 林棉觉得这两个人都挺优秀,看两人到时能不能都中了举人老爷。 她还得和张重说说,这棋园还是要多办五子棋博弈,要是再碰到吕彦良这样上进的就帮上一把。 第157章 老气横秋 柳氏上回说要去看老妇人一直也没去,饴宝过了周岁隔天,林昌全忙完下午两口子抱着饴宝去了一趟。 这一趟去了,直到晚上天黑才回来。 林昌全去大院送完马车,来打了声招呼。 林枝说林昌全和柳氏这么晚回来,肯定是被老妇人留下吃饭了。 隔天王氏和柳氏来了,才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柳氏一边哭一边擦着眼泪道。 “我真该早些去看看,就这么几个月的功夫,蒋婆婆的老伴儿走了,她也一病不起,我去的时候身边儿一个侍候的人都没有,吃的也是发硬的馒头。” 老妇人夫家姓蒋,村里人都叫她蒋婆婆。 “我到那先给蒋婆婆熬了粥喂着她吃了,又去找了他两个儿子,她这两个儿子和媳妇没一个好说话的。” “我问蒋婆婆病了咋不请郎中,他们说家里穷的饭都吃不上,哪有银钱看病,还说我现在日子过的好了,站着说话不腰疼。” 林枝说蒋婆婆的儿子和媳妇实在太不像话。 “这哪有当儿子不给娘养老的。” 柳氏接着说。 “和他们说不通,我只好让你们四叔去找了郎中,给蒋婆婆抓药,但她身边没有个人伺候也不行啊。” “我又给了隔壁妇人些银钱,让她帮着照看几日,回来想想办法过几日我再去。” 林棉听完说道。 “四婶,按理说这蒋婆婆帮过你,就是把她接过来也不为过,但看这样他两个儿子、儿媳不是东西,就这么接过来也不行。” 想想又问道。 “这事儿三爷爷怎么说?” 王氏接过话。 “你三爷爷说了,实在不行就把人接过来,反正王秀家院子还空着。” “但也是怕蒋婆婆两个儿子耍赖,到时有事儿说不清。” 柳氏叹了口气,又哭了。 “我过两日再去看看,再去和她儿子、儿媳说道说道。” 王氏劝她别去和蒋婆婆两个儿子说。 “你就是去说了也没有用,要是有用他两个儿子早就到床前尽孝了。” “要我说你问问那蒋婆婆,愿不愿意和两个儿子断亲,她要是愿意,就到王秀家住。” 柳氏有些犯难。 “我也不好张口说让她和儿子断亲呢,那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王氏气的站起来。 “这会儿肉不肉的有啥用,病了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他两个儿子就是让蒋婆婆等死。” 柳氏想了想。 “可是……” 王氏着急了。 “哪有那么多可是,你就说还想不想蒋婆婆好。” 林枝也劝,让她和林昌全明天再去一趟。 “你把这事儿和蒋婆婆说了,她要是愿意就搬来,要是实在不愿意,就看看找个合适的人给些银钱照顾着。” 柳氏听了点点头,妯娌两个又坐了一会就走了。 晚上林柏给地火龙烧了把柴,姐弟几个又都窝到厢房里,林枝做着针线活,又想起蒋婆婆的事。 “蒋婆婆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养出这么不孝的两个儿子。” 林棉从空间里拿了好些的核桃出来,叫了林松和林柏过来扒开,她要做些琥珀核桃仁,要不总想不起来吃。 “我看就是他两个儿子当不起家,做不了媳妇的主,只能可着自己老娘受罪。” 林松扒开核桃,先扔一个到自己嘴里。 “大姐,二姐,你们两个放心,以后我要是找媳妇,第一个就是必须对你们两个好,要是不好,那我就休了她。” 林棉听了逗着他问。 “你说的轻松,要是你媳妇儿长得像仙女似的,到时你舍不得可咋办?” 林松听完,马上转头看向林柏。 “三哥你说说,要是我未来三嫂对大姐,二姐不好咋办?” 林柏拿着核桃在他脑袋上敲一下。 “这话是二姐问你,你少往我身上扯。” 林松哈哈的笑,喊了声厢房的林桐。 “五弟你说说。” 厢房里没回应。 林枝笑着叫了林松。 “你别打岔,这事儿就你说。” 林桐站起来,双手插着腰。 “那我就娶个丑的,到时就能舍得了。” 姐弟几个哈哈的笑。 林桐从厢房里出来说道。 “我们夫子说了,长的什么样子不重要,找媳妇就要找知书达理的,那娶回家自然会对大姐,二姐好。” 林棉指着林桐,对着林松说。 “你听听你听听,这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你学着点。” 林松点着头说。 “成成成,等我找个知书达理、认书识字的媳妇儿,让她天天给鸭子念书,让那鸭子听见念书声就摇头。” 姐弟几个一听哈哈直笑,林桐每次背书都要晃着头,这一听就是在说他。 林桐听了也不生气,摇摇头,背着小手进了书房。 林枝说他肯定是跟夫子学的,才几岁就背着手,一副老气横秋的样。 林松还站起来学着走几步,姐弟几个更是笑的肚子疼。 家里糖和蜂蜜都有,第二天林棉忙完都拿出来,准备做琥珀核桃。 这核桃都是炒熟的,就省了煮。 把清水和糖倒进锅里,让糖均匀融化。 等锅里的糖从大泡变成小泡,再看白色变成了琥珀色,把灶里的火熄灭,倒入蜂蜜搅拌均匀。 再把核桃倒进锅里,让每个核桃都挂上糖浆。 最后一步,挂上糖浆的核桃倒进另一个锅,用油炸到核桃变色,捞出来铺到油纸上,放凉了就能吃。 林枝说那一个个琥珀色的核桃,看着就好吃。 下午林昌全和柳氏又去看了蒋婆婆,王氏来坐了一会儿。 “昨天晚上你们三爷爷说,蒋婆婆要想和两个儿子断亲,估计也是难事儿。” “蒋婆婆现在还有房子有地,要是就这么断了亲,他们怎么甘心,这事儿不好办。” “咱家要是看着这事儿不管,那你四婶就是忘恩负义的人,咱家要是管了,整不好就是一身不是,咋都是难。” 林枝说不行就去找蒋婆婆他们村的村长。 “让他给做个公证,亲断了就行了。” 王氏说等着看看,柳氏回来怎么说。 林昌全和柳氏,又是天黑了才到家。 林枝和林棉都惦记着,问柳氏蒋婆婆是怎么说的? 没想到蒋婆婆不同意断亲,她说不能因为自己,让儿孙在村里没脸。 第158章 添麻烦 天黑林棉和林枝也没多问,等明天再说。 隔天姐妹两个早上忙完就去了三爷爷家,想问问柳氏到底咋回事? 到了三爷爷家,柳氏和王氏也在说这事儿。 “昨天去了我就和蒋婆婆说,让她到咱家来住,正好有院子空着,我也能多照顾她些。” “我看蒋婆婆倒是动了些心思,就是她说自己两个儿子不是东西,来了怕会给咱家添麻烦。” “我说不行就把亲断了,以后和昌全给她养老,蒋婆婆听我说断亲,躺那直摆手,说不能对不起她家老头子,不能给蒋家儿孙抹黑。” “蒋婆婆这么说,断亲的事我也不能再劝了,我说那就先来住些日子,病养好了再回去,蒋婆婆也不同意。” “我只能又去找了隔壁妇人,给她些银钱让她帮着多照看,等过几日我再去看看。” 王氏说蒋婆婆也是想不开。 “你月子里她来的时候,这事都说的明明白白,怎么到自己身上就糊涂了。” 林枝叹了口气。 “那这也不是长远的法子。” 柳氏说她也没办法。 “我只盼着蒋婆婆病早些好,少受些罪。” 林棉想了想道。 “我看这事儿完不了,四叔、四婶儿跑上这两趟,又是找郎中,又是找人照顾,他两个儿子儿媳不一定咋想,没准儿还以为我四婶儿和他们两个一样,冲着房子和地去的。” “我看你要是再去上一趟,他两个儿子就要坐不住了。” 柳氏一拍手。 “我还真没想到这事,那他两个儿子是不是要回去闹?” 林棉说八成得去。 “他那两个儿子要是惦记房子和地,那一准儿就得去闹,让蒋婆婆把房子和地给他们哥俩。” 柳氏一听,着急又要哭。 “那这可咋办?我又不能日日在那守着。” 正说着话,大门就被敲响了,那敲门的人边敲边大声喊着。 “这是林昌全家吗?” 王氏几个出去开了大门,门外是一个赶着牛车的老头儿。 他说自己是刘家村的,蒋婆婆隔壁妇人给了他银钱,让他来给送个信儿。 说是蒋婆婆的两个分了家的儿子回去闹事儿,把蒋婆婆气晕过去了。 柳氏一听,急的不行。 抱着福宝去村长家的三爷爷正好回来了,村长也在。 他一听就去林棉家牵了马车,拉上柳氏和村长,往刘家村去。 家里只剩王氏自己,还要哄怡宝和福宝两个。 林枝和林棉一人抱上一个,让王氏来自己家。 到家林棉拿了琥珀核桃给福宝吃,他吃到嘴里眼睛一亮,口齿不清的说了一句好吃。 怡宝太小吃不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林棉看怡宝那样,哄着她道。 “等你长大些,二姐给你做好多好吃的。” 也不知道怡宝能不能听得懂,反正露出几颗小牙张着嘴笑,现在看着这性子,可不像柳氏。 王氏哄着两个小的,林枝和林棉去灶房。 “大姐,咱们晌午吃酸菜猪油渣馅的饺子吧,再单独给福宝和饴宝包些肉馅的小饺子。” “三爷爷他们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要是回来的时候饺子凉了,下锅煎一下就行,又快又省事。 林枝说行拿了碗和面,林枝从空间里拿出两颗酸菜。 刚要切,想想把刀放下,去院子里先把小蛋糕关到了林柏的那院。 要不福宝这小子吃完核桃,就得去琢磨它。 到了晌午林昌全和林柏、林霜都回来了,三爷爷他们也没回来。 林昌全听说柳氏去了刘家村,让林霜去接刘妮儿回来,他饭也没吃赶着马车就走了。 林棉几个晌午吃了饭,等到下午也没见他们回来。 王氏惦记的道。 “早知道我也一起去好了。” 林棉看几个小的都喜欢吃琥珀核桃,她又拿了不少出来,用碗装着放到王氏面前,正好省得她惦记,给她找些活。 “也不是去吵架,去那么多人干啥?有三爷爷和村长在,你就放心吧。” 王氏凑到炕桌前来。 “我怕蒋婆婆两个儿媳撒泼,你四婶那性子也就是挨骂的。” 林霜和刘妮儿在一旁和哄着两个小的,她看了看自己娘。 “娘,有我叔在,咋可能让我婶儿挨骂。” 刘妮儿听了也说道。 “我爹最疼我娘了。” 林棉笑着看向王氏。 “你看看,两个孩子都明白。” 王氏点点头,拿起核桃扒。 林霜说那核桃真好吃,也凑过来帮忙。 其实林棉还真想把做蛋糕的手艺教给林霜。 不过教给林霜,那她以后就更要守在蛋糕铺子了,想想还是看她成亲以后丁家人什么态度再说。 林柏和三爷爷他们天黑前才回来。 林棉他们几个听见动静出门一看,蒋婆婆也跟着回来了。 林枝和林棉让赶紧进屋歇着。 蒋婆婆在车厢里,靠在柳氏身上。 “好孩子,我就不进去了,别过了病气给你们,一会我就直接 的去那闲着的院子就行。” 王氏出来时,家里大门落了锁,她赶紧的先回家去开门,再收拾隔壁的院子。 林枝跟三爷爷和村长说,让他们回家等着有现成的饺子,再给蒋婆婆熬些粥,一会儿就送过去。 三爷爷说行,又转头和村长说。 “让你尝尝两个丫头包的饺子,那可是没得说,咱哥俩再喝上几盅。” 村长和三爷爷一个抱着福宝,一个抱着饴宝就走了。 姐俩进灶房煎了饺子,熬了粟米粥,又切了白菜凉拌,这才送去三爷爷家。 三爷爷已经摆好碗筷,就等着去隔壁院子安顿蒋婆婆的柳氏和王氏回来。 三爷爷和林棉、林枝说,蒋婆婆的两个儿子实在是不像话。 他们到的时候,蒋婆婆家院子里的缸,灶房里的碗都被砸的稀巴烂。 多亏了蒋婆婆隔壁的妇人,不仅给自家捎了信儿来,还让人去找了郎中。 等蒋婆婆醒过来,隔壁妇人把蒋婆婆的两个儿子关在门外。 她两个儿子和儿媳,在门外不依不饶的,非让蒋婆婆把地契交出来。 说省得蒋婆婆不声不响的死了以后找不到,还要给他们哥俩添麻烦。 感谢爱吃土豆包肉的李秋风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159章 说法 三爷爷说气得他,真想上去一人踢两脚。 说到这儿,柳氏和王氏就回来了。 见林棉和林棉拿来了粥,柳氏说蒋婆婆已经睡下了,等会醒了热一下再给她吃。 柳氏回来坐下,接着三爷爷的话,说给林棉、要枝还有王氏听。 “蒋婆婆那两个儿子看见我们去了,就把我们往外撵,还是屋里那个隔壁妇人听见了,把门打开,我们进了屋。” “蒋婆婆见到我,就说要和那两个儿子断绝关系,之前她还想给两人留些脸面,现在他们两个已经把事做绝了,也不配要那脸面。” “人找了村长来,他两个儿子还是不依不饶,刘家村村长就问他们两个能不能养蒋婆婆。他两个儿子,儿媳装也不装,直接说不养,但说虽然他们不养,那房子和地都是他们蒋家的,蒋婆婆死了就得给他们俩。” “刘家村村长听了都不乐意,说他们已经分了家,这房子和地就跟他们没关系,蒋婆婆怎么处置自己说了算,但他们给娘养老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他那两个儿子不要脸,说让我把蒋婆婆接走,地契都留给他们,以后跟他们再没有关系。” “蒋婆婆求着隔壁妇人去学堂找夫子给写了断亲书,蒋婆婆两个儿子怎么也不同意,不把地契交出来,就不按手印。” “最后实在是没法,蒋婆婆说他们两个要是不同意,那就要告 到县衙,说他们不孝这可是重罪。” “蒋婆婆两个儿子、儿媳一听害怕了,这才按了手印,按完手印还说不好听的。” 她那两个儿媳咒骂蒋婆婆死了以后没人摔盆儿。 这话太难听,柳氏学不出口。 “蒋婆婆让村长帮忙把地和房子卖了,我帮着把东西收拾了,就拉着蒋婆婆回来了。” 林枝说蒋婆婆也是可怜,不过这以后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这事儿来龙去脉都知道了,林枝和林棉也回了家。 到家没一会,林松和林桐就都回来了。 林棉又煎了饺子,热了一下锅里的粟米粥,用凉拌的白菜,家里也留了。 姐弟几个吃完了饭,林棉说明天就让林柏去一趟许家村。 这眼看着九月底,就该忙起来了。 隔天林棉去蛋糕铺子,替了林柏一上午,晌午从蛋糕铺子回家的时候,拿了两斤蛋糕。 到家和林枝先去三爷爷家,柳氏正好给蒋婆婆熬好了粥,那里面看着还放了肉。 柳氏要给蒋婆婆送粥,正好的一起过去。 蒋婆婆听见动静,看她们来了,就赶忙要起身,林枝上前扶了一把。 她这几日吃了药,又按顿吃饭,身上有些力气了。 “好孩子快坐。” 林棉把蛋糕放到炕上说道。 “蒋婆婆,一会吃了粥你尝尝这蛋糕,好吃又好克化,还比粥要抗饿。” 粥凉的差不多,柳氏递给了蒋婆婆。 蒋婆婆笑着接过粥。 “让你们姐妹两个破费了,我老婆子心里真是过意不去,还要让你们一大家子跟着惦记。” 林枝说不破费,又说没有蒋婆婆他们哪来这么好的四婶。 蒋婆婆吃完粥说了会话,就又有些乏了。 林枝和林棉还有柳氏,一道的出了院。 林枝问蒋婆婆昨晚睡得好不好? 柳氏叹口气。 “我瞧着是睡的不太好,蒋婆婆早上和我说,等村长帮她卖了房子和地,就在咱们村买地盖房子,不然也不好在这儿长住下去,有自己的家,住着才踏实。” 林棉说蒋婆婆也是为了柳氏着想,她怕柳氏在林家为难,等盖了房子搬出去住,谁也说不出啥。 柳氏点头,说她也明白。 姐妹两个又和柳氏说了几句就回家了。 回家姐妹进了灶房,林棉要做琥珀核桃,她边做边和一旁打下手的林枝说话。 “四婶脾气好,没摊上个好娘,蒋婆婆脾气好,也没摊上好儿子,她们娘俩倒真是做母女正好。” 林枝听了说道。 “蒋婆婆能搬过来,那也就是认下了四婶儿。” 下午林柏赶着车回来了,他说我雯儿爹留他吃了顿饭,但这回没让他喝酒。 还说雯儿她爹娘,问家里收秋用不用人帮忙,他们家人多收的快,要是用帮忙就吱会一声,雯儿三个哥哥过来几天也就收完了。 林枝说雯儿爹娘有心了,这也是把林柏当做自家人看了。 做完琥珀核桃,姐俩又开始和面、剁馅蒸包子,还是放在空间 ,等收秋的时候拿出来吃。 九月底,刘伍来了一趟,林棉给了他园林的月钱。 林棉又去了趟酒楼,看了账本,回家就开始收红薯了。 红薯收了三天,又去山上收辣椒、晒辣椒,忙完又摘了红果儿和桃。 牛栓家里的地忙完,开始张罗给林家收白菜地,收完林棉都放进空间。 这些都忙完,林枝和林棉又去收木耳,收了木耳回来都晒干,晒完上秤,这回多些,一共一千三百斤。 再加上之前的,一共两千四百斤。 木耳晒好隔天,张重就来了一趟,说那些跑南北货的天天都有人来问,哪天才有木耳卖。 还有去年买了木耳的曾祥,今年来了有些不高兴,问是不是打算也卖给别人。 “要是再有人来问,你就告诉他们五天后的早上,都到棋园来等着。” “还有那个曾祥,他去年也没留下个说法,我也没答应只卖给他,他爱高兴不高兴。” “今年怎么卖还说不定,我也得好好想想。” 张重点头应是,都问明白就走了。 隔天王氏来了,说蒋婆婆在刘家村的地卖了,一共四亩地卖了十两银子,刘家村村长儿子一大早的就给送过来了。 蒋婆婆想给些银钱谢他,村长儿子说什么都没要,送到就走了。 拿到银钱,蒋婆婆就先在村里买了四亩地,等卖了房子的银钱,正好明年开春盖房子。 买的地蒋婆婆也种不了,她打算租出去,只要给够她一年的口粮就行。 第160章 兜底 蒋婆婆这些日子喝了不少药,身子也好起来,闲下来和王氏、柳氏一起的来了林棉家。 林枝请了蒋婆婆到堂屋坐,林棉拿了瓜子、花生和蜜饯,又给倒了杯热茶。 蒋婆婆接过茶碗,满脸的高兴。 “来了你们林家我才知道啥是天伦之乐,以前我只一味的对两个儿子、儿媳好,他们说啥我都应下,那时身子骨好也没想过,养不养老的事儿,老头儿有病我也没让他们上前,都是我衣不解带的照顾,没想到还落了这么个下场 。” “要不是还有素芹,这回我也去找老头子了。” 王氏听了宽慰道。 “这是你和素芹的缘分,也是和咱们林家的缘分。” 蒋婆婆听了一个劲的点头。 “是缘分。”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两个荷包,分别给了林枝、林棉一人一个。 “我也没啥能拿的出手的好东西,就是有这么个的手艺,这些日子绣了几个,送你们一人一个,看看喜不喜欢。” 林枝和林棉接过荷包谢了蒋婆婆。 姐妹两个的荷包不是一样的图案,林棉的荷包上是一朵棉花开的花,林枝的是一枝梅花,绣在荷包上栩栩如生,像真的一样。 王氏过去挨个的瞧了瞧两个人的荷包。 “白家婆婆的绣活我也看过,我看蒋婆婆这绣的不比白家婆婆差。” 蒋婆婆听了笑笑。 “我年岁小的时候,靠着绣活也赚了不少的银钱,后来年岁大了眼力跟不上,就很少再绣了。 “这回我还得把这活捡起来,往后就是不靠着租地的口粮,那也养活的了我自己。” 林棉给蒋婆婆抓了把花生。 “婆婆说的对,不靠别人咱自己就能好好活着。” 蒋婆婆拍拍林棉的手。 “你们姐弟几个才是真能耐,看看你们把这日子过的多好,这大院子一进来就让人觉得心安。” 这一说起来,王氏和柳氏也跟着夸,说她们姐弟几个可是林家的骄傲。 林枝和林棉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蒋婆婆和王氏、柳氏又说了会儿话,就走了。 晌午刚过林枝和林棉要去眯一会,沈掌柜就来了,手里还拎了个筐,筐里的东西用油纸包着。 他进了堂屋,把筐放在八仙桌上指了指。 “你猜猜我这筐里装的是什么?” 林棉看着那油纸包着的形状,再看装着的筐,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红薯。” 沈掌柜点点头,把那油纸包打开。 “听说这红薯和咱那园林的葡萄一样,都是有人从西洋买的种子,种的人不在少数,以前京城只听说买不到,现在只要五十文一斤。” “但这真是个好东西,好吃又饱肚子,我看用不了一年,那就要大秋国遍地都是。” 沈掌柜看了看林棉脸色。 “就是怕你家红薯,以后卖不上价。” 这个林棉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既然这红薯买卖不成了,那她就改做粉条。 这粉条就是麻烦些,但赚的肯定不会少。 “做买卖就是这样,哪有能赚一辈子的,不行咱就换。” 沈掌柜见她样子不像说假话。 “你想的开就行,还有个事我要和你说,咱园林那葡萄是不是卖给连海县一个姓高的。” 林棉听了点点头,沈掌柜这么问肯定是有事。 沈掌柜接着说。 “我前几天去连海县酒楼,听我那管事的说起卖葡萄的事,我问他葡萄卖多少银钱一斤,他说卖二两银子,我打听到那卖葡萄的姓高。” 林棉一听是卖贵了,心想那还好。 “我当时已经清清楚楚的和他说了,统一卖一两五钱,没想到他改了银钱。” 这高老爷当时看着道貌岸然的,没想到还干这事。 “那就这样,明年这葡萄就咱们三家卖,你和葛掌柜先卖,剩下我全兜底。” 沈掌柜说行,今年他那两千斤卖完,还有不少找的。 沈掌柜走时把红薯留下,让林棉尝尝。 又说了酸菜的事,说是清桥镇的面馆已经开始有人问了,要是腌好就送去。 林棉空间里的白菜已经装好,沈掌柜走了她就把缸都放到大院里。 晚上林棉用红泥炉把两种红薯都烤了几个,林枝各掰了一块,说没吃出什么不一样,就是她们自家的个头更大一些。 想想又一脸担忧的道。 “京城也有卖红薯的了,不知道周管事还会不会来咱家收。” 林棉给林松和林柏一人一个,林桐背完书再吃。 “肯定会来,不过估计不会说京城有红薯的事,但咱不能再按一百文卖。” “就按五十文少卖些,明年就不卖了。” 其实她想全留下,但想着总不能让人家空跑一趟,不行就少卖些。 林枝吃完擦了擦手。 “咱留那么红薯干啥,做粉条?” 林棉点头。 “做粉条,这生意绝对长远。” 做粉条那这红薯就要大量的种,明年还得多买地。 林桐背完书从书房里出来,拿了一个红薯吃。 “二姐,这几天学堂里每个人都带了吃食给大家和夫子吃,你明天也给我带些吧。” 林棉看着那红薯,这还不好办。 “行,明天二姐给你烤红薯带去。” 隔天林棉起来放在灶坑里烤了二十个红薯,让林桐带去学堂。 这人就是不禁念叨,隔天皮毛铺子小二就领着几辆马车来了,来了就直接问今年有多斤红薯。 林棉想想道。 “今年我想自家多留些,只卖五千斤,五十文一斤。” 那皮毛铺子小二一听五十文一斤,就知道这林家姑娘肯定也是听着信了,就反银钱给改了。 五千斤红薯,两百五十两,给了银票皮毛铺子小二就要走。 林棉叫住他,让他和周管事说一声,明年红薯就不卖了,别再白跑一趟。 皮毛铺子小二听了点点头,上了马车就往回走,他得赶紧找人给周管事送信儿。 今年十亩地的红薯,收了两万三千斤,去了五千斤,还剩一万八千斤。 做粉条的事,等卖完木耳再说。 感谢爱吃浓白骨汤的阿木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爱吃尖椒牛柳的苏菲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161章 闭嘴 两千四百斤的木耳,林棉打算留四百斤,剩下的两千斤全卖。 他想了两个法子,一种是散卖,五两银子一斤按人头分,每人肯定分不了多少。 还有一个法子,就是只卖给一个人,但他要出了拢断的银钱,以后每年都按四两银子一斤卖给他。 这垄断的银钱二百两起,价高者得。 这两个法子让他们自己选。 林棉更喜欢第一个法子,每年只卖给一个人,这样她就省心了。 到了说好卖木耳的那天,林棉坐着马车到了镇上酒楼,张重已经站在门口等着她。 “掌柜的那些跑南北货的已经都到了,一共来了四十五个人。” 张重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掌柜的咱们两个商量商量,今年你还卖给我,多出二百两银子。” 林棉一看,是去年买木耳的曾祥。 “对不住了,要是去年你买了最后一趟木耳和我说这事,咱俩还有的商量。” “但是今年来了这么多人,我再单独卖你,我怎么和他们交待。” 曾祥上前两步。 “去年是我疏忽,但不管怎么样,咱们已经打过交道,不是要比和其他人合作省事的多。” 林棉摇摇头不再多说,往棋园走。 到了棋园门口,小二喊了声掌柜的,给林棉开了门。 棋园里烧了炕,小二们又给跑南北货的都倒了热茶。 里面的人说的热火朝天,听见有人进来,都回头看。 看见是一个小姑娘,又继续各说各的。 去年见过林棉的那个哥俩,起身过来打了招呼。 其他人一看就觉出不对,都不说话看向林棉。 有个年岁大的,站起来朝着林棉喊道。 “你是这酒楼掌柜的?这一年你可是叫我好等啊。” 这人说完,哄堂大笑。 林棉看了看,朝着那年岁大的人走过去。 张重紧跟身后,站在小门看着的齐平安,气呼呼的撸起袖子,也过来站到林棉身后。 正笑着的人一看这架势不对,就都收住了。 林棉走到那年岁大的人跟前,目光如炬的盯着他。 “这位大叔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是等我,还是等木耳?” 那年岁大的早上起来喝了二两酒,看见这酒楼掌柜是个姑娘,又长得好看,就想逗上两句。 想着自己要买她的木耳,她也不敢得罪自己,没成想这姑娘也不好惹,他可不能因为嘴欠坏了买木耳的事。 “我早上喝了二两狗尿,掌柜的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我是实心实意来买木耳的。” 林棉敲了两下桌子。 “想买木耳就坐下闭嘴,听好了。” 她走到前面说道。 “感谢大伙不远千里来我这如意楼,买我家木耳,但我家木耳一年收成有限,只有两千斤。” “所以我想了两个法子,大伙看看选哪一个?” 林棉把她想的两个法子都说了,四十多个跑南北货的人在一起交头接耳,互相商量。 林棉看向那哥俩,他俩只说了几句,看样子就定下了。 过了能有一盏茶的功夫,林棉敲了敲桌子,所有人都静下来。 “大家同意哪个法子?” 那哥俩先站起来,说还是卖给一个人,不然分到每个人头上太少,挣不了多少银钱。 大部分的人听了都同意,连连点头。 只有坐在后面的几个人,兜里没多少银钱,想过来少买些赚点快钱,没想到就碰到了这么个事儿,他们几个坐在一起喊着说要散着买。 他们能有五六个人,刚喊了几声。 就被前面几个常年跑南北货的瞪着眼睛看过来,他们就没了声。 林棉一看都同意卖给一个人,就开了价。 “我这木耳价高者得,起价二百两。” 林棉刚说完,曾祥就出价三百两。 接着就有人喊了五百两,又接着有人喊到八百两。 林棉看了觉那哥俩,没见有出价的意思,银钱越高,喊价的人就越少。 最后曾祥出了一千六百两。 不过他能出的最多银钱,也就是这一千六百两,再多他就不够买木耳的银钱了。 没人再出价,曾祥刚要高兴就听有人出价一千七百两。 林棉看过去,是那哥俩。 曾祥一听出了一脑门子的汗,他咬咬牙,想着不行就借上二百两。 “我出一千八百两。” 那哥俩一看,又喊道。 “两千两。” 这回曾祥不能跟了,这哥俩两个人伙着来,他银钱哪里够,只后悔去年他实在是小心眼,要是留下银钱把事定下就好了。 不过到这会儿后悔也没用,他起身直接出了棋园。 其他跑南北货的,把茶喝完也就都散了。 林棉和那哥俩去了酒楼,他让叶生写下契书。 这哥俩姓常,看了叶生写的契书。 那上面大概意思就是,以后林棉家的木耳,只卖给姓常的哥俩,每斤四两银钱。 哥俩共同按下手印,就合作就算成了。 林棉让张重拿了木耳来,告诉哥俩怎么泡发。 又让叶生给哥俩写了吃法,还有哪些要注意的,都清清楚楚的写下。 这哥俩每人细细看了一遍,都说记下了。 林棉让哥俩准备好银钱,明天早上她把木耳拉过来,一手交银钱,一手交木耳。 隔天早上,把木耳拉到酒楼。 姓常的哥俩,早早的就已经等在酒楼门前。 两千斤木耳,一斤四两银钱,那就是八千两银子。 再加上两千两拢断的银钱,正好一万两。 哥俩给了一万两的银票,把木耳搬到自己找的马车上,和林棉抱了抱拳。 “林掌柜,咱们明年见。” 林棉笑着点点头。 木耳卖了,银钱收了,就直接上了马车。 刚要进车厢,曾祥又来了。 他昨天回去怎么想都不甘心,明明是他先找到的木耳,就这么让旁人给买走了。 “林掌柜明年我出三千两,你把木耳卖给我,现在我就给你一千两的定金。” 林棉说她已经和那哥俩签了契书,不能再反悔。 说完林棉就进了车厢,不是她不卖给曾祥,去年是他自己没有抓住机会,今年银钱又不够,这能有什么办法。 第162章 不稳妥 木耳的事忙完了,林棉就想做粉条的事。 做粉条就要雇人,不然就是他们姐弟几个全都做粉条,那也供不上卖,况且他们还有各有各的活。 但如果要是雇人的话,这做粉条的方法还要防着些。 所以林棉打算,把这粉条作坊开的远一些。 红薯淀粉在村子里找些可靠的人做,等淀粉做好晾干,再送到作坊做成粉条。 只要雇的人不知道这淀粉是什么做的,那这粉条就是学会了方法,他们也做不成。 但这粉条作坊要开在哪? 本来园林那儿想着要是葡萄种不成,那就在那儿盖场房。 现在园林里人多眼杂,肯定是不行。 林棉想的是,要么开在镇上,要么像葡萄园林一样,找块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晚上吃完饭,林棉把这事和林枝他们几个说,看看林枝林柏他们是怎么说的。 林枝边收拾碗边道。 “我看是找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那样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林柏去拿了抹布来擦桌子。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是知道的人少,但也怕万一以后粉条卖的好,再被人惦记上。” 林棉拿出两串葡萄,让两个小的去洗,林松洗了葡萄回来说。 “要是离得那么远,那就要像我去前田村一样,得天天接送。” 林桐吃了几颗葡萄,就要回去背书,林棉让他也说说怎么想的?。 林桐想了想。 “热闹的地方,就不会有人注意。” 林棉把林枝他们说的总结一下。 这粉条不像葡萄,葡萄一年结一次果,结了果也就卖走了。 粉条作坊开起来,要天天的做,确实怕被人惦记。 还有林松和林桐说的也对,来回接送人也是麻烦事,要是远一些,路上就要耽搁不少时辰。 想想还是开在镇上,租或者买一个场房。 眼看着十月底,她得把粉条作坊先定下,然后就去京城把葡萄卖了。 林棉知道他们清远镇附近,还有个清岩镇。 那镇子要比清桥镇近,赶马车也就一个半的时辰就到,而且那镇子比清桥镇和清远镇要小,林棉打算到那儿去看看。 晚上林枝把林棉的厚些的袄子找出来,现在这天伸出手都冷,坐马车更要穿的厚一些。 林松和林桐把他们的手炉也送来,让她拿着坐在马车上暖暖手。 隔天早上林棉就坐着牛柱的车去了镇上,到镇上问齐平安知不知道清岩镇。 他点头说知道,正好的让齐平安赶着酒楼的马车去。 齐平安身上外面穿着酒楼给做的单衣,那里面套着个薄袄子,一看就不合身,穿在里面看着窝窝囊囊,别别扭扭的。 “你来酒楼也几个月了,也发了不少银钱,怎么不给自己买一身袄子。” 齐平安摸了摸鼻子,嘿嘿笑。 “舍不得,我这袄子是张管事给的,穿着不冷就行。” 林棉想想,先带着齐平安去了程掌柜的成衣铺子。 直接给齐平安买了身现成的袄子,又想起来酒楼里的人。 “程掌柜麻烦你跑一趟,去我那如意楼给所有他们都量了尺寸,每人都做上两身薄袄子,两身厚袄子,银钱找张管事结。” 程掌柜点头应是,先给齐平安量了尺寸。 等林棉和齐平安出了铺子,他就背着箱子往如意楼去。 从成衣铺子出来,林棉给了齐平安一个手炉,上了马车两人就往清岩镇去。 一个半的时辰就到了清岩镇,到镇上先找了个馄饨馆。 两个人一人吃了碗热乎乎的馄饨,这才找去牙行,按照林棉说的要求,牙人领她看了几处的场房。 林棉看了都不是很满意,又让那牙人领着自己去看看两进的小院。 那牙人又领着林棉看了几处两进的小院。 这两进的院子大小都差不多,但位置不同。 离集市近一点的就要贵一些,租的话,一年十两,买的话,要一百两。 位置偏一些的,租一年八两,要是买那就八十两。 林棉还是觉得这两进的院子好,前院能住人,后院用来做粉条,怎么都方便。 她想想定了位置偏一些的那套两进小院,原先是想着先租上一年,但现在觉得还是不稳妥,万一用的习惯了,房东那头再有了变故不租,那就麻烦了,还不如就直接的买下来。 齐平安和那牙人磨了会价,最后七十八两银子成交。 林棉赶紧让牙人找了房东来,把银钱给了,去县衙过了手续,就赶紧往回走。 两个人饭也没吃,林棉买了几个肉包子和齐平安在路上分着吃。 还是差不多一个半时辰,回了清远镇的酒楼。 赶上牛柱来送腌料,林棉正好的和牛柱一起去接林桐,就回家。 上马车前林棉给了齐平安三百文钱,让他别舍不得花,抽空再去买双棉鞋。 齐平安接过银钱点点头,眼睛就红了,除了他爹还是头一回的有人这么对他。 林棉和牛柱一起去学堂接林桐,林桐进了车厢看见林棉在,高兴的喊了声二姐。 林桐那天带了红薯去学堂,大家都说好吃,就连夫子也赞不绝口。 那万家宝更是回家和他爹说,他爹托人到京城买了好些回来。 “二姐,万家宝说他爹还要买地,种好多的红薯,然后在咱们这儿卖。” 万家宝他爹今年买回来,还得明年开春才能种下。 等明年他种出红薯来的时候,又说不定是什么个价钱了,反正赔钱是肯定的。 “你们夫子没问你这红薯哪来的?” 林桐点点头。 “问了,我说是别人送的。” 林棉摸摸他的脑袋。 “真乖” 回家林枝已经做好了饭,热乎的蘑菇肉丸汤,还用鱼炖了豆腐。 林棉吃了一大碗米饭,洗了澡就回卧房躺着。 她和齐平安在清岩镇吃馄饨的时候,才想起来个事。 家里租出去的那两间卖馄饨的铺子,九月底就该收半年的租金,她给忘到脑后了。 林枝收拾完进了卧房听了说道。 “得亏家里铺子少,这要是铺子多,估计漏了哪个你都不知道。” 林棉说不能。 “以后要是铺子多了,我就在家躺着啥也不干,天天盯着账本等着收租。” 林枝听了直笑,说她想的美。 林棉第二天睡到大天亮,起来吃了饭就去找牛柱。 牛柱还没回来,林棉就让林栓赶了马车往镇上去。 到了那两间铺子门前一看,居然关门了。 她只不过晚来了一个月,这租铺子的人咋没了。 感谢三王群岛的喜儿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中规中矩的金甲火神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26793599打赏的花 比心! 感谢米粒子林打赏的用爱发电和点赞 比心! 第163章 窝囊 隔壁卖杂货的掌柜看了半天站在前的林棉,走过来问道。 “姑娘,你是这铺子的房东?” 林棉点点头。 “我是。” 那杂货铺的掌柜说道。 “这开馄饨铺子的小两口家里老人病了,他们要回去照看老人,说是这铺子九月底到期,等着你来说不租了,但这小两口等了几日也不见你来,家里又着急,就只好关了铺子走了。” “走之前和我说,让我见着房东,帮着他们说一声。” 林棉一听是这么回事,谢了杂货铺掌柜的,就去了牙行,让牙人把铺子接着往出租。 要是有人租,让牙人去找如意楼的张管事就行。 出了牙行坐上马车就往家走,到家就见门前有辆马车,林棉下了马车一看那赶马车的是刘大面饭的弟弟刘二。 林棉请刘二进了堂屋。 林枝说刘二在门口等了有一阵,不过她也不认识这人,也没让他进屋。 进了堂屋,刘二朝着林棉抱了抱拳。 “林姑娘,我来就是想问问那辣油,我要是到别的镇上去开面馆是不是也能卖给我。” 林棉一听这话,就知道兄弟俩肯定是闹掰了。 但这辣油她还真不想再多卖,如果再多卖就要加大炸辣油的量,她还有别的要忙,林枝自己在家怕要忙不过来。 林棉怎么想的就直接怎么说。 “我不打算再给别人送辣油,再多送一家怕是要忙不过来。” 那刘二听了有些惊讶,没想到这辣油买不成了,他长出口气,说句打扰了就走了。 林棉送走刘二,关上大门。 在灶房里的林枝看那刘二垂头丧气的就走了,问道。 “咋回事?” 林棉说了不再多送辣油的事。 “这有银钱还不赚,咱家辣椒够,我也忙的过来。” 姐俩边说边进了厢房。 “大姐,过几日我要去京城,回来还要去粉条作坊,你一个人在家要忙酒楼的料,又要炸辣油哪忙的过来。” “再有这辣油一个月最多卖十两银钱,咱还得买马车雇人送,实在是犯不上。” 林枝听了林棉说的觉得也有道理,要是再赶上春种或是秋收,更是要忙。 林棉又和林枝说起刘大,自从她开了酒楼,在那往后还真是没见过他人。 这也就一年多的功夫,没想到哥俩闹到这种地步,但想想无非也就是钱财上的事。 林棉又想到了林柏、林松、林桐他们几个,以后早晚都会有自己的小家。 她也得好好想想自己这一大家子的事,就是不分家,也得捋出个规矩来。 不能因为以后银钱多银钱少,或是出力多出力少的有了嫌隙,那这家就要散了。 林棉这头自家的事还没想出个一二三来,刘大就也找上门来了。 林棉开门一看,刘大那脸上都被抓的一道一道的,嘴角还起了个水灵灵大泡。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挡了挡。 “让林姑娘见笑了。” 林棉忍着笑,请了他到堂屋坐。 “刘大哥这脸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被刘二抓花的吧?” 刘大听完就笑了。 “我们哥俩不会动手,就是动手也不能学女人往脸上抓。” 林棉一听这话,就明白了。 “是你家嫂子抓的。” 刘大听了点点头,和林棉把哥俩事儿说了。 他说这几年面馆赚了不少银钱,那时刘二还没成家,刘大要养家,而且做面的手艺也是留大的,所以刘大占面馆盈利他占七成。 刘二没成家,在店里做小二,先拿三成,等以后成家了,哥俩平分各五成。 上个月月底刘二才成了家,说好从这个月月初,开始就应该五五分成。 这事原本就是说好的,刘大同意,但他媳妇不同意。 这面馆一年少说也要赚个一千两,他媳妇怎么也舍不得再给刘二两成。 还说刘二要是跟着干,那就还占三成,要是不同意,那就卷铺盖卷滚蛋。 还说她娘家四个哥哥要是到面馆来,哪个都比刘二强。 他和媳妇理论几句,就被挠了个大花脸。 他说自己有三个孩子,也不能因为这事就休了她,让孩子没娘,所以也就只能委屈刘二了。 他知道刘二来找过林棉,就也来了一趟。 “我来就是想和你说,要是我二弟想在别的镇上开面馆,辣油的银钱我来给他出。” 刘大现在是左右为难,哪边都不想得罪,也不敢得罪。 林棉倒是好奇他那几个大舅哥,都是做什么的。 “你那四个大舅哥靠什么过活?” 刘大吭哧瘪肚的说道。 “我那几个大舅哥都做些小买卖,但那银钱都是我媳妇给拿的,他们哪个也比不上我二弟。” 林棉这么一听,就知道他是个窝囊废。 “要是我,我肯定不会让自家兄弟受这委屈。” “还有那辣油我已经和刘二说过了,我家现在忙不过来,以后就只卖给你和沈掌柜。” 听林棉这么说,他急的连连叹气。 林棉实在忍不住,要说上两句。 “刘大哥,这怕媳妇也不是这么个怕法,在大事正事上可不能犯糊涂,你现在这么做就是说话不算话,卸磨杀驴,背信弃义。” 刘大坐在那一把把的搓着自己脸,就是说不出一句硬气话来。 林棉看这刘大也是没救了,到现在还看不明白,他要是真让刘二走了,那他这面馆以后也就不姓刘了。 她已经多说了几句,剩下的话不能再说了,她怕自己越说越难听。 林枝站在厢房门前,看见刘大也是垂头丧脑的出了自家院子。 她问林棉这哥俩到底是咋回事,林棉把刘家哥俩的事和她说了。 林枝听了说道。 “这会儿就该有人敲他一棒子,打醒了算,打死拉倒。” 第164章 新奇 十月最后一天,刘伍来了一趟,林棉把园林的月钱给了他。 隔天早上牛柱来了,林棉让牛栓跟着他来回跑上一天。 她也一起去酒楼看了账本,和张重说自己要去京城,如果有做不了主的事儿,就去她家问林枝。 又让齐平安收拾好东西,准备和她一起去京城。 从酒楼出来直接的去了集市,给牛柱和齐平安一人买了一件羊皮袄子和四个手炉,去京城要赶三天的马车,穿的越暖和越好。 她还买了把匕首放进空间里,万一碰到危险也有个防身的。 回家和林枝蒸了豆沙包,留十几个在外面,剩下的放到空间里。 两天的功夫都准备好,隔天早上就走。 王氏和柳氏知道林棉要去京城,晚上和三爷爷一起过来一趟。 “棉丫头,我寻思你还是带上你三叔或是四叔去,他们更能护你周全些。” 林棉给三爷爷倒杯茶。 “蛋糕铺子和前田村都需要照看,有三叔四叔在我才放心。” 林棉又提起子齐平安。 “三爷爷,你不知道,那小子会些拳脚功,而且牛柱力气也大,要是碰着几个寻常小毛贼,也伤不了我们。” 三爷爷听了点头,说那就好。 王氏和柳氏问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林枝说就是带两身衣裳,再拿些被子铺在车厢里,都已经收拾好了。 王氏听了点头。 “你这一走我心里还觉得空落落的,路上多加小心,可要快去快回。” 林棉让他们都放心,等着她从京城给带好东西回来。 三爷爷又叮嘱几句,就和王氏、柳氏走了。 晚上林枝把给林棉准备的东西,都用包袱装好。 “你们几个千万不要在夜里赶路,累了饿了的就找驿站歇上一晚,睡觉也警醒着些。” “路上要是有旁人来搭话,能不理就不理。” 说着说着她停下手里的活,看向林棉。 “我这有一肚子的嘱咐要说,总怕落下哪句。” 林棉坐到她身边,拉着林枝的手。 “大姐,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能照顾好自己。” “我估摸着有个十多日的也就回来了,要是不能回来,你也不用担心,那就是葡萄还没卖完,我也会找人给你捎信回来。” “酒楼那我和张管事说了,有拿不定主意的事就来问你,你要是也定不下来,就去找三爷爷商量。” “还有酸菜,再有个十天的功夫也就好了,到时就让四叔往清桥镇面馆送。” 林枝点头。 “家里的事你就不用惦记了,早些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林棉给林枝留下足够用的辣椒,还有银钱,又和林柏他们几个交待几句,和张家媳妇一起上了马车。 牛柱赶车先到了镇上酒楼,接上齐平安就开始赶路。 齐平安和牛柱坐在车厢外,两个一人拿着个手炉,你一句我一句说的热火朝天。 林棉和张家媳妇在车厢里,坐在厚厚的棉被上,一边吃着瓜子一边说话。 “这一趟京城要十多天,你家张大哥说啥了?” 张家媳妇吃完瓜子又抓了把花生。 “我原以为要去这么多天,他咋也得有些舍不得我,没成想人家爷俩都说我不在家没人管正好的清静几天,我说他们爷俩都是白眼狼。” 林棉听完笑着道。 “你看着吧,也就头几天乐呵,再过几天屋子没人收拾,衣裳没人洗,就该想你了。” 张家媳妇儿点点头。 “我还不如那大户人家的婆子,干活还有银钱,我是啥啥捞不着。” “开始这爷俩知道我要去京城,还有些眼气我,说话都拈酸捏醋的。” 她自己说完就哈哈笑。 “看着他俩那样,我这心里就舒坦。” 林棉被张家媳妇逗的直笑,说以后去哪都得把她带着。 为了在天黑前赶到驿站住下,晌午也没停下,牛柱和齐平安一人吃上两个豆沙包,先垫吧垫吧。 林棉和张家媳妇这一路,嘴也没停,不吃也不饿。 晚上天黑前到了驿站,先找小二定了两间客房,又要了四个菜,几个人吃的饱饱的,回房休息。 隔天起个大早,马和人都吃饱。 又给手炉里重新装了热炭,换了齐平安赶车,接着赶路。 隔天又换了牛柱赶车,马不停蹄的在天黑前进了京城的城门。 进了城门马车慢下来,林棉和张家媳妇就听见车厢外热闹的声音,两人好奇的各撩起一边帘子往外看。 外面天刚擦黑,各家商铺就已经亮起了灯笼,街道上人来人往,马车往来不断,繁华又热闹。 林棉记得京城铺子那地契上写的是南门大街,铺号是拾捌。 他让牛柱下车去打听,打听到了就直奔着南门大街去。 往南门大街去的那条路上,越走越越热闹,有挑着担卖杂货的小商贩,还有街道两旁卖各种玩意儿和吃食的摊位,一家挨着一家。 张家媳妇一直看着外面。 “棉丫头你快来看,那纸鸢老大一个。” “还有那簪花,我见都没见过,这也太好看了。” 林棉拽了张家媳妇好好坐下。 “别急,等咱们定下住处就出来逛逛,有喜欢的就都买下来。” 牛柱和齐平安两个,也在车厢外说着话。 “牛大哥。我这眼睛都不够使了,这新鲜的东西真多,以前和我爹也去过不少的地方,都没这京城好。” 就听那牛柱笑着说。 “傻小子,这可是皇城根底下,哪能不好。” 齐平安听了嘿嘿傻笑两声,张家媳妇和林棉听着也在车厢里笑。 过了这热闹的一条街,隔着条道就是南门大街。 林棉先让牛柱在这街上转了一圈,那拾捌号商铺虽是这条街最后的铺号。 但却是从那热闹的街道过来的第一间商铺。 这条街的商铺全都开的满满的,只有这一间是关着门的。 牛柱在这铺子门前停下,林棉下了马车走近一看,这铺子门上没有锁,稍用些力一推就开了。 感谢喜欢狗尾草的宗卫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天之甘霖打赏的点赞 比心! 感谢爱吃宫廷酥的张鼠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165章 眼馋 林棉进铺子转了一圈,里面没有人,那这门没落锁是在给自己留门? 张家媳妇和牛柱、齐平安,也都进了铺子。 “棉妹子,这铺子也是你家的?” 张家媳妇问道。 林棉不能细说,只能点头说是。 牛柱和齐平安都瞪大了眼睛,张家媳妇直喊“我的乖乖。” 这铺子进来是一个大厅,往后面走还有个里间,那里间还有个后门。 林棉让牛柱去买了两把锁回来,把前后门从外面落了锁,就上了马车,让刘柱找个离这铺子近一些的客栈。 出了南门大街往左拐不远就有一家客栈,把马车牵到客栈后院,几个人安顿好就去了来时那条热闹的街道。 他们一天只吃了几个豆沙包,这会儿已经饿的肚子直叫。 林棉一眼就瞧见这条街上,有个涮羊肉的铺子,这哪能错过,领着张家媳妇他们几个就进了这铺子。 进到铺子里,扑面而来一股暖意还带着羊肉的香味。 有客人的桌子上都放着一个黄铜锅子,那锅子中间烧炭也做烟囱用,烟囱外面一圈是锅,里面的汤开了,下了肉和菜。 张家媳妇他们几个,都是头一回见着还有这样的吃法,觉得实在新奇。 小二把他们领到座位上。 林棉要了四盘羊肉、一盘豆腐、一盘蘑菇、一盘竹笋,还有一盘大白菜。 这边菜点完,那黄铜锅子就上来了。 小二又拿了小料来,芝麻酱、韭菜花、葱末、蒜末,还有酱油和醋。 林棉一看,这调料也是怪全乎的,想着回去得和沈掌柜说说,他在连海县的酒楼,正适合干这涮羊肉的买卖。 那肉和菜上来的也快,小二见他们几个说话不像本地人,帮着下了两盘肉,又说了那调料怎么个吃。 几个人吃完出了一身的汗,林棉问牛柱和齐平安吃没吃饱,没吃饱就再来一盘肉。 齐平安刚要张嘴要说吃饱了“嗝”的打了一声嗝。 牛柱笑着拍了拍齐平安的肩膀。 “行,知道你吃饱了。” 齐平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林棉结了账,出来天已经黑了,几个人溜溜达达往客栈走。 张家媳妇边走边问道。 “咱们这铺子要卖啥?” 林棉看见旁边的摊位上有不少好看的簪花,清远镇可没有这种样式的,她拉着张家媳妇去看。 “我要卖葡萄。” 张家媳妇听完皱了皱眉。 “那葡萄都过了这么久,还有?” 林棉点点头。 “有,明天就会有人送到铺子里,卖完葡萄咱们就回家。” 张家媳妇听了点点头,想着这葡萄肯定卖的快,在这京城也住不了几日。 林棉在这摊位上,一下子就买了二十对簪花,回去给林霜和刘妮儿天天换着戴。 又看见有卖九连环的,林棉买了十个。 还有卖纸鸢的,那最大的都有林桐那么高,林棉买了十个最大的。 再往前走又碰见画糖画的,还有吹糖人的,几个人站在那摊位前面看了好一会,最后一人买上一个糖画,边走边吃。 路过卖吃食的小摊,耳边都是那吆喝声。 “爆肚” “炒肝” “好吃的糖耳朵。” 林棉听的直咽口水。 “嫂子,明天晚上咱们来把这些小吃,都吃个遍。” 张家媳妇也一样的眼馋。 “那可太好了。” 齐平安和牛柱两个人在后面听着,高兴的嘴都咧到了耳朵根。 等回了客栈,木棉和张家媳妇他们三个说。 “明天早上我先去铺子那儿接送来的葡萄,你们三个多睡一会不用跟着去,等巳时初到铺子来就行。” 张家媳妇说要跟着去,林棉自己她不放心。 林棉让她把心放到肚子里,而且她还和那送葡萄的人有事商量。 张家媳妇这才点头。 林棉给了客栈小二一百文钱,让他给两间客房各送了两盆热水来。 张家媳妇和林棉简单擦擦,洗漱后就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林棉起来,先在客栈楼下吃了一碗豆腐脑和一张烧饼。 又吩咐小二,等张家媳妇他们三个下楼,让他们吃了早饭再走。 那小二见吩咐的人,是昨晚出手阔绰的姑娘,连连点头应是。 林棉出了客栈,边走边打听哪能雇到马车。 有人给林棉指路,她走上一柱香的功夫,就见一棵大树有几辆马车。 林棉朝着那打头的第一辆马车招招手,那车夫赶着马车过来。 也不问银钱,让那车夫拉着自己去买了三张桌子,四张凳子,买完就奔着南门大街后门去。 到铺子后门开了锁,在车夫把桌子和凳子搬进铺子后,林棉让车夫在门外等着。 她用空间里的筐,每筐装上三串葡萄。 五筐紫葡萄,五筐绿葡萄,一共装了十筐。 问那车夫知不知道萧仲然萧公子家在哪? 那车夫听了说道。 “知道知道,这萧家是京城首富,上到百岁老人,下到三岁孩童那没有不知道的。” 林棉早就猜到这萧公子非富即贵,听了也不意外。 她把葡萄都拿到马车上,车夫拉着他去萧府。 本来林棉想着把葡萄卖完,临回去的前一天,再来给萧公子送葡萄。 但一想她在人家送的铺子里卖葡萄,还是先过来打声招呼的好。 到了萧府门口,林棉给了车夫打点的银钱,让他去敲门就说要找周管事。 车夫问林棉,要是那门房问是谁找周管事,他该怎么说? “你就说是清远镇来的林姑娘。” 车夫点头上前去敲门,那门房的人开门见是个车夫,又听说要找周管事,脸色不太好看。 林棉看那车夫把银钱塞到门房手里,那人才说道。 “周管事贵人事忙,我只管把话传到,能不能出来见你那我就不知道了。” 车夫点头哈腰,谢了那门房。 林棉给了车夫五钱碎银,让他多等上一会。 那车夫笑着把碎银揣进怀里说不急,这五钱银子能买他一上午的功夫。 过了也就能有一盏茶,萧家厚重的大门又打开了,周管事急急的走出门来。 看见林棉,来到跟前说道。 “快快!林姑娘府里请。” 第166章 招惹 林棉自知身份与萧府天差地别,真进府就是自讨没趣。 她向周管事施了一礼。 “周管事,我是来京城南门大街铺子那卖这葡萄的,想着先给你家主子送一些来。” “我就不进府里了,还得赶着去卖葡萄,这葡萄卖没了,我就回去,到时就不来打扰了。” 周管是听了,让下人把葡萄拿进去。 “既然林姑娘有事,那你就先去忙,如果在京城有什么事儿,你就来知会一声。” 门房的人听见周管事说的,又赶紧看了几眼林棉,他得记住模样,到时来敲门别再得罪了。 林棉谢了周管事,就上了马车。 先让车夫拉着她去买了一把大剪子,然就直接往南门大街铺子去。 到了南门大街铺子,林棉把桌子在屋里摆到一起。 她空间里还有不少的葡萄叶子,又把叶子都铺在桌子上,上面再摆上葡萄,更衬的这葡萄新鲜又好看。 厅里的葡萄摆好,林棉又在里间放了一些葡萄,到时前面的卖没了,她去里间就可以把葡萄从空间里拿出来。 不到巳时初,张家媳妇他们三个就来了铺子。 见铺子里都已经摆好,就打开门开始卖葡萄。 这南门大街的铺子,都是卖贵重东西的铺子,在这条街上来回闲逛的,那大多也都是有银钱的老爷儿。 但她这铺子没有牌匾,哪会有人进来。 林棉拿了紫葡萄和绿葡萄各一串来,用大剪子剪成小串,装到筐里,就去了隔壁铺子。 隔壁铺子是卖玉器店,那掌柜的昨天就看见有人进了铺子。 这玉器铺子的掌柜,知道隔壁铺子是萧家的。 之前租着收租金,几个月前突然的不租了,就这么放着,隔上三五日就有人过来打扫。 那铺子门上连个锁都没有,但都知道是萧家的,也没有人敢招惹。 这昨天就来了一辆马车,他倒是有些好奇的看了一会。 等林棉进了他这玉器铺子,这掌柜的一眼就认出她来,这姑娘能和萧府搭上关系,那就不能小瞧了。 他让小二去忙别的,自己起身迎了过去。 “这位姑娘来我铺子,不知有何贵干?” 林棉看这人穿衣打扮,还有那说话架势,就知道是这玉器铺子的掌柜。 “掌柜的打扰了,我是隔壁铺子的,家里种了些葡萄拿来京城卖,咱这邻里邻居的,拿些过来给掌柜的尝尝。” 听林棉说完玉器铺子掌柜的看向林棉那筐里,那筐里放着又紫又绿圆圆的一颗,很是好看。 他再看一眼自己铺子里卖的玛瑙和翡翠,倒是有几分相似。 “姑娘,你这筐里就是自家种的葡萄?” 林棉点点头,她每一种葡萄拿出两小串来,放到那摆着翡翠玛瑙的柜台上。 “对,这就是葡萄,掌柜的您尝尝。” 玉器铺子掌柜也不客气,揪下一颗绿色的葡萄,掏出怀里帕子擦了擦。 他先是咬了一小口,尝出味道来,一整个都放进嘴里。 “姑娘你这葡萄不仅长得好看,这吃起来也是好吃,这稀罕的东西我还真是头一回见。” 他念叨两声葡萄,又尝了一颗紫色的。 “好吃,这汁水足果肉又嫩,实在是好吃。” “你这葡萄怎么卖的?” 林棉笑着道。 “一两五钱一斤。” 这玉器铺子掌柜本来还想打听打听这姑娘哪来的,一吃到这葡萄就忘了。 他直接就跟着林棉去了铺子里,紫、绿两种葡萄各买了两串。 玉器铺子掌柜是头一个客人,林棉用筐给他装着,铺上些葡萄叶子。 又在那葡萄上稍稍的洒了点水,上面带着晶莹的水珠,那看着就更好看了。 玉器铺子掌柜拿回铺子里,放到他的玛瑙翡翠旁边,就在那摆着看,还有些舍不得吃。 到他店里的顾客,那也都是有钱的老爷儿,谁进去都要问上一嘴,那摆的是什么。 玉器铺子掌柜又是个爱说的,把这葡萄更是说的,天上难寻地上难找。 从玉器铺子出来人都直接的,就进了隔壁铺子。 林棉本来还想再接着去这条街的别的铺子,这回忙起来,她就也不用去了。 走在街上的人都奇怪,这没有牌匾也没有修缮的铺子到底卖的是什么,这么多人进进出出。 这人就爱凑热闹,也跟着到铺子里来瞧瞧,进来一看又不认识是什么东西。 林棉就让齐平安,把葡萄给每个人尝上一颗,要是觉得好吃再买。 但是只要尝过葡萄的,就那没有空着手走的,最少的也要两种葡萄各买一串。 一直忙到晌午饭点这才没有人,林棉让牛柱去前面那条街买些吃食回来。 几个人才吃了个包子,铺子门前就来了辆马车,那赶车的人年岁不大。 下了马车走进铺子里,客客气气的道。 “姑娘,你这葡萄怎么卖的?” 林棉站起身。 “一两五钱一斤,这一串葡萄约摸能有两斤。” 那小哥听了道。 “那我要一百斤。” 林棉看了看他那光秃秃的马车。 “小哥,你去找床棉被来铺在马车上,不然怕糟蹋了这葡萄。” 那小哥点点头,赶着马车就走了。 估摸能有一柱香的功夫,他那马车铺好被子回来了。 林棉称重,牛柱和齐平安把葡萄都放到马车上。 那小哥结了银钱,就走了。 过了晌午铺子又开始忙起来。 有的是上午买过葡萄的,觉得买少了,又特地的过来买几串。 有个买葡萄的问。 “你这葡萄以后常有吗?” 齐平安摇了摇头。 “这葡萄一年就结一茬果,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买葡萄的人一听,又一样的多买上几串。 下午还有不少各府的下人来买,说是这葡萄在京城都传遍了,哪家的老爷儿夫人,都想买来尝尝。 说是尝尝,但都是几十斤几十斤的买。 天黑前人才渐渐少下来,林棉说把葡萄放回里间,其实是收到了空间里。 几个人先回客栈,洗漱完躺着歇上一会。 等到华灯初上,几个人一起出了客栈。 刚出了客栈门,就能听见那条热闹街上的吆喝声。 感谢爱吃泡椒牛肉的黑龙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决决打赏的花 比心! 第167章 可惜 今天这条街比往日还要热闹,听说是哪个府的老夫人过寿辰,就在前面的酒楼里吃饭。 他家请了杂耍的、变戏法的、就在那酒楼门前,说让京城的百姓都跟着热闹热闹。 张家媳妇一听就拉着林棉要去,林棉回头看了看牛柱和齐平安,让他们两个跟紧别走散了。 还没走到那酒楼门前,就已经人多的走不动了。 前面是什么杂耍一点也看不见,只能听见敲锣打鼓和一阵阵的叫好声。 林棉觉得没意思,张家媳妇他们几个还想再往前去看看,林棉看这旁边就有家卖炒肝的铺子。 “嫂子,我去那儿炒肝铺子,先把菜点了,等着你们回来一起吃。” 张家媳妇说行,让她自己小心些。 说完她就让牛柱和齐平安站到前面,往人群里挤。 林棉到那炒肝的铺子里,找个的角落的桌子坐下来,点了一盘炒肝。 这铺子还卖包子,又要了四个猪肉大葱馅的包子。 刚点完,就见铺子里又进来个人,林棉一看是那买了一百斤葡萄的小哥。 这小哥和小二说,要带走一份炒肝。 他身后还跟着进来一个人,那人身量欣长,长相不凡,穿着黑的发亮的貂毛鹤氅,与这市井铺子显的格格不入。 林棉再一细看,这不是周管事的主子萧公子。 萧公子进了这铺子,一眼就看见了林棉,径直的朝着她走过来。 “林姑娘,久违了。” 之前在清远镇和萧公子见过两面,他还在自家住了一晚,但还是头一回听他开口说话。 林棉站起身点点头,嘴角带着笑。 “萧公子也来吃炒肝。” 萧公子指了指那个买葡萄的小哥。 “书玉喜欢吃,我是凑热闹。” “林姑娘早上送来的葡萄我尝了,很好吃,所以我让书玉又去多买了一些。” 林棉听完客气道。 “多谢萧公子帮衬。” 小二把林棉点的炒肝和包子都端上了桌。 那个书玉要带走的炒肝也做好了,他站到萧公子身旁。 “公子,买好了咱们走吧。” 萧公子点点头,笑着看向林棉。 “希望还有机会再见面。” 林棉微微颔首。 萧公子和那叫书玉的小哥出了炒肝铺子。 主仆两个刚出了门,这铺子里别桌的客人就都看向林棉,打量了几眼,就开始谈论起来。 隔壁桌的两个男人说道。 “这萧家大公子可是个好人,他家粮铺不管什么时候,从来不涨价。不像那些个奸商,碰着年头不好恨不得翻上几番儿的往上涨。” “听说这回南方水患、边境来犯,萧公子一人就捐了十万两白银。” 对面的人叹了口气。 “就是这老天爷没长眼,这么好的人还得了什么心痛之症,听说这病要是发作起来,整不好人就没了。” “就因为这病,萧公子今年二十有四,连个夫人都没有。说是怕自己哪天没了,害的人家守活寡。” 两人说着说着都叹了口气,干了酒盅里的酒。 林棉听了心里也是觉得可惜,只希望那萆荔,对萧公子一直管用。 正想着张家媳妇和牛柱、齐平安,说说笑笑的进了铺子。 张家媳妇坐下说道。 “棉妹子,你真该跟我们去看看,那人真是厉害,居然能吐火。” “还有那变戏法的,从一个空的布袋子里,掏出一只鸽子来。” 张家媳妇还要继续说,林棉打断她。 “好了好了,先吃饭一会凉了不好吃了,等吃完了你慢慢说。” 张家媳妇这才停下。 几个人吃完炒肝和包子,出了铺子接着逛。 看见新鲜的,觉得好吃的,都买上一份尝尝。 林棉边走边看,倒是看中了几家布庄好看的花布,那都是清远镇里没有的。 不过她现在也没法买,买了不放空间,马车又装不下。 想想还是明天早上自己去买,买了就放到空间里。 等几个人把整条街逛个遍,又吃的饱饱的,就回了客栈。 林棉回了客栈开始算账,按着今天卖的斤数算,那得五天能回家。 不过今天是头一天卖,她估摸着明天人还会多,有个四天也就能卖完。 第二天早上,林棉又去找了那车夫,让车夫拉着她去了布庄,挑挑选选的,一共买了五十匹。 买完还是让马车把她拉到南门大街铺子后门,花布都搬到铺子里。 林棉给了他银钱,那车夫就赶着马车走了。 她把花布都收到空间,又把葡萄都拿出来。 这边葡萄刚摆还,铺子正门外面就已经有说话的声音。 林棉赶紧打开门,就见外面已经有人排着队的等着买。 这些人大多是府里的采买,说是昨天买回去好吃,又听说一年只卖这一茬。 他们府里人多又都有地窖,所以自家夫人就让再来多买些。 这些人都赶了马车来,多的买上二三百斤,少的也要买上几十斤。 等张家媳妇和牛柱、齐平安到的时候,林棉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他们见了赶紧的进了铺子帮忙。 晌午吃了口饭,下午又开始忙。 到了晚上天擦黑忙完,几个人已经累的没有劲了。 晚上也没出去逛,直接在客栈楼下吃了饭,上楼要了热水简单洗洗就歇下了。 第二天接着卖葡萄,刚一开门隔壁玉器铺子的常柜的,就买了一百斤,说是亲戚多,各家都送去一些。 林棉给自家留下能有一百串的葡萄,剩下的都卖没了。 有没买到的,问她明年还来不来卖,要是来卖他就先交些银钱。 林棉说银钱不能收,她现在也定不下来。 几个人把这铺打扫的干干净净,前后门上落了锁,林棉直接带着他们几个去了那条热闹的街。 “你们看看有啥喜欢的,要是有咱们就买回去,千万别想着给我省钱,不然等回了清远镇,那可是有银钱也买不到了。” 张家媳妇和牛柱、齐平安听了,笑着点头。 牛柱买的东西是给爹娘买的,张家媳妇买的东西是给张山和张山他爹的。 齐平安给张重和叶生,买了东西,又要了些能带回去吃的,说和酒楼里的人一起吃。 买完东西回客栈,再住上一晚,明天起早就往回赶。 第168章 顺利 第二天早上起来林棉几个人收拾好东西,下楼吃了豆腐脑和烧饼,让小二赶来马车,就出了客栈。 对面茶馆里坐着五个男人,他们眼看着林棉的马车离开,其中一个人道。 “大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他们卖那什么葡萄可是赚了不少银钱,咱们要是干上一票,能快活上好一阵子。” 被叫大哥的男人,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放屁!是不是嫌老子命活的长了,你也不看看他们卖葡萄的铺子是谁的,到是就是抢来了,也没命花。” 林棉自然是不知道还有这么个事,他们出城门时候,看见吃的也就买上一些,晌午就不停下吃饭了。 林棉还买了两条棉被和棉帽子,这天越来越冷,让牛柱和齐平安戴上帽子,把棉被盖在腿上,不然肯定受不住。 出了城门马车就快起来,晌午也不停歇直奔驿站,天黑前到了驿站歇下。 晚上在驿站吃饭时,驿站里人说的都是葡萄的事。 还有不少正要去京城的,说去了可得见识见识这葡萄。 有人告诉他这葡萄已经卖没了,那人还有些觉得可惜。 住了一夜,隔天继续赶路,在到下个驿站的时候,就没有人再提葡萄的事了。 越快到家这心里越急,张家媳妇给张山买的空竹,给张山他爹买套茶壶。 她把东西拿出来左看右看,说他们爷俩肯定能喜欢。 林棉看着那空竹,忍着没说。 这空竹虽好,但想把它玩好了,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张家媳妇见那卖空竹的抖的厉害,就非要给张山买一个,要她说还不如买个陀螺。 马车走着走着突然的就慢了下来,接着就听牛柱在外面说道。 “前面有个小孩跪在路上,拿着个碗在讨饭。” 林棉撩起帘子看了一眼,前面是有个小孩拿着个碗,就在中间跪着。 林棉用油纸包了几张烧饼递给牛柱。 “咱们绕着他走,把饼扔给他。” 到了那跟前,马车绕过,牛柱把烧饼扔了过去。 等过去了林棉撩起帘子看,那小孩没捡起那饼,又接着跪在路中间。 张家媳妇也看了一眼。 “这孩子也是可怜,大冷的天鞋还露着脚趾头。” 林棉放下帘子。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咱们可怜不得呀。” 张家媳妇听了点点头。 早上从客栈出来,这天儿还好好的,这么会就阴沉起来,没一阵功夫就下起了小雪。 林棉在车厢里都越发觉得冷,更不用说牛柱和齐平安两个人,得亏从京城出来时买了棉被和帽子。 这雪一直下,路上也滑,牛柱不敢让马车跑的太快,本来两个多时辰的路硬是走了四个时辰。 过了戌时,天已经黑的透透的,这才到了后田村。 到家时,林枝和林柏还没睡下,在屋里听见门外马车的动静,就知道是林棉回来了,赶忙开了大门。 张家媳妇和林枝说了两句话,就敲开自家大门回去了。 牛柱和齐平安把车厢里的东西都搬到杂房里,又把马车赶进大院。 林棉让牛柱明天在家歇上一天,牛柱点头也回了家。 城门这会已经关了,齐平安是回不去酒楼了,林棉让齐平安住上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去。 林柏进灶房烧水,林枝给林棉和齐平安做了两碗热汤面条。 吃完林棉先洗了澡,齐平安用林柏他们的木桶也痛痛快快的洗了一回。 林柏见齐平安的身量和自己的差不多,他拿来自己的一套袄子,给齐平安换上。 厢房地火龙压着火,林柏又添了一把柴,烧的暖和起来,晚上齐平安就睡在厢房里。 林棉洗完澡进了卧房,瞬间就被暖意包围,脚踩在地火龙上热热乎乎的。 她倒在厚厚软软的褥子上,舒服的反而睡不着了。 这趟京城连去带回的,一共用了九天功夫,这会儿再一想倒觉得有些不真实,这么快的就回来了。 林枝把齐平安安顿好,也进了卧房。 “这葡萄卖的可还顺利?” 林棉点点头。 “借着萧大公子的光,卖的特别顺利。” 林棉心里都明白,她卖葡萄那铺子,京城人都知道是萧公子的,不然她卖的那么好,那么赚银钱,早有人找上门来。 林枝脱了袄子进了被窝。 “见着周管事了?” 林棉说了去萧府送葡萄的事,也说了吃炒肝碰到了萧公子。 林枝说林棉给萧府先送去葡萄做的对,她吹了油灯躺下。 “你回来我也能睡个踏实觉了。” 说完见林棉那头没了回应,就知道她是睡着了。 隔天早上起来,林松和林桐知道林棉回来,高兴的睁开眼睛就跑过来卧房看。 林枝让他们小点声,别把林棉吵醒。 林棉正好的也醒了,两个小的一看就进了林棉的被窝,疯闹了好一会,林松笑嘻嘻的看着她问。 “二姐,你不是说要给我们带好东西回来。” 林棉敲了一下他脑袋。 “合着你不是想我了,是想我给你买东西。” 林松正色道。 “哪有的事,二姐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想哭了。” 林枝听见又敲了一下他脑袋。 “就你会说,快去穿衣服洗漱吃饭,一会三叔就来接你了。” 林棉让他们两个别着急,晚上回来再给他们看。 外面还下着雪,林棉穿了袄子出来,就看见齐平安和林柏两个一人拿着一把扫帚在院子里扫。 齐平安看到林棉,喊了声掌柜的。 齐平安是买来的,他没有家也没有地方住,张重给他买了张床,就放在叶生那屋里。 “你在酒楼睡,晚上冷不冷?” 齐平安摇摇头。 “张管事给我买了好两条被子,一点也不冷。” 林棉点点头。 “那手炉你拿回去,晚上自己留些炭火,睡觉前放在被窝里暖暖。” 齐平安点头,在林家吃了早饭,就和林桐一起坐着马车去了镇上。 林枝说酸菜前两天就腌好了,林昌全已经送了一缸过去。 林棉听了,就去大院把酸菜缸都收到空间里。 本来林棉想着昨天到家,就把买的东西给牛柱他们分了,但天太黑,又都累的不行,就想着今天再给。 林棉把买的东西从杂房都拿到厢房里。 感谢用户71511625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爱吃泡椒牛肉的黑龙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君。铭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瀚城的可可萝打赏的啵啵奶茶 比心! 第169章 坐不住阵 买的九连环共十个,林松、林桐各一个,张山一个,福宝一个。 张重家是两个小子,叶生家是一个小子,一人给一个。 那大纸鸢每家再给一个,有一个也就够玩了。 那簪花林棉留下六对,剩下的都给林霜和刘妮儿。 林棉又在空间里拿出五匹花布来,林枝看了也说这花布好看。 “正好要过年了,拿来做两身新袄子正好。” 姐俩一人挑了一个自己喜欢的花布,等林枝得了空做。 林棉把挑剩下的布,还放回空间里。 “等过几日给张家嫂子,还有三婶、四婶都送去几匹,我就说是在京城买的多,那布庄的掌柜让人给送回来的。” 林枝起身把那两匹花布也放起来。 “那就等你送去了,我再做。” 这买回来的东西都分好,林棉就想着都给各家送去,这会的王氏和柳氏就来了。 两人脱了鞋进了厢房坐下,王氏说道。 “棉丫头,这趟京城去的咋样?快跟我和你四婶说说。” 林棉把那些好吃的,好玩的,还有那天的杂耍和戏法都说给王氏和柳氏听,两个人听的津津有味。 “听你说的这么好,我都想去瞧瞧了。” 林棉把要给的东西,正好的给了王氏和柳氏。 “三婶你别急,以后总有机会能去一趟。” 柳氏看了好一会那簪花。 “这可真好看,林霜和刘妮儿看了怕是要喜欢的不得了。” 王氏和柳氏知道林棉还要出去,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林棉先去找了张家媳妇,她来开门那样一看就是刚睡醒。 林棉没进屋,直接把九连环和纸鸢给她,又给了二两银子。 张家媳妇撇下家跟孩子,陪着林棉整整出门了九天,怎么也得给些银钱。 从张家媳妇那儿出来,又去了牛柱家,林棉进门就看见牛家院子里新打了口井。 牛家婶子热情的让林棉进屋坐。 林棉没进屋,把东西和二两银子给了牛家婶子。 又把牛栓这几天的银钱结了,明天开始还是牛柱来回跑。 牛家婶子拿着东西和银钱,高兴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家媳妇和牛柱的银钱都给了,只差齐平安的。 等明天牛柱去酒楼的时候让他捎去,再把给张重和叶生的东西一起都带着。 回家姐俩就到灶房里做晌午饭,林棉边给林枝打下手,边和她商量粉条作坊的事。 “大姐,我寻思用红薯做淀粉,就让三婶和四婶帮着做,找别人来我也不放心。” 林枝切了辣椒和蒜,拿过林棉洗好的大白菜接着切。 “我看行,福宝和饴宝就让三爷爷照看着,下午刘妮儿和林霜回来,也都能搭把手。” 林棉说她晚上就去三爷爷家说。 晌午林枝烙了些饼,炒个酸辣大白菜,又做一个萝卜汤。 林柏晌午回来买了两条鱼,说林松和林桐早上吵着要吃水煮鱼。 晚上林棉做了水煮鱼,又做个拔丝红薯,吃完饭,就去了三爷爷家。 林棉想让王氏和柳氏帮忙的事一说,三爷爷家听了都说同意。 林昌全说他下午接了林柏和林霜回来,没事也过来帮忙。 隔天林棉就去镇上,买了几个大木盆,又买了个大磨盘。 又把杂房里的东西都收拾出来,几个人分工明确,就开始做淀粉。 林棉留了五千斤红薯明年种,剩下的一万三千斤,全都做成淀粉。 下午林柏和林昌全也来帮忙,但这活费体力,一天想做太多也是做不成,干干歇歇的二十二天的功夫全部做完。 林枝把厢房里的垫子、褥子都收起来,又擦的干干净净,再添上几把柴,烧的热热乎乎。 做好的湿淀粉用大盆装着,都放到厢房里,三天的功夫就都干了,林棉用布袋装好,都收到空间里。 眼看着就要过年,这做粉条的事只能先放下,过了年再说。 林棉这才有功夫,把布送出去。 林枝也开始做她和林棉的袄子,林柏他们三个还有没穿过的新袄子,就不再特意的做了。 这淀粉做完,林棉又想着韭菜和野菜的事,今年收的不能再拿到集市去卖,都留着给如意楼。 不用卖韭菜,也不用想着粉条作坊的事,林棉就闲下来,想着得把家里的年货先买了。 她要去镇上办年货前,先问了王氏要不要一起去? 王氏还记着去年办年货的事,好说不和林棉一起去,去了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林棉坐着牛柱的马车,先到了酒楼,酒楼里张重已经都挂上了大红灯笼。 张重和叶生先谢了林棉给带回来的东西,又拿了账本给她看。 看完账本,林棉让张重和去年一样,等过年每人发二两银钱,他和叶生每人五两。 另外酒楼里,每人再涨一钱月钱。 还有就是像去年一样,找个说书先生,到酒楼里来说些热闹好听的话本子。 张重一一应是,又和林棉说起挂在牙行那两间铺子的事。 “牙行的人前几天来找我,说有人要租那两间铺子,我就做主一年七十五两把铺子租出去了。” 说完把契书给了林棉,林棉接过,心想还比自己多租出去五两银子。 再没别的事儿,林棉出门坐上马车去了集市。 先是到了胡三的肉铺,买了两扇猪排,里脊肉、五花肉各二十斤,猪蹄两对、猪耳朵两个、还要了两个猪肝。 林棉还想买些肥肠,但想着收拾太麻烦还是算了。 从胡三这出来,又去卖羊肉的铺子买了羊肉、羊腿,还有羊排。 家里萝卜、白菜都有,就不用买了。 又买了对联和爆竹,还有不少的零嘴,装了满满一车,这才回了家。 到家林枝说沈掌柜来了,还拿了不少的东西,就在堂屋等着她。 林棉洗了手就往堂屋去。 “沈掌柜,我正好有事要和你说。” “前些日子我去了趟京城,帮你那连海县的酒楼,想到了一个好买卖。” 听林棉说去了京城,沈掌柜还以为她是因为红薯的事跑了一趟,心想她还是年岁小,遇着事坐不住阵。 “快说来听听,什么好买卖。” 第170章 勤快 林棉进了堂屋坐下说。 “我去京城吃了一顿涮羊肉,觉得正适合你那酒楼。” 这涮羊肉沈掌柜在京城也吃过,那羊肉在锅子里涮过之后蘸着料吃,确实是好吃。 “我吃过涮羊肉,但这?” 林棉看了看沈掌柜。 “连海县有涮羊肉的铺子吗?” 沈掌柜摇摇头。 “那倒没有。” 林棉一拍手。 “那不正好,你那酒楼什么都是现成的,只要再买了黄铜锅子,再学了酱料回来,就用你那一层楼试着卖卖,不就知道行不行?” “就是不成,也比你那酒楼现在差不到哪去。” 沈掌柜站起身,来回踱步。 “那我就试试,涮羊肉的酱料等过了年我就去趟京城,黄铜锅子我现在就去置办,这要是真能把我那酒楼救活,我就来好好谢谢林姑娘。” 沈掌柜说完就要走,又想起拿来的东西还没说。 “我府上新请来厨子做的腊肉,是已经都收拾好的,直接蒸或是炒都好吃,我夫人说拿来些给你尝尝。” 说完沈掌柜就走了。 林枝把沈掌柜拿来的那筐给林棉看,那里面是三大块的油亮亮的腊肉。 “这肉看着就能好吃,但是我也不会做啊。” 林棉拿出一块腊肉来,剩下两块儿放到空间里。 “晚上我来做。” 晌午林柏回来,姐弟三个简单的吃了酸菜猪油渣打卤面。 吃了饭在厢房里眯上一会,醒来王氏和柳氏就领着林霜和刘妮儿来了。 做淀粉林棉是要给银钱的,但王氏和柳氏说什么也不要。 三爷爷也说这就是家里的活,帮把手的事儿,哪还要给什么银钱。 林棉也没硬给,这明年收了红薯还要做淀粉,到时再说。 林霜和刘妮儿一人带着一对簪花,进了屋就先问林棉好不好看。 林棉看了看挨个的看了看。 “好看,真好看,二姐这眼光挑的哪会不好看。” 王氏在一旁“啧啧”几声。 “没人夸,自己还夸上了。” 林霜和刘妮儿在一旁,听的咯咯直笑。 林枝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问。 “林霜出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林霜点点头说都备好了。 说起这事,王氏叹了口气。 “昨天丁舟他爹娘来了一趟,说丁舟他姥姥今年到这来过年,如果到时他姥姥要见林霜,会尽量拦着,要是拦不住,见了面说些不好听的,千万别往心里去。” “人家都先上门来赔不是了,我还能说啥,这还没过门就乱糟糟的。” 林霜看了看王氏。 “娘,这过日子哪能没有糟心事,他姥姥一年就来上两回,只要他丁舟一家和我一条心,那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 “要是他们家和我不是一条心,那就更犯不上治气,好聚好散就是了。” 林棉听完偷偷的给林霜竖了个大拇指,林霜抿着嘴笑。 这成亲以后的事和人,谁也说不准,那就得过着看,要是好那就是一辈子,要是真到了过不下去的地步,也别互相折磨。 “咱都一个村住着,要是让我霜妹子受气,我也饶不了他。” 王氏和柳氏听了都笑了,王氏唬着脸道。 “成成成,数你们姐俩最厉害。” 林棉笑着点头,说去拿些零嘴来。 柳氏帮着林枝做衣裳,看着那花布和给自己家又是不一样的,稀罕道。 “棉丫头买回来这花布是真好看,我和你三婶给林霜她们三个一人做了一身新袄子,都留着过年穿。” 林棉正好端着瓜子、蜜饯,还有核桃进来。 “我这还有不少的布,你和我三婶别舍不得穿,回头再给拿去几匹。” 王氏把林棉手里端着的盘子接过去,摆在炕桌上。 “可别糟践了这好布,你们年岁小的留着自己穿,我和你四婶看着你们穿的好看,这心里就高兴。” 王氏昨天听村长田家那两个小子的地租出去了,就寻思问问他俩。 “田家那两个小子在你园子里,干活干的咋样?” 林棉扒开个核桃,递给刘妮儿。 “说是干的不错,哥俩不大爱说话但人勤快。” 柳氏插了句话。 “家穷还没了爹娘,要想吃的饱饭日子过得下去,那靠的也就是勤快两个字。” 王氏抓了把瓜子。 “他们也是命好,去了棉丫头那园子里。” 林棉在心里给田家哥俩算了算。 “他们哥俩在园林干了八个整月的活,在我这存了八两月钱,以后大了还会涨月钱。” “要是干上几年,回来买地娶媳妇儿,以后过日子那就都够了。” 正说着话张家媳妇来了,她给林家姐弟几个,又一人做了双棉鞋送来。 林棉和林枝的棉鞋,还是用给她送去的花布做的,看着就好看。 王氏拿着那鞋,左看右看。 “咱们村里做鞋还得说是你做的最好,鞋型好看又耐穿。” 张家媳妇坐到炕桌前,挺直了腰板。 “你要这么说,那我不和你犟。” 王氏听了拿着那鞋看看鞋底,又看看张家媳妇的脸。 “和鞋底一样厚。” 听了王氏说的,都哈哈的笑。 张家媳妇作势要打王氏,被王氏一把抱住胳膊。 “砰砰砰”的,大门又被敲响了,几个人互相看看,这常来的人都在这,这能是谁来了? 林棉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个妇人,还领着个能有个八九岁的小丫头。 林棉看着这妇人眼熟,是他们后田村的,但说不上是哪家的。 “这位嫂子,你有事儿?” 那妇人开口说道。 “不能叫我嫂子,你得叫我声婶子,我是吴老大家的。” 林棉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是那个吴老二媳妇的妯娌。 吴老大媳妇说着话,就领着那丫头进了院。 “你们姐俩不常出门,不认得我也正常,我这回来是为了我弟妹的事儿,来跟你赔不是的。” 这话一听,那就是借口。 “行,我知道了。” 吴老大媳妇愣了一下,没想到林棉会这么说,随后又把身旁的小丫头往前推了推。 “快叫姐姐。” 那小丫头看了看林棉,硬生生的喊了姐姐。 林棉应了一声。 吴老大媳妇在院子里绕了一圈,见林棉不说话,她开口道。 “要不咱们进屋坐着说话。” 感谢君。铭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瀚城的可可萝打赏的啵啵奶茶 比心? 感谢爱吃泡椒牛肉的黑龙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道冢城的艾尔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27924055打赏的点个赞 比心? 第171章 心眼 林家大门敞开着,林棉就站在门口没动。 “就不请你进屋坐了,我家里还有事要忙。” 吴老大媳妇听林棉这么说,就叫了她身旁的小丫头。 “快帮着你林家姐姐搭把手,我和你说这丫头别看她年岁小,那手脚麻利着呢,长大嫁人那也是过日子一把好手。” 林棉勾了勾嘴角。 “婶子,这天也不早了,快回家做饭吧。” 吴老大媳妇听林棉这么说,笑了两声道。 “我们娘俩今天来的是不凑巧了,你先忙着,哪天我们再过来和你说话。” 说完就拉着那小丫头走了,林棉关上大门,就听见墙外吴老大媳妇和那小丫头说。 “来时不是嘱咐你,让你见了人就喊姐姐,脸上要带着笑吗?” 那小丫头低低的哦了一声。 林棉进了厢房,林枝问她是谁来了? “吴老大媳妇领着个和林松差不多大的小丫头来了,我看那意思是学着卢家媳妇。” 虽然说卢家媳妇也是自己找上门来的,但到底还是不一样。 林桐坐了卢家牛车那么久,两家也是有了往来。 虽说不是知根知底,但一个村住着也都知道是正经过日子人家,这才有了考虑的余地。 张家媳妇哼了一声。 “吴老大媳妇也不打盆水照照,他们吴家整日的鸡声鹅斗,不是哥俩吵,就是两个妯娌闹,吴家老两口又碍着脸面,始终没分家,家里整日不得安宁。” “前些日子听说吴老二儿子相看一门亲,那姑娘是别个村的,说是同意了,眼看着就要换庚帖,这吴老大媳妇说啥不同意,说她儿子还没成亲,那老二家儿子就不能越过她儿子” “吴老二和吴老二媳妇不同意,他家儿子都十七了,好不容易相看成一家,不能再等了。” “你们猜怎么着?这亲最后硬是让吴老大媳妇儿给搅和黄了。” 王氏也听说了这事。 “说是因为这个,吴老二家闹着要分家,差点又打起来。” “这样的人家,估计是没人敢把姑娘嫁过去。” 张家媳妇神神秘秘的道。 “这也不一定,有天我去送鞋,就听说咱村薛家姑娘,和吴老大家儿子俩人好上了。” “薛家两口子就为这事,不知骂了姑娘多少回,那姑娘死心眼就是不听。” 王氏接着话道。 “啥锅配啥盖,没准两人还真是一条道上的。” 张家媳妇听了捂着嘴笑。 “真就是这么个理儿,那薛家姑娘可是个厉害的主,要真是进了吴家的门,那婆媳两个可是有热闹看了。” 林霜和刘妮儿听的一愣一愣的,林枝看着打了个岔,和柳氏说话。 “四婶,蒋婆婆住的习不习惯。” 柳氏听了脸上带着笑。 “住的习惯,自从蒋婆婆身子好了以后,绣了帕子和荷包,就让你四叔捎去镇上绣坊卖,赚了些银钱她就自己在那院子里起火,说自己做着吃,吃的也舒心。” “蒋婆婆在刘家村的房子也卖出去了,刘家村村长还让他儿子把银钱给送来的,现在就等着开春买块地盖房子了。” 王氏说她说的有些口渴,让林棉去倒些水来喝。 “都说心宽体胖,这话一点不差,蒋婆婆这些日子眼见的胖了不少。” 林枝说那就好。 “这蒋婆婆、朱婆婆、还有白家婆婆,我看都是好样的,她们几个要是凑一桌那准有话说。” 王氏说那还不好办。 “等林霜成亲的时候,我把她们几个人安排在一桌席面上,不就成了。” 林棉拿了茶壶和茶碗来,每个人倒上一碗,张家媳妇喝了一大口。 “那我得和她们坐一桌。” 王氏笑着说行。 几个人在一起说说闹闹的,一大下午的就过去了,天黑前都各回各家做晚上饭。 林棉把沈掌柜拿来的腊肉,先切好上锅蒸。 林枝洗了韭菜和干辣椒,放到盘子里,一会林棉和腊肉一起炒。 林棉用淀粉做了凉皮,林枝切黄瓜丝,再做个拌凉皮。 又拿了里脊肉出来,林枝切完黄瓜,把刀洗了接着切里脊肉。 “你买的那几个小子,他们以后都咋办?” 林棉买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想好。 “以后不管他们干的好不好,我都准备把卖身契给了他们,等长大了要是不想干,咱也不硬留,要是干的好,还接着在咱们家干的,那自然也不能亏待他们。” 林棉把凉透的凉皮的捞出来,切成条和黄瓜丝放到一个盆里,加了调料,又放了些辣油。 “我看齐平安那孩子挺好的,还会拳脚功夫,以后你要是去哪带着他,我也放心。” 林棉听林枝这么说,就想起买齐平安那时候。 “你可没见我去牙行那会,他跪在我面前拦着不让我,要不然我还真没看中他,这小子胆子可是不小。” 姐妹两个说着话,也不耽误做菜。 等菜盛出锅都端到餐桌上,林松和林桐就都回来了。 林柏见两个小的回来,拿碗盛饭摆筷子。 林松进了灶房看见桌子上的菜,就赶紧洗了手,坐到餐桌边上等着。 姐弟五个都在餐桌上坐齐了,林桐皱着眉头。 “万家宝今天偷吃,又被夫子抓到了。” 他一说完,林棉他们几个齐刷刷的都看向林桐。 林松急着问他。 “快说,他偷吃的啥?” 林桐说道。 “他偷吃的是烤红薯。” 林柏听了,把嘴的饭咽下去。 “烤红薯是在咱们打赌之后他才吃到的,谁会猜他偷吃红薯,这个打赌就算作废了。” 林松听了笑嘻嘻的应和。 “我三哥说的对。” 林棉有那么点的觉得林松不对劲,他说万家宝吃红薯被抓着了,为什么要皱着眉头? 林柏说了不算,他就笑了。 晚上躺在那,林棉忽然的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林松打赌说万家宝再不敢偷吃,但是万家宝又偷吃了红薯,这就证明他输了。 林棉想到这儿忍不住的在被窝里笑,这小子还挺有心眼。 第172章 成个家 隔天早上林昌明来接林松和张山,林棉和他说等过年前一天,还是和去年一样,给酒楼里干活的人送去鸡和鸭子。 前田村干活的人,也和去年一样。 今年给前田村干活的发银钱,她就不挨家送了,把银钱给林昌明,让他直接给大狗子和张山,还有石全捎去,张山今年也和别人一样,给二两银子。 牛柱一早上来接林桐也给了,这过年发银钱的事,就算完事了。 还有林昌全和林昌明、林霜的,就等了大年初一去三爷爷家吃饭再说。 林枝把姐俩的新袄子做好了,两个人都穿上试试,互相夸着好看。 “大姐,你这衣裳做的越来越好,穿着也舒服。” 林枝把试完的新袄子叠好,放到柜子里。 “你们穿着舒服就好,也不枉我日日的针线不离手。” “林松那小子又长个了,还没穿的新袄子,我就得把裤脚边和袖子边放出来些。” 林棉听了说。 “他现在一顿饭的饭量要和林柏差不多,我看以后个子肯定要比林柏高。” 林枝说个子高些好,以后高处的活就都留给他。 “林柏以前像林松这么大的时候,想吃顿饱饭都费劲,个子能长这么高也算不错了。” 说到林柏又想到婚期的事。 “等过了年我就去找杨媒婆,让她给找个先生给看个好日子,就把他和雯儿的婚期定下。” 姐妹俩说这话,大门被敲响了,开门是朱婆婆拿了半扇猪排来。 “大狗子回来说,石全过年会接我们娘几个去那过,我就趁着这会给你们姐弟几个送来半扇猪排,多少是我老婆子一点心意,可别嫌少。” 林枝接过了那半扇猪排。 “哪能嫌少,正好我家两个小的吵着要吃排骨,晚上就炖了吃。” 朱婆婆听了林枝这么说,笑着说那就好。 林棉要请了朱婆婆到堂屋坐,朱婆婆摆摆手。 “不坐了,家里还有活等着,去前田村之前,我得把家里都收拾好,放心的去过个年。” 说完朱婆婆就出了大门,林棉和林枝出门送朱婆婆,远远的就看见刘伍赶着马车来了。 刘伍到门前下了马车就道。 “掌柜的,先给您拜个早年。” 林棉听完笑着说道。 “你这年拜的突然,我还没准备好赏钱呢。” 刘伍听了,挠着脑袋笑。 “月前给的就够多了,不要赏钱。” 林棉说那哪成。 “今年葡萄结的好,你在园子里也没少费心费力,过年赏钱肯定是要给的。” 园林里的人就算了,冬天本来就不忙,月钱也算偏得。 让刘伍过年多买些好的,吃上几顿就行了。 上回月底刘伍来,林棉让他问问田大成哥俩,过年想不想回家过,要是想回家就让刘伍把哥俩带回来。 他哥俩没跟着回来,看这样是要在园林过年了。 刘伍也正好的和林棉说这事。 “田大成说,回家就他们哥俩,还不如在园林热闹,就不回家过年,还让我替他俩谢掌柜的。” 林棉想想也是,大过年的就哥俩在家再想起他们娘,这年也过不好。 林棉又问刘伍。 “婚期定下没有?” 刘伍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定了,前几日刚定下,掌柜的不问我也要和你说,就定在三月十二,钟大叔说,赶在挖葡萄枝之前成完亲,开春也好踏踏实实的干活。” “我这回来也是和掌柜的给钟大叔和我,请几日的假。” 林棉一听这日子,倒是和林霜赶到一个月了。 “那成亲以后住哪儿?是在咱们镇上接新媳妇,还是在长顺镇?” 刘伍答道。 “钟大叔说先住在长顺镇他们家,也不摆席面,自家人都坐一起吃顿饭就成了。” 林棉点头。 “行,成亲给你五天的假,但园林里一定要安顿好了,成亲以后每个月不忙的时候,你自己看着办,回家歇上两天。” “对了,那钟大叔要了你多少聘礼?” 刘伍说二两。 “钟大叔说以后都是一家人,意思意思就行了。” 林棉看觉得钟老头这人挺好,姑娘肯定也错不了。 “成亲了肩上的担子可就重了,下个月开始,你月钱每月涨五钱,二两银子一个月,以后和钟家姑娘好好过日子。” 刘伍听了,立马跪下给林棉磕了个头。 “刘伍谢掌柜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当牛做马,给掌柜的干一辈子活。” 林棉虚服了他一把,让他快站起来。 “不用你当牛做马,把林园林里的活干好了就行。” 刘伍点头,说让掌柜的放心。 林棉给了他二两银子的赏钱,在每个月园林的吃食银钱上又多加了二两,让他们过年都吃些好的。 又说要是田大成哥俩想家了,他月底来的时候,就把哥俩捎回来住一晚。 刘伍一一应是。 林棉再没有其他事,刘伍就赶着马车走了。 刘伍走了,姐俩去林柏那院子收拾擦灰,擦完屋子,拿起扫帚扫院子。 “二妹,你说这以后林柏他们三个都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咱们要是还在一起住,那得多热闹。” 林棉放下扫帚在手上哈了哈气,搓两下。 “到那时,过年再玩老鹰抓小鸡,这人可就够了。” “不过到时候可能我可能就跑不动了,只能看着他们玩。” 小蛋糕从小门一歪一歪嘎嘎叫着,也过来了。 “大姐,要不给小蛋糕也找个伴吧,让它也成个家。” 林枝皱皱眉头。 “那它们两个生的鸭蛋咋办,那样好像就舍不得吃了。” 林棉听了直笑。 “大姐,你还想怪多的,那可不得吃了,要不到时就得是一院子的孩子再加一院子的鸭子,那这一天到晚上“哇哇哇”又“嘎嘎嘎”的,我可受不了。” 林棉嘴上说着,脑袋里就有了画面,姐妹两个笑的腰都直不起来。 笑了好一会,把院子里扫干净,就要回自家院子。 这功夫抬头一看,就见村子西面天上,升起一大团一大团的黑烟。 随后就听见村里有人喊。 “着火了着火了,快救火!” 林棉和林枝擦灰的那盆水还在,姐俩合力端着,直接就从林柏院子大门出去。 出了门就碰见张家媳妇,拎了小半桶的水。 等她们到了村西头,那火就已经扑灭了,村里人有端着盆的,有拿着桶的,都站在吴家院子里。 感谢君。铭打赏的花 比心? 感谢爱吃鱼的哼咪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爱吃泡椒牛肉的黑龙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173章 喝趴下 吴家大门敞开着,吴老二媳妇手和脸上都是黑灰,前面头发都焦了。 吴老大媳妇也没好哪去,站在他身旁朝着她喊。 “你是不是疯了?家分不成,就把灶房给点着了。” 吴老二媳妇抹了一把脸。 “这日子没个过,要是不分家,说不好哪日我把房子都烧了。” 吴家老爹用胳膊怼了怼站在一旁的吴老太太,给她使了个眼色,吴老太太道。 “老二媳妇,这好好的日子不过你是不是找抽,还要把房子点着了,再有一次,你看我送不送你去县衙,就让官老爷给你定个罪,给你关到大牢里。” “这灶房是你点着的。是修是补的,你们两口子看着办,晚上做不出饭来,我饶不了你。” 吴老二上前两步,开口说道。 “娘,不分家也成,得让我儿子把媳妇娶了。” 吴老太太看向吴家老爹,吴家老爹点点头。 “行,明天我再去找一趟杨媒婆。” 吴老大媳妇儿一听就不乐意了,一屁股坐到地上。 “那你大孙子咋整?他还没成亲呢,这越过他像什么话。” 吴老太太气的直咬牙。 “那你得和你儿子说,他和那薛家姑娘不清不楚的,人家媒婆哪敢接。” “你们两房娶媳妇,我们老两口一家给五两的聘礼,能不能成的我们不管。” 吴老太太说完,看向院子里的村里人。 “家门不幸让大伙儿见笑了,都回家各忙各的去吧。” 村里人见吴老太太赶人了,就都拿着盆或桶的出了吴家。 林棉和林枝找个地方就把那盆水倒了,要不回去两人还得端着。 张家媳妇说她桶里水是干净的,得拎回去接着用。 “你说这吴家老爹咋想的?那一家五两银子还不如把家分了,就非得绑着两个儿子在一个院里过,这事闹的就不怕丢脸面。” “我看他那脸面,都不如我一个副鞋垫子值钱。” 林棉听了笑着说。 “这话你去和吴家老两口说了试试。” 张家媳妇赶紧回头瞅瞅。 “我也就是嘴上功夫,借我两个胆我也不敢去。” 三个人笑着一道回了家。 到家林棉做了些粉条,留着过年吃。 把粉条做好晒到院子,来财又来了。 沈掌柜让他送来一个黄铜锅子,还有一大陶罐的芝麻酱和韭菜花。 林棉没想到沈掌柜动作这么快。 “你们掌柜的去京城了?” 来财说没去。 “这黄铜锅子是我们掌柜找人做的,芝麻酱和韭菜花是托人在京城买了方子,等过了年就要在连海县酒楼卖。” “我家掌柜的说,给林姑娘也送来一套,天冷在家没事儿涮点羊肉吃。” 林棉看见这锅子可是太高兴了,她空间里还有不少银炭,晚上正好的涮羊肉。 给了来财两钱碎银子,来财给林棉拜了个早年,说了几句吉祥话,赶着马车就走了。 “大姐,咱们晚上让三爷爷一家都过来,吃涮羊肉。” 林枝不知道这涮羊肉是什么,林棉告诉她怎么个吃法。 林枝听了,说那这可省事多了。 晌午姐弟三个简单吃了一口,吃完饭林棉就让林柏去三爷爷家说一声,晚上都到自家来吃,好好的热闹热闹。 林柏去了三爷爷家回来,说晚上三爷爷要和村里的老哥几个去村长家喝几盅,晚上不能过来。 林昌全和林昌明说他们在家哄孩子,让王氏和柳氏来好好吃一顿。 林棉一听只有王氏和柳氏来,就又去叫了张家媳妇。 张家媳妇知道吃涮羊肉,下午早早的就过来帮忙。 洗了两份颗大白菜,又洗了蘑菇,羊肉片实实在在的切了两大盘,五花肉也切了两盘。 菜准备的差不多,林棉在黄铜锅子烟囱里放上几块儿没烧的炭,把调好的汤底倒进锅子里。 又去院子里烧银炭,把银炭烧的通红,用筷子夹着再放到锅子的烟囱里,这样上面的星火落到下面没烧过的炭上,能烧很长时间。 王氏和柳氏领着林霜和刘妮儿来了,进灶房帮着端菜。 进了厢房,就看见桌上的黄铜锅子稀奇的问。 “棉丫头,这又是啥吃法?” 林棉正给每个人的碗里盛着芝麻酱和韭菜花。 张家媳妇接了话说道。 “这是涮羊肉,在京城我们吃过一回,就是把羊肉和菜在这锅里煮熟了,蘸着这酱料吃,那吃着可香了。” 黄铜锅子里的汤开了锅,林松、张山,林桐他们也回来了。 见人都齐了,林棉开始往锅子里下肉和菜。 这炕桌不够大,就让他们小的先吃。 小的们都吃完了,到厢房的边上去玩。 林棉去灶房重新换了个汤底,王氏帮着去灶房又切了羊肉和五花肉,林枝抱了一坛梅子酒。 几个人端着走到厢房门口,就听屋里热火朝天的。 掀了门帘进屋一看,几个小的玩五子棋还分出两伙儿来,林霜、刘妮儿、林桐一伙儿。 林柏、林松、张山一伙儿。 自己伙的人都可以出主意、出招。 林霜他们几个还好,有商有量,每一步棋都走的稳稳的。 林柏他们几个,每走上一步都要争上半天,自己人就直接内讧了。 林棉她们看着,脸上都不自觉的带着笑。 张家媳妇说这可真是热闹,过年都不用放爆竹了。 林棉给每个人面前的碗里,都倒了满满一碗的梅子酒。 “我四婶给饴宝断了奶,这回也能喝酒了,咱们今天多喝几杯,看给谁先喝趴下。” 王氏笑话她。 “就你那点酒量,还敢在我们几个面前说这话,一会喝不过可别哭,别说我们当长辈的欺负你。” 林枝听了赶紧往后挪了挪。 “三婶,可别带上我,你们要是喝多了,总得留一个能收拾这摊子的。” 王氏看那锅子里的羊肉熟了,给林枝夹了一筷子。 “这会叫三婶也没用,多吃些肉垫垫肚子,一会也能醉的慢一些。” 第174章 陶醉 几个人边说边喝,不知不觉的一人五、六碗下肚。 张家媳妇面上发红,说起话来舌头有些打结。 王氏和柳氏妯娌两个,脸不红不白,一点不见变化。 就是柳氏话多了不少,一直都在说。 林棉觉得自己不行了,脑袋晕晕乎乎的,就是想睡觉。 但还记得,刚才林枝说去厕所,可是有一会儿的功夫没回来了。 王氏叫了林霜。 “你快些去看看你大姐,别再掉茅坑里了。” 林棉听见有人去找林枝她就放心了,眼皮沉的睁也睁不开,想躺下睡觉,王氏和张家媳妇哪个也不让。 后来就听见王氏和柳氏,还有张家媳妇,哈哈哈的笑话她,又迷迷糊糊的被送回了卧房。 第二天早上醒来已经是上午,林棉觉得有些头疼,胃有些难受,打嗝的那股味,自己都受不了。 林枝给她冲了碗蜂蜜水端来。 “我和你说,昨天第一个喝趴下的就是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张罗喝酒。” 林棉渴的要命,一口喝下一碗蜂蜜水,胃里更觉得难受了,直接又倒头躺下。 “大姐,你昨天掉茅坑里了?” 林枝隔着被拍了她一下。 “你才掉茅坑里了,我要是不躲出去,现在咱姐俩就都得躺在这。” “以后可不敢和三婶,四婶喝酒,他们两个把腿脚发软的张家媳妇儿送回去,又和林柏他们把厢房收拾个利索,你瞧瞧这酒量得是差多少。” 林棉揉了揉太阳穴,笑着说。 “这回知道量了,下回我就喝四碗正正好好。” 林枝端着碗,边说边走出卧房。 “四碗?我看你就喝一碗就行了。” 林棉躺了一上午,下午才好些,起来就赶紧的洗漱。 王氏和柳氏来看了她一趟,见着她笑了半天,临走还说过年还得喝。 林棉还嘴硬,说喝就喝,大不了再睡一大觉。 王氏让她等着。 腊月二十七,石全来了,给林棉送了一扇猪排。 直接的就把朱婆婆和二狗子接去前田村过年了。 腊月二十八,一大早的林棉去了趟镇上,她去集市买了几块豆腐,留着涮锅子吃。 又买上几条鱼,还有那梅子酒都喝没了,又买了两坛。 都买好走到集市她以前卖韭菜的摊位那,就听见有不少人在找韭菜。 听那意思是去年过年没吃着韭菜鸡蛋的饺子,还寻思今年能吃上。 集市上租摊位那老头正好路过。 “别找了,那姑娘今年没来找我租摊位,就歇了吃韭菜的心吧。” 有几个人一听就走了,说是只能买大白菜和萝卜了。 还有几个骂那个去年卖韭菜的,说要不是他们搅和,哪能吃不到。 林棉站在边上听了一会儿就走了。 她想起齐平安,过年也不能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酒楼守着,去了趟酒楼问问。 张重说他已经和齐平安说了,今年去他们家过年。 林棉知道他有地方过年,那就放心了。 牛柱拉着林棉往回走,马车刚进村,就见村里人都往村西头去。 张家媳妇也往那头去,看见牛柱这会的赶着马车回来,就知道林棉在车上,她拍了拍车厢。 “棉妹子,快下来。” 林棉一听是张家媳妇儿的声音,就撩起了帘子。 “咋了嫂子?” 张家媳妇让她快下来,说是去看热闹。 林棉下了马车,张家媳妇边走边和她说。 “吴老大家媳妇找杨媒婆去薛家提亲了,听说薛家不同意,两家吵起来了。” 到了薛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杨媒婆和吴老大媳妇儿站在门外,薛家两口子站在门里。 吴老大媳妇正扯着脖子喊。 “你今天就是不同意,那也挡不了这事,我儿子和你家姑娘早就好上了,我儿子说你姑娘非他不嫁,你们两口子还是痛快答应的好,别到时伤了咱两家和气。” 薛家媳妇‘呸’了一口。 “做梦去吧你,我家姑娘就是一辈子不嫁,也不能去你们老吴家。” 杨媒婆听见这话就想走,被吴老大媳妇拦住。 “这亲事还没成,你这往哪走?” 杨媒婆“哎呦”一声。 “我老婆子可跟你们丢不起这个脸。” 杨媒婆说完就走了。 薛家媳妇不想再和吴老大媳妇说,‘砰’的一声就关了大门。 我老大媳妇又扯着脖子喊。 “和你家好说好商量不听,这就是逼我呢,真当我拿你家没招了。” 吴老大媳妇说完,哼笑一声就走了。 张家媳妇和林棉也往家走。 “你说他们两家这亲戚能不能成?” 林棉挎上张家媳妇的胳膊。 “那就得看薛家姑娘了,要是这姑娘愿意,这亲事十有八九的就能成。” 张家媳妇点点头。 “我看这吴老大媳妇,说不定的憋着啥坏心眼呢。” 腊月二十九,一大早林柏带着两个小的和三爷爷去祭祖。 他们走了没一会,皮毛铺子小二就来了,赶来的马车上依旧还是放着几个大木头箱子。 皮毛铺子小二和车夫合力把箱子都搬到杂房里,得了赏钱,赶着马车就走了。 等关上大门,林枝拉着林棉进了杂房。 “瞧瞧今年送来的又是啥?” 一共八个大木箱。挨个的都打开。 那木箱里都是零嘴,核桃、大枣、莲子、榛子、栗子、还有各种蜜饯。 “这回妥了,咱家两年都不用买零嘴了。” 林棉今年着急收木耳,都忘了摘松塔,还想着少吃了一样,这下可好,都补上了。 她去拿了盘子,每样都拿出来一点摆到厢房,剩下的都放到空间里。 榛子和核桃都是炒熟的,那栗子是生的,可能是怕炒熟了,放不了太久。 晌午吃了饭,林棉把栗子处理好,用盐先炒,等盐变了颜色再放白糖。 一大锅栗子炒好,在外面只留了一小盘,剩下的趁着热乎都放到空间里。 下午又拿了红泥炉出来,在陶罐里少放些大枣和糖,多放些莲子,在泥炉上煨着。 莲子煮的软烂,姐弟三个一人盛上一小碗,好吃又好喝。 大年三十早上,林柏带着两个小贴对联儿、挂灯笼。 今年还多了一个院子,林柏那院的对联儿和灯笼,也都贴上挂上。 贴完了对联,林棉在两个院子里停停看看的,这心里头还升出那么一点的成就感。 还没自我陶醉完,那边自家院子里就听见林枝喊她进灶房干活。 感谢爱吃泡椒牛肉的黑龙打赏的点个赞 比心? 感谢君。铭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愛興海yU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青柠绮 打赏的啵啵奶茶 比心? 感谢靠,又没了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175章 添堵 今年还是六个菜,水煮鱼、酸菜炖五花肉加粉条、拔丝红薯、炸里脊肉、韭菜炒腊肉,还有个黄瓜拌凉皮。 晌午林柏带着两个小的放了爆竹,就开饭。 今年这梅子酒大的一人喝一碗,小的就喝一个碗底儿,谁也不能多喝。 吃了饭林枝和面,林棉准备好晚上要吃的馅。 林柏带着两个小的,还有张山在大门外放爆竹。 等晚上天黑下来,姐弟五个刚要在灶房包饺子,就听院外有声音。 姐弟几个出了院子一看,村里不少人拿着火把,村长把村里人分成几伙儿,分头去找人。 林棉见牛家婶子也在,过去问她这是咋了? 牛家婶子和林棉小声说道。 “薛家姑娘和吴老大家儿子跑了。” “她娘说今天晌午吴老大儿子来找她姑娘,说是要把话说清楚,俩人这事就算了,这才让她姑娘出去见一面。” “谁成想这薛家姑娘晌午出去,一直到晚上都没回来。” “这一寻思就是被那吴老大儿子给忽悠跑了,晚上天黑怕出事儿,赶紧的就找了村长,让大伙帮着找找。” 林棉一听,就想到吴老大媳妇,这准是她给自家儿子出的主意,整这么一出,她家姑姑是不想嫁也得嫁了。 牛家婶子又接着说。 “要我看,这俩人跑不远,就是为了让薛家同意这亲事。” 就这会说话的功夫,吴老大儿子和薛家姑娘就被找着了。 牛柱也跟着一起去找的。 他说那俩人就在山下坐着,看那样就是等着被找到呢。 牛家婶子“啧啧”两声。 “你瞅瞅,这心眼子都歪到脚后跟子去了,大过年净办给人添堵的事。” 薛家媳妇看到自家姑娘和那吴老大儿子还手拉着手一起回来的,气的脚下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得亏她家男人,在边上扶了一把。 “明天让你娘上门来提亲吧。” 吴老大儿子,大声的应道。 “好嘞娘。” 村里人看着都跟着生气,恨不得一巴掌落在他那厚脸皮上。 村长见人找到了,也就让大伙都散了。 姐弟五个回家接着包饺子,林枝边擀着饺子皮边说。 “这薛家姑娘是真不懂事儿,这回她可是伤透了她爹娘的心。” “她现在是一时的昏了头,不知道拦着她是对她好,等以后明白了,怕是也就晚了。” 林棉拿过一个饺子皮。 “晚不晚的,都是她自己选的,以后好赖自己都得受着。” 姐弟五个包了两样饺子馅,酸菜猪油渣和韭菜鸡蛋馅。 包好就直接下锅,吃了饺子就都窝在厢房里守岁。 林棉说明年的对联儿就不买了,让林桐写。 林桐点头,他说只要不嫌弃他的字丑那就行。 又是一阵爆竹响,这岁就是守过了。 姐弟几个洗漱完,就各回了卧房,说好了明天早上谁也不早起,一觉睡到大天亮。 结果隔天天刚亮,姐弟几个就醒了,各自在卧房里躺了一会,就起来洗漱。 大年初一要到三爷爷家去吃饭。 姐弟几个在家吃了早饭,收拾好院子就去了三爷爷家。 林棉带了些榛子、大枣、栗子,还有核桃,进院就给了林霜,让她带着几个小的去吃。 王氏和柳氏,还有蒋婆婆都在灶房里,已经和好了面,馅也拌好了。 林棉和林枝进了灶房,先洗了手,就直接的上手帮着包。 两大家子再加上蒋婆婆,一共十四口人,这饺子包就要包上一阵子。 王氏和柳氏也拌了两个馅,白菜猪肉馅的和猪肉大葱馅的。 刚包上能有一会,张家媳妇就找来了,林霜领着她进了灶房。 王氏还打趣的说道。 “知道我家人多,来帮着包饺子来了。” 张家媳妇就站在门口说道。 “我去敲他们姐俩家的门,他们家没人,我就知道准是上这来了。” “我就是来和你们说个事儿,吴老大媳妇找杨媒婆去薛家了。” 几个人一听都放下手里的活,看向张家媳妇,问她亲事是不是定下了。 张家媳妇点点头。 “定下了,说是就给二两银子的聘礼。” “那薛家媳妇当时就哭了,说自己家姑娘被吴家耍着玩,还心甘情愿的嫁给人家,他们两口子是一点招没有。” “杨媒婆都说了,以后吴家的事儿她是再也不接了,赚这银钱都要折寿。”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头一回遇着这么个成亲的。” 张家媳妇说完就要走,说家里还等着下饺子呢。 王氏笑着问道。 “你不是来这一趟,就要说这么个事儿吧。” 张家媳妇急着走,打开灶房的门回头说。 “这事要不和你们几个说说,我真是憋的慌。” “对了棉妹子,明天初二我回娘家还得借你家马车使一回。” 说完张家媳妇就走了,留下几个人在灶房里乐。 蒋婆婆说这张家媳妇,也是个利索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灶房里又是一阵笑声。 饺子包好,煮了三大锅,还是分成两桌,大的一桌,小的一桌。 吃饭前,林棉把王氏拉到一边,给了她二十两银子。 “棉丫头,你这…。” 林棉没让她把话完,就拉着她到桌前坐下。 蒋婆婆给自己倒了一盅酒,说了不少感谢的话,那眼泪都在眼圈里打着转。 还说她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情,就是帮了柳氏她们娘俩,要不这老了老了,还不知道要活成什么样。 三爷爷说柳氏和林昌全就是她的姑娘和姑爷,让她放心住在后田村,以后老了、病了,都有他们俩伺候。 蒋婆婆一连声的说好。 吃完饺子,又在三爷爷家说了会话,姐弟五个和蒋婆婆一块出了三爷爷家。 初二张家媳妇来借了马车,下午就早早的回来了。 初三就恢复了正常,该去蛋糕铺子去蛋糕铺子,该去前田村的去前田村。 就剩下林桐,要等过了正月十五才去学堂。 年过完了,粉条作坊的事林棉也提上日程。 第176章 傻不傻 做粉条要雇的人,林棉就打算在清岩镇找。 还有那小院的灶房,地方怕是不够用,得看看怎么能扩大些? 初四林棉去镇上先去找了左师傅,问他得不得空,去一趟清岩镇。 左师傅说盖房子都要等到三月初才能开始动工,现在正是闲着的时候。 正好的,林棉让齐平安赶着酒楼的马车,拉着她和左师傅去了清岩镇。 到镇上就去了那两进的小院,到了小院就去看了后院的灶房。 那灶房和耳房有个小门,左师傅说要想把灶房扩大那就把灶房和耳房全都打通。 林棉看了一圈,那耳房不单只和灶房连着,和正房也是通着的,这样就更方便了。 左师傅又问林棉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要动的。 林棉特意的去看了看那灶台,一连三锅倒是够用了,暂时没有要动的地方。 晌午三个人吃了口饭,林棉还要再琢磨雇人的事,不能回去。 就给左师傅先雇了马车回清远镇,他回去张罗人,明天就能过来干活。 走之前林棉让左师傅问问,给他家做活的木匠老师傅,要是得空就过来打几个架子。 左师傅和那老木匠相熟,说不管他忙不忙的,也要给林棉拉来。 左师傅回了清远镇,林棉和齐平安打听着,去了清岩镇的集市上。 这清岩镇的集市要比清远镇的小上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刚过了年的原因,集市上的来往的人并不多,有的商铺也还没开门。 但集市上摆摊的人可是不少,大多都是卖白菜,萝卜,馒头包子,和一些小玩意儿、零嘴的。 有几个妇人挨在一起摆摊卖着白菜和萝卜,这几个摊位里有一个只卖白菜的摊子,一下就吸引了林棉的目光。 这个妇人摊位上的大白菜,摆的板板正正,那白菜一看就是已经把外面不好的都扒掉了,看着比别的摊位白菜要好上不少。 虽看着好看,可要是称起重来肯定是要吃亏,就要少卖银钱。 不过那些路过要买白菜的,都会在她摊位前停下,也不用挑直接拿了两颗上秤,给了银钱抱着就走。 她旁边两个卖白菜妇人,一个劲的撇嘴,两个人抄着袖子坐在在一起,肯定是没说好听的。 林棉想过去买颗白菜和这卖白菜的妇人,说上两句话,就见有个讨饭的小子,在那摊位前经过,特意的跑过去叫了声婶子。 那卖白菜的妇人看见他,就喊住了她,从荷包里拿出两文钱。 “去买个热乎馒头吃。” 那讨饭的小子看着也就十一岁左右,他后退了两步。 “婶子,我不能要你的银钱,你都给我好几回了,今天的饭我已经有着落了,我帮前面酒楼的小二跑了两趟腿,说好这两天晌午,给我些剩饭。” 他说完给那妇人鞠了一躬。 “谢谢婶子了。” 那妇人往前走了几步,要给他扔进碗里。 “那就留着以后再买” 那小子不要,端着碗就跑了。 旁边两个卖菜的妇人,指着那小子。 “傻不傻,给银钱还不要。” 林棉来到那妇人摊位,她自己身上穿的薄袄子都是补丁裸着补丁,还想着给那讨饭的小子银钱。 “大姐,你这白菜是自家种的吗?” 那妇人笑着点头。 “是自家种的,我这白菜都收拾好了,姑娘要是买回去直接洗洗就行。” 林棉拿起一颗白菜,让那妇人称重。 这白菜个头中等,又被扒去了外边不好的叶子,称了重也就能有三斤多一点。 “两文钱一斤,给我六文钱就行。” 林棉掏了六文钱递给她。 “大姐,你这又去了叶子,又少算银钱的,这还能赚多少银钱?” 那妇人叹了口气。 “我要是不这么卖,这么多卖白菜的,我要卖到什么时候去,我早些的卖完,就能少糟蹋些,这也就是赚着了。” 林棉一听这大姐倒是想的明白。 林棉买完这颗白菜,后面又来了个人,那人把剩下的四颗白菜都包了。 卖白菜的大姐就收拾了摊位要回家。 旁边两个卖白菜的,见她收了摊,过来冷嘲热讽的。 “哟,你总算是卖完了,也给我们留条活路。” 那卖白菜的大姐也不回嘴,只笑着点头。 林棉在这清岩镇人生地不熟的,没人能给介绍个可靠的人。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集市,这集市上都是要过手银钱的,看人也看个七七八八。 这大姐人就不错,她有心想让她去粉条作坊干活。 不过不着急,明天来了再说。 马车还在小院,林棉和齐平安溜达着往小院走。 “平安,你觉得这个卖白菜的大姐人怎么样?让她来咱们作坊干活行不行。” 齐平安抱着白菜,跟上两步。 “我和我爹走过不少地方,也摆过摊,卖过东西,像卖白菜大姐这么实在的,还真是少见。” “还有那讨饭的小子,别个看见都要绕着走,怕缠上自己,这大姐倒是不怕,自己没赚几文钱,还要帮人家。” 林棉也是这么觉得,卖白菜的大姐就这么定下了,不过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 还有那个讨饭的小子也是有意思,给银钱还不要。 粉条作坊先少量试着做,最少也需要三个人。 剩下两个人再说,明天来了先问问卖白菜大姐同不同意,要是同意就先教她做。 林棉和齐平安回了小院,把大门锁好就赶着马车回清远镇。 齐平安先送了林棉回家,林棉和他说这些日子就跟着自己来回去清岩镇,回酒楼就歇下,别跟着忙乎了。 林棉刚进了院子,王氏正好也来了,她和柳氏蒸了两锅猪肉萝卜包子,给他们姐弟送来一锅尝尝。 林枝这才想起问问,丁舟他姥姥过年来没来? 王氏说来了,林霜听说他姥姥来了,就去了趟丁舟家。 怕他姥姥来了家里说些不好听的,一家子都跟着生气。 林棉说让王氏就把心放肚子里,林霜心里可有着数呢。 王氏玩笑的说,林霜这点算是随她了。 晚上姐俩也省事了,等林松和林彤回来,把包子再热一下,再做个汤就行。 隔天早上起来,林棉坐着牛柱马车去镇上,和齐平安又往清岩镇去。 感谢爱吃江南一锅鲜的林菀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君。铭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爱吃泡椒牛肉的黑龙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爱吃醋渍蒜薹的重宝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8879498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177章 欺负人 到了清岩镇小院门口,左师傅已经带着人到了,那木匠老师傅带着小徒弟也来了。 林棉打开院子门上的锁,左师傅直接带着人去了灶房。 那木匠老师傅问林棉这架子怎么个打法。 林棉说就是普通用的摆东西架子,有一人多高的,在正房里打上一圈就行。 再做上几个大木盆,和一个桌案,还有那院子里,再做些晾衣裳的架子,一定要结实。 木匠老师傅点头说明白,他干活让林棉放心。 左师傅和老师傅都开始动手干活,林棉带了齐平安去集市上。 林棉到了集市,见那卖白菜的大姐还剩下个七八颗的白菜,想等着她卖完了再说这事。 她带着齐平安就先去绕上一圈。 等绕到一家酒楼门前,就看见了昨天那个讨饭的小子。 这会的已经是饭口,这小子肯定是在这等着剩饭。 不过这讨饭的小子没守在门口,而是站的远远的看着,这小子虽衣服上是脏的,但也没蓬头垢面,头发都是梳过的。 她给了齐平安十文钱,让齐平安给那讨饭的小子。 齐平安刚要过去,就见又过来三个半大的讨饭小子。 这几个小子看着得有个十四五岁,找些活做那也是饿不死,总不至于蓬头垢面拿着碗讨饭。 那几个半大的小子过来,直接就朝着酒楼旁边等着剩饭的小子过去,到了跟前说道。 “起开起开!昨天晌午这酒楼的剩饭都给了你,今天可轮不到你了。” 那讨饭的小子皱着眉头,小脸上都是害怕,但一步也没让。 “我来这是酒楼里小二让的,他说我帮他跑两趟腿,这几日的剩饭都给我。” 那几个半大小子里,个子最高的推了他一下。 “在这儿我说了算,什么小二不小二的,赶紧走,赶紧走!” 那讨饭小子被推了一个趔趄,小脸上委屈的都要哭了,但他就站在那,不说话也不走。 那个子最高的见他不动,就有些急眼了。 这酒楼在镇上也是数一数二的,来吃饭的都是有钱老爷。 那剩菜里有鸡又有肉,有时都没动过筷子,他今天就打算把这小子撵走,等到小二送出剩菜,他们几个就接着,就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赶不走。 那高个又推了他一把。 “你不走就别怪我了。” 说完就高高举起了手。 齐平安离的不远,三两步快走过去,一把抓住那高个子的手。 “仗着自己个子大,在这儿欺负人。” 那高个子把齐平安的手甩开,看了看齐平安身后没有别的人,就哼了起来。 “我就欺负人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回手一比划,后面另外两个半大的孩子就过来了。 “劝你别多管闲事,趁我还没生气赶紧走,不然我连着你一块揍。” 那讨饭的小子怕连累了齐平安,推着他让他走。 “你不用管我,快走吧。” 齐平安看着那讨饭小子,拍拍他肩膀让他放心。 “今天这闲事儿我管定了。” 那几个半大的小子听完,哈哈的笑起来。 “那可就别怪我们几个了,给我两个一起揍。” 说完三个人就冲了上来,齐平安把讨饭的小子护到身后。 林棉在旁边看着那齐平安,三拳两脚的几下,就把那三个半大小子都放倒了。 三个半大小子缓了好一会,爬起来就跑了。 那个讨饭的小子要给齐平安跪下,齐平安没让,他就一个劲儿的给齐平安鞠躬。 “谢谢,谢谢恩公。” 齐平安被他叫的懵住了,回头看了看林棉。 “别别叫我恩公,你就叫我齐大哥就行。” 林棉上前来,给了那讨饭小子五钱碎银子。 “别等着剩饭了,拿这钱去买些吃的吧。” 那讨饭小子把银钱接过去,还是跪下给两人磕了个头。 “谢谢两位恩人,我还是得等着剩饭,这银子我留着给我娘抓药。” 林棉不是那爱管闲事儿的人,但这孩子她实在没法看着不管。 “你家在哪?带我去看看。” 那讨饭小子摇了摇头。 “我家遭了水患没家了,我娘带着我来找我爹,可是没找到,我娘又病倒了,我和我娘找了个破庙,就在那儿先住着。” “我要了饭回去,我娘才有吃的,这回我有了银钱就能给我娘看病了。” 林棉又想起那个卖菜的大姐,给这孩子两文钱,他可没要。 “昨天卖白菜的那个人给你银,你怎么不要?” 那头发小子看了看林棉。 “以前她给过我几回,后来我知道她自家吃的都是扒下来的坏白菜,我就不想再要了。” 林棉听完,叹了口气。 “走吧,带我去看看你娘,这剩饭也别等了,让你齐大哥去给你娘买几个肉包子。” 齐平安去买了几个肉包子,就和林棉跟着这小子往破庙走。 这破庙离集市可不近,走了得有两盏茶的功夫才到。 这破庙没门没窗,冷风直往里灌,还好里面还有间屋子。 林棉和齐平安跟着那小子进了里屋,屋子里有个妇人躺在一张破被上,身上只盖着一个破袄子。 她身边还有个火盆,盆里的柴快要灭了。 那讨饭的小子赶紧又拿了些干树枝扔到里面,那火又慢慢的着起来。 那妇人听见动静睁开眼睛,看见林棉和齐平安,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们是?是不是豆子惹祸了?” 那讨饭小子过去把他娘扶起来。 “不是的娘,这两个是好人,还给咱们买了肉包子。” 林棉拿过齐平安手里的肉包子,让他去找郎中来。 她把肉包子递给那叫豆子的小子。 “先和你娘吃着,一会让郎中来给你娘看看。” 那妇人听了有些不敢相信,等反应过来,吃力的给林棉跪下。 “我本不该让姑娘给我花银钱看病,但为了豆子我还不能死,我郑兰香先叩谢恩人。” 说完就连着磕了三个响头。 第178章 好意 齐平安找来了郎中,郎中给郑兰香把了脉,说她是长期劳累,又外感了风寒。 开了几副药,让郑兰香切记万不可再受风劳累,吃食上也要清淡。 过上个三、五日的,还要再诊脉,及时更换药方。 林棉给了郎中银钱,让齐平安跟着郎中去抓药。 再赶来马车,接上郑兰香和豆子去找间客栈,给了客栈小二银钱,让他烧了两大桶的热水,找来个妇人来,给郑兰香洗了澡。 又到成衣铺子,给娘俩买了身衣裳,让娘俩先住到客栈。 林棉给郑兰香留了些够吃饭的银钱,药给了豆子,让他记得找小二煎药。 等郑兰香睡下,林棉带着豆子去了两进的小院,院里左师傅和老木匠他们正在忙着。 林棉问左师傅要几天能完活,左师傅说两天也就完事儿了。 就是他们几个晚上不能回家,得在这院子里住下。 木匠老师傅也说他两份日的就能完活,和左师傅他们一样,在这院里住上一晚。 林棉说这院子里被褥都没有,哪能住?不如住到客栈去。 左师傅说他们都看过了,这正房和厢房里都有炕,把炕烧热裹着袄子对付一晚就是了。 林棉听了说不成,她让齐平安去买几床褥子和被,正好给郑兰香和豆子的也带出来。 齐平安赶着马车去买被子,林棉把豆子叫到一边说话,给了他一把这院子的钥匙。。 “豆子,等这院子明天晚上收拾好了,你就和你娘搬到这院子里来住,被褥让你齐大哥都买好了。” 那豆子又要给林棉跪下磕头,林棉扶了他一把。 “不用跪我,让你们娘俩住也不是白住,还有看病的银钱,等你娘病好了,你们娘两个就给我干活,等把这银钱都还上了,我就给你们娘俩发月钱。” 豆子听了连连的点头。 “谢谢恩人,我娘说不要银钱,只要能有地方住,能给口饭吃就行。” 林棉让豆子别再叫恩人,改叫东家。 “给人干活拿月钱,这是理所应当的,只要你和你娘好好干活,我就一直管你们娘俩。” 豆子说他和他娘肯定会好好干活。 林棉要说的话都说完,就让豆子回去客栈照顾他娘。 等齐平安买了被子、褥子回来,又把炕烧热,再去集市上那卖白菜的大姐已经卖完收了摊。 林棉这些日子天天的都要来,明天再来找那卖白菜大姐也是一样。 她带着齐平安找了个小饭馆,两人要了两个菜,吃了饭就往回赶。 今天回来的晚,到家林枝已经做好了饭,两个小的也已经回来了,就等着她回家一起吃饭。 林棉让齐平安吃了再走,齐平安说怕张重肯定在酒楼给他留了饭,就没在这儿吃,赶回了镇上。 吃饭的时候,林枝说吴家已经把薛家姑娘娶回家了。 席面不请那没说头儿,但连个敲锣打鼓的都没有,只一个红盖头,把人领回家了。 “张家嫂子叫我去看热闹,我没去,她回来说那薛家姑娘好大的不乐意,要不是吴老大家儿子一劲儿的哄着,那就得吵上一架。” “我还听说那吴老二媳妇找了杨媒婆,杨媒婆不接他家这活。害得吴老二媳妇和吴老二去隔壁村找的媒婆,说是相看了两家。” 林棉说他家乱的一锅粥,不分家以后更是麻烦。 她又和林枝说了郑香兰和豆子的事儿。 那豆子个头和林松差不多,郑兰香身量和林枝差不多,林棉让她找出两套袄子和鞋,给娘俩换洗穿。 隔天林棉和齐平安到清岩镇到时候,左师傅和老木匠的活,就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林棉看了看,就和齐平安又去了集市。 两个人到的时候,那大姐摊位上有个妇人把她最后的三颗白菜都买了。 卖白菜的大姐收了摊,林棉就过去叫住了她。 “大姐,还记得我吗?那天我在你摊位上买了颗白菜。” 那卖白菜大姐笑着点头。 “记得记得,咱俩还说了两句话来着。” “你是不是还要买白菜。我今天带出来的已经卖完了,你要是着急吃,就跟着我回家去一趟。” 林棉一听那正好,她本来也想问问这大姐家里的情况,这样一来倒是省着问了。 这大姐家住在集市不远的一个胡同里,是胡同里的最后一家。 林棉和齐平安跟着她进了院,那院里只留一条能走人的过道,剩下的都用来种白菜了。 她家有两个丫头,那个大的看着也就六、七岁,小的三、四岁。 她男人看着面相和善,但却是跛脚,走起路来一脚高一脚低。 他知道是来买白菜的,赶紧的收拾两颗出来,收拾下来的白菜叶子都没扔,给了那大的丫头,让她拿回来了屋里。 卖白菜大姐称了秤,两颗白菜十六文钱。 林棉给了银钱,才说正事。 “大姐,我是想和你说个事儿,我在咱这清岩镇开了个作坊,想雇几个人干活,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我那儿?” 那大姐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家男人,心想这好事咋就看中了她。 “姑娘,我大字儿不识一个,又笨手笨脚的,去了怕是也帮不上忙。” 齐平安接过林棉手里的白菜,林棉搓了搓手。 “我那儿的活都好干,就是做些吃的,大姐你也别怕,我不是随便的就找了你,那日买白菜我就觉得大姐人好心善,所以才又来了。 这大姐一听又看向自家男人,他家男人点了点头。 “明天我陪着你一起去看看,咱也别辜负了这姑娘的好意。” 那卖白菜的大姐听自家男人说完,看向林棉。 “行,那我就去试试吧。” 这大姐家还剩下二十几颗白菜,林棉让她别去集市卖了,都称了重看看有多少,明天她来了结银钱。 这白菜,正好给郑兰香和豆子放到小院里,让他们娘俩做着吃。 林棉和那大姐两口子说好,明天晌午过来接他们。 这事都说好就回了小院,左师傅和木匠老师傅的活正好也都完活了,院子里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林棉给他们结了银钱,就一起的赶着马车回了清远镇。 感谢爱吃泡椒牛肉的黑龙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爱吃三门饺子的梁母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君。铭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盘龙山脉的钱文涛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179章 慢慢来 晚上到家林棉让林枝白天去问问张家媳妇,村里有没有谁家小子老实本分的,等林霜成亲的时候,能和林柏一起到蛋糕铺子帮忙。 说完又去书房找了林桐,让他写了四份契书。 隔天林棉拿出两袋淀粉,坐着牛柱的马车去镇上时又问了牛柱。 其实牛栓就能去帮忙,但就怕到时牛柱有什么事,没个倒换的人。 牛柱说村里有一家姓冯的,他家小儿子人老实还认干,每次林林棉家种白菜地收白菜地,牛栓都找他跟着干活。 她听了心里也有个数。 林棉和齐平安到了清岩镇,就去了卖白菜的大姐家。 拉上他们两口子先去了集市,买了几个盆和麻绳,又买了糙米和两斤猪肉,这才往小院去。 马车上这大姐说她男人姓江,大伙儿都叫他们两口子,江大哥和江大嫂。 到了小院下车,林棉敲门,豆子出来开的门。 这豆子从头到脚换了衣裳,头发也洗的干净、梳的利落,江大嫂见了都没认出来。 豆子先开口叫了声东家,又叫了声婶子。 江大嫂这才仔细的看看,认出他就是那讨饭的小子。 “你这小子怎么在这?” 豆子笑着答道。 “是东家帮了我和我娘,她给我娘找了郎中,还说以后让我和我娘给她干活。” 江大嫂也是才知道他还有娘,以前就见他自己在集市上讨饭,还总被几个半大的孩子欺负,以为他一个人没有娘,这才可怜他有时给上两文钱。 没想到这小子也是有福气的,这回算是遇到贵人。 “好好,以后你也不用受苦了。” 她又转身看向自家男人,让他家男人不用跟着了,见了这讨饭小子,她就彻底放下心来了。 江大哥听了,就乐呵呵的走了。 林棉让豆子领着她,去看看郑兰香。 郑兰香昨天晚上和豆子在客栈退了房,就到了院子里来,娘俩在外院挑了间最小的厢房。 郑兰香见林棉来了,赶紧的撑着身坐起来。 “东家你来了,昨天你和豆子说的,他一字不落的都和我说了,你放心等我病好了,我们娘俩肯定好好干活。” 林棉点头,不过她有些话还要和郑兰香问清楚,豆子说他是来找他爹的。 那这郑兰香要是养好了身子,攒了银钱还要接着去找,那就让他们娘俩给江大嫂打打下手,不教她做粉条了。 “豆子娘,听豆子说你们娘俩是来找他爹的,那往后你有什么打算?” 郑兰香听林棉提起豆子他爹,看了豆子一眼。 林棉明白她的意思。 “平安,你带着豆子去把马车上的白菜都搬到院子里来,再把晾衣架用麻绳绑好。” 齐平安听了就带着豆子出了厢房,江大嫂不知道这话她能听是不能听,也要出去帮忙。 郑兰香说不妨事,只要现在豆子不知道就行。 她说豆子他爹干活的地方还要再往北走,她带着豆子找到了他爹干活的地方,但那东家说豆子他爹干了两个月的活,就病死了。 那东家也让找人给他们捎过信,但又赶上洪水,那人回来说找不到,这事就这么放下了。 那东家把豆子他爹干了两个月的月钱给了她,她拿着银钱想带着豆子往回走。 可走到这清岩镇就病倒了,豆子他爹两个月的月钱都看了病,却又不见好,她们娘俩就在清岩镇待了这么久的日子。 林棉又问她。 “那以后还回南方的家吗?” 郑兰香摇摇头。 “豆子爷奶都在洪水里没了,家里房子也都冲倒了,要是东家愿意收留我们娘俩,我们娘俩就给东家干一辈子的活。” 林棉听了点点头。 “那你就把心放宽了留在这吧,和豆子好好干活,我这儿供吃供住,也不差你月钱,踏实的住下吧。” 江大嫂在一边听的心里不是滋味,但又替娘俩高兴碰着了好人。 “豆子娘,你和豆子的日子也算苦尽甘来了,以后咱们一处干活,有事你就吱声,能帮上忙的的我一定帮。” 郑兰香点点头,谢了江大嫂。 这该问的林棉都问完了,剩下也该说说粉条作坊的事儿。 “江大嫂,豆子娘,我这作坊是做粉条卖的,你们可能没听说过粉条,一会我做了你们就知道了。” “咱们这每月一两银子的月钱,若是干的好,以后还有的涨,豆子娘等身子好了开始干活再算银钱,豆子当半个人使,每月五百文。” “但丑话咱也得说前头儿,我把这做粉条的手艺教给你们,你们谁也不能外传。” 江大嫂和豆子娘听了点头,林棉又接着道。 “口说无凭,我这有契书若是外传,就得任凭我处置,要是愿意就按个手印,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豆子娘识些字,拿着契书看了看,沾了印泥按下手印。 江大嫂想了一会,自己得了人家手艺,又赚人家银钱,而且她也不会说出去,按了手印也不怕。 林棉给了两人一人一份,让她们自己收着,要是心里不放心,也能找个识字的帮着看看。 林棉让她们签下这契书,也是想起到个约束的作用,真想说出去的时候,那想起来也要掂量掂量。 契书签好,林棉让郑兰香先歇着,她带着江大嫂,又叫了豆子去灶房。 她拿出淀粉,演示了一遍做粉条的过程,最后让豆子把做好的粉条从凉水的盆里捞出来,晒到外面的晾衣绳上。 江大嫂还以为那淀粉是白面,她说实在是没想到这白面还能做出这样透明好看的粉条来。 林棉笑笑没多说,她让江大嫂上手试试。 江大嫂试了三、四回,那粉条做出来就像林棉刚开始做的那样,总是不成样。 林棉让她别着急,这功夫也不是一天练成的,还得慢慢来。 她又交待豆子,粉条要是做好晒在院子里,一定要看好。 刮风、下雨、下雪、天气不好,都要及时的把这粉条挪到屋子里。 还有这粉条也不能放在潮湿、不通风的地方,一定要精心些看着。 江大嫂也在一旁听着,林棉说完和豆子一起应是。 第180章 享福 林棉又看着江大嫂做了两回,就和齐平安回了清远镇。 到家正好张家媳妇也在,林枝正问她,昨天林棉说找个可靠小子的事儿。 “二妹,你回来的正好,也听听嫂子说的。” 张家媳妇接着说。 “就咱村冯家,他家有姐弟俩,姐姐已经出嫁,就嫁在咱们村。有时就上我这让我给他爹娘、弟弟做双鞋。” “他家嫁出去的姑娘就孝顺,那冯家小儿子也不差,今年十六和你家林柏年岁一样大。” 林棉一听,这不是和早上牛柱说的是一家。 “那这行啊,到时林霜成亲之前,就让这小子去蛋糕铺子。” 林棉又问了林柏,这冯家小儿子他认不认识。 林柏说知道他叫冯元望,在村里有时能看见,但没说过话。 知道让他去蛋糕铺子,林柏也没意见。 隔天到了清岩镇,进了后院就见院子里晾了不少的粉条,看来这江大嫂是做成了。 进了灶房里面热气腾腾,江大嫂忙的一脑门的汗,看见林棉停一下手里的活。 “东家来了,昨天你走我又在这儿试了一下午,就把这粉条做成了。” 说完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就是糟蹋了不少东家的好东西。” 江大嫂原本以为这是白面,但上手以后又觉的不像,她觉得可能白面里加了别的什么东西。 林棉说没事。 “我今天又带了不少过来,你学成了做出来,咱这粉条才能卖。” 这粉条先不急着多卖,因为淀粉不多,现在就是先铺条路子出来。 等秋收再大量的做,到时就不愁卖。 林棉让江大嫂每天做出十五斤湿粉条就行,十五斤湿粉条晒干,那就是五斤干粉条,这也就够用了。 等郑兰香身子好了,两个人再一起做。 江大嫂又问林棉。 “东家,那这粉条晒到什么样才算晒好了。” 林棉说大概的要晒上三天,不过也要看天气。 江大嫂点头接着做粉条,豆子就在旁边给她打下手。 林棉从灶房出去就去前院厢房看郑兰香,看着气色好了不少。 又让齐平安去找了郎中来,再给郑兰香把把脉。 郎中说郑兰香恢复的不错,但这药还要继续喝,他换了药方又开了五天的药。 走时还是那句话,受不得风寒劳累。 林棉又给了郑兰香两百文,缺什么少什么的就让豆子去买,这银钱都在他们月钱里扣。 那院子里晒粉条的麻绳虽说用了三股,但要是大量的做,大量的晒还是不行。 她让齐平安出去打听打听有没有卖竹竿的,最好用竹竿穿过的麻绳,再把粉条晒在上面。 豆子听了说他知道哪有卖的,林棉给了齐平安银钱,让他看看院里大概需要多少,去买心里也有个数。 等齐平安和豆子买回竹竿来,几个人一起把竹竿穿过麻绳。 都穿好林棉就要和齐平安回清镇,走前告诉江大嫂,一天做够十五斤,就可以提前回家。 林棉大概的算了算,十五斤的粉条有豆子打下手,一天最多两个半时辰也就做好。 又嘱咐一定要心细些,把粉条照看好。 江大嫂点头,让林棉放心。 都交待完,林棉带着齐平安吃了碗面,就往回赶。 到家林枝说白天沈掌柜来了一趟找她,知道她不在家就没进院子。 “我只说你出有事出去,没说让你去哪。” 林棉点点头。 “估计是来说他那酒楼卖涮羊肉的事儿来了。” 林枝想了想。 “要这么说的话,那沈掌柜确实看着挺高兴的。” 听林枝这么说,那这涮羊肉在酒楼一定是卖的好。 这沈掌柜虽说年岁大,但那脸上一点藏不住事儿,这事是好是坏,一眼就看得出来。 趁着天还没黑,林棉去找了张家媳妇,让她陪着一起去了冯家。 先和他家把这事说好,等三月初就让他和林柏、林霜两个一起去蛋糕铺子,等林霜成亲他也就都顺手了。 冯家和牛家一样,知道能给林家干活都挺高兴,嘱咐冯元望一定得好好干活。 晚上姐俩躺在卧房,林棉拿出账本来,上次算账是到二月底。 这回从三月份开始算到十二月底,一共十个月的账。 镇上酒楼还是占大头,凑整算就是三万两千两。 再就是今年的葡萄,一两银子一斤卖了一万斤,她去京城卖一两五钱银子,卖了一万斤,两个加起来一共卖了两万五千两。 木耳卖了一万两,蛋糕铺子四千两,鸭子一千两。 再就是卖冰、红薯,一共四百三十两。 今年的酸菜还没送完年底再算,辣油的银钱负责家里年吃年用也不算。 除去今年给林柏盖院子、买两间铺子、还有清岩镇两进小院的银钱。 再加上之前的四万六千两,今年家里结余十一万七千三百八十七两。 林棉把账本收起来放回空间,林枝过到林棉这边来。 “咱家有这么多银钱了?快快快,我二妹辛苦了,我可得给你捶捶肩。” 林棉笑着坐好,让林枝捶肩。 “大姐,以后咱家还要赚更多的银钱,等老了就买些丫鬟、小子伺候咱们,还得有做饭的婆子,咱姐俩啥也不干,就等着享福。” “闲了咱就到别的地方看看、玩玩,玩的累了咱就回家歇着。” 林枝听着直笑。 “行,到时都听你的。” 林棉刚要和林枝说,得找杨媒婆定婚期的事,姐俩卧房的门被打开了,林松和林桐捂着嘴轻手轻脚的进来。 他俩钻进林棉被窝,林松小声的道。 “我三哥在那想我没过门的三嫂呢,拿着那荷包左看右看的,晚上睡觉都抱着。” 林桐也在一旁嘻嘻的笑,他前几天掉了一颗门牙,一张嘴看着就好笑。 林棉忍着笑板起脸来。 “不许笑话你三哥,等你们长大了也有这天,快回去睡觉。” 两个小的出了卧房,林棉和林枝说起林柏的事,明天得去找杨媒婆定下婚期。 这次再去许家,就得带着聘礼的礼金去,还得再问问杨媒婆还用不用准备别的。 感谢爱吃泡椒牛肉的黑龙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爱吃塌塌豆腐的刘执市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8879498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罗杉杉打赏的啵啵奶茶 比心? 感谢用户23613951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181章 活过来了 隔天林枝和林棉去找了杨媒婆。 杨媒婆说一般村里是不太讲究这些的,也就是直接送了说好的聘礼礼金去也就行了。 但若是有条件的话,也可以给新娘买些金银首饰。 林枝和杨媒婆去算日子,林棉让牛柱赶着马车拉自己去了镇上。 她去给林霜买头面的地方,买了一对金镯子。 林棉买完金镯子回家,林枝已经回来了,说婚期就定在八月二十八,那先生说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还和杨媒婆定好明天一早,就去许家村。 林棉不能跟着去,林柏去许家村他得去蛋糕铺子替上半日。 隔天林柏起的比往日都要早,那嘴角翘的高高的,掩都掩不住。 林松和林桐看着他捂着嘴笑,林枝和林棉也高兴。 林柏赶了马车,林枝带着礼金和金镯子坐上马车去接杨媒婆。 林昌明把林松和张山接走,牛柱把林桐接走。 林棉这才锁了大门和林昌全、林霜往镇上去。 蛋糕铺子忙,一上午的功夫很快就过去,林棉和林霜还有林昌全找了个馄饨馆子,吃饱了才回家。 到家关上大门,林棉想着到厢房里眯上一会,但心里惦记着林柏他们,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 起来拿出红泥炉,又拿了大枣和莲子,放到陶罐里煮。 煮了能有差不多半个时辰,林柏和林枝就回来了。 杨媒婆也跟着来了,见了林棉就拉着她。 “我杨媒婆在村里做了大半辈子的媒,头一回的这么风光,你家那对金镯子,真是闪瞎了我老婆子的眼睛。” “你是不知道,那许家村的人看见了,眼睛都放光,没有一家不夸那许家姑娘找了门好亲事。” “往后你家那两个弟弟说亲都包在我身上,有那好人家的好姑娘,我保准都帮你家留意着。” 看的出来杨媒婆是真的高兴,说起话来眉飞色舞的。 林棉请杨媒婆进院喝口茶歇上一会儿,杨媒婆说下回得空再来,她还得去别家,说完就走了。 林枝说许家没想到他们会送对金镯子,雯儿爹娘看的出来很是高兴,她那几个嫂子更是看的愣住了。 这定下婚期这事,还没告诉三爷爷,林枝说她去赶紧说一声。 粉条这两天晒的也差不多,林棉打算明天去清岩镇把晒好的粉条先拿到酒楼卖,要是有买的就让他去清岩镇买那小院买。 如果都到小院去买,那还是缺一个卖粉条的人,郑兰香和江大嫂以后都要做粉条,也忙不过来。 林棉一下子想到了江大姐的男人,他要是愿意的话,倒是可以来卖粉条。 隔天林棉和齐平安去了清岩镇,到了那两进小院敲门,来开门的是郑兰香。 “东家快请进。” 林棉进院边走边问。 “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郑兰香走在林棉身侧。 “昨天就觉得好多了,想着走走也累不着,不然这腿都不会走路了,我也不做别的,走上两圈就回屋歇着。” 林棉点点头,就自己去了后院。 到了后院直接去看前天晒的粉条,那粉条都已经晒的半透明,呈淡黄色,用手一掰“嘎嘣”直响。 她叫了江大嫂和豆子来,让他们两个看看,这样就是晒好了。 “江大嫂,你家江大哥有活做吗,要是没有的话,我让他到咱这小院来,以后会有人来买粉条,就让他在前院卖粉条。” 江大嫂听了林棉说的,赶紧点点头。 “能来能来,他本就腿脚不利索,想干活也没有人愿意用他,就只能在自家院子里种种地,他要是也能来咱小院干活,那可就是太好了。” 林棉一听,那这就行了。 “那就让豆子娘和豆子搬到后院来住,这样江大哥在前面卖粉条也方便些,这粉条以后如果有人来买,就让江大哥卖八百文一斤。” 又把这泡发的方法告诉江大嫂,让她回家告诉她男人。 头一天做好晒干的粉条能有三斤,这三斤林棉先拿走。 她让江大嫂每五日给她做好五斤的干粉条,他会让齐平安来拿。 等再过些日子郑兰香身子好了,两人每天做出三十斤粉条。 林棉给江大嫂留下的淀粉的量都是算好的,到五日后齐平安来取粉条再带了淀粉来。 林棉和七平安回了清远镇,她直接把那粉条送到酒楼。 让张重在酒楼里卖,又叫了酒楼的小二们来,告诉他们怎么和鱼一起炖。 最重要的是如果有人要买这粉条,就告诉他们卖粉条的在清岩镇,要买就到那儿去。 不过也要告诉人家,那卖粉条的每天做的量少,去晚了就没有了。 张重一一记下,说明天开始就在酒楼里卖。 从酒楼回了家,林棉和林枝说了这粉条不能多做多卖的事。 林枝说她去京城的时候,不如买多些回来就好了。 林棉倒是也想买,但那红薯50文一斤,买回来再去了人工做出粉条卖,那就不划算了。 等今年自家大量的种了红薯到时那就好了。 还有林桐一个学堂的万家宝,他爹不是种了不少的红薯,到时如果卖不上价,她倒是愿意都买来。 忙了好几天,林棉可算是歇下来,隔天沈掌柜又来了。 “林姑娘,这回可真是要谢你,我那涮羊肉在连海县酒楼卖的头一天这客人就比平日多了不少。” “这些人原先都是在京城吃过涮羊肉的,一听说连海县有就都找来了,这一个传一个的,我这酒楼可是活过来了。” “之前做的那些黄铜锅子已经不够用了,这次回来我还得再多做些。” 林棉听沈掌柜说完,也替他高兴。 “那就恭喜沈掌柜了,这涮羊肉肯定是会越做越好。” 她又拿了些年前自己做的粉条给沈掌柜,让他拿回去泡发好,放到黄铜锅子里煮着试试。 林掌柜还急着去取黄铜锅子,拿了粉条就走了。 隔天林棉又去了趟酒楼,问张重这粉条卖的怎么样。 张重说客人都说好吃,尤其是吸了鱼的汤汁,口感细腻柔韧那味道就更好了。 第182章 好报 林棉问张重昨天卖了多少,张重说昨天泡了半斤的粉条都卖没了,今天又泡了半斤。 之前林棉让他多留意卖铺子的事,他还记着,前几天去集市又听说有两间铺子要卖的。 “集市上有两间铺子要卖,看着要比集市外的那两间铺子稍大上一些,就是位置有些靠后。” 林棉问张重是哪两间,她去集市上看看。 这集市上的铺子轻易的都不会空出来,就也不用管靠不靠后,能买到就不错了。 张重说是在集市右侧商铺,倒着数第三、四两间,也是打通的,现在开的是布庄。 “昨天酒楼不忙的时候,我去那转了一会,虽说那铺子靠后,但那进出的人也不少。” 林棉听了点点头,就要走。 张重问用不用他跟着一起去? 林棉说还是算了,现在镇上的人都知道张重是如意楼的管事,要是他跟着去,怕是还要像上次馄饨铺子一样,那就更麻烦了。 林棉出了酒楼,先去木匠铺定做了一个牌子,她让木匠在上面刻上粉条,和售卖粉条的时辰,等下回去清岩镇就挂到小院外面。 清岩镇用的漏勺是她从家里拿过去的,就一个也不够用,又去做了几个漏勺。 这些都定完,她才去了张重说的那布庄铺子。 那布庄里的小二还以为她是要买布的,进门就热情的道。 “姑娘,看看要买什么布,我们铺子要不干了,这布买的越多越便宜,保准你出去找不着第二家比我们更便宜的。” 林棉一听这行啊,她先是把布的价钱问了一遍,这布确实比外面卖的要便宜了不少。 林棉问完了价钱没说要买,先问了他掌柜的。 “小哥,你们掌柜的在吗,听说你们这铺子要卖,想问问价钱?” 那小二说掌柜的在,转身就往里间去,再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左右岁的妇人,林棉还是头一回见着女掌柜的。 这妇人穿戴朴素,脸上挂着笑, “姑娘,你要买这铺子吗。” 林棉笑着点点头。 “想听听掌柜的这铺子要多少银钱,我是诚心想买,掌柜的说个实在价。” 这女掌柜请了林棉到一旁坐下,让小二沏壶热茶来。 “姑娘,既然你诚心要买,咱们又都是女人,我也不讲那些假的。” 她伸手比划了个八。 “八百两,我这铺子虽说靠后些,但你也应该知道这集市的铺子有多难买,你买了不敢说能赚多少银钱,但保准的赔不上。” 她上下打量了林棉一眼。 “若是要租出去,那更是好租。” 林棉和这女掌柜坐下说话的这会功夫,就已经进来两个人买了布,看着这铺子生意也算不错。 “掌柜的,我看你这生意也还行,怎么就想着要卖铺子了?” 那女掌柜叹了口气。 “我这也是没办法,想要帮上别人一把。” 能把自己的铺子卖出去帮别人,这女掌柜和那人关系也是不一般。 “掌柜的仗义,但这八百两还是有些贵了,我还个价你看成不成。” 女掌柜让林棉说来听听。 “七百五十两,要是行现在我就给你交银钱。” 那女掌柜的想了想。 “好妹妹你可真是会讲价,但这铺子七百五十两卖不了,这样七百八十两,咱各让一步。” 集市外面那两间铺子还花了近六百九十两,这两间铺子比那两间还要大上一些,林棉觉得七百八十两也不贵了。 “行,那就七百八十两。” 女掌柜起身向林棉施了一礼。 “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望姑娘能宽限我两日腾出铺子来,让我把这剩下的布再卖上几日,也回回本。” 林棉站起来看了看这个铺子里的布,少说得有三百多匹。 “掌柜的你也别卖了,你算个价我都要了。” 这女掌柜还以为林棉是急着用铺子,才想要买她的布。 “姑娘,我这铺子里一共将近四百匹的布,你买回去用不完都要糟蹋了,也浪费了你的银钱。” “你要是着急,那我明日就把这布都搬走,去别处卖。” 林棉知道这掌柜的是误会了,别说这四百匹布,就是四千匹她放在空间里也不会坏。 “我家里兄弟姐妹、亲戚多,这一年下来也要买不少的布,掌柜的给我算便宜些,我也以省不少的银钱。” 听了林棉这么说,那女掌柜去了里间拿账本来。 “我这些布里,绸缎三十匹,花布和粗布占大头二百多匹,还有薄纱布、棉花,你就给我七十两,我这买卖也是赔到家了。” 林棉在心里算了算,均摊下来比刚才她问的那些布,每匹还要便宜上不少。 “行,那就是铺子七百八十两,再加七十两的布钱。” 她让林棉在铺子里等着,自己去找人写了契约书来,顺便的给小二结了月钱,听那意思还多给了几百文。 那小二也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没了活干,边收拾东西边叹气。 林棉过去搭话。 “小哥,你们掌柜的人还真是不错,我也是头一回的见着女掌柜。” 那小二点点头。 “人是好人就是可惜了这铺子,为了帮个男人…” 这小二说到这儿就停下了,想想才接着说。 “希望我们掌柜的,好人有好报吧。” 林棉一听小二这么说,这心里好像明白个六七分。 这女掌柜为了帮个男人把这铺子给卖了,但这小二肯定是没看好那男人,所以才会说这话。 那小二收拾好东西,回头又说了一句。 “我听说咱们镇如意楼也是个女掌柜,那也是个有能耐的。” 虽然这小二夸的有些突然,但林棉听了心里很是受用。 等那女掌柜的回来,小二和她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林棉和女掌柜签完契书,就关了铺子去县衙交税钱,办手续。 从县衙出来,女掌柜看着林棉的眼神里带着些亲切。 “你年岁这么小,就自己出来买铺子,看来你们家是你在当家做主。” “我这铺子和买卖,也是靠着我自己一点一点置办起来的,看见你倒有些像是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就觉得很亲切。” “你能买我这铺子,咱姐俩也算有缘分,我叫罗月娘,以后咱姐俩也算认识了。” 林棉也觉的罗月娘这人不错。 “那林棉就叫一声罗姐姐。” 罗月娘会心一笑,说要不是有急事在身,肯定是要和林棉喝上两盅。 两人说好要是下回再碰着,就是有事也要放下。 感谢爱吃泡椒牛肉的黑龙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爱吃塌塌豆腐的刘执市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紫香凝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爱吃芋艿冰霜的江天天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183章 瞎折腾 和罗月娘分开,林棉又回了布庄,她把所有的布和棉花都收进空间里,这才去集市门口那找牛柱回了村。 今年种红薯还要买地,进村林棉直接去了村长家,和村长说要买下五十亩。 “我说林家丫头,你可是咱们村头一家买这么多地的,这回你家可是地主老爷了。” 林棉被说是地主老爷,还有些不好意思。 “啥地主老爷,我们家也是瞎折腾。” 村长笑着站起来。 “走吧,咱们找人去量地。” 村长边走边问林棉,这五十亩地要是想都挨在一起,那就离村子要远一些。 要是分散着来,就离村里近一些。 林棉想想分开来太麻烦,就直接的买在一起,远点儿就远点儿吧。 这丈量五十亩地,可不是个轻省活。 村长到村里叫人,一听说是给林家量地都愿意来帮忙,村长挑了十多个人就往地里去。 林棉顺道的叫上了牛栓和三爷爷,到时种红薯还得让牛栓张罗种和收的事,三爷爷去了也能帮忙看看。 村长和三爷爷走在前面有说有笑的。 “老三,你家不一起的买上几亩地。” 三爷爷摇摇头。 “这地就先不买了, 去了赋税地里的口粮就够我们家吃了,等过两年先把房子盖起来,这地的事儿再说。” 村长一个劲儿的点头。 “这日子也是都好起来了。” 村长和三爷爷走走看看的,给林棉选了块地,选好就开始丈量起来。 林棉也帮不上忙,她回家和林枝说了买地的事,这五十亩那么多的地也不能让村里人白忙活。 但这也不是给银钱的事,姐妹两个想想和了面,包纯肉馅的烫面包子。 等晌午林柏回来,也跟着一起帮忙,一共蒸了六大锅。 包子蒸好,姐妹两个用油纸包上包子放到筐里,又找了棉垫子盖上,拿着筐就去了地里。 到了地里一打开那筐,白面肉馅的大包子还冒着热气。 三爷爷让他们别客气,一定要吃饱了,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这白面纯肉馅的大包子,寻常人家过年也吃不上,这两筐包子一会的就吃没了。 等都吃饱了,就又开始量地干活。 林棉和村长说等干完活了都先别回家,她再蒸上几锅,到她家拿了包子再走。 下午林枝发了面,天快黑的时候,让林柏去了一趟地里问问。 林柏回来说是量的差不多了,就差打下界桩。 姐弟三个这就开始包,还是蒸了六大锅。 等包子都蒸好,村长和三爷爷他们也回来了。 姐弟三个用油纸包,每包包上五个大包子,每人一包,让他们拿回家去吃。 村里人都说林家姐弟几个实在是太客气,帮了些忙破费了这么多,还说下次要是有活尽管说一声就是。 姐弟几个和村里人道了谢。 林棉正好说了自家这五十亩地,开春要请人来种,不供饭每天给三十五文。 村里人都点头,说到时都来。 林棉买的这五十亩地是要用来种红薯,再把大院里红薯的藤蔓都清理掉,种上西红柿。 不过这西红柿要育苗,育苗后要在五月初才能移栽到地里。 那就还要有一个育苗的地方,林棉打算在大院里留出两林松和林桐以后盖院子的地方,在那旁边盖上一个仓库,就在仓库里育苗。 正好以后林柏成了亲,再收了白菜、红薯什么的,都先存放到仓库里,她再收到空间。 以后她空间里的东西再拿出来,就说是放在仓库里的。 隔天早上林棉和村长坐着牛柱的马车,去县衙交了银钱,办好手续。 林棉让牛柱和村长先回村,她自己去了趟牙行,让牙人把昨天买的两间铺子租出来。 又去了木匠铺子,木匠铺子的师傅还以为她是来取牌子的,说是还得两日才能做好。 林棉说不是来取牌子的,是想让这木匠师傅做一百个育苗盘。 她连说带比划的,木匠师傅就懂了,她要的那个就是和托盘一样,只不过比托盘要大,要深一些。 林棉说差不多,她这育苗盘要一米五见方,每个盘下都要留有缝隙,另外还要钻眼儿,这样才能保证浇水之后既能排水又透气。 木匠师傅说这一百个木盘,做好最少要一个月。 一个月后就是二月下旬,那这赶的正好,育苗盘做好月底就能育苗。 林棉交了定钱,说好二月下旬来取。 事情都办妥,林棉去了蛋糕铺子,等蛋糕铺子关了门和林霜、林柏坐着林昌全马车一起回家。 到家林枝做好了饭,吃完饭林棉拿出两串葡萄洗干净,又拿了些栗子和榛子吃。 那栗子倒是好剥又好吃。 榛子就太麻烦了,还要拿东西敲,林柏敲了一小碗,林棉就把剩下的榛子收起来了。 这一小碗姐弟三个吃一些,再给林松和林桐留上一点都尝尝,他们俩要是喜欢,就自己敲着吃。 过年买的羊腿和羊排还都没吃,林棉去灶房把羊排和羊腿都腌上,又在羊腿上划上花刀,更能腌得入味。 在林松和林桐快要回家之前,林棉把吃烤肉的大铁箱子放到院子里,林棉在里面烧了炭,放上大烤网。 再把腌好的羊排和羊腿,都放到上面烤。 林松回来进了大门就直奔林棉过来,非要上手试试。 “二姐,我进村老远的就闻着香味了,我一寻思你就是在家又做了好吃的。” 林松和林桐两个几乎每天都是前后脚的回来。 他这头刚说完,林桐就也进了院。 “太香了,本来都不觉得肚子饿,这一闻见香味儿就饿的不行了。” 林枝关了大门,看着他们两个直撇嘴。 林棉让林松把羊排和羊腿挨个的翻了面,再撒上调料烤上一会,这羊排和羊腿就都好了。 两个红泥炉林柏已经在厢房里都小火烧着,等林棉这头儿烤好,就把羊排和羊腿都拿到屋里的红泥炉上热着。 姐弟几个洗了手进厢房,围着红泥炉坐下。 第184章 爱卖不卖 姐弟五个吃的饱饱的,吃完都不想动,只有林桐去了书房背书。 懒了好一会,才一起的把红泥炉和院子里的烤箱收拾起来。 收拾完就下起了小雪,林松拉了林桐出来,姐弟几个在院子里玩会消化消化食,就都回卧房睡觉了。 又过了两天,林棉想着牌子也该做好了,酒楼里的粉条也快卖没了,想着明天也该去清岩镇一趟。 晌午林棉刚睡醒,沈掌柜匆匆忙忙的来了。 “林姑娘,上回你给我拿的粉条还有吗?” “那粉条我拿回去泡好了卖,吃了粉条的那是一片叫好,我就想问问你那粉条是买来的还是你自家做的,能不能供上我那酒楼卖。” 现在知道粉条的人少,就是有去买的那也不多,沈掌柜的酒楼粉条自然是供得上。 “供是供得上,就是你这连海县离咱们这太远,你也不能来回的天天跑,这样,你可以每个月跑上一趟,你看看要多少的量,我让人给你留出来。” 沈掌柜想了想的。 “按着你上回给我拿的粉条算,那起码一个月也要用上一百斤。” 江大嫂一天做的粉条晒干一天也就能五斤,这几天就算不卖,那也不够一百斤。 “现在要一百斤肯定是没有,等我明天去看看做出来多少,先给你送去沈楼一些,你抻着些卖挺上半个月就有了。” 沈掌柜说也只能这样,他明天在沈楼等着林棉送了粉条再回连海县。 林棉说半个月能有,是想着豆子娘身子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她和江大嫂两个人一起做,那一百斤十天也就能做出来。 隔天林棉拿出够用的淀粉,本来是想坐着牛柱的马车去镇上。 但林昌全来了,说有事要说,林棉就坐了他的马车。 “棉丫头,我咋觉得这刘大面馆有些不对劲儿,前几次我去送辣油是个眼生的人接的,不是刘二,我还以为是他家新来的小二。” “但这两回去送辣油,刘大也不在那了,昨天我送去的辣油居然还要称重了,不称完就不让我走。” “我寻思问问刘大这是咋回事,结果那小二叫来的掌柜是个女的,我说以前送辣油从来都没称过,她还不高兴了,说她就这规矩,爱卖不卖。” 林棉这一听火就上来了,那女掌柜肯定是刘大媳妇。 她把刘大哥俩的事和林昌全一说,林昌全说怪不得那小二和女掌柜长的像,肯定是一家的。 “还敢让我四叔吃瘪,等下回送辣油我和你去,瞧瞧到底怎么个事儿。” 到镇上林棉先和齐平安去取了做的牌子和漏勺,就直接往清岩镇去。 到了那两进的小院,林棉刚要敲门,就听见身后有人和齐平安搭话。 “小哥,你们来这院子是买什么的?我就在这对面住,这两天总看见这院有人来买东西,那东西说面条还不像,看着又硬又长的,你能不能告诉我那是什么?” 林棉回头看了看,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齐平安看向林棉,见她点了点头才说道。 “这院里卖的是粉条,也是一种吃食,平时用来炖鱼、做菜都特别好吃。” 那男人念叨两声粉条,说从来没听过。 “谢谢小哥,等有功夫我也来买上些尝尝。” 等那人走了林棉这才敲门,刚敲两下,江大嫂男人就打开了大门。 林棉没想到他腿脚不好,这门开的还挺快。 那江大嫂男人好像知道林棉在想什么。 他说这几日有人过来买粉条,他就把门房的门开着,听见有敲门声就赶紧过来开门。 林棉问他来买粉条的人多不多。 他说也不是很多,每天也就卖上个两三斤。 林棉进了院,让齐平安和江大嫂男人把那牌子挂到院子外墙上。 她直接去了里院灶房,灶房里除了江大嫂和豆子,郑兰香也在跟着忙活。 江大嫂手里的活放不下,郑兰香和豆子见了林棉过来喊了声东家。 郑兰香能来灶房帮忙,那就是好的差不多了。 “一会我再让齐平安去叫了郎中来给你把把脉,要是没什么事,你也跟着江大嫂开始学做粉条。” 郑兰香听了点点头。 江大嫂那一锅粉条煮好捞到凉水盆里,就过来和林棉说话。 “这粉条从三天前就开始有人来买,每天卖的不多,一共的卖了十一斤,一共收了八两八钱银子。” 江大嫂说完摘下腰上的荷包,把那里的银钱拿出来给了林棉。 林棉掂量掂量,把银子收好。 等齐平安和把牌子挂好,就让齐平安去找了郎中。 老郎中来了,又重新换了调理的药方,说是再吃完这几副药就不用吃了。 林棉算了算,这些日子请郎中再加上买药,一共花了一两二钱的银子。 这要是放到寻常人家,哪有这么些银钱,这病一拖身子就拖垮了。 林棉得把这些日子花的银钱和郑兰香说清楚。 不是她小气舍不得,要是做的好给个一两二两那都行,但这别的银钱还是要怎么说的就按怎么来。 “豆子娘你看病花了一两二钱,再加上这些日子你和豆子吃穿 ,我算给你们娘俩算一两五钱银子。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江大嫂学着做粉条,月钱就从今天开始算。” “这一两五钱银子也不从你的月钱走,在豆子的月钱里算,他一个月五百文银钱,三个月也就还完了。” 郑兰香给林棉鞠了一躬,说都按东家说的办。 林棉问江大嫂现在一共能有多少斤粉条。 江大嫂说有八斤干粉条,她又单独的给林棉做了五斤,那就是一共有十三斤。 院子里还没晒好的,加一起有十斤。 林棉让江大嫂把这十三斤的粉条都装好自己拿走。 又让江大嫂和郑兰香每日多做出十五斤的湿粉条,半个月内留出一百斤的干粉条,到时会有人来买。 林棉走前看了看郑兰香娘俩的口粮,也能吃上一个月。 江大嫂男人等林棉和齐平安走了,刚要关了大门,就过来个男人搭话,问这粉条多少银钱一斤。 听那男人说家就住对面,又打听粉条价钱,江大嫂男人还以为是要买粉条的,就热情回话。 但越说越觉的不对,这男人老往院里张望,还打听做活有多少人,一天能卖多少斤。 江大嫂男人没回,只哼哈的应付过去,找了借口就把大门关上。 他去里院把这事跟江大嫂和郑兰香说了,让郑兰香娘俩晚上小心些。 林棉和齐平安回去,就先到了清远镇的沈楼找沈掌柜,给了沈掌柜十斤粉条。 沈掌柜给了林棉八两银子,说半个月后让来财来找她拉粉条。 剩下的三斤,林棉给了张重。 她在酒楼等牛柱去接了林桐,一道的回家。 感谢爱吃泡椒牛肉的黑龙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君。铭打赏的花 比心? 第185章 反悔 晚上林棉到家,卢家媳妇和雯儿娘领着雯儿来了在堂屋坐着。 本来都说要走了,见林棉回来又多待了一会。 雯儿和林柏一头坐着一个,林柏时不时的就看上雯儿几眼。 林棉看他那样,忍不住的开口道。 “三弟,你带雯儿去你们那院子里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添置的,别落下了。” 林柏听了马上咧着嘴笑起来,雯儿站起身,两个人就出了堂屋。 卢家媳妇用手掩着嘴笑。 “多好的一对,越看越是觉得般配。” 雯儿娘也是满脸的笑,这门亲事确实的很满意,不说这林家日子过的多好,就是林柏这孩子也让人觉得踏实。 林柏和雯儿出去,能有两盏茶的功夫就回来了。 雯儿娘见雯儿回来,就和卢家媳妇带着她走了。 晚上林棉先洗了澡回卧房,等林枝洗了澡回来问她。 “大姐,雯儿和她娘这回能住上几日?” 林枝直接盘腿坐到地火龙上,一下一下的用帕子擦着头发。 “说是能住两天,卢家婶子找了杨媒婆给她家大儿子说亲,明天要上门相看,让雯儿娘跟着一起去。” “雯儿娘还说雯儿嫁过来的时候,会把十两礼金和一对金镯子都带回来,她家一样都不留下。” 林棉头发干的差不多,她躺到被窝里。 “像雯儿娘家这样好的,也是少有。” “大姐,我打算林柏和雯儿成亲以后,给他们小两口两间铺子,那铺子的租金就让他们自己收着,是花是攒都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以后林松和林桐成亲也这么办,自己小家有想买的就自己花银钱买,一大家子的花费就算咱们俩的。” 林枝摸摸头发不那么湿了,也进了被窝。 “我看挺好,喜欢的东西自己买,咱也省不少心。” 说完姐俩吹了油灯。 雯儿来了看的出来林柏很是高兴,隔天早上起来饭都比平常吃的少。 晌午回来赶紧的吃了饭,把手炉里添好炭,就牵了马车往卢家媳妇家去,说是要带雯儿去镇上逛逛。 林棉去京城买的簪花,留下那几对就是给雯儿留的,她让林柏带去给雯儿。 林柏去大院赶了马车,哼着小调就走了。 林枝和林棉在院子里听见,偷着笑。 雯儿和她娘住了两晚,第三天早上来打了招呼早早的就走了,林柏要去送,雯儿娘说什么也没让。 林柏看着雯儿走时那眼神里都是舍不得,一整天下来人都无精打采的。 林枝说看着有些心疼。 “定婚期那阵,再把日子提前些就好了。” 林棉看着林柏闷闷不乐,心里也是不好受。 但他们两个过了年才十六,要不是心疼林柏受这相思之苦,林棉都想让他们两个十七再成亲。 林棉和林枝说好事多磨,林柏缓上一两天的也就好了。 隔天早上起来林棉和林枝先炸了辣油,又炒了酒楼的底料,等都忙完,林棉就和林昌全一起去镇上送辣油。 到了镇上先把林柏和林霜送到蛋糕铺子,这才往刘大面馆去。 到刘大面馆的时候,还没开门,林棉撩开帘子看看周围的铺子,都已经开门了。 “四叔,他家面馆开门都这么晚吗?” 林昌全摇摇头。 “以前刘二在的时候,早就开门了,那铺子里都有来吃面的。” “我看他家这铺子是开不长了,这么整哪像话。” 叔侄两个正说着话,就有两个人来开门,一个是胖妇人,另一个男人也是肥头大耳的。 林昌全指了指那个胖妇人。 “这就是那女掌柜的和接辣油的小二。” 林棉想那胖妇人应该就是,刘大的媳妇。 刘大媳妇开了门,回过头来看见坐在马车上的林昌全,她使唤林昌全道。 “把辣油搬进来上秤。” 她说完就和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进了铺子。 林昌全下了马车要搬辣油,林棉没让。 她下车进了铺子里,林昌全跟在身后。 “你是这面馆掌柜的?” 刘大媳妇上下的打量了林棉。 “对,我是。” 林棉说不对。 “我记得以前,这面馆是个男掌柜。” 刘大媳妇看了看林棉。 “看来你是不常来我们面馆,换掌柜了,再说你来吃碗面还找什么掌柜的。” 她说完又看向身后的林昌全。 “傻站在那想什么呢,还不赶紧把辣油抬进来,一会耽误我生意饶不了你。” 林棉上前几步,与刘大媳妇只留一步的距离,强忍着没给她一巴掌。 “你是在家当夫人当惯了吧,出来见谁都吆五喝六的,我四叔可不是你能使唤的人。” 那肥头大耳的男人见林棉这样咄咄逼人,他奔着林棉就走过来。 林昌全几大步就跨过来拦住他,林昌全又高又壮,那肥头大耳的男人,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刘大媳妇这才想起来,刘大和她说过,这做辣油的是个小姑娘,没想到还这么厉害,她退后两步。 “你是林姑娘吧,既然你家是卖辣油的,那给我搬进铺子里来也是应该的。” 林棉哼笑一声。 “你知不知道,这面馆是靠着我家辣油生意才好起来的,你知不知道我这辣油有多好卖,只要我愿意放开了卖,你家怕是一滴 都买不到。” “给你家送了辣油来,还让你使唤上了,你不是说爱卖不卖吗,这辣油我们不卖了。” 刘大媳妇见林棉这么说,她倒是不害怕。 “我家刘大可是在你那花了二十两银子买断了,在清远镇你只能卖给我们一家,你现在要想反悔,那我就去县衙告你欺我银钱。” 第186章 赔罪 林棉就知道刘大媳妇会拿这个说事儿。 “你说的对,我是收了刘大买断的银钱,但那买断的银钱,只在买卖合作的时候有用,并没有期限。” “况且我那是收了刘大的银钱,现在你们面馆换了掌柜的,那这事自然就黄了。” “还有我这人性子格色,做买卖不单只看银钱还看人,别说这辣油我一个月才赚你几两银子,就是上百两,你这德行在我这也是合作不了。” 林棉说完看向林昌全。 “四叔,咱们走。” 刘大媳妇这回傻了,她只想着自家花银钱买了辣油,说两句难听的他们也要受着,没想到还碰上硬茬了。 她现在是又生气又着急,回头看了看那肥头大耳的男人。 “大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吃这么胖顶什么用?人家往那儿一站,你就吓得不敢动,白瞎了我那买肉的银钱。” 那肥头大耳的男人张嘴想辩解几句,刘大媳妇儿不耐烦。 “行了行了,我去找刘大,让他赶紧想想办法,这辣油没剩多少,真不给咱送这面馆还开个屁。” 说完就急急的出了面馆。 林昌全还要去清桥镇送辣油,林棉让他送自己到酒楼,没准能碰上牛柱,正好一道回去。 上了马车林昌全问林棉。 “棉丫头,以后咱就不给刘大他家送辣油了。” 林棉嗯了一声。 “不送了,这也不全是因为她使唤人的事儿,是刘大媳妇这人不行,就是咱们接着给她送,她那买卖也长远不了,可别糟蹋了我这辣油。” 她让林昌全把给刘大送的辣油,都给清桥镇一块的送去。 到了酒楼正好赶上牛柱送了底料要往回走,林棉直接上了牛柱的马车。 刘大赚了银钱以后,刘大媳妇就买了个两进的小院,日子也是过的滋润。 但自从出了刘二那事以后,刘大看见媳妇就窝火,干脆搬到了外院住。 刘大媳妇回家直奔刘大那间屋子去,一开门满屋的酒味,桌子上地下都是酒壶。 她叫了刘大两声,刘大没醒。直接拿起桌子上的茶壶,把那壶里的茶不都泼在刘大脸上。 刘大吓了一跳,又被茶水呛着,坐起身咳了半天。 “你是不是疯了,那面馆我都不管了,你还想要我命不成。” 刘大媳妇自知惹了祸,也不敢像平日那般对刘大。 “相公,你快去那送辣油的姑娘家里说说情吧,我也不知是哪惹了她,她说以后再也不给咱家面馆送辣油了。” 刘大一听立马清醒了,他太知道自己媳妇儿脾气,她准是得罪了人家,不然林姑娘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说不送辣油。 想到这刘大一肚子的火,这些日子积的所有怨全都涌上心头。 他站起来,使劲的给了他媳妇一个大巴掌,打完不解气,回手又反抽回来。 “秦氏,以前我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一再退让,如今我是忍不得你了,你等我回来就休了你。” “你赶紧带着你那一窝子家人,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刘大媳妇被这两巴掌打懵了,她成亲这些年来,还是头一回见刘大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她这才知道什么是害怕,直接就堆坐在了地上。 林棉到家能有半个时辰,刘大就找来了。 刘大眼睛通红、脸上浮肿,那样子一看就是头天晚上喝了不少的酒。 “林姑娘我来给你赔罪了。” 他说完就给林棉深深鞠了一躬。 林棉坐在扶手椅上,看了刘大一眼。 “你这会说这还有什么用?我看你那面馆也是不想干了,就干脆黄了算了。” 刘大起身,坐到另一边的扶手椅上。 “我这心里有愧呀,我一到那面馆就想起我兄弟,每回我想着要把我兄弟找回来,我家那悍妇就拿这三个孩子要挟我,你说我能怎么办。” “你不给我家送辣油,我一点也不怨你,我只求能不能看在咱们这些年的交情上,让我二弟开间面馆你再卖给他,这样我心里也能好受些。” 这刘大虽说怕媳妇儿又真窝囊,但合作了这些年也知道他人不坏,而且来了也不是为自己的面馆,是为了刘二。 要是这兄弟俩好好开,林棉也愿意卖给他们。 “行,你让刘二去找铺子吧,铺子找好了就来我这买辣油。” 刘大没想到林棉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他站起身想给林棉鞠一躬,又觉得这礼太轻了,林棉现在在他眼里就等同于他的救命恩人,但要说给林棉跪下,好像也不对,一时间的还踌躇住了。 林棉看着刘大那眼神,赶忙起来躲开身,笑着道。 “别,你不会是想要给我磕头吧。” 刘大被说中了也没觉得尴尬,反倒觉得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哈哈的笑起来。 感谢喜欢花鲈的秦二喜欢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爱吃泡椒牛肉的黑龙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三仙岛的克里希纳打赏的灵感胶囊 比心? 感谢落叶是风打赏的花 比心? 第187章 真是闲的 等刘大走了,姐俩去了厢房坐着。 林枝让林棉拿出几匹薄纱布来,姐弟几个再一人做两身里衣。 这薄纱布不禁洗,一身里衣也就能穿个大半年。 林棉买了那么多布,她有空的就多做几身出来。林松和林彤的还是袖子和裤脚边都留的长一些。 “你说这刘大还真能回去把媳妇休了?” 刘大走时说回去就把他媳妇秦氏休了。 林棉摇摇头。 “我看休不了,刘大不是狠心的人,不然也不至于落个两头不是人,有三个孩子在,他媳妇再认个错、服个软,我看这事他也就过去了。” “不过这回刘大要是端住了往后也就能当家了,还有那面馆,我看他们兄弟两个商量完还得合着开。” 林枝拿起剪子要剪布。 “那这一起开,以后不还是又要闹矛盾。” 林棉给林枝打下手。 “上回的事儿已经得了教训,这回要合着开,还不得把契书签了。” “别的咱也不管,这面馆要是他哥俩哪个开咱都接着送辣油,要再有这么一回事儿,就不送了。” “大姐,忘了问了,卢家婶子大儿子相亲成了没有?” 林枝点点头。 “成了,卢家的婶子大儿子今年十八了,我看呢,年底前也就得把婚事儿办了。” 林棉这一听,笑了。 “今年这喜事儿一桩连着一桩,三月十二刘伍成亲,二十八林霜成亲,再就是八月林柏,这回再加上卢家婶子儿子。” 林芝说可不是。 “全是喜事儿。” 说着话大门被敲响,刚念叨完刘伍,刘伍就来了。 他说园林里有个干活的病了,已经有两天了,那人又舍不得去看郎中,就在园林里挺着。 林棉给了刘伍园林里人的月钱,又多给了他二两。 “别让他挺着,这银钱咱们出,看看郎中怎么说,要是没什么大碍那就在园林里住着。” “要是病的严重,那就把这二两银子给他,让他回家养着,别再生出别的事来。” 刘伍接过银钱,就赶着马车走了。 赶在两个小的回家前,林棉拿出些莲子和大枣,把莲子用水泡上。 林松和林桐他们两个中,还没吃过用这两样煮的糖水。 现在泡好了,晚上用红泥炉煮上,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也就软烂了。 等晚上吃了饭,两个小的一人吃了一小碗,都说好吃又好喝。 晚上林棉躺着睡不着,想到了京城的那间铺子,这铺子她不打算租出去,但如果一年只用来卖一次葡萄,又觉得可惜了。 等今年收了红薯,就试着把这粉条放到那铺子去卖,开个粉条铺子。 不过这粉条到了京城,肯定是不能和在清岩镇卖一个价钱。 想到葡萄林棉又记起来个事,去年夏天葛掌柜不是说有个人买了不少的葡萄去京城卖,怎么她在京城卖的时候,没听说有人知道这葡萄啊。 那么些葡萄是卖哪去了?林棉实在有些好奇。 过了能有两天,刘大和刘二哥俩带着各自媳妇一起来了,林棉请了他们到堂屋坐。 刘大媳妇看着林棉脸上带着笑,总想和林棉搭上两句话。 刘二媳妇瘦瘦小小的,看着脸上有些紧张。 两人都没有坐下,站在自家男人身后。 刘大坐下先开了口。 “秦氏。” 刘大媳妇听了赶忙上前。 “之前是我不对,还请姑娘别生我的气,我在这跟你赔个不是。” 看刘大媳妇这态度,十有八九的这回刘大是端住了,但林棉实在是瞧不上她,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刘大又接着说道。 “林姑娘,我们俩家已经商量好了,这铺子也不找别的,就还是原来的铺子,还是我们俩合开。” “但这回签了契书,盈利五五分成,各家媳妇不能掺和铺子的事,不然就得撤出铺子。” 林棉一听,还真按她想的来了,还是要一起开。 刘二也起身向林棉道了谢。 “还得多谢林姑娘成全,我家这事闹的让你跟着受牵扯,还请林姑娘多包涵。” 林棉不想掺和他家事,原来铺子就原来铺子,但有一点她可是说好了。 “你们兄弟商量好了就行,那就还按原来那么送,你们也不用和我赔不是,我也无心管你们家的事,就是牵扯上我家的人,那我肯定是不能忍,要是再有这么一回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刘大媳妇笑着看向林棉,一个劲儿的点头说下回不敢了。 这事说好,兄弟俩带着媳妇就走了。 他们几个来了林枝连口茶水也没给。 “他家干的这是啥事,绕了一圈又绕回来了,真是闲的。” 林棉进了厢房坐下道。 “铺子差点黄了,家差点散了,这才琢磨过味儿来。” 晌午林柏回来,说回来路过集市等散活的地方,看见林昌有了。 “他穿的破破烂烂的,我乍一看还没认出来,就觉得有些像,叫了四叔看,四叔说肯定是他。” 这么一说林棉又想到了林老太,自从那回看见她在集市门口讨饭,再去就没看见过。 “也不知道找没找到陈氏,他这前半辈就听陈氏的话了,结果的还让人给戴了绿帽子。” 锅里的菜好了,林枝盛出来端到桌子上。 “就是找到他又能咋的,那陈氏三两句话,也就被唬住了。” “行了,吃饭咱不说这事。” 晌午炒了个木须肉,等两个小的晚上回来,再做些好吃的。 隔天林棉带着淀粉,坐牛柱的马车先去了酒楼,又和齐平安去清岩镇。 江大嫂男人开了院门见是林棉,像是有话要说,但随后就来个人要买粉条。 林棉让江大嫂男人先忙,她往后院去,问问江大嫂就知道了。 到了后院,满院子里晒的都是粉条。 灶房里热气腾腾,江大嫂和豆子娘俩都在里面忙。 感谢爱吃金针韭菜的宁浩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爱吃泡椒牛肉的黑龙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61511592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188章 买粉条 江大嫂和豆子娘正好煮出两锅粉条来,把粉条捞到凉水盆里,就放下手里的活,让豆子看着,出来和林棉说话。 “东家,这几天买粉条的要比前些天多上不少,今天一早就来了一份买走十斤,去了要攒下的一百斤,再有人来买也没卖的了。” 江大嫂说完给了林棉二十四两银子,是这几天卖粉条的银钱。 给完银钱她看了郑兰香一眼。 郑兰香低头开口说道。 “东家,这几日对面院里的男人,总是在江大哥和江大嫂走了以后来敲门说买粉条,头一天我也没多想就开了门,他问东问西的问了半天也没买,我觉得不对劲就把门关上了。” “后来就一连几天的都来敲门,我再没给他开门,可是他天天都来敲门,本来不想和东家说,怕给你添麻烦,但我又实在是有些害怕。” “那男人我见过,我和豆子搬来那天,他就站在对面院子门口,看了我们娘俩好一会儿。” 郑兰香这么一说,林绵就想起那天和齐平安搭话的那个男人。 她把那男人样貌、身形和郑兰香一说,还真就对上了。 “有事一定要说,你要是退让那他就得寸进尺,以后真出了事再说就晚了。” 这郑兰香是南方人,说话软软的,又长的秀气,那对面的男人肯定是看上她了。 他就住在对面,稍留些心也就摸的着规律,肯定是故意在等人都走了来敲门。 “就是正对着咱们院子那家吗?” 郑兰香点点头。 “他前天敲完门,我从门缝看了,他就是进了那间院子。” 齐平安一直在林棉身后听着。 “掌柜的,要不我去对面揍他一顿。” 林棉说那可不行。 “咱不知道人家什么情况,不能贸然的就去把人打了,到时再把你告官府,咋说的清。” 但那男人这么不要脸,她也得想法子治治他才行。 林棉想了一会儿,让齐平安去把那天在酒楼前,揍了的几个半大讨饭的小子找来,就说让他们干活给银钱。 齐平安到那集市酒楼附近,就把那三个半大的讨饭小子给找到了。 他们三个看见齐平安就要跑,齐平安一把抓住那个高个的,把话和他说明白。 听说有银钱,这高个的才把那另外两个半大小子叫回来。 林棉就在门房里等着他们。 那三个半大小看见林棉还挺横。 “说吧,找我们干什么活?我们也不是为了银钱什么活都干。” 林棉听他这么一说,噗嗤一声就笑了,看来还挺有原则。 “放心,我这是好拿银钱的小事儿。” “我们院子对面,那院子住的是谁你知道吗?” 那高个的半大小张嘴就说。 “知道,那家姓邱,他是镇上邱老爷的二儿子,邱家两个儿子都不争气,早早的就给他们分了家,那邱二一天就爱招猫逗狗,脸皮比城墙头还厚。” 林棉听了又接着问道。 “他有没有什么怕的?” 那高个半大小子说有。 “他怕他爹,也怕他媳妇儿,他那媳妇儿是从花楼里赎出来的,他爹一气之下就断了他银钱,她那媳妇也是个厉害茬子,邱二现在靠着她养,整天哄着供着的。” 说到这儿,这高个的半大小子看了看林棉。 “他调戏你了?他媳妇儿这几日可是没在家,这两人成亲有几年,他媳妇肚子一直没动静,就前几天他媳妇去了庙上。” “听说要住上几天,她走时路过集市,还从轿子里撇出几文银钱,我们兄弟几个分了,连个馒头都不够买,抠的要命。” 林棉给了他两钱碎银的。 那高个子半大小大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银钱。 “这都是给我们的。” 林棉点点头。 “是给你们的,他媳妇去哪个庙知道吗?” 那高个半大小子使劲的点头。 “知道知道,有时候我们吃不上饭,还去那庙里讨点饭吃。” “看在你给我们这么多银钱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个事儿,这邱二在外面还有个相好的,还给那女人租了个小院子,他媳妇儿不在家,他晚上就要去那院儿。” 林棉一听,那这就更好办了。 她问那半大小子,邱二给那女人租的小院在哪,又问那庙离那女人的院子有多远? 这几个半大小为了讨饭吃,整日在镇上晃,问啥他都答的上来。 林棉问到了想知道的,就听见这几个半大小子,肚子‘咕噜咕噜’的直叫。 “你们拿着那银钱去吃顿饱饭,吃完了再回来找我,我还有事儿让你们去办,到时也少不了你们银钱。” 那几个半大小子高兴的拿着银钱走了。 林棉晚上不打算回去了,这事今天就得解决了,不然豆子娘俩在这院子里住着她也不放心。 不回去得告诉林枝一声才行,不然她是要担心的一夜不能睡觉。 他让齐平安出去雇人去给张重捎个口信,让张重去告诉林枝一声。 等三个半大小子吃了饭回来,林棉按着那半大小子说的掐算出时间。 让他们几个按照自己说的时辰,去那庙上想办法告诉邱二媳妇,邱二外面养的女人院子在哪? 林棉说这事要是成了,给他们钱银子。 那高个的半大小子拍着胸脯,保证能把这事儿办好。 林棉估摸这邱二今晚肯定还是要来敲门,豆子娘不敢出声,他肯定是要越来越放肆。 等那三个讨饭的半大小子走了,林棉让齐平安赶着马车也走了。 齐平安赶着马车出去买了个大麻袋,绕了一圈绕到后院,拴好马车翻墙进了院子。 江大嫂和她男人,还按着每日的时辰,关上大门走了。 江大嫂和她男人走了能有两炷香的功夫,也不见有人来敲门。 林棉还想他是不是不来了,刚想到这就听外面大门“砰砰砰”的被人敲响了。 “有人吗?小娘子,我要买粉条。” 郑兰香把豆子搂在怀里,吓的有些发抖,朝着林棉点头。 “他来了。” 齐平安去了前院,轻手轻脚的跳上墙头,一跃而下。 那邱二听见动静还没来得急回头,就被齐平安一下给敲晕,他直接把人装到大麻袋里。 第189章 安心 林棉和郑兰香赶紧打开大门,齐平安把麻袋扛进门里,又去后院翻墙把马车赶回来。 林棉上前踢了一脚那麻袋。 “不正经的玩意儿,就该给你剁下来喂狗。” 豆子见林棉踢上一脚,他也跑过去使劲的踢上两脚。 “东家,能让齐大哥教也我拳脚功夫吗?这样我就能保护我娘了,要不我娘什么也不让我帮忙。” 林棉看了一眼郑兰香,好像还没缓过劲儿来。 “行,一会就让你齐大哥教你两下。” 齐平安把马车赶到前门,扛起麻袋扔进车厢里。 他刚要赶着马车走,林棉让豆子也上了马车。 “让他跟你去练练胆子。” 齐平安点头,豆子坐好,一鞭子抽在马身上,那马就走起来。 林棉关上大门,郑兰香半蹲下身给林棉施了一礼。 “谢东家替我做主。” 林棉摆摆手,和她进屋等着。 齐平安拉着那邱二到了他相好那女人的院子前,趁着人不注意民,他扛起车厢里的邱二站到马车上,豆子给他搭把手,一使劲就扔进了院子里。 那墙里先是“咕咚”一声,再接着就是“哎呦”一声喊。 齐平安和豆子赶紧坐好,调转马车就要走。 一转过来齐平安,就见那三个半大的讨饭小子,在不远的地方朝着他招手。 齐平安赶着马车过去,就在那等着听动静。 那邱二养相好的,听见院子里有动静就出了屋子,出来就见院子里有个麻袋,里面还在动, 她吓得不轻,开了门就想往出跑。 但那麻袋里的人又是求饶又是喊的,这女人怎么听都觉得声音耳熟。 她仗着胆子过去,打开麻袋一看,还真是她相好的。 还来不及问怎么回事儿?就被人撞开了大门。 齐平安他们几个过来大前门,跟附近的人都挤在门口看热闹。 邱二媳妇进门就让身边的两个婆子按着那女人,她这会正在气头上,也不管为什么邱二会在麻袋里。 她过去扯起邱二衣领,就朝着他脸扇他大巴掌。 看的差不多,齐平安他们几个上了马车。 等几个人回了院子里,就开始哈哈大笑。 林棉看他们那样,就是这事办成了。 齐平安把事情的经过和林棉说了一遍。 “掌柜的,那秋二连摔再打的,怕是没有几个月是下不了地了。” 林棉又问那几个半大小子是怎么给邱二媳妇递的信儿。 那高个的半大小子说道。 “我也不敢明面的去告诉邱二媳妇,万一以后我要是被认出来我也怕,我又打听了他相好叫什么,找人写了张纸条,我怕那妇人不信,把他相好的名字写上,又写那小院位置。” “我进了寺庙里,那小和尚还以为我是去讨饭的,也没赶我走。我又正好看邮邱二媳妇的使唤婆子,我跟着她身后瞅准住的哪间,把纸条塞到她窗户里了。” “没一会那邱二媳妇就张罗要走,我们几个就先跑到邱二相好的那去等着了。” 林棉点头,还知道给自己留后路。 郑兰香听完又担心起来,有些后怕。 “东家,那邱二是在咱们门口被掳走的,那他要是好了或是他家里人找来闹事怎么办?” 这事林棉也想过,其实可以等邱二去他那相好院子的路上,再把他打晕装麻袋也行。 但想想还是要在门口把邱二掳走,林棉就怕他坏事做的多了,想不出是谁干的。 以后他好起来又起了色心,对这院子没有忌惮,再来怎么办? 虽说他是在自家门口被掳走,他没凭没据来找事也找不成。 等以后他好起来,要再想来找事,那还不得掂量掂量。 再说他现在和那相好的,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哪敢再深究这被敲晕的事。 邱二家里人也只能当他是坏事做多了,白天就让人劫了道。 这事办完,林棉先给了那高个的半大小子五钱银子。 “这是答应你们的银钱。” 那半大小子高兴的伸出两只手接过银子。 林棉另外的又拿出五钱。 “这另外五钱银子,你们晚上没事的时候,时常在我这院子附近转转,要是有什么事就多留心,早上来告诉我家门房。” 她花这银钱,也是为了让郑兰香安心。 那半大小子接过银子,一个劲儿的点头。 “放心,就包在我们哥几个身上。” 他收完银钱就打量着豆子,看了好一会开口问。 “我说看着这么眼熟,你以前是不是也讨饭来着?” 豆子点点头。 “你们可没少欺负我。” 那高个半大小小子尴尬的笑笑。 “没办法,那些人都可怜你,我们又吃不上饭,只能欺负你了。” “不过还是你命好,这么快就找着东家了。” 林棉转头看向他们几个。 “那你们几个怎么不找个事做,最起码的有口饭吃,不用再讨饭?” 那高个小子蹲到地上叹口气。 “我们命苦没摊上好爹好娘,我们爹都是好赌又喝大酒,之前也找过活做,但要是让我们爹知道了,那这银钱就都被要走了,要是不给就要往死里死,还要把我们告到官府说我们不孝。” “索性我们也不干了,再来要银钱就只有剩饭,他们也就没招了,但这日子久了,镇上都知道我们是要饭的,去哪干活也没人要。” “我们现在也习惯了觉得挺好,就是去给人干活也是吃剩饭,这多好没人说没人管的,自在。” 林棉听了点点头,个人有个人的命,他们自己觉得好就行。 “行,要是银钱花没了,实在吃不上饭,就过来敲门。” 那高个的半大小子别扭了半天,和林棉道了声谢,三个人就出了院门。 他们几个刚走,江大嫂和她男人就来了。 说是这事闹得不小,邱二他爹都知道了。 不过不是要替他做主,邱二摔断了一条腿,他爹拿棍子打折了他另一条腿,说让他用这两条腿学会做人。 这头说着话,就听院外有动静,江大嫂稍稍开了些门往外看,说是邱二被人抬回来了。 感谢没有追求想躺平的咸鱼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名副其实的耶律殿主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11025484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爱吃泡椒牛肉的黑龙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爱吃宫廷酥的张鼠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190章 仁义 林棉说这事就过去了,谁别再想了,这会大家都在,就要去镇上找个饭馆一起吃顿饭。 “江大嫂,你去把你家那两个丫头也带着,咱们一起去,她们两个在家你还惦记。” 江大嫂赶忙摆手。 “不用不用,两个丫头有我婆婆照看,不用惦记。” 几个人出门坐上马车到镇上找了个饭馆,吃完饭林棉还要了两个肉菜让小二装好,给江大嫂和郑兰香一人一份。 林棉和齐平安也不用去客栈住,郑兰香把之前买的被子和褥子都洗好,板板正正的叠了收起来,拿出来就能用。 林棉和郑兰香睡一间,齐平安和豆子睡一间。 隔天早上起来林棉洗了把脸,带着给酒楼留的粉条,两个人就往回赶。 走前她交代江大嫂,要是有急事就去清远镇的如意楼找齐平安。 林棉到家林枝才放下心,问林棉清岩镇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林棉说粉条做的慢,怕赶不出沈掌柜要的粉条,她帮着做了些才回来。 林枝想她帮一日又能多做多少,见要棉一脸疲惫就没再问。 过了十天,沈掌柜的一百斤粉条准时做好,按照林棉说的位置,他让来财去拉了粉条。 之后定好,每月来拉一百斤。 如意楼的粉条,就交给齐平安去取,收了粉条的银钱给张重让他记账。 二月底,刘伍来了。 他说那个生病的,请了郎中来,吃几副药又休养了十来日就好了。 园林那人感激的不行,而且这事不只是他感激,园林里别的人也都看在眼里。 刘伍说他们干活的劲头都不一样了,说东家人好有良心,得一直在园林好好干。 林棉当时没想这么多,就是有病赶紧医治,要是治不了也不能留在园林里。 三月初,冯元望开始跟着林柏和林霜一起去蛋糕铺子。 林棉让牛栓开始张罗人去地里开荒。 这五十亩地可是要忙上一阵子,等过些日子家家都忙起来,就不好请人帮忙了。 林棉也开始每日有空就在空间里倒腾红薯,等着到时候种下。 王氏和刘氏带着刘妮儿来了一趟,刘妮儿进院就给了林棉和林枝一人一个香囊。 “大姐,二姐,这是我在白婆婆那儿做的香囊,送给你们一人一个。” “这里面装的都是中草药,大姐,二姐要是干活累了,就闻着提提神。” 林枝和林棉闻了闻,确实是带着中草药的香味。 林棉摸了摸刘妮儿的头。 “我们妮儿真好,等二姐给你拿好吃的。” 林枝也喜欢的不得了,直接就挂在了腰上。 林棉在空间里拿出栗子和几样蜜饯,又用油纸包了些莲子和大枣。 她进了厢房,教刘妮儿怎么吃栗子,又把莲子和大枣给了王氏。 “三婶,这里是莲子和大枣,多放莲子少放大枣,像煮红果糖水一样煮着吃。” 王氏点点头收起来。 “棉丫头给的都是好东西,我可是得收好了。” 林枝剥了几个栗子,递给王氏和柳氏。 “给霜妹妹铺床、梳头的全福人找好了吗?” 王氏把栗子放进嘴里。 “找好了,就是咱村的郝婆婆,你听听这姓,听着就好。” “郝婆婆今年五十六了,爹娘公婆都在,两儿两女,上个月刚得了个大胖孙子,你说说这福气。” “那郝婆婆本身也富态,脸上整日挂着笑,那要说找全福人,就非她莫属了。” “霜儿成亲你们三爷爷说也不打算大办,就是村里几家处的好的,还有我娘家人。” 说到这王氏叹了口气。 “本来我是不想让霜儿她姥姥来的,等成亲以后有空再让她和丁舟回去看一趟就是,我怕她来再说些不好听的。” “但想想自家外孙女成亲姥姥哪能不到场,我就盼着她来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也能有个数。” 柳氏宽慰她。 “大嫂你家老太太就是再不讲理,也总好过我娘家。” 她拍了拍柳氏的手,那确实是和她娘没法比。 王氏说她会在林霜成亲的前两日,再找人捎信去,能晚来几天就晚来几天。 说完这事又说起蒋婆婆,她在三爷爷家附近买了块地。 林昌全去镇上找了左师傅,让左师傅来给盖房子。 但左师傅说要到四月中旬才能来,不过说会尽量给往前赶些时日。 王氏说等林霜成亲前一天去丁家铺被,让林枝和林棉跟着一起去。 说完这事,妯娌两个领着刘妮儿就走了。 三月初八林棉去了趟镇上,先是看了二月份酒楼和粉条的账本,又和张重说起刘伍成亲的事。 “刘伍成亲,你是不是得去一趟。” 张重说他也要和林棉说这事,他想请上两日的假。 “刘伍爹、娘死的早,我一直把他当兄弟看待,他成亲我想带着全家都去,也好看些。” 林棉给了张重二两银子。 “我就不去了,你替我把银钱给他,这酒楼里你安排一下,多带几个人过去,也好好热闹热闹。” 张重接过银钱,弯腰抱拳。 “我先替刘伍谢掌柜的,等他成了亲回来再亲自来谢。” “我去这几日,会和叶生交接好,掌柜的不用担心。” 林棉放下账本,有张重或是叶生在她都放心。 齐平安听说林棉来了,他赶紧从楼上下来。 “掌柜的,我昨天去取面条,听江大嫂说邱二媳妇把咱们对面那院子卖了,还让人把那邱二送回了邱家,她自己拿着银钱走了。” 林棉一听这事就乐了。 “这可是件好事,豆子娘这回是彻底的能放下心来了。” “那几个半大的讨饭小子,有去咱们那讨过饭吗?” 听着林棉问,齐平安笑着道。 “我昨天特意取了粉条,特意拐去集市去看他们几个,那高个的叫大梁,他说你给的那一两银子没舍得花,还像以前那样讨饭吃,那银钱他们藏好了,以后有用的着的地方再拿出来。” “我还请他们几个吃了面,他们说让你放心院子那块,他们会帮你看好。” 林棉没想这个叫大梁的小子还挺仁义。 她让齐平安以后去了就多看看他们,请他们吃顿饭,银钱就找张重要。 第191章 顺眼 这回牛栓找的人多,月初开始干活,五十亩地十天也就干完了。 林棉又让牛栓带着几个人,把大院里准备种西红柿的也都翻好,剩下她们姐弟几个就省事了。 她又去了趟镇上,把做的育苗盘都拿回来,让林柏去地里拉一车土回来,装到育苗盘里。 装好土就开始浇水,等到那土用手能握成团,落下就散开,就可以种了。 本来是想找左师傅来盖仓库的,但蒋婆婆盖房都要等到四月中旬,到那时再盖就来不及了。 林棉想想还是先找了那木匠老师傅来,师徒俩个三天做好了五个大架子,每个架子正好能放二十个育苗盘。 她打算先把这架子放到厢房里,育苗盘放到架子上。 幸好今年那二十亩地让牛栓带着人翻了,不然他们姐弟几个肯定是忙不过来。 林枝和林棉把厢房里的褥子、垫子还有大迎枕都收起来,又把窗帘摘下来,把在需要放架子的地方铺上之前旧门帘,这才把架子都抬到厢房里。 把架子摆好,就开始把西红柿种子种到育苗盘里,林枝边种边说道。 “这厢房用来育苗,我看着真是有些心疼。” 林棉也有这感觉,但没办法,只有这厢房里最合适。 这厢房里少给些柴就暖和,要是碰着倒春寒,天又冷起来,也不用惦记冻坏了。 “大姐,最多也就到四月底,长出苗来咱就能栽到地里,等左师傅来给蒋婆婆盖房子的时候,再看看能不能直接把给咱们也盖了,明年就不用放到厢房来。” 林枝种好一盘,摆到架子上。 “我也就是念叨念叨,等要浇水的时候,在架子最下面放几个盆,我再勤收拾些就是了。” 林柏晌午回来,就进厢房来干活,晚上林桐回来也帮忙。 林棉让林松也学会了,种上几盘,再去书房背书。 用了四天的功夫,这西红柿的种子就都种好了。 最后一步用油纸盖到育苗盘上,就都完事了。 剩下就是勤看着些,再看天气适当的烧地火龙。 三月十六,刘伍带着媳妇来了,进了院门就拉着媳妇给林棉跪下磕了个头。 林棉赶紧把两个人扶起来,带到堂屋去坐。 林枝倒了茶,又拿了瓜子、花生和蜜饯来,让两个人吃,她瞧着刘伍人不错,连带着看他媳妇也顺眼。 她见刘伍媳妇不好意思,就抓了把花生给她放到手里,刘伍媳妇赶紧起身道了谢。 刘伍看着心里高兴,他爹娘都不在了,成亲有张重领着人去给他撑场面。 到了掌柜的这来,又待他和媳妇好,就像是把媳妇领到了自家的感觉,心里也是说不出来的感动。 “我这趟回来是专门谢掌柜的,张管事把银钱给了我,也和我说了是你让他带人去的,我和红梅都感激掌柜的。” 红梅从进门开始就小心翼翼的,听刘伍说这话才抬起头笑着看向林棉。 林棉也朝着她笑笑。 “这事哪还用的着特地跑上一趟,你在我这做活也是尽心尽力,我也得做到我该做的,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我和张管事也都跟着高兴。” 刘伍点头就是,红梅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两人又坐了一会,让伍说要再带着红梅去拜祭他爹娘,然后就回园林。 林棉直接把这个月园林的月钱给了刘伍,省得他还要再跑一趟。 刘伍和红梅走了,姐俩回了卧房说话。 “刘伍性子和三弟那实诚劲儿有些像,进院就拉着媳妇跪下。” 厢房里的垫子、大迎枕什么的都放到了卧房里。 林棉舒服的往大迎枕上一靠。 “我也觉得刘伍和三弟像,但话说回来,咱们家这些干活的人,还真没那油嘴滑舌的。” “刚买齐平安那阵,我还以为他是,但是日子久了才知道,这也不是个爱说话的。” 林枝又拿起薄纱布接着做里衣。 “咱们姐弟几个也都这样,就是林松皮了一些,他在家就要说个不停。” 林棉点头,说以后得给他找个不爱说话的媳妇。 林霜三月二十就不去蛋糕铺子了,每天林昌全接了林柏和冯元望去。 等林霜成亲那天,林柏的蛋糕铺子关门一天。 林桐在学堂请一天假,林松二十六就和林昌明不去前田村了。 一转眼的就到了三月二十七,林枝和林棉带着林松,早早的就到了三爷爷家,没一会儿郝婆婆和村里相熟人家的妇人也都来了。 张家媳妇带着张山,朱婆婆带着二狗子也来了。 还有几个村里的姑娘,也来看林霜。 三爷爷家这院子里,一下就热闹起来。 蒋婆婆和郝婆婆张罗着都谁去,谁需要拿什么。 等到辰时末,一群人就跟着郝婆婆出门往丁家去,林棉和林枝 走在后面。 还没到丁家,远远的就看见丁家门口一群孩子喊着“来铺床了。” 丁家大门上贴着大大的囍字,特别的显眼。 丁家院里的人听见就迎出来,带着娘家来的人去了新房。 铺床的人除了郝婆婆还有两个帮忙的,林枝和林棉不往前去,只在门口看着。 那郝婆婆边铺边说着吉祥话。 “铺床铺床,儿孙满堂,先生贵子,后生女郎,福贵双全,永远吉祥!” 铺完床郝婆婆和丁舟娘说了几句话,就又热热闹闹的走了。 等再回了三爷爷家,进院就见王氏她娘宋氏,在院子里坐着,蒋婆婆和朱婆婆在一旁陪着说话。 王氏见郝婆婆她们回来了,就赶紧的介绍她娘,让她们都坐到一桌来。 院子里一共摆了四桌,现在就坐满了两桌,三爷爷和林昌明陪着村里人说话。 林松和刘妮儿,还有村子里的几个小孩子在院子里跑着玩。 灶房里忙的热火朝天,锅碗盘子碰的直响。 林枝和林棉去灶房里看有没有要帮忙的,那灶房里都进不去。 柳氏说菜就快好了,用不上她们俩个。 姐俩转身去了林霜那屋,林霜坐在炕上和村里几个姑娘说话。 不知道谁在院里喊说帮忙端菜,几个姑娘就出去帮忙了。 林棉刚才在进门的时候,就从空间里把那包着红布的头面拿出来。 都说这嫁妆要当着人前给,给新娘长脸面,但这金头面实在有些打眼,怕被人惦记上,还是就自家人知道就行了。 感谢爱吃泡椒牛肉的黑龙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6461517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192章 孝心 “霜儿,我和大姐来给你添妆了。” 林棉说完就把头面递过去。 林霜笑着接过去。 “谢谢大姐、二姐。” 林霜刚接过去拿在手上,就觉得那份量不对,沉甸甸的。 她把红布打开一看,那金黄的头面还闪着亮光。 “大姐,二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林棉唬着脸。 “是不是傻?大姐,二姐给的就赶紧收着。” 这头面实在是太贵重了,但又知道这是大姐、二姐的心意,一时间林霜还难着了。 就这会儿功夫门被打开了,林棉伸手把那红布盖到头面上,但还是被进来的宋氏看到了。 她进了门,就直勾勾奔着那头面过来,上前掀开红布。 “我的天爷呀!真是让我开了眼界,这辈子我也没见过这么值钱的好东西。” “你们姐俩真是财大气粗,金头面都买的起,那你们得有多少银钱。” 王氏就跟在她身后进来,直接把头面从宋氏手里拿过来包好,递给林霜。 “大姐,二姐给的,你就快些收好。” 王氏知道这是姐俩的心意,花这么多银钱买这金头面,是为了给林霜在丁家争脸,也是为了给她傍身。 虽说这金头面贵重,但不及这姐俩的心意重。 这会王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配得上这份心意。 她红着眼圈,拉着林棉和林枝的手。 “三婶谢谢你们俩。” 林棉拍拍王氏的手。。 “三婶和我们还外道,那我们妹子出嫁,这还不是应该的。” 宋氏在那边“咳咳”的咳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个荷包来。 “既然霜儿出嫁都有金头面了,那也就别嫌弃我这当姥姥的给的少。” 她把那荷包递给了林霜。 “你大舅舅和小舅舅都忙,我就没让他们过来,这点银钱也就是我们一大家子的心意了。” 林霜接过荷包,说了声谢谢姥姥。 宋氏又接着说。 “霜儿,你日子要是过好了,可千万要惦着你大舅舅和小舅舅,别和你娘一样的没良心,自己日子过得这么好,就苦了娘家一家人。” 王氏强压下肚子里的火。 “娘,今天是霜儿好日子,能不能别找事儿。” 宋氏用手指着王氏。 “我说的都是实话,怎么就找事了。” “你去回家看看,那家里日子都过成什么样了,你可倒好,在这老林家吃香的喝辣的,嫁个姑娘好大的排面。” 王氏一屁股坐到炕上。 “我大哥他们过不好日子,还不是他们懒。” “我在这过好日子,是林家人赚出来的,和你们王家儿子有啥关系。” 宋氏一手拍到炕上。 “行,他林家儿子赚的银钱和我没关系,那这林霜这头面呢?她这头面你就是不全留下,那也得留一半吧。” “我也不多要,你给你娘一只金簪,就当是你尽了孝心。” 林棉和林枝互相看了一眼,这宋氏脸皮可真是够厚的,这添妆的人就在跟前,她还着急分上了。 王氏见她娘越说越过分,不想再掰扯。 “林霜的聘礼,还有这些的嫁妆我一样不留,我不盼着我姑娘孝顺我,只盼着她以后日子过的顺心,过的好,也肯定是不会给她添麻烦。” 那宋氏气的左看右看,想找个趁手的东西。 找着找着,可能想起这是在林家,就停下了。 “你这话就是说给我听的是不是?现在还敢拿话敲打我了,你知不知道不孝要定你个啥罪儿?” 王氏哼笑一声。 “你就是告到县老爷那我也不怕,那孝县老爷要是听说,这当姥姥的想要外孙女的嫁妆,不知道这县老爷能不能治我个不孝之罪。” 宋氏这下没辙了。 “行行行,我走我走我这就回去,外面这么多人,我看你那脸往哪搁。” 王氏就知道她娘来了,会有这么一出。 他们一家三口早就说好了,她要来就来,说走也不留,不能怕丢脸面就顺着她。 王氏去到院子里喊了林昌明来。 “娘要回家,你去给他雇牛车来。” 林昌明听了转头就往外走。 宋氏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真是好狠的心,我来了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就要把我撵走了。” 王氏脸看向一边。 “娘,你这可怪不得我,是你自己说要走的,还有这林霜嫁妆的事,你回去别到处说。” “她姓林不姓王,你不盼着我好就算了,别再害了我姑娘。” 说完王氏给林棉和林枝使了个眼色,就出了门。 那宋氏也要跟出去,林枝和林棉赶忙上前拉着她坐到炕上,说让她消消气。 林霜坐在炕上,一脸失望的看着自己的姥姥,已经伤透了心。 王氏再进屋来,手里多了个筐,他把那筐给了宋氏。 “这里是一只鸡,还有肉菜给你拿着,别说到这儿来一口饭没吃就走了。” 宋氏接过那筐,张嘴就嚎起来。 “作孽呀!我这是生了个孽呀。” 外面院子里的人都在说话,也听不清正房里几个人说的什么,只能听见哭声。 王氏和蒋婆婆说了她娘家的事,蒋婆婆打岔的道。 “准是霜儿她姥姥舍不得这孩子出嫁。” 等林昌明回来,他和王氏一人架着宋氏一只胳膊。 “娘,你要是以后还想让我认你,认我大哥,他们遇到难处还想让我帮上一把,你就把嘴闭紧了。” 宋氏知道这回是没辙,闭着眼睛拿着筐,任由着被林昌明和王氏拉着她走。 出了屋子往大门走,王氏和院里的人说。 “我娘身子不舒服,就让她先回去了。” 三爷爷一看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他实在没想到宋氏这么大年岁还人事不懂,平时闹闹就算了,林霜这大喜的日子也没个分寸。 菜都上齐,林昌全和林柏也回来了,四张桌子都坐满,三爷爷说了些感谢的话,敬了杯酒,就又开始热闹起来。 第193章 放心 三月二十八,姐弟五个天不亮就都起来穿戴整齐,吃好早饭就往三爷爷家去。 出门碰见张家媳妇,领着张山也正要去。 到了三爷爷家,来的人还不多。 林柏在院子里和三爷爷说话,林棉几个先去了林霜屋里,进屋就见刘妮儿在林霜怀里哭。 王氏和柳氏在一旁站着,看那样也是哭过。 柳氏哄了刘妮儿几句,给她擦了擦眼泪和鼻涕。 “你姐姐还在咱们村,离着也就几步道。” 林霜也是红着眼睛。 “你从白家婆婆那儿回来,下午就去找我玩。” 刘妮儿红着鼻尖点点头。 林松过去拉着刘妮儿,说他带了好吃的来,叫上林桐一起出了屋子。 他们刚出了屋子,院里就听着热闹起来了,村长媳妇还有郝婆婆和村里相熟的妇人都来了,说说笑笑的就进了屋。 屋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看到林霜炕上放着的嫁衣,都夸她绣的好。 林霜说好哪有这好手艺,都是刘妮儿帮的忙。 白家婆婆昨天有着急的绣活没来,今天也跟着一起来了。 一听是刘妮儿绣的,都说怪不得,这白家婆婆教出来的肯定错不了。 白家婆婆头发梳的板板正正,坐在腰板也是溜直,说过奖了。 说了一会话,郝婆婆觉得时辰差不多,拿出准备好的红绳来给林霜开脸。 那红线到林霜脸上拉了两下,疼的她两条眉毛都拧到了一起。 林棉和林枝,还有旁边看着的姑娘,都跟着觉得疼。 开完脸就是上妆,接着就是梳头,这梳头也和铺床一样,边梳嘴里边说着吉祥话。 “一梳夫妻恩爱,二梳比翼双飞,三梳富贵平安,四梳四季如意,五梳五福临门,六梳六六大顺,七梳七星高照,八梳八面来财,九梳九九同心,十梳十全十美。” 梳好头穿上嫁衣,就等着丁家来接亲。 时辰差不多,村里人都跑到院子里等着接亲的人来。 刚出了院子就听见锣鼓声,等轿子到了门口,爆竹噼里啪啦的也响起来。 杨丁舟进门,先给了门口迎亲的孩子们些喜钱,等他和村里人寒暄一番,王氏就领着林霜到了堂屋。 林霜和丁舟拜别长辈,分别给三爷爷,林昌明和王氏磕了头。 林棉看见王氏掉了眼泪,赶紧转头擦掉了,三爷爷和林昌明眼睛也都红了。 两人起身,王氏亲手给林霜盖上红盖头,林柏背着林霜出了大门上花轿。 等林霜进了花轿坐好,杨媒婆喊了声起轿,一群人就敲锣打鼓的往丁家去了。 林桐、林松、还有刘妮儿,跟着去送亲。 新娘接走,村里人又热闹了一阵,就都走了,林枝和林棉帮着王氏和柳氏都收拾完才回家。 林桐和林松送了亲回来,说林霜新房那被子上撒了莲子,桂圆,还有红枣和花生,让一个胖小子在上面滚,嘴里也是说着吉祥话。 “大姐,等我三哥成亲也要这样吗?” 林枝点头。 “咱们也是一样,到时也得找个胖小子给压床。” 林松和林桐迎亲那会还得了两个铜板,俩人说留着等去镇上买糖吃。 林霜成亲三天回了门,隔天王氏和柳氏就来了,这回看着王氏心情可是不错。 这回来了也不能去厢房坐,就都去了堂屋。 王氏坐下就说道。 “霜儿成亲,我就担心那丁舟姥姥再为难她。” “昨天霜儿回来说,丁舟爷奶大伯都待她不错,就是丁舟姥姥住了一晚,非要第二天给霜儿立规矩,丁舟爹娘直接找了由头,就把他姥姥给送回去了。” “她说嫁过去这几天,都是丁舟娘和丁舟大伯娘做饭,手都不让伸,昨天回门,两个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林枝听了王氏说的也跟着高兴。 “三婶,这回你能放心了吧。” 王氏笑着点头。 “这回放心了。” 林棉听王氏这么说,想着再等上两个月,要是丁家还是这态度,那就让林霜跟着学做蛋糕。 林霜又在家又待了两天,就开始去蛋糕铺子做活。 那个冯元望还让他继续在蛋糕铺子,以后林霜学会了做蛋糕,就和林柏两个一起做,林柏能轻省不少。 冯元望就接了林霜的活。 牛栓带着人给林棉家的五十亩地浇了一遍水后,村里家家就开始翻地干活了。 林枝和林棉每天都要去看几趟那育苗盘。 现在育苗盘里已经发出了萌芽,林枝说看着就招人喜欢。 “二妹,这西红柿是不是种下只能长一年,那咱们咋留种明年接着种。” 林棉在镇上定做了一个洒水壶,一点一点的给育苗盘浇水。 “这个我倒是知道个方法,等西红柿结果以后,挑着那结果大的,摘下来留着,然后再晒干,留着里面的籽再种。” “就是我也不知道这个法子成不成?等今年留好,明年咱们试着看看,不然这么好吃的西红柿不能再接着种,实在是可惜了。” 林枝还在想着那回吃的西红柿炒鸡蛋。 “确实是好吃,尤其是用它炒鸡蛋,我都能多吃一碗饭。” “这西红柿我可得好好看着。” 林棉又一下子想起了山上的果树,上次去收木耳的时候看过一眼,最高的已经长得能有两米那么高。 这4月正是开花的时候,都说这果树不能早结果,不然影响它的寿命。 有句话说,桃三年,杏四年,梨五年,苹果六年才赚钱。 就是这果结的晚,才会结的更好。 晌午林柏回来吃过饭,姐弟三个就往山上去。 到了山上一看,果然见到有几个树,零零星星的开了花。 姐弟几个想办法,把那些花都掐掉。 掐完又在辣椒地里看了一圈,就下山回家。 到家这天就擦黑了,林枝和林棉去灶房做饭。 林柏要扫院子,大门就没关,扫了两下就见刘伍赶着马车到了大门口。 林柏朝着灶房喊了一声,说是刘伍来了。 林棉想着月初刘武就来了,肯定是园林那边有事。 林伍进了院子见着林棉就说。 “掌柜的,去年连海县买了一千斤葡萄的高老爷昨天来了。” 刘伍这么一说,林棉就想起来了。 这个高老爷不就是说好卖一两五钱银子,他到连海县就卖二两的那个人。 刘伍要不来一趟说这个事,她还真忘了叮嘱一声,今年要是再来,不卖给他。 感谢爱吃泡椒牛肉的黑龙打赏的点个赞 比心? 感谢敉苊打赏的用爱发电和花 比心? 感谢黑蛇峰的刘宠打赏的花 比心? 感谢爱吃豆腐脑白的凰大德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爱吃肉的翠白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23401926打赏的花 比心? 感谢江城会心的叶安儿打赏的点个赞 比心? 感谢晓看明月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喜欢直笛的东方月初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神算子本子打赏的花和点个赞 比心? 感谢各位! 第194章 难题 “昨天那高老爷来了就问咱们园子里一年能结多少斤的果,还说如果他要是全都包了,能不能再少些银钱,如果能就能交订钱。” “我没说这园子能结多少果,只说这结果也不是个定数,要称完才知道。” “我也和他说了咱们有全作的人,把葡萄都包给他是不可能。” “他就让我来问问你,除了卖给合作的,剩下的能不能都卖给他。” 林棉想这高老爷去年一斤就赚了一两银子,这是赚出好来。 “你就告诉他,这园林里所有的果子都定出去了,让他别惦记了。” “去年他买葡萄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他说了,这葡萄定价一两五钱一斤,他不讲信用,私自涨了价,这样的人咱们不卖。” 刘伍点头说知道,又说园林里的葡萄枝已经都挖出来,搭到了架子上,让林棉放心。 “挖葡萄枝的那两天,葛掌柜去看了一趟,我看着他可是比掌柜的对园子还上心。” 林棉听刘伍说完就笑了,这话说的好像葛掌柜管的多,又说她什么都不管一样。 “葛掌柜买这葡萄种子的时候,那洋人把怎么种告诉了他,他又指着这葡萄赚银钱,自然是要上心。” 她不常去园林,是因为有刘伍在她放心,再一个离得太远,来回折腾也是麻烦。 刘武说完这事就要走,林棉还是同样的把四月园林的月钱给他,若是没什么大事,月底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隔天左师傅带着人来给蒋婆婆盖房子。 蒋婆婆也不多盖,只是简单的一个小院,两间正房,中间是堂屋,堂屋的后面就是灶房。 厢房也不要,她住一间正房,另一间用来放些柴和杂物也就够用了。 林棉听说左师傅来了就去找他,和他说盖仓库的事。 左师傅本来下一家的活,已经定好了。 但是林棉找他,这仓库又好盖,左师傅就想着给下一家拖上几日,再多找些人手,等给蒋婆婆盖好,就去给林棉盖仓库。 蒋婆婆盖房子的时候,左师傅就让人把林棉盖仓库所用的料都买了回来。 蒋婆婆的房子盖完,他就带着人直接盖起了仓库。 这仓库简单,只比盖围墙多了个房顶,再在两侧盘上炕就行。 左师傅找的人手足,仓库几天的就盖完了。 左师傅干的活就是让人满意,挑不出毛病来。 蒋婆婆说要找人打些衣柜,桌子、凳子什么的。 王氏说她要是不嫌弃,就把原先王秀家的柜子,桌子都搬到她新屋子里去用,反正放在那也都用不上。 蒋婆婆说她不嫌弃,这要是都给她,能省不少的银钱。 蒋婆婆搬进新房头一天起火,简单的办了两桌酒菜。 请了三爷爷一家,还有林棉姐弟五个,去吃了顿饭。 四月二十二,月底要想把西红柿苗裁到地里,这会就得开始炼苗了。 林棉和林芝把育苗盘和架子都搬到了廊下,让西红柿先适应适应。 在廊下放上两天过后,就要在上午的时候,把架子搬到院子里晒太阳,过了晌午再搬回廊下,这样再晒上四天。 最后再从早到晚的,在太阳底下晒上一整天,隔天就能栽到地里了。 今天是晒苗的最后一天,晌午吃了饭,姐弟三个到院子里看那西红柿苗。 在太阳下晒了一会,人都懒洋洋的,林棉要去眯上一会,刘伍又来了。 见刘伍来了,就知道又是那高老爷的事,她和刘伍去了堂屋说话。 “那高老爷为难你们了?” 刘伍说不是,张嘴就骂那高老爷。 “那高老爷真不是个东西,我按着掌柜说的回了他的话,那高老爷当时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我还以为这事就完了。” “咱园林里的郭大,就是生病的那人,前两天说想回趟家,我寻思这葡萄枝都已经挖完了,就让他回家看看。” “结果昨天他回来和我说,那高老爷也不知道是怎么打听的,居然找到了他家,先是问他这园林的葡萄是不是真的都订出去了,郭大说他不知道。” “那高老爷居然说他买不到葡萄,别人也别想买,他让郭大回园林,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拨了葡萄的根,他若是能拨一颗就给他一两银钱。” “郭大说念着东家的好,不能干这丧良心的事儿,当时就回绝了那高老爷。” “昨天晚上他回园林就和我说了这事,我这一夜也没睡好,天不亮的就往回赶,得让你知道这事儿。” 林棉回想起去年高老爷,来园林买葡萄那日,另外两个买葡萄的连海县人。 当时他们看见高老爷可不是敬重,完全是一副害怕的模样。 刘伍问她怎么办,若是他再花高价收买园林其他人,趁着不注意毁了那葡萄可怎么办。 林棉让他别慌,先去镇上好好歇上一晚,明早再来。 刘伍走了,林枝和林柏问园林里出了什么事? 林棉只说还是上回,那个要一下买了园林所有葡萄的事。 晚上林棉一直在想这事,这高老爷要是剜门子盗洞的找园林里干活的人,再出高价,碰着真动了心的那谁也拦不住。 只能想法子避免这事发生,如果发生了,用这法子马上就能知道这事是谁做的。 还得告诉沈楼的张管事一声,他们沈掌柜回来,就说自己有事找他。 他要和沈掌柜打听打听,这高老爷到底是个什么人? 隔天早上起来,林枝问林棉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的不睡觉,是不是有事? 还说她睡着了以后,叽里咕噜的说了好几句梦话。 林棉只觉得昨天晚上睡得有些累,没想到还说了梦话。 这高老爷,真是给自己出了难题。 第195章 多嘴 林昌全来接林柏的时候,林棉让他到沈楼去和张管事说一声。 过了一会,刘伍就赶着马车来了。 “高老爷这事,园林里别的人知道吗?” 刘伍说园林其他人不知道。 “郭大回来就只和我说了这事,我让他先别说出去。” 林棉点头。 “你这样,回去之后你在园林里把那葡萄地划分成几片,两两人负责一片。” “到时要是真出了问题也好找人,如果不出问题,自己负责自己那一片,干起活来也不能躲懒。” “还有从现在开始,如果再有人说要回家或有事出了园林,一定要记好,最好是用纸笔记下。” “要是有来买葡萄的,大门也别开,就告诉他园林的葡萄都定出去了。” 林棉停一下,顿了顿。 “以后你不在园林的时候,一定要有个可靠的人,能把你不在园林时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刘武说有,田大成。 林棉本以为刘伍会说他岳父钟大叔。 钟大叔虽说是刘伍的岳丈人也不错,但就怕这人年岁大了,是个老油条。 有些事该说不该说的,他会权衡利弊后看着办,怕是不妥。 但没想到会是田大成这小子,那田大成过了年十四,还派上用场了。 刘伍接着道。 “那孩子平时不爱说话但挺拿事,不止我不在园林的时候会告诉,就是我在园林里,我不知道的事儿他也会告诉我。” “王喜和李禄,还有掌柜的后买去的那几个小子干活行,但是心太粗,不如田大成心细,而且那田大成平日不爱多嘴,园里那些人说啥也不背着他。” “在郭大生病以前,田大成说他们有时就会偷懒,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骂上我几句,但自从郭大的事儿出了以后,再没听说有人骂我。” 林棉一听田大成这小子行。 “那你以后就多带带田大成,园林里采买,跑个腿,办个事什么的都让他去,你就撤出身子来管好园林。” 刘武听完说是,就要赶马车走。 林棉想想又叫住他。 “如果高老爷找人来园林里闹事儿,你们也不用怕,关好大门就在院里待着,不用理。” “如果他们闯进院子里打人,你先让人去县衙告状,然后再狠狠的还回去,要是打伤打坏了,我出银钱兜着,但一定要记住别出人命。” 林棉不知道那个高老爷是个什么人,但怕他万一买不到葡萄的气发不出去,再找人去园林闹事,还是事先嘱咐好了。 刘伍赶着马车走了,林棉把处理好的红薯,都放到了仓库里。 村里各家的地也都忙的差不多了,她让牛栓带着人把红薯都种下。 张罗完红薯,就和林枝开始就移栽西红柿苗。 本来商量好,等晚上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再移栽西红柿,怕被太阳晒。 但碰巧今天是个阴天,正好适合移栽的西红柿。 不然这天天傍晚才能移栽,得栽到什么时候去? 从育苗盆里把西红柿苗拿出来的时候还得小心些,千万不能伤了根。 一上午的就移栽了半亩地,这半亩地的西红柿苗移栽完,姐俩就赶紧的浇透水。 等晌午林柏回来吃了饭,下午都去地里干活。 三爷爷家的地都忙完了。 下午王氏和柳氏来说话,见林棉几个在大院里忙着,就也动起手来。 五个人一起栽种,这可是快了不少。 再加上晚上回来的林松和林桐,忙到天黑看不见,一共栽种了三亩地。 王氏说福宝和饴宝让他们三爷爷哄着,明天她和柳氏接着来帮忙,直到栽种完为止。 三爷爷不能去那五十亩种红薯的地里看着,就放不下心,他让林昌全下午回来就去那。 隔天再移栽西红柿苗的时候,几个人就已经有了经验,速度比头一天快上不少。 这天也是成全人又是个阴天,这一天下来,一共移栽了四亩地。 林棉和林芝想赶快的栽种完,又心疼林柏和两个小的。 姐妹两个天不亮,就轻手轻脚的起来做好饭就去了大院。 晚上王氏和柳氏妯娌两个走了,林棉姐弟几个还要再多栽种一会。 就这么又忙了三天,这西红柿苗终于是都栽种完了。 林棉去了趟红薯地,牛栓说再有三天也就都能完活。 忙完之后,林棉那是肯定要大吃一顿好好补补,她去镇上买了两扇羊排,两个羊腿,还有羊肉。 到家就把这些收拾出来,腌上。 等林昌全送林柏回来,直接告诉林昌全让他们一大家子晚上都来吃烤羊腿,让柳氏也带上蒋婆婆一起来。 还有林霜也让她带着丁舟过来,这个妹夫她和林枝还只在迎亲的那天见过。 林棉拿出两棵白菜准备凉拌,又用淀粉做了凉皮和黄瓜凉拌。 下午林棉把那个大烤箱又摆到院子里,下面垫上木头,上面放上炭点着,先把羊腿放到上面烤。 快到晚上王氏和柳氏先来了,柳氏说蒋婆婆忙着做绣活,就不来吃了。 妯娌两个进了灶房帮忙,洗白菜,切白菜,再把黄瓜切成丝。 林枝拌白菜,又拌了凉皮和黄瓜。 三爷爷和带着两个儿子,和林霜、丁舟前后脚的到了,林霜还拿了不少巴掌大的鱼来。 丁舟和林柏个子差不多,长瓜脸小眼睛,看谁都笑呵呵的。 林霜挨个介绍认识后,他就帮起了忙,和林柏一起搬桌子、搬凳子,又摆了碗筷。 他和王氏说话,一口一个娘的叫着,王氏笑的见牙不见眼。 林昌全,见林棉烤羊腿和羊排他也手痒痒,直接把林棉手里的筷子接过去,也要试试。 三爷爷也觉得有意思,坐到一旁看着。 林棉正好的这会去厨房,把林霜和丁舟拿来的鱼收拾好腌上一小会儿,再裹上淀粉用油炸。 刘妮儿哄着福宝和饴宝,福宝和饴宝都想和小蛋糕玩。 刘妮和他们两个说好,要是想玩谁也不许抓小蛋糕,不然就不能和小蛋糕玩。 饴宝点头,福宝也比以前懂事多了,跟着点头说不抓。 等她把小蛋糕从卧房里抱出来,他们三个就跟着小蛋糕身后跑,院子里都是“咯咯咯”的笑声。 灶房里干着活,也是说说笑笑,林棉还要逗上林霜几句。 院子里,林昌全和三爷爷看着那烤羊腿,爷俩为了翻不翻面,怎么洒料,还要争上几句。 林柏和丁舟摆好桌子、椅子,站在院子一旁说着话。 等林昌明拉林松回来,牛柱送了林桐回来,这羊腿、羊排也烤的差不多了。 三爷爷让牛柱留下一起吃,牛柱笑着摆手,说家里已经留好饭了。 两个小的回来进院子里见人都在,高兴的不行,主动的就到丁舟跟前叫了姐夫。 丁舟在身上摸出几个铜板,给了他们俩个。 两个小的接过,说谢谢姐夫。 林柏笑话他俩,说他俩不害臊。 林松和林桐就当没听见,笑着去洗手。 菜都拌好,鱼也炸的酥脆,羊肉,羊排也都烤好摆上桌。 感谢用户23401926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爱吃泡椒牛肉的黑龙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春风阁的马薇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云海城的祝无双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君。铭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196章 使绊子 今天还是分两桌坐,王氏、柳氏、林棉、林枝还有林霜带着小的坐一桌。 三爷爷带着坐一桌。 丁舟手脚麻利,有脸眼力见,又是新姑爷,倒酒、缺什么少什么的,都是他跑腿。 林柏打趣他说道。 “我说妹夫,以后咱们一大家子在一块吃饭,这活可就都交给你,等再有新姑爷进门你再使唤他。” 丁舟听了笑着说行,想想又觉得不对,抬头看了看刘妮儿,又看了看馆宝。 “那我这俩小姨子年岁也太小了。” 丁舟说完惹的一院子的笑声。 看得出来林昌明对这个姑爷也是很满意,不住的给他夹菜夹羊排。 丁舟也不拘谨,大口大口的吃,吃上几口就要看上林霜几眼,看林霜的时候那脸上不自觉的就带笑。 林棉王氏她们这桌都吃好了,林松张罗着带着四个小的去玩。 三爷爷他们那桌还在边喝边说,林棉看那羊腿和羊排凉了,把那烤箱的碳又拔了几下,都放到上面再烤烤。 丁舟那酒量可是不错,把三爷爷和林昌明喝的都有些说话走样了,他可是一点都没事。 林柏只喝了两小口,没敢再多喝,林昌全喝的也不多。 等林棉把羊排、腿都热好,几个人又喝了一会,王氏就张罗着回家。 三爷爷和林昌明、林昌全他们带着孩子先走。 林霜和丁舟帮着林柏,一起把院子收拾好。 王氏和柳氏帮着收拾灶房,都收拾好就都要回家了。 丁舟走之前说林家这一大家子真好,坐到一起就觉得高兴。 以后吃饭可不能落下他,他来了不光吃,还能多帮着干些活。 他这话说的,又让人一阵笑。 柳氏说这丁舟还真是不错,希望刘妮儿以后也有这么好的命。 第二天林枝和林棉把早上的活都忙完,就把卧房里四件套、有窗帘、门帘什么的都换下来。 还有厢房里的垫子、大迎枕,窗帘她都拆下来洗了。 两个卧房里的被,也都换成薄的。 边洗带晒的,晾了一院子。 姐俩忙活一大上午,晌午林柏回来饭都没做上。 林柏让他们俩歇着,自己去灶房简单的炒了两个菜,又蒸了饭。 下午林霜来了一趟,又拿来了不少巴掌大的鱼。 “二姐,你那鱼是咋做的?咋那么好吃?我公公和丁舟,白天喂完鸡鸭没事就去河里捞鱼。” “天天就是炖着吃,你教教我咋做的?回去也让我婆婆换着样做。” 林棉告诉她是怎么做的,又给她拿了些淀粉。 等林霜走了林棉让林柏把那鱼收拾出来,她腌上晚上再炸了吃。 这鱼裹了淀粉之后炸完酥脆酥脆的,连着鱼刺都能一起吃,他们姐弟几个也都喜欢。 隔天林掌柜终于是来了,林棉把高姥爷的事和沈掌柜说完。 沈掌柜一听就把手里的茶碗,用力的放到桌子上。 “又是这个孙子,记不记得我跟你说,我那连海镇的酒楼不是有人出五千两银子要买吗,就是他找人去给的价。” “事后我也找人打听了,这高老爷不是什么正经买卖人,就是靠着在连海县做阴损的事起的家,他专挖人家墙角,撬人家买卖,他在连海县算是一霸。” “不过咱们也不怕他,他就是再厉害,还能把手伸出连海镇不成。” 林棉倒是不怕这高老爷,就是担心他使绊子,耽误自己赚银钱。 “沈掌柜,你回连海县再帮我打听的详细些,他到底都有什么买卖,最赚银钱的是什么?” 沈掌柜让她放心,他一回连海县就去找人打听。 “对了,还有粉条的事,前天来财去拉了粉条回来跟我说,你那作坊的粉条可是不够卖呀,那院子门口,还有不少抢着交定钱的,他们看着来财拉走一车的粉条,急的都直瞪眼。” “来财说那买粉条的人里,还有几个是清桥镇饭馆的掌柜,你这粉条是打开路子了,去我那吃锅子的,也都问这粉条在哪买的。” “我也都告诉了他们,但我也事先和那人说好了,这粉条虽说不贵,但不一定买得着。” “我都替你着急,你那粉条作坊就不能多做些,那眼看的银子赚不着多着急。” 林棉听了只能说不着急。 沈掌柜笑了。 “要不说林姑娘买卖越做越大,你这小小年岁,就能这般稳得住,看来我还得跟你多学学才是。” 林棉这哪是稳,她是没红薯,那粉条不抻着做咋挺到收秋收红薯。 沈掌柜走了,张重又来了。 说的也是粉条作坊的事,齐平安昨天去拉粉条听那江大嫂说,就这两天的,突然一下子来了不少买粉条的,大多都是清桥镇和清远镇的。 江大嫂让齐平安回来问问,是不是得多做一些? 林棉说让齐平安去回一声,还按照每天的量做。 她又拿了几袋子淀粉,让张重拉走,让齐平安一起送过去。 张重是带了账本来的,给林棉看了酒楼和粉条的上个的账。 他还说这几日想办一场五子棋博弈。 林棉点头,让他放开手脚去办。 再没别的事,张重就赶着马车走了。 晚上姐妹两个去大院里看了西红柿苗,刚移栽完的时候,那苗都蔫了,林枝晚上睡觉都惦记着。 这会再去看,头两天种下去的西红柿苗,已经硬挺挺的缓过来了。 第197章 油盐不进 进了五月酸菜就没了,林昌全早上来接林柏的时候,拉走了最后一趟。 晌午林柏回来,洗了手坐到餐桌前。 “林霜这一上午都是看着闷闷不乐的,不知道是不是丁家那边有啥事? ” 林枝和林棉把灶台擦干净,收拾好才过来坐下。 林枝说没准是小两口拌嘴了。 林棉吃了口菜,笑着说。 “床头吵架床尾和,没准人家两个这会已经好的像一个人似的了。” 林枝给林柏夹了一筷子羊肉。 “以后雯儿嫁过来,要是有事好说好商量,可别急。” 林柏吃了一大口饭。 “大姐,我知道。” 林棉听了叹口气,逗林柏。 “娶了媳妇儿忘了姐。” 林柏说那哪能,赶紧起身给姐俩夹了羊肉。 吃完饭收拾好,姐弟三个在厢房里刚睡着,就被敲大门的声音吵醒了。 林柏起来揉揉眼睛,穿上鞋去开了门。 门一打开,门口站着个老太太和一个妇人。 林柏不认识,问他们俩找谁? 那老太太拉着妇人,直接就越过林松进了门。 “自家亲戚都不认识,说出去叫人笑掉大牙。” “你家两个姐姐呢?” 林柏拦着不让她们俩再往院里走。 林棉听见动静,穿上鞋就来了院子,本来就把人吵醒了,进门来还这么横。 “你是谁家的老太太,到我家院子里耍什么横。” 林棉迎着她往过走。 “有事到门口说,这别人家院子是想进就进的。” 那老太太一看这林家丫头不是个好惹的,吓不住,赶忙说道。 “哎呦,林家丫头,那咋能说不认识呢,我是丁舟他姥姥。” 林棉一听是丁舟姥姥,面上稍微好看了些。 “你来我家有事?” 丁舟姥姥这会儿面上带着笑,拉了她身后的妇人上前来。 “这是你姨母,咱都是亲戚了,我带着她过来认认门。” “还有个事,昨天丁舟他娘,那鱼炸的是真香,丁舟他娘说炸鱼的白面是你给的。” “我看那白面里肯定是放了啥东西,不然炸出来的鱼咋能那么好吃。” “你看看你这姨母,家里三四个娃,日子那过的叫一个苦哇,你说咱都亲戚里道的,你能眼看着姨母过这穷日子吗?” “丫头,你跟姥姥说句实话,那白面里头放了啥?等你姨母回去了,让她男人去河里捞了鱼,在家里炸好去镇上卖,这炸完的鱼八成不比那大酒楼里的味道差,这要到镇上去卖,那得赚多少银钱。” “你姨母这日子实在是难过,不然我这当姥姥的咋能来和你说这事。” 林棉一听就明白林霜为什么生气了?这回她给淀粉时没多想,看来自己是闯祸了。 “我给林霜拿的就是普通的白面,不过我那白面是别人从京城送来的,和咱这卖的或是自家的可不一样,所以炸出来的也不一样。” “就连那炸鱼的法子,也是送来白面的人告诉我的,不然我哪会知道。” 林棉也只能借着京城的幌子,糊弄过去这事。 丁舟姥姥被林棉这么一说,心里犯起嘀咕。 “京城买的面粉,和咱这不一样?” “不能吧,我咋没听说过。” 林棉笑着道。 “我以前也没听说过,要不是别人送来告诉我,我也不知道,不过那京城里好东西可多了,没见过的多了去了。” 丁舟姥姥紧皱着眉头,盯着林棉面上看就怕她在哄骗自己。 不过转念一想,她连镇上都没去过几次,更别说京城了。 “那你的白面还有多少?先借你姨母用用,等她家赚了银钱就还你。” 林棉噗嗤笑了一声。 “你老人家以为那白面是咱镇上的白面呢,几十文就能买上一斤。” “我要是把白面借给你们,你们怕是还不起。” 那丁舟姥姥一听,这事是糊弄不成了。 但也不能白来这一回,没捞着点好处她怎么能走? “那这样吧林家丫头,你给你姨母家姑娘也找个活做,就像丁舟媳妇那样的就成。” “你们家日子过得好,怎么也得拉扯上一把你姨母,我听说你那蛋糕铺子又雇了新人,那还不如用自己家亲戚实在,你姨母那姑娘可不比林霜差,模样长得也好看,说不定去了能让你那铺子买卖更好。” 林枝坐在窗前听着,都说王氏生气,这丁舟他姥姥也是够难缠的。 林棉就是顾忌着林霜刚嫁过去,这要是换成别人早把她撵出去了,还和她说这么多的废话。 “我那铺子是卖蛋糕,到铺子里的人可不为了看谁好看。” “再说铺子人手够了,再多雇人那就是白白的搭银子。” 丁舟他姥姥看这么也不成,那么也不成,一下子声量就提高了。 “我听人家说林家二丫头牙尖嘴利,还真是没错,你大姐呢?你家老大不做主,轮得着你说话。” 林枝打开大窗,朝着院里喊。 “我家的事都是我二妹做主,她说啥就是啥。” 丁舟姥姥气的嘴唇都抖了,丁舟姨母拉着她说要走。 “娘,咱们走吧,我听这村里人都说林家姐弟几个是好样的,我看也就那么回事儿,他们不讲情面,您就别费口舌了。” 林棉这才好好看向丁舟姨母,她身上穿的衣裳都是补丁,鞋子也是补过的,但就是这样头发却梳的油光锃亮。 刚才风吹过来,林棉就觉得有淡淡的香味,还寻思是哪来的,原来是她头上用了头油。 丁舟姨母不止用了头油,还戴着一支银簪。 要是王氏和柳氏先见着丁舟这个姨母,那这桩亲事准是成不了。 要是按丁舟姥姥说的,家里几个孩子饭都快吃不上,哪来的闲钱买头油,头油的银钱可不便宜,那银簪也能让孩子吃饱。 就是真有这样的亲戚,那也不值得帮上一把。 “对,两位还是别在这儿浪费口舌了,林柏关门送客。” 丁舟姨母以为他说的话会让林棉难堪,没想到起不到一点作用。 丁舟姥姥指着林棉。 “你们姐弟几个真是不把长辈放在眼里,张嘴就撵人,就算咱没连着亲,村里来个人那也不能往外撵吧。” “咋也得让进屋坐坐喝口热水,你连水都不给喝一口。” 林棉一听她这么说,就觉得这话咋这么耳熟? “这么说我的你可不是第一个,我要不是看在林霜和丁舟的面子上,你可在这院里待不到现在。” “我们家姐弟几个你不知道,不在乎那里子还是面子,也不管是长辈还是晚辈,来找事的,说话不好听的,直接就撵出去。” 丁舟姥姥看这家几个姐弟几个油盐不进,自己又不是人家正经长辈,只能转身憋着气就走。 刚出门正好的就碰着王氏了。 那丁舟姥姥本想站下,再和王氏说道几句。 但一想,这林家人她也不能得罪个遍,以后万一有用得着的地方,也能说得过去,想想就直接拉着丁舟姨母走了。 王氏看的一脸懵,叫了两声丁舟姥姥,也不见她回头。 “没丫头,那个老东西的干啥来了?” 林柏关上大门,林棉招呼她进屋说。 感谢爱吃泡椒牛肉的黑龙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35136284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诛天殿十七座的林子铭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遂州的藏刃刀客打赏的花 比心? 第198章 师父 王氏听林棉把事这么一说,直接就站起来说要去丁家。 林棉起身拦住她。 “三婶,你别冲动,咱不能找上门去吵架,再说丁舟姥姥在我这儿也没占到便宜,倒是惹了一肚子气。” “再说林霜是丁家儿媳妇,你去说一通消气走了,让她咋办。” 王氏刚才一听那火就窜上来,还好林棉拦着她,她消了会儿气说道。 “棉丫头,你的白面是用啥做的林霜不知道,她那阵一心待嫁,就在屋子里和刘妮儿做秀活,知道我们帮着你干活没多问,我们也没和她说那事,所以你放心,这事绝对不能给你说出去。” 林棉点头。 “三婶,你说的这是啥话,你就是我们姐弟五个的亲三婶,三爷爷就是我们的亲爷爷,这我们心里哪能没数。” 王氏拍拍林棉的手。 “成,三婶以后再不说这话。” 王氏这趟来,本是想晚上包酸菜馅的饺子吃,林棉给的一缸那酸菜都吃没了,就想来问问林棉还有没有了,要是有就拿回去两颗。 但出了这事,她想想也没好意思张嘴,说就是过来溜达溜达。 晚上林霜和丁舟来了,说丁舟他姥姥和姨母,晚上吃了饭才走。 她们下午来林棉家谁也不知道,那母女两个跟没事儿人一样,回去什么也没说。 林霜知道这事,还是王氏回去咋想都不对劲,就去把这事和她说了。 昨天丁舟姥姥吃了炸鱼,非让林霜问问那白面里放了啥,林霜不同意,丁舟姥姥还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丁舟替他姥姥给林枝和林棉赔了不是。 “大姐、二姐,我姥姥以后要是再来,千万不要给她开门,虽然我这么说有些不孝,但我那姥姥为人实在不行。” “还有我那姨母,你别看她不说话,那好多事都是他背地里撺掇我姥姥的,得亏我娘没和她们娘俩一个性子,不然怕是说不上林霜这么好的媳妇。” 林霜听完瞪了他一眼。 “要赔不是就好好赔不是,别说那有的没的。” 丁舟听了嘿嘿直笑。 林棉和林枝互相看了一眼,也跟着笑。 “行了,这事我和大姐也都没放在心上,只要你们小两口过的好,那就啥事都没有。” 丁舟听林棉这么说,才放松的在地火龙上盘腿坐下来。 “大姐,二姐,你们俩可真好,你说我娘当初咋不给我生两个这么好的姐姐呢。” 林霜转头看丁舟。 “脸皮可真厚,这可是我大姐,二姐,你对我好她们就对你好,你要对我不好,那你就惨喽。” 丁舟整个身子转向林霜,双手伸直举起来。 “是是是,媳妇受我一拜。” 林枝和林棉被他逗的直笑。 