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这个村姑有点野》 第1章 她死了,她又活了 【宝子们,新书来了哟!本故事纯属虚构,纯属作者脑壳发烧,纯属娱乐大家,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哈!】 【码字不易,希望宝子们不喜勿喷,不喜的请左转,番茄好看精彩的文文多不胜数,总有一款适合你哟!】 【还有,欢迎宝子们留下脚印,求关注,求追更,求免费的赞赞走一波哈!】 【最后,祝福宝子们开心快乐每一天,小鹅爱你们哟!比心!比心!比心!】 大禹国。 南陵府,开阳县,青田镇,宁家村。 大青山的二道峰,一处陡坡下的深沟里,躺着一名昏迷不醒的少女,少女约十一二岁模样,整个人枯瘦干瘪,破旧的衣裳上补丁摞补丁。 此刻,少女的额头上一个窟窿正汩汩往外冒血,脸上苍白无血色,看着了无生气。 突然,紧闭双眼的少女“唰”的一下睁开眸子,那一刹那,少女眼眸里寒光凌冽,直射人心。 “嘶!好疼!”宁初凡下意识去捂额头,手心立即感觉湿湿的,一看,满手鲜血。 疼?不对劲,她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疼?她可是被威力巨大的炸弹给炸死了,估计啥也不剩下了。 “啊!疼死老娘了,”突然,脑袋里又一阵让人更难以忍受的剧痛传来,同时伴随着剧痛而来的,还有一段段画面涌入脑海。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终于,剧痛消失,而她也知道了她为何会疼了。 握了个大草。 原来她穿越了。 她竟然穿越到一个架空的时代,一个名叫大禹国的地方。 原主是大禹国南边开阳县青田镇辖下的一个叫宁家村的村民,跟她同名同姓,也叫宁初凡。 记忆里原主今年十二岁,过往的十二年里过的那叫一个惨,简直活的就像一个杯具。 不,是一套杯具,因为她家里还有俩哥哥。十三岁的大哥宁怀睿,十二岁的二哥宁怀清,二哥跟原主是龙凤胎。家中无父无母,依附着二爷爷一家过活。 三兄妹天生力气大,自从跟着二爷爷一家生活后,就成了他们家的驴,三头不知疲倦的驴。驴还有吃饱的一天,可三兄妹却是吃不饱,穿不暖,时不时还要挨顿骂。 简直比那小白菜还要凄惨。 想到这,宁初凡就忍不住哀叹,人家穿越不是公主就是侯门贵女,再不济也是个王妃啥的。 而她,简直就是天崩开局,因为三兄妹在村子里还是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克星。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混蛋传出这样的流言,这不是害人吗? 唉!天可怜见的,宁初凡,你安息吧!我既然占了你的身体,那么,你的苦与乐,哀与痛,仇与恨,就由我来接手。 我会照顾好你的哥哥们,也希望你下辈子能投生到一个幸福美满的家里。 宁初凡刚刚说完这句话,她胸口的那股憋闷感突然就消失了,想来是原主得到她的承诺,安心的往生投胎去了。 接受了原主的记忆,那些将原主三兄妹踩在脚底下的人。宁老二,宁春梅,宁村长,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等着,你们的报应就要来了。 “嘶!”手上的红提醒她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这是失血过多的现象,原主就是失血过多而死的。 不行,她得起来自救,不然她也得死在这儿。这二道峰下的山沟里,平时很少有人会往这边来,又是视觉盲区,是不会有人发现她的。 宁初凡费力的撑起身子坐起来,伸手攀住山壁上那块带血的凸石,就是这块凸石撞破原主的头,现在她想要爬起来,却还得靠它? 凎!时也命也! 这时,消瘦黄黑的手腕上一个硬币大小的梅花印记出现在眼前。 “咦?好眼熟,这不是……”宁初凡心头一惊。 她想起了这次的穿越。 她原本是现代龙国的一个孤女,靠着自己的努力,费尽千辛万苦当上了一名光荣的特战员。 今天,原本是她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她雄心壮志,精神抖擞的去上班了。刚刚上班不到半小时,警报突然拉响,她激动的不行。 她可歌可泣的职业生涯即将开启,这是她用了二十三年的血汗铸就的未来之路,也是她即将为之奉献一生的不悔征途。 然而,当她真木仓核弹的出现在挟持人质的雇佣兵面前时,她举着手木仓只来得及大喊一声, “不许动。” 众人齐齐望向她,然而,下一刻,她就看到那满身鲜血的人质朝她露出一个决绝的笑容,紧接着便朝她掷来一物,与此同时,几把冲锋木仓也随之对准了她。 她下意识的接住,匆匆扫一眼,是一块梅花形的玉佩。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间,那人质竟然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下一秒,在雇佣兵们目眦欲裂的震惊中,人质脚下突然出现的一个黑色帆布包,瞬间传来一阵阵轰鸣的爆炸声。 处于爆炸中心的雇佣兵们和人质的身体瞬间便被炸的四分五裂。而站在门口举着手木仓错愕惊恐的她也未能幸免,距离太近,她也瞬间便被熊熊火焰吞噬,也死了。 从她出现到爆炸,前后不过十秒钟,靠妖呢!她到底是惹了哪路霉神? 这是她死不瞑目前的最后记忆。 宁初凡简直要呕死。 她可歌可泣的职业生涯,始于“不”,终于“动”,三个字就结束了她即将光辉的一生。 这怎能不叫人呕到发疯? ……… 现在看到和梅花玉佩一模一样的梅花印记,她突然没那么沮丧了,看过的穿越告诉她,这玩意儿不简单。 于是,她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她沾一些额头上的血,抹到梅花印记上。 “嘶!又疼?”只见手腕梅花印记处火辣辣的疼,她用力甩了甩手,想以此来减轻痛楚。好在坚持了约莫五分钟后,痛感消失,而那梅花印记更加鲜艳了,像是一朵真正樱红的梅花一般,鲜艳夺目。 宁初凡一愣,心道穿越人士的必备金手指是成了还是没成? 不管了,宁初凡默念“给我进”。 下一刻,只见眼前一晃,她便出现在一处陌生的地方。 第2章 金手指来了 只见映入眼帘的便是约莫十来亩光秃的黑土地,在黑土地的左侧尽头处竟然有一口水井,此刻,那井口正丝丝缕缕的往外冒着白烟。 而在整片空间里最突兀的便是,在黑土地的右侧尽头竟然有栋很现代的二层别墅。 宁初凡心里一咯噔,不好,那别墅一看就是她喜欢的调调。 下一刻,她像是疯魔了一般,癫狂大笑。 “哈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空间?哈哈哈,穿越大神诚不欺我,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宁初凡高兴坏了,就连她可歌可泣的伟大事业无疾而终,满腔抱负无法施展的郁气,随着这一大笑,也都消失无踪了。 真是应了那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不,她的福气不就来了吗? 她激动的心,颤抖的四肢,踉跄着脚步跑向那口井,心里很笃定这一定是传说中的灵泉,她这会儿正因为失血过多难受呢。 等着灵泉水救命啊!老铁! 她奔到水井旁,伸头往里一瞧,满的。很好,她趴下身子,双手掬了一捧水,迫不及待送进嘴里,不够,她一连喝了五六捧才罢休,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清凉,甘甜,还有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气流窜入身体的四肢百骸,这种感觉很舒爽。她原本虚弱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神秘力量,额头上鲜血也不流了,正有细碎的痒意传来。 宁初凡大喜,心中不禁感叹灵泉水的力量太过神奇。 这才多久的时间她浑身有劲儿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她就能生龙活虎的了。 宁初凡起身举目四望,最惹眼的便是那栋别墅了。 于是,她快速往别墅跑去,待到近前,她迫不及待的推开别墅的大铁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光可照人的大理石铺就的道路,一直延伸到别墅门口,而道路的两旁便是百花齐放的花园。 好,是她喜欢的调调。 她现在不想去看花草,她直接去到别墅大门前,用力推开, “吱呀,” 大门打开,一愣,眼前满客厅都是码放整齐的一排排箱子,箱子上写有编号,宁初凡一眼扫视过去,很好,最大数字是一百二十八号。 宁初凡大喜,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她花了半个小时在别墅里转了一圈,又在二楼卧室里发现了空间原主人邱九灵写的手稿。 看过手稿,她又忍不住开心大笑。 好好好,都是她喜欢的调调。 她现在终于知道她的穿越跟那个梅花玉佩有关。应该是她被炸死的时候神魂和梅花玉佩契约了。 因此,她又活了。 而这梅花空间的原主人叫邱九灵,也就是那名人质,她是位闻名于世的外科医生。一次外出,她意外得到了梅花玉佩,开启了这个神奇的梅花空间。 她以为是昭示着末世要来了。 于是,她花光了所有积蓄暗按照末世标配,囤下这满别墅的物资,以衣食住为主的所有她能想到的都有囤。 因为她发现梅花空间里,除了主人能自由活的,其他物品出现在空间里是静止的,可以保鲜,她能放心的囤物资。只是除了每天进入梅花空间次数有限外,简直是末世避难神器。 可当她准备完物资后没有等来末世,却等来了觊觎空间的暴徒。就这样,她双拳难敌四手,被逼得走投无路,决绝的选择赴死。 当宁初凡赶来时,看到她那个决绝的眼神,她知道邱九灵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那眼神告诉她,她情愿把梅花玉佩丢给她,也绝不留给暴徒。 可邱九灵怎么也不会想到,来救她的特战员也被爆炸给带走了。 宁初凡一点也不怪她,真的。 虽然邱九灵害死了她,但是,这里的一切以后都是她的了!是她的了呀!她是既得利益者, 有什么好怨怪的呢? 别墅的一楼除了大厅外,还有五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面都被塞得满满当当,右边第一个房间里什么牛奶,面包,米面粮油,方便面,矿泉水,零食之类的应有尽有。 第二个房间以及隔壁的厨房里摆放了十二个大冰柜,里面囤满了各种肉类,各种海鲜,看到帝王蟹,大龙虾,宁初凡都想现在就弄个海鲜大餐过过瘾。这种东西可不是她这个孤女能享受的。 对面三个房间,左边是书房,里面摆满了书籍,各类书籍都有,尤其是医书最多,可见那个邱九灵是个爱看书的女孩子。 中间的房间里囤的是些床上用品啥的,以及女孩子用的贴身物品,比如各种长度的卫生巾,以及各种牌子的内衣裤,外衣裤,毛巾,洗漱用品。宁初凡还在角落里竟然发现了几大箱的BYT。 啊!这……惊喜冲刷着她的大脑,让她差点忘乎所以。 啊哈哈哈!以后找个大帅哥来实践她的理论知识,弥补一下遗憾,宁凡笑得很猥琐。 右边的房间里存放的是药品,各种常见病的药品都有,桌案上还有邱九灵手写的治病心得和病例详解,看来是个负责的好医生。 旁边是厕所,不过没有使用过,里面囤满了厕纸,抽纸,猫砂啥的。 二楼就是邱九灵的大卧房,大阳台,大泳池。泳池对面是置物间和大厨房,不出所料厨房里就双开门的大冰箱都有四个,旁边六排置物架,上面是囤放的各种打包的熟食和水果蔬菜等等,就连餐桌上还放了一些自热火锅,自热米饭。 泳池里有水,边上还有个运动室,应该是邱九灵平时锻炼体魄用的。 宁初凡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发现了邱九灵手写的购物清单。这下更完美了。楼下那些箱子里有些什么物资一目了然。 她还发现邱九灵之所以只塞满别墅,是因为梅花空间之前只有这栋别墅内的范围。外面的黑土地、灵泉井都是梅花玉佩和她绑定后才出现的。 这一点宁初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不管怎样,她能死里逃生,还获得这么大一个惊喜,也算因祸得福了。 她此刻的心情很美丽,初来乍到异世的惊慌也被抚平。 突然,空气中一股很不美妙的气味窜入鼻间,让她的好心情顿时打住。 第3章 她一个克星能有何好处 “呕,” 是不是灵泉水喝太多了,反应这么快? 宁初凡差点没忍住呕吐,是她身上传来的恶臭,知道这肯定是灵泉水的功劳。她快步走到泳池旁就想要跳下去时,结果,她又猛的刹住脚。 不行,还是先出去解决,免得弄脏了这泳池的水。 于是,宁初凡心中默念“出去。” 下一刻,宁初凡便出现在深坑里。这回她浑身充满力量,利索的一个跳跃,她便稳稳当当的站在地面上。望着十七八米高的陡坡,她借助山壁上凸出的石头,三两下便灵活的爬了上去。 