林松和林柏也指着他,捂着肚子笑。 丁舟看向林柏。 “不用笑我,等你媳妇进门,你也好不到哪去。” 林柏站起来,作势要去算账。 丁舟躲到林霜身后。 “大姐,二姐,你们管管他。” 屋里又是一阵笑,惹的林桐都忍不住从书房出来,趴在门上笑。 林棉正好的,问林霜想不想学做蛋糕。 林霜听了使劲点头。 “想学,我也能做蛋糕那可太好了。” 林柏也过来坐到炕桌前。 “叫声师父听听。” 林霜说那有啥?张嘴就要叫师父,被丁舟一把捂住。 几个人说笑了一会,看着天都黑下来,丁舟和林霜就回家了。 姐妹两个回了卧房,躺下说话。 “二妹,你说这丁周家也养鸭子,不然让他们家多养些,等养大了让他们一并都给前田村送去。” 林棉赶忙摇摇头。 “可不敢,就这淀粉的事他姥姥都能找上门来,这要是知道养鸭子赚银钱的事,那不也得掺和进来,到时养的好了赖了都得往你这儿塞。” “等林霜能做蛋糕了,我再给她涨上半两银子,不管咋说日子也不愁过。” 林枝说丁舟那个姥姥,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眼光实在是短浅。 隔天早上起来,姐俩忙完又去看了西红柿苗,姐俩对这西红柿苗是十二分的上心。 最先种下的西红柿苗土有些干了,就少量的浇些水,不敢浇的太多,怕那小苗沤根。 姐俩在这大院里一忙就是一上午,到了晌午要回去做饭。 出了大院的门,就见一个妇人,手里用麻绳拴着能有五、六条巴掌大的鱼。 那不是别人,是丁舟他娘。 丁舟他娘说丁舟他爹捞了些鱼,知道他们姐妹几个爱吃,特地送过来一些。 林棉知道,还是因为昨天丁舟他姥来的事。 她接过鱼,和丁舟娘道了谢。 请她到屋里坐,她说家里还得做饭,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林枝和林棉进院去了灶房,把那鱼处理好腌上,晚上还裹上淀粉炸着吃。 丁舟姥姥闹这么一出,林棉也是长了记性,再有好吃的就叫了林霜来家里吃。 第199章 百口莫辩 张重在五子棋博弈最后决出一、二、三名的前一天,让牛柱给林棉捎个话,问她要不要来看看。 林棉闲着也没事,早上忙完家里的活去了一趟。 酒楼里还是那么热闹,就是这些老爷们出的银钱,没有头一回那么多。 博弈最后决出一、二、三名,第一名只得了六十两,不像头一回。 林棉站在二楼,看着楼下的读书,想起还有李牧和吕四,这两人再有几个月就该参加秋闱了。 楼下一、二、三名得了银子,感谢各位老爷儿,楼上老爷们在包厢里鼓掌。 张重快步上了二楼来。 “掌柜的,有个人说咱们这回决出的第一名作弊,才赢了这第一名。” 林棉听了眉头微微蹙起。 “问详细了吗?” 张重摇摇头。 “我还没问,想听听掌柜的怎么说?” 林棉身边经过一个小二,她让小二下去赶紧告诉棋园的人,刚比完的棋盘留着别收,谁也不许靠近,不许动。 “你去把那人带到叶生那屋子里问话,我在外面听着。” 林棉这话音刚落,就有人在酒楼外喊起来。 “如意楼博弈有人作弊,我来揭发,他如意楼还想包庇。” “大家伙儿,各位老爷儿们,你们可都看好了,这如意楼是个什么地方?” 楼下那刚领了银子的一、二、三名,一脸的疑惑互相看着,不知道外面人说的是谁? 楼上包厢里的老爷儿们也都听见了,还有那在楼下守着的小厮,赶紧上楼来告诉他们自家老爷儿。 本想私下里好好问问,现在看是不行了,要是不把这事说明白了,有损如意楼的名声。 “张掌管,你去把那人带到棋园里,让他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若是真的,那咱这次博弈就不能做数,今日这所有包厢里吃饭的银钱,都算咱们的。” 林棉忽又想到那高老爷,嘱咐张重说道。 “你再让人去官府找两个官差来,多给些银子,让那官差和齐平安在棋园门口等着。” “那人若说的是假话,也别急着让官差抓他,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 张重点头,下楼去办。 各包厢里的老爷儿们议论纷纷,喊着自己包厢的小二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如意楼玩的什么花样。 棋园门口和大窗下也都围满了人,他们指着一、二、三名,比比划划,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 能有一盏茶的功夫,张重就领着那告发的人进了棋园。 那人长得尖嘴猴腮,站在那摇头尾巴晃,一看样子就是街上的泼皮。 不等张重开口,楼上包厢里有个老爷儿喊道。 “小子,你敢说那博弈有假,你最好把这事给我说清楚,老爷我可是在第一名身上花了五十两的银子,你要是说不出个名堂来,我就卸了你一条大腿。” 那尖嘴猴腮的听见,缩了缩脖子,指向身后的那扇大窗。 “刚才我就站在大窗外面,就那个老汉身边,不信你就问问那老汉。” 那老汉看了那尖嘴猴腮的一眼,这人刚才是站在他身边,抖抖搜搜实在是烦人,但他说的是事实。 “刚才他是站在我旁边。” 那尖嘴猴腮得意的道。 “楼上的各位老爷儿们这回听清楚了吧,我就站在那,眼看着这第一名从袖子抖出一颗棋子来,就正正好好的落在了那棋盘上,他这才得了第一。” “而且在今天博弈开始前,我在书坊里看见他在和别人下棋,我还站那看了一会,他趁人不注意在袖子里放了一颗棋子,不信你问问他,来这参加博弈之前有没有到书坊去。” 得了第一的人站在那里不出声,他知道自己现在是百口莫辩。 “我来之前确实在那书坊练习来着,但我没藏棋子。” “张管事,我对天发誓,我绝没有干这事,要是我干了这事……” “停停停!” 尖嘴猴腮的男人打断了他说话。 “谁干了坏事能承认,你说这些都没有用,我就是在那看见你把棋子塞到袖子里了。” 张管事看向那尖嘴猴腮的男人。 “那也不能凭你一人说的这话,就断定你说的是真的,我想问问站在大窗这边的,还有谁看见这第一名从袖子里抖出一颗棋子来。” 那老汉摇头,他周围的人都说没有。 “没有,没看见。” 那第二名也向着第一名说话。 “张管事,我们两人下棋,眼睛都不离棋盘,对方要是有小动作那肯定是看的一清二楚,不可能有机会作弊。” 他又指向那尖嘴猴腮的男人。 “你是不是眼气我们得了银钱,跑这儿来生事。” 那尖嘴猴腮的男人,两手插进袖子。 “我可不是那种人,那第一名和银钱本来都该是你的,你还帮着他说话。” “我跟你们说,别看我长得寒酸,但为人最是正直,看见这不平的事,那就得管一管。”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尖嘴猴腮的男人说的不可信。 但他说的有理有据,也不能就将他撵了出去。 林棉站在楼上看着,这人要说这第一名在书坊装了棋子来,倒是好办了。 她在订做棋子的时候,就怕以后会发生这类的事,那棋子下面早就做好了记号,只要翻过来一看便知。 如果一会把这棋子翻过来,没有不带记号的,那这人准是受人指使,故意来如意楼找事的。 楼下张重继续问那尖嘴猴腮的男人。 “你确定看见他在书坊里装了颗棋子来吗?那棋子是白是黑?” 那尖嘴猴腮的男人被突然这么一问,刚才还理直气壮的,这会一下就顿住了,想了好一会才说。 “我确定在书坊里看见就是他,就我这眼神一准错不了,那棋 子是白色的。” 尖嘴猴腮的这么一说,窗外的人对着第一名指指点点,酒楼里也是议论纷纷。 那得了第一名的,一拍脑袋坐到椅子上嘴里念叨。 “荒谬,真是荒谬。” 张重大声说道。 “安静下,各位老爷儿,还有窗外的大伙儿,咱们如意楼的五子棋和外面的五子棋那可是不一样。” 那尖嘴猴腮的听张重这么说也没当回事,以为是在诈他,还接着说。 “各位老爷儿,大伙们看看,这如意楼是不是包庇他。” 感谢爱吃泡椒牛肉的黑龙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神元古殿的孙捍民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喜欢金钱鳘的彭大老爷打赏的点个赞 比心? 第200章 撬墙角 张重听他这么一说就笑了。 “是不是包庇?大伙一看就知,我们掌柜的在订做这棋子的时候,让那作坊的人每个棋子下面都做了记号。” “你要不仔细看,那肯定看不到,但你要仔细看就会发现,那白棋下面有个黑点,黑棋下面有个白点。” “这棋盘就在各位老爷儿和大伙儿的眼皮子底下,我们如意楼的人碰都没碰过。” “只要把这棋都翻过来,那就知这人说的是真是假了。” 之前说话的那个老爷站起身来。 “等我下去看看。” 他说完又有两个花了银钱的老爷儿,跟着一起去了棋园。 张重又让小二在外面找了两个看热闹的进来。 外面看热闹的人不干,说他找的人咋能算数,万一是一伙儿的怎么办? 那看热闹的里面,有个妇人领着六七岁的小子。 有人就说小孩不藏话,让这小子去。 张重问了那妇人,她点头同意,就让棋园小二领着进了棋园。 那尖嘴猴腮的男人,没想到这如意楼还真留了后手,他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棋子上,一步一步退着到了棋园门口去。 棋园门口两个小二把他拦住。 他嬉皮笑脸的,往小二手里塞银钱。 “小哥行个方便,我尿急。” 这棋园的小二,根本就不把这点银钱放在眼里。 但张管事刚才已经嘱咐过他们,这尖嘴猴腮的男人如果要溜走,就放他走。 两个小二收了银钱,就让他走了。 那尖嘴猴腮的还有些得意,想这如意楼一点规矩都没有,这就让自己跑了。 棋盘这边,所有人都紧盯着棋盘。 张重让那小子上前,去把所有的棋子翻过来。 那小子听话的点点头,挨着个的就都翻了过来。 等那棋子都翻过来,所有人上前仔细看,果然那棋子下面都有个点。 白色棋子有个黑点,黑色棋子底下有个白点,隐隐约约要是不仔细看,看不真切。 这下真相大白了,那个喊话要卸掉一条大腿的老爷儿,喊了小厮来,要把那尖嘴猴腮的男人拿下。 转头一看,那尖嘴猴腮的男人已经跑了。 他气的上前质问张管事。 “张管事,你们酒楼的人是怎么回事?连一个泼皮都看不住。真是气死我了。” 张重装模作样的骂了棋园的人几句。 那老爷儿甩了袖子,领着小厮就回了包厢,边走边说。 “以后要在街上看见那人,给我往死里打。” 棋园门口和大窗外的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这如意楼掌柜的真有远见,还在这棋子下面做了记号,要不是这记号,今天这事那肯定是说不清了。” “那可不,那人说的像真事一样,我都快要信了。” 又有个人过来说。 “我就没信,这如意楼哪能干这事,我侄子就在如意楼干活,那衣裳都是掌柜给做的,我看那人肯定是谁眼气这如意楼生意好,故意挑了今天来捣乱的。” 别人听了都连连点头,一群人边说就边走了。 张管事先安抚了那第一名。 第一名谢了张管事替他开脱这罪名,又拉了那第二名说请他吃饭,感谢他的仗义执言。 这头完事,张管事上楼找了林棉,两人下了楼到叶生那屋去等着。 在那尖嘴猴腮的男人出了酒楼然后,齐平安就带着两个官差悄悄的在后面跟着。 那尖嘴猴腮的男人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小胡同。 小胡同的一个旮旯里,有个矮胖的男人在那等着他。 那矮胖的男人给了尖嘴猴腮的,一个精致的荷包。 “事儿办成了吗?” 尖嘴猴腮的男人把那荷包向上抛了一下,又接住。 “我办事,你就放心吧。” 俩人正说着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齐平安和两个官差过来都按在地上。 那两个人见是官差,嘴里都喊着冤枉。 “差爷,我们两个什么坏事都没干,您这是为什么抓我们呀?” 齐平安狠狠的踢了那尖嘴猴腮男人的屁股一脚,他疼的喊了一声。 官差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少废话!刚才我在棋园门口我都看的明明白白,你在人家那酒楼里造谣生事,还敢说自己冤枉。” 那尖嘴猴腮男人两手抱拳。 “差爷,我那是看走了眼,不是存心冤枉人家。” 官差见他还狡辩,也踢了他一脚。 “等回了衙门,有的是招让你说实话。” 两个官差押着他们回县衙,齐平安在身后跟着。 林棉在酒楼里等了能有半个多时辰,齐平安就回来了。 他说那尖嘴猴腮的男人,是被那个矮胖的人花银钱雇他来找事的。 而且那个矮胖的男人,不是清远镇人,是从连海县来的。 不管怎么问,他只说是看着如意楼生意好不顺眼,所以才花银钱在街上雇了个泼皮,来酒楼找事。 那矮胖的人实在是审不出来别的。 官老爷判他们造谣生事,打了两人各十大板,关一个月的大狱。 林棉听了点头说知道了,他让张重和齐平安这些日子在酒楼留心些,别再让人钻了什么空子。 林棉坐上牛柱的马车往回走。 这事明显又是那高老爷找人干的,他可真是上不了台面的狗东西。 明天她再等上一日,若是沈掌柜的不来,她就往连海县去上一趟。 到家敲门,林柏来开的门。 “二姐,今天蛋糕铺子来了个人,找我出去说了会话,你猜这人和我说的啥?” 林棉脱口而出。 “多给你月钱,让你去他的铺子里做蛋糕。” 林柏瞪大眼睛看着她。 “二姐,你咋知道这事?” 林棉进了灶房洗手。 “去了蛋糕铺子,不直接买蛋糕,找你这蛋糕师傅出来说话,那肯定就是要撬墙角。” 林柏说这撬墙角,也是撬到了铁墙角。 林棉晚上吃了饭,想想去找了牛柱,明天让牛栓接了他的活,就往连海县去。 第201章 找茬 林棉怕林枝担心,只能说是沈掌柜在连海县的酒楼有事,请她过去帮忙。 说完怕林枝再多问,拉着她去灶房和面蒸包子带走。 林棉是想带豆沙包的,但现在做豆馅也来不及了。 “二妹,你这回去还是把张家嫂子带上吧,你们两个在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 自从林棉出过几次门后,林枝现在不像之前那样担心的厉害。 “不用了大姐,张家嫂子还要顾家和孩子,她还得做鞋,也不好总找张家嫂子跟着去。” 林棉不是不想带着张家媳妇,但这回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不能连累了张家媳妇。 把面和好醒上,姐俩就剁包子馅。 “那也行,你自己去,千万要小心。” 林棉说让她放心,去了连海县还有沈掌柜在。 “我这回去,多说得十几日,少了也要六、七日,到那得看情况再说,我会找人给你捎信回来,你不用惦记我。” 林枝点头,嘱咐她办完事就早点回来。 包子蒸好,林棉趁热放进空间。 晚上简单收拾了两身衣裳,也就准备好了。 隔天早上起来,牛栓接走林桐,林棉就坐着牛柱的马车去了镇上。 到镇上先去了酒楼,她让张重去县衙打听打听,昨天被抓的那两个人还在不在牢里。 张重去县衙,还是找的昨天那两个官差。 他又给了些银钱,这一打听才知道,那矮胖的男人,已经在昨天晚上就被人交了罚钱带走了。 林棉听了张管事说的,直接就把高老爷的事和张重说了。 她不在家这些天,让他有空就去蛋糕铺子转上一圈,要是有人找事,让他做主就行。 高老爷能打听到自己的买卖,她一点也不奇怪。 村里人不知道,是因为他们没有财力,也没有人脉。 像高老爷那么个人,想打听点事,简直易如反掌。 林棉带上齐平安,从如意楼出来又去沈楼打了一声招呼,怕沈掌柜的回来去她家,那就露馅了。 路上林棉把为什么要去连海县,还有那高老爷办的事,又和牛柱、齐平安说了一遍。 齐平安说这人要是落到他手里,非打的他满地找牙。 牛柱说算他一个,非给那高老爷打的拉裤兜子不可。 出了清远镇,林棉让牛柱先赶车去了清岩镇。 林棉先把足够用的淀粉送到那,都要走了又想起和江大嫂说个事。 她让江大嫂从现在开始,如果要是有生面孔来卖粉条一律不卖,只卖给那些买过的。 虽说那高老爷未必能找到这粉条作坊,但还是小心的好。 从江大嫂那出来之后又去了集市,让齐平安去找了大梁他们三个小子来。 “和我们去一趟连海县,这趟回来一人给你们二两银子。” 大梁有些犹豫,拉着另外两个小子去了一边商量,三个人说了能有好一会才过来。 “行,我们跟你跑一趟,但你得说说是干什么事?不然我们可不去。” 林棉这一听更觉得找他们办事是对的,这几个孩子还都挺谨慎。 “走吧,找个馄饨馆,咱们边吃边说。” 林棉找他们几个去连海县,是想让他们几个打听高老爷的事。 经过上次邱二的事,林棉觉得他们几个肯定能办好这事,沈掌柜打听的,肯定不如他们又多又详细。 三个半大孩子一听是这事,就一口答应了,这个他们最在行。 他们几个讨饭已经好几年了,别的镇上他们都去过。 这每个地方讨饭的规矩都不一样。 只要他们去上两天熟悉了,那就好办了。 几个人吃完馄饨,林棉又在集市买了些白面馒头,和一些肉脯。 这三个小子也不用洗澡换行头,要的就是他们这个样子。 林棉让齐平安去雇了一辆马车,拉上这几个小子就往连海县去。 去连海县要经过长顺镇,林棉顺便去园林看了一眼。 园林里的葡萄已经长出了绿叶子和花穗。 嘱咐刘伍看好果园,就又继续赶路。 林棉带着几个人,住了两晚的驿站,在第三天中午到了连海县。 到连海县大梁他们三个下了马车,就要和林棉他们分开。 “我们三个要是打听着信,到哪去找你们。” 林棉给了他们三个二两银子。 “就去这连海县最大涮锅子的酒楼找我。” 大梁点点头,就带着那两个走了。 牛柱打听着找到了沈掌柜的酒楼,那酒楼已经改了名字,不叫沈楼叫清羊楼。 林棉下了马车发现,这清羊楼的对面,是个刚修缮好的二层小楼。 有辆马车停在那小楼门前停下,小楼里出来人把马车上的东西搬进楼里。 林棉一看,那搬的东西不是别的,是黄铜锅子。 正看着,就听见悉的声音响起。 “走,跟我去对面看看去。” 林棉回头,就见沈掌柜出来了。 沈掌柜见了林棉,本来拉着一张脸,马上就高兴起来。 “哎呀,林姑娘你怎么来了,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快进来说话。” 沈掌柜带着林棉去了包厢,知道他们肯定还没吃饭,让小二去准备锅子和菜。 “你来的正是时候,那姓高的见我这涮羊肉生意好,就在我对面打起了擂台。” “你说他要开就开呗,这买卖好肯定是挡不住别人学,但他就开在对面,这不是存心找茬吗?” “我还想和你说个事,如果他那涮锅子开了,那粉条可是万万不能卖给他,其他的菜他都有,但这粉条你不卖给他,那我就算赢了一半了。” 黄铜锅子上来,沈掌柜先下了几盘肉,知道他们这两天路上吃的不好,给他们补补。 沈掌柜说到粉条,林棉得意的一笑。 “还真是巧了,我来时特意交待过,再有生人买粉条不让他们卖。” 沈掌柜一听,直夸林棉有远见。 “对了,光顾着说我的事这么大老远的,你怎么跑来了,不是说好等我打听消息回去?” 林棉把如意楼和蛋糕铺子的事,都说给沈掌柜听。 沈掌柜一拍桌子。 “那你来的正好,咱们两个一块收拾他。” 那铜锅子里的羊肉好了,林棉不动筷,牛柱和齐平安两个也不动。 林棉说先吃饭,吃完了饭再和沈掌柜细说。 第202章 蛇鼠一窝 吃完饭,林棉问沈掌柜打听高老爷的事。 “我问了酒楼里的小二,这家伙基本上什么茶叶、布庄、玉器行,那都有铺子。” “而且这姓高的还养了不少的打手,所以这县里人都怕他,就是他抢别人的生意,也没人敢和他纠缠。” 林棉看向沈掌柜。 “就这么多?” 沈掌柜点点头。 “就这么多,你不知道这连海县的人都惧怕他,你要说打听他,那脑袋都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也就是我这酒楼里的小二,才问出这些来,你来之前想没想么什么法子。” 林棉说没有,现在也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她又问了沈掌柜,那高老爷的铺子都在哪个位置,她先去看看。 沈掌柜说陪着她去,林棉说还是他不去的好。 连海县的铺子一般都集中在码头,沈掌柜告诉林棉码头位置在哪。 那高老爷的铺子不仅有牌匾,还有一个幌子,那幌子上写着个高字。 又说让她去看完了就回到这清羊楼来,他在这买了个两进的院子,让他和牛柱、齐平安,到他那院子里去住。 他那院子里有下人伺候,又什么都不缺,住着要比在客栈方便多了。 林棉想想就同意了,沈掌柜的院子总比客栈安全。 林棉和齐平安、牛柱刚出了清羊楼,齐平安就到她跟前小声道。 “掌柜的,你看对面小楼里出来的那个又矮又胖的男人,就是他花银钱雇人在咱们酒楼里捣乱。” 这一下就坐实了,如意楼和蛋糕铺子都是高老爷让人干的。 那又矮又胖的男人走路一瘸一瘸的,脸上的表情看着也是有些痛苦,这是伤还没好,就出来给高老爷办事了。 林棉记住这人长相,和牛柱、齐平安,往沈掌柜说的方向去。 走了能有一炷香的时辰,这人就开始多起来。 又过了一条街,就到了码头。 虽说这码头已经海禁,但依然热热闹闹的,可想开海的时候是何等的繁华。 码头的对面都是铺子,沿着那一侧一直走,前面几条胡同里面也都是个商铺。 这高老爷的铺子还真不少,走上四、五家,就有一家带着幌子的。 林棉但凡碰到,都要进去转上一圈。 那铺子里的小二,又嚣张又横,但这铺子里的人却还不少。 林棉进了一家布庄,刚进铺子就看有个买粗布的妇人和那小二说道。 “这粗布怎么又涨价了。” 那小二把量好的布,往柜台上一扔。 “你就说买不买吧,你不买有的是人买,别在这挡道。” 那妇人气的掏了银子,拿着布就走了。 林棉觉得有些好奇,就上前问了问那最平常的粗布多少银钱。 那小二回答的价格,竟比她知道的多了一番,难道这县里要比镇上的物价高出这么多。 她又去了隔壁那间布庄,那布庄掌柜热情的上前来。 “姑娘,要买什么布?” 林棉看了看货架和柜台上的布,没有粗布。 “掌柜的,我要最普通的,最便宜的粗布。” 那掌柜的看着林棉摇了摇头。 “你不是本地的吧,要买去隔壁那幌子上写着高的布庄买吧。” 林棉追问道。 “我去过了,但他那布实在是太贵了,比我家那卖的要贵上一番。” 布庄掌柜的长长叹了口气。 “那没办法,咱这只有他一家卖那布。” 林棉再想接着问,那掌柜摆摆手。 “姑娘你别问了,这世道难活呀。” 林棉听了没再问,感觉那掌柜的意思是,这高老爷垄断了粗布? 她又去了茶叶铺子、胭脂铺子、药铺、还有杂货铺子,他在平常铺子和高老爷的铺子之间来回对比,都有不同的东西被垄断抬高了价格。 这可是不小的罪名,整不好那都是要掉脑袋的。 这百姓就没有上告的?要不就是高老爷和官老爷蛇鼠一窝,告了也是白告。 林棉不再接着逛,和牛柱、齐平安一起回清羊楼。 齐平安边走边骂。 “我去了不少地方,还是头一回的听说有这事,这县衙里的老爷是干什么吃的?这事都不出来管管,这让人怎么活。” 牛柱在旁边说。 “就是那村霸被告到官府也轻饶不了,别说这县里了,我看这里头是有猫腻。” 有过路的人经过牛柱身边,听见他说这话都看向他。 还有好心的,过来提醒一下,让他千万别瞎说话。 牛柱看着这些人,说这个高老爷比大秋国的王法还要厉害吗? 林棉让他们两个别说了,等大梁他们打听回来再说。 回了清羊楼,林棉把这事跟沈掌柜说了,沈掌柜一细想才回过味儿来。 “我这酒楼负责采买的人就是这连海县的本地人,他买回来的东西都会让我过目,虽说那银钱有些贵,但我只当这连海县和咱的清远镇价钱不一样,也没多想。” “没想到这姓高的这么狠。” 林棉来时觉得高老爷再厉害,总不至于在这连海县只手遮天。 但今天这么一看,他高老爷还真就有这么个能耐。 沈掌柜在包厢里来回踱着步。 “不然咱们俩合起来,就在他那铺子旁边开上一家同样的铺子,和他对着干。” 林棉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再说你都说他有打手了,他来砸你的铺子怎么办?就是要和他对着干,也得先把这个事解决了。” “咱们还是先去你那院子吧,我们一路过来实在是有些累。” “对了,还有件事,你和你这楼里的小二都打好招呼,这两天要是有小乞丐来找人,千万别赶走了,那几个小乞丐是我找来的帮手,要是他们来了就赶紧告诉我。” 沈掌柜听完乐了。 “你带那几个小乞丐来,能顶什么用?” 林棉说有没有用,等他们几个来了就知道了。 沈掌柜倒是觉得有些好奇了,他嘱咐好酒楼的管事和小二,带着林棉他们三个往他买的院子去。 第203章 押镖 到了小院,有沈掌柜的姨娘在。 他那姨娘姓赵,看着三十岁左右,柔柔弱弱的,说话也是慢慢的,和沈掌柜的夫人性子正好相反。 她让小丫鬟给林棉安排好了房间,用的东西也送的齐全。 还让人给林棉送了浴桶来,说那澡桶是新的没人用过,让林棉放心。 沈掌柜家里夫人能帮着撑起家里事务,这姨娘又温柔体贴,沈掌柜可真是好福气。 林棉洗了个澡,睡一晚好觉。 隔天早上起来,赵姨娘就让小丫鬟端着早点来了。 林棉吃完饭,收拾齐整就出了门。 牛柱和齐平安被安顿在外院,两个人早早就起来,吃了早饭就跟着林棉一起出了院去沈掌柜的酒楼。 林棉特意走在沈掌柜对面那一侧,到了那二层小楼门口,她看向那里面,已经都收拾完了,门口站着两个小二在说话。 听那意思是,已经有人去买粉条了,就这一两天,买了粉条回来就开张。 林棉听了心里哼笑一声。 她过了对面,刚要进清羊楼,就见大梁他们三个远远的过来了。 林棉进酒楼找了沈掌柜,沈掌柜让小二出去,从后门把他们三个带进酒楼。 这三个小子刚见了林棉和沈掌柜,肚子就叽里咕噜一阵响。 沈掌柜让小二去后厨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拿来,再拿壶茶水来。 大梁肚子垫了点底,又喝了一大碗茶,就开始说他们昨天打听到的。 “我们兄弟几个,昨天就在城门那的城隍庙住了一晚上,那里有不少乞丐,我和他们套近乎,还把你给我的二两银子,都买了吃食和酒同他们一起吃,喝了点酒,他们话就多了,这才跟我们细说。” “他在这连海县招太招人恨了,但他养了不少的打手,他那人下手又狠,没人敢惹他,见到他那都要躲得远远的。” 林棉问大梁。 “知不知道为什么这镇上的人不报官。” 大梁又喝了口水。 “有人报过,但不见那官老爷拿了姓高的问罪,反而被那姓高的知道,找到那人家里差点打死。” “这事不止一回,所以再也没有人去敢告官了。” “这官老爷我也打听了,他之所以包庇姓高的,是因为这他的两个孩子身子都不好。” “他那一儿一女是双生子,不足月就生下来了,他夫人生下这一儿一女就没了,这两个孩子从小就身子弱,那药不知道吃了多少。” “三年前到这上任,除了官服,平时衣服上都是补丁,他那俸禄根本供不起两个孩子的药钱,这姓高的怎么搭上官老爷的没人知道,反正现在官老爷两个孩子每月吃药的银钱再加调理身子的补药就要个几百两,那姓高的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才在这连海县一点一点的成了一霸。” “还有个事,就是这姓高的就喜欢黄花大闺女,他仗着和县老爷的关系,祸害了好几家姑娘。” “事后连吓带唬的,还有几个姑娘为这事都自尽了,那姓高的知道有人自尽,就在县里收敛了一些,专挑周围村子里的姑娘下手。” “现在这连海县的情况就是,不说他姓高的说了算,那也是差不多。” “这人实在是太坏,就那城隍庙里的乞丐,都没有一个不骂他的。” 沈掌柜听完,起身背着手来回转圈。 “真是没王法了,这知县大人和他同流合污,那我就去知府告他们。” 林棉让他消消气。 “你就是告到知府大人那,也得有人证有物证才行,你就这么空口白牙的去了,不说告不出名堂来,别再反而打草惊蛇。” 沈掌柜坐下来。 “那你说该怎么办?让我出银钱还是出人都行。” 林棉又看向大梁。 “你再去打听打听,这镇上谁家最恨姓高的?我就不信这私底下没有想扳倒他的人。” “还有,最好能打听出被那姓高的欺负的姑娘家,能打听到几家是几家。” 大梁听完他抬脚就要走。 林棉说不急。 “让沈掌柜招待你们一顿涮羊肉,你们也尝尝味儿。” 大梁他们三个互相看了看,都开心笑了。 沈掌柜说这都是小事儿,要是事儿办好了,他也有赏。 林棉又给了大梁二两银子,他们三个饱饱的吃了一顿涮羊肉,又从后门出了酒楼。 林棉嘱咐他们三个,再来的时候走后门,尽量别让人看到。 大梁已经和城隍庙里的几个乞丐打好了关系,又请了那庙里的乞丐吃喝了一顿,又套出不少的话。 得了信儿,他们三个就到酒楼找了林棉。 “打听着了,我听那年岁大的说,这镇上要说恨那姓高的实在数不过来,不过如果要是说和他能对上些手的那有一家,威武镖局。” 沈掌柜让大梁快说说,到底是为什么。 “这镖局的总镖头儿子,有一回在路上见到姓高的带着打手,在别人铺子里又打又砸,他儿子实在看不过去,就上前阻止,但他一个人没敌过那五个打手,被活活打死了。” “威武镖局总镖头去上门找那姓高的要说法,姓高的居然说只要碍了他的事,打死了也活该。” “他带着人和那姓高的打手打了好几架,告到官老爷那,官老爷说他无证无据,告也告不成。” “反而还说他的人打伤了姓高的那些打手,罚了不少的银钱。” “那总镖头只好不了了之,他对那姓高的更是恨之入骨。” 林棉一听是镖局,就觉得这事更好办了些,姓高的打手是一个大问题。 他如果想和那高老爷对着干,首先就要解决这些打手,在这连海县想找人和这高老爷对着干,那是不可能的。 要是去别的县或者镇上雇,也不知信不信得过。 但是威武镖局不一样,他和这高老爷有杀子之仇,这合作起来绝对信得过。 大梁又接着说。 “还有那被欺负的姑娘,我也问出三家,那是因为这三家的姑娘都自尽了,他们去官府告过,还有一些人家为了家人着想,根本不敢声张。” 说这姓高的实在是可恨,他要是以后遭了难,连海县的百姓怕是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沈掌柜,你去找那威武镖局的镖头,请他给咱们押镖。” 第204章 顾虑 沈掌柜有些不解,他们哪来的镖要押。 “你不是说要买商铺和姓高的对着干吗,咱们要押的镖就是这商铺,你去问他,他要是敢接镖,我们就去买商铺。” “到那你就直接见他们总镖头,和他开门见山直说,他就算是不接镖,知道我们要对付姓高的,他也不会把这事捅出去。” 沈掌柜听林棉说完就出了酒楼,奔着威武镖局去。 林棉又让齐平安和牛柱两个,带着大梁他们三个去洗洗澡,在一人置办身新衣裳。 大梁他们三个说不去,说自己都习惯了,换了衣服洗了澡,就不舒服了。 林棉还是头一回听着这说法,她笑着道。 “我就是交代你们几个办点事,换身衣裳方便些,那旧衣裳你们自己留着,办完了事还按你们自己舒服来。” 大梁他们三个听了,这才跟着牛柱和齐平安走。 过了能有半个时辰,刘柱和齐平安带着三个小子先回来了。 林棉让大梁他们带着牛柱和齐平安,去问到的那三家看看都还有什么人。 齐平安他们几个走了有一会,沈掌柜才回来。 林棉一看见他,就知道这事成了。 “走吧沈掌柜,咱俩去买铺子。” 沈掌柜哈哈一声爽朗的笑,两人就出了酒楼。 林棉先和沈掌柜去了那日她去的布庄。 她那日和这掌柜的说话,听得出他有些想转手的意思,所以就先来了这布庄。 林棉进了布庄,那掌柜的就认出她来。 “姑娘要是想打听事儿,那就不用问了,我什么也不知道。” 林棉笑着看向那掌柜。 “我今天不是来打听事儿的,是想来和你商量,买下你这布庄。” 那掌柜的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林棉和沈掌柜,面上有些喜色,但随后又顾虑起来。 “算了,姑娘你们两个不是本地人不知道我们这里的细情,我总不能丧良心的把这铺子卖给你们,再让你们砸在手里,走吧走吧。” 沈掌柜上前。 “掌柜的你不用管那么多,只管把铺子卖给我们就行。” 那掌柜的听了,问沈掌柜是不是要做别的买卖。 林棉接过话。 “不做别的,我们也开布庄,你这铺子里的布我们都要了,我想掌柜的你应该还有粗布吧。” 布庄掌柜的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他们要真是想买,自己也脱身了。 “有,我后面的库房里堆着一库房的布,你们要是都要,我就便宜卖给你们。” 枕掌柜和这布庄掌柜的商量好银钱,掏了银票。 “这买铺子的银钱都由我出,我在这有酒楼也好照看。” 林棉知沈掌柜是好意,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对付得了这高老爷。 要是对付得了沈掌柜买这铺子也赔不上,如果要是… 林棉不继续想,对付不了那高老爷,以后这麻烦会越来越多。 林棉和沈掌柜又去了药铺、粮铺、茶叶铺,分别买下一间。 本来林棉想着,这几间铺子的货要跑一趟长顺镇去买。 但这每一家铺子都有之前的存货,正好的直接就能卖。 这铺子里卖货的人,也不能用本地的。 沈掌柜那两进小院里,有四个跑腿的小厮,正好的一间铺子一个。 这头买好铺子,那头沈掌柜就去了镖局,把这四间铺子的位置告诉了那总镖头。 沈掌柜回来和林棉说,明面上是他们雇了威武镖局,但其实那总镖头根本就没收银钱。 那总镖头一直都没放弃为他儿子报仇的念头,只是苦于没有法子,眼睁睁的就看着那高老爷一天一天做大。 这回有人联手,他不管能不能报了仇,怎么都要试上一回? 那威武镖局一共有三十个人,总镖头的安排是每个铺子配上六个人,剩下的六个见机行事。 明天早上等镖局的人到了,四个铺子放爆竹一起开张,让沈掌柜的那几个小厮拿着锣,就站在铺子门口喊,粗布、粗茶、糙米、他们铺子里都有卖,而且是平常的价钱。 在林棉和沈掌柜这头刚买了四个铺的时候,高老爷就已经收到了信儿。 不过那高老爷压根没放在眼里,只当是外地来的不懂他的规矩,他叫了打手的头子来。 说明天如果他们敢开张卖,就带人把铺子都砸了。 齐平安、牛柱和大梁他们几个从那三家回来。 齐平安见了林棉就说。 “掌柜的,这三家人里有一家最可怜,那家老两口只一个女儿,他们邻居说他家女儿去年上了吊,他家老头没几天也没了,家里只剩个老婆子,哭的眼睛都半瞎。” “他那里邻居都不敢说是为什么上的吊,只说这一家子太可怜。” “县里还有一家,家里是两个女儿,自尽的是大女儿,他们邻居说,自从他家大女儿出了事儿,那小女儿一步都不让出门。” “还有一家在这附近村子,明天早上我们就去,今天要是去的话,怕是晚上回不来。” 大梁接着说。 “我真没想到还有比我爹更坏的人,要是有什么让我做的尽管吩咐,一定得除了这个大恶人。” 林棉点头,他觉得像大梁这样想法的人,镇上应该有很多,只是没有一个人敢当这出头鸟。 林棉让牛柱和大梁他们几个,明天去村子里,花些银钱多打探些消息。 那村子离镇上还有些距离,总有那胆子大的为了银钱,愿意说些什么。 晚上林棉把大梁他们三个也领回了沈掌柜的小院住,他们收拾干净了,不能再去城隍庙住。 赵姨娘已经备好了酒菜,沈掌柜和林棉边吃饭边商量明天的事。 明天四间铺子开张,林棉和沈掌柜不出面,都让总镖头看着办,等惊动了官府他们再出面。 林棉明天和齐平安一起去镇上那两家,她打算去找这两家人,希望在需要他们的时候,能站出来说话。 第205章 袒护 第二天沈掌柜去那铺子附近,找了个茶馆瞧着。 牛柱和大梁他们三个去了村子里。 林棉则是让齐平安带着她,先去那可怜的老婆婆家。 齐平安敲门敲了有一会,才听见院里有开门的声音,那声音听着像是门坏了。 大门被打开,是一个花白头发的婆婆。 “你找谁?” 林棉上前说道。 “婆婆,想和你打听些事。” 那老婆婆侧过身子,耳朵朝着林棉。 “你问吧,就是我这耳朵、眼睛都不好使,你大声些问就是了。” 林棉靠近老婆婆一些,大声问。 “那咱们进屋说行不行?” 那老婆婆凑近些看了看林棉,点头转身往屋里走。 老婆婆这院子里有些乱,那屋子的门看着更是摇摇欲坠,想关上必须用力的提一下才行。 林棉看了看齐平安。 “看看这门你修不修的好?” 那老婆婆听见转过身。 “不麻烦你们,我都习惯了。” 林棉没出声,这门不修说不定哪天就得掉下来。 “姑娘,你要问啥就问吧。” 林棉深吸了口气,这么让人伤心的事,不应该再提起,但如今若是只凭铺子的事,不足以扳倒那高老爷。 “婆婆,我问您个事儿,您千万别激动。” 那老婆婆听了,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两手紧握在一起。 “行,你问吧。” “婆婆,我听说你家姑娘去年出了事,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那老婆婆眼睛看着浑浊不清,这会又有些发红。 “这事可没人敢提,我和老头子去找那官老爷,官老爷都不理。” “能告诉我为什么要问吗?” 林棉照直说。 “因为我想扳倒那姓高的。” 那老婆婆听林棉说完,双手不停的抖着,眼睛越来越红却没有一滴眼泪。 她伸出手,慢慢的摸索着抓住林棉的手。 “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去年元宵节我家姑娘去看灯,人都散了她也没回来,我和老头子在外面找了一夜,天亮回家的时候,我家姑娘已经回来了。” “当时我就想到了那姓高的畜生,专干祸害别人家姑娘的。” 说到这儿那老婆婆紧紧的闭上眼睛,用手捶着胸口。 “回想起她当时的模样,我这心就像刀绞一样。” “我问她是不是那姓高的干的,她点头一直哭,还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天一夜,等早上老头子把门撞开的时候,人已经上吊没了气。” “我和老头子,早年做活伤了身体,三十几岁才得了这么个姑娘,虽说家里日子艰难,但一直如珠如宝的宠着,她走了还让我们老两口怎么活,我和老头子到县衙去告那姓高的,那官老爷却说我们没有证据,把我们撵了出来。” “老头子咽不下这口气,活活的气死了。” 那老婆婆说完浑身都在抖,林棉看着心里也不好受,但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 “婆婆你听我说,要是到时让你去公堂上作证,你敢不敢?” 那老婆婆说自己现在什么也不怕。 “我还有一口气撑着到现在,就是要等着有人能除了那畜生,替这些被害的姑娘们报仇,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说。” 林棉点头。 “我现在就在找那姓高的做坏事的证据,要越多越好,到时这事闹到了县衙人证物证都有,官老爷想袒护他也不成。” 林棉之所以大张旗鼓的买了四个铺子和那高老爷对着干,是想把他惹急,让他这事闹到县衙去。 而且只有高老爷忙着铺子的事无暇顾及别的,林棉才能背地里来查这事。 “婆婆,你还知不知道别家的情况?” 那老婆婆想想。 “我还知道一家,那家姑娘跳了河,其实县里的人都知道,只不过没有人敢说。” 林棉详细一问,这老婆婆说的就是大梁他们打听出来的另外一家。 “婆婆你愿不愿意跟我们去上一趟,因为那家还有个女儿,我怕他们不愿意站出来作证。” 那老婆婆站起身,捋了捋鬓角的散乱的头发。 “我和你去一趟。” 齐平安把门修好,看那缸里的水见了底,又问了井在哪?把井水挑满,几个人才出了老婆婆家的院。 林棉和齐平安来,街坊邻里看见的,也都当做没看见。 齐平安他们几个来打探消息那天,已经有人有了察觉,不过大家都像打好了招呼一样,只字不提这老婆婆家有人打听,有人来过的事。 齐平安带着林棉和老婆婆到了另一家。 他上前敲门,里面马上有男人的声音响起。 “谁?” 林棉没让齐平安开口。 “打扰了,想和你家打听点事儿。” 那里面男人的声音又响起。 “去别家,去别家,我家什么也不知道。” 林棉正想着怎么说才能让他开门,就听那老婆婆直接说。 “我夫家姓唐,估计你也听说过我家,能不能开门说上几句话。” 院里的男人没了回应,林棉还以为那男人听了知道是什么事不想理会,刚想让齐平安再抬手敲门,那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个妇人,她让林棉几人进了院,关门之前紧张的往外瞧了瞧。 院里坐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那男人看了看林棉几个。 “这事都过去了,也不想再提了,现在我只想让我这个老姑娘好好的长大成人,不想再多生事。” 林棉想开口说话,被那老婆婆拍了拍手,看那样是有些心软了。 “我明白,没了一个姑娘已经是要了大半条命,家里这一个一定要护好了。” 她又转头看向林棉。 “姑娘,我老婆子就这一条烂命死不死的我不怕,要上公堂也好,去和那姓高的对质也罢,就可我一个人来吧。” 那开门的妇人站在一边听明白,已经掉了眼泪。 “她爹,要不……” 那男人一下就朝着妇人恼了起来。 “要不什么要不,别再想那事了,如果这次奈何不了那姓高的,以后凤儿怎么办?” 那妇人再不说话,捂着脸呜呜的哭出声。 这时屋里“噔噔噔”的跑出个小姑娘来,看着能有十一二岁。 “爹,不能因为我,让我大姐白死。” 那男人更急了,朝着那小姑娘摆手。 “你懂什么,快回屋。” 感谢舒不舒服的贾璜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206章 得成所愿 那小姑娘不但没回屋,反而走到院子里跪到她爹面前。 “爹,大姐生前对我最好、最疼我,你要是因为我不管大姐,那你让我以后怎么活。” 那妇人也走到自家男人跟前,她擦了眼泪劝道。 “我看这姑娘要不是有些把握,也不敢张罗这事,咱就再试上一回。” 那男人拉起小姑娘,又看向那妇人。 “这些话咱们都和那官老爷说过,他不是说要拿出证据来 ,咱们哪有证据。” 那小姑娘急着说。 “我知道,我大姐跳河前和我说了个事儿。” 那男人赶忙捂住自家姑娘的嘴,看向林棉和那老婆婆。 “进屋说。” 那小姑娘说她大姐和她说,她还心疼她大姐不想听,但她大姐说她必须听,但这话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说出去。 她大姐说那姓高的两侧肩膀都是被抓的疤痕,还有牙印咬的疤。 不止这事,那姓高的还把她大姐的肚兜拿走了,她大姐怀疑姓高的有什么癖好。 这小姑娘说她大姐当时不敢和爹娘说,怕的就是她爹娘去了官府告那姓高的。 别告不成这状,再把他们一家子的命都搭进去,这才只告诉了她,让她千万不能说出去。 那老婆婆听这小姑娘一说,倒是提醒了她。 她家姑娘那日穿着的肚兜,自己确实没见过,不过那时她日日的哭,也想不到这些。 林棉原本下这番功夫要扳倒那高老爷,就是怕他搅了自己的买卖。 但现在她觉得自己那买卖上的事,和这相比小的不能再小。 要是让这两家人知道,自己是为了银钱上的事才找到他们两家,那真是羞愧难当。 她暗自下了决心,这事她管定了,如果到最后自己实在办不到,她就去求周管事帮忙。 “你们可以放心,那姓高的现在忙着别的事,暂时不会知道我来找你们,如果没事我也尽量的不会再来,等我至少有了九成的把握,才会来找你们两家。” “我会让人去尽力打听,到时咱们拧成一股绳,那胜算就更多了。” 那男人听了想说什么,想想又没张口。 还是那妇人劝他,知道什么一定要说出来,既然他们家已经决定要上公堂,那就人越多越好。 那男人这才说出来,就隔着他们几家不远,还有一家姑娘。 他家大姑娘没了之后,他就整晚整晚的睡不着,有一天天不亮他就起来去打水,碰见那家姑娘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哭着跑回了家。 那姑娘比他家姑娘还小了两岁,去年才十四,他不敢瞎猜,但隐约的觉得是。 这模棱两可的事,林棉没法上门去找人家。 那妇人问清楚自家男人说的是哪家,她说等哪天去试探试探。 这家男人问林棉如果有事要去哪找她,林棉让他去沈掌柜的清羊楼。 那男人一听心里就有了底,他看着林棉和齐平安年岁都不大,要不是他家老姑娘和媳妇劝他,他万万是不能答应。 那清羊楼在这县里是最大的酒楼,要是那掌柜的也掺和在这事上,他就放心多了。 这事说好,林棉他们几个就走了。 林棉和齐平安还有老婆婆刚在这家出来,就有个挑着担子的卖货郎走在他们前面。 林棉心头一震,她记得出了老婆婆家院子的时候,好像也看见了这个卖货郎。 她让齐平安跟上去看看,别是那姓高的眼线,这事要是让他知道就全完了。 那老婆婆听了,说让林棉别担心。 她说这卖货郎,在这走街串巷卖零嘴或小玩意儿已经很多年了,虽没说过话但也都混个脸熟,保准没事。 林棉还是不放心,怎么就这么巧?他让齐平安跟上去,自己把老婆婆送回家。 林棉见老婆婆院子里的柴已经不多,他说等一会让齐平安给她买些柴来。 那老婆婆摆手说不用。 “自从我家姑娘和老头子没了以后,也不知道是谁,每隔上几日就会给我送上两担柴来到门口,这一年多这柴都是这么来的,我就是想道声谢都找不到人。” 齐平安回到老婆婆家找林棉,他说跟了那卖货郎走了两条街,没见什么不对,就先回来了。 林棉回酒楼的路上,就在想这送柴的人会是谁,如果是邻居也不用偷偷的送来,那这人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到了酒楼,沈掌柜就在门口站着来回张望,看见林棉回来赶紧上前,说她总算是回来了。 沈掌柜说那四家铺子早上刚放了爆竹开张,他那几个小厮在门口吆喝完。 那铺子里立时就来了不少人,铺子里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镖局的人都跟着搭把手。 开张能有一会儿,那高老爷的打手就来了,他们想闹事儿根本就进不来铺子。 那六个镖局的人,两个在铺子里帮忙,四个就守在门口。 那打手也来了四个人,但他们家养的打手自然是和镖局那历练过的人比不了,哪个铺子他们也没砸成。 不过镖局的人没下狠手,因为还不到时候。 沈掌柜说估计那高老爷不得气坏了,他想想就痛快。 两人正在包厢说着,酒楼的管事说有个小乞丐在门口要见掌柜的。 要是以前有小乞丐来,这管事的直接就打发走了。 但这两日他们掌柜的和那小乞丐还有些来往,他也不敢自己做主,就赶紧进来回话。 沈掌柜让他把人领进来。 那小乞丐进来,从怀里拿出个东西给了沈掌柜,给完就跑了。 那东西用布包着,摸着里面又厚又软,好像是纸。 沈掌柜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沓纸。 最上面一张打开,看的林棉和沈掌柜都是一惊。 那上面是一百多家铺子联名,上面写着高老爷的罪行,下面是这一百多家铺子,掌柜们的名字和手印。 那下面还有厚厚的一沓纸,是每家铺子被砸货物所损失的银两。 在那最下面还有一张纸条。 那纸条上面写着: 人命关天,若无万全把握,切不可托盘而出。 吾等不能袖手旁观,望一举得成所愿。 第207章 怕不怕 沈掌柜和林棉都没想到,因为他们开铺子和那姓高的对着干,居然还有这意想不到的事。 有了这一百多家商铺的联名上告状纸,那这就又多了几分把握。 下午牛柱和大梁他们几个回来,见了林棉都是一脸的高兴,说那姓高的这回是跑不了了。 牛柱说他们去那村子打听这自尽的姑娘家,村里人就有了防备,不仅不告诉他们,还叫来了村长。 村长以为他们是姓高的派来的,带头拿着棍棒要撵他们走。 牛柱他们本想悄悄的找到这户人家,就算他们不同意作证,也不会被别人知道,那也是安全的。 但他看这情况如果不说实话,别说见那家人,就是村子都进不去。 他把这次去的目的,和村长一五一十的说了。 那村长先是有些不相信,牛柱把这姓高的在买卖上做的坏事和糟蹋县里几个姑娘的事说了。 现在他家掌柜的就等着有人出来作证,扳倒那姓高的。 这村长听了和村里的老人商量了好一会,这才同意牛柱见了那自尽姑娘的家人面。 牛柱问这个姑娘家人愿不愿意到堂上作证,那家人有些有犹豫,家里老老小小的一大家子人,满心的都是顾虑。 但他们村的村长是个正直的,他说如果那姓高的来村里找事,他们一村子的人都不会坐视不理。 而且这村长深知,他们村子里不只是这一家姑娘被那姓高的糟蹋了,还有几家。 那村长不仅支持这自尽的姑娘家人出来作证,还喊了全村的人来,把这事和全村的人都说了,让那些被糟蹋的姑娘都站出来。 如果还让那姓高的再这么无法无天,下一个受害的有可能还是自己的亲人。 村长这么一说,村子里又有两家人站出来。 那村长在牛柱临走前,告诉他明天再去一趟。 隔壁村的村长和他相熟,那村子也有受害的姑娘,他晚上去一趟,看能不能有更多的人站出来。 这村长也明白,若是他们村的人这一回出来作证,不能把这姓高的定下罪名,以后怕是后患无穷。 林棉听完牛柱说完,明天她准备和牛柱一起去一趟,她有些事要问那些姑娘。 林棉又让沈掌柜拿了纸来,同样的也写张状纸,那上面写的是姓高的强抢民女的罪行。 沈掌柜写完,林棉收好。 隔天一早牛柱就拉着林棉,又去了那村子。 到了那村头,已经聚集了不少本村和隔壁村子的人。 那村长见马车上下来一个姑娘,听牛柱说这就是他家掌柜的,着实有些惊讶。 村长和林棉说,隔壁村有三家人同意出来作证,还有他们村四家,那就一共是七家。 林棉拿出沈掌柜写的那张状纸,问村长村里有没有会写字的,把村子和各家名字都写到上面,让各家按上手印。 她倒是能写,但那字惨不忍睹。 村长说自己读过几年书,就拿过去写,又让各家按了手印。 林棉说想见一见他们村那两家的姑娘,有要紧事问。 村长领着林棉去了那两家,她是想问那两个姑娘,肚兜是不是都被那姓高的拿走了,那两个姑娘都说是。 问完林棉就出了村子,她和村长说好,让村长明天带着这七家,去清羊楼找她。 林棉在回去的路上,又想起给那老婆婆送柴的人。 万一那人要是真知道点什么,可不能落下。 昨天那老婆婆的柴可是就用的差不多了,回了县里林棉让齐平安带着大梁他们三个,去那老婆婆家附近守着,看能不能赶上那人去送柴。 大梁他们三个又换回自己的旧衣服,抓乱了头发,拿着碗就走了。 他们三个根本就不用躲躲藏藏的,直接在那老婆婆家不远,找个地方往那一窝就成。 谁看见他们几个乞丐,也不会当回事儿。 林棉让齐平安离得远一些,她怕万一那送柴的人就是卖货郎。 沈掌柜说今天铺子那头,姓高的又换了打手来砸铺子,不过依旧还是被镖局的人都拦在了门外。 林棉和沈掌柜说,明天就让镖局的人,把姓高的那些打手往死里打。 这姓高的要是没了办法,肯定要把这事闹上公堂,只要那官老爷受理,他们机会就来了。 这官老爷但凡碰见与这姓高的有关的案件,一律不予审理,他们也只能出此办法。 连海县的一座四进大宅里,那高老爷正头疼的揉着太阳穴,有铺子和他对着干这事儿,是让高老爷有些心烦。 但更让他头疼的事是,连海县知县三年任期已满,考绩下等。 差不多一个月前,已经收到公文,要把现在的知县大人调任到无关紧要的闲职。 知县大人告诉高老爷的时候,这高老爷就已经花了万两银钱,找人打通关系,尽量能让这知县老爷再留任三年。 收了他银钱的那人,让他放心,说保准能办好。 高老爷以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就没放在心上,依旧嚣张行事。 直到昨天,不止他派去的打手都被打了回来。 他那万两银票也被退了回来,这知县大人降级调任,谁也左右不了。 而且这新上任的知县老爷,三两日的也就该到了。 新知县大人是谁他也不知道,这铺子的事,他得马上就解决,等新上任的知县他摸清了底细,再做其他打算。 晚上,高老爷拿了一千两的银票,去了知县大人官廨。 天刚蒙蒙亮,林棉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来敲门的是赵姨娘,说齐平安他们回来了,沈掌柜已经去了前院。 林棉赶紧穿好衣裳,也去了前院。 到了前院门房,林棉一眼就瞧见了卖货郎,那送柴的人果然是他。 林棉问那卖货郎为什么要给那老婆婆家送柴。 那卖货郎坐到椅子上,长叹口气。 “我这心里有两件事始终放不下,去年元宵节前后,我亲眼看着那高老爷的人,把那两家姑娘给抓走了。” “后来就听说那两个姑娘都自尽了,我又看到那老两口去县衙击鼓,却被那官差推出门口摔倒在县衙门前,说他们没证没据。” “我不敢去作证,良心又过不去,我能做也就是给送些柴了。” “那天你们去这两家,我是故意在那绕的,我也盼着有人能给这姑娘伸冤,那我这后半辈子也能好过些。” 那姓高的实在让这连海县的人惧怕,那些姑娘被掳走看见的肯定不止这卖货郎一个,但能做些事的,怕只有他一个。 “现在要你到公堂作证,你还怕不怕?” 感谢爱吃泡椒牛肉的黑龙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爱吃醋渍蒜薹的重宝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紫香凝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91649409打赏的点个赞 比心? 第208章 对簿公堂 那卖货郎看看林棉和沈掌柜,又看看齐平安他们几个。 “怕,但这回我不能再做缩头乌龟,也做件能让自己安心的事。” 林棉又接着问。 “你确定掳走两个姑娘的人,是那姓高的手下。” 卖货郎点头。 “那就是姓高的身边一条狗,坏事儿、烂事儿都是他冲在前头,县里人都知道。” 林棉想起那个矮胖的男人,问卖货郎是不是他。 卖货郎说是。 “前几天我还看见他,不知道在哪做了坏事,被人打的走路都瘸了。” 林棉一听就对上号了,明天到公堂之上又多了一样证据。 这天快亮了,林棉让卖货郎在门房里再歇上一会,等着明天对簿公堂。 沈掌柜和林棉出了门房,有些担忧的问。 “要是那姓高的,不把这事闹到县衙怎么办?” 林棉其实也是赌,她赌那姓高的没有耐心再来回拉扯,今天让镖局的人把他那些打手往死里打,估摸着那高老爷也就忍到极限了,但若是他不闹到县衙,那也就只能一直等。 林棉让牛柱和齐平安赶上两辆马车,现在就去村子接人,越早来越好。 想想又让他们俩个再雇上几辆马车,村子里有想跟着来的,就一块的都拉来。 天亮,沈掌柜去了几间铺子那,林棉带着卖货郎去了清羊楼。 铺子那头刚开张没一会,姓高的就带着官差来了。 那姓高的手下还抬着三个人,那三个人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折了腿,被人抬着直喊疼。 他和那官差说,就是这铺子里的人打的,让官差把这些人都拿下。 那官差又让这四个铺子的小二,把铺子都关了,去找他们掌柜的去县衙。 沈掌柜就在旁边茶馆里坐着喝茶,等看着那官差和姓高的走远了,他让小二去报信儿给林棉,自己慢悠悠的往县衙走。 牛柱和齐平安走的早,马车又赶得快,这会已经把人都接到清羊楼。 两个村子一共来了三四十人,林棉让他们分开走,都去县衙门口等着。 又让齐平安去接了老婆婆和另一家来衙门,她拿着证据,也往县衙去。 林棉到了县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她在人群里看见了原来布庄的掌柜。 县衙大门打开着,沈掌柜和镖局的人都在大堂上跪着,那姓高的却坐在一旁的扶椅上。 地上有三个受伤的人躺在那,看那样伤的不轻。 知县大人拍了一下桌上的惊堂木,问沈掌柜知不知道罪。 沈掌柜摇头。 “我这人都是花银钱请来的,而且当时我也不在场,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要罚也要找他们镖头才行,再说哪有不问这事情的缘由,上来就定罪的。” 那知县大人像听不见沈掌柜说的最后一句话,只问那镖头的在哪? 总镖头就在衙门外等着,听见那知县大人的问话,赶紧上了公堂跪下。 那知县大人见着这总镖头也到了,直接就说道。 “你二人听着,你们一而再的出手伤人,把人打成重伤,这事就该由你二人负责。” “沈铭,这事因你那商铺而起,你逃脱不了罪责,你非本县人,本官限你两日之内把商铺转让,罚银一千两,以后不得再踏入本县半步。” 知县又看向总镖头。 “你是本县哪个镖局的?” “威武镖局。” 那姓高的在见到这总镖头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眼熟,这会再听是威武镖局,只觉右眼皮一跳。 那知县大人接着说。 “你镖局的人把人打成重伤,罚银一千两,打人者杖二十徒半年,你身为总镖头监管不力,杖二十徒一年。” 他说完直接就喊人行刑。 这知县大人摆明就是偏袒这姓高的,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把罪定了,门口的百姓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总镖头抬起头,直起身子看向知县大人。 “大人在行刑前,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大人。” 那知县大人根本就不记得总镖头来过衙门这回事,但也不想给总镖头说话的机会。 但这总镖头直接就问道。 “大人打伤人就如此这般的重刑,那若是当街活活的打死人,又怎么说。” 一旁坐着的姓高的,手紧紧的抓着扶手,瞪着眼睛看向知县大人。 知县大人见那姓高的神色,就知道内里还有别的事。 “与本案无关,莫要提及。” 林棉怼了怼身边的大梁他们三个,大梁带着头喊。 “知县大人,打死人怎么办,也说与我们听听。” 那布庄的掌柜听完,就和身边的人一起喊。 知县老爷不知道威武镖局与这姓高的之间恩怨,但这连海县的人可都知道。 而且今天这在门口围着的百姓,没有一人不恨这姓高的,他垄断货物、抬高物价。 就为这饿死、冻死的人不在少数,今天好不容易让他上了公堂,这百姓哪能轻易饶了他。 门口所有的百姓都齐声高喊,让这知县大人回答,当街把人打死该当何罪。 知县大人抹了把头上的汗,不敢不答。 “当街杀人者,当斩立决。” 总镖头给知县大人磕了个头。 “知县大人,草民的儿子去年在街头路见不平,被这姓高的指使打手,活活打死在街头,请知县大人为我儿作主。” 那知县大人一听,又抹了把汗,就只一句话。 “你有何证据?” 总镖头就知道这知县大人还会这么问,他早已找了两个肯为他儿子作证的人。 “有两人愿为我儿作证,就在这门口。” 总镖头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年岁大的老汉要上到大堂,却被官差拦住。 在被这官差拦住,又有几人站了出来,都说当时亲眼所见,要为总镖头儿子作证。 那知县大人听完看向姓高的,那姓高的使了眼色。 知县大人一拍惊堂木,站起身来。 “这案情颇为复杂,待本官详查后再审理此案。” 这县衙门前不知何时,又多了上百人,听说这知县大人要退堂,全都要往大堂上冲。 就凭大堂上的几个官差,他们想拦根本就拦不住。 还有人嘴里喊着。 “姓高的草菅人命,知县大人不作为,今天大人要是退堂,那这姓高的也别想走出县衙半步。” 那姓高的站起来,指着门口的百姓。 “真是反了你们。” 林棉趁着百姓把官差挤开,她带上那十家人上了大堂,直接跪下。 第209章 风头 姓高的最先看见林棉,那眼神里满是震惊。 再看见她身后的那些姑娘,后退几步一下摊坐在椅子上,他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被人下了套。 林棉看了那姓高的一眼,指着他问向姑娘们。 “可是这人将你们掳了去,对你们恃强凌辱。” 那六个姑娘里,有一个胆大的。 “就是这个畜生,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别的姑娘提及这事都掉了眼泪,点头称是。 那老婆婆更是靠近案前。 “大人可还记得我老婆子,当时击鼓鸣冤,你说我无凭无据让人把我们老两口赶了出去,现在我有了证据,还请大人替我家姑娘伸冤,别叫我家姑娘枉死。” 知县大人怎能不记得,他看着那老婆婆说不出一句话来。 姓高的已经慌了神,他指着林棉她们。 “你、你们胡说。” 他刚说完,又有人几个姑娘站出来指认,都说被这姓高的毁了清白之身。 门口的百姓挤开官差,让这几个姑娘进到大堂来。 她几人进到大堂也都直接跪下,向着那知县大人当场指认姓高的。 门口又有人高声喊起。 “连海县所有商铺状告高义,他一家垄断市场,抬高物价,让百姓苦不堪言,还望大人查明真相,还我们公道。” 知县大人自知,这些年自己与那姓高的行径,已经激起民愤,他也不知如何是好,但又想到自己的一双儿女。 硬着头皮,拿起惊堂木用力一拍。 “退堂。” 姓高的这才缓了口气过来,吓的他在大堂里直喊来人,护送他回府。 他那些打手,被百姓隔在门外,想进都进不来。 这些百姓有听见知县大人喊了退堂,情绪更加激动,推开那守门的官差,进了县衙大堂,拦着知县大人,围住那姓高的。 这场面一时间,完全失控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候,听见门口的有人大声喊道。 “新任知县大人到。” 所有人转过身看向门口,没有人听说这知县要换人。 那姓高的听见,直接就腿软的跪在了地上,他没想到这新任知县来的这么快。 他跪在那,整个人抖的像个筛康。 新上任的知县大人还是头一会的看到这场面,他不知那前任知县做了什么事惹的民怨如此,但他知道,前任知县那项上人头肯定是保不住了。 新知县大人先向前任知县大人,出示了委任状。 百姓们一看,这是真换了,纷纷跪下磕头高喊。 “请新知县大人给我们做主,还我们一个公道。” 新知县大人看这状况,直接让随从拿了官袍,直接升堂。 “别急,一个一个说。” 威武镖局总镖头先状告姓高的当街行凶,自己儿子被活活打死。 接着上前的是那布庄的掌柜,他跪到堂前,把姓高的怎么垄断抬高物价,打砸商铺通说了一遍。 百姓们听他说完,就有人上前,说家里因为买不起粗粮有人被饿死。 林棉赶紧递上那一百多家商铺的联名状纸,心想这应该就是这布庄掌柜起的头。 接着就是被姓高的糟蹋过的家人们,上前哭诉。 之前写好的状纸林棉没拿出来,因为那状纸上只有两个村子的七户人家。 但这会指认姓高的,已经不下百人。 那新任知县,听的紧皱眉头,恶狠狠的看向姓高的。 “我贾平见过不少的村霸、恶霸,但像你这般恶贯满盈,丧尽天良之人,我还是头一回见。” “百姓说的这桩桩件件,单拿出一样,都能让你掉了脑袋。” “但我现在只能将你人头暂且寄下,待我上报朝廷,再开刀问斩。” “来人,把这十恶不赦之人押入死牢,不得任何人靠近。” 那姓高的已经吓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没了魂魄,被官差拖了下去。 百姓们只觉得心口上一松,就像是那身上压着千斤重的石头一下子就没了。 他们哭着喊着青天大老爷,这才是为百姓着想的父母官。 贾平抬手,让百姓们安静下来。 “前任知县罗友康,你可知罪?” 那前任知县上前撩起官袍,摘下官帽。 “罗永康知罪,但我那一双儿女。” 贾平用力拍下惊堂木。 “住口,你不配提那一双儿女。” 罗友康这个人,朝廷上的人都有耳闻,就是因为他那一双儿女。 任谁提起都要说他是个好父亲,就连皇上也曾褒奖过,哪成想他竟干出这等蠢事。 “你最对不起的就是你那一双儿女,我也不为难你,你自己写了上任三年所行不义之事交于我,我会如实上报,等着皇上定夺。” 贾平叫了官差来,同样把罗友康押进死牢。 林棉让姑娘们不要落下任何姓高的罪证,都告诉新上任的知县大人。 她趁着百姓纷纷上前感谢新任知县大人,退出了县衙。 带着牛柱、齐平安和大梁他们几个,先回了清羊楼。 沈掌柜从县衙回来已是下午,他说新上任的知县让人去高家抄了家。 居然在他卧房里,发现了百多件的肚兜。 不只这事,还有替他办事的那个矮胖男人。 他在清远县被打了板子,伤还没养好,那姓高的一天都没让他歇着。 现在那矮胖男人伤口已经感染,也不知还能不能治的好。 他听说姓高的入了死牢,把自己给姓高的办过的见不得人的事都记在本子上,让人交给了新任知县大人。 现在那姓高的就是大罗神仙,也难逃一死。 这话刚说完,就听酒楼外面放起了爆竹,一声接着一声,一挂接着一挂。 接着就是敲锣打鼓的声音,酒楼管事上楼来找沈掌柜和林棉。 说是县里商铺和百姓都来拜谢他们俩。 要不是他们两个肯出头,暗中策划,就算是来了新知县大人来了,那也难以找出罪证来。 林棉让沈掌柜下楼,她在楼上看着,不想出这个风头。 今日之事也是占了运气,要不是这新任的知县大人及时赶到,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感谢爱吃泡椒牛肉的黑龙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91649409打赏的点个赞 比心? 感谢爱吃干锅黄骨鱼的吴哲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210章 闷响 林棉事已办完,决定明天一早就往回赶。 沈掌柜劝她再多留两日。 “你来了连海县,还没好好逛过,晚走两日也不迟。” 林棉从家出来到现在,已有八九日,她早已经想念林枝他们,还有自家的院子。 “在这儿住不惯,还是回家的好。” 晚上沈掌柜为林棉饯行,在清羊楼备了两桌酒菜。 牛柱、齐平安和大梁,他们几个一桌。 沈掌柜让人把赵姨娘接来,两人敬了林棉三杯,说的都是感谢的话。 “当初要不是你让我开这涮羊肉,我这酒楼也挺不过来,这回要不是你来扳倒了那姓高的,我这涮羊肉也开不顺当,总而言之都是多亏了林姑娘。” 林棉以茶代酒,喝了三杯。 “沈掌柜说在哪里话,这开涮羊肉我只是提了个建议,能挺过来那完全是沈掌柜的能耐。” “还有那姓高的,扳倒他也是对我有益,沈掌柜更不必客气。” “我还要谢沈掌柜和赵姨娘,我们来了这么多人,又是吃又是住的,也扰了你们不少日子。” 沈掌柜给自己又满上一杯酒,赵姨娘给林棉添了茶。 “这话你就说的外道了,别说在我这儿住,就是把这宅子送给你也是使得。” “还有那四间铺子的事,我想和你商量,当时没想到姓高的这事办的这么顺利,我怕你白花银钱,就都自己买了,我想这铺子以后盈利每年分你三成,你也不白来这么一趟。” 林棉谢了沈掌柜的好意,有事的时候让人家掏银钱担着,事过了还要和人家分银钱,可不能这么干。 还有一件事,是林棉放心不下的,就是那个上吊自尽姑娘的家的老婆婆。 她让沈掌柜帮忙照看一下,每月送上几斤口粮和肉,就够那老婆婆填饱肚子的。 沈掌柜说这事他会放在心上。 吃完饭,林棉和赵姨娘先回小院去收拾东西。 刚出了酒楼要上马车,就见那个老婆婆挎着个筐在酒楼旁边站着。 林棉赶忙过去,问老婆婆在等谁,是不是有事? 那老婆婆离近些,看清是林棉,笑着说就等着她呢。 “这酒楼是贵人们待的地方,我一臭老婆子不敢进,就想着在酒楼外等着你,你看见我总会过来和我说话。” 那老婆婆从筐里拿出一个布包来,塞给林棉。 “姑娘,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但我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就给你煮了几个鸡蛋,你别嫌弃一定要收下。” 林棉拿着鸡蛋,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想拿些银钱给这老婆婆,又觉得银钱在老婆婆这可能一文不值。 她只能说让老婆婆碰到什么难事的时候,就来这清羊楼找沈掌柜。 老婆婆拍拍林棉的手,就走了。 沈掌柜让酒楼里的管事赶紧跟过去,看看这老婆婆家住哪。 隔天早上,沈掌柜帮着雇了辆马车来。 又说话算话的,给了大梁他们三个一人五两银子。 牛柱、齐平安和林棉一辆马车,大梁他们三个坐着雇来的马车就往家赶。 走了一天,晚上找了驿站住上一晚,第二天刚蒙蒙亮就继续赶路。 为了早些到家,晌午就不停一下吃饭了,林棉拿出空间里的包子来分着吃。 老婆婆给拿的鸡蛋正好是六个,雇的车夫就不给了,他们六个人都出了不少力,正好的一人一个。 下午这天就下起雨来,还好那雇来的马车车夫有两身蓑衣蓑帽,林棉买了一套来。 牛柱和齐平安进车厢里一个,谁在外面赶车谁穿上。 这雨一直下到林棉到家也没停。 回去的路上下雨不好走,林棉多给了那车夫些银钱。 大梁他们三个,林棉又一人给了十两银子,这回都是多亏了大梁他们几个,不然根本就不能这么快的解决。 林棉让他们三个跟着齐平安去了镇上酒楼,齐平安明天一早再给他们三个送回清岩镇。 回镇上前林棉嘱咐大梁,若是在清岩镇有困难,一定要去粉条作坊,或者去找齐平安也行。 以后他们要是不想再要饭了,也想赚些银钱成个家,林棉就给他们找个事做。 大梁他们三个点点头,又是别扭的说了谢谢,就和齐平安走了。 林棉让牛柱歇上两天,再把牛栓的活接过来。 牛栓也该开始收韭菜和野菜了。 林柏还有林松和林桐,缠着林棉问东问西,问那码头好不好看,人多不多,热不热闹? 林棉知道他们这是想她了,她本来在马车上觉得累的要命,但一见着他们几个立马就不觉得累了。 几个人说了好一会,林枝端了碗面给林棉,让她先填饱肚子。 又说水已经给她烧好了,吃完了消化一会,就让她洗澡早点歇着。 林棉进了浴桶,觉得那水有些烫,但等整个人沉下去,又舒坦的不得了。 在连海县待了能有六天,林棉却觉得这几天过的又慢又长,总算是熬过来了。 林枝在门外守着,时不时的敲上几下门,就怕林棉在浴桶里睡着了。 等回了卧房,林枝拿着帕子给林棉擦头发。 问这次去连海县,沈掌柜到底有什么事,说是她这次回来看着比上次从京城回来还要累。 林棉这才和林枝说了那姓高的事,不过自家的事她只说了园林的,没说那个姓高的,找到了清远镇。 怕以后再发生什么事,林枝会多想。 林枝听了那姓高的在连海县做下的事,气的都攥紧了拳头。 说那姓高的死上一百次,也抵不过做下的那些恶事。 林棉说完就累的睡着了,林枝平复了心情好一会才睡着。 外面的雨还在一直下,打在大窗上“噼里啪啦”的。 就在林棉睡得最沉的时候,就听见“轰隆”一声闷响,把林枝和林棉都吓醒了。 林柏披着衣裳过来卧房,说要出去看看。 等开了门村道上的人都穿着蓑衣出来了,那闷响的声音是从田大成他家那头传过来的,村里人到了那一看,是田大成他家的房子塌了。 第211章 讨个便宜 村里人见是田大成家的房子,他家又没住人,也就都回去了。 林棉和林枝都惦记着怎么回事,就怕是村里谁家房子塌了再伤了人。 等林柏回来说是田大成家,也就放心了。 林棉说等明天问问村长,看他家这房子怎么办,这哥俩一年两年的也不能回来。 她这有哥俩这一年多的月钱,是翻盖还是等过几年哥俩回来再说。 隔天早上天也晴了,林棉忙完就去找了村长,村长说这两个小子还小,等过两年银钱多了再盖个新的吧。 但那房子也不能就那么扔着,村长说他一会就去带村里人先收拾收拾。 还说林棉要是方便,就给田大成哥俩捎个信儿,也让他哥俩心里有个数。 林棉说行,又和村长说田大成今年的月钱,按一两银子算。 林棉从村长家出来,就要去三爷爷家一趟,林枝说这两天王氏和柳氏来了几趟,见她不在家也惦记着呢。 她刚要往三爷爷家那头去,就看见了王氏和柳氏领着刘妮儿。 刘妮儿看见林棉,远远的就喊了声二姐。 王氏见了林棉唬着脸。 “你这丫头,走了那么多天也不说一声,我们还都惦记着你。” 林棉牵起刘妮儿的小手。 “我不说也是怕你们担心。” 她又低头看着刘妮儿。 “只是这回二姐事忙,没能给你买了东西回来。” 刘妮儿抬头笑着看向林棉,乖乖的说她什么都不要。 王氏和柳氏出来,是要送刘妮儿去白家婆婆那,林棉跟着一起去送,又一起的都去了林棉家。 张家媳妇昨天晚上就听见动静觉得是林棉回来了,她在家把活做完就想着来看看,这一出大门正好看见她们几个,就一块的都进了院。 林枝端了些蜜饯和瓜子来,边吃边说着话。 张家媳妇拿了个蜜饯。 “那连海县热不热闹,比不得京城吧。” 王氏抓了把瓜子。 “那肯定是比不得,京城那可是皇上住的地方。” “这回去有没有啥热闹的事,再给我们说说。” 林枝又端了茶壶和茶碗进来,坐下就和她们几个说了那姓高的事。 王氏和张家媳妇听了又是一通骂。 说完这事,张家媳妇又说起这两天村里的事,说那吴老二家儿子前几天也娶媳妇了。 这回好了,天天的吴老大婆媳和吴老二婆媳对着骂,但那吴老二婆媳俩个也都是受气那伙的。 而且吴老二家的儿媳妇还不是个厉害的性子,村里人看过她好几回躲起来哭,在家哭还得被吴老二媳妇骂。 王氏吐了嘴里的瓜子皮。 “我也碰着一回,那姑娘挺可怜的,听说要不是她爹急着要银钱看病,也不能嫁给吴家。” “还有不少碰着她的给她出招,她还不敢,你说这愁不愁人。” 张家媳妇也接过话。 “我都听说了,咱村这些人也没给出什么好招,要不就是啥难听教她骂啥,要不就是教她损招,那才十几岁的小姑娘咋学。” “还有的说让那姑娘做饭的时候,在菜里下点泻药,要不就是让她回娘家,你听听。” 柳氏叹口气。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就怕把这姑娘逼到分了,再想不开。” 林棉这一会功夫吃了不少的蜜饯,这几天在连海县没吃,都补回来了。 “就是可怜那也没办法,别人也插不上手,都得靠她自己。” 王氏说也是这么回事。 “她娘家不在这儿,也没个靠山,吴家一大家子饭她得做,衣服也是她洗,也不知要忍到啥时候。” 正说着话,就听外面村道上有人喊。 “出人命啊,快去找村长。” 林棉几个互相看了一眼,赶紧穿鞋出了大门。 这一打听才知道,就是那吴老二家新娶回来的儿媳妇,想不开寻了短见,上吊了。 把大门关好,林棉她们就往吴家去。 到了吴家,他家院里已经乱成一团,互相推卸责任。 那姑娘坐在院子里哭,看样子是发现及时被救下来了,她脖子上还有道红印。 吴老二的儿子蹲在她身边,看着也是心疼的不得了。 吴家老爹和吴老太太刚才也被吓坏了,就站在墙根底下也不说话。 村长来了看见这一大家子也是叹气,那吴老大和吴老二媳妇还在吵。 村长看那样他也管不了,转身就要走。 吴家老爹把他拦住了。 “村长你别走,你说我这家可咋办?” 村长看着那吴家老爹。 “这事还用问我,赶紧把家分了吧,你要是再不分,我看你家早晚要出事儿,你们两个当老人的一点正事都没有。” 村长说完转身就走了,他以前就劝过吴老爹分家,奈何人家不听,他真是懒得再管。 吴老二儿子跪到吴家老爹面前。 “爷,把家分了吧,你要是不分,我就要领着我媳妇儿出去过了,这家我们不待了。” 吴家老爹也是没招了,他也怕以后再出人命。 “分,成全你们,分家吧。” 门口围着的村里人,都替这姑娘松了口气。 吴家一大家子进屋去商量分家的事,门口的人也就都散了。 林棉和林枝,还有王氏她们几个,刚要往回走就被人喊住了。 “林家两个丫头,你们等等。” 林棉和林枝回头一看,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还领着个四岁的小子。 林棉不认识,她看向林枝,林枝也摇头。 张家媳妇整日东家走西家串,做鞋又送鞋,这村里没有她不知道的。 她小声的和林棉说,这是村南头韩家光棍,新娶的媳妇,这媳妇也是嫁过人,还带了个小子。 那韩家光棍,以前家里穷,娶不起媳妇,这些年攒了些银钱,都快四十了才娶上。 村里人都觉得他要打一辈子光棍,背后就叫他韩家光棍。 林棉看着那妇人笑了笑。 “有事吗?” 那妇人开口就说。 “我这人最实诚,有话也就和你直说了,咱都一个村着,就想和你讨个便宜。” “我听村里人说,镇上聚林斋蛋糕铺子是你家开的,前几日我和这小子在门前路过,见有人买了在门口吃,给我家小子馋的直哭。” “我是有心想买,但听说要八钱银子一斤,这我也买不起,我寻思都一个村住着,能不能把你家的蛋糕,给我家小子拿回半斤尝尝。” “不用多拿,半斤就成。” 感谢用户名71558868打赏的花 比心? 感谢爱吃泡椒牛肉的黑龙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遂洲的藏刃刀客打赏的花 比心? 感谢喜欢鬼百合的格桑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喜欢菜瓜的陆羽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67694805打赏的啵啵奶茶 比心? 第212章 就知道犟 这韩家媳妇刚才见林棉姐妹两个,穿的衣裳花样都没见过,就估摸着她俩就是林家的,就厚着脸皮上来叫了人。 张家媳妇听她说完,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她没见过有人把不要脸,当做实诚说。 韩家媳妇也笑了。 “是笑话我呢吧,我也是为了我家小子,你说他哭,我这当娘的就心疼,咱家也买不起,那就要上些尝尝。”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咱都一个村住,总不至于半斤蛋糕都不给。” 林棉看看她那小子,脸上都是土,指甲里都是泥,衣裳也都包了浆,要是真为孩子好,还不如快给孩子回家洗洗。 “那可能是村里人误会了,蛋糕铺子也不是我一家开的,是和别人合作的,用料和进账都要记账,没法给别人拿。” 林棉说完就拉着林枝几个走了。 刚走两步,就听见那小子哇哇的哭。 林枝要回头看,被林棉拉了一下,就都接着往前走。 就听那韩家媳妇在后面数落那小子。 “咋就那么嘴馋,看人家吃好的你就哭,不给你蛋糕吃你也哭。” 听着那动静,像是一边说还在一边打着那小子。 林棉赶紧加快了脚步,不想再听那他哭。 等走远了,张家媳妇回头看看。 “这是韩家咋娶了个这样的媳妇,知道那蛋糕金贵,还好意思开口半斤半斤的要。” “但这些日子村里是有人说,镇上蛋糕铺子是你家开的,不知道这话是谁传出来的。” 王氏一直没说话,就在心里寻思这事,就觉得这事十有八九,是从丁家那头传出去的。 “没准就是丁舟他姥姥,他那姥可是个嘴碎的,想想我就生气。” 王氏说完就站下了。 “不行,我得去丁家问问,不管是不是,我也得让他们以后啥事也不能和丁舟姥姥说一个字。” 王氏说完就往丁舟家去,柳氏赶紧跟在身后。 林棉和林枝一看,这也是拦不住了。 这事还真让王氏说对了,林家蛋糕铺子就是被丁舟姥姥给传出去的,不过她也不是故意和别人说的。 她那回到林家,要面粉没要着,要活干也没要着,憋了一肚子的火,边走边骂。 说这林家不厚道,那么赚钱的蛋糕铺子,还差一个人的月钱。 她说这话,就被有心的听见了,这才知道镇上的最贵的蛋糕铺子,是这姐弟几个开的,村里就有不少人知道了。 林棉不是怕村里人知道,这蛋糕铺子是她家开的,就是怕会发生像刚才韩家媳妇的这种事情,惹的人眼红,她还要多费口。 到了家门口,张家媳妇就回家做活去了。 林棉和林枝去了大院看西红柿苗,那西红柿苗长得很好,就是有些叶腋处长了侧枝,需要都摘掉,不然怕会分散营养。 林棉和林枝摘到要做晌午饭才回去。 林柏回来,姐弟三个吃了饭,又去地里摘叶子。 这五月底的天不是很热,但在太阳底下这么晒也是受不了。 林棉在空间里顺手扯出几块花布来,姐弟几个都包在头上。 摘的实在是累了,就到墙根下坐着歇一会。 屁股刚着地,就听见那院自家的大门被敲响了,林柏摘了头上的花布,去开大院门看看是谁。 那大门离得远,林柏开了门,高兴的朝着林枝和林棉这头喊。 “大姐、二姐,雯儿来了。” 林柏那声音里,满是欢喜。 林棉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又拉了林枝一把,笑着说。 “你听听这小子多高兴。” 等姐妹两个从大院出来一看,来的人有卢家媳妇,雯儿和她娘,还有雯儿大嫂领着她家姑娘。 林柏打开大门,先请了她们到堂屋坐。 姐弟几个手上和脸上都是土,在院子里洗了手和脸,林枝先和林柏去了堂屋。 林棉去灶房里装了盘瓜子和花生,端着也去了趟堂屋。 她刚把瓜子和花生放到八仙桌上,雯儿大嫂起身就抓了一把花生,坐到一旁和她姑娘吃。 雯儿娘面上有些不好看,这老大媳妇不是她要带着来的。 是雯儿大嫂和雯儿大哥,因为娘家的事吵架了,本来雯儿娘想出来躲清净。 没想到她和雯儿前脚刚走,这老大媳妇就带着孩子赶上来了,说要不拉上她们娘俩,那她们娘俩就回娘家。 雯儿娘这才让她们娘俩上了牛车,跟着一道来了。 可能雯儿大嫂还在气头上,只和姑娘吃花生,一句话也不说。 林棉看不得林柏和雯儿坐的那么近,还说不上一句话,开了口让两个人去院子里单独说会话。 雯儿大嫂家姑娘叫翠玉,她见小姑出去了,也要跟着出去玩,雯儿就把她也一起带上了。 翠玉出去玩,雯儿大嫂就把整盘花生盘子都端过去吃。 卢家媳妇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咳了几声。 “大侄儿媳妇,晌午是不是在姨母家没吃饱?” 那雯儿大嫂,听着了也不说话。 雯儿娘和卢家媳妇,实在是挂不住脸儿了。 又说了几句话,就张罗着要回家。 雯儿大嫂听了,拍了拍手上的花生起身就去院里叫翠玉。 翠玉正坐在秋千上,被雯儿和林柏你一下他一下的推着,咯咯咯咯的笑着。 听见她娘说要走,那嘴就撅的老高。 “我还没玩够,让我再玩一会嘛。” 雯儿大嫂上前就把翠玉从秋千上抱下来,往大门走。 “跟你那个爹一样,就知道犟。” 雯儿和雯儿娘先走,卢家媳妇留下,和姐弟几个说了雯儿大嫂是生着气了来的。 就是卢家媳妇不说,林棉和林枝听雯儿大嫂说的话,也猜出来了。 林柏站在一旁直着急,他和雯儿就给那小姑娘推秋千了,还没说上两句话呢就走了。 林棉看着林柏那样就明白了,笑着和卢家媳妇说。 “婶子,正好林柏要去镇上买些东西,让雯儿和他一块去吧。” 卢家媳妇看了看林柏。 “行,那我快走两步去叫她。” 第213章 帮衬 林柏和雯儿在晚上吃饭前就回来了,去镇上那翠玉也跟着去了。 每次去镇上雯儿什么也不要,林柏就看着给她买上一两样零嘴或是小玩意儿。 这翠玉可不是,到了镇上看见什么都要买。 林柏说他不是心疼银钱,就是觉得从小就这样可不好。 晚上吃了饭王氏来了,她说去了丁家,和丁舟他爹娘把话都说了。 “我也告诉霜儿了,以后咱老林家的事,不许到丁家多嘴一句。” 林棉劝王氏消消气。 “三婶,你可别把这气牵连到霜儿身上。” 王氏点点头,她确实是连带着也有点儿生霜儿的气。 “我就是怕给你们姐弟几个找麻烦。” 林棉能理解王氏想的,说没准自己哪天去如意楼,也被咱村人瞧见了,那不就也都知道了。 王氏说那不一样,不过这事现在再说也没用,以后注意就是了。 晚上姐俩洗漱完,进了卧房躺下。 林棉想到丁舟姥姥,又想到了雯儿大嫂。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一大家子要都说找脾气、性子合得上来的,那还真是不容易。” 林枝点头。 “现在看着雯儿脾气倒是能合得来,就不知道那两个小的以后娶媳妇都是啥性子。” 林棉翻了个身,困的打了个哈欠。 “他俩还远着呢。” 林枝吹了油灯,叹口气也睡了。 隔天林棉起来忙完,坐着牛栓的马车去了镇上。 今天牛柱再歇上一天,明天就把活接回来。 林棉让牛栓和他媳妇明天就来家里赶车,去收韭菜和野菜。 到了酒楼林棉先看了账本,酒楼每月进账和之前相差不大。 粉条作坊每月进账,沈掌柜的一百斤粉条是大头,再加上每天卖出的五斤粉条,一个月卖出两百五十斤,进账二百两。 现在卖的银钱就不少了,这一年算下来也有两千多两。 在连海县的事,齐平安已经和张重、叶生都说了。 张重和叶生听齐平安说完,再看向自家掌柜,更是敬重了几分。 林棉看完账本,就去了集市,六月初就该收集市最前面两间铺子的租金。 她现在想起来,就去看看,要是能收就先收了,不然怕到时又要忘了。 这两家铺子本就位置占的好,生意那也做的不错,见林棉去了自然是痛快的就把租金给了。 程掌柜还笑着说,今年她这房东可是没忘。 林棉收了租金刚出了成衣铺子,就看见她买那两个布庄铺子的掌柜罗月娘。 罗玉良也看见林棉了,脸上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两人说了几句话,林棉觉得罗月娘心情不是很好,上次约定喝酒的事自然就没提。 罗月娘说她现在在找铺子,不过是要租,不是买,想再做回老本行开布庄。 林棉买她的那两间铺子,挂到牙行第二天就被人租走了,租铺子的人同样的也是开了布庄。 因为以前罗月娘开的就是布庄,已经打好了底,那租铺子的人开了铺子生意就不错。 这集市里的铺子可是不好租,就是集市外想找间合适的也不容易。 罗月娘说林棉要是碰到合适的,就去镇上的客栈告诉她一声。 林棉听她说住在客栈,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她把铺子和房子都卖了,被那男人骗了吧。 这话她也不能问出口,只说会放在心上。 罗月娘说她还要继续再找铺子,就匆匆的走了。 林棉和罗月娘分开,又去了胡三那买了两扇猪排,还有不少的里脊和五花肉。 牛栓送了林桐去学堂,林棉让他先回村,自己去蛋糕铺子和林柏、林霜一起回去就行。 买了这么多排骨和肉她也拿不动,就让胡三都给送到蛋糕铺子去了。 林棉、林柏还有林霜要坐林昌全马车回去的时候,林柏接过了林昌全手里的鞭子,他来赶马车,说嫌林昌全赶的太慢了。 林柏赶着车,嘴里还哼着小调。 林霜在车厢里笑着和林棉说。 “二姐,林柏这一上午可高兴了,我问他有啥好事,他还不说。” 林棉悄悄的告诉林霜,说是林柏没过门的媳妇来了。 林霜捂着嘴笑,说怪不得。 林霜现在已经学会了做蛋糕,每天去铺子她和林柏两人一起做蛋糕,林柏轻省了不少。 林棉正好的和林霜说一声,从下个月开始给她涨五钱银子的月钱。 林霜高兴的挽着林棉胳膊,撒了好一会的娇。 林柏到家赶忙吃了饭,就去找雯儿了。 说昨天只给翠玉买了东西,还没给雯儿买,再带着她去趟镇上。 下午卢家媳妇带着翠玉来了。 没看见雯儿娘,林枝和 林棉有些纳闷,问卢家媳妇怎么雯儿娘没跟着一起来。 卢家媳妇说雯儿娘手艺好,让她们婆媳两个帮着做两身衣裳。 那翠玉进了院子,就奔着秋千去,上了秋千让就用手指着卢家媳妇让她推。 卢家媳妇只好过去,在后面一下一下的推着。 “这孩子昨天回去就说还要玩秋千,今天我也是实在拗不过她,就带着她来了。” 卢家媳妇推了一会,就让翠玉自己玩。 林枝去拿了凳子来,都在院子里坐着说话。 卢家媳妇说了一嘴雯儿大嫂娘家的事,她娘家弟弟要成亲,就想多出些银两帮衬娘家些。 但雯儿大哥怎么都不同意,说她是因为看见雯儿找了门好亲事,这才提出来的,不然以前怎么不见她说过帮衬娘家这事。 雯儿娘就装作不知道,她家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妇哪家都有弟弟,要是帮了一个,就得帮二个。 他家的日子也就是能吃的饱,手里余下些银钱也不算多,这要是都帮,自己家还怎么过日子。 感谢用户67586789打赏的点个赞 比心? 感谢用户23401926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214章 精神头儿 卢家媳妇带着翠玉玩了能有半个时辰,就回去了。 林柏和雯儿还是在晚饭前回来的,林柏进屋看着不是很高兴。 林棉正在灶房剁排骨,她要把排骨都剁成小块儿腌上一会,再裹上淀粉炸了,晚上做糖醋排骨吃。 林柏进了灶房,接过林棉手里的活。 “雯儿说本来她能多待上几天的,但她大嫂跟着来了,就得早些回去,明天起早就要走了。” 林棉拿了个盆,兑腌排骨的料。 “别着急,等下回雯儿再来,那就是咱们林家人了。” 林柏听林棉这么说,没忍住一下就笑了。 林棉把排骨腌好,约摸着林松和林桐快回来了,就把排骨裹上淀粉,炸上两回。 再用姜末、蒜末爆锅,调好糖醋汁熬到变得粘稠冒泡,倒入排骨快速翻炒,让每一块排骨都裹上糖醋汁,那颜色红亮诱人,看着就好吃。 做好排骨,又炒了个白菜,菜都端上桌。 林松和林桐,前后脚的就都回来了。 还是老样子,两个小的先看了看吃的什么菜,就赶紧洗了手等着吃饭。 这糖醋排骨林棉头一回做,又是被夸了一番,一大盘的糖醋排骨,姐弟几个吃的干干净净。 晚上吃完饭,姐弟几个又去了厢房窝着,林桐还是直接进了书房。 自从给林柏盖了院子,林棉就给小蛋糕换了拉屎的地方,就在茅厕前面铺上土,它吃完食在土上拉完,直接用铁锨收起来倒进茅坑里。 但把土直接铺在院子里,看着不利索。 那西红柿盘育完苗,林棉就用了一个育苗盘,在那下面铺上油布,上面铺层土。 这样收拾起来更方便,放在茅厕前面看着也规整。 小蛋糕这一天吃饱了,拉完了,就在两个院子来回溜达。 溜达累了就自己回来,趴到厢房门口的垫子上。 林棉看着刚溜达完回来,趴在垫子上的小蛋糕指着它。 “它也太自在了,都忘了家里谁是老大了,我回来那天就在我脚下转了一圈就走了,也不像以前似的我走一步它跟一步,饿它一天不给它饭吃。” 小蛋糕像是听懂了在说自己,他那长脖子转过去,看了林棉一眼,然后就把头靠在背上,闭上眼睛了。 林枝看着林棉笑。 “真是能耐了,还和它较上劲儿了。” 林棉嘿嘿一笑。 “闲着也是闲着。” 林枝让她从空间里拿些棉花和布出来。 “我看有时候它就直接趴在林柏院子里,晒着太阳就睡着了,再给它做个垫子,放到林柏那院,省的还要趴在地上。” 林棉拿了不少的花布和棉花出来。 林枝说棉花拿的太多了,根本用不完,让她放回去。 林棉笑着坐近林枝一些。 “大姐,你也给我做一个这样的抱枕。” 她边说手上边比划着,就是做一个大的,圆柱形的大抱枕。 “我睡觉抱着它,不然这被太薄了,抱起来不舒服。” 林枝点点头说行。 “属你事儿最多。” 林松听林棉说的觉得好奇。 “做好了也给我试试,要是舒服我也要。” 林棉回头唬着脸,点了一下他脑门。 “属你事儿最多。” 说完她捂着嘴笑,林枝瞪了她一眼。 林棉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进空间拿了几匹绸缎的布出来,夏天抱着这料子的,睡觉更舒服。 想想又多抱了两匹绸缎的布出来。 “大姐,咱用这绸缎一人做身睡觉穿的衣裳,那夏天可凉快多了。” 林枝摸了摸那布。 “你别说还真行,那我给小蛋糕和你的大抱枕做完了,就用这布做衣裳。” 林枝又想起个事来,林棉冬天去京城那几日,都没打水冻冰块儿,也不知道今年夏天够不够用。 这两年在屋子里用冰,确实要凉快不少,还有那梅子酒,放了冰块又解渴又好喝。 “今年冰块儿冻得少,给沈掌柜家送完,咱自己家还有的用吗?” 林棉说让她放心。 “每年冻的冰都用不完,我这空间里还有不少呢。” 林枝听了,自己笑话自己道。 “这几年吃的好、穿的好、用的也好,长了一身的臭毛病。” 林棉说这可不是毛病。 “咱赚银钱就是为了日子过的好,咋舒坦咱就咋来。” 说话的这会功夫,林枝已经把小蛋糕的垫子缝好了。 林棉和林枝一起把棉花塞进去。 塞完棉花,再收个口就好了。 林枝手艺好,那收口的地方,让人看不出针线来。 林枝还要接着给林棉做大抱枕,就听见有人敲门,林棉就先把那几匹绸缎布先收起来。 林棉去开门,是张家媳妇领着张山来了,拿着给他们姐弟几个做的鞋,还有瓜子和花生。 说是张山他爹今天发了月钱,就又给他们娘俩买了零嘴回来。 张山进了院就直接跑进了厢房。 林棉接过张家媳妇拿的东西。 “以后你家张大哥再买回零嘴,你就留着和张山吃,我家都有。” 张家媳妇和林棉边说边往厢房走。 “那也总有吃完的时候,我拿过来一些,你就少买些。” 等两个人进了厢房,林松和张山在炕桌上掰着手腕,让林柏在一旁给做判官。 林棉、林枝还有张家媳妇三个人,靠着迎枕看着两个。 两个人掰了好一会,没输没赢打个平手,觉得没意思,就琢磨起林柏来了,两个人轮着班的和林柏掰手腕。 林柏天天做那么多的蛋糕,胳膊早就练出劲儿来了,和他俩掰手腕,那就是哄小孩玩。 他俩哪能掰得过,又有了坏主意,两个人要合起伙来和林柏掰手腕。 张家媳妇儿边吃花生,边当起判官来。 “不行不行,你们两个这是耍赖。” 林枝和林棉在一旁看的直知,张家媳妇倒还认真起来了。 最后张家媳妇也没挡住,两个人合着伙的和林柏掰了一把,没掰过也就消停了。 这倒是让林棉又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等明天她做些浆糊,再一层一层的把纸粘到一起,晒干做成硬纸壳,再让林桐在上面写上字,做副扑克玩。 这人多也能一起玩,到时候输了赢了的,再有些小惩罚,想想就热闹。 张家媳妇和张山,一直待到该睡觉了,娘俩个这才回了家。 张山一步一回头,说没玩够,明天还来。 林枝说这年岁小就是好,在前田村干活累一天了,还这么有精神头儿。 第215章 疏忽 隔天牛柱来送林桐和底料,牛栓和他媳妇来赶了牛车。 林棉给了他们两口子收菜的银钱,就赶着牛车走了。 林棉拿了林桐的宣纸,做了浆糊,粘到一起放到太阳下晒。 做完姐妹两个又去了大院里,接着去摘那叶腋下长出来的叶子,刚摘了一会就听见有人敲自家那院子的门。 林枝和林棉还以为是王氏和柳氏来了,林枝离大门近,就起身去开了大院的门。 打开大门探出身子一看,是那韩家媳妇带着她家小子,在敲自家那院的门。 林枝看见是她们娘俩,赶忙回院关门,但还是被那韩家媳妇看见了,她朝着这边拉着自家小子就往过跑。 “林家妹子你等等,咋看见我们娘俩就要关门呢。” 林枝听她说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关了一半的大门又打开了。 “我没看到你们娘俩,你来我家有啥事吗?” 那韩家媳妇个不高,踮着脚往门里看。 “哎哟,这大院子可是真好,还有那么大的仓房,大妹子让我们娘俩进去开开眼界呗,这仓房比我家住的房子都要好。” 林枝把关合上些,又用身子挡住她视线。 “家里还有事忙,就不让你们娘俩进来了,你要是有事就在这说吧。” 韩家媳妇把自家小子往前推了推。 “我们娘俩刚来这村子谁家也不熟悉,就寻思到这村里多走走,这样也适应的快些,谁知道这小子走到你家门前就说口渴了,这才敲了你家门想讨口水喝。” 林枝看看那小子,虽说有些不好意思拒绝,但肯定是不能让她们娘俩进到院子里来。 “真不凑巧,我们姐俩到大院里来干活也没带水,你还是去别家问问吧。” 那韩家媳妇有些不高兴了,撇撇嘴。 “你家也是真小气,蛋糕不给就算了,小孩子讨口水喝也不给,要我说你家就关门过死日子得了,谁家也别来往。” 林棉撅在地里摘叶子,见林枝去开门好一会了也没回来,就往大门那去找她。 刚走到了大门口,就听到韩家媳妇在大门外说的这话。 林棉拉开林枝,到门外就推了她一把,推的韩家媳妇一个趔趄,她指着林棉。 “你咋还推人呢。” 韩家媳妇那小子害怕了,躲到了韩家媳妇身后。 “你看看,你都把我儿子吓到了,要是吓坏了,那我可饶不了你。” 林棉回了院里。 “以后少来我家门前晃悠,再来找茬说难听的就不是推你了,那我就要打你了。” “还有你有个当娘的样吧,有出来打别人家主意的这会功夫, 给孩子洗把脸,换身衣服吧。” 说完林棉“呯”的就关上了大门。 “大姐,这种不要脸的,以后不管她说什么都别开门。” 林枝走到地里,又开始干活。 “我寻思不管她说啥,就直接拒绝就行了,没想到她还骂上人了。” 林棉擦了擦头上的汗。 “这人就是不能惯着,蹬鼻子上脸。” 快到晌午,姐妹俩个回家做饭,进了院子一人先打了碗井水,小口小口的喝了一碗,又歇了一会才凉快下来。 晌午也不做别的,就擀面条吃,凉快又省事。 面条做好林柏也回来了,说刚才进村的时候,看见村长还有三爷爷和村里不少人,往田大成家那头去了。 林棉说可能是村长带着人,去收拾田大成家的房子。 姐弟几个吃了面条,就去厢房里睡了一觉。 睡醒起来,就要再去大院看看有没有没摘到的,这柿子今年必须得种好了。 刚出了大门,就见村里人都往田家那头去,看那样像是出什么事了。 姐弟几个关上大门,也要跟着去看看。 林棉让林枝和林柏先去,她去敲了张家媳妇家的门,把她叫上一道去。 到了田家房子那,村里人都没在他家,而是在田家隔壁徐家院子里。 张家媳妇去和前边的一个妇人打听,说这事怎么了? 那妇人说是这徐家出事了,徐家老头死在屋子里了,看那样得有个十来天了。 这徐家只有爷俩,家里又没有几亩地,徐家儿子农闲就出去找活做,不然他要是在家里爷俩谁也吃不饱饭。 这徐家老头就自己在家里住,前天村长就带着村里人把田家的院子收拾了。 那天村长就奇怪,徐家老头要是在家,不可能不出来帮忙,有和他相熟的去敲门也没人开。 村长他们也没当回事,就让住这头儿的留意着点。 和徐家相熟的那人连着两天,白天晚上的去敲门都没人开门,而且他家院子里还有阵阵的臭味,他觉得不对劲儿,就去找了村长来。 村长带着人撞开徐家的门,那徐家老头躺在炕上已经没了气。 村长从徐家屋子出来,到了院子里。 “谁知道徐家儿子在哪做活?” 村里人都摇头,和徐家相熟的那人说这徐家儿子,哪有活就去哪,也没个固定的地方,反正是农闲时不回家,回家爷俩就得有一个饿肚子的。 村长说这徐家老头都臭了,他儿子不回来,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不管。 实在没办法,还是得村里人凑些银钱,让崔木匠再给整副棺材板。 到时他儿子回来了,再还大伙儿。 村里有的人就不乐意了。 “上回田家我还凑了两文钱,说以后还,到现在我也没见着,这回还让我们掏。” “就是。” 他说完就有人应和。 村长这才想起这事来,这个是他疏忽了,两个孩子没在村里就没想起这事来。 “等田大成哥俩回来,我就让他们把这银钱都还了。” 村里也有心眼好使的。 “你就出了两文钱,还好意思要,就当给孩子买糖吃了。” 那人又不乐意了。 “有那两文钱我给自家孩子买糖吃,也花不到别家头上。” “行了行了,别吵了。” 这声不是村长喊的,是个女人的声音。 村里人都看过去,是那刚嫁到村里来的韩家媳妇。 感谢赏金岛的罗哲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喜欢杀人蟹的天魔皇打赏的点个赞 比心? 第216章 抗揍 那韩家媳妇知道自己个子小,找了块石头踩在脚下,孩子也不管了。 “要我说,就那棺材能要几个银钱,让林家一家出了就行了,我听说她家那蛋糕铺子一天就得卖好几十两,还差这几个银钱。” “他家姐弟五个在村里住,为村里人花点银钱那还不行。” 刚才那个出了两文钱的,也跟着起哄。 “我看她说的对,林家姐弟几个可不是那抠搜的人,这银钱指定不能让村里人拿。” 村里人一听都不出声了,这要是有人掏了银钱,不用自己家拿那可是好事。 也有那觉得不合适的,但也不想出这个头,就对着韩家媳妇指指点点。 一时之间村里人都开始议论起来。 三爷爷没见过韩家媳妇,指着她问。 “你是谁家的媳妇?” 院里的人说那是韩家光棍新娶的媳妇。 村长只听说这韩家光棍娶了媳妇,没想到娶了这么个能惹事的。 “大伙儿别听老韩家的在那胡说,林家姐弟几个赚多少是人家的本事,别老想着攀扯人家。” 韩家媳妇叉着腰,扯着嗓子又道。 “我也不是要攀扯他家,就是家里穷,那拿出几文银钱也是费劲的,不如让林家做了好人。” 村长看了一圈,不见那韩家光棍在。 “刚嫁来村里你就找事,你知道我们这村里的事吗?” “他们姐弟几个吃不上饭,挨饿受罪的时候,谁帮把手了,这会看人家日子过的好了,都想讨便宜,讨不着就到处找茬。” “你们也都在村里住着,想想在村里做过啥好事,再说别人。” 那韩家媳妇不再说了,但给林家找了麻烦,她也算出了口气。 村里谁家日子过的怎么样,村长心里也有数,那饭都吃不上的人家,他也不能让人家凑银子,不然这成啥事了。 “有能力的就凑上几文,没能力的就搭把手,把徐老头的身后事给办了。” “谁家都有困难的时候,现在都伸把手,以后也给子孙留后路,我出二十文,各家自己看着办,没银钱也不勉强。” “但出了银钱的,我都替徐老头儿子记着。” 那个只出了两文钱的,还不死心。 “村长,这徐家不还有房子和地吗,把他家房子和地卖了,那正经的能买副好棺材。” 村长拉下了脸。 “滚滚滚,不会说人话就赶紧滚。” 那人见村长真急了,也不说话了。 这徐家老头生前村里有事,他都跟着跑前跑后的,这人走了也得给他把身后事办好了。 村里人也不再多说,一个个的掏了银钱给村长。 村长还让村里去镇上做活的人都看着些,要是碰着徐家老头儿子,让他赶紧回来。 不过就是碰不着也没事,等收秋的时候,那也该回来了。 林棉让林柏去问三爷爷出多少银钱,三爷爷说出五十文,林棉也出了五十文。 村长把凑到的银钱都给了崔木匠,还是让他着办。 银钱凑完村里人就都散了,留下来帮忙的,倒是不少人。 韩家媳妇站在石头上看了看林棉,瞪了一眼,领着她家小子走了。 林棉让林柏也去看看搭把手。 又说要去趟三爷爷家,问张家媳妇去不去。 张家媳妇说不去,她回家还得接着做鞋。 林棉拉着林枝快走几步,刚才人多她没出声,可不是就这么算了。 快追上韩家媳妇的时候,林棉从空间里拿出几个蜜饯给了林枝 。 “大姐,一会你拿着蜜饯把韩家媳妇那小子带走,我和她说几句话。” 林枝刚才就觉得不对,这也不是去三爷爷的那条道。 等她想问,再看见前面韩家媳妇的时候,就明白了。 “那你小心些。” 林棉让她放心,还说让她把那小子领远些。 姐俩上前拦住韩家媳妇,她还一脸嚣张的看着林棉。 “咋的?知道我也是不好惹的了吧,以后去你家讨口水喝,你最好还是开门的好。” 林棉没说话,林枝打开手心给她家小子看。 “姐姐有好吃,你跟姐姐去玩好不好?” 那小子连问都没问他娘,直接点头说好。 林枝先给了那小子一个,就领着他走了。 那韩家媳妇还没看明白咋回事。 “你不会是想着给几个蜜饯,就完事了吧,你咋的也得……” 韩家媳妇还没说完,林棉一个巴掌就抽到她脸上,不等她反应过来,直接抓住她头上梳的发髻。 韩家媳妇脸上疼着,头上也疼,想还手,但个子又比林棉矮了能有一头,胳膊也短,怎么都够不着。 再用力往前,头皮就被扯着疼的厉害。 她看着林棉,没想到看着柔柔弱弱的姑娘还这么厉害。 “你想干啥?” 林棉低头看着她。 “不干啥就是想揍你,你要是抗揍,那就天天来我家找茬。” 说完林棉使劲扯着她头发一抡,韩家媳妇就被抡倒在了地上。 韩家媳妇头皮也疼,摔的也疼,也不知道顾着哪好了。 林枝领着那小子也没走太远,几个蜜饯都吃完就回来了。 那小子看见他娘倒在地上,还赶紧跑过去问他娘怎么了。 回家的路上,林枝问那韩家媳妇怎么还躺下了。 林棉和她说了,是被自己扯倒的。 林枝以为两个人打在一起了,问那韩家媳妇有没有打到她。 林棉说那韩家媳妇个子太小,碰都碰不到自己,把林枝笑了一路。 姐妹俩个回家没一会,林柏也回来了。 他说崔木匠还是用木头拼拼凑凑的拼成个匣子似的棺材,把徐家老头装在里面。 年岁大的去埋人,就让年岁小的都回家了。 姐弟几个说完这事,就听见门外传来女人的哭嚎声。 “快来人呢,大伙儿都出来看看呀,林家人要把我打死呀,大伙都来评评理吧。” 听那声就知道是韩家媳妇,林棉没想到她还挺有韧劲儿。 林棉打开门,一脸无辜的看着韩家媳妇。 “我啥时候打你了?” 张家媳妇出了院子和林棉站到一起。 还有住的近的听见也出来了,从山下捡柴回来的也都围过来,看着那造的满身是土的韩家媳妇。 第217章 丢人现眼 韩家媳妇见人多起来,就停了哭嚎。 “大伙儿都给我评评理,我刚才要回家的时候,她们姐俩就把我拦住了,不由分说上来就抽我嘴巴子,你们看我这脸是不是还肿着。” 张家媳妇上前看了看,那右脸确实是红肿着。 “那你说是谁打的就是谁打的?谁知道你是不是跑来讹林家的,刚才在徐家门口,你是咋说人家林家的,大伙儿可都听的清清楚楚 ,人家姐俩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村里人也都点头,说刚才在徐家她办那事就不对,人家林家没骂她就不行错了。 韩家媳妇擦擦眼泪。 “她是当时没骂我,但她事后堵着我把我打了呀。” 村里人一听,又都看向了林棉,等着看她怎么说。 林棉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韩家媳妇。 “我知道上回在吴家门口你跟我要半斤蛋糕,我没答应,你对我家心里有些怨恨,但我和别人合着开的铺子,也不能说拿就拿,要是我自家的,我拿了一斤给你也行。” 村里人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没要到蛋糕记恨在心,怪不得下午在徐家门口,要那么说林家。 有个年岁大些刚捡了柴回来的妇人,指着韩家媳妇。 “你说你刚来我们村咋就挑拨事非,这林家姐弟几个可都是好样的,从不在村里惹事生事,咋你一个外村的嫁进来就揍你呢。” 韩家媳妇装可怜。 “我是要过蛋糕,但那也是为了我家小子,给他解解馋。” 那妇人听她这么说,更瞧不上她了。 “那蛋糕多金贵,我们本村人都没说厚着脸皮要上一块,你倒是好意思张嘴,还半斤半斤的要。” “要是我别说要,就是给我,那么金贵的蛋糕咱也不敢要。” 韩家媳妇又哭上了。 “你们都是一个村的,自然向着自己村人说话,我是哑巴吃黄莲,有苦也说不出口。” 林棉上前谢了那替她说话的妇人,又朝着村里人说。 “今天上午我和我大姐在大院干活,她来我家敲门说要讨口水喝,我们姐俩没带水去大院,她还在门口骂我们姐俩。” “我们姐俩都没说啥,她可倒好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事,要是我们家再忍下去,还不知道她要编排出啥事来。” 林棉走到那韩家媳妇面前,突然的抬手就扇了她一个大嘴巴。 “我要是不打你,都对不起这几个为我家说话的大嫂和婶子们。” 韩家媳妇被打懵了,她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林棉。 “这回你们看见了吧,她是不是动手打我了。” 张家媳妇呸了一口。 “这就是她们姐弟几个好脾气,要换了我,在你跟我要蛋糕的时候我就抽你了,还等到现在。” 围着的妇人也都说。 “就你这么能找事,打你也活该,赶紧消停的回家得了,别出来给韩家丢人现眼。” 还有村里人接话。 “以前看着韩家光棍娶不上媳妇可怜,现在他娶了你这么个媳妇更觉得他命苦了,带着个拖油瓶还不老老实实过日子,等把人惹急了,给你休回娘家去。” 韩家媳妇气的想说放,都插不上嘴。 “我看你们村没一个好东西,没一个人能说句公道话。” 她说完,村里的妇人就都翻了脸。 “说没说完,说完就赶紧滚,要是再骂人我们就打的你家老光棍都认不出来你。” 韩家媳妇看这架势也是不能再留,赶紧的就跑了。 村里人都和林棉说,要是那韩家媳妇再来,还大嘴巴抽她。 林棉给村里人道了谢,围着的人就也都散了。 张家媳妇跟着林棉进了院,笑着问那韩家媳妇是不是林棉打的。 她可知道,这林棉看着好说话,但可不是个好欺负的。 林棉摇头,张家媳妇说她就会装傻。 晚上韩家媳妇欺负林家要蛋糕,故意跑到人家敲门要水喝,还去诬陷林家姐俩打她,这些都在村子里传开了。 本来下午在徐家,韩家媳妇针对林家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事一传出来,想到她一个外村来的刚没几天,就欺负到自己村里人的头上了。 等那韩家媳妇再领着她儿子在村里转,没有人搭理她了,有的看见她就躲开。 村头大树下经常有人坐在那说话,她凑过去想说会话,就都抬屁股就走。 韩家媳妇心里不服气,但也没着,有几次还想再去敲林棉家大门出口气,想想还是没敢去。 韩家光棍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媳妇,他知道了也不敢说,不敢骂的。 她见这人好欺负,就把气都撒在韩家光棍身上,衣裳更是不洗,饭也不做。 村里妇人坐到一起就骂这韩家媳妇,说这韩家光棍也是倒霉,还拿柳氏相比,说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五月底最后一天,刘伍来了。 林棉给了刘伍园林人的月钱,告诉他和田大成说,他家里的房子塌了,让他赶着马车回来一趟。 刘伍说知道了,这些日子园林也没什么事,他领了月钱就走了。 隔了一天田大成赶着马车,兄弟俩一起回来了。 回来先到了林棉家,林棉就把村长说的,等他们过几年大了再盖房子。 田大成点头同意,不然这房子盖好了没人住也不行。 说完房子的事,林棉又给哥俩算了月钱的账,她知道田大成是个心里有数的,那这月钱就和他说清楚了。 去年哥俩小,两个人按一个月一两银子算,今年田大成就按一两银子一个月算,小的还按五百文。 去年八个月再加上今年五个月,哥俩一共是十五两五钱银子。 田大成听了没说什么,直接带着田小成给林棉磕了个头。 林棉给了田大成一两银子,让他们哥俩去找村长,好带着他们把村里人给凑的银钱,都还了。 一两银子还完还剩不少,让他们哥俩自己留着花。 村长带着哥俩挨家的去还了银钱,也挨家的道了谢。 田大成哥俩得住上一晚第二天走,村长就让他们哥俩住到了自己家。 这哥俩隔天走之前,给村长和村长媳妇磕了三个响头,就赶着马车回园林了。 感谢用户44930412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26296601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35312779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218章 糊涂 隔天林棉去找村长和村长媳妇,让他们也开始收菜。 村里人一听要开始收菜了,就是又有银钱赚了,都高兴的去山下摘菜。 摘了一上午,晌午就直接的到了村长家门口秤重卖。 村长看见韩家光棍还把他好一顿说,说让他挺直腰板,当起家来,要不他这日子以后还咋过。 村里也有不少人,说笑话似的埋汰了他几句。 这韩家光棍听了也没见生气,笑呵呵的收了银钱,直点头说是。 村里人配合的好,菜收的也快。 收完村长就直接用担子挑了两趟,都送到了林棉家,这村里的第一茬菜也就收完了。 收完菜林棉隔天就坐着牛柱的马车带着淀粉,去了镇上。 到酒楼,再让齐平安赶着马车拉着她去清岩镇。 等到了清岩镇小院门口,就见那门口外的台阶上坐了几个人。 林棉下了马车让齐平安去上前敲门,那边上的人搭了话。 “小兄弟别敲了,敲了也没用,他家这粉条做的太少了,想买那根本就买不到,我是从清桥镇坐了一天多的马车来的,来三回了,一回也没买到。” 齐平安看着那人笑着点了点头,又敲响了门。 江大嫂男人开门见是林棉来了,赶紧把人迎进去。 林棉进了后院,院子里晒着的粉条没有多少,应该是晒好就卖了。 江大嫂和郑兰香还有小豆子都在灶房里忙着,看见林棉来了,忙完手上的活,就到院子里说话。 “东家,你可有一阵子没来了,这面粉正好也用的差不多了,咱家粉条现在可是来买的人越来越多,以前最远也就是那连海县的,前天还来了个京城的,说是吃过一回,觉着好吃就打听着来买了。” 从连海县回来,林棉就已经让齐平安告诉江大嫂,谁来买都卖就行了。 但林棉没想到,这么快的就有京城的人吃到了粉条,看来等红薯下来做好粉条,那就得先到京城把铺子开起来。 “再有那远道来买不上的,你就和他们说一声,等十月份的时候咱们就会多做,到时再来也不能扑空了。” 江大嫂点头应是。 郑兰香和豆子这些日子没见,看着也胖了不少。 再没什么事,林棉就和齐平安去了集市,林棉想看看大梁他们三个。 齐平安拉着林棉在集市上转了两圈,没看见他们几个,也不知道这几个小子去哪了。 林棉让齐平安找了个街边要饭的,给了他几文钱,看知不知道他们几个去哪了。 那要饭的说,前两天还见着他们几个了,说他们有一个高个子的,被一个男人追着打。 还说那高个子的被打了也不敢还手,另外两个挡着,也挨了好几脚,隔天就没在看见几个人。 齐平安和林棉都觉得打大梁的男人,可能是他爹,没准是又要银钱来了。 不过这几个小子,能跑哪去呢。 林棉想着去大梁说过的城隍庙找找,要是找不到就要回去了。 到了城隍庙那,还真看到了跟着大梁的那两个小子。 他们在城隍庙不远的地方用木头和油布,简单的搭了个棚子,那两个小子在外面点了火煎药。 林棉和齐平安下了车,问这两个小子是不是大梁受伤了。 那两个小子点了点头,大梁在棚子里听见就捂着肚子出来了,说是受了点小伤,过几天也就好了。 大梁不愿细说,齐平安和林棉也没多问,只问他们有没有银钱。 他们说有,之前她和沈掌柜给的都藏起来还没用。 林棉听说他们有银钱,就和齐平安放心的走了。 上了马车,她和齐平安说,以后也不用总来看他们,十好几岁的小子,身上有银钱心里有算计,不用担心了。 等林棉回了村里,就见村长家门口围了不少的人,张家媳妇也在人群里。 她下马车,去找了张家媳妇。 “这是咋了?” 张家媳妇说是昨天村长说了韩家光棍几句,让他把家当起来,又被村里人都笑话了,他回去可能说了这事。 韩家媳妇就来村长家撒泼了,这韩家光棍拿这媳妇是一点办法没有,就在边上站着一声不吭。 村长也不能和一个妇人一般见识,说了几句就回屋了,留他媳妇应付着。 刚才那韩家媳妇都嚎了好一会了,这会八成是哭累了就停了。 “大妹子,你听我说句话,你要是有心在韩家过日子,那就别整日的出来找事。” 这是村长媳妇见她不嚎了,才又说了话。 “咋说话呢,说那话都没有放屁好听,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没好好过日子了,那不是我找事,还不是你们村里人都欺负我。” “啪”的一声,一听就是被打了耳光。 张家媳妇和林棉上前,就见韩家媳妇捂着脸看着韩家光棍。 韩家光棍气的脸都红了。 “我真是后悔,那么多的银钱咋就娶了你这么个玩意儿,你回去收拾收拾带着孩子走吧。” “我们老韩家虽穷,但几辈子都没这么丢过人,你这才来了几天,在村子里搅和多少事,我留不得你了,赶紧走吧。” 那韩家媳妇也不横了,她拽着韩家光棍。 “别别,你要是再休了我,那我以后可真是没人要了。” 村里人一听这话,估摸她之前也是让人给休了的,这韩家光棍可真是糊涂。 韩家光棍甩开拽着她的手。 “这都是你自己找的,怪不得我。” 说完他就往家走,韩家媳妇跟着追在身后。 看着这两人走了,村里人也都散了,都说这韩家光棍做的对。 也有人替他可惜那银子,这就打了水漂。 张家媳妇和林棉一起往回走,边走边说。 “这韩家光棍也是可怜,媳妇和银子又都没了,这回怕是以后娶不上媳妇了。” “不过他也是着急了,怨不得别人啊。” 张家媳妇又和林枝说了刚才的事,林枝说休了也是活该。 第219章 爷们儿 这韩家光棍把那娘俩赶走,村里人可是有不少人都说他够爷们儿。 还有不少的妇人,说要是有合适的,会帮着他说和说和。 也有那爱说的,爱打听事的,去问杨媒婆咋给韩家光棍这么老实的人,说个这样媳妇。 杨家媒婆说这可不怪她,当时她可是把情况都说了,是韩家光棍着急,又看中了人家,说以后对她好,这日子就能过的好。 她当时还劝了两句,说一般妇人被休,儿子肯定得留在男方,这家人因为她,儿子都不要,你说这得有多难缠,但他听不进去,她也没办法。 张家媳妇来林棉家说话,王氏和柳氏听着这事也来了。 张家媳妇说她娘家那头还真有个亲戚,男人死了自己带着个姑娘,但这事她也不好给张罗,过的好还行,要是过的不好,都怕自己再折了寿。 王氏也点头。 “可不是,那杨媒婆都说清楚了还要落埋怨,别说咱们了。” 她又说起自家的事。 “我娘昨天又让人捎信儿来了,说以后再不来找事,但我那最小的弟弟相看了个亲事,说那姑娘家不嫌家里穷,只要给十两银子就肯嫁,问我能出多少。” “我找人给她回信儿了,要是真成亲了给一两银子,这我都觉得多,要不是你们三叔劝我,我就给一百文。” 张家媳妇看看王氏。 “你最小的弟弟和你处的咋样?” 王氏哼了一声。 “别提了,小时候就嫌我总管着他,和我也不亲。” “他那性子被我娘惯的,一天啥活也不干,懒的就差把饭喂到嘴边了。” “我都怕人家姑娘嫁过来,待不到两天就要反过来把他休了。” 林棉她们听了,都忍不住的想笑。 王氏叹口气。 “不是我埋汰自家亲弟弟,那真就是这样,成亲这些年我也没回过几次娘家,回去一次就气个半死,以后我也是不打算再回了。” 这事谁也不好再多说,毕竟是王氏娘家的事。 林棉去拿了她做的纸壳来,边说话边做扑克。 张家媳妇摸了摸好纸壳。 “这丫头咋这么败家,这金贵的宣纸拿来祸祸人。” 林棉听了说道。 “你说我败家,那等我做完了,可不带你玩。” 张家媳妇搂着林棉胳膊。 “别呀,可不能不带我,你说还咋做,我给你帮忙。” 林棉笑着说这还差不多。 现在纸壳晒好了,下一步就得剪开,但她家里只有一把剪刀。 张家媳妇说她家有两把,回去拿了来,几个人换着剪,五十四张一会的也就剪完了。 不过这上面的字,还得等着林桐回来写。 说说笑笑的一下午,快到晚上就各回各家做饭了。 晚上吃完饭,林棉找林桐在那扑克上面从一写到十,别的牌也都按正常的写,到时教他们会玩就行了。 不过家里没有朱砂,不能画红色的,只能明天让牛柱去买回来再画。 林松和林桐都觉得有意思,林柏也觉得不错,都问怎么个玩法,林棉说了个最基础的。 这兄弟三个说太好了,那五子棋只能两个人玩,边上的人就只能干着急。 林棉说等做好了玩的时候,谁输了谁就得喝一碗凉水。 他们几个这会还在高兴,听了都说行。 隔天林棉就给了牛柱银钱,让他买了现成的朱砂墨回来,千万别忘了。 林桐还高兴的说,他会记得提醒牛家大哥。 见他那积极的样,林棉一脸的坏笑。 林枝说她肯定又在打什么主意,坏这几个小子。 姐妹两个在家忙完,想着晚上做些什么吃的。 林棉说做些蘑菇肉丸汤,进了空间一看,那蘑菇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姐俩就背着箩筐去了山上,去多摘些回来。 林棉有想过收野菜的时候,连着蘑菇一起收,但总觉得不放心,还是自己摘回来的吃着安全。 这蘑菇走到山下就开始有,两个人从山下一路走一路捡,还碰到了好几只野兔和野鸡。 林枝说它们一个个看着都还挺可爱的。 “不过要是放在以前,没准就掉进咱家挖的陷阱里了。” “以前也想不了那么多,现在看它们长的这么好,估计在山里吃喝的都不错。” 林枝这么一说,林棉就也好奇了。 “大姐,你说它们在哪喝水呢,除了露水之外,我觉得这山里肯定会有水源,只是咱们没发现。” “我倒是有个好主意,要是这山里有水源,在这盖上房子和围墙,天天早上起来满眼的绿和鸟叫声,那不是太舒服了。” 说完林棉又想到了温泉,要是这山上有,那就更好了。 林枝看了看这满山的大树,和不平的山地。 “在这山上盖房子?怕是你给多少银钱,也没人敢来。” 林棉一边捡着蘑菇,一边寻思着,现在正是天气好的时候,等过几天她得来转上几圈找找。 要是真有温泉,那盖房子的事就想想办法。 姐妹俩个看着时辰差不多,背着的箩筐里也都装了小半筐,就往回走了。 到了山下,林棉回头看了一眼上山的路,才发现个事。 他们以前上山,都是走的山中间以前被踩出来的那条道,所以每次上山都是固定的一个方向。 下回她不按着这条路上山了,她可以从左、右两边换个方向走,看看会不会不一样。 她正看着,就见左边的半山腰上,飞起一群小鸟。 林棉打定了主意,过两天来,她就从这边上山。 随后又多看了一眼那左侧的山路,都被野草和植物覆盖着,那下面的路肯定也不会好走。 那还得准备些趁手的家伙事儿才行。 林枝见她看着那个方向不动,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你又想上山。” 林棉嘿嘿一笑。 “我啥事都瞒不过你。” 林枝看着林棉。 “我也不拦着你,但我得和你一起去。” 林棉就知道林枝会这么说,知道她担心自己,也不多说就应下。 感谢小幸运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11007477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塔寨的九灵儿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94496294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紫香凝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220章 难说 晚上牛柱买了朱砂墨回来,姐弟几个吃了饭,就都围着厢房的炕桌坐。 等林桐画完,兄弟三个迫不及待的让林棉再把玩法讲一遍。 林棉还是说了最基础的玩法,一级管一级,只要先把手里的牌出没就算赢。 只要手里还有牌的,那就得喝水。 他们都说听明白了,林棉拿了两个茶碗,又拎了一小桶的水来。 林枝说她可不玩,听都听不明白,那凉水不得都让她喝了。 她坐在一旁看着,做姐弟几个的绸缎衣裳。 林棉带着他们三个先试了两把,都觉得差不多了,才正式开始。 玩了三把,都是林棉赢,林棉每回给他们盛水的时候都忍不住的笑个不停。 林枝在旁边看着也是笑。 又玩两把还是他们三个喝,林棉看着他们兄弟三个,喝水比喝药都痛苦,笑的躺在地火龙上直打滚。 他们三个喝完,刚想找林棉算账,一站起来就觉得不行了,穿了鞋就往茅厕跑。 三个人洗了手回来,围着林棉就要挠她痒痒,林棉都躲到了墙角。 “你们几个这是要造反不成,老话说的好愿赌服输,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咋的输了还不认账。” 林桐坐到林棉面前。 “那谁想到你玩的那么厉害,也不让让我们,有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就又出下一张了。” 林棉叉腰忍着不笑,她确实是故意耍赖了。 “这玩扑克都各凭本事,输了就得认。” 林柏拉着林松和林桐,去了炕桌那头。 “咱几个上当了,不跟她玩,等会玩了再说。” 林棉看着他们哈哈直笑。 林枝点了她脑门一下。 “过来帮我干活,等他们几个都玩会了,就该你喝凉水了。” 林棉帮林枝扯着布。 “等他们都会了,就不喝凉水了,咱拿那毛笔在脸上画圈。” 林柏一听就起身又过来了。 “二姐明显的是玩咱们几个,今天不能饶了她。” “我按住脚,四弟你按着手,五弟你挠二姐痒痒。” 林棉扔下布就要跑,被林松一下扑过来抱住腿拖倒。 “大姐,救命。” 她爬过去要拽林枝,被林柏拽着脚拖到地火龙另一头,林桐抓着林棉挠痒痒,直到她求饶。 林枝在一旁看着,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们三个都大了,收拾你也轻松,你可糊弄不了。” 姐弟几个笑的都岔了气,好一阵才缓过来,躺在地火龙上歇着。 就听隔壁那院,张家媳妇扯着嗓子喊。 “啥事给你家笑成这样,快说给我听听。” 姐弟几个一听,又是一阵笑。 这一顿闹完了,就觉得有些饿了,又拿了几个红薯烤着吃。 晚上本就喝的汤,兄弟三个又喝了那几大茶碗的水,林棉烤红薯的时候,他们又去了好几趟茅厕。 说下回再玩可不喝水了,这么玩只有一个人赢,剩下三个都得喝水,实在是受不了。 林松想想说明天把张山找来玩,还喝水,但得改一下玩法。 兄弟几个边说,边坏笑。 林枝让林棉看看他们几个。 “你带的好头。” 林棉边吃着红薯边笑。 等吃完红薯,姐弟几个又都洗了澡,就回卧房睡觉了。 隔天林棉坐着牛柱的马车,去了镇上。 她先去了木匠铺,让那木匠给她做个拐杖,一定要结实的,而且挨着地的那一头要包上铁皮。 从木匠铺出来,又去了铁匠铺子。 她让那铁匠给自己做两份个趁手的铁锹,不然家里的太大,她和林枝用起来太费力气。 这两样都要三天后才能取,林棉又去买了几匹油布,按着鞋做两双合适的鞋套。 都买完了,林棉让牛柱先把油布送回马车上,她去再买些花生、瓜子什么的。 刚买了包好,又看到罗月娘了,她背着个包袱,身旁还有个男人,那男人长的斯斯文文的,倒是耐看。 罗月娘也看见了林棉,她把那男人打发去买了东西,就过来和林棉说话。 “妹妹,正好碰到你了,就和你说一声,我要走了。” 林棉看了看那去买东西的男人。 “那妹妹祝你心想事成。” 罗月娘有些不好意思。 “等下会再见面,我一定请妹妹吃饭。” 林棉说好,但她还想多说一句话。 “姐姐还是别把所有的身家都压在男人身上,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罗月娘还想说什么,见那男人买完东西,点点头匆匆的就走了。 林棉叹了口气,她怎么看都觉得那男人不可靠,不然上次罗月娘也不会又回来找铺子。 不过这感情上的事,最是说不明白,希望罗月娘还能有那么一点的理智才好。 走到集市门口,林棉上了马车,买的花生和瓜子也给牛柱带了一份。 等到了家院门打开着,是朱婆婆来了,她又给姐俩送来了洗好的臭菜和婆婆丁。 林棉要把花生和瓜子给朱婆婆,朱婆婆说不要,又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林枝去把那些臭菜和婆婆丁都放到灶房,说晚上炸了鸡蛋酱吃。 晚上刚吃了饭,张家媳妇就带着张山来了。 林松拉着张山进了厢房,说他不来,一会也得去找他。 张家媳妇也进了厢房坐下。 “昨天就是太晚了,不然我说啥都得来你家看看,我在屋里都能听见你们几个哈哈的笑。” 林棉让她看看那扑克。 张家媳妇接过看看。 “就是这个?有那么好玩吗,那加我一个。” 林柏他们兄弟三个和张山已经都坐好,林松正在给他讲玩法。 “你去听听,先学学,等我三婶儿和四婶儿来了,咱们几个一起玩。” 张家媳妇说行,就坐的靠近了些。 林松又细细的说了一遍,等张山说听明白了,林桐出了厢房,拿着茶碗,也拎了小半桶的水进来。 他说谁最后一个手里的牌没出完,谁就喝上那一碗的凉水。 张家媳妇看着那一大碗的凉水,回头看向林棉。 “咱们不是也这么玩吧?” 林棉认真的回道。 “不一样,咱们几个是只要一个人赢了,另外三个都要喝。” 林枝听了在旁边笑的不行。 张家媳妇看林枝笑,觉得不对劲儿,说要和林棉玩的时候,她可得小心些。 第221章 温泉 张山玩了几把就输了几把,喝水喝的撑的直打嗝,拍着肚子说不玩了。 张家媳妇说张山就是个傻小子,又问林棉。 “说,你们家谁想的招,咋这么坏。” 林松一边笑一边指着林棉。 “还有谁,我二姐呗,昨天晚上我们三个喝的去了不知道多少趟茅厕。” 张家媳妇拍了林棉一下。 “到时咱们玩,我可不喝。” 林棉说那也成。 “咱赢铜板的。” 张家媳妇更是晃着脑袋。 “你可拉倒吧,我家那点银子,还不得都让你赢去。” 林枝瞪了林棉一眼,笑着说。 “一点正经的没有,她说了再玩就拿了毛笔在脸上画圈。” 张家媳妇点头说这个行。 “回家一洗就行了,顶多费点水。” 林柏领着他们三个又换了花样玩。 输的三个打手板,这玩几回下来,笑的脸疼,手也都要打肿了。 张山还去了好几趟茅厕,张家媳妇回家时候说,也算是把他们家的水都还给他们了。 隔天林棉和林枝去大院看西红柿苗,见那土稍有些干了,就赶紧的浇水。 二十亩地的水浇好了,林棉做的拐杖和铁锹也该去取了。 林枝又用油布做了鞋套,还加了绑带,走起路来也不会掉。 去山上的前一天晚上,又蒸了一锅包子,林棉和林枝带几个吃。 剩下的让林柏他们自己,热了或是煎着了。 明天上山要修出条道来,肯定是要累,林棉冲了糖水放到空间里。 还有必不可少的薄纱布,回来的时候要是天黑了,再抓些明火虫。 隔天早上都忙完,姐俩就去了山上。 出门前林棉想想又去张家媳妇那借了镰刀。 到了山下还庆幸借了镰刀来,那草长的高的地方就用镰刀搂,再用铁锹铲平踩实。 等到了山顶,姐妹两人先是一人喝了半碗的糖水,又一人吃了个大包子,把体力顶上,拿出拐杖来这才接着走。 到了山上就要一路走,一路做着记号。 再接下来就好走多了,到处都是被动物踩过的痕迹,而且这山上的韭菜和野菜、野葱、野蒜、蘑菇,到处都是。 要不是还要找温泉,林棉都想蹲下就开始摘,真是长的太好了。 再往前走就都是大树,这会儿已经到了晌午,阳光却只能从树叶间晒进来斑斑点点,而且还有凉风穿过,一点也不会觉得热。 只是这里动物要更多一些,野猪就碰着两回,姐妹两个进了空间躲了一会。 从空间出来还看见了梅花鹿,那梅花鹿眨了下褐色的大眼睛看了看两个人,就跑开了。 林枝怼了怼林棉。 “那是啥?看着好像不吃人,还怪好看的。” 林棉告诉她那是梅花鹿。 “这梅花鹿不吃人,也轻意的不伤人,但还是要小心些,毕竟是动物。” 林枝听了点点头,再看见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越往前走,这树就越高越茂密,还有几棵能有二十米那么高的树。 林棉和林枝抬头看见那几棵大树时,都“哇”了一声。 “二妹,这是啥树啊,太高了吧。” 林棉摇摇头,她只认识一些普通的什么松树、柳树常见的,这个她可不知道。 不过林棉也好奇,她在那头的山上也没见过有这树。 她拿出放在空间里的匕首,割下一块树皮来,等回去到镇上药铺或是木匠铺子问问。 这匕首自从买了放在空间里还一次都没用过,今天用了还真是锋利。 那树皮割下来,姐妹两个一看,树皮里头居然是黄色的,还直是奇怪。 林棉把刀擦了擦,和树皮一起放回空间里。 再往前走,明显的感受到空气中越来越潮湿,小动物也越来越多。 林棉一阵欣喜,拉着林枝快步往前走。 现在已经是下午未时末,再找不到她们就要下山了。 又走上不远,就听见哗哗的流水声,随着这声音走,绕到山的背风处,果然有水从一处山体缝隙里流下来。 那里已经形成了一个水池,那水池的水看不见又流向了哪,但又不见溢出来,估计是从地下又流到了别处。 那水池边还有几只梅花鹿在喝水,听见动静就跑了。 林棉看那水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心里又是一阵激动。 随后走到那缝隙处用手接了一捧,喝上一口,这水的味道还有些甘甜,这是泉水。 因为泉水里有适量的矿物质,所这这水有自己独特的味道。 林棉高兴的从空间里拿出碗来,接了一小碗给林枝。 “大姐,你喝喝看,这水是甜的,是泉水。” 林枝接过碗,喝了一口,确实是有些许甘甜的味道。 她也听说过泉水这一说,没想到自己也能喝到。 “二妹,这泉水还真与咱那井水不是一个味道,就是可惜离咱家太远了。” 林棉把那壶糖水倒了,装了一壶泉水放到空间里。 “大姐这一点也不可惜,咱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能把这里好好的利用起来。” 林枝看看那日头。 “咱们还是快些下山吧。” 林棉点头起身,又看见刚才那几只喝水的梅花路在她身后的一处地方低着头。 那里被大大小小的石头围着,林棉慢慢的走过去,就怕惊了它们。 等绕过那石头,就见又是一处清澈的池子,池子下面大大小小的被冲刷磨圆了的石头,看着很是好看。 她伸出手摸了摸那水,居然是热的,这温度如果整个人泡在里面会肯定很舒服。 “大姐,你快来这水是热的,那是泉水,这处可是温泉。” 林枝没听说过泉水还有温的,她过来把手放进水里,立刻被暖意包裹。 “二妹,这……” 一时间有些惊的说不出话来。 林棉现在也是激动,没想到这山上还真的有温泉。 不过就是这池子不是很大,估摸着也就能坐下四、五个人。 她刚想起身去找个树枝来量量这池子有多深,就见林枝指着林棉身后。 “二妹,你快看呢。” 林棉转过身,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那头还有七、八处的池子,最大的池子,看着能坐下二三十人都不止。 那每个池子离的都不是特别近,也能好好的利用起来。 林棉把每个池子的水,都摸了一遍,全是温热的。 她又拿来树枝量了池子深度,每个池子都差不多半米深。 第222章 招牌 量完姐妹两个就赶紧往回走。 找到了泉水,还有温泉,林棉高兴的一点也不觉得累。 来时只顾着脚下的路和做记号,回去的时候就轻松了不少,除了看树也能好好的看看花草。 这山上的花草,不像在园子里被人打理过的那样整齐,但那红、黄、紫、绿的挤在一起,也是一种凌乱的美感。 走着走着,头上还传来好几种鸟叫的声音,以前走在这山上听见就觉向有些害怕,但今天却觉得格外动听。 还有那二十米高的大树,那在草丛上飞来飞去的明火虫,这些可都是大自然的馈赠,最美的风景。 林棉突然改主意了,她不止要盖房子,还要在这山上盖个山庄,赚钱和享受两不耽误。 但是这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呀,还得好好琢磨琢磨。 天一点一点的黑下来,姐妹俩的脚步越发的快,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半山腰。 用薄纱布兜了两下的明火虫,就赶紧下了山,等到了家才发觉累的腿脚发软。 进院看见牛栓两口子收回来的菜,林棉顺手都放进空间里。 林松和林桐把明火虫接过去,装到玻璃花瓶里。 林柏已经在锅里烧好了热水,林棉和林枝先轮换着洗了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一人吃了两个包子。 睡觉前,林棉把那泉水拿出来,给兄弟三个喝了。 他们三个都觉得新奇,这没加过糖的水,居然会甜。 林枝和林棉进了卧房,一句都没说,躺下就睡着了。 隔天干完早上的活,林棉又拿着铁锹背上箩筐去了山下。 她装了小石头和土,把昨天修整出来的地方用石头和土都铺上,省得下场雨或是长出草来又不见了。 连着铺了两天,总算是把这条路铺好了。 崔木匠媳妇看见还问她这是做什么? 林棉只笑笑不说话。 崔木匠媳妇到村头树下和那些妇人说话,说林棉家就是有点银钱不知道咋地好了,还把山给买下了。 林棉不管村里人说啥,听见也当听不见,她还有正事要办。 她在林桐书屋拿了毛笔和宣纸,在上面把那山的地形画下来,看看怎么建才好。 安全肯定是要放在第一位,这山里最危险的就是大虫,它又有劲儿跳跃能力又好。 林棉本来想先在需要盖山庄的范围,围上足够结实又高的铁栅栏。 但要是想把那块地方全用铁栅栏围起来,怕是她这点家底都拿出来也不够。 那就只能从半山腰有危险的地方,开始用铁栅栏围,围到山上就盖围墙,山腰以下安全的地方,就做木栅栏。 就这么定下,明天她就去镇上定做。 晚上林栓和他媳妇收了菜回来,这十几个村子的第一茬菜就都收完了。 第二茬还是和去年一样,牛栓已经和各村定好日子,到时就直接赶着牛车去收。 林棉把菜都收进空间,又进空间都归置好,把那块树皮拿出来,明天也直接去问问。 隔天忙完,林棉就坐着牛柱的马车去了镇上,到镇上直接去了木匠铺子。 她先和那木匠说定两百根木头,最好能有两米高。 那木匠说有是有,但两百根需要时间慢慢找,最快也得三、四个月。 林棉说行,交了些定金。 她又把那树皮给木匠师傅看,那木匠师傅一眼就认出来,说那是金贵的黄柏树皮。 那树的木头坚硬、纹理美观,可是难得的好木头。 而且这树皮也是珍贵的药材,他问林棉是哪来的树皮,林棉说是道上捡的。 那木匠听说是捡的,就没再多问。 等出了木匠铺子,林棉又去了经常定做东西的铁匠铺子。 这铁栅栏和木头栅栏的高度不能一样,高度最少要五米。 铁匠师傅问她要多粗的,林棉照直说,只要禁的住大虫撞就行。 铁匠师傅还以为她在说笑。 “你放心,我做的栅栏保准结实,十只大虫也撞不坏。” 林棉见这铁匠师傅没当真。 “我是真的要把这栅栏用在山上,防着大虫的。” 这回铁匠师傅不笑了,表情严肃起来。 “你要定多少?” 林棉说每十根铁柱连成一片栅栏,先做二十片。 那铁匠师傅说可以,但和木头一样,至少三到四个月才能做好。 林棉让那铁匠师傅算算要多少银钱。 那铁匠师傅,说得五千两。 饶是林棉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还是心疼了一下,这铁也忒费银子了。 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先交了一千两的定金。 这两样都定好,林棉又去了药铺还想再问问。 药铺里有个老郎中坐堂,林棉直接就把那树皮给老郎中看。 “麻烦您帮我瞧瞧,这是什么树的树皮。” 那老郎中接过树皮,先是拿远了些瞧瞧,又拿近了来回的仔细翻看。 看完站起身,看着林棉问。 “姑娘,你这树皮哪来的?” 林棉说是在来镇上时候,路上捡的,不过那老郎中明显的不信。 “姑娘,我和你说这可是黄柏树啊,不管你有多少这树皮,开个价我老钱全要了。” “它在你手里除了能卖银钱,别的一点作用也没有,但在我这就不一样了。” 林棉心里哼笑一声,那肯定不一样,这老郎中能卖更多的银钱。 “我这真是捡来的,就是看着和别的树不一样,好奇想来问问。” 林棉说完放下两文钱,也算是不白问。 那老郎中不要银钱,让她收回去。 “姑娘你可要知道,这黄柏树的木头也是好东西,如果你有或是什么时候想卖了,一定要来我这,我出的银钱保准高过别的地方。” 林棉拿回两文钱,就出了药铺。 那老郎中还在药铺门口看了她好一会儿。 林棉没想到,这树能有这么好,卖是不可能的,回头开了山庄放出消息,那这也是一大招牌。 第223章 搅和 这天也是热起来了,折腾的一身汗,那路边有卖蒲扇的,大的小的都有,一看手艺就好,编的精致又好看。 林棉买了五把,想想又添了一把,一共买了六把小的,拿在手里轻巧、好用。 又去买了两大一小,三个托盘。 这样端个瓜子、茶水,或是菜什么的就方便多了,能少跑上几趟。 再没有要买的就去了沈楼,和张管事说好再过上几天就开始给沈府送冰。 都说好林棉就坐了马车回家。 到了村口那棵大树下,就听见牛家婶子的声音。 “老大回来了,让你带上草帽你就是不听,别再晒中暑了。” 牛柱回了一声,知道了。 林棉听了,稍稍的掀开帘子往外瞧。 那树下坐着一排妇人,朱婆婆也在,还有村长媳妇。 有的做着鞋、有的绣着花,说说笑笑的看着心情就好。 她又想到山庄,如果以后在山上盖了山庄,那到时肯定会有马车往来,又什么人都有,怕是会扰了村子里的人。 村里孩子还经常在村道上跑着玩儿,到时也不安全。 她也不能因为自家赚银钱,把村子搅和乱了。 “牛大哥,就咱后面这山,出了咱村子还有没有地方可以上山。” 牛柱说有。 “就是这路要绕的远一些,绕过田地,从后面那荒地里走。” 林棉让牛柱拉着她去一趟。 这条路就在后田村去前田村的那条路,从一个岔道下去,一直走就行。 从村里到这,大概要一炷香的功夫。 其实到了山下一看,其实离的倒是不算远,就是绕了整整的一大圈,绕过了村子。 而且林棉发现,从这面上去就是那山的背风处,没准离的那温泉更近一些。 等下午林柏回来,让他拉着自己再来一趟,上山看看。 林棉又看了看,这片就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到时她在这里修条路出来,那就行了。 回家进院林棉先喝了一大口的井水,又擦了身上的汗,就去厢房歇着。 林枝拿着她买的蒲扇看了看。 “这手艺真不错,比自家编的不知道要强了多少。” 林棉靠在那,拿在手里扇了两下。 “我买了六把,给咱那还没过门的弟媳妇也带上一把。” 林枝听完笑着道。 “想的还怪周到的。” 姐俩又说了一会话,就去灶房做饭。 这天热晌午做凉皮,林棉又让林枝和些面,抻成薄面皮,两掺着过了凉水,空间里拿出两份根黄瓜切成丝,拌的酸酸辣辣的。 再放些冰块到梅子酒里,吃的辣了喝上一口,想想就美。 姐俩在灶房忙的差不多,听见敲门还以为是林柏回来了。 林枝去开门,林棉把油加热,“刺啦”一下子倒在那调好的面上,辣油的香味占满了整个灶房,飘出院子里。 “你家吃什么这么香,看来我得吃完再走了。” 林棉一听这声音,是沈掌柜来了。 沈掌柜进了灶房本来是想看看做的什么好吃的,但从餐厅进了灶房就被那橱柜吸引了。 “这,你家这橱柜还真是稀奇,我头一回见这样的。” 他在灶房里转了一圈。 “这地方也够大,干净又好看真是不错。” “还有你家这面,怎么看着不一样。” 今天做了凉皮,又做了面皮,沈掌柜留下吃一顿那也是够的。 “那就尝尝我家这面吧,保准你吃了一回,想二回。” 沈掌柜笑着说,那就不客气了。 面端上桌,林柏正好的回来了,四个人一人一碗面,一碗加冰的梅子酒。 沈掌柜把那一大碗面吃的干干净净,香的直说好吃,又一口的把梅子酒都喝下,玩笑的道。 “以后再来你家,我就赶着饭点来。” 林棉也吃饱放下筷子,请沈掌柜到堂屋坐。 “随时欢迎。” 沈掌柜哈哈笑了两声,走到灶房门口又回头。 “还要麻烦林大姑娘,再给我一碗加了冰的梅子酒。” 林枝笑着点头,林棉留下一块冰,也去了堂屋。 沈掌柜这回来,是来说那个高义高老爷的事。 “朝廷已经下来旨意,那高义十月末就要处斩,前任知县也一同问斩。” “还有高义那些狗腿子,贾平贾大人也都查明无一放过,斩首人数不下十人,还有流放的人数也不少。” “我来想问你,到时斩首你去不去看看。” 林棉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我胆子小可不敢看,听听信儿跟着痛快痛快就行了。” 沈掌柜说她胆子可不小。 “对了,他那家产大部分的都已收缴,小部分的分给所有受害的人。” “那高义名字叫的好听,却不办人事,更是配不上那个义字。” 林棉听说受害的人都分到了银子,问沈掌柜那老婆婆分到多少。 沈掌柜面色沉下来。 “我也正要和你说,你听了别太难过。” 顿了一下,接着道。 “那个婆婆没了。” 林棉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咋这么快?” 沈掌柜叹口气。 “我让酒楼管事每五日去看她一回,前两日去人已经快不行了,我那管事算是见了她最后一面。” “还说那婆婆是笑着走的,她说自己心愿都了了,也能见着老头子和姑娘了。” “我已经让人给她办好了身后事,你不用担心。” “那婆婆还找人写了书信,说她分得的银钱,都给那些街上的小乞丐分了。” 林棉点头,向沈掌柜道了谢。 沈掌柜又说他对面高老爷的涮羊肉没开成,但那连海县别处又开了一家。 他听说那家掌柜的去买了好几次粉条,都没买到。 林棉让沈掌柜放心,别家在十月份之前肯定是买不到。 “但在十月份之后,我这粉条作坊就会大量生产,到时不止连海县会有,我还会卖到京城。” 沈掌柜都明白,这做买卖,肯定是卖的越多越赚银钱。 林棉还想到一个事,今年她要把粉条拿去京城卖,就不打算再折腾那葡萄了,还不如让沈掌柜拉到连海县卖,这银钱来的更快。 “今年的葡萄你打算要多少,那高老爷去年在连海县可是已经铺好了路子了。” 他这些日子,就一心的想着清羊楼的事,算着被抢了多少生意。 还真没想过葡萄的事,林棉倒是提醒了他。 “行行行,那连海县你得留给我着,我今天没带那么的银钱,等下回来,我把银钱和契书一并带来。” 沈掌柜把梅子酒喝完,又问了那面是怎么做的就走了。 林棉因为那老婆婆的事,心里一直难受着,她把这事和林枝说。 林枝说她别难过,那老婆婆是和家人团聚去了,以后过年、过节的,再也不用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第224章 偏方 下午林棉让林柏赶着马车,拉着她绕了一大圈,到了那山下。 两人还是拿着铁锹一路走一路修整出条路来,有林柏这活就干的快,不到一个时辰就上了山,到山上没走多久,就看到了那天的几处温泉。 林棉这才发现,原来这温泉是在山边上,不过这样就更安全一些了。 在村子里上山是从左向右走,在这头上山,是从右往左走,只是换个方向。 林柏还伸手摸了摸温泉,觉得太神奇了。 找到温泉的位置就行了。 姐弟俩个一路下山,林棉一边和林柏说着,在哪装上铁栅栏,在哪装上木头栅栏,还要在那山上盖了房子,在温泉里泡澡。 林柏听了问道。 “二姐,那左师傅他们敢到这山上来盖吗?” 这个林棉也不知道,等哪天她得问问。 “盖房的时候,我多请几个打猎的师傅来,让他们听着动静。” “而且我不是有个木屋吗,实在不行就多做几个,有个风吹草动的就及时躲到木屋里。” 林棉知道就是这样,可能左师傅他们也不一定敢来盖房子,不行到时她再多加些银钱。 姐弟两个下山,赶着马车到家天就已经黑了。 林枝做好了饭菜,在大门口张望着看,见他们两个脏的不像样,烧了两锅水。 姐弟两个轮换着用各自的木桶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才吃饭。 吃完饭张家媳妇拉着王氏和柳氏来了。 “快快快,咱们几个也凑一桌,我还惦记着玩上几把试试呢。” 张山在一旁哼唧,说他们几个也想玩。 张家媳妇让他们几个上一边玩去儿。 “你们那天都玩了,也该换我们了。” 林枝还是不玩,她说坐在一边看着就行。 几个小的也不走,都坐在后面看着。 林棉先把这玩法,给王氏和柳氏又讲了一遍,有不明白的地方张家媳妇做补充。 柳氏说她不会玩,拉了林枝来两个人看一手牌。 惩罚就是手里剩牌的三个人,让牌先出没的人,在脸上用笔沾了墨画圈。 林桐积极的去拿了墨和毛笔来。 最先玩的几把都是林棉赢,王氏她们几个脑门上,鼻子上和脸蛋上,都被画了圆圈。 这回又是林棉赢,她忍着笑在她们脸上画了一整个大圈。 王氏也跟着笑。 “棉丫头不用你美,这回我已经整明白了玩法,下把我就在你脸上画。” 林枝和柳氏玩一把牌,每回手里剩的牌是最多的。 林棉谁也没放过,就给两个人的脸上都画了圈。 几个小的看着,拍着巴掌的笑。 等王氏和张家媳妇都摸清了玩法,就不再是林棉自己一个人赢,她也被画了个大花脸。 一直玩到天黑,脸上都没有地方画了,这才不玩了。 林柏他们几个又凑到一桌玩,还是打手板,那手板打的“啪啪”直响。 王氏指着他们几个。 “是不是虎,那打别人,自己手不疼啊。” 林棉去端了蜜饯、花生,和带冰的梅子酒来。 炕桌被他们几个小的玩扑克占了,她们几个就围着托盘坐,连吃带喝的。 吃着吃着王氏叹了口气。 张家媳妇就问她,是不是还是上回他最小的弟弟成亲的事。 王氏说不是。 “我可不和他操心那事,上回我让人捎信儿回去说给一两银子,我娘还说太少了,让我最少的也要拿八两。” “我连信儿都没给他们回,他那媳妇爱娶不娶,我能掏一两已经不错了。” 她把声音放小了些。 “我是在想霜儿的事,这成亲也有三个多月了,那肚子咋还没有动静。” 林棉给王氏塞了几个蜜在手里。 “你自己想想就算了,可别去和霜儿说,别连带着让她也跟着着急。” 王氏放了一个蜜饯到嘴里。 “我看她可不着急,那心大着呢,还说轻手利脚的过两年消停日子才好。” 张家媳妇也说别让她操那个心。 “那林霜才多大,你这是着哪门子急?” “再说这也不是着急的事儿啊,还是顺其自然吧。” “你看看我,就想着再生几个,家里也热闹起来,养了这么些年也没再怀上一个。” 王氏拉着张家媳妇神神秘秘的道。 “我打听着个偏方,你要不要试试?” 张家媳妇听了直撇嘴。 “可饶了我吧,头几年我可是没少喝、也没少吃那些偏方,现在一说我还反胃呢,我可不遭那个罪了。” 张家媳妇说完她们几个听的直笑。 王氏一口干了碗里的梅子酒。 “还以为这霜儿出嫁了,我也能少操些心,我看呢这是没头儿了。” “再说还有这福宝呢,长大还得给他娶媳妇儿,我还要给他带孩子,你说这当娘的就是个身心都累。” 张家媳妇拿起碗,也喝了口梅子酒。 “你这么说还真是,那我还是别再生了,不然半夜还得起来奶孩子,也不能像现在似的抬腿就走,还是算了吧。” 柳氏听了半天也没说话,等过了好一会她问王氏。 “大嫂,我想试试那偏方行不行?” 王氏听完,就知道柳氏这是当真了。 “我就是逗她玩那么一说,你可别信啊。” 柳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张家媳妇劝柳氏,还是别试那偏方。 “我当初可是听见谁有偏方就去要,各种膈应的、苦的我都试过,一点用也没有,你还是别惦记了。” “要是怀不上,不行就去找个郎中调理调理身子,这才是正道。” 第225章 挖坑 隔天柳氏就让林昌全拉着她去了镇上医馆,两个人都让老郎中给诊了脉,说是都没有问题。 柳氏还是让那老郎中给开了些药,调理下身子。 林昌全见柳氏有些闷闷不乐的,就想着带她到集市上去逛逛。 夏天的集市上热热闹闹的,茶馆在门口撑起油布的棚子,下面坐着人喝着热茶,都一脑门子的汗。 那茶馆里的人,说这热天里茶更是要喝透。 有人问他怎么是喝透啊? 就听那人说,喝的头顶冒汗,还要急着找茅厕,这才是喝好、喝透了。 那茶馆里的人听了一阵哄笑,林昌全就在那边上听着,也忍不住跟着乐起来。 柳氏在旁边的小摊上,看着好看的荷包上绣的图案,想着回去和刘妮儿说说。 看的差不多,抬头就看见一个打着幌子,道士模样打扮的人,边走边喊道。 “占卦算命,指点迷津。” 柳氏多看了那老道士几眼,有心想问问,又张不开口。 哪知那老道士,看见她就径直的过来了。 林昌全上前两步挡在柳氏面前,瞪眼看着他。 那老道士笑着说。 “二位别误会,我看这妇人眉头紧锁,似是有烦心事,或许贫道能帮上一二。” 林昌全不信这一说,他拉着柳氏就要走。 柳氏本就有心想问。 “昌全等等,听听这先生咋说。” 林昌全也知道柳氏的心思,两人就和那老道士去了一旁。 “你说说我媳妇紧锁眉头是啥烦心事?” 那老道士仔细的看了看柳氏,又看了看林昌全。 “可是为子嗣之事。” 柳氏一听抬头看向那老道士,十分已经信了七分。 “先生说的对,可有啥法子让我给他延续香火。” 老道士捋了捋他那撮山羊胡。 “两个人的生辰八字说来听听。” 林昌全为了给柳氏解解心疑,也不阻拦。 那老道士听完两人生辰八字,掐指算了半天。 “你二人回去照我说的做,不出百日必有身孕。” 刘氏这脸上才看见笑模样。 “先生你说。” 那老道士看了看林昌全,欲言又止。 “这个嘛。” 林昌全一看他那样,就知道是要银钱。 “多少银钱?” 那老道马上应道。 “五百文。” 林昌全听完皱紧了眉头。 “这集市上摆摊算卦的也不少,哪个也没敢像你要的这么多。” 他看向柳氏。 “走咱们去前面看看,还有算卦的。” 那道士又捋了捋他那山羊胡。 “先别急,贫道话还没说完,按理说我泄露天机要遭天谴,收你一两银子都不为过,但你二人与我有缘,两百文即可。” 柳氏看着林昌全点点头。 其实这两百文也多,但柳氏已经点头了,他只好掏了银钱。 他和柳氏下午出来的时候,王氏给了一两银子,说如果老郎中给开了药,别舍不得银子。 若是不用开药,也带着柳氏买些小玩意儿散散心。 他把两百文给了那老道士。 老道士又开始掐指,嘴里说着什么,好一会才道。 “我说个方位,你夫妻二人记下,回去剪了你二人各一撮头发,用红绳绑在一起,在自家院子找这方位,挖一尺深埋下,就等着好消息吧。” 说完他把那方位,告诉了林昌全。 柳氏高兴的向那老道士道了谢,拉着林昌全就急着回家。 林昌全看见柳氏笑了,觉得这两百文花的也值了。 隔天林棉和林枝去了大院里,看看那柿子苗,这天越来越热,得勤看着浇水才行。 有土干了的地方,林棉就拿着她的洒水壶浇些水。 地里生了杂草,就赶紧都拔掉。 姐俩各自一头的都走上一遍,就回了自家院里,正商量今天吃什么,王氏就来了。 她说一会要包韭菜鸡蛋馅的饺子,让她们姐俩今天就别做饭了。 一会包好了就送过来,让她们自己煮,不然等出锅了再送过来,怕坨了就不好吃了。 林枝说行,正好省着做饭了。 王氏又道。 “我特意的多包了些,晚上也学着你家用油煎着吃,那可是真香。” 王氏就是来告诉一声,怕她们姐妹两个做了饭,说完她就要走。 刚走两步又转过身来,想了想说。 “我跟你们姐俩说个事,这事你说让人听了,哭笑不得。” “昨天你四叔和四婶去了镇上医馆,开了一些调理身子的药。” “这俩人还碰着个老道士,这老道士三言两语的就把你们四婶给忽悠住了,说如果要想有子嗣,他有法子。” “收了两百文钱,告诉他们两个,把头发用红绳绑在一起,又东又西的说了个方向,让在自家院子里挖坑埋了。” “你四婶昨天回来可是挺高兴,两个人在院子里找了半天,最后你猜怎么着。” 林枝和林棉听的全神贯注,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王氏说到这儿就忍不住的笑。 “找了半天,你四叔还拉上了你三爷爷一起找,最后那道士说的方位是茅厕。” “你说气不气人,那坑都省的挖了,直接把红绳绑着的头发扔下去不就行了。” “你三爷爷拦着没让,说就是骗人的,哪能把头发扔茅坑里。” 林棉和林枝听了,也是哭笑不得。 “三婶,你劝劝我四婶,让她想开些,这事也急不得,别再因为这事坐下病来。” 王氏叹口气。 “谁说不是呢,但她那性子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看是又犯了那月子里的倔病了。” “先不说了,我回去包饺子了,晚上我还得去蒋婆婆那一趟,让她再好好说说你们四婶。” “这事也怨我,那天多嘴说霜儿的事,反倒把她的心思勾起来了。” 王氏又叹了口气,就急着回去了。 王氏走了,林枝关上大门。 “四婶这心思也是窄了些,那多少人家一家五六个姑娘,要儿子就是没有,日子不也照样过。” 林棉说柳氏性子也是有些钻牛角尖了。 “咱四婶儿,可能觉得她嫁到林家,就该给四叔生个小子传宗接代,不然就觉得自己对不起林家一样。” 林枝说哪有什么对起对不起。 “她这就是自己为难自己。” 第226章 养老 晌午林柏到家,林枝和林棉把锅里添上水烧起来。 过了没一会,那水开了林昌全就端着盖帘把饺子送来了。 那饺子皮薄馅儿大,一个个圆滚滚,看着就能好吃。 林枝接过来,进灶房就一个个的放进大锅里,用勺子轻轻推动。 林棉进空间看了看,那黄瓜还剩下能有二十多根,她拿出两根来,做个拍黄瓜就着饺子吃。 饺子煮好,姐弟三个吃完,就把那饺子一个个的分开晾好。 等晚上两个小的回来了,也用油煎了吃。 林棉又拿出两根黄瓜,拍好就直接的凉拌,放到晚上吃更入味。 都收拾好了,姐弟几个去厢房眯了一会。 等睡醒没一会,就有人来敲门了。 林棉去开门,门外是那皮毛铺子的小二来了,又是拉了一马车的东西来,那马车上装的是西瓜和黄瓜。 今年这西瓜送来的不止比去年早,又多了一样香瓜。 还是老样子,皮毛铺子小二让车夫把这几箱,都给搬到杂房里。 林棉谢了他们几个,又给了些赏钱。 那皮毛铺子还说,周管是吩咐了,若是这几样瓜吃完了还想吃,也别客气,直接说一声就给送来。 不然这道远,实在是不敢多送。 林棉点头,让皮毛铺子小二替他谢谢周管事。 皮毛铺子小二刚走,就见那张家媳妇不知道去哪回来了。 林棉朝着她摆手。 “嫂子你来,我家有好吃的。” 张家媳妇快走几步过来了。 “刚才那马车送来的?你看看我多有口福。” 林棉让张家媳妇到厢房里坐,她去杂房拿了一个西瓜,剩下的都收进空间。 林棉切了半个西瓜,用托盘端到厢房,进屋就听张家媳妇正和林枝说柳氏。 “我刚才去送鞋,听村头几个妇人说,你四婶上午在村里打听偏方。” “说是要着两个,打算要试试。” 林棉递给张家媳妇一块西瓜,张家媳妇咬了一口。 “真甜,比去年吃的还好吃。” 林枝说好吃就让她多吃几块。 张家媳妇吃了两块,说家里还有活就要走。 林棉把切开的另一半西瓜,给了张家媳妇拿回去。 等张家媳妇走,林棉想想不对,还是得去三爷爷把柳氏要偏方的事和王氏说一声。 她和林枝一人抱着一个西瓜,去了三爷爷家。 到了三爷爷家敲门,林昌全来开的门,三爷爷在院子里哄着福宝和怡宝玩。 林昌全把姐妹两个抱着的西瓜都接过去,说柳氏病了。 蒋婆婆和王氏,都在她那屋子里。 姐俩去了柳氏那屋,就见柳氏在炕上躺着,脸色和嘴唇都发白。 她见林棉和林枝来了,还比划着让姐俩快坐。 林棉和林枝上前问,这到底是怎么了。 王氏坐到林棉和林枝身边。 “你们四婶在村里要了两个偏方,她按着那其中一个方子,自己悄没声的寻着东西就吃了。” “吃完就是连拉带吐的,折腾的人都没劲儿了。” 林昌全端了碗糖水进来,蒋婆婆接过去喂给柳氏喝。 “你说你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怎么还净干这蠢事。” “就算你不能给林家添丁,那也不能给添乱呢。” “你要再这样,我还是搬走吧,看着你我就生气。” 林昌全看着这回也有些生气了。 “素芹,你想开些。我觉得咱们现在有两个姑娘就挺好的,你要是把身子折腾坏了,就是有生十个小子,他们没了娘又有啥用?” 柳氏一听林昌全这么说,眼泪就掉下来了。 蒋婆婆说林昌全说的对。 “以后你再别那么宠着她,该敲打的时候就要敲打,不然她又要犯蠢。” 林昌全问柳氏。 “你那方子是谁给的,我去找她问问,这是安了什么心?” 蒋婆婆说林昌全是不是也急糊涂了。 “她自己上赶着求着人家问的偏方,这账能算到人家头上。” “这事就是她做的不对。” 柳氏这么一听,就哭的更厉害了。 林昌全一下子就心软了,给柳氏擦了眼泪。 “以后别再想着非得生个小子,咱林家已经有福宝,有传宗接代的人就行了,你咋就这么较真。” 柳氏一边哭着一边点头。 林棉、林枝,还有王氏和蒋婆婆就都出了屋子,让他们两口子说说体己话。 出了院蒋婆婆去和三爷爷说话。 那意思是这柳氏办了错事,让他千万别生柳氏的气。 三爷爷摆手说他不生气,就是柳氏有些着急了,等过些日子想开了就好了。 和三爷爷说完话,蒋婆婆就和林棉、林枝一道的回了家。 蒋婆婆和三爷爷家住的近,一会就到了。 她回院子前,说让姐俩有空就来说说话。 晚上两个小的回来,姐弟五个把煎的饺子和拍黄瓜都吃没了。 收拾完就又都进了厢房,林桐去书房背书。 林棉教林柏和林松,两个人怎么玩扑克好玩,教完就坐到林枝旁边。 “大姐,你还打算嫁人吗?” 林枝抬头看着林棉。 “不嫁,我这辈子只想把你和他们三个照顾好。” 林棉把头靠在林枝的肩上。 “行,那正好咱姐俩作伴儿。” “之前我见到胡三对你有些意思,就想问问你的想法,就怕万一你也觉得不错,再错过了。” 林枝叹了口气。 “那会我也觉得胡三人不错,也心烦过一阵,但后来想明白了,就不想再嫁人了。” “咱们姐弟几个多好,他们以后成了家,也住在隔壁院子里。” “都在我眼皮底下看着,我也放心。” 林柏和林松听见姐俩说话,也过来了。 林柏说让她俩放心。 “以后我要是有孩子了,就让他给你们养老。” 林松也抢着说。 “等我有孩子,那也得孝顺你们。” 林棉看着林松。 “你可真羞,才多大媳妇还没有,就说上孩子了。” 林松反驳道。 “那我早晚还不得娶媳妇,生孩子。” 林桐也从书房出来了,他就站在门口。 “不用你们孩子给大姐、二姐养老,我年岁小,我伺候着就行。” 第227章 大费周折 林枝说他们几个小的,个个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等老了看他们的做不做的到。 林棉在空间里拿了两个香瓜出来,切成小块,吃起来又脆又甜很好吃,姐弟几个一人吃了几小块,就去睡觉了。 过了两天,林昌全开始给沈府送冰。 沈掌柜也送来了二百两的银票和契书来,两人按了手印,这事就算成了,以后这葡萄在连海县只卖给沈掌柜。 六月底刘伍来了,他说今年的葡萄比去年长的还要好。 “葛掌柜也来过园林两趟,他说看这样今年的葡萄要比去年还能早结果,看那样子挺高兴的。” 他还说园林里这些日子来了不少人,也不知道从哪打听的,都说要来买葡萄。 这回一个也没让他们进门,钟老头问清楚是来做什么的,就出了大门直接打发走了。 刘伍又说了个好消息,他媳妇有了身孕。 林棉也替他高兴,家里有不少的鸡蛋和鸭蛋,各装了二十个给他拿回去。 以后这葡萄知道的人越来越多,那需求就更大,林棉考虑着是不是该留了葡萄种子,再把种植的面积扩大。 这事等葡萄能摘的时候,她去看了再说。 大院里的西红柿苗也已经都开了花,还有一部分的结了小果子,看那样七月末或是八月初,也就能熟透了。 姐妹俩个都特别高兴,林柏他们三个看到园子里接了小小的西红柿,也总往院子里跑着看。 柳氏上回连拉带吐的好了以后,也想开了。 王氏说柳氏就是闲的,没事就拉着她来林棉这大院子里来给西红柿拔草、浇水。 林棉让林柏把躺椅搬到大院的仓库那,就放在门口,拔草累了正好躺一会,再喝口放了冰的梅子酒。 王氏和柳氏都说那仓库里又大又凉快,实在是舒服。 偶尔的张家媳妇也拿了鞋底,过来坐在那做活。 还说这可比那村头大树下好多了。 七月初该种白菜了,跟着牛栓干活的人也基本都是固定的了,五十亩的红薯地,浇水加除草也都是他带着这些人干的。 干一天活结一天银钱,村里人也都高兴。 林棉让林昌全去镇上找了趟左师傅,等他有时间来一趟。 左师傅抽空来了村里,林棉让林柏赶着马车,带着她和左师傅绕了一大圈到山下。 她和左师傅说想要在那山上盖房子。 “如果有人去的话,干一天给三天的银钱,不过我也得说实话,有人在这山里见过大虫。” 左师傅一听大虫有些犹豫,他手下干活的兄弟,都是靠力气赚银钱,要是能多赚那肯定是更好,但这大虫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棉接着说。 “安全问题虽说我不能完全保证,但我会做好万全的准备,到时多找些找猎的来,还会找那木匠老师傅多做些木屋,若是有危险就能及时躲起来。” 左师傅听林棉这么说,心里的顾虑就打消了一半。 “这活我能接,但我手下的兄弟我得去问问,毕竟有些危险,还得他们同意才行。” 又问打算什么时候盖? “我定的铁栅栏和木头栅栏,估摸着九月末或十月初能做好,到时先把栅栏装上,来年开春再盖房子就行。” 左师傅听了点头,说回去就和手下的兄弟们说。 隔天林棉又坐着牛柱的马车,去了趟镇上的牙行。 她不认识打猎的,只能让牙行帮着想办法。 牙行那人说还是头一回的,有人来到他们这找打猎的,不过只要有银钱赚,他们总会有办法。 林棉说要是找到合适的,就去如意楼告诉张重。 回家林棉出了一身的汗,先简单的擦了擦,喝了碗冰凉的井水。 这倒让林棉怀念起雪糕来,但是现在天热了,就是冰棍也冻不成,今年冬天她得想着些才行,做些雪糕或是冰棍,留着夏天吃。 想着想着就更馋了,又倒了碗梅子酒喝。 左师傅过了两天又来了一趟。 “林姑娘,我手下的兄弟们都同意去山上盖房子,说实话也都 是冲着银钱,这干一回都能抵上三回,也舍不得不赚。” “还有就是知道你家说话算话,要是换了别家怕是都不能干 。” 林棉听左师傅这么说,心里也有了底。 “左师傅你回去和你那些兄弟说,到时不止银钱多,为了快些完活我家还供饭,咱们就都配合些,尽快安全顺利的完工。” 左师傅听了也是高兴。 “行,那咱现在就定下,等你那栅栏做好了,就先装栅栏,明年开春再盖房子。” “对了,林姑娘我还想问问你,那山是你买下了?” 林棉没和左师傅说那山上有泉水和温泉,想着先不要张扬,等他们去山上干活自然也就知道了。 “买下了。” 左师傅点点头,说林棉是个干大事的人。 隔天张重来了,牙行已经找好了打猎的人,让她去看看。 林棉直接的跟着张重去了镇上的牙行。 牙行找了十个猎人来,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他们都说自己年年冬天都会进山。 那猎人里有一个高个的问,找他们是要做什么? 林棉说就是她找人在山里盖房子,让他们护着盖房子的人。 知道是要在山上盖房子,又问是哪个山? 林棉一说是后田村,那十个人里有六个人说知道。 两年前他们听说那山上有大虫还去过,不过没找到。 有两个人一听要去的山上还真有大虫,直接的就吓走了,剩下的八个人都说没问题。 林棉给的银钱和盖房子的人一样。 这八个人听了都挺开心,到时去了不止能护的了盖房子的人,还能打猎又能赚银钱,这样的好事,怎么也得去。 有个人问林棉,还需要几个人? 他有个兄弟不会打猎,但对付蛇虫鼠蚁的倒是有一手,那山上除了动物,这些也很危险。 林棉一听就说行,等去山上的时候,要带着这个人来。 这事就这么定好,九月末还到牙行来,告诉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干活。 张重也有些好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山,能让他家掌柜的这样大费周折。 说等他们去干活的时候,自己也要跟着去看看。 林棉说让他放心,到时肯定落不下他,那山庄要是开张,还要让张重先去打理,如意楼这头就先交给叶生。 第228章 历练 林棉在如意楼等着牛柱来,和他一起接了林桐回去。 晚上到了饭点,这客人就陆陆续续的都来了,张管事也开始忙着招呼起来。 林棉就坐在大厅里面,不注意也看不到她。 她吃了瓜子有些渴,刚喝了口茶,就见门口进来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爷儿,身上穿着上等的绸缎。 倒是和林棉空间里的两匹差不多,她想着等回去就给三爷爷送过去。 那老爷儿身后又进来两个妇人的,一个年岁不大,另一个三十多岁,一看就是和那老爷儿一起的,应该是已经订好了桌,进来就直接的往楼上走。 林棉又多看了两眼那两个妇人,这才发现是王秀和她娘。 王秀她娘这瞅瞅那看看的,一下就看到了林棉。 她见林棉就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就拉着王秀朝着林棉走过来。 “瞧瞧我这是又碰着谁了,这不是林家姑娘嘛。” 那王秀见了林棉,赶紧回头看了看刚才那花白头发的老爷儿,见他已经上了楼,这才朝着林棉笑笑。 林棉也朝着她点点头。 王秀她娘还不打算走,接着说。 “我们今天订了三楼吃烤肉,你这是来吃饭没订着桌吧,那我和你说,你在这坐到天黑也没用,肯定是轮不上了。” 王秀她娘心里也有些奇怪,上回那张管事见了林棉倒是热情的很,怎么这回就坐了冷板凳。 又想没准是那张管事见她也不是那有银钱的,就改了态度。 “你看没看到这如意楼旁边还有一家烤肉铺子,我看你就去那吃算了,你们姐弟几个吃下来也用不了多少银钱,就别在这等了。” 王秀拉了拉她娘衣服。 “娘你别说了。” 王秀她娘拍开王秀的手。 “我说的都是好话,不管到什么时候那也不能打肿脸充胖子,没银钱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林棉一直没出声,就坐在那看着她吃瓜子,见她说够了才开口说道。 “不嫌没银钱丢人,你把王秀这么好的姑娘嫁给刚才那老头儿。” 王秀她娘没想到林棉说的这么直接,一时接不上话来。 “那,那我也是为了秀儿好,要不怎么能过这么好的日子。” 王秀已经觉得难堪,就想拽着她娘走。 她娘被林棉噎了一下,这会的心气正不顺,她回手掐了一把。 “真是没出息,穿金戴银都没法让你把腰板挺起来。” 又转头看向林棉。 “你就是眼气我们秀儿现在过的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以前打过我们家秀儿的心思,就你家有那么几个银钱,也配不上我们家秀儿。” 林棉站起身来。 “没和你家做亲家,那是我家运气好,你这当娘的实在可怕,姑娘都嫁出去了你还要跟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娘俩嫁到了一家。” 林棉这话一下就说到了王秀心里,她不是头一回的听到这话,背地里不知道哭了多少回,那眼泪不争气的在眼里打圈。 这话王秀她娘倒是不以为意。 “我辛辛苦苦把她拉扯这么大,这都是她应该的,养儿防老这理儿你不懂吗。” 林棉看见牛柱马车已经到了门口,就准备走了。 “你这当娘的不要脸,把王秀给害苦了。” 齐平安从楼上下来,也看见牛柱来了,他朝着林棉走过来。 “掌柜的,牛大哥来了。” 王秀她娘听见了,回头看向齐平安。 “你这小二是眼神不好吧,她怎么……。” 想想不对,又改问道。 “她是你们掌柜的?” 齐平安瞪着眼睛看着王秀她娘,语气里带着不悦。 “我自己家掌柜的还能认错,你这人可真有意思。” 王秀娘傻眼了,她抬头看了看这酒楼,没想这么好的酒楼居然是林家的,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不过又想想那林家丫头也是难缠,王秀要是嫁到林家,自己哪有现在的好日子,这么一想心里就又舒坦了。 王秀看着她娘的眼神里全是怨恨,她这辈子都让她娘给毁了。 娘俩愣神的功夫,林棉就出酒楼上了马车。 到了林桐学堂门口,林棉掀开帘子看了看,学堂第一个出来的就是那个小胖子万家宝,刚出门就有人递给他个浸着油的油纸包。 那胖小子笑呵呵的接过去,眼睛笑的都眯成了一条缝,看着还挺喜人。 林桐上马车见了林棉很是高兴。 “二姐,夫子说让我回家问问,明年考不考童生,他说我年岁小早考也能多历练几回。” 这事林棉也不懂,先生虽说的有道理,但林棉还是想听听林桐自己的想法。 “那你自己是咋想的,也想去试试吗?” 林桐摇摇头。 “不想试,我现在还没把握,怕万一不中心里难过,还是等我做好准备再去。” 林棉摸摸林桐的头。 “听你的,你心里有成算就行。” 林桐点头,和林棉说了一路学堂里的事。 到家林枝已经做好了饭,林柏在灶房里帮忙,林松也已经回来了。 林棉先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西瓜,又拿出几个香瓜,在井水里镇上。 等吃了饭,把西瓜和香瓜都切了,爱吃哪个吃哪个。 姐弟几个正在厢房里吃着,就听村道上人又多起来。 开了门出去看,就见吴老二和吴老二媳妇焦急的求着村里人帮忙,说她儿媳妇下午去了地里,到晚上还没回家。 她儿子去儿媳妇娘家找了,求着大家伙再帮着在村里找找。 村里人都问她儿子小两口是不是闹脾气了,儿媳妇才走的。 那吴老二媳妇吭哧瘪肚的,说是晌午她把儿媳妇给骂了一顿,也没见她生气,都好好的,也没想到下午出去就没回来。 之前她这儿媳妇就想不开过一回,就怕这回再做傻事,她现在怕的要命,要是出了事,她儿子说再也不认她这个娘了。 第229章 纠缠 吴老二家隔壁邻居,还有不少村里人,帮着把村里和田间地头都找了个遍,也没找到。 天黑吴老二家儿子回来了,才知道他媳妇回了娘家。 他儿子进门就收拾了包袱,说是要和媳妇去她娘家住,以后会常回来看他们。 吴老二媳妇怎么劝也劝不住,还说以后改,再也不骂人了。 她儿子怎么也不听,那吴老二也没拦着,他家闹闹吵吵的这些年实在是够了。 都走了也算落个清静,说只要有人养老送终就行。 这些都是林棉是听张家媳妇来说的,昨天她和村里几个妇人也出去找了一阵儿。 “都说吴老二家儿媳妇她爹身子不好,这下妥了,女婿都上门帮着伺候了,看她以后还作不作。” 林枝和林棉躺在仓库的躺椅上,张家媳妇在另一个躺椅上盘腿坐着,手里纳着鞋底又接着说。 “我小姑前个捎信儿来,说让她家姑娘到我这来住上几天,知道我这鞋做的好,要跟着学学,以后也能赚些银钱,但也没说是哪天来。” 张家媳妇做鞋的手艺确实是好,总有人来找她,就村里人家来说,是个不错的进项。 林棉侧过身子躺,看着张家媳妇。 “你那妹妹多大,许人家了吗?” 张家媳妇说今年十五了,亲事定好了,就等明年种了地就成亲。 “这不我小姑想着,成亲有个手艺,在婆家也好过些。” 说着话,王氏和柳氏也来敲了大门。 这仓库凉快,林棉和林枝天天的往这来,冰都省下了。 她们妯娌两个知道,也就直接的到大院来敲门,进了院就都坐到了张家媳妇那躺椅上。 王氏问姐俩。 “林柏眼看着就到成亲的日子了,你俩咋打算的,摆几桌酒?” 林棉和林枝商量过这事,也不打算大办,村里有些交情的,加在一起能请上两桌。 还有沈掌柜,张重、叶生,再就是石全两口子,再加上家里人,就打算办上四桌,备上一桌,五桌也就够了。 王氏躺到躺椅上,说怕是不能够。 “我说最好是备出两桌来,不然万一来的人多,也不用手忙脚 乱。” “等那头一天晚上,我俩还有你三叔、四叔就过来,咱把能提前做的菜都准备出来,隔天就省事了。” 林棉点头。 “听三婶的。” 张家媳妇说到时她也提前来帮忙。 坐到差不多晚上该做饭了,几个人才一起的锁了大院的门,都各回各家。 隔天林棉和林枝一起去了镇上买了囍字,又买了新的秤,到时用秤杆来挑红盖头。 再买匹红布,给林柏做喜服。 姐妹两个刚从布庄出来,就见前面经常去的那家银楼对面的茶叶铺子前挤满了人。 林棉还以为是什么热闹事,就和林枝过去看。 刚走近就听那人群里,一个声音喊道。 “爹,你就算是生我的气,也不能不顾你姑娘和外孙儿吧,我们三口人实在是无路可走,才来求您老人家呀。” 林棉和林枝互相看了一眼,这是林楠的声音。 又一下子想起来,这是他拐了人家姑娘的那家茶叶铺子。 两人稍稍的往前挤了挤,看的清楚些。 那茶叶铺子门口站着掌柜的,感觉比前两年看着头发白了不少。 “你还有脸说这事,我姑娘刚生了孩子的时候,你就来过一回 ,我已经给了你一百两,也与你说了明白,那银钱就是我们父女 断绝关系,最后给的银钱。” “你们要是正经的过日子,还用得着再来,本本份份的一辈子吃喝也是不愁了,你再休想从我这拿走一分银钱。” 林楠就跪在茶叶铺子门前,哭着道。 “爹,是你外孙儿生了病,这才把银钱花完了。” 茶叶铺子掌柜呸了他一口。 “少在这唬我,真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要不是念着那孩子可怜,就凭你拐带良家姑娘,我早把你告到衙门,今天我同你再最后说一句,你要是有良心今后就善待你妻儿。” 说完这掌柜的就让人关了铺子门,围着的人都看着林楠。 林楠也不嫌丢人,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我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等以后消了气就好了,明天我再来。” 围着的人听茶叶铺子掌柜说的几句话,就都明白了,他还恬不知耻的能说出这话来,也没人搭理他都散了。 林楠又看了看关门的茶叶铺子也走了。 林棉和林枝退后两步,躲过身。 后面银楼两个小二站在门口说话,说林楠明天再来可找不到人了。 林棉和林枝正好听见,回过头去看那说话的小二。 那小二林棉认识,哪回来都是他接待的。 他看见林枝、林棉点头笑笑。 林棉过去搭话。 “小哥,你刚才说的啥意思,为啥就找不到人了。” 这小二是个好说的,一问就全说了。 “我听茶叶铺子的小二说,他家掌柜又抬进府的姨娘生了个小子,为了摆脱这不要脸的纠缠,打算去别处,茶叶铺子也卖出去了,他还去哪找人。” “我看他也是得寸进尺,那掌柜也真是好样的,换别人上回也不能给他银钱。” 林棉问那小二见没见过他抱着孩子来过。 那小二撇撇嘴。 “只听他说,一次也没见过,都不知说的是不是真的。” 林棉又跟着应和了几句,就和林枝走了。 林枝说陈氏教不出什么好,这林楠还有那林枫,心眼都是歪着长的。 姐俩不再说这事,坐上牛柱的车就往回走。 到家门口下了马车,就见张家媳妇出来,送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坐上牛车走了,她身边站着一个十多岁的姑娘。 把人送走,张家媳妇就拉着那小姑娘过来。 “来给你们介绍介绍,这就是我小姑家的妹妹,长的多喜人。” 这姑娘也是个圆脸盘,小眼睛、小鼻子、小嘴,长的还怪好玩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笑还露出两颗尖尖的小牙。 “两位姐姐好。” 第230章 芽儿 林枝看着这姑娘就觉得喜欢,问她叫什么。 她又露出两颗尖尖的小牙。 “芽儿。” 张家媳妇接过话。 “你说我那小姑夫给起的啥名字,这牙是不是就给叫歪了。” 芽儿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唇。 林棉看出小姑娘的难为情。 “我觉得芽儿的两颗小牙挺好看,一看就让人喜欢。” 芽儿听了看着林棉笑了笑。 张家媳妇说她小姑带着芽儿突然的就来了,她还没把厢房收拾出来。 林枝和张家媳妇说,等收拾完了就带着芽儿过来玩。 张家媳妇点头,又说了几句,就领着芽儿进了院。 姐俩进院就开始做晌午饭,点起火灶房里又热的一身汗。 林棉打了盆水,拿帕子先擦擦。 自己擦完又换了盆水,拿了林枝的帕子打湿递给她也擦擦。 “咱俩去找林柏他们好了,在镇上吃完再回来,这天太热了。” 林枝擦完递给林棉,这天热的也不想蒸饭做菜,她和面让林棉还做凉拌面吃。 “今天确实热,我看没准是要下雨。” 林棉切了葱蒜,准备好拌面的调料。 “晚上要是还这么热,咱就去仓库里睡。” 林枝点头说行,晌午姐弟三个吃了凉拌面,两个小的晚上回来也嚷着要吃凉拌面,就又吃了一顿。 睡觉的时候,卧房里不见一点风丝。 姐弟几个抱着薄被和褥子,拿着油灯去了大院的仓库。 这仓库到了晚上就显的又大又黑。 林棉说还好他们姐弟几个这么多人,要不然可不敢过来睡。 姐弟几个这一晚睡了个好觉,后半夜觉得凉还盖了被子。 隔天早上起来,姐弟几个又抱着被子、褥子,拿着油灯回了自家院子里。 林柏他们几个出门的时候都带上了雨衣,就怕去或者回来的路上下雨。 冯元望没有,眼巴巴的那么看着。 林棉让林昌全等会再走,她去扯块油布,给了冯元望,让他娘也给做上一件。 冯元望接过去,高兴的谢了林棉。 等他们走了,林枝和林棉去给林柏那屋子擦灰,院里扫完浇了水。 又给小蛋糕把它那大木盆里的水换成新的,就要去大院。 刚开门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林楠居然站在门外,他上前两步。 “两位妹妹近来过的可好?” 林棉知道这会再要关门,已经来不及了。 “别一口一个妹妹叫的亲,你是忘了断亲的事吧。” “还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姐弟几个和你们哥俩,可不是一个爷爷。” 林楠一听愣住了,随后又笑起来。 “你们姐俩这是为了和我撇清关系,在这胡说呢吧。” 林棉压着不耐烦。 “我没功夫和你胡说,这事你奶已经承认了,全村的人都知道,还有你别再来我家,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林棉要关大门,林楠一手挡住。 “我今天不是来找事的,就算咱们不是一个爷奶,那起码咱还带着亲,你大嫂这些日子中暑需要银钱看病,求妹妹借我些银两。” 林棉回头和林枝说,让她去把铁锹拿来。 这林楠肯定是今天去茶叶铺子没找到人,但又着急用银钱,就找到这来了。 “要银钱没有,你最好赶紧走,别等着我动手。” 林楠是觉得林棉变的和几年前不一样了,但他觉得林棉一定不敢动手,也就是说着吓唬他。 “你只要借给我十两银子,我立马就走。” 张家媳妇打开大门,她拿着针线正要领着芽儿来林棉家,出了门就听见林楠说这话。 她看林楠那样子怕林棉吃亏,让芽儿又回了院子关好门,她小跑着就去了村长家。 林枝这会儿已经从杂房里拿出了两把铁锹来。 林棉接过一把。 林楠看见“哼”了一声。 “你们姐俩真是狼心狗肺,不管咋说住在一个院里那么多年,多少也有些感情在,你们就这么对我。” 他不提这事这个还好,说到这个林棉更是一句多余的废话不想多说。 看了眼他挡着大门的胳膊,直接就用铁锹背拍过去。 林楠没想到以前那么老实的林棉,居然真的敢打他。 那铁锹一下子实实在在的,拍在了他胳膊上。 他疼的捂着胳膊。 “我可是你大哥,你敢打我。” 林棉举起来照着他身上又拍过去,林楠闪身躲过去,却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倒在地上。 他刚要起来,就看见村长背着手来了,他顺势躺下。 林棉趁这会儿功夫,用铁锹背又狠狠的拍在他身上。 第231章 躲懒 “哎哟,村长你来了,你得给我做主呀,这丫头疯了,她要打死我。” 张家媳妇跟在村长身后,她已经把林楠刚才说的话都告诉了村长。 村长走到林楠跟前,照着他屁股又踢了一脚。 “要不要脸,能不能像个男人,在外面混的不好,就回来找亲人的麻烦。” 林楠被踢了一脚也不装了,他坐到地上。 “村长,我媳妇病了,这才想着找两个妹妹帮帮忙,她们不帮忙不说,还拿铁锹打我。” “这事我也不计较了,她们两个不借我银钱,村长爷爷你帮我想想办法吧,让村里人帮我一把也行,一家给我凑些银钱,等我有银钱了一定还。” 村长哪会信他说的这话。 “别在这装可怜,村里没你家房子也没有你家地,以后再来村里找麻烦,别说她们姐俩,我就先敲断你的腿。” “你爷你奶可算是消停了,你又来找事。” 林楠甩甩胳膊站起来。 “我爷我奶一个病死,一个冻死,可不是消停了。” 村长一听林楠这么说,长长叹了口气,毕竟一个村住了这么多年,听了多少有些难过。 “林楠,你爷奶为啥不得善终你也知道,听我句话,多积些德吧。” 林楠回头又看了眼林棉,见她还紧紧拿着铁锹,知道这银钱他是借不来了。 “村长你要是不能帮我,就别说那风凉话。” 村里有几个人围着看,林楠还是不死心。 朝着那几个人嘴里喊着大哥要借银钱,那几个村里人摆手让他赶紧走。 林楠骂骂咧咧的转头走了,村长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出了村子才放心。 张家媳妇敲门叫了芽儿出来,和林枝、林棉一起去了大院仓库坐着说话。 “这林楠是不是在外面干了啥坏事,要不咋还好好的跑来找你家要银钱。” 林棉把他拐走人家茶叶铺子姑娘的事,和张家媳妇说了。 “也不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他那妻儿在哪都不知道。” 张家媳妇直“啧啧”。 “这姑娘真是瞎了眼,好好的日子不过,跟着他去遭罪。” 仓库里瓜子、花生都有,林棉给芽儿各抓了一把。 张家媳妇也抓了一把瓜子。 “我昨天晚上一夜都没睡好,这天实在太闷热,门窗都开着也不见风,还是你这仓库好。” 林棉起身,要去那西红柿地里转一圈。 “我们昨天晚上到这仓库里来睡的,可是睡的不错,就是这躺有些硌挺,今晚上得把厢房的厚垫子拿来。” “你要是实在嫌热,晚上就也来这睡。” 张家媳妇摆手,说不来凑热闹。 等林棉去看了一圈回来,说那西红柿地里的土都干了,得浇水。 这雨也不知道时候下,可等不得。 张家媳妇说正好,她和芽儿帮忙,也能快些浇完。 林棉逗着张家媳妇道。 “你自家的地张大哥都舍不得让你浇,我哪敢让你帮着干活,回头晒黑了再来找我算账。” 芽儿在一旁听了直笑。 张家媳妇站起来,瞪了林棉一眼。 “净说那没用的,这么热的天,你们姐俩得浇到啥时候。” “倒是你三婶、四婶,今天咋没来,是不是知道要浇地,躲懒去了。” 这人就是不禁念叨,她刚说完,两个人就来了。 妯娌两个进了院,林棉和林枝就看着张家媳妇笑。 王氏也看向张家媳妇。 “你是不是背地里编排我们两个了。” 张家媳妇挽起袖子。 “可不敢,就是一天不见你们两个,就想的慌。” 王氏见她挽袖子,就知道是要干活。 “是想我们来了,你少干些活吧。” 说完就看见她身后的芽儿,知道这是张家媳妇小姑家妹妹,和她说了几句话,就一起去了西红柿地里浇水。 晌午林枝和林棉没让她们几个走,姐俩还是做的凉拌面,再一人加一个煎蛋。 林柏下午也到地里浇水,七个人忙到天黑,浇了差不多十亩地。 林枝回院把晌午用井水镇上的西瓜切好,端到大院里来,先递给了芽儿一块。 “芽儿刚来,就先给我家干了一天的活,快吃块西瓜解解渴,这一天都累坏了。” 芽儿看着那叫西瓜的东西,也不知道怎么下口吃。 “我不累,在家也是做惯了活,而且我还吃了那么好吃的一大碗白面面条和鸡蛋,在家也就过年能吃上。” 张家媳妇听了这话觉得有些心疼她这妹妹,这两年张山和他爹都赚银钱,家里又有几亩地。 再加上她做鞋的赚银,日子也是过的好起来了,倒是忘了这一碗面条的金贵。 “芽儿,明天让你姐夫给你买排骨回来吃。” 芽儿笑着露出两颗小牙。 “我娘这是送我享福来了。” 王氏见她一笑怪可人的,就问她许了人家没有。 芽儿听了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没有了。 第232章 念头儿 张家媳妇叹口气,看了看芽儿。 “之前我只知道说了亲,但细里的事,我也不清楚。” “昨天芽儿说了我才知道,她定亲那人大了她十几岁不说,还喝大酒,就是聘礼给的多,给了十两银子。” “今年年初订婚期的时候,我小姑就已经把银子收了,给芽儿大哥娶了媳妇。” 芽儿咬了口西瓜低下头。 其实这事在村里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那没银钱换娘、换亲的也有不少。 穷人家的孩子,更做不了自己的主。 林棉看了芽儿一眼,她娘能把她送来学做鞋,那想来也是为她着想的,可能兄妹两个手心手背都是肉,也只能这么做了。 晚上林棉要留饭,她们几个说晌午都吃了一顿,晚上就不在这吃了。 隔天林棉做了些炸里脊肉,给三爷爷家和张家媳妇都送去了一些。 这天又闷热了两天,才下了场大雨,天气凉快了不少。 林柏晌午回家边洗手边说。 “我今天回来在村口看着个生人,年岁和我差不多,我问他是不是找人,他点头又摇头的,谢了我就走了。” 林棉盛饭,林枝把菜端到桌子上说道。 “没准是找错地方了。” 这事说完也就过去了,谁也没放在心上。 隔天张家媳妇和芽儿过来说话,还拿了两条排骨来。 “张山他爹刚才送回来几条排骨,我给你家送来两条。” 林枝接过排骨送去灶房,林棉和她们姐俩说话。 “那我中午就做糖醋排骨,做好给你送去些,你和芽儿都尝尝。” 张家媳妇一听林棉说,就知道肯定好吃。 “你等着,我去把那排骨都拿来,你就一道都做了,让我做没得糟蹋了这好东西。” 林棉笑着说行,让她回去取。 这一开门,林柏正好回来了。 “二姐,我又看见那小子了,就在村头晃。” 张家媳妇问林柏怎么回事?哪个小子? 芽儿就说她回去拿排骨,让张家媳妇在这说话。 这芽儿去了好一会,才拿了排骨回来。 林棉接过排骨,看了芽儿一眼,她那小脸蛋上红扑扑的。 张家媳妇说要是明天还在,那就得告诉村长一声,说完张家媳妇就和芽儿走了。 林棉在空间拿出些自家排骨一起洗干净,让林柏剁成小块。 她在一旁边想着芽儿好像有些不对劲儿,她去拿排骨可是拿了有一会儿。 刚才听见张家媳妇说告诉村长,也是紧攥着衣角。 林棉晃了晃脑袋不让自己再想,芽儿就是一个小丫头,自己想的太多了。 晚上做好糖醋排骨送过去,张家媳妇吃完还特意的过来一趟,问怎么做的,以后她也这么做着吃。 可能吃了糖醋排骨咸了些,姐弟几个一人吃了好几块西瓜,还喝了梅子洒。 林棉睡到半夜被憋醒要去茅厕,自己去又害怕,就喊醒了林枝。 两人提着油灯从茅厕出来就听见有响声,那声像是敲门声,但声音又不大。 张家媳妇她家那院咯吱的一声开门声,就听张山他爹喊了一嗓子问是谁,那敲门声就没了。 林棉和林枝吓的赶紧回了卧房。 回了卧房躺下,林棉又把这事想到芽儿身上,林棉越想越觉那小子就是来找她的。 隔天早上起来,张家媳妇脸都没洗就来了。 “昨天晚上我听着有人敲门,那声音不大,也不知道是敲你家还是我家,你张大哥开门喊了一嗓子才没声,说听着是敲我家门,我来问问你家听没听见。” 林棉点头。 “昨天我和大姐起夜,正好赶上了,还听见你家张大哥问是谁,才没了那动静。” 张家媳妇摸着胸口。 “你说这吓不吓人,你张大哥说我这张嘴说话不好听,八成是得罪谁了,要是贼人那也不能敲门。” 虽说林棉猜着十有八九是冲着芽儿来的,但她也不能说啊,万一不是那成啥事了,但也不能这么眼看着。 “嫂子,芽儿自己在厢房睡是不是也不安全。” 张家媳妇一拍大腿。 “可不咋的,今天晚上得让张山和我睡,芽儿去张山西屋睡。” 说完张家媳妇就走了,她去给芽儿把东西搬过去。 晌午林柏回来,林棉问他再看到那小子没有,林柏说今天没看见。 又是半夜,林棉和林枝本就睡的不踏实,迷迷糊糊就听着外面有声音。 姐妹两个起来穿上衣裳出卧房,林柏也起来了,就赶紧出去看看,别是张家真进了贼人。 打开大门出去,就见张家媳妇男人把一个人按在地上,张家媳妇和芽儿就站在一边,芽儿一抽一抽的哭着。 林柏看那人还不老实,赶紧过去帮着按住。 “张大哥,咱送官啊。” 张家媳妇一跺脚。 “送啥官,快进院吧。” 她说完点了下芽儿脑门。 “你娘把你送来,一句实话都没说。” 林柏要跟着进去,林棉把他拉回来。 张家媳妇给林棉个眼神,就关了门。 看来这事还真让她猜着了,没准芽儿她娘把她送来,就是躲这小子的,没想到他还能找来。 第二天早上,张家媳妇男人来借了马车,晌午把张家媳妇小姑接来了。 进院说了会话,饭都没留,张家媳妇男人就把娘俩都送走了。 张家媳妇把人送走,就来了林棉家。 “气死我了,我这小姑真是糊涂,林柏在村头见着那小子居然是来找芽儿的,他和芽儿一块长大就有了感情,我小姑嫌他家穷拿 不出银钱,就把两个拆散了。” “给芽儿定了亲事,又怕他俩见面,就打着学做鞋的名头送我这来了。” “前天敲门两人是约了时辰要走,得亏你提醒我,让她到正房来睡,我半夜听见开门声,不放心跟着去看看,要不这俩人就走了。” “你说这芽儿要是在我家不见了,我还活不活了,芽儿求我让她走,我也心疼她差点就心软了,最后还是没同意,也不知道我这事办的对是不对。” “昨天问完话,你张大哥就放那小子走了,怕再我家又生出别的事。” 林棉只能劝张家媳妇别生气,芽儿没走成不一定是坏事,要是那小子真心对芽儿好,哪能赌上她名声,要带着她私奔。 张这媳妇听林棉这么说,心里才好受些,说希望芽儿千万别怪她。 林枝见张家烟囱晌午都没冒烟,就问她是不是没吃饭。 张家媳妇说又是气,又是心疼的,也没心思做饭。 正好林枝和林棉蒸了包子,林棉给张家媳妇用盘子装了几个。 “那这芽儿回去咋办,你小姑不会打她吧。” 张家媳妇吃了两口,又叹气。 “打是不能打,但我小姑说回去就赶紧把婚事办了,让他俩都歇了那念头儿。” 第233章 惋惜 七月底张家媳妇又来借马车,说是芽儿成亲了。 隔天刘伍就来了,他说园林里紫色的葡萄已经开始变颜色了,葛掌柜去了一趟,说是八月十日左右就差不多能熟了。 林棉给了刘伍月钱,又告诉他回镇上时候直接去沈楼,让张管事给他家掌柜捎个信,八月十日去园林。 还让他和齐平安说一声,那天来接她。 进了八月那西红柿就红了,又等了两日,大半个院子里都是红彤彤的。 林棉和林枝一人摘了一个,用袖子擦了两下就吃起来。 这西红柿一口咬下去,那酸甜的汁水就进了嘴里,果肉也是又甜又糯。 林棉和林枝拿了筐来,就开始挑着那红透的西红柿摘。 看着那长得又好又红的西红柿,这大热的天儿,姐俩也不觉得热。 晌午林柏回来,姐弟几个只简单的吃了一口,就又到大院里摘西红柿。 摘好的西红柿,林棉就直接收到空间,然后再拿着空筐接着摘。 姐弟几个摘了一下午,再加上午的,一共摘了能有将近一千斤的西红柿,但也就摘了不到一亩地。 林柏起身擦擦汗。 “这西红柿结了这么多,这得有多少斤?” 林棉也坐到地上歇一会。 “我估摸着这二十亩地,少说得有个几万斤。” “晚上我去给三爷爷家送些西红柿,和三婶和四婶说一声,明天都过来帮忙,先把这红透的摘下来,不然再过几天就不好了。” 晚上约摸着林松和林彤快回来了,林枝回了院里做饭。 林棉装了一筐的西红柿,去了三爷爷家。 林棉把这西红柿怎么吃的都告诉了王氏,又说了明天让她们两个来帮忙。 王氏和柳氏点头说好。 林棉送了西红柿回来,林松和林桐也到家了。 林松回家看见西红柿炒鸡蛋,高兴的直拍手。 “去年就吃了一回,拌着饭吃可香了,今年可是能吃个够了。” 林桐听了也是一个劲的点头,说要盛上满满的一碗饭。 林枝盛了饭端上桌来。 “今年这西红柿可劲吃也够,但得赶紧的干活,那大院里都是西红柿等着摘呢。” 姐弟几个吃了饭,又去大院里摘西红柿,一直摘到天黑,分不清颜色,这才回了院。 隔天王氏和柳氏来帮忙,看着那满院红彤彤的西红柿,直夸好看又好吃。 王氏按着林棉教的,用西红柿炒鸡蛋,林昌全拌着吃了三大碗的米饭。 林棉说让他们别舍不得吃,这一大院子几万斤,怎么都够吃了。 有王氏和柳氏的帮忙,再加上姐弟几个贪黑起早的摘,七天的功夫也就把大院里红透的西红柿都摘了下来。 再有剩下的不是没红透,就是还绿着,也有不少没长大。 那些就等着红透了,一点一点的摘就行了。 摘完西红柿隔天,就该去园林看葡萄了。 林棉早上起来,装了半筐西红柿带着要路上吃。 没一会,齐平安和沈掌柜前后脚的来了,林棉上了马车就直接往园林去。 路上林棉把那西红柿分给来财和沈掌柜一半。 沈掌柜和来财都不认识那是什么,问了林棉才知道直接就能吃。 马车赶了一天的路,到了长顺镇。 这回还是同每回一样,先到长顺镇找间客栈住下,第二天再往园林去。 在客栈的房间里都规整好东西,林棉和沈掌柜,还有齐平安和来财,一起到楼下吃饭。 这吃饭的时候,听隔壁那两桌说话,都是冲着买葡萄来的。 就这会儿功夫,客栈又进来两伙人,进来定好房间后,问的都是卖葡萄园林的路怎么走。 林棉和沈掌柜听了,商量好明天早些走,不能和这些人赶到一起。 隔天早上又赶了一个时辰的马车到了园林。 齐平安去敲门,那钟老头在院里问是谁,听见林棉的声音,这才开了门。 他说这几天,每天都有人来要买葡萄,他现在也不开门了,直接问了是谁,要买葡萄就说都被定完了。 刘伍听见大门声,就知道是林棉来了,他赶紧的从葡萄架那头跑过来。 刚要带着林棉和沈掌柜去看葡萄,葛掌柜也来了,正好几个人一起去看。 葛掌柜边走边说。 “去年和我买了葡萄的人,前几天就来找我定好了,说让等葡萄下来,就给他们送过去。” 沈掌柜说他也是,不少人已经来找他定了。 葛掌柜想想又说道。 “我还听说个事,不知道你们听说没有,那连海县的恶霸被除了,我认识几个连海县的掌柜,以前我说要去那买间铺子,他们都劝我别去,这回没了那恶霸,我倒是想把葡萄卖到那去。” 沈掌柜听完看向林棉,好玄这老小子就要抢在他前头了。 “葛掌柜实在不好意思,连海县我已经在一个月前交了银钱定下了。” 葛掌柜一脸的惋惜,他也是才听说,不然早让刘伍捎话了。 “那我晚了一步,可惜了。” 林棉问刘伍这绿葡萄和紫葡萄,哪几棵结的果更大,颜色更好。 刘伍天天的都在这葡萄架下面转悠,就算闭着眼睛那也找的到。 林棉跟着去看了看,她让刘伍把这大的、好的,两种葡萄各留下一百串,今年先试试留种,如果成功明年再多留。 这葡萄过几日摘会更甜,她让刘伍三日后摘了送去。 几个人转了一大圈,心里都有了数,林棉摘了紫葡萄和绿葡萄各五串,自己带回去。 葛掌柜说要请沈掌柜和林棉吃饭,就一起出了大门。 这一出门,就见门外有两辆马车,看那样是刚被钟老头打发走的。 那两个马车上的人,见林棉几个人从大院里出来,就赶紧走过来,说愿意多花银钱从他们手里买葡萄。 林棉绕过两人直接上了马车,留给身后的沈掌柜和葛掌柜去答对。 等他们俩摆脱了那两个人,就一起往长顺镇去。 第234章 太贵了 几个人去的还是那家不大的酒楼,要了两间包厢。 沈掌柜和葛掌柜想起来林棉要留葡萄的事,问她要做什么? “我想留些葡萄的种子,试着看明年能不能种。” 葛掌柜听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林棉。 “你会留种?当时我买种子的时候,让会洋话的人问了那洋人,那洋人就说种子不好留。” 菜上来林棉也没客气,先吃了口菜。 “那葡萄吃着里面有籽,我就想着试试,如果万一成了,就可以一直种下去。” 葛掌柜说这个行,要是那种子能成,他愿意再买来试着种。 几个人吃完饭,就在酒楼门口分开。 到了客栈,沈掌柜想起来问那西红柿。 “那西红柿是你自己种的?” 林棉点头。 “对,是我在咱们镇上卖树苗那铺子里买的,听说也是开海那阵儿从西洋来的。” “我就是买来试着种,没想到还真种出来了。” “这西红柿不仅能直接吃,还能炒菜,等我回家送些到沈楼,告诉你那大厨怎么做,可以在你酒楼卖着试试。” 沈掌柜说太好了,让她再送二十斤到沈府。 两人说好就各自回了客房。 隔天一早,林棉和齐平安先走,沈掌柜去园林拉葡萄。 沈掌柜打算先把清远镇定好的葡萄都送去,然后再去连海县卖。 林棉赶了一天的路,到家洗了澡,吃口饭就歇下了。 连着几天摘西红柿,又去园林,她实在是累的够呛,一觉醒来都快睡到了晌午。 醒来林棉就去给三爷爷送去了四串葡萄,那天村长帮她家把林楠赶走,还没向村长道谢。 就让三爷爷帮着给村长家,也送去两串尝尝。 送完回家又称了五十斤的西红柿去找了牛柱,让牛柱拉着她去了镇上沈楼。 张管事见林棉来了,赶紧迎了出来。 林棉说他家掌柜让给沈府送去二十斤,给沈楼留下十斤,用来做新菜试着卖。 张管事听了,知道这肯定是和他家掌柜说好的,就去把厨子叫了来。 林棉西红柿炒鸡蛋重要的几点告诉那厨子。 西红柿炒之前去皮,炒的时候一定要炒软出汁,再放炒好的鸡蛋。 那厨子试着炒了一盘,林棉尝了才走。 走之前还给张管事留了十几个西红柿,让他也尝尝。 张管事要给西红柿结账,林棉按三十文一斤卖收的银钱。 出了沈楼,林棉又直接的去了如意楼。 给如意楼留下十斤,用来做西红柿拌白糖,还是每桌送一小盘试吃。 剩下的给如意楼里的小二,还有牛柱一人一个都尝尝。 现在如意楼在清远镇,可是没有酒楼能比的。 不说烤肉和铁锅炖,就是那冬天的绿叶菜,夏天的大白菜,还有木耳,都是别处吃不到的。 有多少洒楼的掌柜,天天花了银子带着自家厨子来吃饭,想回去学着做,但也没见有人做出来。 那粉条倒是有的卖,但也不是回回都买的着,买到了就学着炖鱼,把那菜牌挂的高高的。 林棉看完七月酒楼和粉条的账本,就坐着牛车回家了。 她打算明天让林柏带些西红柿去蛋糕铺子,给那些各府的下人和小厮们都尝尝。 这回要卖她也不去集市租摊位了,就直接摆到蛋糕铺子门口卖。 酒香不怕巷子深,要是爱吃的那就都能找来。 现在空间里的西红柿大概的能有两万斤,林棉打算只留下够沈楼和如意楼常年用的,剩下的就都卖了。 隔天牛柱送了林桐和底料回来,说张管事去找了张重。 昨天那西红柿炒鸡蛋卖的特别好,让以后每天送去二十斤。 林棉装了二十斤的西红柿,直接让牛柱给沈楼送去。 晌午林柏回来说的也是西红柿。 “咱家那西红柿他们都说好吃,那些小厮、丫鬟说回去会和管事的说。” “还有那些府上管事的,都问咱家卖不卖,我和他们说了,要买就明天到铺子里就能买到。” “对了,还有孙府管事婆子,听说咱家卖,都没问多少银钱,直接就让明天给她留二十斤。” 林棉做了个凉拌西红柿,用筷子夹了一块洒了糖的给林柏吃。 “一会我就先给她装好二十斤。” 林枝说明天她也跟着去,要是人多她也能帮着忙乎忙乎。 隔天早上起来,林棉让林昌全和牛柱各拉了三大箩筐的西红柿送去蛋糕铺子,放在铺子窗下卖。 姐俩在蛋糕铺子里拿了两个凳子,坐在箩筐后面。 那红彤彤的西红柿摆在那就好看,不少路过的人都问这是什么。 来问的人林棉都让他尝上一块,只要吃了的,就都问多少银钱要买。 大多数的听了三十文一斤就不买了,说太贵了,这银钱都能买好斤口粮了。 也有花上十几文钱买上两个,要拿回去给家里孩子尝尝的。 林棉称重,林枝收银钱,还告诉买的人怎么炒着吃。 等各府小厮管事来买蛋糕,林棉和林枝就开始忙起来了,都是二、三十斤的买。 孙家管事婆子的二十斤已经装好,直接装进小厮带来的筐里。 还有坐着马车路过的,看见就让车夫过来问,是不是如意楼拌糖吃的那个。 问完知道是,直接的买了一百斤。 林棉秤重前告诉车夫,这西红柿最多放五天,那车夫听了点头。 六大箩筐的西红柿,半上午就卖没了。 再有来买的,林棉就让他们下午来。 蛋糕铺子关门,林棉姐弟三个没回去,说要去镇上小院看看。 等林昌全拉着林霜和冯元望走了,姐弟三个去吃了馄饨,又回了蛋糕铺子。 林棉把那空筐又装满,等下午有人找来就开始卖。 下午来的这些人,有不少都是在如意楼吃了凉拌西红柿,或是在沈楼吃了西红柿炒鸡蛋找来的。 还有不少的酒楼和饭馆的掌柜找来了,问林棉能不能固定的给他们店里送货。 这西红柿怎么卖都是三十文一斤,除了如意楼和沈楼,林棉不想再折腾,只想一次性的都卖完。 那几家掌柜的,也只能买上几十斤就走。 这一下午又卖了八箩筐,一个箩筐是六十斤,今天一共卖了八百四十斤。 一斤三十文,八百四十斤就是二十五两二钱银子。 姐弟三个卖完西红柿就去了如意楼,和牛柱一起接了林桐回家。 林桐倒是高兴坏了,头一回的这么多人来接他。 到家又是简单的吃了一口,就早早的都歇下了。 第235章 面子 隔天林棉嘱咐林松,要是他晚上回来家里没人也别害怕,那肯定就是有人买西红柿,还在忙着。 林松点头说知道了。 “要是我回来你们不在家,那我就把饭先做好。” 林棉两只手揪着林松的脸蛋。 “我四弟可真乖呀。” 林松疼的嘴里“嘶”了一声。 林棉偷着笑,林枝赶忙给揉揉。 等姐俩到了蛋糕铺子门前的时候,早就有人等在那了。 林棉本以为昨天卖了那么多,今天人会少一些。 没想到今天人更多了,这些人都是镇上的百姓,昨天听说了西红柿,今天就过来看热闹,顺便买上一两个尝尝。 等这波人过去,各府里的小厮、管事们就来了,今天倒是比昨天买的还多。 那孙府管事婆子也来了,她拉着林棉的手。 “姑娘,你说你咋这么多稀罕的吃食,我们府上的老夫人,这些日子吃不下饭,昨天这西红柿买回去一口气吃了两个,按照你们说的法子,炒了鸡蛋,老妇人都吃了一小碗,我们老爷儿一高兴,还赏了我们府里一人一个吃。” “这不,今天又让我来买了。” “还有我和姑娘讨个方便,把这西红柿每天都给我留出二十斤,也省的我天天都在这挤着买。” 林棉笑着说行,但是也和孙府管事婆说明白,这西红柿也就这一茬,卖完也就没有了。 孙府管事婆子点头说明白,买走二十斤西红柿,又留下一个空的筐。 林棉明天直接把二十斤的西红柿装到这筐里,拿着就走省的还要倒来倒去。 各府里的下人都买完西红柿,这也就到了晌午。 还是和昨天一样,林昌全拉着林霜和冯元望先回去,他们姐弟几个在镇上吃口馄饨,下午接着卖。 下午人就不那么多了,不过有几个外地人,一下子就买了两箩筐的。 说是带在路上吃,再留些给家里人都尝尝。 太阳要下山买的人也不多了,姐弟几个就要关了铺子去如意楼。 刚要关门,就停了两辆马车在门口。 那前面赶马车的人看他们要关铺子,赶紧小跑着进了铺子。 “那西红柿还有了吗?” 林棉说有,问他要多少拿了秤要称。 就听那人直接说道。 “我要两千斤。” 这人说完给姐弟三个还吓了一跳,林枝怕他不知道这西红柿只能放五天,又和他说了一下。 那人说他知道。 “我家不是咱们镇的,昨天来走亲戚,路过的时候买了几个,这西红柿确实好吃。” “我就想着买到我们清岩镇去卖,那也一定的好卖。” 林枝劝他多想想,不然先拿上一千试着卖卖,卖的好了再来买。 那人直接就掏了银子出来。 “已经想好了,买少了我怕再来就没有了。” 林棉见他已经决定好了,收下银子就开始铺子里一趟,铺子外一趟的倒腾西红柿。 那两辆马车已经做好了准备,四周都用板子挡了起来。 林棉称完的西红柿,直接给他装到马车上就行。 这清岩镇两个人的西红柿装完,又有几个人赶着马车来了。 这一问,都是附近镇上的,平时干的就是来回倒卖东西赚个中间银钱的。 这西红柿被传的好吃的不得了,还听说不知道哪个府的老夫人,吃不进去饭的毛病都给治好了,就赶紧的都来。 这几个人到这儿一看,那个清岩镇的人买了那么多,就赶紧问还有没有了? 问完知道还有,就都放心了。 他们几个人都还没吃过,林棉拿了西红柿掰开几个,让他们都尝尝。 几个人吃完互相点头,都觉的这西红柿值得倒腾一回。 他们商量了有一会,每个人要了一千斤。 林棉数了一下人数,他们整好的一共十个人,一人一千斤,那就是一万斤。 原本还以为,这些西红柿要卖到月底,没想到这一下子就卖的差不多了。 林棉让那几个人在铺子外面等着,她把空间里所有西红柿都放到铺子里,那铺子里的西红柿都堆成了小山。 一万斤不可能一斤一斤的称,林棉按着一筐六十斤算开始装筐,那几个人也一起帮着装。 这一万斤装完车,天都已经黑了,他们付了银钱就赶着马车走了。 林棉他们也不用再去如意楼,这个时辰牛柱早已经接了林桐回家了。 林棉把剩下的几千斤西红柿都收进空间,姐弟几个雇了马车就往家赶。 到家林松和林桐两个人已经做好了饭菜。 家里灶房有西红柿,哥俩做了个凉拌柿子,又煎了鸡蛋,饭也已经都蒸好,在锅里热着。 林桐拿盆去打水,让林棉他们洗手洗脸,又拿了帕子等在一边。 林松盛饭端菜,等姐弟在餐桌都坐齐了,就动筷吃饭。 空间里还剩下的西红柿,林棉打算让牛柱每天给如意楼送二十斤。 林昌全给沈楼送二十斤,再给孙府带出二十斤,也不多送就送上五天,也算是给孙府管事婆子一个面子。 园子里剩下的西红柿再摘下来,就都留着不卖了。 林棉真没想到这西红柿卖的这么快,今年她得多留些种子,种的越多越好。 晚上睡觉前林棉算了算,这两天一共卖了一万六千斤的西红柿,三十文一斤,一共卖了银钱四百八十两。 再加上还没摘的,估摸着这西红柿一年怎么也能卖个差不多八百两。 要是明年留的种子能成活,林棉打算再换地方种,到时也不用再去摆摊卖。 就像卖粉条一样,要是有要买的,就直接去地里买。 那到时就要有人种,还要有人看着,还得找些信得过的人才行。 林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齐平安去做管事的,但以后她还有用的到齐平安的地方,还得再好好想想。 第236章 火坑 第二天早上起来,姐俩干完活就去了大院里,这两天院子里的西红柿又熟透了不少。 王氏和柳氏知道林棉和林枝卖了几天的西红柿,卖完了又得去摘大院里去忙,两个人一起去送了刘妮儿到白婆婆家,就来大院帮忙。 林棉一人给摘了一个西红柿吃,吃完才干活。 王氏边摘西红柿,又想起芽儿的事。 “那芽儿回去就成亲了?嫁的是一个村的吗?” 林棉就在王氏旁边摘。 “听张家嫂子说不是一个村的,她说芽儿男人个子不高,看着还行,就是不爱说话,她还生她小姑的气,就没多问别的。” 柳氏摘满一筐送到仓库,听见两个人说的话就站下。 “长的啥样,爱不爱说话就是喝大酒都没事,只要他喝了酒不打人,那这日子也能过下去。” 王氏也点点头。 “既然嫁了,那就只能往好了过。” 张家媳妇没一会也来了,张山上回吃了糖醋排骨,还嚷嚷着要吃,她来给林棉念叨一遍,看看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西红柿熟透的也都摘的差不多,几个人就到仓库里坐着说会儿话。 为了芽儿的事,张家媳妇上了老大的火,嘴角都起了个泡。 “我现在就盼着芽儿过的好,别因为我拦住了他俩,反把芽儿推进火坑。” 王氏劝她别上火。 “她嫁的那家能拿出十两银子,日子看这样也不差,没准是去享福了。” “刚才素芹还说,不管他喝不喝大酒,只要不动手打人就行。” 张家媳妇又仔细想了想。 “我看那样不像能打人的样,但这人面上也看不出来,等再过些日子也就知道了。” 快到晌午几个人也就都要回家做饭,林棉给张家媳妇,拿了不少的西红柿。 王氏说家里还有,等吃没了再来拿。 林棉又突然想起林柏成亲时,要找个滚床的小子,就让王氏帮着问问,给丁舟和林霜滚床的那小子属相,要是不相冲就用他了。 那小子滚过床有经验,不用教不用哄的,省事。 福宝太小,又皮的很,不然直接让他滚床就行了。 王氏说行,晌午吃了饭她就去,这离着林柏成亲也就十多天了。 林棉和林枝还有林柏,下午在厢房里琢磨席面的菜单。 这席面的重点是让来的人都吃好,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最后商量六个菜。 小鸡炖蘑菇、鱼炖粉条、来个卤猪蹄、炒个木须肉、小葱拌豆腐,再做个糖醋排骨。 一共六个菜,每个菜盘儿都大一些,在村里就算很不错的席面了。 桌子不够就借三爷爷家和张家媳妇家的,凳子就多借几家。 小鸡在成亲的头一天,让林昌明从前田村那拉回来就行。 猪肉和排骨、鱼什么的,明天有功夫就都先去买回来。 下午刘伍拉着一百串的葡萄送来了,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张重。 林棉知道张重来了是有事要说,就进了堂屋说话。 “掌柜的,上午咱酒楼来了个人,说是山安县来的,他问能不能把酒楼开到他那去,条件让咱们随便开。” “我想着那山安县地方不小,要是真开到那去,利润也是不小,就过来说一声。” 林棉让张重回了那人,这酒楼不开分店,也不会卖方子。 就算是要开分店或是卖方子,那第一人选也是沈掌柜,肯定不会和一个不认识的生人合作。 林柏和刘伍、张重一起把葡萄都搬到院里,张重和刘伍就赶着马车走了。 送来的葡萄,林棉直接就用盆泡上,泡上一会姐弟三个就开始洗。 洗好了再用刀小心的把果肉割开,取出里面的种子。 那葡萄果肉就都放到陶罐里,留着做果酱,扔了就可惜了。 把种子都取出来再用水冲洗干净,洗到上面不带一点肉为止。 最后一遍过水,把漂浮在上面的瘪种子挑出去扔掉,沉在水下饱满的种子就都是好的。 然后在种子潮湿但挤不出水的状态下,直接放到空间里,等明年开春,和西红柿一起育苗就行了。 还有那果酱,林棉以前在蛋糕店也做过。 她进了灶房,把葡萄皮倒在锅里加水煮上两盏茶的功夫,煮到葡萄皮变浅,水的颜色变深,就把葡萄皮捞出来扔掉。 再把葡萄的果肉用纱布滤一遍,倒进有葡萄水的锅,然后再放一点糖,先用大火烧开,再用小火熬。 勺子要一直不停的搅动,防止锅底粘锅。 林棉和林枝换着班的看着那锅,熬上两柱香的功夫,果酱就变得浓稠了。 那果酱如果能挂在勺背上,那这果酱就好了。 那么多的葡萄果肉,林棉一下子的也做不完,先做这些吃着,等吃完了再做。 果酱放凉了尝上一口,还算不错。 林棉用小碗装了一小碗,要给三爷爷家送去,这果酱里糖放的不多,可以给福宝和饴宝当零嘴吃。 林棉拿着碗刚要出门,王氏就来了。 王氏刚才去了丁舟家,问了那小子的属相,与林柏和雯儿他们两个不相冲。 说现在就要和林棉去那小子家把这事定下。 这去人家也不能空手去,空间里还有两斤肉,正好的就拎着它。 这家人姓马,住的离丁舟家不远,也在村南头。 林棉和王氏到了马家,说了来意。 那小子的娘马家嫂子一口就答应了,看见林棉拿了那么多的肉,推脱说不要。 林棉和王氏又让了几回,这马家嫂子都不收。 “这心意我领了,但猪肉我不能要,本来找我家小子滚床就能得着赏钱,你还给拿肉,让我怎么好意思。” 林棉看这马家嫂子也是个实在人,说的不是虚话,就不再让了,把这事说好,就和王氏走了。 到了林棉家,把那一小碗葡萄果酱给了王氏,告诉她放在阴凉的地方。 放到明天晚上要是还没吃完,那就不能要了。 要是福宝和饴宝他们两个喜欢吃,让王氏就再过来拿新的。 王氏点头,拿着碗就走了。 晚上林松和林桐回来,也尝了那果酱。 林棉看着轻松吃了两口,问他好不好吃? 林松吧唧吧唧嘴。 “好吃是好吃,就是比不过那新鲜的葡萄。” 林棉一听就笑了。 “就你会吃。” 她让林柏明天从蛋糕铺子拿些蛋糕回来,把这果酱抹到蛋糕上,再让他们都尝尝。 第237章 合脚 隔天林枝和林棉去了镇上,买全了要做席面的东西。 又去定了锣鼓班子和花轿,说好八月二十八那天,一早就到后田村去,跟着去许家村接新娘。 家里的盘子和碗、酒碗也不够,桌子和凳子能借,这些就不借了。 都买完晌午就不忙着回去做饭了,等着林柏的蛋糕铺子关门,在镇上吃一口再回去。 这个时辰还早,去了蛋糕铺子也是坐在门外等着,还不如找个茶馆坐一会儿。 说到茶馆林棉又想起刘大来,就去了刘大面馆对面的茶馆。 那刘大面馆的生意和以前一样,还没到饭点呢,那吃面的人就不少。 刘二还是站在门口招呼着,但端面上菜的话,都是雇来的人在干。 他看见姐俩笑着点点头,等林枝和林棉前脚进了茶馆,后脚刘大就来了。 “林姑娘这么有空,这是想来吃碗面,那我直接叫人给你做好端来这吃就行。” 林棉赶紧摆摆手。 “我们姐俩就是想找个茶馆坐着歇一会,正好的到你这来看看你们哥俩生意怎么样。” 小二端了茶水来,刘大给林枝和林棉倒了茶。 “没有我那媳妇搅和,我们哥俩什么说头儿都没有。” “现在铺子的账本和银钱都在我手里管着,每月分账也是我们哥俩看着办,我媳妇和她家里是一点别想碰。” “以前供着我那几个大舅哥花银钱,还看我不顺眼,这回他们一文钱也捞不着,反倒对我恭恭敬敬的。” 这人就是这样,欺软的怕硬的,但只要你自己有了态度,那这问题就解决了一半。 林棉刚想说,就听着外面一阵嘈杂声。 这茶馆里的人都跑出去看热闹,林棉和林枝还有刘大,也都去了门口看。 就见一个男的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拿麻绳捆他,边捆着他嘴里还边骂着。 “你他妈的欠钱不还,还整天躲着人都找不到,这回我看你往哪跑?” 被捆的那人,一劲求饶。 “大哥、大爷,求求你们再宽限我几日,等我把儿子送去他姥爷家,这银钱就到手了,我一定马上就把银子还了。” 虽然被捆的那人背对着林棉和林枝,但说话的声音和身形,一看就知道是林楠。 那大汉踢了林楠一脚。 “还他妈拿这事骗我,上回你就这么说的,人家为了躲你一家都搬走了,你还去哪找。” 林楠被他那一脚踢跪在地上,他直接给两个人磕了个头。 “大爷你信我,我这两天刚打出来他们搬去哪了,这就准备去找了。” “上回去他们不知道自家姑娘已经死了,这回要是知道了不得把这孩子抱走了养。” 那大汉把那林楠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就走。 “你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那孩子有没有了都不知道,回去和我们老大说吧,要是敢撒谎,你这腿就保不住了。” 林棉和林枝听的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这林楠是欠了他们什么钱。 “刘大哥,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 刘大小声道。 “那两个人是赌坊的,他们抓的那个肯定是在赌坊赌输了,又在那借了银子,现在还不上打折腿都是轻的。” “这十赌九输,只要沾上了,哪个也别想好。” 林棉和林枝互相看了一眼,没想到这林楠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 和刘大又说了几句,就和林枝往蛋糕铺子去。 到了蛋糕铺子林昌全也到了,五个人正好的就一起去吃了馄饨,都吃饱饱的才往家走。 林棉在马车上把碰见林楠的事,和林昌全说了。 林昌全一点也不意外。 “恶人自有天收,早晚会有报应。” “就是不知道林枫读了那么些年的书,能不能懂得做人,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林棉没出声,那林枫也不是个东西。 要不是他把林老太扔下自己跑了,估计那林老太也不至于在街上要饭冻死。 到家林棉这头开锁打开大门,张家媳妇就从院里出来了。 “刚才敲门你家没人,我就在院里等着呢。” “我给林柏做了双新鞋,留着成亲那天穿,快试试看合不合脚 。” 林柏抱拳给张家媳妇儿鞠了一躬。 “谢谢嫂子。” 张家媳妇被林柏这么正式的一谢,还有些不好意思。 “咱们两家可不用这么客气。” 林枝接过那双鞋,一看就是下了不少的功夫,比她平时做的都要细致,板正的多。 “正好我给林柏做好了喜服,一起穿上试试,咱都看看行不行。” 进院林柏拿了喜服和鞋去卧房换,林枝和张家媳妇去了厢房。 林棉洗了两串才去厢房,一串几个人吃,另一串让张家媳妇一会拿回去给张山吃。 张家媳妇吃了一颗,说好吃。 “跟着你家借了多少光,不然这葡萄怕是这辈子也吃不上。” 林枝看向张家媳妇。 “嫂子,我们家也占了你不少便宜,这脚上穿的鞋可都是你一针一线做出来的,就这心意也不是银钱能换来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还客套起来。 林棉在一旁听着,用手捂住耳朵。 “我真是听不下去了。” 林枝和张家媳妇笑着看过来,瞪了她一眼。 林柏换了衣服和鞋过来,张家媳妇看了直“啧啧” “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这准新郎官可是真俊,就是不知道这鞋合不合脚。” 林柏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点头说合脚。 林枝看了看那喜服,说稍稍再收些腰就正好了,让他去换下来再改改。 张家媳妇问啥时候告诉村里人信儿。 林棉说在成亲前三两天的再去说。 “告诉信儿的人也不多,就那么几家,有一炷香的功夫也就完事了。” 张家媳妇又说了会话就走了,让林枝和林棉有要帮忙的就去叫她。 第238章 铺床 八月二十二,林棉去了趟镇上,告诉张重和叶生,八月二十八来喝喜酒。 去沈楼把冰的银钱结了,今年这冰就送完了。 还让张管事转告沈掌柜,八月二十八林柏成亲。 又去集市买了几坛竹叶青和梅子酒。 八月二十三,林棉和林枝去了牛家、朱婆婆家、村长家。 林霜和丁舟家到时也会来,就直接去丁家也告诉一声。 村里也就这几家,再加三爷爷一家,两大张桌子也就坐下了。 八月二十六,晌午林长全和林柏回来,开始各家搬桌子和凳子。 丁舟下午也过来跟着一起帮忙。 三爷爷家两张大圆桌,张家媳妇家一张大圆桌,又在村长家借了一绕,卢家媳妇家借了两张,凑齐了六张桌。 林棉说等林柏成亲忙完,肯定得多做些桌子和凳子,到了林松再成亲也不用各家的借了。 桌子和凳子都借回来,林棉把盘子和碗筷都洗出来准备好。 晚上卢家媳妇过来说了一声,隔天就不来帮忙备菜了,她得去雯儿家那头儿。 八月二十七,许家来人铺床。 早上天不亮,姐弟五个就起来了,把该干的活都干完送走。 王氏和柳氏,还有张家媳妇就都来了,几个人开始在两个院子里收拾起来。 没一会儿,朱婆婆也来了。 该贴喜字的贴喜字,擦灰的擦灰,林棉和林枝把两个院子扫的干干净净。 都收拾完,就等着许家那头的人来。 两个院子的大门敞开着,上面贴着大红的囍字。 村里还有不少的孩子,都在门前等着看热闹。 林棉拿了花生出来,一人给上一小把,这些孩子笑的更欢了。 雯儿家离的远,快到晌午就见村头那,来了两个牛车。 那些小孩子看见牛车来了就跑过去,笑着在车前车后的绕喊着来铺床了。 两个牛车上一共坐了能有十来个妇人,林棉认识的有两个,就是卢家媳妇和雯儿的二嫂。 雯儿二嫂到了大门前下车,看着林枝和林棉,笑着点了点头。 两车人抱着被下了牛车,卢家媳妇先走过来,给那些妇人介绍,说这是准新郎官的大姐和二姐,三婶和四婶。 又介绍了这些妇人,最前面站着脸上笑的一团和气的是全福人许婆婆。 后面的几个妇人,有两个是和雯儿家沾着些亲的,剩下的就都是村里和许家处的好的。 许婆婆看了看这两个大院气派的大门,又看了看姐俩,拉起林枝的手。 “光听说这雯儿许了个好人家,没想到这么好,这丫头真是有福。” “但那雯儿也真是个好姑娘,你们两家那就是两好嘎一好,以后日子越过越美满。” 林棉笑着看向那许婆婆,到底是全福人,说的话都好听。 林枝接过话,客套了几句。 卢家媳妇又和那些妇人拉着王氏和柳氏,又是一阵客套话,边说着就从大门去了林柏那院。 那几个妇人进院先是各屋的要看上一遍。 有个妇人打开了那茅厕的门,说比她家那睡觉的屋子还要大。 另外几个妇人笑她,哪有那么夸张。 等几个人过去一看,都“啧啧”个不停。 又看了灶房更是喜欢,摸着那吊起来的橱柜和高高的灶台稀罕了好一会。 再往里走是两个浴桶,几个妇人眼里都是羡慕的目光。 还有个妇人玩笑的问,林家另外两个哥俩年岁多大,要是年岁合适,就和她家姑娘相看一下。 她说完惹的人一阵笑。 又看了厢房和书房,把那垫子和迎枕放到了厢房,就往正房去。 那铺床的许婆婆边走边说。 “之前看见雯儿娘做的这厚垫子和迎枕,我问是做啥用,这问了才知道,说是睡的不是炕是地火龙,咱们这回来也算是见识到了。” 到了正房,许婆婆讲究的脱了鞋,一边铺床一边说着吉祥话,听着和给林霜铺床时说的话一样。 “铺床铺床,儿孙满堂,先生贵子,后生女郎,福贵双全,永远吉祥!” 把床铺好,就都到林棉院子里堂屋坐。 王氏和柳氏招呼着说话,林枝和林棉去灶房沏茶,装了花生、瓜子,端到堂屋。 卢家媳妇她们吃了些瓜子、花生,又喝了茶水,就张罗着要回去了。 林枝和林棉客气的说吃完了再走,许婆婆她们也都知道,林家还有的要忙,说就不留下添乱了。 两个牛车的人刚走,林昌全和林柏他们就回来了,林昌全和林霜也不回去了,直接在这帮忙。 蛋糕铺子已经贴了告示,明天歇业一日。 后天开门就林霜和冯元望去,林柏在家歇上三天。 林棉和林枝去灶房里和面擀面条,又打了肉沫蘑菇卤。 一人吃上一大碗面条,吃饱了再干活。 林棉问用不用给三爷爷送去,他看着福宝和饴宝也做不了饭。 还有二狗子也是一个人在家,也都送去碗面。 王氏和朱婆婆都说早上来时已经做好了饭菜,热热就能吃,不用再折腾了。 大伙正都一人端着个碗,坐在院子里吃面条,丁舟就来了。 他见大伙吃的那么香,就让林霜给他尝一口。 惹得大伙都笑话他。 林枝把碗放到一边。 “那灶房里面条和卤都还有,我去给你盛一碗。” 丁舟听了就往灶房去。 “大姐你接着吃,我自己去盛就行。” 林霜说他咋那么馋。 “在家吃完了还吃。” 丁舟盛了一碗面条出来,蹲到院子里,吃了一大口。 “不是我馋,是大姐家这东西做的太好吃了。” 林枝说愿意吃,以后就常来。 “哎。” 丁舟答应的可是干脆、响亮,大伙听了直笑。 都吃饱了,就放下筷子和碗开始干活。 林昌明昨天晚上就已经把小鸡都拉回来了,一共拉了十只。 林棉也已经把那些鱼和猪肉,排骨,还有猪蹄都放到杂房里,还有那豆腐明天一早拿出来就行。 要是有人问,就说是定好送来的。 林长全、林柏还有丁舟三个人杀鸡。 王氏和柳氏烧开水,处理鸡毛。 朱婆婆和张家媳妇,洗猪蹄、燎猪毛。 林霜帮着打下手,看着灶火,哪叫她就去哪帮忙。 林棉和林枝又去林柏那院,把明天要用的秤杆,和干果都准备好,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漏下的。 忙了一下午,把所有能备上的都先准备完,就把桌子、凳子在院子里摆好。 明天的席面就摆在林棉他们院子里。 第239章 四公子 全都忙完,林棉和林枝还是擀的面条,今天就先都对付着吃一口。 吃完面条,就都各回各家了,说明天一大早再过来帮忙。 王氏他们都走了,杨媒婆来了一趟,去林柏那院子看了一圈,又问了花轿的事,见都妥当就回去了。 冯元望和村里几个差不多年岁的小子过来看看,说明天跟着一起去接新媳妇。 林柏抱拳谢了他们几个,说了去接新媳妇的时辰。 晚上姐弟几个都到厢房里坐着。 林松、林桐和林柏住惯了,想到以后不能再住一个屋里,还都有些舍不得。 一左一右的坐在林柏两边,看着脸上有些难过。 林棉逗着他们两个。 “行了,林柏成亲你们两个应该高兴才是,那屋子里你们两个随便怎么睡也没人管。” 林松撅着嘴。 “之前我也是那么想的,但我三哥真要搬出去住,我这心里就是有些难过。” 林棉说让他别急着难过。 “再过个三两年,等你成亲了也得搬出去和媳妇住,看你还想不想和你三哥住了。” 林桐一听叹了口气。 “那以后不就是我一个人睡了。” 林棉指了指趴在门口垫子上小蛋糕。 “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和它一起睡。” 林桐摇摇头,说不要。 林枝看着他笑。 林柏摸了摸两个小的脑袋。 “我不在这院住了,以后夜里有动静就先出来喊我,家里要是晚上来人敲门,你们两个去开门,要不天黑别吓着她俩。” 林松和林桐重重点头,说知道了。 林棉拿出集市外面那两间铺子的地契给林柏。 “这地契你收着,让雯儿每年十月份记得去收租金,这银钱你们小两口自己留着,家里的吃穿用度都算我和大姐的。” “等雯儿嫁过来,你再问问她,是咱们一起吃,还是各做各的,她要是想自己做着吃,那我就买菜的时候带出你们的。” 林柏说不要铺子。 “二姐,咱家日子过的这么好,都是你的功劳,我和雯儿能住上这么好的院子,衣食无忧的就足够了,这租金还是你收着,以后四弟、五弟娶媳妇,盖院子,要不少的银钱。” “还有吃饭这事,我就能说了算,咱一家就得一处吃饭,我们不另起炉灶。” 林棉说吃饭这事都好说。 “但这地契你得收着,林松、林桐以后不管用多少银子,咱家都供得起,不差这两间铺子。” “再说也不是就给你一个人,以后他们俩成亲也是两间铺子自己收租。” 林枝也让林柏赶紧收下。 “你们自己有银钱,雯儿想吃啥,想买啥也随意些。” 林柏听了这才点点头,把地契收下。 林松笑嘻嘻的凑到林棉身边。 “二姐你说说,咱家有多少银钱,让我听了也高兴高兴。” 林柏点了下他脑门。 “人不大心眼不少,饿不着你冻不着你就行呗,打听那么多。” 林松又去了林枝身边。 “我就是好奇,大姐你说说。” 林枝笑着摇头。 “这我可不知道,我天天的能把辣油和猪板油的银钱算明白,就阿弥陀佛了。” 林松见谁也不告诉他,抱着膀坐下。 “那让我猜猜。” “咱家有一万两。” 他说完就看着,姐俩的脸色。 林棉和林枝都只笑着不说话。 林柏听林松说的数,都瞪大了眼睛。 “我说四弟你可真敢想,咱家要是能有那些银子,那不都赶上镇上老爷了。” 林松看着林柏“嘶”了一声。 “三哥你别不信,你看咱二姐一年倒腾多少买卖,鸭子、蛋糕、还有那酒楼。” 林棉听着直乐,她起来就过去把林松按倒抓他痒痒。 “好啊你小子,我和大姐还没老呢,你就惦记家里的银子了。” 林松扭着身子,笑的喘不过来气。 “我就好奇,看看我是不是也算是林府四公子了。” 林棉听了哈哈笑。 “你小子想的还挺美,好好把你那一摊活整明白就行了。” “林桐就好好读书,就是以后当不成官,咱家也有个识字,算明白账的。” 林桐听了认真的点头。 林枝又嘱咐林柏以后小事别计较,两口子好好商量着说。 说完林棉接上一句。 “要是生气就等消气了再过来,可别让我和大姐看你们脸色。” 林柏挠挠脑袋,说保证不能。 该说的都说了,该嘱咐的也都嘱咐了。 林枝、林棉去烧水,姐弟五个都洗了澡,换上新的里衣,明天林松他们不去后田村,林桐也在学堂请了假,都跟着去接亲。 雯儿家离的远,天不亮就要从家走,还得去镇上接了锣鼓班子。 洗了澡就赶紧的都回卧房睡觉。 林柏又紧张又兴奋,回了卧房也睡不着,躺下又起来去院子里来回的走。 林棉和林枝把大窗打开一条缝,听着林柏在外面一会叹气,一会嘿嘿傻笑。 姐俩捂着嘴偷笑,后来困的挺不住就去睡觉了,也不知道林柏什么时候回的屋。 隔天天不亮起来,林柏就已经在灶房里熬了粥,脸上却不见一点疲惫。 没一会的林昌全和林昌明还有三爷爷他们就都来了,林昌全把林柏叫走,也不知道去说什么。 福宝和饴宝还没睡醒,王氏和柳氏把他们两个抱进厢房里接着睡。 张家媳妇过一会和张山也来了,张山穿了身新衣裳也要跟着去接新媳妇。 天稍亮了一些,冯元望一群人,还有丁舟和林霜都来了。 等杨媒婆到了,林柏穿好喜服,大伙儿在车厢上贴了囍字,所有去跟着接亲的就都上了马车。 林棉拿了一贯钱给林柏,接亲的时候给守门小孩们赏钱,让他大方些。 杨媒婆又嘱咐些事宜,林家三辆马车就出了村子,往镇上去。 第240章 礼账 花轿没办法到许家村去,只能定好在后田村的村口等着,马车到了村口再下马车换花轿。 那边马车去接新媳妇,家里的人就都忙起来,朱婆婆、丁舟爹娘,还村长和村长媳妇,蒋婆婆,马家嫂子领着他家小子都来了。 林家灶房有三个灶台,该炖的该炒的都同时下锅,省了不少功夫。 那小葱拌豆腐不能提前拌,林棉就教给了朱婆婆,等新娘进门她再拌。 林昌明没跟着去,他在大门口准备好六挂爆竹,和丁舟爹在门口说话。 院子里忙着做菜的,门外站着说话的,还有不少来看热闹的,福宝和饴宝醒了,刘妮儿带着他们在大门口和村里孩子玩,院里院外,都热热闹闹的。 林棉给了刘妮儿一包蜜饯和花生,让她给那些孩子分着吃。 三爷爷今天也是一身新衣裳,本来林棉给了两匹绸缎。 王氏和柳氏也给做好了两套,但他怎么都说穿不惯,就只好用粗布又做了身新的。 一会林柏接了媳妇回来,给三爷爷磕头。 一上午把菜都忙完,王氏在灶房里熬些粥,煎了鸡蛋,大家伙都先吃点垫垫肚子。 下午未时,张重和叶生带着齐平安还有刘伍一块来了,几个人不仅随了银钱,叶生还在门口充当上礼账先生。 没一会的沈掌柜带着张管事和来财到了,随的银子给了张重收着,叶生记账。 石全两口子也坐着牛车来了,带着小狗子和姑娘来。 那小狗子长胖也长高了不少,进院就先去找了朱婆婆。 林棉没想过要记礼账的,因为请的人不多,心里有数就行了。 但没想到,这村里没请的还来了不少,这一会儿的张重和叶生还都忙了起来。 还好当时听了王氏的,备了两桌,要不怕是坐不下。 三爷爷招呼着沈掌柜和村里人,一个一个安排着坐下。 林棉看着时辰差不多,把带着红蝴蝶结,在厢房门口趴着的小蛋糕抱到卧房里,怕一会放爆竹吓它一跳。 刚把它放到屋里,就听见门外的锣鼓声,门口的孩子都往村头跑,喊着新媳妇接回来了。 花轿到了大门前,林柏领着雯儿的,进了院子里。 三爷爷已经坐好在扶手椅上,等一对新人进了堂屋,给三爷爷磕了头,也就该送入洞房。 但林柏带着雯儿转身,朝着一旁站着的林枝和林棉跪下,让雯儿和全一起给大姐、二姐磕头。 林枝赶忙要去扶,三爷爷拦下。 “长姐如母,你们姐俩更是做的周到,这礼你们姐俩受得。” 林柏突然来的这一下,让林棉心里感动,鼻子都有些酸了。 再看一旁的林枝,眼泪都掉下来了,她赶紧擦了眼泪扶起两个人。 接着就是送入洞房,去林柏那院。 林枝跟着去看看,林棉留在院里招呼着,王氏和柳氏开始给各桌上菜。 三爷爷和村长,还有沈掌柜,张重、叶生,石全,刘伍,还有林昌全、林昌明,再加齐平安,他们一桌。 林棉正好的也介绍他们互相认识。 各桌菜上齐,林柏也从新房出来敬酒,他喝不了酒,只能拿了梅子酒替。 敬完酒,大家都开始动筷,边吃边说着话。 正说的热火朝天,门口又来了一辆马车,是皮毛铺子小二来了。 那皮毛铺子小二下了马车,笑着上前。 “周管事昨天来了镇上,知道林姑娘家里忙就没过来,让我今天把这贺礼送到,祝令弟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说完从车上拿下一个盒子,递给林棉。 林棉叫了林柏过来道声谢,让小二转达,又给了皮毛铺子小二一两的赏钱。 毛皮铺子小二收下,就赶着马车走了。 沈掌柜看着那上等的木头盒子,就知道里面装的是好东西,倒是有些好奇,不过这会也不方便问。 吃完了饭,送走沈掌柜张重他们,村里人大多也都回去了,只剩丁舟和冯元望带着年岁小的,都去闹洞房了。 三爷爷带着福宝和饴宝,先回去了。 朱婆婆年岁大了,累了一天,林棉就让的她也回去。 剩下王氏、柳氏,张家媳妇和林霜,留下帮着收拾院子,天擦黑那边也闹完了洞房都各自回家。 丁舟、林昌全,还有林昌明,把各家桌子、凳子都送回去,这一天就忙完了。 自家院里都收拾好,林枝还惦记着林柏和雯儿一会儿会不会饿,又寻思要不要烧水,万一两个人睡觉前要洗澡。 林棉拉着她回了卧房。 “那院子里啥都有,人家小两口要洗澡还能到咱们院来不成,好好歇着吧。” 林枝一拍脑袋,平日操心惯了,就忘了这事了。 林棉拿了叶生记的礼单看。 村里来的人都是随了十文钱,张家媳妇是一两银子,丁舟爹娘是一两银子。 朱婆婆是五钱,蒋婆婆也随了五钱。 再就是石全一两银子,刘伍一两银子,齐平安居然也是一两,张重和叶生各二两,还有酒楼里的小二一起凑了一两。 来财是五钱,张管事二两,沈掌柜大方一百两。 三爷爷家没随银钱,给雯儿买了一副金耳坠。 再就是没在礼单上,皮毛铺子小二送来的盒子。 林棉拿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对上好和田玉的玉如意。 那玉纯净温润、翠色温碧,就是不懂玉的人,也看的出是好东西。 林枝摸了摸,说这玉如意得值不少的银钱。 林棉收进空间,她先帮那小两口收着。 刘伍今天来,把园林卖葡萄的银票也都带来了,今年的葡萄比去年多了两千斤,也比去年多卖了两千两。 姐俩要吹油灯睡觉,林松和林桐抱着被子过来了,说他们两个睡不着。 林棉就和林枝睡到一起,让两个小的睡在她那。 第241章 眼光好 等隔天早上林枝和林棉起来,灶房烟囱已经冒了烟,林柏和雯儿正要做饭。 林枝接过雯儿手里拿着的鸡蛋。 “快给我吧,昨天累了一天,咋不多睡会儿。” 雯儿笑着说不累。 “大姐,二姐你们昨天忙了一天比我还要累,林柏说你们两个天天都要起早干活,以后你们两个就歇着,都交给我做就行了。” 林棉看着雯儿圆团团的小脸,就觉得招人喜欢。 “都交给你林柏可得心疼了,以后你要是起的早,就帮我和大姐打打下手,要是不想起,就多睡会懒觉。” 雯儿听了笑着点点头。 饭做好,林松和林桐也起来洗漱完了坐到餐桌前,他俩看看雯儿又看看林柏,脸上都带着笑。 林枝他们先吃饭,林棉在灶房里把酒楼底料炒好才上桌。 吃完了饭,林桐和林松就都被接走了。 昨天林柏已经大概的和雯儿说过了,林松要去前田村,林桐去镇上学堂,他们两个天天早出晚归,白天不在家。 