站在陡坡上,看着来时路,宁初凡眼神微眯,她是被人推下高坡的,当时原主惊慌失措下就瞄到一抹绿色的裙角,上面绣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粉白色荷花。 貌似今天宁春梅就穿了一件绿色长裙,正好绣着荷花呢。 呵呵,很好,宁春梅是吧!你给老娘等着,一报还一报,老娘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宁初凡今天是来打柴的,早上就一个黑面窝头打发了她,现在她饿得肚子咕咕叫。 一个意念,香喷喷的牛奶面包便出现在手中,也顾不得臭不臭了,填饱肚子最重要。 她一边吃一边向二道峰的后山坳的方向快速走去,她知道那里有个水潭,正好可以洗洗。 吃完牛奶面包,又把包装袋扔进空间的垃圾桶里。她健步如飞,很快她便看到那个水潭。 水潭四周杂草丛生,水中还有很多漂浮的草叶,枯树枝,小水虫啥的。不是很干净,但宁初凡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走到水潭边和衣踏入水里。现在是二月末,潭水冷得她打摆子,瘦弱的身体抖个不停。 宁初凡憋着一口气,愣是洗干净了才上来,一上来冷的她打摆子的幅度更大。 她一个意念又进了空间,快速去到灵泉边又喝了一小口灵泉水,她这次不敢喝太多,免得又要洗澡。 灵泉水下肚,身体里一阵阵暖意席卷而来,比之前更加舒爽的感觉袭遍全身,宁初凡感觉有一股气流在身体里流淌。 顿时,她通体舒畅,浑身充满了力量,下意识用力出拳,她竟然听到了破空声。 这下,把她给吓一跳,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她特战员的各项考核可都是第一名,拳风可从来没有刚刚这一拳之力刚猛, 她感觉这一拳下去打死一头野猪都没问题。 宁初凡看着自己的拳头,心道这也是灵泉水的威力? 好好好,都是她喜欢的调调。 身上暖和些后,她便想收拾一下,这里以后都是她的地盘,她要把邱九灵存在过的痕迹都抹除。 她快速跑到二楼的卧室里,把邱九灵用过的所有私人物品,比如床上用品,珠宝首饰,贴身衣物等通通打包放好。 走到浴室里准备收拾其他用过的物品时,突然,她被镜中的自己给吓一大跳。 这是……原主? 只见镜中女孩瓜子脸,远黛眉,额头上的伤口已经不在,只是瘦的不行,显得颧骨凸出两颊凹陷,皮肤腊黄粗糙,没有一点十二岁女孩的娇嫩模样。唯一出彩的便是那双漆黑晶亮的大眼睛,炯炯有神。 头发枯黄分叉,刚刚洗澡打湿了,也没有梳理,凌乱的像鸡窝似的披散在脑后。 干瘪瘦削的身体唯一尚算优点的应该是身高吧,因为原主的爹生的高大威猛,娘也身材高挑。可能三兄妹是得了遗传,也可能是早些年吃的很好,三人身高都不错。十二岁的她近一米五的样子,两个哥哥也是一米六七的样子,相比村里的同龄人略高。 只是对于常年食不果腹,瘦的像麻杆的他们来说,唯一的优点也不明显了。毕竟黑瘦的像随时都能被折断的麻杆,又能好看到哪里去? 宁初凡凑近仔细瞧她的脸色,又看看她瘦的像鸡爪似的手,好像只剩腊黄,没有先前那么黑了,这灵泉水的效果太明显了,看来不能一次喝太多,只能循序渐进了。 总得来说,原主的底子不错,等养回来的那天,她绝对是个大美女。 不再纠结长相了,反正也没眼看。 她把浴室里的洗漱用品,把邱九灵用过的洗脸擦脸的瓶瓶罐罐,毛巾浴巾啥的,还有衣帽间里穿过的衣衫,加上之前收拾的全都装到大箱子里,然后放置在衣帽间衣柜的顶上尘封起来。 以后,这梅花空间是她的,只能有她的痕迹。拆开外包装,换上睡裙,再把自己补丁摞补丁的衣裳搓把两下就扔进洗衣房里的烘干机里。 一按,还好可以用,也不知道这空间里没电,又是怎么带动别墅里的一切电器运转的。这个问题不是她深究就能弄明白的,所以管他呢,她只要能享受便利就好。 找到没开封的床上用品扔进洗衣机里洗上,干了就铺上。 浴室里全新的洗漱用品也摆上,弄好后,看着还挺满意。打开水龙头洗手,竟然还有热水出来,好神奇的说。 这下好了,以后都可以来这洗澡了。 宁初凡打理好一切,去厨房的冰箱里弄了些水果摆在泳池躺椅旁的茶几上,她这才躺下思考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刚看过时钟十一点四十五,快到晌午了,她不打算回去,反正回去也没饭吃。三兄妹每天一人只有两个黑面窝头,一碟子咸菜。 吃不饱不说,吊命都够呛。 今天宁春梅敢对她下手,她是不打算再去二爷爷家当牛做马了,哥哥们也不准去。她有这么多物资,还怕养不活兄妹几个吗? 差的只是怎么找理由拿出来儿而已,这个要从长计议。 先不急,得搞清楚宁春梅为何要对她下手,搁平常他们是不会靠近兄妹几个三米远的,嫌他们晦气,还怕沾上霉运。不光宁老二一家,就是整个宁家村的人都不会靠近他们,当他们是霉神。 今天宁春梅铤而走险,绝对是有事发生了。 宁春梅会对原主下手,肯定是能在她死后捞到好处,她一个克星能有什么好处? 不对,难道是为了那个婚约? 第4 章 在宁家村的处境 是了,原主身上除了那个婚约能图谋以外,别无所图。 宁春梅一个村姑不可能有勇气杀人,除非有人怂恿,这个人嘛……呵呵,好好好,都给她等着,她要报复的人又多了一个。 吃着水果,宁初凡又躺在躺椅上睡个午觉,醒来后又去洗衣房烘干床上四件套铺好。 然后才到厨房里蒸了十个速冻馒头,原本她想吃熟食的,奈何常年处于饥饿状态,让她和哥哥们肠胃都受不了辛辣刺激,只能先吃些简单易消化的。 她吃了两个馒头,一杯牛奶,剩下的就放在锅里,看吃晚饭的时候能不能找机会给哥哥们拿出来吃。 唉!这不大好解释啊! 毕竟三兄妹身无分文,村里又没人会可怜他们送吃的,更不会借钱给她买了,愁人。 宁初凡看了看时钟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是时候下山了,她还没忘记今天进山是来打柴的。 在没有安排好以后的生活前,她和哥哥们还得委屈两天。 于是,宁初凡换上她的“乞丐服”,头发随意拢了拢,便出了空间。 她得去打一捆柴火,好回去交差。 快速回到上午摔下高坡的地方,在一处草丛边的沟里找到了背篓和砍柴刀,很好,都还在。 她快速上了二道峰,想要砍一捆柴火,最快的办法便是弄一棵水桶粗的枯树。 二道峰她熟悉,知道哪里有她要的枯树。于是,她向前行走了两百多米远,就发现了她的目标。 一棵十多米高,水桶粗的半死不活的松木出现在眼前,有半拉树枝都枯黄了,有半拉还坚强的硬撑着,留有些许绿意。 “好了,就是你了,”宁初凡走过去站在半枯树下,试着摇了摇,纹丝不动。砍柴刀是拿它没办法的,她要印证一下自己是否真的天生神力。 她脚步往后一移,在手中“呸呸”两下后搓了搓手,紧接着,双手抱着树干,拿出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气势,狠狠往上一提。 “起,”只见水桶粗的枯树突然就整个被她给拔出地面,她由于用力过猛,速度太快,连带她的身体往后仰倒,好在她后退一步,稳稳的撑住了。 呆愣愣的看着怀里抱着的枯树,宁初凡感觉自己是不是穿到一个玄幻的世界了。这么大一棵树,她一个猛提,就给拔出了地面? 果然,吃饱了力气都涨了,这是个惊喜。 宁初凡平复心情,放下枯树,用砍柴刀把枯树枝给削下来,粗一点的枝干都留下,她打算就背一些干枝丫回去。好柴火他们不配,等有空她再上来就把树干给背回自己家去。 整理好一捆枯树枝,再用绳子捆扎好,宁初凡用手一撑,把背篓放在捆柴中间,然后背对着蹲下,手里抓着半截绳子轻轻一拉,双脚顺势站起来。一大捆柴火就稳稳的背在了背上,掂了掂,确定不会掉后,她便朝着山下走去。 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偏西的阳光拉长了她的背影,微风迎面,带来了一丝凉意。 宁初凡步伐稳健的走在山道上,绕过一道弯,远远的便瞧见山下宁家村的轮廓,脑海里回想着原主一家在宁家村的处境。 原主生活的宁家村,在开阳县内所有的村子中,可以说是一个有名的村子。只因宁家村里出了一位京都高官,当年京官回来祭祖时那庄重宏大的场面,那可是十里八村都能骄傲的资本。 京官具体是什么官位,宁初凡不知道。但在宁初凡看来,也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宁家族人对他读书考功名有银钱上的帮助。 但人家当了京官,接走了家人,每三年便派个人回来祭祖上香。这除了对宁家村的名头好听点外,其他实质性的帮助却是一点没有。 但就这,镇上衙门里的县丞还是会给宁家村人几分薄面。 可见,那位高官的地位斐然。 宁家村背靠大青山,前挨大渭河,村里共一百零六户人家,除了三家外姓人,其他都姓宁。村里有私塾,有屠户,有猎户,还有做生意的买卖人,也有开店铺当掌柜的体面人家。 总得来说,村里大多数人家的日子还过的去,青砖瓦房的人家也有几户。 原主的爷爷宁大狗,后改名宁苍。十六七岁时他就被分家出去了,当时他是净身出户,只因他是前头娘子生的,村里待不下去,便出去闯荡了。 后来他成了一名走南闯北的镖师,二十五岁那年回来,在村里建房子,买田地,成亲,生子。 村里人眼红他发财,纷纷过来巴结,谋求发财之道,尤其是二弟宁大财更是觍着脸三番五次上门,当曾经的薄情寡义不存在似的。 宁苍烦不胜烦,又出门走镖去了。 直到原主爹八岁那年,他押镖受伤后回到宁家村,从此他便悉心教导儿子武艺。 原主爹十六岁那年也成了一名镖师,沿袭他爹的步伐,走南闯北的赚了不少银钱回来。 一下子,宁苍家成了村里除族中六太爷家外的第一富户。六太爷家就是出了个京官的那家,后来全家都搬去了京城生活。村里人眼红原主家的好日子,但又不敢嫉妒。 只因为宁苍为人仗义,父子俩挣钱后,给村里修路,帮助孤寡老人,资助贫困学子,做了不少有利于宁家村的事。 大家即使有嫉妒之心,也不敢表现出来。见面了还得奉承几句。一时间,宁苍在宁家村的声望远超村长。 情况急转直下,是在原主五岁那年,宁苍因为早年间受的伤,身体每况愈下,治病养身体三年,几乎花光所有积蓄,结果还是一场风寒就带走了他。 当时,原主爹还在押镖途中,没能回来见他爹最后一面,直到人入土为安后的第三天,他才风尘仆仆的赶回来。 原主爹在家守孝了一年,才又出门走镖,只是等他再次回来后,他察觉到村里人对他家好像没以前那么热情,偶尔还能听到人在背后议论奚落他们一家。他很不放心妻儿老小,出了门也会时不时回来看一眼。 直到原主八岁那年,突然有一天,原主爹浑身是血的被人抬了回来。 第 5章 坐实克星之名 原来是在押镖的途中遭遇劫匪,原主爹被砍断一臂,后背砍了一刀,胸腹刺了一刀,送回来时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镖局补偿了五十两银子就走了。原主奶奶刘氏和怀孕八个月的原主娘被吓得六神无主,惊慌不已,后来还是刘氏当机立断,立即把原主爹送到镇上永安堂救治。 永安堂的大夫救治了两天,用了五百年的人参才堪堪保住一条命。只是,原主爹伤的太重,失血过多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拖了十天,镖局补偿的银子花完了,家里后攒的积蓄几乎又被掏空,人还是没能救回来。 一家人感觉天都塌了,原主娘更是动了胎气,一阵惊厥昏迷后没救回来,一尸两命。 刘氏更是伤心欲绝,精神几乎崩溃,要不是原主和哥哥们的哭嚎声,让刘氏意识到她还有孙子孙女要养,她必须坚强。 刘氏强打起精神,把儿子和儿媳合葬在宁苍的墓碑旁边后,也心力交瘁的病倒了。 九岁的哥哥宁怀睿当起了家,给奶奶治病抓药,照顾弟弟妹妹。 可刘氏的身体是悲怆过度,动了根本,即使补药天天吃,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永安堂的大夫说除非用百年人参荣养丸调养,平时还要吃好点才能保住刘氏的命。 可这个时候,因为爹娘的接连保命,银钱早就捉襟见肘,为了奶奶,哥哥只得卖了田地,又支撑了小半年。 刘氏看着越来越憔悴瘦弱的三个孙子,她心知自己是拖累,不能再拖累下去,自杀时被宁怀清发现给救了回来,祖孙四人抱头痛哭了一晚上。刘氏也认识到如果她死了,三兄妹就彻底沦为孤儿,所以她不能死啊! 只能坚持着,实在没钱了哥哥去村里相熟的人家开口借钱。 可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人性的恶可以卑劣到何种程度。 平日里称兄道弟笑脸相迎的人家翻脸不认人,推诿的话一箩筐,总之核心意思就是,穷,没钱。 这还是好说话的,不好的还会讽刺他们几句,说什么你家可是富户,怎么能向他们穷苦人家借钱呢,那多掉价啊! 还有趁火打劫的,没错,就是宁发财宁村长,他早就看不惯宁苍一家子了。这下被他逮到机会,他岂能放过? 当他再次看到宁怀睿被二爷爷赶出门的时候,他眼珠子一转,立即上前,先是关心兄妹一番,再是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最后道出重点说愿意出二十两买下原主家的青砖瓦房,美其名曰是帮哥哥度过难关,等哥哥有钱了再买回去就是。 宁怀睿惊愕不已,二十两?也亏的宁发财说的出口,他自然是不答应。 可刚刚二爷爷的话里话外都是想让三堂叔一家和四堂叔搬到他家去,说是帮着照顾三兄妹和刘氏。他知道,二爷爷也盯上他家的房子了。 面对病弱的奶奶,年幼的弟妹,还有即将断粮的窘境,家中连遭突变,九岁的宁怀睿感觉天黑黑,走投无路。 他辗转反侧了一夜,第二天起床后,把村长想买他家房子给刘氏说了。 刘氏顿时泪眼模糊,她知道,就他们孤儿寡奶的守不住这青砖瓦房。她知道,只要她前脚一死,后脚房子就会被宁大财那杀千刀的给霸占了去,到时候她的乖孙们要怎么办? 思来想去,刘氏答应了卖房。 就这样,宁发财趁火打劫,用了二十两就买到了七八十两修建的青砖大瓦房。 而宁怀睿带着刘氏和弟妹搬到了村尾,这里有曾经宁苍被分家后建的一处三间泥胚房,年久失修,泥胚房已经荒废破烂。 好在房梁主体还在,三兄妹动作麻利,上大青山割来不少丝茅草。然后编制成一排排的帘子,可以盖房顶,也可以围在破损的泥胚墙上。不好看,但好在绑的结实,能遮风挡雨。 一间卧房,一间堂屋,一间厨房。屋后面还搭建了一个草棚子当茅房,就这样祖孙四人住了进来。 宁村长大张旗鼓的搬进原主家,左看看右看看,那得意的神情像是皇帝巡视自己的领地,又像是在向谁炫耀一般。 至于是谁,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宁大财知道刘氏卖了房子后,气的三番五次骂上门,骂刘氏不配为宁家妇,宁愿便宜别人,也不想着他这个二弟。 宁大财的三个儿媳妇也轮流上门,奚落刘氏,天天在茅草屋外指桑骂槐,刻薄寡毒,出口成脏。 刘氏躺在床上默默流泪,原本就垮了的身体更是憔悴不堪,心中郁结之气更甚,最终刘氏硬撑着坚持了小半年,也撒手人寰了。 三兄妹把刘氏送上山后,卖房子的二十两也所剩无几,往后生活不知着落。 彼时成了孤儿的三兄妹已经被生活折磨的不成样子,看着年幼的三兄妹,宁家几位受过宁苍恩惠的族老出手了。 他们提议让宁大财这个亲二爷收养三兄妹,每年由族里补贴一百斤粗粮。宁大财嫌少自然是不同意,闹了一场。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在族老们以宁家老四读书人的前途和名声做要挟,宁大财不得不妥协。 就这样,三兄妹开始了依附二爷爷过活的日子。每天天不亮就去二爷爷家干活,直到天擦黑才回来。 某天,宁发财从宁大财家门口路过,正好看到堂屋里二奶奶大张氏正在给家人分食。大张氏虽然不待见三兄妹,但为了老儿子的前途,也得做做样子,也给坐旁边的三兄妹分了粗面窝头。 宁发财见状,瞥了一眼用膳的三兄妹,眸光一暗,走了。 之后没过几天,村里突然就有流言传出,说三兄妹是克星,才克死了自己的亲人,谁沾上都要倒大霉。 起初族老训斥过传流言之人,但当时村里又恰好发生了不好的事,被有心人套到三兄妹身上,更加坐实克星之名。 那时起,村里人见到三兄妹,像是遇到瘟神似的,远远避开。 但宁大财为了老儿子的前途并没有赶走他们,只是不再让他们踏进主屋半步,活动范围只限院坝外围。 宁初凡认为,当时应该是宁大财知道三兄妹力气大,能干活,家里田地有人伺弄,不要钱的长工,哪舍得赶走? 第6 章 刺眼的荷花 唉! 宁初凡觉得原主三兄妹也是输在年纪小,没有谋生的本事,不然,他们有把子力气,何必受宁大财一家的窝囊气? 宁初凡背着一大捆柴火,走到山脚下,踏上宽敞平坦又夯实的村道,道路两边便是农田。 一年之计在于春,彼时二月底,正是备田播种的时候,春耕即将来临,没几个人是闲的,就连五六岁小娃娃也在地里帮忙。 此时,太阳还未落山,田地里还有人在忙活,王福连双手交叠撑在锄头把上,直起腰想歇歇,抬眸就瞧见一大捆柴火长两条腿从眼前经过。 原来是枝丫太茂密,笼罩住了宁初凡瘦弱的身体,不注意看还真以为一大捆柴火长腿了呢! “哟!凡丫头,下山了?哎哟!力气大也不能这么造啊?背这么大捆柴火,小姑娘家家的压坏了可怎么办哟?” 宁初凡听出这人是住村中的宁大山的婆娘王福连。 她想起怯懦寡言的原主,这人设现在不能崩。于是,她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暗暗清了清嗓子,怯怯的道, “福婶子,不碍事的,”说着继续往前走去。 “哎哟!你这丫头就是实诚,叫你捡捆柴火,又没说多大一捆,你适当点?累坏了自己,除了你哥哥们,谁心疼你啊?”王福连一脸疼惜的直摇头,语气里满是心疼。 然而,不等宁初凡回话,就听见隔壁田里传来一声嗤笑声。 “嗤,哟哟哟!大山家的,你别光说不练啊,你要是可怜人家,你去帮她把柴火背回去嘛!”这是村东宁安的婆娘张翠香,她和宁春梅的娘张梅花同是张家村外嫁来的媳妇。做闺女时两人就是好姐妹,平常两人就喜欢一个鼻孔出气,奚落欺负原主兄妹。 “张翠香,又有你什么事?你少阴阳怪气,有本事你背这一大捆柴试试。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丧良心,把小丫头当驴使,也不怕遭报应。唉,真真是可怜了兄妹仨!” “王福连,你放什么臭狗屁。谁把人当驴使了?靠人家梅花家养活,干点活怎么了?人家都没话,用得着你多嘴多舌?看把你给能的,” “张翠香,你才放狗屁……” 宁初凡背着柴火快速离开现场,福婶子是村里少有几个人会对他兄妹三个和颜悦色说话的,但也仅限于此,多一分也没有。 她背着柴火刚一靠近二爷爷家院门口,就听到张梅花那尖酸刻薄的叫骂声, “那小贱人是死在山里头了吗?这个时候还不回来,菜地还有几垄没松土,还吃不吃菜了?死丫头,吃我家的,喝我家的还敢给我躲懒儿,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天杀的玩意儿。” “梅花,那小贱蹄子还没回来?”东厢主屋里传出一道略微苍老的声音,这是二奶奶大张氏,也是张梅花的亲姑姑。 “可不是嘛,娘。那小贱人越来越会躲懒儿了,后院菜地里有几垄地还没开垦出来,明儿个就要下菜种了,再不下种就晚了。小贱人一大早就上山了,往常这会儿已经砍了两趟柴火,地里、院里的活都干完,今儿个也不知怎么回事?” 屋内,坐在大张氏旁边正在绣荷花的宁春梅,低垂着头,手里动作不停,眸光却是一闪,随即不经意说了一句, “说不定那贱人早跟人跑了。不然,怎么这会儿还不回来?” “她敢?给她一百个胆子,她敢跟人跑?也不怕唾沫星子淹死她。”张梅花白眼一翻,撇撇嘴说道。心里暗骂:小贱人,在还没榨干利用价值之前,别想翻过我的五指山。 宁初凡一听宁春梅的声音,眸光微凝,胸腔里翻腾着无尽的杀意,这狠毒的贱人,害死了原主不算,还想给她泼脏水,哼!给她等着。 “堂伯娘,我回来了,”宁初凡推开院门,背着柴垛一般的柴火侧身进了院门。 张梅花见人背这么大捆柴,一愣,随即双手叉腰,边往她这边走,边张嘴就开骂, “你个死丫头,还知道回来啊?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呢。”她像是没看到背上那一大捆柴火。不,她看到了,她只是不以为意罢了。 宁初凡不说话,快步朝着院坝最边上的柴房里走去,只当后面的叫骂声在迎接她回来。 “死丫头,你快点的,后院那几垄地,今天就给扒拉出来,干不完不准吃饭,听到没有?” 屋内,宁春梅听到宁初凡的声音,浑身一抖,她惊的一针扎在手指上,绣绷子也掉地上。 大张氏蹙眉,不悦的骂道, “死丫头,做甚一惊一乍的?还不快捡起来,那丝料弄坏了可赔不起。” “啊?噢,奶,没坏没坏,还好好的,”宁春梅快速捡起地上的绣绷,翻过来翻过去检查一遍,还好,一点没刮花。 “奶,我刚刚扎到手指了,我出去一下,”说着,宁春梅起身出了房门。 见她娘在扫地,见柴房里宁初凡还在码柴火,她脚步一转快速走进柴房。见到真人,她猛的惊呼出声, “宁初凡,你……你是怎么回来的?” 宁初凡抬起头,看着她语气幽幽的道, “春梅姐,我呀!当然是走回来的,” “你……”宁春梅看着宁初凡,蜡黄的皮肤,脏污破烂的衣衫,露出脚趾的破布鞋,还是那个可怜虫模样。 可她说不上来,眼前之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对劲,宁春梅上下扫视着宁初凡,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可瞧来瞧去,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还是那个呆板木讷的宁初凡。 “既然回来了,就给我把嘴闭上,否则……”原本她想放几句狠话的,眼角余光瞥见她娘走了过来,随即转口道。 “既然回来了,就去把菜地打整出来,娘说明天要下菜种了,哼!”旋即一甩长发,扭身走出了柴房。 低垂着头的宁初凡,只看到衣摆下那朵粉百色荷花格外的刺眼。 “春梅说的对,别耽搁了明天的下种,死丫头,还不快去,” “堂伯娘,我这就去。”宁初凡不想再听她啰嗦,走到一旁拿起锄头,便往屋后的菜地走去。 张梅花见她识趣,便也不再揪着她不放,转头进了厨房,该是弄晚食了,地里的爷们儿快收工回来了。 第 7章 她等不起了 躲在门后的宁春梅从门缝儿里盯着宁初凡的背影,心里回想着早上那一幕。 她明明把她推下陡坡了,当时沟里的宁初凡一动不动的,她以为人死了,因为太害怕她没确认就慌忙跑回家了。 可现在人却完好的回来了,该死的贱人,果然是克星,命就是硬。 那少泽哥哥要怎么办?她眼看就要及笄,娘和奶就要给她相看了,她等不起了。 愁死她了。 —————— 李家,宁家村里三户外姓人之一,十几年前跟着大福村人逃荒到此地。原本大福村的村民是被安排在宁家村落户,可宁家村里是出了京官的大族,村里不想有外姓人加入,便都堵在村口拒绝接收。 衙差知道这宁家村朝中有人,不敢硬来,只得推说是县丞的意思,宁家村必须接收,宁村长拿京官压人,就是不让进。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宁苍提议前方沙坪坳是一片荒地,可以安置。 有人给台阶,衙差又想快点甩掉烫手山芋,连忙应承。 于是,宁苍便带着逃荒的一众人沿着乡村大道一直往前走。期间宁苍从领队那儿了解到,他们是从西宁府逃荒而来,原本李家寨逃出来的有一百二十户人家。 只是路途遥远,历经天灾摧残,遭遇流匪劫道,后又受流民暴乱牵连,死伤无数,最后就只剩了四十三户人家到达目的地。 宁苍听了禁不住唏嘘,天灾人祸到哪儿都是个沉重的话题。 约走了三四里就到了沙坳口,后面的就没路了,荆棘杂草丛生的地面上被人踩出一条半米多宽的毛路。 逃荒人满是沟壑的脸上更加凄苦,无法想象前方是怎样的荒凉。 又往前走了三四里地,转过一个大弯就看到前方,三道峰的山脚下宽阔平坦的沙坪坳,虽荒凉,但整理出来建个小村落完全没问题。 衙差一看,赶忙说这地方好,让李家寨的人就在此安家落户。并说会帮他们把建新村的事尽快落实,说完就匆匆走了。 李村长见没有转圜余地,只得招呼村民动手清理荒地,搭建帐篷,先安顿下来。 只是有三户人家嫌弃非常, 回到宁家村和宁村长交涉,最后宁村长答应了。 原因就是这三家人都是富户,李德贤是秀才,李大锤是屠夫,李二勇是开店铺的掌柜。这三家颇有家产,逃荒钱钱票都贴身藏着,还真让他们得着了,每家私下给了宁村长十两银子,便买地建房落户宁家村了。 后来,宁苍利用人脉帮助李家寨人在沙坪坳安家,李村长对宁苍万分感激。看着荒地一点点有了村落的模样,他很高兴。觉得逃荒太苦,死里逃生太幸运,他希望村民以后的生活能富足幸福,于是就给新村落改名大福村。 而李德贤在宁家村安家后,又开起了私塾,束脩还收的便宜,一下就得了宁家村人的欢喜。 李德贤也是个会钻营擅交际的人,没过多久宁家村有几家富户,有几家破落户他就门儿清了。 最先入他眼的便是宁苍一家,所以他会有意的和宁苍家走的近,经常借故邀请他一起喝酒畅聊,宁苍一度把他当好友来着。 后来,原主出生后,李德贤就把主意打到儿孙婚事上,恰好那个时候他的大儿子李子文也成了秀才老爷,一时间,李家在宁家村的地位斐然。 李德贤便向宁苍提出长孙和原主的婚事,宁苍看好李家即将改换的门庭,答应了。 李家为表诚意,准备的订婚礼可是不少,宁苍更加欢喜李家的诚意,约定原主及笄后就成亲。 这李少泽长相清俊,一袭白色的学院服,穿在他身上格外的合身,衬的他气质高雅,一点也不像农村出身。宁家村里不知多少小姑娘对他芳心暗许,就是学府里的同窗都想介绍自家姐妹给他,还未行动,也只是想等他考上秀才后再提。 早年间,宁苍家还没有落败时,原主和李少泽青梅竹马,感情非常好。 不过自从原主爹娘骤然离世,刘氏也一病不起,家底被掏空,一家人生活一落千丈。 那个时候,李家人便有意无意的远离原主一家了。尤其是李少泽去了开阳学府读书,更是难得回来一次。 刘氏去世后,李家就不曾再上过门。当初宁怀睿上门借钱时,李德贤没有出面,是他婆娘朱氏出来诉了一番苦,最后大方的给了一百文,手一挥表示不用还了。 宁怀睿倍感难堪,可为了奶奶,他忍了又忍,才压下心头的屈辱,感谢一番走了,后来就没有再上过门。 他知道这李家怕是早就想退了妹妹的婚事,只是碍于读书人不想落得个薄情寡义的名声,一直按兵未动。 而如今,一晃三年过去,十四岁的李少泽在去年考上童生后,李家就觉得这婚事必须要退。李德贤觉得不能污了孙子童生的名声,最好是让原主主动开口退婚。 一家人想了各种办法,还花钱让人在原主面前有意无意提她配不上李少泽,她就是李少泽的耻辱等等言论。 