雯儿和林柏收了碗筷,两个人在灶房里洗碗,有说有笑的,姐妹两个也就识趣儿的不进灶房了。 林棉拿出几个香瓜,几个西红柿,又拿了一串葡萄出来。 林枝打了井里的水,洗干净用托盘装好。 等林柏和雯儿从灶房里洗了碗出来,就把托盘递过去。 “拿着回你们院吃吧,就你们俩也自在些。” 雯儿接过托盘,看着里面的东西哪个她也不认识。 “谢谢大姐、二姐,不过这里面都是啥我一样也没见。” 林柏接过雯儿手里的托盘。 “走,我回去一样一样和你说。” 雯儿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晌午我和大姐、二姐一起来做饭。” 林棉说不用。 “你们俩就在院里歇着吧,等林柏去蛋糕铺子不在家,你再过来帮忙就行。” 雯儿听了点点头,两人就牵着手走了。 林棉和林枝站在院子里,看着小两口从小门回来自家院,也去了厢房,林棉拿出绸缎的布来。 “大姐,给雯儿也做一身晚上睡觉穿。” 林棉给林枝打下手,把布裁了,就听林柏那院有人敲门,姐俩估摸着应该是卢家媳妇。 不一会儿的,林柏和雯儿就带着卢家媳妇从小门过来了,卢家媳妇进了厢房,让小两口回去了。 林枝要去沏壶茶来,卢家媳妇不让。 “说两句话就回去,别费事了。” “雯儿刚嫁过来,我这当姨母的咋说也得来看看,看着他们小两口这么好,我是真高兴。” 林枝点头。 “婶子,要说这事还是你的功劳,不然也没这门亲事。” 卢家媳妇玩笑的说自己眼光好。 又说了会话,卢家媳妇就走了。 晌午姐俩做了个炸里脊肉,炒了个西红柿炒鸡蛋,又做了个拌凉皮。 做好了才叫了小两口来吃饭,雯儿边吃边说好吃。 吃完一碗,又添了一碗米饭,见自己是最后一个吃完的,还有些不好意思。 “这菜实在太好吃了,我一下子没忍住。” 林棉看着她那样子就笑。 “吃饭还忍啥,你吃的多我们才高兴,以后就这样爱吃就多吃,不爱吃也说一声。” 林枝又给她夹了一块里脊肉。 “我看你爱吃这个,再吃一块。” 雯儿也不扭捏,夹起里脊肉咬了一口。 “大姐、二姐,你们俩个对我太好了,昨天林柏给了我两间铺子的地契,我知道都是为我着想,谢谢大姐二姐。” 林枝笑着看她吃。 “咱都是一家人,以后可不准说谢。” 雯儿点头,把那块里脊肉都吃没了。 隔天雯儿就要回门,家里有鸡拿了两只,别的东西给了林柏银钱,小两口看着什么好自己买。 林棉也坐着马车,跟着一起去了镇上。 她先告诉林柏和雯儿那地契是哪两间,告诉完就去了木匠铺子。 那木匠师傅的木头收全了,已经等了林棉几日。 林棉跟着木匠师傅去他后院看了木头,觉的可以,就给了银钱。 不过这木头先不拉走,让木匠师傅先给好好存放着,等她去了铁匠铺子看看,到时让左师傅一起来拉走,直接去装栅栏。 到了铁匠铺子一问,他那还没做好,不过再有个十天也就完事了。 都问完林棉去了蛋糕铺子,等林昌全来了,让他去告诉左师傅一声,十天以后去木匠铺子和铁匠铺子取栅栏,就开始干活。 这头要提前干活,她还得去牙行一趟,让那牙人告诉那几个打猎的,十天以后在这牙行等着,有人来接他们。 等林棉回了家,就开始算日子,不知道这栅栏几天能装好。 之前说等开春在山上盖房子是以为十月栅栏才能做好,但现在提前了,要是栅栏装的快,在上冻前这房子也能盖上。 只要盖好了,里面的修缮,天冷了也能干活。 要是赶在过年前能全都修缮好,那就能开张了。 想到这林棉又去了林桐书房,拿了毛笔和纸,把房子怎么盖再细细的都给左师傅画出来。 画完姐俩又去了大院,把攒了几天的西红柿摘下来,今年这西红柿也就摘的差不多了。 林棉想着趁着这几天还没忙起来,得赶紧把西红柿的种子留出来。 不然等到九月底开始又要收秋,又要忙着山上,就没功夫了。 林柏和雯儿在晚上关城门前回了家,到家说已经吃过了。 不过听说给留了饭,还有晌午吃的里脊肉,雯儿又吃了一小碗。 吃完到厢房里坐着说会话,就回院了。 小两口一走,林松就凑近林枝和林棉。 “这回咱家可不是我一个人馋了,我三嫂和我一样馋。” 林枝往门外看了看,让他小点声。 “别让你三嫂听见,以后该不好意思了。” 林松也不傻,他听见关了小门的声才说的。 “知道,我也就是说说,以后咱家就不止我一个人馋了。” 林棉要掐林松脸蛋,他一下就躲开了。 “等我明天把你说的这话,告诉你三哥。” 林松摇头晃脑的。 “我不怕三哥。” 林棉作势起身。 “行,我就去和你三嫂说。” 林松喊了声二姐。 “这我怕了,行了吧。” 林棉笑着坐下。 “你是越大越皮了,以后得给你娶个厉害的媳妇管住你。” 林松也不在意,这娶媳妇还得好几年呢,他去拿了扑克来,让林棉陪他玩。 林枝在给雯儿做衣裳,尺寸也不用量,做的宽松些睡觉穿着也舒服。 第242章 不抠 隔天姐妹俩个起来照常干活,现在又多了一个打下手的,就干的更快了些。 雯儿见林棉炒酒楼用的底料,闻着那么香就问是用来做啥的。 林棉告诉她是镇上酒楼用的,她没想再瞒着, 雯儿还以为是给卖给酒楼的,听了就没再问。 辣油姐俩就改在晚上炸,炸完就放到空间里,等日子长了再说。 林柏这几天歇完了,也开始去蛋糕铺子。 马车走雯儿站在大门口,直到看不见马车才回院关了大门。 她也没回自己院子里,就跟着林枝、林棉身前身后忙乎,干啥她都能搭上把手。 林棉拿出留好要做种的西红柿,和林枝、雯儿一起把果肉都挖出来,放到薄纱布上。 再隔着纱布用井水把种子清洗到摸着不会滑、清爽为止。 洗干净就在大院的仓库里铺上油布,把西红柿种子放在仓库里铺开通风晾干,过两天再来看。 这大院里最后剩下的几个西红柿红透了,雯儿看着觉得新鲜。 “大姐,我能去摘下来吗?” 林枝点头,她就高兴的去摘了能有四、五个回来。 “这西红柿和那葡萄都好吃,听林柏说都是咱自家种的,大姐二姐你俩可真厉害。” 林枝指指林棉。 “这都是你二姐的功劳,咋干都是听她的。” 雯儿笑着看向林棉。 “二姐是咱家能人,但家里得有大姐守着二姐才安心,咱家就越来越好。” 林棉摸摸她那小脸蛋。 “这小嘴可真甜,说的话也好听,这几个西红柿都给你了。” 雯儿听完就拿了一个用袖子擦擦咬了一口。 “真好吃。” 林枝和林棉看着她直笑,这性子真好,和她们那不爱说话又闷的三弟正合适。 几个人边说话,边出了院锁上大门。 回到院子里,雯儿吃完了一个,擦擦嘴。 “我们村里有个和我玩的好的,我俩是生辰差了一日,她成亲的日子也在我前一天,不过就是她嫁在我们村了,以后离的远了。” 林枝给雯儿做的绸缎衣裳做好了,拉着她去厢房看。 “远了也不怕,以后常走动,你要是想想她了,就让林柏拉着你回去一趟就行了。” 雯儿点点头,看见林枝给她做好的衣裳喜欢的不得了。 林枝又问她会不会做衣裳。 “会,我在家跟着我娘常给三哥哥做衣裳,以后林柏的衣裳和鞋我做就行。” 林棉听说她会做衣裳,就去了杂房,从空间拿出两匹花布来和一匹薄纱来,又回了厢房。 “那就给你几匹布,没事的时候你也给自己做几身衣裳,还有里衣也做两身。” 雯儿一点也不装假,看着那花布都不敢相信是给她的,高兴坏了。 晌午林棉做的蘑菇肉丸汤,拍了个黄瓜,还做了个木须肉。 等林柏回来吃完饭洗了碗,小两口就回了自己院里。 林枝和林棉原以为她得把布抱着回自己院里,没想到她没抱走,晌午睡了一觉,就和林柏过来了。 就在厢房里边做衣裳边说话,还不是先给自己做的,她用那薄纱布要给林柏做里衣。 林枝和林棉真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弟媳妇。 大院西红柿都结完果,还得把这块地都收拾出来,不然到时有病害,来年新种下去的也要遭殃。 林枝和林棉带着雯儿在大院里忙了几天,才把大院里的地都收拾好。 那西红柿的种子也晾的用手一掰,就会发出脆响,林棉收起来都放进了空间里。 到了订好取木头和铁栅栏的日子,林棉早上去找了王氏和柳氏,让她们过来帮着林枝和雯儿,做够三十人吃的包子。 取了木头和栅栏就要开始干活,晌午要供干活的人吃饭。 等明天定下一共多少人,她再去镇上找个小馆子,天天让他们做了饭送来。 林棉跟着牛柱一起去镇上,付了铁栅栏的银钱。 左师傅和他手下的兄弟们,拉了就往那山下去。 林棉又让牛柱拉她去了牙行,也雇了辆马车,把那些打猎的人,还有那能治的了蛇虫鼠蚁的,都拉上往山下去。 到了山下左师傅他们已经到了,都在那山下看着,研究怎么装才行。 等林棉到了就都围过来,林棉把她画的给左师傅看。 “咱们这栅栏装在两边,中间留出十五丈的地方修上台阶,到了山上就开始盖围墙。” “要是你们手里再没有活的话,趁着这天还暖,就把这房子都盖完了。” 左师傅说他接的活都干完了,可以接着盖房子。 都说好,左师傅的人把要留出的地方丈量出来就开始干活。 装栅栏的人开始干活,打猎的几个也都商量好了各自守着的位置,那对付蛇虫鼠蚁的,从带来的包袱里拿出个盒子,在要装栅栏的各处洒着白色的药粉。 有人问他洒的是啥,他说是祖传的药,只要洒上这蛇就不敢靠近。 林棉一听,有心想把这人留下,以后山庄里肯定是能用到。 还有那几个打猎的,她观察些日子,最后也在山庄里留下几个。 林棉看了一会,就让牛柱拉着她回了村里帮忙。 到家包子都已经包好了,只等着水开上锅蒸。 林棉也是和林枝商量过的,这人多菜也不好做,家里白菜多,还不如的再放些肉,做白菜肉馅的包子,也是省不少事。 等包子蒸好,林柏也回来了。 他和牛柱赶了两个马车,装着几大盆的包子,又各装了两水桶的水,送去了山下。 干活的人都饿了,看着那白面大包子,个个的眉笑颜开。 几个打猎的没想到干活,还能吃的这么好,也都高兴。 “这东家真不赖,给吃这么好的。” 盖房子的那些人都给林家干了好几回活,和那些打猎的说道。 “兄弟,你们就好好干吧,我们给他家干好几次活了,这家人一点不抠。” 林棉见大伙都吃的挺好,就让牛柱等着他们吃完,把东西都收了送回去,水桶就放这。 她数了人数,让林柏拉着她去镇上找饭馆订饭。 走之前林棉和左师傅说,让他晚上回去帮忙去找那老木匠来做木屋,要是能多找些木匠来就更好了,争取装完栅栏,木屋就能做好。 第243章 咎由自取 到了镇上林棉挑了一家人多的小饭馆,和那饭馆的掌柜说了要每天供上一顿三十人的饭。 那小饭馆的掌柜一听来了个大活,热情的帮着林棉出谋划策。 林棉想用精米,那饭馆掌柜的说用一半糙米,一半精米对着放就行,那么多人也给林棉能省不少的银钱。 那菜就一荤一素,两个搭配着来。 林棉让他荤菜多放些肉,别净整些肉沫,肉丝的糊弄,干体力活一定要吃饱了。 那掌柜一拍胸脯。 “姑娘你放心,我保证做的好,也不会乱要价,你看咱家这么多的客人,那都是回头客,要是我唬你,你随时来找我都成。” 林棉见这掌柜说的不像假的,就给了些定钱,剩下的等完事了一起结。 又告诉他每天什么时辰送到哪,就和林柏走了。 晚上林棉也不过去山下那了,等明天她再去和那老木匠商量木屋的事。 林棉和林柏回家正好赶上吃饭,雯儿见姐弟两个回来,就起身去盛饭。 吃完饭,林枝给林棉烧了水,洗了个热水澡,就回卧房躺下。 两个小的这几天没和林柏睡也适应了,不往姐俩这屋跑。 等林枝也洗了澡回卧房,说和林棉说个事。 “明天咱把朱婆婆和张家媳妇,三婶四婶,还有丁舟娘,牛家婶子都请过来吃顿饭,林柏成亲那天她们最后吃的,都没吃好,也还没见过雯儿的面,明天你忙你的,我和雯儿在家做菜就行。” 林棉明天还得去山下那看看饭馆送什么饭菜她才放心,又要商量木屋的事。 “大姐,后天我就不去山下了,再把她们都叫来,我做几个好菜。” 林枝说那也行,商量完就吹了油灯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林棉还是先坐着牛柱的车去了镇上,把明天要做的菜都买出来。 先去胡三肉铺买了两扇猪排和一对猪耳朵,又去买了羊肉,还买了两条鱼,再买上两块豆腐。 都买完,牛柱送了林桐去学堂,就到集市接了她去山下。 到山下老木匠和他的小徒弟都已经到了,他站在那看着山上的大树,见林棉来了,背着手走过去。 “丫头,我听说这山你买下了。” 林棉点点头。 老木匠又往那山上的树看。 “等你这山庄盖好了,得让我上去瞧瞧,我看那不少的好料子,到时你便宜些都卖给我。” 林棉说她不卖。 “老师傅,我这山庄就指着这些树啊、花的,卖给你我这开了张,还来看啥。” 那老木匠师傅摇头叹了口气。 “丫头,别说我给你浇了盆冷水,但我还是劝你少在这山上花银钱,你赚钱也不容易别再栽在这上头。” 林棉两手一拍。 “您这话说晚了,银子都砸这上头了。” “看见那些铁栅栏没有,你说那得多少银钱。” 老木匠听着林棉说的皱眉,也不知道她说的真假。 “那我这木屋还做吗?” 林棉忍着笑,看向老木匠。 “做啊,实在没银钱,就把那树赔给你呗。” 老木匠点点头,说也行。 林棉让老木匠按着给自己之前做的那个木屋,再做上八个,这样要是有危险,就能更快的躲起来。 老木匠点头,知道她着急用,说明天再带几个木匠师傅过来。 正说着话,就听山上那边传来哈哈的大笑声。 林棉往山上看去,就见有两个打猎的,用粗树枝抬着一只野猪下来。 旁边干活的问他,这野猪哪来的? 那人高兴的扯着嗓子喊道。 “我今天来的早,到那山上打的,真是走了运了。” 那两人下来走到林棉跟前。 “姑娘,你这山是真好,把这野猪养的这么肥。” 林棉紧皱着眉头,瞪着那人。 “你还知道这山是我家的?” 那打猎的忽的反应过来,赶忙的把那野猪放下。 “对不住姑娘,是我大意了,这野猪给你,你拿去换银钱。” 跟在他后面抬着野猪的人,赶忙放下走到一边。 “我就是给他搭把手,没跟着一起去。” 林棉沉着脸。 “知道你们打猎都是好手,但要是碰到大虫,就是你们几个都 加在一起,能有几分把握降的住它。” “你们都是我雇来的,要是私自上山真遇到丢了命,我要怎么跟你们家里人交待。” 那打猎的一个劲儿的给林棉赔不是,说以前打猎闲散惯了,一时的就忘了,让林棉饶他一回。 林棉想想自己没把话说前头,就忍下了这回。 “这回就算了,但不能有下回,再有下回就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命回来。” 老木匠丈着年岁大,也训了那打猎的几句,说他不要命,还要搭上东家。 那人老老实实的点头,说没有下回了。 左师傅也和那些打猎的说了几句,说大伙儿出来赚银钱也都不容易,得平平安安的把银钱带回去。 打猎的几个人都点头,说左师傅说的对。 林棉找人帮着牛柱把野猪抬上马车,这野猪打都打了,她带回去分了。 等到快晌午,那小饭馆掌柜的赶着马车来了。 一个炖豆腐,一个黄豆芽炒肉片,林棉看着都不错,就上了马车让牛柱先拉着她去镇上酒楼。 到了酒楼,林棉让叶生写了契书。 大概内容就是,如果有人再私自上山丢了性命,那就是咎由自取,她不负任何责任。 但若是在干活时发生意外,那就另当别论。 这契书不止打猎的要按手印,所有在那干活的每人一份,不同意就可以领了银钱回家。 林棉都折腾的饿了,和牛柱在镇上吃了一口,吃完先把野猪送回家,又去了山下。 到了山下那老木匠识字,当着那些人的面念完,那些人也都同意的按了手印。 按完林棉收了契书放到空间,就回了家。 到家牛柱给林柏打下手,林柏把这野猪收拾出来分好肉,等明天都来吃饭,一家分一大块。 第244章 拿的出手 早上林枝就去各家的都告诉了一遍,让她们晌午都到家里来吃饭。 林棉在家卤猪耳朵,排骨腌上做糖醋排骨,羊肉切片炒个葱爆羊肉,还有鱼用来炖粉条。 豆腐切成块,用油煎的金黄,做个肉沫烧豆腐,再拌个黄瓜凉皮。 王氏和柳氏还有蒋婆婆,张家媳妇她们先来的,王氏帮着打打下手。 帮不上忙的,就在院子里坐着说话。 今天还是六个菜,再蒸一锅大白馒头,准备好两坛梅子酒。 林棉还没去订做桌子,就近搬了张家媳妇家的大圆桌来,凳子两个院子里一凑,也就行了。 差不多晌午菜做好,准备盛了上桌,每个菜盛出来前,林棉都给雯儿尝一口,雯儿说哪个都好吃,但她最喜欢的是糖醋排骨和肉沫豆腐。 菜都上桌,碗筷放好,人也都来了,丁舟娘拎了十条巴掌大的鱼来,牛家婶子和朱婆婆一起来的,都拿的洗好了的婆婆丁和臭菜。 朱婆婆说牛家婶子特意去找的她,两人就说好了拿什么来。 卢家媳妇进院,见她们拿了东西来,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这实诚劲儿,就光带着张嘴来了。” 大伙儿听了就都笑。 王氏笑着拉她坐下。 “以后让她们姐俩多请上几回,你再拿就是了。” 林棉看见婆婆丁和臭菜,又炸了一大碗的鸡蛋酱端出来。 “我三婶说的对,以后咱就多吃上几顿热闹热闹。” 林枝和雯儿在灶房收拾好,就都到院里来。 林昌全拉着林柏和林霜也回来了,林柏到院子里转上一圈,说了两句话就回家吃去了,林霜肯定是要留下。 林棉给林柏留了饭菜,他自己在灶房里吃一口。 这下人都全了,林枝给雯儿一一的介绍认识,雯儿拿着梅子酒,笑盈盈的给她们倒满。 倒了一圈,又敬了一杯酒。 张家媳妇喝完,放下酒盅。 “这林柏媳妇真是不错,长的好看这性子也好,头几日我还真没敢过来,就怕我这总来再招人烦。” 雯儿听了又给张家媳妇满上一杯 。 “嫂子,你以后还得常来,我也喜欢热闹,咱这一处说话多好。” 张家媳妇一仰脖就干了。 “行行,我这日日的走惯脚了,这些天不来还真是憋坏了。” 王氏见她酒盅空了,就赶紧给满上。 “你还走惯脚了,给你家也开个小门得了,都省的敲大门了。” 张家媳妇一听,“嗯”了一声。 “这个我同意,就看她们姐俩干不干。” 朱婆婆、丁舟娘、牛家婶子她们听了都哈哈直笑。 林枝见丁舟娘和牛家婶子她们也不好意思动筷,就去灶房又拿了双筷子来,给她们夹了糖醋排骨和羊肉。 卢家媳妇吃了一块糖醋排骨。 “我可是吃上这一口了,这几天碰着来吃席的,就和我说这糖醋排骨,可把我馋坏了。” “今天这吃上确实好吃,我看这一顿饭,都不比那酒楼席面差。” 牛家婶子吃了口,也连连说好吃。 朱婆婆放下筷子,端起酒盅。 “我老婆子借着林家的酒桌说两句,我家为啥日子好起来,村里人也都知道,我也就不说那些感谢的空话,我就真心实意的盼着他们林家好,以后一直好。” 说完就把洒盅的酒喝了,牛家婶子举起酒盅,说也陪一个。 她家也是因为牛柱和牛栓给林家干活攒了不少银钱,放在以前别说吃席随一两银子,就是一年也攒不上一两。 林枝和林棉,也把酒喝了。 王氏那边站起来去了灶房,拿了几个茶碗来,把牛家婶子、丁舟娘、还有张家媳妇、卢家媳妇的洒盅都换成了茶碗。 “这洒盅太小喝着不过瘾,咱们换了碗喝。” 丁舟娘按下王氏的手。 “亲家母,咱都是一家人,我就别换了。” 王氏把她酒盅拿走。 “这酒桌上还哪来的亲家母,我这俩侄女,都让我喝倒过。” 大伙儿听了笑的不行,牛家婶子都笑出眼泪来了。 “我说的嘛,咋不给她们姐俩拿,原来是这么回事。” 蒋婆婆都看在眼里,心里是一阵感动。 “这热热闹闹的可真好,我觉得自己都能多喝两碗。” 这里朱婆婆和她年岁相当,也说起笑话来。 “快快,给我们两个老婆子也都换了碗来。” 雯儿听了就小跑着去灶房拿。 卢家媳妇指着雯儿说。 “我这外甥女也像我实在,你们想不换都不成了。” 柳氏不放心,让蒋婆婆和朱婆婆也别喝太多。 等雯儿回来,给自己也拿了个茶碗来。 王氏给她满上。 “侄媳妇,他们姐弟几个可没一个能喝的,就是这梅子酒喝上两碗也得睡上一觉,你这酒量可还行?” 雯儿把酒盅里的酒也倒在茶碗里。 “我在家也没喝过酒,不知道能喝多少,我就是喝着这梅子酒怪好喝的。” 林枝不想让雯儿喝那么多,嘱咐她小口喝。 林棉说没事。 “喝多也不碍事,有林柏照顾着,也能知道弟妹的酒量,以后咱家也有拿的出手的。” 这桌上除林棉和林枝都换了茶碗,一桌人站起来把碗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换了茶碗的,都一滴不剩的喝了一整碗。 见都喝没了,雯儿又起身都满上。 这一顿饭所有人都吃的高兴,喝的痛快,雯儿喝了得有三、四碗,一点事儿没有。 热热闹闹的吃完饭也都没走,帮着姐俩把院子都收拾出来。 收拾完林棉拿出那野猪肉,一家分了十斤。 大伙儿都不拿,说这一顿饭吃的这么好,不能再拿肉了。 林棉说这野猪肉不是花银钱买的,是有人在她家那山上打的,王氏和柳氏带头先拿,她们这才都收下。 林枝怕朱婆婆和蒋婆婆拿不动,问要不要林柏给她们送回去。 朱婆婆说这可是肉啊,别说是十斤,就是二十斤她也背的动。 蒋婆婆拉着朱婆婆,说接触几回,两人脾气实在是对路,以后得多去串门。 朱婆婆点头,两人一路说着话就走了。 第245章 自己送上门 山下那头左师傅带着人,十天功夫差不多就完活了。 最后装栅栏那天林棉去了山下看,活干的不错,就连那上山的台阶,也都用青砖铺的板板正正。 老木匠师傅后来又找来四个木匠,十天的功夫,已经做好了六个木屋,林棉让左师傅的人先把这六个木屋先搬到山上。 还有两个木屋,三、四天的功夫也就能做好。 把木屋搬到山上,就开始做准备盖围墙,这木屋随着他们干活的人走,要保证不能离的太远。 那个对付蛇虫鼠蚁的,又开始在要盖围墙的地方,洒他祖传的药粉。 林棉在山上待了一上午,看着他们干活的进度,明天也就能盖到温泉那。 等晌午他们吃过饭,老木匠也上了山来。 林棉带着左师傅和两个打猎的往那温泉去,老木匠也跟着说要看看。 到了温泉的几个池子那,左师傅才明白,林棉要盖的房子为什么不是成排的,而是一间间的,原来是给这温泉盖的。 那老木匠看见温泉比左师傅他们都激动。 “我就说你个丫头买个山做什么,原来是有这好东西。” 他说完就把手伸进那水里。 “这温泉我可听说过,要是用这水泡澡,对痹症可是有缓解。” 林棉又带着左师傅他们往泉水去,那老木匠每走过一个温泉池子,都念叨真好。 再往前走,就到了那处泉水。 那老木匠更是直接用手接了一捧水,喝了一口,他还叫了左师傅喝。 “老左你快尝尝。” 林棉听他叫左师傅老左,有些想笑,老木匠比左师傅年岁大多了。 左师傅尝了一口眼睛都发亮,那两个打猎的也好奇的都喝了一口,和左师傅一样的表情。 那木匠老过来和林棉说。 “丫头,我这人没别的喜好,就是爱喝茶,明天我能不能带了木桶来装些这泉水回去,泡些茶喝。” “哎哟,要是能用这水泡口茶喝,我这辈子也活的值了。” 林棉笑着点头。 “行,你要是喜欢又不嫌累,天天来打一桶我也不拦着。” 那老木匠这么一听,就立马的要回家去拿桶。 林棉喊住了他。 “老师傅,你再和我往前走走,那有你更喜欢的东西。” 那老木匠一听,就又好奇的继续跟着往前走。 走了能有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那几棵黄柏树那。 还没走近,老木匠远远的就看着了那高高的几棵黄柏树,快步的走过去。 林棉支开两个打猎的,说听到边上有动静,让他们去看看。 看这样老木匠已经认出那树,林棉不想让那两个打猎的知道。 老木匠到那树下,摸着那树好一会,拿出随身带着的雕刻小刀,在那树上割了块树皮下来。 再一看那金黄色,脸上的表情和见着那温泉和泉水都不一样。 拿着那树皮走到林棉跟前。 “姑娘,你说的就是这黄柏树吧,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它浑身都是宝啊。” 林棉听老木匠这么说,一下想起了萆荔,回去还得赶紧都收回来才行。 “等左师傅围墙盖到这,再盖了凉亭,还请老师傅做了茶桌和扶手椅。” 老木匠听这意思就知道这树她不打算卖,不过就是要卖,他也买不起。 “行,到时我就把压箱底的手艺都拿出来,保证配得上这树。” 左师傅抬头看了看那树,没想到这树还是个宝贝。 看完就往回走,林棉边走边和左师傅说,要是干活干到这几处,小心一些。 还有那温泉,可别有那胆大的,再跳进去洗个澡。 虽说那温泉水是流动的,但最好还是别有这事发生。 左师傅让她放心,他手下的人都不会。 等一路走回去到刚上山那,就见一群人围在一起看着什么,旁边还有个打猎的一身是土的站在那。 看见林棉他们回来,跟着左师傅干活的一个人跑过来。 “大哥,刚才窜出来一头野猪把人撞了,但那野猪让打猎的那几个人给弄死了。” 林棉听了就去看了那被撞的人,问用不用去镇上医馆看看。 那人拍拍身上的土说没事,没撞实,林棉这才放心。 林棉又去看了看野猪,不比昨天那只瘦,起码也得有二百多斤。 今天的野猪和那天的情况不一样,那天是私自打的,今天是自己送上门的。 “左师傅晚上回去的时候,你把这野猪拉到镇上,送去给咱做饭的馆子,明天就让他把这肉都做菜。” “以后只要不是私自去打的,像这种的都给大伙儿做菜吃。” 左师傅听了点点头。 本来林棉想给那被撞的留下二斤肉,但想想怕开了这个头不好,就算了。 那些干活的和打猎的刚才都没敢动这野猪,寻思东家还得拉回家去。 这会听见说给他们吃,都特别高兴,干活也更有劲儿。 隔天林棉从村子那头上了山,先看了辣椒地,就奔着那山洞去了,她把洞里还剩下的萆荔都摘了放进空间里。 九月底刘伍来领了月钱,就开始收秋了。 牛栓带着村里人,开始收红薯。 今年种的多,这红薯要收上个六、七天。 林棉和林枝去也趁着这会去山上收辣椒,让雯儿在家做饭、看家。 林柏还是一样,下午帮着去收辣椒,辣椒晒好都放到空间。 红薯收完就直接的放到大院的仓库里,也不用放到空间,等忙完了木耳,就把这红薯做成淀粉。 收完红薯又开始收白菜,林枝和林棉又开始摘木耳。 白菜都收完,木耳也都摘完了,洗好都放到大院里晒。 张重来了一趟,说去年买木耳那哥俩来了。 林棉让他告诉那哥俩,还要再等上几天。 这些日子都是雯儿一个人在家做饭收拾,林棉歇下来,晚上做了一桌的菜。 有糖醋排骨、拔丝地瓜、还做了炸里脊肉和黄瓜拌凉皮。 雯儿吃着拔丝地瓜,说自己一点也不累,能给家里帮上忙,她高兴。 大院里的木耳晒好,林棉都装起来过称,斤数和去年的差不多,给三爷爷家送去一些,自己家再留下够吃的,就都卖了。 第246章 同村姑娘 卖了木耳,林棉在镇上又买了三个大磨盘,让卖磨盘的给送到家里去。 买完磨盘去了木匠铺子,定做六张大圆桌。 之后又去了酒楼,她让张重这一两天的就把酒楼里的事,都交给叶生,山庄那头围墙盖好,已经开始盖房子。 林棉要去忙红薯的事,还要把做好的粉条放到京城的铺子去卖,这山庄就交给张重去看着。 等张重和叶生都交待好,林棉带着他去了山下。 到了山下,张重看着那高高的栅栏和台阶,倒是比他想过的还要好,一路顺着台阶走,还一路的听着各种鸟种。 上了山就感觉像是进了一个大院,左手边一间房,是用来接待客人用,往前走右侧有一排树,把这院子分为两条路。 林棉拿出图纸给张重看,边走边说,这左边的路就是温泉所处的地方。 这处的过道两边,等铺地砖时把两边留出一米宽不铺地砖,到时找个会侍候花草的,夏天把两边野花、野草的打理好,再弄些明火虫喜欢的蚯蚓、蜗牛来,到时只要从这条道,灯笼都不用提了。 左师傅正带着人在这温泉上盖房子,这温泉上的房子分两间, 外间是可以休息的地火龙,里间是温泉。 这里间的温泉,再搭上一处灶台大小的灶,从外面烧火,这灶上放上石头烧热,里面的人只要舀水浇在上面,就会有蒸汽。 林棉问过左师傅,这大秋国他还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 每个房子外面,还带一个不大的小院,夏天能坐在院子里喝茶,冬天也能玩雪。 这样的池子有八个,就是八间小院。 那个最大的温泉池子还要再往前走,就做成一个房间,也同样的有蒸汽。 这个大温泉的一侧还有三间小院,没订到带温泉的院子的,就可以住在这里,去大温泉池子里泡。 再往前走就是泉水那处,这里盖上一间房做灶房用。 接着就是和右侧那道路相通的,大树的右侧全部都用圆圆的石头铺路,走在上面脚底就像按摩一样。 从这里开始往前就都是石头铺的路,再走上一会就到了那几个棵高高的黄柏树下,这里的围墙就到头了。 林棉让左师傅在这处正中间盖上个大凉亭,大凉亭四周有六个小凉亭。 这六个凉亭后,是靠着墙凹字形的长廊。 大凉亭是要请了说书或是戏曲班子用的地方,那跟前的小凉亭和长廊是用来喝茶、听戏用的,价钱自然也是不同。 转了一圈,张重边看图纸,边在心里记下。 张重和左师傅、老木匠师傅都认识,也不用林棉再多介绍,以后这里有事就和张重商量,实在不行再去找她。 正说着话,有两个打猎的找来了,林棉让左师傅在黄柏树那留了一处小门,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好有个对策。 那两个打猎的说听那后门有动静,要按他们听,像是梅花鹿的声音。 他们想出去看看,但没问过东家也不敢,就来看看她什么意思。 林棉听了就往小门走,离着不远就听见“呦呦”的叫声。 她让那两个打猎的小心些,开门看看怎么回事。 这才打开门,就见草丛里有三只小梅花鹿,旁边还躺着两只大的。 两个打猎的说那两只大梅花鹿都是母的,但已经死了。 这么一说,林棉倒是想把这小梅花鹿放到山庄里养,它们太小,在山里也是会变成别的动物的食物,还不如养到山庄里。 让它们从小和人接触,就也没了危险性。 “能不能把那三只小的抓回来养。” 那两个打猎的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 他们随身都带着自己做的网,轻手轻脚的走出门外两步,把网一撒就捕到了。 林棉让他们两个好照顾小梅花鹿,用木屋给它们做个窝,时不时的放出来溜溜,让它们别怕人。 山庄里有了梅花鹿,那在上山房子处还要再安个门才行。 都交待好林棉给张重留了些银钱,她就回了村子。 到家三个大磨盘已经送来,林棉去了三爷爷家找王氏和柳氏,明天就过来帮忙做淀粉。 林桐晚上回来带了两个烤红薯,他放到餐桌上。 “万家宝给学堂带的,还说明天要给夫子送去一百斤呢。” “他说他家今年收了好多红薯,但今年卖红薯的特别多,都卖不出去了。” 林棉这才想起来他家的红薯。 “你明天让万家宝回去问问,他家红薯多少银钱一斤,要是便宜他家有多少咱家就都要了。” 林桐洗了手点点头。 这些日子忙,也没倒出功夫给雯儿烤个红薯尝尝,等晚上吃了饭,一家人都到厢房里说话。 林棉拿出红泥炉来,一个放上烤网烤红薯,另一个用陶罐煮上今年在山上摘的红果儿和桃。 雯儿已经给林柏做好了里衣,要用那花布给自己做身衣裳。 她好奇的坐到林棉身边,一边做针线活,一边看着林棉烤红薯。 这天越来越凉,林棉想想又去了杂房,在空间里用布包了一大包的棉花出来。 “别做单衣了,用这布和棉花先做两身薄袄子和厚袄子。” 雯儿看着那一大包的棉花,要是让她一下子都用了,还有些舍不得。 “二姐,我出嫁的时候做了两身新袄子,这留着咱家用吧。” 林棉把红薯翻了个面。 “咱家棉花还有不少呢,你就放心的用,你要是不做大姐也得给你做。” 雯儿点点头说行。 林桐拿回来的两个烤红薯也热了热,姐弟几个分着吃,新烤的给了雯儿。 吃完又一人喝了碗糖水,就都回去睡觉了。 隔天一早王氏和柳氏就来了,她们两个拿了盆和木桶先去了大院。 林棉和林枝这头忙完,带着雯儿也过去了。 王氏和柳氏已经磨好了一盆,雯儿看着那磨出来的浆又是稀奇。 林棉和她说这大秋国就自己一家会做。 那雯儿一下就明白了林棉的意思。 “二姐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不会说出去,就是到了我娘家,咱家的事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雯儿这才提到她娘,隔天她娘就来了,还拉了比雯儿早一天成亲的同村姑娘。 第247章 纳闷 雯儿娘到的时候是下午,下车就直接敲了姐俩住的院门,她知道自家姑娘喜欢这两个姑姐,保准的会整日待在这院子里。 比雯儿早一天出嫁的姑娘叫桂英,她和雯儿娘进了院,看见雯儿就把她抱住了。 又看了一眼这大院,没想到比听说的还要好,不过这样她心里就更有底了。 “成亲快两个月,你也不回来看看我,那我只能来看你了。” 雯儿看见桂英也高兴,桂英嫁的是个读书人,三年前就考中了童生,但也就到这止步不前了。 以前桂英说虽然嫁过去要过的苦一些,但只要她男人当了官,好日子就来了。 不过她嫁的那男人只会读书,家里的活一点不干,银钱也都供了他。 雯儿觉的不太好,她有提醒过桂英,不过桂英听不进去。 桂英穿的还是出嫁时做的一身新衣裳,雯儿已经穿上了新花布做的薄袄子。 她绕着雯儿看了一圈,说真好看,眼里满是羡慕。 “你新房是哪屋?快带我去瞧瞧。” 林枝和林棉已经带着雯儿娘去厢房说话,她拉着桂英就奔着小门去。 桂英还以为是要从堂屋进去正房,没想到拉着她去了小门。 过了小门又是一横一样的大院,出嫁前她没羡慕过雯儿,听说她嫁了个好人家,觉得自己也不差,起码是个读书人,熬上几年没准就能捞个夫人当当。 但嫁过去她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家里只要有一文钱,都要用在纸墨上。 她日日吃的都是粥,还有个看不惯她男人的妯娌,心里不高兴就把气撒到她身上。 这几日她男人的纸用没了,整日的发脾气,家里又一文银钱都没有,她娘家也穷而且还有两个嫂嫂在,她不能开口叫自己娘为难。 但她男人实在是闹的厉害,就想着到雯儿这来借上些银钱,等以后她男人高中,也不能忘了这恩情。 她这才去了雯儿娘家问她住哪,没成想雯儿娘正要来,她就随着一道来了。 跟着雯儿绕了一圈,再想想她男人家那破土房,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不过她原本打算借一两的,现在就想借上五两。 平日雯儿性子最好,两人处的也好,没准就能借给她。 雯儿拉着桂英去厢房坐,问她男人待她好不好? 桂英点头说也算不错。 “他现在的心思,都在背书、写文章上,准备明年开春再参加院试。” 雯儿听了说用功就好。 “那你公婆、嫂子对你好不好?” 桂英叹了口气。 “公婆还行,就是我那妯娌不好应付。” 她说完顿了顿。 “雯儿,其实我来是找你帮忙来了。” 雯儿面上大大咧咧的,但可一点都不傻,要是没事这桂英才刚成亲两个月,就能这么远的来找她。 她这一来就得住一晚上才能回去,要是换作自己可舍不得林柏。 “你说,要我帮啥忙?” 桂英叹了口气,以前日子过的都差不多,现在嫁了人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雯儿,你也知道我男人他家为了供他读书,家里穷的四处漏风。” “他为了明年考院试,天天写文章,纸用没了都没银钱买,我也是实在没法子,才来和你开这个口,想跟你借些银钱。” “我也不多借,借五两就行,等我男人高中就还你。” 雯儿让她等等,她回了卧房拿了个荷包来。 “桂英咱俩从小玩到大,你也知道我性子,做事从不藏着掖着,我也就有话直说。” “要说我没有五两银子,那是骗你,但这银子是我的聘礼。” “我家也有难处,我大嫂那人你也知道,但我娘一文也没留,我要是就这么借出也对不起她。” 她把手里的荷包递给桂英。 “这是我娘给我的体己银子,能有三钱,要是不帮你咱姐妹一场,我心里过意不去,但我也只能给你这么多。” 桂英心里急,她开了一回口,不想只借这么少的银子。 “好雯儿,你不想动聘礼的银子,那帮我去和你姑姐借些好不好,等以后我男人高中。” 又是这句话。 “桂英,我嫁过来还不到两个月。” 桂英叹口气,知道自己是有些着急了。 “对不住雯儿,我不该这么说。” 雯儿把荷包又塞到她手里。 “你听我的,这银钱你得留下一些,等家里有用处也不至于一文都拿不出来。” 桂英把荷包收下点点头。 “谢谢雯儿。” 雯儿劝她。 “你回去和你男人说找个活干,一边干活一边读书,家里也不用那么难。” “实在不行,我和我娘说一声,让我爹带着他去卖柴,也是个进项。” 桂英说她回去会劝劝,但雯儿能感觉到她根本没往心里去。 雯儿娘在,林枝和林棉陪着说话,也不能去大院干活。 王氏和柳氏来了,和雯儿娘说上几句话,就去了大院。 晚上雯儿娘带着雯儿还有桂英,去卢家媳妇那吃的,吃完饭在小两口那院厢房睡的。 隔天早上起来,林枝和林棉煎了鸡蛋,熬了粟米粥,又做了几个小菜。 桂英吃了两个煎蛋,一碗粟米粥,自己差不多就吃了一碟小菜。 雯儿娘昨晚和雯儿说了半夜的话,知道她过的好,心里就踏实了。 她也不多待,等下个月卢家媳妇儿子成亲,还得来一趟。 桂英就这么突然的要跟着来,她也有些纳闷,不过现在也不方便问。 吃了饭,她就收拾好,和桂英去村头坐牛车回许家村。 临走前林棉给雯儿娘装了一筐的红薯,给桂英也拿了一些。 桂英边走边回头看,又看看筐里的红薯。 把人送走了,林枝和林棉还有雯儿又到大院里干活。 雯儿边干活,就把这事和林棉说了。 那银钱是雯儿自己的,两人又处的好,林棉不好多说什么,不过她觉得那桂英还会再来找雯儿借银钱。 又听到说桂英男人,明年要考院试。 她才想起李牧来,这都快十月底,按理说早就放榜了,但也没听到有报喜的来呀。 第248章 不要脸 林棉正好问王氏,最近有没有听三爷爷说这事。 王氏说没听说,这段收秋忙,村长也不常来。 不过秋收的时候,看见李牧在地里帮忙干活了。 今年四盘磨,林柏和林昌全晌午回来也都帮忙,又多了雯儿,比去年快了不少。 隔天沈掌柜来了,带了两盘茶来。 “我在连海县茶叶铺子拿的,这是好茶,你得细品。” 林棉收下,这茶好不好她也喝不出来,也都要给三爷爷拿去喝,不然就是自己喝了,也是糟蹋好东西。 不过她还真是要和沈掌柜说这茶叶的事。 好有那山庄后厨的厨子,也得麻烦沈掌柜帮忙找找。 她这山庄就做些可口的饭菜,只要做的好吃就行。 “沈掌柜,这回你也给我送回货,我在山上盖了山庄,得买些好的茶叶。” “还有我那山庄需要个厨子,想让沈掌柜帮忙找一个。” 沈掌柜听完,就一下站起来。 “这厨子和茶叶都好说。” “就是那山庄在哪?你这丫头老是不声不响的就干大事,快说来让我听听。” 林棉让他坐下,听她慢慢说。 “我买了我家村后的那座山,山上有几处温泉,我就找人在温泉上盖了房子,等盖好了冬天就可以赏雪品茗泡温泉,夏天赏花赏草还有明火虫。” 沈掌柜又站了起来。 “这温泉我还真听说过,但从没试过,你快带我去看看,让我也见识见识。” 林棉起身,边往外走边和沈掌柜说。 “不止温泉还有泉水,这茶就用山上的泉水泡。” 沈掌柜越听走的越快。 “快走快走。” 等上了来财的马车,沈掌柜又想起这回来要和林棉说的事, “忘了说件大事,那姓高的已经被砍头了,砍头那日我估摸着全连海县的百姓都来了,那臭鸡蛋、烂菜叶,不停的扔,还有扔石头的,泼粪泼尿的,那味儿刽子手都离得老远。” “那姓高的一干人,人头落地,满条街都是爆竹声,过年都没这么热闹。” 林棉说这姓高的罪有应得,这么死就算便宜他了。 说着话就到了山下,下马车就见那台阶,这里没人守着也不行。 林棉觉得这得盖间屋子,也不能任谁都上的了山。 顺着这台阶往上走,沈掌柜抓着几处那铁栅栏晃了晃。 “就这铁栅栏得个几千两银子,这山庄比如意楼花的本钱要多不少吧。” 林棉点头。 “本钱不多不行啊,这山上有大虫。” 沈掌柜笑了两声也没当真。 到了山上,上回说的门已经做好了。 上山就是接待客人的屋子,然后是那齐腰高的门,像栅栏似的正好能挡住那梅花鹿。 上面还刷了桐油,倒时看着也不错。 两人刚过了那齐腰高的门,远远的就见跑来了几只什么东西。 沈掌柜指着那几只。 “那是什么,不会是你这山庄进了什么野物吧?” 没等林棉说话,那三只小梅花鹿就跑过来了。 它们到林棉和沈掌柜面前停下,用那湿漉漉的大眼睛看了看两人,就又跑开了。 林棉看向沈掌柜,他脸上绷的紧紧的,看那样是有些害怕了。 “沈掌柜那是小梅花鹿,大梅花鹿死了,我就让打猎的弄进山庄来了。” “它们吃草不吃人,只要不惹他们就什么事都没有。” 沈掌柜这才放松下来。 “长、长的还怪好看的。” 林棉看着沈掌柜直笑。 右边那条路的石子已经铺好,林棉让左师傅尽量把那石子竖着铺。 不然穿着鞋子走在上面,也没什么感觉。 沈掌柜上去走了几步,看向林棉。 “这主意也是你想出来的?” “真有意思,走在上面有些痛,又很舒服,这个好。” 林棉也觉得不错,踩在上面脚底舒舒服服的,等明年让左师傅给自家院里,也得铺上一条。 这一路走过来碰到几个打猎的,沈掌柜这下相信山上有大虫了。 不过听林棉说这院子围的结实,也没害怕。 走过那条石子路,就见这院里干活的人都在凉亭那。 凉亭和房子都已经盖好,正在说着铺地砖。 左师傅和张重商量,是不是在凉亭这铺些花样。 两人正好见林棉来了,赶紧问了林棉。 林棉点头同意,花样他们两个商量就行,又说了在山下盖间房子的事。 张重和沈掌柜打了招呼,林棉介绍左师傅和沈掌柜认识,又夸了左师傅一番,说自己的房子,酒楼都是左师傅干的活。 沈掌柜说林棉说好,那肯定是信的过。 若以后有活就去找他。 林棉又带着沈掌柜各个小院转了一圈,看了温泉,喝了泉水。 沈掌柜让林棉开张前告诉他,给他留出一间小院来。 这温泉和蒸汽,还有那泉水泡茶,他都要试试。 下山前又碰见那几头小梅花鹿来回溜达,沈掌柜也不怕了,看了它们好一会。 等下山坐上马车,沈掌柜和林棉说,今年连海县满大街都有卖红薯的,价钱更是比去年便宜,劝她还是别多种,自家够吃就行了。 林棉点头,心里想的是这红薯越便宜越好。 还有那厨子的事,要是找到了就让他去如意楼试菜。 沈掌柜把林棉送到家就走了。 林棉让林桐问万家宝,他家红薯卖多少文钱一斤的事,今天才回信儿。 晚上吃饭,林桐说万家宝他爹开始没当回事,万家宝又追着问才说。 “他爹问咱家买那么多要做啥,如果不说就不卖。” 林棉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要求。 “他爹可真是人精,告诉万家宝不买了,我看他家还能不能碰到咱家这样的买主。” “买红薯还得告诉他做啥,想的可真美,当咱家人是傻子。” 林桐说明天去了学堂,就告诉万家宝。 林棉一家刚到厢房坐下,村长就带着李牧扛着口粮来了。 这几年村长始终的每年都送了一半的口粮来,一年也没落下。 林柏赶紧接过村长扛着的口粮,李牧跟着他送到灶房。 林棉请了爷俩到堂屋说话。 林枝沏了茶,也到堂屋坐下。 第249章 渊源 林棉这几日想过李牧的事,估摸十有八九的是落榜了。 要真是这样,她想问问李牧愿不愿意去山庄。 就是不知道村长会不会提这事,要是不提林棉也不好开口。 村长喝了口茶放下说道。 “丫头,我家这小子没考中,落榜了。” 村长的语气里,听得出有些可惜。 林棉看向李牧,端端正正的坐着,面上还是那一本正的表情,不见落榜的沮丧。 “李牧年岁小,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村长叹口气。 “我也是这么说,但这小子不打算再考了。” 李牧听他爹说完,看向林棉。 “这些年爹娘供我读书不容易,我不想再让他们操劳。” “往后我就找个活计做,不说养得起家,最起码的也能让我爹娘轻省些。” “林家两位姐姐对我家多有照顾,虽说没能考中,但以后要是有用的到的地方,就来喊我。” 林棉一听,正好接上话。 “现下你就能帮到我,我有个买卖需要人手,只是这活要与人打交道,银钱上有往来,你是读书人不知道愿不愿意干这活。” 林家姐弟几个人怎么样,村长自是清楚,若是李牧要出去找活计,给林家干那肯定是最好的。 他也和林棉一起看向李牧。 李牧起身向林棉抱拳。 “愿意,我读这么多年书也悟出个道理,不管读不读书,没有银钱,那是事事都做不成。” “本来我还怨自己,这些年只会读书,找活的路也窄,若是谢林家姐姐愿意用我,我定当尽心尽力。” 村长听李牧这么说也笑起来。 林棉也站起身。 “咱都一个村的,用你我放心。” “我这买卖才要开张,还缺个管事,就交给你了,这活也不是让你上手就会干,我让人先带你一个月,在你能独立管事前,月钱一两五钱,能独立打理好,再涨银钱。” 村长一听是管事,这心里是又高兴又担忧。 高兴林棉这么信任他儿,担忧李牧干不好。 “丫头,他以前没干过活,我怕他耽误你那买卖。” 林棉看向李牧。 “这活你敢不敢接。” 李牧点头。 “敢,我能做好。” 村长看着李牧那股劲儿,心里欣慰不已,虽说他儿榜上无名,但却经得住事,有担当。 林棉让李牧明天下午来,林柏会带着他去山庄。 这事要来就都赶到一起了,隔天上午林棉正在大院收晒好的淀粉,就听自家大院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是叶生来了,手里还拿着卷轴。 林棉喊了他一声,叶生看过来,见是掌柜的,满脸的喜色大声道。 “掌柜的,咱酒楼来了个人,有人托他送来一幅卷轴,那人说送卷轴的是前年在咱们酒楼的五子棋博弈得了第一名,这才得了盘缠,考取了功名。” 林棉一听,就知道这人肯定是吕四吕彦良,那是叶生还没来,所以不知道这事。 就听叶生接着说。 “送卷轴的人说那人叫吕彦良,殿试第一名,今年科考的状元老爷。” 说着他把那卷轴打开,上面写着八个大字。 ‘聚贤载德,鸿业长兴。’ 落款处是吕彦良和他的名印。 林棉让叶生回去,把这卷轴和县老爷提的字挂在一处。 正好还有沈掌柜帮着找厨子的事告诉叶生,省的她去一趟。 “那厨子做好的菜,让咱酒楼的人都尝上一口,若是说不合口的超过十人那就不用。” “还有我要用棋园的人,你找上十个,等山庄开业前几天过去,月钱按酒楼的算。” “还要再写份招人的告示,等着山庄完事就贴在酒楼。” 叶生听了心里一一记下,赶着马车回去了。 下午李牧来了,林棉让林柏拉着他去山庄。 告诉张管事带着李牧,以后李牧就是山庄的管事,账房也先交给他。 张重来回去山庄,让李牧在村口等着他,直接拉着一起去。 又交待李牧让那老木匠师傅,做上五顶简易登山轿,以后若是有夫人或小姐不愿走上去,坐着它即看了景色,又不费力的上了山。 都交待好,林柏和李牧就走了。 山庄要请说书的先生来,这让林棉也想走些老套路,把自己看过的写出来个大概,剩下的让那说书先生编。 林柏送了李牧回来,张重让他和林棉说,山庄已经铺好地砖,再有五日全部妥当。 林棉一听,那明天还是得去镇上一趟,要去专门做匾额的铺子做匾额,再买些上好的餐具。 这山庄的名字她已经想好,就叫如意山庄。 她去林桐书房拿了纸笔,趴在地火龙上歪歪扭扭的写着,那侯府正妻掏心掏肺掏嫁妆,却换来男人要娶平妻的戏码。 等去了镇上,直接找个说书先生。 她想着如意山庄的事,却不知道镇上如意楼的棋园里更热闹。 晚上如意楼吃饭的人,看见那棋园里多了一幅字,就琢磨起来。 正好有几个名落孙山的富家子弟,看出那落款处写的是吕彦良,那不正是今年的状元郎。 几个人激动的叫了小二来,问那到底是不是? 叫来的小二一脸骄傲。 “那当然是状元写的,他和我们酒楼可有不小的渊源。” 那富几个家子弟又让小二叫了管事来,问叶生能不能去棋园仔细看看。 叶生想掌柜的既然让他挂出来,那自然是能看,就点了头。 几人赶紧下了楼去棋园。 这棋园里进了人,楼上吃饭的看见,有人喊了一嗓子,问看的是什么。 那几个人里有人回他。 “这可是状元老爷的墨宝。” 这吃饭的人一听,都匆匆下了楼,说没想到还能见到状元的墨宝。 还有经常来的老爷儿和叶生说。 “叫你家掌柜,干脆改成状元楼算了。” 也有人记得第一次五子棋博弈的人,大声说这状元老爷他见过。 棋园里一直热闹到晚上酒楼关门。 这些林棉都不知道,她隔天坐着牛柱马车去了镇上,先去做匾额,六天后来取。 从做匾额的铺子出来,去买了餐具,付完银钱说会有人来取。 然后顺道去了沈楼,让张管事给沈掌柜捎信儿,山庄最多半月就开张。 还把吕四高中的消息也说了,让沈掌柜也跟着高兴高兴。 感谢喜欢金钱鳘的彭大老爷打赏的啵啵奶茶 比心? 抱歉这几天家里有事,只能更一章,下周一就能继续更两章,感谢各位! 第250章 滚蛋 张管事正好也告诉林棉,沈掌柜已经帮她找好了厨子,这人下午去如意楼。 林棉谢了张管事,回了酒楼。 叶生已经安排好哪十个人去山庄,把人叫来让她心里有个数。 林棉又让他把写好的招人告示贴出去。 这告示不止招小二,还招厨房干活的人,做面食和切墩的。 小二招十八人,后厨做面食和切墩各两人。 还要五个婆子,能在后厨互帮忙,来了夫人小姐的,也方便侍候。 贴出去不到一炷香,这棋园门口就排出一条长队来。 这小二只要十八个,那越排在前面的,就越有机会被选上,这队伍里就有人为了位置吵起来。 林棉在酒楼里听见,就让齐平安把那两人都撵走,这排队的一下就安静下来。 十八个人叶生很快就挑出来,还是老规矩去各家看看什么情况。 面食和切墩,先各留四个人。 五个婆子挑看着干净利落的。 趁着还没到晌午饭点,赶紧把这那几个会面食和切墩的选出两个人来。 齐平安领着酒楼的两个小二,去各家看看。 晌午过了饭点,齐平安带人回来了,十八个人都选好。 林棉又让齐平安去成衣铺子,找程掌柜来,给这十八个人和五个婆子还有面食和切墩的,都”各做两身单衣和袄子,月钱每人一两银子。 林棉也同样的,把丑话说在前头。 给他们每人做了这几身衣裳,最少要在酒楼做活两个月,如果不到两个月,就要把衣裳的银钱还了。 这些人都和之前的小二一样,说肯定好好干,这么好的活计不好找。 林棉让去山庄那十个人,带着今天挑出来的小二,教他们规矩干活。 那五个婆子和面食、切墩的,在后厨打下手,等过几天都上手了,再一起去山庄。 下午沈掌柜帮着找的那个厨子来了,正好赶上下了饭点,酒楼里的小二们吃饭。 林棉也在酒楼吃饭,就等着他来。 那人试炒了两个菜,大伙儿都吃了,说味道不错,倒没有说难吃的。 叶生就让这厨子留下。 正常来说这酒楼里的厨子都是月钱二两,若是以后干的好,就再涨。 叶生把这银钱和那厨子一说,那厨子有些不乐意。 “我以前都是三两银子一个月,到你这怎么就二两了。” “沈掌柜让人来找我,可是说如意楼的待遇比别的地方还好,怎么到你这就少了一两银子,你家掌柜知道吗?” 林棉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不能用,她放下筷子走过来。 “本来沈掌柜介绍来的,我不打算多问,但现在咱们先不说月钱。” “我想问问这位师傅,为什么以前三两银子的月钱都不干了。” 那厨子被这么一问,眼神有些躲闪。 不过见是个小姑娘问他话,眉毛竖起来看向林棉。 “你是哪根葱,也有你说话的份。” 林棉看他那神情就猜十有八九,是以前的酒楼不用的他。 “用不用你我就能说了算。” 说完看向叶生。 “给这位师傅拿些茶钱,咱也不能让人白辛苦一趟。” 叶生听了拿出十文钱,递给那厨子。 “师傅辛苦了。” 那厨子看这管事听个姑娘的话,又想起别人说这酒楼掌柜是个女的,才明白这丫头就是掌柜的。 “等等,我这手艺你试上两天就知道值不值三两银子。” 林棉说不用再试,就回去继续吃饭。 那厨子也没再说什么,牛气哄哄的拿了十文银钱就走了。 林棉想这沈掌柜肯定是就按她说的,找手艺好的,别的也没多问。 这厨子不行,那就还得接着找。 不过林棉不打算再贴告示招人,等她去找那说书先生,再看看能不能打听打听。 她问过叶生,过年请的说书先生,是在一个小茶馆请的。 而且这小茶馆,就是这说书先生自己开的。 吃了饭,林棉就往那茶馆去,这茶馆要路过集市。 路过集市的时候,就见一个穿着粗布的妇人,推着板车嘴里喊着卖布。 林棉觉得这妇人头脑挺灵活,她不用租铺子,也不用请人,那这布就要比布庄卖的便宜,生意也能不错。 就是怕她这买卖刚做起来,就有人跟着学。 有两个妇人拦住板车,应该是问粗布多少银钱。 林棉听不清推板车的妇人怎么说的,但那两个妇人,都掏了荷包。 刚才这推车的妇人往集市里面走,林棉看不见脸。 她给这两个妇人转身量布,林棉一下的就看清了脸,是罗月娘。 林棉心里一阵唏嘘,到底还是这么个结果。 怕她看见自己会觉得没了脸面,林棉赶忙就走了。 像罗月娘那么要强的性子,林棉也不好直接的帮她。 林棉按着叶生说的地方,找到了那小茶馆。 这茶馆也不是什么正经的铺子,就是离着集市近的一户人家。 在自家院子大门那侧盖了间房子,门朝外开租出去。 这茶馆里坐着不少人,门外还有几个坐在地上听的。 里面那说书老先生讲到高潮,屋里屋外的人,都齐声叫好。 林棉也站在门外听,这说书的老先生确实讲的不错。 那声音清晰洪亮,她站在门口几步远都听的清楚。 气息也是控制得当,该缓则缓,该急则急,感情自然到位,林棉只听得一会,就津津有味。 这张重还真会找,找到这处来。 等林棉听到且听下回分解,和那醒木拍下“啪”的一声脆响,就要进茶馆找这说书老先生。 她刚迈一步,就见旁边大门打开,出来一个身形肥胖的妇人。 她直接的冲进茶馆,拿走了那说书老先生收的茶钱。 临走还指着那老先生的鼻子道。 “要是再过几日,还凑不够房钱,赶紧领着你那小徒弟滚蛋。” 那老先生不紧不慢的,面上堆着笑。 “凑的齐凑的齐,就是凑不齐,你这女菩萨也干不出那等子事。” 那妇人呸了他一口,说她说到做到。 这茶馆里的人看了热闹,喝了碗底的茶,就都干活去了。 林棉这才进了茶馆。 进了茶馆就有个十六、七的小子过来,问她是不是要喝茶。 那说书老先生,睁开他那一条缝的眼睛,看向林棉。 “姑娘来这,可是有事?” 感谢用户23401926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251章 糟蹋 说书老先生的小徒弟听了,就站到了师傅身边。 林棉和这说书老先生直说。 “我是如意楼的,往年都是过年的时候找了老先生去说书,现在还想请你去。” 那说书老先生一听,多看了林棉几眼。 “丫头,你不会就是那如意楼的掌柜吧。” 他身旁的小徒弟听师傅说的话,不敢相信的歪着头看向和他年岁差不多的姑娘。 林棉笑着点了点头,坐到离着说书老先生最近的那条板凳上。 “老先生说的对,这回来我不是请老先生去如意楼,是我又开了山庄,请老先生常年在我那说书。” 这说书老先生听了,没有特别的高兴。 按理说他房租的银钱都交不起了,听说有活应该高兴才是。 “老先生是有什么难事?” 那说书老先生摇摇头。 “我老头子这辈子为的就是活上一个自在,无妻无儿,也不想去那正经的馆子里说书,受人约束,去如意楼也是因为只有几天的活。” “不过眼下看来是不中了,要是再不赚银钱,怕是我们师徒两个大冬天要睡到街上去。” 他叹口气。 “说说这银钱是怎么个算法?” “对了,我这徒儿不跟我去,他得继续守着这茶馆,不然那些出苦力干活的人,连个纾解的去处都没有。” 叶生说这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是没有月钱的,是靠着到茶馆里听书的打赏,这银钱和茶馆两下分,银钱也没个固定的数。 既然是这样,林棉就打算给这说书老先生每月一两五钱,如有客人打赏,山庄一分不要全给他。 说书老先生听了点头。 “姑娘仁义,见着我老头子难处,也没落井下石。” 林棉说过奖了。 “但我也有个条件,先看老先生同意不同意。” 那说书老先生从他那案前起身,坐到林棉对面。 “丫头说来听听。” 林棉拿出自己写的几张纸,放到桌子上。 “这本子要按我的讲,而且只能在我那山庄讲,去了别处不能 漏了一分。” 那说书老先生点头。 “食人俸禄,忠人之事。” 林棉把那几张纸递给说书老先生,那说书老先生打开纸,“嘶”了一声,看了眼林棉。 林棉也知道自己的字实在太丑,她怀疑老先生看她那一眼,是嫌弃字糟蹋了好纸。 说书老先生看了第一张,就又抬头看她。 “这是你写的?” 林棉点头。 那说书老先生接着又继续看。 林棉这几张纸写的是,侯府夫人操劳尽心尽力,只为那虚有其表的侯府。 侯爷却带了个女人回来,要娶她为平妻,接下来就是侯府夫人的醒悟、翻身。 那说书老先生正看的起劲儿,就发现是最后一张了,他看向林棉。 “丫头,你快说给我听听,这后面的事。” 林棉两手一摊。 “现在没有,等我把这故事情节的大概,完完全全告诉老先生,还请老先生斟酌着来。” 林棉不敢全照着来,毕竟还是要符合这个朝代,说书老先生讲的书,还有他的阅历,总能妥善的把故事圆下来。 那说书老先生点头。 “行,你这本子写的很好,我看了都急着想知道这夫人之后到底该怎么办?” “不过也有不妥的地方,你这侯府就不行,按我看这本子讲了之后,必然要火。” “万一碰着存心坏你的,造谣你影射当今侯爷,你这丫头小命 死几回都不够。” 林棉笑着说,老先生想的周到。 “所以我才没往下写,就等着老先生拿主意。” 说书老先生哈哈笑了几声,说的他心里很是受用。 “什么时候去你那山庄,我也准备一下。” 林棉看了看说书老先生的长衫,那上面都是补丁。 “半月左右,我现在就带老先生和你徒儿去做几身长衫。” 说书老先生也知道,这衣裳就是门面,他让小徒弟关了茶馆的门。 “对了,你这丫头怎么想到要找我的,你这本子拿给镇上任何一个说书的,那都得高兴的接着。” 林棉带着说书老先生和他小徒弟,往程掌柜的成衣铺子去。 “我信的过我家张管事。” 那说书老先生点点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你这丫头倒是不错。” 到了程掌柜那,林棉让他先把说书老先生和他小徒弟的长衫做好,小二他们的后做。 程掌柜给说书老先生量尺寸,林棉正好和他打听厨子的事。 说书老先生说他倒是听那干力气活的说过,哪个小馆子好吃,但也不认识那厨子。 这程掌柜一听,说他倒是知道个人。 “我知道一个,这人原先就在集市外开了间小饭馆,我也常去他家吃。” “但后来他家那小子病了要银钱看病,把银钱都给小子花了,房租也出不起,就只能不干了。” “好在他那小子的病是治好了,昨天我还看见他说了两句话,说要找个活干。” 说书老先生听了就问这小饭馆是哪间,程掌柜一说,两人还对上了。 林棉一听赶紧程掌柜知不知道,他家住哪。 程掌说他家不住镇上,是附近村子的,是哪个村的不知道 。 林棉让程掌柜帮着留意些,要是再碰见,就让那人去如意楼。 程掌柜当下就交待小二,让他没事就到门前看着。 林棉又想起还要找个茶艺师傅的事,就顺便又说了一嘴。 这个那说书老先生可是有知道的,他明天就去给问问,要是行也让他去如意楼。 林棉一听,这心里也算是有了着落。 程掌柜量好了尺寸,林棉刚要出门就又听见,妇人喊着卖粗。 林棉拿了一两银子,给这成衣铺子的小二,让他把这银钱都买了那妇人的布。 说书老先生和程掌柜都有些觉得奇怪,但也没多话。 林棉也不等着买布回来,让程掌柜衣裳做好,一起送到如意楼就行。 她领着说书老先生去了酒楼,让叶生写了份契书,她写的话本子只能在如意山庄说。 那说书老先生看完说这契书多此一举,他韩某人干不出这事,不过说归说,还是按了手印。 林棉正好的把往下的情节,又说了一段,那说书老先生认真记好,还给林棉又念了一遍,生怕哪里会错了意。 等那说书老先生走了,正好牛柱来送腌料,林棉交待了那厨子和茶艺师傅的事,就跟着他一起接了林桐回家。 到家张家媳妇在厢房坐着说话,说是芽儿和她男人赶着马车晌午来了,吃了顿饭才走。 第252章 心意 张家媳妇也是刚来了没一会,林棉洗了手赶紧进了厢房。 “芽儿过的好吗?” 她这一问,张家媳妇脸上都是笑,一看就是过的不错。 “小两口日子过的好着呢,晌午都是赶着马车来的,芽儿这回过来说怕我一直惦记着她,特意的跑一趟。” “说要不是我拦下她,现在还不知道过的啥日子。” 张家媳妇接着说,来找芽儿私奔的那小子见她成亲了,隔上没一个月也成亲了。 林枝有些纳闷。 “那咋回事?不是说他俩一块长大,家里穷拿不出银钱吗?” 张家媳妇“呸”了一口。 “那就是个下三烂,一张嘴花说柳说的就把芽儿糊弄了。” “芽儿成亲,他又找了个村里姑娘,哄骗着人家和他私奔成了,这才娶上媳妇。” “那姑娘家嫌丢人,出嫁都不让从家里走。” 林棉说还好当时拦下了。 “那芽儿男人真是喝大酒吗?” 说这个张家媳妇叹了口气。 “这个倒是真的,晌午在这吃饭,我看他就有些坐不住,我说不行就来你家倒一碗,芽儿没让。” “我看他这一顿饭是没吃好,芽儿说这人对她是真好,也勤快能赚银钱,就是这点不好。” “不过芽儿说要帮他把酒戒了,这个我看是够呛。” “我还劝她,管的也别太过,这刚成亲正是感情好的时候还好说,别等以后再因为酒的事生了埋怨。” 林棉说这酒是不好忌。 “但每天或是每顿饭定好喝多少,就能好一些,还不用吵架。” 张家媳妇点头,说这个行,等过年见到芽儿就和她说。 “芽儿还让我替她和你们姐俩道个谢,她在这的那几天,吃了不少好吃的,你们对她也好,她因为之前的事有些不好意思过来,就让我替她说一声。” 林枝说有什么不好意思。 “下回芽儿要是来,就让她过来坐会儿。” 张家媳妇笑着点头,又说几句话就走了。 林棉刚才一直都在想芽儿的事,这会才想起来,没见林柏和雯儿在家。 林松和林桐抱着肚子说饿。 林枝边往灶房去边说。 “晌午林柏回来和雯儿吃了饭去镇上那两个铺子收租了,估计这会也快回来了。” 正说着话,两人就回来了。 雯儿先进的院,给林松和林桐一人一小包的饴糖,还有两小包,说是给福宝和饴宝的。 林柏去大院送了马车,抱着好几匹布进了院。 那布有两匹是花布,还有两匹是灰色粗布。 雯儿接过那两匹花布,给林枝和林棉看。 “大姐、二姐,看看这布好不好看,布庄的小二说这是新来的花色。” 林棉和林枝还以为雯儿是给自己买的,都说那花色她穿上肯定能好看。 “这是我买给你们俩买的,还有那两匹是给四弟和五弟的。” “今天我和林柏收了铺子的租金七十五两,我知道咱家啥也不缺,但又不知道咋感谢大姐和二姐,就买了几匹布,也算是我俩的心意。” 这两匹布的花色不一样,雯儿让她们两个选自己喜欢的。 姐俩一听雯儿这么说,就痛快的一人挑了一个花色,说雯儿有心了。 吃完饭一家人还是坐到厢房里,这天越来越冷,那薄纱窗帘就显的薄了些。 这些日子又天天的忙着做淀粉,也没时间换。 林枝就直接的去找出来,让林柏都换好,那薄纱窗帘,林棉和林枝还有雯儿,在院子里点着油灯就都洗了。 林柏他们那院没做窗帘,因为被褥都是雯儿家做的,也不知道怎么搭配,等着雯儿自己拿主意。 雯儿不在意这个,她又整天的不在自家院子里,也就没装。 等林棉她们几个洗好进了厢房,这厢房里已经暖暖乎乎的。 她们几个洗窗帘的这会儿功夫,林柏已经把厢房的地火龙,还有林棉和林松的卧房,他和雯儿住的那间卧房都烧热了。 雯儿把脚伸到那地火龙的垫子下。 “这可真好,比炕强多了,炕烧的再热下了地就冷了,咱家满屋都是炕,哪哪都不冷。” 林柏看着自己小媳妇那模样,没忍住的上手掐了下脸蛋。 林松在一旁摆着扑克,“咳咳”的清了两声嗓子。 “三哥,我还在这呢。” 林柏点了下他脑门。 “小屁孩。” 林松笑着吐了吐舌头,林枝和林棉抿着嘴笑。 雯儿见林松没事就自己在那摆着玩,实在有些好奇。 “四弟,你这摆的啥,看着挺好玩,也教教我呗。” 林松听了一脸的坏笑。 “嘿嘿,三嫂我和你说,这叫扑克,它还有一个更好玩的玩法。” 雯儿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松,认真问道。 “啥玩法?你教我。” 林松刚要说,林柏就把他摆的扑克都收到自己手里,把雯儿直接拖到地火龙的另一边。 “媳妇你别听他说,这小子要诓你喝凉水,我教你玩。” 林松听了打着滚的在地火龙上笑,笑够了坐到林枝身边。 “大姐你评评理,玩的好好的,我三哥就抢走了。” 林棉撸起袖子。 “来来来,我给你评理。” 林松赶紧起身,下了地火龙穿鞋。 “二姐你是想收拾我吧。” 这小子穿了鞋,把门大开着就跑了,那凉气进了屋,正好吹坐在边上的林棉。 林棉起身,趿拉着鞋就跑出去追他。 林松想进卧房,又怕开门的功夫被林棉逮到,就在两个院子来回的跑,边跑还边喊。 “大姐救命。” 林柏笑着说这小子活该。 雯儿坐不住,她也穿上鞋去院里看,乐的前仰后合。 林柏看林棉抓不住林松,出去帮忙把他拦住,一个抬头一个抬脚进了厢房。 进了厢房一个挠肋骨,一个挠脚心。 还是林枝过去说情,才饶了他。 林松可怜兮兮的抱着林枝胳膊。 “还是大姐对我最好。” 林枝看他闹的一脑门子汗,给他擦擦。 “看你还皮不皮。” 林棉和林柏还喘着,坐在一旁看着他笑。 雯儿还是头一回见到他们姐弟几个疯着玩,说光看就跟着开心。 晚上要睡觉了也不愿意回院,说想去大姐、二姐卧房一起睡。 林柏可不愿意,他哄着雯儿回了院,说等过年守岁都在厢房睡。 第253章 可靠 隔天林棉又去了趟镇上,那说书老先生给找的茶艺师傅,早上就领着去了如意楼。 这茶艺师傅不是一个人,是一对夫妻,他俩三十岁左右,原是在一个大茶馆里做活。 但他们两口子太实诚,老是受别人挤兑,那好客都轮不到他们上桌。 这男人和说书老先生认识,老去他那诉苦,说书老先生就一下想到了这夫妻二人。 这茶艺林棉也不懂,但看着两人沏茶确实赏心悦目,叶生也说看着不错。 这两人也就定下了,再等上几天,就接他们和说书老先生去山庄。 正好的这几天,他们夫妻俩去辞了现在的茶馆。 林棉知道说书老先生急着用银子,她先给了说书老先生一个月 的月钱,让他先用着。 说书老先生和林棉道了笑,就和那夫妻俩一起走了。 林棉想去程掌柜那问问厨子的事,临走前又让齐平安去一趟清岩镇,和江大嫂说寻摸几个可靠的,来作坊干活。 齐平安听了,立马就赶着马车走了。 林棉去了成衣铺子,程掌柜说没看着那厨子,还说要是着急再找找,别耽误了正事。 林棉都想好了,要是实在找不到可心的,山庄开张她去顶上几日也行,左右不过就那几间小院。 和程掌柜说多给留意,她就走了。 山庄全部收拾妥当的前两天晚上,李牧来了。 他还拿了账本来,这账本是张重从去山庄那天就准备的,里面记着张重经手的银钱。 自从李牧去了以后,就把这账本给了他。 林棉又把之前花在山庄上的所有花费,都一一告诉李牧。 还有人工、料钱,再加饭馆吃饭的银钱,这些都还没结完,就大概的告诉李牧,他都记下。 最后合账,这山庄到现在为止一共要花了将近七千两的银子,大头的银钱都是花在木头和铁身上。 算出花了这些银子,李牧也没惊讶,他看到那上山的铁栅栏,还有山庄房子盖的那么好,他就已经想到了。 林棉问李牧那几个打猎的,他看着觉的人怎么样。 李牧端坐着。 “掌柜的是不是要在山庄留下几个?” 李牧已经跟着张重改口叫了掌柜的,这几个打猎的,李牧还真留心了。 他刚到山庄的那天,就听见围墙外有禽兽的叫声,他就想到这山庄,要是留下几个打猎的,能让来山庄的客人安心不少。 “这几个人里可以留下五个,虽说山庄里的围墙已经盖好,但他们几个每天还是在山庄各处看,而且对那三只梅花鹿也上心。” “还有那对付蛇虫鼠蚁的是个懒人,但他每天早上都会在上山的台阶两边撒上药粉,一点不怠慢,之后一大天的就是睡觉,但去了哪也会和别人吱会一声,有事就能找到,我看留下也行。” 林棉点头,看来这李牧在山庄里也是用了心。 这事她就交给李牧,把算好的工钱都给了他,让他过两天斟酌着办。 林桐站在院里等了好一会,见李牧和林棉说完话出来,就拉着李牧去了书房。 也不知道两人说什么,说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李牧才出来。 林棉又给了李牧一匹蓝色、一匹灰色的布,还拿了不少棉花,让她娘回去做几身长衫。 “这不是单给你的,山庄里干活的人都有,只不过他们在镇上做,你的就让婶子给做了得了。” 李牧双手接过两匹布就走了。 等他走了,林棉去了书房找林桐,问他拉着李牧说什么。 林桐说就是问问县学什么样?有些好奇。 林棉刮刮他的小鼻子,让他努力,有机会自己去亲眼看看也就知道了。 林桐笑着点头。 第二天早上,林棉要去山庄,她打算和李牧一起坐着张重的马车去。 等牛柱回来让林枝告诉林柱,去山庄接她。 林棉到了山庄每个小院看上一遍,李牧和张重跟着,她让两人把火烧着,试了试那蒸汽,让两人都看着怎么用。 到时等小二们都来了,再教一遍。 那后面的凉亭就叫茶园,林棉也看了一遍都满意。 就是天冷了,得买些火盆和棉帘子挂上。 她让张重明天晚些来把火盆买了,最好买铜的,架子腿高些,好看又实用,炭就用和酒楼一样的上好银炭。 还有那餐具和匾额,让张重都一块的带过来。 那地火龙上铺的褥子和被,还有大迎枕,林棉倒是忘了。 本来想让张重也在镇上一并买了,后来想想这被褥好做,不如找村里人做,让她们赚些银钱。 山庄的灶房里面也是宽敞,灶房右侧还有两间屋子,给在山庄值夜的人住。 张重昨天回了趟如意楼,听叶生说新招了不少人。 “掌柜的,这些人过来要怎么安排。” 林棉已经都想好。 “这十一间小院,每院一个人伺候。” “山下那间屋子和刚上山的屋子,各安排两个轮换着白天和晚上守着。” “再有四个,负责收拾山庄各处,这些活也都别定死,可以轮换着来。” “要是有客人订了院子,那这院子的小二要先把地火龙烧好,到上山处那屋子里等着,等客人来了带着去小院。” “还剩下九个人,和伺候小院的人,轮换着倒晚上的班。” 张重和李牧听了都点头。 第254章 懒人 “你再带着李牧去镇上买两辆马车,在山下屋子那,盖间马棚。” “请来的茶艺师傅,和后厨的妇人,或是晚上不当班的,就早上来晚上回,找个人接送。” 林棉都交待好,让张重量了各院地火龙的尺寸写给她就下了山,牛柱已经在山下等着她。 上了马车,林棉就告诉牛柱,一会回家就让他娘,还有他和牛栓的媳妇都来做被褥。 林棉又去找了张家媳妇、朱婆婆、卢家媳妇、村长媳妇,还有丁舟娘。 她把大伙儿都请到厢房里,又借口去杂房,从空间里拿出所有的绸缎布和棉花,这被都用这绸缎的做。 东西都放到厢房,去给地火龙少添了把柴。 又沏了壶茶,端了花生、瓜子来。 张家媳妇和卢家媳妇缝一床褥子,她看这林枝和雯儿都不在家,还有王氏和柳氏,哪回干活都会来,这回咋没见着人。 “你就一个人在家?” 家里茶碗不够,林棉又拿了饭碗凑,把每一个碗里都倒上水,她知道张家媳妇问这话什么意思。 “大院里还有活,一大早的就过去干活了。” 张家媳妇把布裁好,朱婆婆在上面铺棉花边铺边说道。 “都说人家日子过的好,这林家就没有懒人。” “这林忠我可知道,当年又要养家还得给他媳妇看病,那日子过的可是苦,现在也算是熬过来了。” 牛家婶子也接过话。 “可不是那阵他家真是难,要不然那老二也不能才娶上媳妇没几年。” 林棉听着她们说着,也不说话,帮着打打下手。 村长媳妇和丁舟娘做一床被,她扯了线头,拿手指沾了沾唾沫抿抿,串进针眼里。 “田家隔壁,徐家儿子徐贵昨天晚上回来了。” 这事几个人可都没听说,问她咋回事。 村长媳妇边缝被边说。 “昨天我家刚睡下,徐贵就来敲门,问说他爹咋没在家。” “我家那口子把事和他说了,徐贵蹲地上哭的那个伤心,说是在外面攒了些银钱,准备回来孝敬他爹,没想到回来晚了。” “徐贵问了他爹埋在哪?知道村里人给他爹凑了银钱,说等这两天就挨家的还了。” 丁舟娘听了叹口气。 “这爷俩也是不容易,要是能填饱肚子,哪能会这样,爷俩最一面也没见着。” 这事说的一屋子人,都跟着心里不得劲儿,只默默的做活,静了好一会儿。 到了晌午,林棉和雯儿回来了,张家媳妇她们就都说回家,吃了饭再来。 晌午林柏回来,吃了饭也和林枝、雯儿去了大院。 张家媳妇她们也是回家吃了口饭,就来接着做活。 人多干活就快,两天的功夫,山庄用的被褥、大迎枕,还有棉帘就都做好了。 林棉也不多给,每人按一天三十五文算,每人给了七十文。 她们来做活前,林棉也都和她们说好了,不收银钱就去镇上买不用她们做,就是想着这银钱给谁都是赚,还不如给她们。 所以给银钱的时候,她们也就都直接收了。 林棉说下回再有活,还找她们,几个人都高兴的应着。 这两天林棉在家还想了个事,这山庄的晚上小二们肯定是要休息的,那这小院里的客人要是有事,该怎么叫小二,总不能让山庄里的人守在小院外面。 她琢磨了好一回,想个主意。 可以在山庄的每个院里,和灶房那里间屋扯上一根线,里间屋这头的线拴上铃铛和木牌。 再给小院都编上号,木牌写上几号小院。 若是小院那头有事拽响铃铛,小二就能赶紧的过去。 隔天早上林棉赶在李牧还没去山庄前,去他家把这事说了。 今天是山庄所有干活师傅最后收尾,李牧晚上给他们结了银钱就都要撤了。 趁着他们还没走,赶紧让左师傅给想想办法,怎么能按着她想的来。 李牧听明白,说一会去了山庄就和左师傅他们说。 那做好的被褥什么的,不着急送去山庄,等左师傅他们完活,山庄干活的人都到了,再都拿过去就行。 还有那淀粉,今年多买了三盘磨,而且手法也比去年熟练的多,眼看着再有个三、五日的,也就都能磨完。 等红薯都磨完,赶在山庄开张前,她得去一趟粉条作坊。 第255章 私心 之后几天林棉忙着红薯也没去山庄,李牧晚上回村来了一趟,说左师傅已经把那个铃铛装好了。 左师傅和老木匠师傅一起想的办法,在每个院子里靠墙的地方立了个高高的架子,那架子最上面的木头是可以活动,连着灶房那头,从窗户把绳拉进值夜的屋里。 反复试了几次,调整了两天,这铃铛才做好。 李牧给干活的都结了银钱,又单独的找那五个打猎的和那个对付蛇虫鼠蚁的都谈了话,他们都愿意留下。 这六个人回家歇息两天再来山庄,之后几个人轮换着休息。 又过了两日,所有红薯都磨完。 林棉让林柏买了面袋子回来,把晒好的淀粉都装到面袋里,先放到仓库,再收回空间。 这些日子王氏和柳氏,还有林昌全帮忙,都累的够呛,林棉给了六两银子。 这回给银钱,怕王氏再不要,林棉先开了口。 “三婶这回你可得收着,不然以后真没法再找你和四婶干活了。” 王氏也就直接收下了。 “行,这回三婶不和你客气,你三叔和你三爷爷商量好了,明年也把大院盖起来。” 这些年林昌全、林昌明还有林霜,每月银钱都不少。 林霜出嫁时,她给了二十两体己银子,还剩下能有二百多两。 家里那几间土房也都四处漏风,那糊窗的纸也都破了。 林忠和林昌明一商量,就不修了,墙上先糊些泥和破布糊窗,等明年开春直接盖房子。 林昌全怕左师傅明年开春没功夫,知道他在林棉那干完活,昨天去镇上时候就和左师傅定好了。 林棉说打衣柜、橱柜什么的,就都找给他做活的老木匠师傅。 王氏说行。 “我家那院子肯定不能有你家这院盖的好,地方不够大,不过灶房肯定是要和你家一样的,做饭心情都好。” “你三爷爷说地火龙也要和你家一样的,舒服又暖和,再做个炕桌,喝酒都省得用水温上了。” 王氏说的一脸高兴。 姐俩听了也都跟着高兴,林枝笑着道。 “到时上我家来做新被褥,雯儿针线活也好,咱们几个说说笑笑的就把活干了。” 雯儿在旁边一个劲儿的点头。 林棉隔天坐着牛柱的马车,装了半车的淀粉往镇上去。 这天越来越冷,林柏他们几个出门,林枝都给烧好了炭,装到手炉里拿着。 林棉捂着手炉,想到万家的红薯,这红薯怕冻,除非他家有足够大的地窖,不然这红薯就该都冻坏了。 到了如意楼,齐平安把淀粉都装到酒楼的马车上,拉着林棉往清岩镇去。 到了那粉条作坊,正好江大嫂男人送粉条出来给门口的男人。 那男人接过粉条还说。 “你家这粉条过两天,能不能给我留个十斤八斤的,这能放的住,我就省的几天还要来买一回。” 江大嫂男人刚要说对不住。 林棉就接过了话。 “行,给你留着,过上几日你来买就是。” 那男人听林棉这么说,还有些不敢信,问江大嫂男人她说话信不信的过。 江大嫂男人“嘿”了一声。 “这可是我们东家,说了就是准的。” 那男人一听乐了,说过几天就来买。 江大嫂男人和齐平安一起把淀粉都搬进院里,他看这回这么多的面粉,知道以后可是要忙起来了。 林棉去后院进了灶房,江大嫂和郑兰香都在忙着做粉条。 林棉问江大嫂做粉条的人找的怎么样,有没有眉目。 其实她要是在清远镇找人也能找,就是离的太远,还要供住的地方。 江大嫂边干着活边说话。 “找了,但是东家我得和你说实话。” 她把手里的活忙完,洗了手在身上擦擦。 “我找了四个人,都是娘家亲戚,我也是存了私心,咱这哪哪都好,实在是想拉扯家里人。” 林棉听了,觉得也能理解。 “这是人之常情,找你娘家人不打紧,但人一定要行,咱这院 里你和江大哥,还有豆子娘都不错,都让我信的过。” “别因为是亲戚,就想着拉一把不顾别的,以后咱这粉条越做越多,卖的也越来越多,可不能出了差错。” 江大嫂听林棉说完想了想。 “东家,那就三个吧,我找的这几个都是我娘家姐姐和嫂子。” “我舅家的妹妹日子过的最难,但这么一想,难也是因为懒,干活也不利索,我想着她干上些日子,没准能改得了,但还是算了吧。” 林棉就是这个意思,别寻思是自家亲戚慢慢的能带起来,这人骨子里啥样就是啥样,可是改不了。 第256章 连累 林棉问江大嫂她找的这几个人,什么时候能来。 江大嫂说就等着信儿呢。 “她们平时都是在家做做鞋底,也赚不了几个银钱,给信儿就能来。” 林棉点头。 “她们要是都住在镇上,就让她们来吧,行的话明天就开始干活,咱也好放开了卖。” 江大嫂听林棉这么说,看的出来出很高兴,说都住在镇上这就去把人找来。 等江大嫂走了,郑兰香也干完了手里的活,帮着豆子一起晒了做好的粉条,就过来了。 郑兰香和豆子,笑着喊了声东家。 林棉应了一声,这娘俩都胖了一些,看来活干的还挺顺心。 但这江大嫂又找了三个她娘家人来,林棉还是要多说一嘴。 “江大嫂找她娘家人来做活的事,和你说过没有?” 郑兰香说江大嫂和她说了。 林棉点点头。 “行,以后干活人多了,磕磕碰碰避免不了,但要是有什么事就和齐平安说,让他转告我,有事千万别自己憋着、忍着。” 郑兰香听出林棉的意思,拉着豆了给林棉鞠躬。 林棉再没多说,让她们娘俩不用管自己,都去忙。 过了能有一炷香的功夫,江大嫂带着三个妇人来了。 林棉坐在门房的热炕上,打量着这几个妇人。 这三个妇人里,有一个和江大嫂眉眼特别像,收拾的立正,头发也是梳的板板正正,给林棉的感觉,这是个厉害茬子。 江大嫂说这人是她亲大姐,另外两个有一个是亲嫂子,还有一个是表嫂,这两个妇人看着也算顺眼。 “江大嫂应该都和你们说过了,到咱这作坊要做什么活,这活不是什么累活,但必须得仔细些。” “还有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干净,江大嫂做的就不错,你们都好好跟着学学。” 几个妇人听了,都笑着点头应是。 林棉又接着说。 “你们几个才来,每月九百文,以后干的好再涨。”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几个妇人的表情,江大嫂的两个嫂子脸上没什么变化。 倒是江大嫂的亲姐,横了江大嫂一眼,江大嫂连个眼神也没给她。 这几个妇人都是江大嫂的亲戚,若是一来就给一两,林棉怕不妥。 “你们都是江大嫂的实在亲戚,我是信的过她,才让她找人来干活。” “但我也得敲打几句,这都是亲戚在一处做活有好处,但也有坏处,往后都好好做活,可千万别连累了江大嫂。” 几个妇人连连应是,说哪能坑自家人。 这话说完,林棉开始说粉条的事。 “江大嫂,给你三天功夫把她们几个教会,之后除了每月定好的之外,每人每天做六十斤粉条。” “现在灶不够,明天我会让齐平安带人过来再搭几个。” “齐平安每回带来的面粉,都是我称好的,能出多少粉条心里也有数,别打不该有的心思。” 几个妇人,又连连点头。 林棉今天话说的重了一些,但这全是一家人在一处干活,她不能不说。 明天齐平安带左师傅来搭灶台,还得让叶生写下契书,这三个妇人按了手印才放心。 都交待好,林棉和齐平安去镇上找了个面馆,吃了口面,就往回走。 林棉问齐平安再见过大梁他们三个没有,齐平安说他再没去特意找过,就是有几回路过集市往里面看看,没看到人。 两人在天黑前到了家,林棉又去了一趟程掌柜那。 程掌柜还是没看到那厨子。 林棉叹口气,看来就得自己先顶上再说了。 走出集市正想着这事,就听见有人在集市门口吵了起来。 那两个人离着林棉不远,是两个妇人,正互相扯着头发打架。 林棉走近一看,这两个打架的妇人里,有一个是罗月娘。 这会她不能不管了,她和几个好心的大娘一起帮忙,把两人拉开。 罗月娘见是林棉转头就要走,林棉拉了她一把。 “咱俩找个地方,好好说会儿话。” 罗月娘红着眼睛点头。 林棉找了个酒楼包厢,要了几个菜、一壶热酒。 罗月娘没吃菜直接的就喝了两盅,和林棉说她从卖了铺子和院子以后的事。 她被那男人带到连海县,哄骗走了所有的银钱。 幸好那时她留了一只玉镯,当了也能度日。 后来那男人又来找她,说是用那银钱做了生意,又是哄又是骗,她又跟着去了。 等到了连海县,那男人知道她真没了银钱,就彻底的把她甩了,没办法她就只能再回来。 前几天卖布还能赚些银钱,这几日的就被人都学了去,她一连好几天的卖不出去,索性不卖了。 刚才那妇人学她用板车卖布,她气不过骂了两句,就打起来了。 第257章 露露脸 林棉问罗月娘现在住哪,以后有什么打算? 罗月娘说暂时住在表妹家。 “前些日子我表妹夫见我能赚些银钱,还有些好脸色。” “这几日我不赚银钱了,天天和我表妹摔摔打打的。” “我表妹夫家有个亲戚是个鳏夫,本来我瞧不上,但这两天我也想明白了,直接嫁人算了。” 林棉给罗月娘倒满了酒。 “我能帮到你吗?” 罗月娘也没再喝,吃了口肉。 “没有,帮也是帮的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以后若是再见着妹妹,兴许我就是拖家带口了。” 又坐没一会,罗月娘就张罗要走。 点的菜两人只吃了几口,罗月娘把剩下的菜都让小二装起来带走,说她表妹夫见了也能给些好脸色。 两人出了酒楼就分了手,林棉看着罗月娘的背影,和刚认识的时候判若两人。 她倒是有那么一瞬的可怜罗月娘,想着不如让她到粉条作坊去,但想想还是没说,毕竟只见过几面。 吃了饭出来天就黑了,林棉去了如意楼,牛柱已经接了林桐回去。 林棉正好让叶生和小二们说,大后天就都去山庄。 齐平安赶马车送她回家,又嘱咐齐平安明天早上就到她常去的铁匠铺定做五个漏勺,给那铁匠师傅加些银钱,让他三天之内做出来。 到家林枝给她在锅里留了饭菜,林棉本来还不觉得饿,一听有饭菜肚子就咕咕的叫起来。 林枝端菜,雯儿给林棉盛了饭。 两人放到林棉面前,就在对面坐着看她吃饭。 雯儿想想又去给林棉倒了杯水来。 “二姐,你这一天累吧?从我嫁到咱家来,好像就没见你和大姐歇过。” 林棉盛了一勺的柿子炒鸡蛋和饭拦在一起。 “这收秋肯定是要忙一阵,等年前也就闲下来了。” 林枝又突然想起个事来。 “今天刘伍来了,你也没在家,我只能把手里的银钱都给了他拿去发月钱,你一会记得还给我。” 林棉笑着点头,说差不了她的。 正说着话,林桐拿着书进来了。 “大姐,今天万家宝问我咱家还买不买红薯了,说保证银钱是最便宜的。” “我说咱家已经买完了,再买就没地方放了。” 林棉嘴里吃着饭,给林桐竖了个大拇指,咽下去才道。 “说的好,我就知道他家卖不出去会来问,让他爹算计,搬石头砸自己脚了吧。” 林桐听林棉夸了自己,就笑呵呵的拿着书背着小手走了。 林枝叹了口气。 “就是可惜了那么多的红薯,那卖不出去可都糟蹋了。” “再说他万家卖个红薯为啥非问人家做啥,这不是没事闲的吗。” 林棉吃完,自己把碗盘收了。 “他可不是没事闲的,他是欺负人,咱家买这么多肯定是有用处,这要是知道咱这做啥,他不是也能学去赚银钱。” “按咱家现在的淀粉量,挺到明年秋收红肯定是没事,这回他自家都留着吧。” 雯儿接过林棉手里的碗盘去洗,她只知道自家磨出来的淀粉能用来炸好吃的肉和排骨,还不知道别的能做什么。 她洗了碗见林棉累了,就叫林柏回院子,让她们也早些歇息。 林枝给林棉烧了锅热水,让她泡个澡解解泛。 洗完澡回卧房,林枝拿帕子给一下一下的给她擦头发。 林棉和她从头到尾说了罗月娘的事。 林枝听了唏嘘不已,停下手上的动作。 “就这么叫那男人把银钱都给骗了?” 林棉点头。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一点也不假。” 林枝换了梳子给她一下一下的梳着头发,姐俩再没说话。 第二天林昌全来接林柏的时候,林棉让他去找左师傅,让左师傅带上人,跟着齐平安去清岩镇搭灶台。 那小院的灶房就让左师傅看着办,能搭几个搭几个。 林棉又和李牧一起到村头等着张重。 等到张重,让他到家里把给山庄做的被褥、棉帘子都搬到马车上,又叫了两人到堂屋说话。 交待他明天一早和李牧去山庄打了泉水,用那泉水给酒楼里的客人泡茶喝。 “这茶必须是在吃饭前喝,不然先吃了饭再喝茶,那就什么味儿也喝不出来了。” “如果要是有问的,就把这温泉、梅花鹿、金黄色的树皮一同都说了。” “你把李牧带着,让他在熟客面前也露露脸。” 李牧在旁边听林棉说酒楼,心里有不小的惊讶,但面上一丝不显。 “还有山庄小二、那说书老先生和茶艺师傅,后天接着他们去山庄,把活都安排好。” “十一月初六咱就开张,这十一个院子都是十六两银子一天一晚,正午入住,隔天正午前离开,要是有定的先收二两银子定钱。” 第258章 抬举 在山庄里听书和用泉水泡茶,原本林棉是想着收银钱的,但后来想想还是不收了,在房钱上多加一些不是更好。 再就是开张那天,她让张重请个戏班子来,唱上一出好戏。 如果可以,和戏班子定好,每隔一天来唱上一回。 李牧跟林棉要了纸笔,她说的每件事都记在纸上,不敢落下一个。 林棉想想又对张重道。 “这些事你在边上瞧着就行,都让李牧去谈。” 都交待完,两人就上了马车往山庄去。 林棉看着上了马车的李牧,心里不担心别的,就是他年岁小,面上又老是一本正经的,也不知道在迎来送往上能不能行。 隔天晚上林桐从学堂回来,说万家宝他爹居然来学堂门口等着他。 说怕万家宝年岁不明白话,他又特地的跑来一趟,把卖红薯的事,又嘱咐他一遍,让他再回家问问。 又怕林桐回家说不明白,还和牛柱说了一遍,说明天还来等着听信儿。 林棉说明天也不用林桐回话了,让牛柱和万家宝他爹说,别还以为是话传的不到位,再找到家里来。 刚说完这事,张重和李牧一起的又来了。 张重进院就说,十间小院都定出去了,因为林棉让张重给沈掌柜留了一间小院出来。 “掌柜的,我原本真觉得这十六两一天一晚有些贵,但没想到那老爷儿喝了泉水泡的茶,又听说有温泉,直接就付了订钱。” “这些人里有的是在京城泡过温泉,还有的是听说过,说一定的要试试。” 张重越说越激动,就连边上站着的李牧脸上也带着笑。 “就这还有排不上的,说咱这院子太少了,问还能不能订下隔天的,我和李牧一商量,这银钱不敢接,万一这些老爷儿都住好了,再连着住就坏了。” “我告诉这些老爷儿地方在哪,等开张的隔天早上,让他们吩咐下人去问就是了。” 虽说林棉想到这山庄有温泉生意肯定会好,但听张重说都订出去了还是特别的高兴,毕竟这山庄花了她七千两的银子。 “开张以后,交待小二千万要把那小院收拾好,还有被褥要保证洗的干净,这事可千万马虎不得,要是不行就再找几个浆洗的婆子。” 张重听了点头,说戏班子也已经找好了,开张那日就唱《玉堂春》。 “我找的这戏班子,也是那说书的韩老先生给介绍的,没有什么名角,就是咱镇上的一大家子人,靠着唱戏过活,平日里接些散活,听说功会也到家。” “我和他们说隔一天来唱一回,他们也高兴,银钱是唱一回一两五钱。” 林棉说行,这事就定下了。 再没别的事,林棉就让李牧先回去。 “李牧可还行?” 张重连连点头。 “行,这李牧不愧是读书人,做事比我有章程,他去山庄那几日看出不少问题,就连那铃铛他也出了主意。” “今天带他在洒楼各包厢里走,答对客人也有一套,不卑不亢、还彬彬有礼。” “有的老爷儿看出他是个读书人,他也大方承认,说自己还考中过秀才,我看那些老爷儿都对他高看一眼,很不错。” 林棉笑着点头。 “这就好,但他年岁小又一直读书,在待人接物上你再好好带带他,把他带出手,你也就不用镇上山庄的两头折腾了。” 张重说只要他能想到的,就都告诉李牧。 说完天已经快黑透了,张重上了马车往回赶。 十一月初二,沈掌柜下午来了,进院就问林棉给没给他留院子。 林棉说让他放心,留了最好,离茶园最近的一间。 沈掌柜听完,就要给林棉银钱。 “十六两一天一晚是吧?” 林棉哪会要沈掌柜的银子。 “这头一晚当是我请的,你要是住的舒服,续住时再掏银钱。” 沈掌柜也不和林棉客气,夸了句林掌柜大方,就把银子收起来。 林棉这才想起来问。 “沈掌柜怎么知道,是十六两一晚?” 沈掌柜说他昨晚刚到家,就有人去府上找他说这事,还说现在镇上有头有脸的老爷儿们,都等着订院子呢。 “我说你这丫头也真是行,干什么成什么,怕是再有个两年,你这家底都得赶我这二十几年的积蓄了。” 林棉说沈掌柜太抬举她了。 “比沈掌柜我可差的远了,我这家底你都看的见,就在这山庄上,幸亏它没让我白花银子,不然又得从头再来过。” 沈掌柜笑着说,她家银子肯定不止这个数。 林棉也不再多说,告诉沈掌柜十一月初六开张,沈掌柜说他一早就到。 第259章 东风 隔天卢家媳妇来了,她儿子十一月十六成亲,让到时都过去热闹热闹。 雯儿听了眼见的高兴,她娘和爹能一块的来。 林枝和卢家媳妇说自家桌子新做了几个,要是用到时就来拿。 卢家媳妇说行,不能和她客气。 林棉又打听这姑娘是哪的,卢家媳妇说是附近村子的,她对这儿媳妇相当满意。 他儿子说话又臭又硬,那姑娘说话又软又好听,两人正好。 雯儿也在一旁听着,玩笑的说。 “姨母,那你得护着点我那嫂子,可别让我哥欺负了。” 卢家媳妇说他不敢。 “要是敢欺负我这好儿媳,非扒了他的皮。” 林枝和林棉听了,也都跟着笑。 卢家媳妇又说了会儿话就走了,她还得去告诉别家。 十一月初四,林棉让牛柱拉着她去山庄。 从去前田村的那条路,下去的岔道,就能看到一个大大的匾额立在那,上面写着如意山庄。 到了山庄下,那间屋子里已经有小二在守着,看见林棉来了,赶紧出了屋子喊掌柜的。 上山的一路,林棉都注意着台阶两边,看的出有洒过的白色药粉。 到了刚上山的那间屋子里也有人守着,见到林棉也是喊掌柜的。 进了山庄又见两个打猎的,正跟在三只梅花鹿身后,见了林棉也是停下喊掌柜的。 林棉都是点点头回应。 牛柱来的几回都是在山下等着,这回他把马车拴好,也跟着上了山。 这一路走上山,跟在林棉身后,看着那些人毕恭毕敬的喊着林棉掌柜的,他都挺直了腰板。 有小二见林棉来了,带着她去了灶房的里间,李牧和张重,还有都在那说书老先生和茶艺师傅夫妻俩个也都在这。 张重和林棉说,浆洗的婆子他找了四个,明天就都能过来。 林棉让张重再多买些布和棉花回来,让浆洗婆子没事的时候,就在灶房的另一间屋子里做被褥,多备上几套。 林棉又问说书老先生和茶艺师傅夫妻俩,觉得这山庄可还行? 那茶艺夫妻俩说没想到,这山庄居然是用泉水泡茶,以后肯定好好下功夫,不能糟蹋了这泉水。 那说书老先生更是把林棉夸了一通,说她这如意楼和如意山庄开的真是妙,那茶园他也很是喜欢。 “要是这么个环境,又有好本子,让我一直在这那我也愿意。” “对了,我还想问问这本子怎么个说法,是上午还是下午。” 张重和李牧也正想问这事,就在一旁边都仔细听。 林棉想了一下。 “这个根据新住进来的客人和续住的客人来,续住的一直跟着上午听,新住进来就在下午从头讲。” “暂定一天讲两场 ,要是有必要那就再多加一场。” “还有那戏曲班子,定在晚上唱,火盆一要备足。” 李牧和张重听了都点头。 再没有其它的林棉就下了山,要是她先顶了山庄的厨子,得琢磨个菜谱才行。 等回了家,就听林枝说叶生和齐平安来了,还领着个她没见过的人来,正在堂屋等着。 林棉进了堂屋,叶生和齐平安起身,跟着他们一起来的男人也赶紧站起来。 那男人看着三十岁出头,瘦长脸。 叶生看着那男人说道。 “方师傅,这就是我们掌柜的。” 那方师傅看着林棉,微微弯下腰,说了声掌柜好。 林棉点点头,听叶生接着说。 “这人是程掌柜领到酒楼来的,说是前些日子找的那个厨子。” “我已经在咱们酒楼里已经试过菜了,比上个师傅那菜做的好上不少,后天山庄就要开张,我怕掌柜的着急,就把人直接带过来了。” 林棉一听,心里“哎呦”一声,这来的也太是时候了,她可是不用挨累了。 “太好了,方师傅我可是把你好等,我那山庄就差你这东风就齐活了。” “你到山庄来做活,月钱一两五钱,以后做的好不愁涨月钱,就看你同不同意。” 那方师傅点头。 “同意,我都听程掌柜和我说了,能找个好掌柜不容易,就是给我一两银子我也愿意。” 林棉一听这也是个实在人,还有揭自己底的。 “行,等一会我就找人给你送去山庄。” 齐平安来是有事要和林棉说,左师傅已经在清岩镇的小院把灶台都搭好了。 他按着林棉说的能搭几个就搭几个,就把耳房里也搭上了两个灶台,连灶房里带耳房一共后搭了六个。 江大嫂和郑兰香也已经把那三个新来的妇人都教会了,再等两天那新搭的灶台能用了,就开始上手干活。 还有个事,那江大嫂问还用不用人了,要是用她婆家还有两个人能来做活,说都是老实能吃苦的。 这粉条以后肯定是要越做越多,林棉让齐平安告诉江大嫂都留下。 她让叶生回去写上几份契书,给齐平安带过去让她们按手印。 又嘱咐齐平安去了多留心,也多和豆子说说话。 第260章 真好 林棉去找了牛柱把方师傅送去山庄,菜单按他拿手的来。 等牛柱拉着方师傅走了,叶生说之前沈掌柜给找的那个厨子,昨天来了酒楼。 说他改了主意,月钱不给三两也成,不行就二两。 不过叶生觉得这厨子,就算是同意月钱一两五钱,自家掌柜的也不会用他,就没过来回话。 林棉说他办的对,想要在林家干活,那头一点的就是德行,笨、慢那都不怕,心眼不坏人又肯干就行。 叶生说他明白,再没有别的事,两人就回了酒楼。 这山庄的厨子到位,所有的事也都安排妥当,剩下的就都看李牧和张重的了,她一下子觉得轻松了不少,明天也不打算去山庄,等后天再一大早的过去。 晚上林棉做了几个菜,拔丝地瓜、干炸里脊肉、糖醋排骨、还炒了个酸辣大白菜。 林松和林桐回来,看着一桌子好吃的菜,赶紧洗了手,高兴的坐到餐桌前。 林枝盛了饭,放到两个小的面前。 “你二姐做菜,开心了。” 林松嘿嘿的一笑。 “大姐做的也好吃,就是比不上二姐。” 林桐脸上也笑着。 “大姐做的我也喜欢吃。” 林棉就觉得这些日子忙的连轴转,这山庄马上开张,也能松口气了。 她拿了梅子酒,想喝上两碗,晚上睡个好酒。 雯儿把酒坛接过去,给林棉倒满。 “二姐,等你不忙了教我这菜都咋做的,以后家里人想吃我做就行了,你就歇着。” 林松摇摇头。 “三嫂,大姐也会做,但和二姐做出来的味道都不一样。” 林枝吃了口糖醋排骨。 “这菜还真是分人做,张家嫂子也说,虽说她做的也可以,但张山就说你二姐做的好吃。” “明天我教你,看看做出来啥样。” 雯儿点头,咬了一大口的里脊肉。 林棉让林柏明天再买两条鱼回来,做水煮鱼,林松听了说让林柏挑两条大的。 雯儿问啥是水煮鱼。 “我吃着那个鱼炖粉条就挺好吃,水煮鱼比那个粉条还好吃?” 林柏给她夹了一筷子酸辣大白菜。 “各有各的味儿,但我更喜欢吃水煮鱼,明天吃了你就知道了。” 雯儿笑着点头。 林棉喝了两碗梅子酒,吃完饭又泡了个热水澡,回到卧房躺下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又沉又香,隔天早上起来,已经是巳时初。 张家媳妇拿了鞋底来,正在厢房里和林枝、雯儿说话。 见林棉睡眼惺忪的进了厢房说道。 “这些日子我来了好几回了,也没见着你。” 林棉进了厢房,靠在大迎枕上。 “过几天还要忙上一阵子,你要是想天天的见着我,就和我再去趟京城吧。” 张家媳妇把手上的活放下。 “真的?这回带我去。” 林棉翻了个身,脸朝着张家媳妇。 “我怕你看不见我会想我。” 雯儿听着林棉让张家媳妇跟着去京城,既惊讶又羡慕,不过她知道肯定是去办正经事。 张家媳妇答应的痛快,问什么时候去,她也回家准备准备。 林棉说也就过个十多天,她们早去早回,回家就办年货准备过年。 张山就还像之前那样在这吃,这回林松他们屋子更宽敞了,就也住在这,张山他爹省事,林枝照顾着她也能放心。 这事就这么定下,张家媳妇说得抓紧把手里的活都做出来,轻手利脚的再去京城逛逛。 晌午林柏买了两条鱼回来,晚上林棉做了水煮鱼,那热油浇到大碗里,灶房和餐厅都飘着香味儿。 雯儿站在边上看着,一个劲儿的咽口水。 “二姐,你也太厉害了,我现在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你咋啥都会。” 林枝过来端菜。 “你二姐会的还多着呢,这才哪到哪。” 林棉要涮锅,雯儿接过去。 “二姐,这活我来干,以后你做好吃的就行。” 林松和林桐回来,一人吃了两碗米饭,雯儿也比平常多吃了半碗。 晚上都吃的太饱,收拾完也没进厢房窝着,都在院子来回溜达。 走着走着,林棉想起以前房顶漏雨,滴进林松嘴里的事,边说边笑。 林松还以为是林棉骗她,林枝说是真的他才信,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雯儿在林棉和林枝中间,一左一右的挽上姐俩的胳膊。 “大姐、二姐,咱家可真好。” 第261章 过瘾 十一月初六,一大早林棉就和李牧还有张重到了山庄。 山下锣鼓班子已经到了,爆竹小二们也都已经摆好。 山上各院的小二,都已经把地火龙烧起来,梅花鹿在山庄里各处溜达,打猎的几个人怕梅花鹿吓着人,都紧跟在身后。 巳时末李牧和张重看着时辰差不多,就去了山下,又让人抬着登山轿一并下了山。 万一有哪家夫人不想走上山,就抬上山来。 林棉去茶园转一圈,就进了灶房。 方师傅的拿手菜,都已经做成菜单送去各小院,想吃什么就点,但这菜和酒可是另外收银钱的。 就是方师傅后来的,还没做新衣裳,林棉让他告诉张重衣裳尺寸,做两身新的。 林棉刚和方师傅说完,想要进里间坐一会,就有小二来找她,说是张重让告诉她一声,沈掌柜来了。 等她出了灶房,就见沈掌柜和赵姨娘已经从那条石子路过来了,负责他们院子的小二在身后跟着。 林棉没想到沈掌柜领的是赵姨娘,不过这赵姨娘的性子确实要比他夫人好。 沈掌柜见了林棉,离着老远就道。 “这条石子路不错,走上去这脚底真是舒服,等晚上我得再去走几圈。” 赵姨娘看着林棉笑着点了点头。 “我倒是觉得那几只什么鹿怪好玩儿的,刚才看见吓了我一跳,也把它们也吓了一跳。” 林棉和他们俩人边说话,边往给他们留着的院子去。 进了院再进了屋,一股暖意扑来。 沈掌柜进屋就找温泉,又看见那一堆石头,问那是做什么用的。 林棉让沈掌柜舀了水浇到上面试试。 沈掌柜舀了水浇到那石头上面,顿时就起了水蒸气,看的沈掌柜一愣一愣。 “这怎么回事?” 林棉告诉沈掌柜这是蒸汽。 “这蒸汽能去湿邪之气,缓解疲劳,对皮肤、身体都好,但也不能在里面待的太久,最好先泡澡,再蒸。” 沈掌柜又看了看那清澈见底的温泉,一个劲儿的点头念叨说好。 林棉说完就从院里出来,让小二好生侍候着。 她这头出了院子,就听山下噼里啪啦的爆竹和锣鼓声。 接着就陆陆续续的有客人上了山,这些客人大多都会走右侧的石子路,边走边说有意思。 那几只梅花鹿见人习惯了也不害怕,反倒是好奇的凑近了,就站在那看着。 这些夫人、老爷儿们可是稀罕坏了,站在那逗着几只玩。 还问那跟着的打猎的,梅花鹿卖不卖? 那打猎的笑着摇头,说不能卖。 这夫人、老爷儿们听了不能买觉得有些可异,就又逗着玩了一会,才跟着负责自己院子的小二去了院子。 等各院的客人到齐都安顿好,茶园的戏曲班子就要开场了。 各院老爷儿带着夫人或姨娘的,就都往茶园去。 在茶园里听的津津有味,直接的就点了菜,边烤火边吃。 戏唱完了,这些老爷儿、夫人们还意犹未尽。 李牧就让小二们把碗筷撤走,再上了清水漱口,各桌上一壶用泉水泡的热茶。 刚喝了一口,这说书老先生的醒目一拍,这新本子就开讲了。 这些老爷儿、夫人的,早把那茶馆的本子都听过了,以为这说书的也是讲的那些,注意力就只在这品茶上。 但听了开头几句,就发现不一样,这根本没听过,都认真听起来。 火盆里的炭换了两回,这书说老先生讲到要娶的平妻刚领进门,正是紧要的时候,都想看那夫人如何应对,就听那醒目“啪”又拍响了。 底下坐着的客人都不干了,那些夫人比老爷儿们的还爱听,有个叫了小二过去。 “让这老先生接着讲,我这有赏。” 别桌的也都跟着喊。 “这哪听的过瘾,老先生再讲一场。” 李牧和张重两人一商量,就让这老先生,再接着来上一场。 这场讲完天就差不多要黑了,这些人惦记着泡温泉,这才作罢。 那些老爷儿、夫人们的,也都给了赏钱,林棉出来看了一眼,那说书老先生乐的嘴都合不上。 她可是记得这老先生说过,他是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 各院客人都回了院,李牧让小二去问,明天是否续住,若是不住,那明天就要订给别人了。 林棉等着各院小二来回信儿,说是十一间全部续住。 她听了心里有数,累了一天,和李牧、张重说一声就下了山。 山下牛柱在等着她,上了马车就往家赶。 到家林枝也没打听山庄的事,只管给她盛饭、烧水洗澡。 这山庄开了张,林棉总算是彻底不用管了。 不过她还得去清岩镇一趟,看看粉条作坊那怎么样了。 第262章 扒层皮 隔天林棉抱着手炉坐上马车,齐平安拉着她往清岩镇去。 到了清岩镇粉条作坊门口,有三、五人个在排队。 江大嫂的男人一个一个的,给了粉条收银钱。 这里面有一个是前几日说要来买十斤的那个男人,他买了十斤粉条,把一个荷包给了江大嫂男人。 “你们东家真是说话算话。” 他说完抱着粉条就走,回头看见林棉还点了点头。 江大嫂男人喊了声东家,又接着忙,齐平安留在门口帮他。 林棉进了后院,就听江大嫂的说话声,听着应该是教后来的两个人做粉条。 正好到了下锅的那一步,她就想着等一会再进灶房。 等听到江大嫂说成了,林棉刚抬脚就听有人说。 “三妹,你说这做粉条的面粉是掺了什么,这像是白面又不像,我还特意回家用黑面试了试,那做出来的根本就不是这东西,你说这里面有什么呢?” 这一听就是江大嫂亲姐的声音。 “大姐,你老琢磨这个干什么?” 这是江大嫂说的。 “给你找个这么好的活,就踏实的干得了,你要真是有别的心思就赶紧走人,可别坏了东家的买卖。” 江大嫂亲姐又道。 “你去我家的时候,说的可是一两银子一个月,到我们这怎么就九百文了,你说是不是嫂子。” 被她叫嫂子的妇人赶忙说。 “你可别扯上我,九百文就不少了,这我心里都记着小姑子的情。” “表姐,我也觉得九百文不少了,比我男人赚的都多,咱得好好干。” 这是江大嫂表妹说的话。 接着就是‘叮当’一声响,听着像是有人把漏勺扔锅里了。 “我累了,歇一会儿。” 听到这林棉进了灶房,江大嫂亲大姐一下子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肉抖了抖,喊了声东家。 林棉没理她,去了她干活的灶台前,拿起那锅里的漏勺看向江嫂大姐。 “这漏勺要是摔变形了,粉条可就做不好了,要是耽误了卖,你打算拿什么赔。” 江大嫂大姐一听,就知道刚才自己说的话,肯定是都被听着了,她打了自己嘴一巴掌,脸上赔着笑。 “东家我刚才说的话,就是痛快痛快嘴,你可别当真。” 她说完向江大嫂眨眼,想让她帮着说说话。 江大嫂走到林棉跟前,也不好意思看着她的眼睛。 “东家,我大姐家里有事忙不开,就不在这干了,我这就让她走。” 林棉坐到凳子上,看着江大嫂大姐。 “走行,但你要记着你在契书上按了手印,要是把我这的事漏出去,咱就官府见。” 江大嫂亲姐一听,亲妹子也不帮她说话,这肯定是要走定了,一股气上来道。 “怎么的,就是到了官府我也没银钱赔给你。” 林棉笑着看向她。 “你觉得我像是缺银子的人吗,要真是闹到官府,按咱签的契书,你就是不死,也得扒层皮出来。” “给你透个底,就是把我这的事说出去,任谁也做不出这东西,你还是别自找麻烦。” 那江大嫂大姐确实是觉得,这粉条赚银钱,在家有心试试,但要说把这事说出去,她也真是不敢。 江大嫂推着她大姐往外走。 “你要是把这事说出去,咱姐妹也就做到头了。” 江大嫂大姐没再说话,倒是有些后悔了,就因为嘴欠把活丢了。 “放心吧,我不能说。” 说完看了一眼这院子,就走了。 江大嫂见她大姐出了门,长出了口气,到了林棉跟前。 “东家真是对不住,我大姐这人嘴确实不好,但干活是一把好手,我这才让她来的。” “但这事说到底是我不对,我……” 林棉打断她的话。 “别说了,只要你找的剩下的几个人好好干活就行,要是再有这样的,你们一起走了就行了。” 江大嫂连连点头,她嫂子和表妹都说不能,肯定好好干。 她刚来的那两个婆家的人,一看就是老实的,穿的衣裳补丁都补不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害怕了,站在那还有些抖。 林棉让她们接着干活,叫了江大嫂去正房说话。 “现在晒好的粉条一共有多少斤?” 江大嫂想都不用想,天天连做带卖的她心里都有数,每晚走之前,还会到放着粉条的正房里对上一遍。 “这几天粉条卖的和之前差不多,所以多做的粉条晒干的有八十斤,正晒着的湿粉条有六百斤。” 林棉听了心里记下,让江大嫂把新来的两个人带出来,能多做就多做,过十天她再来,到时有多少她都拉走。 第263章 林霜有孕 林棉上马车都要走了,江大嫂才想起个事,又追出来。 “东家,被我大姐闹的,差点忘了个正事。” “前天大梁那三个小子来了,说是不能在这清岩镇待着了,那大梁他爹也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他手里有银钱,隔上几天就找他麻烦,他们躲了一阵,但也不是办法,让我告诉你一声。” 齐平安说怪不得。 “我在集市绕了那么多回,也没见着他们几个,原来是躲起来了。” 林棉又问江大嫂。 “那他们几个说没说要去哪?” 江大嫂说她问了。 “大梁说他们想往京城走,到皇城根底下看看,要是那容不下他们,就一路再往南走,反正是不回来了。” 林棉听了点头,放下帘子,不知道这几个小子的银钱够不够走到京城,早知道之前就多给些银钱好了,这天寒地冻的多穿些才是。 这一路上林棉都在想这事,突然的掀开车厢帘子问齐平安。 “从这走到京城要几天?” 齐平安想想。 “最快要九天,慢点十多天的功夫也能到了。” 到家天也黑下来了,林枝蒸了两锅白菜猪油渣的大包子。 林棉把齐平安留下,让他吃了饭再走。 齐平安本来不想留下的,他每回去清岩镇,酒楼里都会给他留饭菜,但听说是白菜猪油渣馅的大包子,就挪不动步了。 把马车拴在大门上,进屋洗了手坐下,吃了六、七个。 林枝见他喜欢吃,还用油纸给他包了几个拿走,齐平安高兴的收下,揣进怀里赶着马车走了。 等齐平安走了,林枝边收拾碗筷边说。 “齐平安这小子真不错,我看着好像又长个了,以后咱给他留意些,找个好媳妇。” 林棉说不着急。 “让他再稳两年吧,到时就做主给她娶个媳妇,置办个小院。” 正说着话,王氏来了,进了院来就看着一脸的高兴。 雯儿和林柏在灶房收拾,让她们去厢房坐着说话。 王氏进了厢房脱鞋,坐到炕桌前。 “霜儿怀上了,说是上个月没来月事,也没太声张,这个月月事也没来,下午和丁舟去了镇上把脉说是有了,刚才我去了这才说。” 林棉和林枝听了,都跟着高兴。 林枝刚坐下就又起身。 “我去拿筐鸡蛋,一会就给霜儿送去。” 王氏拉着她坐下。 “不用不用,丁舟家鸡、鸭下的蛋就够吃了,我说多拿些过去 去,丁舟娘都不让。” 林棉说那就不拿鸡蛋。 “你和我三叔说,明天从前田村拿几只鸡和鸭回来,给霜儿吃。” 王氏笑着道。 “行,你们姐俩这么疼霜儿,我可是能放心了。” “对了,我正好还有个事问问,卢家儿子娶媳妇,我随多少银子,要不要多随些,毕竟是雯儿亲姨母。” 林棉本来还没想这事,王氏这么一说听着也对劲儿。 “平常村里人也就随个十文钱,你和我四婶儿去,随个二十文就行。” “我和大姐随一两银子。” 说完王氏也不多坐了,她从丁舟家出来就近来了林棉家,家里还都不知道这事呢。 等王氏走了,林棉把林霜有了身孕的事,告诉林柏和雯儿。 “以后铺子里做蛋糕,就让霜儿给你打打下手别干重活,有人来买蛋糕时候也小心些,别让人撞了她。” 林柏说行,会照顾好林霜。 雯儿在一旁听着,看的出来就是跟着高兴,没别的心思。 林枝和林棉互相看了一眼,这才放心。 姐俩就怕雯儿听了,会像她们四婶儿似的,再想到自己身上。 晚上吹了油灯,林枝问林棉是不是再蒸两锅豆沙包带着。 林棉翻个身朝着林枝。 “也行,就是只能蒸绿豆沙包了或是去镇上再买红豆,红豆已经都吃没了。” 刚说完就听林枝在那笑,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大姐你笑啥?” 林枝也转过身来。 “就是觉得我自己现在脸皮也变的越来越厚了,我听你说完,就想着这周管事今年咋还没送东西来。” 林棉也跟着笑。 “不送也挺好,就算咱用那萆荔救了人,也不能一直的收人家东西。” 林枝说也是,但要是送来也不好不收。 姐俩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没想到这话说完隔了两天,皮毛铺子小二还真就赶着马车来了。 那皮毛铺子小二,还是让车夫把那些大箱子都搬到杂房里,得了赏钱就走了。 第264章 难堪 林枝看着一杂房的木头箱子,就得亏林棉有空间,不然这箱子都不知道放哪好,烧了不是,卖了也不是。 不过更得亏这会雯儿回去院子拿东西,要不还得装模作样,挨着累的搬到仓库才能放到空间。 林棉把这些木头箱子收进空间,才挨个的打开来看,今年送的是干果和口粮,正好红豆也不用买了。 拿了面袋,装一袋子出来,这几天就把豆沙包蒸出来。 林棉边装边想,等她去京城的时候,给萧公子也带去二十斤粉条。 十一月十五,雯儿爹娘带着雯儿二哥、二嫂来了。 先来看了雯儿,也没留下吃饭,就去了卢家媳妇那,说就是过来帮忙的,得早些过去。 等晌午林柏回来,和雯儿一起去了一趟。 等雯儿回来就进了厢房,就和林枝、林棉说。 “大姐、二姐,还记得上回来的桂英吗?” 林枝和林棉都点头,等着她接着说。 “刚才我去姨母家,我娘和我说,桂英还去找家借银钱了,上回桂英在,我也不好和我娘说这事,我娘看她可怜给了她十百文,说不用还了。” “说是嫌少,还要跟着一起来,我娘没让。” “我这才把借她银钱的事说了,我娘说桂英他男人在家闹着要卖地,整个村里的人都知道了。” 林棉就知道会这样。 “这回她要是再来,说破在人你也不能给她银钱,不是咱不可怜她,是她那男人就是个无底洞。” 雯儿点头,说上次给她那三钱银子,就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一回。 正说着话,大门就被敲响了,林柏起身就去开了门。 几个人还在屋说着放,就听有人喊了一嗓子。 “雯儿,我来看你了。” 雯儿吓了一跳,这是坐着牛车找来了,她赶紧起身出了厢房,拦着桂英去了她院子里说话,林柏跟着两人身后。 林枝拉着林棉,说也一起去看看。 “别她借银钱不成,再动手。” 林棉让她别担心。 “有林柏在,雯儿吃不了亏。” 林枝她挪到大窗跟前,过一会就要开了大窗往外看看。 林棉见她坐不住,就拉着她去了灶房,把红豆泡上,再看看准备几个什么菜,怎么也得招待雯儿爹娘一顿。 姐俩商量着,雯儿就带着桂英过来了。 “大姐、二姐,桂英这就要回去了,来和你们说一声。” 林棉和林枝一听,还以为是桂英听了雯儿的劝。 谁知姐俩刚转过身,那桂英就“扑通”一下跪下了,雯儿气的上前拽她,却怎么也拽不起来。 林柏怕雯儿伤着自己,过去拉开让她由桂英跪着。 那桂英没了雯儿拽着,直接给林棉和林枝磕了个头。 “我与雯儿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最好,我就不见外的也叫你们一声大姐、二姐。” “如今我也是真没了法子,才来求雯儿。” “但我知道雯儿在这家做不得主,我也不为难她,求求大姐、二姐,借我十两银子,只要我男人以后高中,就来还银子,也忘不了大姐、二姐的好。” 说完生怕不借她银钱,又重重磕了个头。 林枝拉着林棉要躲开,林棉却搬了个扶手椅来坐下。 “借你银子也成。” 桂英一听,高兴的抬起头,又看向雯儿。 “你看你两个姑姐都是好人。” 林棉笑着看向桂英说道。 “先别高兴的太早,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桂英使劲儿点头,她这两回来心思都放在借银钱上,也没仔细记过谁是大姐,谁是二姐。 “姐,你问。” 林棉低头看着她。 “桂英,你说你不为难雯儿,却越过她跑来跪我借银钱,你这是不是给她难堪?” “你说要借十两银子等你男人高中还,就是来年他考中秀才,三年一回的秋闱,你男人哪年能高中?” “还有若是你男人这辈子都考不上,你打算用什么还?” 桂英脸上的笑一下就没了,她没想过这银钱要怎么还,甚至知道雯儿婆家有银钱,没想过要什么时候还,她说不出别的。 “能还,以后一定能还。” 林棉站起来。 “这话怕是你自己说了,自己都不信。” “你有出来借银钱这功夫,不如劝劝你男人,先赚银钱让家里人吃顿饱饭。” “雯儿上回给你的三钱银子,那能让一大家子人吃上一个月的饱饭,换做别人谁能给你。” “你还一而再的来给雯儿添麻烦。” 桂英转过身看向雯儿,哭着说对不住她。 林棉让林柏去赶了马车,和雯儿一起送回去,她这回坐牛车走 天黑才能到家,别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再扯到自家身上来 。 第265章 金贵 要是送桂英回去,那林柏和雯儿晚上就要在许家村住一晚才能回来。 林柏去大院赶马车,雯儿二哥和二嫂正好的来了,说是卢家媳妇那还差一张桌子,让来借桌子。 雯儿二哥两口子看见桂英还吓了一跳,这到底的还是跟来了。 再看桂英那样,就知道肯定是银钱没借成。 等林柏赶了马车来,知道是要把桂英送回去,他接过林柏手里的马鞭。 “我和你二嫂去送,送完回家住也方便,明天我们再一大早的赶马车来就是了。” 雯儿一听也行,她嫁过来原来住的屋子已经给了小辈住,她和林柏回去还要再倒腾。 林棉听了看了看雯儿二嫂,倒是没有不高兴。 她让林柏去了烧了炭,给雯儿她二哥、二嫂一人一个手炉,要不这道上冷。 桂英就别想了,要不是她,也不用折腾这一趟。 她临上马车前,还回头和雯儿说以后有功夫再来看她。 雯儿回她。 “一个来回牛车的银钱,都能买上一斤糙米了。” 这话意思就是让她别再来了。 桂英叹了口气,雯儿二嫂推她上了马车。 林柏搬了张桌子,和雯儿送去卢家媳妇那。 晚上雯儿爹娘,还有林柏、雯儿,在卢家媳妇那帮完忙一起回来了。 林枝和林棉让林松和林桐先吃了饭,姐妹俩个没吃,就等着他们回来一起吃。 雯儿爹娘进了灶房看见一桌子的菜,都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来还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枝和林棉盛了饭,林枝让雯儿招呼她爹她娘坐下。 “不麻烦,卢家婶子那头忙怕你们吃不好,就再吃一口。” 林柏拿了酒来,给雯儿爹倒上一盅。 雯儿娘听雯儿说了桂英的事。 “以后她再来就别给她开门,这丫头以前也没看出这么不懂事。” “她日子难不想着咋使劲的把日子过好,就想着借银钱过日子,那啥时候是个头。” 雯儿说桂英知道借不着银钱,以后也不能再来了。 吃完饭也不多说,林柏和雯儿带着她爹娘,回院子歇下。 隔天就是卢家媳妇大儿子正日子,雯儿二哥二嫂老早的就赶着马车到了,送了马车去大院,就和雯儿爹娘先去了卢家媳妇那。 雯儿二嫂还回来的手炉,林棉送给她一个,也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 林枝和林棉还有雯儿,在家干完活才去。 到了卢家门口林枝随了一两银子,记在了礼账上。 卢家媳妇热情的把姐俩迎进院,招呼她们坐下。 雯儿刚才来时说和林柏能成亲,多亏了她姨母,她要单独随一两银子,就不写礼账上了。 林棉说这一两银子她出,雯儿没让,说是她和林柏的一份心意。 姐俩坐下,雯儿拉着她姨母去一旁说话。 再抬头就见王氏和柳氏来了,林棉朝着她俩招招手,坐到一桌来。 接亲的轿子回来,门口“噼里啪啦”的放爆竹。 锣鼓吹吹打打的,新娘子就进了门。 和林柏成亲那时一样,先给父母敬了茶,就送进洞房,她们这边就开了席面。 卢家这菜虽说不如自家的,但在村里也不算差。 雯儿惦记着林柏,用碗装了馒头和菜,给他留着。 吃了饭不少人都去闹洞房,林枝和林棉带着雯儿,还有王氏和柳氏,就先走了。 王氏和柳氏在家做好了饭才出来,也不急着回去,就来林棉家厢房坐上一会。 林棉又把她的泥炉拿出来,还是老样子洗了红果儿和桃,放到陶罐里煮。 这厢房里热乎乎,煮的糖水满屋子都是酸酸甜甜的香气。 等那红果儿和桃煮的软烂,一人盛上一碗。 柳氏喝上一口。 “嫂子,咱也像棉丫头这样,买个泥炉没事煮上些东西。” 王氏看了看林棉的红泥炉。 “行,还有烤红薯的那个铁网,到时都一并买了。” 林棉给自己盛了几块桃。 “这铁网是我定做的也没处买,等明年房子盖好了,我连这红泥炉一起送过去。” 王氏把碗里的糖水都喝完,碗放到炕桌上。 “别介,这泥炉用不了几个银钱,我自己去买就成,你要送就送些金贵的。” 雯儿听了“噗嗤”一下,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糖水吐出来。 柳氏赶紧给雯儿递了帕子。 王氏看着雯儿直笑。 “三婶儿逗着她们玩惯了,你可别当真。” 林棉也在旁边笑。 “我家雯儿这是知道心疼自家银钱了。” 她说完都跟着笑起来。 雯儿爹娘和二哥二嫂又住了一晚,隔天早上就坐着牛车回去了。 林棉和牛柱说让明天牛栓接了他的活。 今天她和齐平安去拉了粉条,明天就往京城去。 第266章 斗篷 再到清岩镇粉条作坊小院,小院门口还是有人等着买粉条。 江大嫂说这几天买粉条的人一天比一天多,还有不少十斤二十斤的买。 不过现在人手足,做的又上了手,一天下来每人能做一百斤的湿粉条,连卖带留的也都够了。 林棉让齐平安雇了一辆跑远道的马车拉上三百斤的粉条,又和这马车师傅说好,先去清远镇,然后明天再往京城去。 到了清远镇这车夫就和齐平安在如意楼里对付一晚。 林棉到家和林枝收拾了路上用的东西。 “这回去大概的几天能回来?” 林棉是这么打算的,到了京城先去萧府,送去些粉条再让周管事帮忙找两个稳妥的人,在那守着铺子卖粉条。 这粉条不像葡萄,非得放在空间里才行,她就在那看上一两日卖的好不好就回来。 以后就让齐平安一个月跑上一回送粉条,收银钱。 林棉记得江大嫂说之前还有个京城的人要买粉条,就是不知道真卖到了那,能不能卖的开。 “路上要用六天的功夫,我在那最多也就待上个两、三天,不说比上次去回来的早,但也不会比上回晚。” 林枝听了点头,心里有个数。 也不知道林枝什么时候给她做了件带帽的斗篷,让林棉试试。 “大姐,你这是啥时候做的,我咋不知道。” 林枝给她披上系好,让她转了一圈。 “你不在家时候我和雯儿做的,还是雯儿出的主意,说是有件斗篷更能挡风。” 林棉稀罕的摸着身上的披风。 “等有功夫,你俩也一人做一件。” 林枝又想起冻冰的事。 “我看今年你不在家这冰也得冻,就让林柏在大院的水井打了水,等冻实了放到仓库里,你回来再收进空间。” 林棉点头说行。 她今天回来在清远镇买了不少的蜜饯,留在家里一小半,自己多带些,还有瓜子、干果都带了不少,留着在马车上吃。 东西都准备好,姐俩就吹了油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林棉和张家媳妇刚要上马车,李牧来了。 他来和林棉说山庄这几天的账,山庄开张这十多天来,十一间小院没有空着的时候。 更是有人提前的就把三十晚上的小院都定了,沈掌柜一下就定了两间。 还有个事他要问林棉,说书老先生讲的新本子,有不少定不上小院的,也都想来听上一场。 也有奔着那泉水泡茶来的,说泡不上温泉,喝喝茶水也成。 他和张重商量,那亭子十一间小院的客人也坐不满,不如在老先生说书的时候,定出去几桌,收他们二两银子,这样山庄也让多个进项。 林棉觉得他们两个的主意也不错,但想想又怕这上山喝茶听书的散客,扰了住在山庄的客人就不好了。 她和李牧说了自己的想法,若是以后要喝茶、听书的人实在是多,等开春再想别的法子。 李牧听了应是,把账本递给林棉,林棉大概的看了一眼就上了马车,牛柱赶车直接去镇上找齐平安。 到了镇上牛柱和齐平安一个赶车,一个坐在雇来拉着粉条的马车上,就往京城赶。 林棉和张家媳妇在车厢里铺了褥子,盖上棉被,又拿了蜜饯、干果出来吃。 张家媳妇学着林棉含在跟里一个蜜饯,然后再吃瓜子,发现这样吃着更香。 “虽说跟着你去了一回京城,但昨天晚上我还是高兴的睡不着,这天都快亮了才勉强眯上一会儿。” 林棉昨晚可是睡的又香又沉,早上起来都不想离开暖乎乎的被窝。 “不让你白睡不着觉,等到了京城,咱还去好好逛逛。” 张家媳妇说成,这话说了没一会,她就睡着了。 为了天黑前能住到驿站,晌午马车也不停。 林棉一人分了几个豆沙包,先这么吃上一口,等晚上到了驿站再好好吃一顿。 就这样赶了三天的路,在第三天晚上到了京城的城门前。 刚进了城门这街道就热闹起来,林棉让牛柱直接赶着马车去南门大街铺子,把三百多斤的粉条都放到铺子里,给车夫结了银钱。 隔壁玉器铺子掌柜还过来和林棉打了声招呼,问她是不是又来卖葡萄了。 林棉说葡萄都卖完了,看着那玉器铺子掌柜的样子,还有些失望。 不过林棉给了他小半斤的粉条,告诉他做法,让他家厨子回去试着做做。 玉器铺子掌柜拿着粉条乐呵的就走了。 把粉条放好,林棉几个人又去了上回住的那间客栈,在客栈安顿好,就往那条热闹的街去。 刚走到这条街,就见那街头有两个小子低着头跪在那,手里拿着碗乞讨,身后还有个躺着的。 第267章 虚不受补 林棉叫了齐平安他们看。 “那是不是大梁他们三个?” 齐平安摇摇头说不能是。 “那几个哪会跪在那里磕头乞讨,而且你看们身后还躺着一个,他们三个可都是身体好好的。” 那两个跪着的都穿着破袄子,低着头也看不清长得什么样。 林棉怎么都觉得像,他们几个走过去,来到这几个乞讨的人面前。 齐平安掏了两文钱,扔到边上那个乞讨的碗里。 “抬起头来我看看。” 那两个正在要饭的小子,听着声音立马就抬起了头,边上的那个一下抱住了齐平安的大腿。 “有救了,麻子有救了。” 又看见齐平安身后的林棉,怕他们认不出自己。 “大梁,我是大梁啊。” 大梁先是高兴的喊着,之后就呜呜的哭起来。 张家媳妇说这几个小子怎么造成这样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林棉让齐平安把这三个小子带到客栈去。 又让牛柱赶紧去找个医馆,找郎中来。 大梁听完就要背起躺在地上的麻子,不过他一连几日的都没吃过饱饭,哪背的起来。 齐平安只好过去,把人背在背上往客栈去。 进了客栈,林棉又掏了银钱定下两间客房,让小二赶紧烧了热水,再买三套现成的衣裳来。 牛柱找来了郎中,那郎中给麻子把了脉,又唤了他的名字不见反应。 “他乃饥寒伤了脾胃,现下喝汤药也是徒劳,先给他熬上些浓稠的米汤,少量多食,再多盖一床被子,能发汗既是最好,我再来诊治,若不发汗,叫他也无反应,就另请高明吧。” “不过这即使是醒过来,日后也是三分药七分养,要花银子不说,还不得操劳。” 守在一旁的大梁听了郎中说的话,“扑通”一声就跪到林棉面前,他身后的小子也跟着跪下。 “姑娘求求你,救救麻子,以后我们哥俩给你干活,只要能救得了我兄弟,干什么都行。” 林棉让他们俩赶紧起来。 “放心,咱们也算有缘,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你们两个先去隔壁把自己洗干净,好好收拾收拾,吃了饭再好好过来照顾他。” 大梁和另外一个小子磕了个头才站起来,去了隔壁。 林棉付了诊金,让牛柱送郎中下楼,再找客栈小二熬上一碗浓稠的米汤,再要一床被子。 米汤熬好送来,大梁他们两个已经洗得干干净净,换了新衣裳。 林棉看着他们,舒服了不少。 就是苦了客栈的小二,拉着脸捂着鼻子去收拾浴桶,林棉让齐平安给了他们二十文辛苦钱。 林棉又给大梁他们两个要了两个菜送上来,等喂完麻子喝米汤也吃顿饱饭。 这一通都忙完,外面天就黑下来,几个人也没有心思再逛街,出门找了家面馆一人吃了碗面,就回了客栈歇息。 大梁两个人一直替换着照顾麻子,林棉在睡觉前过去看了一眼,那阵儿麻子还没发汗。 等早上起来林棉再去问,大梁说麻子后半夜就有些轻微的发汗了。 林棉听了也放下心来,让刘柱又去找了郎中。 那郎中来了说麻子这命算是保住了,要是再晚上两天,也就救不回来了。 又开了几副温补的药,郎中说不敢用药太猛,不然他这身子虚不受补,倒坏了事。 林棉给了银钱,大梁跟着去抓药。 他们几个还得去办正事,林棉给另一个小子扔了些银钱,几个人赶着马车去了铺子。 林棉让齐平安拉上二十斤的粉条,拉上她打听着到了萧府。 齐平安上前敲门,萧府的门房倒是还记着林棉,就赶紧的让人去找周管事。 周管事出来,就要请林棉进府坐上一会。 林棉说还有事,就不进府坐了。 她来时还在空间里准备了一筐西红柿,在车厢里的时候就拿了出来,和那二十斤的粉条一并给了周管事。 齐平安也不知道马车上都装了什么,所以见林棉拿出西红柿来也不觉得奇怪。 周管事见又拿出这新奇的东西,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仔细的问了怎么吃。 林棉和周管事说了她要在京城卖粉条的事。 周管事说林棉要是有什么用得到的地方,不论大事小事,尽管到府上来找他。 林棉谢了周管事,就上了马车。 本来她是想让周管事给介绍两个可靠的小二,能经管在京城的粉条铺子。 但现在碰到大梁他们三个,就把这铺子交给他们打理就行了。 她和让齐平安没直接回铺子,而是打听着有没有卖旧货的地方。 这铺子里需要一些架子,柜台之类的,要是现做那就得个几日,不如买些现成的来用。 还要给大梁他们在铺子里间屋子置办张大床,以后就在铺子里住。 第268章 真真的 赶着马车一路打听,走了能有一炷香,才到了一个卖旧物的集市。 林棉在这集市挑挑拣拣的买了三个货架子,一个柜台。 两张桌子,四把椅子,一张大床和一个衣柜。 买完雇了辆拉东西的马车,都拉回南门大街的铺子。 到了铺子,张家媳妇在隔壁玉器店借了盆和抹布,已经和牛柱收拾的干干净净。 把架子还有柜台、桌子、椅子都摆上,立马就有了铺子的模样。 再把粉条都摆到架子上,这也就完活了。 这粉条铺子林棉也就不讲究个开张了,只要进来人问就卖。 林棉又让齐平安拉着她去做了个匾额,这做匾额的师傅说要十天天能做好,付了定钱先做着。 两人又找了家做幌子的铺子,先用布做个幌子,不到半天儿就能做好,直接用上就是了。 等匾额做好,再让大梁他们换下来。 这粉条的幌子挂上,就有人进来问卖的是什么,不过他们也都没吃过,进来听听就走了,也没见有要买的意思。 张家媳妇见这一天也没有一个人买,她就有些着急了。 “咱这铺子能行吗?要不要想想啥办法?” 林棉也知道这样不行,她去玉器铺子掌柜那借了个干净的盆,打了水把粉条泡在盆面。 到晚上泡的差不多,关上铺子,拿着这盆粉条带着张家媳妇儿他们又去了上回吃涮羊肉的铺子。 小二点菜的时候就好奇,她那盆里装的是什么?说面条不像面条,放在水里还是透明的。 他来来回回的上菜好几趟,才忍不住问。 “姑娘,你这盆里装的是什么?” 林棉看到铜锅里的水已经开了,夹了粉条下到锅子里。 “这是粉条,放到锅子里煮熟,蘸着麻酱又吸汁又好吃。” 那小二念叨两声粉条。 “这,我怎么听着,好像有客人来找过。” 但他又记不准是不是粉条这个名字,自己念念叨叨的就走了。 这邻桌听见林棉说的粉条,就都有些好奇,时不时的看向他们几个。 等粉条煮熟了,林棉从锅里捞出来,把粉条放到满满的一碗芝麻酱里,让这粉条裹满蘸料,一口都吃进嘴里。 牛柱在林柏成亲那天,吃了顿鱼炖粉条。 齐平安在酒楼里也吃过,但也都没试着这样涮着锅子吃。 两人也捞了些粉条,在碗里也沾上芝麻酱,两人秃噜秃噜的吃了几大口。 邻桌的客人看着两人吃的那个,尤其是听着那声,都跟着咽口水。 隔壁桌是两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眼看着他们吃的香,实在忍不住,脸上带着笑,拿了一盘肉过来。 “几位,有个不情之请,你看我用这一盘肉换上一些你这粉条行不行?” “这粉条我们哥俩还真没见过,看着你们吃的香,也想尝上一口。” 林棉就是故意泡了这一大盆的粉条,想着他们都尝尝才好。 “不用羊肉换,你拿个碗来,我给你盛一碗。” 那男人又让了两回,见林绵实在不收羊肉,就送回到桌子上。 又叫了小二拿个碗,林棉给他盛上一些,他回桌直接就倒进铜锅里。 别桌的客人一看,这姑娘还挺大方要就给,就都有心想要些尝一尝,但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林棉也看出他们的意思,站起来道。 “这粉条今天泡的多了些,我们几个也吃不完,要是想吃的就吱一声。” 听她这么一说,各桌就都起身拿着碗过来盛粉条。 隔壁桌那两个男人的粉条煮好了,拌了芝麻酱吃上一口,直说好吃,几口就秃噜没了,还过来问林棉是在哪买的? 林棉就等着有人问呢。 “我就是卖这粉条的,铺子就在南门大街拾捌号。” “我这粉条的吃法可不单只这一样,你就是回家炖鱼、炖小鸡,或者是煮熟了用来炒着吃那都好吃,保准你买了吃上一回,还想二回。” 另外几桌听了林棉说的就都笑。 “姑娘,你这人大方,嘴也会说,以后买卖肯定差不了。” 林棉抱拳道谢。 等各桌的粉条都熟了,捞出来蘸上满满的芝麻酱,一大口的吃进嘴里尝出味儿来,都回过头朝着林棉竖大拇指。 “姑娘,你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真真的好吃儿。” 这铺子里守着的两个小二见这情况,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其中一个就赶紧去叫了他们掌柜的。 第269章 出息 这涮羊肉铺子掌柜的来了,见各桌客人吃的热火朝天,还一个劲的夸这粉条好吃,问了小二是哪一桌客人带的? 那小二指了指林棉他们那桌。 “就是有盆的那桌。” 这涮羊肉铺子掌柜的,直接就奔林棉这桌过来了。 到了桌前,他看了看盆里最后剩下的粉条。 “姑娘,你这粉条能给我一些吗?” 林棉都看在眼里,听见这掌柜过来这么说,她拿起盆。 “要是不嫌弃,就都给你了。” 小二拿来碗,掌柜拿着去了后屋,过了一会儿就从后屋出来。 “我也尝了姑娘这粉条,确实是好吃,就是不知道姑娘是在哪买的?” 刚才这掌柜的不在,没听到林棉说她就是卖这粉条的。 涮羊肉铺子掌柜刚问完,隔壁桌的两个男人就张口说道。 “这粉条是这姑娘自家卖的,在那南门大街还有铺子呢。” 这掌柜的一听南门大街,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开的了铺子的地儿,怪不得这粉条他从来没听说过。 “那姑娘这粉条怎么卖?” 林棉已经吃饱了,她放下手里的筷子。 “八钱一斤。” 这掌柜听着价钱,皱了眉头。 “这个价钱可不低呀,羊肉才多少银钱一斤?” 各桌客人听了也都小声嘀咕,说这粉条确实是贵了一些。 林棉听这掌柜说的就笑了。 “掌柜的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这一斤粉条,用水泡能泡出三斤来。” 涮羊肉铺子掌柜的听完“哦”了一声。 “那这粉条倒是和木耳差不多。” “不知道姑娘听没听说过木耳?那木耳只需要那么一小把就能泡出一大碗来。” “就是可惜这两年我知道有卖的时候,就已经剩下不多了,买不了多少,都不够我自己家吃的。” 这木耳的事儿,张家媳妇不知道,齐平安和牛柱两人可都知道,这也是自家的东西,听了脸上忍不住的带着笑。 林棉清了清嗓子。 “听说过,但这粉条不如木耳出息,这一斤只能泡出三斤。” “但就咱这铺子来说,买了再卖也是划算的。” 涮羊肉铺子掌柜听完,小声的道。 “姑娘能否借一步说话?” 林棉明白这掌柜的什么意思。 “我这粉条童叟无欺,不管是在哪卖都是八钱一斤,以后就是卖遍大秋国,那也都是一个价钱。” 林棉这么说,就是打消这掌柜的,想讲价的心思。 这涮羊肉掌柜的也不是个墨迹人,况且这粉条好不好吃他已经尝过了,再看这各桌客人的反应,肯定是能卖的好。 “成,那姑娘明天就先给我,送来十斤试试。” 林棉说行,明天一早就给他送来。 说完就叫着小二要结了账。 就这会儿,涮羊肉铺子又进来几个男人进了屋坐下,叫了小二就点菜。 他们刚坐下,就听另一桌有个八九岁的小子,喊着道。 “爹,这粉条还有没有了?我还想吃。” 那小子的爹看儿子喜欢吃,就给他留了一小碗。 “有,给你留着呢,要是不够吃,爹明天就去给你买。” 那小子笑着点头,秃噜起碗里的粉条。 后进来点菜的几个男人,其中一个黑瘦的听那小子这么说,赶忙问小二。 “小二,你家有粉条了?记得上回我来你还说没有。” 那小二听着他说的,就想起来了,就是这人上回来问过他粉条,他赶紧回话。 “今天的粉条都是那桌姑娘拿来的,各桌客人也是有口福都尝一口。” “不过你放心,我们掌柜的已经和那姑娘说好了,明天就送来,以后您要吃尽管来就是了。” 这男人问小二,是哪个姑娘带来的。 小二指了指林棉他们几个。 林棉他们几个已经准备要走了。 这黑瘦的男人,大咧咧的就过去问。 “姑娘,我听说你今天带了粉条来,你那粉条还有没有了,我花银子买也行?” 林棉给他看了看,已经空了的盆。 “没有了,你要是想吃就到南门大街拾捌号铺子去买,或是明天再来这铺子吃,那就有了。” 这黑瘦的男人也是个来回跑货的,不过他不往南方远道去,只从京城往更北的那头去。 他去过清远镇买木耳,不过价钱太贵,他也就跟着凑了回热闹。 就在几个月前,他又去了一趟连海县,吃了一顿涮羊肉,吃着了粉条。 打听着卖的地方,等了两天也没买着,就回了京城。 来这吃涮羊肉,就想着顺便问一下,结果还是没有,这回好了,粉条卖到京城来了,以后也是能吃上了。 不过他怎么瞅都觉得这姑娘有些眼熟,好像是那如意楼卖木耳的掌柜。 但这都一年的功夫了,他也记得不大清楚。 不过他想着,这又是木耳又是粉条的,哪会那么巧都出在一家身上。 第270章 管事 林棉几个人从涮火锅铺子出来,就开始在这条热闹的街上溜达。 这条街还是那么多人,各样小吃,杂耍卖艺的,看的眼花缭乱。 又碰着那卖空竹的在斗空竹,林棉逗着张家媳妇说。 “你给张山买的那个空竹玩的咋样?用不用再买上一个?” 张家媳妇瘪了瘪嘴。 “别提了,拿回去动都没动一下。” 林棉看着张家媳妇那样就想笑。 又看见卖大风筝的,林棉也笑不出来,虽说那风筝好玩,但买回去她也没见谁放过。 倒是又碰着了卖簪花的,林棉又挑了二十对,这东西实用,送给姑娘都喜欢。 这京城的样式,清远镇上都见不到,买了放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几个人买了糖画边走边吃,又看了会杂耍,扔了几文钱,就回了客栈。 到客栈大梁正在给麻子喂药,麻子看见林绵他们,张嘴说了什么,声音太小也听不清。 大梁说麻子是在给林棉道谢。 林棉跟麻子说让他好好养着,等把身子养好了再谢也不迟。 麻子听了微微点了头。 等大梁给麻子喂了汤药,林棉叫了他和另外一个小子,到一边说话。 “我在这京城开了一间卖粉条的铺子,以后这铺子就交给你们三个。” 大梁和另外一个小子,又给林棉跪下,也直接改口叫了东家。 “东家好听的话我不会说,但我们兄弟三个一定把这铺子经管好。” “就是你只让我们三个在这,我们不识字,给您记不了账。” 林棉说不用记账。 “这粉条按斤卖,一斤八钱银子,拉来多少斤我这都有数,不看账本,只收银子就知道了。” 本来林棉是打算如果雇了小二,那就让齐平安每月跑上一回,送粉条收银子。 但既然大梁他们三个人守着这铺子,那就每月让大梁回来跑一趟,有事儿也好当面和她说。 “现在那铺子里是三百六十斤的粉条,那就是二百八十八两银子,这银钱你要放好,实在不行就存到钱庄,攒上几个月送回来一回也行。” “还有月钱,你们三个人给你们三两银子,也好给麻子诊病吃药。” 大梁知道林棉是为了照顾他们,才给了三两那么多银子,他心里感激,红了眼睛。 林棉说完,又拿了五两银子给大梁。 “这五两银子你拿着先用,你们在这好好干别歪了心思,这银钱就当是你们干的好,我提前赏给你们的,以后也不用还了。” 大梁接过银钱缓了一下,怕一说下眼泪就掉下来,忍了好一会才开口。 “谢东家,我们兄弟三个以后是做出对不起东家的事,就不得好死。” 林棉让齐平安把他们两个扶起来。 “以后这话不用说,好好干活就行。” 张家媳妇在一旁站着,见他们把正事都说完了,实在忍不住上前问。 “你们几个咋造成这样?” 齐平安和牛柱也想知道怎么回,但这两天也没功夫问。 大梁叹了口气,看着床上的麻子。 “我们才从青岩镇出来不远,就碰着一伙要饭的,可能是我们几个买馒头的时候被他们瞧见了,馒头还没吃就把我们三个拦下了。” “他们年纪都比我们大,人又多,要是敢反抗,肯定是要挨顿揍,我们三个就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我们的银钱都拿走了。” “之后就是一路要饭到的京城,路走到一半,麻子就病了,不过那阵还能走路,等眼看着要到京城他就倒下了,我们两个就一路把他背到了这。” “幸好老天爷有眼,让我们三个遇到了东家,不然这麻子就活不成了。” 张家媳妇听完大梁说的,“呸”了一口。 “这要饭的还欺负要饭的,心都黑透了。” 大梁听她这么一说,又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挠了挠头。 林棉知道是为啥? 当初在清岩镇,他们可是也欺负过豆子。 “明天你和我们去铺子里,熟悉一下怎么卖粉条,后天你们三个就搬到铺子里去住,缺什么少什么的就自己在置办些。” “我们几个后天就回去,若是有什么事拿不定主意,或是麻子的病需要银钱,千万来找我。” “别到时做些什么傻事,把咱们这一场缘分断尽了。” “还有,京城这铺子交给你,你大小也算是个管事,若是有空买本书识些字,也是好的。” 林棉说的话,大梁都一一点头,说记下了。 第271章 混口饭吃 隔天早上起来,林棉他们带着大梁,到了南门大街的铺子。 刚开门,隔壁玉器铺子掌柜就来买粉条了。 “姑娘,你给我那粉条,昨天才让我家厨子炖了鱼吃,好家伙儿,那叫一个好吃。” “当时你给我的时候,我还没拿当回事儿,这吃了才知道是好东西。” “你这姑娘真是有两下,卖的都是好东西,快再给我称上五斤。” 林棉给这玉器铺子掌柜称了二斤粉条,又送了他一斤。 “掌柜的,这是三斤粉条,以后我不常来这京城的铺,要是这几个小子有什么不懂的,还得麻烦您多指点。” 这玉器铺子掌柜见林棉又多送了一斤粉条,心里挺高兴。 他也不是差这一斤粉条的银钱,是这姑娘会来事儿,这两回来铺子,还没开张就送葡萄,又送粉条的。 “行,这都好说。” 林棉给玉器铺子掌柜道了谢,边说着话边把人送出铺子。 隔壁掌柜刚走,又来了个人,就是昨天隔壁桌坐着的那两个男人的其中一个。 他昨天听说了这粉条买一斤就能泡也三斤,也没多买,就买了一斤。 “姑娘,你这门面也太不起眼了,连个匾额都没有,如果不是昨天吃了你的粉条,我从这路过也都不会看上你这店一眼。” 林棉也知道这幌子,确实是和这条街有些格格不入。 “匾额做的慢,我就先用这幌子对付几天。” 那男人一听就笑了。 “人家做买卖都千挑万选,选个好日子开张,那匾额恨不得都镶上金边,你这姑娘倒是有意思。” “对了,你再跟我说说这粉条在家怎么吃?” 林棉仔细的和这男人说了,那个男人听了点头说好,拿着粉条就走。 林棉又称了十斤粉条,让牛柱带着大梁给涮羊肉铺子送去。 牛柱走了,昨天那个在涮羊肉铺子里,最后进来黑瘦的男人也来了。 “这粉条给我来十斤。” “姑娘,你这粉条我要是买上个几百斤,价钱能便宜吗?” 林棉摇摇头。 “对不住,几百斤咱也是这个价。” 这瘦黑的男人原本不往南方去,但他昨天晚上回家想了想。 若是趁着现在南方还没有粉条,他先把粉条卖过去,这会儿兴许能赚上不少,想着看看能不能讲讲价钱。 “姑娘,我也不瞒着你,我想买上一百斤先去南方卖,如果到时卖的好,说不定以后几百斤几千斤的来买,这也不能给我让些银钱?” 林棉不打算让价,不是她死心眼。 若这粉条真卖的好,赚的多,那就不差这一钱、两钱的银子。 而且她那粉条作坊,林棉不打算再扩大,就这样供得上京城的铺子和散着卖,那也就行了。 “我也和你说句实话,若是你以后要买个一千斤,我还真拿不一定能有。” “你也别见怪,不是我这人不想赚银钱,是咱实在没有那实力,我就小打小闹的开间铺子,混口饭吃就成了。” 那黑瘦的男人听了这话,倒笑了。 “看出来了,姑娘是个稳妥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这事就算了,还是给我来上十斤吧,自家够吃就行了。” 林棉给他称了十斤,给了银钱那黑瘦的男人拿着粉条走了。 没一会的,又有个年岁小的小子,赶着马车来了。 这小子林棉可认识,去年他卖葡萄的时候就来过,吃炒肝的时候还碰着过。 这是萧公子身边的随从,叫书玉的小子。 书玉下了马车,朝着林棉抱了抱拳,也没说别的,直接要了二十斤的粉条。 在之后也有人来买,不过都是一斤半斤的,买的不多。 不过林棉觉得,这粉条迟早要卖开来,这京城里各个饭馆,酒楼之类的还都不知道这粉条。 等那涮羊肉的铺子,把这粉条卖开了,那各家也就都得找上来。 她交待大梁,不管谁来买多少,这银钱一文也不能少。 若是这粉条提前卖的差不多了,就赶紧去清岩镇那小院拉粉条,她回去会让齐平安和江大嫂说一声。 林棉又让牛柱和齐平安,去马市买了辆马车,给大梁他们留下来回拉粉条用。 不过就是这京城的马车,要比他们清远镇上的贵了将近一半的银钱。 别说这事让林枝知道了会心疼,她都觉得心疼了。 第272章 走着看 这卖粉条简单,称重收银钱也就完事。 大梁不用教,他也会用这称,以前他们总在清岩镇集市那晃,看着那些卖菜的称重、吆喝的,潜移默化的也就会了。 晚上林棉带着大梁和另一个小子,还有张家媳妇他们,又去吃了顿好的。 又嘱咐了不少事,遇到说话不好听的、事儿多的客人,就少说话,千万不能和他们一般见识。 要是碰到找茬找事的,也不能硬碰硬,想法子解决,实在不行找隔壁掌柜问问怎么办。 大梁点头,说东家放心。 隔天林棉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大梁和另外一个小子,也把东西都收拾好,背着麻子去铺子里住。 林棉他们赶着马车先去了集市,买了些吃食留着路上吃,来时的手炉也重新都装好炭。 去年在京城回家时买的被子,林棉也都带来了,就怕再像去年那样回去时下雪,齐平安和牛柱挨冻。 张家媳妇和林棉铺的舒舒服服坐在马上里,她又说起大梁几个小子。 在街头碰见大梁他们的那天晚上,林棉就把大梁他们几个的事,和去连海县帮了她忙的事都告诉了张家媳妇。 “你说大梁他们几个,要是从临海县回来。就跟着你做活多好。也不用受这些的罪,也不知道那麻子以后能不能像个好人一样,若是一辈子都起不来,那也不是个事儿。” “大梁他们两个早晚要成家,也不知道能不以照顾他一辈子。” 林棉又把蜜饯拿出来,要不是麻子病倒了,大梁他们这会儿没准正往南去呢。 “成家他们两个一时半会的也成不了,这麻子以后也就是不能累着,在铺子里帮帮忙,应该不成问题。” “只要在我这做活,就是没有大梁他们两个,也能养活自己。” 张家媳妇拿了一个蜜饯。 “他们几个也就是遇着你了,要是旁人哪能敢这么就把一个铺子交给他们。” 其实林棉要把铺子交给他们前,心里也想了不少。 她知道大梁这几个小子不坏,就是不知道他们三个,以后真金白银的过手这么多银钱,会不会变。 不止大梁他们三个,就是她用的所有人,林棉都这样想过。 但只要她但决定了用这些人,就不会再想那么多,所有事都往后走着看。 临出城门前,林棉问他们几个有没有什么想买的。 几个人都说没有,上回买回去的也都用不上,玩不上,还是别浪费银钱。 不过来上一回,还是给家里人带回去点东西的好。 林棉找了一家看着不错的糕点铺子,现在天冷不容易坏,她一下子就买了二十盒,回去都分上一盒。 虽说买回去没有刚做出来的好吃,但也是个心意。 买了糕点,齐平安赶着马车,就出了京城城门。 张家媳妇掀开帘子往后看。 “我这两年连着来了两趟京城,也是见过世面了,但下回你要是还来,可得还叫上我。” 林棉听她说的忍不住笑。 “行,落不下你。” 回去的道上还是和来时一样,晌午不歇,吃些东西垫垫肚子,晚上在驿站好好吃上一顿。 早上起来在驿站吃了热乎的早饭,再接着赶路。 这样赶了两天的路,第三天早上刚走出驿站没一会,就听齐平安喊了声掌柜的,让她往外看。 林棉掀起帘子,就见一个老汉带着个六七岁的小子,那老汉搂着那小子往前走,爷俩冻得直哆嗦,眼毛、眼眉前面的头发上都 是白色的霜。 林棉给了齐平安两个饼子,牛柱放慢赶车的速度,路过时齐天安把饼子扔给那爷俩。 那年岁大的老汉看见车上扔下来两个饼子,就上前捡起饼子。 但看那样已经冻的不行,动作都是慢的。 到了饼子前他那冻的僵硬的手,抖着捡起两张饼,先递给身后的小子一个,另一个他直接咬了一大口,才朝着林棉他们的马车拜了拜。 看的出来,这是真饿了。 就剩这一天的路,晚上天黑前就能到家,这天看着也不能下雪。 林棉想想把给牛柱和齐平安准备的被子,递给齐平安,让他把这被子送给那爷俩。 他拿着被子下了马车,送去给那爷俩,那老汉接过被子哆嗦着,要给齐平安下跪。 齐平安扶住他,又看他已经冻的腿手脚不利索,想把被子盖到那小子身上也盖不上。 他就把那被子,给这爷俩一起披到身上裹着。 那老汉哆嗦着,谢了又谢,还说让他们小心。 齐平安还想再问问什么意思? 这老汉上牙打着下牙,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 齐平安身上带了二十几文钱也给了这老汉,告诉他前面有驿站,就赶紧的跑回来。 上了马车,他就掀开车厢帘子。 “掌柜的,那老汉和我说让咱们小心。” 张家媳妇听完唬了一跳。 “莫不是这前面有劫道的?” 林棉却觉得不能,这条路往来的马车也不少,都好好的也没见有被劫的。 第273章 坏了 林棉让齐平安和牛柱继续赶路,小心看着就是。 再往前走又碰着两辆从对面过来的马上,这马车都好好的没见什么不对劲儿。 但在过去这两辆马车后,又看见几个赶路的人,这些人个个都愁眉苦脸的,也没见一个人身上有包袱。 后面还碰见一对母女,这母女俩边走边抹着眼泪。 林棉看着他们也觉得可怜,但总不能见一个帮一个。 她看着这些人就想到了大梁说,抢他们银钱的那些乞丐。 没准还是他们仗着人多,只敢欺负这些普通的百姓。 又接着走了能有半炷香的功夫,到了一处官道的十字路口。 牛柱赶车突然慢下来,齐平安叫了林棉往外看。 林棉掀开帘子,就见这道边上有十多个穿着破袄的乞丐,正躺在草垛上。 最边上还有一个坐高着,正左右的在官道上张来回张望。 林棉正看着那个坐在草垛上的,就见他突然的跳下草垛,去叫躺在另一边草垛上的那些乞丐。 那另外的十几个乞丐都坐了起来。 林棉也随着他们的眼光看过去,那前边道上又过来了两个男的。 齐平安也紧紧盯着他们,又看了看就要走过来,背着包袱的两个人,他回头问林棉。 “掌柜的,怎么办?要不要告诉那两个人一声?” 林棉想了想。 “咱们这是在什么地界?离哪个镇最近?” 齐平安说这里归清桥镇管,从前面岔路口下去就能到。 “那就去告诉那两人一声,然后咱们再往清桥镇拐一趟,告诉清桥镇的捕快,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齐平安和牛柱听了点点头,赶着马车到了那两人跟前。 林棉和张家媳妇坐在车厢里就听见齐平安说话的声音。 “兄台别再往前走,前面那一伙乞丐不是什么好人,别遭了他们的道。” 齐平王话音刚落,还没听见另外两个男人说什么,就有一道破铜锣嗓子的声音喊道。 “你小子是不是在这儿坏我们的事儿呢?” 张家媳妇一听,用手抓住林棉的胳膊,嘴里小声道。 “坏了。” 林棉拍拍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让她别害怕。 那破锣嗓子又接着道。 “刚才你们这马车慢下来,我就觉着不对劲儿,还真让我给猜 着了。” “我们哥几个没说劫你们,你们倒想着要摆我们一道。” “这回好了,你们也别想跑。” “乖乖的把马车还有银钱留下,饶你们不死。” 林棉从车厢两边的帘子掀开个缝看了看,这十几个乞丐已经把他们和那两个男人围住了。 牛柱和齐平安一人一边护住车厢。 “口气不小,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齐平安又看向旁边那两个男人。 “两位兄台,我看着你们这架势也是练过的,就这十几个人,咱们四个,应该不成问题吧?” 这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其中一个男人道。 “小兄弟,好眼力。” 这人说完从腰间拿出块令牌来,另外一个也打开了包袱。 拿出令牌的男人,朝着那十几个乞丐说。 “我是清桥镇的捕快,昨天就有人到来告状,说有十几个乞丐拦路劫道,今天我们哥俩就来会会你们。” 那打头的乞丐本想仗着自己人多,和他们比划几下。 但一看是捕快,那再不跑就是傻,他大喊一声“跑”,这十几个人四散开来就要跑。 另一个捕快早有准备,他那包袱里装的是一张大网,撒出去一下子就兜住了五六个。 剩下的也不能让他们跑了,齐平安、牛柱还有另还有一个捕快,朝着几个方向追。 那些乞丐都是常年吃不饱,最近半个多月才摸索出这么一条道了,仗着人多越劫越来劲儿,这胆子也大起来。 但他们肯定是跑不过,齐平安他们几个身强力壮的。 齐平安和那捕快不用说,都是有功夫在身,三下五除二的就放倒了追的那几个。 牛柱那头虽说他不会功夫,但他有把子力气,人又长得高壮,赶上他追的那两个人,一人一大拳就都打晕了,被扯着领子都给拽了回来。 那撒网的捕快,又拿出绳子来,把这十几个人用绳子一个串一个的都拴到一起。 两个捕快向齐平安和牛柱道了谢,说要是早有人站出来说上一句话,愿意伸把手,也不会那么多人被劫。 不过说这话也没用,事都已经发生了。 好在已经把他们抓到了,以后就不会有人再被劫了。 那捕快还夸了齐平安身手不错,还说要不是有他和牛柱也帮忙,今天可能就要跑了几个。 那捕快留了姓名,陈老六,说齐平安和牛柱要是有机会到清桥镇,一定要去找他,请他们两人喝上一杯。 第274章 邪乎 齐平安和牛柱也报了姓名,说有机会一定去。 他们两人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多说,押着这十几个乞丐走了。 张家媳妇捂着胸口,长出口气。 “我的天,得亏咱们碰着的是捕快,这要不是可就麻烦了。” “刚才真应该让齐平安多踢他们两脚,给大梁解解气。” 林棉悄悄的把刚才拿出来的匕首放回去,要是就齐平安和牛柱他们两个对付这十几个,还真不好办。 刚才那十几个人被带走的时候,林棉看见有几个人腰里还别着刀。 “总算是有惊无险,他们进了大牢里,肯定有的罪受。” 这事一闹,张家媳妇也没心再吃蜜饯、吃瓜子,只盼着早些到家。 齐平安把鞭子甩的“啪啪”响,天黑前到了家,林棉把糕点给张家媳妇和牛柱各分两拿。 齐平安四盒,拿回去和酒楼里人分着吃,再给叶生和张重一人捎两盒。 剩下的林棉打算给三爷爷家两盒,李牧一盒,眼看着十一月底刘武来了,再给他一盒。 林棉又给了齐平安和牛柱,还有张家媳妇,各二两银子。 牛柱还是再歇上两日,然后接回牛栓的活。 林棉让齐平安明天也歇上一天,后天去一趟清岩镇。 把大梁他们在京城的事儿和江大嫂说一声,要是去拉粉条,就留下够散着卖的,和给清羊楼、如意楼的,剩下的都让大梁拉走。 到家林枝还是给她做了一碗热乎的面,雯儿烧了一大锅热水。 林棉吃完洗了澡,就回卧房舒舒服服的躺下,头刚挨上枕头就睡着了。 雯儿和林柏早早的就回来自己院,有话明天再说。 隔天早上,林棉又是睡到日上三竿,睁眼起来洗漱完,刚坐到厢房,雯儿就把坐在锅里热着的饭菜,都端到厢房来。 林枝随后也进了厢房。 “有雯儿在真是成全了我,帮我干了不少活。” 雯儿被夸了,脸上全是笑,她把菜往林棉面前推了推。 林枝一旁拿起针线活,手上边忙着边问。 “路上还安全吧?” 林棉刚要说安全,大门就敲响了。 雯儿起身去开门,是张家媳妇来了,她人还没进厢房就听见她的声了。 “棉妹子,你昨晚睡得可好啊?” 林棉忘嘱咐张家媳妇他们,这事别和林枝说,她看着张家媳妇直眨眼,但显然的这会功夫已经不赶趟了。 张家媳妇坐下就和林枝、雯儿说起昨天的事。 “你们两个是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宿的梦,这梦里不是刀啊,就是剑的,我这一晚上也没睡好。” 林枝听的一头雾水。 “嫂子,你快说说,这是咋回事儿?” 张家媳妇看了林棉一眼。 “这事没和你大姐说呀?” “那快来,我和你说说。” 这么那么,这么那么,张家媳妇把大梁他们被劫,到乞丐们被抓都说了一遍。 林枝回头瞪了林棉一眼。 “这事你咋不和我说?” 林棉嘿嘿一笑。 “我也来不及说啊,昨天回家就吃饭,洗澡睡觉,这不又吃饭了,也没功说这事儿。” 林枝知道,她就是怕自己担心。 “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以后这事不许再瞒着我,要不我可生气了?” 想想又“呸呸呸”了几声。 “以后再也遇不到才是。” 看到林棉挨说,张家媳妇捂着嘴偷笑。 “这还让我给说漏了。” 正说着话大门又响了,还是雯儿去开门,这回是王氏和柳氏来了。 正好林枝去把糕点拿来,给王氏拿回去。 王氏和柳氏进了屋,看见张家媳妇也在,玩笑的道。 “哟,这不是去过两回京城的人吗?。” 张家媳妇“啧啧”两声。 “你这话听着可是有点酸。” 雯儿听了在一旁直笑,她就喜欢听她们在一起说话,听着又有意思又高兴。 王氏和柳氏笑着坐下。 “从京城带啥好东西回来了,快给我俩瞧瞧。” 这么一说,林棉才想起那簪花。 她去卧房把簪花都拿来放到炕桌上,又叫了雯儿坐过来。 “三婶儿,四婶儿你们两个给霜儿和妮儿一人挑几对,雯儿你也挑挑看。” 王氏说让雯儿先可着自己喜欢的挑,她和柳氏后挑。 雯儿听了这话就先挑了两对,不过她这两对簪花,剩下的里面还有一样的。 王氏和柳氏也一人拿了两对,也是挑着有重样的拿。 张家媳妇坐在一边都看在眼里。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话说的就是你们家。” 说完她又拉着王氏和柳氏,又添油加醋的说起昨天碰到那些乞丐的事儿。 “你们妯娌两个可不知道,那场面可真是吓人。” 林棉听她那邪乎劲儿,在一旁直笑。 第275章 响亮 林棉不在家,林柏冻的冰,晚上去了趟仓库收进空间里。 她又在空间里折腾了好一会,把东西都各自归整好。 今年葡萄自家留着吃的少,等过年再拿出来吃。 还有西瓜和香瓜剩了几个,黄瓜倒是还有不少。 又把把松子、栗子还有核桃,都从空间里拿出来些。 松子是从山上摘下来的,把松子从松塔上敲下来炒熟。 栗子先用盐,再用白糖炒,核桃仁都扒出来做成琥珀核桃。 这几样全家都爱吃,林棉就每天拿出一小碟,吃多了怕油大,腻的难受。 十一月底刘伍来了,林棉给了他园林的月钱,和京城买回来的糕点。 又给他拿了两匹薄纱布,让他媳妇给孩子做里衣用。 刘伍高兴的接过去,谢了掌柜的。 李牧隔天和张重,还有叶生一起来的,都拿了账本来。 如意楼的、如意山庄的、还有清岩镇粉条作坊的账本,林棉都看了一遍。 如意酒楼还是老样子,每月三千多两。 如意山庄比酒楼还多,这二十多天就盈利四千两出头。 按这个盈利算,山庄两个多月能赚回本钱。 粉条这个月明显的进账就多了,不算拉去京城的粉条,一共盈利将近一千两。 这几样都是别人学也学不去,抢也抢不走的买卖,每月稳稳当当的能进账八、九千两,林棉这心里也是有底了。 李牧在如意山庄已经能打理妥当,张重可以回如意楼,不用再天天的折腾。 如意山庄有两辆马车,林棉让李牧早上去,晚上回来的用一辆。 那说的韩老先生在山庄说书,她让张重过年再另找一个。 所有事都交待完,几个人又一道的走了。 林棉这回是闲下来了,没事和雯儿给小蛋糕洗个澡,做好吃的菜。 她还去山上看过一回那些果树,来年就该都结果了,也不知道到底能结几棵树的果。 进了十二月,就感觉离过年越来越近了。 林家厢房里每天都烧的热热乎乎,屋里也是热热闹闹的。 王氏和柳氏没事就带着怡宝和福宝下午过来坐上一下午,现在刘妮已经出了徒,每天给白家婆婆那做小的绣活,也能赚些银钱。 张家媳妇闲着没事下午也来,说在家做鞋还要盖着被,还是到她家来舒服。 转眼就到十二月中旬,林棉要去镇上办年货,问王氏今年跟不跟着去。 王氏想跟着去,但过了年还要盖院子,得省些着花,寻思寻思还是算了。 雯儿听了倒是高兴,她一个劲的张罗要跟着去,林棉就带上了她。 眼看着要过年了,这酒楼里有些事还要交代,就带着雯儿坐着牛柱的马车先去了酒楼。 这雯儿一直都以为牛柱送的料是自家卖给酒楼的,也不知道这是自家开的。 等两人到酒楼下了马车,林棉领着她进了酒楼。 那门口站着的小二,还有张重都喊林棉掌柜的,她这才知道这酒楼也是林家的。 雯儿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没比自己大几岁的姑姐,想她是怎么这小小年岁,就有了这么一个大酒楼。 这酒楼里所有人见了她,都会恭恭敬敬的喊一声掌柜的,这真是想都她不敢想的。 林棉让雯儿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等着,她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一脸佩服的看着她。 林棉这回来是和张重说酒楼里的人涨月钱的事,还是老规矩,酒楼的小二各涨一钱银子。 张重和叶生各涨五钱,过年的时候,鸡鸭照样有。 每年林棉在年前来,都是小二们最高兴的时候,看见掌柜的找张重说话,就知道是又要涨银钱了。 看着张重脸上那笑容,小二们心也落底儿了。 不知道是谁在楼上喊了一嗓子。 “谢掌柜的。” 这整个酒楼里的小二和后厨干活的,还有那些婆子,都跟着喊。 林棉听了,心里也是高兴。 再一看那些小二和后厨干活的人,袄子也都旧了,又和张重说道。 “你再去找程掌柜来,一人再做上两身新袄子、两身单衣,过年大伙儿都穿新衣裳。” 林棉话音刚落,酒楼里又是一阵欢呼声,一声声谢掌柜的,声音更是响亮。 雯儿听的都坐不住,站起来往楼上看,那三层楼的楼梯口都站满了小二,她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看着这场景,感觉自己能够嫁进林家,就像做梦一样。 直到林棉拍了拍她说要去集市,雯儿才回过神来。 第276章 拉扯 从酒楼出来,正好牛柱送了林桐回来,就拉着她们两个去了集市。 到集市还是先去胡三的铺子,买了三扇猪排、里脊肉、五花肉、猪耳朵、猪蹄子。 正好还有胡三刚收拾过的猪肥肠,林棉看着收拾的干净,又买了几斤。 给完银钱,胡三扛着这些送去集市口那牛柱车上。 林棉又去买了羊排,羊肉,还要了处理好的羊下水。 光羊肉就买了十斤,过年涮羊肉吃。 自己家有白菜不用买,萝卜买了二十斤,一会回家和上面粉和鸡蛋,炸萝卜丸子吃。 雯儿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不仅见着了婆家有个大酒楼,也是头一回见着买年货是这么个买法。 林棉还问雯儿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 雯儿最喜欢的就是肉,在娘家一个月能见点荤腥就不错了。 “我喜欢吃肉,二姐买的够多了。” 两人又去买了不少的蜜饯,瓜子和花生。 碰到卖冻豆腐的,买了两块冻豆腐,涮在锅子里也一样的好吃。 都买的差不多,两人就去集市门口,坐上牛柱的马车回家。 到家林棉就开始准备炸萝卜丸子。 这萝卜丸子好做,给萝卜打了皮,切成丝,大锅里烧开水焯一下。 捞出来过凉水,再捞出来攥干水分。 用刀切成小段吃着口感更好。 然后放葱花和调料,最后加面粉和鸡蛋一直搅,搅匀。 锅里油热的差不多,把这和好的萝卜抓一把,用虎口挤成丸子下到锅里。 刚下到锅里不要动,等炸到定型再搅动,灶里压上柴,用小火炸,这丸子表面看着金黄就捞出来。 再把灶坑里的柴扒拉开火大了,丸子再下锅炸上一会就变得酥脆。 用漏勺把萝卜丸子控上一会油,装到盘子里。 等不那么热了,林枝和雯儿一人拿了一个尝。 雯儿吃了一个,又拿一个。 “二姐,你这都是咋想出来,咋这么好吃?不比那肉丸子差。” 林棉把油倒出来留好,晚上林桐和林松回来,再给他俩做新的,这丸子就是现炸出来的最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等以后二姐再想到啥好吃的,还给你做。” 雯儿点点头,想着林棉随便做出来的东西就这么好吃,能开出那么大个酒楼,那就一点也不稀奇了。 在胡三那买的肥肠已经洗的很干净,林棉用面粉又简单的洗了一下。 洗完放到灶房等着林桐、林松回来炒着吃,就是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这肥肠的味道。 晌午林柏回来,也吃了那炸萝卜丸子。 “二姐,这也太好吃了,这丸子要是到集市上去买,生意肯定也是不错。” 林枝说也是。 “要是真做这个买卖,不说赚多少,赚个一家人的口粮银钱那肯定是有了。” 林枝说完和林棉一起看向雯儿,两人又互相看了一眼,姐俩这是想到一块去了,林枝又接着和雯儿说。 “不如让你家几个哥哥,试着去你家附近镇上卖卖。” “这会有萝卜还便宜,我看那面粉也不一定会像咱家似的用白面,就用那黑面也行,这一锅油能用上几天,我看是划算。” “而且这炸萝卜丸子还不耽误你爹他们去镇上卖柴,留一个人在摊子上看着就行。” “你要是有心想让家里人卖,就让林柏明天拉你回去一趟问问,要是同意,你就教给家里人。” 雯儿吃着丸子这么好吃,就想到了这个,要是自家能做着卖,肯定要比卖柴多赚些银钱。 但她不能说,嫁来的时候她娘已经千叮咛万嘱咐。 说她婆家过得好,但千万别想着打什么主意,嫁过来就是林家的人,要是总想着娘家,像她大嫂似的,就怕以后一家人离了心。 等雯儿听到两个姑姐这么说,心里别提多高兴。 高兴两个姑姐是真的疼她,她使劲的点着头。 “谢谢大姐、二姐,那我明天和林柏回去一趟。” “我爹和我几个哥哥,都能吃苦,再累再冷也不怕,一定能把这买卖做好。” 就冲着她爹和她几个哥哥,大冬天还能挑着柴走着去镇上卖,怎么也得拉扯一把。 正好雯儿从回门以后,还再没回过娘家。 林棉说也不能空着手回去,让她拿上一扇排骨和几斤肉。 还有那簪花,让雯儿挑了一对给她侄女。 雯儿感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紧紧的抱着林枝和林棉。 晚上林棉做了肥肠,一家子都喜欢吃,今年过年饭桌又多了一道新菜。 还有那羊下水,明天她再熬汤尝尝。 第277章 找事 第二天一大早,林棉坐着林昌全的马车和林霜、冯元望,一起往蛋糕铺子去。 林霜戴着林棉从京城新买回来的簪花,这些日子吃的又好,脸上都见长肉了。 “二姐,我爹从前田村那拉回了好几只鸡和鸭,这些日子我都吃胖了。” 林棉摸了摸林霜头上的簪花。 “再胖能胖多少,这回脸上见着点肉才是正好。” 林霜又说头上的簪花,说来铺子里买蛋糕的丫鬟婆子,都问她在哪买的? 说没见镇上有这新式样,还问她卖不卖? 林棉听着她说的,脸上也跟着笑,姐俩一路嘴不停的说到了蛋糕铺子。 这头雯儿也高兴着,林柏把要拿去她家的东西都装到马车上。 林枝又给雯儿烧了炭,装到手炉里,让她坐在马车上捧着,可千万别着了凉。 雯儿穿着新做的厚袄子,手上又捧着火炉,小脸热的红扑扑。 “大姐,放心吧,我穿的厚着呢。” “你自己在家把门关好,有活等着我回来一起干。” 林枝笑着点头,让他俩路上小心,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就住上一晚别着急回来。 林柏应了一声,小两口就高高兴兴往许家村去。 林柏还问雯儿,用不用再去镇上买点什么小玩意带着。 雯儿说不用,这一扇排骨和肉就够多了。 这一路上雯儿也没老实的坐在车里。一个劲的探出头和林柏说话。 林柏又怕她着凉,不让把头伸出车帘外。 雯儿就坐在车厢前面,搁着帘子和林柏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这一路也是挺开心。 到了雯儿家敲门,来开门的是雯儿二嫂。 雯儿他爹和三个哥哥,这会的肯定是不在家,都去镇上卖柴了。 见小姑子拿回来那么一大扇的排骨还有肉,雯儿脸上就笑开了,不过她话不多,把两人迎进院,朝着屋子里喊娘。 雯儿娘出来见是雯儿和林柏来了,高兴的过去拉着雯儿的手,带着林柏让他把东西送去灶房。 “姑爷来这一路冻坏了吧,快进屋暖和暖和。” “下回再来别拿这么多东西,家里东西都够吃。” 林柏点头说不多,笑着进了屋。 堂屋里雯儿二嫂和三嫂都在,看那样是在跟雯儿娘在做鞋底。 雯儿娘拉了他们两个去西屋坐。 雯儿二嫂去倒了热水,来给他们两个。 雯儿拿出一对簪花。 “我大嫂呢,我给翠玉带了一对簪花来。” 提到她大嫂,雯儿娘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翠玉和你大嫂在她们屋里待着呢,等我去把她叫来。” 也就一会功夫,雯儿娘带着翠玉来了。 看见雯儿,翠玉高兴的扑过来叫了声小姑。 雯儿把那簪花给翠玉看,问她喜不喜欢? 翠玉拍着手说好看,让小姑给戴上。 雯儿刚给翠玉戴到头上,她大嫂就也进来了。 看了林柏和雯儿一眼,又打量了雯儿身上的新袄子。 “这簪花是好看,但也比不上那手炉好啊。” 林柏不知道雯儿大嫂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看了看雯儿手里的手炉,以为她大嫂是喜欢这个。 不过这手炉来时只拿了一个,要是把这个给了雯儿大嫂,回去时候他媳妇儿用啥。 “大嫂要是稀罕,下回来给你带一个。” 雯儿大嫂“哼”了一声。 “我可不要,这要来的和别人送的哪是一回事?” 雯儿娘厉声道。 “老大媳妇这没你啥事,你回屋去吧。” 她听了上前扯着翠玉就要走,翠玉不想走,说要和小姑玩一会儿。 雯儿大嫂扯过翠玉给了两下,翠玉哇的一声哭了,这才跟着走。 雯儿一直没说话,她知道手炉是怎么回事儿,林棉和她说过。 就是上回他二哥二嫂送桂英回来,林棉见她二嫂喜欢,就送了一个。 她大嫂娘家弟弟成亲,要拿银钱那事她心里就一直不痛快,这是借着手炉又要找事。 看着娘俩出了门,雯儿才道。 “娘,不然我这手炉给我大嫂。” 雯儿娘说不用。 “那手炉就放在堂屋大伙儿都能用,你二嫂也没说是就是她的。” “就是你大嫂她娘老来撺掇她,她这心就一直不顺,没事找事。” “这做鞋她也不来做,就在自己屋里待着,这事我都在心里记着,以后要是我和你爹老了要分家,他大房就要分的少些。” “家里的事你不用管,也不用惦记,咱家里人都好好的一团和气,就她一个人闹,吃亏的是她,我和你爹也不跟她生气,你就放心吧。” 第278章 晾着她 雯儿知道自己娘的脾气,说的也不是宽慰自己的话,不然这一大家子在一起住,生气都要气死了,她就不提这事,说了回来的正事。 “娘,我二姐会做炸萝卜丸子,做的可好吃了,还好做。” “让我爹和三个哥哥去镇上试着卖,肯定要比咱家卖柴赚的多。” 雯儿娘没先急着问这萝卜丸子怎么做。 倒是板起脸来问她。 “是不是忘了在家时候,我嘱咐你的话。” 雯儿摇了摇头。 “哪能啊娘,是我大姐、二姐说的。” “让我回家来问问你想不想做,想做就让我教给你。” 雯儿娘一听这么回事,这心才放下。 “林柏,回去替我谢谢你两个姐姐,还这么惦记我家。” 林柏喝了口热水。 “不用谢娘,咱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雯儿娘看着这姑爷,越看越是稀罕。 “那走吧,萝卜咱家有,别的还用啥?” 雯儿从家出来的时候,林枝怕她家没有白面,给拿了一小袋的白面,和一罐的猪油。 “就差萝卜和鸡蛋,白面和猪油我大姐都给拿了。” 雯儿娘一听要用白面和猪油,就有些犹豫了。 “这白面、猪油都不便宜,那这做完得卖多少银钱?” 雯儿拉着她娘去灶房,林柏也跟着去打下手。 “娘,我二姐说了,咱家可以不用白面,换成黑面也成。” “还有这猪油,几天换一回就行,用不了多少,一会我做出来你就知道有多好吃。” 昨天晚上林棉为了教雯儿,给林桐和林松做的丸子,都是雯儿做的。 这炸萝卜丸子好做,雯儿娘看上一遍也就会了。 等这萝卜丸子炸了两回出锅,院子里就已经有了香味。 雯儿叫了她二嫂和三嫂来吃。 两人吃了都说好吃,又知道自家要做了来摆摊卖,都说一定能好卖。 雯儿娘也吃了,觉得不错,说趁着这会快过年了,没准能赚的更多一些。 林棉给雯儿出了主意,让她娘和嫂子们在家把这萝卜丸子做好只过一遍油,那第二遍油等到了镇上有人买了再炸,这样吃着更好吃。 而且炸的时候还有香味,能吸引来不少人。 最重要的是别抠,有来问又不知道什么味道的,把那萝卜丸子分开四小块,一人尝上一块。 雯儿娘点头说是,说还是她姑姐想的周到。 不过这要是连炉子带锅,都带到镇上去,也得有个板车才行。 也不用买骡子或者牛,他们爷四个换着拉,也就拉到镇上去了。 雯儿家一大家子人口多,平日卖柴卖的好,也就卖个三四十文,卖的不好也就十文、二十文的。 做鞋底一个月能卖上个五、六百文。 除了能让家里吃饱,冬天有厚袄子,厚棉鞋穿,手里还能有个一两银子,那这板车也买不起。 不过这话雯儿娘都没和雯儿林柏说,能教自家手艺做个买卖,已经不错了。 村里倒是有几户人家有板车,等雯儿爹回来商量商量,看能不能给几文钱借着板车用。 教完雯儿娘做萝卜丸子,小两口就要赶着马车往回走。 雯儿娘也没多留,这天黑的早吃了饭再走,就得摸黑到家,实在是让人不放心。 她把雯儿拿来的罐子涮洗干净,装了满满一罐子自己腌的萝卜咸菜,让他俩拿回去,多少是个心意。 雯儿他爹和三个哥哥回来已是下午,今天的柴卖的好,卖了能有四十多文。 回来尝了这萝卜丸子,又听说卖萝卜丸子的事儿,他也同意去镇上卖。 让雯儿娘明天一大早就起来做,他去村里有板车的人家商量板车的事儿。 要是商量不成,那连锅带灶的,就是背也要背到镇上去。 雯儿大哥听了问他娘要不要,明早叫了他媳妇一起干活。 雯儿娘说不叫她,要是赚了银钱,就不信她还能耐住性子一直闹。 “胳膊咋也拧不过大腿,晾着她就是了。” 雯儿二嫂和三嫂可是高兴,边做着鞋边听着雯儿娘嘱咐明天早上的活。 两个媳妇都乐呵的应着。 雯儿爹去村里有板车的人家,也说好了借板车的事儿,每天也不用多给,都邻里邻居的,一天给上三文钱就成。 老两口就商量起来,这炸萝卜丸子要卖多少银钱合算?是按斤卖还是按个卖? 这到了镇上怎么吆喝,谁看着摊,谁去卖柴? 老两口商量了半宿,最后困的不行才睡下。 他们一家不怕累不怕苦,只要抓住个能赚银钱的机会,那肯定要做好。 不然都白瞎了雯儿婆家,拉扯自家的心意。 第279章 搭理 林棉和雯儿到家,菜正好刚出锅,林松和林桐也刚回来。 林枝接过雯儿手里的罐子,还以为是空的,没想到装了满满的咸菜,她拿了小碗来装出小半碗。 “早上熬了粟米粥,就着萝卜咸菜吃正好。” 雯儿洗了手,知道林棉和林枝还等着听信儿,边去帮忙盛饭边道。 “大姐,二姐,我把炸萝卜丸子教给了我娘,我估摸依着我爹娘的性子,明天早上就得做了去卖。” 林柏送了马车去大院回来,进屋也洗了手。 “我岳母说让我谢谢你们俩。” 饭菜都上桌,一家人也都坐下。 林棉先吃了口萝卜咸菜,说吃着好吃。 “只要帮得上忙就行,咱都是一家人,啥谢不谢的。” 林柏又把手炉的事说了。 林棉听了这事,说还真是自己疏忽了。 “当时见着雯儿二嫂稀罕,我也没想那么多,别是给你家添了麻烦。” 雯儿吃了口肉,嚼了嚼赶紧咽下。 “没事儿二姐,我大嫂也不是因为那手炉的事儿。” “还不是因为他弟成亲,我家没拿那么多的银钱。” “你和大姐也不用惦记,我娘总说胳膊拧不过大腿,她要闹就当看不见,日子久了没人搭理就消停了。” 林枝、林棉听了都点头,说姜还是老的辣,这个法子好。 吃完了饭,也不用林柏和雯儿跟着收拾。 他们小两口折腾一天也累了,赶紧回自己院里,烧水洗澡好好睡一觉。 林枝和林棉收拾完,陪着林松在厢房里玩了一会扑克,等林桐背完书,就也都回了卧房睡觉。 隔天晌午,说书老先生让李牧拉着他来了一趟。 把那新本子该怎么结尾,研究了一晌午。 这本子研究完,林棉又给他说了几个新本子,什么真假千金,借尸还魂,她只详说开头,中间和后面说个大概,剩下的都让说书老先生自己去琢磨。 那说书老先生,都用纸笔记下。 他问林棉这都是怎么想出来的,真是让他长了见识。 两人这头还没说,那头儿沈掌柜来了。 知道林棉在堂屋和说书老先生说话,就着急的直奔着堂屋来了。 “林姑娘,你今年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事儿?” 李牧和说书老先生见两人有正事要说,就起身告辞走了。 林棉听见掌柜这么一问,她猛的一下就想起来,赶忙起身道。 “对不住沈掌柜,今年忘了酸菜这事儿了。” 沈掌柜现在基本都是和赵姨娘在连海县住着,清桥镇的面馆和蛋糕铺子,都是来财在来回的跑。 这往年都是十一月初的时候,酸菜就送去面馆了,今年愣是没等到。 沈掌柜寻思林棉前些日子忙,也没来催。 没成想这一等就等到了快过年。 来财前两天又去找他,说面馆里不少找酸菜卤的面条,他这才想起来赶紧过来问问。 沈掌柜听林棉这么说,给气笑了。 林家买卖越做越多,林棉一个人忙不过来,倒也情有可原。 “行,今年就这样吧,明年可别再把我们面馆给忘了。” 林棉实在是觉得不好意思,前些日子她还归置空间来着,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 “实在是对不住,但我也不能让沈掌柜因为这事少赚了银钱。” “我再给沈掌柜出个主意。” 沈掌柜听林棉这么一说,立马就竖起耳朵听,就知道她说的准差不了。 “快说来听听。” 林棉让沈掌柜等自己一会,她去林桐书房拿了纸和笔来。 歪歪扭扭的把酸辣粉的做法写在纸上。 “我写的方子是做酸辣粉的,用我给你送的辣油,还有我那粉条做,要是有不爱吃粉条的,用面条也可以,那就叫酸辣面。” “你按着我这写的方子做,肯定比酸菜卤的面条还要好吃。” 沈掌柜也不嫌纸上的字丑,珍宝似的折起来,板板正正放到怀里。 “我这就让人再去你那买五十斤粉条,让面馆厨子做来试试,还有那辣油,也再加十斤。” 说完沈掌柜就急着要走,林棉送沈掌柜到了大门口。 沈掌柜刚要上马车,又回过头来。 “这么一算,倒是让我占了个大便宜,就这么的得了一个方子。” 林棉叹了口气。 “谁让我失信于人,总要拿出些诚意才是。” 沈掌柜听她说完,笑着进了车厢。 林棉确实是忘了腌酸菜这事,耽误了人家面馆生意。 不过她也没想过要用这酸辣粉开铺子赚银钱,就是卖方子最多也就能卖个五十两,也不能耽误人家的事,还要人家方子银钱。 第280章 气派 一晃就又到月底,还有三天也就过年了,早上林昌明来接林松和张山。 林棉让林昌明把过年的赏钱,给石全夫妻两个捎去。 还有大狗子和张山的,林棉就都给了林松,让林松给他们两个。 前田村和蛋糕铺子给赏钱,月钱就都不涨了。 林霜现在出嫁了,银钱不能再归到三爷爷一家。 林棉就把银钱给了林柏,林霜二两,冯元望一两。 还有爆竹、鱼,都让林柏明天一起买回来。 今年的对联和福字就不买了,都让林桐写,给三爷爷家的也捎带出来,都省了对联的银钱。 等园林那刘伍单给一两赏钱,园林里的人月钱也不涨,再另外给二两银子,过年园林里也好好吃上几天。 山庄那,今年才开张一个多月,林棉打算给原先酒楼里的老人各涨一钱月钱。 山庄里新来的,过年各赏一钱,李牧一两。 李牧涨五钱月钱,以后每月二两银子。 正想着山庄的事,李牧就拿着账本来了,给林棉看了十二月山庄的账本。 按照账本上写,这个月山庄进账,整数五千二百两。 林棉把山庄里涨银钱的,赏银钱的,都一一和李牧说明白。 正说着,刘伍和张重,也前后脚的赶着马车来了。 两人进院就先给林棉拜了年。 林棉先赏了刘伍一两银子,又给了他园林里的人月钱,和二两伙食银子。 张重把酒楼和粉条作坊的账本给了林棉看,酒楼每月进账一直都相差不多,还是三千多两。 酒楼自然还是有赏钱,都和去年一样,去了山庄的老人也都算上。 林枝沏了茶端到堂屋来,让他们都喝口热茶暖和暖和。 大伙儿都刚喝了口茶,这林家大门就又被敲响了,是齐平安带着大梁来了。 大梁说这一个多月,一共卖了两百多斤的粉条。 就在剩下一百多斤粉条,他要回来拉粉条的时候,一下子来了好几个饭馆和酒楼的人,都要买这粉条,一下子的就都被买走了。 还有不少的没买到的,但也给了定钱,就等着他拉回去。 他昨晚先去的粉条作坊那拉了五百斤,今天就到如意楼找了齐平安,让他带着来找东家。 大梁到如意楼的时候,张重走了能有一炷香的功夫,不然就可以和张重一道来了。 林枝见又来人了,就送来两个茶碗来。 她进了堂屋,看着一屋子的人,都是自家各个买卖的管事。 再看一眼林棉,坐在上首的扶手椅上,倒是有些管家大娘子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骄傲。 林家大门前,拴着四辆马车。 村里人来回从她家门前路过,都直啧啧。 还有那没事干的,就站在大门前抄着袖子说起闲话。 “这不能都是林家的马车吧?” 另一个道。 “我看不能,那得有多少买卖,能用着这么多马车呀。” 别的几个围着的,也都说是。 “这才几年功夫,他们姐弟几个年岁也不大,就是再赚银钱,能赚多少。” 几个人吸了吸冻出来的鼻涕,边说着话走远了。 张家媳妇在院里听见他们说的,打开大门,朝着他们身后“呸”了一口。 张重几个人该交银钱的交银钱,该领月钱的也领了,账本也都给掌柜的看了。 再没什么事,就都出了院子,上了各自的马车。 齐平安是坐着大梁马车来的,回去就跟着张重走就行了。 林棉把大梁留下,问麻子身子好些了没有。 大梁说麻子好多了,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但还是身上没劲不能下地走路。 这京城不比镇上,那卖什么都贵,她给了大梁二两银子,让他们过年吃的好些,千万别舍不得。 大梁给林棉深深鞠了一躬,上马车就走了。 他刚走,张家媳妇就过来了。 “棉妹子,真是气派呀,以后我可得叫你一声林掌柜了。” 林棉瞪了她一眼,就要动手挠她痒痒。 两人说着话,进院关了大门,都去厢房坐着。 林枝、林柏还有文儿,都在厢房里坐着,正说着过年三十那天的菜。 今年林家添人进口,林棉说比往年多做两个菜,让他们喜欢吃什么就点菜,按着喜欢吃的做。 林松昨天说要吃水煮鱼和炸排骨,林桐说拔丝红薯和凉皮。 林枝说想吃肥肠,林柏说吃什么都行,都听雯儿的,雯儿说吃炸里脊肉。 这才六个菜,还差两个,林棉说她来想。 张家媳妇坐在旁边,边听边咽口水。 “快别说了,我都想来你家过年了。” 第281章 玩意儿 隔天林柏买了红纸回来,林枝和雯儿把红纸裁开,就等着林桐回来写。 张家媳妇听说林棉家要自己写,也说想要两对,还要几个福字。 等晚上吃了饭,她家媳妇领着张山过来凑热闹。 林桐问张家媳妇想要什么寓意的。 张家媳妇也说不出个什么,只说是好话就行。 林棉在一旁给她出主意。 “五弟,给嫂子写一个多子多孙的对联。” 张家媳妇听林棉说的,差点咬了舌头。 “别别别,可别听你姐瞎说,就写个招财进宝的。” 林棉在一旁偷着乐。 等林桐给张家媳妇写完,她拿着左看右看,虽说一个字也不认识,但还是夸着好看。 林桐给自家三个院子,各屋都写了对联和福字。 还有三爷爷家的,问林棉写什么对联,林棉就都让林桐说了算。 第二天林棉去给三爷家送对联和福字,三爷爷说还像往年一样,初一他们一大家子,都到三爷爷家吃饭。 王氏想起酸菜,问林棉有没有,她还想着过年包酸菜猪油渣馅的饺子吃。 林棉说她今年忘了,王氏也跟着觉得可惜,只能等明年再吃了。 林棉想了想。 “三婶,等明年腌酸菜的时候,我教给你怎么腌,每年腌的时候你正好的提醒我一声,看我这把这事忘了。” “如果以后我家要是不腌酸菜了,你就多腌些,我们也能跟着吃,白菜你也不用买,就到我家拿。” 王氏说行,说她明年多腌两缸,带出两家够吃的。 等回了家,沈掌柜又来了,正坐在堂屋等着她。 “沈掌柜这是回来准备过年了。” 林棉刚坐下,沈掌柜就递过来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 “给你送节礼来了。” 林棉也不和沈掌柜客气,直接就接过来,拿在手上一掂量,这就是一荷包的银子,约摸着得有个五、六十两。 她有些纳闷,沈掌柜怎么还给了银子。 沈掌柜让她打开看看。 林棉一打开那荷包,那里面全是一个个被打成如意形状的银子,她拿出一个左看右看,还怪好看的。 “给你留着过年当赏钱用。” 林棉谢了沈掌柜,把荷包收好,她可舍不得用这个当赏钱。 “我这回来还要和你说酸辣粉的事,现在到我那面馆去吃面的,十个人有九个都要吃这酸辣粉或是酸辣面。” “我有心想把这个铺子再开到连海县一间,来和林姑娘商量商量。” 林棉听沈掌柜说的没出声,他要再开一家酸辣粉,那粉条和辣油就还要再给他多送。 粉条好说,可以先可着给他铺子送,散卖的少卖些就行。 就是这辣油还要多炸,她和林枝两个人一起忙还好说,就怕她不在家林枝一个人要受累。 再说这要往临海县送一趟辣油,就得用上好几天的功夫。 沈掌柜见林棉有些犹豫,赶紧说道。 “我都已经想好了,你就像平常一样,每五天给我面馆多送二十斤的辣油就行,我会自己找人拉到连海县。” “还有我在连海县开铺子,就要用酸辣粉做牌子,铺子名我也想好了,就叫‘沈林记酸辣粉’。” “这酸辣粉以后盈利,咱两家三七分,你家只管送辣油,别的什么也不用管,你占三成,我占七成。” 林棉一听就心动了,这辣油多炸些也不是不能,想想办法总能克服。 沈掌柜又接着说。 “这买卖做起来咱们就这么分,若是做不起来也不能白用了你这酸辣粉的招牌。” 林棉打断沈掌柜的话。 “这酸辣粉的方子,本就是我送给沈掌柜的,若是赚了银钱,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三成,若是不赚银钱就算了。” “既然沈掌柜要让占这铺子三成,那后加的这二十斤辣油就不收沈掌柜的银钱。” 沈掌柜说辣油的银钱还是要给,这个一码归一码,另算。 铺子他也不用买,之前买的那几间铺子里,有赚的不多的,直接关门修缮重开。 这事说完沈掌柜就走了,等铺子过了年定下什么时候开张,来告诉她一声。 晚上林柏和雯儿回了自己小院,要棉拉着林枝去炸辣油,把空间里能用的肉都熬出来,炸成辣油。 辣油炸完,趁着热乎就放到空间里。 等下回胡三再来送板油,让林枝告诉他,再多送几十斤。 她可以和林枝晚上多炸出些辣油来,省的她不在家,林枝一个人忙不过来。 林棉又把那一袋子的银如意,给林枝看。 林枝说自己还是头一回,看见这样的银子。 “这银子村里人能有上一块都难得,对富人来说也只就是个玩意儿。” 第282章 装个样 隔天就是三十,一大早林柏带着林松和林桐挨个大院贴对联,贴福字。 林枝、林棉,还有雯儿,在灶房里忙乎。 今天的菜是水煮鱼、炸排骨、炸里脊肉、黄瓜拌凉皮、炒肥肠、拔丝红薯、清炖羊排、再煮桃子和红果的糖水,也算一个菜,正好能解解腻。 菜都做好,林柏去大门口放了爆竹,一家人围着餐桌坐下,林棉给每人倒上一碗梅子酒。 林松过年也十二了,给他倒上小半碗,林桐照样还是个碗底。 一家人举碗碰到一起,先喝上一口,就开始动筷吃饭了。 屋里这头吃着,外面就下起了雪。 等热热闹闹的吃完饭,院子里已经下了厚厚的一层雪,一脚踩下去就能没过脚面。 林枝说今年这雪还是头一场下这么大,之前下的都是小雪,下上一会就停了。 林松和林桐看着下雪,也不进屋了,直接就在院子里堆起雪人。 雯儿不知道雪人是啥,拉着林柏和两个小的一起在外面玩。 林棉坐到大窗前,时不时的开了窗往外看一眼。 林枝歪躺着靠在大迎枕上,这一年到头可算是歇歇,没再拿针线活儿。 外面的笑声越来越大,林棉再打开窗,就见林柏他们几个雪人没堆成,倒打起雪仗了。 看那样是两两人一伙儿,林柏和雯儿一伙儿,林松和林桐一伙儿。 小两口配合的还挺好,雯儿躲在林柏身后攥了雪球,递给林柏。 林松和林桐也知道不能打嫂子,两个人边攥着雪球,边打在林柏身上,小两口明显的落了下风。 林柏回身的功夫,要松一个雪球就打在了林柏的脸上,乐的他张个大嘴,笑的前仰后合。 就这么会儿的,林柏瞄准他嘴,直接把雪球扔进他嘴里。 林桐笑的都坐到了地上,雯儿和林柏也笑的直不起腰,林棉笑着叫林枝快过来看。 院里屋里的都是笑声,把张山都勾过来了。 过来之后几个人更是在院子里撒欢的玩,撒欢的跑,在雪地里打滚儿。 雯儿实在冻得受不住,就进了厢房。 小脸和手冻得通红,进来赶紧把手伸到垫子底下。 “大姐,二姐,今天晚上我可不回院了,和你们两个一起住。” 林棉挪到炕桌前坐着。 扒了个栗子,给雯儿放进嘴里。 “行,今天晚上咱们守完岁,就都睡厢房里。” 雯儿高兴的点头,说太好了。 “二姐在咱家过年,比在我娘家还要高兴。” “本来我娘说,让我嫁过来少说话多干活,让我装个样。” “当时我就和我娘说,我怕是装不住,我娘还打了我好几下。” 林枝和林棉听完都笑了,也能理解雯儿娘,为了她好的心。 暖和的差不多,听着外面院子里笑的开心,雯儿又穿上鞋出去跟他们玩。 林枝说这雯儿就是小孩子心性,还没长大呢。 几个人一直玩到晚上包饺子,张家媳妇过来叫张山回去,说了几句话。 还是羡慕他家人多,热热闹闹的才有个过年样。 张家媳妇儿和张山回去了,一家人也进了灶房,围着餐桌剁馅、包饺子。 林松和林桐跟着就是捣乱,互相抹着面粉玩。 林棉把他们两个撵了出去,让他俩把雪人堆完,堆的越大越好。 两个小的听了,戴上帽子就往外跑。 等饺子包完了,两个小的也没堆完雪人。 出去一看,好家伙,那雪人下半身就差不多到林桐肩膀那么高。 林棉让他们两个先吃饺子,吃完饺子一家人再一起堆。 这雪一直下,吃完饺子出屋,已经又是厚厚的一层。 姐弟几个边堆边玩,这雪人堆完比林松还要高。 林棉拿了栗子当眼睛,把黄反皮切成弯弯的当嘴巴。 林枝撕了块布,简单的给雪人做了帽子。 林棉又给雪人补上个围巾,这雪人就大功告成了。 这时候村里各家,也响起‘噼里啪啦’的爆竹声。 林柏去拿了爆竹,在院子里放完,就各自回卧房里去抱了被褥到厢房,在厢房里把被褥都铺好。 雯儿兴奋的睡不着,两个小的也在地火龙上又疯又闹,还老是去招惹林柏。 小蛋糕早就在垫子上睡着了,几个人疯闹吵的它也一直睡不好,雯儿看着小蛋糕直笑。 最后两个小的被林柏按着收拾了一顿,才消停下来。 这会儿都到子时末了,林棉吹了油灯,一家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就都睡着了。 第283章 卖的咋样 大年初一早上,一家人吃完早饭,锁了大门就往三爷爷家去。 林棉在空间里拿出来五斤韭菜,没有酸菜就吃韭菜馅的饺子。 去三爷爷家路上又拐去牛家婶子那,给了三两银子,说了牛柱二两,牛栓一两。 到了三爷爷家,王氏看见韭菜接过去。 “我和你四婶要和萝卜猪肉和白菜猪肉的馅,这回再加韭菜鸡蛋的。” 林枝和王氏和面,柳氏舀水,和林棉、雯儿帮着洗白菜和韭菜。 洗干净林棉把韭菜拿出一半,放到旁边。 “明天初二霜儿回娘家,也留些韭菜给丁舟和霜儿尝尝。” 王氏笑着点头,把韭菜放起来,放在灶房晚上要冻坏。 林柏在堂屋和三爷爷、蒋婆婆,还有林昌全、林昌明他们说话 。 林松和林桐,还有刘妮儿,带着福宝和怡宝在院子里玩。 等饺子包好,林昌全去放了爆竹。 饺子端上桌,两大家子人差不多坐满了两张桌子。 王氏从怀里掏出个帕子来,那帕子打开是一对银手镯。 “雯儿还是头一会到家里来吃饭,这手镯你收着。” 雯儿看了看林枝和林棉,都朝着她点头,雯儿这才收下。 蒋婆婆也送了雯儿一个荷包,那荷包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雯儿大方收下,谢了蒋婆婆。 吃完饭桌子都收拾完,王氏说去灶房沏茶,端些瓜子和花生。 林棉说要帮忙,和王氏一起去了灶房。 进灶房给了王氏一个荷包,里面装了五十两银子。 王氏接过荷包觉得不对,比往年的二十两重,她塞回给林棉。 “棉丫头,这荷包里得有五六十两吧,这我不能要,这也太多了。” “往年你给二十两,我收着心里头都不得劲儿,今年你给的也太多了。” 林棉又递给王氏。 “三婶儿,今年你就收着吧,明年我就还给二十两。” “今年给五十两,是想着等过了年,你让三叔、四叔把这院好好的盖,这回大院子盖了,也就是要住一辈子,别差在银钱上。” 王氏摇摇头,说不能收这么多。 “我手里现在也攒了二百多两,你三叔和四叔在你那儿赚的银钱也不少,说啥也不能再要这么多了,这二百多两盖个大院子足够了。” “你的心意,三婶儿一家都知道,要是到时银钱不够,三婶儿也不能和你客气。” 他们一大家子三个人在林棉那做活,哪个人月钱都不少,每年林棉还要给二十两。 她觉得自家没帮上那么多忙,收了姐弟几个给的这么多银子,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 林棉见王氏实在不收五十两,就还是按原来给了二十两。 本来林棉是想给一百两的,但就怕王氏不会要,这才给了五十两。 林昌明和林昌全,虽说看着干的活不起眼,但给林棉省了太多的心。 前田村和送辣油的这两个买卖,她一点都不用管。 就是平时家里有点小事,三爷爷和两个婶子也是又操心又出力的。 叶生和张重两个人,每年又长月钱,又有赏钱,那也是不少。 到自家亲叔叔这,她肯定更不想亏待。 “三婶儿,要是盖房子银钱不够,你一定要和我说。” 王氏点点头,看着眼睛好像有些红了。 两人说完,就赶紧的端着茶水和瓜子、花生出了灶房。 进了堂屋林昌全正笑着说茅厕的事儿。 “爹,咱家茅厕也像棉丫头他家那样,分开两间,就是咱家人多要再多挖上几个坑,这样更方便,省的大早上起来的还要等着。” 三爷爷点头。 “我看也行,最重要的是要跟左师傅说好了,咱可得也都做了地火龙。” 林昌全点头,说到时他都和左师傅说明白。 还有打井师傅,也让哥俩找好人,省的到时再现找。 他们的院也像林棉她家那样盖,只不过要在左右两边,各多出一间住人的厢房,把以后福宝成亲的屋子都盖好。 林棉他们回家的时候,林昌全也跟着来了一趟,让林桐帮着画一张绘图出来,再把各处重点写上。 等过了年就拿去给左师傅,让他看看。 晚上张家媳妇来了一趟,这回不是来借马车,是要借牛车,她想先去看看芽儿,再回娘家。 那就得住一晚再回来,张家媳妇知道林家初三买卖就开门了,不能耽误林家正事。 雯儿明天初二也要和林柏回娘家,正好的看看那炸丸子年前卖的咋样? 第284章 含糊其辞 第二天早上张家媳妇三口人来赶走了牛车。 林棉和林枝给雯儿拿了五斤韭菜、一扇羊排、两对猪蹄,还有红薯,小两口这才赶着马车走。 等小两口快到雯儿家,就看见雯儿大哥已经在大门口张望。 见马车来了,雯儿大哥就朝着院里喊了一声。 等马车到了门口,雯儿大哥接过缰绳。 “妹夫这一路来冻坏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林柏说要把东西搬到灶房,再进屋。 雯儿二哥、三哥出来把他推走,他们两个去马车上拿东西。 雯儿爹、娘也从屋里迎了出来,说饭菜都已经做好,在锅里热着,就等着他们俩来。 进了屋,雯儿大嫂也在,她看了看林柏和雯儿,上前尴尬的笑了笑,就去了灶房端菜。 雯儿家一共做了四个菜,炖排骨、炖鱼、还有卤猪蹄,再有就是炖白菜。 这对村里人家来说,这可顶顶不错了。 平常人家就是过年,这桌上能有一个肉就了不得了。 林柏三个大舅哥和岳丈面前,都是用碗装的酒,但他自己面前是个小酒盅。 雯儿爹让他小口小口的抿,是那意思就行,千万别多喝。 人都坐齐了,雯儿爹就张罗着动筷。 雯儿爹给林柏夹了一块猪蹄,雯儿娘给林柏夹了一块排骨。 “咱家这饭菜可能没你家的好,但你娘这手艺没得说,保准好吃。” 林柏也咬了一口猪蹄,点头说好吃。 雯儿爹看着林柏这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他这姑爷人长得周正,脾气好,家里日子更没得说。 他们家在许家村,是头一个姑娘嫁这么好的。 平时出了门,那走路都带着股劲儿。 雯儿娘见林柏爱吃那猪蹄,又给他夹了一块。 “我跟你们俩说说这炸萝卜丸子的事,那丸子我和你爹按个卖的,两文钱一个,要是买三个就五文钱。” “我和你爹用秤称过,我做出那大小的丸子,一斤能有十六、七个,这么算一斤除去用料,还能剩下十文钱。” “去镇上你爹守着摊,你三个哥哥去卖柴。” “那看着稀奇的过来问丸子的,你爹就一人给半个尝尝,我说他给的有些多了。” 雯儿爹在旁边吃了口菜,放下筷子。 “我是想着那太小了,吃上一口也吃不出香,就得大口吃着才行。” “那来摊子前吃过的,就没有一个不买的,头一天你娘和几个嫂子就做了能有五斤,你三个哥哥柴还没卖完回来,我这头儿就都卖没了。” “等你几个哥哥卖完柴回来,我们爷几个就买了一板车的萝卜回来,还在咱家地里贪黑挖了个大地窖,那萝卜全放地窖里了。” “等隔天又做了二十斤去镇上卖,又一上午的就卖没了。” “过年前卖的更是好,那镇上集市卖萝卜的摊子,基本上都让咱家给包圆了。” “三十、大年初一的咱家也没闲着,炸了丸子推着板车,在镇上走街串巷那走街串巷,卖的更多。” “不过真得谢谢林柏两个姐姐,不然咱家哪来这么好赚钱的买卖,那柴就是卖上两年,也不如这十几日赚的多。” 雯儿娘告诉雯儿,以后要是有出力的话,就找人捎个话回来。 别的帮不上忙,出力干活,他几个哥哥那都是把好手。 雯儿点头说她记下了。 吃完饭雯儿帮着她娘在灶房收拾,又和雯儿说起桂英的事儿。 说桂英前些日子诊了脉,已经有了身孕。 就是这样,他男人也还是把家里的地卖了。 桂英公公自从卖了地以后,就开始出去找活做,不然一家人都得饿肚子。 还说前两天雯儿爹他们刚出门,就在村里碰见桂英了,还问你爹这是推着板车去卖啥? 雯儿爹就含糊其辞的,把事绕过去了。 听完雯儿叹口气。 “我之前还说过,让他男人跟着我爹和我哥他们,去镇上卖柴。” “一天卖上几文钱,就能买斤糙米,那也饿不死。” 雯儿娘说让她以后可不敢再和桂英说这话。 “她男人识字,要是能吃的了苦赚银钱,就早出去干活了,哪还用跟着咱们,大字不识一个的人家去卖柴。” “他们一家没法帮,就是你姑姐,也是看着咱家没有懒人,稀罕你这性子,这才同意你和林柏的亲事。” “要是咱家这一大家子懒的饭吃不上,你看你俩这亲事还能不能成。” “以后再见着桂英点个头就行了,她都能跑到你婆家去找你闹,就搭理不得了。” 雯儿点头说知道了。 雯儿娘还说今天是初二,桂英知道她要回门,就怕她再找上门来。 这话才说完,大门就敲响了。 第285章 眼瞎 林柏和他岳丈还有三个大舅哥,吃了饭在堂屋里说话。 雯儿三个嫂子,把堂屋里收拾好,就各自回了屋,只留娘俩在灶房里说体己话。 听到敲门声,是雯儿二嫂出来开的门。 这人就是不禁念叨,正整的桂英来了,说是来看雯儿。 雯儿嫂虽说现在也看不上桂英,但总不能把人撵走。 她领着桂英到了灶房,又回了自己屋。 桂英脸上的笑倒是和以前没出嫁时一样亲切,进了灶房就不见外的撸起袖子,要帮忙收拾。 雯儿娘笑着说不用。 “这几个碗一会就洗完了,你和雯儿说会话吧,一会她也就要往家走了。” 桂英笑笑,有些尴尬。 她打量雯儿几眼,自从两人各自出嫁后,两人见过三回。 回回见她,身上袄子都不重样。 不像自己,出嫁做的那身新袄子,洗了穿,穿了又洗的,已经没了模样。 “我也没啥事,就是知道雯儿今天回来,挺想她的过来看看。” 雯儿放下手里的活,过来和桂英说话。 但说的也都是客套话,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亲昵。 说了没几句,桂英就看雯儿娘。 “婶子,我想单独和雯儿说几句话。” 雯儿娘早就看出来,桂英有话要说,她活干完了也没出去这灶房,就是怕雯儿会心软。 但桂英开了口,也不好说别的。 她给雯儿使了个眼色,就出了灶房。 雯儿娘刚出去,桂英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她肚子‘咕噜噜’的一阵叫。 “你没回娘家吃饭?” 桂英被这么一问,忍不住的就哭了。 “没回,我嫂子不待见我,回去了也是给我娘添麻烦。” 雯儿有些不忍心,锅里饭菜都有,要给桂英盛上一碗。 桂英让雯儿别忙了。 “我吃了这顿,下顿也还是要挨饿。” “上回去你婆家的事,我越想越后悔,怎么就干了那么糊涂的事,我这心一直过意不去,雯儿你千万别生我气。” 雯儿听她这么说,把碗放下。 “这事都已经过去了,以后别提了。” “但你要说让我不生气,这就是又要为难我了。” 桂英边哭边摇头。 “雯儿我不是想为难你,你就当我这话没说。” “今天来我还有一件事想求你,不是想跟你借银钱。” 她说着就一下跪到了雯儿面前。 “我本来不该再来给你添麻烦的,但能帮我的只有你了。” “我如今有了身孕,吃了上顿没下顿,要是再这样下去,我这孩子也保不住了。” “村里人都说,你家摆摊赚了不少银钱,能不能教教我公公,让他也去摆个摊,这样赚了银钱也能养得了我和孩子。” “你也不想看着我和孩子挨饿,是不是?” 雯儿看她这样,是没救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傻,我家这一大家子人,好不容易有个赚钱的营生,日子见了点起色,咋可能教给外人。” “你知道怕你娘生气,怕给娘家添麻烦,凭啥就得祸祸我娘家人。” “以后你也别再去我婆家或是来我娘家,咱俩就到这吧,各自都留些颜面,别白好了一场。” 桂英跪着往前挪了几步。 “雯儿你别生气,都是我错了,我不该打你家买卖的主意。” “那这样,让我公公跟着你爹去卖柴,这事是以前你说过的。” “之前我糊涂没答应,我一会回去就跟我公公说,跟着你爹去卖柴。” 雯儿叹口气。 “那柴也不是非跟着我爹才能卖,只要你公公勤快些,挑上两担柴,到镇上走几圈咋也能有个三五文钱。” 桂英还是不死心,跪在那儿搓着手。 “你爹和你哥都熟门熟路,总要比我公公瞎转卖的快,让你爹带着他,我以后保证不再来麻烦你。” 雯儿让她赶紧起来,桂项就是不起。 “你在这跪我也没用,咱俩以后各过各的日子,别再来往了。” 雯儿本来看着桂英可怜,又听她肚子饿的直叫,还想给她十文钱,起码的买几斤糙米也能喝几天粥。 但听她说的那些话,就知道一文钱那也帮不得。 “起来吧,地下凉对孩子也不好,你有在这和我使的劲,还是用在你男人身上吧。” “我还是那句话,咱俩好一回。都互相留个念想,别真撕破脸让人家笑话。” 桂英见雯儿真是铁了心的不帮自己,再看向雯儿的眼神里都是怨恨。 她觉得雯儿真是好狠的心,日子过得那么好,居然帮一把也不肯,况且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既然你不念我们以前的情分,那我也不再求你了,就当我以前年岁小瞎了眼,拿你当我最好的手帕之交。” 雯儿不再多争辩,只想让她快走。 雯儿娘出了灶房,就一直站在门口,听见桂英说的,直接开门进来。 “桂英,你这话说的对劲儿,雯儿把自己体己银子给你,你看不见,雯儿苦口婆心劝你,你也听不见。” “要我说你不止眼瞎,那心也是瞎的。” 第286章 顺其自然 桂英被雯儿娘这么一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张嘴想说什么,但确实又拿了雯儿的银钱,可雯儿日子过的那么好,帮她一把不也是应该的。 不过这是在雯儿家,她忍着没说出口。 雯儿娘气的都想指着鼻子骂她,想想大过年的又不好。 “一个村住着,我劝你两句,要想把自家日子过好,那不能是借钱过日子,也不是靠别人帮着你。” “而且你有娘家不回,偏偏找上我家门来,雯儿是该你还是欠你,她日子过的好就得给你银钱吗?我这当娘的还没说啥,你倒先占便宜没够了。” “你那男人就像个无底洞,你娘家人都要躲着,自己还不好好想想,要是再这样下去,你家早晚连个遮风挡雨的瓦都没有。” 桂英被说的满面通红,心底里那点事像是都被扒个精光,强作镇定说道。 “婶子你放心,以后我要是有了银钱,会还你和雯儿的。” 雯儿娘看了她一眼。 “行,那是最好了,我们家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桂英没想到雯儿她娘会这么说,要是放在以前,她娘和雯儿铁定是不会要这银子。 她又看了一眼雯儿,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出了灶房,许家大门被她摔得一声响。 桂英出了门,雯儿松了口气。 “娘,你可千万别和她生气,实在是不值当,能帮的咱也都帮了,她爱咋想就咋想。” 雯儿娘听自家姑娘这口气,压根没往心里去。 “我也是替你不值,但只要你不生气那就行了。” 娘俩又说了几句话,雯儿娘就带着她去了西屋。 从柜子里拿出两匹花布,三匹蓝色粗布。 “这是年前我让你爹在镇上买的,拿回去给你姑姐她们。” “我知道你婆家啥也不缺,那咱也不能不声不响的就把银子赚了。” “还有个事,你二嫂十有八九的也怀上了,但月份还小,不想声张,等哪天去镇上诊了脉再说。” 雯儿听了高兴的不得了,她二哥和二嫂成亲也快三年了,一直也没怀上,这回总算是有了。 雯儿和林柏成亲也有几个月了,她娘有心想问问,但想想这也不是着急的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下午林柏和雯儿赶着马车往回走,雯儿爹和三个哥哥一直把他们送到村口,直到马车看不见这才回家。 走在村道上,碰着村里人就高兴的,说刚送了姑娘和姑爷到村口。 村里相熟的,玩笑的说雯儿她爹就是故意显摆的。 雯儿爹听了也不生气,大方的哈哈笑。 林柏和雯儿到家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送了马车去大院,和雯儿把布抱进屋里,说是雯儿娘给买的。 林枝说这布得花了不少银钱,让雯儿家以后别这么见外。 林棉也这么说,雯儿娘的心意她们明白,以后可千万别再花银钱买东西。 不过雯儿家赚了解钱能想着他们家,姐俩心里也是高兴。 林枝和林棉给小两口留了饭菜,两人吃了饭就回去早早歇着。 张家媳妇一家晚上没来送牛车,这是在娘家住了一宿。 隔天早上,林家就又开始各干各的活,只有林桐过了正月十五才去学堂。 他早上起来吃了饭,到门口看着林松、林柏他们都坐着马车走了,就去书房背书写字。 日头升了一半,张家媳妇一家回来了。 张山见林松他们都走了,说他爹再早些回来就好了,他就能跟着一起去前田村,不然自己在家待着也没意思。 他去书房看林桐写了会字就走了,说还不如去山下背些柴回来。 张家媳妇也没回家,坐在厢房里说起芽儿的事。 说这回可真是见识着,芽儿她男人的酒量,她边说边用手比划着。 “就那吃饭的碗,我瞧着起码最少得喝了六、七碗。” “芽儿说平时不让他喝,过年了就也不管他了。” “我看着都害怕,真怕他喝出个好歹来。” 林棉和雯儿听了都直咧嘴,说这人馋酒还能馋成这样。 林枝不作声,想起以前的事,她嫁那鳏夫更是酒不离手一直喝。 张家媳妇把能说的一股脑都说完,这才回了家。 第287章 胡搅蛮缠 桂英的事,雯儿也是隔天才说。 林枝说那桂英虽说是可怜,但也是有不对的地方,这事哪有这么办的。 要是他公婆从根上就不惯着她男人,就没这些事了。 照这样下去,迟早得像雯儿娘说的那的那样,房子都得败没了。 不过这事也跟自家没关,嘱咐雯儿以后回娘家,看见她都要绕着走。 这正月里就更是闲下来了,林枝和林棉还有雯儿,天天早上干了活,就猫在厢房里,天天不是做些针线活,就是做好吃的。 空间里的葡萄、西瓜和香瓜也都吃没了,她们三个再加上还没去学堂的林桐,脸上都胖了一圈。 正月十四这天,林枝和林棉商量,明天让三爷爷一家都来家里吃饭。 姐俩商量好都做什么菜,林棉就去三爷爷家告诉一声,明天晌午就别做饭了。 她和王氏在院里说了这事,王氏说明天早早的就和柳氏去帮忙。 这话音儿还没落,王氏她娘宋氏来了。 她在门口下了牛车,进院就指着王氏鼻子骂。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真是白养你一场,之前的事我都不和你计较了,但你弟弟要成亲,这银子你必须给。” “我给你捎信儿,居然敢不给我回,那我就上门和你说道说道,没你这十两银子,你弟成不了亲,他要是成不了亲,今天我就不走了,以后你就养我吧,要是你弟以后成不了亲,那就一块的,我们娘俩都在你这儿住下。” 这会儿是上午,三爷爷带着福宝和饴宝出去串门,林昌明和林昌全也都没在家。 只有王氏和柳氏,还有林棉。 王氏见她娘那撒泼胡搅蛮缠的样,当时就气的倒退两步。 好在林棉就在她身边,扶了一把。 “三婶,你没事儿吧?” 王氏摆摆手。 “你小儿子成亲,我只能拿一两银子,多一文我都不会给。” “就这一两银子,都是人家老林家儿子赚的,轮不着你姓王的说要十两就要十两。” 宋氏见来硬的不行,语气又软下来。 “你好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要没有我哪来的你,看在我生你养你一场,帮你弟弟一回。” 王氏是不可能松这个口,这回十两,下回她就敢要一百两。 “没有,你就是在这说破大天,也没有十两银子给你。” 宋氏见这也不行,嗓门又大起来。 “你别想糊弄我,我知道你家这些年赚了不少银子,就是霜儿那头面,就得个几百两。” “你痛痛快快的给我,省的咱俩还费这些口舌。” 王氏气的浑身都发抖。 “娘,我想问问你,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姑娘,从小到大家里活都是我干,饭是我做,弟弟也是我带大的,你可有心疼过我一回。” “当年我出嫁的时候你倒是难过了两天,不过那也是因为我嫁人了,家里的活都要你干。” “我日子过得不好,你躲得远远的,回家你都说我是打秋风,我现在过的好了,又要跑来闹,你是见不得我一点好啊。” “今天我就把话说死了,想在我这儿要十两银子没有,你要愿意在这儿住你就住,那杂房还有地方,吃饭也能给你喝些米汤,你爱住就住吧。” 宋氏就知道她这姑娘,和她那犟种爹一个样,来时已经有了准备,从挎着的包袱里拿出一把剪子来,直接抵在自己脖子上。 她也是喝出来了,要是没有这十两银子,她那小儿子这亲事成不了。 “你今天就是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要是不拿我就死在老林家院子里。” “我也和你弟弟说好了,要是明天晚上我不回去,就让他去告官,就说你不孝,逼死自己亲娘。” 王氏和林棉都吓了一跳,没想到她还居然还要以死相逼。 柳氏满脸的着急,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帮王氏,想想出了院子。 林棉上前两步。 “我随霜儿叫你一声姥姥,您老可千万要想清楚了,这要真是一剪子下去可救不回来,就算我三婶儿被你逼的掏了十两银子,这福你也享不着了。” 宋氏朝着林棉“呸”了一口。 “就你会说,你这么替你三婶儿着想,这十两银子你替她出,只要这银钱到手,我立马就走。” 她说完想想,又改了口。 “二十两,我要二十两,你银钱给的多,我气顺了,以后就再不找你三婶儿闹,不然我就死给你们看,让你三婶儿下大狱。” 王氏拉了林棉往后,怕她娘万一发起疯来了再伤着她。 “既然你不想活了,我也拦不住,我就等着官老爷让我下大狱。” 第288章 说话算数 宋氏哪敢真拿剪刀扎自己,也就是吓唬吓唬王氏罢了。 见王氏不害怕,她有些收不了场,也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装。 她拿着剪刀的手用了两分力,那脖子上瞬间就见了点红。 “王春芬我再让你好好想想,你到底给是不给?” 王氏现在满心全是恨,她娘不疼自己就算了,居然还为了银子拿命威胁自己。 “给。” 是三爷爷推开大门进来了。 “不就是十两银子吗,还用得着亲家母这般要死要活的架势。” 宋氏一听这话,赶紧把剪刀放下,可算是下了台了。 “还是亲家公明事理,我这姑娘就算是白养了,那把银子拿来吧,我还得赶紧回家呢。” 三爷爷看向王氏。 “老大媳妇,给你娘拿二十两。” 王氏喊了声爹。 “不给,大不了我一命换一命。” 三爷爷正色道。 “说什么胡话,快去拿银子来。” 宋氏听说要给她二十两,那笑的脸上堆满了老褶子。 “哎呦,你瞅瞅,我就早该跟亲家公说这事,何苦让我费了这些口舌。” 说完又摸了摸自己脖子。 “还伤了我自己。” “亲家公仁义,以后咱两家常来常往,等我那小儿媳妇进了门,头一件事儿就来给你磕头。” 三爷爷脸上挂着笑,可笑却不达眼底。 “不用了,我受不起。” “这二十两我林家也不是白给你,咱得有个说法。” 宋氏这会儿正高兴的不得了,听见这话眉毛耷拉下来。 “亲家公你说,我听听咋个说法。” 三爷爷喊了林棉过来。 “棉丫头,你回去让林桐给写份断亲书来。” 林棉就知道三爷爷不会轻易给她那么多银钱。 她刚想走,就被宋氏拦住了。 “那可不成,我是她亲娘,哪能说二十两就不认我了。” 宋氏可不傻,这要是按了手印,以后她还去哪要银子。 三爷爷坐到院子里的板凳上。 “那就怨不得我了,你不同意银子不能给你。” “这二十两,我两个儿子那得干上多少活才能赚回来,要是就这么白白的给了你哪行。” “我今天就把这话放这,想要银子就在断亲书上按手印。” “要是不同意,也别怪我不客气,我去找两个人村里人,就是抬也要把你抬出村外,你自己掂量掂量看着办吧。” 王氏从屋里出来,话也都听到耳朵里,她娘可不值这二十两。 宋氏知道这话不是吓唬她,想了好一会。 “三十两,要想让我按手印,就再多给十两。” 三爷爷起身去打开大门。 “自己走,还是让我找人抬你走。” 宋氏咬着牙,心里已经把林家祖宗骂了个遍。 “行,二十两就二十两,就当我从来没生过这么个姑娘。” 王氏知道她娘不疼自己,但听着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不争气的掉了眼泪。 林棉看了一眼,也顾不上王氏,就赶紧往家去。 到家柳氏带着福宝和饴宝在,她找到三爷爷,三爷爷就让她直接到这儿来,让林桐写断亲书。 宋氏在断亲书上按了手印,王氏把二十两银子递给她。 “我在最后叫你一声娘,咱娘俩这辈子缘分也是到头了,愿你能说话算数,以后再别来找我。” 宋氏一把夺过银子。 “哎呀,行行行,跟我断缘分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那么多废话。” 她说完拿着银子,就赶紧出了院。 来时坐的牛车是村子里的,想着怎么也得在这儿吃些好的,住一晚再回去,就没让牛车等自己。 但她没想到这回来,还把亲断了,她得赶紧再找辆牛车才行。 等宋氏走了,王氏擦擦眼泪。 “爹,都怪我,让咱家搭了这二十两银子。” 三爷爷叹口气。 “你别怪我擅自作主给你娘俩断了亲就行,银不银子的都是小事,咱就当买消停,往后你也落个踏实。” “这断亲书你可收好了,有这到哪她也说不出理来。” 王氏给三爷爷磕了个头,回屋把断亲书收好。 林棉想这事闹的王氏也没心思做饭,就张罗着去她家吃。 姐俩简单做了几个菜,但量都不小,给三爷爷一家带出晚上的。 王氏一开始还闷闷不乐,但在饭桌上你一句我一句的劝着她,心情就好了不少。 吃完饭,也是帮着收拾完才回去。 哪成想第二天王氏就病倒了,林昌明说她半夜起来,又是拉又是吐,还烧热的说胡话。 第289章 年年有余 林枝和林棉去看王氏,王氏脸色发白,头上戴了个抹额,在炕上躺着。 她说没别的不舒服,就是就是昨晚又拉又吐,折腾的浑身没劲。 刘氏熬了米汤,扶着她坐起来喝。 “要我说让昌全找个郎中回来瞧瞧,你三婶儿说啥不同意,怕费银钱。” 林枝和柳氏想法一样,说该找个郎中回来看看。 王氏喝了几口米汤,把碗放下。 “不用找郎中,我知道是咋回事?就是昨天我娘来,实在是气着了。” 林棉倒是觉得她不是气着了,王氏娘也不是头一回的干这事。 她估摸着王氏实在是心疼那二十两银子,这眼看着开春就要盖房子,一股火拱的。 林枝摸了摸王氏的头,已经不热了。 “三婶儿,你想开一些,这亲断也就断了,要不得磋磨到啥时候。” 王氏摇摇头。 “我不是为了我那偏心的娘,是心疼那二十两银子哟。” “这二十两银子,咱家能用上五年。” “我还是头一回知道,我这么值银钱。” 王氏没因为断亲的事怎么样,倒是柳氏在一旁愁眉不展。 她坐到凳子上。 “昌全和大哥两个人,一年在棉丫头那能赚上几个二十两,你就别心疼了。” “倒是咱们妯娌两个都断了亲,没有了娘家,不得让人笑话。” 王氏不敢吃饭怕再吐,身上一点劲都没有。 说了会话就觉得有些头晕,一听柳氏这么说,头就更晕了,他扶了扶脑袋。 “我说弟妹,你那哏劲儿是不是又上来了?” “咱们那娘家要不要有啥用?不断了才丢人,现在就让妮儿和饴宝还有霜儿有个好娘家就行。” “再说那蒋婆婆就是你娘家人,等我身子好了,也找蒋婆婆认个干娘。” 刘氏听了也不生气,知道又是自己想太多了,随后点了点头。 林棉一直没说话,在旁边抿着嘴笑。 王氏这一病,姐俩也就没张罗着十五到家来吃饭。 林昌明惦记王氏,今天早早的就拉着林松,张山还有大狗子就回来了。 正好的,今天也就不在家吃了,他们去镇上吃,吃完了还能看花灯,热闹热闹。 雯儿和林柏回院换衣裳,林枝也给林松和林桐找出两身新做的厚袄子换上。 一家都穿戴好,捧着手炉上了马车。 马车上林棉给了林松、林桐,还有雯儿一人二十文钱,让他们在镇上看着喜欢什么,就自己买。 若是没有喜欢的,银钱也就自己留着。 到了镇上,先把马车赶到酒楼,让小二拴好。 今天如意楼不止所有包厢满员,就是大厅里还有等着的。 林棉往里面看了一眼,就带着一家人去集市附近找了个小饭馆,等吃了饭出来,这天也就黑下来了。 镇上的人也多起来,集市里更是人挨人,两边都是卖花灯,卖零嘴儿,卖小玩意的摊。 还有热闹的锣鼓声。 林松和林桐看见有卖饴糖的,就到摊位前买。 不过林松没让林桐花银钱,自己拿了五文钱出来,说是他俩一人吃上一点,再给刘妮儿、和福宝饴宝留下一小块。 再往前走林桐又看上个花灯,林松问了多少解钱。 一听要十文,就把自己银钱放进了怀里,林桐自己付了十文钱。 林柏和雯儿一路走也一路挑着花灯,这花灯各式各样,有花的、有小动物的,雯儿都有些挑不过来了。 选来选去,最后挑了个鱼的,她说年年有余,给家里图个好兆头。 一家人正好好看着灯,突然的就听见有妇人边哭边喊。 “娃子,娃子,你在哪,谁看见我娃子了。” 集市上的人,都给她让条路出来。 那妇人喊上几声,就抓个人问,有没有看过她娃子。 有好心的人问她是怎么回事? 那妇人说她领着儿子好好的挑着花灯,就她掏银钱那么会功夫,儿子就不见了。 她一边说一边哭,她儿子小名叫娃子,才五岁大。 也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喊着道。 “赶紧报官去吧,这两日我可听说,有两家也丢了小子,你这刚丢没多大会功夫,赶紧去报官。” 集市上的人也催她赶紧去,说这镇上肯定是有拍花子的,别一会再带着孩子出镇了。 那妇人一听就急了,踉踉跄跄的一路往官府跑。 林棉和林枝互相看了一眼,赶紧把林松和林桐一人拉过一个攥着手。 林柏和雯儿走在前面,又返回来找他们几个。 “走吧大姐,咱们回家。” 林棉和林枝点点头。 这一大家子刚要往酒楼去赶马车,就听人说,官差们已经关了城门。 第290章 不对劲 关了城门能理解,是为了找孩子,但他们一大家子怎么办? 镇上也有不少人,都是各村来的,都急的想办法。 有的说去去投奔亲戚家,有的去住客栈,还有的既没亲戚又没银钱,这天要是在外面住上一晚就得冻死。 不过很快就有信儿来了,官府包了一间茶馆,让没地方去的都去茶馆里待着,今晚怎么也要把这孩子找到。 林棉他们倒是不用住客栈,去买的那小院子住就行,被褥都有,烧了炕就能住。 不过得先去酒楼一趟,不然他们一直不去赶马车,怕张重会一直等他们。 去酒楼说了一声,就往买的那个小院走。 林柏说明早起早就得回去,不然看有里没人,林昌全他们该着急了。 不只是着急的事,酒楼里的料还等着林枝和林棉回去炒。 一家人边说话边走就进了胡同,到了自家买的小院前,一看就不对劲。 那小院的大门上竟然没有锁。 再从那门缝往院子里看,屋子里居然还有亮。 林柏回头看着林棉。 “二姐,咱家这院子没租出去吧。” 林棉抬手就啪啪的敲响了大门。 “买它就是防备着有事儿回不去村,咱在镇上也有个落脚的地方,哪会把它租出去。” 说完话,林柏跟着一起使劲的敲。 敲了一会,就听院里屋门咯吱一声,是有人开了门。 紧接着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 “谁呀,大晚上的谁敲门?” 林棉在门外喊道。 “我也想问问你是谁?” 那男人开了院子门,凶神恶煞的立着眼。 “你敲我家门,还要问问我是谁?今天你要说不出来为什么敲门,我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男人长得又高又壮,和林昌全差不多。 不过林棉也不怕,这院子地契就在她空间里,她转身从怀里拿出了地契。 “为啥?因为这院子是我家的,地契都在这儿,我倒想问问你是怎么住到我家院子的。” 林棉见这男人也不像是撬了锁住进来的,不然听见敲门就该跑了。 那男人也是愣住了,他也觉出这事不对来。 这些敲门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大家子。 哪会有人带着自己一家人,平白无故的就找上门来,而且人家还有地契。 “我就说嘛,这么好个小院怎么一个月就租两百文,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这房子是从牙行的牙人那儿租来的,他和我说这房东常年不在家,租出去就为了有个人气,两百文就能住上一个月。” “闹了半天,这小子是个骗子。” 林棉一听就知道是哪个牙人了,当时买完院子的时候,她把钥匙给了领着看院的那个牙人。 让他帮着找人收拾屋子,那人肯定就是趁着那会配了把钥匙。 “你明白就好,现在我们一家人要在这院子住下,你就快收拾东西走吧。” 明天她再去找那牙人算账。 那男人不同意。 “这大半夜的让我去哪找地方住?再说我也是付了银钱的。” 林柏听他这话不想搬。 “你上哪住我们管不着,那银钱你也没给我们,你把银钱给了谁就去找谁。” 那男人把披在身上的袄子穿上。 “你们等着,我知道那牙人住哪,我去把他拎来。” 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这外面实在是太冷,也不能就站在院子里干等,就都进了屋里。 那男人睡在西屋,进屋林棉摸了把炕,烧的热乎。 林枝看了看她和林棉拿过来用布包着的被褥,都好好的,那人没动过。 炕上有一床被褥,黢黑黢黑的。 林枝把那被褥卷起来,放到柜子上。 自家的被褥铺上,都上了炕暖和暖和。 那男人出去了能有两柱香的功夫,回来就把那牙人用力推进屋子里,推的他差点就跪在那。 那牙人见了林棉赶紧作揖。 林棉是他们牙行老顾客,又是买人,又是买院子的。 也知道她是如意楼掌柜,买这小院就是怕万一有事,有个落脚的地方。 他想着这一时半会的也没人住,就打起来这院子主意。 这男人就能住上一个月,住完就走,谁也不知道,这么好赚的银钱哪能不赚,没想到她这大正月十五会来。 “林掌柜的,是我的不对,我也是想着过年了给家里多赚些银钱,这才打了你院子的主意。” “你饶了我这一回,下回我再也不敢了。” “这人我领走,我给他找地方住,这回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第291章 饶命 林棉想这牙人肯定不是第一回干这事,说不上那些挂在牙行的房子,被他私下租出去多少。 不过这会儿大晚上的,也不是和他计较的时候。 “快走吧。” 那牙人一连哈腰。 “是是是,这就走这就走。” 他转身又给那男人赔笑脸,那男人收拾了衣物踢他一脚。 “银钱你得给我还回来,不然老子把你屎捏出来。” 那牙人明显的更怕这男人,说大爷饶命。 “小的保证,一文不少的都给您。”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院子。 人走了,林柏去把大门闩上。 按着在家厢房睡的位置,一家人在炕上躺下。 林柏和林棉中间是雯儿,他转过身看向林棉。 “二姐,就这么放过那牙人了。” 林棉说那肯定是不能。 “不过这大晚上的,不想和他纠缠,等明天我让齐平安去牙行找他管事的,他不给个交代肯定是不行。” 林枝还想着那个丢孩子妇人,说不知道那娃子找到没有? 还有要是没找到,这城门得关到什么时候? 林棉说估摸着,不管今天找没找到,明天这城门都会开。 不过希望这几日丢的孩子,今天晚上都能被找到。 隔天早上天刚亮,林棉他们就收拾好了东西,往酒楼去。 给大门上了锁,林柏说昨天忘了和那男人要钥匙。 林棉说不用要,等会让齐平安买新锁换上。 到了酒楼交待好,等换了新锁,钥匙就让齐平安收着,时不时的再去小院转上一圈。 等赶着马车到家,正好的林昌全和林昌明也来了。 林柏和林柏回屋换身衣裳,就上了马车走了。 林棉和林枝、雯儿赶紧去灶房忙,忙完牛柱来了装上车。 林棉让牛柱打听打听,昨天丢的孩子到底找没找到。 牛柱不知道咋回事,林桐说路上他慢慢说给牛柱听。 都忙完,张家媳妇来了,她把给姐弟几个做好的薄棉鞋送来,这回还多做了雯儿的。 “雯儿,你快穿上试试,看这鞋合不合脚。” “我打量你那脚的大小,估摸着差不多能穿。” 雯儿高兴的把新鞋穿上,在院里走了两圈。 “嫂子,你真行,正正好好的,这鞋穿着比我娘做的还舒服。” 张家媳妇说她穿着舒服就好。 林棉拉了张家媳妇进屋坐。 “嫂子,以后这鞋你就别做了,我们这一大家子以后人越来越多,你哪做的过来,别再耽误了你正经活。” 张家媳妇说让她放心。 “又不是月月都做,几个月做出你们一家人的鞋,啥事也不耽误。” 林棉和林枝没说谢,要说谢那就显得生分了。 林枝说起昨天晚上丢孩子的事儿。 张家媳妇说这孩子丢了,当娘的哪受的了。 要真是抓住这偷孩子的,打死得了。 张家媳妇没多坐,她家里还有活。 说要是牛柱回来,听着信儿,也告诉她一声。 牛柱过了一个多时辰回来的,说是那孩子找到了。 幸亏那妇人报官及时,官府关了城门,才没让那些人跑了。 不过镇上丢了三个孩子,只找回来两个,另一个已经又转手卖了。 这几个偷孩子,只知道买的那人叫什么,是哪人?要再卖到哪?一概不知。 那孩子找回来的希望也是不大了。 这事听着也叫人怪难受。 牛柱说完这事又道。 “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碰着个牛车,那牛车拉着个十七、八的小子,车上还躺着个人,用棉被盖着,不知道是不是病了,看着是个年岁大的妇人。” “他们看着眼生,我就多瞅了几眼,我看那牛车像是往三爷爷家去了。” 往三爷爷家去了?还是一老一少,不会是王氏她娘和小儿子又来了吧。 这会儿林昌全和林昌明又都没在家,他让牛柱回去把牛栓找上,都去三爷爷家。 说完林棉叫了林枝也往三爷爷家去,要真是王氏她娘又来了,还想耍赖,就让牛柱和牛栓把们赶出去。 姐俩还没到三爷爷家,就见三爷爷家门口围了不少人。 等到了跟前,就见三爷爷家紧闭大门,那牛车就停在门口。 牛车上躺着的人正是宋氏,站在大门前敲门的应该就是她小儿子。 姐俩也没上前,就先站那看着。 “二姐你开门,娘病成这样,你可不能不管。” 院里传来王氏的声音,听着中气十足,看来病也好了。 “娘已经为了二十两银子,和我断了亲,你快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村里人一听,都看向了牛车上的宋氏,指指点点,因为二十两银子,姑娘都不要了。 那牛车上的宋氏,看着像是睡着了,躺在车上一动不动。 宋氏小儿子,又使劲敲了大门。 “咋就找不上你,都是因为你给了她二十两银子,回去就被劫了道,现在不止二十两银子没了,人也吓完了,你就说咋整吧?” 第292章 寒心 这宋氏那天得了二十两银子,匆匆忙忙的就去了村口,左等右等的不见牛车。 等了好一会,才有牛车来。 她也不管这牛车是路过的,还是本村的,就上了牛车。 这赶车的就是跑了趟远活路过这儿,想顺路接个活,赚上两文钱。 但他见这老婆子上了车,一直紧紧的抱着那包袱,就知道她那包袱里有什么,一下就起了歹念。 等天黑下来,他把这宋氏拉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抢了包袱赶着牛车就跑了。 宋氏怕在外面会被冻死,一口气撑着走回了家。 这一路上又冻又怕的,到家把这事和儿子说完,连口水都没喝上。就倒下了。 家里又没有银钱,咋给她看病,大儿子和小儿子一合计,就又来找王氏了。 自从上回王氏来过以后,三爷爷家里有人敲门,都得问问是谁才能开。 今天听到她弟弟找来,也是没想到。 又听说宋氏被劫了,王氏觉得这就是报应。 “银子不是我劫的,人也不是我吓的,跑我这来啥意思;” 宋氏小儿子见王氏也不开门,急的转了一圈。 “二姐,咱家真没银钱了,没法给娘看病呀。” “还有,那银钱被劫了,我媳妇儿也娶不上了。” “这样吧二姐,你不见我也行,你再给我二十两,给娘看病银钱有了,我也能娶媳妇,我在这儿发誓,以后肯定是不来找你了。” 村里人听完他说这话,都笑了。 牛柱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他走过去挡到大门前。 “小子,你以为这银子是石头啊,说要二十两就要二十两。” 刘栓也过去。 “再说被劫了,不应该先去报官吗,还有你娘本来就病了,这冷的天你还拉着她来要银子,你是觉得银子比你娘还重要?” 宋氏小儿被说的哑口无言,他张嘴想骂人,但见那牛柱和牛栓高出他一头还多,就不敢了。 “这是我们王家和林家的事,你们两个别在这儿多管闲事。” 牛柱往前走一步。 “你一个外村来的,想欺负我们本村的人,我这可不是多管闲事。” 村里也都应和牛柱说的。 “别在我们村里捣乱。” “再不走就不客气了啊。” 三爷爷把门打开,拿着棒子从院里走出来。 “念着亲家一场,不想为难你个小子,你还没完没了了,再不走可要拿大棒子轰你们了。” 那赶牛车的和宋氏是一个村的。他有些害怕了,这要打起来可别再伤着他。 “我说王家小子,你把你娘抬下车吧,我可不跟你丢村里的人,早知道是这事,我就不拉你们娘俩来了。” 他见宋氏小儿子不动,赶着牛车调了个头。 “你要不走我可走了,大不了我把你娘拉回去。” 宋氏小儿子赶忙上了牛车,还回头喊。 “二姐,你要是有良心,就往家送些银子来给娘看病。” 牛柱在地上捡起块石头就往宋氏小儿子身上打。 “再来我们村找麻烦,看我揍不揍你。” 他吓得赶紧抱住头,让赶车的赶快些。 三爷爷抱拳谢了牛柱和牛栓,还有帮着说话的村里人。 看着没事儿了,牛柱和牛栓也就回家了。 林棉和林枝进院,王氏正骂着他那没良心的弟弟。 “我从小把他拉扯大,竟一点也不向着我,真是让我寒心,我那娘也不知道是真被人劫了银子,还是装的。” 三爷爷说看着不像装的,看着那样应该是昏睡过去了。 王氏说不管真假,她都不想管了。 柳氏让她赶紧进屋歇着,别刚好再因为这事生气倒了。 王氏说没事儿,只要没掏银子,就气不倒。 姐俩又和三爷爷说了几句话,也就回家了。 刚出门,就碰着刘妮儿和春姑一起回来了。 刘妮儿甜甜的叫了大姐、二姐,林枝摸了摸她的头。 那春姑看了看姐俩,脸上连个笑都没有。 刘妮儿没看到,拉着春姑去了她屋里。 林棉不知道为啥,就觉得这个春姑,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第293章 得罪 过几日王氏和柳氏来说话,林棉问刘妮儿什么时候和春姑走的那么近。 柳氏说有一段时日了。 “妮儿说春姑老是绣不好,有时妮儿就在屋里再教教她。” “那孩子来了也不说话,学上一会就走,我就没多问。” 林棉就把自己的担心说了。 “我看还是别让妮儿和她走太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多,总怕妮吃亏。” “再说为啥不让白婆婆教,还要找妮儿教。” 柳氏说她也问过。 “妮儿说春姑比她去白婆婆那还要早,但就是没有妮儿绣的好,她不想让白婆婆知道自己绣不好,这才偷偷的和妮学。” 王氏接过话。 “我看这春姑比咱妮儿心眼多,之前我也没多想,我看真得回去和妮儿说说,已经吃过她的亏,可不能当没发生过。” 柳氏点头,说回去就和刘妮儿说。 这刘妮儿虽说没像柳氏这样不爱说话,但那抹不开面,啥事儿都把别人想在前头的性子,倒是一样的。 快到晌午,柳氏和王氏就回去做饭了。 林枝和林棉还有雯儿也去了灶房,雯儿不知道以前春姑和刘妮儿的事。 林枝边洗菜,就把春姑掐刘妮儿,还有她娘怎么对她的事都说了。 雯儿也说不和春姑在一起玩是对的,万一这春姑随了她娘那性子,怕以后更见不得刘妮儿好。 不过也不能就说那孩子不好,但小心些总是好的。 晌午做了两个菜,一个木须肉,一个西红柿炒鸡蛋。 等林柏回来,吃完饭都到厢房眯上一会。 下午来财来了,说沈掌柜让他来告诉林棉一声,‘沈林记’一月二十五,也就是后日开张,问她要不要去看看。 林棉不想跑上这一趟,给了来财赏钱,让他帮着给‘沈林记’送去八个花篮。 来财刚走,齐平安来了。 林枝见齐平安来了,给他拿了瓜子和花生,让他多吃些,一会走的时候再揣上几把。 齐平安高兴的谢了林枝。 他这回来,是要说那牙人的事。 十六那天林棉交待完,他就去了牙行。 那牙行管事的,说要把事情查明白了,如果属实,肯定给林棉一个交代。 直到上午,那牙行管事才去酒楼找了齐平安。 “掌柜的你说对了,那牙人确实不止把你那院子租了出去,他在这牙行做了五六年的活,把情况都摸得门清,就在年跟前儿的功夫,他租出去五六个院子。” “牙行管事说,他去那牙人家的时候,那房子一看就是新盖的,也不知道这几年得了多少银子?” 林棉问他,那牙行管事把那牙人怎么处置了? “牙行管事把他送官府了,说是挨了十大板子,罚他五两银子给牙行。” “对了,牙行管事说,这事他们有责任,别因为这事再把掌柜的得罪了。” “以后掌柜的要是再去,就给您免上一回银钱。” 林棉点点头,这牙行管事还算会办事。 “一会你走时候,再拉上一车面粉去清岩镇。” 提到清岩镇,齐平安就说起来。 “掌柜的,这些日子你没去那不知道,我这几回去那人都排的老多了,不过因为要留出咱们和沈掌柜用的,还是得有不少人买不着。” “江大嫂让我问问,还用不用再找些人,多做些粉条。” 林棉说不用找人了。 “就做这么多就行,能卖多少是多少。” 齐平安点头说知道,等明天去青岩镇他和江大嫂说。 那花生和瓜子齐平安都没吃,要走的时候,林棉拿了油纸给他包上,还给他装了一小包的栗子,让他晚上一个人没事的时候吃。 齐平安笑呵呵的都放进怀里,那怀里都揣的鼓鼓的。 出了大门临要上车前,齐平安想想又回过头来说了个事。 说清岩县的粉条作坊大门前,总有人在那儿来回的转悠。 “他也不去排队买粉条,又不像是看热闹的。” “我问江大哥,见不见过那几个人,他说每天开了门就是收银钱卖粉条,忙的也没注意到,我说让他多留意些。” 这粉条卖的好,肯定要招人眼红。 林棉给了齐平安一两银子,说若是明天再看见那几个人,就让齐平安住上一晚,看看怎么回事,心里也有个数。 那小院里豆子和他娘住,齐平安再住下不方便,让他拿银子去客栈住。 齐平安收好银子,赶着马车走了。 林棉送走齐平安也没回屋,直接去大院进了空间,装上两缸白菜。 装完白菜出空间的时候,又拿了些韭菜出来,晚上烙韭菜盒子吃。 第294章 蹲点 这大秋国包饺子、包子,还真没有做韭菜盒子的。 林棉让林枝和面,她和雯儿洗韭菜、剁韭菜,再煎了鸡蛋拌上馅。 都准备好,又教她们两个怎么擀皮,怎么掐褶。 等韭菜盒子都包好,下锅用油一煎,就出了满屋的香味。 煎好的头一锅,林枝和雯儿一人先尝了一个。 林枝早已经习惯了,林棉时不时就做些花样出来。 雯儿吃了一个,直说香。 “二姐,我可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这也太好吃了。” 林棉又接着下锅煎韭菜盒子。 “这有啥的,这不就是大饺子嘛,以前煎着饺子就好吃,我就想着这样比包饺子省事,也能好吃。” 雯儿使劲的点头。 “好吃,比饺子还好吃。” 等林棉把所有的韭菜盒子都煎出锅,她拿了十几个,用碗装上,要送去三爷爷家。 走到半路,就碰见林昌明拉着林松他们几个回来了。 林松听说要去三爷爷家送吃的,他知道肯定是做了好吃的才会送过去。 他下了马车,说要和林棉一起去,正好看看送去的是什么好吃的。 他知道林棉不回去,家里就不会动筷,还不如现在就跟过去看看。 到了三爷爷家,三爷爷正和村长在堂屋说话。 王氏接过林棉拿的碗送去灶房,林松就也跟着王氏去了灶房。 她拐去堂屋,想着和三爷爷、村长说几句话。 进了堂屋就见有个小姑娘,正和刘妮儿在玩。 三爷爷向着她招手。 “来来来,棉丫头,坐下说会儿话。” “村长可是正夸着你呢,说你是咱们村,小辈儿里最有出息的。” 林棉进了堂屋坐下。 “村长说,我也就是运气好,误打误撞的就把日子过起来了。” 村长说林棉也太谦虚了,又叫了旁边的小丫头来。 “说这是棉姐姐。” 想想又不对,说她得叫姑姑才行。 原来这小姑娘,是村长的外孙女,今年十一岁,姓苗叫嫦娟。 村长领她过来和刘妮儿玩。 小姑娘看着林棉脆生生的喊了“棉姑姑。” 林棉摸摸她的头。 “真乖,姑姑今天啥也没带,等明天我给嫦娟拿一对簪花。” 嫦娟回头看了看村长,村长点点头。 她才回过头来,笑着说。 “谢谢棉姑姑,棉姑姑不用着急,我和我娘要在姥爷这儿多住上几日才走。” 林棉越听她这透露劲儿,就越喜欢。 这会的林松也进堂屋来了,他先叫了声三爷爷,又叫了村长叔。 刘妮儿看见林柏就捂着嘴笑,嫦娟也笑。 林棉一回头,就见林松嘴上还沾着油和韭菜叶,想这馋小子肯定是进灶房吃韭菜盒子了。 林松有些纳闷,怎么都看着自己。 “咋了,妮儿你笑啥?” 嫦娟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你偷吃啥了?吃完也不记得擦嘴。” 三爷爷和林棉听了都乐了。 林松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用手擦了擦嘴。 村长在旁边“啧”了一声。 “这丫头,就是这直不愣登的性子。” 三爷爷说这性子才好。 “以后谁也别想欺负了去。” 嫦娟也没理那么多,又接着和刘妮儿玩。 又说了会话,林棉就带着林松回家了,家里人还都等着他们俩吃饭。 回去的路上,林棉掐了林松一下。 “我说你咋非要跟我去三爷爷家,原来是惦记这口吃的,你咋就这么馋?” 说完又要掐林松,还没掐到他身上,他就“哎呦”一声。 “我没说要吃就寻思看看,三婶儿非让我吃一个,我这才吃的。” 林棉点了一下他脑门。 “你还好意思说,回去你少吃一个。” “二姐,别介,二姐。” 林松跟在林棉身后哼唧一道。 到家她把这事一说,林松又被笑话一通。 林柏告诉他,下回偷吃可千万要记得擦嘴。 林松点头嘿嘿笑,说下回肯定记得。 晚上吃了饭,一家人到厢房里又说了会话,就该回卧房的回卧房,该回院的回院睡觉了。 本来林棉是让齐平安在清岩镇住上一晚。 但没想到齐平安隔天早上就来了。 说昨天回来的太晚就没过来,一大早的就往过赶。 昨天他到了清岩镇,江大嫂就和他说,有人想见见东家。 问这粉条的方子卖不卖? 若是不卖,能不能开家分店? 江大嫂男人也留意了,之前门口转悠的那些人,就是要买方子他们一起的。 估摸着就是在这门口蹲点,想看看这买卖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第295章 闹着玩 林棉告诉齐平安,无论是开分店还是买方子,以后再有来问的,直接就告诉他不卖也不开。 她还让齐平安这些日子勤着往清岩镇跑几趟。 万一她不肯卖方子或开分店,再有人打什么主意。 等齐平安走了,林棉拿了一对簪花去村长家,送了嫦娟。 村长家姑娘李巧,知道林家帮了自家爹娘不少忙,见了林棉也热情,赶忙让嫦娟道了谢。 嫦娟收了簪花也没舍不得,直接让她娘给戴起来,看着喜欢的不得了。 林棉晚上和林枝回卧房,说了嫦娟。 “我看这小姑娘挺好,还是村长叔外孙女,性子也直爽。” 林枝听她这么说,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要是觉着不错,咱就留意些,村长叔家咱也知根知底,都是好人家,要是真能成,那也是好事。” 林棉点点头,又忽的一下坐起来。 “大姐,还是顺其自然吧,上回咱俩还看中王秀了呢,最后不也是没成。” “林松还小,就是相看也得过个两三年,还是别想了。” 林枝笑了,说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姐俩又说了会话,就吹了油灯睡觉了。 一月底,林棉去了趟镇上,先去如意楼看了账本。 看完账本,张重刚送了林棉出酒楼,就见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这群人都穿着素色白衣,边走边撒着纸钱,后面还有诵经的和尚。 一看就是哪个大户人家,家里死了人送葬的。 “这是镇上哪家的老爷,这送葬排场这么大。” 张重说是镇上刘府的老爷儿。 “对了,他夫人就是和掌柜的一个村的那娘俩。” 张重怕林棉没想起来。 “就是那个嫁了姑娘,老娘也跟着的那个。” 林棉听张重说,这家夫人是她们村的,就知道是王秀娘俩。 正好那拉着棺材的车路过大门前,那穿麻戴孝扶柩的男人,应该是这刘老爷的儿子。 后面还跟着一群女眷,拿着帕子捂脸,哭的一声接一声,也不知道是真哭假哭。 按理说这走在女眷最前面的就应该是王秀,但林棉看了几遍,也没看见她。 “怎么没看见我那同村的姑娘。” 张重看向那扶枢的男人。 “我听说这是刘老爷刚死,刘家大公子就拿出休书来了,把他那小夫人给休了,直接把人撵出了大门外。” “说是连同给她娘买的那院子,也都收回去了。” “原本不知真假,但这女眷里要是没有她,那这事肯定就是真的。” “她们娘俩没有靠山,刘老爷又死了,刘家大公子怎么可能留 她们娘俩分银钱。” 种什么因结什么果,这都是王秀她娘自己找的。 等这群送葬的人过去,林棉坐着牛柱的马车往集市去。 她到集市买了猪排、猪肉、羊排、羊肉,又买了两块豆腐和两条鱼。 晚上回家想做个水煮鱼,再配上个小葱拌豆腐。 买完出了集市刚上马车,就听见牛柱叫她。 “你看,那是不是咱村的王秀娘俩。” 林棉掀开车厢帘子往外看,还真是她们俩。 这娘俩身上的绸缎衣裙也不见了,穿着两身粗布的衣裳,不过看着也是新的。 王秀她娘正和那赶牛车的车夫讲银钱,明明是两文钱一个人,王秀她娘非要两个人给三文钱。 那牛车车夫气的说不拉她们两个,王秀她娘这才不情不愿的给了四文钱。 那牛车人还没坐满,要等一会儿才能走。 林棉以前也坐过这牛车,这牛车跑两个村子,其中就有他们后田村。 没准这娘俩走投无路,又想回村子了。 林棉看了一会,就让牛柱赶车走了。 路上牛柱还纳闷,这娘俩不是嫁进了大户当了夫人,怎么坐个牛车还讲银钱。 林棉就把从张重那听来的告诉了牛柱。 牛柱说他们娘俩活该。 回家又和林枝说了这事,林枝说这王秀娘也该后悔了。 林棉说不能,狗改不了吃屎,没准还想着给王秀找下一家呢。 林枝说王秀这孩子,也是倒了霉了。 晌午林家几个人,就简单的吃了一口。 吃完饭正想去厢房眯上一觉,就听这院外好像又有吵架的声。 林枝说这村里,就农忙时候听不见吵架。 只要过了农忙,那隔上几日的村里肯定就要有人吵上一回。 吵完了还没脸,有事儿没事儿的又往一起凑,然后再吵,这一天就跟闹着玩似的。 林枝说完,给林棉和雯儿逗的直笑。 正笑着,张家媳妇来了。 闹了半天,是王秀娘带着王秀去了三爷爷家要房子。 第296章 方子 林枝让林柏和雯儿看家,她和林棉赶紧往三爷爷家去。 还没到跟前儿,就能听见王秀她娘的声。 “赶紧痛快的把院子给我们娘俩就得了,你们当时多少银钱买的,我就给你多少钱。” 林棉听王秀娘这话,看来还是留了后手的。 三爷爷站在门口背着手,林昌全和王氏站在他身后。 “你这是到我家强买强卖来了?这院子我买下来就是我家的,现在我家不卖,你说啥也没用。” “你一个妇人带着个姑娘,我也不想给你们难堪,赶紧走吧。” 王秀娘往原先她自家院子门前一坐。 “和你们家好说好商量还不行,今天要不把这房子还给我们娘俩,我就坐这不走了。” 王秀去拉她娘,却被拍了一巴掌。 林枝、林棉姐俩到了跟前,就直接和王氏站到一块。 三爷爷也不管她,说她想坐到什么时候就坐到什么,要把大门关上。 这死冷寒天的,王秀娘也知道坐不得,又见林家没人理她,就嚎起来,刚嚎两声就听有人喊了一嗓子。 “别嚎了,就回村的能耐。” “当初你求着我帮你赶紧把地和院子卖了,这会又想往回要,这是人干的事吗。” “赶紧消停的再买块儿地,盖个院子。” 王秀娘拍拍屁股站起来。 “那哪行,我这院子卖的便宜,哪够再买地盖新院子。” “他们老林家有的是银钱,就那姐弟几个,手指缝露出来点,那都不止一个院子的银钱。” 村长板着脸。 “有多少银钱都是人家的,跟你有啥关系,你不给自己留后路,反倒回来找后账,我都不知道咋说你好了。” 王秀娘也不搭理村长,看着林棉接着说。 “大伙都不知道吧,这镇上的如意楼,可是这林家姐弟开的,那一年得赚多少银钱。” “还能差我这一个小院子,赶紧把院子还给我们娘俩得了。” 这围着的村里人一听如意楼,就议论开了。 “我说这林家门口,咋总马车来马车去的,原来是干了大买卖。” 还有不信王秀她娘的。 “别听她胡说,她可不是什么好人,为了银钱把自己和姑娘一块的都卖了,哪能有个准话。” 村里人都半信半疑 ,看向了林棉,看她怎么说。 三爷爷回院拿棒子,说非把这泼妇打走。 林棉拦住三爷爷,出了大门,笑着看向王秀她娘。 “这不是镇上刘老爷的岳母大人嘛,往日在镇上见了你,那可是穿金戴银,绸缎罗裙的,咋今天这副狼狈的模样,是那刘老爷有了新欢,你这岳母不受宠了,还是那刘老爷年岁大了,已经…” 林棉说到这就不说了,笑呵呵的看向王秀她娘。 这村里人立刻就被林棉这话转移了注意力,开始从头到脚打量这娘俩,那王秀出嫁时可是风光的紧,这会咋这副落魄的模样。 王秀她娘知道,这林棉是知道了娘俩被赶出来的事,但村里人不知道,她可不想在这么多人前,丢了脸面。 “别在这儿胡说,刘老爷好着呢。” “你家这院子不卖就拉倒,哪那么多废话,我有银钱还怕买不着好地方。” “还有,你少在村里胡说我们娘俩的事。” 说完就拉着那眼睛通红的王秀走了。 王秀她娘这举动,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村里人见她听了林棉说的就吓跑了,知道这娘俩肯定是没得着好下场。 有那好事的,想问问林棉,三爷爷直接把大门关上了。 村长也在院里,问这娘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林棉就一五一十的,把娘俩被刘家人赶出来的事都说了。 村长说怪不得又跑回来要房子,她不止害了王秀,还把娘俩的后路都断了。 这事闹闹吵吵的一下午就过去了,林枝说也不知道这王秀娘还会不会再来找。 林棉说肯定不能再来找了,王秀娘是个要脸面的,就怕她把刘家的事都说出去。 姐俩从三爷爷家回来,林柏已经把鱼收拾好了,雯儿也把小葱都洗了出来,只等林棉回来做菜。 林棉菜做好,不止林松、林桐回来了,齐平安也来了。 齐平安着急来也没吃饭,就多加了一副碗筷,有事吃完了饭再说。 吃饭时候,林棉就见这齐平安脸色不对。 等吃完饭,他跟着林棉边往堂屋走边说。 “那个要跟咱们买方子的人,还真不是个东西。” “江大嫂男人给他回了话说不卖,他那几个人就又到咱门口转悠,昨天晚上江大嫂他们两口子回家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们几个猫在哪了,跟着他们两口子一路回了家。” “江大嫂和我说,跟着他们回家的那几个人,直接就拿出了十两银子,让江大嫂说出方子。” 第297章 收买 林棉也是没看错人,江大嫂两口子没被银钱收买。 若是收买了林棉也不怕,就是知道了做法,也做不出这粉条来,不过还是要谨慎些好。 她让齐平安去和江大嫂说。 “他们两口子做的,我心里都记着,以后也亏不了他们。” “再让江大嫂把作坊里的那些亲戚都稳住了。” 作坊里江大嫂那几个干活的亲戚,林棉也算放心。 就是又想到了江大嫂那个大姐,万一要是找到她,给她面前放上十两银子,那这事就不保准了。 “你在酒楼里在叫上个人,和你一起去清岩镇,你再问问江大嫂,她大姐家住哪,你多留意些。” 齐平安得了话就走了。 他回了清岩镇,和江大嫂问了她大姐住的地方。 江大嫂就也感觉到事不好,她晚上回家的时候,还顺道去了一趟她大姐家。 千叮咛万嘱咐,若以后有那不该得的银钱,千万别被迷了心窍。 别的她也不能多说,剩下就看她大姐自己了。 林棉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左师傅拿着图纸来了三爷爷家,看看这院子怎么盖。 三爷爷也叫了林棉过去,帮着参谋参谋。 三爷爷家和林棉家院子不一样,她家的院子深又长,三爷爷家是买了隔壁的院子合盖,要宽一些,盖多了厢房也不合适。 最后决定多加两间正房,厢房两间,再加灶房和茅厕。 屋里的橱柜、衣柜什么的,就还用给林棉干活的那老木匠。 这新房子要盖,就得先把老房子先扒了。 林棉说她和林柏的院子都有地方住,不行就搬到他们家去。 三爷爷说不用那么麻烦,先拆他们自己院子里的房子,他们一家子就先住到买的那院去。 等新房子盖的差不多,就在搬到那边去住。 不然他们一大家子人住过去,本来他们姐弟几个就忙,还要跟着添乱。 林棉见三爷爷有安排,就也没再多让。 左师傅他们的工钱,和林棉给他们的一样,不供饭三十五文一天。 当然左师傅的是另算。 左师傅算好用料,说了大概的银钱。 三爷爷让王氏先把料钱给了,左师傅说不用,这两年他也赚了不少银子,到时直接拉了料过来再给就行。 这事都定好,左师傅就走了,说等一个多月以后能动土了就来。 林棉问林昌全下个月盖房子的时候,用不用让牛栓先接了他的活。 三爷爷和林昌全都不同意,说家里有三爷爷在,而且林昌全大多也就是半天的活,啥事儿也不耽误。 林昌全也说,这活交给别人,他也不放心。 林棉说那也行,要是忙不过来就说一声,或者在那小院住的不舒服,也说一声,不行就让王氏和柳氏带着三个孩子过来住。 王氏说行,到时不能和她客气。 左师傅在村里盖过几回院子,村里也有不少人知道他,见他来了就说这林家又要盖房子了。 崔木匠媳妇听着信儿就来了,问王氏是不是要盖院子,想要让他男人做这木匠活。 王氏也没客气,直接说不行给她送出了院。 这眼看要开春了,林棉去空间里又看了一眼西红柿和葡萄的种子,这两个今年是重要的,若是这葡萄种子真成了,明年更得多留些。 等下个月刘伍来了,还得让他问问葛掌柜,这种子怎么种。 齐平安是隔了三天又来了,他说带着如意楼的金河,在清岩镇住了三天。 那买方子的打发几个人,把粉条作坊里的人都跟了一遍,但那几个妇人,也没被银子收买。 江大嫂大姐和在门口转悠的那些人,已经都见过齐平安,要是想做什么坏事,肯定要防着他。 齐平安这几天就都在门口,帮江大嫂男人卖粉条、收银钱。 金河他们都没见过,齐平安悄悄的带着他去看了江大嫂大姐,还有那几个经常在门口转悠的。 让他记住了,然后就在江大嫂大姐家附近,茶馆或是面馆坐着。 就在今天早上,还真让金河等着了。 那几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打听的,就打听到了江大嫂大姐家。 金河说那几个去了她大姐家三回,前两回出来都骂娘。 最后一回出来,可是满脸的笑容。 这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事办成了,齐平安知道以后,让金河继续在那守着,自己就赶紧回来了。 “掌柜的怎么办?” 林棉让他别着急。 “今天你也别去清岩镇了,回酒楼住上一晚,明天早上来接我,我和你一起去。” 第298章 解解渴 林棉也是佩服那江大嫂大姐胆量,就不怕这事抖搂出来,她要吃官司? 那买方子的人,肯定是要着急的试试。 她明天去也不是为别的,就是想听听信儿。 看那花银钱买方子的人,知道自己上了当,做出来的根本就不是粉条,要拿这江大嫂大姐怎么办。 晚上林昌明拉着林松他们回来,给了林棉卖鸭子的银钱。 “棉丫头,今天前天村里来了几个人,和石全商量,说他们也想养鸭子,到时跟咱们一起卖。” “这事以前就有人来说过,石全拒绝完也就算了,这几个人可倒好,说咱们不同意也没用,他们不信到时候养了鸭子往便宜了卖,那些人还能不收。” “那些人说就是来打声招呼,他们到时自己看着办。” 林棉听了哭笑不得,难不成到时人家不收,他们还要再来个强买强卖? “这个咱们不管,他们要是有本事,那就说服周管事的人,收了他们鸭子,但咱得把话说死,别找咱后账就行。” “对了三叔,你再和石全说,拿上一只鸡、一只鸭,把这事和村长说了。” 林昌明点头,去大院送马车。 林棉还问林松知不知道这事,林松说他当时就在边上站着。 “他们想养就养,咱家也管不着,只要到时别碍着咱们家的事儿就行。” 林棉听了就问他。 “碍着你家事儿,你能咋办?” “二姐,你不知道,这村里也占着咱家便宜呢,每回来收鸭子,这村里就有人卖热乎的饼子、包子的。” “那收鸭子的每回都得来五六个人,他们知道那村里有卖吃的,就也不往镇上拐去买了,直接就在村里买上几天够吃的,你说这是不是占咱家便宜。” “他们要是敢碍着咱家事,你就让石家婶子做几锅包子和饼子,白给那收鸭子的人吃,让他们村里谁也别想赚着银钱。” “到时大伙儿要是知道是因为那几个养鸭子的,断了他们财路,非骂死他们不可。” 林棉没想到这林松心还挺细,还知道这些事。 “要是那些人真收了他们的鸭子,那些卖饼,卖包子的也跟着养了赚钱,咋办?” 林松看向林棉。 “那咋可能?我二姐不发话,那周管事谁家的也不能要。” 林棉点了一下他脑门。 “还我不发话,咱两家是合作,我又不是周管事的东家,这话可不能乱说。” 林松嘿嘿一笑。 “我不傻,也就在家说说。” 林棉看这小子心里也是有数,以后这前田村鸭子交给他也是放心了。 晚上差不多该睡觉了,林枝就张罗回卧房,林桐说还有书没背完,让他们先去睡。 林松已经困得这打哈欠,林枝让林松和林柏、雯儿他们先回去睡,她和林棉等着就行了。 等到差不多亥时,林桐这才背完。 姐俩回了卧房,林枝说看着林桐那样实在是心疼。 “你说林桐日日的这么读书写字,考上功名还好,要是考不上这心血不就白熬了。” 林棉也心疼,但这读书向来都是要吃苦的。 “既然咱选择了让他走读书这条路,那就得拼上一把,要是考不上也不算白熬,读书总是有用处。” 林枝说如果林桐落榜,但愿能像李牧一样,拿得起放得下。 “大姐你放心,林桐心里最崇拜的人就是李牧,李牧不也是就差最后一步,估计林桐看了李牧,也该有了心理准备。” “再说咱家这么多买卖,他要是能都挑起来,咱俩不就省心了。” 林枝想想道也是,这样一想,好像觉得考不上也不是什么坏事。 隔天早上齐平安来接林棉,就往清岩镇去。 到了青岩镇,金河不在。 江大嫂男人说金河让人送了信儿,要是齐平安回来,就去那集市上的一个茶馆找他。 林棉听了小院都没进,就和齐平安往集市上去。 到了那茶馆,进门就见金河坐在显眼的位置,金河说江大嫂大姐,就进了这茶馆对面的铺子里。 林棉看过去,那是个空铺子,也没个招牌。 金河说他们早上就进去了,到现在也不见人出来。 听完金河说的,齐平安和林棉坐到另一桌,要了壶茶,正好解解渴。 第299章 饶了她 小二送上茶来,林棉问他对面的铺子是要做什么的。 小二说那铺子刚被人买了。 “就是集市头的那家卖包子的铺子,他们那包子铺生意做的好,就想再开上一家。” “姑娘,你要是想租铺子,就在瞧瞧别处吧。” 林棉给了小二两文钱,谢了小二。 齐平安刚给林棉和自己倒上茶,对面那铺子里就有了动静。 听那声像是摔碗、摔盆的声音。 那动静不小,惹的路过的,和茶馆里的人,都看了过去。 只那一声就没了响声,又过了一会,林棉喝热茶喝的已经有些发了汗。 就听到对面铺子“砰”的一声,那门被撞开了,有个妇人踉踉跄跄的跑出来。 林棉站起来一看,那不正是江大嫂的大姐。 茶馆的人呼啦一下的都跑出去看,林棉和齐平安还有金河,也都出去看。 江大嫂的大姐刚跑出去几步远,就被身后追出来的两个男人抓住了,其中一个满脸胡子男人说道。 “往哪跑?你不是说你会做那粉条嘛?你看看你做出来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就这也敢收我们三十两银子。” “我跟你说,这事咱们没完,现在咱们就找个地方说道说道。” 江大嫂的大姐使劲的想甩开那两个人,但她哪能有两个大男人劲儿大。 “我跟你们说,你们干的也不是什么光彩事,挺大的几个老爷们,到处找人挖人家的方子,在这儿有能力抓我,有能耐你就去绑那粉条作坊的东家。” 那满脸胡子的男人,用力扯了一下她。 “少他妈废话,赶紧把银子还回来。” 江大嫂的大姐被扯了个趔趄。 “要银子没有,要命就我这一条,随你们便。” 这俩男人互相看了一眼,碰着这泼妇,也是有些头疼。 他本也不是那什么有权有势的人家,就是那包子铺也是弯门盗洞的,使了银钱才买了方子。 买完这方子,开起包子铺一下就火起来,赚了不少银子。 又听说了粉条,他找发人到那卖粉条的院前,去了多少趟,确定是生意好。 就把本来准备再开一家包子铺的店,就想用来卖粉条。 现在有银钱了,想正儿八经的买个方子,结果还不卖。 想收买那院里的人,也不成。 他只能再想门路,这左打听右打听的,就听说这江大嫂的大姐在那做过几天事,就找上了她。 谁知道还被她骗了,这一大早上的祸害了不知道多少白面,压根就做不出来粉条。 气的他把那锅碗瓢盆都摔在地上,让江大嫂的大姐还银钱,她撒腿的就往外跑。 “信不信我送你去见官。” 江大嫂的大姐一脸不怕死的样。 “送就送,那银子我家说不要是你非要给,还一回比一回多,说就当作辛苦银钱,我这才勉为其难的收了。” “要是见了官老爷,咱就看看这要怎么断,大不了各打五十大板,谁也好不了。” 这满脸胡子的男人本就是想吓唬她,见她不怕,自己也理亏,就用力的把她推在地上。 “行,现在我拿你没办法,你给我等着。” 江嫂子大姐,被他推的那一下摔的不轻,两只手都磨破了皮,疼的直吸气。 她吹吹了手,站起来朝着那两人背后呸了一口,就走了。 这围观的人,也都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背后都相互嘀咕,说这两头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有人说是看那粉条卖的好,打人家的主意。 这一提起粉条,就有人说有两日没吃了,说着就往那小院去买粉条了。 人都散了,林棉带着齐平安和金河,远远的跟着江大嫂的大姐一路回了家。 江大嫂的大姐一路上美得很,手都破了皮,嘴里还哼着小调。 就在她到家,刚要关上大门,齐平安手急脚快的一只脚就挡住了。 她看见齐平安先是吓了一跳,又看见他身后的林棉,马上就心虚了,忘了两只手磨破了皮,握到一起疼的“嘶”了一声。 “你们来我家做什么? 林棉上前要进院子,江大嫂的大姐都忘了拦。 齐平安和金河随后,也进院关上了大门。 江大嫂的姐夫,在屋里听见动静就出来了。 看见林棉他们几个,又看了看自家媳妇。 “家里来客人了?” 江大嫂的大姐对着她男人马上就变了脸。 “没你的事,赶紧回屋。” 看着她男人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已经习惯她这样了。 她朝着林棉几个人点了点头,回了屋。 林棉也不和她多说废话,直接把按了手印的契书拿了出来。 “认得这是什么吧,我要是把它交到官府,你肯定是免不了一顿板子,不知道大姐你吃不吃得消?” “你也别想说瞎话唬我,我们几个是从集市一路跟你回来的,听说你卖了我那做粉条的手法,还得了三十两银子。” 江大嫂的大姐脸上陪着笑道。 “姑娘,你可真是个能人,这光有手法还真不行,做不出你那粉条。” “虽说我收了他三十两银子,但他什么也没捞着,你也没损失。” “我还得了三十两银子,咱不是皆大欢喜。” 林棉说她这账算的还怪明白的。 “行,你承认卖了我那做粉条的手法就行,跟我们去官府吧,给你银子的人拿你没办法,我可饶不了你。” 齐平安和金河听了,过去就要拉着她往外走。 江大嫂的大姐赶忙说。 “别别别,这回是我错了,被那银子迷了心窍,你看那银子咱俩一人一半行不行,给你十五两,这事就饶了我吧。” 林棉冷眼看着她。 “别说废话了,去和官老爷说。” 江大嫂的大姐上前来拉着林棉。 “我寻思着,你就是去找了官老爷,他也就是让我把银子给你。” “还不如这样,我把这三十两都给你,就让我少挨顿皮肉之苦,也算是帮你赚了银子成不成。” 林棉也不装了。 “成,去拿银子吧。” 江大嫂的大姐赶忙回屋去拿了三十两银子出来,那子被她包了好几层布。 齐平安接过银子,打开看了看,几个人就要出了院。 江大嫂的大姐问林棉,能不能把契书还了她。 林棉头也没有就走了,还想要契书真是想的美。 出了门,齐平安问林棉。 “掌柜的,咱就这么饶了她。” 林棉笑着道。 “对,咱就饶了她,不过,别人可不一定能饶了她。” 齐平安和金河有些没明白,他俩跟着林棉又回了集市。 林棉打听着去了那包子铺,排了一会队买了十个肉包子。 今天一更!祝大家元旦快乐!2016年事事顺心、事事如意、马年发大财!? 第300章 越过越好 林棉带着他们两个吃完包子,又去找那卖包子的,说要见他们掌柜。 这包子铺生意不错,买包子的人都要排着队等着。 那小二忙着,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刚喊完那个满脸胡子的男人就从后屋出来了。 他问了小二谁找什么事,小二指着林棉他们几个,说找他。 那满脸胡子的男人,看到齐平安心里一颤,想这是卖粉条家的人找来了,他心里没底的上了前。 “找我有什么事?” 林棉一看这男人就是认出了齐平安,他眉心都紧张的拧成了结。 “听说你为了我们粉条作坊的方子,被坑了三十两银子?” 那满脸胡子的男人还以为是齐平安来找他,没想到是个小姑娘。 他打量了一眼林棉。 “没有的事儿。” 林棉把江大嫂大姐的契书拿出来。 “你不用不承认,我不是来追究这事的。” “我就是觉得收你三十两银子的那妇人,实在是可恨,她虽在我这做过活,但也只有几日,学了些皮毛就敢出来糊弄人。” “我来找你也不是为别的,我这有她当时在我这做活时签的契书,只要你把这契书和那妇人送到官府,那她肯定逃不过一顿板子,说不定还能把你的银子要回来。” 那满脸胡子的男人一听,他们和自己一样针对的是那妇人,马上就没了防备心。 “什么意思?你要把那妇人弄到官府去。” 林棉点点头,又摇摇头。 “本来我是想自己去的,但我要是去了,你那三十两银子怕是要不回来。” 满脸胡子男人听林棉这么说,赶紧道。 “那我去,就算要不回那三十两银子,我也得看着她皮开肉绽。” 林棉看着她有些犯难。 “这契书我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给了你,万一以后她再出去乱说,我用什么拿捏她。” 这满脸胡子的男人心里憋着一口气,只要能让这妇人受苦要回银子,怎么都行。 “这样,你出个价,我把你这契书买了。” 林棉就等着他说这话。 “三十两,这契书你用完了还得还给我。” 满脸胡子的男人一口就应下了。 “你们等着我,我去回家拿银子。” 林棉他们等了能有半炷香的功夫,那男人就来了。 一手交银子,一手交契书。 “十日以后,我就让人来取契书,到时你可别食言。” 那满脸胡子的男人一挥手,说不能。 等去了官府以后,这也就是一张废纸,他留着也没用。 把银子收好,林棉就带着齐平安和金河直接去了酒楼。 他让齐平安和金河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就这么一上午的功夫赚了六十两,可比做买卖来的容易多了。 吃完饭,又赏齐平安和金河一人一两银子。 以后再往清岩镇送淀粉,就让金河跟着齐平安一起送,两个人也有些照应。 除了送淀粉,每隔三天两人就去上一趟。 出了酒楼林棉也没回小院,齐平安赶着马车,三个人直接回了清远镇。 等到了镇上,林棉行去布庄买了不少的棉花,之前给山庄做帘子都用没了,还得存一些才行。 又买了两块冻豆腐和两坛梅子酒。 买完东西,齐平安就把林棉送回了家。 到家天都已经黑了,院里多了两只溜达的鸡,林棉进院还吓了她一跳。 “哪来的鸡?” 林枝给林棉留了饭菜,去锅里端菜。 “雯儿大哥今天赶着牛车来了,给送了两只自家养的鸡来。” “来了就说会话,我说吃了饭再走,硬是不干。” 林棉听说赶着牛车来。 “雯儿家里买牛车了?” 雯儿给林棉盛了饭。 “我大哥说年前到现在一共赚了将近二十两解子,我娘就张罗让买个牛车,这样在路上来回省些功夫,早上早走些,晚上晚回来些,就能多卖不少。” “等到开春种地就让牛犁地,能当好几个人使,到时家里再去两个人到镇上卖丸子和柴,哪个也不耽误,还能接着天天赚银钱。” 林棉说雯儿娘,眼光还真是长远。 “你家婶子可真厉害,想的也长远,这要换作别家怕是会舍不得。” 雯儿坐到林棉对面。 “我大哥说我娘刚说要买牛车的时候,我爹也不同意,说是好不容易赚了那么多银钱,就得攒起来。” “后来听我娘细说,都觉得有道理,这才同意。” 林枝那头儿忙乎完,也坐下来。 “瞅着吧,雯儿娘家这日子越过越好,等年底就能攒个百八十两。” 雯儿挎上林枝的胳膊。 “那还不是我有两个好姑姐,能嫁进咱家真是我的福气。” 林枝听了也高兴,笑着拍拍雯儿的手。 “知道你娘家赚银钱,我和你二姐也高兴,就是以后可别再送东西来。” 林棉吃完,雯儿站起来收拾碗筷。 “没事大姐,让她送吧,不送我娘不得劲儿。” 林棉听了就乐了,她看了林枝一眼,意思那就这样吧。 吃的有些渴,林棉让雯儿给自己倒一碗梅子酒。 雯儿给林棉倒完,问林枝要不要,林枝说不要,她给自己也倒了一碗。 两个人酒喝完,就各回各屋了。 林棉烧水,洗了个热水澡,回了卧房就从空间里拿出账本算账。 林枝拿着帕子给林棉擦头发,听着她慢慢细细的念叨。 今年没腌酸菜少了个进项,红薯也用来做了粉条。 粉条这一年再加上京城的粉条铺子,一共卖了四千六百两,这还是后来粉条大量做了以后,赚的才多起来。 大头还是酒楼,算整数四万二千两。 葡萄加西红柿,算整两万二千两。 再就是山庄,一个多月进账整数九千两,回本还余一千两。 卖冰九十两,木耳八千两,还有蛋糕四千八百两,鸭子一千二百两。 卖辣油家里零花,照例不算。 今年一共进账,七万八千零九十两。 再加上去年结余的十一万七千三百八十七两,现在家里连银票带银子,一共是十九万五千四百七十七两。 林枝听了心里高兴,不过相比去年淡定了不少。 等林棉头发干了,姐俩就都睡下了。 第301章 又被骗了 过了十日齐平安去取了契书回来,说江大嫂的大姐确实挨了板子。 但那包子铺掌柜可没要回来三十两银子,那官老爷说他心术不正,被骗了银子也是活该。 他取契书时候那包子铺掌柜说,他这里外一算,花了六十两银子,就觉得好像自己又被骗了。 齐平安可没管他的,从他手里拿过契书就走了。 林棉听完笑了好一会,说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想这些歪门邪道。 二月底刘伍来的时候,林棉把葡萄籽用秤称好重量告诉刘伍有多少,让他去找葛掌柜,看这葡萄要怎么种。 还让他和葛掌柜说,就当林棉雇他,成不成都给他一百两银子的辛苦银钱。 不管这葛掌柜要不要这银钱,她总得把话说在前头,别好像白用人家似的。 林棉又想起来,这刘伍媳妇好像就快要生产了。 “你媳妇三月底是不是就该生了?” 刘伍点头说是,一说到这事他就满脸的笑。 “是,掌柜的有心了,这事还记得。” 林棉去杂房里拿出两匹薄纱布,和一盒阿胶。 “这你拿回去用,等你媳妇生产以后给她补补身子。” 刘伍接过去,给林棉磕了个头。 大梁月底去清岩镇拉粉条的时候,正好碰着了齐平安,就把卖了多少斤粉条,剩了多少,这回又拉了多少报给他。 还有银钱也给了齐平安,他就拉了粉条直接回了京城。 李牧也拿了账本来给林棉看,山庄的进账很稳定,每月五千两左右。 转眼就进了三月,左师傅带着人,来给三爷爷家盖院子。 姐俩时不时的就过去转上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这天姐俩蒸了白菜猪油渣馅的包子送去,刚到三爷爷家那就见门口有个姑娘在玩,看着能有十岁左右。 林枝问她是谁家的,那小姑娘脸蛋就红了,指了指正在干活的左师傅,说那是她爹。 林棉见是左师傅家姑娘,拿了一个包子给她。 “这包子可香了,你尝尝。” 这小姑娘摇摇头,不好意思的跑开了。 林棉说这是个面皮薄的小姑娘,她和林枝把包子给了王氏就回去了。 到家林棉拿了包蜜饯和一些核桃,要去给左师傅的姑娘。 又知道那小姑娘害羞,就直接拿去给左师傅。 左师傅谢了林棉,说他媳妇娘家亲戚没了,她媳妇带着大姑娘去帮忙,就没带着这个小的。 这小的自己一个人在家左师傅不放心,就带到这来了。 林棉刚想说要是明天他媳妇还不在家,要带到这来,不如就送去她家。 她还没说,就见那小姑娘跑来找左师傅,裤子衣服上都是土,还捂着一只手。 到跟前才伸出手来,破了皮。 “刚才我不小心,被绊倒了。” 林棉看她那样子,有些不忍心。 “左师傅,我带她去我家吧,正好给她洗洗手,也省着她在这来回跑你惦记。” 左师傅点头说行。 本来王氏也让他姑娘去院子里玩,寻思一会刘妮儿回来就能和她作个伴。 但这小姑娘不干,就自己转悠着玩。 这会儿说去林棉家,小姑娘还是怯生生的摇头。 林棉蹲下来,看着她。 “就去我家洗洗手,把身上的土擦擦,我家还有只小鸭子,你要是喜欢它,就和它玩一会,不喜欢我就送你回来,找你爹好不好?” 小姑娘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衣裳,这才点头。 左师傅把那蜜饯和核桃给林棉,林棉让他拿回去吃,家里还有。 林棉牵着小姑娘要走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好几眼左师傅。 在路上林棉问一句她答一句。 这小姑娘叫左婉言,今年也是十一岁。 到了家林枝知道她摔了,去打了水,雯儿给她洗了手,又擦了衣裳。 婉言看了看两个人,说谢谢姐姐。 左师傅和林昌明一个年岁,正常林棉她们是要叫声叔的。 都擦干净,林棉让雯儿带着她去厢房看小蛋糕。 林棉又给她拿了蜜饯和栗子去厢房,把栗子扒好给她,她笑着拿了吃。 这小孩子见了小蛋糕就没有不喜欢的,婉言也是稀罕的摸着它的头。 等和小蛋糕玩够了,见林枝做针线活,还去问用不用她帮忙。 看这样在家也是经常做活的。 林枝笑着说不用,她就点点头老老实实的坐到一边,雯儿坐过去陪着她玩。 等熟悉起来,也是玩的一阵阵笑声,就是话不多。 晚上林松和林桐回来,婉言又拘谨起来,不过不是畏手畏脚的那种。 林松问她是谁家的,她的小脸蛋又不好意思的红了。 正好左师傅干完活,过来要带着她走。 走时她还和林棉她们三个笑着摆摆手。 林棉也算是知道了,这小姑娘就是胆子小,熟悉起来也就好了。 吃饭时候林松还说起了婉言。 “左师傅家的小姑娘脸皮也太薄了些,问一下脸就红了,这以后长大不是要挨欺负。” 林棉给他夹了块肉。 “左师傅还能让人欺负了他姑娘咋的?” 林松把肉就饭吃了,嘿嘿一笑。 晚上回了卧房,林棉又想起村长的外孙女嫦娟。 “你说嫦娟和婉言正好是相反的两个性子,一个是心直口快胆子大,这个呢就是害羞胆子小。” 林枝转过身来看着她。 “这胆子小也不好,确实像林松说的,以后嫁到婆家怕是会吃亏。” “不过这性子从娘肚子里出来就定下了,谁也没办法。” “不过二妹,你以前也不是现在这个性子,比婉言胆子还要小,没想到我出嫁之后发生那么多事,你这性子就变了。” 林棉听林枝往这事上说,应付了两句就说困了要睡觉。 隔天林棉还去看了一趟,左师傅没带小姑娘来,估摸是他媳妇忙完了。 晌午林柏回来,进院就说在镇上看着林枫了。 但林枫没看见他,往集市那头去了。 “这小子读过书,估计不能像林楠似的。” 林枝说那他们那支子根都是烂的,哪能还有好的。 林棉也是这么想,亏了林老太卖房、卖地的供他读书,他还丢下林老太不管,让她冻死了,林枫的心得有多狠。 雯儿还不知道这些事,林柏说晚上回院了再说给她听。 第302章 分辨 进了三月林棉也没闲上几天,牛栓张罗人开始去那五十亩地翻地、浇水。 完事还是顺便的,把大院种西红柿的地也都翻好。 林棉把西红柿种子从空间里拿出来,大院的仓库里烧上火,育苗用的架子都摆好。 这回雯儿也跟着帮忙,再加上有去年的经验,东西也是现成的,两天的功夫就全都种好了。 雯儿知道这种的是好吃的西红柿,就又更用心了不少。 三月底三爷爷家的大院也盖好了,只差老木匠带着小徒弟打好最后的衣柜。 又用了两天的功夫,三爷爷家就算全完事儿。 再过几天,村里各家就要开始翻土种地了,三爷爷家就张罗着把灶燎了,办上两桌席。 三爷爷一家也没找别人,林棉一大家子、村长家,再就是丁舟他们家。 燎灶那天,林枝和林棉在家忙完,早早的就带着雯儿去了三爷爷家。 一进院就见福宝带着饴宝,在院子里转圈疯跑着玩。 王氏和柳氏站门口看着直笑,王氏指了指这两个小的。 “这回福宝可是玩的起来了,自从搬到这大院里,就没见他消停过。” 饴宝看见林棉她们来了,过来打招呼。 “大姐,二姐,三嫂。” 林枝把饴宝抱起来,亲了口她跑的通红的小脸蛋。 饴宝觉着痒,嘻嘻的笑。 在院子里说了会话,就都进了灶房。 没一会蒋婆婆来了,刘妮儿今天也早早的回来,进了灶房帮忙。 这灶房里也和林棉家一样的,不过灶台只有两个。 六个人在灶房里来回转身干活,一点都不觉得挤。 王氏高兴的脸上一直带着笑。 “这灶房可真好,还是棉丫头脑子好,这灶房起饭来宽敞又好用。” 柳氏拿起木桶,要去门外打水。 “这井打在灶房门口也真是省事。” 蒋婆婆看着她们高兴,也跟着高兴。 “这大院子是不错,比那镇上大户人家,我看也不差啥。” 柳氏打了水进来,王氏搭了把手。 “蒋婆婆,你要是喜欢也搬过来住。” 蒋婆婆摇摇头。 “我一个人住那小院子也舒坦,可不过来凑热闹了。” 忙上一会,丁舟和他爹娘来了,村长和他媳妇也来了。 丁舟娘和村长媳妇进了灶房帮忙,都说这灶房实在是好。 等菜都做好,三爷爷和村长在院子里把桌子摆上。 一共摆了两张桌,男人一张桌,女人一张桌。 晌午林昌全拉着林柏和林霜回来,林昌明也早早的就拉林松回来了。 他们都进院,这就开始端菜上桌。 林昌明和林昌全提着酒坛,挨个的倒酒。 王氏也拿着梅子酒,在女人这桌倒酒。 倒完酒,林昌全拿着爆竹去大门口放,放完大家就开始动筷儿吃饭了。 丁舟娘问王氏,盖这院子一共花了多少银子。 丁舟爹在另一桌听见,喊道。 “一天天瞎打听啥?” 王氏怕丁舟娘难堪,赶忙笑着说。 “花了一百多两,这几年攒的银子都花在这院子上头了。” 丁舟娘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说这院子可真气派。 蒋婆婆举起碗来。 “我老婆子还是头一回的在这么大的院子里吃饭喝酒,我敬各位一碗。” 这一桌的人都笑着举起碗来,去碰蒋婆婆的碗。 这顿饭吃的也算高兴,除了丁舟爹,吃完饭丁舟爹就拉着丁舟娘回去了,看那样还是有些不太高兴。 蒋婆婆吃完饭一看就是累了,她说自己留下来帮忙倒是添乱,就也回去了。 村长留下和三爷爷喝茶,村长媳妇还有林枝、林棉帮着王氏和柳氏收拾。 收拾完村长和三爷爷正说在兴头上,村长媳妇就自己先回去了。 林棉和林枝刚要走,王氏就把她俩叫住了。 三个人在大门口说话。 这过了年林棉二十,林枝也二十二了,三爷爷虽说平时没提过这个,但总是惦记着。 昨天晚上他和王氏说了这事,让她问问两个丫头是啥意思,他心里也有个数,省的老惦记着。 王氏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问了这话。 林棉也交了实底。 王氏说她知道了,非但没劝着姐俩,还觉着姐俩这样过得也潇洒。 说要是自己有林棉这能耐,怕是也愿意过自在的日子。 说完这事,姐俩就回家了。 月底刘武来了,说葛掌柜知道有葡萄种子,不要什么辛苦银钱,真要是能种出葡萄来,他也能跟着多赚银钱。 又说了葛掌柜的育苗方法,林棉听着好像比育西红柿的苗要复杂些,但也差不多,接下来就等着看出不出苗就行了。 还有一件喜事,刘伍媳妇生了,林棉这月忙着把事忘了,随了二两份子钱。 四月初牛栓又带着人,把林家的五十亩红薯地都种完了。 种完村里各家也都开始忙起来,村头大树下也见不着整天扯老婆舌的那些妇人。 大院里的西红柿苗,林家照顾的精细,恨不得一天都要去看上十遍八遍。 这西红柿也不负众望的长出了苗,看来以后就可以一直种西红柿了。 四月中旬三爷爷家的地都种完了,柳氏和王氏就过来帮忙移栽西红柿。 用了半个月的功夫,这西红柿苗就都移栽完了。 四月底林棉上了趟山,那山上种的四十棵果树开了能有三十棵的花。 剩下的那些没开花的树,明显就要比开花的树干细上不少,估计是营养不够。 那些开花的树,林棉也分辨不出是什么树,只能按着种时的位置来分辨。 这些树里,花开的最好的就是红果子。 下山的时候,林棉还碰着两头野猪。 要是放在以前没准还能掉到陷阱里,那会儿要是陷阱里掉了野猪,全家都要高兴的不得了。 现在一想,好像还是昨天的事,但家里的生活已经彻底的变好了。 下山到家沈掌柜来了,他给林棉送来了一千两银票。 “这是沈林记这四个月你该分得的银钱。” 林枝给沈掌柜端了茶,沈掌柜道了谢。 “其实要按我想的,真应该把这酸辣粉铺子多开几家,什么京城、南方那些地方都开上一家,毕竟咱这粉条他谁也做不出来。” 沈掌柜说这话,就是想听听林棉的意思。 林棉不是不想赚这银钱,但她一直最想要的就是个稳妥。 如果要开那么多家的分店,光靠自己家种红薯是不可能够。 但要是大量的收购起来,让人顺着须子找,早晚有一天会被人发现。 第303章 差不离 林棉只能还是拿原料当借口。 “这粉条现在只能做出这么多,就是我想卖,也做不出来。” 沈掌柜说实在是可惜了。 接着他又说了一件事。 “咱们清远镇的县令被贬了。” 林棉有点儿不敢相信,之前沈掌柜还说,以县令的考绩如果调任那就是高升,这会怎么还被贬了? “出了什么事?” 沈掌柜叹了口气。 “今年正月十五提前关了城门,这事你知道吗?” 林棉点头。 “因为提前关了城门,我们一大家在镇上还住了一晚。” 沈掌柜接着说。 “就是因为这事,县令为了抓到那偷了孩子的人贩子,不得已才关了城门。” “但就正巧的,那天朝廷里有人就在咱们镇上,他急着要出城,当时不去找县令说,却在回了城京上朝参了一本。” “说到底,咱们县令还是朝廷上没靠山,不然就是这么好的考绩早就升了。” 林棉冷笑一声。 “这好人做不得,好官也做不得。” “要都这样,谁还敢做好官。” 沈掌柜也这么说,不过他们都是最底层的商人,人微言轻,帮不上忙。 晚上林桐回来,看着就不是很高兴。 吃完饭他也没去书房,拿了个垫子,躺在地火龙上。 “大姐,二姐,你们听说了吗?因为上次关城门的事,抓人贩子的县令被贬了。” 林棉已经把这事和林枝、林柏他们都说了。 林枝点头说听说了。 林棉倒是奇怪,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听谁说的?” 林桐一骨碌的就坐起来。 “我们夫子说的,夫子以前总说如果我们考取了功名,一定要做个好官。” “那我就不明白了,县令抓人贩子是好事儿,那他就是好官,不还是一样的被贬了。” “那这读书又有啥用?要是碰到这事了,是坐稳官位好?还是为百姓抓人贩子好?” 林松跟着打混。 “那就别读书了,跟我去放鸭子,正好我和张山、大狗子他们查不过来数的时候,你也好给算算。” 林桐说他不去,再也不说话了,把手垫在脑袋底下,眼睛看着屋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读书一看就是有用的,不然这林桐哪会有这么多的想法。 “五弟,书咱还得读,读的书装到你的肚子里就都是你的,而且咱也不一定非要去当啥官,以后家里有的是需要你的地方。” 林松又接着说。 “别想那么多了五弟,你还连个童生都不是,想到做官可有点儿远了啊。” 林枝听了脸撇过一边偷着笑。 林棉瞪了林松一眼。 林松嘿嘿一笑。 “我这话是不好听,但是这个理儿。” 林桐听完一下就起来了,又进了书房。 林松得意的看着林棉眨了眨眼。 林松林桐又长个了,之前长的裤腿边和袖子边,都放出来穿才正好。 林枝又做起了衣裳,她边做着衣裳边念叨。 “这世道真是好官难做。” 刚说完大门就被敲响了,张家媳妇来了。 张家媳妇进屋就拉着一张脸。 林棉问他,谁又惹她了? “还不是张山他爹,这两年日子过得好了,就不知道咋地。” “今天回来和我说,要在镇上买房子,搬到镇上去住。” “我不同意,和他又说不通,气的我就出来了。” 林枝劝她消消气。 “没准张大哥是想来回去镇上做活方便些,就不用每天的来回两头跑了。” 一说到两头跑,张家媳妇就更生气了。 “他是当爹的跑就跑呗,那张山去了镇上往前田村去咋办?” “他月月赚银钱,说不好听的,赚的都没有我儿子多,也不知道咋好意思说的。” “他就是有两个银钱烧的慌,你张大哥他爹娘死的早,也算是被亲戚们拉巴着长大的,但也没少遭白眼,他就想着能在亲戚面前抬起头来。” “他家那亲戚,前几年就都搬到镇上去住了,昨天他二叔也不知道跟他说了啥,就活了心思,自己几斤几两重都不知道。” 这人家的事儿,林家人也不好掺和。 说对说不对的,别惹得人家两口子干仗。 “雯儿,你去给嫂子倒一碗梅子酒来。” 张家媳妇听林棉说这话,噗嗤一声笑了。 “你啥意思?不怕我喝多了回家耍酒疯啊。” 林棉把桌上放的瓜子,花生往她面前推。 “你酒量好,还能一碗就倒了。” “吃点花生喝点酒,在我这骂骂张大哥,你这心情就能好不少。” 林枝也坐到炕桌前。 “其实你家张大哥还是听你话的,你和他好好说,那就听你的了。” 张家媳妇想想也是,张山他爹刚说要搬去镇上她就炸了,没好好说几句话,她就摔门出来了。 雯儿拿来三个碗,给张家媳妇、林棉,还有自己笑呵呵的都倒了一碗。 张家媳妇先喝了一口,这酒冰凉酸甜,又稍稍带些辣,喝下去火就消了不少。 又把那花生剥了壳,扔到嘴里。 “咱家虽说院子不赶你家这院子好,但我也住的知足。” “而且还有你们在,打死我,我也不搬到镇上去。” “到那我两眼一抹黑,谁也不认识,生气了还往谁家去?能给我倒了梅子酒,还有好吃的。” “也没处说话,咱们这一天多好,啥烦事儿聚到一起,说上几句也就好了。” 林棉肯定也是不希望张家媳妇搬走,这些年处的不说像亲人,那也差不离。 “你要是搬镇上去了,我们也舍不得。” “不过要不是有啥非搬到镇上去的必要,那你就回去好好说说。” 说完张家媳妇一口就把碗里的酒喝光了,雯儿也陪着喝完了。 雯儿还要给张家媳妇倒酒,就听见大门又响了。 林柏去开门,张山他爹进了院,就站在厢房门口也不进来。 朝着林棉他们点了点头,就看见向张家媳妇。 “回家吧媳妇儿,不搬了还不成吗?” 张家媳妇听他说这话就站起来往外走,到门口穿鞋的时候,给林棉和林枝眨了眨眼睛。 她理都没理张山他爹,径直出了院。 第304章 说点事儿 五月初,刘伍送信儿来,说葡萄没出苗,林棉说自己白忙活一遭,不过好在成功了一个。 林枝做好了林松的衣裳,又给林桐做长衫。 林棉买铺子时的布,都快用完了。 早上忙完,她就坐着牛柱的车去了镇上。 先去买了蓝色和灰色的粗布还有薄纱布。 付完银钱,还是让小二送到牛柱的马车上,她又去了胡三肉铺。 胡三今天看着比每天都要高兴,见林棉来了,从铺子后面叫了个小子出来。 “林姑娘,我这店里又雇了个人,以后往你家送肉,还有酒楼的羊肉,都就让他去送。” 林棉点头,只要肉是好的,谁送都一样。 说完这事,他又和林棉说了个喜事儿,胡三还有些不好意思。 “林姑娘,你要是买肉就多买些,我要关上几天铺子,后天我就娶媳妇儿成亲了。” 林棉听了也替他高兴,之前家里盖好新院子的时候,胡三还送了两棵招财树。 蛋糕店开业的时候,还送了几个花篮。 人家要成亲了,这人情肯定是要还回去的。 林棉买了肉,付了银钱又多给了二两。 胡三掂了掂银子。 “林姑娘这也太多了,和你说就是怕你来买肉的时候扑个空,早知道这样就不和你说了。” 林棉板起脸。 “你要是不说,那我可生气了,咱都合作这么多年了,这事必须要说一声。” 胡三的肉铺生意也是越来越好,其实这二两银子对他来说也不算多。 “多少是我的心意,你快收下吧。” 胡三道了谢,把林棉买的肉,也送到集市口的牛柱马车上。 林棉接着往集市里面走,在一个卖菜的摊位前,居然看到了罗月娘。 不过这会儿的罗月宁,已经有了身孕,看那样也就是刚显怀。 罗月娘买了几斤菜,装进挎着的篮子里,付了银钱就走,她也没看到林棉。 林棉估摸着,这是和他表妹夫给介绍的那个鳏夫成了。 虽说她身上穿的粗衣麻布,但从脸上能感觉出来心情不错,那日子也应该是顺心的。 林棉接着往前走,想去卖树苗那铺子看看,有没有什么稀奇的种子。 就在去卖树苗铺子的路上,又看见个熟人。 一个面馆前,有一个肩上搭着帕子的小二,正卖力的招呼街上的人进铺子吃面。 林棉开始还没认出他来,就是觉得有些眼熟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就认出来了,这不就是林枫吗? 他个子没长多少,五官也没变,就是脸盘子大了一圈。 林枫也是看着林棉好一会才认出来,认出来之后眼神闪躲,看向另一边。 林棉认出是林枫,再没多看一眼,就直接走了。 走了能有几步,就听见有人在身后叫她。 “林棉。” 那语气听着就不好,林棉纳闷了,刚才看见她还装的不认识一样,这会怎么又叫她。 但林棉知道肯定没好事,直接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人又叫了她几声就没了声音,林棉还以为躲过了,没想到他追上来了,直接挡在林棉身前。 “你站住,我问你我大哥去哪了?” 林棉哭笑不得,拦她也不能找个好点的借口。 “你问错人了,我可不知道。” 林枫又接着问。 “我都打听了,他回过咱们村,去找过你家。” 林棉有些不耐烦了。 “一句话我也不想和你多说。” 说完林棉就往前走。 林枫又拦住她。 “我家变成这样,你们姐弟几个也有责任,凭啥你家过的这么好。” 林棉说他那几年的书都白读了。 “你还能说出这话?当年断亲书还是你写的吧,那时候我们过得啥日子你不知道,你还好意思说是我们的责任。” 林棉把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爷奶的事儿又说了一遍。 “我不知道你大哥在哪,但我知道你奶是冻死的,你奶冻死的时候,你在哪?” “她卖房卖地供你读书,你把她自己扔下,让她活活冻死。” 林枫被说的急了,强词夺理道。 “那还不是没银钱,我总要出去找银钱吃喝吧。” 说到这儿,林枫停顿了一下。 “给我十两银子,这事就过去了。” “就算不是一个爷奶你给了银钱,咱这两支就算啥关系也没有了。” 林棉哼笑一声。 “我真是瞧不起你们一家,找各种理由要银钱,靠自己活着不好吗。” “林枫你读过书,要是好好的,以后日子可能不会难过,别真糟蹋了自己一辈子。” 林枫也算是喝出脸来了,他把手一伸。 “用不着你说教,给银子我就走。” 林棉看他真是拿出这不要脸的架势了,也直接放开嗓门。 “大家快来看看,这就是集市门口要饭,被当街冻死老太太的孙子,她孙子自己奶都不顾,让她在街上活活冻死了。” 他们俩在这儿你一句我一句的,早就人围在路边看。 再一听林棉这么喊,都对着林峰指指点点。 而且这些人里还真有知道,集市门口那有一年被冻死的老太太。 现在也不管是不是他奶,就往林枫身上安。 “真是不孝子孙,早知道生出来就该掐死。” “就是,这老太太也是傻,咋就不能把他告到官府去?”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林枫一看这事不好,又怕把面馆的掌柜招来,再不敢多留抬脚就要走。 林棉拉了他一下。 “林枫,我告诉你,你也知道现在我家不同往日了,若是你再敢要来要银钱或是纠缠,你到哪做活,我就找到哪,让你以后想吃口饭都难。” 林枫用手指着林棉,你你你的说不出来一句话来。 他又看了看那面馆,赶紧回去了。 林棉估计他这面馆也很难再待不下去了,这事早晚得传到那面馆掌柜耳朵里。 不过这都不是林棉该想的,林枫自己做的事,就该自己承担后果。 她也没被林枫影响心情,反而觉得痛快。 去树苗铺子看了一圈,没有什么稀奇的就去了集市口,坐上牛柱的马车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大门口站着个妇人,还带着个十四、五岁的小子,看那样是正准备要敲门。 都是一个村的,林棉以前也见过,就是不知道她是哪家? 她下了马车,那妇人看见林棉,就笑着过来了。 “林家二丫头,我是咱们村西头你赵家婶子,今天来跟你说点事儿。” 第305章 没啥大毛病 那妇人往前推了一把他身边的小子。 “这是我儿子,地里活忙完,他也闲下来了。” “我家你赵大叔腿摔坏了,我们家除了靠着这地里出的口粮,再也没别的进项。” “我寻思你家平时也得用柴吧,我这小子日日去那山下捡柴,要是用的话,让这小子天天给你家送来,就给上个两三文钱就行,我家多个进项,起码的也饿不死了。” “你看这事成不成?” 赵家婶子说完,林枝就打开了大门。 刚才说的话,林枝在门里也听见就有些心软了,她看着林棉点点头。 林棉本不想答应,自家的柴都是林柏下午回来去山下捡的,有时她和林枝也会去,家里不缺柴。 但这娘俩穿的破破烂烂,脚上的鞋露着洞,再加上林棉又点了头,林棉也说不出口不用。 “行,但咱也得说好了,这柴可得送好的,不好烧的可不行。” 这赵家婶子,脸上的笑更是堆满了笑。 “林家两个丫头,你们就放心,保准给你们送好柴。” “那你看这银钱给多少?” 林棉一听她这么问,心里就有些反感。 刚才明明说给两三文钱就行,这会这话问的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 “赵家婶子你放心,咱就按市面上的来,该给多少钱就给多少银钱,总不能让你吃亏。” 这赵家婶子听林棉这么说,就一劲儿摆手,又改了话。 “别别别,咱不用按那算,把柴给你送来,你就看着给就行。” 林棉说那哪行,亲兄弟还得明算账。 “我就按卖柴的给你们算,你们不知道我兄弟媳妇他爹,就整日的去镇上卖柴,这个她最懂。” “雯儿,你来。” 林棉朝着院子里喊了一声。 雯儿在厢房听见,穿上鞋就到了院子门口。 “二姐,你回来了,叫我啥事儿?” 林棉指了指赵家婶子娘俩。 “这赵家婶子要给咱家送柴,你跟她说说这柴,都咋算银钱的。” 雯儿从小看到大,这当然知道。 “这卖柴呀也不简单,这柴分按担卖和按捆卖。” “这柴还分粗枝细枝和那硬的,软的,还有茅草都不是一个银钱。” “不过不管赵家婶子你送来啥样的柴?我都能给你算的明明白白。” 这赵家婶子听的直皱眉,她最开始就是想让她儿子去镇上卖柴,但是一打听说头儿也不少,而且怕他儿子应付不了。 她在家左想右想,就想起了林家,他想着林家不买柴,不懂这说头儿。 而且林家还有银钱,糊弄过去就行了,一天赚上两三文就行,要是能多赚就更好了,没想到人家还有个懂的。 “婶子和你打个商量,你看这小子,这身板也不行,你就别挑这柴粗的还是细的,他送来你就给他三文钱就行。” 林枝听这么半天,倒也听出她的意思来了,这又是一个跑自己家占便宜的,她刚才居然心软了。 “赵家婶子这可不是那么回事,本来我家柴不花银钱,就是觉得都是一个村的,你家不容易,这才想要帮上你一把。” “你要这样说的话,那这柴我们家不能要。” 赵家婶子听了一咬牙,这去镇上卖她就得跟着去,而且还要走那么远,送来林家不是省事的多,可别把这事搅和黄了。 她脸上还是陪着笑。 “行,我就是那么一说,明天就给你家送柴来,你就放心吧,都是好的。” 她说完这话要带着她家小子走,想想又转过身来。 “那这样你看行不行,我知道你家有牛,还有板车,咱也不敢说用你家的牛,板车借我使使拉柴用,成不成?” 雯儿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婶子这我也知道,我爹租人家板车去镇上卖东西,一天要给上三文钱。” 赵家婶子那笑立时就僵在脸上。 “那我就不多说了,赶紧去山下捡柴。” 林棉看着雯儿笑。 “说的好。” “这好心咱也得分人用,她打底儿来就是想占咱家便宜,那可不行。” “明天她要是送柴来,你看着算银钱,要是那柴不行,不用不好意思直接就不要,要是柴好,那林柏以后也不用再去捡柴了。” 雯儿点点头,说包在她身上。 晌午林柏回来吃饭的时候,林枝说了这事。 林柏听了说。 “他家那小子我知道,今年也得有十四、五了,看着像个好人似的,但说上句话就知道跟咱们不一样。” 雯儿问他咋不一样? “听说小时候受了风寒烧热,家里没银钱请郎中,就耽误了。” “我小时候还跟他玩过,要说傻也不是特别傻,你要说不傻,就是和咱差着些。” 听了林柏说的,林棉回想起来,怪不得那么大个小子,在他娘身边表情呆呆木木的,还一句话也不说。 林棉想再问问他家里的事,林柏别的也不知道。 等晌午吃完饭眯了一觉,林棉隔着院墙喊了张家媳妇来。 一说这村西头赵家,张家媳妇就说她知道。 “她家有个傻儿子,她家男人前几年干活还摔断了腿,都靠她一个人撑着。” “但虽说他是儿子傻,每年种地还知道跟着干活,她男人干不了活也送不了饭,但听说一到种地时候,她男人就是爬着也要到灶房,把饭给娘俩做了。” “赵家媳妇这人没啥大毛病,就是脸皮厚,爱占便宜,有的知道她家日子,也不太跟她计较。。” “但也不能太可怜她,她这人得寸进尺,她要说给你家送柴,你也得看着些,要是让他糊弄你一回,那以后就更妥了。” 林棉听完心也就有数了,看看他们娘俩明天到底能送什么样的柴来。 林枝又问张家媳妇,昨晚回去咋说的。 张家媳妇说张山他爹认错了,以后再也不提搬去镇上的事。 第306章 听得懂话 隔天早上,老早的赵家婶子就带着她儿子来了。 他和那小子一人挑了一担柴来。 不过看那样两人挑着的,加一起也就五六十斤。 “林家二丫头,这柴我给你挑院里去吧,我都捆好的,你也别打开看了,要不你还费事捆上?” 林棉说她不嫌麻烦。 “打开看好了,才好给你们娘俩算银钱。” 她回身叫了雯儿,就打量起她家那小子,看着可是听话,她娘说挑进院,他就要往院里走。 听见林棉说不用,他就又站下了,一看就是听得懂话。 雯儿从灶房里出来,把那用破布条缠着的柴打开。 那上面和下面的柴都是好的,中间的雯儿一看就不行,那是新树枝还没晒干,烧了指定要冒烟。 雯儿把那些都挑出来。 “赵家婶子,咋把还没晒干的柴送来了,我家要是烧了,那灶房哪还待得了人。” 赵家婶子见雯儿都挑出来,她也没生气。 “丫头,这都不怕,这柴就放你家那大院子里,晒上几天不就用上了。” 她儿子在身边,突然的说了句话。 “冒烟。” 赵家婶子听了,怼了他儿子两下。 “你家要是嫌麻烦那我就帮你家晒,你家那大院子多好,往那一铺不是正好。” 林棉看了看那些能用的柴,都是劈好的,虽说粗的细的都有,但长短一样,也算规整。 “看在你这干柴的面子上,今天我就都要了。” 那赵家婶子一听,脸上就笑开了,再听到林棉下一句,笑容又没了。 “这晒干的我给银钱,不能用的我就放在院子里晒,但是不能算银钱。” 赵家婶子手一摊。 “二丫头这话咋说的,我们娘俩好不容易挑过来,不能让我们娘俩白使劲呀。” 林棉学着她一摊手。 “我家要是不要了,你那才叫白使劲。” 赵家婶子一听这话,也不多说,不算就不算,别一文钱都挣不着就行。 “那行,你看看给多少银钱。” 林棉让雯儿也别管什么柴,就都一起的称了算银钱。 除了那儿还没晒干的,雯儿称完说有四十斤。 按着市面银钱算,一担一百斤的柴十文钱,那这四十斤就给四文钱就行。 林棉拿了四文钱,又让雯儿去屋里抓一大把花生来。 那三文钱给了赵家婶子。 “以后你们娘俩这柴还得多送些,这四十斤我家一天半的也就用完了,但别再想着用这没干的柴糊弄我家,不然你以后送来就都不要了。” 赵家婶子也不傻,一个劲的点头说行,还问林棉用不用她帮着把这柴拿进院里。 林棉说不用。 那花生林棉给了赵家婶子儿子。 给的时候林棉还和他说。 “这柴要干的,好烧的才能送来。” 那傻小子接过花生,看那样也不知道是啥。 林棉说的话,他记住了又念叨一遍。 “干的,好烧的。” 赵家婶子过去,把他儿子的衣摆掀起来。 “儿子放这儿来,这可是好吃的,别掉了。” 那傻小子答应了一声,就都放在衣摆里,赵家婶子让他自己扯着就摆,他才自己扯起来。 这娘俩走了,林枝也出来,三个人把这柴一点一点的搬进灶房里。 那些没晒干的,就铺在院子里晒。 雯儿也都用秤称了一下,能有二十斤,这没晒干的压秤,往少说也得压上个五、六斤,她还念叨。 “下回看她还敢不敢,拿没晒干的柴来。” 林枝搬完柴拿了盆打水,要把各屋的棉布窗帘和棉门帘都换下来洗。 “这赵家婶子,还真像张家嫂子说的能糊弄人。” 林棉放好柴洗了手,要去帮林枝干活。 其实林棉对这赵家婶子的感觉,也不是太坏。 最起码的她没拿自己儿子说事儿,没说让人可怜她儿子。 而且她觉得,赵家婶子把她儿子教的也挺好,能听懂话,还能分辨出好和不好,知道了那柴会冒烟,这就已经不错了。 只要赵家婶子以后别再耍什么小聪明,林棉就打算以后一直用她家的柴。 雯儿把几个盆和木桶都打满水,林棉和林枝也把窗帘、门帘都拆好了。 拆好之后把薄纱帘换上,看着清爽不少,好像夏天马上就要来了的。 林棉还问雯儿,她那屋要不要也挂上。 雯儿摇头说不用。 “我这天天也不在院里待着,用不上,等我想要的时候再和二姐说。” 雯儿那院没窗帘,但有棉门帘,也都拆下来一起洗,等都洗完,林柏都回来了。 他进院也先问了柴的事,看着灶房里长短一样的柴,说也算不错。 晌午不想再做菜,就还是简单的吃口,做个凉拌面。 雯儿是头一回吃这凉拌面,香的她吃了满满一大碗。 吃完要眯上一会儿,雯儿实在是太撑,就拉着林柏去院子里走。 这小两口在院子里走着走着,就商量着想去镇上,和姐俩说一声,就赶着马车往镇上去。 林枝和林棉眯了一觉起来,去院子里摸了摸棉门帘,已经半干了。 那棉布窗帘也干的差不多,就折起来往旁边让让。 姐俩又回了卧房,把薄被拿出来和厚棉被都都晾到院子里。 还有林松和林桐的被,也是一样。 雯儿和林柏都不在家,两个姑姐也不好跑到人家小两口的房里去拿被子,让她明天再晒就是了。 林柏和雯儿那屋,姐俩也去过两回,那卧房里也是整整齐齐的。 雯儿起的早,在到她们院里干活前,就把各屋的灰都擦上一遍。 林柏早上起来也要把两个院子都扫了。 后来林棉就让林柏只管扫他自己的院子,她们的院子就交给林松和林桐。 要是让林柏一直扫,怕这两个小的习惯了,就不拿这扫院子的活当回事了。 林松和林桐开始扫院子的第一天还说,以前看他们三哥扫的那么轻松,到自己扫起来才知道也挺累。 姐俩把那被都晾好,院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一看,又是一个妇人领着个半大小子站在门口。 第307章 吃屎 开门的时候这妇人也是满脸的笑,娘俩脚下各放着一捆柴。 林枝和林棉也是看着她眼熟,到底是哪家的也是叫不上来。 “你是?” 那妇人笑着开口道。 “我也是村西头的,就是给你家送柴的赵家隔壁,杨家。” “今天早上我看她娘俩就在院里头忙活劈柴,问她要干啥也不说。” “后来跟着来了才知道,是给你家送柴来了。” “不过我跟你说啊,她家那柴里头可是掺了没晒干的柴,我亲眼看着的。” 她又指了指自己脚下,支棱八翘,长短不一被捆着的一捆,那里有麦秆、有树枝、还有茅草,就那么捆着。 “我这柴保证都干透了,还好烧。” “以后你就别要她家的了,我给你家天天送这好柴。” 林棉没想到,就这门挨门的住着也能这么干。 “你这是来挖赵家墙角来了。” 这杨家媳妇一听林棉的话这么难听,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了。 “话不能这么说,你买东西不也得挑着哪家好买哪家的嘛。” “她那柴都没晒透,不就是糊弄你家,我这是好心怕你们家上当,白花那银钱。” 林棉瞧不上这样的人,别说她那柴乱七八糟,就是再好也不要。 “这柴我家不要,我家的事你也管不着。” 那杨家媳妇明显的就生气了。 “我们娘俩忙活这一天,又费这些力气送到你家门口来,好歹的你也得把今天的要了吧。” 她儿子看着也就十二三岁,看那样子比她娘还要生气,瞪个眼睛看着林棉。 “就是,都抬来了,你还能不要?” 林棉就纳闷了,这些人都哪来的底气,找上人家来就这么霸道。 “我问你,这柴是我让你送来的吗?我们家有人说要你的柴了吗?” 那妇人耍起赖来。 “亏你家还做那么大的买卖,就这两三文钱的东西,你也较真。” “她那柴没晒干你都要,我这好柴,你凭啥不要?” “她家不就是有个傻儿子嘛,啥都可着她家来。” 林棉就这一点好,遇着这事从来不生气。 “那我就告诉你,今天你就是说出破了天,这柴我家也不要。” 那杨家媳妇见林棉这样就要撒泼。 “欺负人呢,真是欺负人,好好的柴送上门来就是不要。” 她在那儿又拍大腿又跺脚,林棉和林枝像看耍猴似的看着。 杨家媳妇还没喊上两句,身后就冲上个人影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让人一把薅住了头发,整个人头都跟着往后仰。 “谁?赶紧放开!” 林棉一看是赵家媳妇儿来了。 “我就说你他娘的没干好事,早上刨根问底,趴着墙打听这柴的事,到底儿的让你找着了。” “你不仅要拆我台,还敢说我家儿子傻,你那小子也没精到哪去,别忘了,他小时候在院子里拉完屎自己还吃过。” 杨家媳妇儿子在旁边一个劲的喊,放开她娘。 又听赵家媳妇说自己吃过屎,想要上前却被赵家媳妇一个眼神就给震住了。 “你敢过来,你们娘俩我一起收拾。” 杨家媳妇被揪着头发的姿势,一点也使不上劲儿,只能任她薅着自己的头发,疼的直咧嘴。 “撒手吧,你要疼死我呀。” “我不卖就是了,还用得着上手。” 赵家媳妇手上又使了把斤,疼的杨家媳妇“哎呦”一声。 “我问你,你还说不说我儿子了?” 杨家媳妇疼的受不了,赶紧说。 “不说了,说你儿子傻是我不对,我错了行了吧。” 赵家媳妇这才撒开她头发。 “老杨家的你给我记住了,给林家送柴是我先说好的,要想打这几文钱的主意,你就给我死了这条心。” “你要是记不住的话,我就敢跟你拼命。” 她走到门前来,一手拎起一捆草,使劲的甩出去。 “赶紧滚,谁的主意你都敢打。” 杨家媳妇在那摸着生疼的头皮,瞪了赵家媳妇好几眼,她儿子赶紧叫了她走。 赵家媳妇气的一身汗,她撸起两条袖子。 “两个丫头我跟你们说,以后再有到你家来卖柴的,你就让他找我说。” “我就不信,老娘找了个好差事,谁敢跟我抢。” “以后我家这柴你放心,保证都是好的。” 林棉说行。 “只要你家送的柴好,我也不要别人送的。” 赵家媳妇点点头。 “你看看,你们老林家人就是仁义。” 林棉说还有个事儿,想问她。 赵家媳妇说让她随便问,只要知道的就告诉她。 林棉也不是想问别的,她就是好奇。 “你说刚才杨家媳妇的儿子吃过屎,是真的假的?” 赵家媳妇听她说问完,就哈哈的笑。 林枝和林棉一看那这肯定是真的,就也忍不住的想跟着笑。 那赵家媳妇笑的捂着肚子,才停下来。 “这事儿是我亲眼所见,我们两家的墙就半人高,出屋门一转头就能看见。” “那年她儿子也就三岁,杨家媳妇在灶房里做饭,让她男人看上一会儿。” “那阵儿刚过了夏,太阳晒的暖和,她男人在院子里坐着,看着她儿子就睡着了。” “等我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这孩子穿的活裆裤刚拉完屎,转过身来抓上一把就往嘴里塞。” 说到这儿三个人一起撇了嘴。 “还是我赶紧喊了她娘出来,这才抓着他去洗手洗嘴。” “我敢肯定,那孩子吃了一口咽肚子里了。” 她说完想到当时杨家媳妇儿子一嘴、一手的焦黄,现在还恶心的打了个冷战,差点干呕。 赵家媳妇摆摆手,不敢再想了。 “不行了,不能说了,再说就要吐了” 说完她就走了。 林枝和林棉听完,关上大门站在那儿,互相就那么看着,嘴里的口水都不敢往下咽。 姐俩回了厢房坐着说了一会话,转移了注意力这才好。 林柏和雯儿在晚上做饭前回来了,小两口给林松和林桐买了饴糖,别的什么也没,就纯是去镇上消化食儿了。 雯儿回来就进了灶房,帮着做晚上饭。 吃完饭林棉实在忍不住,说了下午杨家媳妇和她儿子也来卖柴和吃屎的事。 第308章 命苦 第二天早上,林昌明来接林柏和张山的时候,张家媳妇就来了。 没一会儿,王氏和柳氏忙完也来了。 三个人整整齐齐的坐到秋千上,来都是说赵家的事。 王氏还不知道这送柴的事。 “我咋听说那赵家的给你家送柴呢,她还满村子的喊,谁也别想和她抢这活,这到底是咋回事?” 林棉就把这两天的事儿,这么那么的都说了一遍。 几个人听了正捂笑着,赵姐婶子就和她儿子来了。 开了门,正好赵家婶子也看见这几个人都在秋千上坐着。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也没有进院的意思。 “都在这儿说话呢,瞧着可怪好的。” “哪像我,这一天命苦的。” 王氏她们也就都起身,到门口说话。 “都是苦日子过来的,你家日子往后肯定也是越过越好。” 赵家婶子脸上笑的高兴,她也没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那可好,我就借你这吉言了。” 说完话就又看向林棉。 “瞅瞅今天这柴咋样?” “那没晒干的,我们娘俩都放到我家院子里晒着呢,等晒好了再送来。” 林棉看了看今天送来的柴,还是什么样的都有。 但每一样都归拢的板板正正,然后捆到一起。 看这样昨天杨家媳妇来,还起了好的作用。 林棉叫了雯儿拿秤来,一共五十斤给了五文钱。 赵家婶子乐呵的把银钱收了。 收完又看向王氏。 “这要论起来,你男人比我男人年岁大,我得叫你一声嫂子。” “大嫂子家要是用柴,可千万记得找我买。” 王氏笑着点头。 “行是行,就是我们两个大闲人就把柴捡了,你要是想给我家送,那可得好等。” 赵家婶子笑着应道。 “等不等的没事儿,主要我得先把这坑占上,可不能叫人抢了先。” 林棉她们几个听赵家婶子说这话,就都笑了。 这柴也称完了,银钱也付了。 赵家婶子拿起扁担,就叫了她儿子走。 等他们娘俩走了,雯儿在院里把捆着的柴都拆开,确实都是好的。 几个人就一人抱上一小堆,都送进灶房摆好。 洗完手,又坐回到秋千上。 王氏说这要都是这么好的柴,一天几文钱留着也行。 “不过这赵家的还真会,直接就找到你家来了。” 张家媳妇点头。 “她家现在就是村里大户,那肯定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家。” 林枝在灶房里忙完,也到院子里躺椅上坐下。 “这还是我心软了,不然也不能收她家的柴。” 林棉昨天就想过,杨家媳妇来找麻烦,林枝可别再往自己身上想,怪自己要不是答应了收这柴,也不会有这麻烦。 林棉赶忙说。 “收了也行,这不也能让林柏轻省些,那蛋糕铺子干活可是要些力气,时间久了我也怕他吃不消。” 林枝听了,这才点了点头。 柳氏又想起个事来。 “饴宝昨天还说也想要个小蛋糕,放到院子里养。” 林棉说那还不好办。 “这批鸭子也快卖了,等再买了小鸭子回来,让我三叔拿回两只就是了。” 这话正说着,大门又敲响了。 林枝去开门,门口是赵家婶子那傻儿子,他一个人背着箩筐站在门外。 见林棉开了门,他把身后箩筐放到地上。 “干的,好烧的。” 林棉往框里一看,那箩筐里全是干树叶和茅草。 没想到,这傻小子还真把她的话记住了。 她的意思是,让这小子在家里送柴来的时候挑干的、好烧的。 没想到又单送过来一趟,但一想肯定是他娘让的。 这都是干树叶也没法秤,林棉拿起箩筐估了一下,能有十多斤。 她叫了雯儿来,把箩筐里的树叶和茅草都倒出来。 林棉给他两文钱,这傻小子摆手不要,拿过空的箩筐就要走。 林棉叫住他。 如果是他娘让送来的,那肯定得嘱咐他收银钱。 “是不是你娘让你送来的?” 傻小子摇摇头,嘴里又念叨。 “干的,好烧的。” 林棉知道了,这是他自己特意送了好烧的柴来。 她让这傻小子等一会,自己去拿了家里还剩下的一大包花生。 又害怕这小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直接给这傻小子打开看看。 “拿回家吃吧,告诉你娘是林家给的。” 这傻小子看里面是花生,说了个好吃就笑着收下了。 他又看了看林棉。 “好人。” 说完就背上箩筐,抱着花生走了。 王氏她们都在院里看着,问林棉咋回事? 林棉说她昨天就是说那么一句,没想到还这孩子给单独送了一趟,还不要银钱。 王氏说这孩子真不错,这么看帮上一把也行。 柳氏又有些担心。 “那这孩子要是送了柴来,万一他娘知道了没给银钱,还不得找来。” 王氏说那不能够。 “这一斤花生,两文钱可买不来,那赵家的也不傻。” 张家媳妇也说。 “没想到那么爱占便宜的人,还把他傻儿教的这么好。” 王氏叹了口气。 “这就是当娘的,肯定是想着以后自己没了,给儿子留条活路。” “我看那孩子穿的补上去的地方都又坏了,那鞋也露着脚,我回去看看,这昌明和昌泉有没有以前干活不要的衣裳,还有那鞋,我都给他家送去。” 柳氏拦了一下她。 “咱家穿剩下不要的,人家不得嫌弃。” 张家媳妇也站起来要走。 “不能不能,他那娘可是占便宜没够,给的都是好东西,我也回家去找找。” “一会我去敲你家大门,叫你俩一道去。” 三个人一商量完就要走。 林棉赶紧喊住王氏,有个事儿她都忘了,林霜七月底就要生产了,到月底就是不让她再干活了。 “三婶儿,这个月月底就不让霜儿再去蛋糕铺子了,让她好好在家歇着。” 王氏也说行,就是不知道林霜闲不闲得住。 她们三个都走了,林棉和林枝去找了衣柜。 家里也没有太旧的衣裳,林松和林桐穿小的,那傻小子又穿不上,想想王氏她们给了就行了,以后林柏有不要的再说。 第309章 祸祸人 晌午林昌明拉着林柏回来,林棉就特意和林霜说了一声。 林霜干惯了活,还真不想在家歇着。 不过她大着肚子也实在不方便,就不给铺子里找麻烦了。 她问林棉等生完了什么时候,让她再去铺子里。 林棉说到时再说,有了孩子还是要以奶孩子为主。 林霜有些失落,不过这也没办法。 不过这月钱林棉也还照给,就是从原先的二两变成一两。 就进了五月天也变长,晚上不黑的那么早了。 林家一大家子吃完饭,都坐在院子里说话。 小蛋糕在院子里这儿趴一会,那儿趴一会。 不一会儿的,王氏和柳氏领着饴宝、刘妮儿,还有村长的外孙女,嫦娟来了。 饴宝和刘妮儿进门就从大姐一直喊到五哥,也没落下雯儿这个三嫂。 嫦娟也是大大方方的,跟着她们两个把人都叫了一遍,这才跑去看小蛋糕。 林松和林桐也跟着去凑热闹玩。 王氏说村长他姑娘李巧又回来了,上回这嫦娟和刘妮儿就玩的挺好,这回来了就找刘妮儿来玩。 她们正好要带着饴宝来看小蛋糕,就跟着一起来了。 林棉问王氏。 “以前好像没听说过,这村长叔的姑娘总回来呀。” 王氏看了看玩的正热闹的几个孩子,小声道。 “我听村长说,这孩子她爹出去找活干了,她奶在家老给他娘脸子看,还嫌她娘没生儿子, 所以今年就经常带着她回来住上些日子。” 林棉听了点点头,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林柏去拿了个四方桌出来,雯儿沏了茶,花生都给那傻小子拿走了,就只端了盘瓜子来。 林棉又去了趟灶房,在空间里装了一盘松子,拿到院子里大伙吃。 放到桌子上,林棉就招呼他们几个小的过来吃。 刘妮儿他们都吃过这松子,就嫦娟没吃过,王氏拿了一个教她怎么吃。 她吃了一个觉得好吃,就抓了一把,掀开衣摆,那里面缝了个小兜,她直接装进小兜里。 林棉看着还以为她就是舍不得吃,想拿回家都一起尝尝,刚要招呼她再抓些吃。 就见她自己上手了,又抓了一把放进兜里,抓完这盘子松子就去了三分之一。 林棉和林枝互相看了看。 王氏和柳氏也没想到这孩子会这样。 你要说这孩子大方,是真大方,但这也有些大过头了吧。 林松见她抓了那么多,就直接把盘子拿起来,给刘妮儿和林桐一人分了点,自己也没拿。 剩下的给了王氏和柳氏。 “三婶儿,四婶儿,你俩给饴宝扒着吃。” 王氏一看就知道他那点心思,接过盘子忍着笑的看了林松一眼。 除了饴宝,那几个小的吃的差不多,就又去玩了。 小蛋糕刚才被追着满院子跑,这会就躲进了厢房里。 他们几个在厢房外脱了鞋,噼里扑棱的都进了厢房。 那厢房里叽叽喳喳好一阵热闹,坐在院子里的大人们听着也高兴。 饴宝还没吃够松子,她就坐在柳氏腿上,老实的吃着。 林棉这才想起来,问福宝咋没跟着来。 提起福宝,王氏就来气。 “别提这小子,说起来我就生气,哪有我们饴宝文文静静的招人稀罕。” “我之前领他去过几回丁舟家,正好赶上鸡抱窝他看过两回,就知道这母鸡能孵出小鸡来。” “饴保不是说要小蛋糕嘛,他可倒好,趁我上午出来说话那会,他拿几个鸡蛋进被窝捂着。” “晌午做完饭我就觉得奇怪,他咋那么老实就在屋里待着,我问他也不说,就知道他没干好事。” “我去拽他起来,一下就把那几个鸡蛋按碎了。” “那褥子和被我都洗了不说,可惜了好几个鸡蛋。” “下午我罚他在院子里站着,啥时候想明白了啥时候回屋,要不是你四婶儿拦着,我非得给他屁股抽开花了。” 柳氏说让她消消气。 “他也是为了饴宝好,想给她孵出个小鸡来。” 王氏一撇嘴。 “可拉倒吧,我可不信他说的,这就是借油子祸祸人。” 林棉听了哭笑不得。 “这小子可是真皮,。” “棉姑姑。” 嫦娟突然的在背后叫了她一声,林棉还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嫦娟拿着一小沓的宣纸。 “棉姑姑,我拿的这纸能给我吗?” 这头林棉还没回话,就见林松气呼呼的穿了鞋,从厢房过来了。 林棉给了他个眼神,那意思让他别说话。 林松看见,走到一半就站住了,气呼呼的抱着膀。 林棉笑着看向嫦娟。 “和棉姑姑说说,你要这纸做啥?” 嫦娟直接说道。 “我二叔家儿子在学堂读书,想像我舅舅那样也考个秀才。” “就是这宣纸太费银钱,我要是把这宣纸拿回去,我奶就能给我和我好脸色看了。” 林棉听了也没说别的,点头说行,让她拿回去。 这孩子张嘴就说要几张纸,她哪能不答应。 嫦娟要完这宣纸,就说不在这儿玩了,她要赶紧回去把这纸放好,怕把这纸弄皱了。 王氏说要把她送回去,嫦娟说不用,就自己出大门走了。 关上大门,王氏也没说别的,只说这孩子可不像村长家人的性子。 林棉也点头。 “估计是像他爹那家人了吧。” 林棉看向林芝,姐俩眼睛一对上,就明白了互相的心意。 还好王氏今天领着她来了,这孩子小,还不知道在大人跟前儿装个相。 这要是长大了,再相中她这大方透露劲儿,给林松娶回来那也是麻烦事。 不过一个小孩,林棉她们也不好再多说。 就是那宣纸,林棉想着嫦娟就是拿回去了,以村长的脾气那也要送回来。 正整的,天刚摸了黑,村长就把那宣纸还回来了。 “棉丫头,这孩子实在不像话,让我在家给她骂了,这宣纸是多金贵的东西,她居然敢开口要,可真是把我这老脸丢尽了。” 林棉只能说嫦娟年岁小,不懂事,让他别生气。 村长看着气的不行,再没多说,背着手就出了院。 第310章 打算 隔天村长媳妇和李巧又来了一趟,还是说昨天嫦娟的事儿。 说昨天知道她跟着王氏来了林棉家玩,还说给了两把好吃的松子。 那宣纸嫦娟却没说,直接就放到了她和她娘睡觉的那屋。 等李巧进了屋才看见那一沓纸,问嫦娟这纸哪来的? 这个她倒是没说谎,说是自己拿着找林棉姑姑要的。 又说这孩子从小就看着她奶脸色长大,只有她爹赚银钱,买回宣纸来,她奶脸上才有笑。 可能就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开口要了宣纸。 村长媳妇和她姑娘说完就走了,林枝还和林棉说,是不是她们想多了,不管怎么说那都还是个孩子。 林棉说她也不知道,不过肯定上不能给林松做打算就是了。 林枝点点头。 这事过去了,林棉就开始张罗收野菜。 还像往年一样,村里的野菜村长通知,村长收。 牛栓和他媳妇套上牛车,去各村走一圈告诉一声,定好日子就开始收。 村里的动作快,村长绕着村里走上那么一大圈,家家的也就知道了。 早上给的信儿,村里人就都去山下摘野菜。 晌午村长就在他家门口开始收起来。 林棉去看了一圈,李巧带着嫦娟摘了野菜,也在排队。 那有赵家婶子也在,她卖完了菜也没走,就在那儿帮着村长和村长媳妇忙。 有几个妇人还没排到,凑在一起又扯起舌头,说林家收这韭菜不定卖多少银钱,她们也就只能赚些小钱。 赵家婶子直接就过去给了。 “啥小钱大钱的,人家不收,你连小钱都没有。” 这几个妇人里有个高个子的,长得看着也不是个物。 “你不就给林家送点柴嘛,还在这还拍上马屁了,你咋不给他家供起来。” 赵家婶子人直接就怼到她面前。 “那是人家不让,他家要是同意我就供起来,谁还嫌财神爷碍地方。” “你别在这儿找事啊,有那能耐找个地方跟我比划比划。” 那高个子的妇人“切”了一声,就不出声了。 林棉这心里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赶紧回家了。 晚上村长家送菜来,林棉就让他们直接送进大院的仓库。 等人走了,就把那野菜和韭菜都收进空间里,用锁把仓库锁上。 晚上吃了饭,林棉又和林松说了饴宝要小鸭崽的事,说这回再买了鸭崽,千万想着拿回来两只。 林松点头。 “二姐,这两天的前田村养鸭子的那几户,总来咱门前饶。” “我都知道他们啥意思,就是知道快来收鸭子了,怕给他们落下。” 林棉说他们爱绕就绕吧。 “不行就像你说,给那些来收鸭子的做些干粮,再让他们换条路进村。” “你也和石大叔说,让他别着急,那周掌柜的人不可能收他们鸭子,咱们尽量别跟人家起冲突。” 林松点头说知道。 隔天早上林昌明拉了林松和张山,还有大狗子刚到前田村,周管事的人就到了。 他们刚到大门前,还没来得及敲门,前田村那几户养鸭子的就追上来了。 前田村里一共有四户养鸭子的,这几户多多少少都有点儿沾亲带故。 这里领头的,就是这几个人里最年长的一个瘦老头。 这瘦老头点头哈腰的端着个盆,递到收鸭子人的面前。 这收鸭子管事的,是个大高个的壮汉。 他还以为这瘦老头,是来卖包子的。 “现在不买,等我们把活干完了再说。” 瘦老头拿着一个包子就递给他。 “不是卖的,白给你们吃。” 那大高个的壮汉,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他。 “你有事儿啊?” 瘦老头笑着道。 “我想和你打个商量,左右你也收他们家的鸭子,你把我们这几家养的也收走吧。” “我们也是养了多少年鸭子了,保准不比他们家的差。” “那肉要是拿去饭馆卖,吃着保准香。” 这大高个的壮汉一听,就摆手。 “不收不收。” 他说完刚想抬手敲门,石全在院里听见动静就把门打开了。 两人见面,互相抱了抱拳。 石全把门大敞开,让他们赶着马车进了院。 进院就开始查数装笼子,算账给银钱。 这活都干了几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一个半时辰就都装完上了马车。 那大高个壮汉和石全还有林昌明客套了几句话,就要走了。 出了院外一看,这些人非但没走。 不止他们这几个人没走,还叫来了家里人,那连老带少,连大带小的来了二十多个人,就挡在那村道中间。 瘦老头站在最前面。 “石全,你真不叫人。” “咱都一个村住这么些年了,这点情面也不讲,我们几家加起来也就几百只鸭子,一起收走不就得了。” 石全已经和他说了多少次了,都已经懒的和他们再废话。 “你是听不懂话,还是咋的?赶紧把你家人都带走。” 那瘦老头往前几步,到了石全面前。 “你这东家也不在这,你直接让他们把我的收走,他们也不知道。” “这鸭子脑门上又没贴着姓,谁知道是哪家的?到时我赚了银,也不能忘了你。” 那收鸭子大高个壮汉听明白了,闹了半天是因为这事把路堵了。 “你这老头,好不讲道理,你觉得石大哥说让我收,这鸭子我就能收了?” “还是你把我们当成小商小贩了,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他也急着要走,举起手上的鞭子,想给他一鞭子。 那瘦老头不怕,他身后可是二十多口人呢,就不信了,那么大个男人还敢拿鞭子抽那老人和孩子。 他把自己两个孙子叫过来,站在他身前。 “我们几家把手里的银钱都买鸭子了,你今天要是不收,那也别想走。” 这大高个壮汉,就是在京城谁见着了,也得给几分面子,到这儿还让个老头给难住了。 气的他把手里的马鞭使劲甩了两下,“啪啪”的直响。 那瘦老头吓的一缩脖子,他身后连老带少的,也都吓的耸肩,那小孩都吓哭了。 这大高个的壮汉骂了声娘。 但他也不能真抽到人家身上,抽一群老弱妇孺,他可丢透人了。 林松带着张山和大狗子,一直在门后听着,本以为这壮汉能吓唬住那老头,却没成想他们还真不怕。 第311章 欠收拾 石全和林昌明,又去跟那瘦老头说车轱辘话。 林松带着张山和大狗子出了大门,靠着边往村里去。 那瘦老头看见林松他们几个往村去,但以为他们就是在这干活的小子,就没多想。 这三个小子进了村就跑起来,林松让大狗子先去找村长,他和张山往村口去。 到了村口,那站着八、九个挎着筐的妇人。 林松还没到跟前,就开始喊。 “婆婆,婶子们呢,可别在这儿等着了,今天你们这干粮是卖不出去了。” 这村里的人都知道,他是在养鸭子那儿做活的,离着林松最近的一个婆子问他。 “这话咋说?” 林松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村尾。 “你们,你们村的一个老头,带着他们家好几十口人,把我们那儿收鸭子的人都给围住了,说不收他们鸭子就不让走。” 那老婆子还以为是咋回事儿。 “这大惊小怪的,我还以为是咋的了?不管收不收他那鸭子,总要从这村口走不是,那我们今天就再多等会。” 林松说哪有那么简单。 “要是还能从这村口走,我还来告诉你们干啥?” “我这几年的在这村里来回过,见你们这些婆婆、婶子人都怪好的,这才好心来提醒你们一声。” “我们东家可说了,这村里要是有人碍着卖鸭子的事,那以后可要绕路走了,不但绕路走还要供这些收鸭子的口粮,你们做的还卖给谁。” 这和银钱有关,那可就不行了。 这几个妇人脑袋凑在一处,嘀咕了一会,气呼呼的就往村里去了。 那些收鸭子的每回来也不少买,一人最少也能赚上十几文钱,糙米都能买上几斤了。 这几个妇人到的时候,村长已经到了。 “我说李老四你干啥呢,你挡着人家马车,不让人家走是几个意思?” “那是人家的买卖,你咋那么不要脸,还豁出全家的脸面。” “你家是真吃不起了还是咋的?” 瘦老头见村长来了,还在这死撑着,他老婆子来劝也不行。 “他们要是不把鸭子收了,那就真是吃不起了。” 村长张嘴就给他撂下一个字。 “该,我劝没劝过你,你不听赖谁?你快些让开,别人家真抽到你身上,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鸭子你自己拉去镇上卖了,不就得了。” 村长说完,那卖口粮的老婆子和妇也都上前来。 “村长,你说我们这些个妇人,就赶在人家收鸭子的时候,卖上些口粮,赚点银钱。” “我听人家干活那小子说,要是有碍事儿的,人家就要绕道走,这口粮钱我们也赚不着了。” “你说他们家坑了多少人?” 她身后跟着挎着筐的那些妇人和婆子,都指着这瘦老头骂。 “赶紧把路让开,挡了我们赚钱的道,让你家也不好过。” “就是,再说你卖了这一回鸭子能咋的,下回人家不还是不要。你就消停去镇上蹲着,早晚也能卖没了。” 那大高个壮汉有些着急了,走到那瘦老头面前,举起手上鞭子又啪啪的甩了两下。 震的那瘦老头一哆嗦。 “再不躲开,老子可往你身上抽了啊,大不了赔你们银钱。” 这回他知道害怕了,赶快让人都散了。 村长走之前,还踢了这瘦老头一脚。 “我说话你都不听,以后你家有事儿别来找我。” 这瘦老头一看完了,为了鸭子人都得罪光了。 那几个婆子妇人见让出了道赶紧上前,问他们买不买干粮,还都是热乎的。 那大高个的壮汉,一鞭子抽到马身上。 “不买了,走。” 这几个婆子、妇人气坏了,起个大早就等着换几个银钱,这回都搅和完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车都出了村。 她们气的追上那瘦老头,跟在他身后骂,说要是下回收鸭子的来了再不买,就都算到他家头上。 这事儿是这瘦老头领的头儿,还说要逼的他们没办法,只能把鸭子收了,另外几家这才跟着一起干。 这下好了银钱花了,鸭子也没人收,也都找他算账。 这瘦老头还觉得自己心里憋屈,这村长也不向着自己村的人。 想到村长,他就纳闷了,是谁把村长和那几个婆子、妇人找来了。 这么一想,就想到了那三个小子,知道肯定是他们干的好事。 别人不敢惹,几个半大小子他还出不了气? 他在道边找了个粗树枝,就反身又往村尾去。 这鸭子卖完了,石全和林昌明带着林松他们几个在收拾院子,收拾干净了好再养下一批鸭崽。 这大门也没关,那瘦老头拿着树枝就进来了。 看见林松他们几个,就气冲冲的奔着他们三个去。 “是不是你们三个小子,去叫的人找的村长?” “今天我非收拾你们不可?” 林松一看朝着他们几个来了,他也不打算跑,举起手里扫帚就想跟他干一架。 没想到张三和大狗子两个人,同时的过来把他挡在了身后。 石全和林昌明也都赶紧跑过来,林昌明手上拿着铁锹,一下就敲在那瘦老头的腿上。 这瘦老头本就又瘦又小,这一下就直接把他拍跪在地上。 林昌明拿铁锹对着他。 “真当我们不敢打人,我们就是不想惹事儿,你这老头没个老头样,连个孩子也要打,我看你真是欠收拾。” 林昌明作势举起铁锹,还要打他。 这瘦老头吓得往后一躲,就躺在了地上。 没等瘦老头站起身来,石全又收了一铁锹带鸭屎的土,全都扬在他身上。 那瘦老头的头上,嘴里全都是。 林松,张山还有大狗子,看的拍手直笑。 林昌明又举起铁锹。 “还不走干啥?等我再给你一下啊。” 这瘦老头都来不及吐了嘴里的土,连滚带爬的就跑出了院。 第312章 麻利 林昌明晚上拉着林松他们回来,还和林棉夸了林松。 林松又把张山和大狗子,把自己护在身后的事说了。 说了这事儿,林棉就记在心上,隔天早上和牛柱一起去了镇上,要去买猪排和里脊肉。 到了肉铺,那胡三满面春风,见了林棉更热情了。 还给了她一包装了瓜子、花生,饴糖,的油纸包,说让她也沾沾喜气儿。 林棉买了两扇排骨和五斤里脊肉,等牛柱送了林桐来找她,就拉着肉回家了。 到家林棉就把排骨剁好用水泡上。 下午调了料,排骨和切成片的里脊肉都腌上。 看着时辰差不多,林棉就开始做炸排骨,炸里脊肉。 这排骨和里脊肉刚出锅,朱婆婆就来给她们姐俩送洗干净的婆婆丁和臭菜来了。 这正好,林棉也不用跑一趟了。 “朱婆婆,这我刚做好的炸排骨和里脊肉 ,你拿回去晚上和大狗子、二狗子一起吃。” 朱婆婆边推脱,边往出走。 “不能要,这金贵的东西你们快留下吃。” 林棉拉住朱婆婆,指了指灶房里。 “我那灶房里做的还多着呢,再说也不是只给你一家,一会张山家我也送去,都是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肉补补。” 朱婆婆这才收下。 现在朱婆婆也算是有了依靠,过年过节的石全都会把她接过去,过完节了就送回来。 种地、收秋,石全也会找人过来给朱婆婆帮忙。 她总说老了老了,还享上福了。 等朱婆婆走了,林棉就又装了炸排骨和里脊肉,送去张家媳妇那。 张家媳妇就没客气,直接收下了。 林棉也没忘了刘妮儿和饴宝、福宝,用盘子盛出来些装进筐里,趁着热乎就往三爷爷家送。 快走到三爷爷家,就碰着村长领着嫦娟。 “村长叔,这是刚从我三爷爷家出来吧。” 村长笑着点点头。 “是,这丫头要和妮儿玩,我就领着她过来了。” 说话这会功夫,炸排骨和里脊肉的香味,就飘出来了。 嫦娟喊了声棉姑姑。 “你这筐里装的啥?咋这么香呢?” 村长马上脸色就不好看了,拉着她就走。 嫦娟还有些不高兴,她边走边问。 “姥爷,我就问一嘴,这怕啥的?” 村长一只手背着,不吭声的往前走。 林棉摇摇头,去敲了大门。 等进了院,福宝闻着味儿就跟着她走,边走还边问。 “二姐,啥?” 等到了灶房王氏拿出来,看见是肉,福宝再说话嘴里都流了口水。 “娘,我吃一口。” 王氏让他等一会。 “一会吃饭时候一起吃。” 福宝去院里搬个小凳来进了灶房,坐那就不走了。 林棉看了看那大锅里,正炒着韭菜,再细看才看见那里面还有鸡蛋。 没盖院子之前,三爷爷家也是顿顿都能见着肉的。 林棉估摸着,这是盖完院子手里没多少银子,王氏就又省着来了。 林棉又说了两句话,就回家了。 回家林枝和雯儿已经把别的菜做好,等林松和林桐回来就端上桌。 林松和林桐洗了手赶紧上桌坐好,等人都坐齐了,就开始动筷夹肉。 雯儿也夹了块里脊肉。 “二姐,明天我想和林柏回趟娘家看看。” 林棉说行。 “那你回去用不用拿点啥?” 雯儿说不用。 “哪趟回娘家,咱家都没少给我带东西回去。” “明天我俩去镇上转转,自己看着办。” 这几个月雯儿大哥又来过两回,每回拿的不是肉就是鸡。 他大哥来这一趟,雯儿家里就没有牛车用,那爷仨个就得背着东西往镇上去。 林枝就和雯儿说。 “你回去还是和你娘说说,你大哥来送东西,家里就没有牛车用了,以后就别让你大哥来回折腾了,等有功夫家里牛车着再来。” 雯儿点头说回去和她娘说。 炸排骨和里脊肉今天做的多,吃完饭都还剩了几块。 林桐看着那盘子里剩的,想了好一会去找了林棉。 “二姐,我想把咱剩下的这排骨和里脊肉带去学堂。” 林棉奇怪他为啥要带这个去学堂? “因为学堂有个新来的,那衣裳穿的都是破的,比咱们家以前穿的还破,晌午吃饭他也不在学堂吃,都是回家去吃,但一到下午就能听见他肚子饿的直叫。” “万家宝说明天要给他带几个猪蹄子,我寻思要不要也给他带过去?” 林棉说就是带那拿剩的也不好,再说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接受这份好意,万一人家不愿意别人可怜他,再伤了他自尊。 “你这样,要是万家宝明天带吃的东西他收下了,咱就给你做新的带过去,若是他连万家宝的都不收,你就也别操那个心了。” 林桐听话的点点,说等明天看看。 那地里的西红柿也该浇水了,大家子人吃完饭,就都拿着桶去地里浇水了。 浇地的时候,林棉离着林柏和雯儿近。 他还听见林柏问雯儿累不累?要是累了就去歇一会儿。 林棉还想逗逗林柏,咋没问问他二姐累不累? 想想自己还是别嘴欠,就没问。 她这头儿刚想完,就听见有人比她还欠。 “三哥,干这么些年活,我咋没听着你问过我累不累呢?” 林柏拿着水舀子在桶里舀了一点水,就朝着林松泼过去。 被林松嬉皮笑脸就躲开了。 “哎哟!我这弟弟可是不如媳妇儿亲呢!” 林柏又舀了水,追着就要去泼林松。 林枝听着声,远远的喊了一嗓子。 “你俩别闹,别把苗踩了。” 两个人就都老老实实的又接着浇水。 林棉和雯儿站在那儿直笑。 浇地累的一身汗,都各自回了院,又烧上水好好的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衫都回卧房睡觉了。 隔天早上林棉忙完,就坐着林昌全林昌全的马车去了镇上。 林霜马上就要七个月了,那肚子看着不是特别大,人也还是手脚麻利,灵活的很。 她还说自己再多去一个月蛋糕铺子也没事。 林棉打断她的话。 “别,你可饶了我吧。” 第313章 下场 到了蛋糕铺子,林棉做蛋糕,林霜打下手,冯元望开始收拾铺子。 蛋糕做好,这人也就陆陆续续的来买了。 孙府管事婆子见着林棉,拉着她的手说了几句话。 但这会儿铺子里正是忙的时候,说了几句就赶紧走了。 蛋糕卖的差不多,她和冯元望又是开始收拾铺子,让林霜歇着,一会再没人来就准备要关门了。 正收拾着,就听见外面有人喊卖豆腐脑的。 林棉赶紧出了铺子,就见一个花头头发的老汉,挑着担子卖豆腐脑。 “老伯,豆腐脑怎么卖的?” 那老汉听有人问,赶紧答话。 “三文钱一碗,五文钱两碗。” 问了林霜她说不吃,林棉买了两碗,她和冯元望一人一碗。 她倒是想多买些,拿回家让林枝他们都尝尝,不过现在买完再拿回家就不好吃了,也不放便放进空间,还是以后到镇上来再吃吧。 不过这豆腐脑在镇上是个新鲜吃食,买的人不是很多,那老汉打开装豆腐脑的桶,看着只卖了薄薄一层。 那老汉儿装完递给林棉,把桶盖盖上。 “姑娘肯定是去过京城,也吃过这豆腐脑,不然不会听见我喊就跑出来了。” 林棉点头说是。 “老伯,你这刚开始卖,不好卖吧。” 那老汉长叹口气。 “可不是,我儿子在京城给人家做活,就是卖这个,他过年的时候回来教给我怎么做,想让我们老两口在家混口饭吃。” “我这都出来卖上三日了,天天都在这上头赔银钱不说,这东西卖不完也都糟蹋了,你看这又快到晌午了,又卖不出去了。” 这老汉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急的,一直在流汗。 林棉喝了一口这豆腐脑,味道也不错。 “老伯,那你这豆腐脑卖不完回家怎么办?” 这老汉苦笑。 “我和我老伴已经吃了三天的豆腐脑了,要是吃不完就都扔了。” 林棉听说扔了,这心里都替他可惜。 “那老伯你咋不试试,把那扔了的都送给别人尝尝。” “他们要是吃出好来,以后不就来找你买了,左右你扔也是扔。” 这老汉反应了一下,一拍脑袋。 “姑娘,还是你说的对,我这就把没卖完的都送给别人尝尝。” 他挑着担子就要走,想想又站下。 “那姑娘我就在这铺子旁边占你个地方卖,你看成不成?” 他在那儿也碍不着事儿,林棉就答应了,想想又提醒他一句。 “老伯我和你说,你以后要是挑着担子卖,就多往那住着大户老爷的胡同走,那有钱的老爷们大多都去过京城,没准就馋这豆腐脑呢。” 那老汉哪敢从那走,生怕自己的叫卖声再扰了那些老爷们。 但听她这么一说,就觉得还真是这么个理,决定明天就去试试。 “谢谢姑娘,以后我这豆腐脑要是卖的好了,我天天来给你送一碗。” 林棉只当他是客气话,笑着摆摆手就进了铺子。 没卖完的蛋糕林棉分成了三份,林霜和冯元望一人一份。 等林昌全来了,就关了门上马车。 临走前,那老汉还朝着林棉笑着点头。 一共三份,剩下的那一份让林昌全拿回去,给福宝和饴宝吃。 林棉回来之前吃了碗豆腐脑,肚子就已经吃饱了。 林枝就自己擀了点面条吃。 吃完姐俩也没睡觉,去了大院里给西红柿浇水。 林柏和雯儿,是下午到的家。 俩人回来也没歇着,林柏把马送到马棚,就和雯儿直接在地里浇起水来。 走儿去了林枝和林棉那儿,边干活边说说。 “我和我娘说了,以后就不过来送东西了,等年底再让我大哥来。” 林棉还给雯儿二嫂拿了些阿胶。 “我娘说那可是好东西,还让我替她说声谢谢。” 林棉累的一屁股坐到边上,说都是一家人,不用谢。 雯儿手里活没停,又接着说。 “我娘说桂英她男人又落榜了,秀才又没考上。” “这回的银钱都是他爹娘出去借的,这银钱还不知道咋还。” “不过听我娘说,桂英说要是把房子再卖了,她就不过了让她男人家直接休了她,他男人这才消停。” “她公公挑着柴去镇上卖了几日,还把腰给扭了,也在家养着呢。” “不知道他男人这回能不能改,要是还像以前那样可没法过了。” 林枝也走到林棉身边坐下,还是那句话,个人有个人的命,这不管是好是坏,总能折腾出头。 姐俩歇的差不多,起来又浇了一会,就回灶房做饭了。 晚上炒个酸辣大白菜,蒸了一大盆的鸡蛋羹。 林桐回来进门洗了手,就是说起昨天那事儿。 “二姐,万家宝真给那新来的带猪蹄子了,不过那新来的还真没要,万家宝硬塞给他,他都没要。” “之后就让夫子发现了,夫子把那猪蹄子收走了。” 被夫子收走,倒是真让人没想到,林松已经乐的前仰后合。 林桐说让他先别笑。 “不过夫子晌午的时候,把那猪蹄子给我们每人都分了一块,那新来的要回家吃饭,夫子也塞给他了。” “本来他也说不要,但夫子说每个人都有,他这才收下。” 林枝说他们夫子这人,还真是个好人。 林桐说不止这个。 “我还听说夫子都没收他的束脩,说让他爹娘攒够了送来就行。” “我们夫子说他今年来的晚了,不然会让他直接下场试试。” 林棉问他,这新来的多大。 林桐说比他大了得有三岁。 今年如意楼五子棋博弈大赛还一次都没办过,明天她让牛柱去和张重说一声,过几天就办。 “五弟,咱家如意楼过几天就要再办一场五子棋博弈大赛,你倒是可以和他说说。” “如果要真是赢了,就是第三名也有几两银子,不如让他去试试。” “若是他没有棋盘,把咱家的拿去,他肯定不能要,那你就把那棋盘给他画下来,玩法也和他说,让他自己试着练练。” 林桐觉得林棉这是个好主意,说他明天就去说。 林棉又问了那孩子的大名,也得让牛柱和张重说一声。 第314章 长脸 林桐学堂新来的小子叫苏子言。 隔天早上林棉就嘱咐了牛柱这事,让他告诉张重。 家里的西红柿还没浇完,姐俩还有雯儿活干完,就往大院去了。 王氏和柳氏在家没事来说话,就也到了大院帮忙。 五月底的天,虽说不是很热,但在日头底下烤着那也受不了。 林棉打开仓库大门,躺椅几个人一起的搬过来,再搬来个小方桌,还是摆上瓜子、花生,拿坛梅子酒。 林枝又去叫了张家媳妇过来,张家媳妇有活急着做,就没跟着去浇水,她在仓库里坐躺椅上做鞋。 等林棉她们那头浇上一会水,就都来仓库歇着。 张家媳妇在躺椅上挪挪,让个地方出来,王氏和柳氏并排坐下。 “我记着去年这时候雯儿还没嫁来,芽儿好像刚来。” 王氏喝了口梅子酒,在躺椅上躺下。 “哪有的事,你这当姐的也不记得,芽儿是摘柿子那会儿来的,那阵还有西瓜吃呢。” 这么一说张家媳妇就想起来了。 “你说说我这脑袋,可不那时候来的,去年那阵还热的不行。” “正好你们几个帮我寻思寻思,这张山他爹除了开春种地,就日日的在镇上家里两头跑,我就想着要不也买上一辆牛车。” “但昨天晚上又一想,那牛车也要个将近二十两,还不如咬咬牙再添几两,买匹马。” 王氏抓了把瓜子,坐起来吃。 “哟,这几年你也没少攒,几两银子都是一咬牙的事了。” 张家媳妇白了她一眼。 “这马车和你家那大院子可没法比。” 王氏叹口气。 “你也别眼气,这大院子是好,但我家这日子一下又回到从前了。” 张家媳妇说她净扒瞎。 “快说正事,帮我想想买牛,还是买马。” 王氏问她手里到底多少银子。 张家媳妇就直接说了,手里有五十两。 张山他爹月钱九百文,最早张山爹做活的月钱,她就存了几两银子。 后来张山也赚银钱,再加上和林棉去京城给的,这几年加一起就也有了五十两。 “我这手里但凡有个八十两银子,我眼也不眨的就买马车。” 林棉和林枝还有雯儿,在另一张躺椅上躺着,林棉一下坐起来。 “既然都动了买马车的念头,那就买吧,这马车跑的快,有事是真借力,而且等种地的时候这马也照样能下地,多花个几两银子也值了。” “就看你家张大哥同不同意了。” 张家媳妇说他说了不算。 “这事得听我的,家里一共有多少银子他都不知道。” “那就买马车,不过这马咋挑有啥说道,棉妹子这事还得找你帮忙。” 林棉把碗里的梅子酒喝完。 “这样,我明天让牛柱和如意楼管事说一声,这两天你家张大哥就去找张管事就行,让他帮着看看。” 自从上回有人说如意楼是林家的,林棉就和张家媳妇说了。 张家媳妇这回也不愁这事了。 “那就谢林大掌柜了,这买马车还能让如意楼管事跟着去,真是给他们老张家长脸了。” 刚才说芽儿,林棉就问了一句。 “芽儿挺好的? 张家媳妇又拿起鞋,刚想说啥看了眼柳氏,又改了话。 “挺好,前几天还让人给我捎信儿来了。” 林棉说那就好,不过见她看柳氏那眼神,估摸芽儿捎信来,不是说怀上了,就是说怀不上,怕说了柳氏多想。 人多干活就是快,下午王氏和柳氏又来帮着浇水,再加上林柏,二十亩地就都浇完了。 晚上林昌明拉着林松回来,就把那小鸭崽带回来了两只。 雯儿和林棉都抱着稀罕了一会,林枝说不然家里再养两只。 两人都说还是算了吧,有一只小蛋糕就够了。 林棉还说养的多放在院子里东一只西一只的,走路还得看着脚下,再踩着它们。 再说它们咋活也活不过人,临了还要伤心。 林枝说那倒也是,那就不养了。 等林桐回来,林枝倒先问起了他,有没有把五子棋博弈的事和那苏子言说。 “我说了,还把那玩法和棋盘都画给了他,他听说能赚银钱可高兴了。” “苏子言把这事和夫子说了,夫子还问我咋知道的,说那如意楼他可没见贴了告示出来,别是假的。” “我和夫子说,咱家有亲戚在那做事,就听说了。” 他又接着说。 “而且我们夫子,还夸我二姐了。” 林棉问他咋夸的,其实她心里知道因为啥要夸自己,不过还是想听,那好听的话谁不爱听。 “快说来我听听。” 林桐学着他夫子,先摸摸了胡子,又背起手。 “这如意楼的女掌柜那就是女菩萨,你们知不知道去年的新科状元,他就是得了那博弈第一名得了银钱,这才有了盘缠,接着考取功名。” 学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 “我们夫子还说,那五子棋博弈得了名次的,不止就那新科状元考中了,还有别人也考中的,只不过排名靠后。” 林棉听了心里高兴,这还真帮了不少人。 “那就好,以后只要有咱如意楼在,那每年都会办上三、两回。” 她希望以后只要在如意楼得了名次,考上功名的,都给酒楼里提上一幅字或画才好,最好是把棋园的墙都挂满了。 林棉正想着到时,如意楼得有多风光,就被林柏打断了。 “二姐,今天还有个事,下午回来就浇地我也忘了说。” “今天上午铺子里来个老爷子,说是特意给你留了一碗豆腐脑送来,不过你也没在,我就没要。” “林霜说昨天你买这老爷子豆腐脑,还给他出了主意,肯定是那主意好用,来谢你来了。” 昨天那老汉就说了,要是卖的天天给她送,看来今天卖的不错。 “那老爷子要是再来,你就和人家我不总去,以后别送了。” “倒是你可以买一碗尝尝,那豆腐脑味道不错,就是不能放太久,不然那天我就多买回来些。” 林松和林桐听了吃的,眼睛晶晶亮。 “看你们馋的,等以后有功夫了,带你们去镇上吃。” 林松和林桐使劲点点头。 这一天浇地实在是累的够呛,吃完饭收拾完,各回各院烧水洗澡。 林松陪着林桐在厢房默书,姐俩先回去歇着了,嘱咐他俩也早点睡,别忘了把油灯吹了。 第315章 说和 第二天一早,刘伍来了,林棉给他拿了园林人的月钱。 他还和林棉说,那园林干活的人里,有看中田大成的,想让他和自家姑娘相看相看。 “不过田大成没同意,他说自己现在养不了一家人。” 林棉想田大成这小子还真行,过了年也就十五,事儿还都看的挺明白。 “那田大成不同意,他再有没有和另外几个小子说。” 刘伍说没有。 现在园林管事的是刘伍,若是他不在,就会让田大成管着,那个看中田大成的人,八成也是相中了这点。 “你回去和我送去的那些小子说,让他们别着急,娶媳妇的事我都给他们想着呢,让他们规规矩矩的好好干活。” 买这几个小子里头最大的两个,今年也有十七了,她是得给张罗媳妇了。 这到月底林家门前的马车就接连着来,刘伍刚出门要走,就碰着拿着账本来的李牧。 两人也打过照面,看见互相点了点头。 李牧进了堂屋,林枝来给他换了个茶碗。 林棉先看了山庄的账本,和往月一样,进账五千多两。 李牧说山庄慕名而来的客人越来越多,还有不少一看就是那身份不简单的。 不过他每日对山庄的人三令五申、耳提面命,千万要多加小心,不该听的别听,也别多瞧,不然别惹了祸都不知道。 再就是那黄柏树,有不少人都要买,让他问山庄掌柜的价钱。 因为林棉之前和他说过这树,给多少银钱都不卖,他就没提过。 不过昨天有个客人,出价一万两银子,这他就不能不问了。 “银子太多我也不敢擅自做主,他在咱们山庄要住到后日,问了掌柜的意思我再回他。” 林棉告诉他不卖,以后就是有出十万两也不用问。 这树可是稀罕品种,林棉可舍不得砍了卖。 李牧得了话,也赶着马车走了。 下午,又来了辆马车,是皮毛铺子小二来了。 这回是拉来了整整一马车的香瓜。 “林姑娘,这香瓜刚下来,我们周管事就赶紧让人送来了,这都是咱们府上自己种出来的,个保个的甜。” 这香瓜不用这皮毛铺子小二说,林棉就知道甜,只要凑近这车就能闻到一股香甜味。 “替我谢你们周管事,真是让他费心了。” 皮毛铺子小二说一定把话带到。 林棉让皮毛铺子小二和车夫,把这香瓜都抬到大院仓库,给了赏钱两人就走了。 人刚走,林棉就拿筐捡了二十几个出来,拿井水洗了几个。 这刚洗完要切开尝尝,王氏就来了。 林棉玩笑的道。 “三婶儿你可真是有口福,我这刚送了好吃的,你就来了。” 王氏一屁股坐到秋千上。 “那可怪好的,吃了消消气。” 从昨天晚上这两只鸭崽拿回去,福宝也不满院子跑了,就抱着这鸭崽玩。 早上被拉了一身,换了干净衣裳,刚才又被拉了一身。 王氏衣裳也没给他换,看着他就生气,出来躲清静来了。 “这小子就是欠揍,我说等那鸭子自己会拉屎再抱,就是不听,人那饴宝说啥听啥。” “等会儿回去,他要是还不听,我指定给他大腿都掐紫了。” 林枝切好香瓜端出来,几个人就边说边去了厢房。 “三婶儿那福宝还小不懂事,就别动手了。” 进了厢房坐下,一人拿了一块香瓜。 林棉吃了一口,那香瓜里的瓤都是甜的。 “三婶儿我劝你还是揍他,不然这小子长大有你头疼的。” 林枝差点一口呛着,雯儿听了直笑。 王氏说林棉说的对。 “他不揍真不行,就是揍了那也是转头就忘,我寻思是不是也给他送学堂去,有个能管的了他的人。” 林棉问三爷爷咋说的。 “我还没问,不过这小子也把你三爷爷闹的头疼,一会回去我就问问。” “看看是不是这块料,要不是这块料,我就让你四叔到镇上打听、打听,给他送哪学个武啥的。” 想到这王氏就坐不住,得赶紧回家商量商量。 林棉给她拿了十个香瓜走,又拿了五个给张家媳妇送去。 等她送了香瓜回来,林枝还说福宝的事。 “福宝要是去了学堂肯定会怕夫子,哪还用真送去学啥武,那么小咋吃的了那苦。” 林棉小块的吃香瓜,觉得不过瘾,又去洗了一整个咬着吃。 “大姐,你信不信就福宝那小子,送去隔壁村学堂,两天就得让人送回来。” 林枝说不信。 林棉说那就等着看,让雯儿给当判官,要是林枝输了,就反过来让林枝叫她一天大姐。 雯儿听了哈哈笑,林枝说不干。 晚上吃了饭收拾完,一家人都在院子里坐着吃瓜,这大门就被“咚咚咚”的敲响了。 林柏去开门,是李牧又来了。 林棉知道他肯定有事,就去了堂屋说。 李牧说他白天到了山庄,去和那要花一万两银子买黄柏树的人,说了不卖。 当时那人只点头,什么话也没说。 没想到晚上在要往各院送饭前,那人把新上任的县老爷找来了。 那县老爷来了,先叫了李牧去。 确认他是不是和掌柜的说了,一万两只买一棵树。 知道是他们掌柜的不卖,就说让他们掌柜的赏脸见上一面。 李牧一刻不敢耽搁,赶紧下山赶了马车来找林棉。 不过李牧也没慌,他把这要买树的人穿衣打扮,还有那说话的口音,带了几个人,都和林棉细细的说了。 林棉想了一会,去卧房换了身衣裳,和林枝说山庄有点事,就跟李牧出了门。 林柏说天眼看着要黑了,想跟她一起去,林棉没让。 “有李牧在,你们都不用惦记。” 想想她又回院去杂房找了个筐,装了一筐的香瓜,这才又上了马车。 往山庄去的路上,李牧问林棉想没想好,卖是不卖? 这县老爷来,肯定就是帮着说和这事,要是不卖那可就要得罪了县老爷。 第316章 记好了 李牧说这要买树这人应该是京城人,姓李带了三个下人,在山庄定了两间小院。 这新上任的县老爷,李牧多多少少的从山庄里的客人也听说过,以前考绩一般,但为人圆滑。 又说这个李老爷和关大人年岁都是四十岁左右,个头身形都描述了一遍。 到山庄这天就黑下来了,上山时小二提了灯笼在前面带路。 差不多走到半山的时候,那小二就吹灭了灯笼,这栅栏的两边草丛上飞的都是星星点点的明火虫,又亮又好看。 要不是还有事等着,林棉真想慢下来好好看一会儿。 黄柏树的事,林棉心里倒是想到个的办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能行那就去了庄麻烦事,若是不行,那就只能看着办。 到了山上,往各院去的两条路上都是人。 左手边的那条路没点灯笼,都是亮着绿油油光亮的明火虫,不少人都停下来在看。 右手边的石子路亮着灯笼,这边的人都在那慢慢的来回踱着步。 那几只梅花鹿,就在这两条路上绕着跑,时不时停下惹的一阵阵笑声。 林棉一边走一边看,这热热闹闹的可真是好。 突然想等过些日子带上两家人,都过来住上一晚。 问了李牧,李牧说有些难,现在这院子已经排到八月往后了。 林棉听他这么说就算了,还是别耽误赚银钱了,哪天晚上带上两家人,来看场戏,听会书也行。 守着茶园门口的小二,见李牧和掌柜的来了,赶忙前面带路。 林棉让李牧把那筐香瓜去灶房先切好,她说了再上。 李牧拿着筐去了灶房,林棉跟着那小二走。 虽说这天已经黑下来,但这茶园里各处都挂着灯笼,一片通明。 戏台上这会正唱着戏,唱的什么戏码,林棉也听不出来,但这茶园里的人不多。 那小二把林棉带到,那关大人和李老爷坐的亭子。 她按着李牧事先说的,准确的认出谁是关大人谁是李老爷,上前施了一礼。 “不知道大人来,真是有失远迎。” 两人看见林棉都是先愣住了,随后那关大人哈哈笑了两声。 “刚到任时,我就听说这如意楼和如意山庄的名气,尤其是那如意楼,办五子棋博弈更是帮了不少贫家子考取功名,听说那如意楼里还挂着新科状元的字,真是让关某敬佩。” “也听说这两家都是一个女掌柜,但也没想到,实在是没想 到。” 那意思是没想到,这女掌柜年岁这么小。 “大人谬赞,我原也是家里苦吃不饱肚子,为了活下去才硬走出条路来。” 那关大人点点头。 “好,要都是有你这般大志,那咱大秋国可是更要繁盛了。” 这客套说完,关大人就请了林棉坐。 李老爷起身,给林棉倒了杯茶。 “不知道掌柜的贵姓。” 林棉谢了这李老爷。 “我姓林。” 那李老爷放下茶杯,就直接说起黄柏树来,一点弯子都不绕。 “那我就叫你一声林姑娘。” 叫林姑娘而不是林掌柜,这人还真是一点没把她放在眼里。 李老爷看向戏台后的黄柏树。 “林姑娘你这黄柏树为何不卖?要是差在银子上,那我再多加一万两。” 林棉弯起嘴角,不紧不慢的道。 “当初选在此处开山庄,我就是看中三样东西,温泉、泉水、还有就是这黄柏树。” “这黄柏树实在是难见,能在我们清远镇地界这山上找到,实在是运气好。” “这么难寻的树,实在是不忍把它砍了,而且这几个树都挨的那么近,不知道底下是否连着根,若是连着根就都完了。” 那李老爷哼笑一声,林棉竟看出有几分讥讽的意思。 “你我都是商人,这商人就得以利益为先,只是几棵树而已,哪那么多这个那个。” “如果要是连着根那就更好了,这几棵树我都要了,给你十万两白银,这些银子怕是买你这山庄都够了。” 林棉想他好大的口气,还想买山庄,她这山庄两年就能赚上十万两,她还真瞧不上。 “我若是不卖呢?” 那关大人见林棉这态度,也开了口。 “李兄,你有些着急了。” “我看这样吧,我来做个中人,一人让一步,林姑娘你就卖一棵树给他,给我这个面子你看成、是不成。” 林棉赶紧站起来。 “大人您言重了。” 那李老爷更是目中无人,掏出两张一万两银票拍在桌子上。 正好戏台上的戏唱完,锣鼓声停了,那拍桌子的声音“啪”的一声,动静不小。 这关、李两个人,就是一唱一和的把林棉架在这,让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林棉坐下喝了口茶,靠在椅子上。 “来人,去把那京城送来的香瓜,端上来给关大人和李老爷尝尝。” 那李老爷一听看了关大人一眼,两人都不出声的同时端起茶杯来。 这个时候提起京城,那还能有什么用意,这两人那都是人精,还能听不出那话里的意思。 再说那香瓜,那可是也就才刚落了蒂,就能有人从京城给她送来? 李老爷放下茶杯又打量林棉,她一个丫头哪会认识京城的什么人,越想越觉得肯定是有人唬她。 “林姑娘,你这香瓜是从京城买的吧,我吃香瓜可是行家,好不好的我敲上一下,听那声就知道。” 林棉摇摇头。 “我说了这瓜是别人送的,而且不用敲,个保个的甜。” 那李老爷一点头。 “得,那就端上来瞧瞧再说,要是好吃还请林姑娘给我搭条路子买一些。” 林棉说这都好说。 那关大人一口接一口的喝着茶水,不接两人的话。 没一会,李牧就端着一盘香瓜来了。 那李老爷一看还真是香瓜,他和关大人一人拿了一块,吃进嘴里又脆又甜,满口清香。 他把整块都塞进嘴里。 “快说说,这瓜是哪家的,我这就捎信儿回京城让人去买。” 林棉有些为难。 “我倒是能说上地方,就是不知道人家能不能卖给你。” 那李老爷大笑两声。 “这京城还真没有我买不到的东西。” 林棉点头。 “那李老爷你记好了。” 第317章 知根知底 “萧府。” 林棉说的什么大街什么胡同,在李老爷的耳朵里他一个字都没听见,满脑袋只有两个字“萧府”。 他揉了把耳朵,怕是自己听岔了,他怎么也没法把萧家和这个姑娘想到一块。 “我没听错吧,是萧大公子府上。” 林棉点头。 “没错,我在南门大街还有间铺子。” 这李老爷听完就怔在那,他刚才拍桌子的声音属实是大了一些。 这萧府满京城就那么一家,关大人自然也是知道的。 他又拿起那茶碗喝茶,发现里面的茶水什么时候喝没了都不知道。 林棉叫了小二再换壶茶,又叹了口气。 “这黄柏树要是砍了实在可惜。” 见这两人的模样,林棉就知道这招奏效了,不过心里有些觉得不值当,这是杀鸡用了宰牛刀。 不过她还是要给个台阶下,这个关大人也不能得罪。 说完就眼见这关大人松了一口气,又拿了一块香瓜。 “既然林掌柜格外的看中这几个棵树,我看还是算了吧。” “李兄你说呢,你要是喜欢再别处去寻吧。” 那李老爷不动声色的收起桌上两张银票。 “是是,关兄说的对,我也是着急了些,我再另外打听就是。” 小二送上茶壶来,林棉给两人添了茶水。 “那就多谢了。” “不知关大人今晚是否下山,要是住在山庄,一会我让人送些香瓜去你院里。” 关大人说不在这住。 “我听说你这山庄,说书先生讲的本子外面都没有,听上一场我就下山了。” 林棉叫了李牧来。 “一会关大人走,给大人拿上些香瓜。” 李牧点头,说这就去准备。 林棉又看向李老爷,那李老爷还以为林棉会说也给他拿一些。 “我住三号小院。” 林棉又叫了小二来。 “谁负责三号小院,告诉他一定要尽心些。” 那小二点应是。 李老爷脸上的笑有些尴尬,也只能点头说有心了。 一声惊堂木响起,台上说书老先生已经就位。 林棉站起身,向两人施了一礼。 “我就不打扰二位听书了。” 关大人和李老爷都起身向林棉抱拳,让她去忙。 林棉出了茶园,站在茶园门口往里看,这亭子里已经全都坐满了人,整个茶园安静的只有老先生的说书声。 李牧站到林棉身后,他刚才一直都在亭子不远的地方听着,知道这树的事都已经解决了。 不过这也让他觉得,林棉完全不像一个村里的姑娘。 “戏班的人都走了吗?” 李牧回过神来。 “都走了。” 林棉又问。 “每场戏听的人都不多吗?” 这李牧平时也都留意,心里有数。 “分戏,也分客人,不过唱戏的时候,这茶园里的人就没坐满过。” “但韩老先生说书,可是场场都要坐满。” “现在韩老先生每天要说两个本子,那就要说四场,累的他整日喝水润嗓子。” “就这样还是有听了接不上的,就让再多说一场,但实在是没法加了。” 林棉刚才进茶园的时候,看见人不多,她就有了个想法,既能让这些客人爱听戏,也能让韩老先生歇歇。 “这样,明天你和韩老先生商量一下,把最开始说的那个本子,给戏班演。” “但得和他们签个契书约束一下,只能在咱山庄唱,具体是什么你来想。” “韩老先生就说一个新本子就行了,等这新本子说的差不多了,再给戏班子的人唱。” 李牧点头,说韩老先生这一场下来,他就去商量。 “还有那香瓜,我给关大人拿多少,十个?” 林棉说成,拿多了他该不当好东西了。 “还有那明火虫,你让人做几个网兜,等我买些透明的花瓶回来,晚上抓了一个院子送去一瓶。” “但也别抓太多,是那意思就行,可别都抓没了。” 李牧听了就笑了,说不能。 林棉走到有明火虫的那条路,直说要是带了薄纱布来就好了,也带些回去。 李牧让她等一会,去把自己在山庄留着换洗的长衫拿来了。 他这半年吃的好,长了不少个子,手长的那么一兜攥住,隔着粗布都能看见里面的光亮。 这会儿客人都去听书了,不然真怕让人看了跟着学。 李牧下山赶马车送林棉回家,到家林棉让他等了一会。 把明火虫都装到两个玻璃花瓶里,长衫还给了李牧,李牧就赶着马车又回了山庄。 这明火虫雯儿夏天常见,但是能装在透明的瓶子里,她可是头一回见。 林家厢房里吹灭了油灯,瓶子放在炕桌上,林桐也吹了书房的油灯跑来看。 雯儿趴在桌子上。 “这也太好看了。” 这两年夏天都抓了放到卧房里,也就不像雯儿这么喜欢。 “晚上你拿回卧房去,连油灯都省着点了。” 雯儿抬头看向姐俩,眼神又是欢喜又是为难。 林棉就知道她啥意思。 “我和大姐年年都看,也不稀奇了。” 雯儿这才高兴的点点头,今天也是最早张罗回院的一回,拉着林柏、抱着花瓶就走了。 不过林棉觉得林柏好像比雯儿更高兴,吹了油灯都看明火虫的时候,他那眼睛就长在雯儿身上了。 不知道林枝看没看见,她也不好说,只能自己偷着笑。 等回了卧房,林枝说张山他爹今天是赶着马车回来的,还来敲了门,想让林棉看看,就是她没在家。 不过看着两口子都挺高兴的。 林棉说买了就好,这回来赶着马车得省多少事。 姐俩又商量起,给园林那两个十七的小子,找媳妇的事儿。 林枝说不好找。 “他们现在算是奴籍,怕好人家的姑娘都不愿嫁。” 林棉说那就慢慢找,多给些聘礼总有愿意的。 “在他们成亲前,再把这卖身契都还给他们。” 她本来想过再买几个丫头,正好就嫁给这几个小子。 但现在买也来不及,本就不知根知底,再不知道脾气秉性也不能就这么娶了,还是找些知根知底的好。 明天还是得去找杨媒婆,让她好好给看看。 等林枝睡下,林棉翻了个身 ,这新上任的关大人可不是什么好人,今天要不是借了萧公子的名,怕是她就只能卖树了。 第318章 不讲究 隔天林棉就去找了杨媒婆,说要给自己手底下干活的两个小子找媳妇。 两个小子的身世也一五一十的说了,说让她给找两个合适的。 杨媒婆听了也说是不好找,但要是聘礼给的多些,也不是没有。 现在她就知道有几家姑娘,家里日子苦过不下去,要先把姑娘嫁了给儿子娶媳妇,还有是家里有人等着银子看病。 “就是这银两要的有些多,要十二两银子。” 林棉说十二两也行,就是正儿八经的娶个好人家姑娘,那也得个十两八两的。 “那婶子你看我能不能和先看看这几个姑娘,要是行了我再让那两个小子过来。” “你也和那姑娘家说,虽然他俩现在是奴籍,但只要成了亲,我就把卖身契还了。” “而且他俩月钱也不少,这两年攒了得有几两银子,要是成了亲日子也好过。” “就吃亏在了命不好,要不然找个媳妇儿,可是一点都不难。” 杨媒婆说知道了,她这两天就去那几个姑娘家瞧瞧,要是行就先带着林棉去。 这头儿她让杨媒婆帮张罗着相看的事。 抽空又去了趟镇上,先去了沈楼让张管事帮忙,给沈掌柜捎个信儿,什么时候回镇上来,给买上十一个那透明的花瓶回来。 之后又去了如意楼,张重说五子棋博弈准备的差不多,明、后天的,就准备开始报名。 林棉说这回让他多准备出几个名次,前十名都能得着银子。 第一名最高五十两,剩下的以此类推,这样得到资助的人会更多。 还把那关大人的事儿,顺带着和张重说了一嘴。 这事儿总要和张重打声招呼,好让他心里有个数,要是以后这关大人要来酒楼里为难,他也该知道怎么应对。 张重点头,说是那关大人确实来棋园转过一圈,看了新科状元的墨宝,没说什么就走了。 林棉和他说,这关大人与前任大人,可是截然不同。 她虽没明说这关大人不是个好东西,但看张重的眼神,知道他也明白了。 过了两天,那杨媒婆就找上门来了。 说那几个姑娘家她都去过了,听说能给十二两的聘礼,还能还了卖身契,就不在意那么多了。 又问林棉啥时候得空,直接去那几家看看。 这会快要到了晌午,林柏一会也就回来了。 林棉让杨梅婆回家等着,吃了饭就赶着马车去接她。 杨媒婆笑着就走了,这两桩事儿要是成了,那可是一下就能赚上两份钱。 吃了饭,林棉就让林柏去赶了马车。 她想让林枝跟着一起去,但这几个姑娘都是隔壁村的,怕晚上赶不回来给酒楼做腌料。 雯儿倒是想跟着去看看热闹,但她跟着也实在是不合适。 想想林棉就去找了张家媳妇,张家媳妇一听马上就把手上的鞋放下。 “行行行,等我换身衣裳,咱这就走。” 林棉看她那样逗得直笑,这看热闹还得数她最抢上。 张家媳妇和林棉上了马车,林柏就往杨媒婆家去,接上杨媒婆就往隔壁村走。 这隔壁村就是林桐上过学堂的刘家村,也是柳氏娘家那村子。 在刘家村要相看的有两户人家姑娘,一个十六、一个十七。 十七的那家近一些,就先去了那家。 杨媒婆敲门,一个妇人热情的把她们迎进院子里,林柏就坐在门外马车,怕进院让人误会。 这进了院,就见那正房的门口坐着两个老婆子。 那妇人给杨媒婆,林棉还有张家媳妇拿了三个凳子来。 “这是丫头她奶奶和姑奶,虽说咱家着急用银子,但也得给姑娘好好把把关。” 杨媒婆坐下点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 “那就让姑娘出来,我们瞧瞧吧。” 那妇人犹豫了一下,看向那门前坐着的宽脸老婆子。 这宽脸老婆子清了清嗓子。 “别急呀,我老婆子得问仔细了。” 杨媒婆听着老婆子说的话就笑了。 “这老嫂子要问啥?咱家不就是说要十二两的聘礼吗?咋的?还有别的说头儿。” 那宽脸老婆子点头。 “要十二两银子是不假,但有别的我还想问问。” “咱姑娘嫁过去有房住没有?那小子月钱多少?说攒了银子,手里攒了多少。” 林棉一听就皱了眉头,站起身来。 “成亲自然是有房,月钱多少,攒了多少,那就是两人看对眼儿,成了亲之后小两口自己去说的事,外人跟着操啥心。” 那老婆子拿起旁边的棍子,拄着站起来。 “哟,你是那小子家啥人?说话还挺横。” “我这当姑奶的,问这个也是为了小两口好,不是说这小子手里攒了些银子吗?这要是大手大脚的,不知道日子过那哪成?” 听这老婆子的意思,是想让这姑娘娘家把钱? 林棉看向杨媒婆。 “婶子走吧,这家和我们小子不合适。” 杨媒婆也憋着口气呢,这前天来的时候,也没说有这么多事儿,这是看着人家小子有银子,就又想打别的主意了。 杨媒婆和张家媳妇都起了身往外走。 那妇人一看有些着急了。 “别走啊,要是哪不对咱可以接着商量。” 林棉回过头看着她。 “商量啥?讲价钱啊,我们是实心要娶媳妇的,不是来集市买菜。” 杨媒婆也看向的那妇人。 “大妹子,你家可真是不讲究,那说好的十二两银子聘礼就行,咋还整这事,姑娘都不让见一面。” “我都和你说了,那姑娘嫁过去日子指定是好,你们家就急在这一时了。” 那妇人拉着杨媒婆要给她塞银钱。 杨媒婆一甩手。 “这我可帮不了你。” 林棉她们三个人出了门,就都上了马车。 刚坐上马车,就听到那妇人在院子里喊。 “我说姑婆啊,你真是瞎出主意,这好好的一桩婚事都叫你毁了,人家都是赶着马车来的。” 那老婆子不知道接着说了句啥,马车走远也没听清。 村里另一家十六的姑娘,就离这家不远,马车还没跑起来就到门前了。 第319章 真不错 这家来开门的也是个妇人,那脸上虽说看见杨媒婆她们脸上也是带着笑,但那笑意看得出来有些勉强。 那妇人拿了凳子让林棉她们坐,自己朝着屋里喊了一声丫头。 林棉打量这院子一眼,这家还不如刚才那家,只有正房,连间厢房都没有。 屋里那姑娘应了一声,没一会就出了屋来,她身后还跟着个比她高的小子。 妇人瞪了那小子一眼,让他赶紧回屋。 那小子有些不情愿,看了林棉她们一眼。 “娘,要是人不行,多少银子也不能嫁。” 说完转身就回了屋。 这妇人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林棉她们,也拿了个凳子坐到杨梅婆旁边。 “这孩子不懂事,他说的话别往心里去。” 杨媒婆点头。 “这我都明白,嫁了他妹妹是为了给他娶媳妇,他这心里肯定是不好受。” “不过你放心,我杨媒婆可不干那缺德的损事,不能让咱姑娘往火坑里跳。” 那妇人点头,脸上又有了笑容。 “我这姑娘家里家外一把好手,要不是他爹没的早,家里实在是难,也不能拿姑娘换银钱。” 杨媒婆和那夫人说着话,一个劲的宽慰她。 林棉趁这会打量起这个小姑娘来,瓜子脸,小鼻子,小眼睛,一条弯弯细细的眉毛,长得秀气又好看。 小姑娘可能是感觉到林棉的目光,抬头看向林棉。 林棉朝着她笑笑,那姑娘也笑了笑,随后又把头低下。 张家媳妇怼了林棉两下,林棉回头看张家媳妇,她一个劲儿的点头。 这是和她一样,也相中了这家姑娘。 相中的就是相中,也不绕弯子。 “婶子,我看这姑娘挺好,等过几天我再让那小子过来,都互相看看,咱们再定。” 杨媒婆笑着起了身。 “行,我看这姑娘也怪好的,那这事就先这么定了。” 那妇人听这话,看得出来还是高兴的。 她拉着小姑娘,一起把林棉她们送出门外。 上了马车,杨媒婆就说。 “其实说实话,这几家姑娘里,我最看好的就是这个姑娘,我在这村里打听过,人勤快话也不多。” 林棉看这小姑娘头一眼就看中了,不过她心里想起来的人是齐平安。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偏心,但这么好的姑娘,就想给齐平安留着。 “婶子,还有哪家姑娘,这天还不晚,要是有道不远的,咱再去看两家。” 杨媒婆说行,出了这刘家村不远还有个村子,那村子里还有两家姑娘。 要是这两个姑娘不行的话,那就得再等上一些时日,她再打听看看。 说完就拐出了刘家村,往隔壁村去。 这是个小村子,进村第二家就到了一个姑娘家。 这家倒不是为了给儿子娶媳妇儿,要嫁姑娘。 是这姑娘她爹摔坏了腿。着急用银子治腿。 这姑娘她娘更直接。 “我们家不嫌弃那小子是奴籍,只要能脱了籍就行。” “再有就是,左右他也没爹没娘,不如就倒插门,直接做我家上门女婿得了。” “要不这家里一大摊子活,这姑娘嫁出去了,我自己一个人也干不了,这样他到我家来,房子也有了,地也有了。” “农忙时他在家种种地,农闲就出去赚银子,这他媳妇也不用惦记,我就在家帮着照顾。” “生了孩子那更好说了,我就一起都伺候了,你说这是不是皆大欢喜。” 她这话一说,林棉和张家媳妇一起站起来就往外走。 这哪是找姑爷儿,这是找了个苦力回家,既能干活又能赚银子,她家想的倒是美。 几个人出了大门,那妇人还倚在她家那破烂的大门念叨。 “这多好的事儿啊,你是他家啥人啊?这你都不干,是存心找媳妇吗?”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一天就让林棉见识两回。 张家媳妇坐在马车里,哈哈哈的直笑。 “这人真是缺心眼这人。” 林棉说可拉倒吧。 “我看这家心眼一点也不少。” 杨媒婆让她别着急,总不能家家都这德行。 到了下一家,这家人算是正常。 就是这家里人口有些多,这姑娘的奶奶,爷爷都还健在,但身子不好。 这姑娘的爹和小叔腿脚都不好,说是祖上就有这毛病,干不了重活。 他小叔更是亲都没成,这家里里里外外也是全靠这娘俩。 林棉跑了这一下午嗓子发干,也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看出来。 她跑去屋里一人给倒了碗水,水给林棉的时候,林棉看她那手上全是老茧。 这姑娘也是个长脸,不如之前那个秀气好看,倒也还行。 就是这家实在是太难了,就这两个小子挣的月钱,怕是拉扯不动这一大家子人。 这回林棉没突然的起身,她坐着和这姑娘说了会话才走。 出了院还给了杨媒婆五钱银子,让她给这姑娘家送去。 等杨媒婆给完银子出来,那姑娘也随后出了院子,直接跪下朝着马车磕了个头。 等出了村子,这天就黑下来了。 跑了一大下午,只有一家姑娘看中。 “婶子,还得麻烦你再寻摸寻摸。” 说这话的时候,林棉还往杨媒婆手塞了一钱碎银子。 “当初想着多花些聘礼,就能少些麻烦事,没成想还是这样,这回你就按年岁相当的来。” 杨媒婆笑着把银子收起来。 “行行,这年岁相当的姑娘可不少,我就喝出这张老脸,挨家的磨嘴皮子去。” 林棉谢了杨媒婆。 她一个劲儿说是应该的。 到家张家媳妇和林棉,就把这一大下午看的四家姑娘,给林枝和雯儿都说了一遍听。 林枝表情复杂。 “这咋都想着占便宜。” 张家媳妇说可不是。 “我跟着去也是没白去,张山长大娶媳妇我也能想的周全些。” 林棉又和林枝说了那瓜子脸的姑娘。 “我看着这姑娘好,想给齐平安留着。” “这家小姑娘他哥娶了媳妇儿就能照顾她娘,她要是和齐平安成亲了,负担也不重,我看真是不错。” 原本林棉是想让齐平安晚些成亲,但遇着好姑娘,也不等人啊。 她打算后天带着他去看看,要是相中了,收秋前就把亲事办了。 第320章 张罗 这媳妇都开始找了,房子也该想想怎么办。 园林的葡萄要是照顾的好,怎么也能结上二十年的果。 没有什么意外,这几个小子就都会一直在那干活。 那这房子林棉就打算买在长顺镇,这房子买了就用林家的名,等以后他们干的年头多了,再把这房子过给他们。 想到这儿,林棉隔天就去了趟镇上。 她让齐平安去园林把刘伍找来,正好也和他说了和那姑娘相看的事。 哪成想这齐平安听林棉说了,使劲的挠头。 “掌柜的,我一个人过得挺好的,不想现在就成家。” 林棉说那姑娘长得好,人也勤快。 “错过了这个,往后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 齐平安还是摇摇头。 “掌柜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现在真没成家的心思。” 这成亲不是能劝的事,他不想那就算了。 齐平安说了一声,就赶紧赶着马车往长顺镇园林去。 等这小子走了,林棉问张重,这小子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张重说齐平安除了酒楼,就是清岩镇粉条作坊,想碰着个姑娘都难,肯定不是心里有人了。 他说八成是齐平安从小吃够了苦,知道成家的不易,还没做好准备。 林棉说是这样就算了,以后等他想娶媳妇儿的时候再说。 那正好算上这个姑娘,就还差一个了。 不过林棉这会儿心里就没底了,她得让刘伍问好,别那两个小子不想成亲,又不敢说,好心办了坏事。 林棉就这么惦记着,把刘伍惦记来了。 “我后送去的那两个小子都十七了,我想张罗着给他们俩娶个媳妇。” “你先回去问问他们两个是咋想的,若是愿意,等你回去就让他们两个来一趟。” “我领着他们两个去相看,要是成了,你还得在镇上寻摸寻摸房子,最好是能买下个那种能住几家的大院,以后那几个小子成亲都住一个院里,互相有相照应。” “若是不愿意现在成亲,捎个话来就行,等以后啥时候想娶媳妇了,我再张罗。” 刘伍明白了林棉的意思,等她都交待完就赶着马车走了。 他刚走杨媒婆就乐呵呵的来了。 带着林棉又看了两家,年岁相当的家姑娘,一个十五,一个十六。 这两家爹娘,虽说听了这两个小子是奴籍出身,但能脱了奴籍,又能给十二两的聘礼,也就都松了口。 说见上一面看看啥样的人,到时再说。 林棉跟着杨媒婆去了这两家,这两个姑娘里那个十六的,林棉看着怪喜欢的,不管你什么时候看她,她脸上都带着笑,那头发前面还有个美人尖。 另一家那个姑娘十五,年岁有些小,帮着家里带两个弟弟,累的小脸腊黄。 不过这两家,都是本本分分过日子的好人家。 林棉打算这两个小子来了,就带着他们两个先去那个刘家村,看那个秀气姑娘。 然后再来看这个有头发有美人尖的姑娘,实在不行那就再去那个十五的姑娘家。 林棉是都想的好好的,就看这些两个小子来不来了? 等了两天,约莫晚上的时候,齐平安拉着那两个小子来了。 那这意思就不用问了,肯定是同意找媳妇儿。 这两个小子穿的衣裳不止旧了,还都短了那么一截。 林棉让他们两个晚上跟着齐平安在酒楼里睡,明天早再带着他们去程掌柜那儿,买两身现成的衣裳,下午再来找她,银钱都找张重要。 齐平安点头,拉着两个小子走了。 隔天下午再来的时候,两人都换了新衣裳,头发洗的干净,也梳的板正利索。 他俩个子也不矮,往那儿一站也都周正的很。 人都送到了,林棉就让齐平安先回了镇上,他又不娶媳妇,就别跟着去凑热闹了。 林柏去赶了马车,拉着几个人接上杨媒婆,先去刘家村。 这两个小子个头差不多,身形也差不多。 就是一个方脸,一个圆脸。 这两小子一直被卖来买去的,都不知道自己姓啥,名字也是换一个地方一个名字。 刘伍就给两个人起了名,让他们跟着林家姓。 方脸的叫林六,圆脸的叫林七,都是按着刘伍这个名字往下数的。 杨媒婆说这两个小子哪个看着都不错,这亲事十有八九都能成。 几个人赶着马车到了刘家村,秀气好看的姑娘家。 林棉让杨媒婆先去和那家姑娘的娘说,不让这姑娘出了屋。 等这两个小子进了院,让她在屋里找个地方瞧。 看中哪个就让哪个进屋,两人要是都看对眼儿那就定下,另外一个小子再去下一家。 不然这要是两个小子都相中了一个姑娘,这事就不好办。 要是让姑娘选,两个小子就挑不出理来了。 按着这个法子来,那秀气的姑娘选了方脸的林六。 圆脸的林七,去外面马车上等着,杨媒婆和林棉领着林六进了屋。 这林六看着这秀气的姑娘,一个劲的傻笑。 那就不用说了,一准就是相中了,这对儿就定下了。 出了这姑娘家,就去了另一个村有美人尖那姑娘家。 到了那家,林六在院外等着,林七和林棉杨媒婆进了院。 这回就不用躲起来挑了,就直接在院子里见个面,互相看行不行? 那姑娘在院里站了一会,就不好意思进了屋。 这林七的眼睛,追着那姑娘看。 这一看,不就是又成了。 林棉心里一乐,妥妥的了,她没想到能这么顺利。 等回了家,林棉把这两个小子带到堂屋说话,问他们两个满不满意? 两个小子都是笑着点头。 “那就好,接下来的事儿,就不用你们两个惦记了,我让人算好日子,就让你们两个把亲都成了。” “成亲之前,我会把卖身契给你们两个,以后你们在园林好好干活,这日子过得也差不了。” 两个小子一听,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俩都是奴籍,压根就没想过能娶上好人家的女儿。 更没想到的是,他们东家不止给娶了好人家的女儿,居然能还了他们卖身契。 两个小子站起身,直接跪到林面前,边谢边磕头。 “谢东家,谢谢东家。” 林棉让他们两个起来。 “这两家姑娘嫁给你们,你们两个一定得好好待人家。” 两人又一个劲儿的点头,说让东家放心。 趁着天没黑,林棉让林柏赶着马车把两人送回镇上,等定了日子就给他们送信儿过去。 林棉把两个小子的生辰八字,都告诉杨媒婆,合八字、定日子、送聘礼就都让杨媒婆去办。 聘礼十二两,再给两个姑娘各买一对银手镯。 第321章 成了 杨媒婆能有三天的功夫,就把这事都办好了,两人的日子也都定了。 两个姑娘一天出嫁,也算有个伴,日子就都定在七月初八。 日子定了捎了信儿给刘伍,刘伍过了几天就来了。 他说自从回去,就一直在长顺镇上看房子,他差不多都看遍了。 有卖院子的,一间院子里七八十两。 还有卖单间房子的,也要二三十两,但这单间的房子,灶房和住的地方都在一间,茅厕是一个胡同的人用一个。 林棉说的那种也有,但多数都是出租,不卖。 这一时半会的还真不好找合适的。 林棉想了一会,那要是这样的话,不如自己买块地盖房子。 现在是六月初,一个月的功夫,这房子怎么也都盖好了。 她让刘伍再去找,找块和她家院子大小差不多的地。 在这块地上盖上个大院,再隔成五个小院,不管大门不是小门,都是独门独户,住着即方便还有个照应。 她一共买了四个小子,多出的那一间院子,是给刘伍和他媳妇儿的。 刘伍实在没想到,这院子还有自己的,高兴的直接给里面磕了三个响头。 林棉给了刘伍二百两银票,让他买地盖房子用。 又嘱咐他买地盖房子的时候,让他老丈人钟老头帮忙看看,千万别被人唬了。 这会园林里的葡萄也都结了果,若是地买好了,盖房子的人也找发了。 剩下张罗的事儿,就让让他老丈人和田大成去来回跑,他得在园林里守着。 刘伍都认真听着应是,说让林棉放心,把收好银票就赶着马车走了。 这一件大事总算是办完了,等晚上林桐回来,她让林桐写了放良文书,等刘伍月底来的时候,就让他把这文书给那两个小子。 张家媳妇吃了饭也来了,坐到躺椅上和姐俩说话。 说这两个小子也不算命不好,最起码碰到林棉这么个好东家。 林棉坐到张家媳妇旁边。 “我把他们买回来,肯定是要管他们,咱家也不像那大户人家,家里又有丫鬟又有小厮的,自己看对眼儿和主家说一声,也就成事儿了。” “他们几个要是在我那园林里干活,让他们自己找媳妇儿可就难了。” “买他们几个也是那会儿园林里着急用人,以后我也不能再买了。” 但就是再买,也不能像对他们几个这样,买完就直接给了放良文书,说好干多少年活就完事儿了。 要不还得操这个心。 说完这事儿,张家媳妇又说到自家马车上。 “我跟你说,你张大哥和他家亲戚说要去买马车,他那亲戚还话里话外的损了他一顿。” “说他没赚几个人银钱,还倒先享上福了。” “你张大哥也没出声,等买了马车,他就拉着你们酒楼的张管事,到他亲戚做活那铺子门前转了一圈。” “他不是显摆那马,是让他这个那亲戚瞧瞧,带着他挑马的人是谁。” “他那亲戚一眼就认出你那酒楼的管事,等你张大哥把张管事送回去,他那亲戚态度就变了,一个劲的问他咋认识的张管事。” “你张大哥任他咋问,都不吭声,把他那亲戚气坏了,也是给他威风了一回,还让我好好和你道声谢呢。” 林棉说都是小事。 “以后要是有事儿你就让张大哥吱声,我就让张管事去给他撑撑门玩。” 张家媳妇哪会真麻烦林棉,不过这话听着心里就是得劲儿。 “还是我棉妹子好。” 正说着话,王氏领着福宝和饴宝,他俩又一人抱着只小鸭子来了。 “棉丫头你快和我说说,你那小蛋糕是咋会自己找茅厕拉屎的?” “我这两只咋教也教不会,拉的那院子可哪都是,要是出来没看着,那保准就踩的一脚鸭屎。” “这些天没干别的,我和你四婶净收拾鸭屎了。” 说着话福宝抱着的那只鸭子,就“吧唧”又拉了一泼,正好落在他身上。 林枝和雯儿赶紧拿了帕子,又打了水给他擦。 张家媳妇看着直笑。 “那天见着拿回来的这鸭崽,我都想也养一个,现在看,得亏没养。” 王氏坐到秋千上,长出口气。 “我也是看着这棉丫头养的好,这才起了心思,谁寻思这玩意儿这么难整啊。” 林棉也笑。 “三婶儿你要给它定时吃食,吃完了就带它去拉屎的地方,不拉完不带他走。” “一定要记住,这吃的不能随便喂,喂了就要赶紧带他去拉屎,这样慢慢的就养成习惯就好了。” 王氏说这也太麻烦了。 “我这一天还有不少的活呢,还得看着他们两个拉屎。” 她把福保和饴保叫到跟前。 “刚才你们二姐说的,听明白了吗?” 两个小的都点点头,也不知道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 “那以后,两个鸭子喂食,拉屎就都归你们两个管了。” 福宝没出声,饴宝倒是乖巧的露出小牙说行。 林枝问送福宝上学堂的事儿,商量的咋样? 王氏说三爷爷说福宝太小,等明年六岁了再去学堂,让他在家再皮一年,她说要是按自己想的,现在就该送去。 不过三爷爷心疼福宝,她也没招。 刚才拉了福宝一身的小鸭子,被放在地上来回溜达。 小蛋糕从林柏他们那院溜达回来,就看见了这只小鸭子。 他蹭蹭的倒腾着两个大脚蹼,就到了这小鸭子跟前。 到了跟前一直歪着头,嘎嘎的叫。 然后用嘴戳了戳它脑袋上和身上的毛,又张开翅膀,好像要把它收到翅膀下。 饴宝看到,就把她抱着的那个小鸭子也放到了地上。 这只小鸭子也跑了过去,小蛋糕看见也同样的用嘴戳了戳它的毛,另一张翅膀也张开把两个小鸭子都护到翅膀下。 王氏逗着福宝、饴宝说。 “你看,它们三个在一起玩正好,不如让它们就在你二姐家住得了。” 福宝回头看一下王氏,喊着说不行。 饴宝也噘起了小嘴。 王氏见饴宝生气,把她抱起来。 “饴宝不生气,大伯娘逗你玩呢。” 福宝也凑过来等着她哄。 王氏瞪了他一眼。 “你上玩一边玩去儿。” 第322章 待不住 刘伍在长顺镇找好地方,就找人给林棉捎了信儿来。 齐平安拉着她去看了一趟,觉得行刘伍才交了银钱,林棉到官府办了手续 。 那块地要在两个小子成亲前,五间院子肯定是不能全都盖完。 只能先盖出个大院,再盖出两间成亲用的,剩下的慢慢盖。 这小院里就两间正房,两间厢房,一间灶房,每个小院再打下一口水井。 林棉又想着他们两对刚成亲,若是总不在家也不行。 想想和刘武说,等这两个小子成完亲,就先在家歇上三天。 然后再把园林的人分成两班倒,住在镇上或者离家近的,可以晚上回家,早上再来,这两班隔几天一倒,让刘伍看着办。 林棉又到园林里看了一圈葡萄,那葡萄都已经结了果,一小串,一小串的。 林棉让刘伍给林六和林七量了尺寸,她打算回去让林枝给做喜服。 回去的路上,齐平安和林棉说起来粉条作坊近来的情况。 他和金河隔上三天就去一回,每回去的时候那队都排的老远。 大梁每月从京城回来拉粉条,如果没有特殊的事,他就不再拐去林棉那,卖了多少斤?剩下多少斤?又拉走多少?都和江大嫂说。 银钱也放到江大嫂那,等齐平安去了再给他。 林棉说要是江大嫂男人实在忙不过来,就让豆子到前院来帮忙。 齐平安说他再去的时候,会和江大嫂说。 等林棉到家已经是晚上,林枝给她留了饭。 吃完饭林枝说沈掌柜给买的玻璃花瓶已经让人送来了,还有不少的香皂。 之前沈掌柜给带回来的香皂,洗衣服,洗头,洗被子,洗什么都用,早就用没了,这回又能接着用了。 雯儿嫁过来的时候那香皂就已经用没了,林枝给她拿了不少,让她自己留着用。 雯儿稀罕的拿回自己院子里。 林棉回来的时候,路过清远镇还买了两匹红布,又把两个小子的尺寸告诉了林枝。 林枝直接就拿起布,去厢房里裁起来。 进了六月这天就一天比一天的热,到了晚上这风才凉快些。 林棉去灶房里烧了水,在长顺镇两天没洗澡,浑身已经难受的不行。 洗澡前林棉就把梅子酒和香瓜,都用井水镇上 等她洗好了澡,雯儿和林枝已经把布都裁好了。 林棉去杂房把去年的蒲扇都找出来,又拿了梅子酒和香瓜,进了厢房。 这香瓜也不用切,全家一人一个,整个咬吃着才好吃,又一人倒上一碗梅子。 林棉先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碗。 “大姐,其实我原本想着让那两人小子去成衣铺做两身喜服,但后来一寻思还是咱给他们做,穿上身上也那感觉也不一样。” 林枝放下手里的活。 “二妹你想的对,咱们也就算是这两个小子的家人,这喜服得做。” “还有那里衣,我也给他俩一人做出一身来。” 雯儿在旁边吃着香瓜边说。 “大姐我帮着你做,做的也快。” 林枝点点头。 “你看我这还有个好帮手,雯儿这手艺可是不照我差。” 正说着话,丁舟和林霜来了,还拿了几条巴掌大新鲜的鱼来。 林霜这个月的月初,就不去蛋糕铺子了,就这十天的功夫,人都胖了一圈。 丁舟进屋就去和林柏玩五子棋。 林霜坐到炕桌前说话。 林棉去拿了两个不凉的香瓜给他俩,不过不敢让林霜吃太多,只给了她一小块尝尝味。 丁舟吃着好,可是一口气吃了三个。 “我就说得常来大姐,二姐家,也能多吃点好吃的。” 林霜也学惯丁舟这脸皮厚,但还是瞪了他一眼。 丁舟听了也不在意,见桌上有一碗没动过的梅子酒,说了一声就拿起来喝了。 雯儿没出声,那是她的,她还没喝上一口呢。 林霜也想喝,但现在她不能喝。 “我这一天在家没事做,实在是闲的难受。” “家里的活也不让我伸手,这生完孩子还得熬上一年,我都怕自己待不住。” 林枝说生完孩子到时就有的她忙了。 “到时还得喂孩子,觉都不够睡,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她刚说完,林霜就“哎呦”的一声。 屋里的人都赶紧问她这是咋了,是不是肚子疼? 丁舟也赶紧过来林霜身边,问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子又踢她了。 林霜点点头。 “大姐,二姐,我没事。” “就是现在这孩子大了,整天在里面来回动,不是用脚踢一下,就是用胳膊肘怼肚皮。” “你看你看,又来了又来了。” 雯儿好奇的凑到跟前,看着林霜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我能摸一下吗?” 林霜拉着雯儿的手,贴上她肚子。 “他现在正踢着我呢,看你能不能摸的到。” 雯儿摸着那鼓起来的一个包,一脸的惊喜。 “能,这可真好。” 雯儿又摸了一下,才收回手。 丁舟和林霜又坐了一会,赶在天黑透前就回了家。 林棉说让林霜没事儿就来,省着在家待着没意思。 丁舟答应的痛快,说天天都来。 等两人走了,林棉就让林柏把鱼收拾出来。 收拾完鱼,小两口就回了自家院。 林枝洗澡,林棉把鱼用调料腌上,明天早上起来好裹了淀粉炸了就着粥吃。 林枝洗完,等着两个小的洗好,一起把灶房收拾了,就各回各屋睡觉。 卧房的大窗开着,风吹的窗帘鼓起来,林枝把窗户关上大半只留个缝。 “下个月林霜生孩子,咱给买啥?” 林棉拿了抱枕靠在身后。 “我想着还做个长命锁,再给二两银子。” 林枝点头说行。 “咱们也做了长辈了,该多给些。” 林棉说这日子可过得真快。 “咱们是不是都快老了。” 林枝说可不是。 “这一晃眼儿的,福宝和饴宝都长大了,明年都能上学堂了。” 姐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就这么睡着了。 隔天早上起来,林棉用淀粉裹鱼炸了,炸的又酥又脆,都说好吃。 就单到了雯儿那,高高兴兴的吃进嘴里,一下子就吐了出来。 “这鱼咋这么腥?” 第323章 会说 雯儿是头一回吃这用淀粉裹着炸的鱼,姐俩就以为是她不喜欢吃。 早上不止炸了鱼,还煎了几个鸡蛋,拌了个白菜,就说让她多吃鸡蛋和白菜。 不过这雯儿吃着也不是很香,一碗黏糊的粟米粥,就只喝了半碗,剩下半碗给了林柏。 平日里雯儿可是最喜欢这黏糊的粟米粥,每回都要喝上满满的一大碗,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早上林棉看雯儿吃的少,就想着晌午做些她爱吃的。 做了个炸里脊肉,还做了个拌凉皮。 没想到吃饭的时候,雯儿连里脊肉也吃不下,说是吃了这胃里就不舒服,不过凉皮倒是吃了不少。 她这么一说,姐俩互相看了一眼,想着没准是有了。 林棉一下子就担心起来,昨天晚上雯儿可是吃的凉的香瓜。 还有那碗拔凉的梅子洒,还好是被丁舟给喝了。 吃完了饭,他让林柏赶紧带着雯儿去卧房歇着。 雯儿还不去,说得帮林枝做喜服。 林枝说不用,让她先去歇着,等舒服些了再帮忙,她这才和林柏一起回了院子。 林棉和林枝收拾了灶房,就去了厢房,林棉给林枝打下手。 “大姐,雯儿昨天还吃了香瓜,你说要是真有了没事吧。” 林枝手里的针停下。 “没事儿,雯儿平时身子好,吃上一个瓜也不怕,以后不吃就是了。” 林棉又说用不用请个郎中回来看看? 林枝看着她直笑,还是头一回的看着林棉发慌。 “不用,一会先问问雯儿这个月的月事来没来。” “再说就是有了,现在月份小请了郎中来也不一定能诊出来,等上一个月胎坐稳了,再请了郎中来。” “咱这些日子吃食上注意些,别让雯儿干重活就行了。” 林棉点点头,心里总觉得不安稳,过一会就要朝着院子小门那看看。 过了能有一个时辰,小两口才过来院子里。 进了厢房,雯儿还一个劲的打哈欠。 林棉先问了雯儿有没有哪不舒服?肚子疼不疼? 雯儿摇摇头。 “肚子不疼,胃也好了,就是不知道咋了,咋睡也睡不醒,现在这脑袋还是昏沉沉的。” 听雯儿没有不舒服的,林棉才放下心。 林枝 “你要是想睡就多睡会,早上也别起的太早,啥时候睡醒再过来院子就行。” 雯儿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咋了大姐?” 林棉让林柏先出去,到院子里坐一会。 林柏虽说不放心想知道啥事,但也没问,就去了院子里。 “你这个月的月事来了吗?” 雯儿一听问到这个事儿,就一下子的反应过来了。 “没来,但我每个月都会晚几天,我还以为和往月一样。” 林枝放下手里的活。 “那你心里有点儿数,别抻着、累着,看过几天月事来不来,这事咱也别张扬往外说,过上一个月就找郎中来诊脉看看。” 雯儿点点头,好像这才反应过来,高兴的不得了。 不过一会又不高兴了。 “大姐、二姐,那万一不是可咋办?” 林棉让她放宽心。 “如果不是,那就顺其自然,咱家也不急。” 雯儿听了点点头,又笑起来。 她们在屋里说着话,院里的林柏可急坏了。 他在院子里绕着圈,听见雯儿笑声,就喊了一嗓子。 “我能进屋了吗?” 雯儿回了他一声。 进了屋他就问雯儿到底咋的了? 雯儿还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可能是有了。 林柏一下就愣住了,随后一下就在地火龙上站起来,高兴的弯腰就要把雯儿抱起来。 林枝说让他别闹。 “要真是怀上了,这头三个月可得稳着些,千万不能闹。” 林柏听了就赶紧坐下,高兴的咧着嘴笑。 “我要当爹了,嘿嘿,我要当爹了。” 林棉看着他直笑。 “你这傻小子。” 说完又看向雯儿。 “有没有啥想吃的?二姐给你做。” 雯儿想了想。 “想吃水煮鱼。” 林柏起身穿了鞋就往外走。 “我去镇上买。” 林棉又喊住了他。 “等会,看看雯儿还有啥想吃的,一起都买回来。” 雯儿说她还想吃凉拌的面条,酸酸辣辣的那种,再没有别的想吃的。 林枝给了林柏一两银子。 “多买几条鱼回来,反正咱家有缸,养在缸里想吃随时就做。” 林柏拿了银钱,就去大院赶着马车。 雯儿拿起针线来要做衣裳,林枝说不用她帮忙。 让她回去歇着,等饭都做好了,叫她来吃就行。 雯儿是觉得还有些困,身子也发沉,但她不想回自己院里。 她拿着抱枕到旁边的垫子上躺下,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林枝看着心里高兴,这十有八九的都是怀上了。 林柏从镇上回来的时候,林松和林桐都已经到家了。 不过林柏知道自己到家要晚,买鱼的时候,就让那卖鱼的收拾了两条鱼出来。 林棉已经把做水煮鱼的调料都准备好,林柏把鱼洗干净,就直接做起来。 林枝面也已经和好了,林棉那头做鱼,她就擀面条。 等水煮鱼做的差不多,就把面条下锅。 水煮鱼和面条用热油一浇,满屋子飘香,这就做好了。 不过林棉没敢放太多的辣椒,比平时做的用料少了不少。 雯儿也早就睡醒了,姐俩没让她进灶房帮忙,她就在厢房里做衣裳。 等鱼和面条都好了,叫了她吃饭。 雯儿吃了一大碗的凉拌面条,差不多能有半条鱼肉。 她说这也太奇怪了。 “那炸的鱼就是一股腥味,这水煮鱼就吃着香。” 林松也不知道这事,他还在一旁接话。 “没事儿三嫂,以后那炸的鱼你不爱吃,我就多吃些。” 林柏听了又逗着说。 “那你三嫂爱吃水煮鱼,你是不是少吃点,让你三嫂多吃点。” 林松说这可是两回事。 “既然我三嫂爱吃,那三哥你就再多买一条,我和林桐也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们也舍不得看我俩少吃吧。” 林柏掐了掐他的脸蛋。 “你这张嘴,是越来越会说了。” 第324章 打赏 隔天林棉让林昌全去一趟沈楼,问问张管事这冰什么时候送到沈府,定下日子就送过去。 韭菜和野菜也能收第二茬,村长和村长媳妇儿又开始忙起来。 牛栓和他媳妇儿也开始各村走。 林棉在家没事儿,就给娃儿琢磨吃的。 早上让林昌明在前田村拉了几只鸡回来,晚上就把小鸡炖的稀烂,早上把鸡肉撕了凉拌。 炖鸡的汤用来煮馄饨,在汤里也放上些辣油和醋,雯儿都喜欢吃。 那赵家婶子的鼻子可是好使,来送柴就闻着了鸡汤的香味。 和她那傻小子,都说真香。 林棉笑笑,给了银钱就关上了大门。 沈掌柜给送来的花瓶还没送到山庄,林棉就想着正好送去,带着两家人一起都去一趟。 她让牛柱先去了山庄一趟,告诉李牧晚上在茶园里给留下两桌,不用靠前,在后面的亭子就好。 又去告诉了三爷爷家,晚上吃了饭,就过来赶马车要往山庄去。 三爷爷他们知道去年林棉一直在山上忙,但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干什么。 等两辆马车到了山庄下,就有小二过来接了马车牵走。 马车上的人下了马车,看到了那大大的匾额,才知道她这是又开了个山庄。 李牧已经等在山下告等着,他在前面带路,三爷爷背着手,一边走一边听和他说话。 福宝是最高兴的,他“噔噔噔”的都跑到李牧前头去了。 王氏给林昌明使了个眼色,林昌明就追了上去。 饴宝被柳氏抱在怀里,要上山林昌全就把她抱过去。 林松和林桐还有刘妮儿,边说边笑的跟着走。。 王氏走到林棉身边。 “你这丫头,竟不声不响的干大事,上回是酒楼,这回又整个山庄。” 她刚说完,山上的锣鼓声响起来了。 “还有戏班的唱戏?” 林棉点点头。 “看这样是刚开场,咱们可别落下。” 王氏拉着柳氏,说那得快走两步。 走到半山就都是明火虫,这上山的速度又慢下来。 等到了山上,几个小的又看见梅花鹿,根本不肯往茶园走,就跟着那梅花鹿身后玩。 李牧说今天是把那第一个话本子,改成戏演的头一场。 “掌柜的,你们去看戏,林松他们我找人来照看着。” 林棉说也行,这山庄上也没危险,只要让人看着他们别下山就行。 柳氏听了,有点儿不放心。 “那我就不去听戏了,我在这儿看着他们玩,等回去让大嫂讲给我听就行了。” 林枝说有林松在,还有这山上的小二照看,让她也放心的跟着去听。 王氏也是这么说,这一辈子都看不上两场戏,今天也好好的享受一回。 怎么说柳氏也是不同意,最后她留下来看着。 那饴宝倒是听话,没说要下地玩,林昌全就抱着她去了茶园里听戏。 进了茶园,就有小二带着他们到了,事先留好的两桌。 还是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那桌上已经上摆好了瓜子、蜜饯,还有几样糕点。 等他们都落了座,就有小二用泉水沏了茶,送到桌上来。 虽说这话本子,有不少听过的。 但这被改成了戏演起来,和听书还是两个感觉。 这亭子里不像上回没坐上几桌,除了给他们留下的,都已经坐满了。 三爷爷听的入了戏,一个劲的跟着拍手叫好。 嗓子干了就喝口茶水,喝完了看看那茶。 可能是喝出这茶水不一样,还叫了旁边的小二。 林棉不知道他和小二说了什么? 但那小二指了指灶房那个方向,估摸着是说这茶是用泉水泡的。 这一场戏演完,茶园里所有的人都意犹未尽。 还有那有钱的老爷儿,抓了大把的铜板叫了小二来,给唱戏的送去。 还有没听过这本子说书的,着急的让他们再接着往下演,就也跟着打赏了银钱。 戏班子的人收了银钱,一个劲的作揖鞠躬,谢各们打赏的老爷儿。 王氏在林棉身旁只“啧啧。” “这赏钱你是让他们咋算的?都算他们自己的,还是和你这山庄分?” 林棉吃了个蜜饯。 “他们唱的好,凭本事得的赏钱,咱们不跟着分。” 王氏拿块那桌上的糕点。 “好家伙,这得赚多少银钱?” 王氏的心思重点在这银钱上,雯儿和林枝的心思都在这戏上。 “大姐,这家夫人也太惨了,他这夫君也真不是个东西。” “就是刚听的正起劲,就没了。” 林枝也跟着说。 “可不咋的,我还想看看这夫人以后要咋办?” “四婶儿看着孩子没听着,真是可惜了。” 这戏唱完,接下来就是说书韩老先生讲的新本子。 到了说书就不一样了,满茶园的人都安安静静,生怕落下一句话。 等着说书老先生的醒木,茶园里又是一片叫好声。 那小二都被各桌老爷叫去,端着赏的银子送到戏台上。 那韩老先生也同样的作揖鞠躬,谢各位老爷儿的赏。 这书说完天就黑了,各院的姥爷都回了各院。 林棉他们也都要往回走了,李牧给林松他们拿了嫩叶子,正在喂着梅花鹿。 听说要下山回家了,还都说没玩够。 那福宝听了说要下山,更是撒腿就往山庄里面跑,得亏林昌明早就有心理准备,防着这小子,一把就把他捞起来夹在胳膊下。 “等回家我收拾你。” 这要是让他跑了,那就得抓上一会儿。 下山的时候,三爷爷还边走边说。 “棉丫头,这泉水泡茶真是不一样,你这主意真不错。” “还有这戏也好听,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一边喝着泉水泡的茶,一边听着戏,我也算是当了回老爷儿。” 林棉笑着慢下脚步。 “三爷爷,你要是爱喝那茶水,爱听这戏,那你没事儿就到山庄来就是了,左右晚上咱家马车也不用,你就赶着马车来听场戏,听完了再回家。” 三爷爷摇摇头。 “来了还要占客人的位置,还是不了。” 林棉想了想。 “没事儿,让李牧单给你搬张桌子和椅子不就成了。” 三爷爷听了点点头,连说了三个好。 第325章 山野之物 三爷爷连着赶了三天的马车去山庄喝茶听戏,之后就再没去了。 这天下午林棉抽空和林柏去了趟山上看果树,她估摸那杏树应该可以摘了。 到了山上一看,果然那几棵杏树都已经结了黄澄澄的杏子。 林棉转圈数了一下,这杏树一共栽了十棵活了七棵。 那桃估摸着还得半个月,红果子和大枣都要到九月才行。 林棉也没着急摘杏,她和林棉先去了长着萆荔的那个洞里,把那些还好好的萆荔都收到空间,这才回去摘杏。 她找了个长棍,在下面打着树枝。 高一些的,林柏就爬到树上。 这杏树是第一年结果,结的不是很多,姐弟两个这一下午就摘完了三棵树,三棵树的果子挑着好的,装了能有一大半的箩筐。 林棉和林柏一人拿了一个,擦擦就吃了,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要下山的时候,箩筐太重就先收进了空间。 姐弟往山下走的路上还碰着两头野猪,她和林柏进空间里躲了一会,才出来又接着往山下走。 等到了山下,又把箩筐从空间里拿出来,林柏背在身上,林棉在后面抬着,让他省些力气。 林棉和林柏都不知道,在她和林柏从山下背上那箩筐的时候,那杨家媳妇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那箩筐里黄澄澄的杏也被她看见了。 到了家,雯儿看着那一筐的杏,都直咽口水。 过了这些天,雯儿的月事也没来,那这就肯定是怀上了。 林枝拿了一个杏洗了掰开,和她一人一半,让雯儿吃了尝尝味就行了,可不敢让她多吃。 林棉又拿个筐来装上一筐,去给三爷爷家送去。 剩下的就都让林柏背进仓库里,她都收进空间。 等晚上林松和林桐回来,又拿出来几个杏洗了,一人吃上三、两个的就行,也不能多吃。 林六和林七的喜服也都已经做好了,林枝还给他俩一人做了身里衣,做完都板板正正的叠好,等着月底刘伍来让他拿回去。 鞋是让张家媳妇给做的,晚上她过来送鞋,林棉还给她也拿了半筐杏。 隔天早上忙完,林棉本来想着自己去山上接着摘杏,但想想不如等林柏回来了一起去,一大下午的姐弟两个也就把那四棵树都摘完了。 她心里正想着,自家大门就被敲响了。 林棉打开大门一看,那杨家媳妇竟坐在大门前一手扶着腰,身上满是土,她身边还有个小筐,用布盖着里面的东西。 见大门打开了,杨家媳妇就说道。 “那山是你家买的吧?” 林棉点点头不出声,看她接下来还要说啥? “你家山上那野猪撞人了,这给我撞的,我这腰疼的都站不起来,这一路硬走到这来的。” 这来来回回路过的妇人,就都过来看热闹,听她说山上野猪撞人,都吓了一跳,赶紧问她。 “那野猪跑山下来了,在哪撞的你?” 那杨家媳妇瞪了说这话的妇人一眼。 “不是跑山下来,是我就往山上多走了两步,谁知道那野猪就窜出来了。” “这山是他家,那野猪说也是他家的,这撞了人是不是得找他们家。” “林家丫头,你看咋办吧?是赔我银子,还是拉我去镇上医馆瞧瞧。” 刚才被瞪了一眼的妇人和杨家媳妇之前就有过节,还没等林棉说话,又接着问。 “不对吧?那野猪可是轻易不下山,这些年我到山下捡柴,就是往山上走两步,也没见着过野猪,谁知道你是在这儿说的真话还是假话。” 杨家媳妇听她这么说,就往四周看了看,见看热闹的都是女人,就把腰上的衣服掀起来,那腰上确实红了一片。 “你看看我这是说的假话吗?我就多走了两步,好好的捡着柴,那大野猪把我撞了老远了。” “还好我反应够快,侧过身子,不然非叫那牙把我豁穿了不可。” 围着的妇人看见她腰上的伤,就都不说话了,全都看向林棉。 林棉觉着不对劲,这杨家媳妇撞是被撞了,但肯定没说实话。 这山上没被破坏过,食物绝对够,野猪不会到山下来。 “你说你去捡柴,那你那柴呢?” 杨家媳妇听林棉这么问,把手护在身边那筐上。 “我都被撞成这样了,哪背得动柴,叫我扔在那山下了。” 林棉叫了雯儿来。 “你那柴捡了多少,扔在哪了?让我三弟帮你背回来,不然白挨累了。” 那杨家媳妇眼神晃了晃。 “不用去拿了,那都是小事,先说说我这咋办吧?” “你是给银钱还是咋整?要是你嫌麻烦,就给我些银子得了,我雇车自己去看。” 林棉也没急着,说这银钱的事。 她先琢磨起杨家媳妇身边的那个筐。 “你那筐里装的是啥?被野猪撞了,柴都扔了这个筐没扔,这里肯定装的是好东西吧。” 杨家媳妇一下就紧张了,更是把那筐护在身后。 “这装的啥你不用管。” 这围着的妇人也都看出来了,被她瞪了一眼的妇人又说话了。 “你别是偷着去人家的山上摘了啥不该摘的东西,这才被山上野猪撞了吧。” 杨家媳妇一下就被说急了,怒瞪着她。 “闭上你那臭嘴,没你的事在这儿瞎说啥?” 她反应这么强烈,更是惹得村里妇人想知道她那筐里到底是啥? 七嘴八舌的都说让她把那筐上的布掀开看看。 有人替林棉把话都说了,她也不出声,就那么看着杨家媳妇。 杨家媳妇指着林棉。 “别那么多废话了,快掏银子我这腰疼的受不住了。” 被瞪的妇人又说话了。 “你是不是欺负人家林家丫头年岁小,逮住个事就想要银钱,你先把那筐打开看看再说。” 这山上的野猪,属于无主的山野之物。 就是它从山上跑下来,把新上任的关大人撞着了,那也属于天灾人祸,找不到林家头上。 林棉不出声,是因为有这些妇人帮着她说话,再一个她也想看看,杨家媳妇那筐里装的到底是啥? 第326章 范不上 那杨家媳妇死活不让掀开筐,还骂那被瞪了一眼的妇人多管闲事儿。 那妇人听了就上前两步蹲下。 “你这人不识好歹,我这可是帮你,你就让大伙儿看看这筐里都是啥,若跟人家山上的东西没关系,我们也帮你说和说和。” 杨家媳妇把那筐又抱到身前。 “哪显着你了,都散了吧,该回家干啥干啥,别在这瞎凑热闹。” 那被瞪了一眼的妇人听了就要起身,这杨家媳妇见她要起身,手上就有些松了。 谁知道这妇人突然又蹲下,一把就扯走了那筐上的布。 那是大半筐,黄澄澄的杏。 “哟,这么好的杏你哪来的?是不是上人家那山上摘杏才被那野猪撞了?” 围着的妇人一看杨家媳妇的筐里的杏,就都明白了。 合着她这是上人家山上去摘杏,才被野猪撞了。 “杨家媳妇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跑人家山上去摘杏,被野猪撞了还要倒打一耙。” 其中有个妇人更有意思,到杨家媳妇那筐里拿了两个杏。 掰开几瓣,分给在场的妇人一人吃一块。 她们都说这杏好吃。 还说要是拿到集市上去卖,那可能卖不少银钱。 杨家媳妇坐在那儿呸了一声。 “要吃自己去摘,别在老娘这儿占便宜。” 被她瞪了一眼的妇人又说 “我们可不像你,为了几个杏命都不要了。” 杨家媳妇也不和她们搭话了,只管和林棉说。 “我是去山上摘了那杏,但也确实是被你家山上的野猪给撞了,这你总得管我吧。” “山是你家的,到哪说那也是这个理儿。” 林棉就说她不对劲儿,看见筐里那杏就想到八成是她和林柏下山时,那箩筐里的杏被她看见了。 “那我就和你好好说道说道,这山上的树是我家自己种的,你这不叫摘而是偷。” “再说你被野猪撞也是活该,明知道山上也有野猪还往山上去,为了偷杏你也是豁出去了。” 林棉上前把杨家媳妇那筐拿过来,杨家媳妇不想给,但她伤了腰,想使劲护着那筐也使不上劲儿。 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棉把筐拿走,她把那筐里的杏倒进自家筐里,又把筐扔回给杨家媳妇。 这会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林棉怕这杏树在村里传开,再有人往山上去就坏了。 “借着这个是事儿,我也跟大家说说。” “咱都一个村住着,千万别因为几个果子闹到官府去,但若是真有人敢去我家那山上偷果子,我林棉一定把他告到官府。” “还有大伙儿也都知道,这山上不止有野猪,还有大虫,它们都是山上的山野之物,别说把人伤了,就是把人吃了,那也找不到我们家身上的。” “话我也就说到这了,以后若是再有人上山让我知道,保证送到官府去。” 那围着的村里人都摇头。 “林家丫头你放心,那山我们可不敢去,为了几个杏把命搭上,那可范不上。” 林棉又低头看一下杨家媳妇,她一直用手扶着腰。 “这回就饶了你,若是再有下回,你就等着挨板子吧。” 林棉说完,就把大门关上了。 关上门就听见门外有妇人笑,那被了瞪了一眼的妇人,还在挖苦杨家媳妇。 “得,你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掏银子看郎中吧。” 杨家媳妇咒骂那妇人几句,吭哧瘪肚的扶着腰站起来,就走了。 林枝把那杏都洗出来,准备一会让林棉放进空间,等吃的时候就拿出来,也省的再洗了。 “这杨家媳妇也真是胆大,为了口吃的就敢往山上去。” 林棉拿了一个杏吃。 “准是我和昨天我和三弟下山的时候,被她瞧见了。” “也是我大意了,我想着晚上都是做饭的功夫,就没寻思也拿个布盖上” 雯儿听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 “二姐,那你和林柏也别上山了,又有野猪又有大虫的,也太危险了。” 林棉说让她放心。 “咱家果树都能在山上种,那自然有咱家的法子,不用担心。” 雯儿还想说什么?林枝也拍拍她,让她别惦记。 下午林棉和林柏就去把剩下四棵树的杏都摘完了,这回分了两个箩筐装,姐弟俩一人背一个,那箩筐上面用布都盖上了。 虽说村里人都知道了,但还是盖上些好。 月底刘伍来了,因为找的人手够多,那两间小院已经都盖完了,找的木匠师傅再有两天功夫,就能完活。 那新房布置的事,刘伍说等木匠活做完,他媳妇儿过去倒腾。 连买地再盖小院,一共花了一百一十两,剩下的银钱,再盖三间小院也够了。 林棉让他接新媳妇儿的时候雇马车去接,请花轿、请锣鼓班,一样都别差,都要办的热热闹闹的。 嘱咐完这事,给了他园林里的月钱,还有喜服、里衣和鞋子,最重要的是那放良文书。 “他们两个若是愿意,去长顺镇入了户籍也行,到咱们这清远镇入户籍也行,都随他们自己。” “这往后他们也都是有家的人了,你多嘱咐他们得好好过日子。” 等林棉说完,刘伍给林棉磕了个头,说林六和林七不能来,这头就是替他俩磕的。 林六和林七的成亲,林棉也不打算去了。 她也没比林六和林七大几岁,总不能她坐到高堂上,让人家小两口给自己磕头。 等正日子的前一天,就让张重去,就算是代替她这个东家了。 隔天林棉去了镇上,买了两对银手镯。 又直接买了个银的长命锁,图案还是祥云瑞兽的图案,意思是吉祥如意。 买完回村,就去了杨媒婆家。 给了杨媒婆二十四两聘礼的银子,和两对银手镯。 杨媒婆拿着那沉甸甸的银子和手镯,一个劲儿的感叹。 “谁碰着你这样的东家,那可真是上辈子积了德。” “我家儿子那也是整日地里刨土,一身使不完的劲儿,要是再有啥活,银钱不拘多少,想着他点就成。” 林棉笑着点头,说记在心上了。 第327章 九成九 七月初牛栓开始张罗带着人翻地,浇水,准备给林家种白菜。 张家媳妇闲着没事,拿着鞋到林棉家来做活。 “我听说那杨家媳妇上回去山上摘杏,被野猪撞了,在家躺了好些天,这两天才有人看见她出屋。” 林枝说她没去镇上看郎中。 张家媳妇拿着针在脑袋上刮了刮。 “她哪舍得花银钱,为了几个杏可遭了一顿罪,这要是把肚子里面撞坏了,那命都要搭进去了。” 林枝也说她活该。 “就她那性子,说不定干了多少坏事。” 张家媳妇点头。 “说的邪乎点,她八成都要和这村里子的人干遍了,哪家都不得意她。” “还不如那赵家的,起码的还干点活,你说她几句也不生气,被占了便宜的也就那么地了。” 林棉又想起上回说芽儿给她捎信儿来的事。 这会儿想起来就问上一嘴。 “前些日子天给西红柿浇水,你说芽儿咋的了?” 张家媳妇的鞋做完,放到一边。 “说是成亲几个月怀不上有些着急,问我以前试过的偏方。” “你四婶儿在,我怕提起这事,她再往自己身上想我就没提了。” “这都有几个月过去了,也不知道芽儿怀没怀上。” “反正我是让人给她捎信儿,我用那偏方最好还是别试,要是有用我早就再生两个了。” 林棉也说这确实不是着急的事儿。 遇到这事旁人都是这么说,不放到自己身上,肯定体会不到那着急的心,况且芽儿她男人年岁也大了。 “那她男人咋说的,着急吗?” 张家媳妇说不知道。 “但我看呢,他那男人就对喝酒上心。” 林枝拿起张家媳妇做的那只鞋看了看,那鞋做的扎扎实实板板正正。 “嫁都嫁了,也别说喝不喝酒,只要他对芽儿好就行啊。” 张家媳妇也说是,又坐着说了会话就回去了。 晚上照常,一家人吃了饭收拾完灶房,就都进了厢房里待着。 雯儿和林柏坐上一会,就回去烧水洗澡了。 林棉和林枝等到林桐背的差不多了,也去灶房烧水,姐弟几个洗完澡,就各回各的卧房。 半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林棉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大门有一声响,不过接着再细听就没动静了。 隔天早上起来姐俩正在灶房做饭,就听赵家婶子在外面喊,边喊还边骂。 “林家丫头,林家丫头开门。” “谁这么缺德,那屎自家吃不了,都抹人家门上了。” 林棉和林枝听着这话不对劲儿,早上起来姐俩也闻着臭味,但以为是风把茅房里的臭味吹出来了,就没多想。 听见那赵家婶子骂的,就赶紧出了灶房要去开门,这越走近大门,这臭味就越大。 林棉让林枝先离远些,她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去开门。 林枝和林棉现在不让雯儿起来跟着做饭,让她起来晚一些。 正好这会儿她和林柏从小门过来院子里,刚进了院子,雯儿闻着那臭味儿就干呕了起来。 林枝让雯儿先回自己院,一会再过来。 门外的赵家婶子和他儿子也都捂着鼻子,她指着大门上。 “你看看,这是谁把屎抹你家大门上了?” 林棉出了门一看,可不是嘛,这都不是用桶泼上来的,是把那屎像腻子似的都糊门上了。 林棉头一个想到的就是杨家媳妇,昨天张家媳妇来说话,刚说了她腰才好,这不是她还能是谁干的? 林枝和林柏也都过来看,看完就赶紧回院去拿扫帚和水桶来。 林柏往门上泼水,林枝拿着扫帚刷。 赵家婶子叉着腰,还在那儿扯着嗓子骂。 “这老林家多好的人家,还有人干这丧良心的事儿。” 林棉谢了赵家婶子,也没心思称娘俩挑来的柴,看着和每天差不多,就给了五文钱,赵家婶子和他儿子就走了。 她走时还说,要是知道是谁干的,肯定要站到他家门前去骂。 这娘俩刚走,就见杨家媳妇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笑着过来了。 “哎呀,这是被人在门上抹了屎啊这是,臭死了。” “我说林家丫头,你这是和谁结了怨,干了啥坏事儿,让人恨的往门上磨屎了。” 林棉看向她。 “你这么说真是提醒我了,我就和你结了怨,这事九成九都是你干的,早知道你偷杏那天就不能饶了你。” 杨家媳妇吃完瓜子拍了拍手。 “这话可不能瞎说,谁看着是我干的了,没凭没据的你可别在这儿冤枉人。” 林棉也知道,她哪里会承认,不过这气可不能憋着,她去拿过林枝那连屎带水的扫帚。 “大姐我来刷。” 说完就用力的往后一甩,那扫帚上的水就甩出去老远,杨家媳妇站在那接了一身,那味儿就不用说了。 她嗷的一嗓子。 “这屎都甩我身上了,你是故意的吧?” 林棉举着扫帚上前。 “呀,实在是对不住,谁让你站的不是地方,要是你不来这儿说风凉话,也甩不到你身上。” 她说一句,就拿着扫帚往前走。 杨家媳妇怕她再拿扫帚甩自己,就是生气也没办法,赶紧转身往家走了。 林枝接过扫帚接着刷门。 “我看这事就是她干的。” 林柏说晚上他也提一桶屎,去泼杨家媳妇门上。 林棉说不泼屎,那不疼不痒的有啥用? 这回她得了逞,但刚才又被甩了一身的屎点子,肯定还得来。 “三弟,你今天回来的时候,去铁匠铺买六个力度小的捕兽夹,今天晚上咱就在门口摆上。” 这杨家媳妇要来干坏事,也得等到天黑透了才能来,这捕兽夹放到门口根本就看不出来。 她不是泼的屎,是抹到了门上,那就要靠近,只要靠近那就没跑了。 这捕兽夹贴着门口放,就是夜里有人走路也不会贴着她家门口走,所以伤不着找别人。 这捕兽夹上都是锯齿,若是真被人踩了夹在腿上,那就是不死,最轻腿也保不住。 林棉找了旧门帘,按着捕兽夹的大小,剪开几块,包在巨齿上。 这样要不了命,但夹在腿上她最少也要一个月下不了炕。 第328章 做证 林棉先去给王氏和张家媳妇打了声招呼,把这事说了。 虽说她们大半夜的不能来,但还是说一声的好。 晚上村里人都睡下了,林棉和林柏在大门口琢磨着放捕兽夹,把它紧贴着大门外放,咋想都不稳妥。 林棉想了想,把大门敞开些晚上就不锁了,那捕兽夹就放在大门下,那也是自家院里。 捕兽夹在大门下连摆了三天晚上,也没有动静。 林枝一想起来,就不放心。 “二妹,这都好几天了,我看杨家媳妇是不能来了,还是把那玩意收起来吧,我这心老揪着放不下,就怕万一伤了人。” 林棉说不能。 “大姐,你真不用担心,咱就摆在自家院里,那就是伤到了人,也是他没安好心,不然谁会没事儿大半夜的进咱家院来。” 林棉也跟着说没事,林枝就不多说了。 林松趴在地火龙上,边笑边说。 “就该在那捕收夹上也放泡屎,咱都还给她。” 林棉和林枝听了直笑,说让他去茅厕里弄去放。 林松看了看林柏。 “我三哥在,这活还轮不到我去干。” 说完就赶紧起来跑了,怕林柏再收拾他。 晚上还像往常一般,洗了澡都回卧房睡觉。 半夜林棉睡得正香,突然的被一声大叫吓醒了。 她和林枝一下的坐起来,披上衣裳就往外走。 林松和林桐出了卧房,一起都往门口去。 林柏提着油灯也从小门过来了,他先去打开大门,照着亮别自家人再踩上。 大门一打开,那踩着捕兽夹的人正是杨家媳妇,正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离她不远就是一桶粪水,旁边还放着扫帚。 见着林棉他们开了门,喊道。 “你们老林家不是人,放夹子在门口害人。” 说完,又疼的“哎呦哎呦”的直叫唤。 张家媳妇一家听着声,也都提着油灯出来了。 看着地上躺着的杨家媳妇,再看看她腿上的捕兽夹,心里就明白了。 “快别在这儿叫唤了,赶紧回家让你男人把这捕兽夹给你拿下去吧。” 那杨家媳妇的嘴是真恨人,疼成那样也能还嘴。 “别在那儿放臭屁,我这腿能走的了。” 这有几家离的近的,听见声音也都跑出来看热闹。 她见人多起来,用手指向林棉。 “大伙看看她家安的什么心,没事在门口放啥捕兽夹,她这是要害咱村里人啊。” 听着杨家媳妇这么说,他们都看向林棉一家。 “是呀这是咋回事,在门口放捕兽夹做啥?” 林棉拿过林柏手里的油灯,走到捕兽夹的位置。 “你们看看,这是在我家门里,我要是想害村里人那也不能放这啊。” “我家前两天被人在门上抹了屎,害怕那人再来,这才买了捕兽夹放在门口。” 她又指了指那桶粪水和扫帚。 “你们看看这不就抓着了,要是不放它,我家这大门不是又要遭殃了。” 这几家人也都知道这事,他们又看向杨家媳妇。 “杨家的你说你也是,这一天在村里东家吵完西家干架,村里都快装不下你了。” “你往人家门上抹上一回就算了,还来个第二回,你说你是不是活该?” 杨家媳妇这会已经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有个人看她那样,说去找她男人来。 等她男人来了,还都以为会先找林家麻烦,没想到却直接骂起他媳妇来。 “我就说不让你干这事,你就不听,这回好了吧。” 说完就求着村里人,和他一起把那捕兽夹掰开。 杨家媳妇的脚被一松开,又是一声大叫。 她男人把裤腿卷起来,有人提着油灯过去看。 那腿的两侧已经红肿起来,碰都不敢让人碰。 “还好这捕兽夹力度不大,上面还包着东西,不然你这命都得没有了。” 说完杨家媳妇男人和帮忙的道了谢,抱起人就走了。 也不知道是谁,还在后面喊了一声。 “你家这一桶粪水还没拿走呢。” 杨家媳妇男人身形顿了顿,没回头的就走了。 有人说杨家媳妇这回能消停了,省得到处惹人嫌。 还有那好心的过来和林棉说,要是杨家媳妇告去官府,他能去做证,是他杨家媳妇找事在先。 这人说完,其他的几家也都跟着点头,说都能去做证。 林棉向这几家人道了谢,这些人摆摆手就都散了。 张家媳妇说这回可是解气了,说完就也回院睡觉了。 林柏去把那捕兽夹都收了劲,放到杂房里放好。 听着动静雯儿也要出来,但林柏没让。 他收了捕兽夹,还惦记着雯儿,就赶紧从小门回了自己院。 等姐俩回了卧房躺下,林枝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杨家媳妇不能真把咱们家告到官府吧。” 林棉怕林枝想的多,自己吓唬自己,坐起来和她好好说。 “这是她做坏事在前,咱才做了防范。” “再说,那捕兽夹是放在咱家门里,也没放到门外和村道上,大半夜的她进了咱家院里踩着,那也要先治她个罪,她哪敢去告到官府。” “就算真闹到了官府,按杨家媳妇的伤情,最多掏些银钱罢了。” 林枝听了这才放心,大半夜的折腾好半天,她也困得不行,躺下就睡着了。 隔天早上起来,赵家婶子和她儿子来送柴,又说起了杨家媳妇。 “今天早上起来我就听说了,那杨家媳妇腿被捕兽夹给夹了,我说咋昨天晚上听她家鬼哭狼嚎的。” “昨晚我还以为是他们两口子打起来,那杨家媳妇被他男人给揍了。” “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天还不亮,就看她男人背着她走了,这一打听我才知道,是昨晚被夹了腿。” 她还给林棉竖了个大拇。 “做的好,就得这么收拾她。” 林棉笑笑没说话,把柴的银钱给了,赵家婶子和她儿子就走了。 等姐俩忙完,王氏和柳氏来了,说的也是杨家媳妇的事。 也是担心,杨家媳妇把这事闹到官府去。 林棉又把和林枝说的话,和妯娌俩说一遍,这俩人才放心的回去了。 今天更一章!? 第329章 不浪费 那杨家媳妇被她男人送到镇上医馆,听说花了不少银钱,回来还发了烧热,不知道得养多少日子。 林六和林七成亲,张重去了长顺镇回来的隔天,就来了一趟。 他带了酒楼里的几个人过去,再加上园林里的人,这亲事也算办的热闹。 还说林六和林七和新媳妇敬茶时,两人都哭了。 张重来说了这事的第二天,林六和林七带着媳妇回门,来了一趟。 进门就拉着媳妇跪下,重重的给磕了三个响头。 说虽然已经还了他们两人的卖身契,但他们既然姓了林,以后也都是林家人,这辈子都听林家使唤。 林枝在旁边看着感动的眼睛都红了,她想留这两对小两口吃顿饭再走,但新媳妇家里人还都在等着,也没法留下来。 林棉说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到时再把刘伍两口子,也一块叫上。 他们走时林枝给两个新媳妇拿了花生,让她们两个车上吃。 这马车刚要走,杨媒婆不知道在哪得着信儿,小跑着就来了,看着这两对小两口那嘴角都止不住的笑。 林六和林七向杨媒婆施了礼,就带着媳妇上马车走了。 马车走了杨媒婆还没走,林棉就请了她进院去堂屋坐。 杨媒婆也没进堂屋,直接一屁股就坐到了秋千上。 “你家这秋千,我也是看上好些日子了,也没好意思坐,今天也玩上一回。” 林家办了三回亲事,都是杨媒婆给张罗的,也是尽心尽力想的周全,林枝和林棉对她这印象也是好了不少。 林枝去倒了碗镇在井水里的梅子酒。 “这秋千还有啥不好意思的,婶子想坐来就是了。” 杨媒婆接过碗,点头说好。 喝了一口梅子酒,说又解渴又凉快。 “我来还要和你说个事,你给这两个小子成亲那架势,可是让那两个姑娘的村里人羡慕。” “昨天还有人来找我,说家里有年岁合适待嫁的姑娘,要是再有这好亲事让我想着他们家,我就寻思来问问,要是在你那干活的还有要成亲的小子,我也给你早做打算,省得咱还现找。” 林棉想想,这齐平安说不想成亲,那就先不管。 园林里最开始买的王喜和李?明年也都十七了,这亲事也该做打算。 “那也行婶子,在我这干活的确实还有两个小子,今年都是十六,也不着急着成亲,你给寻摸着,等明年咱们再相看。” 杨媒婆听完,把那碗酒都喝完,就从秋千上下来。 “得了,那我这心里就有数了,给你家办事就是利索又痛快。” 说完她就走了。 林枝心里也跟着高兴,去灶房洗米嘴里还哼着小调。 林棉把收拾好的猪蹄卤上,等软烂了再凉拌着吃。 雯儿最近味口好了不少,吃东西也不挑,就是姐俩还是想让她吃的可口些。 不过也不是天天都这么吃,吃的太好也不行。 林枝把米蒸上锅,又想起林霜。 “这眼看着霜儿就要生产了,也不知道接生婆找好了没有。” 猪蹄一共卤了五个,林棉说一会好了,给丁舟家送去两个,正好问问这事儿。 姐俩送去猪蹄的时候,王氏也在。 她这几天,日日的都往丁家跑,看着林霜多走动,到时也好生产。 丁舟接过装猪蹄的碗,打开闻了闻,说实在是香。 他娘朝着他后脑勺打了一下,就把猪蹄拿走了,说谁也不行吃,都给她儿媳留着。 林棉看着丁舟娘笑。 “要是喜欢吃,我再做了送来。” 王氏说她一天还有的忙,就别做了,要是霜儿喜欢吃,教给她做就行。 林枝又问找好了接生婆没有。 王氏说都已经找好了。 “还是给我和你四婶儿接生的那个婆子,认识这些年了也都信得过。” 又说了会话,姐俩就张罗回家了,王氏也跟着一起出了院。 晌午林柏回来的时候,还买了两块豆腐回来。 林棉用这豆腐拌了小葱、又炒了个木耳白菜,再加上凉拌猪蹄。 吃这豆腐,林棉又想起那卖豆腐脑的老汉。 “三弟,那卖豆腐脑的老伯再去过咱铺子吗?” 林柏说在门口看见两回。 “我寻思他是看你在不在,你没在就没进来。” 雯儿从没来月事到现在也有一个月了,明天也得去趟镇上了。 “大姐、雯儿明天咱几个都去镇上去吃豆腐脑,也正好的找个医馆给雯儿瞧瞧。” 林枝说行,那明天早上她们三个少吃些。 下午张重来了一趟,是来说五子棋博弈的事,上午是最后一场博弈。 前十名已经决出来,林棉嘱咐的那个苏子言得了第三名,四十两银子。 他说这最后一场博弈,苏子言学堂的人都去了,还看着了林桐,和他们夫子站在窗外看。 “我说让他和夫子进棋园来看,他还和我使眼色,不让我离的太近。” 还夸林桐不是张扬的性子,一看就稳重。 等张重走了,林棉就去和林枝说了这事。 林枝说这回苏子言,可以安心读书了。 林棉却想这苏子言虽得了四十两银子,但他家里的日子也得像以前那样过,那估计还有可能一直支撑到他考到最后。 不过这五子棋博弈年年都有几回,他要是有本事,一年得个两回名次,家里日子也就能彻底的好起来了。 晚上林桐回来也是特别开心的说了这事,看那样好像得了名次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他说苏子言得了银钱,也没忘了学堂里的人。 晚上要下学前,他娘送来了饴糖,一人一大块,夫子没少陪苏子言下棋,他娘还割了一斤肉送给夫子。 林枝听着点点头。 “他爹娘也是好样的,这孩子也后肯定也错不了。” 林桐又说起万家宝。 “万家宝他爹最抠,万家宝说要让他爹去给苏子言加十两,他爹都不肯去。” “对了,还有他家那红薯,万家宝说他爹最后实在没办法,就一文钱一斤卖给养猪的了,赔了不少银子。” 林枝说赔不赔银子不说,不浪费了就行,那猪吃了也是吃。 第330章 喜脉 第二天早上林枝给林松、林桐还有林柏一人做了碗热汤面条,打上一个荷包蛋。 林棉、林枝还有雯儿少垫了口就往镇上去了,这肚子还要留着吃豆腐脑。 就是没找到卖豆腐脑的,那就找个馄饨馆吃一口也行。 到了镇上林棉就带着她们俩个去了集市,先去买了羊肉和羊排,又去了胡三的肉铺买猪排和猪肉。 林棉正好就问了一嘴,问胡三知不知道那个挑着担子,卖豆腐脑的老汉。 这还真问对了,胡三说那老汉原先是挑着担子卖,但就在前几天,已经开始摆摊了。 这集市前面的摊位不好租,他就摆在了集市的最后面。 还说那老汉的豆腐脑他也吃过,味道很不错。 林棉她们三个顺着胡三说的位置找过去,远远的就见那集市后面有不少人。 等走近了一看,就是那卖豆腐脑的老汉。 现在不止卖豆腐脑,旁边还有个老婆婆在做烧饼,他们在这放了五张小桌子和小凳。 这五张桌子都坐满了人,还有不少站在边上等着买走的。 正好有一张桌子的人吃完了,林棉赶紧拉着林枝她们两个坐下。 “老伯,来三碗豆腐脑,三张烧饼。” 那老汉答应一声看过来,一下就认出林棉来。 他叫了身旁的老婆婆看。 “老婆子,你看那个姑娘,就是给我出主意的那个,这回可算碰着她了。” 那老婆婆赶忙先夹了三张刚出锅的烧饼送来。 “姑娘,我老头子天天在家念叨你,说想谢你都找不着人,这回可好了。” 随后那老汉就拿用托盘端了三碗豆腐脑过来。 “今天这顿我们老两口请你们吃。” 他这头刚说完,后面站在那等着买豆腐脑的人就喊他。 “这还有没有个先来后到了,这份豆腐脑应该是我的吧。” 那老汉没着急,笑着看向林棉他们几个。 “你们几个慢慢吃,不够再叫我。” 说完回去又拿起碗来盛。 “别着急,我这就给你盛,跟你说要不是有这姑娘,你们就吃不着这豆腐脑了,你说我该不该先给她盛。” 那男人听那老汉这么说,也就没出声了,给了银钱接过碗,看没有地方坐。 就走到旁边墙根下,那有几个人蹲在那吃,他也过去了。 这豆腐脑是咸口的,里面放了蒜泥、酱油,还有韭菜花。 吃一口嫩滑的豆腐脑,再吃上一口香酥的烧饼,口感绝佳。 林枝和雯儿也都说好吃,烧饼吃没了,一碗豆腐脑也吃的干干净净。 那老汉忙完过来,还要给她们一人再盛一碗来,又喊了老婆婆,再拿三张烧饼来。 林棉赶紧和那老汉说。 “老伯我们真吃饱了,再吃就要撑的走不动了。” 那老汉听了直笑,就不去盛了。 早上这一阵忙过去,人也不多了,老汉拿了个小凳子,离着林棉她们这桌不远不近的坐下。 “姑娘,我和你说说,我咋摆起摊来了。” 林棉也是好奇,就认真的听起来。 “我那天就听你的话,把这剩下的豆腐脑都送了出去。” “隔天早上我也没往这边集市来,而是先去了你那蛋糕铺子对过的胡同,我进去才吆喝几嗓子,就有那大户人家的小厮出来买了,等从那一条胡同出来,我这豆腐脑就去了八九成。” “当时我就高兴,寻思剩的再送出去,结果我刚从那胡同出来,就有找我买豆腐脑的,这些人都是吃了我头一天送出去的吃出好了,剩下的那些都没够卖。” “接着我就每天都去那胡同卖,但在那胡同卖完,别人再买就没有卖的了。” “我就试着每天多做两桶卖,但这么挑着卖太累了,我和老婆子一合计,就租了个摊摆着卖。” “早上我先把摊摆上老婆子在这看着,我挑着两桶先去那胡同卖上一圈再回来,这样卖的又多还不累。” “我去你那蛋糕铺子转了几回,就怕你来了我不知道,但哪回也没碰着你,这回总算是碰着了,可得好好谢谢你。” 林棉听了老汉说的,也替他高兴。 “老伯我也就是想到哪说到哪,这卖的好还是你这豆腐脑做的好吃,不然想啥办法那也没用。” 那老婆婆过来了,还用油纸包了三张烧饼。 “这姑娘不止心眼好使,说话也好听,这几张烧饼拿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林棉摆手说不要,老两口还是硬塞给了林棉。 她们吃了三碗豆腐脑,又连吃带拿的一共有六张烧饼,她不能不给银钱,但这老两口实心实意的不收,把她们推着走出老远,就怕给银钱。 林棉也只好不给了,这两天估摸着山上的桃就要好了,到时给老两口送一筐来。 去吃豆腐脑前,林棉就让牛柱去酒楼等着了。 她们三个出了集市,就直接去了蛋糕铺子,雯儿还是头一回来这,看见那蛋糕想吃,也吃不动了。 林棉说一会拿回去一斤,让她留着晚上吃。 蛋糕铺子卖完关了门,林昌全先拉着冯元望回去,一会他们去酒楼坐牛柱的车。 等林昌全赶着马车走了,姐弟几个就带着雯儿去了医馆。 医馆那老郎中,刚把手搭到雯儿的脉上,就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这位小娘子脉象滑利如珠,是喜脉之征,回家需静心安养,不可过度操劳。” 虽说已经知道雯儿就是有了身孕,但从这老郎中嘴里说出来,又是另一种心情。 林棉高兴的给了诊金,林枝向老郎中道了谢。 林柏更是小心翼翼,恨不得雯儿走路都要扶着。 出了医馆,林枝说还得给雯儿娘家送信儿去,让她爹娘也都跟着高兴高兴。 林棉说不如明天就让他们小两口回去一趟,她去蛋糕铺子就行了。 雯儿说要是回去,就想买两匹薄纱布回去给她二嫂。 林柏陪着雯儿去,林棉和林枝先去洒楼等着。 林枝要给雯儿银钱,雯儿也没要,说自己带了银子出来。 这小两口今年再收了那两间铺子的租金,手里也有一百多两,就也不多说了。 第331章 白活 大院里的西红柿也该浇水了,林枝和林棉开始忙着在大院里浇水。 雯儿倒是也想去帮忙,不过姐俩怕她抻着或是累着,就让她在家里做饭。 王氏过来问林棉的猪蹄是咋做的。 看见姐俩干活,回去就叫了柳氏一起来,三天的功夫地也就都浇完了。 雯儿有了身孕的事儿,正好的也就和王氏、柳氏说了。 妯娌两个也都高兴,嘱咐雯儿一定要小心,吃的东西上也要注意。 王氏还说要不是林棉比她做的东西好吃,她就要给雯儿炖锅鸡汤送来。 不过就是这样,王氏也蒸了一锅纯肉馅的大包子来,说侄儿媳妇有了身孕,她和柳氏当婶子的咋都得表示一下。 三爷爷也来了一趟,进院也没说啥,高兴的转了一圈就走了。 山上的桃子也都熟了,林棉和林柏上了两趟山,把熟了的桃子都摘下来。 这回摘完下山的时候,林棉可是好好的在那箩筐上盖了布。 摘完又让牛柱去镇上的时候,给那卖豆腐脑的老汉带去了一筐。 那老汉知道是林棉送的,还给了好几个烧饼让牛柱拿回来。 三爷爷家和张家媳妇家林棉也都送去些,剩下的放进空间里。 那杏雯儿吃不了,桃她倒是能吃,不过也不多吃。 又过上几日,皮毛铺子的小二又赶着马车来。 这回是送的半车西瓜,半车黄瓜。 依旧是林棉给了赏钱,那皮毛铺子小二和车夫把西瓜、黄瓜都搬到杂房里就走了。 这西瓜林棉直接给三爷爷家送去几个。 王氏又抱了一个西瓜,要给林霜送去,还说那接生婆前天去看了林霜,说估摸着也就这两日就要生产了。 两人这话说完才分开,林棉到家刚切开个西瓜,还没吃上一口,丁舟就来了。 说是林霜已经发动,他是要去叫村里的接生婆,顺便到这儿来告诉姐俩一声。 说完就赶紧去找接生婆了。 林棉和林枝听了,就赶紧往丁舟家去。 也不知道这有了身孕的,跟着去接生有没有说头儿。 林棉和林枝想了想,就没让雯儿跟着去,还是让她在家做饭,要是到了饭点,她们没回来,就先吃饭千成别饿着。 等到了丁舟家,没想到丁舟姥姥和他小姨居然也在。 丁舟姥姥老神在在的坐在院子里,丁舟姨母站在她身后。 看见是这姐俩来了,娘俩直接把头转向一边,当没看着。 王氏和柳氏都在厢房里陪着林霜。 这都发动了,林霜肯定是疼的,但也听不见厢房里有动静。 等丁舟把接生婆找来,王氏和柳氏又出了厢房。 丁舟姥姥看了王氏一眼。 “我说孙媳妇她娘,让你姑娘吭一声,这在外面等着的人多着急啊。” 王氏看了看丁舟姥姥,她本就在这揪着心的着急,这老死婆子还在这儿放屁。 “你一个生过孩子的人,还能说出这话,不知道要省着些力气使劲吗?” 这丁舟姥姥一下就被噎着了。 “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我这不是怕憋着我那重外孙子吗?” 王氏听她说完更生气了。 “我还真是头一回听说,这大人不喊还能憋着孩子的,你这么大的岁数,也是白活了吧。” 丁舟姥姥坐不住了,她要站起来去一下被她身后丁舟的姨母给按住了肩膀。 也不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丁舟姥姥就又坐下了。 “我不跟你在这儿废话,一会看生出来的是丫头还是小子。” 王氏瞪着眼睛看她。 “咋的?丫头和小子有啥不一样?不都是他们老丁家的种。” “人家正经奶奶都没说啥,你一个不姓丁的人在这儿叫唤。” 丁舟他爹给丁舟他娘使了个眼色。 他娘过来说道。 “娘,要不你进屋歇着吧?” 那丁舟姥姥直接就拧了丁舟娘胳膊一把。 “真是没用,还能让他们一家把你给拿捏住了。” “生丫头和小子能一样,那生小子就是给我外孙子传宗接代的,要是生丫头有啥用。” “要是万一就能生这一个可咋办?” 丁舟娘只能干着急,她这胆小嘴还跟不上。 丁周爹皱着眉头直接过来了。 “娘,你要是会说话就在这儿坐一会,要是不会说话,你就赶紧回家吧。” 这丁舟姥姥可不是有人给她送了信儿来的,是她知道林霜有了身孕,自己约摸着日子来了,没想到她还真算着了。 这林霜要是生完孩子,又是收份子钱,又是做好吃的,她带着姑娘来总能捞着些。 “我说姑爷儿,你咋里外不分,我可是替你们老丁家说话。” 丁舟爹听完,脸色更是不好看了。 “谁是一家人我还分不出来吗,不管我儿媳妇生的是姑娘还是小子,那都是我们老丁家的种,我们家一样疼,你就别在这儿多管闲事了。” 丁舟爹双手合十,拜了拜丁舟他姥姥。 “我求你了娘,赶紧走吧。” 丁舟姥姥那嘴一撇。 “我真是造孽呀,咋摊上这么个姑娘和姑爷。” “我就想着家里要添丁了,你娘又离得远,来给你们坐坐阵,没想到我还要受你们的气。” 丁舟一直在旁边听着,林棉看他气的都已经捏紧了拳头,还真他气急了,也跟着上去理论。 但没想到这丁舟不仅没去,反而转身就往院外走。 丁舟姥姥那头,不管他爹娘怎么说,她就是不挪屁股,一个劲的喊寒心。 王氏也是气的没着,但她不能再去和丁舟姥姥吵,就怕林霜听着外面吵架声。 林棉看着也着急,她想着要是实在不行,就先把丁舟姥姥哄到自家去,等林霜生完了再说。 她正要开口,丁舟就从外面回来了。 他直接走到姥姥面前。 “姥,姨母,我已经给你们两个雇好了牛车,银钱也给了,要是这会儿你俩就回去,那就省了几文的银钱。” “我再去给你抓只鸡,回去也炖只鸡吃。” “但若是不走,那就啥都没有了。” 丁舟姨母这会儿装起了好人。 “娘,咱们走吧,在这儿咱们也帮不上忙,就别给我大姐添乱了。” 第332章 比划比划 丁舟娘赶紧接话,给她娘台阶下。 “是啊娘,你和我小妹就先回去吧,等霜儿生了,到时我给你捎信儿去。” 丁舟姥姥看着丁舟抓了只鸡提来,这才慢悠悠的站起来。 “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到时生了丫头还是小子也给我去个信儿,要不我这心里也惦记。” 她说完接过丁舟拿的那只鸡,抓在手里看了看。 “这只鸡有些瘦啊,你这小子也不给我挑只好的。” “走走走,我自己看看挑一只。” 丁舟实在是没了耐心。 “娘,你跟我姥去看吧。” 丁舟娘应了一声,就赶紧领着往鸡窝去。 丁舟他姥姥进了鸡窝,惹的鸡窝里一阵扑腾。 她总算挑了只满意的,这才出了大门上了牛车。 这娘俩走了,院子里就消停下来。 丁舟赶紧拿了两个凳子,给柳氏和王氏坐。 王氏心里憋着一股气,连带着看丁舟都生气,使劲的瞪了他一眼。 丁舟又给林棉和林枝也拿来了凳子。 这会功会,那厢房的门打开了,接生婆从里面走出来。 “你们家是咋回事?这生孩子的紧要关头还吵架,真要耽误了大事儿,算谁的?” 这接生婆也是村里的,说起话来就也不客气。 “那水烧好了没有,烧好赶紧端进来。” 灶房里的水一直烧着,丁舟听了就赶紧去端水,王氏接过送进屋里。 这回站在外面,就听那接生婆让林霜,吸气呼气,然后用力。 歇上一会,又接着说。 等到了晌午,林昌全回来也过来了。 说三爷爷也在家着急,不过他要看着福宝和饴宝,不能跟过来。 又过了能一个时辰,这厢房里才“哇”的传出来哭声。 林霜也是厉害,从头到尾都没有喊过,只能听见她嗯嗯的用力声。 等接生婆子抱着孩子开了门,说是丁府添丁,就知道林霜生了个小子。 丁舟爹和丁舟娘赶紧上前把孩子接过去。 王氏和柳氏也没顾上孩子,就直接进屋去看林霜。 丁舟也只看了孩子一眼,就跟着进了屋。 林昌全知道林霜母子平安,就笑着赶紧回去给三爷爷报信儿。 林枝和林棉进屋看了孩子和林霜,把那长命锁和二两银子给了,就从丁舟家出来了。 到家雯儿和林柏已经吃完了饭,林柏把在锅里热着的饭菜拿出来,端到桌上。 雯儿急急的坐下,问生的是丫头还是小子。 听说是小子,雯儿说她一会就回去做身衣裳,也是她和林柏的心意。 还说要不是她有身孕了,就也能跟着去看看。 当天晚上,雯儿就把那身衣裳做好了。 隔天林棉和林枝去看林霜,就把那身衣裳带着了。 她们到的时候,蒋婆婆,王氏和柳氏都在。 蒋婆婆正给林霜看她绣的小肚兜,之前也不知道是丫头还是小子,她就一样都绣了两个。 林霜还说让蒋婆婆把那两个给丫头绣的肚兜也拿来,正好还能换着穿。 姜婆婆说行,回头她就送过来。 姐俩送的长命锁,林霜已经给这小子戴到了脖子上。 这会林霜也有了精神头,他拿着那双小手放在一起,说是谢谢两个姨母。 又看见雯儿给做的那身衣裳,问道。 “雯儿咋没来?” 林枝和林棉知道这有身孕的不能来看刚生孩子的,但具体是咋回事儿也不太知道。 “雯儿在家也着急来看你和孩子,但还是等你出了月子,她再来更好。” 王氏明白姐俩的意思。 “没事,咱家没那些说头儿,想来就来不怕的。” 林霜有些听懵了。 “娘,这有啥说头儿?” 王氏说老一辈的,都管这叫喜冲喜,就是怕这有身孕的来了,把刚生了孩子的奶水带走。 林霜说她可不信。 “这奶水哪是那么轻易就能带走的。” 又和林棉、林枝说。 “大姐、二姐,让雯儿来没事儿。” 林棉肯定也是不信这一说,但还是尽量回避一些好。 林枝问林霜的奶水够不够吃。 林霜说够。 “就这一边的孩子都吃不完,另一边还要都挤出去,不然就涨的疼。” 蒋婆婆一个劲的说好。 “这奶水足,可比啥都强。” 王氏看着也是高兴。 “这点霜儿算是随了我了。” 她说完,屋里的人都笑了。 这刚笑完,睡在炕上的小子就醒了,张嘴就“哇哇”的哭起来。 王氏把他抱起来递给林霜,让她给孩子喂奶。 林棉从家拿了阿胶来给了王氏,就和蒋婆婆一起出了屋,都回家了。 这林霜生了孩子,王氏每天都忙的不行。 每天都要跑去丁家两三趟,时不时的就过来问问林棉,还会做什么好吃的,要换着样的给林霜做。 林棉也把自己都会的,适合产妇吃的,都告诉了王氏。 一晃半个月过去,七月底刘武带着媳妇儿,抱着孩子来了。 这是让林棉没想到的,她也没有什么准备。 好在有沈掌柜给的,那做成如意形状的银锞子,给了刘武媳妇六个。 这总比只给银子好看,也显得有心意。 林棉还抱了抱刘伍家的胖小子,问叫什么名? 刘伍说叫刘弘文,他岳丈花银钱找读书人取的。 林棉说这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起的名字也好听。 刘伍媳妇又说起了给的那间小院子的事,反正话里话外的都是感谢。 刘武说园林里的葡萄,再有个十天左右也就能摘了。 林棉说今年就不去了,都让他看着办,就是等葡萄下来了,给她每种送来五十串。 不过这一百串不是用来做种子的,就是要留下自家吃。 晌午林枝留这两口子在家吃饭,他俩说什么也没留下,拿了园林里的月钱,就带着孩子走了。 林枝说她看着这些孩子日子过得这么好,心里实在是高兴。 林棉心里何尝不是? 她说晚上要多做几个好菜,喝上几碗爽口的梅子酒。 林枝说多吃些还行,那酒可不能多喝。 林棉抱着林枝不撒手,说要是不让喝,就挠她痒痒。 林枝不服,非说要比划比划。 第333章 稳妥 丁舟姥姥的事,王氏一直都憋着气,但也不能和林霜说。 等去了丁家,就过来和林棉、林枝念叨几句。 “她那姥姥实在不是个东西,生孩子那么大事儿也来搅和,要不是那天霜儿生产,不然我非抽她一巴掌。” 林枝劝着王氏。 “这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哪有十全十美的,但我看丁舟一家子都向着霜儿,那也就行了。” “而且他那姥姥也不常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林棉给王氏拿了根黄瓜。 “别想了三婶儿,只要霜儿不往心里去那就行呗。” 王氏咬了一口黄瓜,想到林霜奶水充足,吃得下饭、睡得也好,脸上就有了笑容。 “霜儿比我心还大,就跟没有这事似的。” 林棉手里的那根黄瓜掰开,雯儿还有林枝她们三个一人一小块。 “那不就得了,还有我看你也少往丁舟家去,人霜儿婆婆也不是不给霜儿做好吃的,你老是去让丁舟娘咋想?” 王氏点了点头。 “是这么回事,今天我去的时候,霜儿也和我这么说的。” “我也是心急了些,想的有些不周到了,明儿我就不去了。” “正好你家西红柿快下来了吧,我和你四婶儿过来帮忙摘。” 林棉说那可好。 “那三婶儿明天你就和我四婶儿来吧,早上你就给三爷爷他们做好饭,晌午就别回去了,在我家咱做凉拌面条吃。” 王氏说好。 “行,咱们几个边唠嗑边干活,那活干的快,也不觉得累,还能吃着好吃的面。” “对了,这躺椅记得也搬过去,还放你家仓库,累了还能躺上一会儿。” 林棉说行,忘不了。 晚上林棉和林枝去大院里,又看了一眼地里的西红柿,大部分的都红了,剩下绿的就像去年一样,红了再摘。 隔天早上起来,林昌全和林昌明还有牛柱来的时候,林棉就让他们帮忙,把躺椅搬去了大院仓库里。 过了没一会,王氏和柳氏就来了。 雯儿实在待不住,就也到大院里帮忙, 林棉和林枝不让她摘西红柿,就让她坐在仓库里,她们渴了帮着倒倒梅子酒,热了就把帕子浸湿了,拿去给她们擦擦汗。 几个人刚开始摘,就先一人摘了个西红柿吃。 林棉说晚上给王氏和柳氏拿回去一筐,做柿子炒鸡蛋。 王氏说那可好,拌了饭都要多吃上一碗。 晌午林棉和林枝做了凉拌面,等林柏回来,就都到大院仓库里吃。 酸辣可口的凉拌面,再喝上一碗爽口梅子酒,疲惫都去了大半。 吃饭的时候,林柏说上午有人来铺子里找西红柿了。 “那人我有些印象,去年就买过咱这西红柿,我寻思回家问问,就让他明天再来铺子里听信儿。” 林棉脑袋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让要买西红柿的人到家里来拉。 但想想又觉得不稳妥,还是自家拉出去卖的好。 “这样,明天我给你拿几个西红柿去铺子里,等那人来了你给他尝一个,若是他觉得行,就让他定好要多少斤。” “记得收上一半的定钱,明天下午你就给他送到镇上,价钱还和去年的一样,三十文一斤。” “若是再有去年买过的人来找,你就还按这个来。” 林柏点头说行,歇上一会,就都到地里去摘西红柿了。 下午张家媳妇去林棉家敲门没人应,就也找到了大院来。 那来了肯定就是不能走了,下地一起摘起西红柿。 等晚上该做饭了,她们也都要回家了。 林棉给王氏拿了一筐西红柿。 张家人少,西红柿拿多吃不完也该坏了,就给她拿了小半筐,都分好就各回各家做饭了。 晚上林棉一大家子吃完饭,就又都去了大院。 这回一人提着一盏油灯,直到天黑透了,才回院睡觉。 隔天晌午林柏回来,说那人要两千斤。 收的那一半定金也给了林棉,林柏和那人下午约好了时辰,在蛋糕铺子门前等。 这两千斤早就摘出来了,等吃完了饭,林柏把车厢换成板车,西红柿还是按大箩筐算斤数,都装完就拉着往镇上去了。 王氏和柳氏,还有张家媳妇,一直帮着摘西红柿。 再加上林家一大家子晚上贪黑的摘,用了六天的功夫,就把熟透的西红柿都摘完了。 孙府那个管事婆子,也来问过西红柿。 林棉让林柏和她说今年结的少,只送了一筐西红柿给她。 剩下的西红柿没等林棉拉到镇上去卖,去年买过的,就都找去了蛋糕铺子。 还有最开始买了两千斤的那个人,两天功夫倒手就全卖没了,又回来买了三千斤。 今年二十亩的西红柿,比去年的西红柿要少收了能有几百斤,不过也差不多将近二万斤,一共卖了四百五十两。 林棉看着空间里剩下的,还有院子里没熟的,够供上自己家吃和沈楼用的就不卖了。 这倒腾完西红柿能有个五六天,刘伍就拉着葡萄来了。 他说园林里的葡萄,已经让沈掌柜和葛掌柜都拉走了,这一百串是他给林棉最后留的。 还说这些在葡萄架上多挂了几天,他尝了一下,要比沈掌柜和葛掌柜拉走的还甜不少。 今年的葡萄和去年结的差不多,一共是两万二千两的,刘伍详细的说了一遍,把银票给了林棉。 还有在长顺镇盖的那几间小院,都已经盖好了。 等木匠师傅做完了,他就和媳妇儿搬进去住。 他和林六、林七都不在家的时候,这三个媳妇儿在一起也能搭个伴儿。 刘伍说这大院盖的好,这五个小院出了门,外面是个大院。 再开了大院门那才是街道,她们几个妇人来回串门也方便又稳妥。 林棉说当时就是想到这了,所以才在外面加个大院。 她还和刘伍说,轮班的时候尽量他们几个有一个在家,这样就更不用惦记家里了。 刘伍走的时候,要棉给他拿了两串葡萄,又给他拿了几个西红柿,让他拿回家去吃。 刘伍接过装葡萄和西红柿的筐,嘿嘿傻笑几声,就赶着马车走了。 第334章 香火钱 林枝和林棉没事儿也会去丁家看看林霜。 有时拿些鸡蛋,有时自家做了好吃的也会送去一份。 每回姐俩去,丁舟娘都特别热情。 有时碰着丁舟和他爹拿了鱼回来,还会给林枝和林棉拿上几条。 这西红柿下来,林棉就和王氏说了,她拿走的西红柿留在家里吃。 她和林枝会给林霜再送去一份。 林霜的奶水充足,那刚生下来像个小老头似的小子,这会已经吃的白胖,把褶子都抻开了。 林棉摸摸这小子的脸蛋,还怪招人稀罕的。 “起了名字没有?” 林霜说还没起大名。 “小名起了叫大壮,我本来觉得福宝和饴宝都带个宝字挺好听,就也想起个带宝字的。” “但我想想还是算了,他们仨毕竟差着辈呢,后来我公公说不如叫大壮,长大也壮壮实实的,我觉着也不错就这么定了。” “大名就等着李牧给起了,昨天我爷已经和村长说了,等着就行了。” 林棉又摸了摸大壮的小手。 “秀才相公给起的,那肯定是错不了。” 林枝喊了两声大壮,大壮看向林枝,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在叫他。 姐俩又说会话就要回家了。 丁舟娘还说让她俩再等上一会儿,丁舟和他爹回来,还能拿回来鱼,知道她们家爱吃,说再拿些回去。 姐俩也不能每回碰着了都拿,谢了丁舟娘摆摆手就走了。 这隔了一天,沈掌柜一大早的就来了。 进院林棉就看这沈掌柜的脸色不太好。 等进了堂屋,林枝端了碗梅子酒送来,沈掌柜拿起碗一口就都喝了。 “本来这趟我是给你送‘沈林记’的银子来了。” 他把那银票放到桌子上,里面看了一眼一千二百两,比上回多了二百两。 沈掌柜又接着说。 “但这一大早上我就得着个信儿,就有人到府里找我。” “说是衙门贴出告示,南方又有地方多日连雨成灾,要让商户捐银子。” “这南方水患,不说年年有,那隔两年也要有一回,之前都是各商户看着办,所以每回都是捐一千两,前年你不是也捐了一回。” “这回新上任的关老爷,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不按之前的来,他还定了规矩,说让咱们酒楼捐上两千两。” “他倒是口气不小,张嘴就是两千两。” 沈掌柜把银票推给林棉,让她收起来。 “不过这话再说回来,如果捐的这两千两都能用到救灾上那也行,就怕有人中饱私囊。” 林棉也是像沈掌柜那样想的,但都用到救灾上肯定是不可能,真正能救灾的怕是能有上一半就不错了。 “我来时那衙役正拿着锣在镇上商户挨家走呢,我估摸着一会张重就得来找你。” 话音刚落,就听着门外有马蹄声,“当当当”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张重进了堂屋见沈掌柜也在,就知道自家掌柜的肯定知道了这事。 “掌柜的,咱们怎么办?” 这事能咋办?谁也不敢不捐。 “回去你就从账上拿两千两,捐了吧。” 沈掌柜“啪”的一下,拍着桌子就站起来,还吓了张重和林棉一跳。 “我越想这两千两就越心疼,他姓关的这才上任多久,就拿咱商户下手。” “一会我就去找个庙拜拜,求那庙里的菩萨保佑,让这姓关的王八羔子任满三年赶紧滚蛋。” 林棉也是心疼,不过还是被沈掌柜这话给逗笑了。 “那就像刘大面馆,知不知道要捐多少?” 张重说他来之前,还真找听了。 “听说他那面馆要交五百两。” 沈掌柜“哼”了一声。 “那刘大面馆生意那么好,这姓关的怎么会放过他。” “我估摸着,他上任的这些日子,早把这镇上的大小商铺,生意好的不好的,都摸了个透。” “不然那刘大面馆怎么要捐五百两,按正常来说,他那大小的铺面,就是打死也拿不出五百两啊。” “我看就这个关大人他要是到任三年还不走,那往后咱商铺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沈掌柜也知道这事没法改变,但他这心里实在是憋屈。 那别的商铺、酒楼的掌柜们,一个人得有八百个心眼子,他不敢把这话随便往外说,也就是到林棉这儿痛快痛快嘴。 张重知道这事咋办,就先回了镇上。 走时林棉给他拿了两串葡萄和半筐西红柿,让他回去和叶生分。 等沈掌柜走的时候,给沈掌柜拿了一筐西红柿,还有两个西瓜,半筐的黄瓜。 看着林棉给拿这些好东西,脸上才见着点笑容。 “我算是发现了,你家这时令的蔬果,倒是比我家来的还快。” 其实从之前林棉给他拿西瓜和黄瓜的时候,他这心里就想过。 这丫头在京城肯定是有人,但他想的是林棉肯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买卖,不过这话他也不好开口问。 两人这些年的往来,互相给的东西也都省了谢字。 沈掌柜走了,林枝就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不然这沈掌柜和张重咋会前后脚的都来了? 林棉就把这新上任的大人,让捐银子的事和林枝说了。 林枝听了,说这捐的也太多了,他家这么多营生,那得捐交多少啊? 林枝这么一说,林棉才想起来。 她家那蛋糕铺子,还有如意山庄,哪个不都得捐银子。 刚才这脑袋也是笨,咋把这两个买卖都忘了,还以为卖西红柿和沈林记的银子,正好就够了。 正整的,晌午林柏回来就说了,那衙役去了蛋糕铺子,告诉他们要捐五百两。 下午李牧也来了,那衙役特意的骑马去了趟山庄,说也要捐两千两。 林棉这回可真心疼了,三个买卖加一起差不多五千两,这就差不多是山庄一个月的进账啊。 晚上吃的柿子炒鸡蛋,林棉拌了好几大勺的饭,吃进嘴里也觉得不香了。 她在心里把这关大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明天让牛柱去沈楼问问,沈掌柜要真去庙里,她也出些香火钱。 第335章 准备 隔天林棉真就让牛柱去问香火钱这事,还给他拿了二两银子。 但到了沈楼,张管事说沈掌柜已经去了连海县。 不过这事儿交给了张管事去办,牛柱就把这二两银子给了他。 林棉把这事和王氏、柳氏,还有张家媳妇一说,不过没说具体捐多少。 几个人先是把这关大人骂了一通,骂完又觉得沈掌柜被逼的去烧香拜佛实在是好笑。 晌午林棉没让她们走,说是做顿好的吃。 张家媳妇自己一个人在家,说不走就不走了。 王氏和柳氏回家一趟,先把做好饭。 林棉做了个四个菜,清炖羊排、糖醋排骨、黄瓜凉皮,还有个柿子炒鸡蛋。 这几个菜林棉都多做出来些,都给林松和林桐带出来。 八月中旬正是最热的时候,现在有雯儿在,林棉也不敢像之前那样,说拿冰出来就拿冰出来。 等到晌午林柏回来,这才找借口说是让他从镇上买回来的冰,几个人合力搬了两块冰到厢房里。 林棉又把镇在井里的西瓜、香瓜、西红柿、葡萄,还有桃和杏,都拿出来切好摆上一大托盘,肉吃的腻了就吃上一口。 张家媳妇看着这一大托盘的水果,直咽口水。 “我说这镇上的老爷儿家,怕是都没你家吃的好,这日子也太美了。” 林棉递给她一颗葡萄。 “你尝尝,这可比去年的还甜。” 林枝把菜都端了上来坐下,给每人的喝酒的碗里放上冰块,倒上梅子酒。 “你要想吃,那就天天来。” 听林枝这么说,张家媳妇就笑了。 “我可不少往你家来,好吃的也没少吃,这一年得来上你家大半年,你看咱俩家门前,那都走出条沟来了。” 听了她说的一屋子的人都笑了。 王氏接着话。 “咱村那下水沟堵了,也别让村长带着人干活了,你天天走上几趟就行了。” 张家媳妇自己也忍不住笑。 “也成,就是这活废鞋,村里得把这做鞋的银钱给我。” 雯儿和林柏在边上听着,笑的前仰后合。 林棉举起碗来。 “来吧,咱们干一个,前些日子帮着我家摘西红柿也是辛苦了。” 说完就喝了半碗,王氏她们也都跟着喝了半碗。 雯儿最喜欢喝梅子酒了,不过现在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王氏和柳氏把碗放下,看着雯儿那样就直笑。 “我和你四婶儿,前几年怀福宝和饴宝的时候也是这样,只能看着,不过你也别着急,再挺上个两年就能喝了。” 雯儿假装委屈,撇嘴点点头,夹了一块羊排吃起来。 张家媳妇吃了一块糖醋排骨。 “这排骨还得是棉妹子做的好吃。” “对了,早上我去村头送鞋,听说村长家今来亲戚了,好像是村长媳妇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还带了两个姑娘来,。” 这亲戚来串门都说的过去,但带着两个姑娘来,就不能不让人多想。 王氏想想道。 “这李牧也是到了年岁该定下个亲事,年初那阵村长来家里,还说今年就要张罗着相看,明年就成亲。” “就是不知道这一下领来两个是啥意思,还是和村长媳妇说好 的?” 张家媳妇说等明天她再打听问问。 吃完了饭,那一大坛的梅子酒就去了大半坛,顶数王氏和张家媳妇喝的多。 喝到最后,她俩还拿出扑克抽大小,谁抽的小谁喝。 林棉他们在旁边看热闹,笑的肚子都疼。 今天这两人可是高兴也喝了不少,喝完家都没回,直接在厢房里睡上一觉。 王氏醒了坐一会才回去,柳氏已经回去做饭,她也不用惦记。 等张家媳妇睡醒张山都回来了,回家也是没饭吃,张山开心的吃了一顿,娘俩就回去了。 这最后一茬的韭菜和野菜也该收了,林棉早上起来就去了村长家说一声。 到了村长家敲门,来开门的是个不认识的妇人,估摸着是村长媳妇家的亲戚,昨天在这住下了。 那妇人一直看着林棉,还夸林棉长的俊俏,林棉也只笑笑没搭话。 她和村长媳妇说了收菜的事就走了,又去告诉了牛栓一声。 村里人听说又开始收野菜,家家就都去山下忙起来。 上午这天还是晴天,下午就阴起来了。 今天夏天雨水少,看着阴天了村里人还都挺高兴,就省得还要给地里浇水了。 晚上村长收完野菜送来的时候,还提醒林棉,这天阴了一下午,看着雨不能小,让她有个心里准备。 村长说完就去村里找人,得赶紧把村里的水沟清出来。 等清好了水沟,村里人也都去了自家地里看看。 三爷爷和林昌全还有林昌明来了,把林柏叫走,也一起去了地里。 林棉和林枝在家,把院里怕浇的都收起来。 这雨到了晚上也没下,天也闷热的很。 林棉一大家子,在院里坐到天黑透了,才一人拿把把蒲扇回卧房。 回了卧房林枝还念叨。 “这雨咋还不下,也好凉快凉快。” 那大窗开着,一丝风都没有,薄纱帘动也不动。 姐俩一下一下的打着扇子,不知道啥时候就睡着了。 到了半夜这雨就哗哗的下起来,林枝和林棉赶紧起来,把自己和那两个小的屋里的窗都关上。 林棉看了看那雨,下的可不小,砸在地上和房顶上“噼啪噼啪”的直响,不过总算凉快了。 这大雨一直下到早上,这路不好走只能雨休。 林柏穿了雨衣,去三爷爷家告诉林昌全和林昌明一声,今天就都在家歇着。 林棉还让他往村长家去一趟,和李牧也说一声,这山庄就别去了,等雨停了再去。 但酒楼不行,没有炒的底料就招待不了客人。 而且这酒楼每天都是定好桌的,也不能关门,牛柱还是得跑一趟。 不过林棉把晚上腌肉的调料,也一起都做好,就省着要跑两趟。 林柏去了两家回来,说他去李牧家的时候,李牧已经去了山庄。 村长说下了一夜的雨,李牧实在是惦记着,天刚亮饭都没吃就往山庄去了。 第336章 龙吸水 往年不管多大的雨,下到第二天晚上那也就停了,但这回没有。 林家一家人晚上吃了饭,这雨还没有停的意思,就是晌午的时候小了那么一阵,又接着大起来。 “大姐,你说这雨咋还下个没完了,再下一晚这地里可咋整?” 林枝放下手里的活。 “不行再去地里看看吧,这地可不能涝了。” 听林枝说完,林柏就起身往杂房去要穿雨衣。 林松和林桐抬屁股也都跟着要去。 林枝要拦着他俩。 “你俩就别去了,回头再着了凉。” 林棉说没事。 “大姐,就让他俩跟着看看吧,以后要是林柏不在家,他俩也能顶用。” 林枝这才同意。 等林柏开了大门,就见村里人都往地里去。 张山和他爹也出了门,就一道走。 张家媳妇在家待不住,戴着蓑帽,穿着蓑衣就来了。 她在门口把蓑帽、蓑衣都脱下,进了屋。 “这雨咋下这么大,啥时候能停,要是再下上两天这不是要命吗,那税要搁啥交?” “到这时候,就看出家里有个读书人的好了,你像村长家是不是就不用交税。” 林枝点头。 “那可不,要不为啥那么多人,砸锅卖铁的都要读书。” 张家媳妇靠近林枝和林棉。 “我跟你说,今天我出去送鞋可是又听着个信儿,村长媳妇那远房亲戚是带着两个姑娘和村长儿子来相看的,一个十四、一个十六,我看也是冲着村长儿子是秀才来的。” 林棉也真是佩服这些妇人,下着大雨也不耽误磨嘴皮子。 “这下一天雨了,她们都咋知道的。” 张家媳妇笑了。 “昨天天好,她家那亲戚自己到村头说的,还把她家那两个姑娘都夸出花来了。” “说是要在这住上几天,村长儿子看中哪个,就直接让他家找媒婆把亲事定下。” 林枝说他家这亲戚也太着急了些。 “哪有姑娘家就这么上门的,这当娘的咋心里也没数。” 张家媳妇说不是没数。 “那是有数,有个秀才姑爷还不好,借着是亲戚村长家不好意思开口撵她们走,就在这靠着。” 林棉说这也不是勉强的事。 “我看李牧那小子的性子,我看这样的人家,他是不能同意。” 林枝也这么说。 张家媳妇说等过两天也就知道了。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听着外面有村里人从地里回来,张家媳妇就也回家了。 过一会林柏也回来了,说地里现在是没事,但要是这么大雨再下上两天,那就完了。 这大雨下的人心惶惶,要真是地里没了收成,那都得有人被饿死。 村里有不少人家,这一夜愁的都没睡。 林棉也惦记着地里的红薯和白菜,这才捐了将近五千两,可别再把地下涝了。 她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但也睡的不踏实。 等到了后半夜,虽说雨没停,但好在是小了。 早上林棉还想着让林柏再去一趟村长家,告诉李牧今天别去山庄,也能帮着村长去地里看看。 还没等她和林柏说,李牧戴着个蓑帽就来了。 他说让林棉别惦记着山庄,他能安排都已经安排妥当。 就是这下雨看不了戏,也不能听书,有些客人就是奔着这个来的,都有些失望。 要是按正常说,这下雨看不了也没办法,不管是谁也只能认倒霉。 但林棉想了想,还是让李牧给这两天山庄的客人银钱减半。 有这事要去山庄办,林棉也不能说不让他去山庄了。 还有牛柱,他昨天早上去给酒楼送底料,那路难走,原本只要一个多时辰就能回来,却用了两个时辰。 今天牛柱还得送去,林棉嘱咐他晚送到不怕,但一定要小心。 这雨小了也一直在下,张家媳妇男人都没去镇上,时不时的往地里跑上一趟。 到了下午这雨又猛的下大了一阵就停了。 林棉出来院子里,就看见天上有一道弯弯的彩虹,也叫龙吸水,这下终于是雨过天晴了。 村道上各家都出来了,脸上也没了愁容。 以前要是看见了龙吸水,肯定要敲碗把它吓走,但这回也不管了,都带着锄头去地里排水。 牛栓来了一趟,他让林棉别担心地里,一会各家忙完,就带着人去红薯和白菜地。 这几天都为这大雨担心了,两天夜里都没睡好觉。 到了晚上,林棉可是挨上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就一切照常,只是每回这下过雨,村长都会带着村里人收拾这村道上的泥。 但今天却没见村长找人干活,每回都跟着村长一起干活的村里老人。 在家等着村长没等到,就都拿着铁锹收拾村道。 三爷爷去了村长家找他,看看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刚走到村长家大门前,就见有妇人在大门前贴着耳朵听。 三爷爷把这些好事儿的妇人都撵走了,他听着那屋里有哭声,还有喊声。 不过也没好意思敲门,就又接着回去干活。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村道上的泥还没收拾干净,村长家的事就已经快传遍了全村。 林家姐俩也不出门,自然是啥也不知道。 等张家媳妇晚上来了,才知道村长家出了事。 “我也是听咱村里人说的,她们早上在村长家门口听着屋里吵的厉害,还听着有姑娘的哭声。” “说是听的不真切,但好像他家那亲戚说的姑娘清白啥的,还说这以后咋嫁人。” “村里那几个妇人就听了这两句话,非说李牧把亲戚家姑娘咋地了,人家娘不干了。” “不过她们几个最爱说闲话,反正我是不信。” “她们还都在村长家那晃悠呢,就等着李牧回来,看看是咋回事。” 林棉和林枝听完,互相看了一眼。 姐俩心里都清楚,李牧肯定是干不出这事来,他家这亲戚来时肯定就是盘算好了来的。 不过这李牧每天晚上都要等到山庄各小院熄了灯,再看上一圈,差不多亥时才能回来,到时村里人早睡了哪还能等到。 但林棉实在没想到,那些好信儿爱说闲话的妇人,还真就等到了巳时。 第337章 名声 林棉没想要看村长家的热闹,就寻思明天张家媳妇打听着了,那她也就知道了。 但许是晚上睡觉前多吃了两块西瓜,半夜迷迷糊糊的起来,又拉了林枝陪着她去茅厕。 这会八成也就是亥时多一些,姐俩刚出了堂屋就听着隐隐约约的吵闹声。 这也不用多寻思,肯定是李牧回来,她家那亲戚开始撒泼了。 林棉睡觉前还想过这事,为啥她家亲戚闹的时候李牧没在家,要真是有啥事抓着了,那还能让他去山庄? 姐俩从茅厕出来,还站在院子里听了一会,不止吵闹声,还有哭声。 正听着,就又听见隔壁院里的屋门响了,还有油灯的光亮。 这肯定是张家媳妇要提着油灯去看热闹,林棉也想跟着去,拉着林枝就往大门口走。 走到大门前林棉轻手轻脚的开了门,出门的时候,张家媳妇也刚从院子出来。 “嫂子。” 黑了咕咚的,被这么喊一声,还吓了张家媳妇一跳,提起油灯看是这姐俩,拍子拍胸脯。 “吓死我了,咋的你俩也没睡等着看热闹。” 林棉拉着林枝过去,挎上张家媳妇胳膊。 “我可没那么好信儿,就是起夜听见你出了屋,这才过来找你。” 张家媳妇打了个哈欠。 “我是等着的,出了院好几趟也没听着动静,刚才都要睡下了 寻思出来听一耳朵,还真听见哭声了。” “这大半夜的闹,你说她娘几个安的啥心。” 林棉说反正不是好心。 一路说着话,就到了村长家。 林棉没想到村家门口有那么多人,这村里人看热闹还真是不分时辰。 这会儿也都不怕浪费银钱了,不少人都像张家媳妇一样提着油灯来的。 村长家里传出姑娘的哭声,还有妇人的喊声,但听不见有李牧说话的声音。 “你家说咋办吧,既然说看不中我家姑娘,那出的这叫啥事?” “别管我家姑娘是咋进屋的,是不是睡在你儿子房里了吧。” 接着就听村长媳妇的声音。 “你提前连个支会都没有,就这么把姑娘带来了,我好吃喝供着,你还想给我儿子下套,你还是人吗?” 村里人在门外一听,都发出“啧啧啧”的声。 又听那妇人喊道。 “说那些都没用,已经到这步了,明天我就带着小丫头走,大丫头就留你家了,二十两聘礼送过去,就嫁给你们老李家了。” 村里人一听,都“呵”了一声。 “这又是一个卖姑娘的。” 接着就是村长的一声喝。 “放你娘的屁,要不是想着我儿回来把话说清楚,早把你们撵走了,明天收拾了赶紧滚蛋。” 那妇人声音听着不见一点害怕。 “那我就把这事都嚷嚷开,看你这村长还咋当,你这秀才儿子的名声也别想要了。” 村长媳妇又说话了。 “你要想好了,你家是姑娘,真传出去还是你家吃亏。” 那妇人“哼”笑一声。 “那你家就把这事认下。” 屋里没有声音,看来是没人拦着她。 “那我可真出去喊了。” 还是没人出声。 随后只听见她说一个“好”,然后就是院子里的脚步声,再接着就是大门一下被打开了。 那妇人可能也没想到,这么晚了门口还有这么多人,一下就愣住了。 她身后跟着的两个姑娘,赶忙捂着脸躲到一边。 村里人在门外也算是听了个七、八,昨晚具体啥事不知道,但这娘仨儿肯定是不占理。 这闹也不敢使劲闹,毕竟她家是姑娘,这妇人晚上闹,是怕事闹大了收不回来。 院里村长也跟着出来了,他一下的就把两扇大门都打开。 “这村里人都在,你尽管说。” 那妇人往前走两步,带着哭腔说道。 “那我就说说,我们娘仨个过来他家串门,被这几天的大雨隔这了,也不知这昨天晚上是出了啥事,我家大丫头今天早上是在他儿子房里醒来的,你们说若是他家儿子不娶了我家大丫头,以后可让她咋办。”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姑娘,就哭起来。 这回村里人就把整个事情,都连起来了。 这娘仨儿真是像村长媳妇说的,给李牧下了个套,这但凡是碰着个面皮子薄怕丢人,又胆子小的,也就让这娘仨个得逞了。 那崔木匠媳妇,也在人群里看热闹,听着这妇人说的一个劲儿的乐。 她提着油灯挤到最前面。 “那你说说,你家大丫头那么大个人了,咋能睡到我们秀才相公那屋里都不知道,莫不是她被打晕了,还是让村长一家子给下了药了。” 崔木匠媳妇说完,大伙儿哈哈的就都乐了。 那妇人的大丫头听了,捂着脸进了堂屋。 这黑灯瞎火,妇人的脸色看不出来,但面上都是难堪。 “你这是自己村人向着自己村人说话,我也不和你们多费口舌。” 崔木匠媳妇不笑了。 “这你可说错了,我没向着村长,就是爱凑热闹听闲话,不知道咋回事就抓心挠肝的,这不得问明白。” 她说完,村里人都跟着起哄。 “就是,让你家大丫头出来自己说说我们就信。” 这妇人也圆不下去这事,本想吓唬吓唬李家娶她姑娘,再多要些聘礼,还能有个秀才姑爷儿这多好的事。 没成想这一家子,一点不怕这事。 “和你们说不明白。” 说完就转身走了。 这事整个村都传开了,虽说也都知道是那娘几个的事,但村长还是叫了李牧出来,让他给大伙儿说说咋回事,不然这事不定给编排成啥样。 李牧穿着长衫站在大门前,他每天回来的晚,就怕吵了他爹娘歇息,就从正房搬到了厢房住。 自从这娘仨儿来了以后,他就觉得这几个人看他的眼神不对,也就格外的小心。 他的厢房里都是书和写的文章,村长两口子从不进去。 这几天,每天他早上走都要把两扇门错开着关。 昨天晚上回去,他就发现那房门关的紧紧的。 开门看了一眼,虽说屋里黑看不清,但那女人的鼾声可是听的清清楚楚,他转身就又赶了马车回山庄,在那住了一夜。 李牧也懒的说太多。 “我昨晚回家刚开门就听见屋里鼾声四起,直接回了山庄去睡。” 那妇人在屋里听着,瞪向她家大丫头。 “没用的东西,你咋就那么困。” 第338章 可气 这门外的人听了都哈哈直笑。 崔木匠媳妇问村长。 “你还让她们娘几个住你家,晚上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村长叹口气。 “我要是这个时辰把她们娘仨儿撵出去,那才是给自己找事。” “行了,都回去吧,都这个时辰还出来看热闹,也是把你们闲的。” 村里人又是一阵乐,就都散了。 林棉和林枝还有张家媳妇也往回走。 张家媳妇还说这村长媳妇家亲戚,可比王秀娘还能祸害自家姑娘 。 “你说这姑娘是嫁不出去还是咋的,还用使这么一出。” 林枝也说。 “八成是在自己村里没有看上的,或是她家这人家,知根知底的村里人不敢招惹,就想起这个亲戚了。” 张家媳妇说没准是。 说着话到了家门口,就各自打开大门回家了。 隔天早上村里有人看见那娘仨儿,拿着包袱坐村头牛车走了。 这几天的大雨,把大院里还没来得及摘的西红柿都打掉了。 林枝和林棉去了大院,都捡到筐里。 坏了的,晌午就炒着吃,好的放到空间里。 村里人也因为这次下的大雨都勤快起来了,不少家里的男人都出去找活干。 说要是下一回这天老爷不长眼,再多下上几天,那就不用活了,还不如现在攒些银钱。 不过这活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去镇上蹲上几天也没一个活。 村里人就都想起赵家婶子来了,说她心眼子多,找了个好活,这一年下来不花,那也能攒个一两银子。 