结果原主对李少泽的印象还停留在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美好梦境里,从来没想过主动退婚,她还做着及笄后就能做少泽哥哥新娘的美梦中无法自拔。 李少泽见此办法没用,暗骂原主不知好歹。既然给你机会你没抓住,那就别怪我无情。 于是,李少泽休沐回来后,会有意无意的和村里善妒的,泼辣的姑娘们接近,总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引导她们去对付原主。 宁春梅就是其中一个,也许是李少泽的光环太亮,几个回合下来就让宁春梅情根深种,非他不嫁。 但现在最大的阻碍就是宁初凡,为此,宁春梅苦恼不已,平时在宁初凡面前极尽言语之恶毒,贬低,挖苦,都没能让宁初凡动摇。 面对宁春梅的恶毒言语,原主不是不难过伤心,一切皆是因为原主觉得李少泽就是她困苦生活中唯一的光,她决不能放弃。 这让宁春梅几度抓狂,甚至恨不能立即让原主去死,但她也就敢想想,还不敢真的付之行动。 第 8章 春梅,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绷断她最后一根弦的是她爹听大姑说镇上一有户开铺子的东家要相看儿媳,他家儿子今年刚好十七岁,她爹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就在打听了,要不了几天就会有消息。 宁春梅非常担心,没有百分百得到李少泽的承诺和婚约,她不敢把心悦李少泽的事告诉家人,以免坏了名声。 更让她决心对原主下毒手的是前几天李少泽休沐回家时。两人又在小柳弯约见面,李少泽又向她诉说心中的苦闷。说即将成为秀才,而宁初凡那样的未婚妻只会让他难堪,让他在同窗面前抬不起头。 “春梅,在我心里,只有你这样钟灵毓秀的女子才配得上我,我心悦你已久,如果……如果我的妻子是你,那该有多好啊!”顿了顿,悲戚的李少泽继续道, “唉!不能做夫妻,以后做亲戚我也满足了。春梅,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怕自己会越陷越深,非你不可,那样会害你丢了名声,我不忍心看你难过,因为……”李少泽欲言又止的望着宁春梅,那双看土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里似有千言万语难出口,星空下那双眸光里似有万千星光在闪耀。二月的冷风一吹,衣袂翻飞,有那么几分矜贵又萧索的味道。 那忧郁王子的模样可把宁春梅给心疼坏了,也迷的心跟着沉沦。 此刻,她恨极了宁初凡,在心里更把不识相的宁初凡给咒骂了千万遍。她一个劲儿的安慰痛苦的李少泽,对他的深情感动的泪眼婆娑,只听她道, “少泽哥哥,你别难过,你这样,我好心疼,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那个贱人交给我,”她心里那个不成熟的想法,此刻疯狂滋长。 李少泽看着宁春梅坚定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他只要静候佳音即可。 所以,第二天,李少泽回了学院后,宁春梅就在盯着宁初凡的一切行动了,她接连跟踪了她三天,弄清楚她每天在哪儿打柴后,便伺机而动。 今天终于让她逮到机会,她看到宁初凡又背着背篓上了大青山。她便悄悄绕到后山,抄近道提前去了二道峰守着,正好最近农忙,几乎没人上大青山。 当宁初凡路过高子坡时,看到斜坡边躺着手臂粗的一根枯树枝,想着拖回去也能当柴火烧。于是,她放下背篓,弯腰伸手去够那根树枝的时候。 就在这时,宁春梅突然窜了出来,从背后猛的一下把人给推下高子坡, “啊!”宁初凡突遭袭击,身体失去平稳,猛的往下跌去,下意识回头,却只看到扬起的一抹裙角。 宁春梅的心“咚咚咚”跳个不停,浑身发抖,脸色苍白一片,躲在树后按着心口等了一会,攀着树干才伸头往下望去。 结果只看到一动不动的宁初凡躺在深沟里,脑袋旁边的石块上鲜红一片。她吓得猛的一个后退,不小心一脚把背篓给撞进身后的沟里。 她害怕了,一刻也不敢停留,朝着原路狂奔回了家。 —————— 天色渐晚,绚烂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最后一抹阳光映照在宁家村那条宽阔的村道上,拉长了一道道归家农人的身影。 村道上,三三两两的村民结伴同行。有的人累了一天拉着黄牛慢悠悠的和旁边人闲聊着今天的劳作成果。有的人扛着锄头快速往家赶,家里有做好饭食正在等他回去的妻儿老小。 过了好半晌,坠在大路最后面的是两道清瘦的身影。其中稍矮一点的那个一手扛着犁头,一手扶着走路一瘸一拐的高个子,高个手里还牵着牵牛绳,身后的老黄牛慢悠悠的跟着,宽大的嘴里还来回嚼着一把草。 两人艰难的往宁大财家赶,当他们挪步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后院正在刨地的宁初凡,见天色已经暗下来,前头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味儿,和欢声笑语的说笑声传来,让刨了三个小时地,肚子早已饥肠辘辘的宁初凡恼火不已。 看着还有两垄地没有刨完,浑身是汗的她干脆的锄头一甩,暗骂道老娘不干了,谁爱干谁去干。 于是,她上了田埂往前院走来。 此时,大院门口,宁怀睿和宁怀清回来了。 “哥,你待会儿就靠在木桌坐下,我去关牛,放犁头,千万别乱动哈?”宁怀清提醒他哥。 “晓得了,也没多疼,你别担心。” 宁怀清推开大院门,先把他哥扶到院坝角落里去,这角落里挨着院墙边摆放的有张破旧的高桌,宁怀睿靠在高桌站定。 宁怀清则快速牵着牛,扛着犁头就朝东南角的牛圈走去。 牛圈里,一头是牛栏,一头比较干净,放一些农用工具。宁怀清把犁头放到角落里,然后再去把牛拴好,这才出去照顾宁怀睿。 “哥,还疼不?要不要坐会儿?” “不用,别担心,哥不疼,这天都快黑了,小妹不晓得回去没?”宁怀睿有点担心妹妹饿肚子。 “怕是回去了?都这个时候了,待会儿把吃食给她带回去就是。哥,你别动,我来拿碗,”宁怀清绕过高桌,院墙壁上挂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三个陶瓷碗和三双筷子。 宁怀清拿出两副碗筷,放在面前,时不时就往堂屋里望一眼。干了一天的活,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堂屋里的饭菜香气勾的他肚子更加咕咕的叫。 他们是不被允许靠近主屋的,三兄妹活动范围只限于跟主宅分离出来的柴房,牛圈,猪圈。院坝里还规定的有红线,不准三人越过红线,其实就是以坝子中央一块浅色石头为界。 原因就是他们是克星,身上都带着晦气,靠近主宅会给主人家带来霉运的。 所以每天卯时末,三兄妹来了后就在高桌这等着,张梅花会把饭食放到高桌上,让他们自己吃。 此时,地里回来的人都去洗漱,而厨房里忙活的张梅花也熄火了。宁春梅在堂屋里摆碗筷,分两桌,宁大财、大张氏和两个儿子孙子一桌,媳妇孙女一桌。 第9 章 气血直冲脑门 今天的饭食是一盘子青菜,一盘炒茄子,一盘子干笋炒腊肉,一海碗蛋花汤。主食男人这桌是杂粮馒头和玉米糊,女人这桌只有玉米糊,每样菜分了一碟子过来摆上。 “春梅啊,晚食准备好了,快去叫你爷奶,叔婶们过来吃。”张梅花伸着脖子朝着宁春梅喊了一声。 “好的,娘。” 张梅花则端着一个缺口的碗出来,碗上面是三个黑面窝头,下面是小半碗咸菜。 看到俩兄弟已经摆好碗筷了,斜了一眼两人,撇嘴嚷道, “哟,这是等不及了?还是你几个享福,天天吃现成的。我这忙的一身汗的人,累个半死也没人搭把手,唉,命苦哟!” “堂伯娘,”两兄弟见张梅花出来,拘谨的站在那儿手足无措,尽管每天都要上演一遍,两兄弟还是很不习惯。 “辛苦堂伯娘了,”最后还是宁怀睿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知道我辛苦,你们就自觉点,今天水田都犁完了没?眼看这没两天就要下种了,地头还有好些没翻出来,你们可得抓点紧,绝不能耽搁春种啊。” “知道了,堂伯娘,” “嗯,早点吃完赶紧回去,明天早点过来。” “堂伯娘,我哥今天……”宁怀清想说他哥今天受伤了,明天能不能休息一天,结果被宁怀睿打断。 “二弟,哥没事,”宁怀睿对着二弟摇摇头,不让他说。 “没事就别瞎叨叨,赶紧吃了离开。”张梅花翻了个白眼,把碗重重的往高桌一放,她也饿了,要回堂屋吃晚食。 宁初凡一出现在院坝边,就看到令她气血直冲天灵盖的一幕。 谁知还没等她说话,就听到宁家老二的儿子宁小强不知从哪个旮旯窜出来,大声朝着张梅花喊道, “大伯娘,贱蹄子后院的地没弄完,不给她饭吃。” “什么?好你个小贱人,吃我家的喝我家的,几垄地还磨洋工。早就跟你说过,没弄完不准吃饭。”话音未落便快速从碗里抓回一个黑面窝头, “不饿你两顿,不知道好歹是吧?今天你就别吃了,你们几个滚回去吃,别脏了我家院子,”说完便骂骂咧咧的走回堂屋去了。 宁初凡目光幽幽的盯向宁小强,只见他对着她伸着舌头做鬼脸, “略略略,小贱人吃不到饭,饿死你,”说完便一溜烟跑回堂屋去了。 垂着眸让人看不出情绪的宁怀睿捏紧了拳头,手指甲掐进掌心还由不自知。而情绪外露的宁怀清则气红了眼,恨恨的瞪着堂屋方向,想骂又不敢骂。 宁初凡看着两个隐忍的哥哥,以及打发叫花子的碗,她怒火中烧,恨不能一脚踹飞张梅花那张鞋拔子脸。 “小妹,快过来,咱们回家了,”半晌,宁怀睿向宁初凡招手,像个没事人一样,招呼二弟把两个黑面窝头和盐菜倒进自己碗里,准备端回去吃。 “二弟,把碗洗干净放好。”宁怀睿是指那个缺口的专用碗。 “嗯,”宁怀清闷闷的走去墙角边的木桶里,舀水洗碗,洗干净就放在高桌上。 宁初凡压下心头的万丈怒焰,走过去,怯生生喊道, “大哥,二哥,” 抬眼看到碗里两个黑面窝头,刚压下去的怒火差点再次窜上来。杀千刀的张梅花,黑心烂肺的一家子豺狼,就给他们吃这些。 不行,她必须要把空间里的吃食拿出来给哥哥们吃,找不到理由干脆就直接说实话,相信爱她的两个哥哥绝对不会出卖她的。 面黄肌瘦的哥哥们决不能再饿肚子了,只有两个黑面窝头,回去大哥肯定是宁愿自己饿肚子,也要让给她和二哥吃的,这样的哥哥,怎能不让人心疼? “走,小妹,我们回家,”宁怀睿端着碗,宁怀清走到大哥身旁驾着他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就要往外走。 “大哥,你腿咋了?”宁初凡这时才发现大哥瘸着腿走路。 “不碍事,就是今天犁头转弯的时候,没掌握好力道,被犁铲刮了一道。”看到宁初凡弯腰就要去看伤口,宁怀睿挡了一下,拉着妹妹就往外走。 “没事了,大哥就一点点疼,明天就好了。走吧,天黑了,赶紧回家,待会儿看不到路了。” 宁初凡知道绝不是像大哥说的那样,但这会儿确实还是先回家好些。于是,两兄妹扶着大哥慢慢往家赶。她的脑海里还在盘算着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说出空间的事。 做梦梦到白胡子老神仙?还是在山里碰到个神秘的师父?亦或是有奇遇?好像都不靠谱,很容易露出马脚。再说原主懦弱的性格,她装个几天还好,时间一长绝对会被看出来,到时候,她要怎么对哥哥们说? 唉!宁初凡蹙眉沉思,脑海风暴中。 宁大财家堂屋里,一大家子都坐到了饭桌旁。 “梅花,那几个贱蹄子回去了?”大张氏问。 “是的娘,都走了。他二婶,水田都犁出来没?”张梅花问旁边的李玉秀。 “还有两三亩的样子,明天下午应该就能干完,今天都怪怀睿那死小子耽搁了些时间,不然是能干完的。”李玉秀眼睛盯着碟子最后一块腊肉被吴玲玲给夹走了,低头恼恨的瞥了一眼大嫂,赶紧夹走最后一块干笋,好歹有点肉味。 “那就好,大青山的地头要快些整理出来了,得赶紧下种,房前屋后的空地也要备出来,翠香家后院的菜地都要出芽了。” “梅花,玉秀,玲玲,明天你们就忙屋头和菜地这些活计,凡丫头明天跟我们下田,今天怀睿受伤了,明天怕是干不快,得让她去帮忙,”宁大财发话了。 “好的,爹,”三个媳妇连忙应是。 这一家大家长宁大财,宁发财见他的名字跟自己相似,心头不爽,就一直喊他宁老二,感觉就高他一筹,所以村里人也跟着喊他宁老二。 宁老二和大张氏育有四子两女。 老大宁长富,娶妻张梅花,育有两子一女,宁小磊和宁小刚,还有宁春梅。宁长富在镇上福来酒楼里做切墩儿,一个月能给家里上交六百文银钱。 老二宁长贵,娶妻李玉秀,育有一子一女,宁小强和宁春芽。 第10章 情绪酝酿到位 老三宁长荣,娶妻吴玲玲,育有两女一子,宁春燕、宁春兰和宁小年。 大女宁红霞,嫁到镇上肖家,育有两子一女。 二女嫁到张家村,育有两女一子。 大女嫁的肖家是镇上开杂货铺的,日子过得还算富裕。二女嫁到大张氏娘家村,有几个舅舅看顾,日子也还算舒心。 而最小的老幺宁长华,今年二十岁,在县学里读书,三年前考上童生。用宁老二的话说,他就是宁家改换门庭的希望,要举全家之力供他读书。 他也是宁老二和大张氏最看中的儿子。 大张氏早年间在大户人家里当丫头,跟在小姐身边学的一手好刺绣。因此也得了主家的看重,结果她太膨胀了。不满足现状,从而起了勾引主家少爷的心思,自荐枕席的时候被少夫人发现,痛打了她一顿,然后赶出了府门。 