这就又有村里妇人动了心,想要在林家赚些银钱,或是看看还需不需干活的。 不过她们都不像杨家媳妇那样,求着人家还理直气壮的。 知道林棉家不用人,也是客客气气的走了。 村长看各家都想赚些银钱,就把村里各家都叫到一起,去山下那捡树枝,编筐拿去镇上卖,多少也能赚上几文钱,到时村里平分。 编了几天倒是攒了不少,但把那筐拿到镇上卖,根本卖不掉。 穷人家里用筐不会花银钱买,能花银钱买的,人家都挑着那手艺好的买。 村里人一看那筐咋挑去的,又咋挑回来,就都泄了气。 村长说再坚持坚持,日子久了那手艺不也练出来了。 但见不着银钱,哪坚持的下去,就都不干了。 不过赵家婶子和她家傻小子来送柴的时候,林棉见这娘俩手上有不少的小伤口。 一问这娘俩,说是还在接着编筐。 赵家婶子说不是她想编,是她家傻小子喜欢。 他现在一天除了捡柴、劈柴,就是编筐,那编筐的手艺比她都好。 怕林棉不信,隔天早上来送柴,还送给林棉一个。 她拿来的这筐不大,比平时用来装东西的要小上一半,正好合林棉的意。 而且这筐确实编的不错,林柏编了那么多的筐,也没他编的好。 “婶子,我看这筐他再练上些日子,都能拿到镇上去卖了。” 赵家媳妇也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没想到这编筐还把我儿成全了,我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以后咋过活,要是以后有这手艺那我就放心不少。” 说完寻思过味儿来,还呸了两口,嘴里念叨长命百岁。 林棉听了赵家婶子说的,想想去了灶房,拿个茶壶出来。 她把茶壶的嘴挡上,比划给那傻小子看,告诉他可以编个带盖子的筐。 又把碗拿出来,从小到大的套在一起让他看,也可以编成这样的一套筐。 还有托盘,家里方形的木桶,都拿出来给傻小子看。 想卖的好,肯定要比别家的样式多。 他好像是明白了林棉的意思,皱着眉毛挨个看了好一会。 林棉也是给他出出主意,剩下要怎么编出来,就都看这傻小子自己琢磨了。 赵家婶子谢了林棉,就领着他回去了。 等林棉和林枝忙完,过一会王氏和柳氏来了。 说那天村长家的事,还是隔天早上村长去说了这才知道。 今天早上村长又来家里和三爷爷说话,说是前几天已经找了杨媒婆,让她帮着物色合适的姑娘。 杨媒婆给李牧挑了两家,都是家里日子过的不错,姑娘也长的好的。 就是这李牧起早去山庄,贪黑的回来,想去姑娘家相看也没功夫。 说是再过两天,让李牧和林棉说一声,告上一天假去相看。 “村长说杨媒婆给找的两家姑娘,有一个是咱村的,家住村北头,这家日子过的不错,家里得有个十多亩地。” “还有一家是隔壁村的,这两家爹娘听说是咱村的秀才,可是都同意,聘礼也说都好商量。” 王氏还挺羡慕。 “要是福宝长大了像李牧这么出息就好了,瞅瞅,这找媳妇都不费劲儿。” 林枝又说了那句话。 “各有各的命,说不定福宝以后更有出息。” 王氏说那可好了。 林棉想起给大壮起大名的事,问起好了没有。 王氏点头。 “起好了,叫丁博睿,说是啥博学多才又智慧的意思,咱也不太懂,反正就是说好,霜儿也喜欢。” 今天的柳氏比往日话还少,坐在一边还一个劲儿的叹气。 林枝问她这是咋了? 柳氏说是因为刘妮儿。 “这孩子前些日子就回来说,那春姑也开始帮着白家婆婆做绣活了,她和妮儿一样,做些小活多少能赚上几文钱。” “但那春姑的绣活都不如妮儿绣的好,白家婆婆让她重新绣过两回,说要再这样就不能接活。” “春姑听了着急,偷偷的来找妮儿绣,这才过了白家婆婆那关,但从那之后,每回有活她都找妮儿,妮儿不好意思开口说不帮忙,连着三天晚上点着油灯给她绣。” “我和她说今天要是再让帮忙,咋也得推了,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张开这个嘴。” 王氏又补了一句。 “最可气的是,绣好了得的银钱,那春姑都收进自己荷包了。” 第339章 病了 林枝记着林棉之前就说过一回,不让妮儿和那春姑走的太近。 “那这些日子,妮儿还和她在一处玩儿。” 柳氏说没有。 “上回棉丫头说了之后,我就和妮儿说了,妮儿也再没带她回家。” 王氏又接着说。 “在白家婆婆那学绣活丫头有好几个,也不是就咱妮儿绣的好,为啥就单找她,还不是好说话。” “我说我要把这事去和白家婆婆说,这娘俩都不让,怕这事闹 大了不好,以后都在白家婆婆那,春姑再给妮儿使绊子。” 林棉也觉得是春姑摸透了刘妮儿性子,才就只找她。 “那她们绣花总有自己的手法,也不能每个绣的都一样,白家婆婆教的总该能看出来些。” 柳氏低下头不说话,王氏就替她说。 “看出来啥,那春姑鬼的很,她把那简单的针法绣好,难的让妮儿绣,还得学着她手法。” “妮儿这丫头在这绣活上确实是有两下子,不服不行,但也不是这个用法。” 林枝说春姑住在白家婆婆那,她做不做活,白家婆婆还不知道。 柳氏说她也问了妮儿这事。 “妮儿说上午她们都在一处,下午妮儿回家,白家婆婆要专心做绣活,春姑也回厢房,就以为她都是在做绣活。” 林棉寻思要是以刘妮儿那性子,肯定是开不了口拒绝。 但要是在绣活上动手脚,怕是这春姑知道,还要再换个法子,刘妮儿一样要挨欺负。 这人非得自己硬是起来,那才能止住后面的麻烦,不然去了这个事还有下个事。 但这什么性子生下来就带着,也不是教了就能变的。 “四婶儿,这事儿就只能你帮着妮儿去和白家婆婆说了,不过得和白家婆婆说,看看用什么法子,不让这两个丫头知道。” 柳氏听了让她去说,有些迟疑。 “要是妮儿知道。” 林棉看着着急。 “咱们谁也不说,而且那白家婆婆是明事理的人,肯定也不会说,她上哪知道去。” 柳氏这才点了点头。 可这春姑就住在白家婆婆那,柳氏要是直接就找那丫头就知道了。 “四婶儿你不能直接去找,等那白家婆婆去镇上卖绣活,趁那时候再和她说。” 柳氏说也不知道这白家婆婆啥时候去镇上,要是去问刘妮儿,就怕她这嘴比手都笨,再说漏了嘴。 王氏听到这,抬屁股就起来了。 “等着,我去找人。” 林棉看着就乐,王氏肯这是去找张家媳妇了。 没一会她就拉着张家媳妇来了,这一问她还真知道。 张家媳妇买马车花了二十多两,她心疼的要命,想再多做些鞋卖。 但村里就这么些人家,有的自家就会做,再多做能卖多少。 她一下的想起了白家婆婆,想让她帮着问问,她卖绣活的铺子,收不收这鞋。 白家婆婆说她隔上五天,下午就会去一趟镇上,到时帮她问。 这事她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她做的鞋拿去了,人家那铺子说不要。 “要是按这么算的话,后天或是大后天,白家婆婆也就该去镇上了。” 王氏说行,后天吃了晌午饭,她就和柳氏去村头等。 张家媳妇问是咋的了,知道是这事,说直接就找过去得了,还弄的这样麻烦。 柳氏叹口气。 “要是咱妮儿不在那学了也行,但以后还得天天去,就别让孩子为难了。” 张家媳妇说倒也是。 林枝有些好奇,张家媳妇鞋做的那么好,为啥那铺子不要。 “嫂子,那铺子咋不识货,你做的鞋还不要。” 张家媳妇撇撇嘴。 “白家婆婆和我说了,那铺子的掌柜说咱这鞋光穿着结实、舒服不行,样式和料子都得是好的,她们铺子都是做大户的买卖,根本就看不上。” 王氏说听着就气人。 “那鞋再好看能咋地,还不得舒服才行。” 几个人坐在一起,又说了会闲话,就散了。 刘妮儿晌午回家,还是把白家婆婆给春姑的绣活给拿回来了。 柳氏问她,她就说实在张不开嘴,那话就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白家婆婆给她的绣活,再加上春姑的,她那屋里的油灯又亮到了二半夜。 柳氏和王氏都没说啥,隔了一天吃完晌午饭,就去村头树下等着。 还真是让张家媳妇说准了,等上能有不到半个时辰,白家婆婆儿子赶着他家牛车,晃晃悠悠的就到了村头。 柳氏刚要站起来,就被王氏拽了一下。 牛车上坐的不止白家婆婆自己,还有春姑。 两人只好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没想到这春姑会和白家婆婆一起去镇上。 这要是再等上五天,刘妮儿还要再熬几天。 隔天早上叫了张家媳妇,几个人又凑到林棉家院子里,人多主意就多。 张家媳妇说就一个丫头片子,这事还整不赢。 林棉说就是顾虑太多,但就刘妮儿那性子,不多想也不行。 王氏最后说。 “干脆这几天别让妮儿去了,就说不舒服病了,等过了这几天再说。” 柳氏又有些迟疑。 “那不是要说谎了。” 王氏说那就让她想办法,柳氏就不出声了。 几个人就故着说话,饭也忘了做。 王氏回去做饭,柳氏去接刘妮儿。 出了厢房才发现,也不知道啥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林枝喊柳氏让她拿上雨衣,别让刘妮儿淋了雨。 柳氏说没事,这小雨浇不坏。 谁知晚上她去刘妮儿那屋,要和她说明天不去白家婆婆那的事,进屋一看这孩子竟睡着了。 要放平时不做完活,她哪能睡觉。 想到这柳氏把手放到刘妮儿头上摸了一把,这头上有些烫。 她这一下子的心就揪起来,本来这些日子刘妮儿就睡不好,晌午真不该又让她淋雨。 但这会想这又有啥用,赶紧去了灶房给刘妮儿煮姜水。 王氏跟着进了灶房一问才知道,也去刘妮儿那屋摸了摸她。 返身又回了灶房,心里心疼刘妮儿。 “这妮儿平时性子不像你,咋一遇着事就和你一样,准是这事她心里憋屈又不敢说,再淋了雨这就病倒了。” “明天正好也不用撒谎了,这几天是真不能去了。” 第340章 长久 隔天早上柳氏去和白家婆婆说了一声,听到刘妮儿病了,春姑比白家婆婆反应还大。 “那她啥时候能好,明天能不能来?” 白家婆婆还以为她是真的关心刘妮儿,摸了摸她的头。 “昨天我还给了妮儿绣活,告诉她把身子养好了,千万别急着做。” 说完还夸了刘妮儿,说别看年岁小,但却心细想的周到。 柳氏点点头,心想太周到也不是好事。 说完柳氏就回去了,进院先去看了刘妮儿,昨天喝了热乎的姜水,发了汗那热退下去不少。 林昌全去镇上的时候还问用不用请郎中,柳氏说看着应该没事,歇上两天再说。 刘妮儿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了就不热了,但有一个劲儿打喷嚏。 吃了饭柳氏又给她熬了碗姜汤喝,和她说这几天在家歇歇,就不去白家婆婆那了。 刘妮儿听完,就深深的出了口气。 喝完刘妮儿又要做绣活,柳氏给她拿走了。 下午王氏和柳氏两个在院子里哄福宝和饴宝,就听见有敲门声。 柳氏去开门,那门外是春姑。 “我找刘妮儿。” 柳氏脸上挤出个笑。 “妮儿病了,别再过了病气给你。” 春姑从怀里掏出个帕子,挡在鼻子上。 “这样行了吧。” 那帕子是块上好的绸缎料子,一看就是新的,连个花都没有。 柳氏想她别是又来找刘妮儿做活的。 王氏听那春姑说的话就来气,走到大门前,又看见她挡在脸上的帕子,脸色可不好看。 “妮儿睡觉呢,你不怕过了病气,我们还怕你吵着她。” 那春姑要往门里挤。 “我不吵她,看一眼就走。” 王氏直接挡住她。 “不行,赶紧走吧。” 说完王氏直接关上大门。 听着春姑走远,王氏坐到院子里。 “这丫头真是贼,估摸是来看看刘妮儿是不是真病了,还想把那她的绣活拿给妮儿。” “要不是她小,爹娘又不在身边,我早就扯着她找她家去。” 福宝过来拉着王氏说要出去玩,她就带着福宝和饴宝去了林棉家,说了刘妮儿生病和春姑来家里的事。 晚上林棉和林枝,一人抱了个西瓜就往三爷爷家。 这走在路上,就碰着了白家婆婆带着春姑,也要去看刘妮儿。 白家婆婆看见姐俩抱着西瓜,说还没见过这东西,问姐俩是啥 。 到了三爷爷家,王氏来开的门,看见林棉姐俩和白家婆婆都来了,还挺高兴。 但看见春姑也跟着,就有些不是心思,白家婆婆在也不好表现出来,还是脸上带着。 柳氏带着白家婆婆和春姑去看刘妮儿。 林棉拉着王氏去了灶房。 “三婶儿,你快把这西瓜切开,让白家婆婆尝尝。” 她说要是下午春姑来找妮儿是为了做绣活的事,那她还得找机会和妮儿说。 等一会叫了白家婆婆出来吃西瓜,那春姑肯定不会跟出来,正好也把这事和白婆婆说了。 王氏听了说行,切好西瓜放到厢房,就去了刘妮儿那屋。 说让白家婆婆和春姑,吃两块西瓜解解渴。 白家婆婆刚才就有些稀奇这西瓜到底啥样,看刘妮儿没事,就出了屋来。 那春姑果然没动地方。 王氏又叫了她一声,她说想和刘妮儿说会儿话。 等白家婆婆到了厢房,边吃着西瓜,柳氏就把这事都说了。 白家婆婆听了有些不敢信,但细回想起来,确实是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 柳氏又接着说。 “白婆婆这事原本不该我们大人说,但妮儿这孩子面子薄不好意思张嘴,只能和你说了。” 还说了这事要瞒着,不能让她俩知道。 白家婆婆说她都明白,也不会说出去。 还说自己也有错,是她没管教好。 说完这事,白家婆婆就起身要走,正好春姑也从刘妮儿那屋出来,就领着她走了。 白家婆婆走了,王氏让柳氏去问问那春姑说了啥。 等柳氏问完回来,说那春姑说的就是绣活的事。 “这孩子咋这样。” “妮儿说自己的绣活还没做完,春姑竟然说让妮儿先做她的,反正妮儿病了白家婆婆也不会说啥。” 林枝赶紧问。 “妮儿同意了。” 柳氏摇摇头。 “妮儿说她现在难受做不了活,就是做也得等几天,春姑这才拿走了。” 林棉说这白家婆婆是个好人,但依春姑这性子,长住在她那可不是好事。 不过这个不是她们操心该管的事,只要把刘妮儿这事解决就行了。 刘妮儿又在家歇了两天,好的差不多,就去白家婆婆那了。 去的那天回来,刘妮儿说白家婆婆让春姑的绣活重新绣了好几遍。 不过同样的,她绣的白家婆婆也挑了毛病,白婆婆说她俩谁也不能再接绣活了,再接着练手。 这样春姑就也不找刘妮儿了。 王氏说不知道白家婆婆是啥意思,这也不是长久的事。 林棉说等等看,白家婆婆肯定有她的用意。 隔天下午又有人来敲门,林棉以为是王氏,就赶紧去开门。 开门却是赵家婶子和她家傻小子站在门外。 那傻小子手里拿着个,用树枝编的筐,那筐和茶壶形状一样,上面还有个盖子,也和茶壶的盖子一样,还怪好看的。 赵家婶子拿着的和托盘大小一样,两边还带着把手。 这正经的木头托盘说贵也不贵,但说便宜也不便宜,一个托盘的银钱,也能买上两斤糙米了。 这用树枝编的要比那木头便宜,肯定能好卖。 赵家婶子说这是那傻小子编了又拆,拆了又编,才琢磨出来的,编好了就要给林棉送来。 那意思是送给林棉了,不过这傻小子辛辛苦苦编出来的,林棉哪能白要。 她就掏了十文钱,要给赵家媳妇。 这编筐的主意是林棉给出的,她想收又不意思。 最后说了一圈话,背着她儿子,半推半就的收了五文钱。 赵家婶子怕他儿子以后吃亏,教了他什么时候要收银钱,什么时候不收银钱,他都记着了。 要是让她儿子看见,肯定不会让她收。 第341章 告状 过了几天,白家婆婆那也没动静,不过柳氏说刘妮儿可是眼见的开心了。 就是这中间白家婆婆去了趟镇上,没带着春姑。 又过了能有两天,快到晌午时候,村里来了一辆马车。 村里人还都以为是来林家的,但那马车直接就奔着白家去了。 原来是春姑她爹来了,说是春姑大了,再住外面不合适。 那会儿正好柳氏和王氏去接刘妮儿,看着春姑被接走,就来告诉姐俩一声。 王氏说那春姑不想走。 “但这回白家婆婆没再留她,她不想走也不行,还和她说了不少嘱咐的话。” “上马车前春姑看着白家婆婆和刘妮儿她们几个,舍不得的都哭了。” “白家婆婆也掉了眼泪,看那样兴许也是舍不得。” 林枝说白家婆婆都教了春姑好些年了,肯定是舍不得。 “这春姑的爹肯定是白家婆婆去找的,要不是春姑性子不行,肯定要留她到嫁人。” “那天没听白家婆婆说,是她没管教好,估计听了这事儿也是伤心了。” 林棉看了一眼坐在院里秋千上,正玩着的刘妮儿。 “我估摸着春姑肯定是还有别的事,不然想不让她找妮儿做活,就把春姑放在眼皮子底下就行了。” 王氏说要有别的事,那过两天也就能听着信了。 都没用过两天,隔天柳氏去送刘妮儿,碰着一起在白家婆婆那学做活那姑娘的娘,就拉着她说话。 先说的她家姑娘十四了,白家婆婆说能出徒了,这几天正帮忙在找绣坊,找着以后就能自己赚银钱了。 说完这事,又说到了春姑, “我也是才听说那春姑霸道的很,在白家婆婆面前乖巧又听话,转头就不是那样的了。” “她总吓唬那几个小丫头,不许讨白家婆婆的喜欢,不然就说要打人,我家姑娘年岁大,她才不敢找事。” “前几天也不知道咋了,白家婆婆去这几个丫头家里都走了一趟,这才问出来的。” 柳氏这才知道,还有这么个事,春姑之前就干过坏事,再加上这回,白家婆婆是被伤透了心。 这事过去之后,再有去白家婆婆那儿要学绣活的,白家婆婆都说不收了。 她说自己年岁大了心神不济,把刘妮儿她们这几个丫头教出来,以后就只管做自己的活。 这村里姑娘刚到年岁,或是正犹豫要不要来跟白家婆婆学绣活的人都犯了愁,这好好的一门手艺学不着了。 再要学就得往别的村或是镇上去,那可就是麻烦事儿了,想想也只能先不学,往后再说了。 还有那赵家婶子来送柴,说她儿子编的那筐和托盘很好卖。 但这两样实在是难编有些供不上卖,她男人和她也开始学着编了。 又和林棉抱怨,说是现在一天忙的脚打后脑勺,还愁着到了收秋的时候咋整。 林棉看她这哪是犯愁,明明就是在这显摆。 她想劝劝赵家婶子,这事还是别太张扬,悄没声儿的把银钱赚了就行了。 但想想还是没说,这赵家婶子可不是她能劝得住的。 又过了两天她就没那么高兴了,张家媳妇去送完鞋,就来了林家。 “我跟你们说,现在村里人知道赵家编筐赚了银钱,都想跟着他家学呢,这两天一大早上赵家婶子就开骂,轰走一个又一个的。” “我听说那被骂走的,还一起去找村长告状。” 张家媳妇边说这事给姐俩听,自己还憋不住笑。 “说这编筐本来是村长出的主意,她家赚上银钱,就把大伙儿撇下了。” “但去找村长的这些人也没捞着好,又被臭骂了一顿才消停。” 姐俩听了也跟着笑。 林枝说那赵家婶子厉害,想和他家想赚银钱的活,那就是村长去了也不行。 “不过她家编的那筐是真好,还给我家一样拿了一个来。” 张家媳妇说还不知道啥样的,让林棉去拿给她看。 林棉把那编的托盘拿来给张家媳妇看,那个带盖子的筐她用来装鸡蛋了,实在是搬不来。 “这筐编的确实好,还有一个筐带盖子的,编得好看又好用,我家用来装鸡蛋了,你一会走时去看看。” “我琢磨着还得再买一个用来装鸭蛋才行。” 张家媳妇看了那托盘也说好。 “这个好啊,一会我也去她家买上一个,省着那饭和菜还要一趟一趟的来回端。” “以前木头的我也舍不得买,一会我去买一个。” 这说完话,张家媳妇去灶房看了一眼装鸡蛋的筐,就赵家婶子那儿去了。 林棉想问问这筐她家卖的什么价,就在院里等着听动静,要是张家媳妇回来了就出去问问。 没想到过了一会,张家媳妇就又来敲门。 她自己买了一个托盘和一个带盖的筐,还给林棉也带了一个。 “你不是说要买来装鸭蛋,正好我给你捎回来一个。” 林棉就是说那么一嘴,想着明天赵家婶子来送柴和她说,就让她送来,没想到这张家媳妇还给买了。 不过两家关系在这,她也不能给张家媳妇银钱,显的太外道了。 把筐接过去,让雯儿拿进灶房去装鸭蛋,她挎上张家媳妇的胳膊,道了声谢。 张家媳妇瞪了她一眼。 “跟我还这么客气。” 林棉问她这筐都什么价钱? 张家媳妇说那托盘才四文钱一个,带盖子的筐是八文钱一个。 “我跟你说,我去敲门那赵家婶子开门看着我,那脸色可不好看。” “吓得我赶紧说是买筐来了,她那脸上才有笑模样,让我进院子里,还让我自己相中哪个拿哪个,我要是不先说,真怕她把我也给骂出来。” “她听我说要给你家也带着买一个,还少收了我一文钱。” “我看这村里能治得了赵家婶子的,也就是你家了。” 林棉心想可不是她家治得了,那是因为这筐是她给出的主意,而且赵家还要赚她家的银钱。 第342章 武馆 这些日子王氏带福宝来的越来越勤,是因为福宝越大在家待不住了。 以前经常跟着三爷爷去村长家,后来也不去了。 家里拿回小鸭子,那小鸭子他也玩够了,就成天拉着王氏说要出去玩。 来了几回林棉,那秋千和躺椅也玩够,就还是嚷着要出去玩。 这村里在外面跑着玩的孩子不少,但王氏觉得福宝太小,怕出去再挨欺负。 但又被福宝吵的实在心烦,就带着他到村头大树底下,那儿有妇人带着刚会走路的孩子玩。 去了几天,福宝又嫌他们小不好玩,看着村里大孩子的影,就跟着跑了。 王氏抓回来过两回,但也没法总看着,就寻思不管了。 随着他去村里跟那些孩子跑,要是被大孩子欺负了,自己也就知道了。 但没成想这小子不但没被欺负,还让那七八岁的孩子爹娘找上门来了。 这福宝太小,说话赶不上趟,跑也跟不上,大孩子就不想带着他玩儿。 这找上门来家的孩子,就撵福宝回家,不让他跟着我玩。 福宝捡了块和他手一样大的石头,直接打人家脑袋上了。 这小子力气不可小,虽说伤的没多重,但还是破了点皮。 王氏叫了福宝过来问,他见着人家爹娘还不怕,大大方方的就点了头。 看那样还挺不服气,觉得自己没错。 王氏给人家赔了礼,还给拿了二十个鸡蛋,这人家才罢休。 等这家人走了,王氏抱起福宝,拿着扫帚就往他屁股上揍。 这小子可好,一声没哭。 气的王氏掐他大腿里子,都掐紫了,那福宝疼的呲牙咧嘴,忍着就是不哭。 就这样还跟没事人一样,撒腿就往出跑。 王氏气的都要掉眼泪了。 柳氏看看福宝叹了口气,再看看饴宝,乖乖的和那两只小鸭子玩,也不多话,也不调皮,她要生小子的心,就又淡了些。 王氏也顾不上三爷爷心疼,她和林棉说了一声,让林昌明隔天晚点去前田村。 他们俩口子带着福宝去了刘家村的学堂,直接就把他扔那了。 她也和那夫子说了,不听话就揍,要不这小子就得上房揭瓦。 送完福宝就来了林棉家。 “我这耳根子总算清净了,这小子在家,我这心肝气的都打颤。” “菩萨保佑,我也不求他考取功名,只要能在学堂待的下去,那我就知足了。” 林枝给她拿了个桃。 “三婶给你,吃了降降火。” “这小子皮一些都是正常的,你看这村里,哪天不是一大帮一大帮的呼呼跑。” 王氏咬了口瓜。 “咱不是不让他玩,但也总得有个分寸。” “我最担心的是,这家里没有个让他害怕的人,骂也不听,打也不哭。” “说不好听的,就像那死猪不开水烫,你三爷爷不用说,那是舍不得,你三叔狠劲的揍过两回,以前知道怕,现在可是不怕了,这你要由着他,长大还得了。” “我真怕他成了那泼皮无赖、滚刀肉,这家不都得让他给败没了。” 林枝让她别着急。 “这回送学堂你就放心吧,就是不好好读书,那也得怕夫子,没准能好上不少。” 王氏说要是这样,那可就好了。 等王氏走了,林棉也拿了个瓜吃。 “这小子,到学堂也消停不了。” 林枝说那咋办? “要是他真被那夫子退回来了,不行就让他和三叔去前田村,到那儿学着赶鸭子。” “那小狗子不也是和他差不多大去的。” 林棉让林枝快打住。 “大姐,我就怕那小子去前田村看着那么多的鸭子会更兴奋,再把那鸭子都霍霍死了。” 雯儿在一边听了直笑。 林枝是又想笑,又替王氏上火。 第二天林棉就坐着牛柱的车去了酒楼。 她和张重打听,这镇上有没有收徒的武馆。 张重想想。 “这镇上有镖局,武馆我还真没听说过。” 林棉说让他帮着打听打听。 “我有个弟弟,说不上是个学武的料子,我想让他去试试。” 张重说他这就去打听,打听到了就给林棉送信儿去。 林棉这也是早做打算,要是福宝被夫子退回来,也不用在家让王氏头疼,直接送去就是了。 福宝这头一天从学堂回来,晚上就在院子里背着个手,摇头晃脑的,不知道嘴里说的啥。 王氏看着没张罗往外跑,这心情就好了不少。 谁知隔天晚上回来,就说在学堂玩够了,把王氏做的包往他那屋地火龙上一撇,就跑出院子玩了。 王氏怕他再惹祸,就在身后跟着。 这村里小孩知道他拿石头打人,就都躲着他,还逗他追着玩。 气的福宝拿着树枝撵,撵上哪个就抽哪个。 王氏抢过他手里树枝给了他两下,就扯着回家了。 到了第三天,林昌明去学堂接福宝,人家夫子就说不让再去了。 夫子说他在前面讲课,福宝就跟在夫子身后背着手,摇头晃脑的学。 惹的那学堂里的孩子都跟着笑,夫子没法讲课。 夫子说了他又不听,用戒尺打手板他又不怕疼,说是实在教不了。 给王氏气的又是一顿揍,人家照样不当回事儿。 王氏这回气的直哭,看那小子就头疼,出门就来找姐俩。 林棉说正好,张重昨天给她送了信儿来,在镇上打听着一家武馆。 不过这家武馆不太正宗,这教武艺的先生之前考武状元落了榜,身上也没银子,没法租门面开个正式的武馆。 就在自家小院子里,收几个徒弟。 张重已经都打听好了,要去学武艺每月要五百文钱,晌午还可以在那儿吃顿饭。 王氏一听立马就说行。 “还得是棉丫头心疼我,帮我把这后路都想好了,这既让福宝学了本事,还解了我的心头大患。” “那教武的先生住在镇上哪,明天就让你三叔把他送过去。” 林棉都已经想好了。 “明天让牛柱把你和福宝接上,到镇上找张重领你们娘俩去。” “你也去看看,要是不合心意咱再找地方。” “要是行,以后就让牛柱一起来回接送。” 王氏听林棉都打算好了,高兴的不得了。 来时哭着来的,走时乐的合不拢嘴。 第343章 规整 隔天早上李牧来了,和林棉告了一天假,他就不去山庄了。 李牧没说因为啥不去,但林棉知道这小子肯定是要去相看姑娘了。 林棉还有些好奇,这小子总是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要是碰着了自己中意的姑娘,会不会还是那样? 王氏也带着福宝去了酒楼,张重又带着这娘俩去了武馆。 这武馆先生二十出头,他教孩子们武艺,媳妇儿在家做饭。 这武馆先生有个跟福宝差不多大的小子,每天也都跟着练功。 另外他还有五个徒弟,再加上福宝一共是七个小子。 这武馆先生的院子里刀、枪、棍、棒、弓箭,齐全的很。 福宝到了那院子里,就挨个又摸又看。 这武馆先生的媳妇儿,看着面相也是个温柔的人。 王氏都挺满意的,就让福宝留下了。 她和福宝说了一声,晚上来接他。 福宝只答应了一声,看都没看王氏,就跑去和那些孩子玩。 出了这武馆的院子,王氏谢了张重。 又随着他一起去了酒楼,等牛柱送了林桐回来,跟着牛柱一起回村。 王氏回村就来和林棉,说她自己是一百个的满意,就是不知道这小子能坚持多少天。 林棉说让她也别惦记了,就是惦记也没用。 王氏想想也是,就回家干活了。 大院里的西红柿又有一些熟透了,姐俩没事儿就拿着筐去了大院。 这西红柿也没有多少了,姐俩各拿的筐也只各摘了能有小半筐。 剩下没熟透的也就能有半筐了,眼看着就全都摘完了。 摘完西红柿,姐俩出了大院锁上门。 刚往回走就看来了辆马车,赶车的是来财,这是沈掌柜来了。 沈掌柜下了马车,就见姐俩一人挎着个筐。 自从上次出了杨家媳妇那事,不管是啥东西,只要出了自家院子,都会拿块布盖上。 沈掌柜知道林棉家,惯有稀奇的东西。 “这筐里装的是什么好东西?” 林棉把那布掀开,筐里都是红彤彤的西红柿挤在一块。 沈掌柜直接就伸手,在筐里拿了两个,递给来财一个自己吃一个。 林棉一看这柿子也不用往家拿了,把两个筐的西红柿倒进一个筐里,就把这筐递给了来财。 “我在院子里刚摘的,沈掌柜拿回家吃吧。” 沈掌柜笑着抱了抱拳。 “这回我来是听着个信儿。” 进院林棉请了沈掌柜到堂屋说话。 家里的梅子酒已经喝没了,林枝给沈掌柜沏了茶水。 “我这次回来是特地的,跟你说这事。” “前几天有个京城的商人,到我那清羊楼来吃饭,我从那包厢门前路过,听了一耳朵,他说的是开海的事儿。” “他说这几年国库吃紧,南方又经常发水患,用银子的地方实在是多,已经有不少大臣已经上书朝廷。” “听着信儿我就往回赶,想和你商量商量,看咱还有没有可以倒腾的东西,再去那西洋跑上几趟。” 听沈掌柜说完这事,林棉倒是没想倒腾货赚银钱。 想到的是她那葡萄园林,还有这西红柿。 这要是开了海,葡萄在大秋已经卖出了名声,那些商人不得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 要是都在大秋国种上,那这葡萄就要像红薯一样,卖不上价了。 “沈掌柜,这开海好也不好,你想想咱那葡萄。” 沈掌柜听着这开海的信儿,一时高兴倒是忘了这葡萄的事儿。 “我倒是忘了这一茬。” “你不卖葡萄不知道,现在这葡萄一两银子一斤,我都觉得价钱低了,这葡萄只要开始卖,那就是一抢而空。” “还有不少人非得打听我是从哪买来的,我和他说除了我能卖,他都不信。” “这葡萄今年才卖完,明年已经有人在我这定出去好几千斤,我问过葛掌柜,他那也一样。” 林棉叹了口气。 “我可才把园林的人在长顺镇上盖房、娶了媳妇,都安置下来。” “不过好在这葡萄要是想结了果卖,最少还要个两三年的功夫,咱还能赚上两年。” 沈掌柜拿起茶碗吹了吹,想喝一口,又觉得太烫放下了。 “那林姑娘你再想想,若是真要开了海,咱带些什么过去买,也好为以后找补找补。” 林棉就只知道那三样赚钱的买卖,别的她也不了解。 但是上次禁了海,这回又重新开,这几年里都没有船只往来,肯定货物也是稀缺的,再来上一回,兴许也能少赚上些银钱。 林棉把自己的想法,和沈掌柜都说了。 “沈掌柜,我也劝你别折腾卖东西了,这开海对你来说可是一件好事,你那清羊楼得赶紧多招些小二,等着生意更好吧。” 虽然这开海对更多的商人来说,是个赚银钱的好机会。 但对于只想求个生意安稳的林棉来说,不算个好事。 “沈掌柜,你听他那语气,这开海的事有多少把握?” 沈掌柜说十有八九。 “那几个人可是说国库亏空的厉害,若是不赶紧想办法解决,怕是要出大问题。” “若是说快那也就三日、五日的,就能发下布告来。” “如果林姑娘若是不想再往西洋来回倒腾买卖,那我也听你的不折腾了,我回去把我那清阳楼再好好规整规整。” “我还要在家待上个几天才会去连海县,你要是想起什么,就随时让人去沈楼找我。” “对了,你种这西红柿实在是好吃,在我那酒楼卖的也好,怎么就不打算多买上几十亩地都种上这西红柿。” 林棉苦笑一声。 “沈掌柜这西红柿可也是西洋来的,要是开了海,它也得像红薯一样,遍地都是。” 沈掌柜敲了一下自己脑袋。 “我还真没想到一块去。” 说完沈掌柜就走了,还不死心的让林棉琢磨琢磨,去西洋的事。 林棉庆幸自己没那么贪心,这西红柿可不比葡萄,这要是买回来今年种,明年就能结果。 她要是种上几十亩地,没等卖完就要都烂在地里。 第344章 大大方方 晚上睡觉林棉还在想开海的事,如果开海都从西洋买了葡萄回来种,那她这葡萄价钱肯定不如现在。 而且若是有人在这葡萄上用些心思,挖了地窖放上冰块,那都没准能卖到冬天。 林棉把能想到的情况都想了个遍,反正这葡萄怕是要卖不长,她得另想法子。 西红柿她倒没有那么愁,毕竟和葡萄赚的银钱没法比。 想到这林棉就想喝上一口冰凉的梅子酒,去了灶房,拿起坛子才想起来,已经喝没了。 第二天早上,林棉就要去了镇上买。 刚上了牛柱的马车,就见李牧又来了。 也没多说别的,他就说要今天从山庄早回来些。 还让林棉放心,他虽人不在山庄,但山庄里已经都安排妥当都不用惦记。 林棉估摸着,这是昨天相看的都没看上,今天这是又要再去别家。 等牛柱拉着林棉到了镇上,她去了经常买酒的那家铺子。 这家卖酒的铺子平日里那酒都是大坛、小坛的,满满一屋子。 这回一进了铺子,就见这铺子里还不如原来一半的酒坛子多。 这卖酒的是个年岁大的婆婆,林棉经常来买酒,这婆子已经都记住她了。 看见林棉来了,赶紧拿出两坛梅子酒。 “姑娘你来了,这是我铺子里最后两坛梅子酒,我特地给你留的,就怕你这几天来买不着。” “我还得和你说一声,下回呀你就到别家酒铺去买吧,我这铺子不开了。” 林棉还以为这婆婆是要往出卖铺子。 “婆婆,你这铺子要卖吗?卖多少银钱我听听?” 那婆婆听完就笑了。 “我没把话说明白,我不是卖铺子,是以后就不卖酒了。” “我家儿子说我年岁太大,这酒就这几样卖不出花样来,也赚不上多少银子,他要拿来做别的买卖。” 林棉一听这婆婆说这酒卖不出花样来,忽的想起个主意,她倒是可以试着做葡萄酒。 这葡萄酒以前她自己试着做过,多放些糖,那可比这大秋国的梅子酒要好喝的多。 她那空间里还有不少葡萄,哪天要试着做做。 给了两坛梅子酒的银钱,又和这婆婆说了几句话。 她和这婆婆说要是这铺子往出卖,千万想着自己。 这卖酒的婆婆嘴里说着好,心里还想着真没看出来,这姑娘居然能买起这集市的铺子。 从酒铺出来,林棉看着那一堆堆卖的红薯,一下又想起了土豆和玉米。 虽说不知道卖什么东西到西洋能多赚银钱,但是可以从西洋那把这些种子买回来呀。 就是买回来了种上卖,赚不了多少银钱,那这口粮也不用只吃现在这几样。 想到这土豆和玉米,她可是真有些馋了。 想到这儿,林棉就直接去了沈楼。 但这一大早上的沈掌柜还没到,她又不想去沈府,就让张管事等沈掌柜来了,说自己找他有事。 林棉到家,把那梅子酒用井水镇上就到厢房歇着,心里就开始盘算着,怎么和沈掌柜说这土豆和玉米,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过了能有不到半个时辰,她还没想出好借口,这沈掌柜就来了。 “我还没迈进沈楼的门槛,听说你找我就赶紧来了。” “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快说来听听。” 这回林枝,给沈掌柜端来一碗梅子酒。 沈掌柜一口就喝下了。 “还是这梅子酒解渴。” 林棉刚才也没想出来,这一着急就想到了那些南北跑货的,只能拿他们来说事儿了。 “不是什么买卖,是我想起一件事来,去年我碰着个南北跑货的,他那手里有两样吃食,是我在咱们大秋国没见过的。” 林棉还去厢房拿了纸笔来。 她在那上面大概的画了土豆,又画了玉米。 “我也不知道这叫什么,那跑南北货的说是他无意中在洋人那儿买的,听说当饭吃,产量还高,煮着吃,蒸着吃都可以,就和那红薯是一样的。” “我寻思着,趁着咱大秋国这会没有,是不是去买上一些回来种。” 沈掌柜拿起林棉画的那张纸仔细的看,没有一丝怀疑。 “要是和红薯一样当饭吃,那这还真是好东西,跑上一趟也值当。” 虽说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西洋的,但林棉还是有些担心。 “就是不知道去了找不找的到,或是愿不愿意卖给咱们。” 沈掌柜说没事儿。 “如果开了海,我就让我那大儿子往西洋去跑上一趟,他也到年岁,该历练历练了。” “这纸我先收着,我这就回连海县先把事儿都安排好,最好让他能赶上头一趟船就过去。” 沈掌柜说完就要走,林棉让他等等。 她去卧房从空间里拿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出来,想想又怕那种子卖的贵,再买不了多少,就又拿出五千两的银票。 把这一万两都交给沈掌柜。 “若是真问着了,就每样买上五千两的种子。” 沈掌柜看着林棉,想她这真是下了本钱,那肯定就错不了。 “那我就跟着林姑娘一样,也压上一万两。” “但这个你就不怕,以后也像那红薯似的,遍地都是。” 林棉说这倒不怕。 “咱先买回来种,不说能挣多少银钱,我估摸着本钱肯定是能赚回来,反正咱肯定亏不上。” “若是这两种吃食真像那人说的,耐旱产量又高,那咱大秋国,那以后都种上,得有多少人不用饿肚子。” 沈掌柜点点头。 “林姑娘真是大义。” 林棉说沈掌柜可真是抬举她了。 “我这哪是大义,买这种子回来,首先不还是把利字放在前头,要是没得赚咱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跑上一趟,只为带这些回来。” 沈掌柜听了,哈哈直笑。 “林姑娘这脾气就是好,从来不整那些虚的没用的,大大方方该是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 这事说好,沈掌就走了。 晚上福宝被牛柱接回来,王氏来了一趟,说是福宝这两天回家都挺高兴。 一直念叨着武馆先生厉害,自己也要那样。 而且也不出去瞎跑了,就在院子里练习武馆先生教的基本功,看的出来是真心喜欢。 第345章 遭点罪 这日子一晃就到了九月初,李牧的亲事相成了,那姑娘是隔壁村的。 不过家里日子不是很好,但这姑娘的爹以前也读过书,她跟着识了不少字。 说是亲事定下了,但婚期还没订。 这事都是村长去和三爷爷说,王氏听着了,她又来和姐俩说。 “听村长说,那前几个姑娘家日子过的都不错,姑娘也长的秀气,但这李牧就是没看上。” “直到看了这家姑娘,听说识字,这李牧才动了心思,说是以后两个人说话也能说到一起去。” “就是家里日子不是那么好,身下还有一个弟弟,不过这李牧看上了,村长也得随他的心。” 林棉正在洗葡萄要做葡萄酒,她把洗干净的掰给王氏一小串,让她拿着吃。 “李牧是读书人,想找个会识字的也正常,以后有了孩子都不用去学堂了。” 王氏听了就笑。 “你别说还真是,就看看以后他要是有了儿子,能不能教出个官老爷。” 她又看着林棉在那把葡萄反反复复的洗了好几遍,葡萄皮都洗的发亮。 “你这是要做啥,这葡萄都要洗坏了。” 雯儿把西红柿育苗盘拿来,林棉把洗好的葡萄摆到上面,让她把这育苗盘放到避光的阴凉地方。 “我要做个好喝的,等过半个月你就知道了。” 王氏看了看那葡萄。 “行,那我就等着,棉丫头做的准是好东西。” “不跟你说了,我得回去了,做饭也不能让你四婶儿一个人忙乎。” 走时林棉还给她拿了两串葡萄。 这西红柿也该留种了,林棉要把西红柿拿出来,那就得去趟大院里,其实就是去空间里拿出来。 她和林枝一人背了个大箩筐,就往大院去。 到了大院门口,这一打开大门的锁,好家伙!就见那地里的西红柿秧一半都被拔了,还有那些绿的没熟透的西红柿也没了。 林枝直接奔向地里。 “这是哪个丧良心的,把地祸祸成过样,那没熟透的西红柿都 被偷走了。” 林棉先看向仓库的门,这大门她上回来只关了没上锁,这会儿也是大敞四开的。 看来是也进了仓库,只不过仓库里什么都没有。 林棉又顺着院里墙边上走,这人肯定是翻墙进来的,那这墙边就得留下脚印和梯子印。 等林棉快走到围墙最里头的地方,就看见地上有两个坑。 “大姐,你快来看。” 那坑不浅,再按着那距离看,就是梯子留下的。 这坑的旁边还有些杂乱的脚印,看不出个数,但这要把梯子弄到院子里,最少得有两个人,两个梯子才行。 林枝过来看着那痕迹。 “二妹咋整,这回得了下,明年不还得来。” 林棉看了看自家的院墙,那么高也挡不住这做贼的。 “明天我去镇上做些又长又尖的铁锥,再找左师傅都插到这墙头上,我看还有没有人敢来偷。” “就是这回咱家只能认倒霉了。” 林枝想着那些还没熟透的西红柿就心疼。 “你说这是啥时候来的,咱也就能有个六、七天的没来大院 。” 林棉看着这院子。 “肯定是这几天半夜来的,大院离咱们住的院子远,咱也听不见。” “就是这人也不怕累,偷几个柿子还把这秧拨了不少,不过收拾园子,咱姐俩也能少挨些累。” 林枝被她说的气笑了。 “都这时候了,你还在这说笑。” 林棉两手一摊。 “那咋办?还好咱上回大门没上锁,不然还要再买个锁头。” 现在就是生气也没办法,还不如想开点。 林棉把那两个箩筐装的半满,先背回院子里。 她又拿了麻绳和剪刀,把院里的那两个坑的距离,用麻绳量好,用剪子剪下。 又去了墙外,和墙里一个地方,也是有放了梯子的痕迹,但不是很清楚。 林棉也拿了麻绳,同样的量出来。 这村里人的梯子一般都是自家做的,想找出一样宽度也不好找。 她现在都量出来,以后也是个证据,说不定啥时候就碰着了。 都量完,林棉又里里外外的转了好一会,就想找出个完整的脚印,但是没有。 林柏晌午回来,听说院子被偷了,拿着麻绳就往出走。 “我去村里挨家找,看谁家有一样的梯子。” 林棉喊住了他。 “三弟,就算你问到偷西红柿那家,他不让你进院,或说家里没有梯子你有啥办法。” 林柏又反身回来。 “那就这样被偷了?” 林棉说现在只能这样。 “咱先把自家院子整好了,以后别再被偷就行了。” 不这样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隔天早上林棉就去镇上铁匠铺子,又花了不少银钱,大止大院的围墙,他们和林柏小两口住的院子也都用上铁锥。 林昌全去找了左师傅,左师傅说他尽快,十天左右就来。 林棉定完铁锥从镇上回去,就和林枝还有雯儿开始干活,给西红柿留种。 晚上三爷爷带着林昌全、林昌明来了一趟,在大院里外都看看。 说是要想知道是谁干的,可是难。 这村子里不说各家都有梯子,那也差不多。 还好没丢啥贵重东西,等会他就去村长家一趟,得把这事和他说说。 村长听说这事又和三爷爷来了一趟,还是拿着锣来的。 到林棉院子里看完,和三爷爷在村里边敲锣边走了一圈,说村里闹了贼,让各家小心。 林棉不知道那偷了西红柿的人会怎么吃,要是直接都吃了,怕是得遭点罪。 林家还是继续的给西红柿留种,林棉和林枝还有雯儿忙了两天才忙完。 这间隙有功夫,林棉还把葡萄酒做完了,就只等着半个月以后喝就行了。 都做完林棉上了趟山,枣树和红果子树都已经结满了果子,眼看着就能摘了。 还有辣椒也都红的差不多,等进了十月就都能摘了。 沈掌柜的消息也送来了,林棉还以为是朝廷下了开海的布告,但却是说还没消息。 林棉还纳闷,这都说国库吃紧,这海咋还不开。 第346章 心思 林棉让这人又给沈掌柜捎了信儿,问是怎么回事? 沈掌柜说他也不知道。 林棉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等着开海,还想着咋种这土豆和玉米,又要怎么卖? 这下好了,她也不用想了。 这对林棉来说是件好事,最起码这葡萄买卖暂时稳住了。 雯儿二嫂九月中旬就要生产,她有着身孕,等她二嫂生了也不方便去看。 正好的趁着这会儿,他和林柏提前去了一趟。 林棉给她拿了二两银子,让她捎去娘家,也是她们林家的一点心意。 他们小两口给不给的,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了。 林柏和雯儿先去镇上买了一扇猪排骨,这才往雯儿娘家去。 林柏赶着马车到了许家村村口,刚慢下来,就听有人喊雯儿的名字。 林柏转过头,雯儿也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那喊雯儿的,是桂英。 桂英正坐在墙根下和村里妇人说话,看见村里来了辆马车。 赶车的是林柏,知道这是雯儿回来了,就赶紧喊了她名字。 雯儿朝着桂英点了点头就要放下帘子。 谁知道那桂英又道。 “雯儿,你倒是下来咱俩说会儿话。” 雯儿看着她笑笑。 “不了,我就回家看看我二嫂,还得往回赶,得在天黑前就回去。” 桂英身后的一个胖妇人,收起手里的活,也过来说话。 “哟,这不是雯儿吗?” 雯儿看着那胖妇人叫了声大嫂。 这人是桂英娘家大嫂,以前她和桂英玩的好,就也跟着叫。 不过桂英这大嫂,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不然桂英也不会过年回门都不敢。 桂英大嫂歪着嘴笑。 “雯儿你可是嫁了个好人家。” 她斜眼看了林柏一眼。 “你男人长得也周正,看着脾气也好,不像我这小姑子。” 说着还叹了口气。 “你说你俩一起玩到大的,咋命差这么多?” 桂英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偏她现在已经被婆家休了,住在娘家,一声也不敢吭。 后面墙根下坐着的那些妇人,来回的看着雯儿和桂英。 雯儿不想再听桂英大嫂说话,她就是借着自己在那埋汰桂英。 “大嫂,我这着急,就不和你多说了。” 她这话还没说完,马车就走了。 林柏听着这妇人说话难听,就是雯儿不说走,他也已经把鞭子打在马身上了。 等小两口到了雯儿娘家门口,她娘听着是雯儿的声音,高兴的赶紧开了门。 小两口进了院一看,雯儿家里以前的土院子,都已经变成了青砖的。 雯儿看着心里高兴,自己娘家也过得越来越好了。 “娘,啥时候铺了院子,上次我回来也没听你说这事。” 雯儿娘招呼着他俩进屋里坐,又说天热,让雯儿三嫂去后院井里打些凉水解解渴。 “咱家还打井了?” 等都坐下,雯儿娘开始慢慢细说起来。 “还不是因为上回下那么大的雨,你二嫂在院子里走,踩了一脚的泥巴差点就摔倒,可把我吓坏了,你说这要是摔倒了,我想都不敢想。” “还有这井也是,那大雨下的家里水缸没水了,也没法去挑,就是去挑回来,那进了肚子里的多半也是雨水。” “最后没办法,只好到咱邻居家去借了一桶给你二嫂喝,我们就喝着那雨水。” “等雨停了我就一咬牙,院子也铺了,这井也打了。” 雯儿劝她娘可千万别心疼,这银子都花到正经事儿上了都值当。 林棉和雯儿来的时候,雯儿二嫂正在睡觉。 等她二嫂睡醒,知道小两口来了,就到了堂屋说话。 雯儿正好把林棉给的二两银子拿出来。 “这是我两个姑姐的一点心意,二嫂你收着。” 她二嫂不知道该不该收。 雯儿娘看着那二两银子说道。 “收着吧,我也看出来了,你两个姑姐是真疼你。” 雯儿又掏出一两银子,递给她二嫂。 “这是我和林柏的,你都一起收着。” “等你生产的时候我俩就不过来了,你让二哥给我捎个信儿,也好让我知道是侄子还是侄女。” 雯儿二嫂也接了过去,看了看小姑子如今的模样,脸色透着红润,日子过得肯定是好。 这银子她收完,就都给了雯儿娘。 雯儿娘也知道这里头的说头儿,但不让自己姑娘来又有些心疼。 “咱家没那些说的,你要是想回来就回来。” 雯儿二嫂也点头。 如果不知道有这说头雯儿也就来了,但已经知道了,就不能来了。 万一她二嫂没奶了,就不好办了。 雯儿又问了桂英的事,雯儿娘说桂英到底还是被休了。 不过就是被休了,听说回了娘家日子也不好过。 她那大嫂,嫌她在家白吃白住,成天给她脸子看。 雯儿听了,就只能盼着桂英以后能找个好男人再嫁了。 小两口又说了会儿话,就要赶马车回家。 雯儿娘说让他俩再多待一会。 地窖里存着的萝卜,卖到五月初的时候,就已经卖完了。 她爹和她两个哥哥,每天去镇上就只卖柴。 今天送去的柴,都是镇上有人家定好的,到那送了就往回走。 估摸着也快回来了,说让林柏和雯儿留下一起吃顿饭。 雯儿不想麻烦她娘,也急着回家,若是回去晚了怕两个姑姐还要惦记。 她娘听了就也不留了。 这要走时才想起来,雯儿还没见到她大嫂。 雯儿娘说她大嫂还在睡觉,不用管她。 说完雯儿就和林柏赶着马车往回走了。 等到了村口,林柏就看见桂英在村口站着,还朝着林拍摆了摆手。 他假装看不见,直接就赶着马车过去了。 桂英见林柏没停马车,也知道这会儿和雯儿说不上话,下回就不知道啥时候再见着了。 她就跟在马车后面追,一边追一边还喊着雯儿。 “雯儿,我就和你说一句话,今天你这马车不停,我跑死也要跟你到最后。” 林柏问雯儿要不要停车。 雯儿是有些心软了,但她没让林柏停车。 桂英已经不是出嫁以前的桂英,这次停车没成全她的心思,下回还得拦。 第347章 风筝 林柏甩了几鞭子,马车就跑起来,桂英根本追不上。 林棉上午去了蛋糕铺子,下午回家就又收到沈掌柜让人送来的一封信,不是传的口信儿。 说为啥这朝廷又不开海了,是因为那富可敌国的京城首富,萧家大公子给朝廷捐了一半的家产。 萧家这一举动自是得了赏赐,听说还成了宫里的第一皇商。 林棉不明白这萧公子为什么这么做,不过这也不是她一个小商户能明白的,她只管做好自己的买卖就行了。 林柏和雯儿下午就到家了,晌午姐俩给小两口留了饭,就怕他俩没吃了饭就往回赶。 雯儿高兴的说家里铺了院子,又打了井。 林枝和林棉听了也高兴。 家里的大院还没收拾,得赶紧收拾出来,不然等收秋就要开始忙,那就要一直忙到年底了。 隔天姐俩就开始收拾大院,也不让雯儿帮忙,她只管做饭就行。 这大院里林柏回来就帮着收拾,晚上林松和林桐也会帮上一阵忙。 原本这院子里的西红柿秧就被那贼拔了一半,所以两天的功夫也就收拾好了。 林棉定的铁锥到了日子,她去镇上又雇了两辆马车,才都拉回来。 过了两天左师傅就带着人来了,来时还带了三块帕子来,那帕子上分别绣的是小蛋糕、秋千、还有一块是一盘栗子。 “这是我家丫头绣的,知道我要来,让我给你们带来,谢谢上次在你家照顾她。” 林棉接过帕子,这绣的都是自家院子的东西,婉言这丫头真是有心了。 “这绣的可真好,替我谢谢婉言。” 左师傅说就是几块帕子,说谢就客气了。 这三块帕子,她让林枝和雯儿一人选了一块,剩下的自己留下。 在围墙上插铁锥的活好干,不到一天功夫就把林棉和林柏的两个院子都插好了。 本来左师傅说今天贪些黑,明天一天也就把活都干完了,但这快到晚上就起了风。 左师傅怕下雨,就带着人先走了。 晚上林松回来见外面风大,就想起了杂房里的大风筝,林棉从京城买回来,还一回都没玩过。 想着就去找出来,那风筝被林枝用油纸包起来放着,倒是和新的没什么两样。 拿出来又去找了张山,张山也拿出自己的,两人一起放。 不过他们头一回放见筝,咋也放不起来。 最后还是林棉和林柏帮着他们两个才放起来。 这大风筝一放起来,村里各家的小孩就都看着那风筝找过来了。 王氏看见也知道肯定是林松放的,想起自家也有一个,问福宝去不去玩,福宝正在练基本功,晃了晃脑袋。 又问了刘妮儿,刘妮儿也不玩。 自从春姑走了以后,白家婆婆又开始让她做绣活赚银钱了,她急着把活做完。 他俩都不去,柳氏和王氏抱着饴宝去看,饴宝被柳氏牵着走,边走边抬头看着风筝,高兴的咯咯直笑。 林家门口也都是孩子,年岁小的高兴的拍着手说好看。 大一点的就直接开口问能不能也放着试试,林松和张山也不小气,告诉他们抓紧了手里的线盘。 柳氏和王氏来了,就进了院子里说话。 饴宝躺在躺椅上看着风筝,也不用人哄。 林枝坐在她旁边,一会摸摸她的小手,一会捏捏她胖乎乎的小脸蛋。 “四婶儿,咱饴宝这些日子可是又见胖了。” 柳氏笑着点点头。 “饴宝不挑食,不管吃啥都能吃上一碗饭,可不是得胖。” 林棉也看过来。 “我看胖些挺好的,白胖白胖的,看着就招人稀罕。” 村里家家的日子都不算是太好,去了税,年年剩下的口粮就得省着,才能吃到收秋,想要看见个胖孩子或是大人可不容易。 院里这头说着话,突然的这风就又大了起来,那大门大着,院外的土都卷了进来。 又听院外那些孩子喊着。 “完了、完了。” 躺在躺椅上的饴宝眯着眼睛,用小手指天上的风筝。 林棉她们往天上看,这风大了风向也变了,那两个风筝在天上先是打了转,又翻滚起来,最后失控绞在一起往下坠。 林棉起身出了大院,院外的孩子们已经往那风筝掉下来的地方跑,就和林柏要跟着去。 雯儿也要去,但林棉怕这些孩子跑起来不看路再撞了她,让她回了院子里。 林棉和林柏一起往那风筝落下的地方去。 那风筝虽说放的不是很高,但也不低,姐弟两个跟着那些孩子身后,走了得有一炷香功夫这才到。 到了一看,这两个风筝缠在一起,落在了大树上。 这大树是棵老树,又粗又高,要想爬到树杈的地方不太容易。 这大大小小的十多个孩子,都围着大树跃跃欲试的想要往上爬。 林棉不敢让他们爬,这是为了取自己家的风筝,要是有个意外,她咋和这些孩子的爹娘交待。 林柏还试着爬了两回,实在上不去。 “我还是去三爷爷家搬梯子吧。” 林棉刚点头说行,就看有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子,前一个后一个的,扛着梯子来了。 “这有梯子。” 林棉一看这梯子可够长的,比寻常家里的梯子都要长。 “三弟,你看这梯子要是竖起来,怕是比咱家围墙还要高。” 说完姐俩就觉得不对,对视了一眼。 林棉让林柏先把风筝取下来再说,又让林松回家去取了她量好的麻绳来。 林柏去接过梯子靠在大树上,村里孩子都上前给他扶着,他上了梯子,爬上树杈,也就把那风筝取了下来。 就是这两个风筝的纸都破了,村里孩子看着都替林松和张山心疼。 林松这会儿也把麻绳拿来了。 林棉接过那麻绳,在梯子腿之间一比划,那宽度正正好好。 林柏赶紧上前问那两个小子。 “你这梯子是哪来的?” 那前面扛着梯子的小子,指了指离这不远的一户人家。 “他家的。” 林棉好奇。 “他家的梯子,你们咋搬出来了?” 那小子指了指那家的房后。 “前几天我看见他家把这梯子扔到了房后,所以刚才我们就直接去扛过来了。” 第348章 耍赖 林棉听了,就让林松回去拿纸糊上,这些孩子就都跟着他跑了。 这会儿风又小了下来,看这样雨也不能下了。 她让林柏扛上梯子,姐弟俩人一起往那家去。 到了这家房后,还看见了另外一把梯子。 林棉又拿那另一根麻绳量了量,又正正好好的。 林柏把梯子放,姐弟俩到了这家大门前。 这家院子的大门已经歪歪斜斜,一扇儿往里一扇儿往外,从那门缝就能看到院里。 那院里乱七八糟,地上柴呀,野菜,还有些黑乎乎的东西,满地都是。 林棉敲了敲门,院里没人应。 她又使劲敲了敲,才听见那院里传出来不耐烦的声音。 “谁呀?老子正睡觉呢。” 这声音刚落,屋里门就被打开了,听着那门响也是坏了的。 大门被打开,是一个胡子拉碴,头发糟乱的男人。 他看见姐弟两个,先是一惊,后又稳下来。 “敲我家门有啥事儿?” 林棉往后退了两步,因为这男人身上有一股臭味。 “我想问一下,这房后的两个梯子是不是你家的?” 那胡子拉碴的男人看着林棉,眼神有些闪躲。 “不是,我家没有梯子。” 说完他就把大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虽说关上了,但可以从那门缝里往里看见。 这胡子拉碴的男人,把院子里放着的一个破筐,扔进了厢房里。 林柏看了看林棉。 “二姐,这咋整?” 林棉小声道。 “就算这梯子是他家的,咱也没证据说是他偷的,除非能在他家院子里找出西红柿。” 林柏捶了一下这男人家的墙头,那墙都颤了颤。 “那肯定是没有了,就是他发现吃不了,不也得早早的就扔远了。” 林棉寻思着可不一定,这胡子拉碴的男人扔梯子肯定也是怕被发现。 但他又没扔远,再加上那埋汰的院子,就知道得有多懒。 “走,咱俩去找村长。” 姐弟两个刚要走,就听屋里又传出来孩子的哭声,一个劲的喊着肚子饿。 看来这男人家里,还有孩子。 姐俩往村长家去,林棉还问林柏,知不知道这家人咋回事。 林柏说他也不知道,在村子里也很少见着他。 等到了村长家一问,村长说这胡子拉碴的男人,是几年前才搬来的。 在村里买了几亩地又盖了房,那时候是两口子一起来的,还没有孩子。 后来也不知道因为啥,这男人的媳妇就把孩子扔下跑了。 他家那房子位置又偏,也没个邻居,这村里也没人知道他家的事。 村长也去过他家两回,不过都被这男人挡在门外。 平时也看不着他,只有每年种地、收地的时候才能见着,但哪回见着都是那一副邋里邋遢的样子。 “走,既然有人看见那梯子是他扔的,咱们就去一趟看看。” 刚出了村长家的门,就碰着了三爷爷。 正好的,就都一起去。 等到了这家门口,孩子的哭声已经没有了,估计是有了吃的。 村长使劲的敲了门。 那男人气汹汹的,从屋子里出来。 “都说了那梯子不是我家的,能不能别再来敲门。” 村长在门外咳了一声。 “是我,李有才。” 院里瞬间就没了声响,过了一会这男人才打开了门。 随着那门打开,一股臭味又扑过来。 村长和三爷爷都往后退了两步。 “我说你个大男人,能不能把自己收拾干净,这都啥味儿。” 说完村长就要往院子里走。 那男人挡到村长面前。 “村长,你有啥事就在这儿说吧。” 他看了看村长身后的姐弟两个。 “我知道你们还是为了梯子的事儿来的,但那梯子真不是我家的。” 村长直接就推开他,进了院子。 “那就让我进院子看看。” 三爷爷和林棉、林柏也随后都进了院子。 可能是外面的响声,被屋里的孩子听见了。 那屋门打开,走出两个光着脚、光着屁股,只穿着肚兜,手里端着碗的两个小子,看上去也就三四岁。 这两个孩子都披散着头发,头发已经脏的一条一条的。 脸上和手上都是黑的,那手直接伸进碗里,抓着碗里的野菜吃。 那碗里的野菜,看着就是被水烫了一下,两个孩子抓着就往嘴里塞,一看就是饿狠了。 这两个孩子瘦的不说皮包骨,那也差不多。 一阵风过来,两个孩子身上的味道,也是臭的。 看着这爷仨个的样子,想进屋的村长都停住了脚。 “你咋把孩子造成这样,这天也不冷,到河里打些水洗洗总行吧。” 那胡子拉碴的男人挠了挠头,指甲里也都是黑的。 “行,这院子你们也看了,要是没事儿就赶紧走吧。” 这来一趟总不能白来,下回再想进院子肯定是进不来了。 村长和三爷爷绕过那两个孩子,禁着鼻子进了屋。 林棉没跟着进屋,他朝着那放了筐的厢房去。 那胡子拉碴的男人,没跟着村长和三爷爷进屋,而是看见林棉去厢房,他几步跨过去站到厢房门前。 “你要干啥?这破屋子里啥也没有。” 他这样拦着不让进,林棉就觉得自己猜对了,他扔进厢房的筐里肯定有什么。 村长和三爷爷进屋绕了一圈,捏着鼻子出来了。 看着那胡子拉碴的男人又拦在厢房前,就道。 “是不是干了亏心事?不敢让我们看。” 那男人眼神又躲闪起来。 “村长,我这一天连门都不出一趟能干啥亏心事,就是这厢房里实在太脏了。” 村长也不和他废话。 “你要是不让开,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柏听村长这么说,撸了袖子往前去。 那胡子拉碴的男人,看着就不是林柏的对手。 林柏成天的在蛋糕铺子里做蛋糕,那胳膊都是劲儿。 只要他想,提着胡子拉碴男人的领子,就能把他扔出去。 村长的嗓门有些高,站在屋门口的两个孩子,被吓得哇一声就哭。 这胡子拉碴的男人像个妇人似的,开始耍赖。 “村里人都来看看,后田村的村长李有才,带头欺负老实人,这让我们父子几个还咋活?” 第349章 人赃并获 这胡子拉碴的男人家住的偏,就他这么喊,也只过来几个在外面玩,看热闹的孩子。 这胡子拉碴的男人姓姚,单名就一个大字。 村长让他别费力气了。 “姚大,你就让我们进去看看就行了,看完没有我们马上就走,你在这儿越磨磨唧唧,就越让人怀疑。” 这姚大还是不让,就拦在门前。 “这里面我们爷仨都当茅厕用…” 他还没说完,林棉就给林柏一个眼神,他上前扯着姚大领子就拽走了。 这已经就很明显了,不让进厢房,那就是有事儿。 村长打开那厢房的门,里面确实臭的要命。 他和三爷爷捂着口鼻,硬着头皮进去。 林棉站在厢房外面等,不敢进去。 “村长叔,你看屋里是不是有个筐,那筐里装的都是啥?” 村长和三爷爷从厢房里出来,三爷爷手里拎着个筐。 他赶紧呼出一口气。 “我活到这年岁,还是头一回见着这么埋汰的。” 村长连连点头。 “这要是心脏的,光是闻着这味儿就得吐。” 他说完瞪了一眼姚大。 “这俩孩子咋摊上你这么个爹。” 姚大见已经把那筐拿出来,他也不装了。 “你要是看不下去,你就把这俩小子抱你家去,随着你们老李家姓,我也同意。” 村长真想上去给他一脚。 “你说的那还叫不叫人话,自己孩子都不想要了。” 姚大一屁股坐到地上。 “那筐你们也不用看了,我承认,他林家的院子是我偷的。” “我还以为那大高墙的院子里是啥好玩意儿,没想到就几个破果子,还是没熟的。” 虽说这姚大承认了,但三爷爷还是把那筐里的东西都倒出来了。 那筐的最底下,还有已经烂了的西红柿。 这姚大承认了,正常来说应该马上就送到官府去,按照林棉现在卖的那西红柿的价钱,这姚大不仅要挨板子,可能还得判几个月的大狱。 但如果他下了大狱,他这两个孩子可怎么办? 村长也是犯了难,迟迟没有开口说要送他去官府。 三爷爷也是这么想的,实在没想到他家是这情况,要是把这姚大送去官府。 那这两个孩子,在家连口野菜也没得吃。 姚大坐在那也不怕。 “走啊,现在人赃并获送我去官府吧,正好能吃上牢饭,也省的我在家挨饿。” “就是我这两个崽子,村长我可就交给你了,你就替我养着吧。” 他说这话还挺得意,可能知道村长拿他家这情况也没办法。 林棉看了看那两个孩子,又看了看姚大。 “那我问你,你和谁一起偷的我家院子。” 姚大说他自己。 “这还用得着别人,我那梯子够高,我先顺着梯子爬上去,再把另一个弄过去就是了。” 林棉看他说的不像假话,就他这情况,也找不到和他合伙帮忙的。 “走吧,村长叔三爷爷,咱先回去。” 村长和三爷爷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得先把这两个孩子的事儿解决了,再收拾挑大。 几个人出了院子,还听那姚大在后面喊。 “那偷院子的事儿是我干的,要想抓我去官府,我随时在家等着。” 三爷爷背着手,越听越气。 “他这就是仗着有两个孩子,知道咱拿他没办法。” 村长说也生气。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想想办法,一是不能留这祸害在村里,二也是为了他那两个孩子,就这么跟着他过早晚得饿死。” “也不知道他那媳妇儿是去哪了?我去村里找几家问问看,有没有知道的。” 这事现在也就只能这样,三爷爷和村长去村里打听,林柏和林棉就先回了家。 林棉到家直接去敲了张家媳妇的门,敲开门就拉着张家媳妇去了自家。 到家王氏和柳氏都还在,她俩听林松说了那梯子的事,就等着听听是咋回事。 等林棉把姚大家这事一说,也都觉得不好办。 张家媳妇听完没出声,她想了一会道。 “这姚大媳妇我真听说过,好像是谁家和他家地挨着,说他媳妇到了地里,那腰都不抬的就是干活,姚大干一会歇一会,嘴里还骂骂咧咧。” “但这最少也是两年前的事儿了,我都忘了是谁说的。” 林棉去先找了张家媳妇来,就是想听听她知不知道这姚大家的事儿。 没想到她还真听说过。 “嫂子,你快想想是谁说的?” 张家媳妇想了一会。 “我咋觉得是赵家婶子?记不太清了。” 林棉起身就拉着她。 “走,咱去问问就知道了。” 王氏和柳氏也想跟着去,但是晚上饭还没做,就赶紧回去了。 等林棉和张家媳妇到了赵家门口,他家院门开着,就见三爷爷和村长在院里说话。 这准是也打听到赵家来了。 林棉和张家媳妇也进了院子。 那赵家婶子正说着姚大家的事儿。 “我们两家有块儿地挨着,那姚大媳妇儿老能干了,这两口子来的头一年还挺好,一起干活,有说有笑的。” “等隔了一年,他那媳妇儿有了身孕,这姚大反倒脸色不好看起来,不管是种地还是收地,他都没他媳妇儿干的活多。” “有一回那姚大没下地里干活,就他媳妇儿自己,我就去和她说话。” “可能她看我就自己带着个儿子干活,有点儿同命相连的感觉,我问她为啥就自己干活,她一下子就哭了。” “她说她是离咱们这儿不远山河村的,她家里日子过得好,这姚大从小就没了爹娘,在村里混着长大,她和这姚大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就有了感情。” “但姚大草房一间,地无一垄,她爹娘不同意两人在一起,她就偷了家里的银子,和这姚大跑出来了。” “开始有银子还好说,等银子花没了这姚大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那阵儿她就说想回家,但实在是舍不得两个孩子,就一直忍着。” “我俩说完话的隔天,那姚大就来地里干活了,再我俩也没说上话,后来就听说这姚大媳妇跑了。” 第350章 劈死你 既然赵家婶子知道这姚大媳妇是哪个村子的,那就好办了。 赵家婶子问这姚大家到底咋的? 林棉就把自家大院被偷的事儿说了。 还说他家那两个孩子,也实在是可怜。 三爷爷说既然知道姚大娘家住哪,明天就去上一趟。 “把这孩子的事和他媳妇说一声,就是不为了给他送到官府去,也得想想那两个孩子。” 村长也是这么想的。 “那明天咱俩就跑一趟。” 林棉说明天去他家赶马车,这样来回也方便。 赵家婶子一听,赶忙说。 “村长就你们两个去也不方便,这样,明天早上我去林丫头家送完柴,和你们一起去。” “我和他媳妇也能说上两句话,比你们这大男人去要强。” 村长听这赵家婶子说的也有道理,点点头,明天早上让他跟着一起去。 要说她也不是多好心,就是想着凑凑热闹,如果要是能让这媳妇儿,能把两个可怜的孩子接过去就更好了。 这事说好,就都各自回了家。 隔天早上,赵家婶子来送了柴,让她儿子自己先回家,她在林棉家等着。 过了能有一会村长和三爷爷,还有村长媳妇就一起来了。 四个人上了马车,就往山河村去。 张家媳妇送了张山出来,也过来说话。 林枝看着马车走远。 “你说这姚大媳妇,能要这两个孩子吗?” 张家媳妇说可不一定。 “按理说这当娘应该放不下这两个孩子,但他媳妇可是把这孩子丢下两、三年了。” “再一个,听赵家婶子那意思,姚大他们两个是私奔出来的,那这就不一定有正儿八经的婚书。” “若是姚大媳妇回去又嫁了人,那肯定是不能再要这两个孩子。” 林棉觉得张家媳妇说的也对,不过,到底是咋回事儿?还得等他们回来再说。 村长和三爷爷他们,晌午就回来了。 就是去时是一辆马车,回来又多了一辆。 两辆马车到林棉家门停下都下了车,后面那辆马车赶车的是个老汉,车上下来一个妇人。 村长说这就是姚大的媳妇,和他媳妇的爹。 两人看着林棉点了点头,林棉也朝着二人笑了笑。 林柏接过马车赶进大院,三爷爷和村长就张罗往那姚大家去。 村长、三爷爷还有那老汉走在最前面,村长媳妇和姚大媳妇跟在后面。 林棉拉了赵家婶子一下,走在最后。 “这到底是咋回事?” 赵家婶子又慢走了两步,小声和她说,这姚大媳妇为啥跑? 是因为她从家里拿的银钱花没后,这姚大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说出去赚银钱,还不是骂她就是打她。 为了孩子她不理姚大,随他骂,就是打到身上也不吭声。 后来这姚大就说她偷了汉子,打骂更是变本加厉,到了晚上也不饶了她。 姚大媳妇实在受不住,半夜就要抱着这两个孩子走,却被这姚大给发现了。 抱着孩子她也跑不动,只好自己先跑了再说。 她爹娘就她一个姑娘,跑回去也只有心疼她的份。 而且她爹有手艺,家里日子过正经不错,就是姑娘再不嫁了也养得起。 她自己也不打算再嫁人了,她私奔这事,自家都已经被村里人笑话死了。 在这之后她和她爹还来过两回,和姚大说想要把这两个孩子接过去养,就是给姚大些银钱也行。 姚大不同意,想让她再回来,但他俩无媒无聘,姚大拿她也没办法,而且她还有娘家人撑腰, 他就拿着两个孩子要挟她,要是不回来,就别想再见孩子。 姚大媳妇也没办法,就时常的偷偷送些米到门口。 早上三爷爷他们找去这姚大媳妇家,听说能把这孩子要回来,是真心的高兴,没说上几句就跟着来了。 说要是把这两个孩子接回去,那就改了自家姓,正好还能继承她家的手艺。 到了那姚大家,村长敲了半天门,那姚大才睡眼惺忪的出来开了门。 看了一眼是村长,边揉着眼睛边说。 “村长,你咋又来了?是不是想送我去大狱里吃牢饭。” “那我跟你说,我那两个小子,你可得给我养好了,要不出来了我就找你算账。” 这孩子的娘和姥爷都来了,村长还能怕他这事。 “行,只要你到了大堂上看见官老爷,别不承认就行。” 姚大一听这话就不对,他抹了一把脸。 这一看吓了一跳,他指着村长身后的妇人和老汉,他也知道这回完了。 “你们来干啥,是来落井下石的,当初我就瞎了眼,咋挑了你跟我走,我这辈子就毁你手上了。” 姚大媳妇是不想跟他说半句废话,她爹上前两步。 “你还能说出这话,你拐走我姑娘,我还没去官府告你,你还觉得委屈了。” “今天就正好,我也到官府去告你一状,下半辈子你都在牢里过吧。” 姚大赶紧回院要把门关上,可能是力气用大了,那两扇破门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院里那筐,还有倒出来的烂柿子都还在地上。 林柏在家出来时拿了麻绳,村长和三爷爷上前按着,林柏用麻绳给他捆上。 “你不是想吃牢饭吗,这回成全你了。” 那姚大被绑的反抗不了,嘴上喊着。 “你们都瞧不起我,嫌我无父无母,嫌我没有银钱,总算找着个媳妇,还他妈的跑了,饿的实在受不了,翻了个院子,还他妈的啥也没有,你们瞧不起我,这老天爷也耍着我,老天不公,实在是不公。” 姚大媳妇上前就扇了他一大嘴巴。 “你这话叫老天爷听着,都得打雷劈死你。” “我偷了家里那么多银子和你来这买房买地,你自己不争气,好吃懒做,花没了银子就拿我撒气,要不是我实在受不了,咋能抛下两个儿子跑了。” “之前你不把儿子还给我,这回好了,你不想给我也不行。” “等你板子打到身上进了在狱,疼的睡不着,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就听见屋里响起孩子的哭声,姚大媳妇和她爹,赶紧跑进屋子里。 第351章 绞刑 他们父女两个刚进屋没一会,这两个孩子就不哭了。 等父女俩一人抱着一个出来,就看着俩个小子一人手上拿着块糕点,大口大口的吃着。 看来又是饿狠了,有吃的也顾不上抱着自己的人认不认识。 姚大看着这父女俩抱着孩子出来,气的咬牙切齿。 “等我从大狱里出来,有你们好果子吃。” 姚大媳妇走到他跟前。 “本来也不想置你于死地,但你要这么说,为了我爹娘和孩子,我也要到堂上去告你,是你拐走我,对我用了强,我这才不得已委身于你。” 姚大不服还说着狠话,说是做鬼也不放过她。 三爷爷踢了姚大一脚。 “那就等你做了鬼再说。” 林柏跟着三爷爷和村长,还有姚大媳妇和她爹,抱着两个孩子赶着马车都往镇上去了。 王氏和柳氏来了,张家媳妇也来了。 都想知道这到底是咋回事? 林棉就把这事都说了一遍。 张家媳妇听了说太好了。 “这两个孩子算是不用再受苦了,这姚大媳妇也是个能想明白的,没说再走一户人家。” “毕竟她这情况,和正经嫁出去的不一样,就是到了婆家也难免让婆家人瞧不起。” 王氏也说。 “这姚大媳妇她爹和她娘,也真是对这姑娘好,真要是换了那狠心的,怕是还得在姚大身边受苦。” “这回把两个孩子接回去,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多好。” 林枝有些好奇,问林棉姚大媳妇生的是不是双生子。 这个林棉还真没问。 “我看着倒是挺像,那俩小子个头差不多,没准还真是双生子。” 本来柳氏和王氏,还有张家媳妇,是要在林棉家等着听信儿的,看看这姚大到底要定个什么罪。 但到了晚上要做饭的时辰,他们还没回来,就都各自回家了。 直到晚上天黑,这才听见门外有马车声。 林枝和林棉,还有雯儿赶紧也屋开了大门。 就连张家媳妇也听着动静,赶紧出来了。 林棉和林枝已经带出三爷爷和村长的饭菜,这跑了一天,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回去。 “三爷爷、村长叔,快进屋吃口饭,那菜都在锅里热着呢。” 村长摆手说不了,回家吃上一口就行。 三爷爷没让他走,拉着就进了院。 林枝和林棉,把锅里的菜端到桌子上。 晚上特意炖了排骨,炒了个葱爆羊肉,凉拌了个黄瓜。 雯儿盛好饭端上桌,还问张家媳妇要不要吃一口。 张家媳妇说吃过了,拉着张椅子坐下。 三爷爷和村长知道,她们都等着听那姚大的事儿,两人边吃着饭边说。 下午三爷爷和村长他们到了镇上,就直接往官府去了。 姚大媳妇抱着孩子,直接就敲了那官府门前的登闻鼓。 等上了大堂,林柏拿着筐先是状告着姚大偷盗。 那姚大媳妇和她爹,则是告姚大拐带民女,用强逼迫她生下两个儿子。 这偷盗人脏并货,拐带民女又有人证。 就算那姚大喊冤,他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拐带民女为妻,判姚大绞刑,但这刑罚还要上书朝廷。 官老爷说他伤风败俗、扰乱纲常,先杖一百,让他受些皮肉之苦。 林柏说看姚大那样,怕是等不到绞刑了。 他被打完板子,那衙役抬走的时候,嘴里都吐血了,屁股也是都被打烂,血肉模糊一片。 三爷爷和村长都吃完,就放下了筷子。 俩人说种什么因就结什么果,这都是报应。 还有姚大的房子和地,村长问了姚大媳妇和她爹怎么办? 毕竟这地和房子,都是姚大媳妇拿的家里银子买的。 那父女俩说还没想好,等今年收了粮再说。 林棉又沏了壶茶来,两人喝了两杯茶就都回家了。 张家媳妇听完没说啥,啧啧几声也走了。 隔天林柏回来,说在镇上听说,被判了绞刑的重犯,昨晚就死在了牢里。 那这说的,不就是姚大嘛。 这事在村里,一时之间又成了村头妇人的谈资。 九月底,李牧送了账本来。 刘伍来取了园林里的月钱。 以前林棉每到月底,有时还会去酒楼看上一眼账本。 但今年很少到酒楼,就是去了,也不会张罗看账本。 张重就决定每月像李牧一样,到月底拿来账本给林棉看。 他拿来的账本,不只是酒楼的,还有粉条作坊的。 那粉条作坊的账本,毕竟叶生只是经手的,所以他记得更为详细。 十月初,各家又开始贪黑起早的去地里干活。 林棉和林枝,还是拿去地里做借口,让雯儿在家做饭。 姐俩则是去山上摘辣椒,摘了辣椒又摘果子,那枣树和红果子树都已经熟透了。 今年还比每年多了果树,一共用了二十天,才都摘完。 这些摘完了,林棉又开始进山摘木耳和松塔。 等山上该收的都收完,牛栓已经带着人把红薯都收回来了。 收完了红薯,牛栓又带着人收白菜。 白菜收完,林棉就把今年陆陆续续在空间里腌上的酸菜缸,放到大院里。 王氏去年就要说腌酸菜,等林棉家收了白菜,就让林昌全从镇上也买了个缸回来。 她和柳氏来林棉家抱白菜。 一进院就看见那六十个大缸,整整齐齐的摆在大院里。 “我说棉丫头,你这是腌了多少缸的酸菜?” 林棉说六十缸。 “要不三婶儿,你就别费那事了,去年是我忘了,今年去了卖的,咱们两家使劲吃都够了。” 王氏说还是想自己试试。 “我先把这腌酸菜学会了,等明年我就不费这功夫了。” 林棉说那也行。 还有这做淀粉的事儿,她和王氏、柳氏也说了一声。 等这几天她把那收回来的木耳都忙完了,就开始做。 王氏说什么时候做吱一声就行,说完就和柳氏一人抱了四颗白菜走了。 今年因为收山上的果子,这木耳就比去年晚了几天。 隔天张重又来了一趟,说是那收木耳的哥俩已经来了。 林棉让张重告诉那哥俩一声,今年这木耳还要等上个五天,八天的才行。 张重得了信儿就走了。 林棉就和林枝、雯儿,开始挑拣、清洗这木耳。 第352章 不像话 木耳晒干,就让牛柱拉去酒楼,那兄弟告诉张重住的客栈,张重去找兄弟俩,给了银票就高兴的拉走了。 还有两天就是林霜家大壮的百天,林枝和林棉还有雯儿去了趟镇上。 先是去布庄买了布和棉花,还有薄纱布,又去了银楼给林霜家大壮买了一对手镯。 买完也没着急着回家,去找林柏和冯元望,再加上牛柱和林昌全,在外面找了个小饭馆,吃了饭才回村。 到了大壮百天这天,林棉和林枝还有雯儿,赶在开饭前才去了丁家。 丁舟爷、奶,还有他大伯和大伯娘,上次没回来,这回百天都回来了。 丁舟大伯家还有两个哥哥,不过要在家照看生意,所以就都没来。 林棉进院就先看了一圈,没见着丁舟姥姥和她姨母,想是能吃顿消停饭。 林霜看见林棉她们来了,赶紧抱着大壮过来。 教着大壮认人。 “这是大姨母,这个是二姨母,还有这个是舅母。” 林枝从怀里掏出银镯子。 “这是姨母和舅妈的心意,快给我们大壮戴上。” 给大壮戴上手镯,他就来回的抓着玩。 林霜说一看大壮就喜欢。 丁舟娘看见就过来了,带着她们去了和丁舟爷、奶,大伯、大伯娘他们那桌。 三爷爷和王氏,还有林昌明都坐在这桌,就顾着说话,林棉她们几个过来才看见。 三爷爷叫了她们到身边来,骄傲地和丁舟爷、奶大伯说着她们几个。 “这是我两个孙女和孙媳妇,那是又懂事又孝顺。” 丁舟爷、奶的面相看着就是那心善的老人。 丁舟奶笑着看向她们仨个。 “上回丁舟成亲时候见过,就是那天忙的也没说上话,丁舟爹娘可是说过好多回,说都是能干又懂事的好孩子。” 丁舟奶奶说完,丁舟爹又接着夸上了。 林棉她们几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还是林霜过来解了围,说张家媳妇来了。 林枝笑着和老辈们客套了几句,就去了旁边那桌找张家媳妇说话。 她们转身的时候,林棉看见堂屋里摆了张四方桌,放了两张凳子。 丁舟家这院里摆了四桌,人也坐的差不多了,咋还单独的又放了一桌? 林棉忽的一下就想起来了,这八成是给丁舟姥姥和姨母留的。 正想着,这开着的大门的门口,就直接进来两个人。 林棉一看,这不是丁舟姥姥和丁舟姨母。 丁舟姥姥进院,看见丁舟奶奶就喊出了声。 “哎呦,这不是老姐姐嘛,你这是特地从南方回来的吧。” 丁舟奶奶面上带着疏离的笑,慢慢的起了身。 “是,特地赶回来喝我重孙子的百天酒。” 丁舟姥姥走到桌前,看这桌已经都坐满了,就有些拉下脸来。 丁舟娘赶忙起身,拉着她娘的手。 “娘,我给你和妹妹单留了一桌,你随我到堂屋去吧。” 丁舟姥姥把手甩开。 “咋的?这是啥意思,嫌弃我和你妹妹,连个席面的位置都不给留?” 丁舟娘一碰到她娘耍赖,她就完的,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话来。 还是丁舟爹起来接着说。 “娘,知道你道远来的晚,这才单独摆了一桌,那鸡和鱼可都是没动过筷的,不然也不好让您吃剩的。” 丁舟爹说这话,心里已经气的咬牙切齿,要不是顾忌的多,他是说不出这好听的话来。 丁舟姥姥走到丁舟娘的位置坐下。 “这说的还像句人话。” 她说完这句话,丁舟爷、奶还有他大伯脸色就都不好看起来,这不是骂人嘛。 丁舟姥姥不知道是看不出脸色,还是故意的,她端起面前的酒杯。 “老姐姐,你这远道回来的,我可得敬你一杯。” 说完就先干了。 丁舟奶奶拿起杯子,碰了碰嘴皮。 丁舟姥姥继续说。 “老姐姐实不相瞒,大妹子我实在是羡慕你呀,这有个做大买卖的儿子,那不是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哪像我,去哪都不招人待见,就我这老姑娘心疼我。” “这你回来了,我也和你诉诉苦,我每回来你这儿子家,不说把我赶出去,那也差不多。” “你说我这命咋这么苦。” 丁舟奶奶放下酒杯。 “大妹子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掏心窝子和你说句话。” “为啥我们老两口不招人烦,那是我们从不管闲事,在我大儿子那,我们老俩口自己住个小院,就在院里养养花种种菜,孩子的事从插嘴。” “我这可是养老的儿子,更何况你这还是嫁到我们丁家的姑娘。” “说句不好听的,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没有道理娘家人跑我们丁家指指点点。” 虽说这老俩口不在家,但早年就知道丁舟姥姥什么德行,没想到老了老了更不像话了。 丁舟姥姥一听就不乐意了。 “你这是说我多管闲事呗,亏我一声声老姐姐叫着,你就这么拿话磕碜我。” “我说你儿子、孙子咋都不待见我,这还是得从根上找。” “我还好心寻思你们不在家,我这当长辈的该多照看些。” 丁舟奶奶坐的稳稳的。 “别拿好心做借口,也别啥事都赖别人身上,看看自己啥样。” 站在丁舟姥姥身后,丁舟姨母又开了口,端了杯茶来。 “娘你消消气,好好说。” 丁舟姥姥喝了口茶。 “我可真是命苦啊,这姑娘不孝敬老娘,我这有苦都没处说,还要被她婆家人一起欺负。” 她又指着丁舟娘。 “你也是个没用的,被丁家治的服服帖帖,自己老娘来了这么被欺负,你也不吭声,我真是白生养了你一场。” 丁舟上前把他娘护在身后。 “我娘在家日日都高兴,就每次你们娘俩一来,我娘就要难过几日,你也放过我娘吧。” 丁舟姥姥一拍桌子站起来。 “你们村里人在这,让他们都评评理,老丁家做的对不对,你们就是这么出事的?” 自从这丁舟娶了媳妇,她来这几回,一回都没得着银钱,上回拿回去的鸡,吃一顿就没了。 这回要是想打发她走可没那么容易,就是把这百天席面搅和了,她也不管。 第353章 脸面 丁舟奶奶也站起来。 “我们老丁家,往上几代都住在这村里。” “你就打听打听,有没有人说我们老丁家一个不字的?都是老老实实本分人,就不知咋会有你这么个亲成。” “咱们当老人的,就得盼着孩子们好,也盼着他们的孩子也好。” “我就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不能帮自家姑娘一把就算了,那最起码的别上门找麻烦。” “别的我也不说,我就问问你,你外孙成亲你这当姥姥的和当姨母的,都随了多少银钱?” “你得了重外孙这也是天大的喜事,你打算给多少银钱?” 丁舟奶奶这话她答不上来,丁舟成亲她们娘俩来,压根就没随银钱。 “都是自家人,我这当姥的要是还随银钱,那不是生分了。” 村里人听完,都开始对着丁舟姥姥指指点点。 丁舟奶奶又接着说。 “行,那我问你,进院你就和我抱怨,说我儿子赶你走,那你说说,每回赶你走是因为啥?。” “要是你这当丈母娘的,进院一句话没说,就是来看看他们一家,这样就被赶走了,那我也饶不了他。” “但如果你到了我们丁家来,处处指手画脚,又想和你那老姑娘打秋风,那我儿赶你走,一点毛病也没有。” 丁舟姥姥可抓住这话了。 “瞅瞅,就说不待见我是从根上来的,你们家可知道孝顺两个字。” 这话给丁舟奶奶说笑了。 “你要说孝顺,那我就好好和你说道说道。” “他俩成亲这些那几年,过年过节还少往你家拿东西了,你不都给了你这老姑娘家了。” “还有,你也不是没有儿子的人,你咋不去你儿子家讲究着孝顺二字,偏来我家讲究。” 这丁舟她娘还有个大哥,自从娶了媳妇儿以后,丁舟他姥姥成天找事,还偏心老姑娘。 逼的这两口子实在是和她过不下去,那两口子啥也不要,把亲断了,分家出去单过了,离她远远的。 人家住哪她都不知道。 丁舟姥姥听提起这事,那就更生气了。 “要不说我命苦,儿不中用,姑娘日子过得好些还不孝顺,我这命咋就这么苦。” 丁舟奶奶走到丁舟姥姥面前。 “大妹子,和你这老姑娘回去吧,别闹得太难看,都互相的留点脸面。” 丁舟姥姥这就扯开了嗓子。 “想要赶我走也行,给我们娘俩拿上二两银子,我们这就走。” 丁舟奶奶一看,真是蹬鼻子上脸,就也板起脸来。 “你们娘俩可别忘了,这是我们丁家。” “要耍横回你们自家去耍,以后你也别再进我们丁家院子半步。” “还有你也别拿着孝顺二字压我儿子,儿媳身上,他们两个该做的都做到了,但养老不归他们管。” “你就是去那官府,你也告不出。” “你要是还想要这个姑娘和姑爷儿,就别再来生事,过年过节他俩也不会落下你。” “要是你为老不尊,还耍泼皮无赖这一出,那就也别怪他们心狠。” 丁舟奶奶说的句句都在理,她说完也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好。 村里人就接二连三的跟着喊。 丁舟姥姥实在是没法反驳,要是丁舟他爹和他娘说这话,她还能再骂上几句。 但这是丁家,丁舟爷、奶这当家做主的都回来了,她和自己的老姑娘,就是个外人,还能再说啥? “走,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姑娘。” 丁舟姨母忙拉着丁舟姥姥。 “娘,你先等会儿,你别在这会气头上说气话,你不认这个姑娘,我还要认我大姐和姐夫,以后我们两家还是要常走动的。” 丁舟姨母可不想把这关系给断了,自从丁舟姥姥和儿子断了亲,她就和自家男人带着姑娘,搬去住了。 娘俩有事没事的,就琢磨着到丁家来,从这儿走不是抓只鸡,就是拎块儿肉,以前还能混些银钱。 丁舟姥姥说话,她也不插嘴,有时还拦上两句。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眼看着僵到这儿,这以后可就真来不了了。 她走到丁舟奶奶跟前,先赔了不是。 “婶子,我娘年岁大了,有时想的东西就偏了些,你可别真往心里去。” “我和大姐是亲姐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总比旁人都要亲。” “要是说以后不让我们来,那我真是做不到,我要是想我姐了,我还得来看看。” 丁舟奶奶没想到,这丁舟姨母还这么会说。 不过她自然是不会信这好听的话,丁舟姥姥最偏心的就是她,也没见她哪回说过心疼自家姐姐的话。 就是她孙媳妇在蛋糕铺子做活,她们娘俩还要插上一脚,这会倒说起好听的来了。 “我也没说不让你们姐妹两个来往,就是不让你们娘俩再到我们丁家来,以后过年过节的,他俩还是照样会过去。” “你不是一家三口都住在娘家吗?那正好的就也都见着面了。” 丁舟姨母脸上有些挂不住。 “婶子,你这心也是够狠的,那你都不让我们娘俩登门了,不就是想让我们姐俩分了心,断了这情分。” 丁舟奶奶看向丁舟娘。 “幸亏我这儿媳妇,和你们娘俩不是一个性子,不然我这家也过不安生。” 丁舟姨母听了丁舟奶奶这话,挤了两滴眼泪下来。 “婶子,你这话说的,真是让人…” 丁舟娘听不下去了,她这小妹妹还在这儿装的姐妹情深。 她娘最偏心的是她,最看不上的就是嘴笨的自己,连带着她这小妹妹也看不上她,在家也从没和自己好好说过话,说话就是使唤,她是嫁到丁家来,这才有好日子过。 但这娘俩还追到这儿来欺负她,她也不想忍,但奈何这嘴不好使,只要见她娘生了气,就说不出一句话来。 但今天婆家人都在给她撑腰,她不能再什么也不说。 “三妹,咱们两个啥时候感情这么好了,你向来瞧不上我,说我嘴笨、手笨,衣服都给你洗不好,还和娘告状,让娘罚我一天不许吃饭,这你都忘了?” 第354章 安安稳稳 丁舟姨母傻眼了,那个逆来顺受,胆小又嘴笨的姐姐,咋还开了口?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丁舟娘。 “你…” 丁舟娘红着眼睛,走到娘俩面前。 “我啥,是不是习惯我受了气,挨了欺负也不回嘴。” “我公公婆婆,我相公儿子,都在替我说话,若是我再不开口,那我就是对不起他们。” “我希望你和娘以后别再来了,我知道以前你们看见我就烦,甚至一句话都不想和我多说。” “那以后年节的我们一家人也不去了,到时我就按着礼节,捎些东西去。” “快走吧,要是再不走,那我可就真要把你们轰出去了。” 这村里人听着,都替这丁舟娘委屈。 有和她要好的几个妇人,都走过了。 “赶紧走吧,别在这儿碍事儿,看着你们娘俩就觉得恶心。” 这几个妇人,一起赶他们娘俩走。 这娘俩看这情形也不能多待了,就赶紧出了院子。 丁舟娘眼泪都在眼圈上,但今天是她孙子的百天席面,不能哭。 她和村里人道了谢,就张罗着让丁舟和林霜,给村里人敬酒。 这顿饭后面吃的还算高兴,丁舟娘还喝了不少酒。 这丁舟姥姥和丁舟奶奶站在一起理论时,林霜就在林棉的边上。 林棉以为她会跟着生气、着急,没准会上去也跟着说几句。 但林霜抱着大壮,倒是没见着急。 等吃完了饭,林棉和林枝她们要留下帮忙,丁舟娘没让,说村里相熟的妇人帮忙就够了。 王氏自然是要留下帮忙,三爷爷和林昌明,和丁舟爷爷,还有他大伯,喝着茶水要再说上一会。 回去的路上,张家媳妇说这林霜性子可比王氏要稳当。 林枝也这么说。 “以前这丁舟姥姥来找事,我三婶儿气的够呛,她都跟没事儿人似的,我还以为她是怕我三婶儿着急,这一看还真不是这么回事。” 林棉想了想笑着道。 “那丁舟姥姥也是怪有意思的,还当着人家娘的面,欺负人家儿子和儿媳,你说她是咋想的?” 张家媳妇哼了一声。 “咋想的?欺负老实人呗,这要是丁舟爷奶再不吭声,我看这娘俩就得在这儿当家做主。” 林枝摇摇头。 “估计不能,丁舟和他爹不能让,他姥姥和他姨母,顶多也就是占些便宜。” 不过这总来上门占便宜也够呛,来占了便宜不说,还得挑不是,净说难听的话。 张家媳妇说丁舟爹就算是个孝顺的,脾气好的姑爷了,换别人早就翻脸,不让她们娘俩进门了。 幸好这回丁舟爷奶回来,替他们家除了后患。 雯儿娘家在七月底的时候,让人捎来了信儿。 说是她二嫂生了个小子,雯儿心里一直介意着那喜冲喜的说头儿,就想着晚些回去。 但林棉眼看着就要开始做淀粉忙起来,她就和林棉林枝说了一声,隔天和林柏回了娘家。 这小两口回了娘家,隔天林棉就去了蛋糕铺子。 从蛋糕铺子忙了一上午回来,就见家门口有一辆马车,那马车看着就不是普通大户人家能有的。 就连赶车的车夫,衣裳穿的都是好料子。 那这肯定是周管事来了。 敲门进了院,林枝就和她说是周管事来了。 这周管事可是好长时间没来,再联想到之前听说萧家成了皇商的事。 不知道周管事这会儿来,和这事有没有关系? 进了堂屋,林棉朝着周管事施了一礼。 周管事也起身回礼。 “林姑娘,咱又有些日子没见了,近来可好?” 林棉请周管事坐。 “都好都好,周管事这是去皮毛铺子了?” 周管事说不是。 “是我家主子特地让我来跑上一趟,想必林姑娘之前也有听闻,我们萧家成了皇商。” “我们主子想让我问问,林姑娘种的那葡萄还有西红柿,还有你送去的粉条,想不想做这宫里的生意。” “若是想,那这其中好处,我想姑娘不用我说也能知道。” “而且有我家主子在,你大可以放心,不管日后发生什么事情,都会护你周全。” 林棉打量这周管事的脸色,她不知道这萧公子是什么意思? 是想让她多赚银钱,还是非卖不可。 “周管事的意思是?” 周管事一听,就知道她误会了。 “林姑娘你别多想,我家主子就是想带你多赚些银钱,也想把你的路子拓宽些,但这都得是你同意才行。” 林棉听周管事这么说,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请周管事替我谢过萧公子,我这人胆小,干不了大事儿,就想安安稳稳的做些小买卖,还请周管事替我转达。” 周管事起身,豪爽的笑了两声。 “行,我会把林姑娘的意思带到。” “还有你放心,你们林家这小买卖,肯定一辈子都会安安稳稳的。” “我家主子还是让我留句话,有事尽管去找他。” 说完周管事就走了,林棉送他到门口。 送走周管事,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周管事说的那句话。 林家一辈子都会安安稳稳。 林棉让自己别再多想,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和皇宫、贵族,扯上什么关系,也不想拓宽什么商路,就以她这智商掺和进去,怕是活不长。 林枝在灶房里喊了一嗓子,让她吃饭,还吓了她一跳。 反应过来就赶紧进屋吃饭了。 下午雯儿和林柏回来,说是她二嫂和孩子一切都好。 就是那奶不太够吃,找了同村那有奶的妇人,给了些银钱,每天过来喂上三遍。 她二嫂就忍着疼攒着,给孩子晚上吃。 雯儿她娘也说这是个麻烦事,但没办法,只能先这样将就。 等孩子大些了,能喝些别的就好了。 林枝听了又担心起雯儿来。 “雯儿你知不知道,你娘生你们兄妹几个的时候奶够不够吃?” 雯儿说她娘今天还真说了。 “我娘说她生我大哥、二哥的时候,是家里最穷的时候,那时候的奶就不够吃。” “但生了我三哥和我,日子好些了,是够吃的。” 林枝说姑娘大多都随娘,要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我听人说过这叫馋奶,吃了好东西就有奶,要是没好吃的那就没有,咱月子里多吃些。” 雯儿笑着点点头。 第355章 姑奶 第二天林棉早上忙完,就要去三爷爷家找王氏和柳氏,要是没什么事,今天就开始做淀粉。 在快要到三爷爷家大门口的时候,就见一个身上都是土的老婆子,手里拄着个粗树枝,还背着个破包袱。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妇人,那妇人身边还有个看着能有十七、八的小子。 三爷爷家的大门,是和以前王秀家那院的大门合成一个,现在是一个又高又大的门。 那老婆子就在这大门前转悠,左看看右看看。 看完又和跟在她身后的几个人说话。 “不对啊,难道是我记错了,以前这儿可不是这样。” “你三舅明明就是这,你大舅家房子卖了,那你三舅家也不在这住了?” 那男人也是灰头土脸的,把身上包袱扔到地上,一屁股坐下。 “娘,咱这大老远的来了,可别人家都搬走了,那咱可咋整。” 那十七、八的小子,直接就靠着三爷爷家的墙头坐下了。 “奶,你可真坑人,我现在又渴又饿,你快把包里的馒头给我一个。” 那老婆子瞪了他一眼。 “就你自己饿呀,这不都饿着呢,要是找不到你大舅姥爷、三舅姥爷,再把干粮吃了,以后咋办。” 那小子一脸的不耐烦。 “谁知道他们还活没活着,别等没找到他们,咱们再饿死了。” 老婆子拿着手里的树枝,就要过去敲他。 “长这么大啥都没学会,这顶嘴你可是一个顶两个。” 那妇人见了,赶紧过来说话。 “娘你别生气,这 七斤也是太饿了,你可别跟他生气。” 她也扶着这老婆子坐到墙根下。 “娘你歇上一会,等一会有人来了,咱打听问问就行了。” 林棉边听着她们说的话,就走到了跟前,这几个人已经看见了她。 要是按她听的,那就是和自家带着亲,但这老婆子是谁,她记忆里可是一点没有。 这几个人要是拉着她问三爷爷,她该说还是不说。 正想着,就听着三爷爷家大门开了。 是柳氏领着刘妮儿出来了,刘妮儿看见林棉喊了一声二姐。 柳氏笑着刚要开口和林棉说话,那老婆子就赶紧上前来问她。 “你是这家人吧?” 柳氏点点头。 那老婆子赶紧接着问。 “那我问问你,这是不是林忠林老三家?” 柳氏有些懵。 “对,是。” 那老婆子一听,就扔下了手里的树村,往后退了几步,看看那大门,又看看这院墙。 “哎呦,我三哥这是发财了呀,都住上这大院子了。” 地上坐着的男人,和那墙根坐着的小子,赶紧都起身上前。 “娘,这趟咱可没白来。” 那老婆子点头,就往院子里走。 “走走走,娘带你去见你三舅。” 听她说的话,柳氏想拦又不敢拦,就朝着院子里喊了一声。 “爹,有人找你。” 柳氏领着刘妮儿和林棉都一起进了院子。 王氏从灶房里出来,走过来。 “这是谁呀?” 林棉和柳氏一起摇摇头。 那老婆子进院直接奔着堂屋去,嘴里喊着三哥。 她那儿子和孙子,开始在院子里寻摸起来,那小子去了灶房,就朝着他爹喊。 “爹,这灶房有白面馒头。” 那妇人过去把那小子,从灶房拽出来。 “你当这是自己家呢,守点规矩。” 这小子还有些不乐意,但也跟着往堂屋去。 三爷爷听着喊有人找他,还以为是村里人,他刚穿上鞋从堂屋里出来,就看见了那老婆子。 还听她喊着三哥。 “你是四妹林水芹?” 那老婆子上前,泪眼八叉的看着他。 “是我呀,三哥。” 三爷爷上下打量着她,高兴的拉着她坐。 “四妹,你这是来看我来了,我妹夫可好啊?” 林水芹叹了口气。 “四哥,别提了,你妹夫早就扔下我们一大家子走了。” “这回来我也不瞒你,我是领着一大家子来投奔你来了,自从你妹夫走了,他家那亲戚也不待见我们一家,处处受气,也是待不下去了。” “我就一直惦记你和大哥,还得是咱自家亲戚。” 三爷爷刚要再接着问,她那孙子就进来了。 “奶,这就是我三姥爷吧,我都快饿死了,快让我三舅姥爷给做些吃的。” 林水芹拍了他一下。 “等一会能饿死你啊。” 又转头看向三爷爷。 “三哥,你别介意,这孩子从小被她爹娘给你惯坏了。” 说完她又看向门口。 “儿子儿媳妇,快进来见过你三舅。” 这男人和妇人就站在门口,听着叫他俩就进了屋。 这两口子进屋就给跪下了,三爷爷赶紧给扶起来。 他喊了王氏,让赶紧去给做饭。 柳氏要去送刘妮儿,林棉就先去灶房帮王氏一把。 王氏在锅里烧开水,又把馒头放到锅里热上。 “棉丫头,你知不知道这一家人是谁。” 林棉在旁边拿盆打了水洗白菜。 “不知道,可没听说他们老哥几个还有个妹妹。” 王氏昨天刚让林昌全割上两斤肉回来,这可派上用场了。 “一会吃饭就知道咋回事了,看这样是得在这住了,等会我得把那两个厢房收拾出来。” 柳氏送完刘妮儿也回来了,林棉就说要回家。 刚要出灶房,才想起正事儿。 “三婶儿,本来我是来找你和四婶儿去做淀粉的,但我看家里来人了,还是过两天再说吧。” 王氏问林棉急不急着用。 “要是着急的话,我和你四婶儿有一个在家就行,另一个去帮你干活。” 林棉说不着急,这老婆子一家还不知道啥情况,等知道咋回事再说吧。 说完林棉就出了厢房,正巧碰着三爷爷带着那老婆子从堂屋出来,看这院子。 林棉想着三爷爷要是不叫她,她就当没看着,啥也不知道就完事了。 谁想三爷爷没吱声,那老婆子还叫住了她。 “那丫头等等。” “三哥,这是?我看这眉眼可是有些面熟啊。” 三爷爷这才叫了林棉过来。 “棉丫头,快过来见见你姑奶,这是我堂妹。” 林棉弯起嘴角,走到跟前,叫了声姑奶。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名副其实的耶律殿主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356章 章程 “四妹,这是你二哥家的孙女。” 那林水芹上下打量着林棉,一看她那鲜亮的花布衣裳,就知道日子也过的好。 “这棉丫头长得可是真好看,今年多大了,许人家了没有。” 林棉摇摇头 ,说二十了。 林水芹回头喊她孙子过来。 “七斤你过来,来见见你姐姐。” 那七斤还饿着肚子,被叫了一脸不情愿的过来。 本来以为他奶说的姐姐,就和他们村里那些成了亲的妇人一样。 但等他走过来看见林棉,发现和他们村的妇人完全不一样。 比他们村最好看的姑娘,还要白还要好看,顿时就笑开了。 “我叫姐姐能对吗?” “这哪能看的出比我年岁大,就是喊声妹妹都行。” 林棉马上变了脸色,退后两步。 三爷爷咳了两声。 “棉丫头,你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吧。” 这林水芹一下就挎上林棉的胳膊。 “回啥回,陪我老婆子说会话,我看着这丫头就喜欢。” 她也不等林棉说话,就拉着往堂屋走 那七斤也直盯着林棉看,跟着进了堂屋。 进了堂屋,林水芹和三爷爷坐下,林棉就站到了三爷爷身后。 那林水芹又感叹起来。 “三哥,没想到你现在日子过的这么好,以前和我爹、娘来的时候,你家还吃了上顿没下顿,我记得我爹还给了你十文钱,让你买口粮。” 提到这事,没见三爷爷脸上有感激,而是笑了笑。 “嗯,他老人家确实给了我十文钱。” 林水芹还要说,三爷爷岔开了话。 “四妹,今后你们一家人咋个打算,是想在我们这村里买地住下还是咋的?” 那林水芹又是叹了口气。 “三哥,我倒是想在你村子里买地盖房,但我这手里也就只有卖了房子的二十两银子,想买地有盖房的也是不够。” 她说完看了三爷爷一眼。 “三哥如今日子过的这么好,真是让妹妹羡慕。” 三爷爷呵呵笑了两声。 “这都是…” 说到这顿了顿又接着说。 “这都是你两个侄子的功劳,我家以前穷成啥样,你也都知道,这日子好不容易才熬过来。” “我看我这外甥和外孙儿也都是勤快人,那日子也能越过越好。” 林水芹笑着点头。 “那就借三哥吉言,我以后也能过上你这好日子。” “但是我们一家这初来乍到的也没个章程,还想让三哥给出出主意帮帮忙,看我们娘几个咋办才好?” 三爷爷呵呵笑了两声。 “我也不好给你家做主,但若是我家,那就先租间房子和地最为合适。” “这租地种总饿不着肚子,地里没活再出去做些散活,慢慢攒就是了。” 林水芹还没开口,站在她身后的七斤不乐意了。 “三舅姥爷我们大老远来了你就给我们出这主意,你说你家和我这姐姐,一看就是吃穿不愁,也带上我家不就得了。” 三爷爷看了一眼七斤,又看了一眼他那四妹。 林水芹这才开口训斥了七斤。 “长辈说话,你别插嘴。” 这林水芹没说她孙子说的话不对,而是怪他插嘴,那这就说明她也是这么想的。 本来林棉是想走的,但这会儿也不着急了,想再看看他们一家人还要说啥? “三哥,虽说这七斤说话不好听,但说的也是实在话。” “要是你家还像以前一样饭都吃不饱,妹妹我绝不张这嘴,但如今你日子过的这么好,咋也得拉扯妹妹家一把。” “我那两个侄子做的啥活,就让我这儿子和孙子给打打下手,少赚些银钱就行,总比我们租房租地受苦受累强。” 三爷爷听她这话有些不对。 “四妹,你两个侄子也是给别人做活,哪还能自己雇人打下手,难道这银钱要让他们自己出。” “还有你家要是不打算租地找活做也行,但这不租房你们住哪?” 林水芹还有些惊讶。 “三哥,刚才我都看了,你那厢房不是还空着两间,我们一家挤挤就行了,还花这银钱做啥?” 三爷爷摇了摇头,以前小没看出来,现在看她和她那爹真是一个样。 “四妹,孩子都大了,我家还住着没出嫁的丫头,实在不方便。” “你要是打算站住脚,这村里还真有一家房子要租,还有几亩地,那银钱也不贵,要是行我现在就能带你们去看看。” 三爷爷说的就是姚大那房子,姚大媳妇和她爹找人来收了粮,就让村长帮着租出去。 林水芹虽说不愿意,但也没表现出来。 “三哥,你容我们一家子商量商量,今晚就先在你这住上一晚。” “哎哟,我那侄媳妇不知道做好了饭没有,来你这我们一家子,走了五天,晚上就睡在官道边,饿了就吃口黑面馒头,实在是太难了。” 她又看向林棉。 “孙女,你排行老几呀?” 三爷爷没让她答话,直接说道。 “排行老二,这孩子也不容易,你留她说这么半天话,家里活都 得堆成山了。” “棉丫头,你快回去干活吧。” 这一家子什么目的,也明白了个大概。 她朝着林水芹笑笑,就要往出走。 林水芹又说话了。 “七斤呢,你去跟着姐姐回家看看认认门,顺便有啥活你就帮着干了,谁叫咱是一家人呢,以后咱都多走动。” 这七斤一听,响亮的应了一声,抬脚就到了林棉身边。 “姐姐,咱走吧。” 林棉立时就拉下脸来。 “姑奶,这事可不妥当,你知道这姑娘家的名声有多重要。” “我这一个没出嫁的姑娘,随便带着个陌生男人回家,那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林棉可不给他们留余地,这要是找上门,怕打着亲戚的幌子,甩都甩不掉。 林水芹站起来。 “你这丫头是想多了吧,这是你亲弟弟怕啥的。” 林棉看着她。 “姑奶,这隔着亲的弟弟和亲的可不一样,要不然能这么多年不往来?日子过不下去了才想起来了。” 林水芹儿子不高兴了。 “你这孩子咋说话呢。” 三爷爷站起来,生气的看着林水芹的儿子。 林水芹摆了摆手。 “没事,咱相处的日子长了就好了。” 第357章 不嫌弃 “棉丫头,快回去吧!” 林棉朝着三爷爷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那林水芹还在后面喊。 “二孙女,哪天你可得让姑奶去你家看看。” 林棉头都没回。 王氏在灶房里听见她喊的那一声,出来看看,见林棉头也没回的走了,就知道这一家子准不行。 这肉是昨天林昌全才割回二斤,本来寻思能吃上两天。 今天这一大家子来了,王氏就都下锅了。 她做了一大碗的猪肉炖白菜,又蒸了一大碗的鸡蛋羹,还有家里腌的萝卜咸菜也盛了一小碗。 菜和大白馒头都端上桌,王氏和柳氏就去堂屋里叫人吃饭。 三爷爷又把这人都介绍了一遍。 这林水芹可是会说会唠,左手拉着王氏,右手拉着柳氏,一路夸到灶房。 到了餐桌前,没等林水芹先坐下,那七斤就拿起一个馒头,往嘴里塞。 “白面馒头就是香。” 说完又拿起勺子,先喝了几勺鸡蛋羹。 王氏和柳氏互相看了一眼,都皱起眉头。 等林水芹坐下,拿起个馒头,边吃边问。 “三哥,我来村里先去了大哥家,他家咋卖了?还有我记得以前来,没听说二哥有孩子啊,这咋孙女都这么大了?” 三爷爷早上吃了饭也不饿。就坐在旁边陪着。 “大哥家都去外地了,二哥的事就说来话长,等你在村里住下了,我再慢慢和你说。” 三爷爷就是不想和她说太多。 林水芹点点头,伸筷子去夹那猪肉炖白菜碗里的肉。 没想到却被七斤先给夹走了。 “奶,这肉也太少了,我才吃几筷子就没了。” 王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二斤肉都放里了,还想吃多少? 她和柳氏就站在这儿看着他吃,那净挑肉吃了,一片白菜也没看他夹,都吃没了,还嫌肉少。 林水芹和他儿子都没说话。 她儿媳妇倒是,让七斤赶紧吃饭,少说话。 那小子也不听,又看一下三爷爷。 “三舅姥爷,你家日子过得这么好,咋就给放这点肉。” 这七斤是个孩子,三爷爷也不好说什么过重的话,再一个他们又是头一天来,就先忍下。 “行,明天多买些肉回来。” 这七斤一听,就皱起眉毛。 “啥?还得明天,那晚上就没有肉吃了呗。” 林水芹这才抬起头。 “都说了明天买,你还在那儿吵吵啥?” 三爷爷也是看出来了,这七斤被惯的不像样,是谁也不怕。 他哼了一声,把那鸡蛋羹碗端到自己面前,就着馒头大口大口的吃。 林水芹他们娘三个,吃着猪肉炖白菜碗里的白菜,还有腌萝卜。 等都吃好了,柳氏和王氏收拾灶房,这一家没一个动手的。 灶房都是收拾好,俩人又去收拾厢房。 盖好房子后,那新被褥每屋都是做的正正好好的,只好把以前的旧被褥给林水芹一家子用。 林水芹一家,看出来是累坏了。 妯娌两个把厢房收拾好,他们全家就都换了身衣裳,去厢房睡觉了。 他们换下来的脏衣裳,就扔在厢房门口。 柳氏问王氏用不用洗,王氏摇摇头,昨天买的肉,都被他们一家吃了,自家晌午用萝卜放个汤,再就些馒头吃就行了。 离晌午做饭还有一会功夫,王氏就拉着柳氏,抱上饴宝去了林棉家。 林棉和林枝还有雯儿,正在灶房里做饭。 林棉一边手上忙着,嘴也没闲着。 “我跟你俩说,要是这个隔着亲的姑奶真来咱家了,可别太热情,就正常说话就行。” 林枝点点头。 “那看这样,以后是要在咱们村住下了?” 林棉说十有八九。 王氏和柳氏这会就来敲门了,雯儿去开的门。 王氏进屋就拉开餐桌的椅子坐下。 “棉丫头,这做淀粉的事儿咱真得先放放,他们一大家子安顿下来再说。” “不然我们两个天天来你这儿,他们仗着是亲戚,早晚得跟过来,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还是再等等吧。” 林棉说她就是这么想的。 “三婶儿,你和四婶儿两个,我看得多留些心眼。” “不是我背后说亲戚坏话,但我觉得他们一家子人都不行,要是他们和你俩套近乎,可千万离远些。” 王氏说知道。 “我看你走的时候没搭理你那个啥姑奶,我就知道这家人不咋地。” “还有你没看着,我把那二斤肉全都炖了白菜,他家那孙子还说不够吃,那鸡蛋羹更是端到自己面前吃。” “他家也是惯着,没人说一句。” “你三爷爷也是不好说啥,说让明天再买些肉回来。” “刚才我们俩出来的时候,他们都睡着了,要不是睡着了,我俩都不能来,万一再借着油子跟来就坏了。” 说完话王氏就和柳氏要走。 “我得赶紧回去了,别一会他们一家子醒了,你三爷爷照看不过来。” 妯娌两个回去的时候,林水芹儿媳妇董氏正看着院里那堆衣裳。 见着她俩回来了,赶忙上前问。 “大嫂,二嫂,你俩回来了,我想把衣裳洗了,但不知道这盆在哪?” 柳氏让她等着,转身去杂房拿盆。 董氏看着王氏,笑着道。 “大嫂你看着可比我年岁都小。” 说着又看向王氏的衣裳。 “你和二嫂的衣裳也都好看,哪像我的洗都洗烂了。” “我看咱俩身量也差不多,大嫂,你有没有那不要的,我也不嫌弃,你给我一身穿穿。” 王氏脸上硬挤出笑。 “弟妹,不是大嫂不给你,是真没有。” “咱家这衣服都是一直穿到不能穿了,才做两身新的,那旧的换下来都不如你身上穿的。” 董氏点点头。 “之前我就听说,这越是有银钱的家里,就越会过日子,这话可真不假。” 王氏说可不是这么回事儿。 “弟妹,咱家不是有银钱舍不得花,你别看这大院子住着,其实都是从吃和穿上一文一文省下来的。” 柳氏拿了盆过来递给董氏,董氏接过盆就往井边走,边走边说。 “那也是有银钱,就是我家一文一文省,也省不出来个大院。”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358章 再说 董氏洗衣裳倒是利索,没一会的一家人衣裳都洗完了。 王氏和柳氏去灶房里做自家人吃的饭,萝卜条子汤,还有萝卜咸菜,再把剩下的大馒头热上。 等林昌全回来,这林水芹见了他更是热情,一声接一声二侄子的叫。 林昌全回来去送马车的时候,林棉已经和他提前打好了招呼,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就 带过去了。 等一家人都去吃饭,这一家人也都跟着进来了。 那七斤站在桌子旁边,看着桌子上的菜。 “三舅姥爷,你家就吃这个,是不是在这儿给我们家看呢?” 林昌全听这话,抬头看了看七斤,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害怕了,赶紧往他奶身边靠了靠。 王氏接着说道。 “我家平时就吃这个,肉也是十多天才买上一回。” 七斤那小子小声叨咕。 “我可不信。” 三爷爷看向林水芹。 他也不想多说,家里大院子住着,说再多也让人觉得是假的。 林水芹看向林昌全。 “二侄子,跟四姑说说,你干的都是啥活?有没有适合我家你弟弟和侄子的。” 林昌全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 “没有,就我这活,还有不少人惦记着,能干到哪天都不知道。” 林水芹叹口气。 “这倒是真话,这好活,年前挣得多,肯定是有人惦记。” 王氏听了更生气,这话啥意思?他家之前说的都是假话。 林水芹接着说。 “那你看看,能不能给你弟弟和侄子找点别的活干?” 林昌全看看他儿子和孙子,个子挺高,但身板看着都挺单薄。 “干活有劲儿吗?” 没等他俩开口,林水芹就接过话。 “有劲儿,别看他俩瘦,可有一把子劲儿。” 林昌全说那行。 “以前我在镇上扛过货,一天也能赚上三十文,要是行的话,明天我去给你问问。” 那七斤听了先拉下脸来。 “我不去,那累死人的活我才不干。” 林水芹儿子也说。 “我在家干个农活倒是有把子劲儿,要是去扛货可扛不动。” 三爷爷也吃好了,站起身。 “你这年岁小的还真不如我,前几年我还跟着扛货呢。” “再说你们两个不想扛活,还想干点啥?” “你要想去铺子里当个学徒,那你得识字,就是去做个跑堂的,那你也得会吆喝。” “我看不如老老实实的种地,再去镇上扛货,你家还有些银钱,那这往后日子指定是不难过。” 林水芹又拿出那句话来应付。 “三哥,你还是得容我们想想。” “如今我们也难,手里就这些银子,要是租房租地,撒出去就没了。” 三爷爷听她说的,就皱了眉头。 “四妹,那就看你到底想在哪扎根,若是就在我们村定下来,不行就买地种。” 不管他咋说,林水芹都还是那句话,容她想想。 三爷爷也不知道他家到底什么意思?就也不提了,再容她想几天。 但没想到,到了晚上,那七斤就又出幺蛾子了。 “三舅姥爷,你带我去我那姐姐家瞧瞧呗。” “咱都是亲戚,我真寻思去认认门。” 林水芹,也在一边说。 “正好,我也想去看看,你还没说我二哥家咋回事?咱边走边说。” 三爷爷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就没动地方。 “四妹咱们就别去了,他们就几个孩子,哪有你这当长辈儿去看晚辈儿的道理。” “再说你也看着了,那丫头皮气倔的很,平时我说的话她都不一定听。” 林水芹就跟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似的。 “没事儿,我不介意,咱们当长辈宠着些就是了,爱说啥说啥” “我这大老远的来了,不去看看我二哥这几个孙子孙女,怕是我二哥都不乐意。” 三爷爷可不听她这套话。 “人都没了,啥乐意不乐意。” “再说这天都黑了,去了也不合适。” 七斤赶忙说。 “那明早咱去。” 三爷爷也是看出这祖孙两个的心思,这是相中林棉了。 “白天他们几个还得做活赚银钱,不然那一大家子咋活?平日里我都不去。” “四妹,你就先把你自家的事儿给定下来,别的以后再说吧。” 林水芹一看,这真是不打算带她去。 她看了七斤一眼。 “行,那就等以后再说吧。” 晚上王氏煮的粟米粥,一人煎了两个鸡蛋,就着萝卜咸菜吃。 等到了晚上,王氏刚要吹灯躺下,七斤这小子就又喊饿。 王氏只能骂骂咧咧,又穿了衣裳起来。 出了屋一看,柳氏也起来了。 七斤她娘说赶忙过来,说她去给七斤煮两个鸡蛋就行。 但她只动嘴说,也不见动手。 最后还是王氏,去煮了四个鸡蛋。 她怕这小子不要脸,吃了两个还说饿,还要费事。 但是煮好四个,也只给他拿去两个。 七斤他娘给七斤送去,还听这小子在屋里说。 “娘,你咋不让她们把这鸡蛋给我用猪油煎了吃,那吃着多香啊。” 七斤他娘不知道小声说了啥,就没动静了。 王氏和柳氏在灶房里收拾完,就各自回了屋。 进屋林昌明就说。 “我看这小子就不是饿了,这是馋了。” “晚上吃饭,他得吃了有四个馒头,才多大会儿他就饿了?” “这一家人都没个深沉,我看他们是一点都没有走的打算。” 王氏说让他别生气。 “你快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他家这是头一天来,就是再不好,那也得先忍着。” “要是过几天再不走,我看爹也不能容他们一家。” 福宝一下就从炕上站起来。 “娘,没事儿,他们家要是不走,我就把他们打走。” 王氏把福宝按躺下。 “你快睡觉吧,累一天了还不困。” “就你那小个,还想打个人。” 林昌明稀罕的亲了一口福宝。 “儿子,咱学武艺可不能一时逞强,那得用在实处,就是没用的着的地方,就当强身健体了,不能动不动就打打打的。” 福宝说这话倒和他们先生说的一样。 第359章 不像样 三爷爷隔天起大早,就去村长那儿详细问了姚大家的地和房子怎么租? 村长说姚大家的房子一百文一个月。 那地姚大媳妇家,也不是为了赚银钱,就是为了别荒着。 那一百文租房子的银钱,就已经带出了地的银钱,只要交了赋税就行。 三爷爷觉得这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林水芹她孙子和儿子两个再去镇上做些活,婆媳两个在做些活赚银钱。 那这日子肯定是过得下去。 这要是再不同意,那他们一家人就是压根没想打算。 三爷爷问完回家刚进院,七斤他爹在和林昌明、林昌全说话。 “三哥、四哥,你们两个谁就带我去看看,看看你们都是做的啥活?” 林昌明和林昌全都着急,但又不能走,就怕他在身后跟着。 林昌全挡住七斤爹,想让林昌明先走。 “你这是干啥?已经说了不能带你去,真带你去了,我那东家一生气,我们两个都不用了咋办?。” 那七斤爹脸上嘻嘻带着笑。 “四哥,你这不是说笑嘛,就跟个人去看看,还至于不用你了,你就是小气,不让我跟着去。” 林昌全见他也说不通,生气就板起脸来。 三爷爷怕他说难听的,赶紧走过去。 “昌全你去干活。” 他拦住七斤爹。 “去把你娘叫出来,我和你娘说点事儿。” 七斤爹踮起脚来,看林昌全和林昌明已经出了院了,这才转身去了厢房叫林水芹。 三爷爷拿了个凳子,坐在院里。 被叫醒的林水芹,从厢房出来还打着哈欠。 “咋了三哥?这大早上的叫我啥事儿?” 三爷爷看着她那样,心里就有气。 “已经不早了,那早饭都做好放凉了。” 林水芹也拿着凳子坐到三爷爷身旁。 “我这两个侄媳妇儿还真是勤快,不像我那儿媳妇。” 她在院子里看了一圈。 “看看这还没起来呢。” “七斤他爹,去把你的懒婆娘叫起来。” 又看向三爷爷。 “以后就让她和两个侄媳妇儿一起做饭。” 三爷爷听她这话,看这样是要常住啊。 “不用,这活她俩都做惯了,不用侄媳妇帮忙。” “你们一家还是赶紧做打算,看看咋办?” “今早我去给你问村长了,那房子和地每月只要一百文,地有了收成交税就行,剩下都是你自家的。” 林水芹听了脸上一抽。 “哎呦,三哥,你是日子好过了,不知道这一百文多难赚,那地种完收了,这一年下来,怕是我们一家人肚子都吃不饱。” “还一百文,就是十文钱,那都能买上三斤多的糙米了。” 她这是话里有话,拿十文钱敲打三爷爷呢。 “四妹我跟你说,这是最适合你家的,就你那二十两银子,这一大家子人,还想花出花来呀。” 林水芹又摆出,那副犹犹豫豫的样子。 “四哥,那你再容我想想。” 又是想想,三爷爷起身。 “你最好快点想,一百文地还给白种,可没有这么好碰的。” 林水芹点头。 这会儿的那七斤睡醒了,推开门就出来嚷嚷。 “我三舅和四舅买回来肉没有?” 三爷爷实在是看不上他,又刚被这林水芹气着,生气道。 “一大早上哪来肉?那不得去镇上花银钱买回来才行。” 七斤他还不高兴了。 “奶你看,我就问了嘴肉,我三舅姥爷这咋就生气了。” 林水芹拉着他往灶房走。 “你三舅姥爷咋会生气,他宠你都来不及。” 三爷爷也不看这他家人,气的背着手进了堂屋。 这林水芹一家,进灶房坐上了桌。 王氏早上查着人数,一人煮了一个鸡蛋,每人一碗粟米粥。 那七斤坐下,就嚷嚷着要吃用猪油煎鸡蛋。 林水芹实在是被他闹的不行。 “两个侄儿媳妇,要不就给我们七斤煎两个鸡蛋吧,这孩子正长身体的时候,给他补补。” 王氏笑着看林水芹。 “四姑,你可真能逗我,我姑爷和七斤一样大,天天在家贪黑起早的干活,那也没说要吃猪油煎鸡蛋补身子。” 她想想又道。 “哎呦,四姑你可别怪我,我这人心直口快,想到哪说哪。” “我想问问,你们原先在家,是不是天天都给七斤用猪油煎鸡蛋吃?” 这么一问林水芹就不出声了。 她夹了一筷子萝卜咸菜,到七斤的碗。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这萝卜咸菜里也有猪油吃吧。” 七斤看了王氏一眼,嘟囔着小气。 晌午的菜王氏也想好了,她还是让林昌全割了二斤猪肉,还是猪肉炖白菜。 这带荤腥的也就这一顿了,吃完这顿,天天萝卜白菜,糙米饭。 吃完饭王氏和柳氏收拾桌子洗碗,那董氏就跟看不见一样。 林水芹喊了她一声。 “七斤娘,去帮你两个嫂子干干活。” 王氏忙说不用。 “弟妹你歇着就行,你是客人,就来家里住这么两天,我还让你干活,那多不好。” 林水芹笑着点点头,转头就朝着董事发脾气。 “真是个懒婆娘,我儿咋娶了你这么个的懒的,跟你两个嫂子学学。” 说完就去了厢房,没一会的,还让七斤过来,要了壶茶水。 柳氏要去送刘妮儿,王氏借口说一道和她去送。 两人送了她去白婆婆家,就来了林棉这。 王氏进院就念叨。 “不是我抠,你说他们一家人也实在是过分,我家还没说天天要用猪油煎鸡蛋吃,他可怪会享福的。” 林枝劝她再忍忍,再住能住几天。 王氏说这可不好说。 “还有今天早上我听你三爷爷和你们那隔着亲的姑奶说,已经给她问好了要租房子和地的事儿,她可好,推三阻四的,看那样是不愿意走。” “再一个,不是咱家不好好招待客人,是他们一家也实在不像样,要是好样的,咱也好好招待。” 王氏说完这心里也痛快些,就和柳氏回去了,现在想多说会儿话都不敢。 林棉又想起,那天林水芹提起,当年她爹给三爷爷家十文钱的事。 三爷爷是重情义的人,林水芹那天提起,可是脸色不太好看,这里面说不定还是咋回事。 感谢思昱C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360章 癞蛤蟆 林棉做的葡萄酒,已经可以喝了。 想做上一桌好菜,叫上王氏和柳氏来吃点,喝点,都不行。 张家媳妇可是喝着了这葡萄酒,还喝了一大碗。 “棉妹子,你这葡萄酒可比梅子酒好喝,要是拿出去卖,肯定卖的好。” 林棉也觉得喝着不错。 “以后再说吧,我就是先做着试试,心里也有个数。” “要是觉得好喝,以后我再做。” 张家媳妇还不知道,她家来亲戚的事。 “这几天我来,咋没见着你三婶儿和四婶儿。” 林棉说家里来亲戚了,这亲戚有些不太好招待。 张家媳妇一听就明白了。 “家里来人可不一定是个好事,你好吃好喝招待,这人要是不行,那你都得落下埋怨。” 林棉正好和张家媳妇说,要是碰着打听她家的,就说不知道。 王氏晌午又是做的猪肉炖白菜,这七斤还是不乐意。 “两个舅娘,咱能不能换换样,都白瞎这猪肉了,就不能换个别的做法,就是包顿饺子也成啊。” 王氏笑着看他。 “舅娘以为你昨天那猪肉炖白菜炖没吃够,今天就又做了。” 七斤挑了大块的肉。 “那也行,那舅娘明天给做顿饺子吧。” 林水芹和她儿子、儿媳妇一句话都没说。 三爷爷看着王氏点点头。 “既然孩子想吃,那就包一顿。” 七斤听着脸上就笑开了,眼见的林水芹和他儿子,儿媳妇也都乐了。 晌午吃完饭,他们一家子就去厢房睡觉了。 林昌全去堂屋找三爷爷说话,王氏看见也跟着进了堂屋。 她比林昌全先开了口。 “爹,明天还真买肉给他们包饺子吃啊。” 三爷爷摆了摆手。 “不用卖肉,咱就吃净萝卜白菜馅的,多放些猪油就行了。” 林昌全又接着说。 “爹,我咋看我四姑这一大家子,一点没有找活的意思?他们家是不想走了吧。” “而且刚才我回来,那七斤爹还问我棉丫头家住哪。” 三爷爷让他千万可别说。 “我看他们家是想在棉丫头身上打主意,可不能让他们知道了。” 王氏说他家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七斤也不照照镜子,哪配得上我们棉丫头。” 林昌全也说是。 “爹,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撵他们走,那就让我去说。” 三爷爷叹口气。 “总归是亲戚,也不能张嘴就撵走了,晚上我再问问他们想没想好。” 林昌全说三爷爷就是再问,林水芹还得是那句话。 正整的,三爷爷叫了林水芹到堂屋来,问她想没想好。 她真就还是这句话。 三爷爷也没了耐心。 “你们一家子今天晚上好好商量商量,明天早上就给我个准信儿,要是这你们还看不上,那我看就搬镇上去住算了,村里也没有合适的。” 听三爷爷说的这话,林水芹眼睛红了。 “三哥,我这大老远的扑奔你来,你可不能这样对妹子呀,你说说我现在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 三爷爷站起来。 “四妹,你能依靠的只有你儿子、孙子,除了他们,那都是外人。” “就算咱是亲戚,你家也得过起日子来吧,就这样下去那是个办法吗?” “你好好想想吧,明天早上给我个信儿。” 林水芹见三爷爷不吃她这一套,也只好站起来出了堂屋。 隔天早上再吃饭,七斤也不张罗要用猪油煎的鸡蛋了。 吃完了饭,董氏主动的帮着收拾桌子、刷碗。 王氏和柳氏说不用,她也抢着干活。 那七斤爹每日吃了饭,都要再睡个回笼觉,今天破天荒的拿起扫帚扫院子。 林水芹也笑滋滋的,到堂屋里来找三爷爷。 三爷爷以为这一大家子想明白了,心里还挺高兴,怎么说都是亲戚,他也盼着能过得好。 “四妹,你们都商量好了。” 林水芹坐到三爷爷旁边的椅子上。 “想好了,我就是和三哥来说这事的。” “我是这么想的,三哥你说,他家那地怕荒,租房子就给地种,那还不如我家就种他家地算了。” 她说完这话,明显的就见三爷爷生气了。 “三哥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咱也不是不给他银钱,我们出一半给五十文,你给商量商量看行不行?。” 三爷爷心想为啥不租房,难道是想在地里对付着住,省下五十文。 “四妹,你们不会是想住地里吧?这眼看着就进冬了,那可住不得人。” 林水芹一拍手。 “你看还得是我三哥疼我,开始我们也是这么打算的,在地里盖上一间土房,就先这么住着。” “但我一寻思三哥你就得心疼我,后来想想还不如就在你家住着,要不你家这屋子空也是空着。” “我们在你这院住上一冬天,开春了就去地里住,三哥,你再容我们一家人几个月。” 三爷爷真是把他们这一家子想的太好了,这又是帮忙刷碗,又是扫院子的,整了半天是还要再住上半年。 “孩子们都大了,这么住着实在是不方便。” 就听林水芹“啧”了一声。 “有啥不方便的,我们家就回避一下不就得了。” “这吃食上我们也没要求,你们吃啥我们就跟着吃啥,这还不行吗?” 三爷爷斩钉截铁。 “不行,再容你们一天,若是还想不出法,哪来的就回哪去吧。” 林水芹见商量不成,起身出了堂屋,再想办法。 但说啥她也不能把人惹急了,就说实在商量不了,她在这村里租房子租地,也还得继续往来。 林水芹早上刚说完,三爷爷家吃啥他们就跟着吃啥。 但等这七斤,吃上一口那一点没有肉馅的饺子,就耍起来。 “奶,这是啥饺子,咋一点肉也没有…” 还没说完,这林水芹就脱了鞋,一下拍在七斤脑袋上。 “有的吃你就吃,在家你能吃上这白面饺子呀。”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嘚瑟个啥,人家都不待见你,你看不出来呀。” 第361章 死乞白咧 三爷爷气的脑瓜子嗡嗡的,这一家人别说不能留在家里,就是留在这村子里都不行。 他叫了王氏和柳氏来,明天早上鸡蛋也不用煮了,就喝糙米粥就咸菜,晌午还是萝卜汤、炒白菜,糙米粥,这一家人是一点也惯不得。 想想又去了趟村长家,说姚大那房子和地有人租就租出去,不用给他家留着。 村长说这村里往外租的,可就这一家,真租出去他那亲戚可就租不成了。 三爷爷心想可快租出去吧,省得在村里住下,到时再祸害他和林棉两家。 这林水芹迟迟不说咋整,吃了饭就猫去厢房里,但这七斤可不干,他天天喝粥吃白菜,一个煮鸡蛋也吃不着。 晚上摸去灶房,自己煎了五个鸡蛋。 不说这鸡蛋是有数的,就是这灶房再收拾,王氏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一家实在是再留不得。 三爷爷知道这事,就去找了林水芹。 “也容不得你再想了,今天再住一晚,明天你们一家就走吧。” 林水芹知道肯定是,因为昨天七斤偷吃鸡蛋的事。 “三哥你别生气,七斤昨天也是太饿了,这才没忍住去灶房吃了鸡蛋。” “这样,一会我去村里买上十个鸡蛋补上,成不成?” 三爷爷站起来,走到林水芹跟前。 “那是几个鸡蛋的事嘛,我看你们一大家子也没为自家做打算。” 林水芹喊冤。 “三哥,哪有的事,我这一天都愁死了,咋就没做打算。” 三爷爷指了指厢房那头。 “你们家的打算是啥?那七斤爹整天睡觉,活也不找,那房子也不去村子里看,那是个着急的样?” “你要是想在我家住下去,我是不能留,别说还隔着一层,就是亲妹子我也要撵走了。” “自己过自己家的日子,有事没事勤走动些就是了,没必要死乞白咧的赖着不走。” “你是觉得三哥不能开口撵你一家,还是咋的?” 林水芹也站起来。 “三哥你这话可就说的伤人了,我们一家可没死乞白咧的不走,这不是还没想好。” 三爷爷点点头。 “行,那就去想吧,也把那包袱收拾好,不管咋的明天你们一家就走吧。” 林水芹不乐意的起身回了灶房。 隔天早上林水芹一家连早饭都没吃,就去堂屋找人。 一家人进了堂屋,七斤和他爹娘一下就跪到三爷爷面前。 “三舅姥爷,偷吃鸡蛋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罪了。” 说完就磕了个头。 七斤他爹也跟着磕了个头。 “三舅,一会我就去镇上找活,您看就别赶我们一家走还不成嘛,我娘就剩你这么个亲人了,你不收留我们,我们还能去哪。” 三爷爷偏过身子不接话,看向林水芹。 “我昨天的话都白说了,不过也没事,吃了饭再收拾也一样。” “我让你侄媳妇给你们煎了鸡蛋,吃完也补补力气。” “走吧,咱一起去吃饭。” 林水芹叫住三爷爷,又让她儿子、儿媳妇,七斤都站起来。 “你就这么狠心,自己家住着大院子,赚那么多银钱,眼看着我们一家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就把我们撵走。” “当年我爹真不该给你家十文钱,就该让你们一家都饿着肚子。” 那七斤听她奶这么说,他也来劲儿。 “那二、三十年前,十文钱可不算少,再说既然我太姥爷帮过你一把,你咋也不能把我们就这么撵走吧。” “你这么大年岁的人了,受人恩惠也不知还,我奶说的没错,就该让你家挨饿,看你家还能不能有银钱住这大院子。” 三爷爷停下,转头看向林水芹。 “就你这孙子,早晚要惹出祸事。” “林水芹知不知道你爹为啥给了我十文钱,那是因为那天你们来我家里,我正好的在山下捉了只不大的野鸡,我还想着你三嫂身子不好,给她补补身子。” “是你爹非说他能帮我卖个好价钱,你三嫂劝我卖了银钱买口粮,比吃上一顿好的有用,我这才同意。” “你爹说先给我十文钱买口粮,剩下的等卖了再给我,谁想到我自己的二叔也会骗我,事后他竟不承认了。” 林水芹回想起来,那日回家确实是吃了野鸡,她问她爹哪来的的,她爹说是山下捡的。 过了没多久,她就出嫁了,也不知道后面的事。 不过就算这是真的,她也不能认。 “这都多少年的事了,而且我爹也不在了,可不是你想咋说就咋说。” 三爷爷也不管她承不承认。 “你咋说都行,就是别想拿这事能要挟的了我,你们一家要是现在就走,以后我还认你这个妹子,要是非让我把你一家东西都扔出去,那咱这亲戚也就是没的做了。” 林昌全和林昌明都还在家没走,他俩抱着膀站在堂屋门口等着。 林水芹见这样,这是铁了心的要赶走自己一家,只能又服了软。 “三哥,我提这十文钱的事,就是舍不得你,这咱都住在一个院子里,是多好的事。” “你也别生妹妹的气,之前是我们一家做和不对,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说村里一百文就能租了房子和地,那带我们去看看吧。” 那七斤还不死心,不要脸的上前来。 “三舅姥爷,我奶和我爹娘都搬走了,你就把我留下吧,也不差我这一张嘴了。” “我在这正好三舅姥爷也能看着我些,省得我惹祸。” 林水芹瞪着眼睛看向她孙子,这真是一点都看出不出眉眼高低,他是最让人看不上的,自己心里也没点数。 “三哥你别听他说的,我们都走。” “七斤爹娘,你们两口子赶紧去收拾东西,这一百文连房子带地的去哪租啊?快些走。” 这房子和地的事,三爷爷也留了个心眼,现在还不能说租不成了。 等他们一家都收拾好,到了门外再说,万一现赖在院子里不出去,还要费口舌。 七斤爹娘去收拾东西,这林水芹祖孙两个像没事人似的,还去灶房吃了饭。 等他们两个吃完饭,七斤两口子也收拾完了。 第362章 嫌弃 那林水芹说不急。 “儿子、儿媳妇,你们两个也去吃一口吧,出了你三舅姥爷家门,再想吃口猪油煎鸡蛋那可是得过年了。” 这两人把包袱放到地上,也吃了饭才出来。 林水芹这才喊了三爷爷,边往门外走。 “走吧三哥,咱们去看看那房子和地啥样。” “以后咱兄妹两个就住一个村,也有个照应,你可不能因为这些日子的小事,就和妹子生气。” 到了门口三爷爷等他们一家人出了院子,就让林昌全关上大门。 “四妹,那房子和地你们不租,已经有人租了。” 林水芹一下就把包袱扔到地上。 “咋能呢三哥,你不是都给我说好了吗。” 三爷爷说啥叫说好了。 “咱一没交定钱,二你们迟迟拖着不去看房子,这么便宜还不叫人就租了去。” “当时我就和你说了你不听,这你也怪不到我头上。” 林水芹儿子,窝里窝囊的看着林水芹。 “那咱住哪啊娘,要不咱先去镇上吧。” 林水芹张嘴就骂他儿子。 “住你爹个屁,去镇上住不花银钱啊?” 她又看向三爷爷。 “三哥,你再去帮我问问,还有没有这样的房子和地了。” 三爷爷说就这一家。 “之前就都打听过了,再没有租的。” “我看你们一家不适合在村里种地,听你儿子的去镇上吧,没准碰着啥机缘巧合就也发了财。” 这林水芹看了眼大门,已经关的严严的,这心里回过些味儿来。 “三哥,你别是骗我们几个的吧,你是不想让我们住在村里,嫌弃我们是麻烦。” “我实在是没想到,你是一点也不顾忌咱这亲戚的情份,居然还使这招数。” 三爷爷 “我不管你咋想,还是赶紧走吧,这些天我家也做的够意思 了,我心里无愧。” 那七斤还在一旁埋怨。 “我就说你们走我留下,这回好了吧,院子都进不去了。” 他忽的一下想起啥。 “奶,我三舅姥爷不留咱,咱去找我那二舅姥爷的孙女,我那二姐姐长的好看,心肠肯定也好,咱去她家住上几日。” “不知道住哪也不怕,咱一打听就知道了,不用非得在这啥三舅姥爷家住。” 这话刚说完,还没等三爷爷开口,林昌明和林昌全就拿着铁锹和棍子出来了。 林昌全拿棍子指着七斤。 “小子,你要敢去棉丫头那,这腿我都给你打断了,不信你就试试。” 七斤赶紧躲到林水芹身后。 “奶,看你这两个侄子。” 林昌全又指向林水芹。 “赶紧走,我可没有我爹好说话,也不管你是四姑、还是八姑,只要碍着我家事,我都照打。” 这林昌全的个头和身板,往那一站就唬人,更别说这会儿凶神恶煞的瞪着眼了。 董氏捡起地上的包袱。 “娘,都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咱还是走吧。” “这人做的事老天看着呢,就他家这做人处事,咱也不指着能拉扯一把了,走吧。” 这话说的,院里的王氏听了,都想出去和她理论两句。 想想还是算了,只要是能送走这一家,那就是阿弥陀佛了。 门外的林水芹“哼”了一声。 “咱们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后还指不定你家啥样。” 说完这一家人就走了。 林昌全和林昌明没马上的就去林棉家赶马车,就怕再碰着他们一家。 等过了一阵儿才去,王氏和柳氏也一起跟着去了。 知道林水芹一家走了,林棉也高兴。 “三婶儿、四婶儿,今晚上都来我家,我做一桌好菜,还有我做的葡萄酒也好了,就等着你们来喝。” 王氏痛快的应了。 下午王氏就和柳氏来帮忙干活,这又回到了从前的欢声笑语。 林棉做了八个菜,鸡、鸭、羊排、猪蹄、炸排骨、萝卜丸子,还有两个凉拌菜。 酒是两种,一坛梅子酒,一坛葡萄酒。 三爷爷、林昌全是和林昌明一起来的,林昌明把马车送进大院,进院洗了手,就进了厢房。 厢房里摆开两桌,大人一桌,小孩一桌。 林昌全夹了一个猪蹄,咬了一口说真香。 原本每回他买了两斤肉回去,王氏都会分配好,吃上两天或是三天,再隔上几天再买一回。 这一家来了可倒子,一顿就把两斤肉都吃了,他多少天也没吃着荤腥了。 这个什么四姑一家,林昌全可真是服了。 “爹,咱家还有没有啥亲戚,要是再来几家这样的,可受不了。” 三爷爷摇摇头。 “没有了,他是我二叔家的妹子,就跟霜儿和棉丫头一样,但他爹那为人处事不行,打我小时候就不是很亲,但一个村住着也有往来。” “为啥我一再迁就我这四妹,就是因为我们这辈份的,就剩我们两个了,要是她家好好的,这以后都在一个村住着多好,谁成想她还藏着这心思。” 王氏喝了口葡萄酒。 “最可气的还数他家那个啥七斤,也不知道咋起了这么个名。” “还张罗着要吃猪油煎鸡蛋,不给吃就自己偷着去灶房做着吃,一下就造了五个,你说气人不气人。” “他要是好样的,我也喝出那猪油和鸡蛋了,可他不是那样的,二斤猪肉都给他做了吃,他还嫌弃。” 柳氏说自己实在是嘴笨。 “每回他说的难听,我想说也不知道咋回嘴。” 王氏说她就是那性子。 “没事,啥事都有我呢,但要是咱家都是你这性子,那这家都得让他们给占喽。” 柳氏不好意思的笑笑。 一家人正高高兴兴的吃着饭,大门就被敲响了。 厢房里一下就安静下来。 林柏要去开门,林昌全跟着他一起去。 出了屋一问,原来是张家媳妇来了。 等听了张家媳妇说的,这心又都提起来。 张家媳妇说她去串门,出来就碰着两个看着能有三十左右岁的男人,正挨家的打听哪家是林水芹亲戚家。 三爷爷一听是两个三十左右的男人,只要不是那难缠的林水芹一家就行。 第363章 愧疚 三爷爷起身要去看看是咋回事,林昌明和林昌全,还有林柏就都跟着一起出了院。 林棉她们都惦记着,也没心再吃饭。 等过了能有两炷香的功夫,三爷爷他们就回来了。 三爷爷说这林水芹真是和她爹那性子一样,小肚鸡肠又算计,还没一句实话。 原来那找来的人,是他男人的两个侄子。 林水芹她男人死了这么多年,他们一大家子一直都和她男人大哥家住。 种地也是两家种,但想都不用想,自然的是人家出力多。 上个月她男人大哥没了,人家儿子、孙子就张罗分家,她家这些年都占便宜惯了,哪愿意分家。 那林水芹也是连哭带嚎了几场,她男人的侄子一家,早就想离这一家子远远的。 但他们爹总觉得弟弟没了,就该帮着他家里人,就一直忍了他们这么多年。 这回她男人大哥没了,谁还管他们这一家厚脸皮的死活。 这分家自然也没他家什么事,原先林水芹家有几亩地合在一起种,也给他家分回去了。 这林水芹看事儿不好,就提前把自家地和房子卖了,就说要回来找亲戚。 谁成想他们一家不仅把地卖了,走时趁着他两兄弟没在家,把家里的二十两,兄弟俩要分的银子给偷走了。 当时他们还不知道,等把地和房子都商量好怎么分,再一找银子发现就没了,这才追了过来。 而且这兄弟俩说,这一大家子身上可不止有二十两银子,加上偷的二十两,最少得有六十两。 到这来就说成了二十两。 三爷爷说怪不得。 “他们一家放着那么合适的房子不租,她那儿子还张罗要去镇上住,原来是心里有底了。” “林水芹心思还是真深,这处处都是占便宜的打算。” 王氏说这林水芹胆可真大。 “干了亏心事,就不怕人这找来吗?” 三爷爷说怕啥。 “他男人这两个侄子,虽说知道这银子就是他们一家拿走的,但也得拿出证据才行,要是拿不出来,那银子都长的一样,也不会说话,林水芹不承认,他俩就是找到了也没招。” 王氏啧啧两声,说听着都后怕。 要是他们一家再会装些,真把那姚大家租了下来,以后可麻烦了。 这顿饭吃完,还是王氏和柳氏留下帮着收拾,三爷爷他们带着孩子就先回去了。 王氏和柳氏走前还说,可得回家好好洗个澡睡上一觉。 等明天早上在家干完活,把晌午的饭都做出来,就过来帮林棉做淀粉。 隔天早上林棉和林枝还有雯儿,忙完家里的活就在大门口等着王氏和柳氏来。 张家媳妇正好的要去村里送鞋,看见她们几个就过来说话。 “听说了吗, 姚大家那房子和地让赵家婶子给租了。” 林棉听了还有些惊讶。 “她家就她和她儿子两个种地,能忙的过来吗?” 张家媳妇说能。 “那赵家婶子可能干了,你看她这收秋的时候,是不是也没耽误给你家送柴,那筐我看也没少编,粮收完了娘俩拿了好些筐,坐着牛车去卖的。” 林棉寻思寻思笑了。 “今天早上她来送柴,可是没说租了房子和地的事。” 张家媳妇也笑。 “那赵家婶子可精着呢,经过上过卖筐的事,哪还敢再显摆,就得怕再有人找上家门。” 王氏和柳氏这会儿也来了,张家媳妇和王氏说了两句笑话,就各干各的活去了。 晌午还是在林棉家吃,林棉做了酸辣粉,还让林柏在镇上买了两块豆腐回来炸了,再洒上些调料。 吃完再喝上一碗梅子酒,就到厢房去躺着。 王氏闭着眼睛道。 “棉丫头,我和你四婶儿可不是干活来了,感觉像是享福来了,这一天好吃好喝的,你让谁来干活那都愿意。” 林棉躺那直笑。 “那这活就都包给你和四婶儿了,我只供饭就行了。” 王氏翻过身。 “你这丫头,昨天那个萝卜丸子也好吃,等干完活你教教我是咋做的。” 林棉说行,就都睡着了。 下午林柏、林昌全也都来帮忙,这做起来就更快了。 几个人正忙的热火朝天,三爷爷就带着饴宝找来了。 说是王氏娘家弟弟送信儿来了,王氏的娘没了。 王氏听了只觉得这头一晕,后退了两步。 林枝离的近,扶了她一把。 “三婶儿,快坐下歇一会儿。” 按理说王氏已经和娘家断了亲,就是不回去,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说到底这也是生她、养她的娘,三爷爷还是得问问。 “你要是想回去也别怕,和棉丫头告个假,就昌明和昌全一起陪你回去一趟。” 林棉说让林柏也跟着去,不然怕王氏不脱层皮都别想回来。 王氏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不管咋说那是她娘,突然的听说没了,这心确实是有些难受。 但再一细想,她对这娘是一点念想都没有。 “我不回去,咱老林家是我婆家,也是我娘家,回去我也是个外人,还得让他们骂,我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林棉说那就回去歇着,明天再来,这活也不着急。 王氏说没事。 “这刚听着是难过,但现在没事了,她是我娘的时候,该做的我都做了,我这心里没有一点愧疚。” 三爷爷叹了声气,就带着饴宝走了。 晚上林棉没让王氏和柳氏走,还是留下吃了饭。 林棉最后剩下的葡萄酒,也都让王氏给喝了,柳氏也陪着喝了不少的梅子酒。 喝完王氏就憋闷的哭了,哭的不是她娘死了。 是哭从小到大,她娘都没对自己好过,其实她娘没了她也说不出心里是啥滋味。 她一哭再这么一说,也惹的柳氏想起自己的事,这妯娌两个抱着哭了好一会。 林枝看着急的不行,林棉觉得能发泄出来更好。 就是不知道她俩明天想起这情景,会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天黑透了,林昌明和林昌全在家不放心,就都来了。 进屋一看这样,哭笑不得的把两人都哄走了。 感谢思昱C打赏的花 比心? 第364章 法子 这淀粉做了能有几天,雯儿大哥赶着牛车,拉着雯儿爹、娘来了。 不止人来了,还拉来了不少的东西,猪排就拉了两扇来,猪肉少说得有二十斤,还有两对猪蹄。 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刚吃了晌午饭,都要到大院里去干活。 林柏开门看见,就赶紧帮着把东西和雯儿大哥一起都搬进灶房。 林枝请了他们到堂屋坐,雯儿去沏茶,王氏陪着说话。 王氏坐下道。 “亲家这回可没少给这几个孩子拿东西来。” 雯儿娘说不多。 “其实我家早就该来了,要不是这姐俩教着做萝卜丸子,我家这日子哪会好起来。” 王氏点点头。 “你要是夸这俩孩子,那我还真谦虚不起来。” 这话说的屋里人都笑。 雯儿端了茶来,挨个倒茶。 她爹、娘来了,更是眼见的高兴,林枝就说道。 “好不容易来一趟,今晚上就在雯儿那院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去。” 雯儿娘喝了口茶。 “不的了,一会我们就得往回走,明天起早还要做丸子。” “今天我让雯儿二哥和三哥去的镇上卖丸子,就只有她二嫂和三嫂在家我也不放心,再有明天她爹还得跟着一起去。” 林棉问这萝卜丸子生意,今年咋样? 雯儿娘说不如去年刚卖的时候,但一天去了摊位的银钱,最少的也得赚上三、四百文。 “雯儿她爹说去年到了镇上随便找个地方就能卖,今年也不知道谁看着眼红,只要去摆摊就有那集市的人来赶,我们就自己租了个摊位。” 王氏说这可真是啥人都有。 雯儿娘说这才哪到哪。 “还有不少来套话的,就想知道这萝卜丸子是咋做的?” “更有那天天来摊子边上蹲着的,就想看看卖没了是咋做的,那丸子都是我在家做好,炸了一遍,到了镇上再过遍油就行了,他上哪看去。” “就因为蹲了几天没看着,最后骂了雯儿爹几句才走,你说招不招笑。” 王氏说有没有学着卖的。 雯儿娘说没看着有卖的。 “可是有不少买过的妇人,说自己在家猜着里面都有啥试着做过,但做的不好吃。” “反正雯儿爹说不管谁问啥,他就都只笑笑。” 王氏做买卖得这样,那才做的长远。 雯儿爹娘和她大哥没多待,说了会儿话就要走,就这到家天都得黑了。 林棉见雯儿好像有话要和她娘说,把人送出大门口就张罗着都去大院干活了,只留雯儿和她娘家人说话。 雯儿上次和林柏回家,就没看见她大嫂,今天又说只有她二嫂和三嫂在家,她就觉着有些不对劲儿。 “娘,我大嫂呢?” 雯儿娘别让她别管。 “你就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就行了,家里的事你不用跟着操心。” 说完就要上牛车,雯儿拉了一下她娘。 “娘,你不说那我更要惦记,告诉我吧。” 雯儿爹也过来了。 “你就和孩子说吧,别让她着急。” 雯儿娘这才说。 “这不咱家卖萝卜丸子赚了银钱,你大嫂就回家说了这事,她那娘就到咱家来了,又说让拉扯一把她家弟弟。” “经过上回的事,你大嫂倒是没在家里闹,就是她娘三天两头的就叫她回娘家。” “得亏当时做萝卜丸子的时候,你大嫂在闹脾气没让她跟着做,后来我也留了个心眼没教她,要不真怕被她娘套走。” 雯儿听了也跟着生气。 “我大嫂她娘是咋想的,这是怕自家姑娘在婆家过的好。” 雯儿娘说都习惯了,又看了看雯儿大哥小声着道。 “我现在就是心疼你大哥,也没个知疼知热说话的人。” “行了,你别跟着操心,好好过自己日子,我有法子治她。” 说完就上了牛车走,她爹和她大哥朝着她摆了摆手,让她快进院。 雯儿想问问她娘是啥法子,但她娘走的太快了。 送走她爹娘,就也去了大院里干活。 院里正在说饴宝的事,柳氏说这两天让蒋婆婆教饴宝做绣活。 “原先是打算等饴宝再大些,就送去白家婆婆那,现在白家婆婆不教了,正好蒋婆婆绣的也好,还能看着她我就送去了,你三爷爷也能歇歇,他还说要来帮着干活。” 林棉说不用。 “你和我三爷爷说,还是让他没事就出去串串门,找村长说说话,咱们这些人就够了。” 柳氏点头,说要是三爷爷还说来,她就说一嘴。 林枝又问柳氏。 “四婶儿,蒋婆婆有没有打算像白家婆婆以前那样,也教绣活。” 柳氏摇头。 “没说过这事,但我看蒋婆婆现在过的可是不错,夏天在小院里自己还种了点萝卜和白菜,冬天就够吃了。” “到了冬天再做点绣活,租她地的那家也有个老婆婆,两人没事还搭个伴去镇上,那一天可高兴。” “家里做了好吃的叫她也不来,我就只好给她送过去。” 林棉说蒋婆婆现在多好。 “兜里银钱够花,也没太多操心事,这就是享福了。” 王氏也说。 “租她地的那家老婆婆都羡慕,说天天要伺候两个孙子,可没蒋婆婆这么自在。” 几个人边干活,边说村里的事,这活干起来也觉得轻快。 晚上干完活,林棉拦着不让王氏和柳氏走。 “我家还有酒,晚上再喝点呗,但说好了喝完不能抱着哭。” 林昌全在旁边听着就乐了,柳氏有些不好意思。 王氏点了下林棉脑袋,说她就是找打。 等回屋吃饭,雯儿就把她大嫂的事说了。 林枝说她大嫂也太听自家娘的话了。 “她要是想不明白,分不出大小头儿,她自己日子过的也是不痛快。” 林棉就劝雯儿别太担心。 “你家婶子走的路,比咱吃的盐还多,她说有法子,那肯定就是有法子。” 雯儿点头,不惦记那是不可能的,也不知道她娘那法子是啥? 不过很快雯儿就知道,她娘用的是啥法子了。 因为隔了没有两天,她大嫂就哭着找来了,说是雯儿大哥要休了她,把她的东西都送回了娘家。 孩子也不让见,门也不让进,一看这是动真格的知道害怕了。 平时她婆婆最疼的就是这个小姑子,她就赶紧找来了。 第365章 不消停 雯儿大嫂进院就开始哭,王氏和柳氏都看愣了。 今年这个淀粉做的就磕磕绊绊的。 林棉和雯儿留下,她让王氏和刘氏,还有林枝、林柏,都去干活,这里他们不用惦记。 等林枝和王氏他们去了大院,林棉去倒了碗热水来。 现在这天一天比一天冷,再加上雯二大嫂哭的气不接下气,手都是冰凉的,人都打着颤。 这雯儿大嫂也是死犟,给她热水她还不喝,抱着雯儿哭的话都说不成句。 雯儿也是跟着她着急,以前她这大嫂挺好的,娘家也没有那么多事。 没想到这家里日子越过越好,她家就处处找事。 “大嫂,你这么一直哭,让我咋帮你。” “你先别哭,把事儿先说明白。” 林棉看不下去,扯了她衣裳一把。 “她大嫂,你要是再这样,我也叫人把你赶出去了。” 雯儿大嫂这才收住声,但还是止不住一抽一抽。 那人都哭蒙了,撒开雯儿都站不稳。 林棉和雯儿扶着她进了堂屋,又把那碗热水递给她。 雯儿是坐到她身旁。 “大嫂,你好好说,到底咋回事儿?” 雯儿大嫂捧着碗,长出了口气。 “就前天的事,你大哥和娘去了我娘家,进了院二话不说,就把我包袱扔进院里,还说让你大哥休了我。” “都不等我说话,转身就走了。” “等我想过味儿了来追出去,都不见咱家牛车的影了。” “我娘让我赶紧回去看看,结果门都进不去。” 她说到这儿又要哭。 林棉皱着眉头,“咳咳”咳了两声。 雯儿大嫂看了林棉一眼,把眼泪咽回去,又接着说。 “你说你大哥这是咋的了,是不是听谁说啥了?” 雯儿看着她大嫂,就心里的火直往出冒。 到这时候还冒虎话。 她说听谁说啥了?说的不就是她娘。 但雯儿也不能在这事上,再添油加醋。 若是她大嫂,不说和娘家断了,就是不再听她娘的,她还是希望大哥一家好好过日子。 她一下心里底的火。 “大嫂,这事儿还用别人说啥吗?” “上次我回家去看二嫂和孩子,我就在家没见着你,爹娘前几天来也说你没在家。” “我想问问你这是回娘家待了多久?” 雯儿大嫂听说这话儿直起腰来。 “我娘说想我,让我回家待几天,这也不成?” “雯儿,你也嫁人了,说实话你不想娘家吗?” 雯儿一听她说这话,就知道这肯定是他娘常念叨的。 “想是肯定的。那也要有时有晌。你把自家男人和孩子都撇在家,天天的往家娘家跑那算啥事儿?” “你让你弟妹回娘家,像你一样待上这些天试试,看你家婶子同不同意?” 雯儿大嫂,张嘴就说不行。 “我弟妹回家,家里活谁干,我弟咋整?” 说完像是意识到什么,眼神躲闪起来。 雯儿就又接着说。 “这将心比心,你总该明白了吧?” 我大嫂拉起她的手。 “嫂子明白了,那你帮嫂子回去和娘说说好话,成不成?” “以后、以后我少回去几趟。” 雯儿开她的手。 “嫂子,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 “你娘让你回家,不是因为想你,是因为想拿你要挟咱家,不,就是想让咱家把那萝卜丸子怎么做的交给你家,好让你弟和弟媳妇儿去卖。” 雯儿大嫂不出声,那一看她就是明白,也想拉扯他家一把。 雯儿又接着说。 “我理解你的心情,就像我也想让咱家好一样,但这也得分是咋回事儿?” “咱家现在就指着这萝卜丸子,而且赚的也不多,也就够咱这一大家子把日子过好。” “这样我侄女儿也能多吃几顿肉,多穿几身花衣裳。” “以后你和我大哥肯定还会有孩子,再生个儿子,是不是要给他盖房子,娶媳妇儿。” “咱爹娘不赚银钱,上哪给我侄子盖房子娶媳妇儿?” “就指着爹他们卖柴,你和娘他们做鞋,那得攒到猴年马月。” 雯儿大嫂听了,小声道。 “我娘说,要是赚了银钱,也亏不了我家。” 雯儿已经快没有耐心,这说起话来也就不好听。 “亏不了你家?我侄女儿去你娘家,她姥姥给过一文钱没,甚至连个糖块儿都没给过。” “每年大年初二回娘家,你不是都说那菜里不见一点荤腥儿,你娘还说,家里日子不容易,你少回去一趟她就能省些钱,这你都忘了?” “你再想想,自从我和林柏成亲,你娘知道我婆家日子过得好,还有我的聘礼和金手镯,是不是这才开始总说想你?” “自从你娘想你,你在家闹了多少回?娘生气不是,你自己觉得日子好过吗?” “咱娘一直都忍着不说,我大哥也让着你,你还越发得寸进尺。” 婉儿大嫂见她越说越生气,忙把自己刚才喝的那碗水递给她,可不能把这唯一能替自己说话的人,再给气着了。 “小妹,你消消气,这两天我也想过这些事儿,我娘确实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她毕竟是我娘。” 雯儿把那碗推开。 “大嫂,你要是信我的,就回去跟咱娘认个错,以后你娘再来叫你回家,你也不能回去。” “还有拉扯你娘家的事,你就把心放肚子里,那是不可能的。” “你看我二嫂和三嫂娘家,啥时候来咱家找过事儿,她俩谁家还没有个弟弟,哪个娘让来让拉扯一把了?” 雯儿大嫂低下头,不说话只点了点头。 看那样不是打心眼里同意这事儿,是实在没办法了。 雯儿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她这大嫂真是一根筋,人长得丑不说。 说话也是啥难听说啥,哪壶不开提哪壶,真不知道她自家娘,是咋看中这个大媳妇儿的。 雯儿一个劲儿的叹着气,林棉看着都心疼。 她那大嫂不是一般的哏,要是不让她大嫂知道自己娘家是咋回事儿?肯定是不能死心。 就是这次雯儿帮着说了话,回去这日子也是过不消停。 感谢思昱C打赏的花 比心? 感谢话说我在番茄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名副其实的耶律殿主打赏的两个用爱发电 比心? 第366章 理论 林棉走过去,给雯儿顺了顺背。 “你可千万别着急,她要是自己想不明白,那谁劝都白扯。” “我看就是她娘,搅和的被休了,那还得认为她娘是为了她好。” 雯儿大嫂听这话抬起头,看着林棉。 “亲家姑,你这话说的啥意思?就是我娘有错,那也是为了我和我弟弟好。” 林棉反问她。 “为了你好让你在婆家闹?为了你好让你天天不回自己家?” 雯儿大嫂吭哧瘪肚半天。 “我娘,我娘也是有苦衷。” 林棉问她啥苦衷。 她又答不上来。 林棉又问她。 “你觉得你娘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和你弟?” 雯儿大嫂点点头。 “是。” 林棉笑了。 “你娘就是为了你弟,想让他日子过得好。” 雯儿大嫂一下就站起来。 “不可能。” 她说不可能这三个字的时候,明显的声音越来越小。 小时候弟弟吃鸡蛋,她只能看着。 过年的时候弟弟吃饺子,她只能吃破了的饺子皮。 偶尔发现柜子里有几块饴糖,她娘却从来没给她吃过。 想到这儿,她又慢慢的坐回到椅子上。 她不让自己接着再想,她当姐姐的,就该让着弟弟。 林棉不知道雯儿大嫂想到了啥?但明显的没了底气。 “可不可能,试试就知道了。” “一会咱就去写张假休书,你拿回去给你娘看。” “就说这回你是真被雯二大哥给休了,以后就得回家靠娘家养。” “你看你娘是啥反应就知道。” 雯儿大嫂一点都没犹豫,就答应了。 她告诉自己,虽说吃东西上,她娘都偏着弟弟。 但自己也是她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就真是被休了,家里总有她一个地方。 这会儿已经下午了,就是赶着马车去,到了也已经天黑了。 况且这两个读书的,能写假休书的,林桐和李牧,也一个都没在家。 “雯儿,先带着你大嫂,去你那院歇着,明天再去。” 雯儿大嫂这两天也没梳洗,头发乱的不成样子。 她坐着牛车来的时候,肯定也是哭了一路,那脸上都快和泥了。 雯儿扶着她往自己的院子走,边走还边说要给她烧热水洗洗。 林棉赶忙喊住雯儿。 “不能洗啊,就这出才好去见她娘。” 要是把她嫂子洗的干干净净,在收拾的利利索索,她嫂子的娘见了,能信才怪。 雯儿点点头,她嫂子也回头看了林棉一眼。 和雯儿小声道。 “你姑姐真抠儿。” 雯儿也跟她说不明白,就索性不吱声。 林棉也不管她的事儿,赶紧去大院帮忙干活,顺便把这事也都说了。 王氏说这轻贱姑娘,看中儿子的事,啥时候才是个头? 等晚上干完了活,林枝就准备要做饭。 “二妹,你拿半扇排骨出来,雯儿大嫂在这儿,也做个像样的菜。” 林棉拿了颗白菜出来。 “不能吃排骨,晚上就吃清炒白菜,还有村长叔送来的糙米,晚上煮粥喝。” “就得让她嫂子心里不得劲儿着,要是吃的饱了,吃的好了,哪还会有那被休了的样。” “大姐,盐你也少放点。” 林枝嗔怪的看了她一眼。 “你这丫头。” 晚上一大盘的清炒白菜,每人一碗稀的溜的糙米粥。 林松和林桐看见家里来了人,又做的这菜,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就知道这里肯定有事儿。 哥俩谁也没问,坐下就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雯儿大嫂倒是满脸的不乐意,以前来恨不得一大桌子的菜都是肉。 今天她来,连个像样的菜都没有。 她本来就一肚子的火,饿了也没胃口吃饭。 再吃上这水不拉几的白菜,没有多少糙米的糙米粥,更是不想吃了。 她强忍着,把那碗粥都喝了,混个水饱就先回了雯儿的院子。 雯儿吃完饭,还是和林柏一起帮着把灶房收拾完,才回了自己院子。 林棉见都回去了,就给林松和林彤一人煎了两个鸡蛋。 晚上那清汤寡水的,林松和林桐肯定吃不饱。 尤其是林松,在前天村那儿伺候鸭子,都是累人的活,不吃饱肯定是不行。 等林松和林桐吃完,就一起去了香坊。 林桐去书房里背书,林枝、林棉,还有林松,坐在厢房外头说话。 林枝手上又拿起针线活。 “你明天要跟着去,那还让雯儿也去吗?” 林棉说没打算让雯儿跟着。 “我可舍不得让雯儿去,再给气着就坏了。” “其实按理说,咱不该插手雯儿娘家的事,但我这不是心疼她,要是能帮着早解决了,她也不用跟着再惦记。” 林枝听她自己跟着去,又有些不放心。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这有啥事儿也有个商量。” 林棉说不用。 “明天我们和牛柱一起走,把林桐和福宝送到镇上,我们再往雯儿大嫂娘家去。” “有牛柱在,你就放心吧。” “这天儿越来越冷,还是得快把淀粉都做出来。” 林枝说让她去了雯儿大嫂娘家,说话办事都要多想着些,千万别好心办了坏事儿。 林棉点头,说自己心里有数。 林松听见也跟着过来。 “大姐,你可真胆儿大,这事你还敢造假。” 林棉伸手要弹他脑门,被他躲开了。 那休书姐弟几个谁也不知道怎么写,林棉只好偷偷的,把林枝的和离书拿出来了。 林桐照葫芦画瓢,把字改了改。 她在上面又按了手印,这休书就成了。 雯儿大嫂的娘和弟弟,都不识字,根本就看不出来真假。 隔天早上起来,林棉更是连早饭都没让雯儿大嫂吃,就拉着她走了。 雯儿大嫂知道小姑子不跟着一起去,还有些别扭。 也不知道为啥?她就觉着小姑子的二姑姐,看着咋那么吓人。 从镇上往雯儿大嫂娘家走的时候,林棉又不小心的,说了些她娘只疼他弟弟的实话。 雯儿大嫂忍着气,说让林棉等着看,她娘要是知道她被休了,肯定会心疼她。 还说她那弟弟和弟媳妇儿都是好样的,说不定还会要为她出头,去婆家替她理论。 第367章 霉头 林棉没再多说,等一会到了她娘家就知道了。 她没让牛柱把马车赶进村里,而是把马车拴在村外。 雯儿大嫂在前头走,林棉和牛柱远远的跟着。 等雯儿大嫂敲门进了院,林棉和牛柱赶紧绕到她家墙根下。 院里说的话,能听的清清楚楚。 “你咋又回来了?昨天走时不是说去找你小姑子,她能帮上忙吗。” 这声音一听,就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应该就是雯儿大嫂她娘。 她娘这句话问的,听着就不好听。 紧接着就听雯儿大嫂哭了起来,那哭声不像装出来的。 “娘,许家已经把我休了。” “以后我就不是许家人了,能在你跟前儿尽孝了。” 就听她娘说道。 “你可别骗娘,你跟娘说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小姑子没帮着你说话?” 雯儿大嫂从怀里拿出那张休书。 “他们都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哪会替我说话?。” “今早我回了许家,她家休书都写好了,这还有假。” 雯儿大嫂这两日,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早上更是连口饭都没吃。 这会儿再嚎上两嗓子,人已经有些发晕了。 她脚下不稳,晃了两步。 “娘,咱进屋说话。” 她娘一下就急了。 “进啥屋进屋,那许家把你休了,有没有啥说法,或是给你些银子?” 雯儿大嫂说没有。 “被休了还想要啥银子?娘,以后咱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她娘急的直跺脚。 “哎呦,还过啥好日子?就这么一个日子过得好的亲家,分毛没占上,就这么被休了。” “你也是个完犊子的,那炸丸子你两个弟妹都会,就偏偏你一问三不知。” “也不知道你这一天都干啥了,这么让许家不待见。” 雯儿大嫂听见这话,心底发凉。 “娘,那还不是因为你,我弟要成亲的时候,非让我在婆家闹,不给拿银子就不成。” “不就是因为这事儿,我婆婆才没叫我学,你这会咋还怨上我了?” 她娘使劲在她胳膊上掐了一把。 “没用的东西,还怪到我身上,自己枕边人都哄不明白,活该你被休。” 雯儿大嫂都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娘,你说我活该被休?” 雯儿娘急的直跺脚。 “你不活该谁活该,走走走,我领你去许家,这么些年给他家当牛做马,又生了个丫头,说休就给休了,他家要是不给些银子,我就闹个没完。” 雯儿大嫂,头晕的不行,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不用去了,就是去了她家也不给开门,压根见不着他家人的面。” “别说银子,我连我姑娘的面都见不着。” 她娘拉着她起来。 “那丫头见不见能咋的?早晚都要嫁人,一点用都没有。” 雯儿大嫂这回是听见实话了,敢情以前说的话,都是哄她的。 不过她还是不死心,费力的站起来,就往她以前住的厢房走。 她娘快走几步,站到那厢门前拦住。 “你要干啥?你弟妹有了身孕,这屋子以后要留给我孙子住。” 雯儿大嫂红了眼睛,却流不出眼泪。 “那我住哪?” 她娘抱着膀往门口一站。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想住哪住哪,你弟和弟媳妇这才成了小家,哪容得下你?” “再说咱家这日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多你一口人,谁也别想吃的饱?” 雯儿大嫂又问。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娘哼了一声。 “以前你是许家儿媳妇,为了你弟着想,我自然是要哄着你说。” “如今我也跟你说句实,以后若是你过得好了,就拉扯你弟一把,若是过的不好,就当我没生过你。” 雯儿大嫂这会儿眼泪忍不住的流,她用袖子抹了一把。 “要是我爹还在,你也会这么说吗?” 她娘一脸的不在意。 “你爹要是在,那也得听我的,我可不像你这么没用。” 雯儿大嫂不知道还能问什么,原来她娘真是都为了她弟。 她刚转身想走,又想起来说不管什么时候都会给她出头的二弟,她朝着正方喊道。 “二弟,二弟你出来。” 她娘赶紧过来,要捂住她的嘴。 “你在这儿吵吵啥,他们两口子还没醒,你要是把我孙子吓着了,我跟你没完。” 不过她这会捂住雯儿大嫂的嘴,已经晚了。 她儿子已经出来了。 “咋了大姐,刚才就听你和娘在吵。” 她娘直接就说了一句。 “你大姐被休了。” 她二弟顿时瞪大了眼睛。 “啥?大姐你是不是傻,我姐夫家就是个摇钱树,你咋还被休了。” 雯儿大嫂这回算是明白了,真心对她好的、心疼她的,也就是自家男人。 虽说婆婆三个儿媳,但从来都是一碗水端平,没说对哪个特别好,也没有对谁不好,全家人都是一条心。 就她多想了的这一会儿功夫,她二弟就到了她面前,上下打量。 “你婆家把你休了,有没有给银子?这些日子你在咱家,吃喝也花了不少钱,总得让我找补回来些。” 她娘把她二弟拉走。 “别碰她,再触了霉头。” “你就看她造的那样,像是有银子吗,快让她走吧。” 雯儿大嫂不想再看这娘俩一眼,转身就往院外走。 她二弟还在身后喊。 “以后别说是我大姐,我可不想让人笑话,有个被休了的姐。” 雯儿大嫂才刚出院,身后大门就“咣当”一声关上了。 那院里还有她二弟说话的声音。 “一会儿我媳妇醒了,得告诉她一声,这人再来门都别开。” 这话说的响亮,句句都砸在她心上。 她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再见亲家姑娘,刚才自己口口声声说会去为她理论的二弟,就是这么对她。 林棉和牛柱从墙后拐出来,林棉啥也没说,拉着她就往村口走。 上了马车林棉才说话。 “一会回去洗个澡,吃些东西,好好睡一觉。” 感谢晓小娜打赏的两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爱吃醋渍蒜薹的重宝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今天更一章? 第368章 算计 回去的路上雯儿大嫂一句话没说,到家林棉就让雯儿带着她大嫂回院洗澡。 她身量和林枝差不多,林枝找了一身衣裳给她。 等雯儿再过来,说是她大嫂洗完澡在厢房睡下了,刚才已经把事都她说了。 林棉也告诉了林枝。 雯儿叹了口气。 “这回我大嫂算是明白了,说让我明天陪着她回去一趟,帮着跟我娘说说好话,以后肯定好好过日子。” 林棉点点头。 “让林柏拉着你们回去,你要小心些。” 因为自家的事,又耽误了做淀粉,雯儿还有些过意不去。 “就是又要耽误咱家做淀粉了。” 林棉让她别放在心上。 “都是自家的活,早一天晚一天的不打紧,你也别多想。” 雯儿说他们明早天不亮就走,尽量的早去早回。 晚上林棉做了四个菜,有肉有蛋,林枝蒸了一锅精米饭。 雯儿大嫂过来收拾的干净,也睡够了,人看着也精神了不少。 她坐到餐桌前,看着一桌子的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亲家两位姑娘受累了,我来给你家添了麻烦,还这么招待我,我这脸真是都没地方搁。” 林枝给她盛了满满一碗饭。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要是真能帮的上忙,那我们也高兴。” 雯儿大嫂看了看刚过来坐下的林棉。 “这可是帮了我不小的忙,我娘她……。” 说到这叹了口气。 “不提她了,我现在担心明天回去,也不知道婆婆还能不能让我进家门。” 雯儿见她大嫂也不动筷,就给她夹了块排骨。 “明天回去好好说,娘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不过可再没有下回,要不是看在我侄女的份上,我也不帮你。” 雯儿大嫂使劲点点头。 “雯儿这你不用说,我现在都看明白了,哪有脸再来二回。” 林枝招呼雯儿大嫂吃饭,就不说这事了。 晚上洗了澡回卧房,林枝边擦头发边说。 “我还真没想到,雯儿娘要把她大嫂休了。” 林棉先洗的澡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就先躺下。 “我看她娘也是想吓唬吓唬雯儿大嫂,要是真的,那就直接写张休书就成了。” “可能就是没想到,她会跑来找小姑子。” 林枝头发擦的半干也躺下。 “一家人还是得好好过日子才行。” 隔天一大早,林柏就拉着雯儿和她大嫂往许家村去。 走之前,雯儿大嫂和姐俩谢了一遍又一遍,还说自己以前不知好赖,说了不少难听的话,让她们姐俩别记在心里。 这话看的出来,说的真心实意。 姐俩都说没事,她才安心的上了马车。 林枝又嘱咐林柏,可千万慢些赶车,别颠着雯儿。 林柏他们走的早,过了能有半个时辰林昌全才来,接上林棉、车上还有冯元望一起去镇上。 马车路过如意楼,林棉撩开帘子看了一眼。 棋园贴出了告示,今日起开始报名五子棋博弈。 林棉一下想起林桐学堂的苏子言,他肯定也会报名,不知道这回能得个第几。 晚上林桐回来,她还问了这事。 林桐这些日子苏子言,还被夫子训了话。 “他每天在学堂背书,晚上回家自己琢磨着下棋,早上来了夫子上课,他直打瞌睡。” “夫子说这可不行,这就叫本末倒置,别因为这个再耽误了读书,明年他还要参加县试。” “但我看他这两天比前几天还要困,今天还去酒楼报了名。” 林松扒了两口饭,抬头道。 “我看这苏子言,也不用再考啥乡试了,咱酒楼一年办上三回博弈,他比上几年,都不用得前三名,那这家里日子都过起来了。” 他这么一说,林棉也觉出不对来了。 这清远镇能有多少读书的?保不准这里就有等着参加赚银子的。 她今年还特意的,改成前十名都得银子。 这不是更让有心的人钻空子。 按理说这名次和奖励,都是各凭本事得的,既然她办了这博弈,就该认。 但她改这前十名都有银子,是为了那些没有银钱,像吕四那样的读书人。 若是被那有心算计的占了名次,不是耽误了别人。 明天她得再去趟镇上,把往次得了名次的名单,都拿出来看看。 得亏林松这话提醒了她,不然自己还真没想到。 想到这儿,林棉还给林松夹了块肉。 “多吃点,长大个。” 林松嘿嘿一笑,也明白啥意思。 林柏和雯儿天黑才回来,说是晌午在雯儿家吃的饭,这才回来的晚了。 姐俩把锅里热着的饭菜端上桌,小两口洗了手坐下。 没等问,雯儿就边吃边说。 林枝让她别着急,一会再说。 本来回来路上就凉,边吃边说的肚子该疼了。 等她吃完了饭,才开始慢慢说。 她在马车上的时候,就告诉她大嫂,别回去就一个劲儿的哭,要把话说清楚了。 等到家,她大嫂进院就给雯儿娘跪下认了错,还把这几日的事都说了一遍。 雯儿娘倒是没多为难她大嫂,说下次再这样,那就要写了真休书。 她大嫂高兴的不行,孩子都没顾上稀罕,直接就去了灶房帮忙干活。 雯儿爹和三个哥哥没在家,去镇上卖萝卜丸子,但雯儿娘和三个嫂子还是做了一桌子菜,说什么都让吃了饭再走。 说完雯儿就笑。 “走时我娘悄悄说,她就是想吓吓我大嫂,看她娘要是知道她被休了,还咋对她。” “就是没想到,我大嫂跑了这么远来咱家找我,倒给咱家添了麻烦。” 林枝说没事。 “没啥麻烦的,我就还是那句话,只要以后都好好过日子就行啊。” 这事说完,就赶紧让雯儿回院好好歇着。 等林桐在书房里写完了字,姐弟几个也都各回各屋睡觉。 隔天早上林棉就去了如意楼,把那五子棋博弈的事和张重说了。 每回博弈的名字单子,张重都有好好收着。 听林棉说了,就都去找出来。 这么一看,还真有一人,从第二回的五子棋博弈开始,每回的他都能得了名次。 他从没得过第一,不是第二,那就是第三。 张重又拿出这回的报名表,这回他那名字也在这其中。 林棉说明天博弈就要开始了,还是要等这回完事再说。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熊猫眼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第369章 心亏 隔天林棉早早的就来了酒楼,因为昨天那名单上的人,今天第一轮博弈的就有他。 她站在围着棋园看的那些人里,跟着看热闹。 就报了名的人,要等着棋园里挨个的叫了名字再进去。 等棋园小二叫到李泰的时候,林棉就踮起脚尖,想看那人是谁? 这人被叫的时候,正与身后的人说着话。 他进了棋园之后,刚刚他身后的人,又和他身后的人说话。 这一看,他们前后几人都是相识的。 张重就站在棋园门口,以前这事没在意,今天这么一看,这几人确实有些不对劲儿。 等第一轮都进了棋园,林棉也上了楼。 她站在二楼往下看,找到那李泰。 他和身后那几人站在一起,那肯定就是两两的分到一桌对弈。 他们这两桌,只几个回合就分出了胜负,往棋园外面走。 他们几个刚出了棋园,张仲就来楼上找林棉。 林棉让张重去把这几回报名的名单,名次的单子有都拿来。 两个人一看,那和李泰相识的三个人,每回都是挨着报名。 而且上次改了取前十的名次,他们这几人里的,一个第二,一个第六。 林棉让张重等到下一轮博弈后,让齐平安带人跟着这个李泰。 说完林棉下楼,去看了酒楼和粉条作坊的账本,就省的月底张重还要跑一趟。 账本看完就出来酒楼,她要去集市上转转。 还像每回一样,牛柱把马车停在集市门口等着他。 林棉买了几块豆腐,又去了胡三的猪肉铺。 正好今天胡三媳妇也在。 胡三见林棉来了,叫了她媳妇儿,介绍两人认识。 这胡三媳妇一看,也是个腼腆的性子,说话温温柔柔的。 和林棉说了两句话,就进了里屋。 胡三把林棉买的肉,扛着送到集市门口,林棉随后也上了马车。 隔上两天,酒楼里也应该到了第二轮五子棋博弈。 林棉想想还是去了酒楼。 这回李泰和他那相识的人,各坐一桌,两人都赢了对弈的人。 两人起了身,互相看着对方脸上带着笑,一前一后的就出了棋园。 齐平安带着两个小二,在后面跟上。 过了也就能有一炷香的功夫。 跟着齐平安去的其中一个小二回来了。 “掌柜的,那两个人去了个小饭馆,那饭馆里还有两个人在等着他。” “平安回来让我问问,下一步怎么办?” 林棉站起来。 “你带我去。” 张重也要跟着去,林棉说他去不合适。 “我不是要去和他们对质,是想去那饭馆坐上一会。” 她又问了那小二是什么饭馆,位置在哪? 问明白了,就让他去把齐平安叫回来。 过了一会,自己才慢悠悠的往那饭馆去。 去饭馆的路上,还碰着卖糖葫芦的,林棉买了一串,边走边吃。 到了地方进屋一看,那四个人就坐在饭馆最右面的那张桌。 林棉挑了他们不近不远的一张桌坐下。 叫了小二来,点了一荤一素两个菜。林棉看了一眼李泰他们那桌上的菜,都是好菜。 猪蹄、炖鸡、还有鱼,还要了两壶。 那里喝了盅酒,旁边那第一轮就被淘汰的人,赶紧给满上。 “大哥,这回有没有把握?” 那李泰拿起半个猪蹄就啃。 “放心吧,这前十名,我和二弟两个,总能留下一个。” 那第一轮就被淘汰的人嘻嘻笑了两声。 “就是没有我们两个给你们垫底,你和二哥,那也得了名次。” 那李泰摇摇头。 “这可说不好,万一这第一轮我就碰着个厉害的,那咱就白来这一回。” “而且上回要不是我留了个心眼,怕是就要和那第一的对上了。” 这李泰对面坐着的人,一盅接一盅的,喝了两三盅。 这人就是今天和他一起赢了第二轮的那个人,应该也是李泰口中的二弟。 他又喝了一盅酒,才放下酒盅。 “大哥,咱就干这一回吧,这几回分的银子我都攒下了,我还是打算再考上一回,不能让这些年我爹娘供我的银子打了水漂。” 那李泰不乐意的把猪蹄往盘子里一扔。 “二弟,你咋就想不开?那书还有啥好读的,这如意楼掌柜的菩萨心肠,咱哥几个就是靠着这博弈赚的银子,再来上几年,那也就不愁吃喝了,这不也是孝敬爹娘。” 被叫二弟的男人,说这不一样。 “所以说咱没在这上面动手,但我觉得实在是不光彩。” “而且咱几个报名的初衷,不就是为着得了银子,再继续读书,考取功名,咋见了银子就忘了。” 李泰喝了酒盅里的酒。 “二弟我看你不是想开,你是傻吧,这前十名都能得着银子,这轻松的就把银子赚了,何苦再去考功名。” “考功名是为了过好日,现在咱不也一样过上了。” “你往家里拿银子的时候,你爹娘高不高兴?” 这被叫二弟的,说他根本就没有把那银子往家拿。 “要是我爹娘问起,这银子哪来的?我实在是没脸说。” “大哥,你也别怪我,这回完事儿我就要专心备考了。” 那李泰一拍桌子就站起来。 “这会嫌拿这银子心亏了,那我最开始找你干这事的时候,你咋一口就同意了。” 那被叫二弟的也站起来。 “那阵我爹病了,被逼的实在没办法,现在我爹病好了,我又攒了些银子,这事就不能再干下去了。” 那李泰指着他。 “滚!快滚,别让我再看着你,以后咱们四个,就没有你这个兄弟了。” 这被叫二弟的,对着那另外三个人抱了抱拳,说声对不住就走了。 这李泰气的拿起酒壶,就往嘴里倒。 旁边两个人就劝他,走了他一个,他们三个人照样成事。 李泰说他们知道个屁。 “有他在,平时我们两个还能练练,而且我们两个都在,那胜算就更大一些,能保证咱们每回都得着银子。” 那两人互看一眼,问你这李泰,那这怎么办? 李泰放下酒壶。 “能怎么办?那下回就得再找一个。” 第370章 不占白不占 林棉本想着这回博弈就算了,下回这几个人再报名,肯定是不能让了。 但这个叫李泰的,看这样是要把这个当成长期的营生了。 李泰三人把酒都干了,就叫小二结了账,匆匆的走了。 小二送他们三个出了门,回来边收拾那张桌子,边和旁边那桌两个吃饭的人说话,看那样也都是相熟的。 “这人呢,心眼也不能太好使,那如意楼的掌柜是菩萨心肠,但有人就认为这是便宜,不占白不占。” 那桌的两人也说。 “这么整,就得把好事都整没了。” 那小二还叹了口气。 菜上来,林棉一口也没吃,就让小二包起来她带走,她自己也吃不了。 等回了酒楼告诉张重,下一轮博弈就不让这两个人再参加。 这事林棉始终是不放心,就怕不让李泰参加下一轮博弈会闹事。 所以在下一轮博弈的早上,林棉就到了酒楼,林昌全和牛柱在各自忙完后,也都到了酒楼来。 前面几轮下来,已经淘汰不少人,这一轮再比完,就到了决出前十名最后一场。 所以这到了洒楼来看的人,比前几场还要多。 因为苏子言也要参加这场博弈,他们学堂的夫子也来了。 上一轮赢的人,按着棋园小二叫到的名字,一一进了棋园。 这一份名单,已经是张重新抄写的一份,他把李泰和他那二弟两人的名字已经除去。 所以直到把名单上的名字都念完,棋园关上了大门,这门外还站着一个人,那就是李泰。 这李泰的二弟倒是没来。 李泰上前去问门口拿着名单的小二。 “小二,你是不是看漏了,我也在上一轮胜出,为何没叫到我的名字。” 那小二问他叫什么。 李泰报上名,那小二确认好了,告诉他没有他的名字。 那李泰不信,一把夺过小二手里的名单。 “我就不信了,你别是不识字吧。” 站在人群里看热闹的,他的另外两个兄弟,也都挤到前来,跟着凑到一起,把那名单上上下下看了两遍,确实是没有他的名字。 李泰顿时就气的涨红了脸。 他上前就要扯起门口小二的衣领,齐平安上前就挡住了。 “有事用嘴说,要是想动手,咱就换个地方。” 那林昌全和牛柱都在边上,抱着膀站着,他不会动手。 更何况他觉得自己占理,哪还用得着动手。 “找你们管事的来,凭什么我上轮胜出,却不让我进棋园。” 本来是到酒楼看博弈的人,这会儿也不去大窗下看棋了,都围在棋园门口看热闹。 这棋园从如意楼开张到现在,已经办了三年的博弈,还是头一回的有这种事情发生,都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重从酒楼里出来,走到棋园门口。 “这名单确实是我后写的,也在上一轮博弈之后胜出的名单里除去两个人名。” “咱酒楼做事都是光明正大,为什么除去你们二人的名字,我想你们心中应该也有数。” “希望你们能见好就收,我们也不做追究,这事就些罢了。” 看热闹的一听,就议论起来,都猜他们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不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把两人除了名。 这兄弟三个互相看了一眼,到旁边说话。 商量着是不是,老二把这事给说出去了。 李泰说不能,他们拜把子的时候,可是都发了誓,不管发生什么事,谁说出去全家不得好死。 那老二是重孝道的,肯定是不会把这事说出去。 不过李泰不管,今天他怎么都要闹上一场,就是他们的事被发现了,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但这口气得出。 他认为虽说是用了些小手段,但自己也是下了功夫的,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认了。 他看向张重。 “那我倒是要听听,你把我除名的原因是什么?不能你空口白牙的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看热闹的人都静下来,等着听张重怎么说。 张重让人把所有的报名名单都拿出来,指给他们看。 那识字的人一看,回回他们几个人的报名顺序,位置先后都是一模一样。 林桐学堂的夫子眼神不太好,他站到最前来,看着那报名名单,看了半天。 这几个人夫子虽说不认识,但也知道他们都是读书人。 “你们这几个真是丢了读书人的脸。” 他边说话边摇头,背着手去了那棋园大窗下。 那李泰不服。 “我们怎么丢了读书人的脸,我们几个要好,每回又是一同来报名,那自然是要排在一处。” “别在这些小事上挑毛病,我看你们就是见我回回都拿了银子心里不痛快,这才除了我的名。” “再说若是我没真本事,怎么可能走到最后。” 张重哼笑一声。 “最后一句话你说对了,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赢得名次,你却偏偏的动些歪心思。” “你说你是太聪明,还是聪明过了头儿。” 李泰说那不是歪心思。 “就算我们报名时都挨在一起,但那也说明不了什么,在棋桌上我们都是用了心思,他们技不如人,肯定是要输。” 张重让小二把那名单都收起来。 “我们掌柜念你们都是读书人,要给你们留些脸面,不想断了你们的路,但你非要说个明白,那我也就都说了。” “你们四人若不是做了扣,那为什么得了的银钱,要你们四个人一起分,你们这还不叫动了歪心思?” “我猜你们几个是要保你走到最后一轮,勉得在这之前就遇到强手走不到最后。” “就算你到了后面两轮是真本事,那你这前面做的,对每一位参加博弈的人都不公。” “其实凭你的本事,若是不动这歪心思,得上个几回名次,那也比这样分到的银子多。” 李泰看了看他那拜把子的三弟和四弟,当初这法子也不是他想的,是这两人拉着他说的这事。 他听了张重说的话,倒是有些寻思过味儿来了,他二人棋艺一般,就是不管碰着谁,那第一轮也都是个输。 想得着这银子想都不要想。 感谢所向披靡的符文宗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371章 是非之分 他这三弟和四弟见李泰眼神不对,赶紧过来。 “大哥你可不能听他说的,他那是离间咱兄弟几个,你可别当真啊。” 李泰自是知道现在不是和他们两个计较的时候,但他这两兄弟以后也是不能要了。 他知道下回是再不能来报名了,但这回他得争取一下,再得上一回银子才行。 “既然知道我是真本事,那还把我除了名,这是对我的不公。” 这围着看热闹的人群里,还有不少都是博弈输了的读书人,这半天听着就在心里忍着没骂他。 那上轮和他比输了的还没说不公,他倒是先喊上冤了。 有人就站出来喊。 “之前那个老先生,说你丢了读书人的脸一点也没错,我都觉得他骂你骂的轻了。” “不管你有什么本事,用这下三烂的手段就是不对。” 那李泰的三弟和四弟,冲着这人去。 “关你什么事,把你的嘴闭上。” 他二人上前来这样骂人,就惹起了民愤。 又有几个读书人出来,一起围住他们两个。 “你们几个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我要是这如意楼掌柜的就报了官,让你们把银子都吐出来,也能出出气。” 还有的忍不住骂道。 “这掌柜的已经够好了,你还他娘的在这乱叫。” 这混乱当中,还有人伸出脚来,踹了他们几脚。 李泰这三弟和四弟,听见说应该收回他们的银子,也顾不上去看是谁踢了自己。 他俩去拉着李泰要走,那李泰就是不走,这两人只好自己先跑了。 张重看向李泰。 “你兄弟都跑了,你还不走?” 那李泰对上张重的眼睛,没有一点觉得自己不对。 “我在这五子棋上下了不少的功夫,你这么说我,我就是不服。” “若是你不信,大可让我再比上这一轮,就能知晓。” 林桐的夫子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又上前来。 “不管任何有输赢的博弈,只要你德行不配,心数不正,就已经输了,你还是读书人,这些道理你都不懂。” “以后你就是想走科考这条路也难了,我看谁愿举荐你,为你作保。” 那李泰听了,更是不屑一顾。 “以后我也不打算再走这条路,就是考了功名,没人没银子,怕是也会落的和上一任大人一样。” 提到这林桐的夫子就更生气。 “既然你心中有是非之分,怎还能做出这等之事,那又与那只顾自己,不顾他人的自私小人,有什么区别。” 林棉就站在洒楼门口,见这李泰实在是冥顽不灵,她让人叫了张重过来。 不用再和李泰多说,直接拉着他去见官。 本来这事他们酒楼也是有些责任,想得不够周全,才让人钻了空子。 如果他们知难而退,那也就大事化了,之前的事也不再追究。 但这李泰那脑袋顽固不化,也该让他吃些板子清醒清醒。 李泰还想辩上三分,张重就带着人押上他两条胳膊往官府去。 围着的那些读书人也都跟着一起去,说这李泰实在是可恶,必须看着他板子打到身上。 这人跟着走了一半,棋园外瞬间就安静下来。 刚才棋园外实在是吵闹的很,林棉怕扰了棋园里的人,这博弈就还没始。 等外面静下来,这才开始。 林桐的夫子没跟着去官府,他就站在大窗外远远的看着苏子言。 林棉也上了酒楼二楼,同样的看着苏子言。 一场博弈下来,胜负已分,叶生拿出纸笔记好这一轮的胜出者,嘱咐好下一场博弈的日子。 苏子言不负众望的赢了这一轮,大窗外的夫子也明显的松了口气。 棋园里比完,酒楼里的客人也都吃完出了酒楼。 有的还去柜台和叶生说,要在下一轮博弈当天订上一桌,不过可惜那天的都已经订满了。 林棉晌午是在酒楼跟大伙一起吃的饭,她要等着张重回来听了信儿再走。 等张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回来就和林棉到了叶生那屋关上门说话。 他去了这么久,是因为这关大人不止罚了李泰的板子,还把另外三人都带到了大堂上。 “他们一人挨了二十大板,而且还要把分得的银子全部送回来,不过他们说都花了不少,加一起也就能还有个七、八十两。” “这四个人挨了板子走不了,那关大人就让衙役抬着他们送回去,直接的把银子收着。” “但是这关大人可没说要把这银子还给咱们,还特意和我说,他和掌柜的相识,就不折腾你去官府了,不然你这当掌柜的怎么也要跑上一趟才行。” 叶生听了这话,都挑起了眉毛。 “这关大人是什么意思?” 林棉说还能什么意思。 “这是既扣了咱们的银子,还想要个人情。” 张重说这关大人胆子也是真大。 “这就敢明目张胆的吞了银子。” 林棉说他都敢让捐几千两的银子,这都不到一百两哪会放在眼里。 就是不知道,他要这个人情是要做什么。 这事林棉再想她也想不到,就也索性的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 林家的淀粉总算是在十一月初都做好了,一边做一边把晾干的淀粉都收进空间。 齐平安去给粉条作坊送淀粉的时候,林棉跟着去了一趟。 江大嫂和豆子娘,还有她那些亲戚,活干的越来越娴熟,也配合的不错。 去这一趟看了,她也是更放心了。 从粉条作坊回来的隔天,林棉就做了一桌子的菜,叫了三爷爷一家来吃上一顿好的。 吃饭时喝着梅子酒,王氏和柳氏还想着那葡萄酒,说还是葡萄酒味道更甜、更浓些。 林棉之前都忙着也没功夫做,这进了冬天怕温度掌握不好,再白瞎了葡萄,说明年再给她做着喝。 今年三爷爷家帮着做淀粉,林棉就不单给银子了。 等过年的时候她再多给二十两,今年就是王氏不要那也得硬给。 第372章 不一样 自从上回酒楼出了李泰的事,这酒楼五子棋博弈的规矩,张重和叶生又重新定下。 他拿来给林棉看,林棉同意后就按这个执行。 上回的五子棋博弈,苏子言得了第二名,林桐说这回他收了心,一心放在读书上。 林桐的夫子还又问了他,打不打算下场试试,他还是拒绝了。 这事他回来和林枝、林棉说了,两人没意见,还是让他自己做主。 林霜在家待不住,有时就找上王氏和柳氏一起到林棉这来说话。 林棉问起福宝在武馆先生那学的咋样? 现在再说起福宝,王氏也不是愁容满面了。 “学的挺好,以前浑身有点劲儿就磨人,现在天天的练基本功,还有模有样的。” 柳氏看着王氏那高兴劲儿,也跟着笑。 “福宝真是变了样,有时干些力气活还和我抢着干,像个小大人似的。” 林霜把大壮放在厢房的地火龙上躺着玩。 “我们大壮吃的壮壮的,以后也跟着小舅学武艺。” 大壮蹬了蹬腿,把手放进嘴里吃。 张家媳妇这会儿也来了,她去别家送鞋,看着了热闹就赶紧过来了。 进了厢房一看,这人可不少。 “得亏你家屋子够大,这要是我家,一铺炕都坐不下。” 王氏挪挪地方,让她坐到自己身旁。 “你快些攒银子,也盖大院子。” 张家媳妇没坐下。 “可别逗我了,我家盖院子那要攒上猴年马月。” “还是去看热闹吧,这热闹可是出了院走几步就能看着。” 听着张家媳妇说的,王氏已经起了身。 “快说,我听听。” 张家媳妇又叫林棉她们也走。 “咱村最西头有个院子还记得吧,前几年还有人来修缮过,那院子不大,听说可是修缮的不错。” 王氏大概的也听说过,但具体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张家媳妇说她打听明白了。 “那家原先是住着一家三口人,但那家的男人死了,孩子还小,那妇人实在活不下去,就带着孩子去了镇上,给大户人家做了奶娘。” “刚才我看村里人都往那村西头去了,说是那妇人回来住了。” “说是看那样还挺受东家重视的,她带过的公子亲自送人回来的。” “走走走,咱快去看热闹,我想看看那大户家的公子长啥样。” 林棉坐在这热乎的地火龙上,姿势和温度都很舒服,她实在是不想去。 张家媳妇见她不动,就去拉她。 林棉没办法,只好跟着去了。 林霜要看着大壮,雯儿也不方便跟着去看热闹,就两个人在家,剩下的人都去看热闹。 五个人挽着胳膊到的时候,这邢家门口还有两个穿着一样衣裳的小丫头,正给门口站着的人发糖。 不管是村里的小孩还是大人,都一人给上两块。 那人多的想挤到前面去看,都挤不进去。 张家媳妇和王氏,也不知道是从哪搬了几块石头来,几个人就远远的踩在石头上看热闹。 那门口边上停了三辆马车,另外还拴着两匹马。 一匹白色的、一匹黑色的,那白色的马通身雪白,眼睛还是蓝色的。 两个小丫头发完糖,从门里走了个妇人出来,这妇人看着能有三十多岁,虽说身上穿的是平常的粗布衣裳,但那面上的皮肤,可比一样年岁的好上太多。 看到这妇人,张家媳妇还摸摸自己的脸。 “这在大户人家干活就是不一样,看看人家那脸。” 她说完看看林棉。 “和我们比比还行,但和我棉妹子是没法比了。” 林棉瞪了她一眼,让她正经些。 这妇人姓邢,看着自家门口这么多人,高兴的开了口。 “不知道大家伙还记不记着我。” 那前面站着的是村里的老人,或是以前和她相熟有些交情的,都说记得。 邢氏笑着点头。 “还记着我就好,今后我就搬回村里住了,以后咱们还要多走动。” 前面那些认识这邢氏的都点头说好。 这邢氏又看向那两个小丫头。 “屋里头还有糖,都拿出来给这些孩子分了吧。” 说完她就回了院子里。 这门口小孩听说还有糖,都更高兴了,拍着手在门口等着。 发完糖了,村里这些人也都没走,还有不少拉着自家姑娘后来的,就往前挤。 有被挤到后面去的,就不乐意了,一会那大户人家公子出来,她去哪瞧,就说话有些不好听了。 “带着姑娘都往前挤啥,那大户人家公子是能看中你家姑娘还是咋的?” 这领着自家姑娘来的妇人,肯定多多少少的都有些小心思,但这么多人也不能丢了脸。 听有人这么说,也就不往前挤了。 这看了能有的一炷香的功夫,林棉就喊着要回去了。 人家在院子里忙着,谁知道那大公子要什么时候才出来。 再说她也对这什么大公子不感兴趣,还不如回去暖和的躺着。 她刚从那石头上下来,要拉着林枝她们走,就听见前面那门口站着的说。 “出来了,出来了。” 刚说完,就见那院里出来个穿着一身白衣的男子,个头要比林柏还高,看着年岁能有个二十出头。 这邢氏就走在他身后。 “回去路上,千万骑的慢些。” 那男子点点头,让邢氏放心,就要去牵马。 这大户家的公子,都没往门口站着的村里人看一眼,更别说看那些姑娘。 村里的妇人哪能就这么让他走了,有那胆大的就上前去和邢氏说话。 “大妹子,这是你去的那家府上的公子吧,这和咱村里人可就是不一样。” 邢氏听了只是笑笑,没说话。 那公子一步没停,去解开那拴着的马绳,翻身就上了白马。 跟在他身后还有个小厮,上了那匹黑马,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就走了。 看那样院里也已经都归置完,那在门口发糖的两个小丫头,还有几个车夫,都从院里出来,上了马车就走了。 等人都走了,邢氏也关上了大门。 没热闹看了人就散了,领着姑娘来的那几家,也讪讪的走了。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熊猫眼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第373章 黑泥蛋儿 林棉她们五个边往回走,边说着话。 张家媳妇说那大户人家的公子,看着模样是不错。 王氏说那都是银子堆出来的。 “就是咱家小子,从小锦衣玉食、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你看看比不比他们这些公子差。” 张家媳妇摇摇头。 “你说这话是有道理,但也不是全对。” “那大户人家的夫人、姨娘啥的,可都好看的很,那孩子生下来也好看。” 王氏“啧啧”两声,说她可拉倒吧。 “还好看,他再好看你让他到村里,从小就种地试试,再好看那也要吹成个黑泥蛋儿。” 说完,几个人就哈哈的笑起来。 她们走的这块正是个要拐弯的地方,几人都正笑着,拐过弯来就见着两匹马冲过来。 那跑在前头骑着白马的人,赶紧勒住缰绳。 几个人吓了一大跳,林枝走在最前面,更是吓的跌坐在地上。 这骑马的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一黑一白的两匹,不就是那大户人家的主仆两个。 那公子见吓到了人,就赶紧下马上前。 “实在对不住,我落了些东西要急着去拿,这才骑的快了些。” 林棉把林枝扶起来,问她疼不疼,又给她拍去身上的土,没看也没听那公子在说什么。 王氏见林枝没事,才去和那公子说话。 “再着急那马也不能骑的这么快,这是没撞到,要是把人撞了可咋整。” 那公子听了,看了眼身后的小厮,那小厮从怀里拿出个荷包来。 这公子接过去,递给摔倒的林枝。 “对不住,让姑娘受惊了,这个拿去压压惊。” 他这话说的也客气,林棉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荷包,替林枝回了他。 “不用了。” 说完就叫了王氏她们走,王氏和张家媳妇走时,还都瞪了他们主仆两人一眼。 林棉她们是走了,但这公子可是还站在原地,他看了看身后的小厮。 “我怎么觉得这姑娘,不像是村里的姑娘。” 他那小厮刚才也吓了一跳,根本就没细看,也不知道说的是哪个,又往前看了几眼。 “哪个姑娘?” 这公子把荷包扔给小厮,就翻身上了马,慢慢的往那邢氏家去。 林棉她们到了家,林枝先去了卧房,要换了身衣裳。 王氏到了厢房里坐下,还有些生气。 “要我说他给银子就该收下,也给他长长教训,在村里也敢骑这么快,要是碰着那些在村里乱跑的皮小子,别再给伤着。” 张家媳妇也盘着腿坐下。 “可不,白瞎我还夸他好看,就是再好看,这是村里也不是他家院里,还能随着他想咋骑就咋骑。” 两人一人一句,说的可起劲儿。 林霜和雯儿问这是咋的了? 林棉和两个人说完,三个人在一旁就听着乐。 林枝换了衣裳进屋,还听两人在说。 “你们两个也别生气了,人家都赔了不是,就算了吧。” 王氏和张家媳妇也是痛快痛快嘴,说完也就消气了。 林棉去灶房,从空间里拿出两串葡萄和几个瓜切了,又装了瓜子和松子,用托盘端着去了厢房。 看着林棉端了这么多好吃,几个人都围坐到炕桌前,边吃边说着话。 对于林棉时不时的拿出好吃的来,雯儿也已经习惯了。 有的吃她就吃,姑姐不告诉自己的,就也不多问。 就像她娘,也不可能把家里的事,都告诉她嫂子一样。 张家媳妇说这邢氏,虽说已经没在这村里住了有二十年,但保准的日日都得有人上门。 王氏点头。 “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老话说的一点都不会差。” 说起这个又牵出不少村里别家的事,林棉一边吃,一边听着,这一大下午的感觉一会儿就过去了。 要不是各自要回家做饭,还真都舍不得走。 林枝和林棉还有雯儿,也去灶房做饭。 下午三个人这嘴都没闲着,也不觉得肚子饿,这饭就做出他们哥仨的就行了。 她们在厢房里说话,林柏可没跟着凑热闹,不知道他在哪又弄了块木头疙瘩,在自己那院刻着什么。 晚上林家哥仨刚吃了饭,林枝和林棉在收拾灶房,就听着有人来敲门了。 林柏去开了门,见是一个眼生的妇人。 “你找谁?” 那妇人脸上笑的亲切。 “你家是姓林吧。” 林柏点点头。 “你这孩子可能不认识我,我到镇上去做活有二十年没回村里了。” “我家公子说不小心冲撞了两个姑娘,让我一定打听着,再来赔个不是。” 她边从挎着筐里拿出两包糕点,递给林柏。 林柏下午没在厢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要朝着灶房喊人。 林枝和林棉收拾完,正好就从灶房里出来了。 姐俩到了门口一看,这不是今天刚搬回来的邢氏。 那邢氏看了看姐俩,目光就留在林棉身上。 “下午我家公子冲撞了两位姑娘,我替我家公子来给他赔不是来了。” 说完就弯腰鞠了一躬。 林棉说没事。 “你家公子也已经赔过不是了,我们也没放在心上,就不用再提了。” 那邢氏把那油纸包的糕点,又递给林棉。 “那姑娘就收下这糕点,我也好和公子交差。” 林棉把那糕点推回去。 “这我们不能收,让他以后再来村里小心些就是了。” 邢氏也不好再给,她抬眼往林棉身后看,看到这大院眼里有些惊讶,怪不得她家公子给那么多的银子都没要。 她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又接着问道。 “家里有没有长辈,我也说两句话,看看还认不认得我。” 林棉没答这话。 “不好意思,家里还有些事没忙完,就不多说了。” 邢氏知道这是撵她走了,她把糕点放进筐里。 “那行,你们快忙吧,等我改日再来串门。” 林棉没给她回应,直接就关上了大门。 林柏这才问是怎么回事,听林棉说了,又知道林枝没事这才放心。 第374章 亲哥 这邢氏自从上次来了一回,之后隔三差五的就要来上一回,不是送来块上好料子的帕子,就是送来个精致的荷包。 林家一个也没要,邢氏套近乎想进门,也没进来。 要说头一回来是赔不是的,那这后几回还说赔不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张家媳妇都觉出不对劲儿来了,有两回送东西她可是都在。 “我看这邢氏没安好心。” 想想又看了看林棉和林枝,这姐俩虽说一个娘生的,但还是林棉看着更好看。 “莫不是她家那公子看中了棉妹子?这才让那邢氏一趟一趟的来。” 其实林枝也有想过,那邢氏来了,眼神都不离开林棉身上,有一回不是林棉开的门,还一个劲儿的往院里看。 听了张家媳妇的话,她也看向林棉。 林棉没事闲的,扒了好些瓜子仁,也不着急吃,攒上一把和雯儿一人一半,自己的一口都吃进嘴里。 “嫂子别瞎说,咱这村里人家哪入得了大户公子的眼,我都想好了,她这没头没脑的下回再来,门也不给开。” 正说着话,这大门就敲响了。 林棉拍拍手起身。 “要是那邢氏,不开门我就给她打发走。” 她在门里喊了一声是谁? 听见外面应声的是王氏,这才开了门,就这开门的功夫,门前慢悠悠的经过一辆马车,那马车里面的人撩起窗上帘子看过来。 这村里除了自家常有马车往来,再没有别家。 有这么一辆马车,很难不让人多看几眼。 王氏和柳氏也看向那辆马车,还没等林棉看清那撩开帘子的人,王氏就拉了柳氏进院,关上了大门。 “我咋看着那马车里坐着的人,像是那天那大户的公子。” “村里人都说那邢氏往你家跑好几回,说没准是那公子看上你了,我和你四婶儿这几日没来,就寻思来问问咋回事?” “如果刚才那马车里,要真是那公子,这事……” 柳氏接着话说。 “这事就是真的。” 林棉让她们进屋说话。 “看上看不上能咋的,不理她们就是了。” 王氏看了看林棉,要是按她想的,她这侄女别说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就是那新科状元也配得上。 “那邢氏也是不对劲儿,有事就大大方方的说明白了,这整 的村里都传遍了,像个啥事。” 林棉坐下继续扒瓜子仁,这事就像和她没关系一样。 “村里爱咋说就咋说,说几天也就过去了。” 她打岔问张家媳妇,芽儿再有没有信儿送来。 说到这个张家媳妇脸上就笑了。 “怀上了,就上个月的事,让人送了信儿来。” 王氏说这可是好事,不管姑娘、还是小子,只要怀了就成。 几个人正说着话又有人来敲门,这回是张重来了。 王氏她们知道林棉有正事要说,就都各自回家了。 张重这回来看着心情就不错,进了堂屋就说。 “掌柜的,今天一大早,镇上那些读书的学子,来给咱酒楼送了块匾额来,让我替他们向掌柜的转达谢意。” “你没看到那场面,那人都快把咱酒楼都给围住了。” 说到这张重还笑了两声。 “还真把我吓了一跳,我以为是来找事的。” “这些人里有三个带头的,其中两个是中了秀才,和吕四吕彦良的情况差不多,这两回得了银子,也就有子盘缠去县学,等着参加秋闱。” “还有一个是家里老爹病重,没银子看病,他这回得了名次,正好带着他老爹去看了病。” “他们说想想见见掌柜的,要给你磕个头,我说你有事出了 远门,他们这才作罢。” “对了,那匾额上写的恩重如山四个字,我已经让人在棋园挂起来。” 林棉想了想这四个字,倒是觉得有些言重了。 张重说完,再没别的事就回了酒楼。 晚上林桐回来也说了这事,说他也是今天才知道,送去他们酒楼的那四个字,是那些读书人找他们夫子写的,然后做成了匾额。 “我们夫子,又夸了二姐你,说如意楼虽说是女掌柜,但比镇上那些男掌柜还要豪气。” 他说着脸上一副骄傲的模样。 “我真想让他们都知道,那女掌柜就是我亲二姐。” 他就光顾着说,那碗里的饭还没吃上两口。 林松给他夹了块肉。 “知道了知道了,是你亲二姐,快吃饭吧。” 他说完,一家人都笑了。 晚上姐弟几个都去厢房里说话。 林松说明天石全就要把小狗子,送到隔壁村的学堂。 “小狗子说不想去,他觉得自己学不好。” 林棉说这小狗子八成不是怕学不好。 “我看他是怕让石大叔花银子。” 林松点头。 “石大叔也这么说的,他说让小狗子别担心银子,他就小狗子这么一个儿子,咋的都要供他读书。” “还说如果要是去了学堂,学不好也别着急,慢慢的就好好了。” 林枝要做过年的新袄子,她把布裁了,雯儿过来帮她铺棉花,说到石全就想到他家姑娘。 “那石大叔家姑娘也得有三岁了吧,和小狗子亲不亲。” 林松说和小狗子特别亲。 “白天我们去了,她就跟着我们身后一起跑着玩,哪个都叫着哥。” “但等吃饭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她总惦记着小狗子,指着菜里的肉,说让他吃。” “就这事儿,我们还逗着小丫头玩,她话也说不明白,就拍着小狗子说个亲字,那意思是小狗子是亲哥。” 林枝说这石全媳妇教的好。 “以后兄妹两个长大了,也能互相照应着。” 林棉说那可不是兄妹俩个。 “还有大狗子和二狗子呢,石大叔那小丫头以后嫁人,可是有给撑腰的了。” 雯儿听着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林柏说等回院了细细的都说给她听。 林桐书背完,姐弟几个就也都各回了各屋。 第二天早上起来忙完,林昌全和林昌明前脚刚到,后脚牛柱就来了。 三个人进了大院,把马车赶出来。 分别接了林柏和林松,牛柱把料装上完,林桐也上了马车,就都赶着马车走了。 三辆马车刚走,又来了一辆马车停在了林家门口。 第375章 妾室 林棉还没来得及关门,就从这马车上下来个婆子。 这婆子穿着绿褂红裙,头上还戴着一大朵红色簪花,另一侧还戴着一只闪着光的金簪。 她下了马车,就朝着林棉招手。 “林家二姑娘,我来和你道喜了。” 林棉看着她这身打扮,十有八九的就猜着,这是个媒婆。 林棉看了一眼她。 “你找错人了。” 说完就要把门关上。 谁知道那媒婆,赶紧的小跑着过来。 在门马上要关上的时候,一只脚就伸了进来,挡住林棉关门。 “没找错,我一看你这姑娘这么俊,我就知道没找错。” “你把门打开,咱好好说句话,成与不成你给句话我就走。” 林棉听她这样说,这才打开了门。 林枝听见动静,也从灶房出来。 那媒婆嘴像吃了蜜的一样甜,打量一眼林枝道。 “这姐俩长得都这么俊。” “估计你们姐俩看我这身打扮,就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 “那我也就直说了,咱们清远镇庞府听说过吧?” 林棉和林枝一起摇了摇头,还真没听说过。 这媒婆本来以为,庞府那样的大户人家,她们家肯定听说过,自己也就省些口舌,没想到这姐俩压根没听说过。 她咽了口唾沫。 “这么跟你们姐俩说吧,这庞府不说是咱们镇上首富,那也是第二富。” “他家那大公子托人让我来说媒,他看中咱们家的林二姑娘,想要纳为姨娘。” 这媒婆张嘴就林家二姑娘,看来是这邢氏,都已经把她家都打听透了。 林棉听说要纳自己为妾都想笑,也懒的和她理论。 “说完了吗?” 这媒婆觉得庞家大公子人长得丰神俊朗,家里的银钱几辈子都花不完。 她在心里笃定,这个村里姑娘听完,肯定是要高兴的一口应下,没准自己还会得些赏钱。 却没想到这两个姑娘听完的脸色,比刚见到她时还要更难看。 “姑娘这还不满意吗,你要是嫁到了庞家,那可是锦衣玉食,一辈子都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林棉不想搭理这镇上来的媒婆。 “既然说完了,那我就告诉你这事我们不同意。” 说完又要关门,却被这媒婆用半边身子挡住了,她看了一眼这院子里。 “看来姑娘家日子过得也不错,但你没看到那庞府,可不是你这一个院子能比的。” “你信我的话,要是错过了这个村可再没这个店了。” 林枝都听的生气了,她忍不住的想骂人,人家好好的一个姑娘,非要让人去做妾,要是不去,还好像不识抬举一样。 “赶紧走赶紧走,我们家姑娘不做妾。” 这媒婆在镇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各个大户府上保媒的活都是她的。 就是那寻常百姓想请她都请不去,偏到这村里来,还要看两个丫头的脸色。 但她这一趟来,庞家大公子说要是把这亲事说成了,最少都要赏她两个大银锭子。 她只好压下火,又换上一张笑脸。 “林大姑娘你别急呀,虽说这做姨娘不好听,那这也是享福的事儿呀。” “那庞大公子说和你二妹见过,难道就没一点动心,你们住在村里不知道,那镇上多少姑娘上赶着要给庞大公子做姨娘,但他偏偏看中了林二姑娘,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庞公子还说,虽然你进门身份是姨娘,但绝对让你和他那夫人平起平坐。” 那媒婆又往前凑了两步,神神秘秘的道。 “我透个底给你,那庞大公子的夫人,是他爹娘做主给娶的,两人根本就说不上琴瑟和鸣。” “但这庞大公子对林二姑娘你可不一样,那是一眼就放到了心上,等你进了府里,那日子肯定是要甜甜蜜蜜。” 林棉听这媒婆说的话,就觉得越听越耳熟,这不是那负心汉专用套路。 “说了这么半天,不觉得渴吗?” 这媒婆听了这话心里一乐,觉得自己没白费这口舌,刚才还一副瞧不起的样,这不也一样的,被她说动了。 “今早天不亮就往你们村来,又说了这么半天,我还真是口渴了。” 说完还准备进到院子里,就听林棉说道。 “渴了就快回家喝去吧。” 这媒婆一下就急了,敢情在这儿耍她玩呢。 “别不知好歹,也就是庞家大公子看上你了,要不你个村里姑娘,这辈子怕是都不知道,有花不完的银钱是个啥滋味。” 林枝要把大门关上,不想听她再乱叫。 林棉却没让,她去旁边从空间里拿出张一万两的银票。 她就想气气这媒婆,看看她吃瘪的样。 等拿了出来,她把那银票直接放到媒婆的眼前。 离得太近,媒婆还退后两步。 待她看清那上面写的一万两,又接着退了两步。 她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一阵儿的才缓过来。 接着又改了口。 “有啥了不起的,不就一、一万两的银票,跟我显摆啥?” 越说这声音越小,她没想到这姑娘竟然有这家底。 她干了一辈子的媒婆,攒了个百八十两,已经觉得不得了,没想到这一个村里的小姑娘有这么多银钱。 但她也不能丢了面子,边往马车走去,边念叨着说她臭显摆。 到了马车跟前,刚要上马车,就听见有人喊。 “老姐姐,等一会。” 顺着那声音看过去,是邢氏来了,林棉赶紧把门关上。 到了林家门前,邢氏一看这媒婆的脸色,就知道这事没说成。 她想着趁热打铁,再说上两句,就又敲了两下林家的大门。 “林姑娘,你开开门,婶子再和你说几句话。” 林棉和林枝就站在门后听着,一声也不出。 就听着门外,那媒婆的声音响起。 “别敲了,快上马车,我和你细说。” 外面那马车车夫,喊了声“驾”,就听着那马车走了。 林枝和林棉互相看了一眼,就哈哈笑起来。 这银票也不是非得花出去才有用。 第376章 不愿意 这事过后邢氏还不死心的来过两回,但不管谁去开门,听见是她来了,都不开门也不搭理。 这事在村里又传起来,不过没人在意林棉为啥不答应,而是有的妇人觉得那公子既然能看中林棉,也说不定能看上自家姑娘。 没事就带着姑娘去邢氏家,那邢氏都答对烦了,后来再有人去她也不开门。 就连出门都少了,就怕半道遇着谁,再拉着她说的没完没了。 她不出门,肯定就不会再来林家。 林家以为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也就把这事都忘到了脑后。 林枝和雯儿在家做过年穿的新袄子,林棉也时帮帮忙,有时做些好吃的。 厢房里红泥炉也是天天都烧上,上面煨着桃做的糖水,反正是小日子过的滋润。 今年腌的酸菜,月初的时候就已经好了,林昌全给沈掌柜面馆送辣油的时候,就也送了酸菜去。 自从这酸菜好了,自家还没吃过。 林棉去捞了两颗酸菜,打算包酸菜猪油渣馅的饺子。 去年忘了腌酸菜,一年多的没吃上酸菜还真是有点馋了。 林枝和面,林棉和雯儿剁酸菜,今天还要多包一些,给三爷爷家送去。 昨天王氏来,说明明是按着林棉教她的腌,时间也不短,但就是没有林棉腌的酸,也不如她腌的好吃。 林棉一会把饺子送过去些,正好看看。 醒好了面,馅也和好,再留出晚上吃的就开包。 包了五十个,林棉就把饺子捡到两个筐里,要送去三爷爷家。 送去生的,他们自己煮就能吃刚出锅的,要是晌午做了饭,就直接冻在外面晚上吃也行。 林棉洗了手,挎着筐就出了大门。 快走到三爷爷家的时候,就见不远有辆马车驶来。 林棉也没在意,她倒是想起了那个什么庞家大公子。 但那媒婆上门自家已经说的明白,又没给她留情面,这事肯定也就过去了。 不过林棉还是走快了两步,但那赶马车的甩了两鞭子,那马就跑起来。 就在还有十几步远到三爷爷门前的时候,那马车就赶上来了。 马车刚停稳,庞大公子就从车上跳下来,挡住林棉。 他听邢氏说,这林家姑娘了不得,自家也有不少买卖。 又听媒婆说,林家姑娘拿出张万两的银票,他更是觉得和自己相配,以后他接手家里的产业,又能得了个助力。 再看林棉,她穿着鹅黄色碎花的厚袄子,这些日子闲下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小脸吃的圆润了不少。 再加上这一路走过来,脸上吹着冷风,脸蛋上像是擦了胭脂,更显的粉白。 庞大公子心里小鹿乱撞,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朝着林棉抱了抱拳。 “林姑娘失礼了,我本不该就这么把姑娘拦下,但庞某实在是想问问姑娘,到底是为什么拒绝庞某。” 林棉见这庞大公子还算有礼,就也同他说句话。 “庞公子不必在我身上用功夫,拒绝也没什么原因,就是单纯的不愿意。” 说完林棉绕过这庞公子,就去敲三爷爷家的门。 就听这庞大公子在身后又说。 “要是进了我庞府,只有这正室之位不能给你,但别的我都依你。” 王氏正好来开了门,看见门外的马车和那庞公子。 林棉直接进院,反手关了门。 “我包了酸菜馅的饺子,你煮着吃,正好我也去看看你那酸菜缸。” 王氏把筐接过去,让柳氏都捡到竹帘上冻在外面,她带着林棉去了杂房。 “这庞公子看着也算是一表人才,就可惜有了正室。” 林棉打开酸菜缸。 “做他的正室,再看着他纳姨娘。” “我这小日子过的这么好,为难自己干啥。” 王氏点头。 “你说的也对。” 她用手捞起一颗酸菜,扒开看看又闻了闻。 “三婶儿你这看着和我那也差不多,要是不酸那可能就是你盐放的太多了。” 林棉这么一说,王氏说那就对了。 “你说盐少了腌不成,我就多放了些,明年我再少放。” 把酸菜缸盖上,王氏拿盆打水让林棉洗了手,她就回家了。 走在村道上,就见几个妇人带着孩子往村里走。 这些孩子看着也就八、九岁,身上都背着个的包,应该都是在学堂读书的。 不过这会正该是在学堂读书,咋都回来了。 她有些好奇把脚步放慢些,跟在这几个妇人身后,边走边听着她们说话。 这里有个高个子的妇人,住的离三爷爷家不远,有时去三爷爷家还能碰到她,就听她说。 “这刘家村学堂要是不能去了,以后咱这都去哪啊?” 矮个子的妇人听了说。 “刘家村夫子不是说,等他那房子修缮好了,再让咱们接着去嘛。” 那高个子妇人摇了摇头。 “我看够呛了,我家亲戚就住那刘家村。” “听说他那媳妇不想让他再开学堂了,他那束脩收的不多,还要供这些孩子晌午吃上一顿饭,这夫子脾气又倔,凡是不好好学的,学不进去的,就把人撵回家,就这样他去哪赚银子。” “这屋子要修缮是真,但能不能再送去可就不一定了。” 另外几个听了都说可咋办? “镇上学堂咱送不起,再有学堂的村子那可远了,还要往前田村那头走才行。” 矮个子妇人叹了口气。 “再等上几天去一趟看看吧,不行再做别的打算。” 林棉想起刘家村学堂的房子,那几间都是土坯房,院墙也已经松散,今年夏天下了那么大的雨,能挺到现在就已经是不易。 那夫子确实也是个好夫子,要是他不开学堂了还真是可惜。 回家林枝已经下了第一锅水饺,问她咋去了这么半天。 林棉没说碰着庞大公子的事,只说了刘家村学堂的事。 林枝听了也说可惜。 “这夫子不诓人,像张山和福宝都被他退回来了,要是换成了别人,怕是只认银子。” 林棉也是这么想的。 “咱家林桐去镇上学堂还是这夫子领去的,等过几日我去看看,若是有难处就帮上一把。” 第377章 木头脑袋 自从林棉碰到那庞大公子,当面拒绝以后,那邢氏就再也没来过,就是在村里碰着,也只点头笑笑。 还有那刘家村学堂的事,林棉让王氏帮忙去那高个妇人家打听,问那学堂有没有信儿。 打听来的就是,有人去那学堂问了,现在还不能去,什么时候能去也没说。 林棉听了,就让林柏下午拉着她去了一趟刘家村。 这学堂就在村头第一家,拐进村子就到了。 林棉下了马车就看见有两个妇人,就站在学堂大门口。 两人也没说话,像是在那听着什么。 等她也走到门口就知道是咋回事了。 就听那院里传出个妇人的声音。 “我不同意,借了银子咱用啥还?” “你要是不办这学堂,咱还有一间屋子能住,就先对付住着,等你去镇上找个学堂,当个夫子赚了银钱再修缮也行。” “可你偏要办这破学堂,家里没银子你还要出去借,你可真是疯了,你要是这样就把我休了吧,我没法你和过,我带儿子回娘家。” 院里又响起那夫子的声音。 “我要是不办了,让这几个村的孩子都去哪读书,我想起这些孩子心里就过意不去。” 那妇人都气哭了。 “那你想过我和你儿子没有,就让我们跟你过苦日子,早知道就是嫁给那打柴的、杀猪的,也不嫁你这么个木头脑袋的秀才。” 夫子的声音软下来。 “是我不好,让你和儿子受苦了。” 那妇人收了哭声。 “那这样,你要是想办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要不就加束脩,要不晌午就收饭银钱。” 这妇人说完半天才听见一声回应。 “让我想想吧。” 院里“啪嚓”的一声,像是东西被摔在了地上。 门口的两个妇人吓了一跳,看了看林棉就都走了。 林棉也觉得自己这会进去可能是不太好,但这么老远的来都 来了,也不能白跑一趟。 不过听那夫子媳妇的意思,就是林棉出了银钱帮着他家修缮了屋子那也没用。 他这学堂不赚银钱,早晚也要办不下去。 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她办个学堂,请这夫子教课,这样不就是一举两得。 但要是她出银子办学堂,就肯定是要方便自己村里的孩子,这学堂就要办在自己村里。 想到这要棉就上前去敲了门。 来开门的是那夫子,他见了林棉还记得。 “你是林桐的姐姐吧。” 林棉点点头。 “是,我来找夫子有点事。” 这夫子有些纳闷,但还是客气的请了林棉进院。 进了院里,最先看见的就是原来孩子们上课的那间屋子。 这土坯的房子已经向右倾斜,墙体也已经有了裂缝。 “林姑娘这外面冷,还是进屋说吧。” 林棉跟着他进了左边的厢房,这厢房狭小,光线也不充足,好在烧了炕还是暖和的。 夫子媳妇坐在炕边哄着孩子,那孩子看着能有两、三岁。 林棉看着他媳妇笑笑,她朝着林棉点点头。 “我这回来是听我们村的人说,夫子要修缮学堂,孩子们都停了课。” 夫子看了看他媳妇,脸上有些尴尬。 “是,那房子你也看着了,实在是没法再上课了。” 林棉不能直说,她听见两口吵架说学堂不赚银钱,就是修缮了房子也白扯,想了想道。 “我想在我们村里办学堂,这样也省的村里的孩子还要起早的来回折腾,恰好又听说先生这停课了,所有我就想来问问。” “若是我雇先生去我们后田村上课,你愿不愿意?” 夫子还没说话,他媳妇先高兴的站起来,紧张的看着自家男人,就怕他这一根筋的脑袋给拒绝了。 这夫子也不傻,这好事他哪能不同意,他去了后田村这几个村子的孩子都能去。 他也不用因为学堂不赚银钱的事,让媳妇和儿子过苦日子。 但是,他以前的束脩每月只收三百五十文,还供上一顿饭。 “林姑娘那你这束脩打算咋收?” 林棉说和他原来收的一样。 “只不过我那不供饭。” 这夫子想想,虽说不供饭但总比没学堂上要好,就点了点头。 “行,那我啥时候去?” 林棉想他媳妇怪不得要回娘家,这一听能接着教这些孩子,月钱多少都不问。 “啥时候我还定不下来,我要先回村看看地方,若是有合适的修缮一下就行,若是没有合适的,那就要等开春盖。” 夫子听了点点头。 林棉接着说。 “你到我那学堂去,一个月给你一两五钱的月钱,你看成不成?” 那夫子听了眼睛一亮,一两五钱的银子已经不少了,他有个同窗在镇上学堂,月钱也就这些。 夫子媳妇比他高兴。 “姑娘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若是你不来,为了这学堂他都 要去借银子了。” “我也看的出来,你办这学堂不是为了赚银钱,就是为了孩子们,姑娘真是好样的。” 林棉也看的出来,夫子这媳妇也是个实在人。 “你家如果要是没银钱修缮房子,我倒是可以借你们些银钱,把房子修缮了,或是过个好年。” 她也不是瞎借,夫子这人信得过,能帮一把是一把。 谁知不用这夫子开口,他媳妇就直接拒绝了。 “姑娘谢谢你了,我这手里还有个一百文,家里有些口粮,若是省些过也能撑到过了年。” “要是这事还没定下,就拿了你的银子,我们两口子怕是睡觉也睡不踏实。” 林棉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那行,我这就回村去看地方,不管有没有合适的,过两天都会再来一趟。” 夫子和他媳妇把林棉一直送出大门口,谢了一遍又一遍。 等林棉上了马车走远,这夫妻二人才回了院。 林棉回村家都没回,就直接去了村长家。 听了林棉说的办学堂,村长高兴的背着手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嘴里还一个劲儿的说好。 等他夸了林棉一通后,这才带着她往村里去。 路过三爷爷家还叫上了三爷爷,让他也跟着出出主意。 第378章 大好事 这村里的院子是有两家要卖的,都是在镇上做买卖安了家,地是早就卖了出去,但院子大要买也得个四、五十两,也说没人买。 有一户在村子里面,要是用来做学堂,那别的村孩子来不方便。 另一户是就在村边上,三爷爷和村长都觉得这个位置和院子大小都合适。 这院子进了院就是堂屋,堂屋里连桌子带凳子的摆上,最少也能坐二十个孩子。 院子两边还各有两间厢房,都挺宽敞,光线也不错。 要是以后来学堂的孩子多了,把一侧厢房打通,再请个夫子来也能授课。 就是这院子要比村里的那个院子,还要破旧一些。 那外面的院墙,已经都是裂缝,看那样一碰就要倒。 院里的房子墙体倒是没坏,但房顶已经烂了。 如果要是整个修缮的话,怎么也要二十天。 若按眼下这着急的情况,也就只能选这间院子。 三爷爷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如果要是不着急,我看买地自己盖的更好。” “这院子你村长叔说要五十两,买地再加盖房子,那新的都够用了。” 林棉也想到这儿了,但若是盖新的,那就要等到明年四月或者五月份,这学堂才能办起来。 看完这院子,村长又领她到这院子旁边那块地看了看。 “如果要是买地重新盖,我看这里就合适。” “这两处你都看看,心里也有个数,回去再琢磨琢磨。” “不过若是不合适,你也别硬挑那老院子,实在不行就让孩子们都等一等就是了。” 林棉点点头,说再想想。 到家林枝和雯儿已经把饭做好,林松和林桐也都回来了。 林柏先回来已经和林枝他们说了,刘家村夫子的情况,也说了林棉要在村里办学堂的事。 林枝给林棉盛了饭,就问她院子看的怎么样? 林棉就把这两间院子的情况说了。 “我在想是买这院子修缮,还是买了地重新盖?” 听完她说的,林松放下筷子问。 “二姐,我想问问,若是修缮这老院子要比盖新的多花多少银钱?” 林棉想了想。 “估计要多花个十两银子左右。” “最主要的不是我心疼这几两银子,而是这老房子今年修缮了,就怕往后用不了几年,还要再重新盖。” “那这院子修缮的银钱白花了不说,还要再花盖房子银钱,而且还是会耽误这些孩子来学堂。” 林松说,那还不如就买地新盖算了。 林枝和林柏也都这么说,现在等上几个月不能上学堂,或是等这老房子重新盖,也一样的不能上学堂,还不如就买地重新盖了。 其实林棉还惦记一件事,这刘家村夫子两口子,怕是再不进银钱,过了年就没米下锅了。 但想想如果明年盖房,找那夫子来打下手帮着干干活,给他些银钱也行。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林棉决定明天就去找村长买地。 但等隔天早上,林棉还没干完活,家里就有人敲门了。 听见有人敲门,是雯儿去开的门,开门是两个面生的妇人。 那两个妇人面上带着笑,说是要找林家二丫头。 林棉到了门口一看,这一高一矮的两个妇人,就是那天他从三爷爷家出来碰见的两个。 看见她们两个来了,林棉就知道她家要办学堂的事儿,村里十有八九的都传开了。 “两个嫂子找我有啥事?” 这两个妇人有些不好意思,矮个的怼了怼高个的让她先说。 高个子妇人看了看林棉。 “妹子,我俩来也没啥事,就是听说你要在村里给孩子办学堂,就想来谢谢你。” “那刘家村夫子的学堂,我看也是办不下去了,别的村子学堂离得远,镇上又去不起,若不是你家办学堂,我们还真不知道咋整办,都打算不让孩子读书了。” 说完她把胳膊上挎着的筐递给林棉,雯儿和林棉低头一看,那里头是十个不一样大小的鸡蛋,一看就是自家攒的。 “妹子这是我俩的一点心意别嫌少,你能在村里为孩子办学堂,我们实在是高兴,也想好好的谢谢你,这你可一定要收下。” 林棉把筐推回去。 “两位嫂子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鸡蛋我不能收。” “还有个事儿我要和你们说,我在咱村里办学堂,晌午可是不供饭,也麻烦你们在村里帮着说一声。” 那高个子的妇人点头。 “行行,不供饭我们也愿意。” 那夫子家又要供饭束脩又少,家里都快入不敷出了。 不然哪能,房子那样了也没银钱修缮。 这林家办学堂,束脩不涨就已经不错了,不指望着能供上一顿饭。 说完这两个妇人也没走,非让林棉把这鸡蛋收下,又说了不少要感谢的话。 林棉若是再不收,就不好了。 等这两个妇人走了,林棉就又去干活。 干完了活,林昌全他们把东西和人都接走,她就准备去找村长。 刚走出大门两步,迎面又来了三个妇人,这几人看着林棉,就直接走到她面前。 “妹子,这是去哪?我们正要去你家找你。” 林棉看了她们几人一眼,都在胳膊上挎着个筐。 她猜也是和那高矮两个妇人一样,想要来谢她的。 还没等林棉说话,那站在最前面的妇人,拉起林棉的手。 “妹子,你家要办学堂那可真是成全了咱村里人,本来咱送孩子去学堂,家里就过的紧巴巴,把他送到刘家村还要雇牛车也费银钱。” “你要是在咱们村里办了学堂,这牛车银钱就省下不少。” “我们几个一商量,咋都得来谢谢你,你可是给咱村里干了一件大好事。” 说完她就从筐里拿出一个小坛子来。 “这是我腌的咸菜,可千万别嫌弃。” 另外两个妇人,一个给了五个鸡蛋,另一个是给了三个鸭蛋。 之前那两个妇人的鸡蛋她都收了,要是不收这几人的,也说不过去。 她把这些东西收下,明显的感觉到这几个妇人更高兴了,又说两句话就都走了。 林棉把收的这些都送回家,又在家里坐了一会儿。 想起这几个妇人脸上的笑容,那沾着鸡屎鸭屎的蛋,还有那腌好的萝卜咸菜。 林棉又改了主意,她就买那现成的老院子,赶紧修缮好了就让孩子们有学上。 第379章 热火朝天 每月三百五十文的束脩,按学堂来说实在是不多,但若是对看天吃饭,看地穿衣的村里人来说,那这就是不少的银钱。 能上的起学堂的,那都是家里会手艺的,或是在镇上有活干的。 要是就靠着村里那点地,能吃饱就是好日子了。 至于学堂搬到他们村子来,是方便了自己村子的孩子,但那刘家村的孩子就要离的远些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世事总难两全。 林棉去找了村长,定下买那村子边上的老院子。 村长说下午让林柏带好银子,拉着他去镇上一趟。 他带着林柏去找原先的房主,直接就去县衙把手续办好。 下午林柏回来,就拉着村长去了。 林棉让林昌全也跟着一起跑一趟,去找左师傅,若是有时间,明天就让他带人来修缮院子。 冬天这日头下山的早,林柏他们三个到家已经天黑了。 这房子的手续已经办好,左师傅那头这会天冷手里也没活,说好明天就能来。 林棉还是和每回一样,把林昌全和村长的饭菜都带了出来。 又怕三爷爷不在,村长不留下吃饭。 林棉让林松去了三爷爷家一趟,把他找来,村长这才留下吃饭。 在自己村子里办学堂,这可是大喜事。 就是出去碰着别村的人,说到自己村子里就有学堂,那可是面上有光。 村长高兴的喝了好几盅酒。 三爷爷肯定是比村长还要高兴,这不仅是村里的事,还是老林家的事。 他们家族里出了个办学堂的,那比中秀才也差不了多少,同样的光耀门楣。 两人边说边喝,把林家姐弟几个都夸了一遍,最后还是林昌全拦着,不然这两人非得还要喝多了不可。 这林家要在村里办学堂的事儿,已经传开了。 隔天早上,他家已经买好院子,修缮妥当就能上课的事,村里人就也都知道了。 等林家一大早忙完,家里这大门就被敲响了。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村里的老汉,估摸着得有将近六十岁了。 “丫头,听说你买那院子要用人修缮,我老头子得去给你帮把手。” “我就是过来和你说一声,一会我就叫上两个儿子一起去。” 林棉谢了这老汉,说自己已经雇了人。 那老汉听了说道。 “那我们就更得去了,多帮着干些活,早点完事儿,也能帮你省些银钱。” 不能林棉再说啥,他摆摆手就走。 “一会我们爷仨就去。” 这老汉走了,林棉家的门隔上一会就会有人来敲。 这些来敲门的,都是村里人。 他们听说自己村里要办学堂,说是怎么也要帮忙。 他们不要银钱,也不用供饭,说是在这事上出份力,心里就高兴。 林棉家大门索性就不关了,再有人来,应上一声就行。 等左师傅带着人和料来了,林棉跟着去那院子一看。 那院子里少说得有二十多人,那破旧裂缝的院墙,已经被推倒了。 还有人搬来梯子上了房顶,清理那破烂的房顶。 村长和三爷爷,还有牛栓,杨媒婆的儿子、小狗子他们也都在这院里,进进出出的忙活着。 按理说这些村里人把活干了,左师傅带来的人就要干的少些,银钱自然也要赚的少。 要是换了别个干活的人,那肯定是要不愿意的。 但左师傅带来的人,都是给林家干惯了活的。 知道这林家是好雇主,都愿意给他家干活。 看到这么多帮忙的人,非但没不高兴,还为自己能一直给林家这么好的雇主干活,感到高兴。 左师傅也不多说,直接带着人把料拉进院里,也都干起活来。 等牛柱回来了,林棉让他去给刘家村的夫子送了个信儿。 这学堂多则十几日,少则几日就能开学。 这天儿虽是冷的,可在院子里的人都忙活的热火朝天。 林棉来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的,看着村子里人这么齐心。 他们主动的说不要银钱、不用供饭,倒让林棉心里过意不去。 她回家把家里的粗面和精面掺和在一起,和林枝还有雯儿一起和面、擀面条。 赶在晌午前,就把这面条都擀好切出来。 又拿出二斤肉切成肉沫,再加上鸡蛋,做成鸡蛋肉沫卤。 等把面条煮好放进水桶里,一桶一桶的抬去那院子。 院子里的人都干了一上午的活,看见这面条肚子里就打起了雷。 只是来干活的时候都说不用供饭,这会也不好意思上前来。 还是三爷爷和村长张罗着,让他们赶紧各自回家去拿碗。 左师傅带来的人,林棉也带出了他们的面条,还给他们带来了碗。 等村里人拿了碗回来,林棉就给他们满满的挑上一大碗,那肉沫鸡蛋的卤子也是满满的一大勺。 盛完了面条,就各自找个地方蹲下吃。 村长带着大伙,先向林棉道了谢。 “你办这学堂也是为了村里,我们出些力那都是应该的,你还给我们做了这些面条,让你浪费了银钱。” “今天你就做这一顿,明天可不能再做了,不然还咋让我们安心的干活。” 还有今天早上来的那个年岁大的老汉,走到村长旁边。 “听你村长叔的,不然我们就不来帮忙了。” 林棉和林枝看着村里人,一个劲的点头。 村里人的好意,她们哪能不领。 左师傅带了能有八个人,再加上村里这么多人。 这大院子里连围墙带房顶,还扒了一个厢房的炕,把挨着的两间打通成一间。 这活都干完,一共才用了五天的功夫。 院子里修缮完,隔天林棉和林枝,还有王氏、柳氏、再加张家媳妇到这院子里来收拾。 没一会的,朱婆婆、蒋婆婆、卢家婶子、牛家婶子,也都来了。 这大院子都没用上一个时辰,就干干净净的都收拾完了。 第380章 找事儿 晚上林棉和牛柱说,让牛栓明天接了他的活。 牛柱赶着马车去刘家村,把刘家村桌子和板凳,还有夫子一起接过来。 隔天他起早去了刘家村,过了不到半个多时辰,就把桌子、凳子,连带着夫子都拉回来。 夫子看着那新盖的院墙,新修缮的屋子,还有那宽敞明亮的堂屋,很是高兴。 村长和三爷爷知道今天要搬了桌子、凳子来,就也过来帮忙。 两人见了夫子,拉着他说了好一会话,才开始摆起桌子、凳子。 这夫子是刘家村的,自然是姓刘。 他说自从林棉前几日让人去给他送了信儿,他就告诉了刘家村里的孩子,之后就到后田村的学堂来上课。 还有别的村三个孩子,这几个孩子的爹娘,也都去他家问过。 他问了那几个孩子家具体位置,等回去了他就去挨家告诉。 林棉问他,他那学堂原先一共有几个孩子。 这刘夫子叹了口气。 “原本送来我这儿的孩子也不少,但有些实在不是读书的料,我也不忍心看着那孩子糟蹋了他爹娘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 “我就和他们爹娘说了实话,都让他们回去了。” “现在学堂里,一共有九个孩子,你们后田村有四个,刘家村有两个,还有另外邻村的有三个。” 他说完,又忽然想到自家媳妇儿叮嘱的话,赶忙说道。 “不过林姑娘你放心,以后再有这事我会与你商量,不会自己擅作主张。” 其实这刘夫子的媳妇儿不是这么嘱咐的,她说的是以后要听林姑娘的。 人家花了这么多银子,买了院子又请他做夫子,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让人家赚不到银钱。 刘夫子在家答应好好的,但要真让他说,他说不出来。 以后碰着不是那块料的,他还是会说,不过肯定是要先打声招呼。 林棉听他说的话就笑了,这人的脾气秉性怎么会改。 再说她帮这刘夫子,就是看中了他是个好人,若是那坑银子的,她也不会办这学堂。 “夫子你可以自己做主,就当这是自己办的学堂一样。” “但有一种情况,如果那孩子的爹娘想让他识些字,以后到镇上做个学徒,或者是管管账,那咱得留着人家,不能往外撵。” 刘夫子点头。 “那是自然。” 这刘夫子怎么从刘家村到后田村来,或是怎么回去,林棉就不操心了。 因为离得不是特别远,他来回坐牛车就行。 这院子里灶房也是现成的,夫子媳妇若是给他做了饭,带来热热就行。 或者刘夫子带着媳妇儿和儿子来住也行,这样既能省了牛车的银钱,也不用惦记他媳妇儿一个人在家带孩子。 还能有人看着院子。 林棉和刘夫子说了自己想的,他倒是高兴。 他自家那厢房小,窗户也小,白天在屋子里要想做些什么,都要点上油灯。 不过他做不了主,还是要回家问过他媳妇儿才行。 再没什么事,刘夫子就说要走。 他说要去告诉另外那两个村的三个孩子,明天就到这儿来上课。 正好牛柱也没别的事了,林棉让他拉着刘夫子去,就省的他还要坐牛车挨家的去说。 刘柱拉着刘夫子走了,三爷爷和村长坐在堂屋的凳子上,两人说了好一会话。 三爷爷说他年岁小的时候,也想过能坐到学堂读书就好了。 “但我连学堂的样子都没见过,这老了老了还坐到学堂里来了。” 村长打趣三爷爷道。 “等刘夫子明天来了,你也一道的和那些孩子来上课不就得了。” 三爷爷哈哈直笑。 “我要是年岁再小上二十年,又是过的如今这般日子,那我还真愿意来。” 两人边说边笑着就出了这院,林棉跟在身后,出来把大门锁上就回了家。 