大张氏只得回了张家村,在父母和几位兄嫂的嫌弃下匆忙嫁给了宁老二,直到很多年后,才又和娘家走动起来。 有了大张氏的刺绣手艺,还有宁长富每个月上交的银钱,以及田地里的产出,宁老二家的日子过起来了。在十年前就修建了如今的青砖瓦房,还买了田地。 可以说,宁老二能拥有如今的家业,大部分都是大张氏刺绣得来的。 而如今,她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了。 但老四还在读书,她不能停歇,所以她得培养几个孙女,好继续供儿子读书。 而在几个孙女里,就宁春梅天赋最好,所以,每天宁春梅就待在家里跟着大张氏学刺绣。 而在农家里读书人就是个吞金兽。虽然他们家略有薄产,但是因为老四,家里存银其实并不多。 “梅花,老大明天回来,你让他把富贵牡丹图送去如意楼。”大张氏问,宁长富每个月末能休息一天,也是他拿工钱回来的一天。 “呀,娘,你的屏风图绣完了?那这次能拿多少钱?”张梅花立即眉开眼笑的询问,她是大张氏侄女,三个媳妇只有她和大张氏说话随意些,有些话她能说,而李玉秀和吴玲玲是万不敢开口的。 “瞧你那见钱眼开的鬼样?不稀的说你。”大张氏瞪了一眼张梅花,这个侄女是越来越猖狂了竟然敢打听银钱上的事。 “嘿嘿,那娘我不问了,放心,明天长富一回来,我就跟他说。” “嗯。” 这边气氛其乐融融。 而那边三兄妹还走在回家的路上,为了将就受伤的大哥,两人走的很慢。 宁怀清这会儿见四周没人,才吐出心里的怨气, “哥,二爷爷越来越不把咱们当人了,你看那堂伯娘什么态度?简直可恶。” “二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要挨到你和小妹都长大就好了。”宁怀睿何尝不知道二爷爷一家在可劲压榨他们三兄妹,他也痛恨二爷爷一家的无情,可有什么办法呢。 三年前,他刚满十岁,弟妹还小,他养不活弟妹,只能依附二爷爷。 今年,他满十三了,是个小大人了。几位族老家里因为给三兄妹的那一百斤粗粮本就闹的家宅不宁,今年起,他们不愿意再出那一百斤粗粮了。所以二爷爷一家对他们的态度更加的恶劣。 “哥,我和小妹已经满十二了,我们又有把子力气,只要下力气,肯定能活下去的。” “二弟,咱家在村里没有田地,要活下去只能出去讨生活,可咱们年纪小,没人肯聘用咱们。再耐心的等一年,翻过年大哥就能出去找活干,”宁怀睿安慰着二弟。 宁初凡低着头,默默的听着哥哥们的谈话。心里又把宁老二一家给臭骂一顿。 同时,她心里有了主意,正在酝酿情绪中。 到了茅草屋,两人扶着大哥推开家门,家徒四壁的屋里只有一张床靠在里边。靠门边是一张断腿的小桌子,断腿的那边用石块勉强支撑着,旁边还有三截半尺高的木头桩子,用来当凳子坐刚好。 “二弟,扶我到床上坐着。” “好,哥,脚还疼吗?”宁怀清把人扶着坐到床边,就要查看他的伤口。 “先吃饭,二弟,你和小妹快吃,都这会儿了,小妹肯定饿坏了。我脚疼的吃不下,想先歇会儿,”宁怀睿不让他看伤口,连忙招呼两人快坐下吃那两个黑面窝头。 “哥,让小妹先吃,我现在还不饿,我去烧点水,等会泡个咸菜汤,咱俩一起吃,”宁怀清怎会不明白哥哥的心思,他自然不能让哥饿肚子的,到时候一个窝头两人分来吃就好。 今天犁了一天的水田,脚还伤着了,哥扛不住的,他都假装看不到大哥隐忍痛苦的脸色,就怕撕开大哥的坚强伪装,让他更加难受。 “……唉,也好,小妹,快坐下吃饭,饿坏了吧?小妹,小妹,你……”宁怀睿望向门口站立的宁初凡,这才发现妹妹不知何时竟已泪流满面。 这下,把两兄弟给吓坏了,宁怀睿顾不得脚钻心的痛,立即走到宁初凡面前,握着她的一只手,着急的喊道。 “小妹,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哥哥,哥哥去教训他。”宁怀睿心疼坏了,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安抚着她的情绪。 “是啊,小妹,你别哭,你告诉二哥,是谁欺负你,看二哥揍不死他。”宁怀清也在一旁握着她另一只手,不停的安慰着她。 宁初凡见情绪已经酝酿到位,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身旁的两个哥哥。把头深深的埋进宁怀睿瘦弱的胸膛里,仿佛那里是她唯一的避风港。 哭声在这一刻被压抑到了极致,宁初凡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把心底所有的委屈难过都通过眼泪释放出来。那哭声虽然低沉,但其中蕴含的痛苦和哀伤却如同一股洪流,让两人无法忽视。 宁怀睿和宁怀清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小妹内心的痛苦和害怕,他们两人也泪水连连,心道小妹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宁怀睿轻轻抚摸着宁初凡的后背,试图用这种方式给她一些安慰。 第11 章 再匪夷所思都能接受 好半晌,宁初凡的情绪稳定下来,眼泪缓缓滑过脸颊,身体一抽一抽的。 “小妹,不怕,告诉哥哥,你到底怎么了?”宁怀睿问。 “对啊,小妹,告诉二哥,是不是李少泽那个家伙惹你不开心了,等下次他回来,二哥帮你揍他去,好不好?” “大哥,二哥,能再次看到你们,我好开心,我……”宁初凡又抽了抽,深深呼出一口气,这才稳定情绪,身体也不再抖了。 “小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宁怀睿察觉到妹妹话里的不对劲,蹙眉追问道。 “大哥,二哥,你们坐,我慢慢跟你们说。”宁初凡扶着大哥坐到床上。 “大哥,二哥,今天我去二道峰砍柴,路过高子坡的时候,被人给推下了陡坡。” “什么?是谁?小妹,你可有受伤?有看清是谁干的吗?”宁怀清立即就不淡定了,是谁这么恶毒,竟然敢推他妹妹? “先听小妹把话说完,然后呢?”宁怀睿没急着问凶手,而是把目光望向宁初凡,小妹肯定还有话说。 “然后,我的头撞到一块尖锐石头,流了好多血,再然后我就……我就……死了,” 听到这儿,兄弟俩目眦欲裂,可看到完好的小妹,他们震惊的同时又很不解。 “小妹,可是你……” “没错,我是真的死了,只不过,我的灵魂去了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我在那个世界出生长大,学习本领。”说到这儿,宁初凡又适时的哭两声,想到空间里的药房,继续道, “后来我发现只要我救人,就能积攒功德,等功德积攒够了,就能实现我一个愿望。 呜呜呜,大哥二哥,我不甘心,我知道我死了你们肯定会伤心死的。我舍不得哥哥们,所以,我治病救人,积攒功德,等我攒到十万功德时,我的愿望是祈求老天爷让我回来。所以,奇迹发生了,我又回来了,大哥,二哥,能再次看到你们,太好了,呜呜呜!” 两兄弟被妹妹的话给震碎了三观,这是……这是真的吗?两双迷茫的眼睛望着宁初凡。 “大哥二哥,我回来后,额头上还在流血,我给治好了,” “可你这额头一点伤都没有啊?”宁怀清盯着她的额头仔细瞧,咋会连个疤痕都没有? “大哥,二哥,你们不信我?” “不不不,哥哥信你,只是……” “大哥,我给你看完脚,你就知道了,我在那个世界学了医,我会看伤,” “……好吧,”宁怀睿盯着宁初凡看了许久,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 最后他伸出脚,撩开裤腿,露出一道狰狞的伤口来。 “嘶,大哥,你还说不疼?”宁怀清心疼的喊道,有些埋怨大哥的隐瞒。宁初凡也是心疼的瞳孔一缩,这该死的宁老二,竟这么折磨她哥。 只见宁怀睿的脚踝上方处一道约两寸长伤口,红肿的皮肉外翻着,边缘处还泛着白,水田里到处是泥水,应该是泡过水又洗了下,难怪已经红肿的不成样子了。 大哥到现在还没发烧已经是他身体抵抗力好了,如果放任不管,今晚怕是要发烧,甚至感染坏死。他们又没钱去医馆,到时候什么严重的后果都能发生。 这么深的伤口,血肯定流了不少,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伤到骨头。 “大哥,我这就给你治疗,你们千万别惊讶哈。”说完宁初凡手一挥,一个医药箱出现在三人面前。 “啊,这……小妹,这是?”宁怀清又是被震的呆愣在当场。宁怀睿尽管也是心中惊骇,但他毕竟多吃了一年饭,很快便镇定下来。 “二哥,没错,我学了医术,这是医药箱,我在那个世界用它赚了不少功德,我都装在芥子空间里带来了。” 神踏马的医术,她不会啊,她只是会简单处理外伤,头痛感冒吃什么药还是经验所得。 回头得把邱九灵的医书、笔记、心得、详解啥的都看看,学习学习。反正她有灵泉水这个作弊神器,想来装个神医是不在话下。 翻开医药箱,找到碘伏消毒液, “大哥,我先给你的伤口消消毒,你别怕,我会轻轻的,不疼。” 拿着棉签,宁初凡小心的把伤口,以及周围的皮肤都充分的消毒杀菌后。 手腕一翻,手中又出现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灵泉水。其实喝是最好的,不过,这个喝下去会冒黑泥,不适合现在折腾,就只能先在伤口上涂抹。 当她把灵泉水抹上去的时候,宁怀睿只觉得刚刚还火辣辣疼的厉害的伤口,瞬间清凉一片,疼痛感骤减,他脸上的表情顿时轻松多了。 “好了,涂抹上这个药水,大哥很快就能好的。”宁初凡不再多余上药粉,灵泉水很逆天的。所以,她又多说了几句, “大哥,这个药水药效很好,你们不要透露出去。以后给别人看诊我是不敢用这么好的药水,” “好,大哥记住了,”怕被人觊觎嘛,宁怀睿懂妹妹话中含义。 “小妹,你放心,二哥谁也不说,” 这时,两兄弟几乎是同时肚子饿的咕咕叫,两人脸色一僵,他们是真的好饿啊! 宁初凡也听见了,连忙把伤口用纱布包扎起来,处理好伤口,便把医药箱收进空间,两人看到这一幕,还是非常的震撼。 他们感觉得出来,妹妹变了,跟之前怯懦的小妹简直判若两人,但这是嫡亲妹妹的机缘和造化,再匪夷所思都能接受。 何况,妹妹不知道吃过多少苦头才再次回到他们身边。他们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害怕她呢? “饿了吧,快吃,我的芥子空间里有很多好吃的,”宁初凡把她中午蒸的馒头拿出来。 一大盘大白馒头出现在两人眼前,两兄弟愣愣的看着出现在眼前萱软的大白馒头,忍不住咽口水。 “快吃啊,管饱,”宁初凡又弄了两包榨菜摆上,配馒头正好。 “咱们目前还不能大吃特吃,今天就先用馒头填填肚子,明早我给大哥二哥煮点粥喝,等咱们肠胃适应了,我再给你们弄好吃的。” 第12 章 不想再当牛马了 “好好,小妹,不用麻烦,这个就已经很好了。还有,小妹,你的芥子空间千万别在人前暴露。以后能不用就别用,被人发现会有危险的,”宁怀睿这么说,是怕万一妹妹暴露了,他即使拼了命也护不住她,该怎么办? “大哥说的对,小妹,你千万记住了。还有,刚刚你说是谁把你推下高坡的?”宁怀清也不忘叮嘱道,想起妹妹是被人推下陡坡的,心头又火冒三丈。 “放心吧,大哥二哥,我都知道。咱们先吃饭,吃完我再给你们说。”宁初凡把馒头分别递到哥哥们手里。 “诶,好,你也吃。”两兄弟接过馒头,心底忍不住又一阵心酸,大白馒头啊!多少年没吃了。 三兄妹吃了五年来的第一顿白面,拌着榨菜,滋味别提多美了。 比成人拳头还大的馒头,宁初凡吃了两个就吃不下去,剩下两兄弟吃完了,桌子上喇嗓子的黑面窝头没人再看一眼。 “哥,吃饱没,没吃饱我还蒸些,放心,我的芥子空间里有很多。” “吃饱了,这么大的馒头,三个够够的了。”其实吧,他们还能吃,毕竟有把子力气在,不吃饱哪来的力气,只不过天黑了,不想再折腾妹妹了。 “那行,再喝口水,”宁初凡用意念拿出三瓶矿泉水出来,递给两人。 “这是……”两兄弟看着某宝瓶装水,一时间不敢动手。 “哥,这就跟咱们平常喝的山泉水差不多,试试,”宁初凡给两人拧来盖子递到手边。 “好,我喝,”两人不再迟疑,喝了两口下去,嗯,好喝。 吃饱喝足,宁初凡把矿泉水瓶扔进空间里垃圾桶,宁怀睿便问起心中一直想问的问题, “小妹,你快说是谁把你推下陡坡的,你可有看到那人的面容?” “大哥二哥,是宁春梅,我看到她裙摆上绣的荷花了。下晌那会儿回来,她还来质问我是怎么回来的呢。” “什么?是她?可恶,二哥明天就去揍她一顿。”宁怀清闻言,心头火起,那个眼高手低的畜牲,竟然敢害他妹妹,他定要她好看。 “竟然是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宁怀睿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对这个答案出乎意料,但一深思又在情理之中,他想到一种可能, “她是不是因为李少泽?”宁怀睿语气很笃定。 “八九不离十,李少泽前两天回来过,李少泽现在最想摆脱的就是我。他为了名声不敢先提退婚,却想出这么个卑鄙的手段。他好样的,哥,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就这么便宜他们的,想退婚,没门儿。”宁初凡双目喷火,愤恨的道。 “呃,小妹,你听哥哥说,那李少泽就不是个好东西,他不是良人,这样的人退婚了也好。以后……”宁怀睿知道妹妹对李少泽的执着,想劝她放下。 “就是,小妹,肯定是他给宁春梅说了什么,那宁春梅才会推你下陡坡的。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喜欢,小妹你再好好想想,”宁怀清也苦口婆心劝着。 “大哥,二哥,你们说什么呢,以前是我傻,揪着以前那点情分不撒手,殊不知人家早就厌弃我了。 今天我自那深坑里爬起来后,就和过去做了决断。我发誓再也不要他了,他不配。” “小妹,你能这么想就对了,那等忘恩负义之辈,不要也罢,以后哥哥给你找个更好的。”宁怀睿见妹妹神情不似作假,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就怕妹妹钻牛角尖非李少泽不可。 “可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他竟然敢怂恿宁春梅那个畜牲坑害你,二哥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宁怀清心疼妹妹的遭遇,更恨李少泽和宁春梅的不要脸。 “大哥二哥,别急,先听我说,仇是一定要报的。所以第一步,我决定从明天开始,我们就不去二爷爷家帮工了。以后咱们过自己的日子,如果有机会,咱们就从宁家村搬出去。” “什么?搬出宁家村?”两兄弟一愣,这个问题他们可从来没想过。“小妹,这里是咱们的根啊!这里有爷奶和爹娘,咱们能搬去哪儿?” “大哥二哥,你们觉得继续住在宁家村里,咱们还有出头之日吗?村长那个阴险小人是绝对不会让咱们家再次起势的。” “………”一提到宁发财,两兄弟便沉默了。是啊,那个可恶的村长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以前就明里暗里的打压他们家,直到他们成了孤儿,他才收敛几分。 妹妹眼看着将来肯定不会默默无闻,到那个时候,宁发财能拿捏他们的地方多着呢。 “小妹,这个咱们再从长计议,先说说不再去二爷爷家做工的事。我知道你现在能拿吃食出来,可目前咱们身无分文,要是天天这么吃,迟早被人发现,到时候又会引来不必要的猜测和麻烦。 所以,我看要不咱们再做一段时间,等想到万全的法子在跟他们翻脸不迟。” “对啊,小妹,目前不是最好的时机,最起码咱们手里得有钱,”宁怀清也摇摇头,说道。 “不就是钱吗?放心,我会想办法赚的。但是二爷爷家是绝不会再去的,正好大哥的脚受伤了,我和二哥要照顾你,”宁初凡在琢磨着空间里那么多物资,肯定能淘换出钱应急的。 “就这么办,大哥二哥,你们听我的。明天一早,二哥你就背上大哥,咱们送大哥去镇上看诊,想二爷爷一家也说不出什么来,” “那行吧,大哥,咱们就听小妹的安排,再说,其实我早就不想去他们家干活了,每天起早贪黑还不落一句好话,吃的还是人家不要的, 结果还动不动就说我们吃他家的喝他家的,那镇上地主家的长工一天还有三十文工钱呢。我们怎么就白吃白喝了?”说到这,宁怀清就一肚子火没处发泄,现在听了妹妹的几句话,愣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他要听妹妹的,不去二爷爷家当牛做马了。 第13 章 神奇的药水 “……好,那就听小妹的,”宁怀睿看着这样的妹妹,既心疼又欣慰。妹妹在那个世界肯定吃了很多苦,性格才变的这么坚强果敢,瞧她刚刚说话的语气,仿佛她不是最小的妹妹,而是他们的大姐。 他想或许他可以放松一下,坚强太久他也是会累的,就允许他脆弱几天吧。 三兄妹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大多都是宁初凡在讲述神奇的经历。宁初凡为了讲的逼真,愣是绘声绘色的把自己塑造成为了回到哥哥身边,把自己逼成苦逼的圣斗士,就差打怪升级了。只为向哥哥透露一个信息,她会武功。 兄弟俩静静的聆听着,随着她讲述,两人的情绪起起落落,时而心疼妹妹的遭遇和辛苦,时而欢愉着她的幸福和快乐。 不知不觉夜深了,油灯明明灭灭,火芯不断的跳跃着,好像也在为宁初凡的神奇经历感到震惊。 “小妹,夜深了,先去休息吧!以后多的是时间,哥哥们再听你讲,”宁怀睿拦下还要说话的宁初凡。 “对对对,小妹,你快去休息,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宁怀清也适时的制止宁初凡的话头。 “那好吧,大哥二哥以后想听我再说给你们听。” “嗯嗯,快去吧,” 于是,宁初凡回到堂屋另一头的房间里。 一张半米高的床,草席下铺着稻草,一床破旧但很干净的薄被,上面也是补丁摞补丁,不怎么厚实。 这个时候正是春寒料峭的时节,只有一床薄薄的被子,宁初凡是垫一半盖一半,上面再搭几件旧棉衣 ,这样才勉强度过整个冬天。 而她现在才想起,大哥二哥好像也就一床被子,还是棉花已经结块的那种。 这时,一阵风从门缝里吹来,她猛的打了一个哆嗦。 不行,这样的被窝怎么能暖和?大哥二哥那边也是。 于是,宁初凡闪身去了空间里,在一楼储藏日用品的那个房间里,找到两床暗色系的棉被,抱着就出了空间。 宁初凡快速去到哥哥门口敲门, “大哥二哥,你们睡了吗?” 妹妹发生那么大的事,两兄弟怎么睡得着?正瞪着眼睛躺在床上发呆呢。 “没有,小妹可是还有事?”两兄弟起身,走向门口,宁怀睿还没意识到他的脚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大哥二哥,快开门,我给你们送棉被来了。” “啊?小妹,你自个盖着就是,哥哥不冷,”宁怀清拉开门就看到瘦弱的妹妹抱着厚实到把她都要遮住的被子。他赶忙接过来,一摸上去,手下皆是一片温暖。 “快拿着,我那儿还有。”宁初凡把被子递到二哥怀里,便转身回了房间。 “大哥,你看小妹拿过来的被子好暖和,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宁怀清献宝似的给大哥看。宁怀睿抚摸着厚实温暖的棉被,心底无限感慨,看来,他们以后都要靠妹妹了。 唉!他这个哥哥当的可真失败。 “铺上,睡吧!”两人麻利的铺上被子,躺进被窝,瞬间,被子的温暖暖到了心里。 翌日,生物钟强大的念力让他们早早就醒来了,躺在空间里的宁初凡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早上五点半。 还早,可是她也睡不着了,干脆起来给三人准备早食去。 宁初凡走进大厨房,在置物架上一顿翻找,还真让她发现不少好东西。 今天,就先煮个薏仁莲子小米粥,再加一屉肉包子十个。 嗯,就先这样。 宁初凡用量杯按着比例把薏仁莲子和小米倒入淘米盆里。洗净,倒进炖锅中放在电磁炉上加上勾兑过的灵泉水烧开,然后小火慢熬,再洗几颗红枣备用。 然后走到冷冻柜里拿出一包包装好的肉包子,熬粥需要时间,就先把包子放在一旁解冻备用。 宁初凡趁这个时间去洗脸刷牙,整理好自己,透过镜子,她发现脸上好像白了那么一点。伸出双手仔细查看,手掌上的茧好像也开始软化。 宁初凡大喜,灵泉水果然很神奇,继续用着,要不了多久她的皮肤便能恢复到白皙如玉。 收拾妥当,出了门,闻到厨房的炖锅里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宁初凡快速步入大厨房里。小米粥的香气更加浓郁,她赶紧揭开盖,把切碎成块的红枣丢下去一起熬着。 这边,肉包子也一一放进蒸笼里,开火,蒸。 时间来到六点半了,小米粥好了,肉包子也好了。 她把小米粥盛到一个大海碗里,放在桌面上晾凉先,又把肉包子夹进一个大盘子里放在桌面上。 随即宁初凡便闪身出了空间。 听到外面的“噼啪”声,便知道二哥在劈柴,想到昨天她弄的那棵枯树,什么时候去给它弄回来才好。 两兄弟一个劈柴,一个码柴,破旧的院子里被两兄弟打扫的干干净净,地面上也是铺满大大小小的石子。她记得,这是当初他们搬到这里的时候,两个哥哥在一个雨后天去河边背回来的,说是这样以后就不用踩的一脚泥。 看来哥哥们很有先见之明,自那后,每每下雨过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踩的到处是泥。 见到宁初凡出了房门,两兄弟齐齐望了过来,尤其是宁怀睿,只见他把手里的木柴一把扔下,连忙跑过来,激动的说道。 “小妹,你看,我的脚好了,连个印记都没有。”言罢,还故意跺了跺脚,满脸的兴奋和不可思议。 “小妹,大哥的腿好的跟没受过伤一样,你那药水太神奇了。”宁怀清也跑过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神秘兮兮的说道。 “嗯,我知道。所以我昨天才让你们不要对外人说起那个药水的神奇,”宁初凡故作高深莫测、讳莫如深的说道。 “放心,小妹,打死我们也不会透露一个字出去的。”两兄弟严肃着一张脸,郑重的保证道。 “嗯。你们知道轻重就好,行了,哥哥们先去洗手,准备吃早食。” “哎哎,好,马上来,”两兄弟麻利的把最后几根柴火收整好。 等他们洗完手,走进堂屋,宁初凡已经把小米粥和肉包子摆上桌了。 第14 章 二爷,二奶,救命啊! “大哥二哥,快坐下吃,吃完咱们就去镇上,”宁初凡招呼两个哥哥坐下。 “好,”两兄弟刚刚坐下,粥和肉包子的香气立即窜入鼻中,也窜进入心扉,让他们的眼眶又不由自主的湿润了。 “大哥二哥,试试看,这粥还合胃口不?”宁初凡一人给舀了一碗小米粥。里面有薏仁,莲子和红枣,清甜醇香软糯,颜色也搭配的好看,看起来非常有食欲,一下就抓住了两兄弟的味蕾。 “好喝,香软糯,这莲子都炖耙和了,”宁怀睿点头称赞道。 “好好喝,小妹,你这厨艺不赖啊!”宁怀清细细品尝,一边喝粥,一边还不忘夸两句妹妹的厨艺。 “好喝你们就多喝点,这个对胃好。还有你们别光顾着喝粥,肉包子也吃啊,把这些都吃完。中午我再给你们做好吃的,”宁初凡准备的份量还是很多了。十个肉包子,一海碗粥,对于目前的他们来说是够了的。原本三人力气大,饭量自然也大,可谁叫三人常年都吃不饱,还要常年干重体力活。 所以三人非常的瘦弱,大力气的优势不是很明显。 只不过黑心肝的宁老二把他们三人当成年人用,三兄妹每天都在硬撑而已。 一顿早食下肚,两兄弟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整个人神清气爽。他们不知道是稀释的灵泉水的功劳,只以为是吃饱饭的原因。 三兄妹用完早食已经是六点五十分了,也就是古人说的卯时末。 “大哥,待会儿我在给你化化妆。二哥背上大哥,咱们去二爷爷家。”宁初凡看看外面的天色,平时这会儿的他们早就去了宁老二家,站在墙角的高桌旁等着张梅花施舍的早食。 “小妹,不是说去镇上吗?怎么还去二爷爷家?” “二哥,咱们可是身无分文,怎么给大哥看腿?自然是要去问二爷爷借的,” “二爷爷怎么会给咱们借钱?” “我也没指望他会借,咱们只管去就是,等会儿你就看我的,二哥就跟着我哭就是了。” “啊?可是,小妹,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宁怀清觉得他们不但借不到钱,还会挨一顿谩骂。 “行了,二弟,你听小妹的就是,”宁怀睿已经知道小妹为何要这么做了。都是做给村里人看的,他和二弟必须打好配合。 “来,大哥,我重新给你的腿包上,”宁初凡空间里有化妆包,易容,化妆这些都是她的必修课,做个假的伤口小意思了。 很快,她便在大哥原有的伤口上,再次画了一道伤口的立体画,然后涂上颜料,“伤口”周围晕染一些红肿的效果,再把昨晚用过的带血的棉布给包上,最后在脚背上滴上褐色的“血迹”。 “哇,小妹,要不是知道大哥的腿没事,我都要被骗到了,太神了,”宁怀清亲眼见到妹妹就这样那样的捣鼓几下,大哥的腿看上去比昨天还严重。 “能骗到人就对了。还有大哥,我再给你脸上再画个高烧的妆容,待会儿你就装作伤口感染发烧昏迷就好。” “嗯,好,就听小妹的。” 十分钟后,三人准备妥当出门了。 宁怀清背着宁怀睿,宁初凡走在一旁帮忙扶着昏迷的宁怀睿,向村头的宁老二家走去。 边走,宁初凡边呜呜咽咽着,路上遇到人了,眼泪哗哗流个不停,嘴里哭喊着“大哥,大哥你不要死。” 彼时宁老二家的堂屋里可热闹了,宁老二和大张氏已经端坐于上桌旁,等着家里的女人们端饭上桌。 厨房里,张梅花把最后一个菜装进盘子里。 “春艳,熄火了。二弟妹,三弟妹,快,把这些端出去,爹娘和二弟三弟他们怕是等不及了。春芽,春兰你们把这汤也给端出去。春艳别忘了洗锅烧水,待会儿好洗碗。”张梅花就像个厨师长一样,把她们安排的明明白白。放下锅铲,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解下围裙便要走出厨房。眼角余光瞥到灶台角落里,那缺口碗里的黑面窝头,她才想起那三个丧门星这会儿了还没来。 于是走到一半的脚步一顿,嘴里骂骂咧咧的端着碗去到墙角,把碗重重的往那高桌上一放,便径直去了堂屋。 这时宁长贵和宁长荣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宁小磊,宁小刚和宁小强。八岁的宁小年则靠在大张氏身边撒娇卖乖。 “好了,都坐下吃早食了,”宁老二见饭菜都已经上桌,便发话了。 还在房间里磨叽的宁春梅听到爷爷的声音,匆匆跑了出来。她因为要刺绣赚钱,必须保护好她的手,所以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偷懒,这是大张氏允许的。 因为这,宁春梅没少使唤三个妹妹。 今天的早食是玉米饼,韭菜盒子,炒茄子,腌萝卜,配杂粮粥。 一家人吃的满足,这在寻常人家,算是不错的饭食了。 “今天那三个贱皮子都这会儿还没来,不知道在磨叽啥,耽误春耕怎么办?他二叔,回头你可得好好说说他们。”张梅花咽下一口饼子,想到刚刚的那碗窝头,忍不住提醒,可别浪费她家的粮食。 “嗯?那丧门星还没过来?”宁老二一听,诧异问道,这可是三年来的头一回。 “可不是吗?爹,您看这日头,都什么时辰了,三个崽子不尽耽误事吗?”张梅花满口饭食都堵不住她的嘴,继续上眼药。 “爷,我看丧门星就是吃太饱了,让他们忘了规矩。爷,爹,你们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他们,”宁小磊咽下嘴里的饼子,眸光狠厉,心头发狠。 以前,大爷爷家还没落败的时候,那宁怀睿可是人人称赞的谦谦小君子,把他们都比到泥巴里去了,如今再看看,君子被他踩在脚下蹍呢! “是该好好立立规矩,这无规矩不成方圆,人不琢不成器啊!”大张氏慢条斯理的说了这么一句,脸上的褶子仿佛都带着傲慢。 “老婆子说的对,长贵,长荣,回头好好教教他们 ,耽误春耕可是大事。” 就在这时,大院门被拍的“啪啪啪”作响,伴随而来的还有宁初凡那凄惨的哭嚎声, “二爷,二奶,救命啊!你们快来救救我大哥啊!” 第15 章 春梅姐,你太善良了 倏的,堂屋里吃饭闲谈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个个侧耳倾听着。 “那贱丫头在鬼吼鬼叫什么?”宁老二一愣,蹙眉问道。 “爷,那贱丫头喊救命呢?应该是宁怀睿要死了,”宁小磊幸灾乐祸的说道,要不说小伙子耳朵就是好使。 “啥?可不能给那几个晦气的东西开门?老大媳妇,你快去打发了去,决不能跨我门槛半步,”大张氏顿时脸色难看至极,这丧门星是想把晦气带到她家来? “诶,好的,娘。”张梅花顿觉碗里的饭菜都不香了,她立马起身,骂骂咧咧就冲出了堂屋。 有好戏看,几个丫头小子也快速跟在张梅花身后出了堂屋。 “二爷,二奶,救命啊,救救我大哥吧!你们行行好,救救我大哥吧!呜呜呜!”宁初凡拍打着大门。 身后远远的站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头挨着头窃窃私语着,对着三兄妹指指点点,黄黑的脸上撇嘴瞪眼的表情甚是精彩,就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他们都是被宁初凡的哭声给吸引来的,自然也看到了宁怀清背上不省人事的宁怀睿。 “要死了,拍什么拍,大清早的就在老娘家门口嚎丧啊!晦气玩意儿。”张梅花三步并做两步,抓着门把猛的拉开大门, “退后退后,晦气玩意儿,别靠太近了,可别把晦气带到我家来。”张梅花把门拉开半拉门缝儿,一手挥舞着,驱赶宁初凡往后退。 宁初凡被她挥舞的手给逼得退后两步,撞到身后的宁怀清也跟着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堂伯娘,我大哥昨天犁地的时候被犁铲刮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昨天没及时救治,又在水田里忙活了一天,昨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天不亮那会儿更是烧迷糊,昏了过去。堂伯娘,我想问您借点银子,去给大哥看看腿,行吗?”宁初凡泪流满面,只见她缩着身子,双手合十不停的搓着,祈求的望着张梅花。 “啥玩意儿?借钱?你看老娘像是有钱借给你的吗?再说了,就是借给你,你几个丧门星能有钱还么? 滚滚滚,别一大清早的就在我家门口嚎丧,把我家好运都给嚎没了,我可跟你们没完,快滚。”张梅花横眉冷对,三角眼一瞪,一手紧握门把,一手叉腰,嘴里骂骂咧咧的驱赶着兄妹几个。 远处,王福连忍不住撇嘴,和她旁边的李桃花小声嘀咕。 “你看那丧良心的张梅花,这是要眼睁睁看着怀睿那小子去送死啊!凡丫头都那么求她了。也不见她心软,这得是多冷硬的心肠啊!” “谁说不是呢!你看凡丫头哭的多伤心,怀睿小子遭罪了哟!看那模样怕是要烧坏脑子,这以后要是成了傻子,可如何是好?”李桃花心里满是对三兄妹的同情。她刚嫁到宁家村那会儿,对这三兄妹的感观还是挺好的,认为他们都是勤劳的好孩子,所以就走的近了些。 后来婆家人知道了,把她给臭骂一顿,纷纷指责她自己不怕死也别害了家里人。她很不解,后来婆母跟她解释说三兄妹是克父克母的克星、灾星。谁跟他们沾边,那是要倒大霉的。村里人人都对他们避之不及,就怕染上晦气。 为此,李桃花便再也不敢靠近他们了。 “堂伯娘,您就行行好吧,我会努力干活,以后挣钱了会加倍还给你的。”宁初凡还在哀求,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堂伯娘,您救救大哥吧!大哥好了还能干活,我们都会拼命干活的,堂伯娘,您是好人,您是活菩萨,您就借我点银子吧!再不救大哥就晚了呀!呜呜呜!” “叫你们滚听不见啊!整天吃我家的喝我家的,养着你们三个丧门星还不够?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我天天的白养着你们不算,还想来我这讹钱? 没有,快给我滚,别在我家门口嚎丧,大清早的也不嫌晦气。”张梅花一想到大清早的就来她家门口哭嚎,心里就一肚子火气乱窜,要不是嫌晦气,她高低要扇她两巴掌。 “娘,别管了,宁怀睿死不死的关咱们什么事?关门关门,”宁小磊双手抱臂,站在她娘身后比她娘还高个头,就那么不屑又轻蔑的看着三人,嘴角尽是嘲讽的笑。 他身旁的几个小子丫头也都幸灾乐祸的看着哭泣的宁初凡。那宁小强还对着宁初凡做各种怪脸,双手伸着食指刮着脸颊,瘪着嘴,做流泪状。 他们的身后是宁春梅,她此刻眼里尽是兴奋又嫌弃的光芒,像是看跳梁小丑一般。然后故作姿态的迈着小碎步上前,扶着她娘的胳膊,嘴角挂着一抹淡笑, “娘,大清早的,您别跟凡妹妹一般见识,她也只是着急了。凡妹妹,我这里有两个铜板,你要不嫌弃,就拿去用吧,”言罢,她便伸手递钱给宁初凡,可还未等宁初凡去接,她便放手了,两个铜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做一团。 “呀!凡妹妹,你嫌少也别扔了啊!这也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宁春梅泫然欲泣的道,捡起铜板,然后幽怨的控诉着宁初凡的不知好歹。 “………”好好好,这么干是吧?她真是要演不下去了。她很想一个大比兜扇到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上去。 “春梅姐,你真是太善良了,不是妹妹嫌少,实在是手指太瘦没接得住, 可是春梅姐,你的两个铜板实在是看不了大哥的伤啊!”宁初凡可不惯着她,她想卖好人人设,她偏不让, “春梅姐,你太善良了,你肯借钱给我,我实在太感激了,你放心我们会努力赚钱还你的,还请春梅姐伸出援助之手,帮帮我大哥吧!” “………”这会儿宁春梅被架在火上烤,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又是窘迫又是恼怒的瞪着宁初凡。 哼!贱人,敢让她下不来台,迟早要她好看。眼一瞟外面那些村民,心里更加恼恨宁初凡了。那么多人看着呢,她温柔贤淑的名声怕是要黄。 第16 章 没有人情味的宁家村,咱们待着还有什么意义? “死丫头,你竟然还敢偷偷攒钱?老娘给你保管着,还不快拿来,”张梅花哪里不知道闺女的心思,她赶忙一把抢过宁春梅手里的两个铜板。 “看什么看,也不嫌晦气,都滚回去吃饭。”张梅花朝着孩子们大吼一声,回头又朝着宁初凡吼道, “老娘没钱借你,还不快滚,”紧接着便是“嘭”的一声大力关上大门,把宁初凡的哭喊关在了门外。 “堂伯娘,求求您了,您就行行好吧!二爷,二奶,你们可怜可怜大哥吧!呜呜呜……”宁初凡上前两步又拍起了大门。 宁怀睿暗暗戳了戳二弟,示意他,该他说话了。 宁怀清心神领会,立即悲戚的喊道, “小妹,小妹,大哥快不行了,咱们……咱们要不先把大哥送去医馆?咱们去求求大夫吧?” “怎么了?大哥,大哥,你还好吗?”宁初凡一听,赶忙回身查看宁怀睿的情况,小手在他的额头上一搭,立即脸色大变,人也跟着着急的跳脚, “哎呀,大哥越来越烫了,怎么办怎么办啊,二哥,二爷不借钱给我们,大哥该怎么办啊?”宁初凡那心焦又无措的模样,心软的李桃花都不忍看,眼眶瞬间湿润,垂着头走了,眼不见就不会跟着心酸了。 “小妹,咱们先去医馆,咱们去求大夫,”宁怀清把大哥往上掂了掂,转身就要走。 “可是,可是我们身无分文,大夫会救大哥吗?”宁初凡停止哭泣,愁苦的说道,随即热切的目光望向看热闹的村民们。 然而,不等宁初凡开口,那群人像是被宁初凡希冀的目光给烫到似的,立即就有人说道。 “哎呀!太阳都晒屁股了,我后院的活还没干完呢。我得赶快走了,不然,老头子准叨叨个没完,”说完便脚下生风,一溜烟跑了。 “哎呀!等等我,我猪还没喂呢?” “呀,我家娃儿去哪儿?狗子,狗子……” 几乎是眨眼间,那群人便做鸟兽散,全都跑没影儿了,其中自然也包括平时对三兄妹很是和颜悦色的福婶子。 “小妹,咱们先去医馆,医馆大夫救死扶伤,肯定会先给大哥治的,走,”宁怀清大声喊道。 “哎,好,” 于是,宁初凡扶着大哥,三人快速朝着村东头走去。 张梅花回到堂屋内,全家人都在埋头吃饭,宁老二和大张氏时不时相互夹筷子菜送到彼此的碗里,似乎刚刚门口闹出的动静不足挂齿一般。 这边,三兄妹来到村东头的大槐树下,载人的牛车就停在这里。这会儿赶牛车的宁老蔫正坐在树下的青石板上抽着旱烟。 牛车上已经坐了三位婶子,还有很多空余。远远地瞧见三兄妹朝着牛车走来。 宁老蔫满是沟壑的脸上,猛的一愣,他像是预测到他们要坐牛车似的,嚯的起身,手拿着旱烟杆,做驱赶状, “快走,快走,别靠近我的牛车,晦气。” “老蔫叔,您行行好,让……”宁初凡上前就要求人,但宁怀清愤怒的瞪了一眼宁老蔫,然后倔强的一甩头,打断妹妹求人的话。 “小妹,咱们走路过去,二哥有的是力气,” 于是,他率先背着人绕过牛车,往村外的大路上快速走去。,宁初凡只得跟在身旁。 “哎哟,吓死我了,我刚刚还以为老蔫大哥要载他们呢,幸好幸好,不然这一大清早的……我还想讨个好运气呢。”牛水花拍着胸脯,一阵后怕道。 “那不能,老蔫大哥知道厉害,他又是做赶车营生的。他呀,最忌讳这些,”周婆子撇撇嘴,说道。 “那可不,老蔫大哥有分寸,肯定不会让克星靠近的。”旁边的孙大红也凑在一起议论着,看着远去的背影,眼里尽是幸灾乐祸。 “大哥,二哥,你们看到了吗?这样没有人情味的宁家村,咱们待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条宽阔平整的大道,还是爷爷出钱修的,现在他们享受着爷爷带来的便利,却那样对我们。宁家村人迟早要遭天谴的。”宁初凡愤恨的说道。 “就是,大哥,我刚刚恨不得把宁老蔫那牛车给劈了,你看他那赶苍蝇的架势?这是把我们当什么了?”宁怀清也是无比寒心的道。 宁怀睿沉默不语,他的感受最为深刻,爷爷去世的时候他已经记事了。那时候村里人前后对他们家的态度大转变,后来爹娘和奶先后去世,更是传出他们是克星的流言。 村里人的态度就更加的疏离,看他们如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三兄妹没出事时,最多也就远远避开,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管是嫌弃也好,奚落也罢,都还是有所收敛的,三人的感受还不那么深刻。 然而,今天,他们家一出事,那种令人窒息的羞辱暗讽,冷漠无情,顿时,绝望无助的感觉袭上心头,让他愤怒不已。 同时也对宁家村失望不已,那点浅薄的乡情也彻底消失殆尽。 “小妹,你说的对,有机会咱们就离开宁家村,最好是除族的那种。我再也不想和宁家村人有任何牵扯。到时候,咱们就把爷奶,爹娘的坟一起迁走。” “大哥,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相信我,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离开宁家村的。”宁初凡和宁怀清都露出欣喜的表情,大哥昨晚还避开这个话题,没想到这么快就想通了。 “嗯,大哥相信你。二弟,放我下来吧,这里没人,我自己走。” “那不行,做戏做全套,反正走路也就半个时辰,你这会儿下来,难保不会被人看到。”宁初凡制止道。 “就是,大哥,你就听小妹的,今早吃的饱,我有的是力气,不累,” “那我该什么时候好,不能真上医馆吧?” “当然不能进医馆,咱们先到镇上再见机行事,” “嗯,好,就听你的,” 宁怀清背着大哥疾步而行,宁初凡神色焦急的紧跟在侧。 