第二天早上,林棉和林枝早早的就到了学堂打开了大门。 姐俩刚进屋,刘夫子一家三口就坐着牛车,拉着几个包袱和铺盖卷来了。 刘夫子媳妇下了牛车,就过来和林棉说话。 “昨天我家这一根筋的来学堂,我还寻思这伶仃就我们娘俩在家,清静下来还有些不适应。” “没想到他回家就和我说,你让我们娘俩也过来这儿住,别提我这心里多高兴。” “这谢字我就不多说了,往后咱都一个村住着,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就尽管说话。” 林棉看了看林枝。 “大姐你瞅瞅,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夫子媳妇也是个实在人儿。” 刘夫子媳妇听了就笑。 “谁跟那一根筋的像,他是卖了自己也要成全别人的,我可干不出这事来。” 说话的功夫,三爷爷和村长来了,正好的就帮着把牛车上的包袱和铺盖卷拿进了院。 林棉让刘夫子媳妇自己挑,要住哪间屋子。 不过正房是不能选了,为了这环境好些,林棉让左师傅把正房的堂屋和东屋也都打通了。 西屋留下,给刘夫子当书房用。 等院里左右两边厢房,刘夫子媳妇可以随意挑。 刘夫子媳妇选了左侧的厢房,这厢房和灶房挨着,她说做饭更方便些。 就是这吃水要去挑水,林棉说明天找个打井的师傅来,在院里打口井,这样吃水就方便了。 刘夫子不同意打井,等孩子都来上课了,打这水井怕有危险。 这点林棉倒是疏忽了,说还是刘夫子想的周到。 东西都拿到左侧的厢房,刘夫子媳妇就去屋子里收拾。 这时辰也差不多,后田村的四个孩子,就前后脚的都来了。 村里人也都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个个都是喜笑颜开。 村长还放了爆竹,就更显得这学堂正式些。 后田村的几个孩子刚进了院,就看来了一辆牛车。 这牛车上坐着两个小子和两个妇人。 刘夫子和林棉说,这是他们刘家村的两个孩子。 林棉点点头,看着牛车上的两对母子。 她看着这其中一个妇人,好像脸色不太好看。 看着她那样子,不像是送孩子来学堂的,倒是像来找事的。 第381章 恭恭敬敬 牛车停下,这两对母子都下了车,这两个妇人一个胖些,一个瘦些。 那瘦些的妇人,下了车就直接把车钱给了车夫。 胖些的妇人扭扭捏捏,不情不愿的掏出四文钱给了。 这两个孩子见了刘夫子,先给夫子行了礼就进了院里。 刘夫子嘱咐他们,还按原来的位置坐。 这两个妇人送完孩子,瘦些的妇人就要走,那胖些的却走到了夫子面前。 “我说刘夫子,你这事办的可不像话,原本这学堂开在咱自己村子里,我们哪用花银钱坐牛车来。” 这话说的不好听,但刘夫子还是耐着性子道。 “这车夫都是咱村的,你们两家可以和这车夫讲讲银钱,天天的早晚坐他牛车,少给一些。” 这妇人叉起腰来。 “你这上下嘴皮一碰说的可是轻松,少给一些那不也是银钱,原先晌午还供上一顿饭,这回好了不仅饭不供了,还要搭上坐车钱。” 明显的刘夫子遇上这不讲理的泼妇,就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看着这妇人干张着嘴,也说不出句话来。 林棉刚要开口,就听身后刘夫子媳妇的声音传来。 “你这说的是啥话,三百五十文上学堂,你去打听打听哪有收这么少银钱的,别说还要供你一顿饭了。” “我家这男人心眼好使,念着村里人赚些银钱不容易,这才少收了这些银钱又供饭的,我家都快吃不上饭了,你还计较车钱。” 那瘦些的妇人,可不像这胖妇人不明事理。 她想现在就走,但都是一起来的自己走了又不好,她上前去劝着胖妇人。 “走吧,刘夫子也不容易,咱都互相担待些就行了。” 这胖妇人一甩手,就冲着瘦妇人去了。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家男人赚的多,那肯定是不在乎这几个银钱。” 这瘦妇人闹了个没脸,跟着不明事理的泼妇就说不出理来。 她趁着那牛车还没走,赶紧上了牛车不想掺和到这事里。 这刘夫子家的情况,刘家村里谁不知道?以前他爹娘为了供他读书,家里地都卖了。 老两口没了,刘夫子和他媳妇两个就指着这学堂赚银钱。 学堂里这几个孩子都是能吃的年岁,他晌午供上一顿饭,隔三差五还都有肉,哪天回家都是吃的饱饱的。 就这还能挑出理来,那可就不是人了。 她瞪了那胖妇人一眼,就让这车夫赶车走了。 这胖夫人还继续在门口闹。 “收多少束脩,供不供饭,那都是你自家定的,既然定下了那你就别改,像你这出尔反尔的,还咋做人夫子。” 这村里人都看不下去了,那高个的妇人指着她。 “你这妇人真是不知道个好赖,刘夫子家那学堂都啥样了你?若不是搬到我们村来,你那儿子连学堂都没得上。” 那胖妇人抱着膀。 “别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学堂办在你们村里,是你们占了便宜,在这儿装啥好人。” 说完她又看向刘夫子。 “不供饭就不供饭了,为了上学堂我们认了,但这牛车钱得刘夫子你出,若是你家那屋子好好的,我哪能多花这银钱。” 刘夫子已经气的面上涨红。 “要不是看在你儿子读书用功的份上,就你当娘的这样,我也不能留他。” 这胖夫人还得意起来了。 “我儿子能在你这学堂读书,你就应该烧高香了,他以后若是考取了功名,你不是多少也能沾光。” “我劝你眼光放长远些,这每月几十文的牛车钱,给我就完事儿了,以后我们还在你这学堂读书。” 刘夫子觉得他说的实在是可笑,一甩他那长袖转过身。 “你简直不可理喻。” 这胖妇人,把手伸向刘夫子。 “拿银钱来吧。” 林棉记得这门后有个木棍,是留着挑水用的。 她转身去门后拿了出来,朝着那手心向上的妇人上去就是一棍子。 这一下打在她手上,“啪”的一声脆响。 村里人轰的一声就都乐了,这胖妇人疼的两手放在一起搓。 “你打我做啥,这哪有你的事儿?” 林棉笑着看向她。 “你来闹的时候没打听打听嘛,这学堂是我办的,刘夫子是我请来的。” “现在这学堂我说了算。” 这胖妇人来时倒也是听说了一些,但她没想那么多,只知道这刘夫子好欺负。 “那正好,这牛车的钱你给我吧。” 林棉问她。 “若是我不给呢?” 那胖妇人知道这学堂本来就没几个孩子,这要是他们再走那就更少了。 而且这夫子向来惜才,她不信就这么放了他儿子走。 “要是不给,那我们就不在这学了,再换一个学堂就是。” 林棉看向刘夫子。 “麻烦夫子,去把她那以后考取功名的儿子带出来。” 刘夫子转身进院,喊着那孩子的名字。 那孩子小跑着出来,一看就是个读书的好孩子,出来手里还拿着书。 “夫子叫我有什么事?” 林棉过去,把他领到门外来。 “好孩子,你娘说要给你换个学堂,快跟你娘回去吧。” 这胖妇人一听就傻了眼,这才明白过来,这是踢到铁板上了。 她想说些话找补回来,却又拉不下来脸,也就只能硬挺。 “去把你的包拿出来,咱这就回家。” 她儿子直接走到她跟前。 “娘,你是不是又说难听的话了,我就想在这好好的读书还不行吗?” 她儿子这么一说,让这胖妇人更下不来台。 直接就踢了她儿子一脚。 “你这孩子胳膊肘咋往外拐,让你走你就赶紧走,别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收拾你。” 这孩子也就能有八岁,再拗也拗不过他这娘,只能听话的去拿了包出来。 要走时还给刘夫子鞠了一躬,这才跟着他娘走。 刘夫子看着这娘俩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可惜这孩子了。” 其他两个村的三个孩子,也都陆陆续续的来了,这些孩子的爹娘没有一个像胖妇人那样的。 哪个见着刘夫子都是恭恭敬敬的,还说着感激的话。 第382章 看不上 八个孩子都已经到齐,夫子要去上课,村长就招呼着村里人都散了。 林棉和林枝也往家走,崔木家媳妇儿就从后面赶上来。 “咱一道往回走。” 林枝和林棉一看是崔木匠媳妇,只朝着她笑了笑没说话。 崔木匠媳妇边走边说。 “等我家孙子再过两年,就也送到这学堂来。” 这崔家姑娘生了个儿子,所以说爹娘都是傻的,但这生下的孩子可是一点毛病没有。 原先的逢人就说,被姑爷家给骗了,但自从她姑娘生了个外孙,就再没说过这话了。 以前因为她想给林棉家做木匠活,林棉不同意,之后每回见着都没个好脸,这回办了学堂她倒主动搭上话来。 她笑着又开口要说话,就被身后来个妇人打断了。 “林家丫头,这是要回家啊?” 这说话的妇人是钱氏,虽他男人整年在外做买卖,但听说每年过年回家都带不少银钱,她家日子过得也不错。 钱氏有两个儿子,一个八岁,一个六岁,也都到了上学堂的年岁。 平时林家和她一点往来也没有,只知道村里有这个人家,话都没说过一句。 那这今天钱氏找来,十有八九都是要说学堂的事。 不过这崔木匠媳妇儿在,钱氏就迟迟的不开口。 崔木匠媳妇儿也是有意的,她就看不上这钱氏。 去年在她家做了个榆木的素面梳妆台,说好的九百文。 等做好给银子的时候,她挑三拣四,到处找毛病,最后只给了八百文,要不是怕她耍赖也不要,他都想拿巴掌招呼她。 她看着钱氏着急的样,心里就高兴。 这钱氏看崔木匠媳妇儿实在不走,林家姐俩又眼看着到家了,这才开了口。 “你们老林家真是干了件好事,在咱村里办了个学堂。” “我就琢磨着,你家又买院子又修缮的,花了不少银钱,我寻思咱都一个村住着,那咋的都得帮上一把。” “我家两个小子一个八岁,一个六岁,正好都送到学堂去。” 崔木匠媳妇可不信,她话说的那么好听,指不定在哪等着这姐俩。 林棉看了这钱氏一眼,这话说的也太虚了。 “这学堂的事儿,我都交给林夫子了,你直接领着你家两个小子去学堂,找林夫子和他说就行。” 以后这学堂的事儿,她不打算多管,这学堂孩子交的束脩够给刘夫子发月钱就行。 如果有多的她就拿着,要是不够她就补上,别的一概不管。 钱氏紧走两步,走到林棉身边把崔木匠媳妇儿挤开。 “我还想和你商量个事,你看我家这两个小子都去你那儿读书,你是不是给便宜些,让我少交些银钱。” “我家里男人不在家,就我一个人在家带这两个小子也不容易,而且我是为了帮衬你这学堂一把,这才两个都送去。” “咱都一个村住着,就让我交些,我这两个小子,每月五百文你看成不成?” 崔木匠媳妇儿在旁边听着,噗嗤一声就笑了。 “你家不但你男人会做买卖,我看你也精的很。” “这上学堂,你以为是在集市上买菜呢,多买就能便宜。” “再说咱村谁不知道,你家男人一年到头儿能拿不少银钱回来,你别跑这儿来唬人家。” 钱氏瞪了崔木匠媳妇儿一眼。 “林姑娘你可别听她瞎说,你看我说这事成不成?” 崔木匠媳妇儿“呸”了她一口。 “你可真不嫌丢脸,做个将近一两银子的梳妆台,你眼睛都不眨,给儿子读书倒哭起穷来了。” 钱氏不想和这崔木匠媳妇儿,多说这些话,她只想听听这林棉到底答不答应。 这会也走到林家大门口了,林棉笑着看向钱氏。 “不行,你就是送了五个来学堂,那也是这些银钱。” 钱氏又往前走两步。 “咱都一个村住着,这常来常往,你帮衬我,我帮衬你,这才对劲嘛。” 林棉看着钱氏的眼睛。 “那就别送了,学堂不用你帮衬。” 钱氏本来就要把她家大儿子送去学堂,又拉着小儿子,那就是为了省些银钱。 银钱省不上,她也不能把人得罪了,那就先把大儿子送去,就赶忙把话拉回来。 “那哪成?一个村住着,我可得帮衬帮衬,两个都去我也供不起,就让大的先去学堂吧。” 林枝敲响大门,雯儿来开了门,姐俩就进了院。 林棉挂门前看了看钱氏。 “这事你不用和我说,学堂的事我不管,你找刘夫子就行。” 说完林棉就关上了大门,只听见门外崔木匠媳妇一阵哈哈的笑声。 又听了钱氏,说了声晦气,就听着脚步声应该就是走了。 林枝说这钱氏挺有意思。 “让孩子去个学堂,还能讲个银钱,说的可是够好听的。” 林棉要去杂房捞棵酸菜,晌午和粉条,五花肉炖着吃。 “咱就当看热闹了。” 这钱氏下午就把她大儿子送去了学堂,也是说了不少好听的话。 刘夫子见又多了个孩子,心里还高兴够呛。 林桐晚上回来吃完饭,还去了学堂一趟,去时还在家里拿了些瓜子和花生。 林桐这趟去了能有半个时辰才回来,回来特别开心,说夫子以后让他常去。 这村里有了学堂,都觉得新鲜也不顾着这天冷,天天都有人抄着袖子,到学堂院外听那郎朗的读书声。 村长和三爷爷也是,没事就去转上一圈。 两人觉得这村头大树离学堂近,还让村里那些妇人以后换个地方家长里短的,别扰了孩子们读书。 这一眨眼就到了十二月中旬,林枝和雯儿把家里每人的新衣裳都做好了,林棉也开始张罗着要买年货。 三个人正围着炕桌,商量着都要买些什么,张重来了。 进院他一边和林棉往堂屋走,一边和林棉说事儿。 “今天早上来了官差,说是这官税要比以前翻上两番。” 等进了堂屋,张重又道。 “他那官差偷偷拉我说了句话,说他们来就是做做样子,掌柜的与关大人相识,还按原先的官税收。” 第383章 羡慕 这关大人也不知道又出什么幺蛾子,若是她真按那关大人说的,官税与其他酒楼都不一样,被人知道了,就得以为自家和那狗官一伙的。 上回那关大人强行要个人情,这回又整出这官税的事情来。 这是知道她与萧家有来往,怕她把事儿都说出去吧。 “不用,咱就按他要求的交。” 张重点了点头。 “还有咱酒楼的账本,叶生说以后要做两本账。” “若是有一天这关大人查账,按照这账本收官税,那就坏了。” 林棉点点头。 “你和叶生看着办就行。” “按理说官差去了如意楼,那也会去如意山庄。” 张重哼了一声。 “这关大人财迷心窍,哪会落下咱们山庄。” 两人刚说完,李牧就赶着马车来了。 他进堂屋看见张重,心里就也明白了。 “张管事也是来说关税的事。” 张重嗯了一声。 “那官差到山庄怎么说的,要加多少官税?” 李牧把官差说的话学了一遍,和张重说的一样,就是去做做样子,还按原来的收。 说完李牧生气的道。 “我看他这就是假公济私,贪赃枉法,他这是要掉脑袋的。” 张重让他别乱说。 “这话可不能乱说,倒是让人听着了,要给掌柜的惹麻烦。” 李牧点头。 “我不会出去乱说,但这关大人实在可恨。” 林棉说他可恨也没办法。 “他既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加收官税,那自然是有把握、有靠山。” “咱们就是些商户,又有什么能耐和官府对着干。” 李牧和张重听了,都叹了口气。 林棉也告诉李牧,按正常的官税交,他也做一本假账。 李牧这到底不是干账房的,听说另外再做一本,就有些发懵,朝着张重抱了抱拳。 “还得请教张管事。” 张重说自己也不会。 “这事你还得去请教咱酒楼账房先生,现在你就随我去。” 说完李牧和张重就走了。 这如意楼和如意山庄都涨了两倍的官税,那蛋糕铺子肯定也跑不了。 就是不知道,这关大人知不知道蛋糕铺也是她家的? 晌午林柏回来去大院送完马车,进院就和李棉说了这事,都是一模一样的说法。 但和林柏说的却是,让他回家和他二姐说,看来是知道这铺子也是她家的。 既然她家三个买卖,都有官差去告诉了,那叫沈掌柜你也快回来了。 就隔了两天,沈掌柜上门了。 进了堂屋坐下,他先喝了口热茶。 “我来要说什么事?你也都知道了。” “昨晚我到家,和熟悉的几个酒楼掌柜见了一面。” “不知道这关大人是什么来头,竟大胆到如此地步,薛掌柜认识个当官的,他找人去信打听这关大人,那人却回信让他别打听。” 林棉不打算隐瞒,关大人要按原官税收她家铺子的事。 沈掌柜听了有些震惊。 “有些事我虽然心中有疑问,但从没问过你。” 林棉打断沈掌柜的话,他知道他要问啥。 “几年前机缘巧合,我帮了一个京城人的小忙。” “碰巧有人曾找着关大人,到我那山庄要买黄柏树,我不得已只好提了这人。” 沈掌柜听到这儿就明白了,不打算再追问下去。 “怪不得,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棉手在桌子上敲了敲。 “我和你们一样交官税,这人情我可欠不得。” 她现在想的不是这个官税,是怕以后还有什么事发生。 沈掌柜叹了口气。 “平时觉得自己赚了银钱,又被人一声一声的老爷叫着,神气的不得了。” “但碰到了这真老爷,就什么也不是了。” “早知道逼也要逼着我儿子用功读书,这进了官场,就算是要打点也能个门路。” “这你说可倒好,人家说什么,咱们只有听之认知的份。” 他说完又想起,林棉最小的弟弟在学堂读书。 “你可要让你的最小的弟弟多用功读书,等他出息了,说不定我也能跟着借上力。” 林棉听了笑着道。 “不说我五弟有没有当官的心思,他怎么也得有这个能耐才行。” 沈掌柜 “他还小,你这当姐的要多督促些,像咱们这事你就多和他说说,知道当官的好处,自然他就会更加用功。” 林棉问沈掌柜好处是啥? “就为了打点有个门路?要是没有靠山,那还不是一样。” “再说这也不是努力两个字就能成的事,顺其自然吧。” 沈掌柜把他那杯茶都喝没了。 “你还看的挺明白,算了,就这样吧,说啥这官税也得交。” 林棉想起上回说是要开海,他那清羊楼添人的事,就问了一嘴。 陈掌柜说的是招了几个人,但没因为不开海就把人辞了。 现在清羊楼的生意不错,也不多这几个人。 两个人又说了些别的,沈掌柜就走了。 走前也提醒她要做两本账。 这官税的事儿已经定下,后面还有没有什么事儿等着,谁也不知道。 林棉索性也就不想了,隔天就去镇上办年货。 今年这镇上的人,不如往年的多。 就连每到过年,满是人的肉铺里,今年也没多少。 胡三看见林棉来了,高兴的咧开嘴笑。 “知道你得办年货,就盼着你来呢。” 林棉要了两扇猪排,六对猪蹄子,五花肉,里脊肉各二十斤,猪耳朵三副,还有那猪肥肠也要了几斤。 “今年这集市,怎么不如往年那么多人?” 胡三一边忙活着,一边道。 “还不是今年那场大雨给闹的,听说有两个村子,地里的收成也就够交税的。” 林棉倒是忘了这一茬。 “那这天灾,不是应该减免税收吗?咋也得给人留些口粮。” 胡三看着铺子里没人,小声的道。 “就这狗屁贪官,那会减免税收,就我这铺子要不是有你帮衬,那也快做不下去了。” 林棉要的所有的东西,胡三都用麻绳捆好,背着送到集市口牛柱的车上。 路过几家卖猪肉的铺子时,看着胡三的眼里都是羡慕的目光。 第384章 绰绰有余 所有东西都买完,林棉回了马车。 马车刚走两步,突然的就停下了。 就听见牛柱说话的声音。 “你这孩子?这撞到你咋办?” 林棉撩开帘子,探出身看向马车外看。 一个能有五、六岁的小子,穿着露棉絮的破袄子,端着个破碗跪在马车前。 “老爷、小姐行行好,给我口饭吃吧。” 牛柱摸了摸身上,他只有两文钱。 林棉有些心软了,但她往集市门口两边看了看。 这要饭的孩子少说也得有五、六个,都在那儿看着他们呢,往年可没见这么多。 要是给了这个,一时半会的别想走了。 想想给了牛柱一钱碎银子。 “你领这几个孩子,去边上馒头摊,都给他们买了馒头。” 牛柱接过银钱下车,朝着那几个要饭的孩子招了招手,那几个孩子赶紧跑过来,小跑着跟牛柱走。 这集市打头儿,就有个摆摊卖馒头的,牛柱把这一钱银子给了那卖馒头的人,让他把馒头给那几个要饭的孩子都分了。 “你算仔细了,要是给少了饶不了你。” 这卖馒头的人可是高兴坏了,多少天都没碰着一个买这么多的。 “你放心,保准少不了。” 牛柱看着这些孩子都分到了馒头,这才转身往马车走。 却没想到那些要饭的孩子,拿了馒头也跟着过来,朝着马车就跪下磕头。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林棉怕看了这场面心里难受,让牛柱赶着马车就走了。 她没直接回村,先去酒楼看了账本,那本假账叶生也拿给她看。 要是按这假账上看,她这如意楼每月除了给楼里的小二们发了月钱,也就能剩下个百八十两。 林棉翻看了两遍,若是就拿这账本当真的给她看,她都挑不出毛病来。 看完了账七,接着就是到了酒楼里小二们每年最开心的时候,从下个月开始,每人涨一钱月钱。 额外的每人还有二两银子赏钱,齐平安三两,张重和叶生一人五两。 但从今年开始就不给鸡、鸭了,换成每年找程掌柜一人做两身单衣、薄袄和厚袄子,再加单鞋、薄棉鞋和厚棉鞋各两双。 小二就是酒楼里的门面,他们不舍得买衣裳,就穿旧的那也不好看。 这些年每年都涨上一钱月钱,到今年涨完,酒楼里小二已经一两半的月钱。 这月钱在镇都能赶上教书的夫子了,这些年酒楼的小二一个个的都成了亲,这月钱养活一家子人绰绰有余。 月钱多,这些小二干活也都更卖力。 到这酒楼里来吃饭的别的不说,就是这态度都绝对的热情周到,就是有喝醉酒的骂上两句,那小二都要面上带笑接着,根本就不用找管事的解决。 就这一点,镇上酒楼没一家能比的上。 现在粉条作坊每月进项也过千两,作坊干活的同样一人涨一钱,赏二两。 江大嫂两口子,还有豆子和他娘三两,这银钱给了齐平安,让他送去。 牛柱再涨上一年也是一两半了,每年林棉都把过年的赏钱送到牛家,今年就不去了。 她回村的路上直接就给了牛柱三两,有他的二两,还有牛栓一两。 回村林棉就直接去了学堂,送去了两对猪蹄和一副猪耳朵,让他们一家留着过年吃。 下午大梁赶着马车来了,还给林棉带了京城的糕点。 他说京城粉条铺子一切都好,让林棉放心。 林棉给了他六两银子,他们三个人一人二两。 大梁给林棉磕了头,就往清岩镇去拉粉条了。 隔天早上,林棉把前田村的赏钱给林昌明带过去。 今年赏钱石全和媳妇各二两,大狗子、张山各二两,除了雇的前田村干活的也跟着涨一钱。 前田村雇着干活的一人给只鸡和鸭,赏五钱银子。 林昌全拉着冯元望来,冯元望已经在蛋糕铺子干满一整年,涨一钱、赏二两。 正好李牧也拿了账本来,林棉就一并的和他说了。 山庄同酒楼一样,月钱各涨一钱、赏二两,李牧赏五两。 每人两身单衣、薄袄和厚袄子,单鞋、薄棉鞋和厚棉鞋各两双。 以后每年过年,全都按这个来。 下午刘伍也来了一趟,林棉给了园林里的月钱和赏钱,还有过年的伙食银子。 还让他看着办,可以轮换着回家过年。 隔天就是二十六,皮毛铺子小二一大早的就来了,送了一车的干果。 等皮毛铺子小二走了,她和林枝还有雯儿去杂房打开各箱看,就见放着核桃的那个箱子里,还放着一个小盒子。 林棉拿出来,林枝和雯儿也都凑过来瞧。 那盒子一打开,里面躺着一支金簪,那金簪上是一只薄如蝉翼的蝴蝶,从盒子里拿出来,那翅膀都在轻颤。 雯儿看着想摸摸都不敢。 “这也太贵重了。” 林枝看着那支金簪没说话,不知道在想啥。 林棉见雯儿喜欢,给她稀罕了好一会才收起来。 等她们三个从杂房里出来,张家媳妇就来了。 “记不记得刘家村那个要牛车银钱的妇人,她又来了。” 林棉当然记得,听了张家媳妇说的就跟着往外走。 “她又来找事了?” 张家媳妇说不像找事。 “我看她家男人也来了,还提了能有一斤的猪肉。” 林棉听说提了猪肉来,那这不就还是想回学堂来。 到了学堂门口,已经有村里人围在门口。 林棉和张家媳妇也没往前去,就站在后面踮着脚看。 就那胖妇人手里提着一条肉站在一边,脸上尴尬的笑着。 她男人和刘夫子在说着话。 “夫子你别和她一般见识,这就是傻娘们儿一个,那天她回家我就把她骂了。” “你说这孩子不到这来,还去哪找这么好的夫子。” “这孩子回家,好几天都没咋吃饭,就想还回来上课。” 说完他看向那妇人。 “滚过来,赶紧给夫子赔不是。” 那胖妇人提着肉过来,脸上赔着笑。 “夫子实在对不住,都是我这张嘴不好,我知道错了,绝对再没下回。” 说完提着猪肉上前。 “快过年了,这猪肉你收着。” 刘夫子退后两步,看了看她家那孩子。 “这猪肉你们拿回去,明天让他来学堂吧。” 那男人一个劲儿的谢着刘夫子,直到刘夫子关上了大门他领着儿子才走。 那胖妇人在身后颠颠的跟着,不敢说一句话。 村里人指着那胖妇人,看来在家里也是个说了不算的,何苦整这一出来丢人。 感谢面向西北等风来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小幸运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385章 痦子 刘夫子的学堂开到二十八就开始不上课了,明年过了十五开课。 二十九一早石全来了,他给林棉拉来一扇猪排,正好把朱婆婆和小狗子接去前田村过年。 三爷爷带着林柏他们去祭祖,直说就是这有说头儿,要不然真该让林棉也去。 林柏他们祭祖回来吃了饭,就开始准备明天要做的菜,明天三十就省事了。 正都屋里屋外的忙活着,就听大门“咕咚”一声响。 姐弟几个还以为是村里孩子淘气,在外面玩,把石头撇到门上了,就也没理会。 过一会又听有敲门声,这敲门声不大,敲了一下,过上一会才能再听见一声。 林柏出去开门,这门一开,就有个人倚着门倒下了。 那人只穿着薄袄子,身体打着颤的蜷成一团,脸被冻的通红,嘴唇也发乌,衬得他左边眉毛后的黑色痦子更明显了。 “大姐、二姐,你们快来看。” 听着林柏喊,姐俩就赶紧出了院。 见了这男人,都吓了一跳。 林棉说看他这样是被冻的,又仔细的看了他穿衣打扮,不是要饭的。 林枝说用不用去找村长来。 刚说完,这男人就睁开了眼睛。 “水。” 听见他说的话,林棉让林柏去倒些温水来。 就眼下这种情况,总不能见死不救。 林柏很快就端了一碗温水来,把这男人扶起靠着门,喂着他喝下。 喝完水,感觉这男人好了一些。 他抖着手,从怀里拿出块玉佩递给林柏,声音有气无力的。 “我要些吃的和厚衣裳。” 林柏看向林棉,林棉摇头意思不让他收。 “你等一会。” 这男人坐着也看不出身量,不过这会也顾不上合适不合适,林棉让林柏去找一套他的厚袄子来。 晌午吃的饭还有,林枝去灶房里熬一下。 林柏拿来厚袄子和棉裤,帮着这男人穿上,他明显的就不那么抖了。 等林枝的端了粥来,他又喝下一大碗热乎的粥,缓一会就有了些力气。 林棉是一点让他进屋的打算都没有,这人什么来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还是谨慎些的好。 那男人见刚才递出去的玉佩没人接,就抬头看了看这姐弟几个。 又缓了一会,他就扶着墙慢慢的站了起来,朝着姐弟几个抱了抱拳,就扶着墙走了。 林棉看着这人的背影,想想给了林柏两钱碎银子,让他给那男人送去。 林柏追上去给那男人,他也没推脱直接就收下了。 等林柏回来,就关了大门。 现在不管有啥事,雯儿怕林枝和林棉担心自己,她都不往前凑,就在院子里看着。 “这人咋会倒在咱家门口,这是从哪来的?” 林枝说有可能是从村后地里绕过来的,不然不可能出现在这村尾。 “那他有官道不走,从后头儿地里绕,这是啥意思?” 想到这儿林枝觉得有些后怕。 “刚才我还心软了,想让他进屋暖和暖和,得亏没说。” 林柏说他看那男人的样,不像坏人。 “他要水要衣裳还知道拿玉佩换,我刚才给他银子,还跟我道谢了。” “我看没准儿是年底回家,碰着劫道的了。” 林棉觉得可能是要柏说的那样,但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自家也是帮了他的忙。 好人不图回报,是坏人他也不能恩将仇报。 这事过去,姐弟几个又开始干活。 今年这福字和对联儿还让林桐写,还是给三爷爷家带上一份。 林棉去送的时候,看见不少村里人都往学堂去。 他们都拿着红纸,她猜应该是去找刘夫子写对联和福字了。 林棉跟着去看看,就见那学堂院门大开着,刘夫子在门口摆了张桌子,正在写着横批。 他还让后面等着的村里人别着急,保证都给写到。 看得出来刘夫子还挺高兴的。 三十早上起来,照例贴对联儿、福字,挂灯笼。 晌午八个菜,放了爆竹就开饭。 林棉前几天让林枝给小蛋糕做了个红背心,背上绣了个福字。 他们吃饭,小蛋糕穿着背心满地跑,喜庆又好玩。 晚上包了饺子吃完,全家洗完澡都换上新的里衣,一家人都在厢房里等着守岁。 到了子时,村里的爆竹声响起,林柏带着林松和林桐出去也放了挂爆竹,就回去睡觉了。 本来雯儿还要在厢房里一起睡,但林枝怕她有身孕睡着不舒服,就还是各回各屋了。 早上起来全家穿上洗袄子,在家简单吃了一口早饭,就去了三爷爷家。 今天还是吃饺子,包了三个馅的,酸菜猪肉、白菜猪油渣,还有萝卜的。 林棉在灶房帮忙包饺子的时候,给了王氏四十两,不管她咋推脱,林棉还是塞进她怀里。 等饺子煮好端上桌,刘夫子和她媳妇来了。 她们两口子在家包了饺子,打算去给林棉家送些,但她家没人,就打听着送这来了。 这刘夫子来了,三爷爷哪会让他走,硬是把人留下了。 刘夫子留下,这大过年的也不能让他媳妇儿和儿子,娘俩个自己在家吃饺子。 她就跟着刘夫子媳妇回去,把饺子拿着,孩子领着都来了自家。 三爷爷看着就喜欢这刘夫子,夸赞的话都不停,一杯一杯张罗喝酒。 林棉看着都怕三爷爷把刘夫子都喝醉了,没想到这刘夫子还挺有酒量。 他平时看着话不多,但这喝上几盅酒,话还多起来了。 三爷爷和他越说越投机,这晌午饭一直吃到了下午。 走时刘夫子眼睛都红了,说自从他爹娘去世,还是头一回过年这么高兴。 村长说让他十五还来,再吃上一顿饭。 第386章 一桩接一桩 大年初二回娘家,张家媳妇也不用借马车了,不过走时还是过来说了一声,让帮着听些动静。 林柏和雯儿也拉了东西,要赶着马车回娘家。 棉被和手炉林枝都给她在车厢里准备好,怕她在路上冻着。 上上回雯儿和林柏回去,那桂英就追着马车跑。 今天是回门的日子,若是那桂英有心找雯儿麻烦,那还不得在村口等着她。 林枝和林棉嘱咐他俩,就是听见桂英叫她,也不要再停马车。 林柏和雯儿说知道了,就赶着马车走了。 雯儿和林柏先去了镇上,到银楼买了一对银镯子和一个银锁。 银锁给她二哥家儿子的,那银镯子给大哥家的翠玉。 在镇上买完,两人这才往许家村走。 等赶着马车到了许家村村头,林柏这马车也没慢下来,他匆匆的看了一眼,没见那个桂英。 等快到了雯儿家,就见她家大门敞开着,她大哥正在门口张望,看见小两口回来了,朝着院子里喊了一嗓子赶紧上前来。 雯儿一家除了她二嫂要看着孩子,都出了院来接。 翠玉也有好些日子没见着雯儿,等她下车就抱住了她大腿。 “小姑,我都想你了。” 雯儿想抱她,但现在这身子也不方便。 她从怀里拿出个荷包,拉起她的小手把手镯给她戴上。 “小姑也想翠玉了,这是小姑在镇上给你买的,看看喜不喜欢。” 翠玉抬起手晃了晃,说喜欢。 雯儿大嫂就在边上站着,让翠玉赶紧谢谢小姑。 这回她大嫂脸上带着笑,她大哥看着也比以前要高兴。 雯儿大哥把他们拿回来的东西扛进灶房,雯儿爹拉着林柏进屋坐。 等雯儿也进了屋,就见她二嫂抱着孩子过来了。 雯儿接过来抱在怀里,逗着玩了一会,她二嫂就抱了回去。 “这孩子可不轻,你别抻着。” 雯儿正好拿出银锁来,给她侄子戴上。 “起名了没有,还不知道我侄子叫啥。” 雯儿娘说叫富贵。 “这是我花了十文钱取的,那算命先生说这孩子命好,叫富贵更旺他。” 雯儿摸了摸富贵的小脸蛋,这名字好不好听的不要紧,只要命好就成。 雯儿三嫂也过来和雯儿说了几句话,约摸着时辰差不多,妯娌几个就去灶房做饭。 雯儿也要去,被娘留下她说话。 “你大嫂她娘年前可找到咱家来了。” 雯儿一听赶紧问她娘咋回事? “她娘也是寻思过味儿了,自己姑娘有多大能耐她哪会不知道。” “偏巧她来的那天,还就是你大嫂开的门,想糊弄都糊弄不了。” “她娘进院那就是一通作,非说是咱家做的扣,挑拨她们母女的关系。” “还拉着你大嫂,说那天那么对她,自己也有苦处,反正好话说了一大堆。” 雯儿就怕她大嫂再被说活了心。 “那我大嫂咋说的?” 雯儿娘接着道。 “这回你大嫂可没再犯傻,她就躲在我身后,看都没看他她娘一眼。” “她在这闹了一下午,等你爹和你哥他们回来,这才把她赶走了。” 雯儿说她大嫂这回是看明白了。 雯儿娘又和她说了个好事。 “你三嫂也有身孕了,打从你嫁进林家,咱家这好事儿就是一桩接一桩。” 自家日子也越来越好,雯儿也打心底里了高兴。 娘俩有些日子没见,这话就像说不完似的。 雯儿娘一劲嘱咐她,虽说有了身孕,两个姑姐也宠着她,但也别放懒,还是得该干啥就干啥。 雯儿让她娘放心。 “你还不知道我啥样,我也不是那躲懒的人。” 雯儿娘点点头,说她心里有数就行。 今天回门这顿饭吃的人齐,不像每回,她大嫂不是生闷气在自己房里待着,就是回了娘家。 雯儿爹今天高兴,林柏喝不了酒,他就让林柏用茶代酒,陪着自己喝了一盅又一盅。 要不是雯儿娘张罗,他爹还拉着林柏说个没完。 这会已经下午,他俩要是再不往回赶,那走到半路就要天黑。 雯儿要上车前,她娘把她拉到一边,往她手里塞了二两银子。 “这银子你收着,你和林柏每回拿了那么多的东西回来不说,你二嫂生富贵还给了三两银子,这回来又买了银镯子和银锁,娘给你拿些银子,看有用得到的地方你也花些银子,咋也是个心意。” 雯儿怕她几个嫂子看到,赶紧转过身,又给她娘塞回去。 “现在咱家日子也好过了,这二两银子不算多,你就拿着吧。” 雯儿想了想,这才把姑姐给两个铺子的事儿说了。 “这铺子的租金,都是我和林柏收着,我两个姑姐想的周到,说我俩是攒是花都行,所以你就别惦记我了。” 她娘听了这才把银子收起来。 “你可真得记着你姨母的好,要不是你姨母,咋能嫁到这么好的人家。” 雯儿说知道,她倒是不常去姨母家,但卢家媳妇,有空就会来看看她。 娘俩说完话,雯儿就上了马车往回走。 雯儿爹和他几个哥哥,还是看着马车出了村子才回去。 出了村子,还要走上一会儿才能到官道。 这路又窄又不好走,林柏赶着马车就慢下来。 雯儿掀开帘子,把换了新炭的手炉递给林柏。 “我咋觉着这风比来时要大了,你拿着捂捂手。” 林柏没要手炉,他把帘子放下掖好。 “我不冷,你可别再掀开帘子,这风大再冻着你,那我可要心疼了。” 雯儿隔着帘子咯咯的笑。 “哪有那么矫气,我这车厢里有棉被可暖和了,就怕你在外面冻着。” 林柏嘿嘿一笑。 “我不冷。” 小两口正说着话,突然的就从这条道的旁边树林里窜出个人来。 本来说着话林柏就分心,又冷不丁的窜出个人,他吓得一下就拽住了马绳,马车一下就停了下来。 他赶紧掀开帘子看了看雯儿。 “媳妇儿,你没事儿吧?” 雯儿摇摇头。 “我没事儿,就是吓了一跳,这到底咋的了?” 说这话两人往马车前一看,这窜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桂英。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幸福晴天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小幸运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第387章 死胡同 雯儿这次回来,没看见桂英找她,还以为是上次她没停车,桂英已经想明白了,没想到这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林柏气坏了,她突然窜出来容易撞到她不说,雯儿万一动了胎气,那可是大事。 不过他不想和这桂英多说,让雯儿坐好,转过身。 “好狗不挡路,赶紧让开。” 桂英直接“扑通”一声跪下。 “我不是有意要挡你们的路,但能帮我的人只有雯儿了。” 现在这个位置,是这条路最窄的地方, 要是这桂英不让开,这马车就过不去。 林柏跳下马车上前。 “你这是要干啥?我家雯儿不欠你的,你为啥三番四次的来找她。” 那桂英跪在地上,两手合在一起搓着。 她不答林柏的话,直接就喊雯儿。 “雯儿求求你,下车和我说句话。” “如果连你都不帮我,那我真是没路可走了。” 以前这桂英的性子就倔,雯儿知道自己要是不下车,那她就能一直跪在那儿不走。 她掀开帘子,林柏就赶忙过来,扶着她下了马车。 桂英看在眼里,更觉得自己命苦,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 “雯儿你终于肯下车听我说了。” 雯儿这身上的袄子厚,若是不知道她有了身孕根本看不出来,她也不想让桂英知道这事。 她拽了拽袄子,上前把桂英扶起来。 “你有事就快说吧,要不一会这天就黑了,你一个人回去也危险。” 桂英擦了擦眼泪。 “雯儿你帮帮我,我大嫂嫌我在家碍事,她又给我找了门亲事。” “那男人是咱隔壁村的,已经三十多岁,我嫁过去就是后娘,你说她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雯儿看着她。 “这事我哪帮得了你,你要是不愿意,就该和你娘说,你娘总不能逼你嫁过去。” 桂英一脸的着急。 “我说过了,但我娘不听。”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家是我大嫂做主,我娘都得听她的。” “这事只有你能帮我。” 说完她想来拉雯儿的手,雯儿退后两步。 “我能帮你啥?去你家帮你说话?那你娘和你大嫂更不能听我的。” 桂英往前一步。 “不用去我家,雯儿你借我二十两银子,我回家收拾了包袱就走,让他们谁也找不到我,那我就不用嫁给人家做后娘了。” 雯儿气的紧紧攥着手里的手炉。 “张口闭口就是跟我要银子,我哪来那二十两的银子给你,你是不是以为我嫁进林家,他家的银子我就可以随便花。” 桂英越说越着急。 “我知道你没有,那你就和你姑姐要。” “这样,我跟着你们两个回去,拿了银子我就走。” “这银子我也不是要,是借,以后还你。” 雯儿摇摇头,这桂英咋就像是走进了死胡同,还转不出来了。 “银子指定是没有,就算是有我也不能借。” “我要是把银子借给你,你拿着银子走了,那你娘家不是要到我家去要人。” “再说你那一个女人,带着那么多的银子又能走多远,你要是有个好歹,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好过。” 桂英听她说这话,又跪下了。 “雯儿你们两口子行行好,就是不借我银子,把我带走行不行?。” “求求你!我求求你了。” 她一边说还一个劲的磕着头。 那样看着真有些吓人,林柏护着雯儿让她赶紧先上马车。 等着桂英抬头看见雯儿已经上了马车,又见林柏小心翼翼护着她,她更是眼气的不行。 “我告诉你许雯儿,今天你要是不给我银子,不拉我走,你就也别想回去。” “咱俩从小一起长到大,凭啥你日子过得这么好,凭啥你男人对你这么好?” “你都已经这么好了,拉扯我一把又能咋的?你这是非把我往绝路上逼。” 雯儿听见她那不讲理的话,又掀开帘子。 “你那男人是自己选的,过的不好还能赖着我?” “再说你大嫂逼着你嫁人,不给你好脸子看,你不敢和她来硬的,就跑我这儿来找事儿,你还算是个人嘛。” “以后咱俩看见了就当做不认识,再来找我麻烦,我就让我娘和几个哥哥去你家闹。” 桂英听完,直接坐到地上。 “许雯儿你不帮我,那今天我就不让你过去,我这烂命一条冻死也没事儿,我看你们两口子要咋办?” 林柏手里攥着马鞭,都想狠狠的抽她一鞭子。 想想还是没动手,那就更该赖上自己了。 他走到马车前牵着马,掉头往回走。 走不了,大不了回雯儿家住一晚上。 那桂英见林柏要牵着马掉头,赶紧起身,又拦到了另一头。 林柏忍不了了,拿着马鞭指向她。 “你要是再不让开,我可抽你了。” 那桂英往前几步。 “正好,抽完我,你能赔我些银钱也行。” 林柏说她做梦。 “就是赔银钱,我也得送到你大嫂手里,让你得不着。” 桂英气的指着林柏,你、你的说不上话来。 雯儿怕林柏气急了,真的抽她,有理也变没理了。 “林柏,就让她挡着,一会天黑她娘和大嫂发现她不见了,肯定就会追出来。” “你到马车上了,咱俩也都冻不着。” 桂英又想说啥,还没说出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 “桂英,你要死啊,你这是要干啥去?” 桂英听见她大嫂的声音,“噌”的一下跑到马车前,就要上车。 林柏哪能让她上了马车,扯着她衣裳就甩到一边。 雯儿往后面一看,这来的人不止桂英大嫂,还有桂英娘。 那后面还跟着四个人,是自己爹和三个哥哥。 最先跑到跟前的是桂英大嫂,她到了桂英跟前,直接就左右扇了她两个大嘴巴。 “真是出息了你啊,你大哥一个人赚银钱养着一大家子,供你吃供你喝,就这么对你,你还惦记着往外跑,我真想一巴掌呼死你。” 桂英连抬头都不敢,任着她大嫂打骂。 第388章 惊吓 这桂英大嫂,晌午在娘家吃了顿饭回来,就发现这小姑子不在家。 今天是姑娘回门的日子,她想着没准是去找雯儿了。 但在家左等右等也不见桂英回来,就又越想越不对劲。 她已经和隔壁村那男人家定好了日子,过了正月十五就来把人接走,五两银子的聘礼也已经收了,可不能这会出了差错。 越想越坐不住,就直接去了雯儿家找桂英。 到了雯儿家一问,桂英压根就没来过,那她还能去哪?就赶紧回去喊人找。 雯儿娘想想也不对,这桂英不来找雯儿倒是有些反常。 她就让雯儿爹和三个哥哥,跟着一起去看看,要是出了村子那条路上没有他们的马车,那就没事儿了。 没成想这几个人,出了村子没走多远,就看见这马车了。 桂英大嫂打完她,就扯着她胳膊要往回走。 雯儿爹拦住桂英她大嫂,还有她娘。 “今天咱两家都在这,就把话说明白了。” “以后你家桂英,要是再来找我姑娘,我可跟你们家没完。” 雯儿爹说这话带着怒气,雯儿的三个哥哥并排站在他爹身后,瞪眼看着这娘仨。 桂英抬头看了一眼,就赶紧低下头,知道这以后是再不能去找雯儿了。 桂英娘和雯儿爹说让他放心。 “桂英过了正月十五就出嫁,肯定是不能再给你家雯儿添麻烦了。” 说到这儿,那头桂英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甩开拽着她胳膊的手,跑过来给她娘跪下。 “娘,我求求你,别让我嫁给那鳏夫行不行?” “我以后在家听话,伺候你和我大嫂,就让我在家行不行?” 桂英娘怼了她一下。 “别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和你嫂子把你卖了似的。” “虽说那男人是个鳏夫,家里还有一个小子,但人家是正经过日子人家,他还有手艺,这一年就是不靠地,也能养活你。” “这不比你找的那小白脸好,打着读书的名号,又坑爹又坑娘。” “这回这事由不得你,就在家等着嫁人吧。” 桂英大嫂过来又把她扯起来。 “赶紧走,你可真是小姐身子丫鬟命,不照镜子看看自己啥身份,还挑起人家来了。” “就你这样被休回来,能嫁出去不错了,还是不知道好歹。” 桂英一边哭一边被她大嫂扯着走。 “我不嫁,嫁给那老男人,那是啥好日子。” 桂英娘看着雯儿爹尴尬的笑笑,跟上去。 “啥是好日子?能吃饱饭就是好日子,我跟你真是说不明白。” “你是不是非得要和人家雯儿比,你哪有那个好命。” 桂英娘边数落着,就边走远了。 雯儿大哥去牵林柏的马车掉了个头。 刚才着急下了马车的雯儿,又被她二哥和三哥,扶着上了马车。 雯儿爹又嘱咐他们路上小心,林柏就赶着马车走了。 林枝和林棉在家也没闲着,林六和林七领着媳妇回门,先来了这一趟。 来时也都没空着手,林六买了两对猪蹄,林七买了两条大鱼。 东西送到,说了会话就走了。 林棉和林枝就把这猪蹄和鱼都收拾出来,放进空间里,等吃的时候就省事了。 林柏和雯儿让桂英这么一闹,到家天都黑了。 小两口进屋边吃饭边说这事儿。 林棉坐在对面听着。 “她要是把算计你的这点小心思,都用在正事上,也闹不到今天这样。” 林枝收拾完也过来坐下。 “没准等这桂英嫁过去就好了,久了就知道日子过。” 林柏把碗里的饭都吃完,放下筷子。 “她好不好的咱们不管,别再来找雯儿就行了。” “今天你们没看她那样,都把雯儿吓着了。” 林枝忙问雯儿,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雯儿摇摇头说没有。 “就是感觉特别累。” 林棉让林柏赶紧带着雯儿回去。 “今天折腾一天,澡也别洗了,要实在不舒服擦擦就行。” 雯儿点点头,小两口就回了自己院。 林枝还是不放心,睡觉前还过去一趟。 让林柏晚上勤看着点雯儿,这连累带吓的,别再晚上烧热起来。 正整的,半夜林柏就过来,轻轻的敲了姐俩卧房的大窗。 他本来不想惊动林枝和林棉,先用帕子给雯儿放到额头上敷着。 可一点都不见好,还烧的直说胡话。 林柏这才慌了神,又怕吵醒林松和林桐,就去敲了姐俩的窗户。 林枝和林棉心里都惦记着雯儿,睡得根本就不实。 窗户刚被敲了两下,姐俩就都醒了。 知道外面是林柏,就赶紧披着衣服出了堂屋,一起往林柏那院去。 进了小两口的卧房,雯儿是醒着的,她靠着大迎枕坐着。 见两个姑姐来了,眼睛就红了。 “大姐、二姐,这孩子没事儿吧。” 林棉摸了摸雯儿的额头,有些发烫。 脸上烧的泛红,嘴唇都是干的。 林棉让林柏再去换盆温水来,又问雯儿见红了没有。 雯儿说没有。 “你现在别着急,别胡思乱想,那就伤害不了这孩子,要是着急可说不好了。” 雯儿听了林棉的话,就试着让自己稳下来。 等林柏兑好水端进来,林棉让他避开雯儿肚子、胸前,和脚底。 剩下的用帕子沾湿了给她擦到了。 嘱咐好,姐俩就出了小两口的卧房。 她俩去把这地火龙再烧热些,别脱了衣服擦着了凉。 林柏反复的给雯儿擦了三遍,雯儿的烧热就降了不少,人也累的睡着了。 林棉让林柏看着,要是再烧起来就还用温水擦。 姐俩赶紧回去眯了一会。 天稍稍放了亮,又赶紧起来把该做的都做好。 林棉心里着急带着雯儿去医馆,就让冯元望多歇息一天,蛋糕铺子今天就不开了。 林昌全今天不用送辣油,就也让他回去。 林桐学堂还没开课,他自己在家也不放心,就让他和林松一起去了前田村。 林柏去赶了马车,姐弟三个带着雯儿往镇上去。 林柏说雯儿睡着之后,他又给擦了两回身子就再没烧起来。 林棉听了说那就是没有事,不然只用水擦了擦,哪会彻底退烧。 到了镇上医馆,那老郎中听说是受了惊吓,问有没有见红? 问完给雯儿把了脉。 “夫人脉象滑而数,寸脉浮大,此乃暴受惊恐、气乱于中之象。脉象虽有些动荡,但尚且沉稳,胎元未动,并无大碍,不必过于忧心。” 老郎中这几句话,前面几句姐弟几个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但听到后面并无大碍,不用过于忧心,这心就放下来了。 老郎中抬手拿起笔,边写边说。 “好在夫人底子厚,胎气稳固,未见红乃是万幸。” “我开上一剂安胎解热的方子,服药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宽心,让她把郁结之气散开,这病也就好了。” 感谢小幸运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389章 人心惶惶 从医馆抓了药出来,林家姐弟几个都松了口气。 早上和雯儿着急,就只给林松和林桐煎了几个鸡蛋。 他们几个人,更是一口都没吃。 这知道没事了,就去找了个馄饨馆, 一人要了一碗馄饨。 几个人刚坐下,就听着馄饨馆里左右坐的两桌,都在说着一件事。 左边这桌坐的近,那男人嗓门又大,他说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我小舅子就在衙门里,我听他说年前那两天,咱们这儿逃来了一个死囚,你说吓人不吓人。” “那京城的捕头,都追到咱们这小镇上来了,不过听说这死囚可是挺厉害,那追上来的有六个,他杀死了五个,还有一个下落不明,这死囚到现在也没抓到。” 他一桌吃饭的男人放下筷子。 “这事我也听说了,那人到底犯了什么事?” 这嗓门响亮男人摇了摇头。 “那咱不知道,反正是大事儿。” “我小舅子说京城已经又派人来了,镇上夜里也都加了人巡逻,晚上别出去瞎走就没事。” 和他一桌的男人赶紧拿起筷子,把剩下的两个馄饨吃了,叫小二算账。 “这人在咱镇上那挺危险呢,我得回去告诉我爹一声。” 说完结了账,两个人就都走了。 林棉姐弟几个互相看了一眼。 同时想到的,都是那天家门口的男人,不知道他是京城的捕头,还是那囚犯。 吃完馄饨,林棉让林柏赶着马车先去了酒楼。 把这死囚的事儿跟张重说,晚上要是没什么事,就早些关门,让小二们也都早些回。 最好晚上酒楼再多留一个人,和齐平安作伴儿。 去完酒楼,就赶着马车回了家。 到家林枝去给雯儿熬药,林棉给她准备了几样蜜饯。 喝完药,就让小两口回了自己院子去歇息。 王氏和柳氏早上听林昌全说姐俩要带雯儿去医馆。 约摸着他们去镇上也该回来,就来了。 王氏晌午要做面条,就多和了块面,直接拿来了。 “我怕你们饿着肚子回来,就给你们带了面来,这都现成的,切了就能下锅。” 林枝接过面。 “一会雯儿醒了,正好切了做凉拌面吃。” 王氏和柳氏坐下,问雯儿是哪不舒服? 林棉就把这桂英和事儿说了。 王氏听了都生气。 “这是雯儿没啥事,要是有事咱可不能饶了她。” “哪有这样的,这可真是欺负人,下回雯儿回娘家我也跟着去,要是再敢找来,我收拾她。” 林枝让她消消气。 “我看不能有下回了,过了十五就嫁人了,哪还能有心气折腾。” 王氏和柳氏想等着雯儿睡醒看看她,但等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她还没醒。 王氏和柳氏还要回去做面条,就说等下午再来。 走时林棉还和王氏说了这死囚的事,让他家也多加小心。 雯儿这一觉睡了快一个时辰才醒,醒来又吃了一碗酸辣可口的面条,精神比上午看着好多了。 林枝又摸了摸雯儿的额头。 “老郎中说今晚八成还得烧,不过不碍事,让林柏在灶上热着水,烧起来还按昨天晚上你二姐说的那样擦。” 林柏点点头说知道了。 雯儿坐到林枝和林棉中间。 “大姐、二姐,给你俩添麻烦了,昨晚折腾的你俩都没睡好。” 林棉拍拍会雯儿的手。 “咱都一家人,这说的啥话。” “以后你要是再说这话,我和大姐可要生气了。” 林枝也笑着看向雯儿。 雯儿一左一右拉起她俩的手。 “我这命咋这么好,不说咱家有银钱,就是没银钱,有这么好的两个姑姐,我也愿意嫁过来一起吃苦。” 姐俩看也觉得雯儿说的对,就是有再多的银钱,要是脾气对不上,那这日子也过不好。 晚上林松和林桐回来,进屋就先问他二嫂咋样? 听说没事儿了,这才去洗手,准备吃饭。 吃完饭,王氏和柳氏又来了一趟。 林霜刚才回了娘家,正好就一块来了。 看见雯儿没事儿,也就都放了心。 林霜说大壮穿过的衣服要不要留着。“等雯儿生了正好能接着穿。” 林霜这一说才想起来,这不正好能捡着大壮的衣裳。 雯儿点头说要。 “那我和大姐就少做几身衣裳,小孩子长得快,能省就省着些。” 林霜说回去就把大壮刚出生时候穿的都找出来,等过些日子开春,洗了晒晒就送过来。 说完这事林氏和柳氏,还有林霜就都走了,让雯儿早些歇息。 晚上林棉和林枝也没睡好,就怕雯儿再烧起来。 隔天早上一问,林柏说雯儿一宿都没烧,那看这样是好了。 今天初四,这蛋糕铺子也该开张了,每年都是初三开,今年没开八成各府要买蛋糕的都该着急了。 林棉问林桐,还跟不跟着去前田村。他说不去,林松就上了马车。 张家媳妇也出来送张山,送完张山,就过来说话。 说的也是那死囚的事,昨天她男人回来,说下午已经贴出了画像。 这村里人都好说,离镇上远不那么害怕。 这镇上可是人心惶惶,那死囚能杀了五个京城的捕快,就怕自己也碰上。 第390章 自私 晌午林柏回来,林棉就问他看见张贴的画像没有。 林柏说看见了,不是他家门口的男人,这张贴的画像,眉后没有那颗痦子。 虽说不管这人是捕头还是死囚跟自家没关系,但总是有些心不安,这知道了就不惦记了。 今年的正月十五,林棉一家就在家过了,也没像往年一样去镇上看灯。 不过听说,就是去了也不热闹,一是有的去年收成不好,再就是这死囚闹的。 直到了正月二十二,林柏晌午从镇上回来就说那死囚被抓住了。 不过不是在清远镇抓到的,是在隔壁镇的一个村子。 镇上张贴的画像也撕,百姓也都恢复正常,集市上人又多起来。 村里就是像三爷爷那样喜欢饭后喝茶串门,就都开始走动起来。 刘夫子的学堂开课后,又有别村打听着送来的孩子,新收了五个。 林棉去看了一圈,现在一共能有十五个孩子,看着也是像模像样。 刘夫子媳妇拉着林棉进屋说了会儿话,说的也是现在这日子比以前过的好了,心里高兴。 说完话林棉出了学堂往回走,身后过来一辆牛车,那牛车上躲着一个妇人,用厚棉被严严实实的盖着。 路过林棉时,那妇人转过头看过来,看了一会那妇人就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指着林棉。 “林、林棉。” 那牛车上妇人头发半白,若是不细看脸,还以为是年过半百的婆子。 听见那妇人叫自己,林棉就站下了,这妇人她也不认识。 赶车的听见这妇人说话,就停了下来。 他先看了林棉一眼,就过去和那妇人说话。 “要坐起来吗?” 牛车上的妇人点点头,她那面色如土,看着就是已经病的很严重。 那赶车的男人,把妇人扶起来靠着他坐着。 等她坐好再看向林棉,林棉这才看出些模样,这不是林老太她那最心疼的老姑娘林彩莲。 当年林老太搬去镇上,就给她这姑娘嫁出去了。 后来就是去要饭,也没去找她这老姑娘,可见是真的心疼她。 林棉认出她,转身就走。 这林彩莲又喊了一声林棉,但林棉头也没回,又走两步就听见那男人说话。 “姑娘,你听她说上两句,让她了了心愿再走。” 原先她那身子就不好,整日在屋里不出来,也见不到林棉他们几个。 但偶尔的出来,看见了也是嫌弃的要命。 林棉不想理会,这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在前面走,谁知那男人把林彩莲放下,又赶了牛车追上来。 林棉不想让她跟着到家,要是让林枝看着,又该难受一会, 她停下来,看向林彩莲。 “有啥要说的,就快说。” 这赶车的男人应该是林彩莲的男人,看来对她还不错,见林棉停下来说话,又赶紧过来扶起她。 林彩莲病恹恹靠在她男人身上。 “能让我去你家里,见见你大姐吗?” 林棉又摇头。 “我大姐见着你们家的人,晚上都要睡不着觉。” 林彩莲听了点点头。 “我先问问知不知道我娘和我爹咋样了?知不知道他们在哪住,我想再见他们最后一面。” 林棉说不知道。 她又开口。 “我也是实在不知道要问谁?这才想着问问你。” “要是不知道就算了,我回村里来也不是要问这个,是因为知道我自己时日不多。” 她说完这两句话,已经喘起来。 她男人赶紧给顺顺背,让她慢些说。 林彩莲缓了口气,又接着道。 “想再看看我从小长大的地方,还想再替我爹、娘,哥嫂,给你们姐弟赔不是。” “我大哥、大嫂不知道在哪?我爹、奶那么大年岁,也不知道咋样,还有我那两个侄子也不知道在哪,我们一家也算得到了了报应,你就原谅他们吧。” 林棉哼笑一声。 “原谅两个字你说的倒是轻松,那我们一家人受的苦就白受了?” “就是现在你们家所有人给我们姐弟跪下磕头,那也别想复 到原谅,别想心里好受。” “还有你们一大家变成今天这样那都是自作自受,要是按着对我们一家做的事,真有报应的话,你们谁也活不到今天。” 林彩莲男人有些不乐意。 “姑娘,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 林棉看着他。 “这就嫌难听了,更难听的话我还没说呢。” 林彩莲看着她男人摇摇头,那意思是让他别说话。 “你说啥我都不怪你,因为当年的事我都看在眼里。” “我这回来,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你爹和我们并不是亲兄妹,他是我二叔家的孩子。” “这事我大哥也不知道,我娘只告诉了我,但那时我年岁小,就觉得家里多了你们一大家子人,我家这日子才过的不好,所以就是瞧不上你们。” “自打我这病越来越重,再把这事从头到尾想一遍,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我要是不当面把这话,和你们说了,怕是死都要不瞑目。” “若是我能动,替我娘家给你们姐弟几个磕个头都行。” 林棉说不必了。 “就是你们一家都来磕头,那也于事无补。” “不是啥事都是磕头赔罪就能解决的,你们一家做了缺德事,临到最后还要求个心安理得。” “那可真是想多了。” “还有我们早就知道咱们不是亲的,而且你二叔,也就是我亲爷爷,那可是给你爹、娘留了银钱的,这才把我爹、娘托付给你们家。” “若是老天有眼,就让你们一家和我爷奶、娘爹娘,在阴曹地府见面,再去请罪吧。” 说完林棉没看林彩莲一眼,就走了。 想用一句对不住,就换个心安,这说到底还是自私只想着自己。 林彩莲眼泪从眼角流下来,看着林棉越走越远,她叹了口气。 “放下我吧,再去原先我家住的那院看看,咱们就回去吧。” 那男人轻轻把林彩莲放下,盖好被子。 问明白是哪家,就赶着牛车往那去了。 这事儿都被不远的钱氏看着了,她撇了撇嘴。 “有银钱办学堂就了不起了,还不是一样六亲不认。”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过年了!过年了!新的一年祝大家身体棒棒、钱包胖胖、福气旺旺旺!新年快乐!? 第391章 中意 林棉到家门口还看看了,见牛车没跟来,这才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雯儿,脸上神神秘秘的带着笑。 “咱家来人了?” 林棉看她那模样,好奇的问。 “谁来了?” 雯儿拉着林棉快步往堂屋走,边走边说。 “咱村杨媒婆来了。” 林棉一听,就走的更快了。 进堂屋就听杨媒婆正说着,她看着杨媒婆笑了笑,也坐下跟着听。 “托我来的这人可是个石匠,那是实打实的手艺人,干上一回活,那就能吃上半年。” “你家办学堂他还去帮忙了,说是一眼就看中你了,他说就怕配不上人家,硬是拖到现在才让我来给问问。” “我和你家打过好几回交道,也知道你姐俩的意思,若是一我都看不上的,那我也就不来了。” “但我觉得这家还不错,咋也得来问问,要是不行我就回个话。” “我得先说,这石匠今年二十三,还没娶过媳妇。” 林枝开口就先谢了杨媒婆。 “婶子,既你知道我的心思,那你就帮我回个话吧。” 杨媒婆一吧嗒嘴。 “这还有些可惜了了,我倒是觉得你俩还挺般配。” “要不你见上一面看看,长的也是周正。” 林枝只笑笑没再答话,杨媒婆就也知道不用再说了,话就转向了林棉。 “二丫头,你说在你那干活的还有两个小子要说亲,这我可都帮你寻摸好了两家,你说啥时候相看咱就走。” 上回给林棉那干活的两个小子说媒,她得了不少银钱。 还有两个要娶媳妇的事,她可一直都是放在心上。 她这一说,也是提醒林棉了。 现在相看那也行,在开春干活前都把他们亲事办了,不然等开春忙起来,这事就要拖到夏天。 “那行婶子,明天你要有空,咱们下午就去看看。” 杨媒婆脸上笑开了。 “有空、有空,就是有别的事,那我也得都推了。” 林棉和林枝送了杨媒婆出门,关上大门转身就见雯儿看着林枝,脸上那笑藏都藏不住。 林枝过去点了下她脑门。 “做饭。” 林棉和雯儿笑着一起进了灶房。 隔天下午吃了晌午饭,这杨媒婆就来了。 林棉让林柏从大院赶了马车出来,再叫上张家媳妇就走了。 杨媒婆领着去相看的,都是附近村子的,赶在天黑前两家肯定是都看的上。 林柏赶着马车到了村子里,在村里玩的小孩就都跟在马车后面跑。 这个村子是上回给林六、林七,相看头一家的那个村子。 又好巧不巧的,这回要相看的这家,就离上回相看那家不远。 林棉到现在还都记得,那家一进院就看见坐着两个老婆子的样。 到了这家门口,杨媒婆上前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个半大小子。 这家姑娘过了年十六,家里还有一个弟弟。 不过这姑娘爹娘直接就说了,以后成亲绝不拖累自家姑娘。 林棉觉得她爹娘也是个实在人,姑娘看着也不错,这就先定下,过两天让王喜和李?再来相看。 说好就出了这家门,几个人上了马车就要去下一个村子。 这马车刚走了几步,就有个妇人站在了村道上。 “这马车上坐的是杨媒婆吧,我想和她说几句话。” 杨媒婆就坐在车厢边上,听见有人说要找她,就掀开帘子,林棉和张家媳妇也一起往外看。 这站在村道上的妇人,不就是那头一回去相看的那家姑娘的娘。 一看是她,这杨媒婆的脸就拉下来了。 “你有啥事,我这还忙着呢。” 那妇人赶紧上前来。 “这车上还是上回那个给自家干活的小子娶媳妇的那个吧,我听说这回又来相看了。” “上回那事是我家的不对,但我家姑娘可是好姑娘,我寻思别因为这事再耽误孩子的亲事。” “要不也让我家姑娘和她那手下干活的小子相看相看,要是相中了咱都好商量。” 这事杨媒婆都不用问林棉,她头一个的就看不上这家。 “我们都定完了,你等下回的吧。” 那妇人知道这就是敷衍自己,刚来相看就定下,哪有那么快。 她这手里有一钱碎银子,又离近些握住杨媒婆的手。 “我家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挑不出来的好姑娘。” 杨媒婆见这妇人手一搭上来,就知道啥意思,这会来后悔了,哪有后悔药吃。 她银钱没收,笑着把手挪开了。 “没骗你真都定好了,等以后有合适的我再来告诉你。” 说完就拍拍林柏肩膀,让他赶车走。 那妇人不死心,说下回可得先记着她家姑娘。 等出了村子,张家媳妇和林棉互相看了一眼就莫名的笑起来,杨媒婆也跟着笑。 坐在林柏车厢外的林柏,奇怪的歪了歪脑袋。 到了下一家,那也是一说话就觉得差不多,直接就定下了。 回去的路上杨媒婆才说,这两家她可是都打听的妥妥的、 不过出了上回相看时那两家的事,她也不也再打保票,只能等相看过后再说。 林棉听杨媒婆说完,直接就给了她五钱银子,成与不成不说,就冲她这份心,那也值这些银子。 杨媒婆高兴的收下。 “你和我说说,在你那干活还有没有要说媳妇的。” 张家媳妇听了直乐,打趣道。 “棉妹子,就是没有你也得给婶子寻摸几个。” 杨媒婆听了笑着道。 “哎呀,那敢情可好了。” 这趟来相看的顺利,说说笑笑心情更好了。 眼看着到月底,刘伍也快来了。 到时让王喜和李?过来一趟,还是按上回的法子去相看。 院子都是现成的,若是都同意,就直接提前定日子。 林棉又想起齐平安,他不着急娶媳妇,那就让张重留意些,先在镇上给他买间院子。 别到时有中意的,还要着急买院子。 第392章 影响 刘武月底来了,听说让王喜和李?来相看,高兴的领了月钱回去。 第二天林棉就想着先去镇上买两对银镯子,出了门刚要上牛柱的马车,就见三爷爷和村长,还有村里几个老人,边溜达边说着话。 说的是今年冬天一场大雪没下,也不知道来年这地的收成啥样。 村里人都是靠天吃饭,最在意的也就是这个。 林棉挨个打了声招呼,就上了马车往镇上去。 坐在马车上她突发奇想,不如让三爷爷今年跟着在地里少种些红薯,想着回去就说这事儿。 等到了银楼,林棉觉得这银楼里的客人都少了,好像从过年开始这镇上就热闹不起来了。 买完银镯子,小二送她出银楼。 刚出门就碰着刘大和他媳妇,刘大媳妇见了林棉吓了一跳,看着她笑笑先进了银楼。 刘大在门口和林棉说话。 “我二弟媳妇要生了,来挑个银锁,林姑娘这是也买首饰来了。” 林棉点点头。 “你那面馆生意怎么样?” 刘大说不太好。 “年前就开始不如从前,各家的生意都不好做,出来吃饭的也少了。” 又说了两句,刘大媳妇挑好了银锁,只等着他挑图案,林棉就走了。 等她出了集市,就见年前那几个要饭的孩子,都倦着身子蹲在集市门口。 其中有个孩子起身去拦集市门口的一个马车,被那车夫一鞭子就抽到身上。 还好那车夫没用十分力,只把那本就又破又脏的袄子抽坏了个口子,露出棉絮。 那孩子吓的哭都没有声音,抹了把眼泪就又回去边上蹲着。 再有马车来回过,也没人敢去拦。 路过的人从他们身边路过,没人看上一眼。 林棉上了马车,让牛柱直接去酒楼。 到酒楼她看了正月里的账本,盈利倒是和往月一样。 来酒楼吃饭的一般都是老商户,有了一定的积攒,一时的生意不好,也没有影响。 林棉放下账本。 “我看集市那有不少要饭的孩子。” 张重点头。 “年前还有要到咱门口的,我有心想给,但就怕给了以后天天都有来要的,就打发走了。” “不过我问过几个孩子,他们大多都是附近各村子的,也不是没家没爹娘,就是地里没收成,这才出来要饭填饱肚子。” “说是这饭他们得要到秋收,若是地里有了粮,就不用出来遭这个罪了。” 林棉想了想,这些孩子不像那些没家的,管也管不到头。 这些只要能帮他们撑到秋收就不用再要饭,那就帮上一把。 “这样,咱们酒楼每天客人吃完剩下的,你都拿去给那些孩子分了。” “但只给小孩,若是有带着孩子的妇人也行,但若是那有力气还要饭的一律不给。” 酒楼里每天剩下的东西,小二们也吃,但也吃不了那么多,扔了也是可惜了,还不如给这些孩子们。 “给也别在咱酒楼门前给,到集市那找个不碍事的地方。” “今天晌午就开始去,就咱酒楼剩的这些东西,分完就拉倒。” 张重听了点头,还周到的说鱼就不给了,怕那些小孩子不会挑刺。 晌午林棉也没回村,她和牛柱在镇上吃了一口,等到时辰差不多,就和牛柱等在集市门口。 林棉在车厢里刚想歪着眯上一会,就听牛柱叫她,说张重来了。 她掀开帘子,就见张重带着齐平安和金河,一人手里提了个木桶来。 那些孩子可能要饭被人说的都怕了,见着张重他们几个也不敢上前。 张重挑了个地方,让齐平安去叫了那几个孩子来,他们这才一路小跑的过来了。 集市门口要饭的一共有八个孩子,最大的看着七、八岁,最小的看着能有五岁。 这几个孩子过来,也没说直接就围上来。 而是站在那木桶前等着,一个挨着一个排起了队。 张重本来想等一会,看还有没有孩子过来再分。 但这几个孩子肚子“咕噜咕噜”的直叫,鼻子下挂着两条鼻涕,一个劲儿的吸流着,咽着口水。 张重就也不等了,打开其中一个木桶的盖子,用大勺子给他们一个一个的舀到碗里,尽量装满。 这个桶里装的是剩下的炖鸡、炖鸭,还有粉条和白菜,这些菜就是镇上日子过的去的百姓,那也得几个月能吃上一回,别说他们这些村里的孩子。 他们分到菜的,就赶忙找个地方蹲下大口大口的吃起来,筷子也没有直接用手抓。 这来回路过的人都停下围过来看,他们平时从这走,看着这些孩子也是觉得可怜,但也都帮不上忙。 这有人做好事,给这些孩子饭吃,看着也替这些孩子高兴。 还有猜这给要饭孩子吃饭的,应该是镇上的哪个大户人家。 这做买卖的商户,可都认识张重。 “净瞎说,这是咱镇上如意楼的张管事。” 这一说如意楼,那可就都知道了,有一个妇人挤到前面来。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一个大杂院里住的那读书的小子,就是在如意楼下什么棋得了银子,这才能继续读书。” 还有个挑着担子的卖货郎也说。 “对对对,我还知道一个读书的,家里的银子都供了他读书,老爹病了都没银钱看,也是在这酒楼五子棋得了银子,才看好了他爹的病。” 这群人听着一个劲儿的点头,还朝着张重喊。 “你们掌柜的是好人,好人有好报。” 张重朝着这人抱了抱拳。 牛柱在车厢外叫林棉。 “听见了没有,夸你呢。” 林棉在车厢里没出声,心里也是喜滋滋的。 这有人在集市门口给要饭的孩子饭吃的事儿,一下就传开了,就一会的功夫,不知道又从哪跑来十多个孩子。 到了也都是不争不抢,听张重的话,乖乖的排起队来。 这一下子人多起来,张重怕有分不到的,就每人比刚才分的少一些。 这十几个孩子都分完,提来的三个半桶的吃的,还剩下半桶。 张重打算一会再没孩子来了,就把剩下的也给他们都分了。 想到这就又来了个妇人,她怀里还抱着个能有一岁多的孩子。 她拿出碗来,张重给她装了满满一大碗。 给她装完,又挤进三个蓬头垢面的男人,一人手里拿着和桶口差不多大的来。 “听说如意楼的在这做好事,我们哥几个也来尝尝。”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小幸运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第393章 好人 这三个要饭的都三十左右岁,一看就是那常年要饭的。 日子久了,混的都像那泼皮无赖。 张重把那最后桶里剩的盖上。 “我这饭只分给孩子。” 那三个要饭的里面,有一个缺了颗牙的,指着那妇人。 “她你不是也给了。” 没等张重说话,那个挑着担子的卖货郎就说了。 “人家抱个孩子你没看见呢。” 那缺了颗牙的要饭的,盘腿就坐在那木桶前面。 “那我不管,反正这妇人不是孩子。” 张重把木桶挪了挪,离着他远点儿。 那缺了颗牙的要饭的,又往前凑了凑。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们哥几个,就也别想给别人。” 他这话刚说完,就又有几个孩子,拿着碗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张重招呼着这几个孩子过来分饭,这缺了一颗牙的要饭的就拦着。 “你们几个小崽子,要是敢来跟我抢,腿我都给你们打折了。” 那几个孩子吓得挤在一起,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们想走,但看着旁边吃的正香的那些孩子,又舍不得走。 齐平安见这几个要饭的,是存心要惹事儿,他和金河走到这缺了颗牙的要饭的面前。 “你要找事儿吧?” 那缺了颗牙的要饭的,没有齐平安高,他仰起头看着齐平安。 “你可别瞎说,我们这不是找事儿,就是饿了好几天,想要口饭吃。” “谁知道来了,你们还这德行,咋就差我们哥几个的。” 他说完,另外两个要饭的也上前来。 “就是,给不起就别给。” 那几个要饭的孩子吓得不敢动,张重就拿着木桶去了他们跟前,要给他们盛菜。 那缺了颗牙的要饭的,还吓唬那些孩子。 “你们要是敢要,就都给我……。” 他这话还没说完,齐平安就直接给了他一拳。 这缺了颗牙的要饭的,反应过来也举起拳头照着齐平安来了。 齐平安半蹲用腿一扫,他人直接就倒下了。 等这缺了颗牙的要饭的起来,和他身后那两个一起上,没想到也不是齐平安的对手。 金河在一边急的想帮忙,他都伸不上手。 三拳两脚的,就都被齐平安给打倒了。 围着看的人,都一个劲儿的给齐平安叫好。 又骂这几个要饭的,实在是不要脸,明明能出力气干活吃口饭,还跑来和妇人、孩子抢吃的。 这缺了颗牙的要饭的,躺在地上摔的浑身哪都疼。 他听说做好事的人是如意楼的,就想着几个小二,他们三个肯定能收拾的了。 却没想到,这小二里有这么个厉害的。 他躺在地上缓了一会,抱着胳膊站起来。 这缺一颗牙的要饭的,在这三个人里,也算是个头儿,还想要些脸面。 他边做好要跑的姿势,边指着齐平安。 “好小子,你、你们都给我等着。” 说完,撒腿就要跑。 他刚跑出去两步,一下就撞到了个人身上。 他撞到的那人,身上肉都是结实的,胳膊腿更疼了,张嘴就骂。 “你他妈是没长眼睛吧。” 抬头一看,这人比刚才揍他的还要高。 “算了,老子今天就饶了你。” 说完又要走,牛柱一把就抓住了他衣领,拎了回来。 “你刚才让谁等着?咋的?还要找事儿啊。” 这缺了颗牙的要饭的,腿都有些打颤了,知道他们这是一伙儿的。 他看了看周围,跟着他来的那两个,早就跑的没影了。 那两个人都跑了,他也不装了,腿软的站不住直接跪在地上。 “不找事儿,不找事儿了,这回就饶了我吧。” “我就是个要饭的,肚子饿了想吃口饭。” 齐平安踢了他一脚。 “你要饭就有理了。” 那缺了颗牙的要饭的,赶紧摆手。 “是我不对,没有下回了。” 牛柱瞪大了眼睛,凶神恶煞的指着他。 “你听好了,以后你要是敢找这些孩子的麻烦,我绝对饶不了你。” “你要是不信,就试试看,我肯定打的你亲爹都认不出来。” 那挑着担子的卖货郎,在旁边接话。 “我知道他们几个在哪住,要是欺负了这些孩子,我带你去找他们。” 这缺了颗牙的要饭的,听说都能找到他住的地方,就更害怕了。 他现在不是找别人的麻烦,是怕惹了如意楼的人,以后自己有麻烦。 “不能不能,你就是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找他们麻烦了。” “两位好汉就饶了我,放我走吧,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齐平安又踢了他一脚。 “赶紧滚!” 这缺了颗牙的要饭的,腿都不好使,爬的老远才站起来跑了。 等他走远了,那些要饭的孩子才敢把碗拿出来。 张重一一的,给他们都打满了菜。 “以后每天晌午和晚上,我都会来一趟,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就行。” 那些孩子都还小,也不会说什么,只能抱着碗一个劲儿的说谢谢恩人。 这围着的人都竖起大拇指,那挑着担子的卖货郎把担子都放下了。 “好人呐!都说这如意楼是咱镇上生意最好的酒楼,你看看人家掌柜的做的这事儿,那不服可不行啊。” 围着的人也纷纷点头,说他说的一点都没错。 张重朝着这些围着的人抱了抱拳,跟牛柱打声招呼,就和齐平安、金河,提着桶走了。 他们一走,这人也就都散了。 那挑着担子的卖货郎也转身要走,就听有人喊了他一声。 “卖东西的。” 他确实是卖东西,卖的是些饴糖、蜜饯、瓜子的零嘴。 回头一看,是那又高又壮的男人叫了他。 “好汉,你叫我有事儿?” 牛柱拿出银钱,把他卖的东西都买了一些,这才回了马车。 那挑着担的卖货郎,心里挺乐呵,这看热闹一点也没耽误事儿。 这一下子卖的东西,比他上午东逛西逛,卖的还要多。 第394章 应得的 牛柱买回来的零嘴,林棉分出两份来,给牛柱拿回去一份。 王喜和李禄隔天就到了,林棉叫上杨媒婆,就往那两个姑娘家去。 下午去的,晚上天没黑就都顺利的相看完了。 回来林棉要了王喜和张禄的八字,又是嘱咐他俩,成了亲一定要对人家的姑娘好。 王喜和李禄应是,给林棉磕了三个头,就赶着马车回去了。 既然事已成,林棉把王喜和李禄的八字,给了杨媒婆。 还有每人十二两的聘礼,和一对银镯子,接下来的事儿就让她看着办,最好在开春种地前就把亲事办了。 又额外的给了杨媒婆一两银子的辛苦钱。 杨媒婆高兴的接着,说保证把这事办的和上回一样好。 新房那头,林棉也不用交代,自有刘伍和他媳妇张罗。 昨天去酒楼就忙着那要饭孩子的事,也忘了和张重说,给齐平安寻摸院子,只能等下回去了再说。 杨媒婆那头儿,办事也利索,隔一天就给林棉送来信儿,日子已经算好了,定在三月初六。 说完这事,杨媒婆刚走,又有人敲响了大门。 林棉还以为是杨媒婆忘了说什么,又返回来了。 她也没问,直接就打开了大门。 开门一看愣住了,那门外站着的不是杨媒婆,而是两个一身黑衣,牵着马的男人。 前面站着的那个男人,左边眉毛后面有颗痦子,林棉一下就认出来,这不就是年前倒在她家门口的那个人。 “你是那个。” 林棉话没说完,那男人就点了点头,朝着林棉抱拳。 “年前姑娘家帮了我一把,黄某一直记在心里。” “这回有差事路过,就来了一趟。” 说完他看向身后另外一个男人,那男人扔给他一个比荷包大,鼓鼓囊囊的袋子。 他又直接扔给林棉,林棉下意识的反应,就直接用手接了。 但她没想到这袋子那么沉,差点掉到地上。 这袋子是抽绳的,中间有空隙,林棉低头一看,那空隙里露出来是金黄的,她估摸这重量,怎么也得有五十两。 林棉赶紧还给了那男人。 “这可使不得,太贵重了。” “那天如果倒在门口的不是你,换做是别人,那我家也会给口饭吃,你就不用放在心上了。” 这人和那萧公子又不一样,萧公子那心疾只有 能治。 但这个男人无论倒在谁家门口,他用自己的玉佩,都能换身袄子,换口热乎粥喝。 那男人又递过来。 “虽说你家不在意,但确确实实是救了我一条命,这是你家应得的。” 林棉推回去。 “若你真是来谢我的,那就把这收回去。” “你人已经亲自上门道谢,这可比金子还要值银钱。” 那男人看出林棉是真心实意的不要,也不多废话,把那袋子又扔给身后的人,翻身就上了马。 “敢问姑娘家姓什么?” 林棉说姓林。 那男人点头。 “我叫黄铮,若姑娘家以后遇到难处,到京城兵马司来找我就行。” 他转头要走,想想又道。 “但我愿姑娘一家顺遂,用不到黄某。” 林棉施了一礼,道声谢。 黄铮又抱了抱拳,两个人就走了。 回了厢房,林枝问她咋去了这么半天? 林棉就把这事说了。 林枝说这黄铮,还真是个仁义的。 “要是换做别人,不认不识的,事儿也就过去了。” “不收人家金子也是对的,这要是收了,咱还得觉得过意不去。” 雯儿说这也真是巧。 “他咋就正好的,倒在咱家门口了。” 林棉摸了摸趴在身旁的小蛋糕。 “咱家就住村尾,他从那后面地里跑过来,最近的就是咱家,那可不就要倒在咱家门口。” 林棉这都不好奇,就是觉得这黄铮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就算他是兵马司最大的官,那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金子。 不过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林家和他,这辈子也不可能有交集。 林棉也就不多想了。 林柏晌午回来,还说了酒楼给那些要饭的孩子们吃食的事,已经在镇上传遍了。 “那孙府管事婆子和我说,他家老爷听说了,这两天也要在他们府门口施粥。” “不过我觉得,她家老爷可能是想博个好名声。” 林棉说不管是为了啥?只要做好事儿,让那些快要饿死的,能填饱肚子就行。 他们酒楼只给菜,孙府在给粥,那这一顿吃下来,可是吃的又饱又好。 下午林霜抱着大壮,还有王氏一起来了。 林霜说等大壮过了周岁,就要给他忌奶。 “我在家实在待不下去了,二姐,等给大壮忌了奶,我就回铺子里干活。” 林棉倒是没意见。 “那这大壮咋整?” 王氏也跟着说。 “我看你还是在家再多待上一年,你这奶水充足,就多喂上一年,这孩子身子骨也壮实。” “你别着急给忌了奶,到时三天两头的有毛病,你哪头都顾不上,那可要命了。” 林霜听了不出声,丁舟他娘也是这么说的。 林棉拍了拍林霜的手。 “再等一年吧,到时大壮都能满地跑了,谁都能帮着带,你去铺子干活也放心。” 都这么说了,林霜也只好点头。 昨天晚上雯儿就说想吃糖醋排骨,林棉上午已经把排骨都腌上了,这会儿也该腌好了。 正好林霜和王氏也在,做好了让她们都带回去一些。 林棉正好想起个事,她要去和三爷爷说说,让他家也种上红薯,就和王氏一起去了三爷爷家。 三爷爷听了林棉说的,先问她自家地够不够种的。 林棉说够。 “去了做成淀粉和做种的,我还留出不少要吃的,正好够你家种上两亩地的。” “这种上红薯,咋也不亏,也能当口粮吃,而且还好吃。” “若是今年年头不好,这红薯耐旱又好伺候,咋都能有收成,心里也有底儿。” 三爷爷听林棉说的也有道理,今年冬天一场大雪都没下,做两手准备也是好的。 “那就等开春,让你三叔和四叔去你那儿拿红薯。” 感谢用户34023143打赏的啵啵奶茶和点个赞 比心? 第395章 名和利 每天晌午和晚上,如意楼的客人走后,张重就会让酒楼的小二,把那剩下的吃食都送到集市门口分。 还有那孙府施粥,镇上的人都说是有如意楼做好事在前,所以才有了孙府施粥这一说。 这自然而然的,功劳又归到了如意楼头上。 清远镇算上如意楼和沈楼,一共有五家大酒楼。 在如意楼开张之前,那四家酒楼也算是开了多年, 在如意楼开张之后,他们那生意虽然说不上赔银钱,但是不如从前。 这其中两个酒楼,望月楼的娄掌柜和馨香楼的代掌柜,最为要好。 如意楼生意红火,他俩没少在背地里说琢磨。 还去如意楼吃过好几回,就想看看他那儿是怎么做出来的味道。 不过两人回去怎么研究,也研究不出来。 这回如意楼不止生意红火,名声更是越来越好。 这娄掌柜和代掌柜,眼里嫉妒的都要冒出火来。 两个人约了一起喝茶,那娄掌柜一个劲儿的,用茶杯的盖刮着茶叶沫子,一也喝不下。 “我说代掌柜,咱就这么看着他,把那名和利都收了。” 代掌柜喝了口茶。 “那怎么办?咱这菜品上不如人家,做好事也想不到人家前头儿,还能怎么办?” 在娄掌柜,嘿嘿一笑。 “我都找人打听了,他如意楼给那些孩子的吃食,可都是剩下的。” “这全镇上的人,只知道他如意楼做好事,但怕是他们不知道,那都是剩下的。” “咱哥俩一会晌午就去,把他这事拆穿了,我看他这好人还怎么装的下去。” 代掌柜听了,笑着说好。 不管是什么事,只要能给如意楼添堵,他都同意。 “不过,要不还是找人去吧,要是有认识咱俩的,不定传出什么闲话来。” 那娄掌柜放下茶杯站起来。 “咱这也算做好事,那必须得亲自去。” “你想想,要是这镇上的人,知道那些孩子吃的都是别人剩下的饭菜,那得是什么样,我估计那都要骂到如意楼去,这咱哥俩哪能错过。” 代掌柜觉得娄掌柜说的有道理,等到时辰差不多,两人给了茶钱就往集市去。 到了集市门口,就看到有一群人围着。 那就不用找了,围着的那群人里,就是如意楼的给那些要饭的孩子,送吃食的地方。 两人赶紧过去,从人群里硬挤进去。 这酒楼里送吃食的,每天都是轮换着来。 今天来送的是棋园里的两个小二,他俩一起给这些孩子盛菜,想着也能快些让孩子们吃上。 这打头的两个孩子刚盛完,要给下一个再盛,就听见有人大喊一声。 “别盛了。” 这一声是娄掌柜喊的,他喊完就和代掌柜站到了中间。 棋园的两个小二被喊懵了,停下来问他。 “你有事啊?” 这围着的人,也都看向娄掌柜和代掌柜。 娄掌柜上前去看了看那桶里装的菜,回头转向围着的人。 “大伙儿可别都被如意楼给骗了,他们这掌柜可不是好人呐。” 棋园的小二,拿着打菜的勺子就上前和着娄掌柜理论,用勺子指着那娄掌柜。 “今天你就把话给我说明白,我们掌柜怎么不是好人。” “你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来,今天我俩就饶不了你。” 敢当着他们如意楼的人,说他们掌柜不是好人,那就是找揍。 今天别说他说不出一二三,就是说出来,那也别想好。 那挑着担子的卖货郎,正好又从这儿路过,听见这说的话,又挤进来。 “这不是咱镇上酒楼的娄掌柜和代掌柜嘛。” 这围着的人一听,这俩人也是开酒楼的,就有站出来说话的。 “这如意楼怎么骗人了,你说出来我们大伙也听听,可别是眼红人家,故意来找事儿的。” 娄掌柜说那不能。 “我们兄弟两个可不是那人,就是知道这如意楼干这不是人的事儿,我们哥俩想了两天才决定说出来。” “不能让他如意楼把大伙都骗了,还博了个好名声。” 棋园小二听他说这话,真想拿手里的大勺敲他脑袋。 “你快别废话了,赶紧说什么事儿。” 娄掌柜指着这小二,看着周围的人说。 “你们看看,这是恼羞成怒,怕我接了他们掌柜的老底儿。” 那挑个蛋子的卖货郎,把担子放下。 “人家说的也没错,别说废话快说吧。” 这娄掌柜就是想卖个好,做了好事儿得让人记住他。 “行,那我就说了。” “你们知不知道如意楼给这些孩子分的吃食,都是哪来的?” 听他说这话,就围着的人一下就都安静下来。 那旁边盛了菜的两个孩子,正吃的香,也停了下来。 那娄掌柜面上是痛恨的表情,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如意楼给孩子们吃的,都是他们客人剩下的。” 那两个停下吃饭的孩子,听他说完,又继续埋头吃起来。 这围着的人也都变了脸色,娄掌柜也没看出来,还接着说。 “大伙想想,那菜都是别人吃过的,要是把这些孩子吃出毛病,那可怎么办?” “你说他们如意楼掌柜的,安的是什么心?” “这事我就觉得蹊跷,我找人一打听,原来给这些孩子吃的都是剩菜。” “我听了这心实在是过意不去,虽然我们是同行,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孩子吃剩菜剩饭呢。” “我也只能站出来做坏人,不能让他再这么干。” 娄掌柜声情并茂的说完,才发现这围着的人,表情不对。 他回头看向代掌柜,刚要说什么? 就听清脆的一声响后,头上就疼的要命。 他转过头来一看,是那如意楼的小二,拿着大勺子敲了他脑袋。 “我就说你是恼羞成怒吧,我拆穿了你们酒楼的事,你就打起人来了。” 那挑着担子的卖货郎上前。 “呸,你就是眼红人家在这儿挑事,别说是剩饭,要不是如意楼,这些孩子馊饭也没的吃。” 第396章 别的法子 围着的人都点头,觉得这卖货郎说的没错。 有个妇人领着孩子往前两步。 “我跟你说,别说这剩菜给要饭的孩子吃,就是给我家孩子吃,那我也愿意。” “你没看那里头都是什么菜嘛,鸡、鸭,粉条,还有人家那独一家的烤肉,这都分开装的,这可都是好菜,你就是想吃也得花个几两银子吧。” 还有个附近铺子的小二,忍不住也说两句。 “就是你们酒楼的剩菜剩饭,你们自己不也是吃?” 旁边有两个老汉,两人也接茬。 “这都是掌柜的,自己有银钱惯了,自是看不上这些剩菜剩饭,他忘了那受穷挨饿的人呢。” 这两个老汉说完,围着的人都点头,更是指指点点的说着他们俩。 这娄掌柜一看,事情也不像他想的那样,给身后的代掌柜使了颜色,两人就走了。 这棋园的两个小二,要不是看那些孩子还等着自己盛菜,肯定不能让他们这么走了。 等给孩子们都盛完,那围着的有几个人过来。 “你们如意楼就放心在这儿给孩子们吃食,就凭你们掌柜的做这么多好事儿,再来这捣乱的,我们都不能饶了他。” 棋园两个小二弯腰抱拳。 “我们两个替掌柜的谢各位。” 这几个说话的人摆摆手,就都走了。 再说那娄掌柜和代掌柜,灰头土脸的又去了茶馆。 这茶馆小二倒茶的时候,溅出茶水在这娄掌柜的衣袖上。 他这会正心不顺,刚才着急着走,都忘了脑袋还被敲了一下。 想到这儿,直接就给了倒茶的小二一脚。 “你他娘的也找老子晦气。” 那小二被踹了,大气都不敢喘,弯腰低头一个劲儿的赔不是。 还是那代掌柜的让他走了。 “这气你别再撒在他身上,咱还得想别的法子。” 娄掌柜拿起茶杯吹了吹,喝上一口。 “你想吧,刚才我在前面说的时候,你可是在后面一声没吭,这骂都是我接着了。” 代掌柜又把茶给娄掌柜续上。 “我不说话那也是想着,你出的主意不能抢了你的风头,但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娄掌柜这才脸色好看些。 “这回你出个主意吧。” 代掌柜问娄掌柜。 “你和如意楼谁打听的,说给那些孩子的菜都是剩菜。” 娄掌柜眼睛转了转,其实他根本就不认识如意楼里的人,是他让酒楼里的人去如意楼附近转,就想挑些毛病出来。 他酒楼里的人到了如意楼,正好碰着如意楼的小二要往到集市去给孩子们送饭。 正好就跟着在身后听,这才听来都是剩菜。 他和代掌柜说是找人打听的,就是想要些面子。 不过听代掌柜这么说,这娄掌柜也不打算说实话。 这清远镇也不大,如意楼里又那么多干活的,总能找到认识的。 若是他愿意出银子,找如意楼哪个还套不出话来。 他要是能给上个二两五两的,那还不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说来听听,要找那人干什么?” 代掌柜歪嘴一笑。 “这还不好办,咱也不用干别的,就让那人在饭菜里加些泻药,那不就成了。” “多给那如意楼小二些银钱,隔三差五的放一回,日子久了,你看他还能不能开的成。” 听完这娄掌柜就起身,想着赶紧就打听。 “我这就去办。” 林棉正在家帮着林枝打下手,给王喜和李禄做喜服,这些事她自然一点都不知道。 张重这头,等棋园的两个小二回了酒楼,就把两个酒楼掌柜捣乱的事,一句不落的说了。 张重听了本想去告诉掌柜的一声,但想想如果这事过去,再没有下次,那就等他去送账本再说也行。 没成想这晚上酒楼里,客人都走的差不多,就来了个人。 进来就和门口的小二说,要找在后厨干活的顺子。 门口小二就去后厨,叫了顺子出来。 张重在柜台里也瞧见了,但是在这儿干活有人来找说几句话,那倒也是常事,就没在意。 可这顺子出去能有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跑着回来直接进了后厨。 进了后厨没一会儿,又出来了,他直接的走到张重跟前。 “张管事,我跟你说个事儿。” 张重看他神色不对,就带着他去了叶生那屋里。 “有什么事儿,你说吧。” 这顺子刚来的时候才十三,排队报名的时候,还是掌柜的亲自选的他。 后来又把这腌肉的活,都交给了他,他若是不把这事说了,就没脸在这儿干下去了。 “张管事,前头儿我的那个亲戚,他在望月楼干活,他找我出去,说让我给他帮个忙。” “我就问他帮什么忙?他直接就给我塞了二两银子,和一个小纸包。” “说只要我明天在腌料的时候,把这纸包放进去,那银子就是我的。” 张重和叶生听完,眉毛紧锁对视了一眼。 那顺子直接就给张重跪下了,伸出手来发誓。 “张管事,那银子我扔回去了,我顺子绝对不会干对不起酒楼的事。” “别说给我的是二两银子,就是二十两、二百两,那我也不会要。” “之前我家穷的日子都过不下去,要不是在咱酒楼里干活,我哪能把家里的房子翻盖,还定了亲事,我不能干对不起酒楼的事。” 张重把顺子扶起来。 “顺子,你就是不说这些话,我也信你。” “不只信你,咱酒楼的人我都相信。” “这事你不用害怕,也别说出去,等我问了掌柜的,看看怎么办?” 顺子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这回张重是肯定要跑上一趟了,这娄掌柜和代掌柜是见挑拨不成,又换了别的招。 出了门,这天已经黑了,要是这会儿去晚上就回不来了,想想还是明天再去。 感谢名副其实的耶律殿主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幸福晴天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熊猫眼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小幸运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34023143打赏的点个赞 比心?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397章 十两 隔天早上城门刚开,张重就赶着马车往后田村去。 林棉见张重这火急火燎的来了,就知道是有事。 “酒楼里出什么事儿了?” 张重就这般那般的把事情说了。 “掌柜的,你说咱们怎么办?咱是告到官府,还是去他酒楼算账。” 若是现在的官府是前任大人在,林棉也愿意直接去报官,有顺子做人证,也不怕他不承认。 但现在任上的这个关大人,他只认银钱。 若是那两个酒楼的掌柜送上银子,这事就别想有个说法。 去找他们酒楼算账,也不是个好办法。 要是去了那酒楼闹起来,砸了东西或打了人,那自己就没理了。 林棉琢磨琢磨。 “下回他那亲戚再来,就不能让他走了。” 这两个掌柜的事没办成,肯定还得让人再来找顺子。 张重点头。 “那这之后呢?” 林棉接着说。 “他们能拿银钱贿赂人,那咱们也能。” “你就直接那人说,给顺子的银子让他留着,另外咱再给他十两,要是十两不行,那就二十两。” “就让他按照望月楼掌柜嘱咐的,都用在望月楼上。” 张重说要是这顺子的亲戚不干怎么办? 林棉说十有八九他都会同意。 “他要是没收自己家掌柜的银子,肯定也不会找顺子干这事。” “你再让齐平安去打听打听这顺子亲戚家的事,最好是抓些把柄在手,若是日后事发,让他不敢反咬咱们一口。” 这顺子亲戚既然敢做这事,那肯定就不是什么好人,肯定还干过别的坏事儿。 张重说他明白了,就要回酒楼。 林棉又叫住他。 “还有个事儿,你在镇上听着些,要是有那合适的小院子要卖,就买一个。” “刘伍那头儿买的几个小子,我给盖了院子,也都成了家。” “就差这齐平安一个,我寻思先买个院子准备着。” “要是有合适的,成亲的时候也不用着急张罗。” “若是他不打算成亲,这院子以后也就给他了。” 张重朝着林棉抱拳。 “我先替齐平安谢掌柜的。” “这镇上都说咱酒楼这些小子好,一个比一个勤快,一个比一个嘴甜,就是不管遇着啥事儿,那都是替酒楼着想,能忍就忍。” “那是他们不知道,您这掌柜的有多好,整个镇上找不出一家,有咱们酒楼月钱多的,这还不算,年底还得给赏钱、做衣裳,我们能在您这酒楼里干活,那真是祖上积德。” 林棉也站起来。 “我也是运气好,碰着你们这些人,要不我哪能这么清闲。” “只要大伙儿都好好干,肯定是谁也亏待不了。” 张重想说,这镇上赚钱的买卖不少,可没有一个掌柜这么大方的,就连他叔那沈楼都算上。 不过他没再说,自己心里有就行了。 他从后田村赶着马车回酒楼,就叫了顺子去问他这亲戚的事。 顺子说这是个远房亲戚,平日也不多来往,也就过年能碰个面。 他除了知道这亲戚住哪,私下里的事儿还真不知道。 知道他家住哪,齐平安就去了。 张重在酒楼里等了两天,这顺子亲戚也没来。 就在这天晚上要关门的时候,他来了。 张重早就和酒楼里的小二交待好,等他来了,就引着他进了后厨去找顺子。 张管事进了后厨,顺手就关了门。 顺子亲戚一看,就知道是让人算计了。 不过他也不能不打自招,万一不是这事呢。 他认得张重是酒楼的管事。 “张管事,我来看自家弟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重搬来个凳子,就坐在后厨的门前。 “别装了,我都知道了,你们掌柜的给你多少银钱,你这么给他跑腿干坏事儿。” 顺子亲戚一听,这是都知道了,就赶紧招了。 “张管事,我也是被逼的。” “我要是不听我们掌柜的话,他不止要赶我走,还要打折我腿啊。” “冤有头债有主,顺子没答应,这事也没成,你就饶了我吧。” 张重哼笑一声。 “怎么和你没关系,这事儿要是闹到官府,你也是个从犯,肯定是少不了一顿板子。” 顺着亲戚听要闹到官府,就更害怕了。 他走到顺子身边,拽着顺子衣服。 “顺子,你快替哥说句话啊,我家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我要是不能干活,那都得挨饿呀。” 顺子把衣服扯出来。 “那你拿着银子来找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被顺子这么一说,他亲戚说不出话来了。 张重这边又说话。 “想不去官府也行,那你就要按我说的办。” 顺子亲戚听了问道。 “什么事?” 张重说很简单。 “就是把你给顺子的药,按照你们掌柜嘱咐的,都用到你们酒楼。” 那顺子亲戚有些犹豫。 “这要是让我们掌柜的知道了,那就不能轻饶了我。” 张重真想抽他一个大嘴巴。 “那你就不怕东窗事发,我们也饶不了你。” 顺着亲戚小声道。 “我们掌柜说他能给我兜底。” 而且还答应要给他二两银子,不过他不敢说。 张重笑了。 “就你们掌柜那德行,你还信他的话。” “这样,你们掌柜让你给顺子的银钱,你自己收着,另外我再给你十两,也算给你留条后路,你就是不在望月楼干活了,那也饿不死。” 这顺子亲戚一听,心里打起小算盘。 上回娄掌柜的让他来,是让他给顺子二两。 他回去和娄掌柜的一说这事没成,就又加到了五两。 这额外再得上十两,那可是十五两银子,都是干一样的事,他不得白不得。 “这事我干,但我还有个事儿,想求张管事。” 张重让他说。 顺子亲戚看着张管事,一脸讨好的笑。 “就是这事干完了,我能不能到咱们如意楼来干活?” 张重想他还真是不要脸,也不撒泡尿照照,看自己是什么德行,还想来如意楼。 他直接就站起来。 “你这是蹬鼻子上脸,咱们还是到官府去说这事吧。” 顺子亲戚马上就告饶了,脸上赔着笑。 “那就十两,十两银子就成。” 第398章 毫发无伤 齐平安这头儿,打听了两天顺子亲戚的事儿。 他邻居都说,这顺子亲戚是个挺顾家,对媳妇也好的人。 齐平安听了也没歇气,他又换了个法子。 除了这顺子亲戚在酒楼做活,其他时候都跟着他。 这顺子亲戚在得了银子的第二天晚上,就去了镇上的花楼。 齐平安使了些银钱,问了那站在门口迎客的小二。 这一问才知道,顺子亲戚在这花楼里有个相好的。 不过他不常来,几个月才能来上一回,来了都只找这一个。 那这一想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肯定是没有银钱,要攒上一些日子才能来。 齐平安就回去和张重说了。 张重说如果顺子亲戚顾家,对媳妇也好,那这去花楼的事,肯定会怕被家里知道,这也算是个把柄。 他又给了齐平安些银子,让他再去打听仔细些。 又过了两三天,这望月楼迟迟的也不见有什么动静。 张重去了叶生那屋,找叶生说这事。 “你说这顺子亲戚,不会是骗咱们吧?” “这两边的银子他都捞着了,不想办事了。” 叶生放下手里的笔。 “你不是让平安找到他把柄了吗,咱也找人去敲打敲打他。” 张重说还不到时候。 “再等他两天吧,这坏事儿也得找机会下手。” 两人说完这话,晚上顺子亲戚赶在酒楼关门前,来找了张重,看那样还喝了不少酒。 “张管事,你说的真没错,我们掌柜的真是信不得。” “他原本答应我事成,不止要给我兜底,还说要给我二两银子。” “那天我回去告诉他事儿办成了,他他娘的,说年底一起算。” “我去他奶奶个孙子的,这事还有年底一起算的?” 他伸出大拇指,朝着张重比划比划。 “要不说如意楼是这个,那十两银子说给就给呀。”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等着听好信儿吧。” 说完,这顺子亲戚在门口张望张望,看着没什么人,歪歪斜斜的就走了。 顺子亲戚来说这事的第四天,正是饭点的时候,三楼忙活的小二就赶紧下楼来找了张重。 一脸笑嘻嘻的说。 “张管事,你上楼来听听。” 张管事见这小二的表情,提起袍子就跟着他大步上了三楼。 到了这小二负责的包厢外,站在门口听。 就听那包厢里的两人在说话,一个声音高些,一个声音低些。 那声音高些的说道。 “我前两天闹了两天肚子,家里人却一点事儿没有,那就是家里的饭菜没问题。” “我一琢磨,这几日我只在如意楼和望月楼吃过饭,我寻思这两家再各吃上一顿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低声些的骂了一句。 “你小子好事儿怎么不叫上我,这事想着拉上我了,别真有问题,让我跟你一块儿受罪。” 那声音高些的,哈哈直笑。 “也有可能是我多虑了,喝酒、喝酒。” 张重听完就下了楼,看来这顺子亲戚是动手了。 又过了三天,这镇上就悄悄的都开始传,望月楼的吃食不干净。 吃别家都好好的,就在他家吃完,回家就要闹肚子。 有那望月楼的老客人,还不信这事儿,急头白脸的跟别人犟,说吃了这些年也没事。 结果当天去吃了一顿,回家硬是拉了一天。 顺子亲戚也不傻,他把剩下的药粉,偷偷的倒进后厨的调料里,他就不干了。 等娄掌柜这,自从听顺子亲戚说事儿办成了,就寻思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正好这代掌柜,不知道在哪又弄的鸟来,两人整天到茶馆又是喝茶,又是逗鸟的。 这过去好几天,也没见动静,俩人还在一起嘀咕这事儿。 再到顺子亲戚和他说不干了,他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他答应的二两银子没给,怎么就不干了? 这事他还没想明白,酒楼里的小二就一个个的都告假,说是拉肚子拉的厉害。 娄掌柜把事儿都联想到一起,才有些觉得不对劲儿。 赶紧回酒楼去账房看了账,发现这两天酒楼里每天都卖不到三两银子。 他想去找顺子亲戚算账,却被找上门来的客人给堵住了。 这别的人在望月楼吃完饭拉肚子,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下回也就不来了。 但好巧不巧的,这镇上赌坊的掌柜,昨天也在这儿吃了饭。 他这人本身肠子就不好,吃了饭回去,还没走到赌坊,就忍不住了。 一想就是吃的东西不干净,等肚子好了他就找上门来了。 这人娄掌柜可是惹不起,掏了一百两银子,又作揖又哈腰的,这才把人送走。 娄掌柜解决完这事,又去找顺子亲戚,没想到还被顺子亲戚给威胁了。 以前他就帮着这娄掌柜,在别的铺子里动过手脚。 他说要是自己不好过,就把这事都捅出去。 娄掌柜给气的去和代掌柜商量。 “你说现在怎么办?整来整去,把我自己酒楼给整臭了,如意楼肯定是用银钱把这人给收买了。” 代掌柜给娄掌柜倒上茶。 “你先别乱,这事咱再好好想想。” 娄掌柜把那茶杯拿走,那茶水都倒在了茶桌上。 “这事儿要放在你那馨香楼,我看你乱不乱。” 代掌柜不出声了,本来想着要是能借着娄掌柜的手,除掉了那如意楼,自己也跟着沾光。 但没想到,这望月楼要先倒下了。 不过,这两天他那馨香楼里生意,可是比平常好了不少。 不管哪个酒楼倒了,他都能得着好处。 娄掌柜见他不说话,就更生气了,这事是他代掌柜出的主意,他却毫发无伤。 “你不是说和那关大人相熟吗,前几天还请他吃了饭。” “你去和那关大人说说,我就不信,这县官大人还治不了他如意楼。” 代掌柜听见他提关大人,就觉得肉疼。 他请关大人吃饭,是请他帮了个小忙。 不过那前提,是他出了五百两银子。 这事儿要是找关大人,那要上个一千两都是少的。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常在心在看电视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399章 为难 娄掌柜敲了敲桌子。 “怎么的,你不说话打的什么算盘。” 代掌柜叹口气。 “你不是不知道这关大人是个什么人,要是想请动他办事儿,那你就要出银子。” 娄掌柜站起来,甩了长袍的衣摆。 “我喝出来了,不管花多少银子,这口气我必须出。” 代掌柜说行。 “一千两银子打底,你备上吧。” 娄掌柜一听,不乐意了。 “这银子不能让我自己花吧,你不应该出一半吗? ” “我这望月楼,变成这样,不还都是你出的主意。” “现在你撂挑子,不管了是吧?” 代掌柜说不是不管。 “是我觉得不值,别为了出口气,再往这里面搭银子了。” “现在重要的是,想办法把你那酒楼救过来,别的咱们以后再从长计议。” 娄掌柜明白了,这代掌柜是不想再掺和了。 望月楼要是倒了,也能成全了代掌柜。 而且他正在气头上,现在想的是只要能办了那如意楼,让他花多少银子都愿意,怎么都要出了这口气。 “我真是看错你了。” 说完就出了茶馆,他不信自己有银子,还能搭不上那关大人。 张重也赶紧去了后田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和林棉说了。 “掌柜的,你说这娄掌柜,能不能再来找事儿?” 要是按林棉想的,他娄掌柜要是还想接着开望月楼,那首先就要想办法挽回酒楼的名声。 但估计这娄掌柜正在气头上,能干出什么事儿谁也不知道? “先让齐平安,跟上他几天看看吧。” 齐平安跟了这娄掌柜三天。 这三天,娄掌柜也没在自家酒楼里想办法,而是在各个大胡同里串门。 不过前两天,他都是垂头丧气的从大门里出来。 就在第三天上午,也不知道他去了谁家?出来时是满脸的笑。 下午齐平安就见他提着个包袱,从官府的后门进去了。 他赶紧给张重报信儿,张重就又来了后田村。 “掌柜的,你说他这是去报官了?” 林棉说不可能。 “娄掌柜做坏事在先,他也不能自己把这事捅出去。” “我看他没准是想贿赂关大人,找如意楼的麻烦。” 张重紧锁着眉毛,看向林棉。 “那咱们怎么办,用不用提前打点一下?” 林棉说不用。 “你先别着急,他要是想找咱们麻烦,那总要有个理由。” “到时咱们看情况再说吧,要说给银子,那什么时候给都不晚。” 张重这回确实是有些着急了,这官老爷要是想要哪家关门,根本不费力气。 今天来个查税的,明天再来个稽查的,后天再整个别的,要是没有个靠山,早晚得关门。 他见自家掌柜的不着急,以为她是不知道这里头的门道,就还想再跟她详细说说。 他正要说大门又响了,是叶生雇了马车来了。 进了堂屋他着急的道。 “掌柜的,张管事前脚刚走,关大人的师爷后脚就来了。” “说请你到府上一叙。” 张重听了更着急了,来回在堂屋里踱着步。 林棉不慌不忙的起了身,让他们两个去门外等着,她换身衣服就走。 要说林棉心里慌不慌,她肯定也是有些慌的。 不过她心里有底儿,要是真有什么事儿,就先用银子打点。 这关大人认银钱,这事就好办了一大半儿。 若是他存心就要把自家酒楼往死里整,那就只能再搬出萧公子的大名。 要说去找萧公子帮忙,那是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能去。 不过叶生说,这个关大人是让他师爷来传的话,那看来关大人还是有些顾忌的。 去镇上的这一路,张重和她说了不少。 大体的意思就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千万别硬扛。 叶生又怕这关大人在税上,为难自家掌柜,又把些重要的说给她听。 等到了官府门口,张重急的两手攥的紧紧的。 “掌柜的,你说我用不用去沈楼,让人去从连海县把沈掌柜找回来。” “要不你这进去了,万一有点儿啥什么事儿,我们两个都不知道找谁帮忙。” 叶生拍了他一下。 “赶紧吐三口吐沫,能有什么事儿,别瞎说。” 张重拍了一下自己嘴。 “呸呸呸!瞅我说的这是什么话?” 林棉说让他们两个别着急,又拍了拍自己身上。 “不用去找沈掌柜,我这身上可带着万事通,走到哪也不怕。” 张重和叶生明白她的意思。 “掌柜的你去吧,我就和叶生守在这儿,等着你出来。” 林棉想让他们两个先回酒楼,但估计自己说了他们也不会回去,就点点头,进了官府。 她刚上了台阶,就有官府的官差过来引路带着她去后门,看来是已经交代好了。 林棉跟着这官差去了后院内衙,进了后院这官差就上前去敲了一间屋子的门。 里面传出关大人的声音。 “进来。” 这官差就把门打开。 这门一开,林棉就见屋里坐着一个和沈掌柜年岁差不多的男人。 这男人身形不胖,面上也没几两肉。 身上穿的衣裳,也是上好的绸缎料子。 这天还有些凉,他袖口和领口的灰色兔毛还没摘。 林棉知道,这肯定就是那娄掌柜。 娄掌柜还以为是这关大人的女眷,只看了一眼,就望向别处。 等林棉进了屋子,先朝着那儿桌案后面坐着的关大人,施了一礼。 “不知道关大人唤民女前来,是为何事?” 娄掌柜一听她说这话,就觉得不对了。 再抬头,瞪着眼睛看向林棉,心想这看着也就十几岁的姑娘,不会就是如意楼的掌柜吧? 关大人坐在桌案后,哈哈的笑了两声,站起身看向娄掌柜。 “想必娄掌柜还不知道吧,这就是咱镇上大名鼎鼎如意楼的女掌柜。” 娄掌柜看着林棉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又同时觉得难堪,他竟被一个姑娘耍的团团转。 转过来又一想,他是请这关大人帮忙,要出口气的。 这关大人怎么还把她,就这么找来了。 他看向关大人。 “大人,您这是何意?” 关大人走上前。 “我是好意,你们都是同行,何必互相为难。” 第400章 择主 娄掌柜有些不高兴,他可是给了这关大人一千两的银子。 刚才关大人的师爷去酒楼里找他还挺高兴,以为是这银乐起了作用。 谁知道他是要做和事佬,要是他想找人做中人,哪还用的着费这些周折和银子。 “大人,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这关大人听了垂眸冷笑两声,慢慢踱步又坐回桌案后。 “娄掌柜,你这是不高兴,我叫了林掌柜来呀。” 这如意楼的掌柜没有几个人知道姓什么,但这关大人却张嘴就来。 这才惊觉,关大人与这如意楼掌柜之前就认识。 他后悔了,后悔自己鲁莽、心急,更是心疼自己那沉甸甸的银子。 不过这会怎么说都晚了,也更得罪不起这关大人。 “不敢、不敢。” 关大人抖了抖袖子。 “那就好,二位掌柜请坐。” 林棉刚坐下,就有下人进来给林棉上了茶。 “今天我把你们二人都要找来,就是想给你们说和说和,你们两大酒楼都是我镇上的酒肆之甲。” “说句实话,就是哪个关了门,也是清远镇的损失。” “还不如和和气气的,大家一起赚银钱,这多好。” “这样,你二人喝了茶,就当什么事都没有了,自家做自家的买卖。” 林棉脸上一直淡淡的笑着,这关大人肯定是收了娄掌柜的银子,但又顾忌萧家,这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林棉又没损失,她也乐得同意。 娄掌柜却是有话不敢说,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但这么一看,关大人这就是有意的偏袒如意楼。 两人喝了茶,关大人就端起了茶杯,这是送客了。 娄掌柜先起身和关人告辞,林棉后起身施了一礼,待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关大人又叫住了她。 “林掌柜留步。” 林棉转过身。 “大人还有何事?” 那关大人从桌案后走出来,喊了门外的下人。 “给林掌柜换杯热茶来。” 随后又请林棉落坐。 林棉就知道这关大人有事,从五子棋博弈那回的事,再有上次加官税的事,再到这回收了娄掌柜的银子,还偏袒自己。 他终于要开口了。 等下人换了热茶来,这关大人也不拐弯抹角就直接说。 “林掌柜,不知你与那京城的萧家这是何等关系。” 林棉摸着那茶杯,烫的手尖有些发疼。 这该怎么说?说的近了,怕这关大人找她办事,说的远了,又怕他以后找麻烦。 她收回手攥紧,看向关大人。 “回大人,说来也是我运气好,机缘巧合和萧家有些生意往来,这才对我多有照拂。” 这关大一听,脸上的笑淡了一分。 “那林掌柜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让你帮个忙,你看……” 林棉点头,一脸的真诚。 “大人您说,但凡能帮得上忙,民女在所不辞。” 这话关大人听了高兴,笑着道。 “就是个小忙,我夫人家里亲戚在京城开了个糕点铺子,那糕点做的了得,分店也开了不少。” “现在就是寻思要是能把这糕点送进宫里,让贵人们都尝尝那就好了。” “不瞒林掌柜,现在萧家是皇商,若是没有他家大公子点头,那谁也不敢采买。” “希望林掌柜能给搭个桥,以林掌柜的名义去和萧大公子说说,也做个宫里的买卖。” “若是这事能成,肯定是少不了你的好处。” 林棉觉得不对劲儿,按理说这关大人是官,这事怎么也不可能求到自己头上。 就不说这关大人是官,他那开糕点铺子的亲戚就在京城,那也不会舍近求远的求到这来。 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再有,关大人还想让那糕点铺子,打着自己的名头卖进宫。 这要是出了问题,可就是掉脑袋的事,这是把自己当成傻子了? “大人,你这么一说,真是提起了我的伤心事儿,我和别人还合着开了一间蛋糕铺子,这您知道吧。” “不知道大人吃没吃过,那味道也算是一绝。” “在萧家当了这皇商以后,我和周管事碰了回面,就厚着脸皮说了这卖到宫里的事。” 说到这,关大人紧张的看向林棉。 “那管事的怎么说的?” 林棉叹口气。 “周管事说让我别掺和,你说这我还怎么开口。” “若是知道大人有这事要办,那我怎么也不能说自家蛋糕铺子,得把大人的事摆在前头儿。” 关大人听完,脸上的笑僵住了。 这事儿找林棉办是有原因的,但听了林棉说的,就觉得她和萧家的关系也不过如此。 但又转念一想,和这宫里做买卖,虽说赚的多但风险也大。 萧家管事的说不让她跟着掺和,一时间真还分不清是向着她,还是瞧不上她。 要不就是她没说实话。 “既然如此,那就先作罢。” “不过还请林掌柜把这事放在心上,若是有机会再提一提。” 说完又端起了茶。 林棉起身施礼。 “大人放心,我一定记着。” 说完林棉就出了门,门外有下人等着,带着她从小门出去。 林棉不知道,当今天子圣躬违和、恐行不远,对于朝政是有心无力。 在去年要开海的时候,朝廷上就已经都各自择主,暗地里互相较劲,动心思。 只差等着天子宾天,那就要有一番龙争虎斗了。 关大人师爷见人走了,从屏风后出来。 “大人,这丫头说的话,也不知是真是假。” 关大人站起身,看向门外。 “先不管她,你让人去京城送信儿吧,就说没成。” 张重和叶生看着林棉是从小门进的,就赶着马车到了小门等着。 两人看见那娄掌柜出来半天,却迟迟的不见自家掌柜,急的直在小门前转圈。 张重走到叶生面前。 “不行,咱花些银钱,让那官差帮着进去看看吧。” 叶生说也行。 “那你就去门口找人,我在这等着,别掌柜的出来找不到人。” 张重刚要往大门那去,林棉就从小门出来了。 这冷的天,两人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掌柜的,你总算是出来了。” 感谢小幸运打赏的三个爱发电 比心?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常在心在看电视打赏的点个赞 比心? 感谢用户96714835打赏的花 比心? 第401章 大买卖 林棉出来就上了马车,回酒楼。 这会儿已经过了晌午饭点,齐平安就在门口张望着。 看到林棉回来了,他赶紧上前。 从林棉和张重他们说话里听出没事了,这才放心。 等进了酒楼,所有的小二都在一楼大堂等着。 看见自家的掌柜的回来了,看那样是想问又不敢问。 等最后进来的齐平安,喊了一嗓子。 “没事了,吃饭、吃饭。” 小二们就脸上就都有了笑容,就都去后厨拿碗盛饭。 这些小二都知道自家掌柜去了官府,心也都提着,就怕会发生什么事,所以这饭也没心思吃。 虽说他们掌柜的不经常来酒楼,也说不上有什么感情,但待他们是真不错。 冲着掌柜的这个,就算以后再没这么多的月钱,他们也都愿意在这做活。 所以小二们都盼着自家掌柜的好,能在这干上一辈子。 小二们吃饭,林棉和张重、叶生在屋里说话,说了这关大人当和事佬的事儿。 不过后面单独说的话,她没说。 张重和叶生也不管那么多,只要知道没事就行了。 林棉本来想等着牛柱来送料,接了林桐和福宝一起回去,但她实在是头疼。 等齐平安吃完了饭,就让他把自己送回去,正好又给他装了一车厢的淀粉,送去清岩镇。 林枝上午见这张重和叶生,一前一后的都来了,就知道酒楼肯定是有事。 不过林棉回来就说头疼,也没舍得再烦她。 林棉回去卧房躺着,林枝用热水浸了帕子敷在她头上,让她能舒服些。 等差不多帕子凉了拿下去,林棉也睡着了。 睡到半夜,林棉一下被梦吓醒了。 醒来全身的汗,刚才的梦里,全家被拿着刀的官差在后面追,边追还边说一个都不留。 兄妹几个都跑散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林棉觉得兴许是因为去了官府,看着那些带刀的官差,才会做了这梦。 她披上衣裳,轻手轻脚的去堂屋倒了口水喝,又回了卧房接着睡觉。 又过了两天,张重来了一趟。 说那娄掌柜要把望月楼卖了。 还有那顺子亲戚,大白天的在街上平白无故就被人打了一顿,打的那个狠,腿都折了。 还有他在花楼有相好的事儿,也有人告诉了他媳妇。 他媳妇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他老爹、老娘在家伺候着。 还有代掌柜的馨香楼,有人吃出一只死耗子,恶心的镇上人都不敢去了。 不过这代掌柜可不像娄掌柜,只知道出气。 馨香楼整了不少活,生意看着也是见点好了。 这些事都不用说,一寻思就是那娄掌柜干的,他不好过就谁也别想好。 不过那望月楼可是不小,前些日子又坏了名声,也没人有要买下来的意思。 这事儿,沈楼的张管事也都让人给沈掌柜送了信儿去。 不过望月楼和如意楼事的详情,张管事也不知道。 沈掌柜接着信儿就赶回来了,隔天就来了林棉家,又给林棉带回来两箱子的香皂。 “省着用吧,连海县的洋货都卖没了,以后想买也买不到了。” “还有,你和那望月楼是怎么回事?听说还闹到官府去了。” 林棉就把这事前前后后的说了。 沈掌柜听完笑了。 “他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 “我听说馨香楼也出事了,我猜就是这两人合着伙的坏你,但那馨香楼一点事没有,就开始狗咬狗了。” 林棉叹了口气。 “倒霉的是我,无缘无故的就被人算计。” 沈掌柜说谁让她如意楼那么火。 “我以前就看不上他俩,来我沈楼一回,两人一唱一和的,拐着弯的埋汰我。” “之后再来,我都让张管事说我不在。” “对了,我昨天还去了一趟望月楼,可惜那娄掌柜不在,我真想看看他还神气不神气。” 说完喝了口茶。 “说真的,要不咱俩把这望月楼盘下来,再开上一间如意楼。” “要不你那如意楼,想吃上顿饭都要排队,再开一间这不是赚双份的银子。” 这要是放在去年,林棉可能还会同意。 都在一个镇上,来回送料也方便。 而且这如意楼已经有了名声,只要开张就是赚银钱。 但经过关大人的这几回事,又扯到了萧家,她知道不能再开了。 “沈掌柜你才是干大买卖的人,有好机会就不想落下。” 沈掌柜笑了。 “这银钱哪有嫌多的,但这事能不能成,还得看林掌柜。” 林棉摇头。 “我家现在有这几个买卖就够了。” “但如果沈掌柜想要盘下来,我看倒也不必非得还开酒楼,我给你出个比开酒楼要轻快的主意。” 沈掌柜一听,就有了兴趣。 “什么主意,快说我听听。” 林棉给沈掌柜出的主意,就是按摩。 沈掌柜一听就皱了眉头,看那样就是不看好。 他觉得再开一个如意楼和捡银钱没什么分别,要是做别的他没兴趣。 “按摩我知道,不就是在洗澡的混堂里噼里啪啦一顿拍嘛,还不如我家赵姨娘按的舒服。” 林棉要说的是泡草药的足底按摩,别说是镇上,大秋国也一家都没有。 “你当真不开?” 沈掌柜摇摇头。 “我知道你想的买卖那准错不了,但我还是干这吃食一行惯了,要是换成别的怕是不行。” “要是咱俩合着开,那我干,就算赔银子那也认。” 林棉笑了。 “你可别后悔。” 他还笑着摆摆手。 沈掌柜不感兴趣她也就不再往下多说了,若是以后有好时机就自己开。 沈掌柜把这想问的,都问明白就走了。 还嘱咐林棉让她小心些,别让那娄掌柜再使了坏。 林棉倒是不担心娄掌柜,在这事上他怎么说都不占理。 他又知道关大人偏袒自己,要是想再对如意楼使坏,那也得好好寻思寻思。 第402章 支持 二月底刘伍来,林棉还了王喜和李?的卖身契,还写了放良文书。 又给了他银子,好好置办成亲用的院子,雇了锣鼓班子和花轿好好热闹热闹。 成亲她还是让张重带人去。 三月初王喜和李?成完亲,带着媳妇回门,还是先来给林棉磕了头,这才带着新媳妇回了娘家。 雯儿约摸着四月底也就要生了,林霜把大壮穿过的衣裳洗干净送来。 林枝没事就做些小被子和小褥子,薄的厚的都有。 有林霜给拿的衣裳,雯儿就没多做。 三月底雯儿眼看着还有一个月就生了,家里什么活也不用她帮忙,每天在院子里来回的走。 接生婆就还打算找,村里给王氏和柳氏接生的那个婆子。 家里的西红柿苗都育完,姐俩就让王氏带着去找接生婆,和那婆子说好。 说好了刚从这接生婆家出来,就见隔壁院子里出来一个看着能有二十多岁的男人,这男人皮肤黝黑看着比牛柱还壮。 那男人看见她们仨个也是一下愣住了,最后目光落在了林枝身上。 林枝觉察出来,就拽着王氏和林棉赶紧走。 走了几步,林棉回头看,那男人已经转身走了。 林棉问王氏。 “三婶儿,这人是谁?” 王氏想了想。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男人家好像是姓郝,有个好手艺是石匠,听说赚的多,干上一回活得有个十两二十两的。” 听王氏说完,林棉就明白那男人为什么一直看着林枝了。 下午林枝和林绵正在院子里,把做好的小被子和褥子,拿出来都晒晒。 这杨媒婆又来了,她进门也是一脸为难的表情。 这村里的郝石匠,上回托她来说媒,她给回了信儿,说了人家不愿意也就拉倒了。 没想到原来是这郝石匠着急要出门干活,这才把这事儿放下了。 今天大晌午的,她正在家吃着饭,人就找来了。 说是上午的时候,碰着了林枝,非让她再来一趟问问,看能不能改了主意。 而且还没空着手去她家,又是糕点,又是零嘴的,拿了不少。 她这收人家的手短,只能厚着脸皮再来上一趟。 林棉看着这杨媒婆,那欲言又止的样,就知道来说的肯定是那石匠的事儿。 “婶子,有啥事儿你就说吧。” 那杨媒婆应了一声。 “婶子也不好意思再来说这事,但咱村那石匠又求到我家里来了,我这要是不跑上一趟,他肯定是不能死了这个心。” 她怕林枝一口就拒绝了,赶忙说道。 “婶子再跟你好好说说他家,要说他家有多少银钱咱不知道,但从他爷爷那辈儿起,就是干这石匠的,这手艺都已经传了好几辈了。” “所以你不用怕,他是冲着咱家银钱来的。” “再有,这郝石匠的爹娘都已经过世了,这婚事儿拖到现在也是因为没人张罗,你要是真嫁过去,那是过门就当家。” “而且这孩子仁义,我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婶子能给你打保票,嫁过去保准对你好。” 说到这儿,杨媒婆顿了顿。 “就是有一点,他这有活干,那出去就是一个月,两个月的。” “但除了这点,真是哪哪都说得过去。” 林枝把小被子和褥子都铺好,就走了过来。 “婶子,我都听明白了,但你还是帮我回了吧,也不用说相中不相中的,我这辈子已经跳过一次火坑,不想再嫁人了。” 杨媒婆有些可惜。 “我还真觉得,你们两个挺般配。” “而且你也不用担心你嫁过人家这事儿,因为他头一回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他说过了,他说不介意。” “他年岁也不小了,只想找个合心意的,往后好好过日子。” 林枝笑着看向杨媒婆。 “婶子,你就帮我回了吧,就告诉他我不打算嫁人。” 杨媒婆叹口气。 “你别怪婶子啰嗦,我就是想劝你们姐俩两句,你们家这么大的家业,终归还是有自己的孩子比较好。” “再说这老了,总要有贴心的在身边伺候着。” “虽说你们家兄弟多,以后生了孩子也能给你们养老,但哪有自己生的好。” “还不如趁着现在年岁小,找个知疼知热的,就是到老了,也有个伴儿。” 林棉也觉得杨媒婆这话说的没错,但从现在到老,这中间还有好几十年。 这期间需要一直不停的付出,去磨合,她可不想让自己过的这么累。 但不管林枝以后会怎么选,她都支持。 “谢谢婶子的好意,我们姐俩心领了。” 杨媒婆点点头。 “不用谢,我也是倚老卖老多说两句,你们别嫌烦就行。” “那我就走了,去给那郝石匠回个话。” “你说这孩子也死心眼子,我说再给他找两个相看相看,他还偏不干。” “要我说你们两个合适呢。” 听完杨媒婆说的,林棉忍不住的想笑,林枝拍了她一下。 雯儿最近越来越觉得身子重,晚上也睡不好觉,晌午都要多睡上一会儿。 她睡醒和林柏从小门过来, 就见林棉在笑。 “二姐你笑啥呢?” 林棉让她去问林枝。 林枝就把杨媒婆,因为郝石匠又来一趟的事儿说了。 雯儿听了就赶紧问。 “上次都拒绝一回,这杨媒婆咋又来了?” “大姐,她这回来都说啥了?我帮你琢磨琢磨。” 林枝点了一下她脑门。 “现在咱家最重要的事儿,就是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其他都不重要。” 雯儿还要说啥,就被林枝打断了。 “晚上想吃啥,赶紧说了让你二姐做。” 这月份越大,雯儿就越差馋,但吃多了还不舒服。 林棉就尽量挑着她喜欢的吃食做。 做好了每样吃上几口,解个馋就行了。 雯儿说有些想吃水煮鱼了。 林棉说今天也没买,就等明天林柏晌午回来买了再做。 林柏听了,就往大门走。 “不用二姐,我这就去镇上一趟,晚上咱就吃水煮鱼。” 林棉说瞅瞅。 “这对媳妇儿多好。” 雯儿抿着嘴,一脸幸福的笑。 感谢小幸运打赏的三个爱发电 比心?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03章 织补 晚上这水煮雯儿是吃上了,就是她半条都没吃上,就已经饱了。 吃了饭她和林柏在院子里走了几圈,两人就回了院子。 林棉和林枝收拾完灶房,就去了厢房坐着。 两人在想雯儿生产时要用的,就怕想的不周全。 林棉说到时要用的剪子和木盆,都要去买新的。 到时鸡蛋和鸡让林昌明,从前天多拉些回来。 隔天林柏从镇上回来,有人陪着雯儿在家,姐俩就坐着牛柱的车去了镇上。 到了镇上,林棉就拉着林枝先去了银楼,买了一个银锁,又挑了一个金锁。 这金锁贵重让雯儿收好,银锁戴着正好。 买完才去买了剪刀和木盆。 都买完往回走的时候,就在集市门口碰着了左师傅和跟着他干活的人。 左师傅的姑娘,婉清也在,就站在他爹旁边。 左师傅也看见了林棉,朝着她点点头。 林棉走过去和左师傅说话。 “左师傅,你这是要干活去。” 左师傅说是。 “这是今年开春的第一份活,我领着他们先去认认门,明天就开工。” 林棉看了看婉清,她也看着姐俩,腼腆的笑了笑。 “你要带着她去?” 左师傅说没办法。 “不是今天要带她去,这两天干活也得带着她。” “我媳妇儿她娘家一个远房亲戚没了,婉清小时候又被那场面吓到过,也不敢带着她去,我只好看着他两天。” 说到这儿,左师傅像突然想起什么?不过想想又没好意思说。 上回这婉清,送了她们姐俩和雯儿,一人一个帕子,林棉就怪喜欢这姑娘的。 而且一个小姑娘跟着左师傅去干活,那也不是个事。 这干起活,左师傅哪还顾得上她,林棉觉得挺危险。 “这样吧左师傅,你要是信得着我们姐俩,我就把这孩子领我家去。” “等过两天她娘回来了,你就过来接她。” 左师傅想说的就是这个,但实在是没好意思说出来,怕给她们姐俩添麻烦。 “哎呀林姑娘,那我可太放心了。” “就是怕给你们添麻烦,要不刚才我就想说了。” 林棉说不麻烦。 “我和大姐都喜欢婉清,那帕子我都留着没舍得用。” 说完林棉又低头看向婉清。 “你愿意去我家住两天吗?” 婉清想笑又有些不好思,轻轻的点了两下头。 左师傅家就在这附近,他赶紧回家去拿了一套婉清的衣裳来,又嘱咐她。 “你去了要听这两个姐姐的话,你娘回来了我就去接你。” 婉清又点点头,就跟着林棉姐俩走了。 到家林棉把她空间里有的零嘴,都每样用盘子装了一点。 放到厢房的炕桌上,让婉清吃。 她小心翼翼的每样都尝了一点,就不吃了。 雯儿就坐在她旁边,怕她是不好意思,就每样给她抓一点放在手上。 她抬头看着雯儿笑。 等林松回来,看见家里来了客人,平时在家咋咋呼呼的那样,都收敛了不少。 林桐则是进院就去了灶房,找林枝和林棉。 “大姐、二姐,苏子言过了府试,现在是童生了,今年七月可以参加院试了。” 林棉把锅里的菜盛出来,端到餐桌上。 “这小子还真行,没辜负你们夫子陪他下了那么多棋。” 林棉再一看,这林桐的长衫上,刮了个不小的三角口子。 “你这是咋整的?刮哪了?” 林桐提起来看了看。 “从学堂出来,我上马车的时候太着急了,就把这刮坏了。” 林枝听了过来看看。 “没事儿,一会脱下来我给你补补。” 菜饭都好了,林棉就让林柏去叫厢房里的雯儿和婉清吃饭。 林棉和林枝都怕她不好意思,再吃不饱饭。 但没想到,吃饭的时候,婉清倒没装假,吃了得有大半碗。 吃完饭,还知道帮着收碗擦桌子。 雯儿吃完了饭没着急回自己院子,也到厢房来坐着说话。 看得出来,雯儿也挺喜欢婉清。 这婉清话是不多,但你问她什么?她都大大方方的回答。 说了会儿话,林枝就想起林桐刮坏的长衫。 她把长衫拿过,找出同样颜色的线,刚把线穿到针里就听婉清听说道。 “大姐,我帮你补吧。” 这是从镇上回来的路上,林棉告诉她这么叫的,不然棉姐姐,枝姐姐的听着也别扭。 林枝笑笑,指了指炕桌。 “不用,这就几针的活,你再吃些零嘴。” 婉清说吃不下了。 “大姐你放心,我在家常干这活,衣服破了都是我补的。” “你别看我绣花的功夫不咋地,但补衣服还行。” 林枝听这孩子都这么说了,就寻思让她试试,补的不好,她再重新补就是了。 把这长衫给了婉清,也没太在意,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她说着话。 等雯儿和林柏都回了自己院,这长衫也没补好。 林枝想着可能是她小,做起活来不熟练,也就慢了些。 但等她低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这孩子补的太好了。 赶紧叫了林棉过来看。 “二妹,你快来,你看这孩子的手艺。” “我只在老辈人嘴里听说过,却从来没见过,我只以为是说的夸大了些,没想到还真有这功夫。” 林棉也过来细看,那根本不能说是补的,这孩子就是在那破了的地方又把布织上了。 她补了大半,根本看不出一点补过的痕迹。 “婉清,你这手艺也太好了,你是跟谁学的?” 林松听见,赶紧的过来。 他看了一眼那补过的地方,再看向婉清的眼里,全是佩服。 “你也太厉害了吧,这咋跟没坏的一样?” 婉清又不好意思的笑了。 “没跟人学过,但我娘去卖绣活的时候,我看过几回那铺子里有个人就是这么补的。” “我也是看着厉害,就自己在家慢慢琢磨,开始我也补不好,这是练了一年才练出来的。” 她说完这话,姐弟三个更是佩服的不行,一直坐在婉清身边,直到看着她把这长衫都织补完。 等她补完了,林松欠欠的拿去给林桐看,让他找坏了的地方。 林桐找了半天,愣是没找出来。 第404章 规规矩矩 林桐也是惊讶,那么大的一个口子,就这么的不见了。 姐弟几个轮着番儿的夸婉清,她都不好意思了,小脸蛋一直红扑扑的。 看着时辰差不多,林棉就张罗着,各自回卧房睡觉。 姐俩带着婉清在她们的卧房睡,在林棉旁边给她又铺了厚褥子,拿了床干净的被。 婉清进了卧房,没想到这卧房比厢房里还要干净好看。 她找到来时拿的干净里衣,转过身换上,这才进了被窝。 姐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看见婉清睡着了才吹了油灯。 隔天早上林棉醒来,就见晚清已经穿好了衣裳,就等着帮忙去灶房里干活。 早饭做好,雯儿和林柏过来吃饭。 林松去把昨天婉清补的那条长衫,拿来给雯儿和林柏看。 雯儿看见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么小的姑娘,补的这么好。 “你也太厉害了。” 婉清吃了口鸡蛋。 “其实也没那么难,要是想学我可以教。” 没想到她还挺大方,但人家小姑娘在家里住上两天,也不能就惦记上人家的手艺了。 林棉说她们就不学了。 “以后若是有要织补的东西,我就去找你帮忙行不行?” 婉清笑着点点头。 “那肯定行。” 林柏和林松他们吃完了饭,就都坐着马车走了。 雯儿现在不干活,她就在院子里坐上一会儿走一会儿。 婉清就在旁边陪着她,有时还去逗小蛋糕玩一会儿。 昨天带着婉清回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就简单的吃了一口。 今天林枝和林棉,打算给她做几个好吃的菜。 糖醋排骨、炸里脊肉肯定是都少不了,再做个黄瓜拌凉皮,再做个酸菜炒粉条和肉,也叫渍菜粉。 这几个菜,婉清哪个也没见过,每吃一道菜都睁大了眼睛。 “大姐、二姐,这菜真好吃,就是、就是让你们破费了。” 林枝给她夹了块排骨。 “你多吃点,也别想那么多,就是你不来我家也这样吃。” 婉清这才大口吃起来。 晌午吃完饭,雯儿和林柏回了自己院子睡觉。 林枝和林棉,也带着婉清睡了一会,起来就把卧房里的床单、被单,都换下来洗了。 婉清又是帮忙打水,又是帮着晒被单床单。 床单洗完了,她把自己昨天换下的衣裳也都洗了。 这会太阳好,还有风,天黑前也就能干。 活都干完,林棉带她玩秋千,林枝在后面推,婉清高兴的直咯咯笑。 晚上林松和林桐回来,林松进灶房就掏出两个鸡蛋来。 那大的鸡蛋,有鸭蛋那么大。 另外一个小的鸡蛋,也就能有铜板的大小。 单看也不觉得怎么样,但放在一起比着看,就挺有意思。 “那个婉清妹妹还在咱家吗?” 林棉说在。 “她和你三嫂在厢房。” 林松手都没洗,拿着两个鸡蛋就往厢房跑。 林桐还正在洗手。 “四哥,我还没看着呢。” 说完赶紧擦擦手,也往厢房去了。 林枝看着他们两个都跑了出去,往灶坑里添了把柴,看向林棉。 “二妹,我看这林松对婉清还不错。” 林棉把那里脊肉裹上淀粉,一片一片的放进锅里。 “这婉清懂事,性子还稳,别说他,我看着都喜欢。” 就冲婉清一个小姑娘,自己就能耐着性子,把那织补手艺练的那么好,这姑娘就错不了。 林枝站起来直直腰。 “这左师傅是个好人,就是不知道她娘和那姐姐是啥性子。” “要都是好样的,我看咱林松娶了正好。” 林棉也是有这想法。 “就是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看上咱这皮猴子。” “明年再说吧,明年这婉清也十三了,到时去她家一趟,若是行的话,再问问她愿不愿意。” “若是愿意,咱就像林柏和雯儿似的,先把这亲事定下。” 林枝点头,她也觉得行。 晚上吃了饭,雯儿和林柏回了自己院子。 林棉和林枝在灶房烧水,让林松和林桐先洗了澡。 又让婉清用姐俩的木桶也洗洗。 开始她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架不住姐俩劝,就同意了。 她洗完澡出来换上干净的里衣,小脸热的红扑扑的,出来就看着姐俩笑。 “大姐,二姐,你们俩真好。” 林棉去收拾那木桶,林枝赶紧拿帕子给婉清头发包上。 “喜欢我们俩以后就常来,我们一家也都喜欢你。” 婉清笑着点点头。 姐俩轮换着洗了澡,就都回了卧房。 婉清进了被窝,没一会就睡着了。 姐俩借着油灯的光看了看她,那脸上还带着笑。 第二天,婉清依旧早早的起来帮忙。 知道今天她爹应该就会来接她,吃完饭帮着收拾完,就把昨天换下来的衣裳都洗了。 下午婉清看着衣服干了就都收起来,叠的板板正正放到来时拿的那个包袱里。 就在晚上要吃饭前,左师傅赶着马车来了。 他是带着婉清的娘和大姐一起来了。 姐俩还互相看了一眼,昨天晚上刚说完,今天这人就来了。 左师傅媳妇进院就和姐俩道了谢。 “真是麻烦你们姐俩了,上回你家就帮忙照顾婉清一回,这回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转头从婉清大姐手里接过一个油纸包。 “在镇上买了点蜜饯,家里留着吃。” 林枝也没推让,就直接过来。 “不麻烦,我们家都喜欢婉清,以后要是有事直接送过来就行。” “这回东西我家就收下了,下回可别再买了。” 说完就赶紧请他们一家到堂屋坐。 林枝和左师傅媳妇在前面走,林棉和左师傅大姑娘并排走。 林柏招呼着左师傅。 这左师傅的大姑娘十五,看着和婉清性子差不多,也是安安静静的。 姐俩长得眉眼也像,不说多好看,也算得上清秀。 到了堂屋,林枝和左师傅媳妇说话。 “婉清懂事儿又勤快,而且还有一手织补的好手艺,这可真是个好姑娘。” 左师傅媳妇说哪有那么好。 “你这是喜欢婉清,就哪哪看着她都好。” 雯儿去沏的茶,婉清端着托盘送来,把茶都送到,规规矩矩的站到了她大姐身边。 感谢小幸运打赏的三个爱发电 比心? 感谢常在心在看电视打赏的点个赞 比心? 第405章 软软糯糯 这婉清娘也是实在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这回没带着婉清去的事儿。 “这回去的是一个隔了几层的亲戚家,不带着她去,一是她小时候被吓过。” “再一个,这亲戚得有个十年八年没了来往,突然就给送个信儿,我就不想姐俩都带着去。” “以前她爹活不好的时候,我们日子过的别提多难,我是没黑没夜的做着绣活。” “自从这几年你家帮衬的,婉清他爹的活越来越好,这多少年不往来的亲戚听说了,也都能找上门来。” 林枝叹了口气。 “这人都这样,但如果在那会儿真有拉上一把的,那可是一辈子都不能忘。” “就像我三爷爷一家,以前我家日子不好过的时候,他家也难,那还给我家送口粮来。” 左师傅媳妇也认识林昌明,知道这层关系。 “你三叔那人我知道,就我家最难那阵儿,也没和清婉他爹断了来往,有时他听说哪有散活,还会来吱一声,那一大家子都是好人。” 左师傅在旁边也接了话。 “林姑娘这一家也都是好人,在银钱上从来不差事儿,也从来不挑毛病、不找事,就跟着我干活那些弟兄,听说是给林家干活,那都高兴。” 说到干活这儿,林棉倒是想和左师傅提前定一下。 “左师傅,正好提起干活这事儿,我就先和你定一下,等明年开了春,我家排上第一份。” “你带着人,在我三弟那院子旁边,一样的盖上一间院。” 左师傅说好。 “你家林松这是定亲了?” 左师傅在这儿干活的时候,林柏、林松,还有林桐经常都去帮忙,也都和他混熟了。 “这回要是办喜事儿,还有林柏媳妇生产的时候,可得给我家来个信儿。” “你三叔是忙,但你们林家有啥怎么也得告诉我一声。” “这回我提前打个招呼,要是有喜事儿不告诉我,那我可不乐意了。” 林棉说行。 “下回有喜事儿准告诉你。” “不过林松还没定亲呢,我就想着他明年十四了,先把这院子盖好,到时不就省事儿了。” 左师傅听了还说。 “不管哪家姑娘嫁到你家来,那都是享福的命。” 林棉笑着点点头,有意的看向左师傅媳妇。 “别的不敢说,到咱家绝对吃的好、穿的好,我们姐俩也啥说没有。” 林棉这是先打个底儿,给左师傅媳妇透个话。 不过别的不能再说了,因为还没问过林松的意思,万一林松只把婉清当妹妹,没别的想法,那以后肯定要尴尬。 林柏听着门外有马车声,就起身去开门,是林昌明拉着林松和张山他们回来了。 左师傅他们一家也站起来。 “我们一家就不多打扰,这就回去了。” 说完就往堂屋外走。 兴冲冲从马车上下来,跑进院子的林松,看见左师傅他们一家,知道是来接婉清了。 “婉清妹妹这是要回家了?” 左师傅过来拍拍他肩膀。 “要回家了,等以后有空了,你们也去我家玩。” 说完就看见,去大院送了马车过来的林昌明。 两人好些日子没见,高兴的互相走向对方,站在一处说着话。 林棉趁这会儿,就和婉清她娘说。 “以后就让婉清多来,我们一家都喜欢热闹。” “要是你和左师傅都忙,我让人去接也行。” 自家想要娶媳妇,就要主动些。 让婉清经常来玩,也能和林松多接触些。 左师傅媳妇看着这姐俩觉得亲切,她总听左师傅说这林家好,这一看是真好。 刚才林棉看着她说的话,多少听出些意思,这会就只说接婉清来玩,也明白了。 若是嫁到这样好的人家来,那她肯定是同意。 婉清现在年岁还小,来上几趟那也没事。 “行,只要不给你们家添麻烦就成。” 左师傅媳妇这么说,林枝和林棉也明白。 左师傅媳妇儿是同意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痛快的就答应来玩儿。 左师傅和林昌明说完话,这一家人就赶着马车走了。 等林桐也回来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饭。 林松吃了两口饭,说道。 “大姐,你说咱爹娘再给生个妹妹就好了,那软软糯糯的多好看。” 林枝差点呛着,赶紧去喝水。 林棉看向林松。 “有妹妹那是不可能了,你娶个媳妇回儿来就行了。” 没想到这林松还真不害臊。 “也行,但我可不要村长叔,外孙女那样的,说话比我还臭 。” “要娶也得像婉清妹妹这样的,嫁给我保证不让她受欺负。” 林棉认真的看着他。 “这话你可不能乱说,让人家听到了对婉清不好。” 林松放下筷子。 “三叔说了,这男人说话就得一诺千金,不能瞎说。” 林棉说行。 “这我可记下了,等婉清再大些,我就去给你提亲。” 林柏还笑话他。 “你才多大,知道啥是娶媳妇?” 林松坐下。 “那咋不知道?” “就像你娶三嫂一样呗,就先把亲事定下,到了年岁就成亲了。” 林柏回头看了看雯儿。 “这小子还真知道。” 林桐起哄说林松不害臊。 林松可没不好意思,说害臊挑不着好媳妇儿。 晚上姐俩回了卧房,还说这事儿。 林枝说林松脸皮可真厚。 “啥事儿他都敢往外说,那脸不红不白的。” 林棉想了,现在还想笑。 “平时我也没见他脸皮薄过。” “不过这事还不能去和左师傅他家说,他俩还是年岁小,等明年问完了,他还是这想法,那咱就去上门提亲。” 林枝躺进被窝里。 “想想咱姐俩也是命好,这弟妹也都能找到可心的。” “这以后雯儿生了孩子,林松再把婉清娶进门,那咱家得多热闹,想想我就高兴。” 林棉也躺下。 “别忘了咱还有个五弟呢,也不知道这小子想找个啥样的?” 林枝说没准和李牧一样,想找个读书识字的。 说到李牧,就又想起来。 这李牧相看完以后,咋就没动静了? 明天得找王氏问问。 第406章 虎头鞋 隔天林棉还没去找王氏,她和柳氏就来了。 正好林棉问她,这些日子村长有没有去和三爷爷说李牧相看的事。 王氏说村长来说过。 “说是李牧不着急,让杨媒婆把日子定到年底了。” “这李牧不急,我看村长可是急着抱孙子。” 正说着话,卢家媳妇儿来了,就也进了厢房里说话。 她知道雯儿快生了,惦记过来看看,还做了两身薄纱布的里衣拿来。 “上回我来,听说林霜给拿了不少的衣裳,我就少做了两身。” 雯儿把衣裳接过去,欢喜的来回摆着看,又摸了摸自己肚子。 “这孩子生下来,衣裳可是够穿了。” 卢家媳妇笑着点点头,又看向柳氏。 “妮儿过年也十岁了吧,我听村里人说,这丫头绣活可是了不得。” 柳氏笑着摆摆手。 “才十岁的孩子,也就是能给白家婆婆打打下手,哪有那么好。” 卢家媳妇儿说她快别谦虚了。 “那白家婆婆能看上的手艺,还得了。” “我家小儿子,今年十二了,以后要是能说上你家妮儿这么好的媳妇,那可是他们老卢家烧了高香了。” “我家这小子,虽说在那学堂就上了两年,但也没白上。” “自从不去学堂,他爹就在镇给他找了个成衣铺子当学徒,以后要是学好了,那也不少赚银钱。” 她说完这话,厢房里就静了下来。 王氏赶紧给她抓把瓜子。 “你快吃瓜子吧,我家妮儿才多大,你就打上主意了。” 要不是知道这卢家媳妇儿没有坏心思,是个好人,她可就要说难听的话了。 卢家媳妇儿接过瓜子,又接着说。 “哎呀!我就实话实说,你们林家人我就觉着好,这妮儿我也喜欢,就想让她给我当小儿媳妇。” “再说,这妮儿眼瞅着就要长大,我要不先定下,那被别人抢了先可咋办?” 王氏拿了几粒瓜子就扔向她。 “就你心眼子多,我也说句不好听的,我们家妮儿可得好好寻摸着呢。” 王氏说的,也是柳氏想说的,她就不想多说了。 卢家媳妇儿把朝着她扔的瓜子都捡起来。 “一家女百家求,这也是应该的。” “那就看我小儿子长大有没有这福分吧。” 林棉倒是有些能理解卢家媳妇儿,就像她见着那婉清好,就想先定下来一样。 就是这卢家媳妇儿,比她还着急了些。 快到晌午要做饭,王氏她们就都各自回家了。 晌午林柏回来,又买了两条鱼,晚上还做水煮鱼吃。 还从蛋糕铺子里拿回一斤蛋糕,晚上雯儿吃的少,半夜里总是饿,零嘴都吃够了,他就提了蛋糕回来。 下午张家媳妇儿拿着给林绵一家,做好的薄棉鞋来了。 她还摸了摸雯儿的肚子。 “我看雯儿这胎准是小子。” 雯儿听了高兴的拉着张家媳妇的手。 “嫂子快说说,你是咋看出来的?” 张家媳妇拍拍自己肚子。 “你这肚子和我怀张山时一个样。” “我快生张山的时候是夏天,穿的要薄一些,这村里老人都说我那时候肚子是尖的,保准是小子。” “这我生下来,还真就是。” 雯儿更高兴了,虽说两个姑姐和林柏,都觉得生小子还是姑娘哪个都好。 但她还是想头一胎就生个小子,这以后再生不生的,也就不用惦记了,她轻轻的抚了抚自己肚子。 “那可太好了。” 肚子尖生小子,肚子圆生姑娘,虽说老话是这么说,但那也不是完全准的。 林棉看雯儿那么高兴,就怕她认定了是小子。 若是生了姑娘,月子里再着急上火的。 她看向雯儿。 “这可不能全信,我还记得听谁说过,有个妇人的肚子就是尖的,都说是小子,但生下来是个姑娘。” “而且我觉得这姑娘也好,你没听林松说嘛,软软糯糯的得招人稀罕。” 张家媳妇儿听林棉这么说,也把话拉了回来。 “你二姐说的对,不管姑娘还是小子都是个宝。” 雯儿也明白,这毕竟是隔着一层肚皮,哪能看得出来? 也知道林棉这么说,是为了她好。 “二姐,我都明白。” 林棉上午泡了莲子,就等着下午煮上糖水莲子吃。 林棉说让张家媳妇儿多坐一会,也吃上一碗。 林枝去灶房端来了莲子,林棉把那红泥炉点着,都倒进陶罐里,就让那火咕嘟着。 张家媳妇儿凑近看看。 “看我多有口福,来了就能吃着好吃的。” 林枝还想做双虎头鞋,做满月礼。 等孩子六七个月学走路的时候穿。 就拉着张家媳妇儿,问这鞋要怎么做才能舒服? 张家媳妇儿说不用林枝做。 “等雯儿生了以后,我来做就行。” 林枝说不用。 “我想亲手给这孩子做一双。” 张家媳妇儿听林枝这么说,就告诉她要怎么做这鞋。 以前林棉煮这莲子糖水,也就煮上两盏茶的功夫就行了。 但为了让雯儿吃了好克化,煮了得有半个时辰。 等煮好把这莲子糖水盛出来,已经完全软烂,吃进嘴里都起沙,没想到这口感更好吃。 林棉不敢让雯儿多吃,只给她盛了半碗。 林棉和林枝也没多盛,给张家媳妇盛了满满一碗。 林柏没在厢房里,就不给他留了。 糖水放凉,几个人几口就吃完了。 等张家媳妇儿走的时候,林棉还用碗,给她装了一碗莲子回去。 告诉她要泡多久,还要去了莲子心,让她回去也给张山和他爹煮了吃。 张家媳妇儿乐呵的端着碗就走了。 晚上林棉做的水煮鱼,雯儿还是没吃多少就饱了。 林松和林桐可是吃了不少,吃的时候还一个劲儿的说好吃。 林松还问林棉,为啥这么好吃的菜,不在如意楼或是如意山庄里做。 林棉心想,她会做的可太多了,要是都摆在明面上,那就该出事儿了。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小幸运打赏的三个爱发电 比心? 感谢幸福晴天打赏的三个爱发电 比心? 第407章 匀红薯 四月初,牛栓开始带人翻红薯地。 林昌全和林昌明,也来拉了能种上两亩地的红薯。 赶在各家开始种地前,牛栓带着人已经把红薯都种下了。 去年下了好几天的大雨,冬天又没下一场大雪。 不止这样,就连着开春了,这天都没见阴过。 村里人这心都提着,就怕收成不好。 看到林棉家种好的五十亩红薯地,就也有想跟着种的。 原先村里人也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这林家种出来是用来干啥的? 自从前年镇上开始有卖的,这才知道是能当口粮吃的。 今年看见林棉家种完,这林忠家也种了,村里人就也不光是想了,也都跑到镇上去,看有没有卖红薯的。 这会儿哪有卖的了,家里种红薯的已经都留下做种了。 在镇上买不到,有的就打起了林忠和林棉家的主意。 钱氏领着几个妇人,先去了林忠家。 王氏和她们说,自家的红薯已经都种下了,就是花银钱买也没有。 这钱氏又问她,红薯是哪来的? 王氏就说,是去年自家买了存下的。 钱氏和那几个妇人根本不信,林棉她家每年那红薯收的,都要几十车才能拉完。 她家哪还用得着买。 钱氏也没再多说,知道问也问不出来,就和这几个妇人来了林棉家敲门。 林棉正好就在院子里,她去开了大门。 看见门口站着钱氏和几个妇人,又满脸堆着讨好的笑,就觉得不是好事儿。 钱氏上前来。 “林家妹子,我们几个来和你打个商量。” “就是你家种的红薯,能不能匀给我们些,我们也不多要,每家够种上两亩地的就行。” 林棉给三爷爷的那些红薯,是她留出来准备两家人吃的。 给了三爷爷,自家也就剩下的不多。 如果自家剩的多,卖给村里人一些也行。 不过她要是这么说,不知道这几个妇人能不能信。 “我家每年的红薯,收回来以后只留下够种的,剩下的就都卖了。” “要是你们想买,等明年我家收了红薯,就给你们每家留出两亩地的。” 果然钱氏听了她说这话就撇嘴。 “你那五十亩地的红薯,一下就全都卖了?别是不想匀给我们吧。” “还有,我们不是想来跟你家买,就是想匀一些,等上秋有了收成,还你家就是了。” 她身后那几个妇人,也是这么想的,但又不敢说,听见钱氏说了,都跟着点头。 林棉就知道会这样。 “那如果我能匀给你们红薯,明年你们种不出来,用啥还我?” “再说咱们只是住在一个村里,又不是一个姓儿,我凭啥不要银钱匀给你们。” “你去镇上卖红薯的那问问,他能不能匀给你?” 钱氏瞪着眼睛道。 “那能一样吗?人家就指着过活的。” 林棉反问她。 “镇上卖红薯的是为了过活,那我家不是吗?” “不为了赚银钱过活,谁家花银钱买地,又花银钱雇人种。” 那钱氏实在是没话说了,就想起那天,她碰着林棉和林彩莲说话的事。 “我看你也就面上装样子,还说我们不是和你一个姓凭啥给我们。” “那天我看你和你自家小姑姑,说话那也是不客气。” 说完她还转身和另外几个妇人说。 “那天你们是没看见,她自家的姑姑,都病的快要死了,想多和她说几句话,来她家看看,她愣是没让。” “她自家实在亲戚,病的都要死了,她还那么狠心,你们说她是啥样的人?” 她身后的那几个妇人,都多少听说过林家的事儿。 就觉得钱氏这样说也不对。 而且眼看着这红薯匀不出来,这几个妇人也不打算死缠烂打。 有个妇人上前来,要拉着钱氏走。 钱氏觉得还没出够气,又见林棉没出声,以为有理了,就扯着嗓子说。 “你咋不敢让你小姑姑来家里,你说说是为啥?” “那要死的人了……” “啪”的一声,一个大嘴巴子就扇到了钱氏脸上。 林棉刚才不出声,是怕屋里的林枝听见。 她反身关上大门,这才倒出手来招呼她。 “管好你自己的嘴,你要是管不好,我不介意帮帮你。” 这钱氏被打懵了,她捂着脸走上前来。 “你凭啥打我?” 她还没说完,林棉在她另外一边脸上又扇一个大嘴巴。 钱氏疼的龇牙咧嘴,过来就要还手扇林棉。 林棉躲开绕到她身后,直接就抓住她头发,让这钱氏动都动不了。 “我告诉你,以后让我再听见你瞎说,我宁可花银钱给你治,也得撕烂你这张嘴。” 另外几个妇人,都过来说着好话。 “林家妹子,这事确实钱氏不对在先,这回你就放了她,下回她也不能了。” 钱氏被拽着头发,脖子往后仰,难受的不行。 “行行,我不说了,快松开吧。” 林棉又使劲扯了一把,才松开手。 钱氏用手捋了捋头发,又往前两步。 林棉还以为她又要动手,就准备好了架势。 没想到这钱氏上来说。 “我跟你说,你打了我,我就不跟你计了,但我那儿子在你学堂里,你可不能给撵出来。” 林棉冷着脸。 “这回就算了,若是你再有下回来找事儿,那可就说不准了。” 看得出来,钱氏听完又气又怕,还没有一点办法。 另外那几个妇人过来打圆场,和林棉说了些好话,红薯匀不着,总不能把人得罪了。 说完就拉着钱氏走了。 等林棉回了厢房,林枝问她外面谁来了,听着好像吵吵嚷嚷的。 她在厢房里琢磨着做虎头鞋,以为是来回去地里干活的村里人说话,也就没出去看。 林棉就说了钱氏她们要来匀红薯的事,打架的事儿自然是不能说。 林枝说上回这钱氏,让林棉减些学堂的束脩,林棉没同意,肯定还憋着口气,所以这才借着油子带着人,找上门来了。 林棉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不过她让林枝放心。 钱氏想让她儿子在学堂接着读书,那肯定是不能敢再来了。 第408章 请婆子 村里人想种红薯的,又买不着。 后来就又有人来找林棉,林棉对他们说的,和对钱氏她们几个说的一样。 要是想要只能等明年,她给各家留下一亩地的,镇上卖多少银钱一斤,她家就卖多少银钱一斤。 村里人听了也都觉得合理,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林棉给三爷爷家的红薯,他给了村长家半亩地的。 给了还让王氏特意过来说一声,让林棉知道。 四月中旬林霜带着大壮来了,这孩子还真应了他名字,白白胖胖的,看着就壮实。 林棉抱过来掂了掂。 “这小子还不到周岁,身上都是扎扎实实的肉。” 说完还在小腿上又抓了两下。 林枝又接过手去抱,稀罕的不得了。 雯儿不能抱,就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 林霜这回来,是想说等过两天她就去替几天林柏。 “我去替他,也能让他也陪着雯儿安心待产。” 雯儿知道林霜这是为自己着想,但也不能让大壮断了奶。 再说她也不用那么娇气,这哪天发动也是说不准的事,这得陪到什么时候。 “不用,我可不能抢了大壮的娘。” 林霜听了就笑。 “就一上午的事,吃米汤也对付了。” 林棉原本是想着等雯儿生了,自己就去蛋糕铺子里替林柏几天。 但雯儿刚生她不在身边,也觉得惦记。 林霜又来说了这事,那不行就让林霜替上两天就行。 “霜儿那这样,等雯儿生了你就去替上两天就行。” “完了我再去两天,就是这两天要委屈我们大壮了。” 林霜在家待的都闷坏了,她去两天能替上林柏,又能透透气也觉得高兴。 “行,二姐,那就这么定了,正好我也能透透气。 这事儿这么定下了,但还有一个事,那天在院子里晒小被子的时候林棉就想到了。 雯儿生了孩子,这夜里可是要辛苦了,这小孩子窝吃窝拉、又洗又涮的。 雯儿也得吃的好,那灶上得时时都着,可得有个好人伺候。 白天她和林枝有要忙的,到时更得忙的团团转。 就想着是不是去买个熟手的婆子回来,能借不少力不说,他们姐弟几个,也没一个会伺候孩子的。 想到这林棉下午就让牛柱赶着马车,去了镇上牙行。 这牙行的牙人说,买婆子不好买。 一般年岁大的都是从小在大户人家干了几十年的,府里都能给养老。 再有就是别的府里撵出来的,那就更不能用了。 不过还一个法子,那就进这镇上有那婆子为了赚些银钱,花些银钱就能给伺候月子。 林棉一听这样也行。 那牙人还给林棉出了个主意。 “我看您要想长久的有人伺候,那就再买个伶俐的小丫头。” “这小丫头可都灵着呢,让她和伺候月子的婆子学上一个月,那就什么都会干了。” 其实这牙人说的也在理,但她家里都是小子,实在是不方便。 “小丫头就不用了,你帮我多找几个勤快的婆子,我挑着看看。” 牙人点头说行。 “那行,一会我就给你寻摸好的,明天早上你来挑就成。” 林棉给了订金,就出了牙行。 出了牙行刚要上马车,就听不远传来喊声。 “贼人站住,你给我站住。” 林棉回头就见,街尾那头一个男人在前面跑,后面跟着三个官差在追。 不知道那贼人跑了多远了,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明显的跑不动了,脚下一个趔趄就摔倒了。 后面追上来的官差,抽出腰间的大刀,抵在那人脖子上。 “让老子好一顿追,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就拿麻绳把这贼人绑起来,带着人走了。 这人抓着也就消停了,林棉上了马车,又想起那天做的梦,她总觉得这心里没底。 她始终闹不明白,关大人为什么非要找她去求萧家。 这里头肯定是有些什么事。 想想又去雇了三辆马车,去了山庄。 盖山庄时老木匠做的那个木屋,林棉让李牧找人搬了三个到马车上,她又让马车拉回村里,都放进大院的仓库。 等人都走了,她再放进空间里。 如果以后林家要是真有了麻烦,那就往山里跑,不过她希望永远也用不上。 回了院子林枝问她,这婆子的事。 “这牙行的人是咋说的?” 林棉就把牙人说的,和林枝又说了一遍。 林枝觉着这婆子只来家里伺候月子倒也行。 “不然我还惦记日子久了,她再发现点啥。” 雯儿在院子里和林柏来回溜达,她也就直接说了。 林棉想买婆子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但如果这婆子来了,那肯定也是要立些规矩,不能像自家人那样。 “那也不怕,等这婆子来了,就站她在林柏那院好好伺候着,没啥要紧事儿,也不让过来。” 林枝说这样最好了。 “那一个月咱给多少月钱?” 林棉今天还真没问那牙人。 “等明天我去了再问。” 第二天林棉早上就坐着马车去了牙行,到的时候已经有五个婆子在铺子里等着。 看林棉来了,那牙人赶紧让这几个婆子站好,让林棉挑。 林棉做在打量着,这里面有两个婆子,看着年岁要小些,能有四十多岁。 这两个婆子穿的衣裳袖口都泛着白,手虽看着粗糙,但是那指甲不长,都干干净净。 别外三个,一个小拇指的指甲长长的,这抱孩子或是洗衣裳肯定是不合适。 还有两个指甲虽是短的,但里面都是黑的。 林棉指了指这两个婆子。 “先留下这两个吧。” 等另外三个走了,林棉又问了牙人,留下这两个婆子家里大概的情况。 “林姑娘你放心,咱给你找的那都是稳妥的,她们都已经伺候不少月子了,回去你就知道,保准你满意。” 听牙人这么说,林棉就把这两个婆子都要了,两人可以轮换着来,洗衣服、哄孩子、看着灶上的火。 不过晚上不用她们两个带,只要住在家里那就行。 万一晚上哭,或是有些别的,也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月钱也问了,每月一两银子。 感谢常在心在看电视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小幸运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第409章 喜添丁 这两个婆子一个姓杜,一个姓邓。 知道自己被这东家看上了很是高兴。 而且还是两个人去伺候一家,知道这活肯定是轻巧,就更高兴了。 林棉让她们先回家等着,再过几天她来接人,这月钱她们也不用惦记,从明天就开始算。 两人给林棉施了礼,说去了一定尽心尽力。 林棉点点头,就让她们先走了。 从牙行出来,林棉没上马车,溜溜达达的去看了望月楼。 这望月楼已经卖出去了,有人来回进进出出的,看样子是正在修缮。 林棉在门口看了看,就上了马车走了。 四月二十五,王氏和柳氏下午还来说话,还说雯儿也就是这两天就该生了。 晚上酉时就发动了,这面雯儿说肚子疼,林柏就去找了接生婆。 那邓婆子和杜婆子就去灶房烧水,所有要用的都准备好了。 林枝还说林棉真是想的太周到了,请这两个婆子太对了。 要不让她忙乎,那肯定是要手忙脚乱,还不一定弄的好。 接生婆来了,进了雯儿卧房又摸又看的,说雯儿这还早着呢,说完就要回家。 林柏就拉着不让她走,林枝赶忙把林柏那院的厢房地火龙烧上,铺上被褥。 好说歹说的,让接生婆就在这歇息。 林棉去厨房拿了瘦肉,用刀把肉剁的稀烂。 把这肉和精米一起放进锅里熬上,让两个婆子看着。 林棉又怕她们两个饿,扔了两个红薯放进灶炕里,让她们两个吃。 两个婆子边看着锅边说着话,说是这林家人可真不错。 接她们两个来的那天,她们两个一看是进了村,心里还有些不舒服。 一般雇了她们的那都是大户人家,平常人家哪用的起,所以她们吃的住的也好。 虽说能雇得起她们的,那肯定也是日子过的不错。 但就算日子再好,这村里肯定也不如镇上大户,吃住那么顺心。 等进了林家大院一看,倒是让她们两个有些吃惊。 相处几天下来,更虽觉得这家人不错,两人也是处处都想的仔细。 到了亥时,雯儿就开始疼的不歇气,还一个劲儿的和守着她的林枝、林棉说想要去茅厕。 林棉一听赶紧去叫了厢房住的接生婆。 听林棉说雯儿要上茅厕,迷迷糊糊趿拉着鞋就往正房跑。 杜婆子和邓婆子也洗了手,去卧房帮忙。 张家媳妇儿已经躺下,听着林棉家有动静就过来了。 林棉这会儿才让林松去给三爷爷家、和卢家送信儿。 林枝在卧房里看着雯儿那痛苦的样子,她都急的要掉眼泪。 接生婆看她那样,就把她劝出来了。 邓婆子和杜婆子,一趟一趟的来回端水,给接生婆打着下手。 等王氏和柳氏,还有卢家媳妇来了,就听卧房里雯儿大叫一声,接着就听见孩子的啼哭声。 卢氏惊呼一声。 “生了、生了,听听这哭声多有劲儿。” 林柏一直站都紧张的站在门口,听见孩子的哭声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他想开门进去看看雯儿,却又怕有风对雯儿和孩子不好,只能收回了手。 转头看向林枝和林棉。 “大姐、二姐。” 剩下的话林柏说不出来了,他怕自己争气再掉下眼泪。 林棉和林枝都明白他,朝着她点点头。 林松和林桐着急的往前去,两人还嘀咕着不知道是侄子还是侄女。 两人刚说完,接生婆就打开了门。 “恭喜林家添丁,母子平安。” 邓婆子跟在身后把孩子抱出来,让林柏先抱。 林柏只看了两眼,就把孩子给了林棉,进了卧房看雯儿。 邓婆子和杜婆子在卧房里都收拾好,就去了灶房里盛粥。 林棉和林枝,还有王氏、柳氏、张家媳妇、卢家媳妇,就都进了卧房。 她们人多怕带风,就没往前去。 雯儿脸上带着笑的看着她们。 林枝问她饿不饿。 雯儿摇摇头。 “我现在就想喝上一口放着冰块的梅子酒。” 说完把大伙儿都逗笑了。 王氏说她能喝到嘴里还早着呢。 “等孩子忌奶了再说吧。” 邓婆子把那熬的软烂的瘦肉粥端来,一口一口的喂着雯儿吃。 这孩子挨个的都抱过、看过了,杜婆子接过去放到雯儿身边。 今天晚上她们两个就先和雯儿住在卧房,一会儿给孩子喂奶前,还得给雯儿揉开。 姐俩晚上也不用惦记,可以睡个好觉。 等她们出了雯儿卧房,卢家媳妇就说这雇人就是好,问了林棉这得花多少银钱。 听了一个人要一两月钱,直乍舌。 张家媳妇“嘶”了一声。 “我还是自己挨累吧。” 王氏笑着拍了她一把。 “你咬咬牙也能雇一个月。” 张家媳妇摇头。 “我不咬。” 几个人又说了会儿话,就都走了。 虽说有邓婆子和杜婆子在,林棉和林枝也还是睡不踏实,这一晚上去看了两回。 灶房里的火还烧着,两个婆子轮换着睡觉看孩子。 隔天一早邓婆子和杜婆子起来,就给雯儿蒸了鸡蛋羹吃。 三爷爷和林昌全、林昌明也过来看了孩子。 三爷爷还高兴的说要去说给林棉他们爷、奶和爹娘听。 林霜要去镇上蛋糕铺子替林柏,进屋看了孩子,还给了雯儿五两银子。 林柏又赶紧去找人,去许家村给雯儿家捎信儿。 张家媳妇送了张山走就来看雯儿,随了二两银子。 王氏和柳氏在家忙完就来了,随了十两外加一个银锁。 朱婆婆和牛家婶子,还有丁舟娘都来了。 林霜已经给了五两,丁舟娘就没再给银钱,拿了二十个鸡蛋来。 牛家婶子随了五百文,朱婆婆随了一两银子。 等人走了,林枝和林棉进屋,雯儿就要把银子都她俩。 林棉说让她自己收着,又拿出了早就买好的银锁和金锁。 不过王氏给买的银锁已经戴上了,那就不换了,这两个都让雯儿收起来。 下午雯儿爹赶着牛车,拉着一大家子人就都来了。 第410章 健健康康 雯儿爹娘来了,就都去了她那院子。 院子里杜婆子正在洗尿布,雯儿娘不认识,还以为是林家的亲戚。 问了林棉才知道,这是专门请来伺候的婆子。 林柏招呼他岳丈和三个大舅哥在堂屋里喝茶。 雯儿娘带着她三个嫂子进卧房看雯儿,这一进卧房看见邓婆子正伺候着雯儿吃饭。 孩子在雯儿身侧,刚吃饱小手向上举着,睡的香甜。 雯儿身前的炕桌上,是一碗粟米粥,一碗奶白色的鲫鱼汤,还有一小碗撕好的鸡肉丝。 那碗都不大,对于刚生产完的雯儿来说刚刚好。 雯儿娘看着,这心里实在是熨帖。 她几个嫂子看了除了羡慕,也都为小姑子高兴。 雯儿抬头看向她娘,脸上都是高兴,可不见一点像是受了罪,刚生下孩子的人。 “娘,大嫂、二嫂、三嫂,你们快坐。” 邓婆子一听,这是媳妇儿的娘家人来了,过去娴熟的抱起孩子,让雯儿娘抱着。 雯儿娘抱着孩子,她几个嫂子也都过来看。 问取了名字没有。 这小名林棉和林枝商量过,也问了林柏和雯儿的意见,就叫康康,健健康康。 “大名我三爷爷去找了我们村长,他儿子是秀才,让他给起一个。 雯儿娘点头。 “有秀才相公给起名字,我大外孙以后肯定错不了。” 雯儿身子还弱,说了会话,就要躺下歇息一会。 反正他们要在这住一晚,等她养足了精神再说。 林棉和林枝要去张罗晚上的饭,正想着没人陪雯儿娘她们说话,王氏和柳氏就来了。 王氏去陪着说话,柳氏就留下帮忙。 等晚上林昌全和林昌明回来,就在了雯儿和林柏那院餐厅里摆了两桌。 林棉又打发林松去叫了三爷爷过来,让林桐去叫了卢家媳妇。 人多这餐桌的扶手椅都换成凳子,也才将将巴巴的坐下。 林松他们小孩都没上桌,坐到厢房去炕桌吃。 刘妮儿带着雯儿大嫂家的翠玉,还有饴宝坐一起。 雯儿二嫂把孩子哄睡了,才消消停停的坐下来吃饭。 这一顿饭吃的很高兴,林柏喝不了酒每回都用茶代替,这回碰着三爷爷,雯儿说可是能喝个尽兴。 这两桌都吃的差不多下了桌,雯儿爹和三爷爷还在说着话,时不时的要碰上一下。 林昌明还有林昌全,和雯儿三个哥哥坐在一旁喝着茶水。 雯儿三个嫂子帮着收了碗筷,收拾灶房。 王氏和雯儿娘,还有卢家媳妇也在说着话。 雯儿娘看着三爷爷脸都喝红了,还有些担心。 “我去叫雯儿爹,可不能再喝了。” 王氏拉着说不用。 “难得高兴,多喝点也没事。” 雯儿娘听了这才放心。 三爷爷也知道这场合不能喝多,觉得差不多就张罗喝茶了。 雯儿那边有两个婆子在照顾,他们这就也不用担心了。 等到天黑透了,三爷爷一家就要回去。 雯儿爹和雯儿娘都出来送。 林棉打开大门,就听远远的有马车声。 等声音近了,才看清是李牧回来了,到跟前他下了马车。 打开手上拿的纸,那上面写着三个字。 “掌柜的,林柏的儿子就叫予辰吧。” 三爷爷默念一遍。 “林予辰。” “好,好听,李牧起的名字错不了。” 雯儿爹、娘也笑着点头。 这秀才相公起的名字,哪里会差。 雯儿娘又听这秀才相公喊林棉掌柜的,就知道这林家的买卖肯定是做的不小。 虽说雯儿回娘家从来不说这些,她也从不多打听。 但从林家给了雯儿铺子,雯儿又出手那么大方也都看的出来。 李牧来说完名字他就走了,三爷爷一家也都走了。 卢家媳妇和雯儿娘,姐妹两个又说了好一会话,这才走。 今晚都在这住,林棉已经安排好了。 雯儿娘和她三个嫂子,再带着两个孩子,住在林棉他们院里的厢房。 雯儿爹和她三个哥哥,住在林柏他们那院的厢房。 杜婆子和邓婆子今晚还得跟着雯儿住,林柏就睡在了西屋。 都忙了一天,各自洗漱好就都睡了觉。 第二天早上,林枝和林棉早早的就起来。 先把该忙完的忙完,又做了几个菜。 雯儿娘家赶牛车要下午才能到家,总要吃些抗饿的。 吃了饭,雯儿娘又去看了雯儿,娘俩说了些体己话,又给了十两银子,就往家走了。 走前雯儿娘说,这两天实在是让她们姐俩受累了,以后有功夫一定要去一趟许家村,她也做上一桌好菜招待。 姐俩都应了。 送走雯儿一家,姐俩歇了一会,就去看了雯儿。 雯儿说了她娘给十两银子的事。 “大姐、二姐,我这加在一起收了好几十两银子,要不还是你们收着吧。” 林棉说不要。 “你就自己收着吧,手上有银子,干啥心里都有底。” 雯儿听了笑着道。 “大姐、二姐有银钱,我手里就是没有,那心里也有底。” 这话说的姐俩都笑了。 林棉问雯儿。 “林予辰这名字喜欢吗?” 雯儿说喜欢。 “这名字一听就是有学问的人起的,比我娘花十文钱,给我二哥家的小子起的名字好听。” 林棉和林枝不知道叫什么,就问了雯儿。 雯儿说叫许富贵。 林枝说这名字也不错。 “老辈人就盼着子孙过的好,名字也就取的随心些。” 雯儿也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 因着雯儿娘家来人了,原本说好让林霜去蛋糕铺替上两天,也变成了三天。 林棉又去了蛋糕铺子两天,让林柏陪着雯儿。 过了这两天,林柏就正常去蛋糕铺子了。 去了铺子,他每天回来的头一件事就是洗了手,去卧房里看雯儿和孩子。 杜婆子和邓婆子在林家待的日子久了,林棉和林枝去了林柏院子,也会说上两句话。 “这小两口感情可真是好,看的我们两个婆子心里都高兴。” 姐俩听了心里也高兴。 这段时间杜婆子和邓婆子干的活,林棉也都看在眼里。 雯儿该吃些什么,要熬些什么汤,都会想在前头告诉姐俩。 干活也是利索干净,林棉想等雯儿出了月子,也把她俩留下干活。 到时也不用天天住在家里,她给雇马车接送,白天来就行。 林棉打算在雯儿出月子前几天,再和她们两个说。 感谢常在心在看电视打赏的花 比心? 第411章 乱了套 这些日子净忙乎雯儿,大院地里的西红柿都差点给忙忘了。 老天一场雨也不下,地里的土都干了。 林棉和林枝叫了王氏和柳氏,还有张家媳妇来帮忙,几天就把地浇完了。 今年聚在村头说话的人可多,不止有爱说闲话的妇人。 不少男人也都聚在一起说话,说的也都是这不下雨的事儿。 要是这天不下雨,这河里的水可是不够浇地的。 还有的说要出去找活了,就算地里没收成,赚几个银钱,也能买些口粮。 村里人天天念叨,但直到雯儿出了月子,这雨也没下。 林棉空间里的肉不多了,她就去了趟镇上。 到胡三铺子买了不少,差不多快要把他铺子里的都买下了。 虽说卖了这么多胡三高兴,但他还是劝了林棉,买这么多要放不住。 林棉让他不用惦记这个,她有用处。 买完肉又去了酒楼,告诉张重若是今年年景不好,那菜就一直供着那些孩子。 和张重说完出了酒楼刚要上马车,就听见有人喊她。 林棉听着像沈掌柜,这一回头看还真是。 沈掌柜走过来。 “要是碰不到你,下午我还要去你家找你。” 这沈掌柜一般都是给她送东西,或是有事才会去家里,那这就是有事要和她说。 “那咱进去说。” 沈掌柜点点头,背着手走在前面。 这会儿还没到饭点,酒楼里也没客人。 林棉和沈掌柜去了二楼栏杆那,看着棋园里正忙着擦灰的小二。 “沈掌柜这是有什么事要说?” 沈掌柜笑着点头,连海县虽说没开海,人要比开海时少太多。 但也毕竟是个大县,从京城往来做生意的也不少。 这消息自然是灵通。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些消息想和你说说。” “现如今的朝堂可是不太平,当今圣上又没立太子,有些能力的皇子已经开始拉帮结伙。” 林棉想这老皇帝不立太子,这不就是在给儿子们找事嘛。 “为什么不立?等着他那些儿子互相残杀。” 沈掌柜看了看左右。 “你这丫头比我还敢说。” “原先的太子几年前废了之后,这圣上就迟迟的未定。” “今年人就病倒了,时不时的就晕,这一晕就要两三天才醒。” “这皇宫里乱了套,已经不是秘密了,只不过咱这镇子远还没传到。” “现在朝廷分三股势力,二皇子、五皇子和七皇子,这二皇子年长,有不少的老臣拥护,认为他继承皇位是理所应当的,但他生性狠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自然的就有人拥护别的皇子,五皇子是笑面虎,谁也摸不透他心思,嘴上说着不争不抢,但暗地里也没少使劲儿,但奈何他身后没人,又没银子,想上位实在是难。” “再就是七皇子,这七皇子的生母是一个五品小官家的嫡女,虽也没靠山,但听说勤奋好学,为人端正。” “最重要的是,在所有皇子里他最有银钱,因为他姨母嫁到了咱京城首富的萧家。” “上回为了不开海这事,萧家可是捐了一半的家产,换了这么一个皇商的名头。” “当时我还纳闷值吗?但没想到是在这等着呢。” 听沈掌柜这么说,林棉这脑袋里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这萧家为了七皇子,掌控了宫里所有的采买,这可是不小的权力。 若是有人想要陷害七皇子,那肯定是会想到从这上入手。 如果得逞,到时萧家和七皇子一个也别想跑。 所以在这宫里采买的事上,谁也别想掺和。 这关大人一党,肯定是在京城没了办法,这才想到她这来。 那现在看,萧大公子与这关大人是势不两立。 如果萧大公子事成,这关大人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林棉用这萧家的名头,驳了关大人的面子,若是这萧大公子事败。 那晚她做的恶梦,怕是就要变成真的。 林棉手心冒了冷汗,这事她回去还真得好好琢磨琢磨。 沈掌柜看着林棉不说话,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皇宫里的事向来如此,不够心狠手辣那都活不久。” “上回我想把那望月楼盘下,看来现在还真不是时候,到时要真是圣上驾崩,几个皇子拼的你死我活,咱们这些商户日子也不能好过。” “这关大人不得趁那会,披了咱们的皮。” 林棉稳了稳。 “你说这关大人是哪个皇子的人?” 沈掌柜在知道这事后也琢磨过。 “这关大人这么征收税银,我看没准是五皇子的人,他是又没人又没银子,现在可不得多刮些。” 林棉倒觉得不像,都说那五皇子没人,又怎么能把手伸的这么远。 沈掌柜一摊手。 “现在就是靠猜,但不管是谁的人,咱也都惹不起,说收多少官税咱就得交多少。” 他回手又拉过来一张扶手椅坐下。 “我听说你弟媳妇生孩子了。” 林棉点点头也坐下。 “嗯,刚出了月子,等百天请你来喝酒。” 沈掌柜说行。 “今年这年景不好。” “我听张管事说,咱这开春了还没下一场雨,这是要有灾啊。” “你家也囤些口粮吧,今年要真是旱的颗粒无收,再加上朝廷正乱,那这口粮都不知道要翻上多少番。” “我一会就让张管事去买,有备无患。” 这一说还真提醒林棉了,她也得多买些才行。 沈掌柜又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就走了。 林棉从酒楼出来,就直接去了粮铺买粮。 不管是不是灾年,她买了放进空间也不坏,什么时候吃都行。 至于萧家的事,她得回家好好想想。 林棉没可着一家粮铺使劲儿买,而是费事些,把镇上的粮铺跑了个遍,买够了自家吃上两年的口粮。 第412章 囊中之物 粮买的多,林棉又雇了三辆马车,这才都拉回了家。 牛柱和几个赶车的车夫,把粮搬到大院的仓库里。 搬完给了车夫银钱,他们就走了。 牛柱也准备要回家,就被林棉叫住了。 “你回家和牛婶子说说也买些粮,这天一直旱着,地里万一没收成,也不至于断了粮。” “最好多买些,要是家里银钱不够就到我这拿。” 牛柱说家里银钱够,这两年的在林棉这干活,也没少攒。 等牛柱走了,林棉先进仓库去把那些粮都收进了空间,收完也没回家,又去了张家媳妇儿和三爷爷家。 从三爷爷家出来,又去了朱婆婆家,反正相熟的是一家也没落下。 都告诉一声,先买些口粮。 村长家是三爷爷去告诉的,村长和三爷爷合计,要是这一个月还不见下雨,就村里挨家告诉一声。 有银钱的买粮,没银钱的也得看看多存些能吃的。 林棉都告诉完,回家先去看了雯儿,又抱着康康逗着玩一会儿,就回了自己院。 这几个皇子争斗的事离她太远,轮不着自己去想。 对她来说,眼前的关大人那可比皇子更能威胁自己,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若是等到最后老皇帝咽了气,七皇子登了基还好说,要是败了,他们也自身难保。 但这会儿对萧家来说,要是想对付一个小官,那还是易如反掌。 林棉打算去找一趟皮毛铺子的小二,去给周管事送个信儿,就把关大人找她的事都说了,也给他提个醒。 隔天林棉起早就去了镇上,直奔皮毛铺子。 等她到了萧家的皮毛铺子一看,这铺子哪还开着,已经关门了。 林棉心里咯噔一下,这离年前送年货才几个月。 她去隔壁铺子打听,隔壁铺子小二说,已经关门有一个月了。 林棉这才想起,每回林昌明隔上三个月左右,都会拿回来卖鸭子的银票,这回好像有三个多月了吧。 林棉又看了看那铺子,心里叹口气,坐车回家。 等林昌明回来,林棉就问了他。 “三叔,这回周管事的人,是不是过了收鸭子的日子。” 林昌明说是。 “今天我还和石全说这事,往回可没隔上这么些天。” 林棉觉得这鸭子也等不到来收了。 “不等了,明天你就和石大叔看看,拉着鸭子去镇上卖了,也不用着急,慢慢卖就行。” “就留下些鸭子和鸡下蛋就行,这么多鸭子一时半会的也卖不完,还养不养等卖完再说。” 这话听的林昌明心里没了底。 “棉丫头,这是咋回事?” “是不是我们几个哪做的不对,人家不收咱鸭子了。” 说完摸摸脑袋。 “也不能啊,上回来和往常也一样啊。” 林棉笑了笑。 “三叔你别瞎想了,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他们自家买卖的事,你就和石大叔想好咋卖鸭子就成了。” “去卖的时候把林松、张山还有大狗子,他们几个轮着带上,让他们也练练胆。” “就是前田村雇的几个人先不用了,给她们结了银钱,再一人拿上两只鸭子。” 林昌明见林棉心里有数,他就也放心了。 晚上林棉拿出账本看了看,去年一整年的进项按整算有六万两,再加上去年的结余十七万三千四百七十七两,那就是二十三万两多。 这些银子她家几辈子不做事,也够花了。 还有这鸭子以后能不能养了,就看这七皇子了。 既然事情现在已经这样,关大人的事就只能她自己想办法。 这一晚上林棉也没睡好,隔天早上起来,就坐着牛柱的马车去了镇上木匠铺子。 她让木匠师傅做了个一人长的木箱,多给了银钱,要做的越快越好。 看在银钱的份上,木匠师傅把手里所有的活都放下,让她明天就来取。 第二天林棉又要往镇上去,林枝有些担心,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林棉随口说是酒楼账上的事,问题不大,忙几就完事了。 林枝听了也不明白,只能说让她别太累了。 林棉应下就上了马车,到酒楼直接就叫上齐平安,一起去了官府后门对面的茶馆。 她一定要赶在老皇帝死之前,把关大人解决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自己动手,还是花银钱买人动手。 想了两天,这最好的法子还是自己动手,然后把关大人放进空间里。 虽然很恶心,但是这个最稳妥。 她今天带着齐平安来,就是想让齐平安跟着这关大人,看看除了官府他都去哪。 齐平安见林棉一直看着官府,就也随着她看过去。 “掌柜的,你这是想什么呢?” 林棉指了指官府的后门。 “一会关大人出来,你就跟着他,看看他都去哪?” “要是他出来,我就在这等你到晌午,你晌午不回来,我就去酒楼等你。” 齐平安点点头。 喝了能有两杯茶,这关大人就穿着便服出来了,齐平安起身跟了上去。 过了能有一个时辰,齐平安回来了。 “关大人去馨香楼,吃了顿饭就回来了。” 林棉问和关大人吃饭的是谁,他认不认识。 齐平安点头。 “有馨香楼掌柜的,还有一个是咱镇上最大花楼的掌柜,看那点头哈腰的样,一准是有事求这关大人。” 林棉又接着问。 “那关大人手上拿了东西没有?” 齐平安摇头说没有。 没拿东西那就是事还没成,她猜是这馨香楼掌柜给花楼掌柜搭桥,引见给关大人的。 要是花楼掌柜的有事求关大人,那就还得请上一顿花酒,那就等着就行了,林棉站起身。 “走吧,咱俩晚上再来。” 林棉带着齐平安去吃了碗面,就先回了酒楼。 等到晚上牛柱来了酒楼送料,林棉让牛柱告诉林枝一声,她晚上有事就不回去了,让林枝别担心。 嘱咐完,林棉就和齐平安又往茶馆去。 等天黑下来,这关大人才从后门出来,还是自己一个人。 林棉给了茶钱,两人就跟了上去。 齐平安在前面跟着,林棉离的远远的,怕那关大人回头再看见自己。 但没想到这关大人,背着手一路上连个头都没回,看来是觉得这清远镇已经是他囊中之物,没人敢惹他了。 这关大人慢慢悠悠的,果然是去了镇上最大的花楼。 等林棉到了,两人就找了个地方等着。 晚上风凉,齐平安说要不他回酒楼去赶马车来。 林棉肯定不能让,那目标太大,也太显眼了。 感谢爱吃豆腐拌莴笋的杨烁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13章 畅快 这天越晚风越凉,齐平安换了个位置,给林棉挡些风。 “掌柜的,有啥事让我去做得了,你就别在这冻着了。” “你是不是想打这个关大人一顿出出气,一会我去就行,保证打的好。” 他说的林棉都想笑了。 “不用你,一会要是关大人一个人出来,我就先走,来时不是要从 一个胡同里走吗?你什么都不用管,就在胡同口守着就行。” 齐平安过一会才回话。 “掌柜的,这我也不放心你啊。” 林棉拍拍他肩膀。 “我是有准备来的,你就放心吧。” 这花楼里是暖暖和和、曲调悠扬,林棉和齐平安在外面冷的直跺脚。 不过两人也看了不少热闹,有喝花酒没银钱,被打一顿扔出来的。 还有被夫人找来,又哭又闹的。 更有那当爹的领着姑娘,要卖给花楼的。 林棉看的心里不是滋味,那守着门口两个迎客的小二,可是脸色变都没变,想来也是习惯了。 时辰都已经快子时了,还有喝的醉醺醺的男人到花楼来的。 年岁大的,年岁小的都有。 等过了子时,林棉都以为这关大人要住在这的时候,关大人才从花楼里出来。 这回出来,手里可是拿了个包袱。 出来送他的肥头大儿的男人,应该就是这花楼的掌柜。 他喊了两个小二来,要送这关大人回去。 林棉手里都捏了把汗,她自己要对付关大人都是个问题,再多两个人就麻烦了。 她不想让齐平安动手,不想把他牵扯到这件事里来。 没想到这关大人摆了摆手。 “不用、不用,这清远镇我看谁敢动我。” 花楼的掌柜听见这话,脸色都变了。 又赶紧换上笑脸。 “是是是,那关大人慢走。” 关大人转身哼着小调就走了。 那花楼的小二,看向自家掌柜。 “掌柜的,这关大人喝的不少,用不用跟着看看,别出了事再怪到咱们头上。” 那花楼掌柜“呸”了一口。 “死他娘的才好,就盖一个章的小事,狮子大开口要我二百两,真有人收了他才好。” 林棉听着忍不住笑,就赶紧先走了。 这关大人确实有了几分醉意,天又黑,林棉离她远远的就先进了胡同。 进了胡同走了能有二十多步她就停下,进了空间。 她在空间里握着匕首,仔细听着动静。 今天她在脑袋里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要怎么才能拿着匕首在关大人的脖子上划一刀,这一刀就要了他的命。 想的时候她没觉得紧张,也不觉得害怕,她杀了关大人那也是为民除害。 但到了这会要动手,心却怦怦的跳,手都在抖。 林棉只能深呼吸,让自己稳下来,若是这回不成功,就没有下回了。 她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又看了一遍准备的东西。 用来包关大人的雨布,绑在雨布外的麻绳,还有收拾现场的小铁锹,定做的木箱,都已经准备齐全。 这头刚都看完平稳些,就听见了脚步声和哼着小调的声音,一听就是关大人。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近。 林棉本来已经稳下来的心,又开始怦怦的跳。 直到明显感觉到,那脚步和声音从她这经过,这才轻手轻脚的出了空间。 出空间前,林棉临时改了主意,把匕首换成了铁锹。 她出来先找到那关大人的方向,走两步跟了上去。 没想到这关大人耳朵了得,喝不少酒还能听到脚步声。 他突然的转过身站定,借着月光看向林棉。 “嘿,林掌柜。” 话音刚落,林棉用尽全身力气,一铁锹狠狠的拍到关大人头上。 这关大人手里的包袱“咣当”一声,就掉到了地上。 齐平安在胡同口那守着,听见两声响,心里急的不行。 但林棉又嘱咐他守着,他也不敢进去,急的都冒了汗。 林棉这头那一铁锹就把关大人放倒了,趁这会儿赶紧把雨布拿出来铺在关大人身旁,把人滚到雨布上。 之后又拿出了匕首,那匕首削铁如泥,更别说是一层皮肉。 林棉整个脑袋都是木的,那血流的止不住,林棉觉得她用了一匹布才堪堪擦干净。 剩下怎么用雨布包好,怎么用麻绳捆起来,怎么用铁锹把地上的血也都收拾起来,装到空间的木箱里,林棉都恍恍惚惚的,感觉有点不真实。 那木箱放在空间里,林棉觉得哪都不合适。 也不知道这会自己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推着那木箱想尽量在空间里,尽量的靠在最边上。 她低着头一直推,却发现怎么也碰不到空间的边,只要她推这空间就一直在变大。 最后直到这木箱,离着空间里其它的东西有一百多步那么远,她这才停下来。 林棉又拿了一匹布打开铺在上面,这心里才算是舒服些,她看了看手上的血,只觉胃里一阵翻腾。 但这空间里没有水,也只能强忍着。 等出了空间,整个人已经累的虚脱,捡起地上的包袱刚走了几步,就见齐平安已经进来找她了。 看到林棉,齐平安直接跑过来。 “掌柜的,你可吓死我了。” “你要是出了事,那我也没法活了。” 林棉嘴角一弯。 “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能威胁自己家人的人,已经除掉了,心里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她这心里畅快的很。 但情绪有些复杂,又想哭,又想笑,不过现在也顾不得。 她拉着齐平安。 “咱们快走。” 刚说完,两眼一黑就晕过去了。 齐平安不敢大声喊,赶紧抱起林棉就往洒楼走。 等出了胡同才看清,他家掌柜的手上全都是血。 第414章 胡话 林棉再睁眼醒来,看见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妇人。 这妇人见她睁开眼睛,就跑出去喊。 “孩他爹,林掌柜醒了。” 林棉坐起来打量了一圈,这是自己家在镇上买的那个小院。 但这妇人喊孩他爹,那应该是张重的媳妇。 果然,张重进来了。 昨天酒楼关了门,他见林棉和齐平安也没回来,就一直等在酒楼。 一直等到过了丑时,才见齐平安回来。 林棉当时是晕的,手上和衣裳都是血。 张重问齐平安发生什么事,齐平安不敢说。 这掌柜的晕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满身的血,也不敢去喊郎中。 他就用马车拉着林棉去了那小院,又让齐平安守着,去接了自己媳妇来,给林棉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洗了身上的血。 他进屋来看着自家掌柜的,先在地上转了一圈,想问的还是没问出口。 “掌柜的要是再不想,我就要去请郎中了。” 林棉摇摇头。 “我没事,就是太累了。”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这是嫂子给我换的衣裳?” 张重说是。 “你那身衣裳洗不干净,我已经烧了。” 林棉点点头,昨天那装银子的包袱,就放在她身边。 张重媳妇端了碗粟米粥进来。 “林掌柜,快趁热喝。” 林棉坐正接过碗。 “嫂子,叫我妹子就行。” 张重媳妇笑着点点头,就出去了。 林棉肚子还真饿了,但这粥递到嘴边,胃里又难受起来。 昨天关大人的事这么顺利,是林棉想到的。 因为她有空间,可以躲在里面。 而且关大人压根没有防备,但自己又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那这事肯定会成。 林棉忍着胃里难受,喝了半碗粥。 这会已经过了晌午,酒楼也过了饭点,齐平安没一会就来了。 进屋看见林棉醒了,赶紧走到炕前。 “掌柜的,你总算醒了,昨天可把我吓死了。” “你说,咱俩一起出去,你要是出了事,还让不让我回了。” 他想问那关大人的事,但张重在,就没再接着说。 张重听齐平安这么说,还是忍不住问了。 “掌柜的,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棉看了看张重。 “这事你和齐平安一样,不想让你们知道。” “不是不相信你们,是这事你们知道的越少越好。” 张重和齐平安互相看了一眼,又看着林棉点了点头。 林棉下炕穿鞋。 “齐平安你赶马车来了吗?” 齐平安点点头,他知道掌柜的醒了肯定是要回家,就赶着马车来了。 “那现在就走吧。” 林棉把顺手把那一包袱的银子,也拿起来。 出了屋子,张重媳妇正坐在院子里,林棉上前。 “嫂子,等哪天我给你拿两匹好看的花布。” 张重媳妇看了看张重,见他点了头。 “行,那就谢妹子了。” 林棉上了马车,张重两口子在院子里收拾好,锁上门就走了。 上了马车听齐平安说了林棉才知道,自从上回她让齐平安常来照看这院子。 张重知道了,就让他媳妇隔三差五的过来收拾一趟。 林棉心想怪不得,那屋子一点灰都没有,被子也没味道,张重媳妇还能给自己熬了粟米粥。 这布还是要多送几匹才行。 快到了城门,就见齐平安撩起车厢的帘子。 “掌柜的,我说你听着,心里有个数。” “一会到了城门,会有官差检查车厢,你别吓一跳。” 林棉点点头,把那包袱放进空间,齐平安不说她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等到了城门,那官差撩起帘子,打量了几眼,就放他们走了。 出了城门,林棉从车厢的窗子往后看。 来回路过城门的马车都要看,拉柴拉草的车也要看,有装货的木箱,更是要每个都开看。 林棉放下帘子,齐平安加快了马车的速度。 “掌柜的,刚才在镇上我没说,现在官府里的官差都在找关大人。” “就连馨香楼和花楼的掌柜,都被关大人的师爷叫去了官府问话。” 齐平安说完顿了顿。 “早上我去了趟那胡同,什么也没有,只地上有被铁锹铲过的印儿,也没人在意。” “掌柜的,要是有什么事?你千万别一个人扛,你只管和我说就行。” “我就一个人啥事也不怕,不管掌柜的让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就当是报答掌柜的。” 林棉真想掀开帘子,敲他一下。 “说的什么胡话,我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姑娘,能干什么事?” “你好好干活就完事了,咱什么事也没有。” 听林棉说完,齐平安响亮的“哎”了一声,语调都变了。 “对了掌柜的,林柏蛋糕铺子关门时候来了酒楼一趟找你。” “我撒了个谎,说你和张管事有事出去了。” 林棉说知道了。 到家林枝一眼就看出,林棉换了衣裳。 “二妹,你这衣裳咋换了。” 林棉进了灶房烧水,要洗澡。 “我昨天在酒楼弄了一身油,就让张重回家拿了一套他家嫂子的衣裳换上了。” “昨天晚上我也是在咱镇上小院住的,要不去还真不知道,那院子一直都是张重家嫂子给收拾着。” 林枝被这一打岔,也不追着问了。 “这张管事还真是有心了,但咱也不能白穿了人家的衣裳。” 林棉说知道。 “明天我就让牛柱送去几匹布。” “大姐,我太饿了,你给我做碗面条吧。” 说完林棉转身去卧房拿换洗的衣裳和里衣,林枝和面。 林棉身上穿的里衣也不是自己的,看来是已经都烧了。 木桶里的水刚好到脖子,整个人舒服的不得了。 至于镇上的那些官差,就让他们去找吧。 不过估计用不了两天,就会有新官到任,就是不知道会是哪一个伙儿的。 不过这回爱谁谁,跟她林家是扯不上关系了。 林棉出来木桶收拾完,吃了一大碗的热汤面条,就和林枝一起去了林柏他们那院看孩子。 感谢小幸运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第415章 旧疾 这新上任的官老爷比林棉想的,来的还要快。 在关大人生死不明的情况下,隔了两天这新大人就到了。 到了清远镇的第一件事,就是不再找那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关大人。 又把他的那个师爷,送进了大牢。 接着就是恢复了官税,说是明天开始要在官府门前施粥一个月。 张重来和林棉说了这事,林棉就觉得,有这样财力那应该是七皇子的人。 林棉把花楼掌柜给关大人的二百两,换了个包袱装起来,那原先的扔进灶炕里烧了。 她拿出来给了张重。 “找个酒楼里的小二,别说是咱酒楼的,把这都捐给官府买粮。” 张重点头,拿着银钱走了。 林棉还惦记着,想看看明天要施粥的事儿。 隔天就又来了镇上,等她到官府门前的时候,那里已经排了长长的三条队伍。 这些人里有原本镇上那些要饭的大人和孩子,还有不少从各村赶来的。 他们手里都各自拿着碗,就等着那粥熬好。 林棉往前走,齐平安紧跟在身后。 到了最前面是三口大锅正在熬粥,那锅不是像那有钱老爷家施的粥,都是清米汤。 而是实实在在的糙米粥,几个大锅前的人正在卖力的搅和,看那样也是快好了。 又过了一会,那粥好了,就开始要施粥了。 有个带着刀的官差,站在这些人前喊道。 “奉大人之命赈济灾民,请各位乡亲不要挤、不要抢,有扰乱秩序者杖三十。” 说完这些在前面等着施粥的人,就跪在地上,嘴里喊着。 “谢青天大老爷。” 后面的人也都纷纷跟着跪下,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 施粥开始,三个队伍一点一点的往前去。 不知道那新上任的大人什么时候,出来背着手站到了施粥的大锅后面。 林棉就听身旁有人说道。 “快看,这就是新来的大人。” 有人问在哪? 这说话的人伸手指过去,林棉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 这一看过去,林棉就觉得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这新上任的大人,年岁不大,看着和李牧差不多。 直到有人去找那官差打听,说是姓吕,林棉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这是吕四,吕彦良。 若是这人不说姓吕,林棉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 吕四如今可不是当初落魄的模样,他站在那背着手,腰板挺的笔直,眼神里都是沉稳。 这是历练了一圈又回来了。 看来除了这关大人,做的实在是太对了。 正想着,就听身后有人说起这事。 “你们说这之前那个大人,这是去哪了?听说是后半夜从花楼回衙门时候不见的。” 另一个声音道。 “去哪了?我看八成是让人给咔嚓了。” “我听说这人狂的狠,又为收敛钱财得罪不少人,这是人家来报仇了。” 又有个人接着说。 “实在是该,他要早些没了,我那好好开着的铺子,也不用因为交不起官税关门了。” “他就是个王八羔子,挨千刀的,就是死了也得受尽磨难。” 有人“啧”了一声。 “现在不知道咋回事,可不敢乱说。” 这骂关大人的说怕啥。 “他那师爷都下了大牢,还有啥怕的。” “你们没听说嘛,有个道士都说了,咱们这块不下雨,那都是他方的。” 他这话说完,就有人应和。 “是是,是有这么回事。” 林棉又听了一会,就带着齐平安回酒楼了。 到了酒楼,林棉嘱咐齐平安,月底大梁回来拉粉条,去她那一趟。 牛柱在酒楼等着林棉,说完她就上车回去了。 到家的时候林枝正在做饭,现在晌午姐俩只用做自己的饭。 雯儿的饭,还有两个婆子的饭,邓婆子和杜婆子做。 林枝洗了手,就去帮忙烧火。 “这官府总算是做了件好事。” “那粥看着也算行,一碗差不多也能吃的饱。” 姐俩吃晌午做一个菜就行,林枝已经切好了五花肉,正在切酸菜,粉条都已经泡好了。 “这关大人,是不是还没找到去哪了?” 林棉在灶坑里添了把柴。 “我看热闹时候,听别人说可能是被仇人找上门了。” 林枝说该。 “真应那句话,坏事做多了,走夜路就得小心些。” 姐俩把菜做好,另一口锅的米饭也蒸好了。 林棉还盛出来一碗,给林柏和雯儿送去。 这会的天都还是大太阳,等晌午吃了饭,在灶房里收拾完出来,这天就阴上了。 村里人也都出了家门,高兴的在村道上说着话。 虽说这地种下这么久才要下雨,今年收成肯定还是要影响,但总比颗粒无收的强。 张家媳妇拿着鞋底就来了林棉家。 “昨天张山他爹回来就说,镇上都说不下雨是那前任大人方的。” “你看看这还真是,那前任大人刚没,这就要下雨了。” 她话刚落,就刮起风来,林棉赶紧关上厢房的门。 片刻这雨就下来了,那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落下来。 这下的哪是雨,那是各村人的命。 这下的哪是雨,那是各村人的命。 林家大门外,有村里孩子在雨里玩的笑声,还有妇人喊他们回家的骂声,这骂声里听着都是高兴的。 这雨一直下到晚上,这地里肯定是也能下透了。 晚上睡觉前,林枝和林棉坐在卧房大窗前,外面吹进来的风带着泥土的味儿,闻着就舒心。 林枝突然的想起来。 “二妹,咱山上果树也有两个月没浇水了,这还能活吗?” 林棉也忘了这茬。 “大姐你别着急,等这路好走些我就去山上看看。” 说起山上果树,林棉就又想起了萆荔,正好的收到空间里。 想到萆荔就又让她想到了萧大公子,若是被二皇子和五皇子知道,他要靠萆荔续命,那还能让他活吗? 林棉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是想的太多了,萧家的人明知这萆荔的重要,哪会不多存一些。 她让大梁来一趟,是想问问京城里现在是个情形。 谁知这大梁,直到六月初才来。 他说现在京城来去都查的严,要仔细盘问,那要出城门的都得排起长队。 铺子里粉条还够卖,他就拖了几天才来。 林棉直接就问大梁,有没有听过萧府有什么消息。 大梁点头。 “现在满京城人都在传,说萧大公子犯了旧疾,已经卧床不起了。” 第416章 周全 萧大公子旧疾犯了,是萆荔没有了? 大梁说这来回进出京城查的严,难道是查这个? 林棉又问大梁。 “这皇宫里的事,你听说多少?” 大梁想了想。 “听说当今圣上病了,他那些儿子都惦记着皇位。” “还有不止城门查的严,就是京城里的医馆都有人把守,开的药方都要看。” 那这就不用想了,肯定是针对萧家。 萧大公子是七皇子最大的助力,要是没有他用银子支撑,怕是更成不了事。 “那咱们铺子有没有什么事?” 大梁说没有。 “不过总有官兵在咱们这条街转悠。” 林棉心下一惊,这铺子本就是萧家产业。 这个时候还是先关了的好,以防后面出事,再连累大梁他们三个。 “这趟你就不用拉粉条回京城了,你现在就启程回去,到京城把铺子关了。” 林棉又给了他二十两银子。 “你们几个若是想回来就回来,我再给你们几个安排些活。” “若是不想回来,就先在京城租个房子住,这世道不太平,也不用着急回来告诉我信儿,等能开了我就让人去京城。” 大梁点点头,说回去和麻子他们两个商量商量。 林棉站在大门口,看着大梁的马车走远。 不知道这萧大公子旧疾复发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还能撑多久? 想到这林棉背起箩筐,和林枝说了一声,就往山上去。 上山的小路,因着没有大树遮挡已经能走。 但到了山上,路就变的泥泞起来,出来时有心事,也忘了在脚上套雨布。 林棉先去看了辣椒和果树,那果树有开了花的,花被雨水打落一地。 还有的不止没开花,连新枝丫都没发出来。 林棉没心去看都是什么树死了,就直接去看了辣椒。 辣椒的那片地里,都是没长多高,就枯萎的辣椒苗。 不过还好这几年收进空间里的辣椒,能供沈掌柜和刘大用上个五年、八年,少收上一年也是不问题。 林棉继续走,去了那个山洞,把长好的萆荔都收进空间。 今年来的正是时候,一点也没糟蹋。 都收完林棉就下了山,在快到家的时候,就见门口停了辆马车,是张重来了。 到了门口,林棉一脚的都是泥,要是这么进了院,就把青砖都踩脏了。 林棉让张重在堂屋稍等,林枝把她背到厢房。 洗了脚、换了鞋袜,这才去了堂屋。 林棉进了堂屋,就见这张重的神色有些复杂。 他见林棉起身道。 “掌柜的,新上任的官老爷今天来咱们酒楼了。” “他是咱们第一回五子棋博弈的头名,吕彦良。” 林棉点点头。 “施粥那天我看见了,他是来吃饭?” 张重说不是。 “他一个人来的,说有人托他给掌柜的捎句话。” “那人说,如果这回有惊无险,以后生意还照常。” “还说最怕的就是会连累掌柜的,但也让你放心,不管有什么事,吕大人会护你一家周全。” 林棉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他是怕自家会受到牵连,才在关大人死后,让吕四接替? 不然怎么会让他捎话来。 张重看着自家掌柜的不说话,也自知自己不该问。 林棉想了一会。 “让齐平安今天准备一下,明天早上来接我去京城一趟。” 张重应了声是,就走了。 不管萧大公子旧疾复发是真是假,她都得去一趟了,这萆荔也只有她才能带进京城。 萧大公子不能死。 她去是为了救萧大公子,也为了救自己一家。 林棉和林枝说京城的粉条铺子有些事,她得去一趟,明天就走。 林枝挑起眉毛。 “咋这么急?” “你可别是有啥事瞒着我。” 林棉推着林枝去灶房。 “能有啥事,有人要把咱家粉条卖到南方,我去看看这生意做不做得。” “咱俩再蒸上一锅包子,我路上带着。” 进了灶房林枝拿碗盛面。 “那还把张家嫂子也带上吧。” 林棉拿了盆来接面。 “这回不带了,老让人家两口子分开也不好。” “我和齐平安去,他会拳脚你也知道,再说就算遇着事了,我也能躲起来。” 林枝点点头,又嘱咐别的。 姐俩正和着面,林昌明就拉着林松他们回来了。 林昌明现在天天和石全拉着鸭子去镇上卖,在集市上卖了两天,一天也就能卖上十几只。 要是按这么卖,那么多鸭子老死了也卖不完。 林昌明就和石全像那卖货郎似的,走街串巷的卖。 在集市上不敢比别家卖的便宜,这就没人管了。 每斤比集市上卖的少上几文钱,就能多卖出去二十几只。 不过要想把鸭子都卖出去,那也得些日子。 “棉丫头,我和你石大叔寻思,等过几天到附近镇上再去卖卖,兴许还能多卖些。” 林棉说不用。 “你俩在咱镇上卖就行,这慢慢卖着,兴许哪天周管事那头的事忙完了,就来把鸭子收走了也说不定。” 林昌明一听就笑了。 “那可怪好的,要不我和你石大叔看着这些鸭子都着急。” 说完放心的走了。 林桐回来的早,看家里不用帮忙干活,先去林柏那院看了康康,就找张山去玩了。 姐俩也没醒面,直接包的烫面包子。 出锅晾的温热,林棉就放进了空间了。 晚上林枝一边给林棉收拾东西,一边问起她鸭子的事。 “要是最后周管事不来收,这些鸭子还卖不出去可咋办?” 林棉想了想。 “要是卖不完就养着,每月给酒楼、山庄的,一人分上一只,咋也吃没了。” “赔些银钱都是小事。” 她想想又说了山上果树和辣椒的事。 “我大概的看了一眼,果树死了能有一半。” “辣椒今年是一点都收不着了。” 林枝一听,放下手上的活,心疼那辣椒。 “每年咱都不用管这辣椒,就习惯了。” “今年旱成这样,也没想起它来,这都白瞎了。” 林棉赶紧劝她。 “大姐没事,这辣椒空间里还多着呢,不差这一年。” 林枝叹了口气。 “那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姐俩再没说话,收拾好就吹了油灯睡下了。 感谢常在心在看电视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今天更一章? 第417章 萧府 隔天早上林棉和林枝用酱炒了酒楼的底料,辣油今天晚上就要炸,她是帮不上忙了。 “大姐,晚上你也别一个人炸辣油,叫林柏过来帮忙。” “我怕你一个人忙和着太累了。” 林枝说不用。 “我自己忙的过来,你就别惦记了。” “你就想着办完事,早些回来帮我就行了。” 林棉点头,说自己尽量早些赶回来。 忙完她又去看了雯儿和康康。 去的时候康康还没睡醒,小家伙已经长大了不少,眉眼之间也看的出来更像雯儿。 看完康康,又嘱咐林柏,晌午回来多听着些那院的动静。 张家媳妇出来送张山,看见林棉拿了包袱,还拿着个筐,那里面都是些零嘴,她知道这是又要出远门。 “用不用我陪你去?” 林棉把包袱和筐,都递给齐平安让他放进车厢里。 “嫂子,这回我自己去就行了,到那看看我就往回赶,你没事多来和我大姐做做伴。” 这回和以前每次去都不一样,她不能让张家媳妇和牛柱跟着去冒险。 张家媳妇说让她放心。 “只要你大姐不嫌烦,我天天来都成。” “你们俩个路上也要小心些。” 林棉点点头,踩着马凳上了马车。 她让齐平安先去镇上买了些包子,这样自家包的拿出来吃,也有借口。 买完包子,俩人就出镇,上了官道往京城去。 这次就两个人来,晌午路过面馆也没停,吃的是林棉放在空间里的包子。 吃的时候齐平安还寻思,包子放了那么久咋还是热乎的,不过他也没多想。 只觉得这包子比平时在别处买的实在多了,那肉馅扎扎实实的。 等晚上到了驿站,两人在楼下吃了口饭,就歇息了。 隔天早上比别的赶路人,又早上一会赶着马车上路了。 这一路上,林棉听见声音就掀开帘子看看。 这往来在官道上的官兵,比以前要多了不少。 又在驿站歇了一晚,隔天早上要赶路前,林棉就和齐平安说了到城门那盘查的事儿。 “若是那守城的问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来京城?你就说有人雇你来买布的。” 齐平安点头说知道了。 两人从驿站出来的早,晌午又没停下吃饭,下午就到了这城门前。 不过这城门前排了长长的队,得亏出来的早,不然怕是今天都进不了城。 林棉坐在车厢里等着,递给齐平安一把花生,自己放了个蜜饯含在嘴里。 守城官兵盘问的仔细,碰着装货的,还要又搜又看的。 这队伍排的长,快半个时辰也没走多远,这排队的人就说起话来。 “盘查的这么严是做什么?” 旁边有个声音接了他这话。 “你是外地来的吧。” 那人说是。 “我跟你们说,现在京城里正乱着呢。” “为什么要盘查的这么严,那是因为。” 他越说声音越小。 “京城萧家萧大公子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那可是个好人。” “但他有从小就有病,也不知道在哪寻摸了能治的药,可又偏偏搅进了宫里的事,有人想让他死。” “现在盘查的,就是这药。” 旁边听了的人问。 “查这么严,事不小吧?” 那人又说。 “我跟你们说……” 说到这,外面就没了动静。 林棉正听着,还寻思怎么不说了。 就听齐平安在隔着帘子,小声道。 “有官兵过来了。” 林棉把帘子掀开一条缝,就见有两个官兵过来打量着排队的车和人。 这两个官兵走到队伍的后面,又走回来,来来回回的溜。 也没人再也凑在一起说话。 又排了能有一个时辰,这才到了林棉他们。 那守城门的官兵问齐平安话,从哪来到哪去,来是要做什么? 齐平安都一一回答。 那官兵问完,说了个记字。 看来不止盘问,这是还要登记。 林棉没听见这官兵问几个人来的,想想就进了空间。 刚进空间,就听见车厢的帘子被掀开了。 随后就听见有人说了个“走”字。 又过了一会,林棉才从空间出来。 这会儿马车已经进了城,前两次一进了京城,就能听见街边的吆喝声,热闹的不得了。 这回只有马车声,和路过行人说话声。 林棉不知道刚才官兵掀开帘子的时候,齐平安有没有看。 要是也看了,那她还得想着怎么解释自己不在车厢里。 “掌柜的,咱还去上回住的那客栈吗?” 齐平安没问她不在车厢里的事,看这样在官兵掀开帘子的时候,他没往车厢里看。 林棉省着还要撒谎了。 “对,还住那。” 在客栈安顿好,林棉就让齐平安赶着马车,直接去布庄买了半车厢的花布。 买完花布,直接往萧府去。 在去萧府那条胡同路上,都是三三两两来回巡逻的官兵。 直到进了胡同,这官兵就没有了。 林棉没敢让齐平安停地车,只是在车厢里掀开帘子看一眼,就从胡同另一头出去了。 两人回客栈吃了饭,休息一会又出了客栈门。 客栈的小二认得林棉,每回来给的赏钱都不少。 他好心的叫住了林棉。 “姑娘,你有些时日没来了,我和你说说。” “现在过了酉时末,那就不能出门了,不然那官兵可是要抓人的。” 林棉谢了小二,给了他十文钱。 小二高兴的收下了,还说有事不明白就去问他。 这天眼看要黑了,林棉想再去萧府胡同转一圈,是不可能了。 她和齐平安去了那条热闹的夜市街。 这条街的铺子都正在收拾着,要关门了。 原先那些摆摊的一个没有,都是些挑着担子的卖货郎,不过也是脚步匆匆,应该也是要回家。 转了一圈,两人就回了客栈。 林棉坐到窗户前,吃着带来的瓜子和花生,想着怎么能去萧府一趟。 她和齐平安从胡同的另一头出去时候,也碰着了官兵。 那些官兵虽说没在萧府胡同里巡逻,但那就是在看着萧家。 林棉觉得有些头疼,喝口茶水进了空间。 把萆荔用包袱装好,她自己只留下一小把,留着备下万一有用,剩下的都给萧府。 要是一根就能对萧大公子有作用,只要放的得当,那这些够吃上个一、两年的。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妤见你不算挽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小幸远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爱吃芝麻蒜苔的郝剑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18章 无药可医 收拾好林棉就出了空间,躺下满脑子都是这事儿。 这一晚也没睡好,梦里都是官兵。 还梦着萧公子已经奄奄一息,就等着她这萆荔救命。 林棉起来洗漱完,又和齐平安往那萧家胡同附近去。 这胡同的对面,也都是铺子,有间卖豆腐脑的,林棉带着齐平安去吃了豆腐脑。 两人各要了一碗,齐平安三张烧饼,林棉一张。 林棉心里有事,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她就往那胡同里看,这白天来回从胡同走的人也多起来。 还有挑着担子的卖货郎,在这胡同里吆喝。 这胡同里有三个大门,萧府是头一家。 有个卖货郎卖自家做的驴打滚,第二家大门就有个人开门出来了。 他喊了一声。 “卖驴打滚的。” 那卖驴打滚应了一声。 就见那人往身后指了指,就关上了大门。 这卖驴打滚的看见也不吆喝了,加紧了脚步出了胡同。 林棉拉着还没吃完的齐平安,就出了铺子。 齐平安还有个烧饼没吃完,赶紧拿上。 林棉紧跟着那卖货郎,齐平安边走边吃。 这卖货郎往前走又进了另一条胡同,那胡同里第二家后门,有个小丫鬟在等着买驴打滚。 这一下就给林棉提了个醒,她空间里还有粉条,她也挑着担子去萧府门口吆喝卖粉条,那不就得了。 这满大秋国卖粉条的,也只有她一家,若是周管事或是萧大公子身边的书玉听见,是不是就能明白。 不管了,明不明白她都要试试。 那驴打滚的卖完了,要挑着担子走。 林棉让齐平安去把那人的驴打滚和筐,再加上扁担都买了。 这些都齐了,就还差一身旧衣裳。 林棉去了热闹的集市上,找了个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姑娘。 带着她去成衣铺买了身新的换上,林棉要了那身旧的。 那姑娘有些闹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得了身新衣裳还是高兴的。 林棉又随手买了个木簪,回客栈换了衣裳,胡乱簪了头发。 又在那筐上面铺了一层粉条,就挑着担子出了客栈往萧府去。 齐平安想问,但掌柜的嘱咐过不让他问,他也就只能眼看着着急。 这两个筐里的驴打滚,多说也就能有十斤。 再加上不多的粉条,林棉挑起来也不费劲儿。 她这身打扮,官兵还真没多看一眼。 进了胡同,她就学着那吆喝声喊。 “卖粉条喽,好吃的粉条。” 林棉有意的在萧家大门口放慢了脚步,多喊了几嗓子。 没想到那萧府大门还真开了。 那开门的是书玉,不过看书玉那样不是要叫她买粉条,而是急匆匆的下了台阶,像是有事要去办。 林棉知道不能错过,她放下担子跑到书玉面前。 “小哥,买粉条吗?” 书玉脸上全是着急,上手就要推开她。 他这抬头仔细一看,发现这人有些眼熟,再一细看就认出来了。 “买买买,跟我来吧。” 林棉去挑了担子,跟着书玉进了大门。 刚进大门书玉就把担子接过去,他挑在肩上。 “姑娘怎么来了,是不是给我家公子送药来了。” 林棉一听书玉这话,萧公子旧疾复发是真的。 “你家公子的那草药都吃没了?怎么不多备些。” 书玉叹了口气。 “那草药本就难寻,就是想多备上些也不行。” “在我们的人找到了草药的时候,这二皇子就把京城围了起来,根本就送不进来。” “公子前些日子用老郎中的药,还醒一会睡一会的,但从昨天睡下后就再没醒,老郎中施针也没用。” “我这是着急要去求七皇子,出门就碰着姑娘了。” “这是我家老爷在天有灵,不让那二皇子成事,保佑我家公子,保住萧家。” 林棉一路跟着书玉走,一路听着他说的。 她得跟着书玉走了快有两盏茶的功夫,左拐右拐进了一个院子,周管事就站在院子里。 他见书玉又回来,急着说道。 “怎么又回来了?” 刚问完,就看见书玉挑着个担子,还带着个人进来了。 周管事看向林棉,一眼就认出了她来。 “林姑娘来了,公子有救了,公子有救了。” 他高兴的看着林棉点了点头,就快步进了屋子里。 书玉把担子放下,也满脸都是笑,但眼睛是红的。 林棉背朝着书玉,假装过去那筐里翻东西,从空间里把萆荔都拿出来。 这会儿那老郎中已经跑着出来了。 林棉往前走几步,递过去。 老郎中点点头。 “林姑娘真是好样的。” 说完又跑回了屋子里。 过了一会儿周管事才出来。 “我家公子已经吃下了,脸色都缓了不少。” “林姑娘你这回不止又救了我家公子一命,还是冒着丢脑袋危险来的,我先替我家公子谢谢姑娘。” 说完就撩起长衫,要跪下。 林棉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别的,就扶了周管事一把。 “周管事言重了,我家也沾了不少萧公子的光。” “而且我这手里有草药,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萧公子无药可医。” 周管事抱拳,朝着林棉一拜。 “林姑娘别走了,等我家公子醒来,我让人送你回去。” 林棉不能不走。 “不等了,我现在就得走。” “我这身装扮那些官兵也不在意,但要是我待的久了,再出去反倒不好。” 周管事怕林棉出去会有危险,但自己又不能拦着不让她走。 “我家公子要是知道就这么让你走了,我没法和公子交待。” 林棉已经要挑起担子。 “周管事你放心,我既然来了就有万全的准备,不然也不敢贸然到萧府来。” “若是再说上一会,那我可真走不了了。” 周管事知道林棉是个有主意的,也不再强留了。 他接过林棉的担子,给书玉使了个眼色,书玉就先出了院。 周管事没带着林棉再从前门走,而是去了后门。 他一路走,一路说起清远镇皮毛铺子关门,不去收鸭子的事儿。 第419章 迷了路 周管事说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家公子怕以后萧家有事,林家会受牵连。 而且二皇子和五皇子的人,各处都有眼线,如果有往来那必然就会知道。 萧家在清远镇也有眼线,但不敢轻举妄动。 前几天有人快马加鞭来报,说是清远镇关大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萧公子费了不少周折,把在翰林院任职的吕彦良,调到了清远镇。 并交待好,若是七皇子不成事,也要护她家平安。 林棉说让周管事代她谢过萧公子,她会记在心上。 周管事笑了笑。 “我家公子说过,林姑娘和一般的姑娘不一样,只是有些事姑娘不愿意做,要不然怕是我们公子都要甘拜下风。” 林棉说实在是过奖了。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也就是穷日子过怕了,这才想尽办法让日子好起来。” 周管事说她实在是谦虚。 到了后门,周管事放下担子。 “林姑娘千万小心些。” 说完退后几步,叫来了下人给林棉开门。 林棉出了后门,也没东张西望,而是赶紧走。 她不知道自己在进了萧家大门后,已经有人盯上了。 刚走出胡同,林棉就听见身后有声音,但回头看又什么都没有。 转过头又加快了脚步,就看见前面有一队官兵跑过来,她觉得像是冲着自己来的。 按理说,这正经的卖货郎,哪有能从大门进的。 而且刚才书玉又那么着急的,就带她进了府。 这胡同外都有那么多的官兵巡逻,那萧家大门肯定也会有人盯着。 知道事儿不好,林棉赶紧转身往后走。 没想到这一转身,还有一队官兵。 林棉的手紧握着扁担,手心里都是汗。 她能进空间里,但不是现在。 如果就这么凭空消失,那就更要惹人注意了。 林棉赶紧又回了胡同,躲到萧家后门旁边的凹处,这才进了空间。 刚进了空间,就听见官兵跑进胡同的声音。 “人呢?怎么不见了?” “她明明是往这头跑了。” 刚说完,就听见有人好像从高处跳下来的声音。 又听见书玉的声音响起。 “谁让你们整天在我们萧府门前转悠的,是不是要找打。” 林棉听见那官兵说了声走,人就都走了。 周管事给书玉使眼色,就是让他带人保护林姑娘,刚才有个黑衣人在房顶看见了林姑娘的脸,他已经把人解决了。 等看见有官兵来追林姑娘,就赶了过来。 但等他过来,发现林姑娘不见了。 “这林姑娘去哪了?怎么进胡同就不见了?咱们分开找,千万不能让林姑娘有事。” 林棉在空间里换回了自己的衣裳,摘掉了木簪,换上自己的银簪。 等听着外面没有声音了,才从空间里出来。 出来四下看看没有人,就出了胡同。 她也是有些着急了,刚转胡同就撞到个人身上。 林棉赶紧退了几步。 想赔个不是,一抬头发现了也是穿着官兵的衣裳。 不过这人穿的与刚才看见的那些不一样,她再抬头看向这官兵的脸。 林棉一下就愣住了,这人左眉后面带了痦子。 “黄铮。” 看他这身衣裳,那肯定就是二皇子的人。 这会儿又出现在这,是不是都冲着她来的。 黄铮没开口说话,一脸的为难神色。 这两条胡同里的人,都已经在那卖货郎进了萧府之后全都清走了。 那挑着担子卖货的,又是个女的。 现在有女人出现在这,按规矩来说,那是宁可抓错也不能放过。 但这人又救过他一命。 就在黄铮犹豫的时候,后面过来一队官兵。 黄铮拧起眉毛,小声道。 “快走,赶快出京城。” 林棉听了赶紧挪动步子,那过来的一队官兵,打头的看了林棉一眼。 就听他和黄铮说道。 “大人,这……” 黄铮头也没回的就往前走。 “应该是外地来的,迷了路。” 那官兵回头打量林棉好几眼,但他们大人没发话,也不敢动。 林棉一直走,连头也不敢回,直到离萧府越来越远,快到客栈她才松了口气。 书玉那头带着人出去找了一圈回来,正好看见换了身衣裳的林棉。 知道她没事,这心也就放下了。 但他也不能放松下来,直到林姑娘出京城之前,他都要跟着。 林棉到了客栈,看见齐平安了坐在门口等着她。 她直接叫了齐平安,上楼收拾东西,这就往回走。 齐平安站起来,知道掌柜的这是事儿办完了。 他今天把马喂的饱饱的,这会儿走正好。 两人回去收拾了东西,林棉结了账,赶着马车就往城门去。 城门依旧是排着长队。 但这回不止盘查的严,还听前面排队的人说,官兵手里拿了个女人的画像。 要出城门的女人,都要仔细看了才能走。 林棉坐在马车里听着,那画像估计就是她。 别说一会查到他们的时候,她还打算进空间。 就是不进空间,自己换了衣裳和发型,他们也认不出来。 她买的那身旧衣裳就更不用说了,穷苦人家穿的都差不多,也根本分不出来。 还是排了能有将近一个时辰的队,才到了林棉他们。 林棉提前就嘱咐了齐平安,要是那官兵问几个人出城,让他就说一个人。 齐平安不明白,但也照做。 到了他们马车,林棉直接进了空间。 就听那守门的,果然问齐平安几个人出城。 齐平安登记完,那官兵就掀开帘子,见车厢里都是布,还上马车又翻又看的。 翻了一通后,这才下了马车。 这回齐平安在官兵进了车厢时候,他可是都在看着。 林棉就让他登记一个人,官兵进了车厢去看,他还捏了一把汗。 但看见这车厢里没有掌柜的,他这心里还挺高兴,心想自家掌柜的真会藏。 官兵上车看完,就让齐平安出了城。 书玉看到林家马车已经出了城门,又想到自家公子有了救命的草药,就一步三跳高兴的回去交差了。 感谢常在心在看电视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小幸远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15221875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20章 自家孩子 出了城门,走了能有几十里地,林棉这心才放进肚子里。 这一趟没白来,把萆荔送到了。 萧大公子是个好人,她相信七皇子也差不了。 这往回走,齐平安可是眼见的比来时高兴多了,赶着马车哼着小调。 林棉从空间里拿出驴打滚,递给齐平安两个。 “尝尝好不好吃。” 齐平安接过去,林棉见他拿着拳头大的驴打滚,直接大口咬下一半,嚼了老半天也咽不下。 林棉还没放下帘子,看的直笑。 “你小口慢点吃,多嚼一会再咽,要不该噎住了。” 齐平安笑着点点头。 “这个驴打滚也没白买,还挺好吃的。” 林棉咬了一口,她喜欢吃甜的,觉得这里的驴打滚糖放的少了。 齐平安把嘴里的驴打滚咽下去。 “张管事和我说了你要给我买院子的事,他还问我有没有相中的姑娘。” “要是有,他就在那姑娘家附近看看院子给我买。” “我知道掌柜是为我好,但我不想成亲。” “小时候和我爹东走西走的,看过的太多了,那时候我就想长大以后肯定不会娶媳妇,万一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扔下一家人可怎么办。” “还不如自己把日子过好得了。” 林棉知道齐平安这是从小吃了太多的苦,生怕自己以后会连累别人。 “行,这事你自己说了算。” “不过院子还是要买,院子买了你也算是有家,有个着落。” “还有卖身契回去我就给你,再写了放良书,你就在清远镇入籍就行了。” 齐平安没说话,林棉只能看见他点头,还用袖子擦了眼睛。 她再没说话,放下了帘子。 从京城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快晌午了,等到了驿站天都已经黑下来。 两个住了一晚,隔天还是起早赶路,林棉临时想起来。 左右都已经出门了,不如再往长顺镇去一趟,看看他们五家在一个大院子里住的怎么样。 齐平安找人打听了一下近路,就直接往长顺镇去。 在往长顺镇去的路上,又在驿站住了一晚。 隔天又赶了半天的路就到了。 要是按着林棉和刘伍说的轮班歇息,那现在院子里,刘伍他们五个怎么也得有两、三个人在。 那院子就盖在镇子边上,很好找。 到了院门前,齐平安下了马车敲门。 可能是院子里还分各家小院,过了好一会,才有人来开门。 来开门的是林六,他见林棉来了,赶紧请她进去。 进了门就是大院,这大院里搭了个木头的棚子。 棚子下面是一张长条桌子,桌子两边各有五个凳子。 林六见林棉看着那张桌子,说道。 “这是我和林七刚成亲那几天在家歇着时候做的,她们几个妇人在家说说话,也方便。” 林棉过去坐了下。 “我看不错,你可以在旁边像我家院里那样再做两个秋千,孩子也能玩。” “你们几个看能不能做,要是不能做,我出银子找个木匠做,可一定要结实。” 林六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先谢谢掌柜的,我们几个试着做做,不行再说。” 说着话,最里面的那间小院大门开了,林七从里面走出来,离着老远就喊了声东家。 “今天轮到我和林七在家歇息,你就别走了,我们哥几个成亲都还没敬过东家酒呢。” 林棉也是打算晚上住一晚再走。 “行,我和齐平安去买菜。” “你们两个看看,谁去把刘伍他们三个也找回来。” 刘伍回来还有田大成在,回来吃顿饭也没事。 林七说他去,林六去把这五个院子里的媳妇都叫了出来。 刘伍媳妇抱着孩子先出来的,看见林棉就让她家小子给磕头。 林棉没让,把那孩子抱起来,塞给他一两碎银子。 刘伍媳妇要还回去,林棉不准。 另外四个媳妇,见了林棉也都笑着喊了声东家。 这几个姑娘比她去相看的时候都胖了一些,看这样日子过的也算舒心。 “一会我去买了菜回来做,看看用谁家灶房。” 刘伍媳妇先开了口。 “用我家的。” 另外那几个媳妇都说,她们要帮忙。 去集市买菜,林六也跟着一起去,他给齐平安带路。 到了集市上,买了两扇排骨、两条鱼,又买了两块豆腐。 林六说他媳妇做红烧肉最拿手,林棉买了五斤五花肉、三对猪蹄和猪肝。 菜买的差不多,又去买了两坛白酒,两坛梅子酒。 还买了不少的零嘴,这才回去。 等她回去,那四个媳妇已经都到了刘伍家的院子里去了,林棉刚进了大院,就听见她们有说有笑的。 林六和齐平安把东西都拿进去,那几个媳妇就开始分工干活,看那样子不像是第一次一起做饭。 林棉要帮忙,她们都不让。 刘伍媳妇沏了茶来,专门陪着她说话。 “掌柜的你喝口茶。” 刘伍是从酒楼去的园林,所以是叫林棉掌柜的,刘伍媳妇自然也跟着这么叫。 林六、林七还有王喜、李?直接去的园林,也就跟着叫东家。 林棉喝了口茶,她有些好奇这大院子里住五家,有人敲大门谁去开门。 “这有人敲大门,谁去开?” 刘伍媳妇明白她那意思。 “这主意还是我出的,他们五个男人都是轮着在家,在家的男人去开门。” “谁和谁在家,又都是固定的,就让他们说好一人管一天。” “这样心里也都舒服。” 林棉点点头,这法子也不错,要不时间长了肯定要有计较的。 “挺好,你和刘伍比他们都大,刘伍又是管事,你们两口子就多费心些。” 刘伍媳妇赶紧说道。 “掌柜的快别这么说,这都是我们两口子该做的。” 林棉笑着点点头。 园林离长顺镇也不算近,这一来一回的也要将近两个时辰,等他们都 回来已经快晚上了。 刘伍下了马车,一脸高兴的进了院。 “掌柜的,你怎么来了,我可真是没想到,一会可得让我好好敬你杯酒。” 王喜、李?、林六、林七、刘伍还有齐平安,他们都站在一块儿。 林棉看着他们心里那个高兴,她竟然有种看自家孩子的感觉。 第421章 说不完 刘伍又去搬来两个凳子,这一桌刚好坐下。 林棉买回来的那些菜,那四个媳妇,都是挑着自己拿手的做。 她们的调料虽说没有自己家多,但看着那颜色和味道都不差。 菜都端上桌,王喜拿了酒盅来。 男人都喝白酒,女人都喝梅子酒。 林棉肚子已经饿了,刚想拿起筷子夹块红烧肉。 就看林六媳妇把筷子反过来,就给夹了一块放进碗里。 “东家,尝尝我的手艺。” 林六媳妇夹完,林七媳妇又给夹了一块卤猪蹄。 “也尝尝我做的。” 王喜和李禄媳妇,也都给林棉夹了排骨和猪肝。 林棉这筷子还没动,碗就已经满了。 刘伍媳妇看看这满桌子的菜,她今天就陪着掌柜的说话,没有一个是自己做的。 “我现在再去做个菜,还来不来得及?” 她这话说完,一桌子的人都笑了。 刘伍媳妇就坐林棉旁边,林棉喝了一口梅子酒,把酒盅放到她面前。 “不用做菜了,今天给我倒酒就行了。” 刘伍媳妇笑着点头说好,回身拿了地上的酒坛子,把酒盅满上。 林棉吃了口红烧肉,刘伍就拿着酒盅,站起来敬酒了。 刘伍媳妇还瞪了他一眼,那意思是想让林棉多吃两口菜,垫吧垫吧。 不过她知道自家男人高兴,自己也不能这会儿说。 刘伍拿着那酒盅有些紧张。 “掌柜的,我没读过书,这肚子里都是想感谢你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挠挠脑袋。 “要是把这话换成酒,就是把我喝死了,那也说不完。” “要是把这话换成给你磕头,那我也活不了了。” 刘伍说这话,眼睛都红了。 “这么说吧,我刘伍这辈子都跟着掌柜的干活,就是掌柜的赶我,那我也不走。” 刘伍说完,林六也跟着站起来。 “刘大哥说的,也是我想说的。” “我被东家买回来之前,也被卖过一家,在那家吃不饱、睡不好,活干不好还要挨打。” “就连和我一样的下人,都能欺负到我头上,后来还冤枉我说偷了府上的东西。” “这家人就把我发卖了,当时我还恨这冤枉我的人。” “但自从我来了园林之后,我就不恨他了,如果以后还能看到他,我还得谢谢他,要不是他我怎么能被东家买回了。” 王喜还有李禄、林七,也都站起来,王喜说道。 “东家我们也是不会说啥,就借着刘大哥的话敬你一杯。” “以后我们好好干活,你放心就行。” 林棉被他们几个说的,眼泪都在眼圈打转。 她深吸口气站起来,看向刘伍媳妇。 “给我换个碗来。” 林棉这么一说,刘伍媳妇就把所有人的酒盅都换成了碗,倒满。 齐平安、刘伍媳妇,还有另外四个媳妇,也都端着酒碗站起来。 林棉把酒碗举起来。 “只要你们愿意跟着我干,好好干,以后咱都一起过好日子。” “我酒量不行,也就这一碗的量,咱们大伙一起干了这碗,我就不能再喝了。” “等以后有机会到我家里去,我再陪你们多喝几碗。” “我干了。” 林棉说完,所有人都一起仰头,干了这碗酒。 这梅子酒还好说,酸甜带着微辣,喝上一碗就当是解渴了。 刘伍他们几个喝的都是白酒,整碗喝完,都赶紧的吃了口菜。 林六更是从脸一直红到脖子,大伙看他那样一下就都笑了。 刘伍媳妇喝完酒,就她起身去了灶房,灶房里蒸了粗面的馒头,她用碗装了几个,端上桌先递给林棉一个。 “掌柜的快垫垫肚子,空着肚子喝酒一会该难受了。” 林棉接过馒头,就着红烧肉直接咬了一大口。 刘伍媳妇又递给齐平安一个馒头,坐下一边吃菜,一边说道。 “掌柜的,你都不知道,当初我来这院子的时候,可是一眼就觉得好。” “你真是为我们几个媳妇着想,这小院外还盖了个大院,实在是方便。” “我们几个没事就在大院里洗衣裳说话,天天都热闹。” 林棉想这刘伍媳妇还挺细心。 “只要你们住着舒心高兴,咱这银子就花的值。” 刘伍媳妇笑着凑近林棉。 “林六和林七媳妇都有了。” 林棉抬起来,看向林六、林七媳妇。 “这可是好事,几个月了?” 刘伍媳妇小声道。 “林六媳妇有三个月了,林七媳妇这才怀上。” 林棉点点头。 “又快喝喜酒了。” 刘伍媳妇也笑着点点头。 这顿饭吃到了天黑,齐平安也是头一回和刘伍他们几个,一桌吃饭喝酒。 不过他喝了那一碗就没再喝了,晚上住客栈掌柜的一个人住,他还得清醒着听着点动静。 林棉看着差不多就和齐平安要去客栈了。 刘伍媳妇说不如就在院子里住一晚,去了客栈花银钱不说,也不如住家里踏实。 虽说刘伍媳妇是诚心留她住下,但林棉还是不愿意给他们添麻烦。 而且要是自己住下,他们多多少少的肯定都会有些不自在。 “不在这住了,明天起早就要往回走了。” 刘伍没想到掌柜的,不去看一眼园林就要走。 “掌柜的你不去园林看看,现在咱园子里都长出一串串的小葡萄了。” 林棉摆摆手。 “不去看了,有你们看着园林我放心,我就是出去办事路过这,想着来看看你们几家。” “你们小日子都过的这么好,我就更放心了。” “对了,你们几个不歇息的也别往园林赶了,住上一晚明天再回去吧。” 刘伍点头说知道了。 林棉说完就上了马车,齐平安赶着马车往每回来住的那个客栈去。 这几天不管是在路上,还是在京城,林棉睡的都不好。 今天喝了碗酒,心里又高兴。 她把自己带的褥子和被都铺好,躺下挨上枕头就睡着了。 感谢面向西北等风来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小幸远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22章 在家真好 隔天又是坐了一天的马车,赶在天黑前到了家。 到家林棉给了齐平安二两银子。 她在京城买了十五匹的新式样花布,让他拉回去四匹。 给张重媳妇三匹,叶生媳妇一匹。 还有她空间里的驴打滚,那可得还有九斤多。 给张重一斤,叶生一斤,给沈楼的张管事也送去一斤。 再给酒楼小二他们拿上一斤尝尝。 这几天不能洗澡,林棉浑身都难受。 她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换身衣裳,就去了林柏那院看康康。 康康正好刚吃饱了奶,他乖乖的躺在那,抻抻胳膊抻抻腿。 林棉叫了他几声。 他听着声音看过来,也不知道看不看的清人。 “我是你二姑,我出门了几天,你还认不认得我了。” 康康看着她眨了眨眼。 林棉还有些惊讶,以为这小家伙听懂她说的话了。 没想到康康又眨了几下眼睛,就闭上眼睛睡觉了。 林棉看了看雯儿,又看了看邓婆子,三个人都笑了。 康康睡着,林棉就回了自己院。 回院又把驴打滚分好,给三爷爷和张家媳妇那各送了一斤。 剩下的几斤就留下自家吃了。 林松和林桐已经习惯了,林棉有时就要出趟远门。 所以见着驴打滚,比见着她还亲。 不止这样,林松嘴里吃着驴打滚,还问她有没有再带别的回来? 林棉说有。 “我还带了不少花布回来,让大姐都给你做衣裳穿。” 他这厚脸皮嘻嘻一笑。 “给我穿都糟蹋了,留着给婉清做吧。” 林枝在他身边,拍了他一下。 “也不知道他像谁,这脸皮越发的厚了。” 林桐听了哈哈直笑。 林松不以为然,又拿了一个驴打滚吃,看着就气人。 晚上林棉躺下和林枝商量,想给田大成哥俩把房子盖起来。 “再过年田大成就十七了,这哥俩存咱家的月钱也有七十两了。” “明天我去和村长说一声,过几天再找左师傅来把房子盖了。” “盖房子的银子咱家给拿一半,这田大成在园林里干的尽心尽力,也不能亏待了他。” 林枝说盖房子倒是行。 “就是以后这两兄弟成了亲,媳妇住咱村里,他们住那园林有些远了。” 林棉也想过这事,但他和林六他们不一样,这是田大成的祖宅,住不住都得把房子盖起来。 要是实在不行,以后就像刘伍似的。 “他们哥俩要是成亲以后还在咱们园林干活,就在长顺镇那五间院子旁边再盖出两间院子,先给他们兄弟俩住,以后要是不在园林干活了,回村里住也有现成的房子。” 林枝说这也成。 “那等刘伍来了,你也得让刘伍告诉田家哥俩一声。” 林棉一边说行,一边钻进了林枝的被窝,搂着林枝的胳膊。 “在家真好。” 林枝翻了个身,摸了摸林棉的头发。 姐俩又说了会儿话,林棉吹了油灯,回了自己被窝。 隔天早上忙完,林棉就去了村长家,和村长说了给田大成哥俩盖房子的事。 村长又和林棉去田家看了看。 去年那场大雨下的,他家的房子全都塌了。 “村长叔,我想给他们兄弟俩,单盖出两间正房,这样以后成亲也方便住。” “这盖房子银子我给他们出一半。” 村长看着那院子,想了一会道。 “棉丫你,要给这俩小子出一半银子盖房子村长叔不拦着你。” “但这房子你听村长叔的,原来啥样就盖啥样,那准出不了错。” 林棉没想那么多,就想着这样盖兄弟俩以后成亲也住的方便。 但既然村长叔这么说,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行,听村长叔的,就还按原来的盖。” “我过几天就找人来,到时村长叔来看看,让他们知道咋盖。” 村长点点头,说到时他去看着。 这让左师傅来干活,肯定是得把左婉清也带来。 快到六月底,左师傅忙完手里的活,就带着他的人来了。 进了村头一件事,就是先把婉清送来了林家。 婉清这回来,比前两回放的开了,不过话还是不那么多。 这回雯儿生产,林昌全特地去告诉了左师傅一声,就让他等着信儿,来喝百天酒。 婉清来了,林棉带着她去看了雯儿。 她先看了看正在睡觉的康康,又看向雯儿,眼神里还带着心疼,小声的道。 “三嫂,你生康康的时候疼吗?” “我娘说她生我和大姐的时候,可疼可疼了。” 雯儿点头。 “你娘说的对,生的时候是真疼,不过生完也就好了。” 婉清听了,小脸上又笑起来。 林棉和雯儿,还有两个婆子说话,婉清就在旁边稀罕的看着康康。 稀罕的差不多,林棉带着她回了自己那院。 给她拿了驴打滚,又拿出几匹花布,让她挑两匹喜欢的,回去和她大姐做衣裳。 这驴打滚婉清吃了,但看这布她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说啥也不要。 “这个太贵重,我不能要。” 林棉见她不选,就自己挑出两匹放到边上,等左师傅来接她的时候再说。 快到晌午要做饭,婉清去了灶房帮林枝的忙。 林棉去了趟田家看看。 村长和三爷爷都在,田家以前是什么样的,也都和左师傅说了。 现在正清理着院里塌了的老房子。 看见林棉来了,左师傅来和林棉说这房子的事。 “这房子要盖完,连工带料的得差不多要三十多两。” 林棉听了点头。 “一会我就送银子来。” 左师傅说不用。 “料的银钱我先垫上,到时盖完了,咱们一起算。” 他把这银钱上的事和林棉说清了,就去跟着干活了。 晚上林松回来,看见婉清来了可是高兴坏了。 但别看他在家时候脸皮那么厚什么都说,等婉清来了,他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还没忘了拉着林棉去边上,说要给婉清花布的事。 林棉点了下他脑袋。 “给了,给了。” “这点你可不如你三哥,你要是有了媳妇,肯定是要把我们都抛到脑后去了。” 林松哄着林棉。 “那不可能,在我心里谁也比不过我大姐、二姐去。” 第423章 识不识浇 林棉要留婉清吃饭。 婉清说她爹和娘已经嘱咐了,中午就够麻烦的,晚上不能在这儿吃了。 说完左师傅就来了。 林棉用油纸,包了几块儿驴打滚,还有选好的两匹布拿给左师傅。 “左师傅你收着,我前些日子出了趟门买回来的,拿回去给婉清她们姐俩做身衣裳。” 左师傅只收下了驴打滚。 “吃食我收着,这布一看就是金贵,我不能收。” 林棉刚要再说,林松就过来把布接过去,放到左师傅的马车上。 “左师傅你收着吧,我大姐、二姐还有三嫂都喜欢婉清,你要是不收下,那她们该伤心了。” 这话说的左师傅哈哈直笑,拍了拍林松肩膀。 “你这小子!” “行,那我就收下了。” “婉清快谢谢林家两个姐姐。” 婉清笑呵呵的过来,声音柔柔的。 “谢谢大姐、二姐。” 姐俩笑着点了点头,看着这爷俩上了马车。 左师傅的马车是要拉料的,所以没有车厢。 马车都走的远了,林松还站在大门口和婉清摆手。 林桐都看不下去了。 “行了四哥,人家都走远了。” 林松收回眼神,进院关了大门,还弹了一下林桐脑门。 “你懂啥?” 林桐摸摸脑袋,说他不害臊。 田家那院子不大,左师傅带着人用了能有十天的功夫,也就盖完了。 这十天里婉清也不是天天来,一共能来了三天。 知道婉清要来的头一天,林棉就让林昌明拉着林松他们早回来一会。 这样林松回来了,还能和婉清多说说话。 这几天林松回来就带着婉清,去大院里给西红柿浇水。 又把风筝拿出来,带着她放风筝。 这小子那嘴说个不停,婉清听的咯咯咯的直乐。 说话的时候叫着他四哥,林松脸上都乐开了花。 林枝和林棉看着,偷偷的在一旁笑。 这期间刘伍来了一趟,拿园林的月钱。 林棉让他告诉田大成哥俩一声。 家里盖房子了,用了多少银钱,也都和他说了。 还让刘伍告诉这兄弟俩,要是想家了就回来看看。 刘伍都一一记下。 七月初五是康康百天,初四这天林棉找人去给雯儿娘家捎了信儿。 又让牛柱去告诉张重和叶生一声。 沈掌柜那头儿,林棉前几天就让林昌全去告诉了。 村里就还是那几家相熟的,有个四桌也就够了。 下午林棉姐俩还有杜婆子,就开始准备明天要做的菜。 王氏和柳氏也来了,帮着忙了一阵才回去。 晚上林枝和林棉,还有林松、林桐,吃完饭都去了林柏那院。 姐俩和雯儿商量着明天百天酒的事儿。 林枝说这席面,就摆在他们小两口的院里。 “也省的你抱着孩子来回两个院子走。” 雯儿点头说行。 “都听大姐和二姐的。” 她们这边商量着事儿,林松和林桐那边争着要抱孩子。 最后说好了一人抱一会儿。 不过林松说他是当哥哥的,他得先抱。 林柏不管谁抱,反正他得在旁边看着,要是抱的不对可不行,别再弄疼他儿子。 康康现在不像以前那样,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 他吃饱了还能玩上一会儿,有人逗着他玩,他就笑。 有时还会笑出声。 雯儿的奶够吃,听见康康哭的时候都少。 所以这孩子谁都喜欢,看见都想抱抱。 林松都抱着有一会了,林桐要抱他还是不给。 “我再逗着他玩一会儿。” 林桐皱着眉头。 “一会他就睡觉了。” 林松这才要给林桐抱。 就在又逗了最后一下康康笑的时候。 他就觉得这手里一阵温热,又湿乎乎的,还顺着手指缝往下淌着啥? 林松低下头一看,包着康康的红尿布都已经湿透了。 林桐跳开一大步。 “康康尿了。” 林松就那么抱着,人都定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他那样实在太逗了,一屋子人都笑的哈哈的。 最后还是邓婆子给他解了围,把康康接过来。 林松还抖了抖手上的尿,“哎呦”一声就跑出去了。 林柏还追在他身后喊。 “你还嫌弃上了,我儿子那是看你识不识浇。” 屋子里的人又是一阵乐。 林棉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让他占着不让别人抱,我大侄子这是不高兴了。” 说完低头看着正在换着尿布的康康。 这再看过去,就看康康小脸和脖子都通红通红的,五官都使着劲的挤在了一起。 直到闻见一股臭味,他才舒服的放松了表情。 杜婆子出去打水,邓婆子给他洗屁股。 林棉还在那洗干净的屁股蛋子上拍了一下。 “拉的可真臭。” 康康这一顿折腾就困了。 两个小拳头来回的蹭着眼睛,雯儿抱起来哄他睡觉,姐俩就带着林桐回院了。 走之前林棉告诉林柏,明天蛋糕铺子卖的差不多就关门。 他这当爹的,也不能等开了饭才回来。 林柏点点头说知道了。 等姐弟三个回了院,就见灶房里的灯亮着。 进去一看,林松已经洗完澡,换了身衣裳。 林桐捏着鼻子过去。 “四哥,还有味。” 林松知道他是逗着自己。 “咋的?你自己侄子的,你还嫌弃。” 林桐把手放下来。 “你不嫌弃?你洗澡、换衣服干啥?” 林松眯着眼睛看着林桐。 “行,等下回康康要是尿你身上,你可不能洗。” 林桐像没听着似的,不答他话。 “哎呀,我得去背书了。” 说完就背着小手出了灶房。 姐俩看着这哥俩,笑又不敢大声笑,憋的肚子都疼。 第二天早上,林棉家要请来喝百天酒几家妇人和婆子,都早早的就来了。 先去雯儿那屋,看了她和孩子随了银钱。 又说了几句话,就都到院里帮忙。 有洗菜的、有切菜的、还有搬桌子,搬凳子的。 王氏和柳氏,还有张家媳妇到的时候,这活都干了一半了。 卢家媳妇打趣着道。 “平时可见你们来的勤,这干活的时候就不见你们来了。” 自从林柏娶了雯儿,卢家媳妇儿也是常来,早就和她们混熟了,说话就也随意。 王氏撸起袖子,看着柳氏和张家媳妇。 “你俩说这婆娘挑事儿,咱们是不是不能饶了她?” 这满院子的妇人,听着这话,都哈哈的笑。 感谢常在心在看电视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小幸远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第424章 百天酒 晌午前林柏就回来了,蛋糕铺子关门早,剩下几斤蛋糕也都拿回来了。 他送到灶房,一会也端上桌,大伙都尝尝。 林柏到家没一会,张重赶着马车拉着叶生来了。 他们马车后面跟着的,是沈掌柜的马车。 等几个人进了院,三爷爷和林昌全,还有村长也到了。 林柏带着他们去坐了主桌。 到了晌午,左师傅赶着马车来了。 他今天有活,是从干活的地方来的,所以媳妇和孩子都没跟着。 雯儿她娘和她爹,是最后到的。 两人是雇了马车来的,要是赶着自家牛车,那就得下午才能到。 他们两口子还让马车等着,吃了饭还得坐着回去。 雯儿爹娘到了,寒暄了几句,就赶紧去看大外孙。 等菜都上齐要开饭,雯儿抱着穿了新衣裳的康康出来了。 抱着她在每桌转了一圈,就给了邓婆子,她坐到她娘那一桌。 四张大圆桌,每桌八道菜。 沈掌柜看着那菜,上回林柏成亲的时候,有的也吃过。 就比如说那糖醋排骨,他在林棉这儿吃完,出去可再都找不到。 一会他打算问林棉,这排骨是怎么做的?得记下来,回去让府里的厨子做。 他看向三爷爷,竖起大拇指。 “你这孙女可是了得呀,我走的地方不算少,但这菜可没见过。” 三爷爷听着心里舒坦,连连点头。 “这孩子确实是好样的。” 他也不知道棉丫头和这人什么交情,多了也就不说了。 吃了几口菜,三爷爷拿起酒杯,替林家姐弟几个,说了些感谢的话。 说完林柏也站起来,和三爷爷一起,敬了大伙一杯。 这顿饭都吃的挺高兴,菜也都吃没了。 那蛋糕也一人分着吃了两个。 沈掌柜吃好喝好,又记下了那糖醋排骨怎么做的就走了。 张重和叶生也赶着马车正好一道走了。 左师傅吃完,和三爷爷说了会儿话才走。 雯儿她爹和她娘,是最早张罗着说要走的,但却一直嘱咐这嘱咐那的,等沈掌柜和张重他们都走好一会儿,才上了马车走。 卢家媳妇儿,朱婆婆,还有牛家婶子,丁舟娘她们,还要留下来帮忙收拾。 她们早上就来帮着忙乎,这会儿不能再让人家帮着收拾了,林棉让她们都赶紧回家歇息。 三爷爷一家,还有丁舟和林霜、张家媳妇,都留下来帮忙。 菜都收拾完了,那桌子也不忙着收起来,林棉去沏了茶,都坐下歇一会。 三爷爷喝了口茶,看了看林柏抱着的康康。 “不服老不行啊,林柏都有儿子了。” “再接下来该成亲的就是林松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 “咱老林家在村里这日子过得,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我也是享着福了。” “但三爷爷就是有一件事儿放心不下。” 说完他看向林枝和林棉。 “你们姐俩不成家,我这心里总惦记着。” “这要是你们以后老了,身边总得有个伴儿。” “枝丫头,三爷爷知道你以前遭了罪,但以前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这日子还得往后看。” “咱村老郝家,就是那户石匠家。” “他家那小子昨天来找我了,说是想让我帮着给说和说和。” “我这才知道,他让杨媒婆来提过两次亲。” “那老郝家往上两辈儿我都知道,那可是户好人家,只可惜有命挣钱,没命享福,都早早的就去了。” “三爷爷不是听了郝家那小子的话,来替他说和,是我真觉得那小子不错。” “他说若是你愿意嫁给他,他就不出去做活了,也盖上一间大院子,买上几十亩田,在家好好过日子。” “这话本不该三爷爷来和你说,但三爷爷不想看着你错过了。” 说完他又看向林棉。 “你比你大姐有主意,这亲事上三爷爷就不敢说了,但也盼着你能成家,有个好归宿。” “我也不多说了,你们姐俩想想吧。” 林柏起身给三爷爷的倒茶。 三爷爷摆摆手。 “不喝了,我还得去村长家商量事儿。” 说完就起身走了。 三爷爷刚出了院,林昌全就坐到了,三爷爷刚才坐的那椅子上。 “两个丫头,你们就随着自己心意来,这过日子还得是自己心里舒坦才行。” “尤其是枝丫头,我知道你性子,可千万别听你三爷爷这么说几句,就想找个伴把自己嫁了。” “你们三爷爷早早的就娶了我娘,但我娘去的早,他不还是老了没个伴儿。” 他刚说完,柳氏就过来拍了他后背一下。 王氏站起来指着林昌全。 “你看我不告诉爹,让他拿鞋底子削你。” 说完又忍不住的想笑。 “你也真是啥都敢说,晚上娘就来找你。” 林昌全笑着站起来。 “找我怕啥?正好我想她老人家了。” 说完林昌全就走了,留下一院子的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又说笑了一会儿,丁舟和林霜就回去了。 王氏、柳氏、张家媳妇,还有林棉姐俩都去了厢房说话。 去年皮毛铺子小二送来的西瓜和香瓜都还没吃完,不过也没几个了。 林棉切了半个西瓜先送到厢房,又把另一半送去了林柏那院。 送完回来坐下,拿起块西瓜咬了一口。 “这日子过的可真快,我总觉得春天还没过完,这转眼的就入夏了。” 王氏吃完一块,放下西瓜皮。 “可不是过的快,这眼看着林松也快要说亲了。” “你们姐俩和我说,是不是相中左师傅她家姑娘了?” 林棉点点头。 “是,我和大姐都喜欢那姑娘,林松也觉着好,若是行的话,明天就要把亲事给定下了。” 王氏点点头。 “我看行,左师傅和你三叔两个也认多少年了,他们两口都不错。” 第425章 不合理 说到这,王氏还是想问问林枝的想法。 “你就说看没看上那郝家那小子吧,要是没看上就拉倒,就像你四叔说的,按着自己心意来。” “别的就也别多想,咱这一大家子人呢,到老了也是个伴儿。” 林枝知道三爷爷说这事也是为她好,四叔和三婶儿又都怕她为难。 但之前那回嫁人她已经怕了,不管这人好不好,她都不想再来一回。 “三婶儿,我真没有再嫁人的心思,我就想守着他们几个过日子。” 王氏点头,也就不再多说了。 张家媳妇打趣了一句。 “要我说不成亲也挺好,要不我还天天去哪串门,来了也不自在。” 说完又叹了口气。 “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你们姐俩不嫁汉,那也吃的好、穿的好,不嫁人也罢。” “我要是有这日子过,也不嫁人,嫁了还得伺候一家子外姓人。” 林棉给张家媳妇又拿了块西瓜。 “嫂子说的对。” “若是你愿意过我家这日子,就搬过来住我养活你。” 张家媳妇笑着说行。 “我倒是愿意,就怕你们家这买卖越干越大,以后这后田村要搁不下了。” 林棉又给王氏和柳氏各拿了一块西瓜. “那不可能,我性子懒最不爱折腾,我就老老实实的在这住上一辈子。” “最多也就是到山上盖个几进院子,也整些花啊、桥啊、水的,到时再买些小丫头,咱们就往亭子里一坐,也都等着伺候。” 张家媳妇说那可好。 “听着我这心里都美,你可得加紧劲儿的赚银钱,我也尝尝让人伺候的滋味儿。” 王氏笑着道。 “村里这么大,还容不下你们了。” 说完都跟着笑。 林棉又想起三爷爷走的时候,说要去村长家商量事。 “三婶儿,三爷爷去村长家要说啥事儿?” 王氏叹了口气。 “还不是这天旱的事儿,自从上回下了雨,这又再没下过。” “村长找了村里几个老人,还有你三爷爷去商量商量,张罗村里人都去卖些口粮存上。” “今年要是再旱下去,去年大雨遭了灾的,今年又完了。” 说到这事几个人心里就都不好受起来。 张家媳妇说等哪天得回趟娘家看看,是不是地里也旱了。 几个人说了大半下午的话,也就各自回家了。 林棉上午还留了不少菜,是给林昌明,还有林松、林桐他们留的。 王氏和柳氏走的时候,林棉拿碗给装了不少,也给张山装了一碗。 三爷爷和村长,还有村里几个老人,隔天就开始在村里拿着锣各家去告诉。 让各家能买就去买一些口粮,今年要是真没有收成,买些也饿不死人。 今年林棉没张罗收野菜,都是牛栓和村长帮着张罗收的。 不过也只是在下了那一次雨后,收了一茬。 村里人手里也多少有该有银钱,怎么说都能买上些口粮。 趁着这会儿银钱还没涨价,得赶紧去买。 村里大多数人家听了,就都商量着拿银钱去镇上买。 但一到这种时候,还总有人出来挑事儿。 不是想着怎么挣点钱,多买些口粮填饱肚子,却想着怎么能占点便宜。 村里有户姓曲的,这家两口子在村里那是数一数二的会过日子。 这说好听了是会过日子,说不好听,那就是太抠。 家里那十二岁的小子,还穿着八、九岁时候的衣裳,那胳膊和腿都要露一截。 要是有人说,曲家媳妇就说凉快。 冬天这一家三口除了捡柴根本不出门,因为他们那袄子薄的,出门根本就受不住。 他家地不少,但收了粮交完税,留下的都舍不得吃顿饱饭。 天天喝能照出人影儿的米汤。 这家人个子又高,都长的细长细长的,走起路来一晃一晃,像要倒了似的。 村里人就都叫他曲大晃。 村长告诉去买口粮,这两口子心疼银钱,但要是不买,地里真没收成,那他们一家人还不得饿死。 为这事,曲大晃两口子一晚上都没睡好,想了个法子。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两口子等林家的马车都出了村,就去了村口等着。 这村里人要去买口粮的,就都被他们两口子拦下了。 朱婆婆也要带着小狗子去买口粮,没想到他家还不让走。 “我说你们两口子是啥意思?没见大伙儿都要去镇上吗?” “你们两口子舍不得花银钱,也别耽误大伙儿的功夫啊。” 曲大晃胳膊长腿长的站在村口中间,伸着胳膊就是不让走。 “婶子你别急呀,我就是要说这买口粮的事儿。” “等一会人多了我一起说,不然还要多费我的口水。” 他说完村里的人就乐了,有个汉子上前道。 “都说你家会过日子,我看是一点也不假,这多说句话都怕费口水。” 说完大伙就都乐了。 这从村里坐着牛车到镇上,都得些功夫。 别说村里人还有要走着去的,人家就着急了。 “我说你们两口子能不能有屁快放,你要再拦着我可要动手了啊。” 曲大晃看了一眼在他身边的儿子。 “去把村长找来。” 然后又看向大伙儿。 “别急别急啊,一会村长来了我就说。” “我要是把这事说了,那你们都得感谢我。” 村里人议论纷纷,都在猜着曲大晃要说啥事儿。 过了没有一会,村长就被找来了。 村长到了村口一看,这村里不少人都在这儿。 “都在这儿干啥呢?” 问完就有村里人答话。 “这曲大晃拦着我们不让走,非说有事儿要说。” 村长走到曲大晃跟前。 “找我干啥?” 曲大晃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村长。 “村长,你说我觉得有个事儿不合理,我这实在看不下去了。” 村长有些不耐烦的挑起眉毛。 “说,啥事儿不合理?”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两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小幸远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喜欢林雕的貂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草莓味的包包打赏的一封情书 比心? 感谢草莓味的包包打赏的两个花和用爱发电 比心? 第426章 不禁揍 林棉在家忙完就出了门,要去学堂那儿看看。 刘夫子攒了几个月银钱,上个月才把家里的房子翻盖了。 她去问问,手里银钱还够不够买口粮? 要是不够,先从她这儿拿一些买。 等她到了村口一看,这村里的不少人都在这,也不知道在说啥。 曲大晃眼尖,一眼就瞧见了林棉。 他指着林棉道。 “太好了,正主来了,我要说的就是她家的事儿。” 村里人一听说正主是林棉,都纳闷起来,这买口粮还跟林家有什么关系? 林棉走到跟前,那曲大晃就摆手招呼她。 “林家姑娘你来,有事儿要和你说道说道。” 听他说这话,林棉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又来一个给自家找事儿的。 她在村里确实是见过这一家人,但不知道是哪家的,姓什么也不知道。 “大哥你贵姓?咱两家有啥事儿能说?” 林棉这一问,村里人都笑了。 有的指着曲大晃笑话他。 “人林家丫头都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说的哪门子事儿。” 这曲大晃有些挂不住脸了。 “哪门子事?我说给你们听听。” “他林家种红薯,又种白菜的,那用了多少河里的水?” “他家那将近一百亩的地,得够咱们多少家浇地。” “他家用那么多,那咱们的地咋整?” 朱婆婆听曲大晃说这话,直接就呸了他一口。 “你们两口子可真是能耐,就买些口粮还要找事。” “这是实在挑不出毛病了,还拿河水说事儿,那谁是你家的?还是跟你姓啊?” 曲大晃媳妇瞪了朱婆婆一眼。 “都知道你家和他林家处的好,大狗子就在她那儿干活,赚着不少月钱。” “我们赚的银钱少,就靠这地过活,那我可不得事事都想到了。” “你们大伙说是不是?” 没等村里人有反应,村长就急了。 “曲大晃你们两口子可真出息,要是你爹知道你在这儿干这事,那都得从棺材里出来扇你。” “林家年年收野菜,你家都是赚的最多的,那大箩筐里装的野菜都冒尖,你咋不说不合理?” 说完还举起手比划一下,曲大晃赶紧退后两步。 村长说完看向林棉。 “别听他胡嚼嚼,你去忙你的。” 林棉点点头要走。 曲大晃又上前来拦着,歪着脖子道。 “不能走,这野菜和河水是两码事儿。” “今天你不说明白了不能走,你用了那么多河水,让我们咋办?” 说完他又看向大伙儿。 “你们说是不是?” 村里没人回应他,就是有说话的,那也是说他没事儿找事。 曲大晃一甩手。 “你们可真是傻,这事她必须得有个交代。” 林棉看着他这人可真有意思,长腿,长胳膊,还长个小脑袋,就像那草里的扁担钩。 就是那脑袋里想的也和别人不一样,想占便宜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 “你家要啥交代?” 曲大晃和他媳妇儿互相看了一眼,还以为这事成了。 “这样吧,你就给我家一百斤的糙米就行,当是用了我家的那份河水还的。” 村长直接就踢了他一脚。 “要不要个脸,挺大个老爷们说出这话。” “朱婆婆那话说的对,这河水是你家的呀?你家那墙八成都没有你脸皮厚。” 曲大黄被村长踢的一个趔趄,他媳妇儿赶紧扶了一把。 上前又来找村长理论。 “你有话好好说,你要是给踢坏了咋整?” “再说她家也不差这一百斤糙米,给我家能咋的?” 村长和他们两口子多说一句都嫌累。 “你们两口子没事儿就别出屋,在家睡觉做梦吧,没准就平白无故的有人给你一百斤的口粮。” “大伙也都快走吧,趁着天亮,早去早回。” “到了镇上也都别往一家粮铺进,不然这粮价准得涨。” 村长说完,村里人就都往村口走。 路过他们两口子身边,都要啧啧几声,再摇摇头。 曲大晃还要拦着村里人不让走。 “这事还没完呢,你们咋走了?” 这回没人搭理他,都去了村口,该坐牛车的坐牛车。 要往镇上走着去的,就一起搭个伴。 曲大晃不死心,又跑去找林棉。 “给五十斤也行。” 林棉脸上淡淡的笑着。 “给你也不是不行,就是……” 曲大晃两口子睁大了眼睛,等着林棉说下一句。 “就是你得证明这河水是你家的,你要是证明的了,我给你两百斤都行。” 曲大晃两口子说林棉不讲理,还要和她纠缠。 村长拦在中间都不行。 这会功夫牛栓来了,这村口离他家不远,刚才就听见闹吵吵的。 他这出门一看,曲大晃两口子居然在为难林棉,他赶紧就过来了。 “说谁不讲理?再说一个我听听。” 曲大晃两口子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村长他们不怕,是知道不把村长真惹急了,也不能下死手。 但这牛栓可不一样,他们家两兄弟那可都护着林家,动手那就是林棉一句话的事儿。 “牛栓兄弟,这啥事儿都得讲个理是不是。” 牛栓张嘴就骂了他一句。 “滚,跟谁套近乎?” “你要是再敢纠缠林家人,我就让你尝尝这拳头是啥滋味儿。” 曲大晃指着牛栓。 “兄弟,你是一点情面不讲。” 牛栓握着拳头就朝他们两口子走。 “还不走是不是?” 曲大晃媳妇拉着他就走,就他男人那小身板,可不禁揍。 “走走走,我们这就走。” 说完转身就走了。 走了没两步,林棉又把他们叫住了。 “等会,你们的事儿说完了,我还没说完。” 曲大晃和他媳妇儿也不敢往前走,就站在那儿听着。 林棉看向村长。 “村长叔,以后咱们再收野菜,就不收他们家的了。” 村长听了点点头。 “我看行。” 曲大晃媳妇“哎呦”一声就嚎上了。 “我的娘啊!这是要了我的命啊。” “我家不要口粮了行不行?” 林棉再没看他们两口子一眼,直接就去了学堂。 他两口子想去找村长给说说情。 村长也不搭理,背着手就走了。 再转头看只剩下牛栓在,两口子也不敢说啥,只能回家。 曲大晃媳妇边走边哭,半个村子都听的到。 第427章 灾年 林棉到了学堂,是刘夫子媳妇来开的门。 刘夫子正在给孩子们上课,那亮堂堂的堂屋里,传出郎朗的读书声。 刘夫子的儿子,在窗下坐着小板凳,手上拿着草棍,一边跟着读一边划拉着什么。 林棉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和刘夫子媳妇去了厢房说话。 “昨天村长说让各家多买些口粮,我寻思刘夫子要上课,你又要带孩子也没功夫,我来问问用不用帮你去镇上捎回来些。” 她也不好直接开口就问刘夫子媳妇有没有银钱,就换个法子说。 刘夫子媳妇脸上有难色,但还是起身去柜子里拿出个荷包来。 “我想着家里这房子翻盖一回,也别舍不得银钱,就把这几个月攒的银钱都花了。” 她把那荷包打开,倒出来能有三十多个铜板。 “你要是不来问,我就想着等发了这月银钱再去买。” “既然这样那就先买几斤吧。” 还真让林棉给猜着了,刘夫子月钱还要月底才能发,估计到时候这口粮多多少少的都得涨。 那时再买就得多花银钱了。 刘夫子两口子都比林棉年岁大,林棉就叫她一声嫂子。 “嫂子,那这样吧,这个月的月钱我都直接给你买了糙米和粟米,再买些粗面。” 刘夫子媳妇听了,就犹豫了,这糙米和粟米就几文钱一斤,那得买多少斤。 “这买的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林棉说不多。 “嫂子,这老天爷不下雨,地里没收成,口粮银钱涨起来那是早晚的事,你就别心疼银钱了。” “家里有粮,这心里不慌。” “要是你家有用银钱的地方,尽管开口来找我。” 刘夫子媳妇听了这脸上才舒展开。 “行妹子,那就听你的。” 这事说完林棉就要走,到了门口就想起收野菜的事。 “等明年年头好,摘野菜的时候你也跟着去,卖上三茬那也得有个一百文。” 刘夫子媳妇瘪了瘪嘴。 “我在刘家村的时候就摘野菜卖,也是咱村牛家兄弟和他媳妇去收的。” “前些日子下了场雨,村里人都去摘,我就也想跟着去。” “但我家这刘夫子非不让我去,说我们是外村来的,不能和村里人抢这银钱。” “他都这么说了,我还咋去。” “这不管啥事只要他认准的道理,那说破大天也没用。” 林棉听完就笑了,这刘夫子做事还真是讲究,不过要是细想他说的也有道理。 又说了两句话,就去了牛柱家,告诉他娘等牛从镇上送了底料回来去一趟 。 快到晌午的时候,牛柱就回来了。 林棉给了他一两二钱银子,让他给刘夫子买上一两银子的口粮。 另外的二钱银子都买猪肉,也都送去。 牛柱说正好,他娘还要去镇上,正好的拉着他娘一起去。 这镇上的粮价果然没有几天就涨起来了。 因为不止后田村的人这么想,其他村子和镇上的人也都这么想,就都开始买粮。 那镇上的大户人家,更是整车整车的往家里拉。 村里有人看见曲大晃两口子,在口粮涨价后去了镇上,只背了能有五十斤的口粮回来。 这五十斤就是勒紧裤腰,再怎么喝米汤那也挺不到来年。 粮价涨了能有两天,张重就赶着马车来了。 “掌柜的,镇上各家酒楼和饭馆可是都涨价了。” “咱这套餐里都是带着精米饭的,是不是也得涨。” “要是涨的话,你看怎么个银钱合适。” 这口粮涨价最遭殃的就是普通老百姓,赚的银钱不见涨,这日子就更要难过了。 不过这镇上酒楼、饭馆都涨价,自家酒楼那也得跟着涨。 “你和叶生算算看,就按着原先那套餐的盈余涨就行。” “现在镇上的糙粮是怎么卖的?” 张重伸出两根手指。 “比原来贵了两番,我估摸着还得涨。” 六月底刘伍来的时候,林棉就已经让他买粮了。 但清岩镇粉条作坊那,她忘了让齐平安去告诉一声。 他想让张重告诉齐平安,去清岩镇和江大嫂说一声。 不过想想也不是就她知道这口粮要涨价,估计肯定也是早买了。 就是没买,现在再去说也不赶趟。 酒楼的事儿说完,张重就赶着马车走了。 走了没一会,张家媳妇拿着鞋底来了,姐俩和她到了厢房说话。 “曲大晃那两口子,去镇上买了涨价的粮,听说了吗?” 林棉点点头。 “赵家媳妇和他儿子来送柴的时候说了。” 张家媳妇笑着道。 “他家是又抠又能找事儿,这回吃亏了吧。” “你说这赵家媳妇我倒想起来了,他家租了徐大家的地和房子,本来是个好事,你说还碰着这灾年了。” 林棉也说是。 “从今年这地种下,就之前下过那一场大雨的时候,我见她有些笑模样,再都没见过。” “还好他们这一家,换着花样的编筐,也赚了些银钱。” 林枝叹口气。 “熬吧,把今年熬过去就好了,我还不信能年年都这样。” 张家媳妇双手合十拜了拜。 “老天爷你可睁开眼看看吧,再不下雨我们可没法活了。” 林枝看着她笑。 “那老天爷能听得见吗?” 张家媳妇往院子外看。 “死马当活马当医,万一呢。” 林棉以前就总听人说,这人要是作大劲了,那就要有祸。 莫不是老皇帝这一大家子不安分,让老天爷知道了? 张家媳妇在林家一边做活一边说着话。 差不多晌午要做饭,就拿着鞋底要走了。 林棉刚打开大门,就见那曲大晃两口子,气势汹汹又一瘸一拐的来了。 张家媳妇看事儿不好,让她们姐俩赶紧进院。 林棉不想躲,那他们两口子不是更没完没了。 感谢常在心在看电视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凶山的连浩勤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95744138打赏的点个赞 比心? 感谢常在心在看电视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小幸远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28章 涨价 曲大晃两口子那天闹完回去。 曲大晃媳妇就张罗着,要去镇上买口粮。 但曲大晃就是舍不得那银钱,还说万一要是下雨,这银钱就不用花了。 而且林家以后,再不让收他家的野菜。 他家可是少了个进项,每回他家卖上这三茬野菜,都能得上几百文。 这回不收他家的了,手里的银钱就更不能动了。 曲大晃媳妇听了,觉得是那么回事儿。 两口子就天天的在家盼着下雨,也不去镇上看看。 直到听着他家邻居说,这镇上的口粮,翻着番儿的往上涨,这才知道着急了。 两口子也不在家盼着下雨了,赶紧拿着银钱去了镇上。 到了镇上花高价买了口粮不说。 来回去镇上也舍不得花银钱坐牛车,两口子抬着那五十斤的口粮回来,脚底都磨起了大泡。 到家两口子越想越不是滋味,就想着不管咋的也得到林家来闹一场。 自己心里不痛快,那也不能让林家好过。 这俩口子往林棉家来的时候,村里人看见就知道是又要找事儿,不少人都跟着来了。 曲大晃走到林家大门前,指着林棉。 “我看你们家就没一个好人,不让村长收我们家的野菜,就是存心的想把我们家人饿死。” “还有,要是你答应给我们家口粮,我们两口子也不用走的磨一脚大泡。” 林棉这才知道,为啥看着这两口子一瘸一拐的来了。 “我说了可以给你家口粮,但你做不到我提的条件,那就没办法了。” 林棉回头趴在林枝耳边,说了几句话,林枝就去了灶房。 “再说你们两口子,舍不得银钱,坐牛车,自己把脚磨坏了,这跟我家有什么关系?” 跟着过来看的村里人,都看不下去了,有个村里的婆子往前几步。 “我老婆子说句话,这事儿是你曲大晃家不对。” “这河里水是无主的,哪有平分这一说。” “要是你家有能耐,就是买上几百亩地,把咱这河里的水都浇你家地上,那我们也没有怨言。” 曲大晃脱了鞋往地上一坐。 “我不管,这都怪林家。” “要是他家没买那么多地,用河水浇地,还收我家野菜,就没有这么多事儿了。” 那婆子又接着说。 “我看林家丫头不收你的野菜就对了,这事就是搁谁家,都得这么做。” “你那良心都让狗吃了,年年赚着几百文卖野菜的钱,这还要出来找事。” “你曲家不领情,我老婆子可领情。” 这老婆子说完,围着的村里人都跟着说。 “我家也跟着领情,这每年家里剩下的粮不够吃,就靠着卖野菜的银钱过日子呢。” “就是,我男人在镇上干散活,有时一个月还赚不到这一年三茬的野菜银钱,这么好的事儿去哪找?” 又有个和曲大晃年岁相当的男人站出来。 “你自己家要是不想好,我们拦不了。” “可别挑着对村里好的事闹,万一这以后林家野菜都不收,我头一个就饶不了你。” 还有人说,现在就想揍他一顿。 这村里人都帮着林家说话,张家媳妇想说上两句都插不上嘴。 曲大晃不管村里人咋说,他就是不起来。 他这会还有劲儿,怎么也得再闹上一会。 “你们说这些都没用,反正我家不好过,他家就也别想好。” “我们两口子天天也没事儿,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到她家门口来坐着呗。” 村里人都指着他家骂不要脸,说让他俩给自己积些德,别到老了都找到头上。 这会儿林枝从灶房里端了盆水出来,那盆水上面是一片红。 林枝没去门口,而是站到了门后。 林棉看着她点了点头,又看向曲大晃两口子。 “你们两口子是不是打算坐这儿不走了?” 曲大晃媳妇忍着疼往前走两步,站到了他男人身边。 “不走了,心情不好就来坐着,心情好了就走了。” 林棉说行,又看像村里人。 “大伙儿都往后走两步。” 村里人不知道要干啥,但都配合的往后走了两步。 曲大晃和他媳妇不知道林棉这是要干啥,心里有些没底了。 “你要干啥?” 他这话刚问出口,一盆混着辣油,还放了半碗盐的水,就朝着两人脚下泼过来。 那曲大晃脱了鞋坐在那,脚底下磨破了的大炮,就露在外面。 混着辣油和盐的水,泼到脚马上就疼的“啊”的一声。 他媳妇也没好到哪去,她那脚疼,鞋里根本没穿裹脚的布。 那水透过鞋子到了脚上,马上就传来钻心的疼。 她又不敢脱了鞋子,疼的站不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曲大晃还嘴硬的用手指着林棉,喊着道。 “你给我等着,咱两家这事完不了了。” 村里人正看着他家热闹,就听见身后传来了马车声。 知道这是林家回来人了,赶紧把路让出来。 林棉也看过去,是牛柱回来了。 刚才曲大晃喊着说的话,他也都听见了。 牛柱下车先把马车拴好,接着就往曲大晃身边走。 曲大晃这下害怕了,但他脚这会正钻心的,火辣辣的疼,他想走都站不起来。 “兄弟。” 他刚张嘴,牛柱就一巴掌打在他嘴上。 打完还在身上蹭了蹭手。 “谁是你兄弟?那天牛栓和你说的话是不是都忘了。” 曲大晃这脚疼的他呲牙咧嘴,拍在嘴上的这巴掌都不觉得疼了。 “别别,我就是气不过想出口气,我这就走了。” 他一只手撑着地,就使劲的想站起来。 牛柱摁着他肩膀,他又坐到了地上。 “我这就走了还不行吗?” 牛柱摇摇头。 “牛栓说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这回可饶不了你了。” 他这话刚说完,又听见马车声响。 村里人回头一看,林昌全拉着林柏回来了。 曲大晃看见林昌全,顿时就觉得这脚都不疼了。 他只想抽自己一巴掌,咋就挑这么个时候来闹事儿。 他脸上笑的比哭还难看,看向林棉。 “要不,再饶我一回。” 第429章 绘声绘色 上回曲大晃来找事儿,林家人都知道。 林昌全和林柏下了马车过来,见是曲大晃和他媳妇,就知道这是又来找事儿了。 林昌全话都没说,直接就给了坐在地下的曲大晃一脚。 林柏走到林棉面前。 “二姐,你说咋收拾他?” 林棉想好了,不用打他,也不用骂他。 就把这曲大晃扔河里,现在水位下降,按这曲大晃的个子,把他扔进河水里,那水也就到他大腿,死人是死不了。 但那河里都是细沙和淤泥,他脚上又有伤,扔进去要站起来,可是要遭不少罪。 “四叔,你和牛柱去把他扔河里。” 曲大晃媳妇一听,忍着脚疼过来到林棉跟前。 “林家姑娘,你行行好,我冲天发誓,保证再也不来了,他那脚上有伤,就饶了这一回吧。” 林棉退后两步,离她远点。 “你们两口子在村口给我难堪的时候,我也没和你们计较。” “但你们又找上门来,这不就是存心的想欺负我们家。” “要是我再这样算了,怕是你们下回还要来。” 曲大晃媳妇赶紧摆手。 “不敢了,真不敢了。” 林棉冷眼看过去。 “再说连你一起扔河里。” 听见这话,曲大晃媳妇就不敢说,只一个劲的哎呀。 林昌全和牛柱,一人抬着曲大晃肩膀,一人抬着脚,就往河边走。 林柏跟在旁边,这曲大晃要是敢挣扎,林柏就过去扇他嘴巴。 村里人一路都跟着,边走边看曲大晃笑话。 曲大晃媳妇那脚越来越疼,但也得一瘸一拐的跟着去。 林棉和张家媳妇,也跟着去了河边。 看着林昌全和牛柱把人扔进河里。 那曲大晃进了水里扑腾了好几下, 每挣扎着要站起来的时候,都疼的“啊”一声,又倒进了河里。 怕是那河水,都把肚子灌饱了。 村里人站在河边笑,还有人喊道。 “这水你喝个够,我们都不跟你计较。” 说完村里人哈哈的笑成一片。 这曲大晃最后硬咬着牙,还是站起来了。 但站在那儿缓了好一会,这才咬着牙迈开步子,往河边走。 到了河边,一屁股就坐在地上。 那脚一离开水越发的疼,他抱着腿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那脚底坏了的地方,都沾满了细沙和淤泥。 这会儿他要是在地上走一步,那感觉真是没法形容。 村里人看着他那脚,都咧着嘴。 曲大晃媳妇赶紧上前,看着他那样也走不了。 “你等着啊,我去叫儿子一起把你拉回去。” 曲大晃只觉得疼的要死,根本听不到他媳妇说了啥。 过了得有一炷香的功夫,曲大晃媳妇和他儿子来了。 来时拿了个被,母子两个合力,把许大晃搬到被上,就那么拖着往回走。 村里人没人敢上前帮忙,怕万一再赖上自己。 也没有人可怜他,他们两口子这是自作自受。 不过还是有人说了一句。 “可别舍不得再花银钱请郎中了,不然曲大晃的脚,没准都保不住了。” 那母子两个,正使劲的拉着曲大晃,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牛柱和林昌全把马车送进大院,就都回了家。 林枝没跟着去河边看,张家媳妇正绘声绘色的,给林枝说着刚才的事。 把那曲大晃抱腿都学的有些模样。 林枝说听着就解气。 “这两口子咱也没招没惹的,咋就能找到咱家头上来。” 张家媳妇“哼”了一声。 “他觉得你家有银钱,就想讹点口粮。” “有枣没枣的打一杆子,他也不亏啥。” “这回他想不花银钱也不行了,我看那脚啊,没个几两银子治不好。” 林枝叹口气。 “这些年来找事儿的,还真都是因为银钱的事儿。” “这自己家过日子不好吗?非得攀扯别人。” 张家媳妇说有的人就是这样。 “谁家要是赚了银钱,他就觉得是大风刮来的,赚的太容易了,他心里就难受。” “不过我看现在村里除了那几家找事儿的,都是向着你家。” “这以后啊,再有人来找麻烦,你们姐俩都不用说话,村里人一人一句就行了。” 林棉确实是感觉到了,以前只有王氏和牛家婶子、朱婆婆她们帮着说话,其他村里人都是看热闹。 但这几年过来,只要家里有事,就是看热闹的也都会帮着说两句。 张家媳妇又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姐俩这晌午饭还没做饭,就想着吃口面条得了。 刚进了灶房,林柏就过来了。 “大姐、二姐,去我们院子吃吧。” “杜婆子知道你俩没做饭,都带出来了。” 林棉一听说那也行,就和林枝去了他们院子。 进来灶房,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四个菜,还有一碗给雯儿专门炖的阿胶。 雯儿在卧房哄着康康睡觉,就只杜婆子和邓婆子在。 这两个婆子最多能干到康康周岁,要是都让她们俩照顾,那到时走了,孩子就得不适应。 而且孩子自己哄,才和自己亲。 所以这康康平时都是雯儿在哄,两个婆子主要是帮着做饭,洗洗涮涮。 两个婆子见姐俩来了,就去锅里盛饭。 邓婆子边盛饭还边说着。 “刚才你们那院吵架,可把雯儿急坏了。” “她非要过去帮忙,我们两个拦着没让,怕惊着她,对奶水可是不好。” “不过我和杜婆子也听着呢,知道你们姐俩没吃亏,不然我们两个老婆子肯定要去帮忙。” 林棉先谢了两个婆子。 “你们拦着她就对了,以后要是再有这事,还得这么办。” 两个婆子听了,笑着点头。 她们两个每天吃饭,都是单独吃的,自己把菜和饭盛好,不和林柏他们一桌吃。 等这两个婆子吃好了,一个去了屋里换雯儿,另一个去洗换下来的尿布和小衣裳。 林棉他们也没动筷,就等着雯儿来了一起吃。 等雯儿来了,看见姐俩都没事,这才放心的吃饭。 感谢小幸远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30章 松快 晚上林枝和林棉正躺在院里的躺椅上,手里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打。 王氏和柳氏,又来敲门了。 进院了俩人也躺到另一张躺椅上。 林棉想起放在井水里,镇着的西瓜,就拿出来切开两半。 还是一半送去林柏那边,把这半切开,给林桐和林松送去几块。 又去叫了张家媳妇来。 几个人坐在躺椅上,一人拿着一块西瓜啃。 林棉空间里的西瓜,吃完这个,就剩下两个了,香瓜倒是还有十几个。 今年得悠着些吃,下回那皮毛铺子小二,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来了。 “今年的西瓜,不能给你们两家拿了。” “原先和我做买卖的那个京城人,家里有些事,也不知道下回什么时候还能送香瓜和西瓜来。” 王氏吃完,把西瓜皮扔到装西瓜的盘子里。 “和你做买卖这人可真不错,年年都给你大老远的送这么多瓜来。” “回头你见着他,就说你三婶夸他了。” 张家媳妇那边又说话,她吐出来的西瓜子,都还在手里。 “哎,我说,咱自己种这西瓜咋样?要是种好了。” 王氏说她可拉倒吧。 “你以为就你想的到,那镇上大户人家的老爷,肯定去过京城吧,这西瓜也得吃过。” “要是行的话,早有人种了。” 她又看见林棉。 “说镇上的大户人家都说远了,就这丫头,早几年就有西瓜吃,他都没张罗着要种,那这事肯定是不好。” 林棉第一年吃到西瓜和黄瓜的时候,就已经去那买树苗的铺子问过了。 “我确实是早就打听过,那卖种子的掌柜,说这西瓜的种子金贵,种出来卖的更贵。” “要是没有门路,怕是要砸在手里。” 张家媳妇点点头。 “真是,怪不得咱这儿镇上不见有卖的。” 说完就把手里的西瓜子扔了,去打了水洗洗手。 柳氏吃完一块又拿了一块。 “自从嫁过来,我可是吃了不少好东西,西红柿、香瓜、葡萄,还有这西瓜。” “以前我听都没听说,没想到自己还能吃着。” 张家媳妇洗了手回来又躺下。 “那可不,咱都是沾了棉妹子的光。” 说完几个人都笑了。 张家媳妇想起个事儿,一下就从躺椅上坐起来。 “对了,张山他爹回来说,这镇上口粮又涨价了。” “不止涨价,有几个粮铺口粮都卖没了。” “张山他爹干活的铺子,旁边就是一家粮铺,今天下午还有人为了买口粮打起来了。” “他说都打的见了血,你说这啥时候见着过。” “得回我家买的口粮多,要不这心里就得慌。” 王氏叹了口气。 “老天爷要是现在就下雨,这会儿还都有救。” “要是再过上一个月不下,那可就完了,现在马上就是抽穗儿的时候,这水浇不上,今年就算完了。” 张家媳妇又双手合十拜了拜。 “来来来,大伙儿都拜拜。” “说不定这老天爷看见,这一高兴就下雨了。” 这回谁也没说啥,都坐起来把手合十,跟着拜了拜。 拜完几个人又躺回躺椅上。 这天黑下来了,院外村道上的草丛里,蛐蛐“吱吱吱”的叫。 几个人一点都没有动弹的意思。 张家媳妇问林枝。 “有没有梅子酒了?” 林枝说有。 她起来拉着林枝往灶房去。 “走走走,咱一人喝上点。” 王氏指着张家媳妇说。 “你看看,这是真当自己家了。” 柳氏和林棉听了,都直笑。 “这可真热闹。” 这说话声,从小门那儿传来,一听就知道是雯儿过来了。 “我去了趟茅厕,出来听见笑声,就赶紧过来了。” 林棉拍了拍身边的躺椅,让雯儿躺在身边。 “康康睡着了?” 雯儿点点头,在躺椅上躺下的时候,长长的呼出口气。 “真舒服。” 王氏和柳氏看着雯儿笑,她俩可是能明白雯儿这说真舒服的意思。 那不是说躺着舒服,是这会儿功夫,是她自己的,不是孩子娘也不是别人媳妇,这心里松快的劲儿,让人觉得舒服。 “这当娘也不容易吧。” 雯儿说真是太不容易。 “有时候我就想,你们还有我娘,都是咋熬过来的?” “我大姐、二姐还给我请了两个婆子来,这我都觉得听见康康哭,都觉得焦头烂额的。” “我觉得自己好像,被我大姐二姐给宠坏了。” 王氏拍了拍雯儿的手。 “宠就宠着点吧,这不管当媳妇,还是当娘没有一个是容易的。” “既然咱家有这个条件,那肯定是不能让你再遭这个罪。” 雯儿听了脸上不自觉的都是笑,那可是发自心底里的。 她搂着林棉的胳膊。 “三婶说的对,谁让我有这么好的两个姑姐呢。” 林棉轻轻弹了雯儿脑门一下。 “一会你就笑不出来了。” 雯儿坐起身。 “咋了二姐?” 她刚问完,就见林枝和张家媳妇,拿着碗和酒坛子从灶房出来了。 雯儿笑脸马上变成了哭脸。 “这不是馋我呢嘛。” 张家媳妇听她说的,哈哈直笑。 “你说,你是来的是时候,还是来的不是时候。” 几个人听了都都笑起来。 林棉先倒了一碗,放到雯儿鼻子下面。 “喝不着,那你就闻着解解馋吧。” 雯儿越闻越馋,又看着她们几个大口大口的喝,这心里直痒痒。 林棉说她别着急。 “她们喝了这酒也不能白喝。” 张家媳妇问她。 “咋的?你这酒还有啥说说头儿。” 林棉自己也喝了一大口。 “说头儿没有,就是明天你们都得来大院给西红柿浇水。” 张家媳妇一口喝完了,碗里的梅子酒。 “行行行,这可是好事儿。” “你家西红柿快下来了,我还等着吃呢。” 林棉看向张家媳妇。 “那你明天好好干,多出些力气,今年这西红柿我管够。” 今年的天旱成这样,林棉打算把这西红柿卖上一半,剩下的自家都留着吃。 这天不下雨,不止河里水位下降,就是她家这几口井,也降了不少。 不过好在,这几年每年冻的冰都卖不完,她心里也算有底。 第431章 征兵 隔天王氏、柳氏,还有张家媳妇都来帮忙给西红柿浇水。 晌午还是老样子,吃的凉拌面。 下午又有林昌全和林柏帮忙,紧着浇两天也就浇完了。 让林棉担心的是那五十亩的红薯地,还有没法种了的白菜。 就连山上的木耳怕是也完了。 之前林棉没想到过这么多,现在一想她家今年损失惨重。 不过也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七月中旬天气干热,林棉每隔一天都会让林柏下午赶着马车出去转一圈,回来的时候拉上几块冰。 每人的卧房里,都放上一块。 林棉又让赵家媳妇和他儿子,给编了一张大席子。 把这席子铺到大院的仓库里,再铺上垫子,要是实在觉得闷热就到仓库来。 雯儿有时候也抱着康康来玩,要睡觉了再回去。 张家媳妇和王氏、柳氏,没事儿就来坐着说话。 有那先熟了的西红柿,几个人就摘了吃,每天也是热闹。 月底林棉打算去趟镇上,家里的肉吃的差不多了,她再去多买些。 坐着牛柱的马车到了集市,在胡三肉铺那儿包了他半个铺子的肉和排骨。 还去买了十几条鱼,这鱼都比以前贵了不少。 看见有卖豆腐的,也买了几块豆腐。 又碰着个挑着担子的卖货郎,他卖的是瓜子和蜜饯一些零嘴。 林棉看着他那东西又好又干净,就直接的都包圆了。 那卖货郎见林棉这么大方,还给林棉抹了几文钱。 但林棉觉得这卖货郎做点小买卖也不容易,还是给了正好的银钱。 而且她觉得这卖货郎人挺实在,零嘴也都不错,就打算以后都找他买。 “你都经常在哪卖?” “这回吃好了,下回还来找你买。” 这卖货郎一听,赶紧回道。 “我一般都在这集市门口来回走,再往远了也就是附近的几个胡同,反正是远不了。” 其实这个卖货郎,就是前些日子如意楼给那些孩子送剩菜时候,在人群里帮着说话的那个。 头一天送菜的时候,林棉在车厢里坐着,她也没看到人。 林棉买的差不多,就上了牛柱的车。 这卖货郎倒是还记得牛柱,他见林棉上了牛柱的马车,又想到如意楼掌柜是个女的,把这些都联想到一起,想着莫不是这姑娘就是如意楼的女掌柜? 但又晃了晃脑袋,买他零嘴这姑娘能有多大,不可能是掌柜。 他再没多想,喜滋滋的把银钱揣进怀里,就往家走。 林棉这头坐上马车,马车刚走了不远,就听见车厢外闹闹吵吵的。 “快走快走,快去看看,这县衙来了好多官兵,也不知道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走走走。” 林棉坐在车厢里听着,撩开帘子,让牛柱也往县衙去。 离县衙还有一段距离,马车就停下了。 再往前都是百姓,硬要过去有点儿费劲。 林棉就下了马车走过去,让牛柱在这儿等自己。 她进了人群,一点一点的挤到了前面。 就见这县衙门口,整整齐齐的站着两队官兵。 衙门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三十左右年岁的男人,那男人又高又壮,穿着一身官服。 这时衙门里急匆匆的走出来一个人,看他那穿着打扮,应该是吕四的师爷。 他见到这穿着官服的男人行了礼。 “将军久等了,我家大人本应亲迎,奈何昨夜骤感风寒,实在起不得身,恐将病气过给将军,反而不妥。” “我家大人还说,将军乃朝廷栋梁,军务紧急,切莫因本官这区区小病耽误了正事,一切军需调度,问县丞便是。” 林棉一听这师爷的话就明白了,这官兵和七皇子不是一路的。 那被称将军的男人冷哼一声,一甩官袍往前一步。 “来人,把告示贴上。” 那队官兵里,有人去把告示贴到了墙上。 那告示上第一行写着‘征兵’两个字。 挤在前面的百姓有识字的,把这两个字念出来。 在场的百姓听了,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识字的人又接着往下念。 大概的意思就是,每户人家都要出一人,年岁下到十五,上到六十岁。 若是自家不想去,或是走不开,就要交五两银子。 这人一念完,人群里就炸开了。 “完了完了,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去了,一大家子谁照顾?若是我爹去了,怕是没上战场就得死。” “这真是乱了套了,以前征兵给二两银子,现在可倒好,不去还要倒给五两,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也有那三两个人,聚在一起的小声议论着。 “这哪是征兵?这就是变着法的要银子。” “我听说了,现在朝廷四分五裂,谁都说了算,也说了不算,就是看是在谁的地盘上。” “完了,要乱啊。” 那穿着官服的男人,看这情形,面上也是露出了难色。 他转身看向那师爷。 “你去和那县承说,把户籍都整理出来,我要挨家挨户的走。” 他刚说完,这衙门里又出来一个人,也是穿着官服。 “下官在,这户籍一时半会的我拿不出来。” 那将军大人右眼眉毛一挑。 “什么意思?” 县丞往前两步。 “将军大人,想必你来的时候,应该也知道咱们这县衙的情况。” “咱这县衙原本该设在连云县,但那连云县县衙生了变故,这才搬到镇上来。” “一会将军可以到后衙看看,这架库阁年久失修,去年一场大雨,把所有的户籍都浇湿了,那上面的字根本分辨不出来。” “我和吕大人也是刚接手,上一任关大人又不知所踪,所以那户籍还没来得及重新盘查,要是想要那多则几个月,少则也要两三个月。” 这镇上的百姓,都互相看看,怎么没听说过这事? 不过再细想想就明白了,这怕是吕大人为了镇上百姓的缓兵之计。 感谢喜欢雪天使的熹儿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常在心在看电视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左岸魔鬼点心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32章 无奈 林棉看的差不多,就上了马车往回走。 这征兵不可能只到清远镇来,那长顺镇肯定也跑不了。 长顺镇隶属于连海县,就是不知道那是什么情况。 林六他们四个已经在长顺镇入了户籍,若是要花银子才能不被征兵,那五两银子她出。 回了村,又想到村里人还都不知道这事,她还是去和村长说一声的好。 村长听完这消息,人明显的都蔫了。 他家倒是没事儿,李牧在林棉那儿做活,也攒了不少银钱,五两还是拿的出来。 但他姑娘家,哪有这么多银钱。 还有这村里各家,今年眼看着地里要没了收成,家家不说掏光家底都买了粮,那也差不多了。 又听林棉说户籍要重新排查的时候,还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去拿了锣,先挨家的告诉一遍再说。 到了晚上这村里各家也就都知道了。 三三两两的都在村道上说着这事,有说起来就哭的,也有站在村道上骂的。 但这能咋办?谁也改变不了。 有的人家,就打起了这重新排查的主意,不行到时就让家里男人躲起来,先保下命再说。 能拿出五两银子的没有几家,但也都心疼的要命。 村里家家哀声怨道,怕是晚上都要睡不着。 隔天早上赵家媳妇来送柴,拿了卖柴的银钱也不走。 东一句西一句,说个没完。 林棉灶房里还有事儿要干,哪能听她在这儿说没用的。 赵家媳妇这才说到了正事上。 “唉,我实在是不该张这个嘴,但又没法子。” “我家这两个人你也都知道,废的废,傻的傻。” “要是真征兵,也只能我这傻儿子去,但你说他要是去了军营,那不得让人欺负死。” “我们一家子编筐卖,再加上给你家送柴,这攒了也有三两多的银子。” “但之前买粮就去了一两银子的,这手里剩下的也不够五两。” “若是让我这傻儿子跑出去不入户籍,那我们两口子没了,他可咋办?” “所以我只能厚着脸皮,来求求你。” 赵家媳妇自从给林家送柴,又一家人开始编着筐卖,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她也不占别人家便宜了,能看得出来就想着怎么使劲把日子过好。 林棉想她可能以前也是没办法,全家就自己一个人撑着,只能那么过。 “行,我借。” 赵家媳妇听到这句话,眼里蓄满了泪水。 她没想到林棉答应的这么痛快,甚至没想到她会借给自己。 “那个、那个。” 林棉都听的着急了。 “别那个了,我也是有条件的。” “我借给你三两银子,明年这个时候你就要还我,晚一天也不行。” 赵家媳妇点点头。 “你放心,一定还的上。” 林棉去拿了三两银子给赵家媳妇,又嘱咐她这事不要说出来,说出去了就要马上把银子还回来。 赵家媳妇让她放心,说就是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也不会说出去。 林棉不这么说不行,要是没点压力,就怕她会说出去。 这村里少说得有几百户人家,虽说她家有银钱,但也不是她该管的事儿。 也不是她心狠,这有些人、有些事儿就是帮不得。 别最后掏了银子,还成了烂好人。 林棉忙完,刘伍就来了。 她问刘伍长顺镇有没有征兵的告示。 刘伍说还没有。 林棉想了想也对,这征兵也要先到连海县,然后才能下到各镇。 虽说现在没有,那也不远了。 他把每人五两的银子,田大成和田小城的也算在内,都给了刘伍。 又告诉他若是园林里雇的那些人,因为这事要借银子,就借给他。 借的银子就从月钱里扣。 过了两天,沈掌柜都从连海县回来了。 一进了堂屋坐下,就开始骂这二皇子。 “他要和七皇子斗就斗,还把这老百姓都算计上了。” “这征了兵是他用,征了银子也是他用,这算盘比我们账房老先生打的还好。” 林棉听他这话,这是征兵到了连海县了。 “那看这样,连海县的贾大人,和这二皇子是一伙儿的。” 沈掌柜一拍桌子。 “他要是和二皇子一伙的也行,但偏偏他不是。” “他气人就气在这,那贾大人说他要持中首正,不参与争斗。” “所以不管谁交代的事儿他都办,可是哪个也不得罪。” “我那酒楼的小二,哪个家里能拿出五两银子?大半都被征走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咱们这的吕大人就太明显了,就单凭这施粥一个月的事,那准是七皇子的人跑不了,别个谁也没有这么财大气粗。” 林棉正好问问沈掌柜,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沈掌柜说他听说过不少,但不知道真假。 “说那二皇子手握京城的兵马司和禁军,七皇子则是有边军老将军相助,只等号令就能即刻进京。” “五皇子已经成不了事儿了,他手里没实权,又没有银子,也就是陪玩了一场,结局已经摆在那儿了。” “现在只看二皇子和七皇子,等老皇帝走了,肯定是要有一场恶战。” “那时候就能分出胜负了。” 沈掌柜说完问道。 “这也没有别人,你说说觉得谁能赢?” 这林棉哪知道?她不懂朝政,两个皇子哪个她也不认识。 就是这萧公子,自己也只知道他富可敌国,剩下一无所知。 “不知道,但如果吕大人是七皇子的人,眼前看他是为百姓着想的,那我倒是希望七皇子能赢。” 沈掌柜笑着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我估计这百姓也是这么想的。” “咱们就等着看吧。” “还有个事儿告诉你,我要抱孙子了。” 林棉赶忙恭喜沈掌柜。 林柏成亲、生子,沈掌柜都随了不少银钱,自家也不能落过。 沈掌柜看出她那意思。 “别,你可别想着给我银子。” “我知道林姑娘有的是好东西和主意,值不值银钱无所谓,就想看点没见过的。” 林棉无奈的笑。 “那得让我好好想想。” 第433章 耽误不得 吕四一直称病,也不见安排这衙门里的人下去排查,这来征兵的武将军,急的团团转。 上面传话老皇帝一日不如一日,让他抓紧,有人要人,有银子要银子,就是耽误不得。 没办法他只能再去催县丞,县丞又说人手不够。 他就把带来的官兵分派给县丞,让他即刻去办。 县丞磨磨蹭蹭的派了几个人,带着这些官兵在镇上逛。 曲大晃媳妇去镇上给他男人抓药,见镇上都是官兵和衙门里的官差。 又听人说这镇上正在挨家挨户的登记走,登记完就要去到下面各村。 曲大晃媳妇听了吓的这心直呯呯跳,这么些年抠着攒下的一两多银子都给她男人抓了药。 这才刚见点好,要是被征了兵,那不就是有去无回。 她又想到林家,他家那么有银钱却比自家还抠。 要是他家大方些,借一些银子给自家,那这事就好办了。 她想了想还是得去趟林家,不过这回不能没有准备的就找上去,村里拿不出银子的人家太多了,她一家不行,多找几家去总行吧。 抓了药她坐了牛车回村,回家急急忙忙的给曲大晃脚上敷了药,就去了村里各家游说。 她也不傻,专挑那些平日里不好惹的,又不讲理的各家去,那她就不用出头了。 “咱们没银子,但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家人去送死啊。” “要不这样,咱们去求求林家,借咱们些银子先把这关过了,以后咱慢慢再还他家银子就是。” “这人命关天的事儿,他家那么多的银钱,总不能见死不救。” 她去了二十几家,有十多家都同意了。 这十多家要是曲大晃媳妇不来说这事,就打算让家里年岁相当的男人躲出去。 但曲大晃媳妇说了,就也觉得这主意不错。 能借就借,不借就算了。 而且他们一共加起来得有十五、六户人家,他林家也不好得罪村里这么多人,没准这事就成了。 他们想着对林家来说,这几十两的银钱根本不算啥,。 商量好下午就都来林家,这十几户人家都是妇人来的,还带上了家里的小子。 曲大晃媳妇也带着儿子站在最后。 她们来的时候,林棉和林枝正在大院里歇着,刚才她俩去西红柿地里走了一圈。 再有个两天,这西红柿就能摘了。 这仓库里凉快,姐俩刚想躺下眯一会,就听有敲大门的声响。 林柏家的大门没人敲,就是有来看雯儿和康康的,那也是从她们院走。 听着这敲门声,林棉就赶紧开了大院的门看。 这一看她还吓了一跳,她那院子门前都是人,连大带小的得有三十多个。 要是放在以前雯儿还没生康康的时候,她理都不理,直接关了大门就当听不见。 但这会儿怕是康康还在睡觉,她们要是没完没了的敲,别再吓着。 她先回身去叫了林枝。 “大姐,走吧回院。” 林枝起身穿上鞋。 “谁来了?” 林棉叹了口气,心里已经猜出七分她们的来意。 “麻烦、麻烦找上门来了。” 要是总这样也不是个事,村里人动不动就找上门,那她家这还能不能过消停日子了。 “啪啪啪” 她家大门被拍的直响。 “林家丫头你在不在,婶子们来和你说点事儿。” 林棉和林枝关上大院的门,走过来。 “有啥事就说吧。” 这些人听着声音看过来,站在前面敲门的妇人笑着道。 “我是你乔婶子,以前你娘在的时候,我俩可是处的还不错。” 林棉“哦”了一声,说啥也没用。 那妇人还想着借着这事套套近乎,但见林棉没什么反应,面上有些尴尬,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两步。 她身后那妇人怼了她一把,站到前面来。 “林家丫头,她不好意思说我说。” “我是咱村你陆家婶子,是这么个事,你也知道现在要征兵,你说咱哪能就这么看着家里人去送死,所以想来跟你家商量,能不能借些银子。” 林棉听她这么说,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赵家媳妇,是不是她把借银钱的事说出去了,不过想想又觉得不能。 她想看看这得是多少户人家来找,这一看就看到了最后站着的曲大晃媳妇,心里明白了。 那站在前面的陆家婶子又接着说。 “丫头,你不用看了,我们一共十六户人家。” “想求你看在一个村住着的面子上,每户借五两银子给我们。” “我们是实在拿不出来,不然也不能豁着这张老脸来找你。” 林柏听着院外的动静,把大门打开了。 “大姐、二姐,这是咋的了?” 林棉和林枝走到自家门口。 “没事,村里婶子们来咱家商量点事儿。” 林柏拧起眉毛,抱着膀站在姐俩身后,这么多人来,哪像商量事儿的样。 林棉看向那陆家婶子。 “十六户,婶子,这可是不少的银子啊。” 陆家婶子听林棉这话,赶紧接上。 “婶子也知道不少,但这村里最有能耐的就是你家,这点银子对你家来说还算银子吗?” “就你家天天进进出出的几匹马,都比这银子多。” 陆家婶子这话说的可是一点都不客气,她身后站着的妇人也都听着不好听,但看着林棉面上也没生气,就都没出声。 林棉笑着点点头。 “那行,这银子我借了。” 这些妇人没想这么容易林棉就松了口,早知道是这样就早来了,省得在家愁的觉都睡不着。 曲大晃媳妇心里更得意,她就知道自己想的这法子好。 她们一个个的搓着手,只等着拿银子。 林棉却转身看向林柏。 “三弟,去搬张桌子来,再拿了笔墨和纸、还有朱砂。” 这几个妇人面面相觑,后面的女人又怼了怼陆家媳妇让她问问。 “林家丫头,你这是啥意思?” 感谢喜欢雪天使的熹儿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41096739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小幸运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两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喜欢三花槭的李红梅打赏的点个赞 比心?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34章 大事不妙 林柏的动作快,跑着去堂屋就搬来了个小八仙桌。 又去书房搬了椅子,拿了笔墨和纸,还有朱砂。 林棉坐到椅子上,像模像样的拿起笔。 “我这些日子识了些字,咱们就立个字据吧。” 那几个妇人一听是要写借据,脸上又都笑了。 “应该的,应该的。” 这陆家婶子排在最前头,林棉问她男人全名,这手印也得她男人按,陆家婶子点头说行。 林棉知道这些妇人也不识字,她也就写的随意,最主要的是她每写一个字都会念出来。 “立借据人陆大牛,今借林棉五两银子,双方说定借期一年,到期陆大牛家一定如数归还。” “如果到期还不上,陆大牛家情愿把自己家里的田地交给林棉抵债,随便林棉怎么处置,陆大牛绝无二话,也不反悔。” “空口无凭,立下此张借据为……。” “等等等等。” 她马上要写完,就被这个陆家婶子打断了。 “这,这一年哪还得了啊,你这和那放印子钱的有啥分别。” 林棉抬头看着她。 “那你咋不去借印子钱,还省得在我家这磨嘴皮子。” 这陆家婶子来时就想着收着些脾气,毕竟是要求人,但听她念的借据就忍不住了。 “那印子钱是那么好借的,咱一个村的你多少得讲些情面吧。” 林棉说行。 “那婶子我退一步,你说说这五两银子你啥时候能还。” “还有后面那些婶子,你们也好好想想。” 这陆家婶子想也没想,张嘴就来。 “五年,不不不,十年吧。” 林棉把笔放下。 “婶子我问问你,你家口粮每年够吃吗?” 陆家婶子摇摇头。 “不够。” 林棉接着问。 “那不够吃咋办?” 陆家婶子说道。 “我家你陆大叔,能去镇上做活,这赚的银钱也差不多能顶到再收了口粮。” 林棉又问。 “那就是一年下来,一文钱不剩,那陆家婶子你用啥还我银子?” 陆家婶子被问的哑口无言,脸上的表情僵在那,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林柏和林枝互相看了,忍不住想笑。 这些妇人听了,也都像是头上被浇了盆水,她们只想着来借银钱,把这难关过了,但还真没想过啥时候还银钱的事。 她们家家都差不多,一年到头种地去了赋税,剩下的口粮那是省了又省,也吃不到再收了地。 家里男人没手艺,就得去镇上做些散活,这才饿不死,那赚来的银子哪有的剩,五两银子这辈子她们也还不上。 林棉把笔放下,站起来。 “我说婶子们,敢情你们只想着借,也没打算还我家银子啊。” “这我可不能借,你们可别怪我。” “村里人都看着我们姐弟几个赚了银钱,但这银钱有多难赚你们也不是不知道。” “若是有人跟你们借银钱,大几十两的银子,明知道还不上你们借吗?” 这些妇人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说和林棉的娘处的好的,又上前来。 “丫头不为难你了,你也别怪我们,这也真是没办法了。” 林棉看向站在最后的曲大晃媳妇。 “婶子我不怪你们,我知道这是有人在中间挑事,要不咋能你们这么多家一起都找来。” “这挑事儿的人肯定是和我家有过节,想借着你们来为难我,你们也是被人利用了。” 这话说完,这十几个妇人都一起看向后面的曲大晃媳妇。 曲大晃媳妇摆手。 “不是这么回事,你别听她瞎说 ,我是为了咱们都能借到银子啊。” 那个陆家婶子过去就拉着她走。 “走走走,我找个地方和你好好说说,我看你是咋回事?” 剩下那些妇人,也都气呼呼跟着一块去了。 林柏把桌子、椅子都搬走,林棉关上了大门。 她希望吕四能撑的住,只要撑的到老皇帝没了,这兵就不用再征了。 八月初,林棉把摘下来的西红柿卖了一半。 来买西红柿的人,和林棉好说歹说,又多买了几百斤。 又过几天葡萄也熟了,刘伍还是拉来了一百斤给林棉,剩下的沈掌柜和葛掌柜都拉走了。 送来葡萄,林棉给三爷爷家和张家媳妇都送去了一些。 八月中旬,张重来了一趟,他说这镇上大事不妙。 那来征兵的武将军,迟迟都见不到吕四。 他的人又跟着衙门里的官差,整日东跑西跑,腿都跑细了,才登记了不到一半。 他气的踢翻了大堂上的桌案,闯进后衙,把躺在床上的吕四提了起来,拉到县衙门前,非要砍了他脑袋。 还说不用户籍他照样征的了兵,镇上凡是十五到六十岁的男人统统都抓走。 在县衙门口要杀了吕四的武将军,已经激起了民愤。 这吕四自从到了清远镇,减赋税,施粥救人,干的每一件都是对百姓好的事。 现在又为了百姓拖延征兵,性命都要没了,他们这些人哪能坐视不理。 然而这武将军更过分的是,居然要见人就抓。 这衙门口的人越聚越多,后面再来的百姓,手里都拿着铁锹、锄头、棍子,那架势要和这些官兵拼个你死我活。 其实那武将军说要杀了吕四,那也是气话。 他要是敢的话,也不能等了这些日子。 又见百姓这样维护吕四,他松开吕四,带着人走了。 张重觉得这武将军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有没有可能是去搬救兵。 而且吕四已经让官差把好城门,嘱咐这几日镇上百姓轻易不要出门,商铺也都先关门,若是过上几日无事再说。 林棉让张重按着吕四说的关门,林柏那蛋糕铺子也关。 还有如意山庄,小二也都回家。 沈掌柜来了一趟,坐下也是心神不宁的,说了县衙的事,又说酒楼关门少赚了银子。 走时说让林棉把贵重的东西,还有银子千万都藏好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第435章 一点不差 林棉去村里学堂和刘夫子说了一声,学堂也先停课几天。 杜婆子和邓婆子,林棉给她们结了银钱,等过了这阵子再来。 镇上商铺都关门,林家一家也算都歇下来。 林桐不用去学堂,林松也不用去前田村。 林枝和林棉也不用起早熬底料,晚上不用炸辣油,这一下子就变得轻松起来。 早上林枝和林棉做好饭,林柏一家三口就来了。 林松和林桐早早的就起来了,在院子里逗着小蛋糕玩。 看见林柏他们来了,就进灶房洗手吃饭。 林枝说她哄着康康,让雯儿先吃。 雯儿说林枝和林棉已经做了一早上的饭,还是她先吃。 让来让去的,两个人就都坐上了餐桌。 林柏哄着康康,最后吃。 吃饭的时候,林松又说不如再养一只鸭子,给小蛋糕做个伴儿。 林枝说还是算了吧。 福宝和饴宝养的那两只鸭子,可是哪个都没活成。 福宝心大,难过一天就好了。 惹的饴宝和刘妮儿,哭了好几天。 王氏和柳氏也跟着上火,说是以后再也不养了。 再说小蛋糕自己天天在院里游游逛逛的,早已经习惯了。 再添上一只,怕它反倒不适应。 林松就不再说了。 一大家子吃完了饭,就都去了厢房。 康康躺在地火龙上“啊啊啊”的蹬着腿玩。 玩上一会,小手又抓起脚丫,把脚趾塞进嘴。 林松和林桐在边上看着他,哈哈的笑。 两人正看的乐呵,就见这康康的尿布又湿了。 林松和林桐一下就闪开,喊着林柏。 “三哥,你儿子又尿了。” 雯儿过来时给康康拿了几套小衣裳和尿布,还有身下的小褥子。 林柏直接给康康换了尿布和衣裳,换完就都拿着去院里洗。 林枝和林棉看着林柏这任劳任怨的模样就想笑,两个婆子不来,洗洗涮涮的活他都包了。 雯儿娘家前些日子,让人给捎了信儿。 说是家里一切都好,粮也买的够够的,让她别惦记。 “大姐、二姐,这人心惶惶的日子啥时候能过去。” 林棉让她放宽心。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这村里小老百姓就等着听信就行。” 张山在家待着没意思,拉着他娘一起来了。 张家媳妇进院就说。 “往日这村道上,哪这么清净过,那各家的皮猴子嚷的都心烦,这冷不丁的没了动静,倒是有些不适应。” “也不知道这些当官的,闹的是哪一出,净让百姓跟着遭罪。” 林枝洗了两串葡萄端来,张家媳妇吃了一颗。 “我说棉妹子,要不你再做点那个葡萄酒。” 林棉懒洋洋的靠在大迎枕上。 “太懒了不想做,这几天家里铺子都关了,我就想这么懒着。” 张家媳妇看着林棉,满眼的羡慕,她也往大迎枕上一歪。 “我咋就不姓林呢。” 逗的林枝和林棉直笑。 雯儿凑到张家媳妇身边。 “嫂子,我也不姓林。” 张家媳妇拍了她一下。 “净在这儿气我。” “我现在也是闲下来了,村里人现在手里都没了银钱,也没人做鞋了。” 也不知道又想到了啥,她一下就坐了起来。 “那曲大晃媳妇,我听说被村里妇人给打了,打的嗷嗷直哭。” “有人看见还过去拉架,都拉开半天了,那曲大晃媳妇还在那哭。” “拉架的人以为这曲大晃媳妇是被打的疼了才哭,后来一问,是因为衣服被扯坏了哭的。” “人家说那扯坏了,补上不就行了。” “她可倒好,说那针头线脑的也都是银钱。” 张家媳妇边说边笑。 “省吃俭用的没事找事,把银子都花了。” “这事就够村里笑话他家几年了。” 林枝拿了两匹薄纱布来。 “咱可不笑话他家,别再来找事儿,我就阿弥陀佛了。” “嫂子搭把手,咱俩给康康做两身里衣,这小子又长个了,先前的里衣都小了。” 张家媳妇把薄纱布拿过去,两个人就开始裁布。 林棉起身去拿了几个香瓜洗了,切成小块儿。 又装了些瓜子和蜜饯,先给院子里玩的张山和林松、林桐,他们送去些,才端进厢房里。 张山的个子比林松还要高一些,过了年也都差不多要说亲了。 “嫂子,张山也该快说亲了吧。” 提起这事,张家媳妇就叹口气。 “我今年回娘家,我娘还说这事儿。” “他说我姨母家那孙女年岁和张山正合适,就是家里日子难过,想让张山定下我姨母家那孙女,让我家拉扯一把。” “我家这日子才好过,再去拉扯她家,这不又过回去了嘛。” “再说那丫头我见过,也不知道为啥?胆小的见了人都不说话。” “你说就我这性子,要是有这么个儿媳妇,那不得把我急死。” “我不同意,我娘还把我说了一通,反正我不管咋说,这事都没门。”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说找家里日子多好的,但总不能拖累这小两口。” 林棉点头。 “是这么个理儿,就是给林六他们相看,那咱不也是挑着差不多的。” 张家媳妇手脚麻利,已经开始走线了。 “过了年我就找杨媒婆给张罗看看,赶紧把亲事定下,到时我娘再说这事也不行了。” 林枝一边穿着针,一边念叨。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走一步说一步吧。” 一上午,林枝和张家媳妇一人做好了一身衣裳。 晌午林棉做的凉拌面,留娘俩在家吃。 还让张山给他爹送回去一大碗。 吃了饭,雯儿和林柏就回了院,去哄康康睡觉。 林棉又拿出棉花和一匹布来。 “康康她大伯娘,再辛苦辛苦,给孩子做两身薄袄子。” 张家媳妇看着笑嘻嘻的姐俩。 “老话说的好,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这话一点不差。” 感谢喜欢雪天使的熹儿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两个用爱发电 比心? 第436章 太惨了 林家姐弟几个连着三日都没出门,林棉在灶房调样的试着做好吃的。 又是小酥肉,又是四喜丸子,还有那天买的豆腐,用油炸的金黄,再把芝麻炒熟磨成芝麻酱,放上酱油、醋、蒜末、辣油,拌着吃。 得亏那天多买了几块豆腐,家里人都喜欢吃这个,每天都要做一回。 王氏和柳氏来说话,林棉就去灶房又做了一份。 做好想去叫张家媳妇和张山也来尝尝,刚一开门就见大门口地上放着个筐,那筐里有个油纸包。 林棉出了大门往村道上看,看见个又高又壮的背影,还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是那郝石匠。 看着那地上的筐,不知道该拿它咋办。 林枝见林棉就在门口站着,不知道在看啥就来找她,就也看见了那筐。 “谁送来的?” 林棉皱着眉头。 “没看真切,但好像是郝石匠。” 林枝把那筐拿到了大门边上。 “咱不能要。” 说完就回了院。 林棉看着那筐里的油纸包,“啧啧”两声,还真有些好奇那里面是啥。 张家媳妇和张山进门时也看见了那筐,问林棉是啥。 林棉摇摇头。 “不知道是谁放这的。” 张家媳妇还撇撇嘴,说林棉没说实话。 进了屋几个人吃了那豆腐,都说好吃。 王氏说这镇上铺子就是都关了门,要不得让林昌明买两块回来做着吃。 张家媳妇说买豆腐不用去镇上。 “咱旁边那村子就有户做豆腐的,去那买就行。” 王氏一听说这行,抬屁股就走。 “我这就让你三叔来赶马车,去买两块,你芝麻酱给我装一碗。” 张家媳妇听了也说要一碗。 “再给我捎块豆腐回来。” 说完就拿银钱,要给王氏。 王氏瞪了她一眼。 “这是埋汰我呢。” 张家媳妇就直接把银钱收起来。 “这敢情可好。” 林棉空间里还有几块豆腐,她就不要了。 林昌明来赶马车,王氏又跟着来了。 在这说说笑笑的等着林昌明把豆腐买回来,再一道回家。 几个人正说着笑话,高兴着。 就听见有敲门声,以为是林昌明回来了,都起身到了院子里,想着拿了豆腐就回家。 谁知道这一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林昌明,是那郝石匠。 王氏和张家媳妇她们也是没想到,都直愣愣的看着郝石匠。 郝石匠手里拿着筐,这么多人看着他,那黝黑的脸上又添了红。 这郝石匠叫郝石头,他去连海县做活回来,就给林枝买了些糕点。 他刚才送来的时候就想敲门,但林枝已经拒绝了他三回,怕知道是他送的会不要,想想就放在了门口。 但回家想了半天不是那么回事,就又来了,他要自己把东西送上门,再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 他看向站在林棉身后的林枝。 “这是我去连海县做活,带回来的糕点,拿来给你尝尝。” 这话一说完,王氏和柳氏还有张家媳妇都看林枝。 林枝本就脸皮薄,那脸一下的就都红了。 “我不要。” 说完就往厢房走。 这郝石头怕林枝生气,赶紧喊。 “你、你别生气,我这嘴笨也不会说啥,下回不送东西来就是了。” “还有,我在村里买了二十亩地,以后不出去干活了。” 林棉她们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好像都忘了说话。 郝石头听院里没有动静,把那筐递给林棉。 “你拿着。” 林棉赶忙摆手,往后退了两步。 “我不敢。” 那郝石头又看了看王氏,憨着嗓子沉声道。 “婶子,你拿回去给林老爷子。” 王氏听着这话也没毛病,就顺手的接过来。 “好好好。” 郝石头给完就走了。 王氏赶紧关上门,拉着几个人进了厢房。 林枝已经做起了针线活。 几个人进了厢房什么也没说,张家媳妇一个劲儿的给王氏使眼色,那意思是想看看里面装的是啥。 林棉和柳氏已经坐好,在炕桌边等着。 王氏看了看林棉,背对着她坐下,从筐里把油纸包拿出来,慢慢的打开。 扯开麻绳,又打开油纸。 那里面装的是能有茶碗底那么大的,八块精致的糕点。 每一块样式都不一样,好看的让人舍不得吃。 张家媳妇赶紧又给包上,小声道。 “天爷呀,这得多少银钱买的,也太好看了。” 王氏把麻绳又系好,看向林棉。 “我真就拿回去?” 林棉点点头。 “那郝石匠说了,给三爷爷。” 王氏也点点头,放回到筐里。 往常几个人在林棉这怎么都待不够,今天却一直嘀咕,这林昌明就去隔壁村子买几块豆腐怎么还不回来。 她们左等右等,都快有一个多时辰还不见回来。 林棉说让林柏赶着马车去找找,刚出了大门就见林昌明赶着马车回来了。 马车到了大门前,林昌明的脸色不好看。 王氏赶紧过去,擦了他头上的汗。 “这是碰着啥事了?” 林昌明缓了好一会才从马车上下来,把豆腐从车厢里拿出来。 “我买完豆腐出村,刚上了官道,就见两伙官兵打在了一起,吓的我赶紧掉头又回了买豆腐那家。” “我等着他们打完了,这才敢回来,回来的路上不见人,但全都是血。” “实在是太惨了,我都不敢看。” 说完牵着马车,送去了大院。 还在井里打了桶水,冲在车轱辘上,又去拍了拍那马,也不知道和那马说了啥,都收拾好才回家了。 晚上洗了澡,姐俩都忧心忡忡的回了卧房。 林枝想的是林昌明说的官兵,她怕那些杀人的官兵会进到村里来,伤害自己的家里人。 她又不敢说,怕林棉跟着自己一起担惊受怕。 临睡前又起身出去,找了根木头把两个院的大门抵上。 林棉是为了林枝,怎么想都觉得心疼她。 官兵的事林棉不担心,她估摸今天官道上的这一仗,明天镇上的商铺差不多也就能开了,就是不知道是谁赢了。 翻来覆去的,姐俩一晚上都没睡好。 隔天早上多睡了一会,起来一看林松和林桐把早饭都做好了。 第437章 雅致 林棉猜的没错,过了晌午张重就快马加鞭的来了。 吕大人让官差通知各商铺,可以开张了。 林棉一听是吕大人,这心就放下来了,换了身衣裳跟着张重一起去镇上。 到了如意楼,楼里小二已经里里外外的打扫干净。 还有几个府上的下人,来问什么时候能订桌吃饭。 今天的料也没炒,只能明天迎客,那各府下人就订了明天的桌。 齐平安和林棉说了一声,赶着马车就往清岩镇去了。 林棉想去集市那看看,张重和她一起去。 集市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集市门口刚蒸好的包子、馒头正冒着热气。 各商铺都打开了门,小二们拿了抹布擦灰。 商铺前摆摊的小贩,也都开始摆上各自要卖的东西。 街上又满是卖货郎的叫卖声,听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走在两边的行人,也是几日没出门都憋了一肚子话。 一个馄饨馆的小二和旁边铺子小二,站在门口说着话。 “咱们镇得亏了这吕大人,你都不知道,我听说别的地方可没有咱 们这么好命。” “我一个亲戚前几天拖家带口的从来投奔我家了,说是他们那有银子的拿了银子,没有银子的抓也都把人抓走了。” “有那五十多岁的被抓去,两天不到就死了,你就这是啥事啊。” “我这亲戚就赶紧带着家里人逃出来了,说是这路上碰到的都是官兵。” 别外一个说。 “有官兵这事我也听说了,知道不知道咱们这为什么把那武将军赶走了都没事。” “那是咱吕大人上头有人,出了镇的官道上那都杀红眼了,满道上都是血啊。” 有一个路过的停下来。 “真的假的?” 那小二把抹布把肩上一搭。 “真真的。” 林棉和张重听了一耳朵就走了。 两人出了集市,林棉又去了每天给那些孩子送饭的地方,这几天关了门,也不知道那些孩子怎么样了。 到了那,就见有十多个孩子都拿着碗靠墙坐着,一个个看着都没有精神。 这些日子镇上商铺都关了门,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本想让张重去买些馒头,给这些孩子送来,但想想他们都饿了好几天了,还是先喝些粥的好。 “张大哥,咱们酒楼里有粟米吗?” 张重说没有,不过有糙米。 酒楼里的客人吃的都是精米,他和小二们的伙食饭就吃糙米。 林棉给张重银钱,让他去买十斤粟米,回酒楼熬的粘稠些给这些孩子送来。 张重去买粟米,林棉先回了酒楼。 酒楼里下午没有生意,小二们把棋园和酒楼都收拾完,在酒楼里说说笑笑。 县衙那会贴告示说要征兵,他们也都没怕。 他们在酒楼干了这几年的活,早就攒出来了,就算是不够,他们也知道掌柜的会帮他们。 他们在这酒楼里,每天干活累的胳膊腿都疼,但也是开心的。 这回吕大人又打跑了那征兵的,不用掏银子心情更是好了。 林棉在叶生那屋看着账本,听着他们的笑声心情也好。 “叶先生,这人都闲着,要不咱们在酒楼也办个五子棋博弈怎么样?” 这五子棋的玩法简单,酒楼里又经常办博弈,小二们早就都会了。 就是张重和叶生没事,都要玩上几盘。 叶生一听就来了兴致。 “好啊,怎么个玩法。” 正好张重买了粟米回来,给了后厨的人让他们熬,就过来听林棉说。 “这样,把酒楼里的人分成两队,张大哥你和叶生一人带一队。” “然后两两对弈,最后哪个队的人得了第一,一人得一两银子。” “输的那队也有,一人五钱银子。” “咱这酒楼里一年到头,除了过年也歇不上一天,今天赶上了,也玩一回。” 张重听了高兴的哈哈直笑,两个人就去和小二们说这事。 小二们听说了,都站的整整齐齐的喊谢掌柜的。 林棉也高兴,坐在大厅里看着他们分队挑人。 有那平时干活就麻利的,会说话的,好多人都抢着要和他一队。 又说又闹的,肚子笑的都疼了,也分不出两队来。 最后林棉让他们用手心、手背的方法,这才分完。 齐平安不在,就算是张重他们队的。 都分好,小二们就都去了棋园开始摆棋盘。 只等后厨的人把粟米粥熬好,送到集市那给孩子们分了回来就开始。 沈柜掌这些日子也没去连海县,今天商铺都开门。 他那沈楼都收拾完,就想着到如意楼来看看。 走到棋园门口,就听见里面热火朝天的,都是笑声。 他纳闷的打开门一看,竟都是楼里的小二。 酒楼里的小二,也都知道沈楼掌柜和自家掌柜要好。 就告诉他,说自家掌柜正好也在酒楼。 沈掌柜就从那小门进了酒楼,就见张重和叶生正在玩五子棋,林棉在一边看着。 “哎呀,你们酒楼可真是好雅致啊。” 听见声音,张重和叶生都回头看着沈掌柜点点头。 沈掌柜坐到林棉身旁椅子上。 “你们接着玩,别管我。” 林棉看向他。 “沈掌柜的酒楼里都收拾完了。” 沈掌柜点头。 “收拾完了,菜都买好了。” “我看你们棋园里这么热闹,是准备要办五子棋博弈?” 林棉说是。 “不过是我们自家人玩玩,也高兴高兴。” 张重和叶生一边玩着一边听着,他俩也是头一回听着,有掌柜的把他们这些干活的称为自家人。 两人抬头互相看了一眼,嘴上不用说,这几年相处早已明白对方的意思。 沈掌柜哈哈笑了两声。 “我说他们两个怎么玩的这么起劲,这是要练练手啊。” “我估摸着,这满清远镇的酒楼,也就数你家这小二心齐。” “要不你也去我那沈楼待上一阵子。” 林棉赶忙摇头。 “平时我都不来,都是张大哥和叶先生替我张罗,这都是他俩的功劳。” 张重和叶生听了连忙说不敢。 沈掌柜哈哈直笑。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38章 再聚 几个去给孩子送粥的小二回来,进门就奔着林棉来了。 “掌柜的,吕大人来了。” 林棉、沈掌柜他们几个一听,赶紧去了酒楼门口。 吕四一身青色便服,和他的师爷已经到了门口。 后面还跟着不少镇上的百姓。 他到了门前朝着林棉抱拳。 “林掌柜,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林棉施了一礼。 “都好,大人请里面坐。” 这跟着的百姓,听见吕大人叫一个年岁这么小的姑娘林掌柜,都惊的张大了嘴。 以前就听说这如意楼的掌柜是个女的,但没想到居然是个小姑娘。 这时刚喝了粥的那些孩子都来了,他们先头饿都没了劲儿。 看见如意楼的人送了粥来,都只顾着吃,也没想到以前每天送的都是菜,今天却是粥。 等吃饱了,才回过味儿来。 这商铺都才开张,哪有剩菜。 但那粟米粥又粘稠又香,根本不是剩的,这是专门给他们新熬的。 想到这,这些孩子就来了如意楼。 刚来就听见说,这站在酒楼门口的姑娘就是如意楼掌柜的。 眼看着她就要和着吕大人进了酒楼,就赶紧的喊了一嗓子。 “掌柜的等等。” 喊完就都跪到了酒楼门前。 林棉回头,就见那集市要饭的十几个孩子都跪下了。 她回头看了眼金河。 “金河,快把这些孩子扶起来。” 金河“噔噔噔”的下了台阶去扶,但哪个也不起来。 跪在最前头的孩子,看着林棉。 “在吕大人没来之前,如意楼就一直供我们几个吃饭。” “这几日商铺都关了,我们饿的都没了力气,如意楼的掌柜,还专门给们熬了粥。” “我们无以回报,只想来给掌柜的磕个头。” 说完这十几个孩子,就头朝着地磕下去。 金河也不拦了,他觉得这些孩子说的对,自家掌柜该受这一拜。 等他们磕完头,林棉下了台阶把最前面的那些孩子扶起来。 他身后的那些孩子,就也跟着都站起来。 “我知道去年大雨地里遭了灾,出来要饭也是没办法。” “今年又不下雨,地里肯定也是没有收成,我这如意楼能做的也就是这些。” “等明年咱年景好了,你们就也不用再出来要饭了。” “你们长大了也要记住这回的事儿,在有能力的时候多积攒些,地里就算没收成咱也能活下去、饿不死。” 这十几个孩子一起点头。 围着的人,发出一片叫好声。 这看着的人群里,又有两个人站出来。 这两人是上回那些非要感谢如意楼掌柜那些读书人,其中的两个。 这两人站到那些孩子身边,也直接跪下。 “林掌柜,我俩都在五子棋博弈得了名次和银子,像我们这样的还有很多,他们没赶上见到你,我俩就代他们叩谢。” 说完就磕了个头。 林棉上前。 “快快请起。” 这两个读书人起身。 “林掌柜,若他日我们考取功名,定当报答。” 林棉笑着摇摇头。 “这银子你们是凭真本事得的,不用报答。” “但若是想谢酒楼,那就得空送幅字来就行了。” 那两人笑着点头,说明天就送了。 人群里又是的一声声夸赞,都说这如意楼掌柜的是个大善人。 那挑着担子的卖货郎路过,看见这如意楼门口的姑娘,正是那天包了她所有的零嘴的那个。 又听见都夸如意楼掌柜,他找了个人问,哪个是如意楼掌柜。 那人指向林棉。 “就那个小姑娘,这可真是吓我一跳,没想到这如意楼掌柜的年岁这么小,真是厉害。” 那卖货郎也是觉得惊讶,那天包了她零嘴的还真是如意楼掌柜。 他想着如意楼掌柜这么好,下回再买他零嘴,他得再便宜些。 林棉不能再让吕四多等,又说了几句,转身请他进了酒楼。 几个人落座,就有小二端来茶水。 林棉和吕四介绍了沈掌柜,两人抱了抱拳。 吕四也没多说什么,只说看见那两个读书人,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又说了些感激的话,就要走。 林棉和沈掌柜留吕四和师爷吃饭。 吕四不肯留下,说来日方长,运气好的话,没准他会留任三年,以后再聚。 林棉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就也不再多留。 吕四和他师爷走了,这棋园里的博弈就开始了。 沈掌柜也留下看个热闹,他在棋园里绕着走,这桌看看,那桌瞧瞧。 有起了争执的,他还去给评评理。 说的渴了,喝口茶再去。 林棉就坐在棋园里,边吃瓜子边看着热闹。 外面天都黑了,才分出胜负。 叶生他们那队赢了,张重那队输了。 不过输了赢了的,都有银子拿,也没人计较。 齐平安正好回来,进了酒楼就得了五钱银子。 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得了这五钱银子,但有银钱拿,就乐呵的揣进了怀里。 林棉又单独拿了五两银子出来,让张重去买些菜,大伙儿一起吃顿饭。 就是这天已经黑,她得回村了。 张重说能有这么一次一起吃饭的时候不容易,让她晚上别回去,晚上就住到他家里。 说上回林棉给他媳妇拿了几匹布,高兴的不得了,还要当面给她道谢呢。 林棉确实也想留下,但镇上这会刚消停下来。 自己要是不回去,林枝肯定放心不下。 昨晚她就看出林枝心慌,还用木头把大门都抵上了。 “下次吧,我怕我大姐惦记。” 张重就不再多说。 沈掌柜和林棉一道出了酒楼。 张重也留了沈掌柜吃饭,但他说这沈楼头一天开张,得回去看看。 出来酒楼齐平安送林棉回村,来财也来把沈掌柜接走了。 沈掌柜今天在这儿待了半天,也算是看明白了,为什么在如意楼干活的都这么齐心。 一是这些小二里面,没有那偷懒耍滑的,也没有那拉帮结伙欺负人的。 还有就是这林棉是真大方,那四五十个小二,她得掏了四五十两的银子。 这要是放他身上,他还真舍不得。 第439章 吓一跳 林棉到家的时候,林枝就站在大门口等着她。 林棉下了马车,齐平安就掉头往回走,不然要关城门了。 林枝见她回来了,这心才放进肚子里。 “你可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找牛柱拉我去镇上找你了。” 林棉进了院,反手关上大门。 “今天在棋园,给酒楼里的人也办了场五子棋博弈,最后分出胜负我才回来,就晚了些。” 说到这儿又想起如意山庄,她还得去和李牧说一声。 让他明天到镇上去,去告诉山庄那些人,开始干活了。 想到这她就拉着林枝打开大门出了院,去了村长家。 到村长家和李牧说了这事,他都眼见的高兴。 说完姐俩就出了村长家。 村长送到大门口,看着天黑了怕她们姐俩害怕,要送她俩回去。 林棉和林枝都说不用,她们两个人有伴儿也不觉得害怕。 村长一想也是,这村道都走的惯惯的,闭着眼睛都能摸着家,就没再说。 林棉边走边说着,下午酒楼里博弈时有意思的事儿。 林枝听的直笑。 姐俩正笑着,就听身后有人喊道。 “两个姑娘等我一、一下。” 这是个男人的声音,而且那声音听着像是喝了酒。 听见这声音哪敢停,姐俩的脚步越发快起来。 那身后的人,也跟着加快了脚步,还喊着她俩。 “等、等等。” 姐俩一听这脚步声,啥都顾不上,直接就跑起来。 村长家差不多在村头,林家在村尾。 往日也没觉着离得远,今天怎么干跑也不到。 跑着跑着,就听身后的脚步停了。 然后就是“啊啊”的叫了好几声。 林枝吓的拉着林棉跑的更快了。 林棉却想看看这是咋的了。 回头借着月光,影影绰绰的看见有两个身影。 一个个子高的,一个个子矮的。 那高个子的,抬起手就给了那矮个子一拳。 就听见又是一声惨叫。 林枝拉着林棉,跑的更快了。 等两人跑回家关上大门,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两人都没力气进卧房,直接就坐在秋千上歇着。 林枝喘着粗气。 “早知道还不如让村长叔送咱俩回来了。” 林棉闭眼靠在秋千上。 “谁知道碰到个喝醉酒的。” “不过后面又来了个人是谁?把那喝醉酒的给打了。” 林枝已经缓过来些,呼吸慢下来。 “我压根就没敢回头看,就怕慢下来被他给追上,以后咱俩晚上还是别出去了,有事儿就让林柏去说。” 林棉点点头,和林枝去了灶房。 刚才跑了一身汗,可得烧水好好洗个澡。 这锅里的水烧好,刚倒进木桶里,大门就被敲响了。 林枝吓得捂住胸口。 “不会是那喝醉酒的人找到家来了吧?” 林棉说不能。 “不管他喝了多少酒,也不能胆大到撵家里来。” 刚说完,门外就响起了声音。 “别害怕,我是你村长叔。” 姐俩听了就赶紧去开门。 打开大门,门外一共站着三个人。 一个是村里的崔木匠,一个是村长,还有一个人是郝石头。 这郝石头还挑着两桶水。 村长拽着崔木匠往前来。 “刚才你是不是把她们姐俩吓着了,你自己说咋回事?” 那崔木匠手上还拿着个小酒坛,往前走两步,脚下有些不稳,他大着舌头说道。 “我在家喝了点酒,我那婆娘就开始数落我,我这一生气就拿着酒出来了。” “正好的就碰着她们姐俩,她家盖了两回房子,也没找过我做木匠活。” “我就寻思问问,是咋回事?” “谁知道他俩听见我喊就跑。” “我也是寻思自己喝了点酒,别吓着她俩,就跟着她俩想说说。” 说完他又看向郝石头,指着他。 “谁知道半路出来这么个小子,给我好一顿揍。” 他用手摸了摸嘴,“嘶”了一声。 “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 郝石头是晚上想洗澡,但缸里的水没有多少了,就去河边挑了水。 他挑完水回来,刚往自家那胡同拐过去,就听见姐俩的笑声。 这大黑天的,他怕自己吓着那林家姐俩,就挑着担子想赶快走。 他刚快走两步,就听见醉醺醺的声音,喊着姐俩,他就挑着两桶水追了上去,把人揍了。 “这你可不能怪我,我看见的时候就是你追着她们两个跑。” “我还以为你是要欺负人,那我哪能饶了你。” 崔木匠捂着嘴。 “那你也不能下死手啊。” 村长说他活该。 “大半夜的出来在村里晃,那谁看了不害怕,揍你都是轻的。” 说完又看向林枝和林棉。 “崔木匠说的话,这郝家小子不信,就把他拽去我家了。” “我寻思带他俩来把话说明白,别真再把你们姐俩吓着。” 姐俩互相看了一眼,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不过崔木匠也是活该,这大晚上哪个姑娘听见个醉鬼喊还不跑的。 “村长叔得亏你们来了,知道这是咋回事儿,要不以后我俩晚上还真不敢出门了。” 村长说还是不出门的好。 “现在这世道不太平,天黑你俩就别出门了。” “要是有事儿就和我说,或是让林柏跑腿。” 林棉和林枝刚要点头。 郝石头也插了一句。 “要是有事儿和我说也行。” 林枝没出声。 林棉向村长和郝石头道了谢。 这事儿说完,他们三个就一起走了。 姐俩轮换着洗了澡,换了干净的里衣,就回了卧房睡觉。 林棉累了一下午,刚才又跑了那么远,脑袋挨上枕头就睡着了。 林枝却翻来覆去的,没有一点睡意。 隔天这事就在村里传遍了。 张家媳妇来了,进院就开始笑。 “今天早上,有人看见那去河边打水的催木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那脖子还都被挠花了,就都问他是咋回事。” “开始咋问他都不说,后来有人说他准是被媳妇儿给收拾了。” “他这才说了昨天晚上的事儿,那脸是被郝石匠误会了打的,脖子是他媳妇儿给挠的,你说招不招笑。” 她笑完才想起问这姐俩。 “你俩没吓着吧。” 林棉说可是吓一跳。 “郝石匠把崔木匠拦下,他才没一直跟着,要是他跟着我俩跑到家,那就更吓人了。” 感谢雾已散声声慢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两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梨花筑梦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40章 头都大了 张家媳妇说那崔木匠媳妇挠他也活该。 “喝点猫尿烧心,都不知道咋地好了。” 说完看了一眼林枝,又看向林棉。 “这郝石匠也行,碰着事儿了也不含糊,是个爷们儿。” 林棉笑着点点头。 张家媳妇说完这事,就回家了。 这镇上都恢复正常,家里的人又都该干啥干啥去了。 林柏早上走的时候,林棉告诉他去趟牙行。 让那牙人去告诉邓婆子和杜婆子一声,明天开始接着干活。 有这两个婆子在,实在是省事儿。 雯儿哄着康康在厢房玩,她听着张家媳妇说的,问是咋回事? 林枝和林棉这才告诉她。 “大姐、二姐,再晚上有啥事,就让林柏去办。” “再有这事,你俩也别瞒着我和林柏,不然我俩更惦记。” 林棉说这才多大点的事。 “你们小两口啥也不用管,就把我这大侄子照顾好,那就是有功了。” 雯儿自从生了康康,每日的吃食都是鸡、鱼、鸭,或是猪蹄换着样的吃。 那阿胶也要三、两天的就喝上一碗。 康康的奶水是够吃了,但雯儿要比之前胖了两圈。 她穿的衣裳,还是怀孕时的。 林棉去了杂房,从空间里拿出两匹京城买的花布来。 “这两匹花布,让大姐给你做两身衣裳,穿着合身也舒服些。” 雯儿摸摸那花布。 “要不先别做了,我这整天哄着康康,好衣裳都穿白瞎了。” “而且等康康忌了奶,我不吃这么多,瘦下来这两身衣裳就白做了。” 林枝把布拿过去。 “不白做,到时改改也一样能穿。” 雯儿说那也行,就要上手帮着做。 林棉赶紧先一步去帮了林枝,要是一会康康哭了,拉了的,她就得手忙脚乱的。 快到晌午的时候,林枝和林棉就放下手里的活要去做饭。 这会的邓婆子和杜婆子,她们两个坐着马车就来了。 两个婆子高兴的进了院,说是那牙人告诉她们明天来就行。 但她们好几天没看见康康都想的慌,俩人一合计,今天就来了。 她俩说的想康康这话不假,但多干一天活,也是赚一天的银钱。 林棉不计较这个,也高兴她们两个来,要不林柏去了蛋糕铺子,就这洗尿布的活早晚得轮到她干。 她不是嫌弃康康,但就是有点儿下不了手。 邓婆子和杜婆子先去厢房看了康康,然后就赶紧洗了手,到林柏他们那院灶房做饭。 林枝和林棉也省事儿了,一人吃上一碗的面条,吃完就到厢房里眯上一觉。 睡醒再去林柏那院和康康玩一会,然后就回院子。 洗上两串葡萄,林枝做衣裳,林棉喂给她吃。 “大姐,我寻思咱也去镇上找个绣娘做衣服吧。” “把那布送去,等做好了再拿回来就行,要不我怕你这眼睛受不了。” 林枝说花那银钱干啥。 “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等康康长大了,雯儿也能做衣裳,何苦把这些钱送给别人。” 林棉说不是那么回事儿。 “咱家人多,我怕你俩累着眼睛,等到老了熬坏了就完了。” 林枝想想道。 “那你要这么说,还不如让张家嫂子帮忙,这银钱给谁不是赚。” 林棉说就怕这张家媳妇不收银钱。 林枝想想也是。 “那就再等两年吧,我再做两年,咱就雇人做。” 林棉说那也行,就帮着打下手干活。 晚上林桐回来,先到灶房找了林棉。 “二姐,我们夫子问我,那如意楼是不是咱家开的?” “我看夫子都这么问了,也不能撒谎,就说了是。” “我们夫子说,昨天在如意楼看见你了,还都管你叫林掌柜,他也不知道有没有认错人,这才问的我。” 昨天吕四直接当着镇上那么多人的面,叫她林掌柜,那肯定有不少人都知道了,也就不用瞒着了。 “以后再有人问你,你说是就行了。” 林桐小小的人叹了口气。 “我要说是,那就得多说好多话。” “今天夫子的小孙女也在,听见我说是咱家开的,她就一直在屁股后跟着我,非说她爹带着她去过好几次,连桌都订不上。” “非让我回家说说,给他家留一桌。” “我说这我说了不算,她也不听,吵的我头都大了。” 林棉听着他说的笑了。 “夫子的小孙女几岁?” 林桐说九岁。 “你别看她年岁小,嗓门可大着呢,我们夫子都说看见她就头疼。” “不过她也有些厉害,夫子教我们的书,她都倒背如流,字也写的好看。” 林桐说着说着,嘴角就弯了起来。 林棉觉得,他也不是那么讨厌这夫子的小孙女。 “这样,明天我让牛柱和张重说一声,看看给你夫子他们家留一桌,你看行不行?” 林桐挠挠脑袋。 “也行,就看在我们夫子的面子上吧。” 林棉点了一下他脑袋。 “快洗手吃饭吧。” 林桐这才高兴的,去洗了手。 姐弟四个坐下,刚要吃饭,这大门又被敲响了。 林棉去开门,打开门一看是大梁他们三个回来了。 估计是这一路上一直都没歇着,三个人看着都疲惫不堪。 林棉赶紧让他们三个到堂屋坐着歇会。 林松端来了茶,他们三个也顾不上还有些热,一口气的都喝了。 林棉见他们缓的差不多才问。 “京城那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你们几个怎么回来了?” 大梁擦了擦嘴。 “是萧公子府上的人,告诉我们赶紧出城的。” “他说咱们的粉条铺子,以前是萧家的,怕万一京城事变,再有那有心的,会揪着我们几个不放。” “萧公子的人和我们说完,我们三个就赶紧收拾东西出了京城,走了还没有一个时辰,这城门就关了。” 第441章 太苦了 大梁他们三个也就知道这么多,说完林棉让他们三个在家吃了饭,就去镇上酒楼找齐平安。 让大梁和齐平安说,去她家在镇上买的那个小院先住下。 那院子里要是缺什么少什么的,就让张重给买。 齐平安那天去了清岩镇一趟,粉条作坊除了少了京城的进项,别的倒是没什么影响,就是江大嫂和她家的亲戚们都交了五两银子,心疼的够呛。 他还顺便打听了一下,大梁他爹交不出五两银子,被官兵抓走了。 是生是死还不知道。 麻子他们两家的,齐平安没打听到。 不过林棉没和大梁说,等他们和齐平安见了面,让他去说吧。 他们三个走之前,给林棉磕了个头才上了马车走。 大梁他们几个走了,林棉一边洗碗,一边想着京城关了城门的事。 这二皇子就算胆子再大,他也不敢大白天的随便关了城门。 萧大公子的人能找到大梁他们三个的住处,那说明一直都有人盯着他们三个。 这会和他们说事变又让他们出了京城,随后又关了城门。 那是不是说明,老皇帝已经没了。 但按理说,大梁他们三个就算日夜不停的往回赶,也不会有那八百里加急送信儿来的快。 这会就应该满镇张贴榜文,广而告知了。 若是京城那头有意秘而不宣,怕是有人要反了。 她这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赶紧把碗洗完,就去了院里躺椅上躺着。 两个婆子也都已经回了家,雯儿和林柏抱着康康从小门过来了。 林松总是逗着康康玩,他看见林松就张着小嘴乐,林松就又抱过去和他玩,逗的康康“咯咯”直笑。 这笑声笑的没心没肺,林棉听着心里都觉得松快不少。 这天刚要擦黑,朱婆婆带着大狗子和二狗子来了,还拿了肉来,那肉看着最少得有五斤。 “我今天去了镇上,给你家割了块肉。” 林枝赶紧接过去。 “朱婆婆你又外道了,现在这肉都涨了价,得花多少银钱。” “我让林柏去切开,你再拿回去一半。” 朱婆婆板起脸。 “你这才是和我外道,要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林枝这才点头。 “行行,我收下还不行嘛。” 朱婆婆这才笑了。 “这就对了。” 往回过年过节,朱婆婆有时也都会拿肉来,不过都是一斤、二斤的。 但这回却一下子拿了这么多肉,还带了大狗子和二狗子一起来的,林棉觉得这是有事。 她起身过去拉着朱婆婆,坐到躺椅上。 “朱婆婆,你今天这是咋了?” 朱婆婆听林棉这么问,还没开口说话眼睛就红了,再说话声音都是抖的。 “丫头,我要把村里的地和房子都卖了。” “石全那两口子也是好人,他和大狗子说今年地里没收成,让我们去那住。” “本来我不想去拖累这两口子,但说我要是不去,就要抱着孩子来接我一趟。” “我也想了去就去吧,但咱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去,就把这地卖了,再去那买地都合到一块。” “这卖了房子的银钱,再到前田村盖上一间。” “大狗子和二狗子也快要到成亲的年岁了,不能让人家给出银子,我过去了也住的安心。” 林棉和林枝听了互相看了一眼,听朱婆婆说要搬走,这心里都不是滋味。 虽说在一个村也不经常见面、说话,但和搬走了那就是不一样。 不过这毕竟是好事,该为朱婆婆高兴。 “那这样吧,朱婆婆你家有几亩地我就买了,也省得你还要惦记着来回跑。” 朱婆婆说不行。 “那有银钱也不是这个花法,我家那几亩地离你家地可远着呢。” “我本来是和你们姐俩来说一声,我这说完你就买了,我这心里哪过意的去。” “我和村长说一声让他帮着卖,这早晚都能卖了。” 林棉明白这朱婆婆是咋想的,她也就不提了。 “那行,以后等有功夫了,我们姐俩去看你。” 朱婆婆拉着林棉的手。 “好好好。” 林棉又问朱婆婆什么时候走。 她说家里东西都收拾完了,明天一早就走。 林棉说让牛栓送她一趟。 朱婆婆站起身说不用,几文钱就到的事,不用折腾跑上一趟。 走时林棉给朱婆婆装了几串葡萄和半筐的西红柿。 朱婆婆这眼泪就掉下来了。 “大狗子、二狗子,来给两个姐姐磕头,这林家就是咱家的恩人,你俩记住以后就是我不在了,这恩情也不敢忘。” 大狗子和二狗子给姐俩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跟着朱婆婆走了。 隔天早上姐俩去送了朱婆婆,也有几个妇人和她平时走的近的来送,都帮着把东西拿到村头上了牛车。 朱婆婆边走边摆着手,直到牛车看不见。 这来送的人里还有牛家婶子,她和朱婆婆总在一处说话,去镇上有时也要做个伴儿。 “其实这朱婆子要不是在家里晕了两回,我看按她那性子肯定是不能去。” 姐俩一听,就赶忙问是咋回事。 牛家婶子叹了口气。 “有两回我俩都定好了一起去镇上,但我左等右等的也不见她来,就去她家找她。” “头一回我敲了半天门,也不见有人开门,我就从她家那门缝往里看,她就躺在那院里。” “我赶紧回家叫了牛栓跳进院里开门,抠着她人中,这人才醒过来。” “今年地里没收成,二狗子有时候捡些柴去镇上卖,家里就她一个人在家,还嘱咐我不让和二狗子说。” “我劝她去镇上找个医馆看看,她又心疼银子,说得给大狗子和二狗子留着娶媳妇。” “再有一回就是前些日子,我在村头没见着她,就赶紧叫了牛栓去她家,这人就倒在了那灶炕前,你说吓不吓人。” “她要是真有个好歹,二狗子又不在家,那可就坏了。” “我寻思她这可能是给大狗子和二狗子留条后路,她怕自己没了,给他俩张罗亲事的人都没有。” 这来送朱婆婆的妇人,听了都说这祖孙几个命也是太苦了些。 林棉听牛家婶子说完,就拉着林枝去了村长家。 朱婆婆家的房子和地,她都要了。 不过让村长先别给朱婆婆捎信儿,她不想让朱婆婆知道是自己买的。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两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42章 是不是傻 晚上林昌明回来,还说了朱婆婆带着大狗子和二狗子去石全那的事。 “这之前我都没听说这两口子说过这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朱婆婆带着大狗子和二狗子,住在他们原先那院子里。” “石全他们俩带着小狗子和甜妞,住在养鸭子大院里。” “朱婆婆去了就把这几年攒下的银钱要给石全媳妇,石全媳妇也是好样的,不管这朱婆婆咋说都没收下。” 石全两口子都是好人,这几年每到种地和收秋的时候,都得雇两个人来给帮忙。 朱婆婆搬去了,就也省的两头惦记了。 今年这地又没收成,可能这才想着把他们祖孙几个接过去。 “三叔,你明天和石大叔去镇上卖鸭子先来我家一趟,别让朱婆婆知道。” 林昌明应下就回家了。 晚上林棉躺下就觉得不对劲儿,要是按朱婆婆那性子,她要是病了那根本就不能去给石全两口子添麻烦。 那这是咋回事,林棉有些想不明白。 隔天快到晌午林昌明和石全来了,林棉、林枝和他俩进了堂屋说话。 “石大叔,朱婆婆病了这事你知道吗?” 石全愣了一下。 “不知道啊。” 林棉就把她牛家婶子说的和石全说了。 石全仔细想了想。 “昨天干娘到的时候,从牛车上下来一下就踩空了,得亏我就在旁边接了她一下,要不这就得摔下来。” “她说是坐牛车坐的腿麻了,我就也没在意。” “那要这么想,八成是又不舒服了。” “昨天晚上还拉着你婶子说了好些话,都是嘱咐的话。” 忽然的也不知道他又想到了啥?神色紧张的看了看林棉和林昌明。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干娘今天早上穿了身新衣裳,我还夸她精 神来着,而且她那屋的炕上还有个没打开的包袱。” “我寻思八成是还没收拾好,你们说能不能是……” 这村里有些老人生了病,别说看不起病,就连买个棺材板的银钱都 没有。 他们不想拖累家人,就一走了之,死到哪算哪。 他这么一说,林棉就知道这朱婆婆干什么了。 “不好,快走。” 林昌明和石全也寻思过味来。 这拉了鸭子的马车也不管了,林昌明去大院里牵了另一辆马车。 林枝眼看着着急,但又怕人多去了添乱,就嘱咐路上小心些。 林棉让她去找牛栓来,把这拉着鸭子的马车赶进大院。 林枝让她不用惦记,几个人上了马车就往前田村去。 这一路上石全都在自责,说他们两口子要是再细心些说不定就发现了。 林棉说这哪发现的了,除非是倒在他们两口子面前,不然哪会知道。 林昌明马车赶的飞快,比往日少用了两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前田村。 到了前田村,先去敲了朱婆婆住的那院,敲了一会没人开门,就去了养鸭子大院。 林松、大狗子、二狗子、张山,还有石全媳妇带着甜妞都在。 石全进了院子就问他媳妇。 “干娘呢?” 石全媳妇被他这么一问,还懵了。 “干娘在她那院啊,早上她来看了一圈,说昨晚没睡好要多睡一会 ,让我晌午吃饭也别叫她。” 石全一拍大腿,看了看在大院最里头赶着鸭子的大狗子和二狗子一眼 ,小声说道。 “坏了,干娘这是想不开走了。” 石全媳妇吓了一大跳,抱着甜妞的手都没了劲儿,把她放到地上。 “咋会这样。” 林棉过去扶了她一把。 “婶子你别着急,咱先去找到朱婆婆,然后再细说。” 石全媳妇连忙应了两声,叫了大狗子过来。 “你们看着甜妞,我们有事出去一趟。” 林松也跑过来。 “二姐,出啥事了?” 林棉说没事。 “你们就把甜妞照顾好就行了。” 林松说行,让他们别惦记。 几个人出了大院,就商量着往哪去找。 石全说往后山去看看,他听说过有老人往那边去的,直接找个地方挖个坑躺着,就等着死了。 他说完,就都往那后山去。 四个人分成两伙,分两个方向走,说好天黑前找不到也得都回到定好的地方。 林棉和林昌明一起找,两个人嗓子都喊哑了,在这后山连个人影也没看到。 天眼看着就黑了,再不回去不行了,这才往回走。 他们到了定好的地方等了一会,石全两口子才回来。 石全媳妇边走哭着。 “你说这干娘咋这么想不开?咱也不是没有银子,瞧瞧郎中,吃些药兴许就好了,你说这是啥事啊?” 石全也是急的要命。 “你可别哭了,你这一哭我这心都没缝了。” 他看向林棉和林昌明。 “这后山没有,又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这哪找的到?” 林累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再回去看看吧,兴许能发现啥?” 往回走的路上,林棉就琢磨这朱婆婆能去哪。 又想起牛家婶子,说她晕倒在家的那两回。 林棉怎么想都觉得好像哪不对劲儿,等快走到朱婆婆住的那院子时,她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她是不是傻,要是这朱婆婆走了,那大门不应该是在外面上了锁的。 可他们去敲门的时候,那门是在里面闩着的。 那这能不能是朱婆婆还在屋里,只不过是和上两回一样,在屋子里晕倒了。 想到这林棉拔腿就跑。 “三叔,石大叔,朱婆婆应该还在屋里,说不定是又晕过去了。” 石全一拍脑门。 “都急傻了,咋就没想到。” 几个人跑到大门前,林昌明先跳了院子里把大门打开都进了院。 进了屋一看,朱婆婆就倒在屋里,那头还磕到炕边上出了血,幸好那血不多看着没有大碍。 第443章 还不错 林昌明和石全把朱婆婆抬到炕上。 石全媳妇去撕了薄纱布,赶紧给朱婆婆的头包上。 她身上挎着个包袱,炕上朝南的窗户下,还有一个荷包。 石全拿过来,在手里掂量掂量,那里头得有三十多两。 看来这朱婆婆是真要走,把银钱都给留下了。 石全本来准备掐朱婆婆人中,但喊了两声见有反应就没动手。 朱婆婆过了能有一会就缓过来了。 她那嘴唇干的发白,石全媳妇倒了碗水来,一点一点的喂着她喝下。 朱婆婆清醒过来,看了一圈了人。 看见林棉抬手要摸她的脸,那抬起来的手都是抖的。 “丫头啊,我老婆子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说你们还救我干啥?我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也是享福了。” 林棉抓住朱婆婆的手。 “朱婆婆你这说的啥话,我石大叔和婶子听了,那心里得多不得劲儿。” “他俩接了你来一家人在一块,那才是享福,你要是刚来就这么走了,他俩这往后日子还咋过?” 朱婆婆眼泪忍不住的流下来。 “全儿啊,干娘对不住你,但我要是留下来也是拖累你们。” “那大狗子和二狗子有你们两口子照应着,我是放一百八十个心,就是我没了那也没牵挂。” 石全叹了口气。 “干娘你糊涂啊,要是你真就这么走了,那不是要了我们两口子的命 。” “我就是活不干了,家不管了,那我也得把你找着。” 朱婆婆哭的更厉害了,石全媳妇拿来条浸湿的温热帕子给她擦脸。 “干娘你说咱娘俩处的和亲娘俩似的,你咋就能舍得要撇下我们走呢。” 林棉起身,让石全媳妇上前给朱婆婆好好擦擦。 擦了把脸,朱婆婆也有了些精神头儿。 “我也舍不得撇下你和全儿,但我这身子出毛病了,头年在家时不时就要是晕上一回,现在越来越严重了。” “就说今天上午,我这刚要走,腿脚、眼睛就都不好使了,之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你说你还要照顾甜妞要顾小狗子他们几个,我于心不忍啊。” 石全听了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气,石全媳妇开始抹着眼泪。 “明天咱就去镇上医馆去看郎中。” 朱婆婆撑着坐起来。 “不行不行。” 林棉听着朱婆婆说的病症,又看了她那苍白的脸色,叫了石全媳妇。 “婶子,家里有糖吗?” 石全媳妇说家里还有一些。 “你先给朱婆婆沏碗糖水来。” 她应了一声,就赶紧去了。 林棉走到朱婆婆跟前。 “朱婆婆你是不是看这口粮涨了价,又开始可着大狗子和二狗子,自己饿着肚子了。” 朱婆婆轻轻点头。 “这口粮翻着番的往上涨,地里又没有收成,大狗子今年都十六了,这眼看着就要张罗亲事,银钱那得省着花,我就少吃了些。” 林棉觉得这朱婆婆还是饿的,她年岁大了,以前干的累活重活早伤了身子,不好好养着再这么下去可不行。 “朱婆婆我看你身子没大碍,就是饿的。” “找郎中也花不上几个银钱,我家那人参啥的都有,问着郎中怎么吃补上就行。” 朱婆婆一听到要用上人参,就更着急了。 “那可太金贵了,你自家留着用吧。” 林棉笑着道。 “我那都是一起做买卖的人给送的,家里得有一箱子,要是再不吃那就放坏了。” 朱婆婆苦笑。 “你这丫头。” 石全媳妇端来糖水,朱婆婆喝下去觉得更精神了不少。 外面这天都快黑透了,林棉和林昌明他们也该回去了。 “婶子,明天让石大叔多买些糖回来,只要朱婆婆再感觉不舒服,就先喝上一碗。” 说完又看向朱婆婆。 “明天让我三叔来的时候,就去镇上拉了郎中再带了人参来,你就安心在石大叔这住着。” “这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多好,这才是享福。” 朱婆婆又掉了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棉去大院看了看鸭子,卖了这些日子,也就才卖上了能有一半。 这放在以前萧家来收鸭子的时候,这会都又卖上一茬了。 小狗子也从学堂回来了,他正哄着甜妞玩。 见到林棉笑着打了招呼,林棉摸摸他的头,就叫了林松和张山回家。 以后大狗子住在这,也不用跟着来回折腾了。 还有二狗子,以后要是萧家还能再接着收鸭子,就也让他跟着干活。 回家路上林松和张山,还问今天发生了啥事。 他俩整天的和大狗子,还有二狗子在一起,林棉怕再说漏了嘴,就没说实话。 等林棉和林松到了家,林枝就问朱婆婆的事咋样了。 林棉说了没事,她就去从锅拿出来热着的饭菜。 等吃上饭,林棉就觉得林枝不对劲儿,像是有心事。 要是往常她肯定还要多问上几句,但今天的话不多,还一个劲儿的看着门外发呆。 不过林松在,她没问。 等吃完饭,林松去了厢房她才问。 “大姐,你这是咋了,心不在焉的。” 林枝叹了口气,张了好几回嘴才说出口。 今天林棉坐着马车去了前田村,那拉着鸭子的马车,她让林枝去找牛栓来把车赶进大院。 但林枝平日里看着林柏他们,轻松的牵着马车就进了大院,想着自己试试,就不用让牛栓跑一趟了。 但她牵上那马却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怎么拽也不跟着走。 马不走,林枝还以为是自己的力气小了,又加劲的拽。 这马一甩马头,把她甩了个趔趄,差点就要倒在地上。 要说也就这么巧,郝石头正好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 他把锄头一扔,跑过来扶了一把,把林枝扶稳又帮着把马车赶进了大院里。 她也谢了郝石头,但不知道为啥,这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 林棉看了眼林枝,她大姐这是动心了? “大姐,我觉得这郝石匠好像还不错。” 林枝摇了摇头,就算他不在意自己嫁过人了,但总不能娶个生不了孩子的媳妇。 她嫁给冯三那么久,肚子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感谢幸福晴天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小幸运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谦虚谨慎的辛德蕾拉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44章 难做 林棉见林枝不说话,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 她要是劝林枝嫁人,自己不也是没有嫁人的打算。 要是不劝她,又怕她胡思乱想太多,自己对郝石头的心都看不明白。 晚上姐俩洗了澡,嘴上说着无关紧要的事,心里却有各自的愁。 隔天早上,林昌明来了,林棉给他拿了两支人参。 “三叔,请了郎中你问问这人参要咋吃,或是还有别的对朱婆婆身子好的,让他尽管说,咱家这药材还有不少。” 林昌明点头,拿着人参就走了。 林棉在家忙完,就去找了村长。 让村长找人给朱婆婆捎个信儿去,说有人买了她家房子和地,回来个人去县衙办手续。 这会儿石全两口子,肯定不会让朱婆婆来,那只能大狗子来。 只要村长给写个文书,证明这房子和地都是大狗子家的,那就行了。 朱婆婆家的没有几亩,加上房子一共四十三两。 现加上朱婆婆攒的三十多两,到前田村盖房,再给她那三个孙子买些地,那也都够了。 村长接过林棉的银子。 “丫头,你这是成全了朱婆婆家,不过你买了也是没用处啊。” “要不就这样,我再帮你想着些,要是有买的我再帮你卖了。” 林棉谢了村长。 “行,村长叔,但这地和房子放在那也不吃草不吃料的,我也不着急,再说没准以后也能用上。” 村长说他家那院子够住了,能卖就还是卖了。 说完林棉,就出了村长家。 她从村长家出来,碰着几个村里妇人。 刚才她去找村长的时候,就看见她们结伴要去村头坐牛车去镇上。 看见林棉还都笑着打了招呼。 咋才这么一会儿就都回来了,而且还都慌慌张张的。 “婶子你们这是咋的了?” 那几个妇人站下和林棉说话,还时不时的往村口看上一眼。 “林家丫头,快回家吧。” “刚才我们才坐上牛车,要往镇上去,这官道上就来了好多官兵,吓的我们就赶紧回来了。” “连那车夫都不拉活回家了,咱也不知道这是咋地了,不过还是小心点好。” 说完几个人又往村口看了一眼,就赶紧都回家了。 林棉看她们都走了,自己也走快两步回了家。 晌午林柏回来,林棉问他镇上有没有什么事发生。 他想想说没有。 “就是有人说,看见咱们再往北那驻守的边军从咱这官道路过。” 林棉听了点点头,没准这就是往就京城去的。 她回了家,林枝把卧房里的四件套都换下来,姐俩洗了晒在院子里。 晚上林昌明回来,说是请的那郎中给朱婆婆把了脉。 说朱婆婆身子亏的厉害,还真就得用这好的药材补着。 但若是以后再这么折腾,那就是吃啥也没用了。 林棉又在空间里拿了些上好的药材给了林昌明,让他都给朱婆婆拿去。 大狗子隔天下午回来了一趟,跟着林柏和村长去县衙办了手续。 村长交代他,千万别和朱婆婆说是林家买的。 九月初这天依旧不下雨,地里的庄稼也都旱死了。 村里人也都不盼着老天爷下雨了,各家的男人都去了镇上找些活干。 林棉去了趟山里看看,没下雨那木耳也没有。 她又去了趟镇上,告诉张重,要是往年收木耳的哥俩来了,就让他们别等了。 另外再要个他们的住址,以后若是再没有木耳,也能找人提前捎个信儿去,省得他们哥俩还要跑一趟。 张重都一一记下。 林棉是跟着牛柱晚上给酒楼里送腌料来的,回去的时候正好的和他一起先去武馆接了福宝,又去学堂接林桐。 到了学堂门口,大门开了最先出来的万家宝。 他看着个子长了,但依旧那么胖。 出了门还是有个下人过来,先给他递了个油纸包,他接过去边打开边踩着马凳上了车。 林桐是走在最后出来的,出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个小丫头。 她跟在林桐身后念着什么,林桐皱着眉毛。 看见牛柱,他回头和那小丫头说了一声,就上了马车。 林桐上了马车,看见林棉马上就笑了。 “二姐。” 林棉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 “那个丫头就是你夫子的小孙女?” 林桐说是。 “今天夫子让我们背的书,她早就背过了,刚才是跟在我身后跟我显摆呢。” 福宝听了看向林桐。 “这几天我都看见她跟着你身后好几回了。” 林棉看向林桐。 “咋回事?” 林桐又皱起眉毛。 “夫子这几天考算术,我都是算的最快最准的,她看了就不服气,只要夫子让背的书,她背过了就得来显摆。” 林棉听了直笑,这小丫头是个要强的。 “那她是和你们一起上课吗?” 林桐说不是。 “夫子说男女有别,不让她进屋子里来,她就在外面听着。” “不过也待不了几日了,他爹、娘在镇上别处买了间院子就要搬走了。” 林棉问他这是咋回事?一家人不住在一起。 林桐说这夫子的大儿子是个七品的小官,因为性子直做事不够圆滑,得罪了上官。 这上官就整日的难为他,给他穿小鞋。 他这一气之下,就带着妻女辞官回来了。 但夫子这的学生多,这丫头在这住也不方便,就又再买了个小院。 听林桐这么说,林棉觉得这夫子的大儿子,肯定也是个方正的人。 不然只要溜须拍马, 阿谀奉承,那这七品小官也不会难做到这地步。 林棉也好些日子没见福宝了,问他功夫学的怎么样。 福宝直接就在车厢里练起来,看着还像那么回事。 这一路热热闹闹的就回了村,进了村里先把福宝送回家。 等林棉和林桐到了家门口,就看见门口已经停了辆马车。 林棉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周管事的马车。 第445章 风水宝地 进了院周管事果然在,他就坐在秋千上拿着个白菜叶子在喂蛋糕。 林棉见了周管事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但她又着急知道京城的事。 “周管事,咱们是不是又能接着收鸭子了。” 周管事抱着小蛋糕站起来。 “那收鸭子的人,和我前后脚的出了京城,这会估计应该都收完走了。” 林棉摸着胸口,这心不知道为啥开始有些发慌。 她走过去坐到躺椅上。 “没事就好,就是今年这西瓜和香瓜都没吃上。” 周管事哈哈直笑。 “今年是没法送来了,等明年多送两车过来。” “这京城里刚消停,我家公子就让我来给姑娘送信儿。” “还让我和姑娘说,这次你又救了他一回,这恩情他真是无以为报了。” 林棉站起身。 “萧公子言重了。” 周管事从怀里拿了个不大的锦盒,双手递给林棉。 “我家公子恭喜林家喜得贵子。” 林棉直接大方接过。 “多谢萧公子。” 周管事要办的事都已经办完,就要走了。 不过他还抱着小蛋糕,摸着它脖子。 “它还挺有意思的,要是以后有机会我倒是也想养一只。” 刚说完,这小蛋糕就不客气的拉了泡屎。 那屎擦过周管事的长衫落在地上,他赶忙把小蛋糕放在地上。 “还是算了吧。” 刚才进门就看见周管事拿着白菜喂小蛋糕,但一说起事儿来,就把它给忘了。 “它就是这样不好,吃了就要拉,但要是教着它,它也会自己去茅厕。” 林枝都在灶房里看着,赶紧浸湿了帕子拿来给周管事。 周管事擦的差不多就走了,走之前说还是不养了。 等周管事走了,姐俩把那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对孩童的金硺子,上面还嵌着一块蓝色的宝石。 姐俩拿去给康康试戴了一下,这好东西就是不一样,戴上就显的贵气。 不过这么金贵可是不敢戴,林棉和雯儿说她先帮忙收着,和那玉如意放在一起。 晚上林昌明回来,着急的马车都没赶进院里,先给林棉送来银票。 “棉丫头,周管事收鸭子的人来了,这把剩下的都拉走了。” “我和你石大叔卖了这么久,不如人家来收一趟。” 林棉收了银票,又给了他银子。 “这回让石大叔去买鸭崽吧,不出意外,再也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了。” 林昌明看着比林棉都高兴,一个劲儿念叨太好了。 “丫头你不知道,这几个月没人来收咱们鸭子,这前田村里找咱们事的那些人高兴坏了。” “有几个时不时就来溜上来圈,还说些不好听的。” “我和石全也都当听不见,这回好了,又来收咱们鸭子村里人都看到了,气死他们。” 林棉说不管有没有收,都别理他们,省得还要生那闲气。 “对了还有,三叔你让二狗子也跟着一起干活,也和大狗子一样的月 钱。” 林昌明说知道了,就出去把马车赶进大院里。 这朝廷局势已经稳定,林棉隔天就去了镇上去小院看了大梁他们三个。 大梁他们趁着这几日的功会,都回了趟清岩镇,他们几个赌鬼爹都被抓去当了兵。 他们也都打听过,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这几日他们已经处理好家里的事,再去京城心里也都安心。 以后若是从京城回来,那也都敢回家去看看。 他们三个收拾好,赶着马车先去江大嫂那拉粉条,然后就回京城。 林棉从小院里出来,就看见这镇上的人都往县衙的方向去。 听说是县衙外贴出了榜文,她也随着人群过去。 那县衙外的榜文前已经挤满了人,后面的人看不到,就让前面的人给念念是怎么个事。 前面有那不识字,就是站在前面也没用,就问谁识字,换了识字的站到前面来。 有个年岁小的读书人清了清嗓子。 那咬文嚼字的林棉也就听了个大概意思。 老皇帝去了,但有遗命,丧事从简,毋得扰民。 各处集市照常开张,农工商贾各安本业。 凡有借国丧之名摊派钱粮的,许百姓赴县衙首告。 在这旁边还有一张榜文。 那上面写的是皇七子即皇帝位,天下臣民悉听新君号令。 年号仍旧,不改元,不更制。 凡章秦文移,俱用先帝永平年号,以承先志。 这二皇子和五皇子一字未提,也不知道是怎么个处置。 百姓们议论纷纷,说什么都有,林棉也无心再听。 她一路慢悠悠的走,看着各酒楼、商铺。 望月楼开了不久,但生意看着过的去。 磬香楼的生意又恢复到了以前。 等走到了自家的如意楼,林棉看着旁边的空地好一会儿。 沈掌柜抱了孙子,之前她还没想到要送什么,不过这会她想到了。 她要把这空地买下,盖上三层楼,开个足底按摩,头部按摩。 到时送沈掌柜一个终身会员,来了不用花银钱。 不是林棉小气,是如果要想和沈掌柜长久的往来下去,以后还是在银钱上越少牵扯越好。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去办一件大事。 她在酒楼拿了个火折子,让齐平安赶着马车,找个远一些荒山野岭的地方。 然后把空间里,那个见了就恶心的木箱拿出来。 把用雨布裹着的人从木箱里倒出来,木箱用火烧了。 回去的路上,林棉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之前的事都过去了,今年少赚了太多的银钱,她得赶紧都补回来。 齐平安送林棉回了村,她让齐平安回去和张重说,把酒楼旁边的那块地问好,明天她去了镇上就交银钱办手续。 嘱咐完齐平安,林棉刚要敲门,就见村长带着村里好多人就在她家大院后面丈量着土地。 她走近了看,那丈量地的村里人可不少,林柏和林昌全也都在帮忙。 村长正和一个能有五十岁左右,身形有些发福的男人说话。 那男人面上笑眯眯的,颇有种老奸巨猾的感觉。 村长看见林棉,就摆手叫她。 “棉丫头你回来的正好,这是封管事,说是他家老夫人让人找一块风水宝地。” “没想到就选到咱们村来了,从这到后山不远都买下了。” 那封管事笑着看林棉,点了点头。 林棉朝着封管事弯了弯嘴角,她可开心不起来。 这大户人家规矩也多,事也多,怕是有这么个邻居消停不了。 她拉了村长去了一边,想问不卖给这个什么老夫人,自家买下行不行。 村长小声的和林棉说。 “丫头,这老夫人不知道是什么来路,是县衙的人领着封管事来的,你现在说啥都晚了。” 感谢幸福晴天打赏的两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两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晚睡大王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46章 福报 这地量完,那封管事坐着马车带下人走了。 林枝说这人家是什么来头,居然买了那么一大片地。 林棉说不知道,现在也只能等到这家人搬来才知道。 村里人也都有事没事的到这来转一圈,说这大户人家最信这个。 还有的说,没准是看林家住这发了财,这才想搬到这来。 林棉不理会这些,她还得到镇上张罗买地,盖楼的事。 隔天到了镇上张重已经都打听好,林棉到县衙交了银钱,办了手续这就买下了。 林棉在这块空地上来回踱着步,这块地的大小,有棋园和如意楼加起来那么大。 她打算把这楼里都隔成包厢,每个包厢里都放上两张床。 这两张床不是普通的床,她到时画给那木匠老师傅看。 要做成那种躺下,又可以把床头抬起来靠着的那种。 她在心里想完,就去了叶生那屋,拿了纸笔画。 这镇上人也不知道是听谁说的,知道了如意楼把旁边的地也买下来了。 买下地来,就是还要做生意,那这做生意肯定就要再用人。 这一下的棋园门前就来了不少人,都来打听是不是要招人干活。 掌柜的就在酒楼,张重去问她要怎么说。 这酒楼盖就是人手够,那也得盖上一个多月,她还真没想到招人的事。 但如果要说到这事儿,林棉还是想先可着在如意楼和如意山庄干活的的小二。 他们家里人或是亲戚要是想来干活,那就直接带来。 但若是他们带来的人有问题,就一起都回家,这样就省心不少。 “你告诉他们先等着,要招人的时候就会贴出去。” 张重点头,去了棋园和那门口等着的那些人说。 那些人听了也就都散了。 等林棉画完,让齐平安送了她回家。 “死人了,死人了。” 听着的人都好信儿的跟着那马后面跑,说要赶紧去看热闹。 再过一会就见几个官兵也骑着马,跟那人出了镇。 林棉打算先不回去了,去找了间馄饨馆吃了碗馄饨。 等那听说那官差拉了个用雨布包裹的东西回来,又等上一会去了集市。 她看见了上次那个卖零嘴的卖货郎,正和另外两个也挑着担子卖东西的说着话。 等走到跟前,那卖货郎看见她,高兴的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根。 “林掌柜,您这是想吃点什么零嘴,我送你。” 旁边两个人,听卖货郎叫这个小姑娘林掌柜,都张大了嘴。 现在谁不知道如意楼的掌柜姓林,而且还是个小姑娘。 不过他俩是第一回看见,还是有些震惊。 林棉笑着看向那卖货郎。 “不用送,把你这所有零嘴都给我称上两斤。” 卖货郎痛快的应了声好,麻利的开始秤。 林棉拿了一个蜜饯放进嘴里。 “刚才我听镇上有人喊杀人了,那是怎么回事。” 那卖货郎每秤好一样,就用油纸包板板正正的装好包起来。 “我们几个正说这事呢,那死了的人听说是上一任那个关大人。” “说是让人给打死了,用雨布裹的严严实实。” “那人是路过一人山下,想要歇歇脚,就看见了,那一个就是裹着个人,赶紧回来报了官。” 旁边那个人接话道。 “也不知道是谁给咱们出了口气,整死了这王八羔子。” “要是让我知道,非给那人在家里立个长生牌位不可。” 另外一个也跟着说。 “那可不,这好汉是做了好事不留名啊。” 卖货郎把东西都称好,用麻绳都拴到一起递给林棉。 “林掌柜我跟你说,这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关大人是罪有应得。” “你林掌柜可不一样,那肯定是要长命百岁,越往后越有。” 林棉听的高兴,直接就给扔给他一两碎银子。 “借你吉言。” 这卖货郎还想少算她些银钱,没想到还多给了银钱。 旁边两个都竖起大拇指。 “这林掌柜真是女中丈夫。” 卖货郎和另外一个都点头。 林棉拿着那零嘴回了酒楼,让齐平安送她回村。 到村里先去了三爷爷家,让林昌全明天去找左师傅,让他抽空来一趟。 等她从三爷爷家回来,就见昨天丈量的那块地上,已经拉来了不少的料,还搭了个简单的木板房。 林棉心里哼笑一声,动作还挺快的。 新皇帝登基,一件好事接着一件。 先是受灾的各县、各镇的百姓,减免两年赋税,各商户减半。 接着就是开仓放粮,村里没有收成的农户,每人可领半斗糙米。 再就是关大人的事,县衙以他勾结贼寇的罪名,怎么死的也不予追究。 镇上百姓聚在县衙门口,说当今圣上是明君。 领了糙米的农户更是跪下磕头,喊着万万岁。 这些林棉都没看见,是张重来了一一和她说的。 林棉想有这萧家在,这新皇帝的国库,肯定是不愁银钱。 左师傅那头也接了林棉的活,不过要在五日后把手里的活干完才能开工。 那木匠老师傅倒是没有活,领着他小徒弟过来林棉家院子里开始琢磨林棉画的床。 “你这丫头都是哪来的心思,净难为我这老头子。” 林棉坐在秋千,腿一下一下的晃着。 “那我换个年岁小些的师傅来?” 老木匠师傅“哼”了一声,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就你这么繁琐的东西也就我能做的出来,换哪个都白扯。” 林棉不接话,抿着嘴直笑。 第447章 小猪盖被 林棉画这床,木匠老师傅带着他的小徒弟做了改,改了又修。 头一个做出来的小了,又再重新做个大的。 林棉不得不说这老木匠师傅手艺了得,她只是简单的画了图纸,在各处做了说明,老师傅就做出来了。 虽说不如林棉知道的那种好,很多地方都要手动的,但对这大秋国来说那绝对是稀罕的。 老木匠师傅做出来那个尺寸不对的,和林棉说了一声,他拿回家去用。 不过林棉也和他说好了,他可以自己留着用,但不能再做给第二家。 老木匠师傅说让她放心,他在如意楼做木匠活的时候,左师傅做的那个炖鱼、炖鸡的大灶他都瞧会了。 有多少人给银钱找问他和左师傅,他俩可是没透露一点。 他这床做好,林棉也满意,就带着小徒弟回自家去做了。 左师傅那头的活完事,歇都不歇,隔天就直接带着人去了林棉新买的那块地。 这楼好盖,格局与那如意楼差不多,就是要更大了一些。 林棉也给左师傅画了图纸。 楼的正门开在中间,左侧隔成两间,一间大一间小。 大间里搭上五口大锅用来熬制草药,小间的留给以后的管事和账房先生。 在这大间里再开个小门,小门出去挖上两口井,方便用水。 大厅的右侧就都是包厢,大概能有十个。 二楼三楼各有二十个包厢,都通铺上地火龙,保证冬天进了楼里就是暖和的。 左师傅带着人琢磨了图纸,就开始动工。 这料钱还是老样子,左师傅先垫付,盖完了再结算。 还是张重先给照看着,林棉在家盘算着到底用谁做管事。 这管事得找的越快越好,他看着这楼一点一点的盖起来,那感情和后来的自然是不一样。 就像张重,他有事没事的,还要往如意山庄跑上一趟看看。 还有从如意楼过去山庄干活的几个小二,也要时不时的回如意楼瞧瞧。 她把自己知道的人都过了一遍,觉得都不合适。 林昌全和林昌明她也想了,但还是觉得把他俩干的活,交给别人也不放心。 而且这个买卖开起来,那肯定是要关门晚一些,最好家是在镇上的。 这一想,林棉就想到了林桐学堂夫子的大儿子。 这人太合适了,就凭那老夫子的为人,还有他儿子能把那有权力的官辞了,那肯定是差不了。 但林棉想想又挠头了,这样的人未免清高。 士农工商,怕人家瞧不上。 她连连的叹气,林枝拿做活的针扎了她一下,还把林棉扎乐了。 “扎我啥意思?” 林枝接着低头做活。 “你这叹气叹的我都跟着难受,你要实在闲的慌,想想晚上吃啥?” 林棉抬屁股就起来。 “成,我不碍你事,我这空间里还有不少的排骨,晚上给你们做个好吃的。” 这老夫子的儿子同不同意,也不能光想。 等晚上林桐回来问问看他知不知道什么,不行明天她就登门去一趟。 想好林棉就从空间里拿了半扇排骨出来,又拿了把粉条泡上。 她要做的叫小猪盖被,食材不够只能用粉条凑。 舀上几碗面和好,揉成面团先醒着。 再把排骨洗干净,剁成手掌的大小,在锅里放上葱姜焯水。 焯好水,看着时辰差不多,起锅烧油先用糖把排骨翻炒上色。 然后添汤放调料,再拿两个干辣椒切成段扔进锅里。 灶里火烧的大些,开始炖排骨。 等排骨炖的软烂,先盛出一碗汤。 再把粉条放锅里炖上一小会,之后把面团抹油、撒盐、卷起来压扁,擀成合适的大小盖到这排骨和粉条上,再把那碗汤浇上。 盖上锅盖焖一炷香的功夫,那就好了。 林棉掐的时辰刚刚好,林桐和林松回来,她就掀了锅盖。 那盖在排骨粉条上的“被子”掀开,香气扑鼻而来。 林松和林桐洗手过来灶房,看着那吸满了汤汁的面饼,直咽口水。 哥俩傻呵呵的乐。 “二姐,这也太香了。” 林棉先盛出一碗,让林松给林柏那院送过去。 剩下的盛到一个大盘子里,那排骨已经炖的脱了骨,粉条也入味鲜香。 林枝摆好碗筷,林桐坐的板板正正,只等着林松回来。 林松小跑着回来,姐弟几个就开始动筷。 吃的时候,哥俩一个劲儿的念叨香。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一大盘的排骨粉条和那面饼,哥俩吃了一大半。 杜婆子和邓婆子要回镇上前,还来问了林棉这菜怎么做的,说是尝了一口实在是好吃。 林棉告诉了她们怎么做,又给拿了能吃上一顿的粉条。 两个婆子说这粉条只听说过,今天还是头一回吃。 又问林棉是在哪买的,听说是在清岩镇,说是有些太远了,要不高低都得多买一些。 都打听明白,谢了林棉给拿的粉条就走了。 姐俩把灶房收拾好,去了厢房。 林松觉得没意思,又好奇刚买了地的那户人家,出了院找张山去看热闹。 林棉直接进了书房找林桐。 “你们夫子大儿子,你听没听说要不要找个活干。” 林桐抬头看着林棉。 “有啊,今天夫子还说这事了。” “说是脱毛的凤凰不如鸡,他儿子辞了官,家里的银子又都买了院子,那就得找活赚银钱养家。” “但在镇上找了好几家,不管是账房先生还是管事的活,那雇人的听说他以前是做官的都不用,还被人给笑话了。” “夫子说实在不行,就让他儿子接了他这学堂算了。” 林棉一听这也太好了,这不正好的成全了自家。 “五弟,那你说咱家要在如意楼旁边再开个买卖,请了你夫子儿子来当管事行不行。” 林桐瞪大了眼睛。 “行啊,太好了,那样夫子不用整天挨声叹气,我也不用换夫子了。” 林棉也高兴,这夫子儿子要是能来,可太好了。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学堂,问问他愿不愿意。” 说完就出了书房,让林桐好好背书。 林松和张山在外面疯玩到天黑才回来。 回来就说隔壁那家盖房子干活的人,和左师傅他们看着不一样,那些人个个都紧绷着脸,只管干活,互相连句话都不说。 不像左师傅他们热热闹闹的。 林枝点头,说她也瞧着了,那干活的人,看着不像是他们镇上的。 感谢喜欢雪天使的熹儿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幸福晴天打赏的两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小幸远打赏的两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龙涧的黄甫阁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48章 慧眼识珠 隔天一早,林棉带了半筐西红柿和林桐去了学堂。 夫子见林棉也跟着来了,还有些惊讶。 “林掌柜可是稀客啊。” 林棉让林桐把筐拿给夫子。 “夫子还是叫我林姑娘吧,我听的也习惯。” 夫子笑着点头,请林棉到他书房坐。 “林姑娘来的正好,我还想和你说说令弟学业的事。” “令弟已熟读四书,破题承题也略通门路,我和他说过两、三回,何不下场试试。” “不知他回家有没有说。” 林棉先谢了夫子。 “他回家都和我说过了,但我家想的是,这事全凭他自己做主,考与不考都自己说了算。” 夫子听了看了一眼林棉。 士农工商,这一般人家做买卖有了银钱,都想家里出个读书人,进而考取功名,改变家族命运。 还有那不惜多少银子,也要捐个官做的。 林家这样的,还真是不多见。 但夫子知晓他们一家的心意,也就不多说。 林棉这才说了正事。 “我是来找夫子帮忙来了。” 夫子挑起眉毛。 “姑娘但说无妨,只要老夫我能帮的上一定帮。” 林棉弯起嘴角。 “我把如意楼旁边的那块地也买了,想再做个买卖。” “但这能管事的,我实在是想不出,让我放心托付的。” “我听林桐说夫子大儿子正好在家,我想让他来我这新开的买卖当个管事。” 夫子一听站起身,看向林棉。 “当真?你可知我这大儿子以前是做什么的?” 林棉点头。 “我都听林桐说了,所以觉得正合适。” 夫子心里很是高兴。 他儿为人最是正派,品行、作风也是光明正大。 镇上不用他儿的那些掌柜,那就是目光短浅。 “林姑娘你实在客气了,这不是我帮你忙,是你帮了大忙。” “这事我替他应下了,也替他谢林姑娘。” “这镇上的人都笑我儿,说他有官不做,是个傻的。” “但还是林姑娘慧眼识珠,我敢用我声名作保,我儿绝不会辜负林姑娘的一番好意。” “你等着,我这就让我老婆子把他找来。” 林棉站起身。 “夫子,那我就先回如意楼,让他去那找我吧。” 夫子一直把林棉送到大门,转身就赶紧他老婆子去送信儿。 林棉回到酒楼,先去和左师傅说了两句话,才进了酒楼等着。 等了能有一炷香的功夫,这夫子的大儿子来了。 这夫子家姓王,大儿子叫王清扬,年岁三十出头,个子看着要比林昌全还高,但要清瘦些。 腰板也是挺的溜直,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倒是和李牧有几分神似。 不过说起话来却是客客气气,一听就是饱读诗书的儒雅之人。 林棉先是和他说了月钱,头一个月都和张重、李牧刚来时一样,一两五钱,干的好再涨。 但在没有找到账房先生之前,这活都是他的。 王清扬点头同意,没意见。 林棉又带他去见了左师傅,以后这有事两人就商量着来。 若是有做不了主的,先去问张重,实在不行再找自己。 她又让王清扬看了图纸,说明这里以后要做的是什么买卖。 王清扬听完看向林棉。 “掌柜的虽是姑娘,但这胆量不小,这买卖肯定是大秋国的独一份。” 林棉把图纸收起来。 “王管事觉得可不可行?” 王清扬一笑。 “不敢妄言,但以姑娘这别出心裁的心思,我觉得行。” 左师傅在一旁也点头。 “那肯定行,这姑娘就没有赔钱的买卖。” 林棉笑着看向他们俩。 “那这里我就托付给二位了。” 左师傅和王清扬都朝着林棉抱了抱拳,林棉点头回了酒楼。 趁着这会还没到饭点,她得去酒楼里问问那些小二,有没有家里人想来干活的。 张重把人都叫到大厅来,听掌柜的说话。 林棉清了清嗓子。 “我要再开个买卖,大伙儿也都知道。” “这买卖怎么也得要用五十个人,你们在酒楼里干了这么多年,也算知根知底了,要是有家里人想来干活的,就可着咱们自己人,不够的再招新人。” 小二们一听,都说自家有人要来。 林棉又接着说。 “来是来,但也得先说好了,若是你们带来的人有问题,那可就得两个一起走,所以这事得慎重。” 这么一说完,有的小二们就不吱声了。 有些小二的家里亲戚,确实是有求到家里去的,但想想还算了,毕竟不是亲兄弟,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不过也有那特别高兴的,他家里兄弟正愁没有活做,来了正好一起赚钱养家。 林棉让他们也别着急。 “给你们一天的功夫,若是家里有那可靠的人要来,就和张管事说,后天再让张管事贴招人告示。” 说完就有人直接去找了张管事,给自家兄弟报了名。 林棉端起齐平安倒来的梅子酒一口都喝完,就叫了他跟着自己出了酒楼。 她让齐平安拉着自己,去了镇上医馆那一条街。 这做生意、做买卖的扎堆,开医馆也扎堆。 他们来的这一条街上,就得有个四、五家的医馆。 这每家医馆的诊金和药钱都不一样,越是名声大的,就越贵。 林棉也不懂这泡脚的草药,自然是要到医馆来买。 而且她那买卖都是针对镇上的大户老爷,所以选了一家名声最响的医馆。 她进了医馆就直奔那抓药的柜台去,那小二还以为她有方子来抓药,伸过手来。 “药方拿来。” 那语气可是不善。 第449章 救命 林棉摇摇头。 “没有药方。” “我是想在你们家买个泡脚的方子,回去熬了用来泡脚。” 那小二打量林棉一眼。 “有,一两银子两副。” 这一副药最多也就能用来熬上两回,药效为最佳。 虽然这泡脚的药里有麝香、沉香,但这也太贵了。 林棉对这些泡脚按摩之类的有了解,也是因为那个教她做蛋糕的师傅对这些感兴趣。 就是足底和头部穴位的书也有不少,她师娘晚上睡不着,泡了脚他再给按上一会,睡眠都比以前好了不少。 “小二,问问你们管事的,能不能便宜些,我要的多。” 那小二上下打量林棉一眼。 “你当我们是那游医呢,还能讲价。” “我们这方子里都是好东西,就我们老郎中的诊金,那都不是一般人能看的起的。” 林棉知道自己这是来错地方了,转身就要走。 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穿着破旧衣裳的老汉,抱着个能有三、四岁的小子进来了。 这小子头上都是血,顺着脸往下流。 那老汉进门没走两步,就被医馆进门处的小二给拦住了。 “瞎进什么?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医馆。” 那老汉急的满头都是汗。 “我知道咱们是镇上最好的医馆,所以才来了咱们这。” “我这孙子磕坏了脑袋,这血怎么也止不住,想让咱们这的郎中救命啊。” 小二看都不没看那老汉抱着的小子一眼,只问他。 “我们郎中诊金五钱,你先拿出银子来再说。” 那老汉从怀里拿出,用麻绳串着的铜板。 “小二哥,我现在只有两百文,你看看能不能行行好,先医治了我孙子 ,剩下的银钱我回去卖了房子,就能还上。” 小二见他拿不出银钱,就往外轰他。 “快走吧,没银钱看什么病。” 这老汉扑通就跪下了。 “我卖了房子一定还得上银钱,求你们行行好,救救我孙子的命。” 那小二是不见半分同情。 “我们医馆有我们医馆的规矩,要都像你这样的找来,那我们不是要亏死了。”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那老汉怀里抱着的孩子,进门时还睁着眼睛,这会已经像睡着似的,软在他怀里。 林棉看的心酸,刚掏出二两银子要给这老汉,就见刚看完诊的老郎中,一脸焦急的过来了。 她还以为这老郎中是个好人,过来要给这孩子诊治。 没想到他到了这老汉跟前,气冲冲的道。 “赶紧走,别死在医馆里,砸了我的招牌。” 又看向门口那小二。 “赶紧撵走,把地擦干净。” 说完一甩袖子,就转身走了。 林棉过去把银子给了那老汉。 “快带孩子去别的医馆吧。” 齐平安过去,扶着那老汉站起来。 那老汉站起来没走。 “姑娘我去哪能找到你,好把这银子还给你。” 还没等林棉说话,这小二接话了,他拉着那老汉。 “既然有了银钱,那就让我们郎中瞧瞧吧。” 林棉推了那小二一把,看向那老汉。 “救孩子要紧,快走吧。” 那老汉哎了一声,就转身出了医馆。 林棉这才看向小二。 “你们这医馆一点医德也没有,我看也是快开到头了。” 医馆外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看热闹的有人说。 “这才哪到哪,他家这医馆作损的事多了。” “只是个小毛病进了他家,那也得把你银子掏空。” 另一个人又说。 “他家只认银钱,就那大户人家里的小二来了,恨不得都要叫一声爹 。” 说完围着的人哈哈大笑。 那小二见人多说不过,就去了医馆里面。 这围着的人看够了笑话,就都要散了,转身却看见那个老汉抱着他孙子在对面的墙根下。 那墙根下有个摊子,摊子上摆的都是草药。 有一个白胡子的老头,正用杵臼捣着绿色的草药。 这人又都过去看,林棉和齐平安也跟着过去了。 他俩过去的时候,正听着有人劝那老汉。 “快去医馆吧,他也不是正经的郎中,别把孩子耽误了。” 他不是不去医馆,是刚才他抱了孙子刚要去旁边那家医馆的时候,就被这白胡子老头给拉住了。 白胡子老头说绝对治的好,治不好就以命抵命。 老汉见这白胡子老头说的这样笃定,就抱着他孙子跟过来了。 林棉看着那白胡子老头,把那在杵臼里捣的稀烂的草药用手捏了捏,糊在那小子的头上。 没用上一会,那血就止住了。 围着的人里都面面相觑,这老头用的什么,居然这么简单的就把血止住了。 血止住,那白胡子老头又扒开那小子眼皮看了看,接着把了把脉。 “血止住了,没有大碍。” 说完从摊位下拿出两副药,告诉这老汉怎么煎服,又给那小子嘴里塞了一粒棕色药丸。 “回去给孩子多吃些好的补补,这两副药吃完再来这找我。” 那老汉问多少银钱。 白胡子老头伸了两根手指头。 那老汉把林棉给的二两银子递出去。 那白胡子老头摸了摸胡子。 “两百文就够。” 那老汉都有些不敢相信的,掏出他自己的那用麻绳串的两百文。 “这就够了?” 白胡子老头拿在手里数了数。 “够了,我只要能吃口饭就够了。” 老汉谢了白胡子老头,就在人群里四处张望。 看到林棉就赶紧找过来,把那二两银子递给林棉。 “姑娘这银子没用上,还是还给你吧。” “还有你家住哪,等我孙子醒了,让他去给你磕头。” 林棉没收那银子。 “不用磕头,这银钱也留着给你孙子买些吃的。” 那老汉不干。 “这银钱要是不还,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我家里还养了鸡,补身子够用。” 林棉听了这才拿回了银子。 就两人说话的功夫,这老汉的孙子醒了,在他怀里哭着喊头疼。 那老汉给林棉鞠了一躬,就哄着他孙子走了。 这围着的人一看白胡子老头还真有两下子,而且收的银钱又不多。 有好几个人都去他那摊位围着,让他给把脉看病。 感谢小幸远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名9551839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喜欢雪天使的熹儿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静姐13142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50章 合心意 林棉也没走,找了个地方等着,直到这人都看完走了,她才过去坐到摊位前。 那白胡子老头,看见林棉面上带着笑。 “姑娘好心肠,你说说哪不舒服,我老头子给你看病不要银钱。” 这老头又仔细打量她脸色。 “不过姑娘你面色不错,气血充足,看着不像有病症的样。” 林棉见这白胡子老头的东西都在他那摊子底下,就扫了一眼。 这一眼居然看见一本《针灸经》,林棉原本等着这白胡子老头是想买他的草药,但见他还有这本书,那肯是对穴位了如指掌。 “老先生,我不是要瞧病。” “我是想在你这买些泡脚的草药。” 那白胡子老头点点头。 “那姑娘你可是找对人了,这草药我自己会种,以前还收了不少。” “你要什么样的,我都能给你配出来。” 林棉听了这话,心里都开出了花来。 “那老先生我想问你这头上和脚下的穴位,你都拿不拿的准?” 白胡子老头摸着胡子,哈哈一笑。 “我闭着眼睛都拿的准。” 林棉说那太好了。 “如果我请老先生到我那去坐堂,你可愿意?” 白胡子老头“嘶”一声。 “难道姑娘也想开家医馆?” 林棉摇摇头。 “不是医馆,是给脚底和头上做按摩。” “老先生到了我那,根据来的客人,给他们调配适合的草药来泡脚。” “还有就是,这按摩头上和脚底的穴位,需要老先生教我那铺子里的小二。” “然后再看那客人需要按多久,怎么个按法?” 白胡子老头有些犹豫。 林棉就赶紧说了月钱。 “老先生到我这铺子里来,每月月钱我给你三两,草药银钱另算。” “若是咱生意好,以后还会涨。” 白胡子老头一下一下捋着他那胡子。 这老先生姓闫,从小就跟着他爹学医、种草药,这一辈子也未娶妻生子。 又因他脾气孤僻,不愿与人打交道。 所以他只会在手里没了银钱,缸里没了口粮的时候,才出来摆摊看病。 但因为别人都把他当成游医,所以生意也不好。 这几年他年岁大了,饥一顿饱一顿的身子就受不住。 倒是有些怕他死了以后,那一园子的草药没人照看。 又怕死了以后,没人把他和他爹娘埋在一起。 他见这姑娘心肠好,倒是有些动了心思。 “姑娘,实不相瞒,我老头子最不愿的就是与人打交道。” “但我这年岁大了,有些事不能再由着自己性子。” “我可以去你那坐堂,但我有个条件。” 林棉没有一丝犹豫。 “老先生,您尽管说,只要我做得到就行。” 白胡子老头点点头。 “我每日只坐堂一个时辰,时辰你定,但不管你那铺子客人多少,到了时辰我就走。” “还有你说的穴位,那都不用教,要真是想学的,我把头上和脚底的穴位画出来,他们再背下来,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林棉看这白胡子老头,真比那医馆里诊金半两银子的都强。 “行,都按老先生说的来。” “就是现在我那还没开张,老先生告诉我你家在哪?等我那铺开张了,就让人去接你。” 那白胡子老头边收拾着摊位,边说了家在哪。 林棉还想说让齐平安送他回去,这刚才林棉去的那个医馆里,门口的小二就过来了。 他指着白胡子老头。 “我告诉你,今后你不许再到我们这条街来摆摊。” “要是再来,可别说我对你不客气。” 那白胡子老头“哼”了一声。 “怕我抢了你们生意?” “你也回去给你们那郎中捎句话,学医本该是救死扶伤,不是为了赚多少银钱。” “你们医馆这么干,早晚会遭报应。” 那小二撸起袖子,就朝着白胡子老头过去。 “我让你胡说。” 齐平安把他拦住。 “你要是敢动这老先生,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小二也就是出来传个话,想着犯不上为这事挨上一顿揍,转身他就回了医馆。 林棉让齐平安送老先生回家。 这老先生想想就点了头。 他家住的远,走回去确实是要费不少体力,粥都要多喝上半碗。 林棉也跟着一起去,认了老先生家的门。 齐平安送完老先生,直接把她也送回家。 林棉坐在马车里,心里美的不得了。 这一天里,办成了两件合心意的事儿。 她高兴了一路,正琢磨着,该让这老先生什么时辰坐堂,就感觉这马车慢了下来。 林棉以为是到家了,已经做好准备要下马车。 却听车厢外齐平安叫她。 “掌柜的,你家门口站着个人。” 林棉赶紧撩开帘子,那门口站着的人是郝石头。 马车再往前走,就见林枝站在门里。 郝石头手里拿着个筐,递给林枝,又被她推回去。 也不知道林枝说了什么。 那郝石头收回筐,看了林枝几眼,就走了。 林棉赶紧放下帘子。 没一会这马车就停了下来。 林棉下车敲门,可能林枝以为又是郝石头,她在门里道。 “你快拿走吧,要是我家想吃就去买了。” 林棉赶紧说。 “大姐,是我。” 说完这大门就打开了,林枝还有些不好意思。 “刚才郝石匠来了,说是抓了几条鱼,非要给咱家。” 林棉关上大门,想借着这事问问林枝。 “那…” 她才开口要问,林枝就打了岔。 “林松和林桐说晚上要吃酸菜馅包子,我得去和面,把面醒上。” 林棉看她这还是不愿意说,就把话咽回肚子里。 她进灶房洗了手,从空间里捞出颗酸菜,又拿出一块肉,剁起馅来。 晚上林松和林桐,一边吃着皮薄馅儿大的大包子,一边和姐俩说这着话。 林松说朱婆婆身子好了不少,林棉告诉她喝糖水的法子很是管用。 林桐说他们夫子今天也高兴,连功课都没留。 他们夫子还问了他,西红柿怎么吃, 听说能炒鸡蛋,晚上炒了一大盘。 还说他们夫子平日是不喝酒的,晚上非让他老婆子去镇上买了一坛。 第451章 挑不出理 隔天早上起来忙完吃了饭,林棉就去了林柏那院。 康康见林棉来了,就蹬着小脚乐。 蹬着玩了一会,小脑袋就抬起来使劲儿,雯儿搭把手,他就翻个身趴下。 刚趴下,口水就流出来了。 雯儿拿起他的小帕子,给他擦擦嘴。 “二姐,我寻思过几天和林柏回去一趟看看我三嫂,这月底她也该生了。” “我三嫂嫁到我家也快五、六年了,之前肚子一直没动静,我娘说三嫂家日子不好过,可能是亏了身子。” “我嫁到咱家那年我娘就说,没准我得生到三嫂前头,还让我娘说准了。” 林棉见康康趴的累了,就把他抱起来。 “早生晚生都一样。” “那就等我明天把镇上的事忙完了,后天去蛋糕铺子替林柏一上午,你们两个就去。” “用不用让邓婆子或是杜婆子跟着去一趟。” “我怕康康到了那眼生,她俩谁去了也能和你换把手。” 雯儿想想说也行。 “行,二姐,那就让邓婆子和我去吧,她平时哄的康康多一些。” 林棉这就叫了两个婆子进来,把这事说了。 邓婆子跟着雯儿回娘家,杜婆子也能在家歇息一天。 两个婆子,都笑着应是。 林棉又怕两个婆子心里不舒服,都一样的月钱,一个歇着,另一个还要跟着跑。 就想着等两个人晚上回镇上的时候,一人给拿些粉条。 杜婆子给半斤,邓婆子给一斤。 当着两个人的面给,就谁也别挑出理来。 这事说完,林枝就来了,后面还跟着王氏、柳氏,还有林霜。 王氏进屋就从林棉怀里把康康抱过去。 “还认不认识三奶了?” 柳氏也过去逗着康康玩。 林霜坐到林棉身边和她说话。 “二姐,我给大壮忌奶有一个多月了,想回蛋糕铺子干活。” 大壮七月的时候过了周岁,不过今年年头不好,丁家也就没摆席。 这小子抓周的时候,抓了个印章,还给丁家人都乐够呛。 抓完周,林霜就开始慢慢的给他忌了奶。 林棉一听,这可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行啊,那你啥时候去,正好林柏和雯儿要回一趟娘家,就省的我去了。” 林霜说明天就去。 “我得先去让林柏看着我练练手,一年多没做怕料找不好。” 林棉说行,这事就这么定了。 王氏抱着康康稀罕了一会,看看她张着小手去找雯儿,估摸着他也是想要睡觉了,几个人就都回了林棉那院。 到了厢房里坐下,王氏就问林棉红薯的事。 “今年你那五十亩地的红薯都白瞎了,明年你还有种的吗?” “你今年给我们种的红薯,你三爷爷给了村长家一亩地种。” “他俩看着你那五十亩地都白瞎了,怕你用红薯的时候没有,两个人用井里水,隔几天就挑上一回去浇,这红薯挺耐旱,还真都活了。” 村里人为了能有水喝,那河里的水到膝盖那么深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不浇地了。 不然要是连喝的水都没了,那就更坏了。 林棉空间里有自家留下要吃的红薯,也能种上十亩地。 等明年种下收了红薯,后年就够五十亩地的。 而且她那做粉条的淀粉足足的,按现在每日做的粉条斤数算,能用上两年,所以她不着急。 但她没想到三爷爷和村长,怕她没有红薯,竟然一直用井里的水来浇地。 现在井里的水位也下降了,打水都费劲,居然还惦记着她家。 “三婶儿你和三爷爷说一声,那红薯有收成,你们和村长就都留着自家吃。” “我这儿你们就不用惦记,这红薯产量高,明年收了就够我五十亩地用的。” 王氏摇摇头。 “家里口粮都买的多,没有这红薯也够吃。” “虽说这红薯原来集市上只卖几文钱一斤,但要是在你手里那可不一样。” “等明年年景好了,你再给我们两家些就是了。” 三爷爷和村长为了她家,挑水那么远都把地给浇了,林棉若是再说不要,那就白瞎他们两个的心意了。 “那行三婶儿,那等到收红薯的时候,我让牛栓带着人去把这两亩地给收了。” “你们两家各留下一百斤,剩下的就够我那五十亩地种的了。” 王氏说不用让牛栓找人。 “就那两亩地,你四叔下午回来,再加上林柏和你三爷爷,还有村长,两三天的就收完了,别浪费那银钱。” 林棉说那也行,到时她和林枝也去帮忙。 几个人又说会话,就各回各家了。 隔天早上林棉要坐牛柱马车去镇上,林枝还记得杨媒婆说过,要是有活就想着些他家儿子。 “你新开的买卖招人,要不要叫杨婶子儿子一声。” 林棉说不行,虽说现在镇上的人都知道如意楼掌柜是谁,村里人肯定迟早也会知道。 但只要是村里有一个人去了那做活,那怕是还会有人找来。 而且村里人还是知道的越晚越好。 还是让牛栓种地、收地的时候,叫上他就行了。 牛柱在等着林棉,也听见姐俩说的,就赶紧接了话。 “这杨媒婆那儿子可不是个勤快的,牛栓找过他干活,他说自家地里的活就够累的,不想再干别的。” 林枝听了说那还是拉倒吧,就进院里干活了。 林棉坐着牛柱马车到镇上,左师傅已经带着人干了好一会儿的活。 王清扬也没闲着,看着哪有活,也给打打下手。 林棉看了一圈,就进了如意楼。 张重和叶生正在写招人的告示,见掌柜的来了,张重正好把这招人的事儿和她说说。 “咱楼里的小二,报上来十个人,都是他们自家亲兄弟。” “他们昨天还把人都带来了,我看着不错,都是能吃苦干活的,咱就再招四十人就行。” 林棉点点头。 “招人还按以前规矩来,人不行的不能要,家里也都在跑上一趟。” “咱们这会儿费事些,以后就省了麻烦。”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名9551839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52章 知足常乐 张重把告示贴到棋园门口,立时就有人来排队了。 还有那挑着担子的卖货郎,挑着担子就来了。 林棉让齐平安去把王清扬找来,也跟着张重登记。 她站在棋园里一眼就看见那个卖货郎,正是她买了两回零嘴的那个人。 齐平安和王清扬来了,林棉让齐平安去把那卖货郎叫到前面来。 没想到齐平安也一眼就认出那卖货郎。 “掌柜的这人行,咱们给那些孩子送菜,有人来找事他都帮着说话,是个好人。” 林棉觉得还真是巧了。 “那也不能大意,也要去家里看看。” 齐平安点头,就去排队的队伍里把那卖货郎叫出来。 那卖货郎也记得齐平安,见他叫自己,高兴的挑着担子跟着走。 在他前后排队的人还问齐平安。 “小二哥,为什么单把他叫走了。” 齐平安回道。 “多做好事,多结善缘吧。” 这卖货郎名叫李泰,在王清扬那登记完,齐平安就跟他回家了。 这如意楼的规矩,镇上的人也都听说过。 李泰知道能来干活,高兴的领着齐平安回家了。 王清扬这些年一直没在镇上,也没说过如意楼的这规矩。 他还是头一回看见有这样的,招个干活的小二还要跟回家。 张重看着他那表情,笑着和王清扬说。 “咱们这的规矩就是要到家里看过,家里没有那吃喝赌的,也不是好吃懒做的,那咱们才要。” “刚开始我也不理解掌柜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多麻烦,这小二能用就用,不能用辞了便是。” “但咱这如意楼已经开了几年了,在小二身上从来没出过事,也从来没换过小二。” “开张时招了多少人,现在还是多少人。” 王清扬听完,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起眼角落的林棉,倒觉得有些佩服她。 张重那面继续,合适的就登记下来,让小二跟着回家去看看。 在到饭点前半个时辰,四十个人就都登记好了。 小二还要备好各厢房,客人订的桌。 所以不能把所有登记的都走一遍,只能下午或是明天,再接着去。 齐平安去了李泰家回来,就和林棉说。 那李泰二十一了也还没成亲,因为他爹娘身子都不好,干不了一点活。 家里就靠着他卖零嘴养着。 若是再娶媳妇,生了孩子,那就更养活不起了。 这李泰爹娘人也不错,齐平安去了,还拿出家里最后的茶叶给沏了茶。 听说李泰能到如意楼掌柜开的买卖那儿干活,高兴的不行,还非要给齐平安磕头。 齐平安哪能让,把他爹娘扶起来,又问了些别的就回来了。 林棉点点头,这卖零嘴去了本钱,也赚不了多少。 而且现在口粮都涨价了,哪还有人愿意多花银钱买零嘴。 他到这来做活,供吃还包一年四季的衣裳,那一两银子的月钱,养着他爹娘太够了。 要是会过日子,能攒住银钱,娶媳妇也快。 晌午林棉没回家,来客人前她去二楼和三楼各走了一圈。 每间包厢里客人订的套餐,小二们都已经准备齐全,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等她下了楼,订桌的客人就陆陆续续的来了,没一会酒楼里包厢就都坐满了。 还有不少人,来酒楼找张重订桌的。 不过听张重说的,已经排到了两天后。 上回张重也特地给林桐他们夫子一家留了一桌,不过那也是一天后才吃上。 左师傅他们到了晌午歇息吃饭,王清扬要等到酒楼里客人都走了,就来和酒楼里的人一起吃。 林棉出去吃了碗面,又在集市逛了一大圈,过了饭点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张重、叶生,还有王清扬他们都在吃伙食饭。 林棉去了叶生那屋等着。 她这两天晚上,一直在想这按摩的铺子该叫什么名? 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 就寻思一会让他们三个,也帮着想想。 她坐在屋子里还在琢磨着。 就听在大厅里吃饭的小二们说着话。 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事,就听见有人说知足就好。 这倒是提醒她了,知足、知足,那不如就叫知足常乐。 想到这儿林棉也不用问他们三个了,直接就出了酒楼。 齐平安在后面喊,问她用不用马车? 林棉摆摆手,说不用。 从酒楼出来,她先去了常去的那个木匠铺子。 让木匠师傅做五十个圆形木桶,那木桶差不多有膝盖高,大小与脸盆差不多。 上面都要刻上,知足常乐。 木匠师傅说让她二十天以后来取。 牌匾就不着急了,等到那楼盖好了,再让做牌匾的师傅去量尺寸做。 接着去布庄买了十匹厚实的蓝布,用来做擦脚的帕子。 又买了一百匹花布,三百斤的棉花,把这布庄的棉花都包了。 林棉买的多,布庄的掌柜给便宜了不少银钱。 还主动提出,给林棉送回去。 她也正好坐着给送布的车,一起回了村。 这知足常乐有五十个包厢,每个包厢里都是两张床。 那就要做一百条褥子和薄被,这些自己家也做不过来,还是得去找人来帮忙做。 到家把这些布和棉花都搬到了杂房,林棉就出去找人。 头一家就是去了张家媳妇家,然后又去找了王氏和柳氏。 牛家婶子、卢家媳妇、丁舟娘,还有村长媳妇。 林棉还要去找刘夫子媳妇,路过杨媒婆家,想想就敲开了门。 “婶子,我要做些被子和褥子,一天给三十文,你看要不要来做活。” 杨媒婆倒是想来,但她还有两家要说亲的。 她想让自己儿媳妇去,但又怕说不动。 “林家丫头,你有活能想起婶子家,婶子高兴。” “但我这两天有活,实在去不了。” 林棉点点头,说下次有活再来,说完就往村口学堂去了。 刘夫子媳妇倒是高兴,一口就应下了,说明天一早就到林棉家去。 林棉怕她来做活,刘夫子又要上课,没人照顾她儿子,就说让她带孩子来。 刘夫子媳妇说不用,她儿子这几天已经开始,跟着学堂里的孩子上课了。 林棉还夸了两句,那么小的孩子能坐住板凳,可是不容易。 第453章 一律不用 隔天早上,赵家婶子和她儿子来送柴,林棉还问了她一嘴,要不要也来做被子。 赵家婶子一听,赶紧说好。 这天旱的,她家想编筐也没得编,现在只靠着给林棉家送柴有个进项。 这要是还能来做被子,那可是太好了。 她高兴的赶紧拉着她儿子回家,说一会吃了饭就来。 赵家婶子之前因为征兵那事,借了林棉的三两银子。 在知道不用征兵的隔天,就已经还了。 不止还了银钱,还送给林棉一个,树枝编的箱笼,那大小放进衣柜里正好,用来放姐俩的里衣。 林棉觉得这赵家婶子还是有人情的,所以也愿意拉扯她一把。 早上各家的烟囱都不冒烟了,昨天去告诉来做被子的几个人就都来了。 林棉和林枝把那个大席子铺到大院仓库里,再拿了几个旧被褥铺在上面,省着坐着凉。 昨天买回来的布和棉花都在杂房里。 几个人来来回回的几趟,把那些布和棉花都搬到了仓库里。 林棉装了几盘瓜子、花生、蜜饯、还洗了两串葡萄,放到席子上。 又沏上一壶茶,放到旁边。 刘夫子媳妇也是个爱说爱笑的直性子。 她脱鞋上了席子,找个地方坐下,看着席子边上放的零嘴道。 “哎呀,这哪是来干活?还有这些好吃的。” 说完又看向那葡萄。 “这东西是啥?我可从来都没见过。” 林棉拿了两颗葡萄递给她,又给牛家婶子、卢家媳妇她们一人递了两颗。 王氏和柳氏,还有张家媳妇不用管,要吃她们自己就拿了。 “这是葡萄,也是一种果子,你们都尝尝。” 刘夫子媳妇直接就放进嘴里吃了一颗,连皮带籽的都咽了。 “这葡萄又酸又甜的,还真是好吃。” “就是这里面好像有啥硬的不太好咬,我就都直接咽了。” 林棉笑着拿起来一颗葡萄,掰开来。 “那是里面的籽,吃了也没事儿,但要是想要口感更好,更好吃一些,还是把那籽吐出来。” 刘夫子媳妇,把另一颗又放进嘴里,吐出籽来。 “真好吃,比我以前吃红果儿,桃子啥的都好吃。” 牛家婶子她们几个,也都放进嘴里把籽吐出来,也说好吃。 赵家婶子没吃,她想放进怀里又怕压坏了,就又放回到装葡萄的盘子里。 “我这两个不吃,等晌午回去,拿着给我儿子尝尝。” 其实其她几个人也有这想法,但到人家来做活,给吃的就吃,也不好意思再说往家拿。 但没想到这赵家婶子开口了。 林棉把那两颗葡萄又递给赵家婶子。 “你先吃着,等一会晌午走的时候,就把这葡萄都分了,你们拿回去。” 王氏接着说道。 “我们三个就不跟你们分了,你们一人多拿回去些。” 赵家婶子一听,就一下子把两颗葡萄都塞进嘴里,葡萄和籽都咽下去了。 “甜,真甜。” 那样子,逗得大伙儿直笑。 她们这会儿觉得赵家媳妇爱占便宜,看来也是个好事。 又说笑了一会,就一人找上一个得劲干活的位置,就开始干活。 好在林棉当时让赵家婶子编这席子的时候,是按着他们一家六口人都能睡下的大小编的。 这干起活来,才够大。 林棉告诉她们那床的尺寸,褥子厚一些,被子只要薄薄一层就行了。 到时那楼里烧上地火龙,怕是连被子都盖不住。 林棉坐在席子边上,拿着剪子,裁着那厚实的蓝布。 林棉打算把这布两片缝到一起,然后在边上锁边。 这样小二给那些客人们擦起脚来,擦上两下也就干了。 她裁着裁着布,又想到个事儿。 如意山庄那条石头铺的路,去的客人都喜欢。 若是把这石头铺到知足常乐里,再通过地火龙加热,那不是更好,踩着更舒服。 不过这种和山庄铺的石子路不一样。 需要注意脚上没有伤口,酒后或是身体有些严重病症的,那也要注意。 不过林棉有闫老先生,让他给来的客人把脉后再安排适合的项目。 林棉想着下午得到镇上去一趟。 这做被子的活,都是妇人们在家做惯的,做起来也顺手。 做的累了歇歇眼睛、脖子,吃把瓜子,喝口茶,这一上午自自在在的就过去了。 快晌午前,林棉就让她们提前回家去做饭。 那两串葡萄,林棉也给她们几个都分了。 还让她们吃了饭眯上一会,再过来做活,别再下午犯困。 村长媳妇还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看看手上捧着的葡萄。 “我们还是吃了饭就来过来吧,赶紧把这被做完,不然我们多做一天,你就要多花一天的工钱。” “我们来了你又给这给那吃的,这可都是银钱。” 丁舟娘也跟着说。 “可不咋的,这哪是来干活的,比在家待着都舒服。” 卢家媳妇和牛家婶子,也都是这意思。 林棉看了看她们几个。 “听我的就行了,晌午不睡上一觉,下午困了就更不出活了。” 王氏着急回家做饭。 “你们不知道这丫头性子,就听她说的就行了,回去眯上一觉再来没事。” 村长媳妇点点头。 “那行,我们就眯上一小会儿。” 说完几个人就都回家了。 晌午林棉吃完饭,刚眯上一会儿,村长媳妇她们就都来了。 林枝带着她们去了大院,林棉又接着眯了一会。 睡醒起来,让林柏拉着她去了镇上。 左师傅找的人手够多,这进度也快。 林棉拿着图纸给左师傅看。 让他把二三层楼,最里面的两间厢房变成一间。 在地面上,都铺上如意山庄那一样的石头。 底下也一样的要有地火龙。 左师傅在图纸上做了标记。 张重见掌柜的来了,也过来找她,说所有登记的小二各家都去过了。 但有几个人家不行,还得再补上几个。 林棉让张重看着办就行。 她又嘱咐齐平安,若是小二都招齐了。 就让他去那闫老先生家,让他画了脚底和头上的穴位图纸,然后挨家送去。 在半个月之内要都背下来,背不下来的一律不用。 感谢喜欢雪天使的熹儿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名9551839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紫宛艳艳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静姐131420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54章 功夫 林柏拉着林棉从镇上回家的时候,说林霜已经能上手了,他打算和雯儿明天就回娘家。 林棉说行,问他有没有什么要拿的?刚出镇上不远,再回去买些东西带回她娘家。 林柏说不用,明天早上他们俩自己去镇上买。 到家林棉就和邓婆子说了这事,明天早上她就在镇上等着林柏去接。 杜婆子在家歇息一天。 说完两个婆子就回家了。 林棉去了大院,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大院里都是笑声,心情都跟着好起来。 她刚敲了两下门,就听有人喊她。 “林家丫头你等等。” 林棉回头一看,是杨媒婆在叫她,她身后还跟着个妇人。 林棉见过两回,知道那是她儿媳妇。 杨媒婆快走两步,到了林棉面前。 昨天林棉和她说完做被的事,想想还是去找了她儿媳妇商量。 她家五口人,就指着家里的地,和她赚的银钱。 地里没收成,他儿子、儿媳,又都是懒的,光指着她自己赚的银钱也不够用。 杨媒婆答应她儿媳妇,来林棉这儿赚的银钱,就让她自己留着。 她嘴馋爱吃一些零嘴,这赚了银钱买,杨媒婆还能省下一些。 就这么好说歹说的,她儿媳妇算是同意了。 “丫头,我刚去了别的村回来,你看让我儿媳妇来你这做被行不行?” 林棉看了她儿媳妇一眼,头发倒是梳的板正,身上衣裳也干净,就是看着都是褶皱,衣摆还有一处窝在里头。 林棉想着也别以貌取人,只要这被子能做好就行。 就算做不好,不用她就是了。 不管咋的也算是给了杨媒婆一个面子。 “那行婶子,那就明天让我嫂子来吧。” 杨媒婆点头儿一劲说好。 “那明天一早就让她来。” 说完就领着她儿媳妇走了。 林枝打开了大门,看见那婆媳俩的背影。 “那是杨婶子?” 林棉进院关了大门。 “是,想让她儿媳妇来做被,我让她明天过来。” 林枝点点头,姐俩就进了仓库。 这眼看着就到饭点了,林棉看她们一个个的,也没有回家做饭的打算。 这一问,原来是她们晌午做饭的时候,已经把晚上的带出来了。 晚上只要家里人热一下就能吃。 村长媳妇边缝着被边说。 “我们几个寻思给你赶赶活,十天就给你做出来。” 一人一天三十文,十天就是三百文,这银钱就不少了。 林棉知道自己说不让她们那么着急也没用,她也就不多说了。 又把那瓜子、花生、蜜饯,还有茶水都装满,随她们去了。 这几个人一直做到天擦黑,才停下手里的活回去。 隔天一大早姐俩就去了林柏那院,帮着雯儿把康康要带的东西都装好。 又给娘俩在车厢里铺了厚厚的被子,林柏这才赶着马车去了镇上。 他们三口人走了,王氏、柳氏还有张家媳妇就来了。 她们几个在院门口等了一会,其她几个人陆陆续续的都来了,就去了大院。 杨媒婆儿媳妇过了得有一柱香的功夫,才磨磨蹭蹭的来了。 林棉看着她笑笑,她也笑笑就跟着林棉进了大院。 昨天村长媳妇她们干完活走的时候,林棉说了杨媒婆儿媳妇要来。 她们已经让出个地方给她留着,还热情的招呼她坐下。 杨媒婆儿媳妇,看着她们都点了点头。 村长媳妇就坐在她身边,告诉她做多大,棉花要用多少。 杨媒婆儿媳妇点点头,扯过布来就跟着做。 林棉一看这还不错,话少点能干活就行。 她又拿起剪子,开始剪那匹蓝布。 剪着剪着就听身后有人在嗑瓜子。 林棉没在意,放到那儿就是给大伙儿吃的,边吃边歇一会,再接着干活。 等她一匹布都剪完了,那人还在吃。 她回身想再再拿一匹布,就看见是杨媒婆儿媳妇在吃。 而且她跟前的那盘瓜子一盘都吃没了,蜜饯也少了大半盘,她旁边地上都是瓜子皮。 林棉看了看她做的那被,才只铺了棉花。 再看看张家媳妇,她都快做完一床被子了。 杨媒婆儿媳妇看了林棉一眼,拍了拍手上瓜子皮,又扯过布来铺到棉花上。 林棉拿了匹布又接着剪,一剪子下去,又听见“咔嚓咔嚓”捏花生壳的声音。 张家媳妇就在林棉身后,还用胳膊怼了怼她。 那意思是,这也太能吃了。 林棉也回怼了她两下,告诉她自己知道了。 又是吃瓜子,又是蜜饯,又是花生的,杨媒婆儿媳妇吃的口渴。 拿起茶壶,一连气的喝了五杯茶水。 她这水喝完,也就到晌午了,林棉就让她们都各回各家做饭去了。 杨媒婆儿媳妇,可能是刚喝完了水,走到林棉旁边还打了个饱嗝。 听的林棉直呲牙。 王氏和柳氏,还有张家媳妇最后才站起来。 张家媳妇走到杨媒婆儿媳妇坐的那位置,指着她做的被。 “你们瞅瞅,上午可把她吃的忙坏了,这才行了两行线。” “晌午回家饭都不用吃了。” 王氏也皱着眉头。 “这都赶上吃冤家了,看着我就来气。” “咱也不是怕她吃,但来干活就得有干活的样。” “这一天供吃供喝,活不干,还得三十文银钱。” 柳氏一般不说话,这回她都看不下去眼儿了。 “我也是头一回看见这么会吃的,我就纳闷那一盘子的瓜子她咋吃的那么快?” “看了一会我才闹明白,她是两个两个瓜子扔进嘴里,一起的就吐了皮出来,这也算是在吃上练出功夫了。” 柳氏说的,几个人听了都直乐。 林棉让她们都别着急。 “咋说也是杨婶子儿媳妇,今天就这样,明天不让她来了。” 说完她们三个就也都回家了。 下午那杨媒婆儿媳妇不仅没来晚,来时看着那心情很是不错。 但等她坐到席子上,左右的看不见瓜子、花生、蜜饯,只有一壶茶,那脸就拉下来了。 王氏她们三个,还有村长媳妇她们几个,都低头忍着笑。 第455章 儿大不由娘 杨媒婆儿媳妇一看就是晌午没睡觉,下午干活的时候一个劲的打瞌睡。 那针还扎她手上好几回,这杨媒婆儿媳妇还真有个哏劲儿,扎手上也没吭声。 等快到晚上饭点,她就坐不住了。 村长媳妇她们肯定是做到天黑的,林棉看着她抽筋拔骨的样也不得劲儿。 她走到杨媒婆儿媳妇身边蹲下。 “嫂子,你就先回去吧。” 杨媒婆儿媳妇听了点点头,敲敲坐累的腿就站了起来,穿上鞋往院外走。 这一整天她只做了一床被,还都没做完。 林棉要和她说明天不用来的事,又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她不好意思。 就跟在她身后,想出了大门再说。 刚出大门,林棉还没说,她先说了话。 “林家妹子,明天上午来,还有这瓜子那些吃的不?” “要是没有,我可不来了。” 林棉听这话一点没生气,还觉得想笑。 “嫂子,我也正要和你说这事,明天你就不用来了,我看你也不喜欢干这活,坐着也是难受。” 不知道杨媒婆儿媳妇是不是真没听出这话里意思,她看着林棉还点点头。 “还真让你看出来了,我是不喜欢做这活,要不是看着银钱不少,还有零嘴吃的份上,我也不能来。” 林棉赶紧拿出准备好的三十个铜板,给了杨媒婆儿媳妇。 “嫂子你收着,这一天你受累了,再不用来了。” 杨媒婆儿媳妇把钱拿过去。 “其实要是你把这瓜子啥的都再准备好,这活我也能干。” 林棉赶紧摆手。 “不难为嫂子了。” 说到这,就听杨媒婆儿媳妇肚子就咕噜噜的叫。 杨媒婆儿媳妇揉揉肚子。 “不来就不来。” 说完转身就走了。 林棉呼出口气,就推开大门进院。 牛家婶子做完一床被,叠好放在一边说道。 “杨媒婆儿媳妇平日里也不经常出门,咱也听说的少,她儿子我可知道不勤快。” “这回又见着她儿媳妇,也不是勤快人,杨媒婆那么能说会道的,人也不懒,咋儿子和儿媳妇没一个勤快的。” 她喝了口茶,又扯块布来接着做。 村长媳妇也停下喝口茶。 “这不得往根上找,杨媒婆他男人,你啥时候听说过去镇上干活,以前孩子小的时候,杨媒婆去别村说媒,他男人也不做饭就和孩子饿着。” “杨媒婆在外说了一天,回家还得现给爷俩做饭。” 张家媳妇有些纳闷。 “那按理说,她自己就是说媒的,男人和儿子那么懒,咋不找个勤快媳妇帮衬自己。” 村长媳妇叹口气。 “儿大不由娘啊,她那儿子自己挑的媳妇,我还记得当时说要是不娶这个媳妇,就要剃了头发去当和尚,你说谁有招。” 几个妇人听了也都跟着叹口气,就不说话了。 趁着还看的见,把手里的被做完。 林棉已经把那十匹蓝布都剪完了,只等着明天把两片布放到一起锁边。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她先回了院。 今天杜婆子和邓婆子不在,得带出林柏和雯儿的饭。 累了一天,她就做些简单的,炒上一大盘的柿子炒鸡蛋。 再把阿胶和大枣放到锅里煮,给雯儿回来喝。 才煮到锅里,盖上锅盖,这一家三口就回来了。 林棉去开门,就见康康在雯儿怀里睡着了,闭着眼睛睡的呼呼的。 一会还得过来吃饭,雯儿也就不抱着康康来回院子折腾了,她抱着康康去了厢房。 等林柏送了马车回来,他洗了手喝口水,去厢房换雯儿。 林枝这会儿也回来了,看见林棉备好的西红柿和鸡蛋,拿过来下锅就炒。 雯儿进来灶房,也是先喝了一碗水。 “今天康康和富贵玩的可高兴,我们就回来的晚一会儿。” “咱们就是住的远了些,要不他俩天天一块玩,大人就省的受累要哄了。” 林棉拿来盘子放到灶台上,一会林枝炒完就直接盛到盘子里。 “那明天让丁舟娘把大壮抱来,他俩一处玩。” 雯儿点头。 “行啊,太好了,这一起长大也是个伴儿。” “我那两个小叔子成亲还早,等他们有了孩子康康都能哄着他们孩子玩了。” 姐俩听了都笑。 林枝盛菜出锅,林棉去看锅里的阿胶。 另外一个锅里蒸的饭也好了,雯儿边拿碗盛饭边说。 “我娘说桂英没扭过家里,还是嫁人了,不过听她娘说过的挺好。” 林枝把菜端上桌。 “过的好就行,这样她也不用整天的钻牛尖了。” 饭和菜都端上桌,林松和林桐也都回来了。 两个人洗了手先去厢房看康康,等再出来的时候就把康康抱出来了。 康康还打着哈欠,揉眼睛。 林枝看了一眼林松。 “是不是你把他给整醒了,要不都能吃顿消停饭。” 林松一脸的委屈。 “可不是我,我和五弟进屋他就醒了,不信你问我三哥。” 林柏跟在后面进来。 “这回真不怪林松,这小子本来也要醒了。” 雯儿过去把康康接过来。 “醒了也好,省的晚上一半会的不睡。” “你们先吃,我先哄着他。” 林枝过来接过康康。 “你快吃吧,吃完了就回去歇着。” 雯儿就赶紧吃了碗饭,把阿胶喝了,就和林柏回院子了。 林枝和林棉把灶房收拾好,也不管两个小的了。 洗了澡换身衣裳,就去卧房里躺着。 刚躺下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 林枝要去开门,林棉让她歇着,说估摸着可能是杨媒婆来了。 开了门,还真是她。 “婶子屋里坐。” 杨媒婆拉住林棉。 “不进屋了,我就是来说两句话。” 她晚上回家,儿媳妇就和她说林棉把银钱给了,还不让她明天去的事。 这自家儿媳妇啥样,她哪能不知道,都没问咋回事,就想着赶紧来赔个不是。 “我那儿媳妇要是哪做的不对,你可别往心里去。” “要说这事也怪我,知道她又馋又懒就不该让她来。” “我寻思这么多人在,也能带带她,谁知道她是一点也不争气啊。” 林棉给的那三十文进了她儿媳妇兜里,那是要不出来了。 她只能拿自己的银子给林棉。 “我都能想的到,她今天准是没干多少活。” “这三十文婶子还给你,不能白拿了你银钱。” 林棉把银钱推回去。 “婶子,这银钱你收着,她咋的也是在这忙了一天,不能不给银钱。” 杨媒婆知道林棉是不能要了,她把银钱收回去。 “村里多少人想到你家来做活,那都来不了。” “她可倒好,行啊不说了,你别生婶子气就行。” 说完拍拍林棉,叹口气就走了。 林棉看着杨媒婆走远,才关上大门。 自己不争气,别人想帮也帮不上。 感谢左岸魔鬼点心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幸福晴天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名9551839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喜欢谷鸭的王上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静姐13142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56章 敷衍 一百条褥子,一百条薄被子十天就都做完了。 三百斤棉花没够,还又买了一百斤。 林棉给她们每人三百文,都高兴的收下了。 王氏和柳氏知道说不要,林棉不能干,就也收下了。 忙完了被子的事,林棉就去了趟镇上。 张重说知足常乐的小二都已经招齐了,齐平安也去找那个闫老先生画了穴位图,给各家送去了。 王清扬和左师傅也来找林棉,木匠老师傅也跟着来了。 人家都是站着,这木匠老师傅可是不客气,进来就就坐到大厅的椅子上,还使唤小二给他倒杯茶来。 “我家院子里全都是床,走路都没地方下脚了。” “我老婆子说要是再放下去,就要连我带床的都扔出去了。” “你打发几个人,跟我去抬到你那知足常乐呗。” 林棉不打算让酒楼里的小二去,那搬了床回来,还哪有力气好好干活了。 “这样,老师傅你雇马车搬过来,银钱我出。” 木匠老师傅点点头,说也行。 既然木匠老师傅来了,林棉正好给他看了图纸,让他在每间厢房里都打上两个一人高的柜子。 还有就是在两张床之间,再打上一张和床一样高的茶桌。 木匠老师傅看着图纸琢磨琢磨说行,喝了一碗茶,就出去雇人回家搬床了。 王清扬和左师傅这才和林棉说上话。 说因为又多加了人手,知足常乐可能会提早完工,让她心里有个数。 林棉听他们这么说,和王清扬说了一声,她要去找做牌匾的师傅一会就来量尺寸,让他留意些。 王清扬应是。 林棉到做牌匾的铺子那选了木头和样式,就让做牌匾的师傅去量尺寸,自己去了集市。 她先去胡三那买了猪肉,买了羊排,又买了些调料。 买完就去了蛋糕铺子,和林柏他们一起回家。 到家才一会儿,沈掌柜就来了。 自从换了新皇帝这世道太平以后,沈掌柜就又去了连海县,这都快两个月了才回来。 他进院就问林棉。 “你这丫头,又想到什么好买卖了,我那时说把望月楼盘下来让你出主意,你怎么不说。” 林棉请了沈掌柜到堂屋坐。 “这我可说了,不过当是你不干呢。” 沈掌柜皱紧眉毛,想起来那天确实是好像说过一嘴什么,这时间太久他都不记得了。 “我还真忘了。” 林棉就把知足常乐是要做什么的和他说了。 沈掌柜这会听着倒是觉得有那么些意思,但他当时都没同意,这会也不好占人家姑娘便宜。 “我就是听张管事说了那么一嘴,还真没去那看,一会回镇上我得好好瞧瞧。” “几层楼,三层?” 林棉点点头。 “还有个事要和沈掌柜方,你上回方不要银子做贺礼。” “那沈掌柜全家到我那知足常乐去,一辈子也不用花银钱,再单独给沈家留一间包厢。” 沈掌柜听了哈哈的笑。 “太敷衍了,你这就是顺带手的事。” 林棉说这可不是。 “我那知足常乐可不便宜,最重要的是,我怕是以后有银钱都排不上。” “不过沈掌柜要是不满意,那我还是随份子钱吧。” 沈掌柜赶紧点点头。 “这么一比,那还是要知足常乐的包厢吧。” 说完他把酸辣粉的分成银票给了林棉。 “这酸辣粉的铺子也受了影响,比起往月也只有一半。” “不过这个月了见了点起色,什么时候能像以前就不知道了。” “还有下个月我孙子百天,你可得来喝杯酒。” 林棉收了银票,她之前就想过沈掌柜孙子百天酒的事。 按理说她该去,但一想就能知道沈掌柜请的都是什么人。 上回去沈府吃饭,那个孟蓉蓉就够讨厌的,她可不想再碰到。 “沈掌柜我先向你告罪,下个月的百天酒我就不去了。” “不是我不想去,是我这性子格色,沈掌柜请的人肯定都是咱这镇 上有头有脸的人,我。” 林棉还没说完,沈掌柜就摆摆手。 “来时我就想过了,你连自己的如意楼都不愿意露面,事事都让张重去办,若是你不想来那我也不难为你。” “就是我夫人比我还盼着你去,说想让那些夫人们看看,这如意楼的掌柜只有她能请的来。” 林棉朝着沈掌柜抱拳。 “要让沈夫人失望了,等哪天我请你们夫妻二人吃饭,就当我是赔罪了。” 沈掌柜说他记下了,就出了院走了。 林棉看着沈掌柜的马车走了就要回院,要关门的时候就看见村道那头站着一个妇人,还领着个小姑娘。 那妇人看着能有三十初头,小姑娘看着能有十一、二岁。 这母女两个林棉没见过。 再看过去,就见那妇人朝着林棉笑着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林棉想着她不认识这娘俩,没准人家认识她。 这会儿的张家媳妇正好从自家出来,手里拿着几双鞋。 “我正好要去你家。” 林棉拉着她转过身,让她看。 “这娘俩是谁,刚才朝着我笑,我也不认识啊。” 张家媳妇看了一眼。 “这是咱村里前几年搬来的寡妇,叫郑二圆。” “听说男人死了好几年,自己拉扯姑娘长大的。” “对了,好像住那郝石匠家对面。” 第457章 没脸见人 两人边说话边进了院,去厢房坐着。 林枝见张家媳妇来了,洗了几个西红柿端到厢房来。 张家媳妇把鞋递给林枝。 “我瞧着你家那哥仨脚又长了,我就加大了些,回头试完合不合适告诉我一声。” 说完拿起个西红柿吃。 林枝把鞋放到一边。 “行,晚上就让他们都试试。” 林棉还在想着那郑氏的事,这郑氏要是住在郝石匠家对面,那这事就不得不让林棉多想了。 她原本还觉得郝石匠这人看着不错,难道还和这郑氏有事。 不过她不想当着林枝的面,问张家媳妇郑氏的事。 张家媳妇吃完西红柿,就张罗着说要去看看她们新搬来的邻居,院子盖啥样了。 林枝说她不想去,林棉正好和张家媳妇一起去。 村里人打听过,这来买地的封管事是随的她家老夫人姓,所以这家的老夫人也姓封。 两人走到封家的院墙下。 张家媳妇看着直啧啧。 “天爷,他家这院墙是一直盖到后山那了吧,这也看不到头啊。” 她又往院墙上看了看。 “这封家人还行,院墙和你家一样高,没压过你家。” 再往前走,就看见了大门。 林棉不认识那大门是什么木头做的,但看的出绝对是上好的木头。 那门上面只罩着一层桐油,露着和水波纹一样地金丝。 张家媳妇倒吸一口气。 “这也太阔气了,把你家都比下去了。” 林棉摇摇头。 “不是比下去了,是咱家压根就没法和人家比。” “以后谁再来我家找麻烦,我就让他们去封家。” 张家媳妇撇撇嘴。 “借他们几个胆,他们也不敢。” 林棉挎紧张家媳妇胳膊。 “嫂子,那郑氏你再和我说说呗。” 张家媳妇刚想问说啥,这一细想就想到了郝石匠。 “这郑氏在村里妇人眼里可是个好人,见谁都是热情、周到,你和她打交道,那挑不出半分毛病。” “我没和她说过话,但见过那热情劲儿,我是受不了,虚的要命。” 两人边说着边走,都走过了大门口。 刚想转头往回走,就见村长和三爷爷带着几个村里人走过来。 林棉过去和说话。 “三爷爷、村长叔,你们这是去哪?” 三爷爷指了一下赵家媳妇她家那头的方向。 “去老郝家,那小子要买块地盖院子,我和你村长叔去量量。” 说完就和村长他们走了。 张家媳妇拉着林棉,说去看看热闹。 林棉不去,她去好像有点不合适吧。 说完又碰着几个村里要去看热闹的妇人。 张家媳妇就跟着她们一道去了,走前还和林棉眨了眨眼睛。 林棉到家林枝在灶房里和面,说是晌午就吃口面条得了。 林棉说那就带出张家媳妇的,让她也来吃一口。 过了能有一炷香的功夫,林枝刚把面条下锅,张家媳妇就来敲门了。 进了院看着林棉就撇嘴。 “郝石匠买的那地方离他现在住的院子要远不少,大小我看和你家院子差不多。” 说完她又凑近林棉。 “那郑氏也在,我特地的多瞧瞧她,她那眼神就没离开过郝石匠。” “村长带着人量完地,她还在一旁跟着掺和,说郝石匠家现在住的地方是祖宅,轻易不能换了地方。” “那说的可好听了软声软语的,不知道的还要以为,她和郝石匠是一家的。” 林棉问她那郝石匠对郑氏啥样。 张家媳妇说郝石匠不搭理她。 “他一听那郑氏说话,就往你三爷爷身后躲,看都没看那郑氏一眼。” “我还听那郝石匠和你三爷爷说,要去你三爷爷家看看。” 林棉听了点点头。 林枝面条都煮好了,她在灶房里喊林棉。 “面条好了,该你干活了。” 林棉听见就拉着张家媳妇往灶房走。 “嫂子,今天晌午就在我家吃,我做凉拌面。” 张家媳妇笑呵呵的跟着进了灶房。 辣油是现成的,林棉几下就拌好了,还放了些花生米。 一人盛上一大碗,再倒上一碗梅子酒。 三个人吃的正高兴,又有人来敲门了。 林棉把面条吐露进嘴里起身去开门,这开了门一看居然是那郑氏。 她嘴里的面条都忘了嚼。 “有事?” 郑氏先看着林棉笑了笑。 “你是林枝,还是林棉?” 林棉把面条咽下去。 “这你不用管,有啥事直说就行。” 这郑氏又笑了笑。 “村里人都说林枝好说话,林棉性子要厉害些,那你肯定就是林棉了。” “妹妹,你把你大姐要出来,我和她说两句话。” 林棉也笑着看向她。 “可别瞎叫,我娘只给我生了一个亲姐。” “还有,你就没听说过,我们家是我当家。” 郑氏那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深吸一口气。 “那行吧,我就和你说。” “你知不知道那郝石匠新买了块地,要盖院子搬过去住。” 林棉摇摇头。 “不知道。” 郑氏脸色不太好看了。 “郝石匠买院子是为了要娶你姐林枝,但我听说你姐不同意,那就赶紧和他说清楚。” “别到时他把老宅卖了,银子都花没了,那以后还咋过活。” 林棉刚才听张家媳妇说这郑氏,她就觉出来了。 这郑氏是看中了郝石匠,但郝石匠又没看上她。 林棉估摸这郑氏找上门来,是怕这郝石匠搬的远了,自己够不着了,就跑过来想让林枝去劝劝。 “你贵姓?” 这郑氏不知道林棉什么意思。 “姓郑,咋了?” 林棉拧着眉毛。 “那你两家有亲戚,还是你是他相好的?” 郑氏听完非但没有不高兴,脸上还有些发红,清了清嗓子。 “话可不能乱说,这话要是传出去我可没脸见人了。” 感谢用户名9551839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喜欢雪天使的熹儿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静姐13142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1472995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58章 胡搅搅 林棉看她那样,不像是没脸见人,倒像巴不得能传出她和郝石匠的闲话。 “你和那郝石匠啥关系都没有,跑我家瞎叫啥。” “他爱买啥就买啥,卖啥就卖啥,和我家没关系,和你也没关系。” 说完就要关门,郑氏还挡着不让。 “这话说的可不好听,啥是瞎叫,我这人就是热心肠,实在看不下去了。” 林棉看了眼灶房,不敢太大声。 “我还有更难听的话,你来我家不就是因为郝石匠不搭理你,你才来的嘛。” “要是他搭理你,还用来找我大姐。” “自己存了贼心,还敢拿热心肠说事。” “都说郝石匠看不上你,你跟我大姐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那郑氏也急眼,不装了。 “我差哪了?你让她出来我瞧瞧。” “她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不兴人家惦记了。” 林枝和张家媳妇儿也出来了,赶紧到了大门前。 林枝看了眼郑氏,这妇人她不认识。 “出啥事儿了?” 郑氏指着林枝说道。 “你就是林枝啊,让我看看我比你差哪了,不都是嫁过人嘛,你还比我金贵了。” 林棉推了郑氏一把。 “差哪了得让郝石匠来说,只有她才知道为啥瞧不上你。” 村里各家吃完饭,也都出来村道上溜达了。 郑氏看见人多了,就又换了副嘴脸。 “你们姐俩这是欺负人,我与那郝石匠就是邻居,不过是好心来和你家说一嘴。” “若是林枝真不想嫁给他,那就劝上一嘴。” “之前他为了娶林枝一口气买了二十亩地,你说今年地里都不出粮,这不是害人吗?” 张家媳妇气的都不行了,想上前直接骂人,想想又改了主意,出了大门就走了。 这村里人也都听说过,郝石匠让杨媒婆来林家提亲的事。 林枝不同意,这也是都知道的。 但那郝石匠买不买地,跟郑氏和林家姐俩,哪个也没有关系呀。 不过郑氏平时在村里圆滑的很,村里妇人就也都站着看热闹没人说话。 林枝气的眼睛都红了,眼泪含在眼圈里。 她想说那郝石匠不管买多少地也不关她的事,她哪有害人。 但她这性子不争气,开口说话眼泪就掉下来,话都说不清。 林棉过去搂着要林枝。 “我大姐已经和杨媒婆把话说的明白,买多少地是他郝家的事,算不到我家头上来。” “还占着茅坑不拉屎,你算哪泡屎,跑来胡搅搅。” 有个妇人赶忙出来打圆场。 “行了行了,你们哪个都没有错,一个村住着这事就算了。” 郑氏一副受委屈的模样,装的比林枝还真。 有那看热闹的爷们儿,坏心眼的喊道。 “我看还是把郝石匠找来吧,让他说说咋回事。” 村里男人一哄声的笑。 郑氏一听说找郝石匠,就着急要走。 “嫂子说的对,都一个村住着,我也是看不过去来替郝石匠过来说两句,说完就算了。” 她刚要走,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有啥看不过去的,还用的着你一个寡妇来替我说话。” 林棉转过头一看,是张家媳妇去把郝石匠找来了,后面还跟着赵家婶子。 赵家和郝家挨着,她在院里听见张家媳妇说家对面的郑氏,去找林家麻烦,就赶紧的跟着来了。 林枝这会儿哭的像个泪人儿似的,郝石匠看了脖子和脸都气的涨红。 他走到林家门口看了一眼林枝,觉得心都疼了。 转头又看向郑氏。 “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要管我家闲事。” “你个妇人不守妇道,要是再跟我纠缠不清,可别怪我不客气。” 郑氏知道郝石匠来了会很尴尬,但没想到说话这么难听,一点脸面也不给她留。 刚才打圆场的妇人,因为郑氏帮过她的忙,又出来向着她说话。 “郝石匠你不能这样,人家是好心帮你,你还这么说话。” 还没等郝石匠再开口,赵家婶子就冲到前面来了。 “你还向着这个寡妇说话,你寻思她是好人呢。” “就在口粮涨价之前,你男人去她院里送了得有一斗的口粮,这事你知道吗?” 郑氏慌了,脑袋“轰”的一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身子不自觉的抖起来。 “你含血喷人。” 赵家婶子“呸”了她一口。 “平日看不惯你,我男人就让我忍着,但林枝这老实姑娘你也欺负,我非把你老底揭了。” 那郑氏不敢听,斜眼看向身旁的妇人。 “孩子自己在家,我先走了。” 那替她说话的妇人,一把抓住她胳膊。 “听完了再走。” 又看向赵家婶子。 “你说。” 赵家婶子看了看围着的人,又指了两个妇人。 “你们家男人都给她送过粮,不止这样,前两年收地她家收的最慢是为啥,那是等着你们家男人给她收地呢。” “再有谁家男人我就不说了,我就和她家住对门,那都看的一清二楚。” “但这郝石匠可真是好样的,去年我家编睡的晚,只要这郝石匠干了活回来,这贱蹄子半夜准来敲门,不是头疼就是孩子病了,郝石匠门都不给她开。” “这眼看郝石匠要搬走,她还急上了。” “你们一个个不知臭的,还护着她。” 这村里男人听了,就有吹口哨的。 “晚上你来我家,我给你开门。” 后面那两个妇人也都上前来,有一个直接就抓住郑氏头发,还扯着她衣裳。 “把我家口粮还回来,要不我就撕了你衣裳,还给你家地里干活了?” 那妇人越说越气,给了她一巴掌。 “干活得给银钱,少一个铜板我也饶不了你。” 另外两个妇人本来是想打这郑氏一顿的,但听这妇人这么说,想着先把银钱拿了,再打她一顿也不迟。 三个妇人扯着郑氏头发,推推搡搡的走了。 赵家婶子说完,去看了看林枝。 “婶子和你说句实在话,这郝石匠真是个好样的,要别人婶子就不说这话了,但你人好就该有这好命。” 郝石匠听见赵家婶子替自己说话,也不知道这林枝是咋想的,站在那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林枝抬头红着眼睛看了郝石匠一眼,郝石匠这心又揪起来了。 第459章 拧巴 (才发现把赵家婶子有时写成媳妇了,今天改了一下,十分抱歉!) 村里看热闹的人,都跟着去了郑家,林家门口就剩赵家婶子、张家媳妇,还有郝石匠。 但林枝就是这拧巴的性子,这事越摆在眼前她就越想躲,脑袋里根本转不了一点。 林棉把林枝挡在身后。 “容我大姐想想吧。” 郝石匠一听想想,总比来提亲都给回了的好。 直接就干脆的应下。 “哎,好好想想,我不着急、不急。” 说完怕自己在这林枝会不自在,就赶紧转身走了。 赵家婶子走到林枝跟前。 “我嫁过来那阵郝石匠爹娘那老两口还在,那老郝头对他老婆子可真是好,只要在家那就是帮着做饭,还帮着洗衣裳。” “后来郝石匠他娘得了病先走了,那老郝头干啥都提不起精神,没到半年就跟着去了。” “这人的性子你看根儿准没错,郝石匠在家里干活,那也是里里外外一把好手,你就是嫁过去,那也只有享福的份。” “我这人从来不撮合这事,日子过久了谁也不知道这往后啥样,但我瞧着郝石匠行。” 林枝抬起头看着郝石匠的背影,不知道想的啥。 林棉见赵家婶子知道的不少,就接着问。 “婶子,那这郝石匠真是因为他爹娘去的早,没人张罗才一直没成亲吗?” 赵家婶子有些犹豫,但看看林枝和林棉。 “这都过去的事了,我不想提,但你要是问了那我就说说。” “那阵儿郝石匠刚接他爹的活,出去干了得有二十多天,回来就和他娘在院子里说话。” “他让他娘去找人去给提亲,他娘说人家已经嫁人了,是谁这娘俩也没细说。” “这事没多久他娘和他爹就都没了,他自己一个人过到现在。” “要按那么算,那姑娘孩子都得生几个了,这事就也不用想了。” “行了,我也回去了,让你大姐想想吧。” 说完赵家婶子就走了。 张家媳妇劝了林枝两句,也回了自家。 进了院林枝说林棉饭还没吃完,让她去接着吃。 林棉哪还有胃口,那灶房也不想收拾。 “进厢房坐会,咱姐俩说会儿话。” 姐俩进了厢房,林枝靠着垫子坐下。 “我这心里乱的不行。” 林枝想的那些,她还是说不出口。 她要是说了,林棉肯定会带她去医馆。 再说她要是真嫁人,也放心不下林棉和那两个小的。 “让我自己再想想吧,想好了我去和郝石匠说。” 林棉见林枝不想说,也不逼着她,以为林枝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个坎,那谁说什么也没用。 她想让林枝自己待一会,就出了厢房去把灶房收拾好,等再回厢房林枝好像已经睡着了。 林棉给她盖了薄被,就进了空间去归置东西。 今年虽然没种白菜,但每年除去腌酸菜和酒楼用的,还都剩下不少,她还是得有空就进来把酸菜腌上。 收拾好空间,腌上一缸酸菜,就出了空间。 出来的时候,林枝就不在厢房里了。 她去卧房和院子找,又去林柏那院找都不在。 出了大门想去张家媳妇那看看,刚要敲门,就见林枝回来了。 “大姐,你去哪了?” 林枝拉着林棉。 “进院再说。” 进院林枝坐到秋千上,她刚才躺在那,怎么想都觉得如果嫁给郝石匠就是害了人家。 而且一直这样想着这事,她实在觉得心累,就去直接了当的找了郝石匠。 “我去找郝石匠了,我寻思给他个痛快话,别耽误了人家。” 一听这话就是又拒绝了人家。 林棉坐到林枝旁边。 “大姐,我一直不敢劝你,如果你真想要嫁人了,家里你不用惦记,我都能照顾的好。” “但如果你还因为别的事,就一定要和我说,咱姐俩一起想法子。” 林枝把头靠在林棉肩膀上,心里一阵一阵泛着酸。 “我知道了。” 林棉摸摸林枝的头,她为了自家姐弟几个遭了太多罪,她想怎么做都由着她。 “大姐,一会牛柱去酒楼送料,咱俩也跟着去。” 林枝抬起头看着她。 “去镇上做啥?” 林棉从空间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举起来。 “花银钱,给我大姐买两个大金镯子,一手戴一个。” 林枝被逗笑了,让她赶紧收起来。 “我不同意,这银钱赚的不容易,那金镯子买来不当吃不当喝的,还是留住银钱实在。” “你要这样,我倒要心疼了。” 林棉把银票收起来。 “那干啥能让我大姐高兴,你说。” 林枝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什么都能将就,冷点也行,热点也行,有没有银钱也不重要,只要他们一家人都好好的就高兴。 “二妹,咱家的日子我现在就知足、高兴。” 林棉点点头,脚下有力的一下一下晃着秋千,她也知足。 隔天张家媳妇来了,又带来不少消息。 “我今天一早特意出去打听的,听说赵家大门都快被敲坏了,这村里得有一半的妇人都去找她,问自家男人去没去过郑氏家。” “我就说那郑氏热情的劲儿不对,整了半天是这么回事。” “郑氏那门口也都是骂她的妇人,门上都是粪水,嫁来后田村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回看见让村里这么多人骂的。” “她要是再住在村里,姑娘以后都嫁不出去。” 林棉说她不可能在村里再住下去了。 “像她这样的就是想找男人靠着,要不她们娘俩咋过好日子。” “她肯定会搬走,到别的村再找男人。” 张家媳妇点点头。 “那一时半会儿的她也走不了,她总要卖了房子和地才行。” 林枝就在一边听着,也不跟着掺和。 又过了一天,让村里人都想不到的是,这郑氏带着孩子一大早就走了。 又都纳闷这郑氏的房子和地咋办。 有人到村长家一打听才知道,这郑氏住的房子和地都不是她的。 买地买房子的银钱,也不是她出的。 当初和她来村里的还有一个年岁大的男人,当时两人说是亲戚也没说别的,但住到这的是郑氏和她姑娘。 那男人来的不多,一个月能来上一两回。 村里人这才知道,郑氏原来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不知道勾搭了哪家男人,给买了房子和地。 整不好是在别的村里待不了了,这才跑到后田村来。 感谢用户名9551839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1472995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水晶之恋535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落笔不能生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60章 一目了然 这郑氏领着孩子走后,村里人还天天都骂她。 花银钱给她买地买房子的那个男人来了一趟,见人跑了也没多说什么,还是让村长帮着给卖了,说下个月他再来。 这事村里又说了几天闲话,也就过去了。 雯儿娘家让人捎信儿来,说是她三嫂生了。 林柏和雯儿隔天赶着马车就回了娘家,林棉随了二两银子。 两口子晚上回来,说是生了个姑娘。 雯儿说她娘高兴坏了,前两个都是孙子,这回可下来了个孙女。 林家人也都跟着高兴。 九月底张重来和林棉说,左师傅他们已经完工了。 但木匠老先生的床没做完,估摸着还得半个月。 林棉让张重明天告诉知足常乐所有招的小二,都到知足常乐来。 再让齐平安去把闫老先生接来。 她明天一早就去。 隔天早上,林棉坐着牛柱的马车到了知足常乐。 下了马上一看,张重、王清扬,还有齐平安,已经等在了知足常乐门。 他们身后站着五十个小二,那门口都站不下,还有不少人站在大厅里。 林棉没看见闫老先生,不过齐平安在,那人肯定是接回来了。 知足常乐的牌匾也已经挂上了,那上面罩着一层红布。 这知足常乐除了比如意楼要大,从外面看,楼的样式没有什么差别。 林棉走到知足常乐门前,就听那五十个小二整整齐齐喊了声。 “林掌柜。” 这场面让道上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停下来看着林棉。 “这女掌柜可真是厉害,又盖了个三层楼。” 旁边那人又说。 “太威风了,这姑娘年岁不大,但真让人佩服。” 马车上的牛柱看见这场面,又跟着激动的出了一身汗。 林桐和福宝还坐在马车里,撩起帘子看着外面。 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们的二姐,居然这么厉害。 福宝张嘴就要喊二姐,被林桐嫌弃的给捂住了嘴巴。 林棉见这阵仗,虽说心里也是得意的,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快走几步进了大厅。 这一楼大厅里十分宽敞,进门就能看见大厅里摆着六张桌子,每张桌子两边各两张扶手椅。 如果有客人排队等着,可以喝茶歇息。 进门左侧是柜台,柜台旁边就是给闫老先生留的,看诊的桌案。 闫老先生就坐在看诊的桌案后,看着林棉点了点头。 这闫老先生被齐平安接来的时候,看到这么大的三层楼,还真是吓了一跳。 他之前还以为,这小姑娘顶多也就是开间商铺,却没想到是这么大。 还真有些让他,对这姑娘刮目相看。 林棉又到二楼和三楼转了一圈,木匠老师傅和他小徒弟正在三楼做按摩床。 林棉和木匠老师傅说了几句话,就下了楼。 下楼就让闫老先生考那些小二,脚下和头上的穴位。 五十个小二,两个、两个一起背。 用了一个时辰,所有人才背完。 闫老先生考的时候没有看好这些小二。 他估摸得有大半的人,背不下来或背不熟。 但闫老先生没想到,这五十个小二没有一个背不下来。 甚至可以说,背的滚瓜烂熟。 不只是小二背会了,就连这知足常乐的管事王清扬,那也是倒背如流。 他看了一眼林棉,也不知道这姑娘用的什么法子? 林棉坐在大厅的扶手椅上看着,很是满意。 她拍了两下手,所有人都看过来。 “既然都背下来了,那就从今天开始算月钱,每人一两月钱。” 小二们听了脸上都露出笑容来。 林棉接着说。 “在我这儿做活,大家伙可能也都听说过。” “每年厚袄子,薄袄子,还有单衣,都要做上两身。” 听着的小二们,那更是激动了。 以前只有羡慕的份,现在也能轮到自己身上。 尤其是那十个如意楼小二的兄弟。 以前看着自家兄弟的衣裳,更是羡慕的不行。 特别是到了冬天,那厚厚的袄子摸着就暖和,更不用提穿到身上了。 现在自己也能有了,说不出来的高兴。 林棉又继续接着说。 “但这衣裳也不是白给你们做的,你们要是在知足常乐干不到两个月,或者是偷奸耍滑,不好好干活。” “那这衣裳的银钱,就得还回来。” “若是同意,咱就开始量尺寸做衣裳 ,若是不同意,现在走也来得及。” 这五十个小二异口同声的,喊着同意。 闫老先生一听,在这酒楼干活给做衣裳,还有一两银子的月钱。 怪不得这些小二,闭着眼睛也都能背下来。 他在心里寻思,别说是背脚底和头上,怕是背全身的穴位,这些小二也背的下。 林棉让齐平安去把成衣铺的程掌柜找来,给他们每个人量尺寸。 自然也包括王清扬和闫老先生的。 这些都忙完,林棉把王清扬叫到了一边。 给了他一两五钱的银子。 他来知足常乐,已经有一个月了,该把他的月钱结了。 王清扬刚才听林棉说,小二们从今天开始算月钱。 还以为自己的月钱,会跟着小二一起下个月发,没想到林棉这么痛快。 “谢掌柜的。” 林棉笑了。 “到月了自然要发月钱,这有啥谢的。” “不过我还没找到合适的账房先生,下个月你和小二的月钱,就都要你自己看着办了。” 王清扬点点头。 “掌柜的放心,开张以后每日的进项和账本,我会记得详细,让你一目了然。” 林棉摆摆手。 “我不会日日都来看账本收银钱,要是有空我就在月底来,若是我不来,张重月底去给我送账本的时候,你可以和他一起。” 王清扬有些迟疑,这姑娘年岁还是小。 账本和银钱上,都让他一个人管,也不知道害怕。 第461章 虚头巴脑 不过这话他没和林棉说,和在一边的张重说了一嘴。 张重哈哈一笑。 “我刚来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干这两样活,直到叶生来了才交给他。” “咱们掌柜的,还有个如意山庄,那儿到现在还是一个人管着。” “你别看掌柜的年岁小,想的可不少,就咱们这几个管事,得是她放心的这才会用。” 王清扬点点头,他不是那监守自盗、中饱私囊的人。 若是碰到这样的掌柜,他更得好好干。 程掌柜带着人来了,先和林棉打了招呼。 这么些年如意楼和如意山庄小二的衣裳,都是找他做的,而且从来没在其他地方有过要求。 就连每年的房租,她这个房东都是想起来才去收。 这程掌柜也不是那虚头巴脑的人,不会像别人似的说些好话。 但他会替林棉选些划算的布,让干活的人针脚缝的密实些。 保证衣裳穿了两年不会烂。 而且他也是头一回见着这样大方的掌柜,每年都会给做新衣裳。 他和林棉说了几句话,就带着人开始量尺寸。 王清扬和闫老先生,都做长衫。 小二们做短打,干活方便。 程掌柜每量完一个人,都会记上姓名和尺寸。 现在是九月底,天气刚转凉。 这衣裳他要是做单衣,那穿不了几天。 若是做薄袄子,又穿不上,他还真就拿不定主意了。 想想还是到一旁小声问的林棉。 “林掌柜,我是做单衣还是做薄袄子?” 林棉看着这些小二。 “这样吧,单衣、薄袄子,还有厚棉袄,你都做出来。” “也省的冬天你还要再跑上一趟量尺寸,你也能不着急慢慢的做。” “就是这里面有些年岁小的,要把那裤脚和衣袖放长些,若是到了冬天长个子,放出来些也就能穿了。” 程掌柜应是。 这知足常乐还没有进项,林棉让程掌柜这账都找张重算。 程掌柜都量完记好,就带着人走了。 闫老先生约摸着时辰差不多,朝着林棉摆摆手也要走。 林棉赶忙给他留下。 “老先生,在酒楼开张之前,你每天上午来待上一个时辰,看着他们互相练习按摩脚底和头上。” “等开张以后,每天晚上酉时来,待上一个时辰。” “还有,老先生最好把这各种泡脚的草药,写出个价钱,我也好看着定价。” 闫老先生同意,点点头就走了。 林棉又让齐平安和金河,去木匠铺子把做好的泡脚桶都拉回来。 知足常乐所有能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完,剩下就是要小二练习按摩脚底穴位。 闫老先生每天来上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就让他看着这些小二,两两个人,互相给对方按摩脚底和头上。 估摸着木匠老师傅把床都做好,他们也就练的差不多了。 还有个知足常乐的人吃饭问题,林棉原本想着不行就让如意楼做了送过来。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这知足常乐的人多,天长日久的也不是个事。 这知足常乐不像如意楼,过了饭点还有闲着的时候。 知足常乐可是随时的都会有客人来,吃饭点都不准,就别说做饭了。 还不如让左师傅在后院两口井那,再加盖个灶房,找两个婆子做饭。 本来左师傅今天也应该在这的,但还有另外一个活在等着他。 张重说左师傅去看看,下午就能过来。 林棉让所有小二今天都回家,明天早上再来。 到了饭点,酒楼开始忙起来,张重就回去了。 林棉没让王清扬回家吃饭,而是等着齐平安和金河把所有的泡脚桶都拉回来。 就和他们三个,去找了个小馆子吃饭。 他们四个人,要了四菜一汤,菜也是有荤有素。 等菜都上来,林棉让他们别客气放开了吃。 齐平安和林棉一起吃过不少饭,他倒是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 金河看着齐平安吃的香,就也不那么紧张了。 王清扬没动筷,他倒不是紧张,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就是觉得这掌柜的有话要说。 林棉饿了,先吃了几口饭。 她把几个人叫到一起吃饭,也没别的事。 就是到晌午了,自己吃饭也是吃,还不如叫上他们几个,顺便再说说自己的想法。 他想和王清扬说说,知足常乐的记账方式。 等闫老先生泡脚的草药,定下价钱。 她会像酒楼里菜牌点菜一样,针对各种体质的草药,都挂上牌子标上价钱,这样客人也看得明白。 当然,闫老先生给她写的价钱,和挂出来的肯定是不会一样。 还有知足常乐的小二,林棉是按照每人一间包房的打算招的人。 但如果前几个包厢都是两个客户,那就让下一个包厢的小二,往前一个包厢补。 如果当天客人不多,五十个小二后面有没轮到的。 那第二天就从没轮到的小二开始干活。 这出的草药泡脚桶数,和每天干活的小二人数,那就是一样的。 她说给王清扬听,王清扬也同意,说这个记账方式更简单明了。 再有个事,就是林棉想让金河跟着王清扬干活。 “王管事,我想让金河跟着你干活。” “这小子来酒楼也好几年了,人品也能信得过。” “你有什么事儿要跑个腿,都可以使唤他去,也让他跟着你多学学。” “若是以后我再有别的买卖,说不定他还能派上用处。” 金河正大口的吃着饭,听见掌柜的这么说,差点把饭喷出来。 他擦了擦嘴,把饭咽下去。 “谢掌柜的。” 林棉摆摆手。 “不用谢我,好好跟着王管事学就行了。” 金河重重的点了两下头,笑着看向王清扬。 王清扬也看着他笑着点点头。 林棉又让金河下午去找张重,去马市买辆马车,要是有事也能用上。 总不能两个楼里用一辆马车,万一同时有事要用,就不好了。 还有这知足常乐里,晚上也要留下人看着。 怎么个轮替法,就让王清扬去琢磨。 吃完饭,齐平安就回了酒楼。 王清扬和金河又跟着林棉回了知足常乐。 回来的时候,正好左师傅也来了。 林棉领着左师傅去了后院,让他加盖一间灶房,再加两口锅。 左师傅已经接了活,明天是不能来了。 要是加盖这一间的话,今天晚上他带人贪黑也能盖出来。 这灶房是林棉后来才想到的,也算是给左师傅添了麻烦。 所以今天加盖灶房的人,一人给上两天的工钱,那就是六十文。 左师傅说还按原先的银钱算,他那些兄弟知道是给林家干活,绝对都没有怨言。 林棉说一码是一码,他要是不同意,那就换别人盖。 左师傅朝着林棉抱拳,替他那些兄弟道谢。 感谢用户名9551839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小幸运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泽泽玮玮打赏的两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幸福晴天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一只洛璃打赏的点个赞 比心? 感谢左岸魔鬼点心打赏的两个用爱发电 比心? 第462章 有模有样 这些都嘱咐完,林棉让齐平安拉着她,又去了有几家医馆的那条街。 她找了一间最小的医馆,买了两种泡脚的草药。 又把一些泡脚能用到的草药价钱,单独记了下来。 等从医馆出来,就往家去。 到了村口林棉撩开帘子,正好看见有马车往村里拉盖房用的料。 林棉还以为是他家邻居拉来的。 但刚进了村没多远,这几辆拉料的马车,就往赵家婶子家那头拐了,看那样应该是去了郝石匠家。 林棉到家的时候,林枝又在和面,说是晚上要包饺子吃。 她洗了手要帮忙,就被林枝推走了。 “你都在镇上忙了大半天,赶紧去厢房歇着,这时辰还早,我自己慢慢包。” 林棉见林枝实在是不让帮忙,就去了厢房躺着,她还真有些累了。 闭上眼睛,脑子里又都是知足常乐的事。 她尽量不让自己想,没一会儿的就睡着了。 结果就是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上吃饺子,到了睡觉时候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等她第二天早上睡醒,齐平安都来了。 他拿来了闫老先生写的那些泡脚草药的价钱。 闫老先生写的很详细,还用麻绳订成了个册子。 这前几页写的是,泡脚的草药共分为五类。 这五类分别是,散寒、清热、活血通络、去湿除痹、还有安神。 这每一类下面还写了,其中所需的草药。 接下来写的是,人的体质常被分为九种,以上五类基本可以覆盖大多数调理需求。 最后是这五类草药的银钱。 这五类当中活血通络的银钱最贵,要八钱银子。 其他四类,只要四钱。 不过每个价钱后面都写了‘两锅’这两个字。 林棉有些纳闷,是这些银钱的草药能熬上两锅? 齐平安见自家掌柜的皱起眉头,就笑了。 “老先生说了,他写的那个两锅,就是咱知足常乐用来熬药的那个锅。” “他说这用来按摩泡脚的草药,量不用多,起到一个辅助介质的作用就可以。” 林棉这下明白了,若是这最贵的活血通络的草药,八钱银子就能熬上两锅。 知足常乐的大锅,一次能装满两个泡脚的大桶。 那这银钱,就更划算了,怕是那老先生只要了本钱。 她又在心里比对,问的那些草药价钱。 两下一比,差了得有一半还多,那她要在这价钱上再加多少银钱合适? 想到她那三层高的楼,加料钱再加工钱,还有木头银钱,一共花了她三千多两。 这还不止,还得算上小二们的月钱。 想了想决定在闫老先生写的价钱上,再加上一两五钱。 齐平安又说道。 “老先生还说,他这草药和别人家配的方子不一样,保证比他们效果都好。” “让你把它收好了。” 林棉点点头,本来想让齐平安去做木牌的。 听他这么说,还是自己去做的好。 她给齐平安拿了两个西红柿,傻小子直接就一口咬了半个,几口就吃进了肚里,吃完就赶着马车走了。 晚上林桐回来,林棉让他把这方子的名字都用一张纸抄写下来,册子就放进了空间。 她拿着那张药方的名字,回厢房做到林枝身边。 “等按摩床都做好了,让林柏先去按着试试,看看按的咋样?” “咱俩也跟着一起去,让那老先生给你把把脉,看看有没有需要调理的地方。” 林枝听了就心慌。 “我可不去,我这身子好着呢。” 她正给康康做护顶,那针都差点儿扎手上。 刚说完,林松就过来拉着林棉的胳膊。 林棉也没看到林枝的不对劲儿。 林松晃着林棉的胳膊。 “二姐,我也要去,我也想试试按摩。” 林棉拍下他的手。 “你再等几年吧,人不大啥都想试试。” 林松撇撇嘴。 “那我也去把把脉。” 林棉说他一天生龙活虎的,又能吃又能睡,还是算了吧。 “等以后开张了,拉着你们去转上一圈看看。” 林松点了点头,看见小蛋糕在厢房门口那,抱着它穿鞋就往外走。 林棉在身后喊。 “抱它去哪?” 林松已经穿鞋出了厢房,又回过头来。 “去给康康看看小蛋糕。” 林棉站起来,穿上鞋就跟着一起去,她也想康康了。 姐俩边走边说。 “你把这小蛋糕离康康远点,可别给吓着他。” 林松说可拉倒吧。 “上回我三嫂抱着康康来,小蛋糕刚想上前,就被他那小脚给蹬跑了。” “我都怕小蛋糕怕他。” 林棉又想要拍他一下,这才发现,林松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和自己一样高了。 林棉收回手,摇摇头,这日子可真是不抗混呐。 等小蛋糕看见康康,真被林松说准了,它还真不敢往康康跟前去。 林松推着它靠近,它就跑走了,逗的人直笑。 隔天一早,林棉又坐着牛柱马车去了镇上做木牌。 从木匠铺子出来,顺道去集市买了几块豆腐,又买了不少零嘴。 还去了一趟知足常乐,不知道王清扬在哪拿来了好多的席子来,铺在地上。 小二们一个躺在地上,另一个按着闫老先生教的按摩穴位,个个都有模有样。 第463章 凑齐 后加盖的灶房,林棉也去看了一眼,盖的不错。 灶台垒得方正,两口大锅已经都装好了。 灶房的事儿算是落定了,接下来就得琢磨找做饭的婆子。 这做饭的婆子也得找知根知底的,林棉想想还是去了如意楼,让张重问问楼里的小二,看看家里有没有合适的人。 这会儿还没到饭点,小二们正在酒楼里擦桌子擦地。 有小二见林棉来了,就去找了在叶生那屋的张重。 林棉和张重说了找做饭婆子的事,他就把小二都叫了过来。 “掌柜的说咱们知足常乐,还要找两个做饭的婆子,你们家里有没有合适的人?” 张重刚说完,有三个小二一起喊道。 “掌柜的,我娘能来做饭!” 林棉点点头,让他们三个趁着这会儿没客人,把他们娘都找来。 三个小二一听,就赶紧的都往家去。 林棉坐在大厅里边喝茶边等,寻思着来三个婆子也行,要是都好那就全留下。 做五十多个的饭菜,两个人也是够忙活的。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这三个小二就都带着他们娘回来了。 几个人都跑的喘着气,就怕被别人先占了位置。 林棉让这几个婆子缓一会,都喝上口茶,就领着她们三个去了知足常乐。 这知足常乐灶房里的两口锅,要比平常人家的大了能有两圈,五十个人的饭菜,两锅也就都出来了。 这左师傅想的也周到,他在灶台旁边还搭了一张长条案板,又宽又结实,足够摆开几十个人的饭菜。 林棉看向三个婆子。 “你们也看见了,就在这儿做饭,五十多个人的饭,晌午和晚上两顿 就行。” “菜让王管事买回来,你们只管做就是。” 这三个婆子都到灶台跟前看了看,互相的点了点头。 有个高个的婆子先开了口。 “这锅大是大了点,但用上两回也就顺手了,五十个人无非是多添点水、多加点菜,我们都能干得了。” 林棉看着她们三个都挺干净利落的,心里已经有了数,这三个人都一起留下。 “行,既然你们都觉得行,那我问问你们最拿手的是什么菜?” 三个婆子站在一排,最左面高个子的婆子先说了话。 “家里头也没做过什么好的,就是平常的菜,不过我家那几个小子,都爱吃我炖的豆腐,他们都抢着吃,说是我炖的豆腐入味儿,比外头卖的都好吃。” 林棉点了点头,这炖豆腐听起来简单,但能把豆腐炖好吃了也不容易,五十多个人吃饭,炖菜肯定少不了。 站在中间的婆子说道。 “我最拿手的是拌白菜饺子馅,虽说家里一年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吃上一两回,但每回包出来,比别家包的都要好吃。” “邻居家包饺子,有时候还来找我帮着拌馅。” 这到最后一个婆子,她看了看前两个人,又看了看林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也没有什么拿手的菜,我做饭就是家常那几样,说不上多好吃。” “但我切菜切得好,每年腌萝卜咸菜的时候,我切的萝卜丝又细又匀,别人切不了我那么细。” “对了,我腌的萝卜咸菜也好吃,家里年年腌一大缸,亲戚来了都夸。” 一个炖菜好吃,一个饺子馅拌得好,一个刀工好还会腌咸菜。 林想心里一乐,这灶房的人不就是都凑齐了。 “行了,那你们三个就都留下吧,每月一两月钱,等知足常乐开张那天,你们就来。” 三个婆子一听,都高兴的给林棉鞠了一躬。 “谢谢掌柜的、谢谢掌柜的。” 林棉摆摆手。 “你们儿子都在如意楼里做了几年的活儿,规矩什么的就不用我多说了。” “你们心里头也都有些数,以后做饭的时候多用些心,他们干活的出力大,吃得好才有力气干活,你们把饭做好了,他们吃得高兴,我也高兴。” “不过丑话还是说前头儿,他们哪天要是跟我说饭做得不好吃,那可不能怪我要换人。” “你们三个互相帮衬着些,把灶房里头的事儿理顺了,大家都省心。” 三个婆子都连连点头,说一定好好做饭。 林棉又领着她们三个,去见了王清扬。 王清扬问了三个婆子的名字都记下,就让她们回去等着开张的信儿。 几个婆子又给林棉鞠了躬,就一起的走了。 三个婆子走了,林棉上了三楼。 木匠老师傅和他徒弟正坐着歇息。 他见林棉来了,说道。 “你这活可是要累坏我们师徒两个了,我们师徒两个都瘦了。” “这活还有个十天八天的也就完事儿了,你可得请我们师徒两个,去你那如意楼吃上一顿。” 他那小徒弟在旁边听着都乐了。 林棉知道这木匠老师傅爱说笑。 “行,那这饭钱就算在工钱里。” “反正这回工钱你都要赚上百两了,吃一顿饭花上几两银子也不算什么。” 木匠老师傅听了,哈哈直笑。 “你这丫头,那是一点亏也不吃。” 说完他站起来敲敲腰,他徒弟还扶了一把。 “不过我真要和你说句实话,我这年岁大了,以后这活怕是都要给我这徒弟做,我给他打下手了。” “不过你可不能嫌弃,以后有活还得找我们师徒两个。” 林棉说让他放心。 “这么多年,从我家盖房子,再到开了好几个买卖,都是你们师徒俩给做的大件木匠活,换了别人我也不放心。” “别说您老能打下手,就是以后不能打下手,我还接着找你徒弟做活。” 木匠老师傅点点头。 “行,这些年咱爷俩也算没白处。” “我俩再加紧些,把你这些活快些做完。” “你也好赶紧开张,回回本钱。” 说完师徒两个就又开始忙起来。 林棉就下了楼。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名9551839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1472995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左岸魔鬼点心打赏的点个赞 比心? 第464章 心里话 从知足常乐出来,林棉就回了家,到了村里已经是下午。 到家王氏和柳氏,还有张家媳妇都在。 雯儿也抱着康康过来,坐在旁边逗他玩。 林枝见她回来了,开口就问。 “二妹,吃饭了吗?” 林棉摇摇头。 林枝赶紧起站起来。 “还好我在锅里给你热着饭菜,我去给你端来这屋吃。” 林棉也要跟着往外走。 “不用端过来了,我去灶房吃就行。” 王氏给林棉使了个眼色。 林棉就停住了脚,没再跟着出去。 张家媳妇也看见了,等林枝出了厢房,她就往王氏那凑了凑。 “是不是有啥事儿要说?” 王氏叹了口气。 “郝石匠家开始盖院子了,听说了吧。” 张家媳妇点点头。 “听说了,村里这几天来来往往的不少干活的人。” 王氏接着说。 “这郝石匠找人干活前,先来了我家,说想盖个和我家差不多的。” “他虽没明着说,但看得出来,就是想按照你家这院子盖。” “之前他不就是和你三爷爷说过这话,说不再接活了,要买上几十亩地,给枝丫头盖个家里一样的院子。” “他现在可是不干活了,地也买了,院子这也盖上了,这不还是为了枝丫头。” “你说说,这小子真是一根筋。” 想想又说道。 “这枝丫头也是一个筋,那小子不止你三爷爷,就是你三叔、四叔,我和你四婶儿也觉着挺好,她就看不上。” “别说你三爷爷急,我俩这心里也跟着她着急,还不敢多说。” “你没问问你大姐啥意思?” 林棉饿的抓了把桌上的瓜子,说到这事又放下了。 “问过,但她不想说。” “我也不想劝我大姐,就想让她由着自己,心里咋得劲咋来。” 王氏听完,叹了口气。 张家媳妇接过话。 “那你想没想过?万一你大姐是为了你们姐弟几个,或是有别的事儿,才不想答应郝石匠。” “没准她也看中了那郝石匠呢。” 几个人听了张家媳妇的话,互相看了看,仔细一琢磨,觉得也有道理。 王氏小声的道。 “那是不是再问问她。” 话刚说完,林枝就端着托盘进来了。 “晌午就我一个人在家,杜婆子炖的鸡肉,给我盛了一大碗,饭也盛了一大碗,我也吃不完,就给你分出来些。” 她把托盘放在炕桌上,一碗米饭和一碗鸡肉,鸡肉还冒着热气。 林棉端起饭碗,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杜婆子这鸡肉炖的真不错。” 王氏和张家媳妇,也不再提这事儿,都吃了一块鸡肉尝尝。 王氏吃完还给柳氏也拿了一块尝尝。 雯儿还想再多待一会儿,但康康睡着了,她只能抱着康康回院了。 王氏还说,再过两天就得把红薯收了。 林棉刚要说自己和林枝也去帮忙,就听外面“轰隆隆”的一声响。 坐在屋里的几个人,都不敢相信的张大了嘴,这是打雷了? 等反应过来,就赶紧穿了鞋去外面看。 出了厢房就见这天已经阴了起来。 门外村道上,已经能听到村里人的笑声和喊声。 “下雨了,这老天爷终于下雨了。” 不止有笑声和喊声,还有哭声。 “老天爷,你这雨下的不是时候啊,那地里的庄稼都死了,你看不见吗?”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他一句。 “别在那胡咧咧。” 林棉她们几个听了都笑了。 林柏这会儿从小门过来了。 “大姐、二姐,要不我先把杜婆子和邓婆子送回去吧。” “这天阴的吓人,要是再不走,怕是这雨就要下来了。” 林棉看了看天。 “这雨肯定要下的不小,别把她俩送回去,你再隔在镇上回不来。” “你和她俩说一声,就说我说的,让她俩今天住一晚上。” “这雨下起来,她俩不回家,家里人也知道是咋回事。” 林柏点点头,就又回了自己院子。 王氏、柳氏,还有张家媳妇,都没有走的意思。 林棉就拉着几个人进了厢房,把窗帘打开,两个大窗也支起来,就等着这场雨。 这“轰隆隆”的雷一个接着一个,过了能有两盏茶的功夫才下起来。 刚开始这雨下的不大,下了能有一会就开始大起来。 几个人坐到大窗前,看着那水珠“噼里啪啦”的打在地砖上,这心里莫名的高兴。 张家媳妇推了推林棉。 “你家雨披呢,都拿出来,咱们穿上去外面走一圈。” 王氏回过头来。 “可别去,要是着了凉,又花银钱又遭罪。” 张家媳妇伸出手接雨水。 “我也就是说说,我要是真着了凉,那我家就得埋汰的连个下脚地方都没有。” “那爷俩,肯定是不带收拾的。” 这下起雨来,都顾着高兴,还忘了有在外面干活、上学堂的没回家。 张家媳妇这么一说,都才想起来。 王氏赶紧念叨。 “希望这雨一会就能停,要不他们咋回来呀?” 下了雨路上不好走,林松和林桐,还有张山和福宝,天擦黑了才到家。 他们坐在车厢里,没被雨淋到。 林昌明和牛柱,可是浇了个透。 林棉让他俩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再喝些姜水,要不可是要着凉。 张山爹也没好到哪去,回来下马车脚下一滑,还摔了一跤,满身都是泥。 张家媳妇家里没有姜,过来拿了一块,就赶紧回去了。 他们前脚刚回来,这雨后脚就停了。 林松和林桐洗了澡出来,都气笑了。 “你说要是在早停上半个时辰,三叔和牛大哥也不用淋雨了。” 林柏过来把厢房和卧房的地火龙,都烧上一把火。 这天本来就凉了,又下了场雨,不烧把火,晚上睡觉就得凉。 睡觉前林枝还念叨,也不知道明天这天能不能放晴,厚被子还没拿出来晒呢。 说完也不睡觉了,去把柜子里的厚被子,还有棉布窗帘拿出来了。 又把另一个柜子里的薄袄子,也都拿出来。 都拿完放好,又去了林松他们卧房。 林棉看着她一趟趟的忙乎,心里就犯着愁,这得咋才能让林枝说出心里话? 第465章 非醉不可了 昨天晚上林棉想了不少,最后决定做一桌好酒、好菜。 再把王氏、刘氏,张家媳妇找来,一起劝林枝多喝几碗。 隔天起来是个大晴天,林棉起来洗漱完先去了三爷爷家,又去了张家媳妇家,告诉她们晌午到家里来吃饭。 回家把料炒好,就开始备晌午要做的菜。 林棉从空间里拿出两个猪蹄、里脊肉、五花肉、排骨,又捞了一颗酸菜。 先把猪蹄焯水,捞出来用凉水冲净,锅里再重新倒上水,扔进调料,又倒了大半碗酱油,撒上一把糖,两个猪蹄放进去。 灶炕里的火烧大些,香味一会儿就出来了。 里脊肉和排骨也腌上,把调料在每一块上面抹匀。 酸菜切成丝,再把五花肉切成片,切好先放进空间,晌午用时再拿出来。 都备完,林棉洗了手,去院子里帮林枝忙。 林枝把厚被一床一床的抱出来,搭在院子里晒。 林棉过去搭把手,一个抱一个抖,再把被子铺的平整。 这阳光够足,厚被子晒上一会就蓬蓬松松的。 薄袄子、棉裤也都晒起来。 林棉又去拿盆打了水,拿出香皂。 把换下来的薄被子和褥子,还有四件套也都洗了,晚上就换上厚的。 薄纱布的窗帘也拿下来,棉布的挂上。 这薄纱布的窗帘,用了也有几年了,早已经洗的松散。 今年洗完就留着看看能有什么用,明年再做新的。 杜婆子和邓婆子昨晚没回去,一大早就起来给雯儿和林柏做好了早饭。 吃完饭两个婆子没闲着,也帮着雯儿把厚被子都搬出来晒。 姐俩把自己院子里的活忙完了,就过去转了一圈。 林棉把康康抱起来在怀里颠颠,康康就咧着嘴笑,露出粉粉的牙床。 抱了没一会儿,林棉就觉胳膊酸了,邓婆子笑着把康康接过去。 上回说让大壮来和康康一起玩。 林霜抱着大壮来了两回,但那小子手不老实,就像福宝小时候手那么快。 有一回抓着康康的脚丫就不撒开,还要放进嘴里咬。 两人也玩不到一块,林霜就很少抱他来了,说还是大一些再一起玩吧。 眼看着晌午要做饭了,姐俩就回了院子,开始忙和起来做菜。 没一会儿的,柳氏和王氏也来了,来的时候顺便敲了张家媳妇的门,都一起进了院。 柳氏胳膊上还挎着个筐,进院她就指了指筐里。 “今天尝尝我的手艺,我炖了只鸡。” 林枝笑着接过去。 王氏怀里抱着一小坛梅子酒。 “昨天下雨了,我这心里高兴,不知道你家酒够不够喝,我又多拿了一坛。” “枝丫头,每回数你喝的最少。” “现在有两个婆子在,雯儿那头你也不用惦记,今天你得多喝两碗。” 王氏说话的时候看了一下林棉。 林棉一下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行,我大姐今天保管陪你们喝好了。” 林枝笑着拍了她一下。 “我可不喝,你们都喝多了,咋也得留我个清醒的。” 林棉说不用她清醒。 “等一会我就交代两个婆子,看着点咱们,要是喝多了就让她们收拾就行了。” 王氏点头。 “对对对,就按棉丫头说的这么办,今儿个谁也别想逃过这顿酒。” 人都来了,林棉又做了个凉拌凉皮,就和林枝把菜盛出来一样一样端上桌。 卤猪蹄红亮油润,炸里脊肉外酥里嫩,排骨也是炸的金黄酥脆。 酸菜炖五花肉满满一大碗,凉皮放了不少的辣油,红亮亮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柳氏炖的鸡,也装到一个大碗里。 这些林棉都另盛出来一小碗,放到托盘上,林柏回来正好拿去他们院子里。 林柏看了一眼厢房里炕桌上的菜,摆的满满当当,又看见一大坛和一小坛的酒。 “雯儿看见梅子酒,都得馋哭了。” 张家媳妇拿了酒碗来摆上。 “等康康忌了奶就能喝了,到时让她喝个够。” 碗摆好,王氏就开始倒酒。 “还喝个够,敢说不是你亲侄媳妇。” 张家媳妇瞪了她一眼。 “你说你这人多歪。” 林柏端着托盘笑。 “我先回院了,一会康康睡着了,让雯儿也来凑热闹。” 说完就赶紧回院了。 林棉和林枝把灶房收拾好,所有人坐下来准备开喝。 柳氏动筷先给每人碗里夹了块鸡肉。 “都尝尝,我也学着杜婆子放了些大枣。” 林棉先吃了一口,没有杜婆子炖的好吃,但也很不错。 “好吃。” 林枝和张家媳妇,也都点头说好吃。 柳氏高兴的笑笑,自己这才也吃了一块。 吃了一块鸡肉,王氏就举起酒碗。 “枝丫头往回你喝的最少,今天第一碗你先干了。” 林枝笑着摆手。 “让我喝一口还行。” 林棉已经举起了碗。 “大姐,我陪你咱姐俩一起喝。” 说完自己就喝了一碗。 张家媳妇在旁边溜缝。 “棉妹子都喝了,就看你的了。” 林枝没法,只好端起碗来,也都喝完了。 王氏赶紧给林枝夹了一块炸里脊肉,又把她酒碗倒满。 “快垫垫肚子。” 看着林枝吃完了炸里脊肉,张家媳妇又端起碗来。 “你们姐俩辛苦了,做了这一大桌子的菜,我先干了。” 说完一碗酒就进了肚,把碗放下就看向姐俩。 林枝没动,捂着肚子“嘶”了一声。 “我去趟茅厕,回来再喝。” 张家媳妇哈哈笑着站起来,王氏也坐到林枝身边。 “不行,这招你都用过了,我们可不上当。” “就是去也要把这碗酒喝了再去。” 林枝也笑了,见自己实在躲不过,把这碗酒喝了。 王氏和张家媳妇直拍手说好。 林棉坐在一边不出声,自己要是再喝,怕是比林枝还要先倒下。 她假装拿起坛子给自己先倒了酒,又给林枝满上。 林枝刚夹了凉皮吃上两口,就见柳氏也端起了酒碗。 “四婶儿,你这……” 柳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四婶儿也不会说啥,你就看着喝吧。” 说完又是一仰头就都喝了。 林枝一看,她今天是非醉不可了。 感谢喜欢雪天使的熹儿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名9551839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护界山的伯莎.乔金斯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博浪沙的龙魔打赏的花 比心? 感谢紫圣帝国的林奉紫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66章 惦记 几个回合下来,菜去了大半,梅子酒也喝没了一大坛。 王氏和张家媳妇面色微红,说话都舌头都有点不直溜了。 柳氏面不改色,说话也没走样。 林枝本来就喝不了多少酒,又让这些人左一碗右一碗的,最少也得喝了六七碗,这会已经躺下了。 林棉只应付的喝了三碗,这会也是迷迷糊糊。 四个人过来,围着林枝坐下。 林棉推了推了林枝。 “大姐,你醒醒大姐,还有话要说呢。” 林枝躺在那连个反应都没有。 林棉又喊了一遍,嗓门比刚才大了点,林枝还是不动弹,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王氏一拍手。 “完了,喝的太高兴了,还真把这枝丫头给喝倒了。” 她看了看林棉她们几个人。 “这再有下回,她都不带喝的。” 张家媳妇忍不住的想笑。 “你这当婶子的,也不知道搂着点,劝酒就数你劝的最欢。” 王氏说她还笑。 “你不也劝了好几碗。” 想问林枝话是不可能了,几个人都往地火龙上一倒。 这地火龙添了把柴,本来林棉就困的不行,这一躺下舒服的眼睛都睁不开。 “算了,睡一觉再说吧。” 说完林棉就睡着了,睡了一会就听见有人进了厢房来。 那动静不大,是门帘子掀开的声音,还有轻轻的脚步声。 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看看,柳氏还有两个婆子正收拾着炕桌呢。 林棉想说四婶和两个婆子辛苦了,不过这话在嗓子眼里哼哼着,也不知道说没说出来。 柳氏和两个婆子收拾完,也眯了一觉。 醒来看几个人还睡着,就要去灶房洗碗。 等她进了灶房一看,两个婆子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 她又去林柏那院子,和雯儿说了半天话。 眼看着就该做晚上饭了,才回了厢房把人都叫醒。 不过柳氏没叫林枝,她知道林枝喝的多,让她多睡一会。 王氏和张家媳妇醒了,坐在那眼睛都发直。 柳氏给两人倒了水喝,缓了一会才过来劲儿。 见林枝还在睡,就都穿鞋回家了。 林棉起来去灶房洗把脸,又漱了漱口,精神不少。 她又去林柏那院让两个婆子做饭,带出林松和林桐的。 她们姐俩晚上也不用吃饭了。 雯儿正抱着康康在院子里溜达。 “康康上午睡了一大觉,这晌午到现在才有些困了,不然我也过去凑凑热闹。” 林棉逗了逗康康。 “没来就没来吧,要不喝不上,看着也是馋。” 想想又道。 “咱家没一个酒量好的,哪回都得让三婶儿、四婶儿,还有张家嫂子喝倒了。” “等康康忌奶了,二姐再做上一桌子好菜,你也给她们喝倒一回,给我和大姐长长脸。” 雯儿听了“咯咯咯”的直笑,点头说行。 本来康康被林棉这么一逗就不困了,雯儿又一直笑,他又精神了。 伸出两只小手想让林棉抱,林棉闻着自己一身酒气,别熏着他。 摸了摸康康两只小手。 “等姑母洗了澡再来抱你啊。” 康康瞪着大眼睛看着林棉,“啊啊”的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杜婆子和邓婆子,见这姑嫂两个说完了话,也过来了。 林棉盛过来的菜,她俩也都吃了几口,这哪一样菜她俩都觉得好吃。 不过除了猪蹄、里脊肉、还有那个炸排骨,别的也不认识是什么。 要是想买,怕是也买不到,就寻思着问问,炸里脊肉和排骨是怎么做的,咋就那么好吃,回去也做给家里人尝尝。 林棉就把从用料腌上,到下锅用油炸细细的都说了一遍。 但林棉没说淀粉,她让两个婆子用白面。 用白面的口感,肯定是不如淀粉,但吃着也比什么都不用好吃。 两个婆子听了,在心里一步步的都记下。 林棉心里还惦记着林枝,说完就回了院。 回院先到卧房里拿个薄被子,去了厢房给她盖上。 这么一盖,林枝翻了个身,嘴里还嘟囔着说什么。 林棉还寻思是不是林枝口渴了,赶紧把耳朵凑到跟前。 “大姐,你说啥?是不是要喝水?” 她这么一问,林枝就又说了一遍。 “生不了孩子,不能祸害人家。” 虽然那话说的模模糊糊的,但林棉听的真真切切。 她一下彻底的酒醒了。 原来她大姐不是没看中郝石匠,是觉得自己生不了孩子,不想连累他。 林棉心乱如麻,给林枝盖好就出了厢房。 她在院子里一圈一圈的绕着,累了在秋千上坐一会儿再接着绕。 这事先不能告诉王氏她们,万一知道了要带着林枝去医馆,这不是要让她大姐心里更难堪。 就是对林枝,也得假装不知道这事。 她这性子,实在是让人担心。 林棉绕来绕去的,都忘了兑酒楼用的腌料,牛柱来了她才赶紧进了灶房。 晚上林松和林桐回来,听见说林枝喝多了,都不放心的赶紧到厢房来看看。 见林枝睡的那么沉,林松还把手指放在她鼻子下试试。 “二姐,大姐没事吧?” 林棉瞪了他一眼。 “就是喝多了,能有啥事,去你三哥那院吃饭吧。” “对了,吃完饭再把院里的被和衣裳都收了。” 哥俩听了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林枝,就都放心的去吃饭了。 晚上林棉怕把林枝叫醒了会难受,就拿了厚被过来陪着她在厢房睡。 林棉下午睡了一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也不知道啥时候睡着了,又听见林枝醒了。 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起了郝石匠的事儿,一个劲儿的叹气。 隔天一大早,王氏就来了。 张家媳妇送张山,也过来了。 昨天给林枝喝那么多,她们实在是惦记。 过来见她没事,只是脸色不太好看,就放心的回去了。 第467章 把脉 等王氏他们走了,林棉让牛柱等一会,她拉着林枝回了卧房。 “大姐,咱俩去镇上买些布,我这空间里没有多少了。” 林棉一边说,一边走到衣柜前翻找衣裳。 林枝说她不想去。 “你就自己看着买就行了。” 林棉从衣柜里拿出一身衣裳,递给林枝。 “走吧大姐,你也有一阵子没去镇上了。” “还有咱家那知足常乐,你也去转上一圈看看。” 林枝拗不过她,只好换了衣裳。 换完衣裳,去林柏那院和雯儿说了一声。 牛柱赶着马车在门口等着,见姐俩出来,把马凳放好。 林棉和林枝上了车,牛柱一甩鞭子,马车就往镇上去了。 到了镇上牛柱先去送福宝和林桐,说好送完了就到集市门口等她们姐俩。 林棉和林枝先去了布庄,买了五匹薄纱布,又给康康挑了几匹棉布。 让这小二一会就送到集市门口给牛柱。 这小二就是最早之前不要银钱给林棉烂布和棉花的那个小二,不过就是那个布庄掌柜的不干了。 他又换了一家大的布庄干活。 他刚来的时候,这布庄里的老伙计都欺负他,脏活、累活全给他,布也捞不着卖。 直到林棉来这布庄知道他在这干活,每回都只找他买布,而且一买就不少。 这布庄掌柜的,都看在眼里。 再有人欺负这小二,掌柜的头一个就不高兴了。 今年这年头生意难做,还能有人买这么多布,那可是不错了。 还说谁要是把人欺负走了,就都跟着滚蛋。 那小二这才站住脚,林棉买多少,他都乐呵的送去马车上。 姐俩出了布庄,街上正热闹。 两边摆着摊子,卖吃食的、卖零嘴的、卖针头线脑的,都是吆喝声。 林棉拉着林枝一路逛过去,看看这个,瞧瞧那个。 走着走着,到了一家银楼门口。 这银楼门面比之前去的那家要大上不少。 林棉抬脚就要往里进。 林枝想起那天林棉说要给她买大金镯子的话,一下就拉住她。 “这是要干啥?” 林棉笑着回过头。 “林六和林七媳妇都有了身孕,我想着先买两个银锁,等孩子生下来好送人。” 林枝听了这话,才跟着进了银楼。 林棉确实是要买两个银锁,不过她还要买一些别的。 先挑了两个银锁,又选了图案。 一个选了长命百岁的图案,一个选了福字图案,让伙计把图案刻上去。 她让林枝在楼下等着,自己再去楼上看看。 二楼比一楼要清静多了,摆的都是金子做的首饰,还有那整套的头面,用红绸子垫着,一样一样摆的讲究。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得那些金子亮闪闪的。 二楼的小二见有客人上楼,格外的热情,赶紧搬了凳子请林棉坐下,又倒了茶。 “姑娘想看点什么?我们这儿可是镇上样式最新最好的,哪家也比上。” 上回给林霜买的时候她就看过,也大概的知道一些。 她怕林枝会找上来,就直接让小二给她拿一副龙凤呈祥的头面看看。 这小二一听,眼睛都亮了,他赶紧应了一声,转身就去拿。 不一会儿,小二端了三副头面出来,并排摆在柜台上 “姑娘,你这是要送人吧。” “我跟人说,这三副头面,成色一般无二,只是斤两有轻有重,拙巧自不同。” 林棉仔细看了看,确实区别不大。 她拿起最重的那副掂了掂,上手沉甸甸的,压手感很明显。 “这最重的多少银钱?” 那小二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两银子。” 林棉点点头。 “就它了。” 说完从怀里掏出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小二。 这小二还是头一回见买头面这么痛快的,一个小姑娘一千两的东西,连犹豫都没犹豫,说买就买了。 他赶紧笑着道。 “姑娘,用不用试戴,要是不合心意还可以做调整。” 林棉摆摆手。 “不用。” 小二忙不迭的说了一堆好话,又说这龙凤呈祥最是吉利,送人最是体面。 说完就赶紧去找人装起来,又问了林棉的名字和住址,待装好后会让人送上门。 林棉点点头,就下了楼。 到楼下,姐俩又等了一会,那两个银锁上的图案就刻好了。 林棉拿起来看了看,刻的不错。 这回出了银楼,林棉带着林枝直奔知足常乐。 到了知足常乐,小二们正在歇息,闫老先生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 王清扬看见林棉来了赶紧上前。 “掌柜的。” 林棉点了点头。 金河和小二们也看见林棉来了,赶紧都站起来。 林棉摆摆手。 “你们歇着就行,我带我大姐来转上一圈看看。” 说完就带着林枝,在一楼挨个包厢看了一遍。 又带着她去了二楼,看看铺着石头的包厢。 林枝看着那石头就想起山庄的那条路。 “这和山庄是一样的。” 林棉点点头。 “是一样的,不过以后地火龙烧热了,这石头也跟着热。” “可以躺在这上面,比山庄那条路还要舒服。” 林枝蹲下摸了摸那石头,觉得有意思。 “二妹,可真有你的。” 林棉嘿嘿一笑。 “走,咱们再去三楼看看。” 三楼木匠老师傅和他的小徒弟,只差三间包厢六张床,就全都做完了。 他看见这姐俩来了,说来的正好。 “还有几张床,这活就都做完了,你都仔细看看,要是有哪不满意的就吱声。” 一楼二楼的,林棉上回来就仔细的都看过了。 她又和林枝去这几日新做的床和柜子,那几个包厢看了一眼,做的都很满意。 尤其是那床,做的越来越好。 “你们师徒俩做的活,我信得过。” “就是不去看,也知道肯定差不了。” 木匠老师傅笑着撇了她一眼。 “就拿话哄我,那还跑去看了一圈。” 林棉弯了弯嘴角,心想花了好几百两银子呢,不管谁做的,我也得去仔细看看。 林棉估摸着时辰差不多,就和林枝下了楼。 到一楼小二们已经都回家吃饭了。 王清扬也是要回家吃饭,但林棉在他还不能走,就在一楼等着。 闫老先生从椅子上站起来,看那样也是要走了。 林棉喊了一声。 “老先生等一下。” 林枝不知道这个老先生,就是林棉说的要给自己把脉的那个人。 还以为林棉叫住他,是有事要说。 感谢用户名9551839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公孙阁的卢召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68章 根基稳当 闫老师先生站下脚步,目光温和看向林棉。 “林姑娘有事?” 林棉快走几步到了,闫老先生面前。 刚要开口,忽然又想起什么,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王清扬,笑着说道。 “王管事,你回去吃饭吧,我就是想和闫老先生再说说这药方的事。” 王清扬听了应是,就出了知足常乐。 林棉又上前两步,把声音压的低低的。 “想让老先生给我大姐把个脉,看看近日可有什么不妥?若关系到日后根基的事,还望先生直言相告。” 说完又顿了顿。 “若是不好,也不要当着我大姐的面说,摇摇头我就知道了。” 闫老先生一听这话,心里就明白了。 这林姑娘是担心她大姐的身子,又怕话说重了伤了姐姐的脸面,这才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 老先生点了点头,也不急着走了,转身又坐回椅子上。 林棉朝着林枝摆摆手。 “大姐,你来。” 前头儿林棉和王管事说,要和这老先生说说药方的事。 林枝心里就犯起了嘀咕,她退后两步。 “要干啥?” 林棉笑着走过来,拉起林枝的手。 “我想让老先生给咱俩开几副泡脚的草药,咱姐俩也拿回去泡一泡。” 林枝松开手,心慌着往门口走。 “改天的吧,这都晌午该吃饭了,牛柱还等着咱俩呢,快走吧。” 林棉哪会听她的,她带林枝出来绕了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让闫老先生给她把把脉,看看到底是不是她说的那么回事。 昨天晚上林棉也想过了。 林枝嫁给冯三那些年,肚子一直没动静,那十有八九都有可能是那酒鬼冯三的事儿。 她不能让她大姐胡思乱想,再把终身大事耽误了。 林棉要比林枝高,伸手搂住她肩膀,半推半拉地就往闫老先生的桌案前走。 “这把脉都用不上一盏茶的功夫,哪就那么着急了。” 林枝心里急得不行,还想往外挣,可林棉搂得紧她挣不开。 她张了张嘴,还想找借口推脱。 林棉忽然停下来看着她,脸上的笑收了收,认真地问了一句。 “大姐,你是不是有啥事儿瞒着我?” 林枝赶紧摆手。 “没有、没有。” 林棉又笑着。 “那就让老先生看看,看完咱们就走。” 说完,她推着林枝坐到闫老先生桌案前的那把椅子上。 林枝没办法,硬着头皮把手拿上来,搭在脉枕上。 她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手心都冒了汗。 闫老先生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 把了一会儿,又换左手又搭了片刻。 “林姑娘放心,令姐这脉象走得圆活,根基稳当着呢。” “气血也顺,偏向沉稳,什么毛病也没有。” 林枝听完眼睛都瞪得老大,她愣住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老先生不是个骗子吧。 明明她自己怀不上孩子,这老先生怎么说瞎话? 她看了看那闫老先生,又转头看了看林棉。 “老先生,你这说的可准?” 闫老先生听了这话,不但没恼,反而哈哈笑了起来,捋了捋他那把白胡子。 “怎么?林大姑娘不信我老头子,还是以前把过脉,那人说了什么?” 林枝赶紧摇摇头。 “没、没有。” 闫老先生也不追问,站起身来,就准备要走了。 “我看你们姐俩,什么草药也不用,身体底子好着呢,别瞎操心。” 说完这闫老先生就走了。 牛柱在知足常乐门前等着姐俩,姐俩把门关上也上了马车。 一路上,林枝都没说话。 她坐在那低着头,两只手捏着衣角。 林棉时不时的看上她一眼,只见她满面的愁容。 到家又是去了林柏那院吃的饭,晌午两个婆子包的饺子,姐俩一个只吃了几个,吃完就回了院,说要眯上一会儿。 林枝躺在地火龙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脑子里乱得很,一会儿想起闫老先生说的“根基稳当”“什么毛病也没有”,一会儿又想起自己嫁给冯三肚子一直没动静的事。 林棉慢慢坐起来,看向林枝。 “大姐,你不对劲,你和我说句实话,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林枝没出声,想了一会儿,把心一横也坐起来。 “你请的老先生,怕是要骗你银子。” 林棉一听这话,反倒笑了。 “大姐为啥这么说?” 林枝咬咬牙。 “二妹,我嫁给了冯三日子也不短,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 “今天的老先生却说我根基稳当,什么毛病也没有,你说他不是骗人吗?” 林棉听完这话,胸口那块压了好几天的大石头,一下子松了,林枝总算把这话说出来了。 她拉住林枝的手。 “大姐,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这事,所以不答应郝石匠的?” 林枝脑袋轰的一下,头皮都发紧。 她红着眼睛看着林棉,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微微的点了点头,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我嫁过去也不能给人家传宗接代,我……我不能害了人家。” 林棉的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了,她心疼得不行。 “大姐,你咋这么傻?就没想过是那个人有问题。” “冯三常年喝酒,能有什么好底子。” “你可好,把苦都自己咽了,也不跟我说,就这么自己扛着。” 她擦了擦眼泪。 “你也别怀疑闫老先生的话,我今天就是特意请他给你把脉的,就是想看看你身子到底咋回事,他说你没事你就没事,别再胡思乱想了。” 林枝听着这话,眼泪又掉下来了,可这回不是委屈的泪,是她心里头也压着的那块太久的石头,终于被人搬开了。 第469章 热情 虽说现在知道林枝这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毕竟林枝已经上门拒绝了郝木匠。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也是拒绝了。 就算现在知道了林枝的心意,那也不能上赶着。 不过林棉和林枝说,要是郝石匠再来说,或是找媒婆再来,别再一口回了人家。 林枝点头答应了。 那天她去郝石匠家,郝石匠见脸上满是笑,高兴的不得了。 等听自己说完在那愣了好半天,也没追问为啥,最后硬着脖子点了下头。 她心里也难受,都没敢再多看一眼,就转身赶紧回来了。 估摸着他是不能再来了,不然这人得多厚的脸皮,被人拒绝了好几回还能再来。 不再来也好,林枝盼着他能找个好姑娘。 这事说开了也就过去了,姐俩这心情也都跟着好起来。 隔天林棉还做了好几个菜,拿去林柏那院和林柏他们一起吃,给杜婆子和邓婆子每样盛出一小碗。 这回还是有炸里脊肉和炸排骨。 杜婆子赶紧夹上一块吃,吃完端着饭碗就过来找林棉。 “东家,你说我按着你说的,怎么就做不出这味儿来呢?” 她又把做的过程说了一遍,说是一点没记错。 邓婆子在一旁点头,说她自己也是那么做的,就是做不出这味儿。 林棉把碗里的饭都吃完,放下筷子不紧不慢的道。 “可能一个人做菜一个手法,火大火小,腌的时间长短,炸的时候油温够不够,这些都有讲究,看着差不多,吃起来就不一样。” “就像我四婶儿那天还吃了杜婶子炖的鸡肉,自己试着炖虽说好吃,但味道还是不一样。” 两个婆子听了点点头,想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同样的材料,不同的人做出来就是两个味儿,这个强求不来。 她俩的碗里还剩下几块炸排骨和里脊肉,都有点舍不得吃了。 杜婆子问邓婆子。 “等下咱俩分了,拿回去给家里人都尝尝。” 邓婆子点头。 “说我心坎里了,我也这么想的。” 林棉听两个婆子这么说,说她还留了不少,一会再多拿回去些。 两个婆子也知道是给林松和林桐晚上留的,赶忙摆手说不用。 她们在林家干活的这几个月,活不重,吃得好,比刚来的时候都吃胖了不少。 雯儿和气,从来不挑三拣四的,康康也是让人省心又听话。 眼瞅着康康还有半年就周岁了,这两个婆子心里头就开始舍不得了。 下一户也不知道能不能碰到这么好的人家。 林棉不知道两个婆子想的啥,原本她是想着康康周岁就不用了,但有这两个婆子在实在是借力。 就想着到时候再说,不行就只管干活,不带康康。 吃完饭也不用姐俩动手,两个婆子把灶房收拾干干净净,姐俩就回了院。 回了院林棉想在秋千上坐一会儿,但这会儿进了秋,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她打了个哆嗦,和林枝直接进了厢房。 晚上林松和林桐回来,灶房里还有晌午留下的饭菜,热了热端上来,哥俩吃的又香又饱。 吃完饭收拾完,姐弟四个又进了厢房,林桐在书房背书,时不时还能听见他念上几句。 林松是时不时的说几句调皮话,然后喜滋滋的挨上几句骂。 林枝做活,林棉给她打下手,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又回到以前那样,心里轻快的不得了。 三爷爷和村长种的红薯地也该收了,等林枝和林棉去地里帮忙的时候一看。 地里已经有不少人,王氏、柳氏、牛家婶子、牛栓、赵家婶子、村长和他媳妇,还有丁舟和他爹也都在。 林棉再一看,郝石匠也在,他家盖院子不好好在家,居然还来帮着收红薯了。 林枝有些不好意思,离的远远的干活。 林棉离着不远,瞄着那郝石匠,只见他隔上一会儿就朝着林枝看。 还听见三爷爷和他说话。 “你那院子也快盖完了吧?” 郝石匠停下手上的活。 “快了,也就这三两天的事,到时还要请三爷爷和村长过去喝杯酒。” 三爷爷手上的活没停,点头说一定去。 一共种了两亩地的红薯,这么多人半天的功夫也就收完了。 牛栓赶来牛车,大伙儿把红薯都装上车,拉去了林棉家的仓库大院。 装完车,那郝石匠抹了把汗就走了。 林棉要给每家都拿回去一些吃,可是没一家要的。 三爷爷和村长两家也都没要。 “棉丫头你今年就留着吧,虽说今年这红薯个头不如的往年的大,但至少你明年能多种些。” “要给就等你明年种的多了,再给大伙儿分些。” 村长也点头。 “我能种上这红薯地,也是借了你三爷爷的光,但说到底也是你家红薯。” “本来还寻思要是今年种红薯有收成,咋也得给你家些银钱。” 林棉说就一亩地,才能用多少红薯。 “等明年年景好收了红薯,都给你们够种上两亩地的。” 大伙儿都说好,林枝留他们喝杯茶水也不喝,就都走了。 等人都走了,林棉关了大门回头一看,丁舟还在。 丁舟大咧咧的走过来。 “二姐,他们不要红薯我要,林霜爱吃我拿几个回去放到灶炕里烤着吃。” 林棉听了就笑了,丁舟还真知道疼媳妇。 捡了一筐的红薯给丁舟,他高兴的拿回去了。 丁舟要红薯烤着吃,倒是提醒了林棉。 下午林棉用了好些白糖,做了几锅的拔丝红薯,挨家的都送过去些,也不能让人家白忙了。 这帮忙的每家都送去了,也不能落下郝石匠,林棉让林柏送过去。 林柏说郝石匠热情的很。 “他非得让我进屋喝口水再走,我说不喝,他还要拉着我去看看他那新盖的院子。” “我说家里还有活,这才回来。” 林棉听了直笑,林枝坐在灶炕前,也不知道是火烤的还是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感谢用户名9551839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精灵城的迎迎打赏的花 比心? 感谢丁香花的早晨打赏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外婆家的咸鱼打赏两个用爱发电 比心? 第470章 熟悉 过了两天,林枝和林棉在灶房里刚要做晌午饭,就听见这村子里不知道谁家放了爆竹。 “噼里啪啦”的,紧接着就听见有小孩子的脚步声,应该是都往那放爆竹的地方跑,一边跑还一边喊着,闹哄哄的。 张家媳妇听见动静也出来了,过来敲了门。 “知不知道这是谁家放爆竹?” 林枝摇头。 “你都不知道,我们姐俩就更不知道了。” 林棉想起那天听见三爷爷和郝石匠说的话,估摸着没准是他家院子盖好了。 “没准是郝石匠家。” 正说着,有个半大的孩子从那边跑了过来,嘴里还含着东西,腮帮子鼓鼓的。 张家媳妇叫住他。 “老谁家那小子?这是谁家放爆竹啊?” 那孩子站下,把嘴里的东西换了个位置。 “咱村老郝家,还给饴糖吃呢!” 说完这孩子就跑了。 这还真是郝石匠家院子盖好了。 知道是谁家,也就各回各家做饭了。 姐俩晌午做的酸菜肉沫的面条,吃完饭就去了林柏那院。 康康这些日子长了不少,小脸更圆了,胳膊腿也长肉了。 有时候自己还能坐起来,不过坐不稳当,一会儿就倒了。 没过一会儿,又自己再坐起来了。 一坐起来就特别高兴,嘴里“啊啊啊”的喊着,还流了一嘴的口水。 林棉拿了帕子给他擦嘴。 “等我过两天去镇上,找木匠师傅给他做个木马,我看这也快能玩上了。” “还有我之前在京城买的九连环,也拿出来给他玩。” 康康坐不稳,又倒在了雯儿身上。 雯儿把他抱起来,坐在自己怀里,笑着说。 “给他玩,他也就只会啃。” 林棉说没事儿。 “先让他熟悉熟悉,长大了就会解了。” 林棉又想起件事儿来,雯儿二嫂生富贵的时候,她给拿了阿胶。 雯儿三嫂生孩子的时候,她忙着知足常乐的事,倒是给忘拿了。 “你上回回娘家我忘了给你三嫂拿些阿胶,我寻思找人给你家捎去些。” 雯儿说不用。 “我回去的时候我娘还说了,上回给我二嫂拿的还没吃完,正好我三嫂接着吃。” 林棉说不是那么回事儿。 “还是再送去些吧,既然送了你二嫂,那你三嫂也不能落下。” 不然就算嘴上不说,怕是心里头也要有想法。 雯儿点点头。 “我都听二姐的”。 康康玩了一会儿布老虎,又玩了一会儿自己的小脚丫,玩着玩着眼皮就沉了,开始揉眼睛,姐俩就也回家了。 刚回了自家院,就听有人敲门。 那敲门的声音不大,轻轻的,听着像是怕吓着院里人似的。 姐俩过去开门,打开门一看,是那郝石匠站在门口。 估摸是他家院子盖好了,晌午摆席喝了不少酒,眼睛都有些发直。 还一身的酒气,闻的让人直皱眉。 郝石匠察觉到了,赶忙往后退两步,脚下都有些散了脚。 站稳了,他就直愣愣的看着林枝,也不说话。 林棉知道他是有话要和林枝说,但这郝石匠喝了酒,她又有些不放心留下两个人在这。 她凑近林枝耳朵,小声说了句话。 “不许躲,看看他咋说?” 说完就退到了门后,离的稍远些。 林枝见林棉走了有些慌,两手又开始绞着衣角。 那郝石匠先是憨笑了两声,才开口说话。 “林枝,我那院子盖好了,本来也想请你家去喝酒的,但我怕你厌烦我,就没敢来。” “我也不是那死缠烂打的人,本来上回你去找了我,我就该死心的。” “但我在心里还憋着话要和你说,我今天喝了不少酒,也是为了壮个胆。” “若是我说完,你还觉得瞧不上我,我保证以后再不来烦你。” 林枝听了这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让他说下去。 郝石匠见她点头心里高兴,愿意听他说,那就是不烦他。 “其实我年岁小的时候,在后山捡柴总能看见你。” “你那时候背着你家最小的弟弟,经常去后山捡柴,有时候他在你背上睡着了,有时候饿的直哭。” “我还记得有两回,你和他一起哭,你们姐俩的肚子饿的直叫。” “从那时候,我再去捡柴就拿个馒头,放在你经常捡柴的地方,然后我就躲起来,但你只捡着过一回。” “有一回我看你没捡着,就要回去。” “我还着急的在你身后叫了你一声,你不但没停下,还反而吓跑了,在那以后我就不敢叫你了。” “再后来就很少见你去后山捡柴。” “那时候也不明白是相中你了,就是想着你太可怜,我就回家和我娘让他去你家提亲,不让你再饿肚子。” “但我娘说你爷和你奶太难缠,咋都不同意让我娶你。” “那时候我不愿意跟着我爹学手艺,我娘就哄骗我,说等我把手艺学成了,干成一回活,就让我娶你。” “但哪成想,我干了活回来你都已经嫁人了。” 说到这儿,郝石匠长长出了一口气。 “在这之后我爹娘就都没了,我不想一个人在家,就使劲的接活,不管是哪的活,只要有活我就去干。” “直到去年我回来在学堂那看见你,我这一打听才知道你回村了。” “我就再也不想出去干活了,就想好好成个家,守在媳妇儿身边。” 说到这儿,郝石匠往前走了两步,离的林枝又近了一些。 “林枝你别厌烦我,我就再问一回,就这一回。” “嫁给我行不行?” 林枝还记得那个馒头,她捡回去就藏起来了,半夜姐弟几个偷着用水泡着吃的,她到现在还忘不了那滋味。 郝石匠就站在那,等着林枝说话,太阳照的他地上影子一晃一晃的。 林枝放开衣角,红着脸抬头看向郝石匠。 “你喝多了,要不等酒醒再来说。” 郝石匠急坏了,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林枝看,刚想说他现在就很清醒。 但又把林枝说的话过了一遍,让他酒醒了再来说,而不是告诉他不行,那是不是就是同意了。 他心头狂跳。 “那等我再来,就和杨媒婆一起来。” 第471章 定下 林棉听完偷着乐,郝石匠这顿酒真是没白喝。 晚上林棉一个人去了三爷爷家,把郝石匠下午来过的事说了一遍。 林枝不好意思跟着来,就留在了家里。 那郝石匠说明天就要让杨媒婆来提亲,家里没个长辈也不行。 三爷爷听了林棉说的,高兴的在院子里背着手直绕圈。 “好好好,这可太好了。” 王氏和柳氏听见从灶房里出来,也高兴的不得了。 三爷爷绕了几圈,坐到院里的凳子上。 “我说昨天老郝家那小子咋一个劲儿的喝酒,这小子是真能喝啊,能喝我几个来回还多,连着干了三、四碗,脸都不带红的。” “我昨天也仔细的看了那院子,盖的不错,和你家大差不差,是个细心人。” “好事儿呀好事儿。” 三爷爷回头看向王氏。 “老大媳妇,咱也得给枝丫头置办一份嫁妆。” 王氏听了连忙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 三爷爷知道林棉和林枝的性子,怕她们姐俩不同意。 “这是三爷爷一家的心意,棉丫头你和枝丫头要是说个不字,三爷爷可要生气了。” 林棉笑着点头,三爷爷对她们姐俩好,这她哪能拒绝。 “三爷爷给添嫁妆,那可一定得要。” 三爷爷高兴的点头。 王氏和柳氏也高兴,脸上一直带着笑。 这事儿说好林棉就要回去了,她还得收拾收拾院子。 王氏把林棉送出了院,在门口小声的问这是咋回事。 “枝丫头咋就突然的一下改了主意,你好好和我说说。” 林棉这才把那天,林枝喝醉说胡话的事儿说了。 王氏听完愣了一下,抬手就点了一下林棉的脑门。 “你们姐俩一个、两个的主意都大着呢。” “这事也不跟和你四婶儿说一声。” 王氏嘴上说着,语气里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 林棉扯着王氏袖子晃了晃。 “我这不是怕你们都跟着惦记嘛,想着弄明白了再说,你看这不是虚惊一场。” 王氏点点头,也觉得在理。 “你说的也对,这下不用惦记枝丫头了,她这要嫁人了,我觉的比林霜出嫁时候还要高兴。” “不说了,我得回去收拾收拾,明天也穿的像样些。” 说完林棉也赶紧回了家。 到家进了门,就见林柏正在院子里洒水扫院子。 这事林柏两口子也都知道了,林柏也觉得郝石匠人不错,虽说没见过几回,但那热情劲儿可不是假的。 而且还为了他大姐买了地又盖了院子,还三番两次的又找媒人,又让三爷爷说和,那桩桩件件都摆在眼前,看来是真心对他大姐。 林柏心里高兴,越干越有劲儿。 有人扫院子,林棉就去找林枝,林枝在卧房的衣柜前发着呆。 林棉还笑她,是不是想着明天穿哪身衣裳。 林枝回过头看着林棉,脸上没有笑,眼神里全是担忧。 “我在想我要是嫁人了,你咋办?” “这干活倒是好说,我能早晚过来帮忙。” “但要是你晚上有个头疼脑热的,想要说个话,谁……” 林棉打断她的话。 “大姐你来干活行,但别的你就别惦记了,林松和林桐在家呢,他俩都长大了,可不是小孩子了。” “你成亲可是大喜事,你得高兴起来才行。” 林枝还想再说什么,林棉打岔,帮着她挑明天穿的衣裳。 林棉晚上也和林松、林桐说了郝石匠来提亲的事,让他们明天早上晚走一会,也都见见这准大姐夫。 林松和林桐听完,倒是难过了一会儿,因为他俩白天不在家,也不知道这些事。 这冷不丁的还有些接受不了,晚上林桐书都没背书,哥俩围着林枝说了好些舍不得的话。 林棉就那么看着,就感觉这哥俩真是长大了。 隔天一大早三爷爷一大家子就都来了,个个都穿着新衣裳,精精神神的。 刚到了能有一会,话都没说上两句,郝石匠就和杨媒婆上门来了。 郝石匠今天穿的比往日都利索,不过那衣裳还是带着补丁。 就是那针脚稀疏,一看就是他自己缝的。 自从进了门,他那笑容就一直挂在脸上,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他和三爷爷,还有林昌明、林昌全打了声招呼。 朝着王氏和柳氏笑了笑,最后目光落在林枝身上,又赶紧移开了。 杨媒婆今天也比往日都高兴,她也觉得郝石匠和林枝,是实打实的相配。 这桩亲事两家都同意,就也不用她多说。 林棉把昨晩让林桐写好的八字,递给了杨媒婆。 杨媒婆接过去,和郝石匠的八字放到一起。 三爷爷更是着急,说两人年岁都不小了,让郝石匠赶紧找人合了八字,把婚期定下来。 郝石匠憨笑着点了头,眼睛又看向林枝。 林枝站在三爷爷身后,不好意思的脸都红了。 王氏和柳氏对视了一眼,高兴的直笑。 等郝石匠和杨媒婆要走的时候,郝石匠才发现有三个小子就站在院子里,叉着腰瞪着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 他上前低头看着这几个小子,一个个叫出名字。 “你是林松、你是林桐、你是福宝。” 林松退后一步,林桐和福宝也跟着退后一步。 “别套近乎,你要是娶了我大姐对她不好,我们可饶不了你。” 林桐和福宝,都跟着说了一声。 “饶不了你。” 郝石匠没因为他们是孩子,就觉得说这话好笑。 他带着笑的脸上,认真下来。 “你们放心,我这辈子都对你们大姐好。” 说完他伸手要发誓。 “你们几个小子是不是找收拾了?” 林柏过来了,敲了他们一人一下脑袋,又看向郝石匠。 “郝大哥,这好不好不是用嘴说的,希望你能做的到。” 郝石匠拍了拍林柏的肩膀,说让他放心。 说完还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铜板,给了林松他们三个,让他们买糖吃。 等郝石匠走了,他们三个一人拿着一把铜板,来找林枝。 林松开口说道。 “大姐,我觉得这郝石匠人还挺好的。” 林桐和福宝在后头数着手里的铜板,也跟着点头。 王氏笑骂这几个小子。 “我看你们也没个啥用,就这一把的铜板,给你们几个都唬住了。” 林松把铜板揣进怀里。 “三婶儿我可不是因为这铜板,才说郝石匠人好。” “那是因为你们同意我大姐嫁给他了,那他这人肯定错不了。” 林棉过来掐了一下他。 “你这小子。” 她掐这一下,林松像没感觉似的,还笑嘻嘻的说不疼,惹的大伙儿一阵笑。 感谢幸福晴天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八角亭的张佳乐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丁香花的早晨打赏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名9551839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1472995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外婆家的咸鱼打赏的两个用爱发电 比心? 第472章 嫁妆 林枝这亲事定下来的隔天,杨媒婆就送来了算好的婚期。 一共是三个日子,十一月初八、三月十二、再就是五月十六。 她把红纸往桌上一铺。 “你们姐俩看着选一个,这三个可都是顶顶好的日子。” “我也问过郝石匠了,他那意思是年前太赶了,怕你们还要着急准备东西。” “说是过了年三月十二也不错。” “不过最后还是说听林枝的。” 林枝看也没看一眼,直接选了五月十六。 林棉心里明白她大姐为啥选这个日子,明年开春要去左家给林松提亲,还要给他盖院子,还有这一大堆的事要忙。 林枝虽说嫁出去还能回来,但远不如在家的方便,选晚一些的日子,能帮家里多忙活一阵儿。 杨媒婆见选定了,拍了下手。 “五月十六好,不冷不热的,办席面正合适,我这就去回郝石匠的话了。” 说完收了红纸,就高兴的走了。 郝石匠那头得了信儿,什么说头儿都没有,就一天乐呵呵的捯饬着那院子。 还去镇上找了木匠师傅,给卧房里打了鸳鸯戏水图案的衣柜。 他还来带着那木匠师傅来看了一回灶房,说是想都置办成一样的。 林棉和林枝要去镇上置办成亲用的东西。 想想还是又找上王氏和柳氏,还有张家媳妇,热热闹闹的一起去,就怕落下什么。 就这还跑了有好几趟,布料、针线、铜盆、镜子、梳妆匣子,零零碎碎的买了一大堆,厢房和杂房里堆的满满的,林棉这才放下心。 这头忙完了,林棉才有心把知足常乐做的被子、褥子都晒好,拉去了镇上。 木匠老师傅和他小徒弟已经把床都做完,张重也都付了银钱。 王清扬带着小二们,把知足常乐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连门框上头都擦了一遍。 林棉拉来了被褥,小二们搬进去,铺到每层楼的包厢床上。 虽说知足常乐有一百张按摩床,但小二只有五十个。 这一百床被褥,也能倒换过来用。 如果以后生意比想的还要好,那就再招些小二来,多做几床被褥就是了。 小二们的按摩手艺,闫老先生说已经可以开始干活了。 林棉就让金河去把张重和叶生找来,闫老先生给他们把了脉,开了适合的方子泡脚。 方子抓好,用大锅熬了药汤,兑好热水倒在两个木桶里让张重和叶生泡着。 林棉随便挑了两个小二过来,让他们先给张重和叶生按完了头再按脚。 叶生和张重两个人,身体能承受的力道不一样。 张重觉得给他按摩的小二,像没吃饱饭似的,按在脚上痒痒的。 叶生那却不一样,那小二说只用了五成的力道,他却已疼的呲牙咧嘴,直往回抽脚。 林棉看的都忍不住笑,让这两个小二换一下。 这回两人才觉得舒服。 林棉这一看,这还得把小二,按手劲的大小分出来。 等来了客人,问明白了也好分配小二。 这客人要是吃劲儿的,就让手劲大的去,要是不吃劲儿的,就让手劲小的去。 这样客人满意,小二也不至于按得不对路。 这事也留给王清扬去办。 王清扬点头,说回头就让小二挨个试手劲,分好了会记下来。 张重按摩完了脚以后,下地走了两圈,脸上又惊又喜。 “我咋觉得这走路轻飘飘的,实在是舒服。” 叶生穿上鞋也过来了。 “舒服是真舒服,我倒是没觉得轻飘飘的,就是这每日坐的腿脚发胀,这按完以后就好了。” 俩人回头看着知足常乐的小二,笑着道。 “以后要是再有要练手的,叫我们两个来就是了。” 知足常乐的小二,听了都直笑。 现在知足常乐可真是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差定个好日子开张。 林棉也不用找算卦先生算了,自己就定了个日子,现在是十月中旬,就定在十月二十八开张。 日子定好,剩下请锣鼓班子和舞狮队的事,就都交给王清扬,他头一回张罗,还嘱咐让张重也给搭把手。 自己这个甩手掌柜,只等着开张那天来就行了。 事儿都交代好了,林棉就出了知足常乐。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要去集市和集市附近转一圈,想给林枝买几间铺子做陪嫁。 林枝嫁人和林柏他们几个娶媳妇儿可不一样。 不管那郝石匠给多少聘礼,她都要给林枝带着有足够底气嫁妆。 她先在集市里头转了一圈,打听了几家,都说集市里现在没有卖铺子的。 她又转到集市外面,倒是打听到有两家要卖的,她一家一家去看,位置都有些偏。 不过好在这地段的铺子都好租,也就不计较位置了。 林棉就跑这两家去问了价,这两家银钱都差不多。 一家三百二十两,另外一家直接就要了三百两。 林棉还了价,两间铺子都花二百九十两,一共五百八十两就买下来了。 林棉回家的一路上,心里就盘算着。 这两间铺子,再加上集市把头的那两间铺子,都给林枝带走。 还有那个龙凤呈祥的金头面,再另外给林枝五万两银子压箱底。 以后家里这些生意赚的银钱,也都有她一份。 第473章 不讲情面 林棉想的这些,不会先和林枝说,等她出嫁的时候,再告诉她。 等林棉下午回家的时候,王氏和柳氏还有张家媳妇都在,没进院就能听见笑声。 王氏把买的几个花布样式,挨个放在林枝身上比划。 “好看,这几年枝丫头气色养的越来越好,人也越来越好看,哪个布衬着都好看。” 张家媳妇和柳氏都在帮林枝做出嫁的被子,张家媳妇抬头看了一眼林枝 “我看也是,尤其是把这成亲的日子定下来,我看这人就更好看了。” 林枝被说的不好意思,脸和脖子都红了,手里拿着块布也不知道往哪放。 林棉渴的一口气喝了一碗茶水。 “你们几个饶了我大姐吧,再说一会都要钻地缝里去了。” 王氏哈哈笑着,把布都收好,放到边上。 “你这亲妹子也没放过她。” 柳氏低着头做活,也跟着笑。 “枝丫头,以后你可得常回来,还是咱们几个在一起说话热闹。” 一说这个,林枝就笑不起来了,眼睛又红了。 “嫁出去我也得天天回来,要不她一个人还要顾着那几个买卖,还要干这些活,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张家媳妇见林枝说送着眼泪就要掉下来,把针线放下又跟着打岔。 “我说枝妹子,就怕到时候你可不是自己能说的算了,我那妹夫怕是要舍不得。” 玩笑的话,林枝倒有些较真了。 “那我得和他说好,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可就不嫁了。” 王氏拍了她一下。 “你这孩子,再乱说我打你。” 话音刚落,大门就被人给敲响了。 林棉没动地方,看了看林枝。 “大姐你去开门吧,肯定是郝石匠来送东西了。” 林枝这脸又红了,红的比刚才还厉害,咬了咬嘴唇起身去开门。 张家媳妇捂着嘴笑。 “自从这两人的定了亲事,我好像天天都能见着郝石匠来。” 林棉也笑着接着说。 “不说天天那也差不多,前个儿送的零嘴,昨个儿送的胭脂,今天也不知道来送啥?” 她顿了顿,又接着往下说。 “我在旁边看了两回,他俩也挺有意思。” “一个送东西就真是送东西,一句话也不说。” “我大姐呢,拿了东西就关门回来,也不好意思看一眼,看的我都 着急。” 王氏想笑,又怕被林枝听见忍着道。 “那是现在,等嫁过去就好了。” 几个人又“咯咯”的直笑。 听见关门声,知道林枝回来了,都看向厢房的门,想看看郝石匠送了什么。 林枝进门,几个人一看是两包用油纸包着的糕点。 张家媳妇招招手。 “正好饿了,吃口垫垫肚子。” 王氏和柳氏也放下手里,几个人都围着炕桌坐,等着林枝把这油纸包拆开。 林棉趴在炕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越看那系麻绳的手法越眼熟,咋那么像冯元望打的结。 等林枝全打开,奶香味就都散出来了,几个人全笑倒了。 那里面装的是“聚林斋”的蛋糕。 林棉笑的肚子疼。 “大姐,我这个大姐夫可真舍得花银钱,这两斤可得一两六钱的银子,够平常人家吃上半年了。” 张家媳妇坐起来拿上一块,咬了一口。 “你说这扯不扯,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林枝愣在那,脸上那表情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一看就是心疼了。 王氏和柳氏也坐起来,都拿了一块。 “这不能怪郝石匠,等啥时候告诉他一声吧。” 林枝点点头,也拿起一块来,买都买了别白瞎了那份心思。 张家媳妇吃完一块拍拍手。 “这老郝家得有多少银钱,这么个花法。” 王氏喝了口茶水,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我公公说他家祖祖辈辈都是干这手艺活的,家里又几代单传,还会过日子,那银钱都留给郝石匠了。” “咱们林枝嫁过去,那也是门当户对。” 林棉看了一眼林枝。 “不管他家有多少银钱,对我大姐好就行了。” 王氏说对。 “要是敢对林枝不好,咱们家都不能饶了他。” 张家媳妇说也上他们家。 林枝脸上带着笑,这些话听的她心里热乎乎的。 晚上吃饭前几个人把手里的活做完,就都回家了。 走前说让林枝做好自己的嫁衣就行,被褥就不用她管了,几个人凑一起,三两日就做出来了。 林枝把几个人送到大门口,挨个道了谢,换来几个白眼。 晚上吃完饭,天都擦黑了,沈掌柜来了。 还给带了个食盒来,说是家里又换了个南方的厨子,带来给林棉一家尝尝。 林枝谢了沈掌柜,把食盒接过去。 沈掌柜和林棉到了堂屋说话,林枝端了茶来。 “听没听说,这宫里的皇商可换人了。” 林棉听了心头一颤,这从古至今,向来都是帮着打了江山的功臣捞不着好。 那皇上不会,这么快就过河拆桥了吧。 “怎么会这样?萧家得罪了皇上?” 沈掌柜摇头说不是,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我听说是这萧家的萧大公子主动提出来的。” “都说萧家是首富,这萧家人确实是聪明。” “听说自从这个皇上登基以来,萧家那在京城每日要拜访的人都不断。” “你说,这可不是好事儿。” “不过萧大公子在府里立下规矩,不管是什么官什么人一个都不见,若是哪个敢把人带进来,别怪他不讲情面。” 林棉点点头,萧大公子这么一退,反倒干净了。 沈掌柜又接着说道。 “这是咱们爷俩在一处说话,可不能传到第二个人的耳朵。” “萧大公子这会退出来,那就是保全了萧家一辈子安稳,真没几个能在这风头上看这么明白的。” “我还听说,这萧大公子要把他家主之权交出去,说是以后不再操心这些事,只想多活几年。” 林棉也没多想别的,这患有心疾确实该好好休养。 “对了,沈掌柜什么时候回连海县,我这知足常乐十月二十八开张,不如等开张了再走。” 沈掌柜点点头。 “我这趟回来,还想问你这事呢,我还惦记着你给我留的包厢呢。” 感谢丁香花的早晨打赏两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幸福晴天打赏的两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38795473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74章 没脸 林棉早已经交代好了王清扬,把二楼里间,离着石子那屋最近的包厢给他留着。 “早就嘱咐好了,开张那日沈掌柜准时到就行了。” 其实林棉一直挺纳闷,虽说这连海县的清羊楼赚的银钱不少,但是沈楼才是沈家的根底,再说那沈老夫人还在府上住着呢,他却老这样来回折腾。 “沈掌柜,问句不该问的。” 林棉给他续了茶,把茶壶放下。 “那连海县的管事也不错,你为啥就老在那儿待着。” 沈掌柜喝了口茶,长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你年岁小,不明白这里头的事儿。” “我那夫人你也知道,脾气不好。” “我要是回来长住,那赵姨娘也要回来。” “赵姨娘你也见过,性子太柔了。” 他摇摇头。 “回来可经不起她三天两头的找事儿,整个府里都不得安生,只能我受些罪,来回两头跑。” 林棉没出声,沈掌柜这哪是两头跑,他这都是常住在连海县了。 沈夫人没找过去,还把府里和生意打点的这么好,已经算得上是贤惠了。 有句话说,这心在哪人就在哪,一点也没错。 郝石匠连活都不出去干了,也要为了她大姐又买房子,又买地的,可见是真心的。 沈掌柜又说了会话就走了,走之前还说,要是林棉家以后有姑娘,一定要和他孙子定下亲事。 林棉笑着应付了两句,说这事还早着呢,就把这事搪塞过去了。 就合伙做生意上,沈掌柜一点说的都没有,爽快又仗义。 但要说找亲家,还是算了吧,她可不愿自家姑娘找个能娶妾室的人家。 晚上姐妹两个把衣柜里都收拾了一遍,林枝的衣服都用箱笼单装好。 林棉和林枝说起沈掌柜要定娃娃亲的事,学了一遍沈掌柜走之前说的话。 林枝也是一个劲儿晃脑袋,就是她也不同意。 不过林枝想起婉清来,把手里叠了一半的衣服放下。 “这丫头有一阵子没看着了,啥时候和四叔说说,让他去左家把婉清接来玩一天。” 林棉点点头。 “明天我就和四叔说。” 隔天一早林棉就和林昌全说了这事儿。 林昌全也听柳氏说过,姐俩给林松相中了左师傅家姑娘。 他说送完了林柏他们,直接就去趟左家看看。 等姐俩把灶房里收拾完,到厢房歇了一会儿。 村长媳妇和她家姑娘李巧,还有外孙女儿嫦娟一起来了。 姐俩赶忙请了这娘仨个进堂屋坐,又给拿了瓜子和蜜饯来给嫦娟吃。 村长媳妇脸上,一脸的喜气,掩都掩不住。 “李牧定了十一月初六成亲,让我先过和你们姐俩说一声,请上两日的假。” 林枝又端来了茶水放下,坐到林棉身边。 “只请两日的假,那新媳妇回门咋整?” 村长媳妇正好有些口渴,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 “我家那小子犟的很,说成亲那天请一日假,回门那天再请一日假,这就够用了。” 林棉说这成亲是大事,哪有请一天假就回去干活的。 “等李牧晚上回来你和他说,我找人去山庄看着,让他好好在家歇上五日再回山庄。” 村长媳妇知道自家儿子脾气。 “行,那我回家先和他说一声。” “不过我看呢,他肯定要白瞎了你这份心,非请两天假不可。” 林棉笑着道。 “等月底他来送账本,我和他说。” 村长媳妇笑着点点头。 李巧见说完了正事儿,就喊了嫦娟。 “你在家来时,不是说想林家两个姐姐了吗,咋来了也不说话?” 嫦娟笑着叫了两声姐姐。 “我是想来林家姐姐这玩秋千了。” 李巧面上有些尴尬,笑着把话接过去。 “那快去吧,玩一会咱就回家。” 嫦娟应了一声,抓了一把瓜子就去了院子里玩。 林棉看着李巧,估摸着这是有话要说,把孩子支走了。 但正好这会的,大门被敲响了。 林棉去开了门一看,林昌全还真把婉清接来了。 婉清下了马车,脸上笑的甜甜的,叫了声二姐。 林棉看见赶紧拉了婉清进院。 “我和大姐有日子没看见你,可都想你了。” 婉清有些不好意思的抬头看了看林棉。 “我也想你和大姐了。” 林棉带着婉清和嫦娟说话,两个小姑娘说了几句话就玩到一起了。 林枝和村长媳妇、李巧,也都从堂屋到了院子里。 婉清看见林枝,就乖巧的从秋千上下来,到林枝跟前喊了声大姐。 林枝问她来时冷不冷?又问她饿不饿? 婉清都摇了头,才让她又去和嫦娟玩。 村长媳妇见姐俩这么喜欢她,还以为是林家亲戚家的小姑娘。 一问才知道是左师傅家的,左师傅给三爷爷盖房子的时候村长媳妇见过。 既不是亲戚,那对这小姑娘这么好。 林松又到了说亲的年岁,村长媳妇就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她回头看向自家姑娘摇了摇头。 李巧多少也看出来了,毕竟她这回来也是有些想法的。 这林家日子过的好,人也好,哪家姑娘不想嫁进来。 不过既然人家有了看中的人,那就不能再多说别的了,不然也让她爹娘没脸。 嫦娟又玩了一会,娘仨就走了。 这娘仨走了,林枝带着婉清进了厢房。 林棉在空间里拿出几个西红柿,又洗了一大串的葡萄。 还拿了核桃、栗子,放到托盘上,都拿进了厢房给婉清吃。 婉清也给姐俩,还有雯儿带了东西来,这回是荷包,不过那绣活做的比之前的帕子要好多了。 姐俩夸了她几句,就又不好意思了。 林枝说晚上让她吃了饭再回去,婉清笑着点了点头。 林棉还想留婉清住一晚的,不过是姑娘家,想想觉得不好就没说。 第475章 明白 林昌全和林棉说,他去左家的时候,左师傅没去干活也在家。 一问才知道,是婉清大姐定了亲事,今天媒婆要上门来换庚帖。 左师傅两口子一听,说是林家姐俩说来接婉清去,就同意了。 林棉想这左师傅两口子同意让婉清来,那这十有八、九的也是心里明白的。 姐俩在厢房里和婉清说了会儿话,就带着她去了林柏那院。 雯儿正逗着康康玩,康康“咯咯咯”的笑的好听。 她看见婉清来了,就把康康让邓婆子抱着,拉着婉清坐下说话。 婉清把绣的荷包给了雯儿。 雯儿仔细的看了看那上面的图案。 “比之前绣的帕子好多了。” 她笑着点点头。 “我一直在家自己琢磨着绣,不过总是绣不好。” 林棉一下想起刘妮儿来。 刘妮儿现在绣活手艺越来越好,在白家婆婆那做活已经拿大头了。 “婉清你要是想学,我妮儿妹子绣活手艺,等啥时候让她教教你。” “你俩年岁也一样大,肯定能玩的好。” 婉清高兴的点头。 晌午也是在林柏那院吃的,杜婆子和邓婆子也说看着婉清就招人喜欢。 吃了饭逗着康康玩了一会,就回了厢房睡觉。 下午睡醒,林棉拿出红泥炉,给婉清烤红薯吃。 “晚上送你回去时候,我再给你爹、娘也拿些红薯尝尝。” 今年口粮的价钱翻了番的涨,红薯也是一样涨了不少银钱。 原本只要几文一斤,现在却要几十文。 红薯烤好,三个人分着吃了两个,吃多晚上该吃不下饭了。 晚上林松回来看见婉清在,高兴的不得了。 吃饭时,也一劲儿的给婉清夹菜。 婉清看着林松笑了笑,吃了满满的一碗饭。 吃完饭,林松还想留婉清玩一会儿,但一会天黑城门就关了。 林棉只能让林柏和林松去套了马车,她跟着一起送婉清回去。 出门前她拿了一个筐,一边往筐里装红薯,一边和林枝说话。 “大姐,我这趟去先和左师傅两口子打声招呼,不然别到时咱找了人上门,再闹出笑话,以后来往也尴尬。” 林枝点头。 “行,但这天不早了,早去早回。” 林棉点点头,装了一小筐的红薯,又装了些西红柿。 回去的路上,林松坐在车厢里,一个劲儿的逗着婉清笑。 林棉看着也跟着笑,这两个孩子一个说着,一个听着,一个闹,一个笑,看的人心里都跟着高兴。 “婉清你要不要小鸭子,就像我家养的那个小蛋糕。” “要是要的话,明天我就拿一只回来,让三哥给你送家去。” 不知道林柏在外头是不是听见了,喊了声“驾”还甩了一鞭子。 婉清摇摇头。 “我也喜欢小蛋糕,但我怕养不好,还是不养了。” “等我要是想小蛋糕了,就去你家看看它就行了。” 林松还想劝婉清养小鸭子,但听说来家里看小蛋糕就再不说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 “那也行。” 到了镇上林柏问了婉清家在哪,就直接一路赶过去。 左师傅今天一天都没出去干活,马车到时,他正在院子里劈柴。 看见林棉姐弟几个把婉清送回来了,赶紧请了到屋里坐。 左师傅媳妇沏了茶端来。 “婉清这丫头,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林棉找了借口,让林松和婉清出去。 “这丫头乖巧又懂事,哪会添麻烦。” 说完喝了口茶。 “我来是想和左师傅,还有婶子说个事。” 左师傅还以为是干活的事。 “是不是过了年盖院子的事?” 左师傅媳妇看了一眼林棉,她心里倒是有些数。 林棉接着说。 “这婉清我们家里人都喜欢,林松一见了她这话就说个不停,我看着两人也挺说的来。” “林松过了年十四也不小了,我想着要是有合适的就先定下。” 左师傅没想到林棉说的是这事,他看向了自家媳妇。 林棉又喝了口茶。 “左师傅、婶子,要是你们也瞧着我家林松行,过了年我就找人上门来提亲。” 左师傅擦了把汗,不知道咋回这话。 他平日里不着家的干活,也不知道婉清是怎么想的。 “我倒是觉得林松这小子不错,就是没问过婉清,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想的?” 林棉再看向左师傅媳妇,见她面上都是笑容,这心里就有数了。 左师傅媳妇起身过来,拍了拍左师傅。 “你出去看看,我们娘俩说上两句话。” 左师傅应了一声就出去了,林柏也有眼力的跟着出去了。 她坐到林棉身边。 “婶子和你说句实话,上回去你家我就听出你话里的意思。” “回家我也问了婉清,十二的姑娘也不小了,要是不行咱也不能老往你家跑。” “婉清这孩子面子薄,虽什么也没说,但我也明白那意思。” 林棉听了,高兴的忍不住翘起嘴角。 “婶子,那我就明白了。” 左师傅媳妇这心里也高兴,大姑娘相看的那户人家虽说日子不如林家好,但也是踏实的过日子人家。 林家就更不用说了,婉清要是能嫁到林家,那就更放心了。 林棉这问明白了,就张罗着回家,得在关城门前出了镇。 左师傅两口子把姐弟三个送出门,林松还和婉清一个劲儿的摆手。 说等哪天再接她去家里看小蛋糕。 看的左师傅两口子直笑。 等林柏赶着马车出了镇上,林棉就让林松和林柏学着赶马车,不然以后怎么到镇上找婉清玩。 想想还得和林昌明也说一声,以后去前田村就让林松和张山一人一天换着赶车。 林松整天看着林昌明赶车,这赶车口令倒是都学会了,就是刚上手这马也不听他的。 到家比平时多用了一半的功夫,急的林枝都等在了大门口。 林枝一看是林松赶的马车,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林棉在马车上晃的都快睡着了,下了车就听林枝说。 “你们刚走没多大一会,隔壁那个封管事来了,说是院子里修缮的差不多,想请咱们过去转转。” “后来听说你没在家,就说改天再来。” 感谢用户名9551839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鼓岭的马叮当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76章 太解乏了 这封管事林棉见过两、三回,哪回见着都会和自己客客气气的打声招呼。 也说过等他们院子修缮好了,请她去转转,但林棉就当是客气话,也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这院子修缮好了,还真来了。 林棉进院想了想,又去敲了张家媳妇那院的门。 “嫂子,咱新搬来的邻居,有没有过来说让你去他家院子转转。” 张家媳妇皱紧眉头。 “没有啊,咋的,他去你家了?” 林棉点点头。 “我刚才没在家,我大姐说那封管事来说请我们姐俩去转转。” “我寻思都是邻居,离得这么近,也不能把你家落下。” 张家媳妇晃了晃脑袋,说这封家看人下菜碟。 林棉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问完她就回了院,林枝正在灶房里烧水。 “大姐,那封管事要再来,你就还说我不在家,我要是去开门赶上了,就说你不在家。” “以后见面打个招呼就行了,还是少接触的好。” 林枝说她也是这意思,这大户人家可不好打交道。 水烧好,姐俩先让林桐和林松洗了澡。 然后姐俩又洗了澡,收拾好就回卧房吹了油灯睡下了。 王氏和刘氏,还有张家媳妇,又连着来了三天。 帮着林枝把被褥做好,又用新买的布,给她做了单衣、薄袄子和厚袄子各两身。 做好都装起来了。 林枝把自己的嫁衣做好后,就简简单单的绣了些图案。 柳氏说林枝秀的太简单了。 “要不让妮儿给你绣吧,绣个多子多福的。” 林枝说不用。 “妮儿现在每天都忙着做绣活,不能给妮儿再找事儿。” “我这简简单单的就行,不讲究这个。” 还有这席面,姐俩也商量过了,就还是请村里相熟的几家人,按着林柏娶雯儿时候的菜做,也简简单单的来。 反正林枝说什么林棉都同意,让她怎么顺心就怎么来。 这日子一转眼,就到了十月二十八。 林棉一大早就起来,梳妆打扮好,坐着牛柱的马车往镇上去。 她到的时候,知足常乐前已经围满了人,沈掌柜也已经到了,被张重请到了,知足常乐大厅里坐。 这酒楼两边摆着十二个花篮,就是沈掌柜送的。 林棉不打算到前头露脸,到了吉时,牌匾上的红布就让王清扬动手,揭下来就行了。 她在离着知足常乐还能有十多步远的时候,就下了马车,她在人群后面和张重、王清扬招了招手,就从灶房后门进了大厅。 闫老先生看见林棉,朝着她点了点头。 沈掌柜看见她,愣了一下。 “张重说你是甩手掌柜的,说的太对了,这风光的场面你还躲到这来。” “这要是我,非得让镇上的人都看见我不可。” 小二端上茶来,林棉喝了一口。 “我就只想赚自己想赚的银钱,不想露脸,也不想为了生意虚情假意的说一些客套话。” 林棉看向闫老先生。 “我和这老先生倒是差不多。” 闫老先生听了看她一眼,没搭理她。 林棉尴尬的笑笑。 “沈掌柜,你让老先生把过脉了没有?” 沈掌柜说已经把过脉了。 “药方也开了,我就是想坐在这儿看看热闹。” 林棉听他说完就笑了。 刚要问开的是什么方子,就见张重带着吕四的师爷进来了。 吕四师爷进门就朝着林棉抱了抱拳。 “林姑娘,我家大人让我给姑娘送贺礼来了,他不能前来,还让我跟姑娘告罪。” 林棉施了一礼。 “吕大人真是太客气了。 又接过师爷递过来的卷轴 “还麻烦您替我谢过吕大人。” 吕四师爷笑着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沈掌柜着急的过来。 “快打开看看,吕大人送的这是什么?” 林棉打开那幅卷轴,上面写的就是知足常乐四个字,落款是吕彦良的私印。 林棉把卷轴给了张重,让他挂到大厅里。 沈掌柜“啧啧”两声。 “你这可都得了吕大人的两幅墨宝了吧,可真是叫人羡慕啊!。” 林棉笑着看向沈掌柜。 吉时已到,知足常乐门前,十二挂爆竹同时响起,锣鼓声和舞狮队也热闹起来。 这时客人就开始,陆陆续续的进了知足常乐。 知足常乐自从挂上牌子的那天起,进了如意楼吃饭就有打听,这知足常乐是做什么买卖的。 林棉早就交代好了,要是有人问,也不用解释太多,直接就叫了知足常乐的小二过去如意楼,给那问的人在头上按摩上一小会那就行了。 这按完摩那肯定是舒服,张重又把那按脚的感觉,说的天上有地上无的,这些老爷们早就着急着要来试试了。 所以这开张不用吆喝,生意自然就上门了。 就这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已经有三十个小二干上活了。 沈掌柜热闹也看的差不多,就跟着个小二往他自己那间包厢去。 他边走边在心里后悔,当初这丫头是真心给他出的主意,怎么就不听? 就这么一会功夫,按那泡脚的草药算,这进账就得将近百两。 等他按摩完了脚,那更是舒服的悔青了肠子。 林棉就在知足常乐大厅里,最后一张桌子那坐着,等着想看看客人做完了都是什么反应。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听小二叫他郭老爷。 这郭老爷出来就伸了个懒腰,快走两步去找了王清扬和闫老先生。 “真是神了,我得有近半年没睡过这么香的觉了。” “我这泡完脚就觉得又乏又累,小二给我按了头之后,我就昏昏沉沉的。” “刚开始他按我脚的时候还有些疼,但他放轻了力道以后,我就舒服的睡着了。” “这一觉实在太解乏了。” 这陶老爷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打赏给了小二、闫老先生、还有王清扬。 “王管事,我明天未时再来,还是这间包厢,还用这个小二,千万给我留好了。” 王清扬点头,说让陶老爷放心。 等这陶老爷出了门,王清扬就到柜台上的账本记下。 这又陆陆续续从包厢出来的客人,无一不说好的,像陶老爷那样定下明天包厢的客人,更是不在少数。 林棉心里高兴,看来用不了多久,又该招人了。 第477章 怨恨 林棉心里有数,就和王清扬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刚走到知足常乐门口,就看见了林桐学堂的夫子,还牵着他小孙女。 夫子看见林棉,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走了过来。 “林姑娘这是要回去了?” 林棉点点头。 “夫子这是要去哪?” 夫子看了看他身边的小孙女,抬手摸了摸她脑袋。 “这个丫头,听他爹说今天知足常乐开张,非让我带她来看看热闹。” “不来都不行,吵的我头都疼。” 说完还敲了一下他小孙女的脑袋。 那小丫头被敲了头也不恼,反而仰着脸冲夫子嘿嘿一笑。 夫子又看了林棉一眼。 “对了,这就是林家姐姐,你不是喊着想要见见嘛。” 小丫头听了夫子的话,眼睛一亮,大方的喊了声林姐姐。 她又走到林棉跟前,一点也不认生的伸手拉起林棉的手,稀罕着道。 “林姐姐,你长得可真好看。” 林棉弯腰用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你长得也好看。” 小丫头歪着头笑,露出整齐的小牙。 “林姐姐我叫舒窈,你怎么那么厉害,开了如意楼,又开了知足常乐,我爹说这都是咱大秋国独一份的买卖。” “我也想以像林姐姐这么厉害,但我爹和我娘总说,让我多练练女红,可是我不愿意。” 这话林棉不知道咋接,这大秋国虽说没有那么保守、封建,女人也一样可以出来干活、做生意,但学女红、相夫教子还是排在首位。 她要是鼓励舒窈,怕她回家反抗的心理会更大。 但若是劝她听他爹娘的话,就更开不了口。 想了想没接这个话茬,只是抬手摸摸舒窈的头。 “要不要进知足常乐里面去看看?” 夫子赶紧摆手。 “不进去了,我们也出来有一会儿该回去了,不然学堂里那群皮猴要反天了。” 林棉也没再让,这里面小丫头进去确实也不太好。 舒窈听了,就又去牵了夫子的手,看着林棉的眼睛里好像还有些舍不得。 “林姐姐我走了,等你有空来找我玩。” 林棉点头说好,和她摆了摆手。 夫子朝着林棉点了下头,就牵着小孙女走了。 这个时辰,蛋糕铺子也快关门了,她想着先去集市买两条鱼,就去蛋糕铺子和林柏他们一起回去。 她转身正想往集市那头走,就看城门那儿进来一辆马车。 那不是普能的马车,是拉着囚犯的囚车。 刚一进了镇上,街上的人就围了过去。 林棉也是头一回见着,就跟过去看热闹。 她边走边听着,有人在说这囚车上押着的人。 “谁知道这人是犯了什么事儿?” 他旁边的男人就搭上了话。 “我家亲戚有人在衙门里做事,听说那么一嘴,也不知道当不当得真,你们听听就行了。” “说是这人的媳妇,几年前拿着家里所有的银钱跟着人跑了,他就一直在外面找。” “这不就一个月前总算是找到了,不但那银钱早就被花光了,那妇人还在街上骂了他一通,气的他捡了石头就砸在那妇人头上,说是现在还没醒过来。” “这是在砸人的地方审完了,咱们就拉回来了。” 旁边听着的男人“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这妇人死了也是活该,就是这样的话,他怕是也活不了了。” 那搭话的男人又接着说。 “就是那妇人不死,他后半辈子也要在大牢里过了。” 旁边又有人插嘴问了一句。 “那奸夫呢?” 那男人摆了摆手。 “早就跑了,官差都没找到人。” 这周围听见的人,都说囚车里的人也是够惨的。 林棉听完,慢下脚步走到囚车后面,看着那囚车里穿着囚服的男人,仔细辨认。 那男人蓬头垢面的,脸上更是脏的看不出长得什么样。 不过看那人身形,确实像林昌有。 有风吹过来,能闻到一股股的臭味,熏得人都捂着鼻子。 囚车往县衙那头拐,这街上跟着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林棉不打算再跟过去。 如果真是林昌有,过两天到镇上一打听就知道了。 就在她要往集市走的时候,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林枫。 他也在跟着囚车的人群里,眉眼间带着嫌弃,还带着怨恨。 那这囚车里的人是林昌有,没错了。 林棉收回目光,心想如果林老爹和林老太活着看到这一幕,也要当场气死。 囚车越走越远,林棉去了集市,买上两条鱼,又买上一扇羊排。 今天心情好,晚上回家做水煮鱼,清炖羊排吃。 感谢用户名9551839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38795473打赏的两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爱笑的小松鼠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檀魏打赏的点个赞 比心? 感谢喜欢雪天使的熹儿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今天更一章? 第478章 比试 到家王氏和柳氏在,刘妮儿和饴宝也都跟着来了。 林枝给林棉留了饭,去灶房里端了来。 林棉接过,就大口吃起来。 刘妮儿现在还是每天上午去白家婆婆那,饴宝有时也跟着去。 下午刘妮儿在家做绣活,饴宝就跟着她学。: 饴宝有时候,还跟着能来溜达一两趟,刘妮儿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 林棉肚子垫了些底,就看像刘妮儿。 “好些日子没见着妮儿了,今天来的正好,我买了羊排和鱼,晚上就在这儿,吃完了再走。” 王氏说行。 “正好家里晌午做的菜还有,回头让你四叔热一下就行了。” “晚上那鱼我来收拾,我们娘几个也不能光吃饭不干活是不是?” 柳氏也说要搭把手。 “那这羊排我收拾。” 林棉把嘴里的饭咽下。 “行,那就等都收拾好了我做。” 王氏笑着看了她一眼。 “这菜也就得你做,别人谁也做不出这个味儿。” 就连刘妮儿都点头。 “二姐做的菜最好吃。” 林棉稀罕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对了妮儿,左师傅家的姑娘你知道吗?” 刘妮儿点点头。 “听我娘说过。” 林棉三口两口的,把碗里的饭都完了,放下筷子接着说。 “婉清也喜欢做绣活,但她说老是绣不好,我还和她说等啥时候有空了,让你教教她。” “你们年岁都差不多,说起来就更容易明白。” 刘妮儿笑着点点头。 “行啊二姐,等她再来的时候,你就叫我。” 林棉说好。 林枝过来收碗,想要拿到灶房去洗,林棉按住她的手,拉着她坐下。 又让刘妮儿带着饴宝去院子里玩秋千。 林老太一家,已经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在林枝出嫁前,她想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她,这样这事才算彻底的过去了。 “大姐,我有个事儿和你说。” 说完又看向王氏和柳氏。 “正好三婶儿和四婶儿也在,都听听。 林棉拿起茶碗喝了一口。 “我今天在镇上看见林昌有了。” 林枝听了愣了一下,没有太大的反应。 王氏倒是先开了口问。 “看见陈氏了吗?” 林棉摇摇头。 “林昌有是被官兵用囚车押回来的。” 林枝和柳氏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棉。 王氏惊得捂住嘴。 “别是我想的那样,他把陈氏给咋的了?” 林棉点头接着说。 “听镇上的人说,一个月前林昌有找到了王氏和他那相好的。” “那陈氏不仅把银钱都花了,还当街把他给骂了。” “林昌有气不过,就拿石头给陈氏打了。” “说是陈氏现在都还没醒。” 王氏“呸”了一声。 “报应,这真就是报应。” “他们一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那林楠和林枫肯定也好过不了。” 林棉拿起茶碗又喝了口水。 “林枫今天我也看见了,他就在围着囚车看的人群里,我可没见他有一点着急。” “林楠在镇上赌钱,没有银钱还,被人打断了腿,现在不知道是生是死。” 王氏正要拿起茶碗喝口茶,听林棉说完,手就停下来。 “这你咋都知道,以前也没听你说过。” 林棉看了一眼林枝。 “以前不敢说,怕我大姐听见他们家人的事,就会想起以前,我怕惹她伤心就从来没说过。” 王氏没出声,喝了口茶。 “棉丫头,三婶儿真是服你了,这事能放心里这么久,要是我早憋不住了。” “你还知道啥?快说来我们听听。” 林棉又接着说。 “我还看见过林老太,大冬天的在集市门口要饭,听说是在林老爹死后,林枫把她撇下不管了,林老太这才出来要饭。” “后来我再去集市的时候,就听说她冻死了。” 柳氏和王氏听完倒吸了一口气。 林枝又低头做活,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还有林彩莲,去年她和她男人来过咱们村,正好被我碰着了。” “她和我说病的要不行了,非要到我家来,和我大姐说说,让我们原谅他们一家。” “我让她别做梦,这辈子她家也得不到原谅。” 王氏气的咬牙切齿。 “对,坏事儿都让他们家做尽了,活到头了想求个安心,真是不要脸。” “还有那老两口,不是最疼林枫嘛,最后捞着这么个下场,他们死前心里不知道是啥滋味。” 柳氏嫁过来的时候,林棉他们姐弟几个已经都分出来了。 不过多少也听说过。 “这老天爷都看着呢,做了坏事总是要还的。” 林枝放下手里的话,抬头出了口长气。 “二妹,大姐让你担心了。” “不过以后你不用再惦记了,这些事儿从我决定嫁给郝石匠的那天起,就已经都想开了,也放下了。” “今天再听你说了,我这心就更踏实了,往后咱们都好好的过日子。” “啪”的一声。 王氏突然的拍了下手,把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哎呀!这可太好了。” “枝丫头,三婶儿真替你高兴啊!” “今天晚上,我陪你多喝两碗。” 林枝赶紧摆手。 “三婶儿,你还是饶了我吧。” “你们喝酒,我陪着喝水都成,就是别让我喝了。” 柳氏听了都忍不住笑。 “你看你把孩子给吓的。” 林棉听见林枝说放下了,她心里更是高兴。 “三婶儿,我大姐喝不了,我陪你喝。” 王氏说她可拉倒吧。 “你才能喝几碗,跟你喝一点意思都没有。” “等一会把张家媳妇找来。” 林棉撇撇嘴。 “不是我说,你和张家媳妇也就打个平手,要说能喝还得是我四婶儿,她自己就能把你们两个人喝趴下。” 王氏一听这劲儿就上来了,回头一脸坏笑的看着柳氏。 “是吗?这么回事儿啊。” “那今天晚上,咱妯娌两个好好喝喝。” 柳氏笑的前仰后合,拍了王氏一下。 “大嫂,这咋一说上酒,你还不分里外拐了。” 林枝和林棉听了哈哈直笑。 王氏摩拳擦掌,说晚上非得比试一下。 感谢用户名9551839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10027446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第479章 放下 在要做晚饭前,林棉去找了张家媳妇。 告诉她晚上,到家里来吃。 张家媳妇正好给林枝做了双新鞋,给她成亲的时候穿。 林棉来叫她,她拿着鞋就跟着过来了。 “枝妹子,你快穿上试试合不合脚。” 林枝点头,高兴的把鞋穿上走了两圈。 “嫂子,我穿着正合适。” “我家姐弟几个这几年来,穿的都是你做的鞋,我们几个该好好谢谢你才是。” 林棉笑着给张家媳妇施了一礼。 “多谢嫂子了。” 张家媳妇拍了林棉一把。 “你们姐俩这是气我,咱们两家哪还用说个谢字。” “再这样往后我就不给你们做鞋了。” 林棉过去挽着她胳膊。 “行行行,不说谢了,但你这得做到啥时候,总不能给我们姐弟几个做一辈子吧。” 张家媳妇盘腿坐在地火龙上,认真着道。 “只要我还做的动,你们姐弟几个不嫌弃,那这活就包在我身上。” 王氏听了在旁边叹了口气,看向柳氏。 “弟妹,你说咱也没个人给做双鞋穿穿。” 张家媳妇抓了几粒瓜子,朝着她扔过去。 “这话咋听着这么酸。” 几个人哈哈一阵笑,看着时辰差不多就去灶房做饭了。 林棉今天只管做菜,也就没跟着去灶房。 躺在热乎的地火龙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不只是鱼和羊排收拾好了,那菜都已经做好了。 王氏她们几个人在灶房里,把鱼和羊排收拾好,来叫林棉做菜的时候。 见她睡得正香,也没忍心叫她。 水煮鱼是林枝做的,清炖羊肉王氏在家也炖过几回,所以这羊肉是她炖的。 林枝又拿了颗酸菜,用肉丝炒了个酸菜。 晚上几个人又喝了一大坛子的梅子酒。 不过这回林枝和林棉都没喝醉,姐俩就顾着看热闹了。 王氏和张家媳妇说了柳氏能喝,这俩人就开始轮着番的敬她酒。 柳氏知道躲不过,左一碗右一碗的,可是喝的不少。 林棉今天没喝酒,还发现了一个事儿。 这柳氏喝上两碗酒,就要去一趟茅厕。 去了茅厕回来,还要再喝上一大碗的水。 林棉就想,这梅子酒没准还没让她醉,就已经都进茅厕了。 怪不得柳氏那么能喝。 这喝到了最后,王氏和张家媳妇还是和每回一样,说话舌头都捋不直了。 柳氏虽说没她们两个醉的厉害,但眼神也有些发直。 就是这样,几个人还非要帮着收拾了再回去。 林棉赶紧让刘妮儿回家,把林昌全和林昌明找来,都给接了回去。 张家媳妇就好办了,姐俩就直接把人送回家。 回来姐俩一边收拾厢房和灶房,还一边笑。 收拾的差不多了,用大锅烧了水叫两个小的来洗澡。 林桐进了灶房来,看了看林枝和林棉。 “大姐、二姐,你俩今天没喝多,那我有事和你们说。” 林枝和林棉坐下来听他说,林松也过来凑热闹。 “大姐、二姐,我在心里想了好久,到底要不要参加科考。” “但自从知道舒窈她爹是自己辞了官,我就决定不考了。” “那要是这样的话,我还能继续在学堂读书吗?” 林枝和林棉,互相看了一眼。 林棉摸了摸林桐的头。 “五弟,只要你喜欢,你就可以一直在学堂念书。” 林松在后面嘻嘻笑。 “那可不成,林桐长大了也在学堂?” 林棉瞪他一眼,又看向林桐。 “那就等你长大,把咱村的学堂再扩大些,你也去当夫子。” 林桐摇摇头。 “教人授课太头疼了,我还没想好以后要做啥,等我想好了再和大姐二姐说。” 林棉看着他笑,只要他心里有数就行。 “行,你慢慢想。” 她这话音刚落,林松就过来用胳膊夹着林桐的脑袋,往灶房里面去洗澡了。 “我看你就和我去养鸭子得了。” 林桐反抗,大声说不同意。 林枝看着都着急,怕林松没轻没重。 “四弟,你慢着点。” 等这两个小子洗完,姐俩也洗了澡,收拾完就回了卧房。 刚躺下没一会儿,就听窗外呼呼的刮起风来。 又过了一阵,窗户“噼里啪啦”被打的直响,不过那声音不大,应该是下雨了。 林棉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往外看,这不光下的是雨,还夹着雪。 那雪和雨掺杂着,落到地上就不见了。 “又要进冬了,这一年又快过完了。” 林枝让林棉把窗户关上。 “风大,别再着了凉。” “以后我不在家了,你自己可得长点心。” 林棉关上窗户,进了被窝。 “知道了大姐。” “我都想过了,以后你就是嫁出去,那也就是顶多晚上不在家睡,白天你肯定要天天往家跑。” “所以你这嫁人和不嫁人,也没啥不一样。” 林枝被她说笑了。 “那到时,你会不会嫌我烦。” 林棉一下就坐起来。 “我哪会烦,我都巴不得郝石匠把这房子盖在咱家这儿。” “咱姐弟几家院子里通上小门,来回多方便。” 林棉觉得这个想法,也不是不行。 “这样,等左师傅今年来盖院子的时候,把林桐盖院子的地方留出来,然后再盖一个院子。” “你和郝石匠成了亲以后,就可以来回两边住。” 林枝听完,就寻思这又得花费不少银钱。 但转念一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这心里也更踏实。 “行,二妹,这事儿以后我和郝石匠说。” 本来林枝想到嫁出去要住到郝家,这心里就有些难受。 但要盖了院子,时不时的回来住,这心里就不一样了。 她高兴的吹了油灯,姐俩就都睡觉了。 隔天早上起来,林棉又坐着牛柱的马车去了镇上。 她心里还惦记着齐平安的事儿。 上回让张重给他找个院子,始终也没有合适的,不是太大就是太小。 要不就是那位置太偏,林棉就想着把自家在镇上的小院,直接过给齐平安。 以后碰到合适的,自己家再买就是了。 第480章 可惜了 林棉早已经还了七平安的卖身契,他也在清远镇入了户籍。 只要带着地契,两人再去县衙交了税银,那就成了。 但齐平安一听说要把那小院给他,他躲出老远。 “掌柜的,这我不能要,只要我能跟着你一直干活,那我总有住的和吃的地方,这就够了。” “那么好的院子要是给我了,我这心里不踏实。” 林棉坐在如意楼的大厅里,喝了口茶。 “我也不是单给你一个人院子,你和林六林七,还有王喜和张禄,都是我买回来的,那我就要管到底。” “他们都成了家,有了院子,总不能差你一个。” 齐平安急的挠挠头。 “那、那,要是给了我院子,我还能住在酒楼里吗?” 林棉听他这么问,倒有些明白他意思了。 “能住,你要愿意住酒楼就一直住着。” “不光是你可以一直住在酒楼,以后就算我这酒楼不开了,也让你跟着我干活。” 齐平安这下乐了,眉头也展开了。 他从小就一直没有家,他爹领他去哪就去哪。 现在好不容易安顿下来,这酒楼就像家一样,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安心过。 他怕若是掌柜给了他院子,以后就不管他了。 叶生和张重在一旁看着这傻小子笑。 张重过来拍了他一下 “你这傻小子,掌柜的给你院子,你还不要。” “我和叶先生都巴不得,自己是掌柜买回来的,这直接给个院子,这辈子都不愁了。” 旁边看热闹的小二,也都跟着说。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要是被掌柜买回来的就好了。” 齐平安又挠头,不过这回是高兴的。 叶生拍了一下齐平安的肩膀。 “还愣着,快去赶马车。” 齐平安点点头,小跑着出去了。 张重说可惜了。 “我家两个都是小子,若是有姑娘,那肯定要嫁给齐平安。” “这小子是个好样的。” 叶生说就是有姑娘也白扯。 “我看这小子,一点也没有成亲的打算。” 林棉站起身,准备要走了。 “我看还是时候没到,等他心里彻底的踏实下来,那就该着急娶媳妇了。” 张重和叶生也觉得这小子不容易,听了也都跟着点点头。 说到底齐平安心里还是没有安全感,总觉得自己脚下没根,不敢再牵扯上旁人。 估摸着再过上一两年,慢慢的也就好了。 齐平安马车赶到大门口,林棉就出去上了马车。 两人到了县衙,一会儿的功夫就办好了。 从县衙里出来,齐平安看了看手里的地契,又递给林棉。 “掌柜的,我也不知道放哪,你先帮我收着吧。” 林棉想着也行,他不打算去小院住,那这地契也不能放在小院那,更不能随身带着,自己就先帮他收着,等成了亲再还给他。 林棉拿过地契,随手就放进了空间。 齐平安要去赶车,边给林棉拿马凳边道。 “掌柜的,这些年我攒了四十两银子,一会回酒楼我都拿给你行不行?” 林棉歪头看着齐平安,这银子放她这儿倒是行,但她好奇齐平安把这银子放酒楼哪了? “你还敢在酒楼里放银子?” 齐平安嘿嘿一笑。 “我说了掌柜的别生气,我在我住的那间包厢的柜子后面,从墙上抠下来两块青砖,把银子藏那里了。” “等把银子给了掌柜的,我就把它补好。” 林棉真没想到他能干出这事来,觉得有些好笑。 “行,我都替你存着。” “以后你成家了,就都还给你。” 齐平安点点头,就上了马车赶着往酒楼去。 到了酒楼趁着还没来客人,把银子都拿出来给了林棉。 再没什么事儿,就让齐平安送她回家。 齐平安刚要赶着马车走,就被急忙过来的王清扬给拦下了。 “掌柜的还在车上吗?” 今早林棉来的时候,去知足常乐转了一圈。 林棉听见王清扬的声音,就掀开了帘子。 “王管事有事?” 王清扬赶紧上前两步。 “掌柜的,咱知足常乐来了个人,说想在别处开上一家分店。” 林棉想都没想,直接回了王清扬。 “咱这知足常乐只此一家,若是再来人问,你就这么回就行。” 王清扬应是,转身就要回知足常乐。 却看见要开分店的那个男人,已经过来了。 林棉也看见了,那男人能有四十出头的年纪,不胖不瘦,穿着一件石青色绸缎夹袄,一看就是那有钱的老爷儿。 他身后还跟着个穿青色长衫的小厮。 她猜这人十有八九就是,想开一家知足常乐分店的那人。 林棉不想多说话,打算让王清扬去应付他。 却没想到她刚要放下帘子的时候,这人朝着她抱拳。 “林掌柜,郭某想和林掌柜说几句话。” 林棉这回想躲也躲不了,她本不想下马车,回上句话就行了。 但想想还是客气些,便下了马车。 这人自称郭某,又要开知足常乐分店,那这人自然也是个生意人。 “郭掌柜,您请说。” 这郭掌柜上下打量林棉一眼,听说这如意楼和知足常乐的掌柜是个小姑娘。 本来他还不相信,寻思也就是以讹传讹。 但这一看,还真是个小姑娘,说的一点都没错。 “我是从连云县慕名而来,早有耳闻说是来了清远镇,那必须要来如意楼吃上一顿才能走。” “昨天到清远镇,我就来了如意楼,没想到要等上五天以后才能订上桌。” “然后我又听说了知足常乐,说都是林掌柜的买卖,昨天我也按了一回,确实不错,我就想和林掌柜商量商量,能不能让我在连云县开上一家。” 林棉弯了弯嘴角。 “对不住了郭掌柜,我这买卖只开一家,再多了这脑袋转不过来,也就不想操那份心了。” 说完林棉施了一礼。 “郭掌柜,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刚要转身,就听那郭掌柜在身后说道。 “林掌柜,你看这样行不行?” 林棉只好又转过身来。 “我出银钱,买断你这知足常乐的招牌和方子,这样你既赚了银钱又省心,这不是两全其美。” 感谢用户名9551839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10027446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第481章 坏水 这郭掌柜是特地从连云县来的,他自己也是开酒楼的。 在这大秋国,他得有不少家分店。 前两年他就听说过,就清远镇有一家酒楼的吃食,别处都没有。 当时还以为是新开的酒楼,找人做的面上功夫,吸引人去的。 这样的他见多了,也没放在心上。 但没想到,这过了两年了,如意楼的名声越来越响。 竟然比他那各地都有分店的酒楼,名声还要大。 就想着过来一探究竟。 来的时候也打听了,说想在如意楼吃上顿饭,那得提前订桌。 他想着定就定吧,等个一两天哪不是了。 但没想到这一问,就要等上五天。 不过这郭掌柜也硬着头皮订了,烤肉和铁锅炖,都各订上一桌,他非得都尝了再回去不可。 订了桌从如意楼出来,在街上转了一圈,就又听说,这如意楼林掌柜又开了知足常乐。 他一打听,就在这如意楼旁边,就又转回来了。 他进了知足常乐,才知道。 要是想按照自己的体质,让他们的老先生把脉,开了药方再泡脚,那就要上午来。 这知足常乐,下午来的一般都是已经老先生把过脉,开好了方子的,人来了小二就知道泡什么草药。 不过若是不需要老先生把脉,那也有相应的草药。 就是让人缓解疲劳,放松用的。 郭掌柜想来都来了,就直接用了这方子泡脚。 就这还等了一个时辰,才排上队。 他从连云县过来,赶了一天多的路,整个人都疲惫的不行,在他按头按脚的时候,人就睡着了。 按理说这么累,虽说睡上一觉能解乏,但还是要缓一缓的。 可他泡了脚,小二又给他头和脚底按摩完之后,醒过来发现整个人浑身都轻松了。 不像之前每次去了外地分店,回来之后睡上一觉,还要缓上一天,这一下子就好了。 他赶紧去找了王管事,想要把这方子买回去,自己在家也试着泡脚。 没想到这是知足常乐,自家请的老先生配的方子,根本就不卖。 而且还要配合着,按摩的手法一起用才行,就是少一样也达不到这疗效。 郭掌柜回了客栈,琢磨了一晚上,这知足常乐,不管花多少银钱,他也得开上一间。 在没见到林棉之前,他只盘算着花多少银钱合适,却没想到她根本就不打算卖。 “林掌柜,你也别一口就回绝了。” “这方子和手法,还有招牌需要多少银钱随你说。” 他还不信,还有花银钱买不来的东西。 林棉看着郭掌柜认真的道。 “郭掌柜实不相瞒,就我这如意楼一年到头,不知道得有多少人出高价想找我开分店,或是要买了我这方子,我从来都没动过心。” “这是知足常乐也是一样,就算郭掌柜给我万两金,我也不能卖。” “因为我图的不是赚多少银子,就是求安稳两个字。” 郭掌柜听她这么说,就知道这分店他是开不成了。 “林掌柜,说句不好听的。” “你这买卖开的好,自然会有人效仿。” “你就不怕,明天你这镇上就再开上一家心满意足,和你对着干。” 林棉不知道这郭掌柜是什么意思,不过她最不怕的就是这事儿。 “郭掌柜肯定也是生意人,这做买卖不就是这样,谁做的好谁有能耐,那这银钱就该他赚,不是说谁想挡就挡得了的。” “再说就像这镇上,这么多家酒楼,虽说我家生意好,但也没耽误别人家赚钱。” “该是你的财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求不来。” 郭掌柜听着哈哈笑了两声。 “林掌柜有气量,郭某佩服。”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 “林掌柜,我再问上一句。” “我买了方子和手法,还有你这招牌,开在连云县,从清远镇到连云县,最起码要一天半的功夫才能到,这么远你也不卖。” 林棉摇了摇头,不想再多说。 “郭掌柜,告辞了。” 说完林棉就上了马车。 她透过帘子,看向车厢外。 那郭掌柜一直看着她的马车走远,看那样还是没死心。 等林棉到家,嘱咐齐平安,让王管事和金河多留心。 最主要的是闫老先生那,以后就让金河赶着马车接送。 林棉怕这郭掌柜,买方子和招牌不成,再打起别的主意。 她也不是信不过闫老先生,不过确实接触的时日还不多。 而且还不像说书老先生那样,相处久了知道为人,再一个还有话本子的牵扯。 任这镇上不管哪家茶馆,花大价钱来请他,那肯定都是纹丝不动。 知足常乐才开起来,还是小心些的好。 齐平安明白林棉的意思,说赶回去就告诉王清扬。 没想到这就隔了一天,齐平安就带着王清扬来了。 王清扬进了院,和每个头一回来林棉家院子的人,反应都一样,没想到这院子会这么好。 林棉请了王清扬进堂屋说话,他边走边说, “掌柜的,金河昨天去接老先生的时候,在老先生家门前看见了那个郭掌柜。” “金河说要不是他到了,那郭掌柜看着就要敲门了。” “等金河把人接到知足常乐,那郭掌柜后脚又来了。” “让老先生给把了脉,开了药方之后,还刨根问底的想打探里面都用了什么。” “不过让闫老先生两句话就给打发了。” “而且这郭掌柜按摩完走了之后,给他按摩的那个小二,说是这郭掌柜给他打赏了一两银子,说还想请他吃顿饭。” “这小二怕你知道了要误会,连那一两的赏银都没敢要,直接给了我。” “我说让他拿着,他都不敢要。” “还有,我来时老先生还让我捎句话,说让掌柜的把心放到肚子里,他最不喜的就是与人打交道,更是看不上那处心积虑,一肚子坏水的。” 第482章 不光彩 郭掌柜在天字号的客房里,背着手来回直转圈。 “成子,这女人做买卖就是不行,银钱摆在眼前她都不赚,你说气人不气人。” “那小二也和他们掌柜一个德行,没一点眼力见。” “你说说,咱怎么把这生意开到连云县。” 那成子紧皱着眉头。 “二爷,我也不知道怎么能把它开到咱们连云县。” “但这两天我就一直寻思着,那个林掌柜,和大夫人长得怎么那么像,那眼睛和嘴,一样一样的。” 郭掌柜坐到椅子上,细细的回想起来,那林掌柜确实和他大嫂有几分像。 不过这人都吃五谷杂粮,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那长得相像,身形相像,声音相像的多了去了,这都不足以为奇。 “长得像的多了,你还是帮我想想正事儿吧。” 成子过来坐到郭掌柜旁边,哄着道。 “二爷,不行咱就回去吧。” “让大夫人知道了,你又要挨罚。” 郭掌柜拿起手边的茶。 “不行,这草药有多大的利润你不知道,就我泡脚花的二两银子,去了本钱,少说也要赚上一两。” “若是开起来,比咱那酒楼盈利还要多。” “我这是为咱们老郭家办正事儿,大嫂知道了也能理解。” 成子摇摇头。 “但二爷你这做法就不对,用这手段,就是咱家得着方子,那也不光彩。” 郭掌柜作势举起手来要打他, 但却没真的落下来。 “你小子真是长大了,还管起二爷我来了,要不是你爹生病了,我肯定不能带你出来。” 成子站起身。 “那二爷我先回客房去了。” 郭掌柜长叹了口气,这眼看着就赚银钱的买卖,也只能干着急。 他确实是存了心思,想去找那老先生买方子,还想找那小二打探打探手法。 自己还是有些着急了,像成子说的,就是买到了也不光彩。 想想还是算了,那如意楼的烤肉和铁锅炖还要等上好几日,他觉得扫兴,也没心思吃了。 起身去隔壁客房,敲了成子的门。 让他收拾东西,两个人就赶着马车出了清远镇。 王清扬从林棉那回来的隔天,就按照她说的,让金河找到这主仆两人住的客栈,守在门口。 看见主仆两个赶着马车走,金河赶着马车一直跟着他们出了镇,看着他们往连云县那个方向走,这才回去。 王清扬去告诉了林棉。 说这郭掌柜,能不能又使了别的坏主意。 林棉让他不用多想,也没准是事情没办成,就回家了。 就算是有什么坏主意,知足常乐也总不能日日都防着。 兵来将的、水来土掩,什么事儿都有解决的办法。 王清扬点头应是,不过回了知足常乐,他还是放心不下。 直到过了能有半个月,这郭掌柜再没来,他才忘了这茬。 十一月十五,隔天就是李牧成亲的正日子。 月底的时候他来送账本,林棉就和他说了,成亲多给他几天假。 估计是村长媳妇,也和他说了这事儿,李牧没多说就应下了。 张家媳妇早上忙完就过来了,问随银钱的事儿。 “你们姐俩,打算随多少银钱?” 林棉伸出两根手指。 “二两,村里人都咋随的?” 别家张家媳妇她也打听过了。 “今年年头不好,大多都是几文钱,。” “我是打算随二十文,几文钱实在拿不出手。” “村长家办喜事,那席面摆的不能少了,都不知道能不能收回这席面的银钱。” 林枝叹了声气。 “估计村长叔这会也不能计较这个了,高高兴兴的把儿媳妇娶进门就行了。” 姐俩还打算要去村长家一趟,张家媳妇说完就走了。 等她走了,姐俩装了小半筐西红柿,又用箩筐装了四颗大白菜,这才往村长家去。 去年地里没收成,这平日里几文钱一斤的萝卜和白菜,都涨了好几番。 而且不止是涨了银钱,有时就是有银钱想买也不一定买的着。 姐俩送去些,也给村长家凑上几盘菜。 到了村长家,他家院里不少人在帮着忙和。 有杀鱼的,还有杀鸡的,还有在用火燎着猪蹄准备用来卤的。 村长媳妇在院子里忙的直转圈,见姐俩来了,赶紧把手里的活放下迎过来。 “来来来,快进屋坐。” 林棉把背着的箩筐放到地上。 “婶子就不进屋坐了,我们姐俩给你送些菜来,不然这镇上怕是不好买。” 说完林枝也把手里的筐,递给村长媳妇。 这装着白菜的箩筐,和装着西红柿的筐,上面都盖着一层布。 村长媳妇把布一打开,看见里面的白菜和西红柿,直喊了声老天爷。 “你们姐俩那就是及时雨啊,已经连着两日的去镇上都没买到这白菜。” “这一大早我就让李牧又去了镇上,看看有没有卖的,就怕还是买不着。” “你们姐俩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她回头把在堂屋里忙着的村长叫了出来。 村长到了跟前,看着那筐里的白菜和西红柿,先是高兴,后又皱起了眉。 “这地里没收成,今年连口粮也没给你们姐俩送去,你们又送来这些菜,村长叔真是不知道该咋谢你们姐俩。” 林棉板起脸。 “村长叔,要这么说那就外道了,以前你可没少帮我们家出头。” “这东西和那些事儿一比,根本就算不上啥,我们姐俩的心意,你和婶子就踏实收下吧。” 村长笑着点点头, “行,那我就收下了,明天你们姐俩来了可得多喝两杯。” 说完就让人过来把白菜和西红柿都拿进灶房,姐俩拿了筐就走了。 十一月十六,是李牧成亲的正日子,姐俩还有张家媳妇听着那锣鼓班子吹吹打打的,接了新媳妇进村,就赶紧往村长家去。 村长家一共摆了六桌席面,院子里不够大,只摆了四桌。 还有两桌,一桌摆在了堂屋,一桌摆在了厢房。 她们三个到的时候,王氏和柳氏已经都来了,就站在门口等着。 见她们来了,领着去了厢房里那一桌。 新娘子下娇进了院,盖着红盖头,也看不见什么模样。 只能看见她那个头,和李牧差不多高。 村长家席面置办的不错,一共六个菜有鱼,有鸡,还有肉,还有炒的白菜和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个丸子汤。 小两口那头儿在堂屋里还没拜完堂,院子里就有孩子,馋的忍不住偷吃了。 等他们拜完堂,送了新娘子进新房。 大伙儿就开始动筷,吃起来,喝起来。 刚才到了村长家门口,林枝她们三个就被拉着进了厢房,也没看院子里那几桌坐着的人。 等坐下了,她回头看向厢房外,就见郝石匠正看着她傻笑。 张家媳妇就坐在她旁边,顺着林枝的目光看过去,忍不住的笑。 她咳嗽两声,林枝赶忙转过头来。 张家媳妇在她耳边小声道。 “这郝石匠看着李牧成亲,他心里估摸着都急坏了。” 林枝一下子,又从脸红到了脖子。 在桌下伸手掐了,张家媳妇大腿一把。 把她疼的也从脸红到了脖子。 王氏看着她们两个。 “咋整的?也没看你俩喝酒啊,这脸咋就红了?” 两人听完,忍不住的低头直笑。 李牧把新媳妇送进了新房,就出来给大伙儿敬酒。 敬外面几桌的时候,他都是用酒盅喝。 到了厢房这一桌,他先是敬了大伙儿一杯。 又单独换了酒碗敬姐俩。 “掌柜的。” 这一声叫出口,想想又改了。 “李牧再敬两位姐姐,在我家最难的时候,拉扯了一把。” “又在我落榜后提携我,这辈子都不敢忘。” 说完就把那酒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林棉和林枝互相看了一眼,也都把酒盅里的酒喝完。 这酒是竹叶青,喝完辣的林棉,赶紧吃口菜。 等她吃了口菜,抬起头来。 就看着李牧又要倒满一碗,还要敬她自己一杯。 林棉不知道李牧还有这酒量,赶紧摆了摆手。 “不能喝了,再喝我怕是要让人抬回去了。” 李牧这才停下,去敬了下一桌。 这李牧刚走,牛柱和牛栓两兄弟又过来了。 “两位妹子,我们哥俩也借着这酒,敬你们一杯。” “给你家干活这几年,那真是一点说头都没有。” “我们哥俩也不会说啥,就是往后肯定好好干。” 说完这话,兄弟俩酒盅一端,就喝没了。 这姐俩哪推脱的了,又都喝了一杯。 这哥俩走了,赵家婶子拉着他儿子过来了,也非要敬她们姐俩一杯。 王氏和柳氏知道,这姐俩真是不能再喝了。 “这姐俩酒量实在是不行,再喝就得趴这儿,你的心意她们两个领了。” “我们两个婶子替她们喝了,你看成不成?” 赵家婶子看着那姐俩有些发直的眼神,笑着点了头。 “那也成。” 说完三个人就把酒喝了。 喝完赵家婶子拉着他儿子走了,林棉就赶紧站起来要回家。 李牧这会儿也敬完了酒,这村里的小子们,都嚷嚷着要去闹洞房。 张家媳妇也想去凑热闹。 “走啊!咱们几个也去看看。” 林棉喝了两盅酒,已经觉得晕乎乎的,可不想再去凑热闹。 “我可不去,我得回家睡一觉。” 林棉不去,林枝自然是也不能去。 王氏和柳氏也不想去。 张家媳妇就张望着,要找别人一起去。 还没等她找到人,就被王氏和柳氏一人架着一只胳膊,往大门外走。 王氏边拉着她走还边说。 “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着那些孩子去凑热闹,你害不害臊?” 张家媳妇气的直笑。 “你们娘几个不去,还非得拉上我,这不欺负人嘛。” 王氏和柳氏忍着笑,就是不松手。 几个人边说边闹着,就出了大门。 刚走没多远,就听见有人喊林枝,回头一看是郝石匠。 林枝喝的也有些晕了,胆子也大了不少。 听见郝石匠叫她,也不像平日那样羞的不行,直接就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 “叫我有事?” 那郝石匠看着她,喝的脸上泛着红,心里有些痒痒的。 “你这是喝酒了?。” 林枝点了点头。 “有事就说。” 郝石匠赶紧伸手进怀里,拿出个精致的盒子。 “这是我托人在京城给你买的胭脂。” 林枝一看那盒子,就知道肯定又花了不少银钱。 “不管你有多少银钱,那也不能是这么个花法。” “今天一两,明天二两的,那往后还咋过日子了。” “我不要,快拿去退了吧。” 郝石匠听了林枝这话,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这没花多少银钱,你就拿着吧。” “你要是怕我乱花,那、那明天我就把所有的银钱都给你送去。” 林枝一听,酒都醒了一半。 “那可不行,我不要。” 郝石匠又往前一步,拉过林枝的手,把那盒子放到她手里。 放好后,还是拉着不放。 “左右都要给你,早一天,晚一天的,不是都一样。” 林枝这下感觉酒全都醒了,看着郝石匠拉着自己的手,那脸又一下的红到了脖子。 她飞快的把手抽出来,转身就走。 就留着郝石匠在那儿看着她傻笑。 林棉还有王氏她们,就站在不远的地方等着林枝。 见林枝过来了,都忍不住的笑。 张家媳妇走到林枝身边,用胳膊怼了怼她。 “我就说去看看闹洞房,没准枝妹子你还能学学到时咋应对。” 王氏过来把张家媳妇拉走。 “知道我这侄女面皮薄,你还笑话她。” 她转头看向林枝。 “别怕,三婶儿在这呢,要是她再笑话你,我饶不了她。” 说完顿了顿,又道。 “你告诉三婶儿,那郝石匠说没说他明天啥时候把银钱给你送来。” 说完几个人又笑起来。 林枝也跟着笑,笑完拉着林棉就赶紧往家走。 “再来我家,不给你们开门。” 感谢用户名95518390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八角亭的张佳乐打赏的两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10027446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第483章 兰氏 隔天李牧带着媳妇来了林家,他媳妇个子高高的,不说话不笑看着就是板着一张脸。 但说起话来,直率又热情,这小两口还真是相配。 小两口来了也没多坐,说了会儿话就回去了。 走时林棉让李牧媳妇没事就来说话,她也应的响亮。 这日子一天一天过,十一月底刘伍来了,说林六媳妇下个月中旬就要生产了。 林棉有些惦记,林六媳妇家离长顺镇远没有亲人在身边,嘱咐他一定要提前把接生婆定好。 让刘伍媳妇再问问林六媳妇,要是愿意就把娘家人接过去,这月子里总要有人照顾,要不这活就要落到刘伍媳妇身上。 都交代完,林棉还给刘伍拿了两匹薄纱布给林六媳妇。 林枝装了几包瓜子和花生,也让他拿回去,几家分着吃。 刘伍都收好道了谢,就赶着马车回去了。 王清扬和张重,也一起拿着账本来了一趟。 林棉先看了如意楼的账本,盈利稳定,没有太大波动。 知足常乐十月底的时候,林棉去看过一眼账本,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去了本钱,盈利将近两千两。 这十一月一整个月,一共盈利四千五百多两。 林棉合上账本,这比如意楼赚的还多。 王清扬见掌柜的看完了账本,才开了口说话。 “掌柜的,咱知足常乐人手不够,每天都有客人等的着急就走了。” “最重要的是人手够的话,那盈利还会更多。” 那账本林棉仔细看了,开张前她还以为五十个小二,一天轮不上一圈,但没想现在最多的时候能轮上四圈。 “那就再招十个人吧,不能再多了。” “对了,咱们每天要用这么多草药,老先生那够用吗?” 王清扬点头。 “够用,金河去接老先生看过他那院子。” “说老先生家里几间屋子都是草药,进去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还说老先生家院子得有一亩地大,年年都种,肯定是够用了。” 这么说林棉就放心了。 正好林棉告诉王管事,从下个月起他月钱涨到二两。 这一个多月,账房先生的活都是王清扬干着,林棉倒是把这事忘了了。 她也不认识什么人,只能还让张重去沈楼找一趟张管事,让他给沈掌柜捎信儿再给找个账房先生。 张重应是,两个人就拿着账本走了。 连云县郭府,郭掌柜郭向坤始终对那知足常乐念念不忘。 他回了府以后,每天都带着成子在各家医馆里转悠,还真就想在连云县开上个心满意足。 可是像闫老先生那样的老郎中哪是那么好碰的。 那坐堂的郎中,不是自家开的医馆,就是一个月要赚上十两、八两月钱的,他想找人开上两副泡脚的方子还行,想挖走那就难了。 他只好找了两个游医弄到家里去了,整天就在自己院子里看着那两个游医鼓捣。 最后不止让人骗了银子,泡脚还泡的起了疹子。 成子这才到内院,去找了大夫人。 郭家大夫人兰氏,正在卧房里看着匣子里一支普通的银钗发呆。 听人说成子来了,收好就去了花厅。 “听说你和二爷去了清远镇,到那如意楼吃饭去了,味道怎么样?” 成长摇摇头。 “没吃上,他那酒楼生意实在是好,要是想吃还得等上五日才行。” “二爷不想等,就回来了。” 兰氏还真是没想到。 “我倒是听过那如意楼的名声,没想到生意这么好。” “那这回来也有一阵子了,咋没看见你们二爷,他这忙什么呢?” 成子上前两步。 “大夫人,我就是来要和您说这事的。” “我和二爷去清远镇,虽说没吃上饭,但是如意楼的掌柜又开了一间知足常乐。” “这知足常乐,就是专门给人用草药泡脚,再按头按脚的。” “二爷想买人家的方子和手法,人家那掌柜的不卖。” “回来他就开始自己琢磨,被骗了银子不说,脚都弄坏了,他还不死心。” “我来就是和大夫人说说,想让大夫人劝劝二爷。” 他不能拆自家二爷的台,就没说别的。 兰氏看了看身后的小丫鬟。 “我去二爷院子看看,大爷要是醒了就去叫我。” 小丫鬟应是。 郭家大爷郭向荣和兰氏,自小两家就定了亲事。 长大成亲以后,她就随着郭家搬到了连云县做生意。 郭家搬到连云县不久,兰氏公婆就都去了。 这家里的重担就落在了郭向荣的肩上,但有一回他去外地,马受了惊吓,郭向荣摔断了双腿,就再也站不起来。 长嫂如母,那时候郭向坤还没娶妻,兰氏给他办了亲事,把打理好的家业也交给了他。 所以对郭向坤来说,她是半个嫂子半个娘。 兰氏跟着成子到郭向坤院子的时候,他正要穿鞋,再去街上找郎中。 见兰氏进了门,赶紧恭恭敬敬的站起来。 “大嫂你来了。” 说完看了一眼成子。 “这小子是不是去你那儿告状了。” 兰氏瞪了郭向坤一眼。 “这哪是告状,他也是担心你。” “那什么知足常乐到底是哪好,这么让你惦记。” 郭向坤坐到椅子上。 “大嫂,你不知道,要说好确实是好。” “但更重要的是,这买卖可要比咱的酒楼赚银钱。” “要说那小丫头还真是让人服气,这都是怎么想出来的买卖。” 兰氏听他说丫头,就有些纳闷。 “什么丫头?” 郭向坤就和兰氏说起来。 “大嫂,我说这小丫头,就是那如意楼的掌柜,也是这知足常乐的掌柜。” “我之前就听说那如意楼掌柜是个女的,但我没想到是个小丫头,看着面相最多也就能有二十岁。” 兰氏一听就来了兴趣。 “二弟说这话可当真。” “别不是这小丫头家里人帮着她开的买卖。” 郭向坤说不是。 “我在那儿都打听了,就是这小丫头开的。” “而且听说还有别的买卖,是个山庄还能泡温泉。” 兰氏站起来。 “那这丫头可真是了不得呀,小小年岁就有这般能耐。” 成子在旁边接了话。 “大夫人,不止这个。” “我怎么看那个小丫头,都和大夫人您长得像,那嘴那眉眼,和你一样一样的。”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言念君子A温其如玉打赏的催更符 比心? 感谢丁香花的早晨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用户名95518390打赏的两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爱吃清炒圆白菜的米可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84章 圆满 听了成子的话,兰氏若有所思。 她娘家在南方一个小镇,家里也是做小本买卖的。 成亲随着郭家来到这连云县以后,娘家只来过两封信。 一封是问她是否安好。 另一封是说家里遭难,被人骗了银钱,父亲病重,母亲托了稳妥的人带着二妹来投奔她。 那阵她本应该立马回去娘家一趟。 但她公婆刚没不久,郭向荣又出了事,郭向坤还挺不起这个家,酒楼的生意又出了问题,她根本就走不开。 只能等着二妹到了再说。 按正常来说,她二妹从陆路走,一个半月就能到。 若是从水路走,一个月也就到了。 可她足足等了两个月,也不见人来。 她把郭家的事理出头绪,就打发下人回了娘家。 但等下人从南方回来,说她娘家那院子和买卖早已经换了人。 又打听了她爹娘的下落,听说是两个人都没了。 兰氏听完就病倒了,爹娘过世,托付给她的二妹又下落不明,她整整病了一个月。 虽然她人病着,但找二妹的事,却从没停下。 她花银钱雇了几伙人,沿着陆路、水路,一直找一直找。 就这样一直找了两年,才放下。 这期间她还回了娘家一趟,但也是无功而返。 不知道是因为她忧思过度,还是郭向荣的的问题,两人始终都没有子嗣。 郭向坤那时就是个浪荡公子,家里的事从不过问,所以他也不知道其中这么多事。 兰氏和郭向荣没有子嗣,郭向坤如果再这样下去,那这郭家以后就完了。 夫妻两个一商量,让人把郭向坤强行带回来,关在家里管了两年。 兰氏又给他找了个稳妥的岳家,两人成亲以后,这才把郭家生意交到他手上。 虽说这郭向坤后来也把家里生意打理的不错,但他那浪荡公子的性子,还是改不了。 家里的姨娘有三个,孩子就有七个。 兰氏和郭向荣虽也气他,但看着那些孩子,也就不计较了。 她本来也对这如意楼感兴趣,还想着有机会要去尝一尝。 再听到成子这么说,想着现在就得去上清远镇一趟。 “二弟,你也别在家瞎捣鼓了。” “那赚银钱的买卖太多了,你还都要按样开上一家不成。” “我去上清远镇一趟,你在家好好照顾你大哥。” 郭向坤一听,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大嫂,我和你一起去。” “到时你再和那丫头商量商量,你们都是女人能说到一处,没准那丫头就能同意呢。” 兰氏看着郭向坤不死心,寻思着那不如就一起去上一趟。 就算那丫头和二妹没关系,要是能帮他把方子买下来,也算没白去。 “行,那我去和郭管事交代几句,明天早上咱就走。” 郭向坤听了,也赶紧让人去给自己收拾东西。 十二月初的天,出门已经冻得手都拿不出来。 林家的厢房里,地火龙烧的滚热,姐俩在屋里只穿着单衣,都不觉得冷。林棉拿出两个红泥炉,一个里面咕嘟着绿豆,另一个里面咕嘟着莲子。 “大姐,你快歇歇吧,就是褥子和被你都做几床了?” 林枝放下手里的针。 “我给你和林松、林桐,多做出几床来,来回换着用也方便。” 林棉看那绿豆沙已经好了,用小碗盛出来一碗递给林枝。 “那做这么多也够了,快歇歇吧。” 林枝接过碗,放到炕桌上。 “这床褥子还差几针,做完就不做了。” 林棉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大姐,我还寻思和你商量个事儿。” “我想着等康康忌了奶,就把这炸辣油的活交给雯儿。” “这样你就省的晚上还要来回跑了。” 林枝把它做好的褥子叠了放到一旁,拿起绿豆沙喝了一口。 “我来回跑倒不要紧,但我觉得把这活教给雯儿也行。” “这两年咱家炸辣油还有熬底料,你看她从来都没问过,看见咱们俩在灶房里做这些,她都不进灶房来。” “雯儿心里有数,肯定是不能说出去。” 林棉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还有这熬底料和腌料的活,我想着等再过个两年,就把这都教给林柏。” “以后再让林柏教给康康,咱家这也算是有个祖传的手艺。” 林枝问她,那这蛋糕铺子怎么办? 林棉说就交给林霜。 “我想让丁舟也跟着林霜学做蛋糕,他们两口子守着铺子正好。” “以后林松管着前田村那头,林柏和雯儿熬底料、炸辣椒。” “如意楼和如意山庄、知足常乐,有张重,王清扬还有李牧他们几个管着,我放心。” “大姐你找了如意的夫君,以后也有个相守的人。” “现在就差林桐,我再给他琢磨个营生,咱家也就圆满了。” 林棉想想就美,到时她就看看账本,收收银子就行了。 林枝听她说的就想笑。 “还圆满?我看你这就是偷懒,把活都安排出去,自己可是清静了。” 林棉嘿嘿一笑,放下碗,躺到地火龙上。 “原本我还想着,把这活都教出去,咱们姐俩一起去江南,也好好玩上一趟。” “但你要嫁人了,我只能勉为其难的自己去了。” 林枝也放下碗,过来按着林棉要抓她痒痒。 “你这话说的,听着可不像勉为其难,自己在心里偷着乐呢吧。” “想扔下我自己出去玩儿,那我可不干。” 林棉笑着翻过身,爬着躲开。 “以后可不是你自己一个人说了算的,总要问过我那姐夫才行。” 林枝又过去抓她,姐俩闹成了一团。 第485章 买书坊 林桐不想科考,但又喜欢读书,林棉打算到镇上的书坊看看。 给他买个书院,也不求赚多少银钱,只要他喜欢就行了。 隔天林棉就去了镇上,到了书房那条街。 以前书坊这条街林棉来过,这一条街上前面都是小书坊,只有后面是一间大的。 林棉挨家的进去看,这小书坊里的人都不多,加一起都不如那间大书坊。 不过人家的大书坊,肯定是不能卖。 那她就把这条街前三家的铺子都买了,合成一间大的就行了。 不过这书坊没有张贴要卖的,她只能进去打听。 这第一家书坊里的掌柜,正在柜台后打着瞌睡。 书坊里没有人,也没有小二。 林棉敲了敲过柜台。 “掌柜的。” 那掌柜的睁开眼睛见是个姑娘,看着不像买书的,被吵醒了就有些不耐烦。 “你有事儿?” 她不买书,也不买东西,只为打听事儿,吵叫醒掌柜的,这话她也不好问出口。 正好给林桐买些宣纸。 “来两刀宣传。” 这掌柜的一听,态度马上就变了。 “好嘞,姑娘。” 这掌柜利索的打包了两刀宣纸。 “姑娘您拿好。” 林棉接过宣纸给了银钱,这才开口打听。 “掌柜的,和你打听个事儿。” “咱这条街书坊有没有打算要卖的?” 这掌柜的一听更来精神了。 “姑娘快请坐。” 他拉了旁边一张椅子让林棉坐,又给倒了杯茶。 “姑娘你真是问对人了,我这书坊就要卖。” “你这来的不是时候,每天我这人可是不少,那不少读书人都认准我家买纸和书,你要是把我这书坊买了,那到手就赚银钱。” 林棉看着这掌柜的。 “掌柜的,就不能实诚些,这书坊我也不是没来过,大概是怎么回事儿?我也知道。” “你要是有心想卖,那就别说这些糊弄人的话。” 那书房掌柜的尴尬的笑了笑。 “我这是好不容易碰着个买主,就想赶紧脱手了。” “既然姑娘也都知道,还有一打听要买书坊,那我就实话实说。” “咱这书坊小,不如那大书房东西齐全,但要让我进咱这手也没那么多银钱,自然生意就不好。” “这样,你要是诚心买,我就给你一个实在价。” “这门面也是我自己的,你要买?那就三百两,连铺子带着一屋子东西都给你了。” 林棉点点头,这条街的门面,大的三四百两,小的也就两百多两,这个价钱也算合理。 不过这价钱,估摸着还能多少再讲一些。 但她只买这一间也没用,虽说不指着赚多少钱,她最起码的也不能赔钱。 “掌柜的,你这还算是一句实话。” “但我只买你这一间也不行,不知道你们这还有没有要卖的?” 这书坊掌柜的当然明白。 “前些日子说话,我这隔壁几家可是要卖,但现在就不知道了。” “姑娘要是买,为了我这铺子能卖出去,我就给你去问问。” 林棉一听也行。 “那就麻烦掌柜的了,我在这儿等着。” 那掌柜的摆手说不麻烦,就赶紧跑着出去了。 这书坊里有些冷,林棉伸出手到火盆边烤。 若是她把这几间书房都买过来,那肯定是要全部打通,重新修缮。 寒冬腊月里,进了门就让它暖暖和和的。 林棉等着能有一盏茶的功夫,这掌柜的就把隔壁四家书坊的掌柜都找来了。 这几个掌柜有老有少,往那儿一站,看着林棉都像看见了救命的稻草一样。 这里面一个年岁最大的一个掌柜先开了口。 “姑娘,你到底要买几间书坊?” 林棉本来是想买三间的,但要按这几个人来看,这是五间呢。 不过都买了也不是不行。 “你们这几家都是一样大小的铺面吗?” 这五个人一起点了点头。 林棉这才接着说。 “几间不重要,主要是看你们卖多少银钱,若是我觉得合算,都买了也行。” 这几个掌柜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有人出声。 怕银说高了把人吓跑,又怕说少了自己赚的少。 林棉也明白,她也就不等着这些人自己说了。 “我说个价钱,你们几位掌柜的听听,若是行咱现在就交银钱去衙门办手续。” “若是不行,那我就再瞧瞧。” 那年岁最大的掌柜点了点头。 “姑娘,说来听听。” 林棉按着刚才说的三百两银钱,又压低了二十两。 “二百八十两,几位掌柜的看看成不成?” 这几个掌柜的一听这价钱,正是掐在了点上。 他们虽说没赔上,但也赚不了多少。 不过若是不卖,那放在手里就是越赔越多赔钱。 那年岁最大的掌柜,看向另外四个人。 “这价钱我同意,我是打算卖了,看您几位掌柜怎么个意思?” 这四个人里有三个人都点了头。 “卖,不卖也不成了。” 这最后剩的没点头那个人,就是现在这间书坊的掌柜。 他搓着手往前走了两步。 “姑娘你看,我这家铺子可是咱这调节把头第一家,怎么也不能和他们这几家一个价钱吧?” “再说还是我把这几家掌柜帮你找来的,多少你再给我涨一些。” 林棉从怀里拿出个差不多一钱的银子,递给这掌柜。 “多谢掌柜的帮了忙,但这买铺子的银钱加不了。” “不管你这铺子是第一间,还是第几间,赚不着银钱,你就卖不上价。” “从我进来你这铺子到现在,怎么得有两炷香的功夫了吧。” “别说买东西的,就是人也没进来一个。” “我买你们这五间铺子,也是在赌,若是合不上算,那我还得想想要不要买了。” 另外四个掌柜的也明白,这姑娘就是想多买几间,开个大的。 若是这头一间的掌柜不卖,他们八成也卖不成,都着急的看着他。 感谢关关65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面向西北等风来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86章 坐吃山空 这掌柜的也是不甘心,这头一间的铺子,卖的和后面铺子居然一样的银钱。 但他也知道这姑娘说的句句都在理儿,若是他不卖,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行,二百八十两就二百八十两吧。” 另外几个掌柜的,听他这么说,都松了一口气。 那年岁大的掌柜还过来,搭上他的肩膀。 “等铺子卖了,我请几位掌柜的吃饭。” 这几位掌柜的点头说行,都笑了。 林棉去把这五间铺子挨个看了一下。 大小一样,就连的书架摆放的位置都一样,屋里也是冷的要命,比这外面没暖和多少。 都看完,这几个掌柜的锁了门,和林棉一起往县衙去。 到县衙几个人写了契书,交了税钱,林棉又给了这五个掌柜的,每人二百八十两,收了钥匙这就完活了。 那五个掌柜收了银票,放进怀里,都长长的出了口气。 那年岁大的掌柜,向林棉抱了抱拳。 “林姑娘,说句心里话,我们几个的这烫手山芋,可是交给你了。” “要说卖了这铺子,还真是舍不得,但没办法,这么赔下去也赔不起。” “我开这书坊也有十多年了,以后姑娘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姑娘尽管开口。” 林棉刚才在县衙里办手续的时候,还真就想到了这个事儿。 林桐现在还小,他接手书坊怎么也要十三、四才行,那这几年就还需要有个人打理着。 这个年岁大的掌柜,有经验,又热心肠,不如就请了他来。 “掌柜的。” 这年岁大的掌柜摆手。 “林姑娘就别叫我掌柜的了,我姓秦,不嫌弃就叫我声秦大叔。” 林棉笑着点点头。 “秦大叔,如果我这书坊开张,你愿不愿意来我这做事?” 就秦大叔还有点儿不敢相信,怕是自己听错了。 “姑娘的意思,让我去你那干活?” 林棉说是。 “秦大叔,我这书坊是打算给我五弟开的,但他现在年岁还小,打理不了。” “若是您愿意的话,就上我这儿来当管事。” 秦大叔激动的手都有些抖。 所以说他这铺子卖了二百八十两,但这铺子自从开张以来,只前几年生意还不错。 自从那大的书坊开了以后,开始几年他还能盈利,但最近这些年一直都在赔银钱。 他这头赔着,铺子又卖不出去。 家里用的银钱那都是借的,这收了银钱还要还出去不少。 家里几个儿子不争气,也都指着他吃饭。 若是有活干,这银钱存下,也就不能坐吃山空了。 “愿意愿意,姑娘你看我什么时候去合适?” 林棉没想到秦大叔答应的这么痛快。 “明天来吧,今天我要先找修缮铺子的人,明天开始干活你就跟着。” 秦大叔一个劲的点头。 “行行行,那明天一早我就过去。” 另外四个掌柜其中有一个和秦大叔相熟的,过来拉了他一把。 “老秦,你可是赚着了,铺子刚卖就有活计干了,今天可得好好请我们几个吃上一顿。” 秦大叔也高兴,哈哈做了两声。 “这都好说。” 他又回过头来说了一句,几个人就说说笑笑的,找饭馆去了。 上次送婉清回家,已经知道了左师傅家住哪。 现在这个天气,没有人盖房子,左师傅肯定是闲在家里,找他修缮正好。 想到这儿,她就直接去了左师傅家。 到了左师傅家,左师傅正在院子里劈柴,见林棉来了赶紧请她屋里坐。 左师傅媳妇正在灶房里带着两个姑娘做饭,听见林棉来了也赶紧迎了出来。 婉清看见林棉,直接过来拉着起她的手,甜甜叫了声二姐。 “我娘在做饭,在我家吃了再走吧。” 林棉摸了摸她的头。 “二姐今天来是找你爹有事儿,就不吃了。” 婉清听了,乖乖的点点头,又去了灶房里帮忙。 左师傅听了林棉说的,去屋里套了件厚袄子,就和林棉往书坊那条街去。 他边走还边和林棉说。 “我那些干活的兄弟,要是知道在年前还能干上活,肯定是要都乐坏了。” “现在有不少人,知道我这活好,都跑来跟着我干。” “不过我也跟着你学,都是挑着人要的,那不好的我也不收。” “以后若是再有活,肯定是能干的又快又好。” 林棉一听,那这要是把林松和林枝的院子一起盖,那不是也能快了。 “左师傅,不是说开春儿给林松盖院子嘛。” “你那儿人手够,那就正好再多盖出一间院子。” “我大姐五月份要出嫁,我想让他们住的近些,就给她也盖一间。” “等到时候,你去看看地方够不够,若是不够,就把我家大院的仓库扒了重盖。” 林家的那块地方,左师傅早已经心里有数,根本就不用看。 “盖了林松的院子,再给林桐留出地方,剩下的也够。” 林棉说那行,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两人一路说,一路走到书坊这。 林棉带着左师傅把每一间都看了一遍。 她让左师傅把这五间铺子全部打通,在把靠门的这一侧,只留一扇门。 其他的砌墙换成大窗,这样光亮足够。 大窗下都垒上三尺宽的炕,能坐还暖和。 这书坊里的书架,还找那木匠老师傅和他小徒弟来做。 左师傅一一记在心里,还说拆下来的墙能用上的料就都用上,给林棉省些银钱。 林棉把钥匙给了左师傅,她就去了知足常乐。 到的时候严老先生还没走,他的案桌前,还得排着能有十个人。 那排在最后的是知足常乐的小二。 王清扬说,这是怕再有人接着队伍排下去,那这闫老先生就走不了了。 不止这排队等着把脉的有不少人,大厅里放着的椅子都被坐满了。 就连林棉想坐上一会儿,那都没有地方。 她转上一圈,就打算去如意楼,没什么事儿,就让齐平安送她回去了。 就在林棉刚出了知足常乐,门前就来了两辆马车停下。 那第一辆马车上下来一个人,林棉一眼就认出来,是那要买方子和手法的郭掌柜。 第487章 打听 林棉看见这郭向坤,转身就赶紧往如意楼去。 没想到还是被他看见了。 “这不是林掌柜。” 林棉不得不停下,回头看着郭掌柜点了点头。 兰氏坐在车厢里,听见郭向坤喊林掌柜,这心里就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她赶紧起身,出了车厢,正好赶上林棉回头。 兰氏看到那张脸,立时就红了眼睛,连脚下的马凳都踩空了。 还好小丫鬟和车夫在旁边扶了一把,她才没摔下来。 郭向坤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 “大嫂,你可慢着点,要是伤着你,回去可没法跟我大哥交待。” 兰氏摇摇头说没事,整理下心底的情绪,直接就奔着林棉过来。 林棉也替这夫人捏了一把汗,见她没事才放下心。 这会又见她朝着自己走过来,心里有些纳闷。 兰氏到了林棉面前又稳了稳,怕自己吓着她。 但等她走近了,看见那张和二妹几乎一样的脸,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 她赶紧转身擦了擦,再回过头笑着看向林棉。 “对不住林掌柜,我失礼了。” “但你长的真的太像我二妹了,我冒昧的问一下,我能见见你娘吗?” 林棉一听兰氏这话,再见她看着自己就忍不住的掉眼泪,就知道不对劲儿。 “我娘已经不在了。” 兰氏知道这林掌柜,不一定和自己二妹有关系,但听见人不在了,这心还是没来由的疼了一下。 她转身看向小丫鬟,朝着她招了招手。 那小丫鬟手里拿着个盒子就过来了。 她把盒子接过来打开。 “那姑娘你看看,你娘有没有这样的银钗。” 林棉看向那盒子,里面是一只简简单单的银钗,不过钗头那里嵌着一颗小小蓝宝石。 林棉摇摇头,她从来没见过。 兰氏有些着急。 “林掌柜你再想想,这钗是我爹给我和二妹亲手做的,没准你娘也有一支。” “如果你娘有,那就…” 兰氏有些哽咽,说不出话来。 她身后的小丫鬟赶紧上前扶着她,又递了帕子。 “大夫人你别急,咱把事说清楚,不然怕是林掌柜一头的雾水。” 那小丫鬟看向林棉,脸上带着笑。 “掌柜的,我家大夫人的二妹早年就没了音讯,她瞧着你和她长的这般相像,有些慌了。” 兰氏这才发现是自己太着急,最该问清楚的都没问。 “若是林掌柜的爹娘是土生土长的清远镇人,那就是我认错了。” 林棉没说话,她一边听一边在心里捋着这些事。 三爷爷说过,她娘确实是过来投奔亲戚的,后来是被林老太给救了,才嫁给了他们的爹。 但这中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谁也不知道。 而且就算她娘有那支银钗,有林老太在,他们姐弟几个根本别想见着。 这夫人说自己和她二妹相像,林棉端详着这夫人,倒觉得自己和她有几分相似。 在她的记忆里,原身娘的相貌是模糊的,没法辨认和这夫人像不像? 就连她娘叫什么原身都不知道,只知道林老太成天一口一个老二媳妇,一口一个老二媳妇叫着。 记忆里林枝问过她娘叫什么,但她娘不敢说,所以他们几个都不知道。 林棉又想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请问夫人您贵姓?” 兰氏直接回道。 “我姓兰单名一个蕙字,我二妹叫兰芷。” 林棉点点头。 “实不相瞒,我娘确实不是清远镇的人。” “但我娘去的早,之前的事情,或是有没有这银钗我都不知道。” “等我回家详细问了,再给夫人答复。” 兰氏听完这心又跳的快起来。 “行,那我什么时候再来。” 明天林棉还要去书坊那先看看,看完才能过来。 “巳时吧。” 兰氏点点头,把那盒子给小丫鬟收起来,又看了林棉几眼,才不舍得上了马车。 等人都走了,林棉到如意楼找了齐平安送她回家。 到了村里,马车直接奔着三爷爷家去。 不过三爷爷还没在家,他去了村长家。 林棉就先把这事和在家的林昌全,王氏、柳氏先说了一遍。 林昌全听完就赶紧去村长家,把三爷爷找回来了。 进了屋林棉又说了一遍。 三爷爷当时就愣在那。 “棉丫头,若是那夫人说的都是实情,那她可有真是你们的姨母。” “你娘确实姓兰,叫啥没人知道,我那黑心肝的大嫂,怕她家人找来,谁也不让说。” “还不让告诉你们姐弟几个,若是说了,就要把你们一家都赶出去。” “最可恨的是,你娘那坟上名字都不让写。” “还有你说的那银钗我见过,在你娘没了以后我见陈氏戴过,但没想到那是你娘的。” 这么一说,王氏也记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她还在村头的大树那显摆过,被林老太好一顿骂。” “不过我估摸着,早已经卖了银钱。” 要是这么说这兰氏应该就是她们的姨母了。 可现在光凭一张嘴说是,连个信物都没有,这事就不好落准。 “三爷爷,你还知道我娘别的啥事儿吗?” 三爷爷摇头。 “别的不知道了。” 王氏想了想。 “这事呀还得找村里人打听打听,那陈氏没事儿就在那大树底下讲究你们娘,没准有人听说过啥。” 说完她转身就出了堂屋,再回来的时候胳膊上挎着个筐,那筐里装了十来个鸡蛋。 “棉丫头走,我领你去打听打听。” 林棉问她去哪,王氏笑了笑。 “天冷了在村头大树下也没法说闲话,但我知道她们都去哪了。” 说完就拉着林棉往外走。 王氏带着林棉去了村里的郑婆子家。 那郑婆子见王氏拿了鸡蛋,脸上都笑开了花。 “侄媳妇儿咋这么客气,来就来呗,还拿东西干啥,快赶紧进屋子坐。” 娘俩跟着郑婆子走,只见她推开堂屋的门,那里面还有五六个人,也不知道正说着谁家的闲话,看见王氏和林棉,马上就都收住了。 这郑婆子收了鸡蛋,哪能怠慢这娘俩。 她让炕上坐着的两个婆子,坐到了炕里,给娘俩空出地方来。 “快坐,你们娘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有啥事儿吧。” 感谢常在心在看电视打赏的用爱发电和花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关关65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88章 嫡亲 这本来就是来打听事儿的,肯定是人越多越好。 而且话也得直说,这才能问出来。 王氏想想就开了口。 “几位婶子,我们娘俩今天来是想跟你们打听些事儿。” “就是我们棉丫头她娘,你们听没听说过啥?” “你们也知道那林老太是个啥样人,他们娘的事儿,从来不和这几个孩子说,现在这几个孩子自己娘的事儿啥都不知道。” “就想问问婶子们,听说过啥?多和这孩子说说。” 郑婆子看着那几个婆子点了点头。 “这几个孩子都不容易,你们知道啥不管好的赖的都说说吧。” 这几个婆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离着林棉最近的那个婆子,看另外几个人不说,她就先说了。 “你娘不常出门,后来又和你爹到镇上去做活,我们也就是见面了点个头。” “但你那大伯娘可是个嘴大舌长的,每回说话都要把你娘骂上一通。” “我记着她说你娘是南方来的,还说你娘没骨头,整天装的柔柔弱弱。” 林棉听到南方来的就赶紧问。 “有没有说是南方哪的?” 靠门坐着的那个婆子说。 “好像说是那地名带了个仙字。” 郑婆子又看向那几个没说话的婆子,问还知不知道啥。 那几个婆子其中的一个说道。 “不是我们不说,是我们听到的都是骂她娘的话,一句有用的没有。” “我们也不能把这话跟孩子说呀。” 王氏听了也知道是实话,那陈氏嘴里哪会说出什么好话。 能打听到姐弟几个的娘是南方来的,已经不错了。 王氏和林棉谢了几个婆子,就走了。 晚上等林松和林桐到家吃完饭,林棉又去林柏那院,把他和雯儿叫来,把这事都说了。 林枝有点儿不敢相信。 林柏愣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松和林桐倒是高兴,说自己有姨母了。 林棉给了他们两个一人一下,说他们高兴早了。 她记着那郭掌柜说是从连云县来的,也忘了问这夫人娘家是哪的? 这夫人娘家是连云县的,那就是认错了。 若是从南方嫁过来的,这整件事儿就说得通了。 回了卧房姐俩还在想这件事,翻来覆去的后半夜才睡着。 隔天早上起来,林棉要去镇上前还问林枝,她跟不跟着一起去。 林枝说不去。 “我总觉得是认错了,你先去问问再说吧。” 林棉想着也行,就上了牛柱的马车。 到镇上先去了书坊,左师傅和秦大叔已经到了,两人正说着话。 既然两个人已经认识了,她就不多说了。 她把要嘱咐的话说完,就往如意楼去。 兰氏也是一晚都没有睡好,早上天刚亮就起来了,洗漱完饭也没吃,就叫上郭向坤要去如意楼。 郭向坤看着他大嫂那样,心里有些担忧。 “大嫂,如果那丫头和你说,她娘姓兰,也有一支一模一样的银钗,但却拿不出来,你认还是不认?” 兰氏昨天晚上也想了这事儿。 就算林掌柜拿不出来银钗,或是回家打听清楚了她娘不是二妹,那这个丫头自己也要认下了。 能和她们姐俩长得这样像,那也是缘分。 她和郭向荣无儿无女,正好就认作干女儿。 “这你别管,我自有打算。” 说完就出客栈,上了马车。 林棉到如意楼的时候,就看见郭向坤和兰氏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兰氏一直撩着帘子往外看,见林棉来了,就赶紧下了马车。 “林掌柜,你家里人是怎么说的?” 林棉请她和郭向坤到如意楼里坐。 兰氏点头随着林棉进了如意楼,郭向坤跟在后面。 三个人进了包厢坐下,张重端了茶来。 林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夫人,昨天回家我问过了,我娘确实有个和你一样嵌了蓝宝石的银钗。” 兰氏一下就站了起来。 “那这么说,你真是我二妹的孩子。” 林棉也站起来。 “夫人你别着急,先听我把话说完,虽说有人见过这银钗,但这银钗现在在哪没人知道。” 兰氏皱着眉头看向林棉。 “为什么?” 林棉就把林老太救了她娘,又嫁给她爹的事都说了。 兰氏拉起林棉的手,用力的握着。 “错不了,错不了,我总算是找到你们了。” “当年我二妹来投奔我,就没了音讯,看这样是遭了难嫁给了你爹。” 林棉还想问兰氏,娘家是哪的,还没问出口,就听见郭向坤那头儿咳了两声。 “林掌柜,你说的这些,都是我大嫂说过的,只要你认下,那不是也变成了是,没法让人信服。” 林棉不听他说什么,又看见兰氏。 “夫人可是连云县人,我娘不是,我娘是从南方来的。” 兰氏听着她越说越对,就又开始掉了眼泪。 她总觉得二妹找不到了,是她这个当大姐的错。 要是当时她仔细些,让人从陆路和水路两头都去接应一下,可能就不会出这事了。 如今找到了二妹的孩子,总算能抵上些过错。 “对,我娘家在南方,嫁到郭家以后,随着郭家搬到了连云县。” 林棉又接着问。 “那夫人的娘家是南方什么地方的?那名字可带一个仙字。” 兰氏慢慢的,把林棉拉进怀里。 “好孩子,我是你嫡亲的姨母啊,我和你娘从小在处州府仙都县长大的。” 郭向坤听了两人这话,这才放下心来,看来他大嫂是真找对了。 他高兴的站起来。 “太好了,既然你是大嫂的外甥女,那也就是我的外甥女。” “咱这都连着亲,那咱们甥舅两个商量商量,把这知足常乐开到连云县你看成不成。” 兰氏松开林棉,擦了擦眼泪,一巴掌就拍在郭向坤的肩上。 “别打我外甥女的买卖的主意,她说不行就不行。” 郭向坤捂着肩膀。 “大嫂,咱在家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呀。” 第489章 如意书坊 既然已经相认,兰氏着急的想去林棉家里看看。 她让小丫鬟和郭向坤在镇上等着,自己跟着林棉坐齐平安的马车回家。 路上林棉把家里现在的情况,姐弟几人,都和兰氏都说了一遍。 听说她们一共姐弟五个,兰氏更是高兴。 “二妹就是去的太早,不然的话我们也还能见上一面。” “那你爷奶还在吗?我去拜访他老人家,也好感谢他们救了你娘。” 林棉说已经不在了,再别的事都没说。 不是她想替林老爹和林老太隐瞒,是怕兰氏知道她娘经历过的那些事,会更自责,更难过。 还不如不让她知道的好。 至于她娘到底是为什么不去找兰氏,中间发生的事儿实在是没人知道。 等林棉她们到了家,林枝看着她把人已经带回来了,就知道这是她们的姨母没错了。 不过这突然的有了姨母,人就站在眼前。 她一时的都不知道手脚往哪放好了,她看看林棉,又看看兰氏,不知所措。 林棉赶紧过去。 “大姐,这是咱姨母。” 林枝这才喊了一声。 兰氏过去拉起林枝的手,又仔细的打量她。 “你是老大枝丫头?我瞧着你这性子和你娘一模一样。” “明明心里一大堆说的,就是扭捏的说不出来。” 林枝这才放松了些。 “姨母,快进屋说话。” 进了院,林棉和林枝先带着兰氏在自家院子里转了一圈。 然后又带着她去了林柏那院,她见了康康稀罕的抱着不撒手,说自己也是抱上外孙了。 晌午林柏回来,又是一番相认,兰氏看见姐弟几个过的这么好,心里为他们高兴。 等林松和林桐回来,林棉做了一大桌的好菜。 又把三爷爷一家都找来,也算是吃了顿团圆饭。 晚上兰氏跟着姐俩一起睡,说着和她们娘小时候的事,又说了她们两个是怎么断了音讯。 一直说到后半夜,都困的受不住,这才睡下。 第二天早上起来,林棉就交待牛柱,让张重晚上一定要在如意楼留出一张桌。 兰氏在林家和姐俩又待了一日,晚上林松和林桐回来,雯儿抱着康康,一大家人坐着马车往镇上去。 到了镇上,又让齐平安去客栈,把郭向坤也找来。 都坐到一桌吃一顿饭。 在饭桌上,郭向坤倒是没再提买知足常乐方子和手法的事。 但林棉还是说了一嘴,毕竟现在中间还有他们姨母在,不想让她难做。 林棉的意思是,闫老先生的方子是不能给郭向坤,但可以不收银钱教按摩的手法。 他自己回去找到适合的郎中,诊脉开自己的方子泡脚,那也是一样的。 林棉能把那手法不要银钱的教给他,郭向坤已经觉得很高兴了。 “那就先谢谢外甥女了,我回去如果找到合适的郎中再来。” 饭吃完,兰氏又拉着林枝和林棉说了不少话。 她想让姐俩跟着回连云县住几天,但姐俩又走不开。 那是她在这,又不放心家里的郭向荣,只能吃了饭就回了个客栈,隔天一早就赶回去。 和兰氏相认,姐弟几个都高兴。 以前有三爷爷一家护着他们,现在又有了姨母就更加安心了。 隔天晌午张重赶着马车来了一趟,给了林棉一个盒子。 “掌柜的,这是你姨母今早回连云县之前送到酒楼来的,让我交给你。” 林棉接过盒子,感觉有些压手。 打开一看,盒子里是三对金镯子和四个金锁。 那里面还有封信,信上没说别的,只说这都是给他们姐弟几个的见面礼。 这金镯子是现买的,还让他们别嫌弃。 林棉拿着这盒子去给林枝看,林枝还吓了一跳。 这三对金镯子,林棉估摸着是林枝和她一人一对,雯儿一对。 那四个金锁,应该是林柏他们哥仨,还有康康的。 林棉给雯儿送去一对金镯子,和两个金锁,剩下的她先放到空间里。 等林枝出嫁,两个小子娶媳妇儿的时候再给他们,这都是姨母的心意。 书坊那头,也就能有半个月的功夫,左师傅就带着人都修缮完了,剩下的就是木匠老师傅带着小徒弟做架子。 林棉去看过一眼,这回还真是木匠老师傅那小徒弟干活,他在一边打下手。 林棉让秦大叔写了招人,贴到书坊外。 这儿招人也是一样,要先到家里都看过了才行。 她让如意楼的小二卢平,跟着秦大叔去办。 还有这书坊的名字,就叫如意书坊。 她给了秦大叔银钱,让他去找人订做。 林棉记着林六媳妇这几天应该就要生产了,又去如意楼让齐平安往长顺镇跑上一趟。 还给了他三两银子,二两银子给林六媳妇,另外一两银子让齐平安自己留着。 都安排好,林棉就回了家。 她打算从现在一直到年底办年货前,都在家里歇着。 到家刚窝到地火龙上躺着,王氏和柳氏就来了。 王氏进屋先问了酸菜。 “这眼看着过年了,我想包酸菜馅的饺子,来问问你今年腌了没有。” “今年这天你那地里没种白菜,我就把这事给忘了,应该到镇上买了腌上一缸的。” 林棉也坐起来不睡了。 “有,我腌了酸菜,一会给你捞上两颗。” 她说完林枝就站起来往外走。 “我现在就去捞,看一会有时候再忘了。” 王氏看向林棉,板起脸。 “你看看还得是枝丫头,你这光说也不动地方。” “别是有了姨母,就把我们这婶子给抛到脑后了。” 林棉听了这话就笑起来。 “三婶儿,你这咋还像小孩似的。” 柳氏旁边道。 “你三婶儿就怕你们有了姨母就和她不亲了。” 王氏也跟着笑。 “我就是逗逗棉丫头,你们有了姨母,我也替你们高兴。” “你四婶儿不知道,以前你们几个在林老太家过的啥日子,那真是苦过来的。” “而且你们和姨母相认,你娘泉下有知,也没遗憾了。” 感谢温柔善良的俊俊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面向西北等风来打赏的三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关关65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心不在焉的苟苍天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90章 年礼 过了能有十天,林棉去了书坊,书坊的牌匾已经挂上了,上面盖着红绸。 这五间铺子打通,又都改成了大窗,从外面看,一下就把另外的那间大书坊比下去了。 等进了书坊,也不再是冻的手都拿不出来,进门就一股热气扑到脸上。 书坊里书架都已经打完,五间铺子的原来书都整整齐齐的摆在了上面。 书坊招来的五个小二,林棉还是让卢平去找了程掌柜来,给秦大叔和这几个小二都做身做衣裳。 这书坊和如意楼,如意山庄,还有知足常乐赚的银钱没法比,所以月钱也不一样。 秦大叔一两五钱,五个小二九钱。 如意楼干活的人涨月钱,他们不跟着涨。 但若是这书坊生意能好起来,再另说。 书坊所有东西都已经备齐,林棉也不想大张旗鼓的开张。 就让秦大叔明天一早,买挂炮竹放了就是。 从书坊出来,林棉就要去集市。 但却在门口,碰到了另外一间大书坊的掌柜的。 他正在外面抄着袖子,看着如意书坊的牌匾。 这掌柜的,还因为林棉的五子棋博弈赚了不少的银子,看见林棉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他笑着走向林棉。 “原来是林掌柜,我就说怎么这么巧,这书坊和如意楼重了名字。” 林棉看着这掌柜的笑了笑。 “以后和掌柜的成了同行,还请掌柜的多多指教。” 那掌柜的赶忙摆摆手。 “林掌柜说的哪里话,以后若是林掌柜有什么好买卖或是好主意,也带上我一把,我在这先谢过了。” 林棉明白这掌柜的意思,是怕自己这有什么好主意抢了他的生意,特地示好带上他。 “掌柜的多虑了,这书坊是买给我家读书的弟弟,我对这书坊也没有什么想法,只要不赔银钱那就是赚了。” 那掌柜的听完林棉的话,明显脸上笑的更热情了。 又说几句客套话,就走了。 林棉和牛柱说好,送了林桐和福宝,就去集市门口等她。 到集市门口的时候,牛柱已经在那了。 林棉先去了胡三肉铺,还是老样子。 猪排、猪蹄、猪大肠、还有猪肝,每一样都买上不少。 林棉给了银钱,胡三就乐呵的,都扛着送到牛柱马车上。 买完肉又去买了鱼,还有豆腐,零嘴也是少不了的。 都买完了就往集市门口走,牛柱看见就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拎到马车上。 林棉甩了甩累的发酸的手就上了马车。 刚坐进车厢,就听见这马车外有人喊了一声书玉。 林棉一听,这不是萧大公子小厮的名字。 她没多想,赶紧掀起帘子往外看。 但这马车外来来回回路过的人里,也没看见书玉。 林棉放下帘子,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拿出刚买的零嘴,坐在马车里吃起来。 这马车走了一路,她就吃了一路。 到家门口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晌午都不用吃饭了。 敲开大门,林棉让牛柱把东西都搬进杂房里。 刚才她吃瓜子,地上掉的都是瓜子皮,她拿着扫帚去扫。 等扫完了出来一看,皮毛铺子小二送年礼来了。 往年来送年礼,都是一辆马车。 今年这可好,整整的来了三辆马车。 村里几个孩子在外面玩,冻得脸蛋通红,鼻涕拉瞎的,都跟着跑过来看热闹。 林棉抓了几把瓜子和花生,把他们都打发走了。 她想问皮毛铺子小二,今年咋拉了这么多东西来。 但想想他肯定也不知道,就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这赶着马车的几个车夫,都来给林棉送过年礼。 也不用林棉说,直接就把那马车上的东西往杂房里搬。 那皮毛铺子小二帮着搬了一会,就来和林棉说话。 “林姑娘,我家公子托你帮他保管一样东西。” 说完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 林棉见是把钥匙,有些犹豫就没接。 那皮毛铺的小二又赶忙说道。 “我家公子说让姑娘别多想,这就是一把平常的钥匙,这钥匙要是送去京城太远,所以就先放到你这。” 萧大公子这话已经说的明白,林棉也不能不帮这个忙,就把钥匙收下了。 三辆马车的东西都搬完了,打赏了皮毛铺子小二和那几个车夫,几个人就赶着马车走了。 林棉仔细的看了看那把钥匙,通体都是金黄色,上面居然还有图案,看着就知道不是平常人家能买起的。 她把那钥匙放进了空间,就和林枝去了杂房,把那些木箱子挨个打开看。 这木头箱子里装的都是口粮、干果、还有药材。 之前是一年送一样,每样一车。 今年是把这三样一起送来了三车。 都看完,林棉和林枝拿来几个盆,把核桃和栗子,都拿出来一些,正好过年炒着吃。 剩下的,林棉都收进了空间。 林棉零嘴吃多了也不饿,林枝一个人就不打算做饭了。 等林柏回来去了他那院吃了一口,就回来帮着林棉砸核桃,炒栗子。 姐俩正在灶房里边干活边说着话,还说明天应该也给兰氏送去年礼,正说着这大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一看,又是一辆马车停在门口,那马车上也是大大小小放着好些箱子。 那车夫看见姐俩,脸上堆着笑。 “敢问两位姑娘,是不是姓林。” 林棉和林枝互相看了看,点头说是。 那车夫就接着说。 “那我这是找对了,我是连云县郭家府上的,我家大夫人让来给两位表姑娘送年礼来了。” 姐俩一听,这是姨母让人先送来了,赶紧客气的让车夫进屋坐。 那车夫摆了摆手。 “多谢两位表姑娘,你看我把这东西搬到哪合适,搬完我就赶回去了。” 正好这杂房里倒出地方来了,就让他直接都搬进了杂房。 林棉打赏了这车夫五钱银子,车夫道了谢,又说了几句过年的吉祥话,就赶着马车走了。 第491章 好苗子 等兰氏打发来送年礼的走了,林棉赶紧把琥珀核桃做好,栗子炒熟。 空间的葡萄还有不少,林棉拿出十串用棉被包上,包好后又在筐的外面再包上一层棉被。 西红柿也装了一筐,一样的用棉被包起来。 琥珀核桃和栗子,林棉去赵家婶子那买了两个坛子大小,带盖的筐装起来。 红薯也装了一筐,还有她自己做的粉条也拿了五斤。 之后又从萧大公子送来的药材里,拿了两根人参和冬虫夏草。 那人参林棉也不会看,反正就挑着个大的拿就是了。 姐俩送的都是实诚的,除了人参和冬虫夏草,别的外面都买不到,她觉得比什么金银珠宝啥的要好的多。 这些东西都装好,林棉就去找了牛栓,去连云县一来一回的要用上三天的功夫,他去再合适不过。 牛栓也乐得跑上这一趟,眼看着年跟前了,也能给家里赚个置办年货的银钱。 林棉给了牛栓一两银子的工钱,另外又给了他两百文,用来住店和吃饭。 牛栓跟着林棉回家,问清了送到哪,把东西装车就走,想着早去早回。 林棉在牛栓走之前,让他把这西红柿和粉条的吃法,都告诉郭府的人。 这葡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卖到过连云县,就也让他说一声。 等牛栓走了,姐俩才去杂房看了兰氏送来的是什么。 兰氏送来的箱子,大大小小的一共有六个。 最大的两个箱子里装的是上好的绸缎,稍小一些的箱子,一个里面装了两坛酒,那坛子上写的桂花酒。 这酒林棉在镇上没见过有卖的。 另一个箱子里都是各式各样的糕点,每盒都不一样。 最小的两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两对上好的翡翠镯子。 林棉把翡翠镯子和绸缎都放进空间,那糕点拿出几盒来,给雯儿那院送去两盒,再给三爷爷家送去几盒,还有那桂花酒也送去一坛。 张家媳妇家也没落下,也送去了两盒糕点。 腊月二十六,刘武来了一趟,拿了园林的月钱和赏钱,给林棉磕了个头就回去了。 腊月二十七,张重和王清扬拿着账本来了,正好李牧也来了。 一起来林棉也省的要交代两遍。 过年如意楼和如意山庄,还有粉条作坊,和每年一样涨一钱月钱,赏二两银子。 张重、叶生各五两,齐平安三两。 知足常乐才开一个多月,今年不跟着涨月钱,小二各赏一钱,王清扬一两。 张重又和林棉说了如意书坊的事。 卢平去了书坊,林棉就让他跟着秦大叔在那干活了,月钱什么的都按酒楼走。 若是以后秦大叔年岁大不干了,他也能接上这摊活。 昨天卢平回了如意楼,和张重说镇上的人也不知道从哪听说的,知道这如意坊是他们掌柜开的。 自从开张那天,这人就不断。 这倒是林棉没想到的,原想着不赔银钱就成,没想到生意还好起来了。 晚上牛柱来拉腌肉的料,林棉让牛柱接了林桐去一趟书坊看看账本。 这事儿书坊开张那天,她就和林桐说了。 在林桐还没接手之前,要每月去一回看账本。 腊月二十八牛栓回来了,来送马车的时候,他高兴的一点不见这几天赶路的疲惫。 他去大院送了马车,就来找林棉,边说话还边从怀里掏出来一两银子。 “妹子,这是你姨母打赏的,你已经给了我不少了,这打赏的太多,我就不要了。” 林棉推回去。 “你这一连气的赶了三天的路,实在是辛苦,这银钱你就踏实收着吧。” 牛栓这才又笑着收了起来。 “对了还有,我把那车东西送到就往回赶,都走了能有半个时辰了,那郭家的二爷骑着马追上来了。” “他让我问你这葡萄和西红柿都是哪买的,要是能买到他想多买一些。” “还说这葡萄前年他倒是买过一回,不过再想买就买不着了。” “他说能不能买到,都让你给送个信儿去。” 林棉送的时候也想到了郭家的人会问,但她还是想让姨母一家都尝尝。 “我知道了,你也快回去歇歇脚,牛家婶子和二嫂肯定也惦记着你呢。” “还有今年收野菜的事,到日子我要是不记得,你和嫂子要帮我想着。” 牛栓让林棉放心,这事他会放心上,说完就回家了。 郭向坤要买葡萄和西红柿的事儿,林桐回来林棉就让他写了封信。 告诉郭向坤要是想买葡萄和西红柿,得等到明年八月才行。 本来她想着眼看着就过年了,年后再送去。 但又怕这郭向坤着急,想想还是让牛柱明天到镇上多花些银钱,找人送去。 隔天二十九,林柏起来带着林松和林桐贴对联,挂灯笼。 两个院子刚都挂完,三爷爷就带着他们去祭祖了。 姐俩也没闲着,赶紧把三十要做的菜,都备出来。 雯儿把康康给两个婆子哄着,就也过来帮忙。 “大姐、二姐,我听林柏说姨母送了桂花酒来。” 林棉把手里收拾好的猪蹄放下,笑着看向雯儿。 “放心吧,二姐给你留着,你啥时候能喝酒了咱啥时候打开。” 雯儿嘿嘿一笑。 “二姐真好。” 林枝在边上听了也笑。 “我记着那年三婶儿给福宝喂奶的时候,也是馋酒,总嚷嚷着忌了奶要好好喝一顿。” 雯儿笑着点头。 “我也不是要好好喝一顿,就是感觉那酒酸酸甜甜,又凉凉的实在是解渴。” “有时这屋子里热,我就想喝上一口。” 正说着话,王氏就来敲门了。 林棉看王氏拿着个盆来的,就知道这是拿来要装酸菜的。 她赶紧把盆接过来。 “三婶儿,你是不是要酸菜,侄女儿这就去给捞去。” 王氏假装的板起脸来。 “这还差不多。” 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见林枝和雯儿都在灶房,也进了灶房说话。 “这一年年的,过的可真快。” “我记得那年你们从林老太家出来,一个个的脸上还都一团孩子气,现在你看看,康康都快周岁了。” 林枝放下手里的活,也坐到王氏身边。 “可不是,福宝和饴宝也都长大了。” 说到福宝,王氏还想起来个事儿。 “昨天福宝回来和我说,他那武馆先生说他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要是以后打算往更远了走,等再练上半年,就带他去县里拜个厉害的师傅。” “但说是要不少的银钱,说是还有不少说头,要学射箭啥的。” 林棉正好进来,听见王氏说的。 “三婶儿这可是好事啊,既然那武馆先生都这么说了,咋的咱们也得试试,花多少银钱我都包了。” 想想又道。 “不过最重要的是看福宝自己同不同意?” 王氏点点头。 “他同意,你三爷爷和三叔也同意。” “就是我有些舍不得,福宝前些日就开始练上棍子了,那小手上磨的都是茧子,天天累的倒头就睡。” “这要是去县里再学啥骑射,那不是更累了。” “万一以后再像他那武馆先生似的考不上,那不是白吃这苦了。” 林棉把椅子搬过来,直接坐到王氏对面。 “三婶儿这没有白吃的苦,就算是考不上武状元,那也是练就了一身真本事。” “再说不管考不考的上,福宝喜欢就行。” “但要是真不打算考武状元,我看就别再学了,趁早去刘夫子那学学算术,等再大些了,去我那当账房先生。” 王氏听林棉说让福宝当账房先生,“扑哧”一声就笑了。 “就他那性子,你也敢用,我都信不着他。” 林棉一拍桌子。 “你看那不就得了,让福宝去学吧,花多少银钱我供着。” 王氏看了看林棉,叹口气。 “棉丫头说的也对,等过了年就让福宝去和那武馆师傅说。” 这事说完,王氏又告诉姐俩初一全家去吃饺子,就端着盆走了。 感谢关关65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心不在焉的苟苍天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92章 一点也不傻 姐俩和雯儿把菜备好出了灶房,这外面的天就阴了起来,看着像是要下雪了。 林棉去了林柏那院,把两个婆子都叫到了堂屋。 “今天二十九,两个婶子也早些回家,在家好好过个年,过了十五再来就行。” 说完把这个月的月银,给了她们两个。 还一人赏了一两银子。 两个婆子知道过年东家都会打赏些银钱,但没想到会有一两银子这么多。 看着手里的银子,都乐得的合不拢嘴,一起给林棉鞠了一躬。 又说了几句过年的吉祥话,就走了。 两个人刚走这雪就下起来了,林松和林桐在院子里又疯又闹。 姐俩也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感觉有些冷就回了厢房。 两个婆子不在,雯儿也不愿在自己院子里待着,拿着康康用的东西,把他包的严严实实,和林柏也来了厢房。 康康现在不用扶着,自己就能坐的稳当。 林棉洗了一串葡萄,摘了几颗剥了皮放到碗里,用勺子都弄碎,一点一点的喂给康康吃。 这还是康康头一回吃葡萄,吃进嘴里吧嗒两下尝出味道,眼睛一下就瞪圆了。 整个人都愣了一瞬,然后伸出小手指着林棉的碗里,“啊啊”的还要吃。 林枝、林柏,还有雯儿都看着他笑。 外面这雪一直下到晚上都没停,从小雪一直下到了鹅毛大雪。 林棉吃完饭就出了门,每走一步都踩的脚下的雪“咯吱、咯吱”的响。 月光映在雪上,衬的天都发亮。 她先去了张家媳妇家,今年给了张家媳妇五两银子。 张家媳妇这一年年的给姐弟几个做鞋的心意,不是这银子能抵的,但总要有表示才行。 张家媳妇也没推脱,都相处这些年了,也知道她的脾气。 “今年我就收下了,明年可不能再给这么多了。” 林棉笑着点头,说听她的。 等林棉走了,张家媳妇关上门,看着手里的五两银子眼睛都红了。 从张家媳妇家出来,林棉又去了牛家,给了三两银子。 还是牛柱二两,牛栓一两。 之后又去了林霜和冯元望家,一人都给了二两。 几家都给完,林棉就往回走,到了家门口就看见她家那头的新邻居,院里出来好几辆马车。 这下雪天比往天都亮,那封管事刚要上马车就看见了林棉,就朝着她过来了。 “林姑娘好,可算是见着林姑娘了。” 这封管事前些日子又来敲过一回门,还是想请姐俩去院子里转转。 林枝还是以林棉不在家的借口拒绝了。 林棉看着封管事笑了笑。 “最近年底实在是忙。” 说完又岔开话。 “封管事这么晚了要去哪?” 封管事也不提那事。 “这院子都已经修缮好,我得回京城了。” 林棉点点头。 “这天黑又路滑,封管事路上小心。” 封管事谢了林棉,马车过来他就上了车。 看着马车走了,林棉才推开门进了院。 张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和林松、林桐,正在院子里堆雪人。 林棉用手挑着干净的雪,捏了一小点进了厢房。 进了厢房她把那雪放在康康的小手上,康康凉的直接把手缩了回去,皱眉看着林棉。 林棉哈哈直笑,雯儿和林柏也在边上跟着笑。 笑完林棉又捏着手,假装要给康康东西。 康康看见爬的离林棉远一些,坐起来就把两只小手都背到了身后。 林棉笑着上前,轻轻的捏了捏康康小脸蛋。 “还行,一点也不傻。” 林枝放下手里的活。 “这么大的人了,也没个当姑母的样。” 她这话刚说完,就听见有人敲大门。 没一会林松就开了厢房的门,掀起棉门帘,露了个脑袋进来。 一脸笑嘻嘻的看向林枝。 “大姐,我大姐夫来找你了。” 说完就跑了。 这小子跑的太快,林枝想说上他两句也说不上。 穿上厚袄子站起来,就见林棉看着她捂嘴笑。 林枝拍了林棉一下。 “我看你们姐俩,才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 林棉听了哈哈直笑,康康又爬过来,有样学样的也跟着假笑。 第493章 越来越好 林枝和郝石匠说完话回来,手里拿了个小盒子。 那盒子打开,里面是六对好看的簪花。 林枝先让雯儿选了两对,再让林棉选,剩下的她自己留着。 这几对簪花的样式,都是镇上没见过的。 看那样应该也是,托人从别的地方买回来的。 分完簪花,林枝把小盒子收放好。 又坐在那拿起了针线活,满脸都是幸福的模样。 隔天就是大年三十,林家一大家早上起来都换了新衣裳。 今年林棉给小蛋糕做了个红头巾,戴上看着就招人笑。 就是没戴上一会,这头巾就成围巾了。 昨天那雪下到半夜才停,出了门院子里一片雪白。 早上吃完饭,哥仨就开始扫院子里的雪。 等他们都扫完了,到厢房里看着康康。 雯儿还有林枝,林棉都去了灶房里做菜。 这灶房里刚忙起来,就有人来敲门。 这会功夫来敲门的没有别人,也就是赵家婶子来送柴了。 打开门还真是他们娘俩,今天来不止送柴,还拿了两个编的箱笼来。 “这两年家里亏的有你家帮忙,不然就赶上去年的年头,怕是家里都没米下锅了。” “这过年了,婶子家也没啥拿得出手的东西,上回你说这箱笼用着不错,再给你们姐俩送来两个,可别嫌弃就行。” 这箱笼用着确实好,能把柜子里的衣裳都规整的分开装。 林棉赶紧接过来,叫林松送去卧房里。 “谢谢婶子了,这箱笼又轻便又好用,就是拿到镇上去卖也要卖个几十文,我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嫌弃。” “今年是个好年头,婶子家都是过日子的勤快人,租了地,再加上卖这编的筐,日子肯定过得越来越好。” 赵家婶子听林棉说的话,心里都高兴的开了花。 “那就借丫头吉言,等着过好日子。” “你们一家都心善,往后也都是有福的人。” 赵家婶子说完这话 ,村里又有几个妇人过来了。 这几个妇人脸上带着笑,看见赵家婶子还和她打了招呼。 赵家婶子一看人家这是有事儿要说,客套两句就领着她儿子走了。 林棉看了看这几个妇人,认出来她们家小子都是在学堂里读书的。 那站在前面个子高的妇人,胳膊上挎着个筐,往前走了两步。 “林家妹子,这要过年了,我们几家给你送些鸡蛋来。” 说着把筐递给林棉。 “要是没有你把那刘先生请来,又盖了院子,咱这几家小子哪去找这么少束脩的学堂。” “这里面一共三十个鸡蛋,我们几家的一点心意,你可得收下。” 林棉赶紧摆手,她收赵家婶子的东西,是因为两家有银钱上的来往。 而且她家现在日子,也算过的去。 但这几家光是供小子读书,每月就要拿几百文的束脩,攒上这么个几个鸡蛋怕是家里人都舍不得吃。 这又是过年,她哪能要。 “几位嫂子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是鸡蛋你们留着自家吃,我不能收。” 高个子妇人又把那筐往前递了递。 “快收着吧,家里不差这几个鸡蛋,今年年头好,日子都差不了。” 她身后的几个妇人,也都上前来让林棉收下。 林棉盛情难却,只好收了这筐鸡蛋。 她把鸡蛋拿进灶房里,筐倒出来又还给了那高个的妇人。 拿了筐,这几个妇人才高兴的走了。 回来灶房,林枝正把那鸡蛋都捡到坛子里。 “这鸡蛋都是哪几家送来的,二妹你可得记着些,以后这几家要是有了难处,咱就帮上一把。” 林棉点点头。 “知道了大姐。” 说完她又想起了刘夫子,昨天各家都送去了银钱,就把这刘夫子落下了。 想起来林棉去卧房穿了件厚袄子,就出门往学堂去。 到了学堂,刘夫子正在院子里劈柴。 刘夫子媳妇在灶房里忙着做饭,林棉进灶房去看了一眼。 有鱼有肉的,伙食也是不错。 刘夫子媳妇见林棉来了,饭也不做拉着她说话。 “刚才咱村学堂里几个小子的娘来了,还给拿来了二十个鸡蛋。” “我说日子都不好过,让她们拿回去,她们也不听,硬是让我把这鸡蛋收下了。” 刘夫子把外面的柴收好,也进了灶房。 “我寻思着等过了十五学堂开了,给这几个孩子买几本书。” 林棉没想到她们还给刘夫子也送了鸡蛋来,这几家人真是不错,都知道感恩。 这几家的小子以后就算考不上功名,那德行也准错不了。 “别买书了,等过了年上课,给这几家减免一个月的束脩。” 刘夫子听了,犹豫着看向林棉。 “本来这束脩就没有多少,你再减免上一个月,怕是这买院子和修缮银钱,你一时半会的也回不了本。” “这样,我再给这些孩子买些宣纸用着,也能给他们几家省些银钱。” 林棉摇摇头。 “那就书和宣纸也都买,束脩也减免一个月,全都算我的。” 她从怀里掏出四两银子,先给了刘夫子媳妇二两。 “这二两,是过年的赏钱。” “你们两口子也不用推脱,收下就行,以后年年都有。” 又给了刘夫子二两。 “这二两过了年,你就去镇上给这些孩子买书和宣纸。” 刘夫子夫妻两个,听林棉这么说,道了谢就把银钱都收下了。 林棉走时,刘夫子媳妇还非要给她拿上一对猪蹄。 她说啥也没要,就赶紧回家了。 到家就和林枝,还有雯儿在灶房里忙起来。 三十的菜就还是家里人喜欢吃的那几样。 水煮鱼、酸菜炖粉条、炸排骨、里脊肉、拌凉皮,又炒了个肥肠。 晚上饺子就包酸菜猪油渣馅的。 林家的灶房里,三个大锅火都烧的旺旺的,那锅里的香味飘出老远。 等菜都做好,要出锅的时候,村里各家已经“噼里啪啦”放起爆竹来。 把菜都端上桌,除了雯儿,一人倒上满满一碗的梅子酒。 等哥仨去大门口放了爆竹回来,一大家子就开始动筷。 感谢关关65打赏的两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温柔善良的俊俊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爱吃茶卤肉的格修斯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你再难遇我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94章 八九不离十 林棉吃了口菜,就端着酒碗站起来。 “咳咳,我说两句。” “虽然说今年咱家少赚了不少银钱,我这心里心疼的不行。” “但也有一件大喜事,就是咱们找有姨母了,咱们姐弟几个又多了个亲人,娘也泉下有知了。” 林枝也站起来。 “二妹说的对,就为这事咱们姐弟几个也得喝上一口。” 说完林柏、林松、林桐,也都端着酒碗站起来。 雯儿也站了起来,不过她不能喝酒,那碗里装的是水。 全家人一起碰了一下,发出那响声,惹的坐在旁边椅子上,用垫子围着的康康咯咯直笑。 林枝心里高兴,不用劝自己就喝了两碗梅子酒。 林棉喝了三、四碗,她也没拦着。 林桐喝了一碗,林松也跟着喝了三碗。 只有林柏看他们喝了那么多,怕都喝的倒下了没人收拾,他就只喝了一碗。 果然就按林柏想的来了,吃完饭,林棉就张罗着要回厢房睡觉。 林枝和林松也都晕晕乎乎的。 林柏要留下收拾灶房,林枝没让。 说等睡一觉醒了,和面拌饺子馅的时候,正好就收拾了。 就这么的,一大家在厢房里睡了半下午才起来。 起来一家人围着炕桌前,吃了会瓜子、葡萄,林棉和林枝还有雯儿就去了灶房里。 林柏哄着康康,林松和林桐觉得没意思,就去找张山玩。 等晚上吃完了饺子,一家人又在厢房里说了会话,雯儿和林柏就带着康康回院了。 他们俩没法在这守岁,康康认床不说,晚上饿了还要吃奶,住这实在不方便。 要不然一大家人,热热闹闹的都睡在厢房里。 他们三口人回院,就剩下姐弟四个。 林松说不热闹,拉着林棉玩扑克。 林棉吃的饱,整个人都犯懒,只想躺着不想玩。 但她要是不玩,林松和林桐两个也玩不起来。 不过还没等抓牌,张家媳妇就领着张山来了。 正好的张山和他们俩凑到一起玩。 林枝和林棉,还有张家媳妇坐在一处说话。 张家媳妇抓了把炕桌上的瓜子。 “张山他爹昨天在镇上买回来的瓜子和蜜饯,我还想着拿过来些。” “但想着你家有,而且还都是好的,我还是过来吃你家的得了。” 想想又笑着道。 “要说我这嘴都在你家吃馋了,三天两头的就得让张山他爹买回来些。” 林棉笑着坐过来,给张家媳妇抓了把琥珀核桃。 “你自己馋不说,还赖上我家了。” 张家媳妇把瓜子放下,吃着琥珀核桃。 “还说我馋,你就说说这核桃,也不知道你这咋想的法子,做的这么好吃,那谁吃了不都得馋。” 林棉逗着张家媳妇说道。 “那等你再来,我把这好吃的都收起了。” 张家媳妇吃完拍了拍手。 “你也就说说,还能真舍得不给我吃。”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张山那头,见他们玩的高兴,低声和姐俩说道。 “初二我就得回娘家,怕是我娘又要跟我磨叨,给张山定亲的事。” “我得断了她这念想,咱村南头儿乔家那二丫头就不错。” “年前我去她家串过两回门,话里话外的说了一嘴,我看她娘那意思也是同意。” “要不是这正月里的不好提亲,明天我就想找杨媒婆上门。” “不过就算没提上亲,回家我娘要问起来,我也说亲事差的八九不离十了。” 林棉看了张山一眼。 “你问过张山吗,那姑娘他瞧着咋样?” 张家媳妇点点头。 “我去串门都是领着他去的,到了那丫头跟前,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这当娘的还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一准是相中了。” 林枝也凑过来。 “那就好,咱要是没有那条件讲不了,若是有条件,这成亲还是随他们心意才行。” 张家媳妇也点头。 “对,他们过好了,我和他爹也跟着高兴。” “要是找个不随心意,像冤家似的,那这一家子都别想过好了。” 林枝和林棉听了也都说是。 这娘俩一待就是一个时辰,眼看着要到子时了,才赶紧回去。 回去没一会,这外面就噼里啪啦的放起爆竹来。 林柏回了院子,这放爆竹的事,就交给林松和林桐。 他俩去外面放了回来,姐弟几个就各回各屋睡觉了。 大年初一,姐弟几个还是早上起来吃了早饭,就锁了门去三爷爷家。 进了院就见福宝在练功,那架势有模有样的。 林松和林桐,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 刘妮儿和饴宝倒是安安静静的,就在屋里做着绣活。 听见林棉他们来了,也都赶紧出了屋子来说话。 今年林棉给了王氏五十两银子,王氏也没推脱就收下了。 “今年这银子三婶儿就收下了,不然到时福宝去县里认了新的师傅,也不能真让你掏银子供着。” 说完笑笑又道。 “不过这银子也是你给的,咋都是那么回事。” 林棉说这可不一样。 “这是三叔四叔赚的,可不算是我给的。” 王氏点头,心里头知道这姐俩对他们好。 “行,你说啥就是啥。” 说了会话,就动手开始包饺子。 等饺子煮好上了桌,两家人满满的坐了两大桌。 三爷爷在吃饭前,高兴的说了不少话。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岁大了,酒不像往年喝的那么多。 只喝了几盅,就说不喝了。 一顿饭吃完,姐俩又帮着收拾完,一大家子就回家了。 明天是初二,雯儿也得回娘家。 之前几次回娘家,雯儿都是和林柏去镇上买东西拿回去。 过年镇上铺子也都没开门,就只能在家拿。 姐俩到给雯儿装了些琥珀核桃和栗子,又拿了一扇猪排。 再要多拿,雯儿就不让了。 晚上林枝拿出一床旧被,又备好两个手炉,给他们三口人明天赶车的时候用。 第495章 冤假错案 初二一大早,林柏把东西装到马车上,又铺上被子,手炉里装好炭,就赶着马车走了。 张家媳妇一家随后也赶着马车回了娘家,走之前告诉林棉帮她听着点动静。 林霜和丁舟抱着大壮回娘家,拿了不少巴掌大的鱼,还特地的给林棉也送来不少,正好晌午抓些淀粉炸着吃。 林柏和雯儿天擦黑了才到家,康康已经睡了一觉醒了。 到家林柏去收拾了马车,三口人就回院子里歇着去了。 初三家里铺子都开门,一大早的林昌全和林昌明,还有牛柱就都来了。 林桐学堂要十五以后才能去,他也不在家待着,坐着牛柱的车去了镇上如意书坊。 这书坊里的笔墨纸砚那说头也不少,他说正好的跟着秦大叔多学学。 等家里哥几个都走了,雯儿也抱着康康过来了。 早上林棉扔到灶炕里两个红薯,这会儿也好了。 林枝把红薯放凉,抱过康康,拿着勺子刮着一点一点喂着他吃。 吃到红薯的康康,吧唧着小嘴,抬头看着她笑。 “雯儿,你家这萝卜丸子是不是也一年都没卖了。” 雯儿也掰了半个红薯吃。 “可不,昨天我回去,我娘还说呢,这一年得少赚了好几十两,心疼的够呛。” 林枝又刮了一勺的红薯,喂给康康。 “行啊,今年年头好,这银钱就赚回来了。” 雯儿点点头。 “我娘说等过些日子再买上几亩地,自己家种萝卜,就省的还要花银钱买,也能多存放些。” 林棉又给出主意。 “等到冬天的时候,再让你娘像咱家似的冻上些冰块,放到地窖里,估摸着那萝卜放的能更长远些。” 雯儿说这个法子好。 “等我再回家就和我娘说。” 林棉正想问雯儿和林枝,晌午想吃些什么,就听有人敲响了大门。 林棉把大门打开一看,这门外站着的是两个官差。 她愣了一下,想这是吕四有事儿要找自己。 但那也不能让官差来啊。 “两位差爷有什么事儿吗?” 那站在前面的官差,打量了林棉一眼。 “这可是林棉家。” 林棉颔首。 “对,我就是林棉。” 那官差朝着林棉抱了抱拳,客气的道。。 “林姑娘,有人状告你偷了他家祖传辣油秘方,还逼的他们不得已把房子和地都卖了,最后落了个家破人亡。” 官差这话一说,林棉就想到了陈氏,这陈氏肯定是醒过来了。 “差爷,这状告我的人,是不是林昌有和陈氏。” 那官差点了点头。 “对,他说是你大伯,叫林昌有。” “来之前吕大人交待,让我把来龙去脉都和林姑娘说清楚。” “不知道姑娘有没有听说,林昌有把陈氏打伤了,陈氏昏睡不醒。” 林棉说知道。 那官差就又继续接着说。 “这陈氏在两天前就醒了,醒来当天还说要告林昌有,但隔天就改了主意,不追究林昌有打她的事儿。” “但却又说林姑娘偷了林家的祖传秘方,在村里造谣生事,逼着他们一家子只好卖了房子和地,沦落到街上食不果腹,最后家破人亡。” “我去问了林昌有的口供,没想到他听了,也一口咬死,是你偷了林家的祖传秘方。” 林棉听了官差说的,都生不起气来。 这无中生有的蠢事,到堂上辩上几句,就自有分晓。 “那我就和差爷走一趟。” 这两个官差是赶着马车来的,林棉以为直接跟着马车走就行。 没想到吕四,还想着周到。 “吕大人说,林姑娘的身份不适合坐我们的马车,姑娘可以坐自家马车去。” 林棉和官差道了谢。 “那还麻烦差爷,稍等片刻。” 那两个官差听完先上了马车。 林棉先回厢房,和林枝说了一声,这回她没瞒着林枝。 林枝想和林棉一起去,但想想自己去了可能也帮不上忙,还会让林棉分心。 “你一定要早去早回,我和雯儿在家等你吃饭。” 林棉点头。 “行,你就和雯儿在家等着听我好消息就成了。” 说完林棉去卧房里换了身衣裳,就出了门。 她本来要去找牛栓赶马车,但碰巧的牛柱回来了,就正好的坐了牛柱的马车往镇上去。 牛柱看着前面官差的马车,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回过头问林棉。 “妹子,咱们这是往县衙去?” 林棉也没瞒着牛柱,这样牛柱提前知道,后面有什么事情也好照应。 她在车厢里往前坐了坐,把陈氏状告她的事说了。 牛柱听完“呸”了一口。 “那林昌有咋不一石头砸死她,醒来也是个祸害。” “那林老爹和林老太要是有这祖传秘方,那不早就发了财了,还用把房子和地卖了供林枫读书。” “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个顶个的坏。” 林棉笑笑没说话,这陈氏和林昌有莫不是把人都当傻子了,什么事都 敢说。 到了县衙,林棉下车前又交待牛柱。 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不能擅自回村去找人来。 也不能在县衙门口,替她说话。 若是需要,自会找他。 牛柱应是,林棉这才放心的进了县衙大堂。 到了大堂上,林昌有和陈氏已经跪在那。 林棉上前跪下,叩头。 “民女拜见大人。” 吕四拿起惊堂木,轻轻落下。 “堂下所跪,可是林棉?抬起头来。” 等林棉抬头后,吕四又继续道。 “你是何方人氏?家中做何营生?与原告可曾相识?” 林棉看了看旁边的陈氏和林昌有,陈氏刚醒,人瘦的只剩一副骨头架子。 林昌有比陈氏更狼狈。 “回大人话,民女清远镇后田村人,在镇上开了酒楼、书坊、足浴,还做辣油供给面馆。” 陈氏和林昌有听了,惊的都张大了嘴。 没想到这丫头,只这么几年,开了这么多家买卖。 陈氏嫉妒的眼睛都发红,她指着林棉恶狠狠的道。 “大人呐,这丫头做买卖的银钱,肯定都是用我们那祖传秘方辣油赚的。” 吕四看向陈氏,狠狠的拍下惊堂木,吓的陈氏一哆嗦。 “没问你话,不要开口。” 他又看向林棉。 “你接着说。” 林棉就接着道。 “这两人我认识,是我大伯大伯娘。” 吕四点点头,接着问话。 “她们夫妻二人,告你偷了他们林家的祖传辣油秘方。” “本官问你,你是认罪,还是喊冤?” 林棉叩头。 “民女冤枉。” 吕四看了陈昌有夫妻两个一眼。 “有何冤枉一一说来,本官自会明察,不许隐瞒,也不许夸大。” 林棉应是。 “大人,这辣油确实是祖传秘方,但不是林家的,而是我娘的娘家,兰家的。” 陈氏一听林棉说出她娘的姓,还有些惊讶。 后来想想可能是林忠告诉的,就没再多想。 吕四看向林昌有和陈氏。 “你们双方都说那辣油是自家祖传的,林昌有,你可有何证据说是你自家的?” 林昌有听了吕大人的问话,看向陈氏。 陈氏赶忙回话。 “大人,那秘方都被偷了,我又哪来的证据?” “原本那秘方,就被我婆母放在了她那屋的柜子里。” “有一日我与婆母在她那屋,说起这秘方的事儿,就被这丫头听到了。” “再隔上一日,这秘方就不见了,你说不是她拿的还能是谁?” 林棉也看向他们夫妻俩。 “大伯娘你确定和林老太在她那屋说话,被我听见了。” 陈氏扬起脖子,答的干脆。 “是,我确定。” 林棉弯了弯嘴角。 “大伯娘你撒谎也不想好了再说,我们姐弟几个,住在林老太家时,你和她说嫌弃我们姐弟几个脏,正房都不让我们踏进一步,那我上哪去听你们婆媳俩说话。” 陈氏眼神躲闪,看向别处。 “反正这秘方就是你偷的,不然你怎么做的那辣油。” 这话一听就听的出来,明显的是陈氏心虚。 林棉看向吕四,她只能开始编了。 “大人,我娘这秘方从来都没写到过纸上,而是她熟记于心。” “我娘在我和大姐小的时候,就教我俩背过,告诉我们姐俩不能说与外人听,但那时我们姐俩太小,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再后来我娘和我爹都没了,陈氏的婆母,也就是林老太,把我大姐八两银子就卖给了一个酒鬼。” “我大姐为了我们姐弟几个,能在林老太家有口饭吃只好同意,生生被那人折磨了几年。” “之后那林老太又嫌弃我们姐弟几个吃的多,怕给我三个弟弟娶媳妇花她的银钱,就分了家。” “当时分家的契书还在,若是我们真偷了那秘方,哪能轻易放我们走。” “分了家出来,我才想起娘教给我们的背过的东西,按照我娘教给的秘方,就做出了辣油。” 吕大人听了,让林棉呈上契书。 他仔细的看了一遍。 “林昌有,你们夫妻二人,还有什么要说的?” 陈氏在那边,已经急的跪直了身子。 “大人,她说的是假的,既然她娘有这秘方,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林棉哼笑一声。 “我爹并非林老爹林老太亲生,家里的活都是我爹娘干,出去镇上做活赚的银钱,一分不留都交给林老太,就这也落不下好,我们姐弟几个在家从来都没吃饱过。” “我想不管是谁碰到这样的事,那都不会傻到把自家的秘方拿出来,那样可就真就成了你家的了。” 说完她看向陈氏。 “我倒是要问问大伯、大伯娘,为什么林老爹和林老太有这秘方,不早拿出来供林枫读书,反而卖了村里的房子和地。” 陈氏被问的哑口无言,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耍起无赖。 “反正这秘方是你偷的,你就是说破大天,也是这么回事儿。” 吕四看着陈氏,又狠狠的拍了一下惊堂木。 陈氏又是一哆嗦。 “陈氏,你夫妻二人光凭嘴上功夫可不行,若是拿不出证据,我就定你们夫妻二人个诬告之罪。” 那陈氏有些害怕,不过她觉得自己只要咬死了,那秘方是林家的,林棉又拿不出证据来,这官老爷也没办法。 等到最后谁也拿不出证据来,她就假装退一步,分上林棉一半的银钱就行了。 “大人,那丫头不也是嘴皮子上的功夫,拿不出证据来。” 吕四怒视着陈氏。 “无知妇人,你们夫妻二人是原告,若是拿不出证据,那就是诬告。” “若是再不拿出证据来,就等着挨板子吧。” 陈氏这下慌了。 “大人你这是不公,我家那秘方被她偷了你不说,还要打我们板子,这上哪说理去。” 吕四又拍上一下惊堂木。 “大胆,这公堂之上,岂能容你在这胡言乱语。” “来人。” 吕四从桌案上的签筒里,拿出一只红头签,扔到堂下。 “拉下去,重打十板。” 官差过来两个人,刚要把陈氏带走。 就听这衙门门口,看热闹的百姓里有人大喊一声。 “且慢,我能作证。” 林棉寻着这声音回头看过去,喊这话的人,是林枫。 陈氏挣脱开两个官差,哭嚎着看向林枫。 “我的儿啊,你来了可太好了,你娘叫人冤枉死了。” 林昌有一直一句话都没说,听见林枫的声音也才回头。 林枫快步走到堂前跪下。 “草民林枫,是他们夫妻二人的二儿子,我能作证这秘方是我林家所有。” 吕四看了看林枫,让官差先退下。 林枫又接着道。 “那分家契书也是我所写,之所以上面没有秘方的事,是因为他们姐弟几个确实吃了不少的苦,我一时心软,这才没写上。” 林棉看向林枫。 “多亏你没再接着读书,考取功名。” “如果要让你这样的人做了官,那得有多少的冤假错案。” 林枫叹了口气,假模假样的道。 “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该心软。” 林棉也不怕他这么说。 “既然这样,林枫我问问你,那秘方上写的是什么。” 林枫皱起眉头。 “我哪知道写的是什么,爷、奶当那是宝贝,哪会给我看?” 林棉点点头。 “那行,那只能请三爷爷跑一趟了,既然是林家的秘方,三爷爷肯定知道这事儿。” 陈氏急声喊道。 “不行。” 感谢关关65打赏的两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幸福晴天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温柔善良的俊俊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96章 了断 林棉从始至终也没着急,不管他们一家三口说什么,假的就是假的。 “大伯娘你还真是不讲理,就许你儿子给你做证,不许我找三爷爷来做证。” “你这样就不怕,让人觉得是心里有鬼?” 陈氏有林枫给做证,腰杆都挺直了。 “呸,那林忠早就与我公婆断了往来,你们两家又走的近,说的话哪能算数,我是怕这大人被你们蒙骗了。” 林棉就知道陈氏要这么说。 “那你儿子林枫,还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你说什么他自然是都向着你,他说的话也算不得数。” “还有,林老爹和林老太同三爷爷断了来往,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还不是因为,林老爹和林老太,活活的饿死了我亲爷爷,三爷爷这才和他们断了往来。” “你们一大家得了我亲爷爷的银子,也没善待我爹,还卖了我大姐换了更多的银子,不给我们姐弟几个饭吃。” “这伤天害理、不忠不义之事,让你们家都做尽了,从你们嘴里说出来的每句都是假话。” 衙门门口围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认出林棉,就是如意楼的掌柜。 原本听着陈氏言之凿凿,还以为这如意楼掌柜的也不过如此,那些善事,怕都是做的面上功夫。 但又听林棉这么说,再看那一家只咬着偷秘方,其它的话都答不上来,那这是非曲直一目了然。 这看热闹的人里,就有人出声帮林棉说话。 “你们夫妻两个,让儿子做证,不让人家三爷爷来,这可说不过去。” 还有人应和道。 “就是,要说这是你们林家的秘方,那人家一个姓的亲兄弟,还能不知道?” “就算你们再有矛盾,那总不能拿祖上传下来的秘方瞎说吧。” 旁边还有人跟着起哄,说这一家三口就是心虚。 吕四等着这些人都说完,才拍了惊堂木。 “陈氏,你可再有其他证据?” 他问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林枫作证不算数。 陈氏不认,站起来指着吕四。 “你这当的什么父母官,我这明明有证人在,你却当看不见,我要去告你,我要去京城告你。” 吕四摇摇头。 “陈氏,你夫妻二人拿不出确凿证据,说话也是漏洞百出,你就是告到哪?那也是诬告。” “依大秋律例,诸诬告人者,各反坐。” “你又在公堂上对本官出言不逊,罪加一等。” 他从筒签里又拿出令签,扔到堂下。 “你们一家三口为了白黄之物,心思阴险,手腕刻毒,实在可耻,依律严惩,判尔等杖一百,流三千里!” 陈氏大喊不服,撒泼打滚,那官差都上不得前。 林棉起身,走到陈氏面前。 他们一家三口,各打一百大板,估摸等不到流放,就得没了命。 “陈氏,既然你不服,那我就说个让你服的,也好让你死个明白。” “你若还不信那秘方是兰家的,我可以把我姨母请来作证。” 陈氏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棉。 “你说啥?” 林棉蹲下,一字一顿的说。 “我找到了我娘的亲姐姐,我的亲姨母。” 陈氏一听,顿时瘫软在地上,任由官差过来把她拖走。 林枫边被官差押着走,边朝着林棉喊。 “林棉,我饶不了你。” 林棉笑着看向林枫,嘴里叨咕。 “痴人说梦。” 林枫看懂了,要挣脱官差,却被狠狠的打了几下。 林棉看着大堂上的吕四,点了点头,就出了县衙。 县衙门口围着的人,看向林棉,都竖起大拇指夸她好样的。 林棉抱拳向他们道了谢,就上了牛柱的马车。 牛柱高兴的赶着马车往回走。 “太好了,他们一家实在是罪有应得。” “这一百大板,够送他们一家上天了。” 林棉原以为,林昌有打了陈氏,不管她醒不醒的过来,林昌有都要受到刑罚。 却没想到都这样了,这两口子还要算计他们姐弟几个。 那林昌有在大堂上一言不发,也不知道是认了命,还是任由陈氏摆布惯了。 不过看得出来,林枫更是恨透了他们姐弟几个,而且想银子想疯了。 明明可以好好的过完这一辈子,却硬是掺和进来,送上一条命。 林棉长叹一口气,这样也好,这回真是了断了。 回到家,林柏已经回来了,他和林枝在门口张望。 见林棉下了马车,林枝过去上下打量,林柏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二妹,你没事吧?” 林棉拉着林枝往院子里走,林柏跟在身后。 “没事,啥事都没有。” “倒是你俩在外面等一会了吧,这天冷别再着了凉。” 林枝含糊其辞。 “刚出来,刚出来。” 林棉摸着她那冰凉的手,可不像刚出来的样。 等进了厢房,就听见康康在哭。 康康这是想睡觉了,但又认床。 雯儿惦记着林棉,就没带他回去,怎么哄也哄不好。 等听了林棉说没事,这才赶紧包上康康回院了。 林枝听了知道自家没有事儿,那一家子也活不成了,这心就放进了肚子里,不再纠结别的。 林柏也念叨,没事就好。 他们等着林棉回来,饭做好了都没吃,也不知道饿。 这林棉回来了,林柏肚子里都打起了鼓。 林棉忍不住笑。 “走,我也饿坏了,吃饭去。” 做好的饭菜放在锅里也没凉,拿出来林枝就先给雯儿把菜饭都盛出来,让林柏先给送去。 等林柏送了回来,说康康已经睡着了。 姐弟三个这才坐下一起吃饭。 林枝和林柏都没说话,两个人却一个劲儿的给她夹菜。 林棉脸上笑着,心里更是暖的。 第497章 危险 林桐每天从书坊回来都特别高兴,他在的几日秦大叔计账都会叫上他看着。 他说这十多天的功夫,能有几十两的进项,一个月下来也差不多的也能赚个一百两。 林棉觉得这已经挺多了,这书本的买卖,肯定是不如这吃食的。 一百多两在林棉这几个买卖里相比赚的不多,但对普通的百姓来说赚上这么多,那已经是顶天的好日子了。 正月十三林桐回家就和林棉商量,想在书坊出些谜题,若是猜中的就送灯笼,书坊新开张十五也跟着热闹热闹。 林棉见他这么用心,自然是同意,买灯笼的银钱都从书坊的账上走就行。 林桐高兴的不行,从正月十三开始吃了饭就进书房,书也不背,自己又写又画的想着猜灯谜的事。 正月十四,林桐回来就说,书坊里已经都布置好。 林棉想着这是林桐头一回的自己张罗的事,怎么也得都去捧捧场。 但康康太小,晚上不能这么远的折腾他,雯儿就不能去了。 林柏要陪着他们娘俩在家,这一家三口就不去了。 自从林松上回去了雯儿家回来,就和张山换着赶马车往前田村去。 赶马车已经上了手,明天就正好让他赶马车。 正月十五这天晚上,林昌全和林昌明也来大院牵马车,他们一家也要去镇上去看花灯。 就这么正好的,两家人要一起赶着两辆马车往镇上去。 马车到了门口刚要走,就见着郝石匠也赶着马车来了。 他到了跟前下马车,过来挨个打招呼。 “三爷爷、三叔、三婶儿、四叔、四婶儿。” 挨个叫了个遍。 又看着林棉他们几个点了点头。 他这赶着马车来了,意思太过明显了,他这是想带着林枝也去镇上。 不过这正好碰上了,就也一起往镇上去。 上马车前,郝石匠看了林枝好几眼,那意思是让她坐自己的马车。 但林枝觉得不好,姐弟几个都在,哪能单独的坐郝石匠马车。 还是王氏看出来了,拉着林枝过去。 “这车厢里有些挤,你坐他的马车吧。” 郝石匠听了,赶紧把马凳放好。 “我马车赶的稳,你放心吧。” 林枝也不好再回去,就踩着马凳上了马车。 在林枝上车后,郝石匠还朝着王氏抱了抱拳。 “多谢三婶儿。” 林枝在车厢里听见,偷着笑。 王氏、柳氏带着刘妮儿和饴宝,还有林棉,坐林松赶的马车。 三爷爷和林昌明、福宝,坐林昌全赶的马车。 林桐在镇上书坊没回来,还等着他们呢。 所有人都上了马车,三辆马车一齐往镇上走。 郝石匠的马车走在最后,明显的要比前面两辆马车慢上不少。 王氏掀开帘子回头看一眼。 “那郝石匠肯定是和你大姐说啥呢,不然哪会慢上这么多。” 林棉点头。 “好不容易有机会在一块,可不得好好说说话。” 刘妮儿听着她们说的,抬头看向柳氏。 “娘,后面赶马车的是我大姐夫吗?” 柳着摸摸刘妮儿的头。 “对,你大姐快和郝石匠成亲了,不过你现在还不能这么叫。” “等他们成亲了,叫大姐夫才行” 刘妮儿点点头,又把这话和饴宝说了一遍。 说完两个小丫头,都嘻嘻的笑。 柳氏看着她们两个,眼里全是欣慰,自己后半辈子嫁对了人,女儿也都能好好的长大,以后都许个合心意又好的人家。 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镇上。 今年这镇上很是热闹,马车要再往热闹的那条街去就走不动了,就都把马车栓在了如意楼。 林棉还顺便的,去如意楼和知足常乐看了一眼。 两个楼里都是满员,不止这样,大厅里的椅子都坐满了等着排队的客人。 更让林棉吃惊的是,闫老先生这会儿居然还在知足常乐。 王清扬正在招呼大厅里等着的客人,看见林棉来了就赶紧过来了。 “掌柜的,咱这楼里连个空着的包厢都没有了,都是泡好脚等着按摩的。” “我说正经要等上一会,没有一个走的。” 林棉点点头,看了看闫老先生,他那桌案前还排了不少人。 “老先生怎么还在这?” 王清扬笑了笑。 “今天我看着不少都是生面孔的老爷,我想把人留下,就赶马车把老先生又给接来了。” 林棉听了“噗嗤”一声笑了。 “你去他就跟着你来了。” 王清扬点点头。 “来是来了,就是脸色不太好看。” 林棉又看向闫老先生,想着就觉得好笑。 “让金河在门口拦着些吧,再有客人来也不接待了。” “今天过节,还是也都早些回去。” 王清扬应是,喊了金河去门口守着。 林棉从知足常乐出来,两家人就直接去了如意书坊。 到了如意书坊,书坊的门大开着,那里面已经挤满了人。 要想进去,也是有些费劲儿。 但再看看别家书坊,进进出出的也没这么多人。 林棉他们都站在书坊外,踮着脚看能不能看见林桐。 就听这书坊里一阵一阵的传出众人的笑声,肯定是有人猜对灯谜,得了花灯。 那笑声听着就让人跟着开心,不少路过的人都停下来看。 还有站在门口,想挤进去看热闹的。 不过没看见有人挤进去,倒是有个小孩从里面出来了。 林棉一看,那不就是林桐。 林桐也看见了林棉他们,就赶忙过来。 挨个的打了招呼,就说走。 “我和秦大叔打过招呼说走了,咱们去别处逛逛。” “这书坊里人太多了,想进也进不去。” 听了林桐的话,就都往集市那头儿走。 林棉边走边问林桐。 “说说为啥只你这书坊这么多人,比别家人都多。” 林桐嘿嘿一笑。 “我想着咱们书坊刚开,还需要让更多的人知道,所以我就把灯谜都出的简单,一猜就能猜到。” 说完他又看向林棉。 “就是多花了不少银钱买花灯。” 林棉揉了揉他脑袋。 “没事,你做的对,这点银钱都舍不得花,还咋赚更多的银钱。” “以后这书坊的事不用问我,你自己做主就行。” 林桐点点头,信心更足了。 郝石匠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买了花灯回来。 除了三爷爷、林昌明和林昌全,剩下的每人给买了一个。 王氏和柳氏拿着花灯,哭笑不得,不过心里也是高兴的。 都这年岁了,还被当成小孩给买了花灯。 王氏和林枝夸这郝石匠心又细,又有眼力见。 几个人边说就边往集市走,这集市可是要比书坊那头儿还热闹,人也多的摩肩接踵 集市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挂着大灯笼,把整条街都照的通亮。 街道两边卖零嘴的,卖小玩意儿的,都伸着脖子吆喝,一声比一声高,好像谁喊的声大就能卖的好似的。 郝石匠又看到有卖新奇的东西,就走到那摊位前。 林枝怕他要给自己买东西,就跟上去不想让他买。 王氏正想和林枝说让她别跟着去,不然人多再走散了。 结果还没等王氏说出口,就听这集市里有人大喊一声。 “杀人了,快跑有人杀人了。” 这一声喊完,所有人都乱了套,也不管是怎么回事,都四下挤着、抢着、推搡着的跑。 三爷爷和林昌全、林昌明,听见喊声赶紧把林桐他们几个小的都护进怀里。 林棉眼看着林枝被挤散,不知道人去了哪,就着急的要去找。 王氏一把拉住她,怕再丢一个人。 “别急,咱们一起找,别一会儿找到枝丫头还要找你。” 三爷爷爷仨带着几个小的过来。 “也不知道这里面是出啥事了,要是真有杀人的,那太危险了。” “棉丫头你们先带着这几个小的回如意楼吧,我和你三叔、四叔去找。” 林棉转头往集市里看了看,她怎么能扔下林枝自己先回去。 “三爷爷我不能回去。” 她又看向王氏和柳氏。 “三婶儿、四婶儿,你俩先带着几个小的回去。” 林松、林桐过来拉起林棉的手。 “二姐,我们也要去找大姐。” 两人说完看向林棉,就怕不让跟着去找,眼睛都急的有些红了。 林棉想林松、林桐应该是和自己一样的心情,就答应了。 王氏和柳氏也想留下,但看看刘妮儿和福宝、饴宝,只能先带着他们走了。 三爷爷和林昌全、林昌明走在前面,边走边喊着林枝的名字。 林棉牵着林松、林桐的手,走到后面,边走也边四处的张望。 没看见林枝,倒是先看见郝石匠了。 郝石匠不知道林枝跟着自己过去,还以为和林棉他们在一起。 但到了跟前听见三爷爷问他,知不知道林枝在哪? 他这才知道林枝也挤散了,他急的一句话没说,就往里面跑。 三爷爷喊他也没停下。 几个人就只能快步往前走,再往里走这集市上的人就越来越少。 林棉看到有的人躲在摊位后面,就想这林枝会不会也躲在后面。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看,还真就在不远的摊位后,看见林枝害怕的蹲在那。 三爷爷他们只顾着看人,也没往两边的摊位看,都没看见林枝,那郝石匠肯定也是没看见。 林棉高兴的往林枝那走,边走边和林松、林桐喊着二姐。 喊了两声林枝就听见了,她站起来,看见林棉他们就跑过来。 但就在她向着林棉跑过来的时候,林棉就见林枝身后有个混在人群里的男人,眼睛直直的盯着背对着他的林枝。 林棉怎么看都觉得这男人不对劲,看了林枝一眼,她跑的离自己越来越近。 但他身后的男人也突然的跑了起来。 林棉来不及告诉三爷爷,松开林松、林桐的手,就朝着林枝跑,边跑边大声喊。 “大姐,快,快跑。” 三爷爷和林昌明、林昌明听着不对劲。 再看向林枝身后的男人,就明白了,全都赶紧跑向林枝。 就在姐俩只差二十几步远的时候,林枝身后的男人就追上了她。 林棉用尽全身力气在跑,又向前伸出了手。 她心里已经豁出去了,想着只要一碰到林棉的手,就带着她进空间。 但她还是晚了,那男人已经追上了林枝,用他左胳膊勒在林枝肩膀,右手拿着一把菜刀,抵在林枝脖子前,那刀上还带着血。 林枝已经吓傻了,连喊都没喊一声。 林棉到了跟前不敢再往前去,怕那男人会激动伤了林枝。 “大哥,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刀放下行不行?” “你若是要银钱我可以给你,只要放把人放了。” 这话刚说完,有一队官差从后面追了过来。 到了跟前那几个官差怕那男人再伤人,就收起拿在手里的刀。 这几个官差里,有一个是那天去林棉家的那人,他看见林棉先是愣了一下,后又点了点头。 “赵阿旺,你别冲动,你已经伤了两个人,不能再伤害无辜的人。” 一提起这个,赵阿旺更激动了。 “那个贱人死有余辜,我辛辛苦苦在外面给她赚银钱,她却背着我偷人。” “要不是我突然的回来了,还要被她蒙在鼓里,他们二人居然勾肩搭背看花灯,我怎么能饶的了他们两个。” 赵阿旺说着说着就哈哈笑起来。 “我切了那奸夫的子孙根,我让他生不如死。” “那贱人也被我杀了,我看她还怎么偷人。” 那官差上前一步。 “赵阿旺你真是糊涂,若你告到衙门,大人自会为你做主。” 赵阿旺摇了摇头。 “那哪有我自己报仇来的解恨。” 林棉不想再听他们来回扯皮,她看着林枝心里急的要命。 “既然你已经解了恨,那为什么还抓我大姐,你把我大姐放了吧。” 那赵阿旺又用力的勒了勒林枝。 “我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这世上的女人没一个好东西,我要多拉上几个陪葬。” 感谢关关65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左岸魔鬼点心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第498章 万幸 碰到这样不要命的,林棉真的是害怕了。 她看向林枝,林枝已经被吓的脸色发白,身上也在抖着。 “那我来换我大姐行不行,你左右是要杀人,哪个还不行。” 林棉有空间,换成她没准还能保上一命。 至于事后要怎么解释,和现在相比都不重要。 听见林棉这么说,林枝哭着摇摇头。 “不行,不能换要杀就杀我吧,不能换人。” 三爷爷两步就上前来,把林棉拉到他身后。 “我来换她,我老头子一个死就死了,换我。” 说完三爷爷又往前两步。 那赵阿旺把刀贴到林枝的脖子上。 “别过来,再往前我现在就杀了她。” “你们别把我当傻子,换人不就是想趁机抓了我。” 三爷爷接着苦口婆心的劝着赵阿旺。 林棉慢慢的挪到认识的那个官差身后,小声的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林棉又站回三爷爷旁边的时候,就看见了郝石匠,他就站在赵阿旺和和林枝身后不远。 郝石匠看着林棉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出声。 林棉知道他这是要找机会救林枝。 这时那官差也开了口。 “赵阿旺,我实话告诉你吧,你媳妇根本就没死。” 赵阿旺愣了一瞬,又摇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已经把她杀了。” “你骗我。” 他说你骗的我时候,拿着手里的菜刀就指向了那官差。 本来林昌全和林昌明见那刀离开了林枝的脖子就要上前,但看见赵阿旺身后的郝石匠就都不动了。 他们两个认识郝石匠,但官差不认识。 见那刀离了脖子,几个人就要冲上去。 赵阿旺见这架势,收回刀就砍向林枝的脖子。 林枝已经闭上眼睛认了命,却忽然的一下就被人推开,跌坐在了地上。 她睁开眼睛一看,是郝石匠从后面伸出胳膊替她挡了一刀。 林棉赶紧过去扶起林枝,林松、林桐也跑过来抱着她。 她拍了拍姐弟三人。 “我没事。” 她又看向郝石匠那胳膊上正流着血的伤口,已经忘记了害怕。 赵阿旺这会已经被郝石匠死死的压住,动弹不得。 官差上前把人接过。 认识林棉那官差朝着郝石匠抱了抱拳。 “多谢好汉帮忙,你这胳膊受了伤,我先带你去医馆。” 郝石匠也抱了抱拳。 “一点小伤,不碍事。” 说完他就走向林枝,轻声问她有没有伤到。 姐弟三个识趣的走开。 林枝看着郝石匠那胳膊,话没说出来就先掉了眼泪。 郝石匠给她擦了眼泪,还打趣她。 “你这是心疼我了。” 林枝把眼泪擦干,拉着郝石匠就走。 “去医馆。” 林棉叫住林枝。 “这会儿哪还有医馆开着,去知足常乐吧,让老先生给看看。” 林枝点了点头,所有人都往知足常乐走。 那官差和林棉打了声招呼,也带着赵阿旺走了。 林棉他们快到知足常乐的时候,王氏和柳氏一脸焦急的站在如意楼门口。 妯娌两个看到林枝,这才把提着的心放下。 林棉带着郝石匠去了知足常乐,他们都在门外等着。 闫老先生从自己随身带着的袋子里找到药,给郝石匠伤口止了血。 在处理伤口,上药的时候,郝石匠咬着牙一声没吭。 闫老先生包扎好,又给了郝石匠一颗药丸,让他服下。 “幸亏这袄子够厚,不然这一下可是要伤的厉害。” “你每隔两天上午过来换一回药,换上两回也就好了。” 林棉和闫老生说了郝石匠是怎么受的伤,也说林枝受了惊吓。 闫老先生就又拿出来一颗压惊的药丸给林枝。 郝石匠伸手接了过去,站起来谢了闫老先生,就着急的出了门去给林枝吃。 往回走的时候,林枝也是直接就上了郝石匠的马车。 郝石匠根本没把胳膊上的伤当回事,还用力甩着鞭子,大喊了一声“驾”。 林枝撩开帘子,也不知道说了啥。 郝石匠脸上笑的那高兴,不过手上甩鞭子的劲儿变小了。 林棉看林枝的心思都在郝石匠身上,不像是被吓着的样,就也放心了。 林家这一大家子,本来高高兴兴的出门,没成想还碰着这事儿。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都安安静静的。 等到了家,三爷爷怕林枝吓着,说让林棉学着朱婆婆那样再给叫叫。 三爷爷又嘱咐郝石匠伤口小心些,就回家了。 郝石匠和林枝该说的话,两人在路上也都说了,他就也赶着马车回去了。 姐弟三个回院关了门,洗漱完又都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就都回了卧房。 林枝躺下,林棉学着记忆里朱婆婆那样,左三圈、右三圈的喊着林枝 的名字叫了叫,这才进了被窝。 “大姐,今天真是把我吓坏了,要不是郝石匠为你挡那一刀,真不知道会咋样。” 林枝翻了个身,看向林棉。 “二妹你说奇不奇怪,本来我也害怕的不行,但听到你要换我,我 这心里就不那么怕了。” “我再看到郝石匠受伤,这心里更是一点都不害怕。” “我只想着碰着这事儿还能活下来,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反而心里还有些高兴。” 林棉也翻过身,朝着林枝。 “大姐,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说完又坏笑的看着她。 “看来郝石匠要比老先生给的药丸有用多了。” 林枝瞪了她一眼。 “不和你说了,我去看看那两个小的,今天也都吓着了。” 林棉起身说和她一起去。 姐俩轻手轻脚的,进了两个小的卧房,他俩已经都睡着了。 林松正说着梦话。 “大姐,你没事了大姐。” 林桐翻了个身,把被子踢开了,嘴里也叨咕几句,但听不清是啥。 林枝给林桐的被子盖好,姐俩又轻手轻脚的出了卧房。 隔天一大早的,姐俩刚起来,郝石匠就来了。 他说惦记着林枝被吓着,一夜都没睡好。 林棉就在门后偷听,听见郝石匠说这话,直捂着嘴乐。 感谢温柔善良的俊俊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关关65打赏的两个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梅梅爱梅花打赏的用爱发电 比心? 感谢微醺就OK打赏的两个用爱发电 比心? 第499章 康康周岁(尾声) 正月底,大梁从京城回来拉粉条,来了一趟。 因为年前拉的粉条多,过年没卖完,大梁就没回来。 这趟来,林棉把过年他们三个人的赏钱补给大梁。 二月底刘伍来了一趟,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田大成和田小成。 田大成和田小成进了院,就直接跪到林棉面前。 “东家,我也不知道咋谢你给我和小成盖了房子,也不知道说啥,我、我俩在这给你磕头了。” 说完兄弟俩就磕了三个响头。 林棉过去把他们俩个扶起来。 “你们哥俩不用谢我,只要以后帮着把刘伍把那园林管好就行了。” “还有盖房子我给你们哥俩出了一半的银钱,房子盖完再加上这几个月的月钱,还剩六十两,你看要不要拿回去自己收着。” 田大成摇摇头。 “东家你还给我们哥俩收着吧。” 林棉说那也好。 “等你们哥俩成亲之后,再把这银钱给你们。” “你们哥俩也别急着回园林,先回家里看看,还有村长也没少为你们家的事儿操心,过去打声招呼。” 说完林棉想了想,和他们哥俩一起去了村长家。 刘伍没跟着去,他去马车上等。 到了村长家,兄弟进了院看见到村长,也是先给磕了几个头。 村长赶紧给哥俩扶起来,打量着哥俩。 “都长这么高了,这模样也变了。” “要是在别处见了,我还真不敢认。” 田大成笑着道。 “在东家园林那顿顿吃的又饱又好,我俩这个子就都长起来了。” 村长点头说好。 “走吧,你们哥俩几年没回来了,去你们家那院子看看。” 说完几个人就往田大成他家院子去。 田家大门的钥匙,也在村长那。 村长把锁头打开,哥俩进院把挨个屋都看了一遍,那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看完出来,田大成高兴的过来说道。 “东家、村长叔,这院子盖的太好了,没想到我们哥俩也能住上这么好的院子。” 村长笑了几声。 “能给这丫头干活你们哥俩也是命好,以后可得接着好好干。” 田大成哥俩使劲的点头。 “放心吧村长叔,我们哥俩肯定好好干。” 村长又想起一件事儿来。 “大成,你这也该娶媳妇了,你看是不是让杨媒婆帮你张罗张罗。” “要是你有这心思的话,这事我帮你上点心。” 田大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不用了村长叔,我想等过两年再说。” 村长听田大成这么说,就不再问了。 院子也看完了,田大成哥俩就要和刘伍回去了。 刘伍走的时候说林七媳妇,这两天就要生产了。 林棉正好让他捎去两匹薄纱布,还有二两银子。 也让他问问林七媳妇,用不用把娘家人接去照顾她。 刘伍都一一记下,就赶着马车往回走了。 这刘伍的马车刚走,张家媳妇就从自家院子里出来。 看见林棉,就笑着过来。 “走,正好陪我走一趟。” 林棉见她手上拿着鞋,知道肯定是要去村里哪家送鞋,挎上她胳膊就跟着走。 张家媳妇带着林棉抄近道,从村尾绕到前面就行。 但这从村尾绕,就会路过封家大院子。 封家那大院的大门,实在是好看的惹人眼,她俩路过时都盯着人家大门看。 林棉从这大门最上面,开始往下打量。 看到这大门中间门锁的时候,突然就停住了脚步。 张家媳妇还逗着她。 “看人家大门好看,都走不动道了。” 林棉没回话,拉着张家媳妇就往大门那走。 到了大门跟前,林棉看着那门上挂的锁的花纹和颜色,怎么都觉得和萧大公子让她保管的那个,一模一样。 她把手伸进怀里,从空间把那把钥匙拿出来。 放到锁上一比,还真是一样的。 张家媳妇怼了怼林棉。 “这是咋回事儿?” 林棉也闹不明白,她这会儿真想把这钥匙插进锁头里试试。 不过转念一想,这有银钱的大户人家,买到同一把样式的锁,那也是有可能的。 “这是别人让我帮忙保管的,没想到和封家的一样。” 张家媳妇听了也没多想,拉着林棉就赶紧走了。 晚上林棉躺着睡不着,又想起那把钥匙和封家门上的锁,心里琢磨着,真有这么巧的事儿? 如果这些都不是巧合,难道这院子和那萧大公子有关。 林棉晃了晃脑袋,不让自己再想,被子盖到头上睡觉了。 隔天一大早起来,林棉刚出了卧房,就听见这院外有马车的声音。 她还以为是来自家马车,打开大门一看,是封家回来人了。 这回封家来的马车可不少,从封家大门口都排到了林家大门口。 那一辆辆马车上,装着的都是大大小小的木头箱子。 林棉往封家那头儿看过去,封管事开了大门,正让小二把东西往院里搬。 封家这阵势,还引来不少村里人看热闹。 林棉还有活要忙,也没多看就回了院。 三月中旬,林棉把大院仓库收拾出来,开始育西红柿的苗。 牛栓也开始像往年一样,带着村里人,给林家的七十亩地开始翻地、浇水。 林棉有空就进到空间里,把红薯都处理好,等牛栓他们把地浇了水之后,就种下。 三月底,林棉去找了杨媒婆,林棉带着杨媒婆,去了镇上左师傅家给林松提亲。 这事本来两家就都同意,婚事就定下了。 只等林松和婉清年岁十六,换庚帖定下成亲的日子。 三月末,左师傅直接带着人,拉着料就来了。 他们都在这干惯了活的,到地方就开始量地拉墨线,把以后林桐盖院子的地方留出来。 左师傅现在的人手够,为了能赶在林枝成亲前,把两个院子都盖好。 他把人分成两伙儿,一伙儿盖林松的院子,另一伙儿盖林枝的院子。 郝石匠买的那二十亩地,也雇了人翻地,浇水。 他自己闲下来,就过来帮着盖院子。 林枝已经和郝石匠说过这事儿,成亲以后要两边院子换着住,郝石匠都同意。 林昌全晌午接了林柏他们回来,吃了饭也去帮着干活。 他有时还逗上左师傅几句。 “这可是要给你女婿盖的院子,你可得好好盖。” 通常这时候,林昌全就会得到一把泥巴,惹得干活的人都哈哈笑。 林昌全还会去逗上郝石匠两句。 不过这林昌全是长辈,郝石匠被说了也只能嘿嘿的憨笑。 左师傅和他手下的人,给林棉家干活,是三十五文一天不供饭。 每到晌午他们都是馒头就咸菜,吃完了就干活。 不止那活干的又板正又好,而且只要林棉觉得不对的地方,也是二话不说马上就改,不怕麻烦改到满意为止。 林棉和林枝就想着,好好做上一顿饭请他们吃,也是自家的心意。 隔天早上,林棉就坐着牛柱的马车去了镇上。 猪排买了三扇,羊排买了三扇,又买了三条鱼,和五块豆腐。 还去酒肆买了酒,本来她想买上几坛竹叶青的。 但想想这顿饭要晚上吃,左师傅他们都累了一天,要是再喝上竹叶青,怕回去的路上不稳妥。 就还是买了几坛梅子酒,都少喝些,解解乏就行了。 买了菜回去,姐俩晌午吃了饭,就开始在灶房里忙起来。 林枝蒸了整整的一大锅精米饭。 林柏把猪排剁成小块,羊排剁成八巴掌大小。。 林棉把这剁成小块儿的猪排红烧,羊排还是清炖。 那鱼收拾好,用粉条炖上。 豆腐就放些小葱,再放上辣油凉拌。 等菜都做好了,留出姐俩自己吃的,就都分装到大盆里,林柏把自家的四个大桌子从杂房搬到院子。 林棉看着菜差不多好了,就去找了左师傅。 “左师傅,今天你们早些收工,我们家备了几桌酒菜想请你们吃上顿饭。” 左师傅回头看了看他这两伙儿干活的人,这一共得有四十多人,还都个顶个的能吃,这吃上一顿得花上不少银钱。 他想说心意他和兄弟们领了,饭就不吃了,但刚想开口,就被林棉的话堵住了。 “我已经把菜做好了,你们干完活过来吃饭就行了。” 林棉说完也不等左师傅回话,又去找了林昌全和郝石匠,让他俩也跟着一起过来吃。 林棉都告诉完就往回走,刚走不远就听见左师傅的那些兄弟一声欢呼。 还有人大声的喊。 “谢谢林掌柜。” 林棉回头,笑着朝他们摆了摆。 等回院把碗筷摆好,菜也都端上桌,林柏去找了三爷爷和林昌明来。 三爷爷和林昌明前脚刚进院,后脚左师傅和他兄弟们也进了院。 他们这些人还挺讲究,进了院也没往桌前凑。 一个个的洗了手,拍了身上的土,这才到了桌前。 三爷爷招呼着他们落座,林昌全和林昌明,三爷爷还有郝石匠,各陪着一桌。 林柏、林松和林桐,也跟着他们各坐一桌。 开饭前,三爷爷举着酒碗站起来。 “大伙儿干活都辛苦了,今天一定要都放开了的吃好喝好。” 三爷爷家的院子也是左师傅他们给盖的,这些人和三爷爷也都相熟。 听三爷爷说完,四桌人齐齐的应了一声好。 林棉和林枝在灶房里吃饭,还举着酒碗碰了一下。 这顿饭所有人都吃的高兴,喝的尽兴。 左师傅的兄弟们吃完饭,也没急着走。 帮着把那盘子、碗筷,还有桌子都收起来,这才赶上马车回了镇上。 林爷爷走时还夸姐俩眼光好,说左师傅这亲家实在不错。 四月初,牛栓带着人把地都翻完,浇完水,就开始种白菜,种红薯。 把林棉家这七十亩地都种完,结了银钱,就都去忙活自家的地了。 今年雨水充足,后山那野菜都已经长出来了。 牛栓说他去看过,再过上二十天,就能收上一茬野菜。 左师傅那头儿院子盖的差不多的时候,木匠老师傅就和他小徒弟来了。 林松院子的木匠活不着急,先可着林枝那院子的活做。 四月中旬,林枝和林松两个院子就都盖好了。 林棉给左师傅结了工钱和料钱,他就回镇上去干下一份活。 林棉育的西红柿苗也都该移栽了,王氏、柳氏,还有张家媳妇,来帮了几天忙,都种到了大院的地里。 种完西红柿的苗,林棉去了趟山上。 山上辛辛苦苦种下的果树都死了,她打算明年再买了树苗种上。 不过那辣椒地倒是没事儿,已经都长出了绿油油的苗。 林棉又往山里走,把最重要的萆荔都收进空间。 木耳就不用去看了,今年雨水多,那木耳怕是要比往年还要长得好。 四月底,康康周岁。 林家摆了三桌席面,请了三爷爷一家,还有雯儿娘家一家人。 雯儿娘知道康康银锁、镯子什么的都有,就直接给了雯儿十两银子。 这事儿雯儿娘家和王氏,可是想到一块去了。 不过王氏比雯儿娘多给了十两,给了雯儿二十两银子。 晌午开饭前,雯儿在地上铺了块红布。 在红布上摆着,木剑、书、木头印章、铜钱、碗、葱和蒜,最边上是个大银锭。 林柏把康康放到红布上,所有人都看着他到底会抓什么。 康康现在已经会走了,只不过走的不太稳。 他在红布上先走了两步,然后就坐下了。 坐在那儿看了眼摆着的东西,就奔着边上的银锭子去了。 到了跟前坐下,一把抓起银锭子在手里玩。 雯儿赶紧过去把他抱起来。 “你这小子,还真会挑。” 雯儿爹稀罕的把康康抱到怀里。 “我这大外孙儿可了不得,以后这可是要做大买卖的人。” 说完所有人都跟着笑。 这笑声传到院外,路过的村里人,都往林家投来羡慕的目光。 吃了晌午饭,雯儿爹娘就带着一大家子人要回去。 林枝让雯儿娘他们别急着走。 “好不容易来一趟,住上一晚再走,也能和雯儿说些体己话。” 雯儿娘笑着拍了拍林枝的手。 “下个月你成亲我们再来,到时我再留下住几晚,你们姐俩别嫌烦就成。” 林枝这回没觉得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点了头。 第500章 大结局 进了五月,林棉又让牛栓去了趟连云县。 让他给兰氏送去林枝成亲的喜帖。 兰氏当时就让牛栓捎了口信儿回来,说五月十四就到。 林枝成亲找的全福人,就是林霜出嫁时的郝婆婆,这说来也巧,和郝石匠还是一个姓。 王氏和柳氏,还有张家媳妇,天天的都往林棉家跑。 帮着想这个,又帮着想那个。 郝石匠家那头亲戚不多,平时又不太走动,来凑热闹的有,能真正帮上忙的没有几个。 等林枝这头儿都准备好,王氏和柳氏,还有三爷爷又去了郝石匠那头儿帮忙。 就连杨媒婆,也时不时的去上一趟,生怕落下什么。 又下了两场雨,这后山的野菜和韭菜就都长起来了。 五月十三,牛栓和他媳妇,开始赶着牛车,去各村收菜。 村长和村长媳妇,也张罗着全村人一起去后山挖野菜。 村里人一听见,野菜又能卖银钱。 不管家里有什么活,都不干了。 背上自家的筐,就往后山跑,都想着能多摘一些,多卖些银钱。 上午摘了野菜,家都不回,直接就在村长家的大门前排起了队。 以前村里有些人觉得,他们摘野菜,林家花银钱收,那都是应该的。 但自从去年只卖了一茬野菜,少了这卖野菜的进项,这才意识到林家的好。 这回排队的时候,所有人都闭了嘴,就连以前经常在背后说林家坏话的人,也都没话说了。 村长和村长媳妇,看着那安静的队伍,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明镜儿似的。 五月十四,兰氏下午就到了,这回郭向荣陪着她一起来的。 不过郭向荣身子弱,这一路的折腾有些受不住,到了清远镇,他就去了客栈歇息。 兰氏要给林枝添妆,就坐着马车先来了。 她让车夫把箱子搬进了堂屋。 随后关上门,把那箱子打开。 那箱子里装的,是两副金头面。 一副是和林棉买的一样,龙凤呈祥,另一副是多子多福。 林枝看着那两副金头面,觉得实在有些太贵重了。 “姨母,这太贵重了,我要一副就行。” 兰氏拉起林枝的手。 “这有一副是姨母送给你的,另一副是姨母替你爹娘送的,你一定要都收下。” 林枝摸着那两副头面,眼里含着泪点了点头。 “多谢姨母。” 兰氏也擦了擦眼泪。 “好孩子。” 林棉再看下去,就也要跟着哭了。 她忙转身去了卧房,从空间里拿出她买的那金头面和五张一万两的银票。 拿完又回了堂屋,把她这装着金头面的箱子,也放到桌子上打开。 “大姐,我这还有呢。” 林枝过来一看,又是一副金头面。 “你这是啥时候买的,我咋不知道。” 林棉又把那五万两银票,塞到林枝手里。 “还有这个,你也收着。” 林枝拿在手上看了看,又递给林棉。 “不行,我不能要,我这是嫁人,咋能带这么多银钱。” 林棉推回去。 “就是嫁人了才要带着,以后你嫁过去自己想买啥就买啥,想吃啥就吃啥。” “有姑娘儿子了,想咋惯着就咋惯着,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还有,以后咱家这几个铺子的买卖进项,都有你一份。” 林枝不等林棉说完,就上前抱住她,想说些话,又哽咽的说不出来。 林棉拍拍林枝的背,把眼泪忍回去。 “行了大姐,你这嫁出去和没嫁出去也没有啥两样,等你在郝家院子住上两天,就搬到你那院子住。” 林枝听见这话,又破涕为笑。 兰氏见林棉拿出这么多银钱和金头面,也没感到多惊讶。 姐弟几个的如意楼和知足常乐,还听说有个如意山庄,肯定是有不少的家底。 不过知道他们几个过的这么好,心底越发替他们高兴。 给林枝添了妆,兰氏还惦记着郭向荣,就先回了镇上。 晚上王氏和柳氏也给林枝添妆来了。 妯娌俩送了两副银头面,这对三爷爷家来说,已经堪比金头面。 张家媳妇也来了,送了林枝一对压手的银镯子。 林枝都一一收好,此刻她心里和那装着嫁妆的箱子一样,满满登登的全是暖意。 嫁妆和聘礼的事儿,林枝和郝石匠商量过,都是各家六担。 郝石匠过了正月,就已经把所有的家底儿都交给了林枝,所以这六担里装什么已经不重要。 五月十五,林棉家准备了六桌席面,今天这灶房里,就都交给了两个婆子了。 但三爷爷一家、蒋婆婆、张家媳妇、牛家婶子、卢家媳妇、赵家婶子,还有村长媳妇和丁舟娘、林霜,都一大早的就来帮忙了。 这院子里一下就热闹起来。 等过上一会儿,郝婆婆和村里几个婆子也都来了。 看着时辰差不多,就叫上王氏往郝家去铺床了。 这头儿铺床的人刚走,林家就又开始来人了。 先是沈掌柜带着张管事来了,接着是张重、叶生、王清扬,坐着齐平安赶的马车来了。 石全和朱婆婆,一大家子也都来了。 刘夫子夫妻俩,左师傅一家,兰氏和郭向荣,也都赶在晌午吃饭前到了。 林枝和林棉,还有林柏,一直忙着安排人落座。 村长和三爷爷,也都帮着他们忙活。 林松和林桐、刘妮儿也都没闲着,负责照顾各家的孩子。 等去铺床的郝婆婆和王氏,还有几个婆子回来了,就准备开席。 就在这会儿,林家大门前又停了一辆马车。 从马车上下来的,是吕四和他的师爷。 村里人都不知道这吕四就是他们的县老爷,还以为和沈掌柜一样,都是和林棉有生意来往的。 林棉也不打算说,说出来大伙儿都要拘谨,那就热闹不起来了。 不过她还是把吕四和他的师爷,安排到了主桌。 所有人都落座,就开始上菜。 等菜都上全了,酒也倒满了,三爷爷还是以林家长辈的身份,端着酒碗站起来。 林棉怕人多照顾不到,也没坐下,她就站在边上。 就在三爷爷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林棉就看见一个身量欣长,穿着青色锦袍,腰间束着白玉带的男人,从封家那头过来站在了门口。 这人和封家那大门相比,更是惹人眼,院里在坐的所有人都看过去。 吕四和他师爷看见,都站了起来。 林棉笑着迎上去。 “不知公子有何事?” 萧仲然抬手行了一礼,目光却没急着收回,在林棉眉间停了停。 “我刚搬到隔壁,以后也打算在此长住。” “听闻姑娘家有喜事特来道贺,不知可否沾沾喜气。” 林棉侧过身,垂睫让了让。 “公子请。” 萧仲然走了两步,不偏不倚的站在林棉身侧,离得比方才近了些,低声道。 “忘了告诉你,我外家姓封。” (全文完 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