外人见了,都会以为这是要赶着去救命。 因为是春耕时节,这条路是直通宁家村的,要赶集的人还在后头,所以这会儿并没有什么行人。 转过水牛弯后,就远远的瞧见青田镇镇南口那高大的石砌牌坊了。 第17 章 青田镇上找活儿干 “二弟,放大哥下来歇歇。”宁怀睿看着满头大汗的二弟,心疼不已。 “二哥,已经过了水牛弯,后面的人怕是要追赶一会儿,先放大哥下来吧!” “哎,好,”宁怀清又往前走了几十米,走到一块大石头上,把宁怀睿给放了下来。 疾步走了大半个小时,他这会儿也是满头大汗。 “大哥,二哥,来,喝点水,”宁初凡出门前准备的水壶,是那种能把盖子当水杯用的,里面装的是稀释的灵泉水。 “小妹,这东西不要轻易拿出来,”宁怀睿眼观六路,用袖子遮掩着接过杯子一口饮尽。 “大哥说的对,小妹,小心点总没错的。”宁怀清麻溜的喝完水,立马就让妹妹收起来,这么奇特的水杯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没事,我会小心的,” “大哥,上来,我们继续走,免得被后面的人看到。” “你不累?” “不累啊,我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来,”宁怀清也不等大哥说话,立即背起大哥,继续赶路。 两人还不知道是灵泉水的作用,只以为是休息好了,体力已经恢复了。 很快,三人就到了石牌坊,进了青田镇。 宁初凡记得上次来青田镇还是七年前,是爹娘带着他们三兄妹来镇上置办年货。 那会儿,青田镇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大街两旁小商贩们售卖着各种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让他们三兄妹目不暇接。 爹娘还给每人买了新衣裳,新鞋子,给她买绢花,给哥哥们买玩具木马,一家人幸福快乐。 如今,再临青田镇,已是物是人非,而青田镇依旧还是那么的热闹。 刚刚走上正街,一股浓烈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卖包子了,又香又软的包子,” “卖……馄饨,大碗馄饨,十文钱一碗,管饱……” “玉米饼,焦香酥脆的玉米饼。” 一路上,小贩们抑扬顿挫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是如此的熟悉又陌生。 “小妹,在西街那边有家医馆叫惠安堂的,就在西六街二十三号,那里的大夫很和善,是贫苦百姓经常去的,那时候奶生病,我就是去那儿抓的药。” “大哥你别说话,你别忘了你这会儿是昏迷着的,”宁初凡提醒道,好在大哥是趴着的,没人注意。 “对啊,大哥,你注意点,我这就背你去西街。” 于是,三兄妹一路往西街走去,西街这边没有南街那边热闹。这边的商铺大多是医馆,布庄,成衣铺,书肆啥的,这会儿时间尚早,这边还没什么人,偶尔有三两行人路过。 路人轻瞥一眼,见三兄妹穿的补丁装,就知道这是要去惠安堂的。 “二哥,咱们往那边去,”宁初凡刚到西街,便四处打量起来。行人不多,店家小二还在打扫整理铺子,注意到他们的行人不多。 “哎,好,”宁怀清背着人跟在妹妹身后,一直往前走,很快便到了西六街,刚转过街角,见到第三家医馆就是惠安堂,第四家是家成衣铺,中间隔着一条巷道。 此时的惠安堂里没有人,坐堂大夫还在后院做准备,只有药童在整理药柜。 “二哥,咱们去惠安堂隔壁的巷子里,”宁初凡拉着二哥快速路过惠安堂门口,一个闪身便进了巷道。 “二哥,一直往前走,” 两人疾步往前行走百十米,转弯,再直行百米便是出口。 “大哥现在下来吧,” “这就好了?” “嗯,没人注意到咱们,大哥可以醒来了,” “哎,好,”言罢,宁怀清放下大哥,两人立即扶着他。 “大哥,你可以虚弱点,我和二哥扶着你走,出了巷口是哪儿大哥知道吗?” “应该是草市街,那边很多想打临工的人会去那儿聚集,等着大户人家来挑人,” “这不就是人才市场吗?太好了。正好这几天咱们不回宁家村,去找个活干,挣点银子,” “小妹,你看咱们……能找到活吗?”两兄弟很是惆怅,先不说他们人瘦的像麻杆,一看就是常年吃不饱饭,看起来病怏怏的,哪有力气干活?人家会要他们吗? “放心吧,大哥二哥,你们听我的,待会儿二哥你就找个地方和大哥坐着,一切交给我,”宁初凡拍着胸脯保证。 两兄弟还是将信将疑,不过看妹妹信心满满,不忍打击她,纷纷点头答应。 于是,两人扶着走路有些瘸的大哥到了草市街。 果然,这条街上已经有三五成群的壮汉蹲在一起等候着。他们有的身边放着箩筐,扁担上挂着麻绳,有的身旁放着大背篓,里面装着镰刀,锄头等等用具。 这是把上工准备的工具都带齐全了。 一路走过去,壮汉们见了三兄妹的穿着打扮,知道这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有人露出同情的眼色,有人不以为然,转过头继续闲聊着。有的人则比较机灵,目光随时都在观察着街头是否有类似管家的人出现? 三人寻了个人较少的地方坐下,宁初凡对着两兄弟道, “大哥,二哥,你们先坐着等我,找活的事交给我,我去去就回,”说完宁初凡便往前走去。 宁初凡一路走一路观察着,寻找做工的人还不少。这个时候春耕正忙,还会有这么多人守在这里。看来家里是真的无田地,或者做惯长工的人,人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愁苦,各有各的苦。 突然,一群高大的青壮年引起宁初凡的注意。 这群人清一色的都是大高个,魁梧的身材黝黑的脸庞,每人手里还拿着根木棒,木棒上还挂着绳索,一看就是常年干体力活的。 此刻,他们正在集合,一位领头的魁梧大汉正在说着什么,看样子好像不是在等活干,而是要出发去哪里。 宁初凡赶忙靠近点,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也许跟着这群人有戏。 “今天人都到齐没,很快就要出发了。李木,你怎么样?还能坚持吗?”领头的魁梧大汉,目光炯炯的扫了在场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近前的一男子身上,说道。 第18 章 这世道,孤儿讨生活不易啊! “王哥,没事,都好着呢,我不会为难自己的,”李木脸上堆着笑赶忙点头,没事人一样一拍胸脯保证道。虽然肩膀还在疼,但能挣到钱啊,家里还等着用钱,这点疼算得了什么。 旁边的马六见李木那讨好的模样,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着李木撇了撇嘴,无声的叭叭马屁精。 王为眼角瞥到马六那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心头很是不喜,但他也没说什么,只对李木道。 “嗯,没事就好,刚开始这几天是有点累,还浑身疼,不过今天可以悠着点,别太拼了,等过了这几天再努力也不迟。” “好的,谢谢王哥,我记住了。”李木感激的望着王为,他知道王哥是为他好,所以他的话,他听。 “嗯,那大家没吃早食的赶紧去填饱肚子,一刻钟后出发。” 随着王为的话音一落,众汉子们赶忙朝着卖吃食的摊位跑去。 宁初凡这个时候已经听出了个大概,这个叫王哥的应该是个工头,在领着那些汉子们干活。 她想,她的挣钱计划有着落了,于是,她快步走到王哥面前,怯生生的说道。 “这位大叔,我能求您件事吗?” 正蹲在一旁低头就咸菜啃馒头的王为,听到声音,猛的一抬头就看到一双漆黑的眼眸正灼灼的望着他。 “小姑娘,你是在和我说话?你这是……”王为仔细打量着小姑娘,浑身上下没二两肉的小身板,枯黄的头发,蜡黄的皮肤,还尚稚嫩的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正殷切切的望着他。 “大叔,我刚刚听到你们有活儿干,我想问问,我和哥哥能不能跟着大叔去干活。” “啥?我那活你们可干不了,小姑娘,你们去别处看看吧,”王为眼睛毒,一看就知道这又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出来做工讨生活的。他虽心有同情,可他们那重体力活儿小姑娘还真干不了。 “大叔,您听我说,我三兄妹是孤儿,依附着二爷爷家过活,每天起早贪黑的给二爷爷家忙农活,才换的五六个黑面窝头、半碗咸菜勉强活命。 可是昨儿个大哥在犁田的时候,被犁铲给划伤了脚,大哥流了很多血………今早发烧昏迷了。”宁初凡欲说还休,喉咙哽了一下,她努力咽了咽,继续卖惨道。 “身无分文的我们想求得二爷爷能借钱给大哥看伤,奈何他们不肯……没办法我和二哥只得先背着大哥来镇上医馆求大夫救命。 大夫仁义,命小药童给大哥灌了一碗汤药,大哥这才醒了。可我兄妹身上实在没钱给大哥医治买药, 所以,我和二哥才想着先挣点钱给大哥看伤。我在这草市街走了一圈,根本找不到活干,走投无路下听到大叔的话。 大叔,您一看就是好人,求求您帮帮忙吧。 您放心,我和二哥常年干体力活,力气大的很,肯定能干好活的。”宁初凡双手合十,不停的搓着手,满眼祈求道。 听完宁初凡的讲述,王为嘴里的馒头都忘了嚼,别过脸,抬手装作不经意的偷偷抹了一把眼角。 看着面前这个瘦弱的小姑娘,卑微的祈求着,眼睛里却尽是对生活的不屈和对命运的倔强,他的同情心又在作祟了。 冷硬的外表,柔软的心。 宁初凡见此,就知道这大叔八成是能答应她。 “可是,小姑娘,你和你哥哥才十来岁吧!不瞒你说,大叔们就是在开阳码头扛箱包的,那活废人,你们这小身板怎么受得了。”大叔嘴里这么说,可在心里已经盘算着包裹最小的重量是四十来斤,如果真如她所说常年干农活,那扛起四十来斤应该没问题。 是啊,这街上那么多壮汉等人挑选,大管家们哪里能看上两个孩子,要不是走投无路也不可能求上他? “大叔,没问题的,我和二哥有把子力气,您放心,到时候您可以考验我们,如果我们扛不动,您只管让我们离开就是,”宁初凡忙不迭的点头,眸光锃亮,赶紧做保证。 “那……那好吧,你去把你哥哥找来,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王为终究还是心软答应了,都是可怜的孩子,能帮一把是一把。 “谢谢大叔,谢谢大叔,我这就去叫二哥,”宁初凡高兴的对着王为再三鞠躬感谢,然后一溜烟跑去找二哥。 “哈哈,小姑娘脚丫子还挺快,”王为看着宁初凡脚下生风似的跑开,忍不住笑了。能在如此困境中寻找出路,倒是个有想法的小姑娘。 这时,去吃早食的壮汉们陆续回来了,十六个人加上王为十七人都到齐了。 “王哥,都吃好了,咱们快走吧,一会儿船走了就赶不上了。”马六见王为还在张望,他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他只看到街上除了两个乞丐背着一个乞丐正往他们这走来。 “哎,小姑娘,你这是……”王为蹙眉,小姑娘刚刚确实说背着大哥来看伤的,这是想把大哥也带上? 也是,两人都走了,不可能丢下大哥不管的。王为这么一想,便多了份理解。 这世道,孤儿讨生活不易啊! “大叔,对不起,我们必须带上大哥,这镇上也没个熟人,大哥还伤着,放他一人在这儿,我们不放心,”宁初凡扶着二哥背上的大哥,一脸歉意的说道。潜台词就是马上要挣钱去给大哥看伤的。 “啥?王哥,你要带着他们去干活?他们能行吗?还要带个病秧子,要是出了事,王哥你能负责吗?不行,王哥,说什么也不行。”马六一听这三个乞丐是要跟着他们去干活,立马就不干了,他双目圆瞪,不悦的看着三兄妹。 王为见马六跳出来反对,而且那话怎么听着那么刺耳。 “这位大哥,您不用担心,我不会拖弟弟妹妹后腿的,等到了码头,二弟会放我在一个地方等着,不会给诸位添麻烦的。”宁怀睿说话了,他这会儿脸色还是发烧状态,人虽虚弱,但精神头尚可,他祈求的望着王为。 第19 章 到达开阳码头 “你说的倒是轻巧,就你这模样,可别死在码头人家还嫌晦气……”马六上前一步,走到三兄妹面前,贴面讥讽道。 “住口,马六,你过分了啊!”王为目光犀利的训斥马六,直瞪得马六瑟缩了下,不甘心的退到一旁,无声的叭叭着什么听不清。 “小兄弟,你确定没事?” “大叔请放心,小子定无恙,”宁怀睿赶紧表态。 “对,大叔,肯定没事的,您就放心吧。喝了汤药后,大哥已经退烧了,肯定不会有事的,”宁初凡微微一笑,保证道。 “大叔,我有的是力气,绝不会给大叔丢脸的,大叔,您是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宁怀清趁机也拍两句马屁,这好话谁不喜欢听?妹妹说他们必须要有个挣钱的机会,要为即将到来的乍富好有个出处。 他虽然不知道妹妹口中的乍富是有多富,但妹妹说的有道理。钱财没有来路,宁家村那些人还不得抄了他们的家啊 ! “好,小兄弟,既然你们心里有数,那大叔就收下你们。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干不了你们可得随时走人,还拿不到钱。” “是,大叔,谢谢大叔。”三兄妹齐齐点头。 “那好,大家伙出发吧。都是穷苦人家,遇到困难,咱们能帮把手的就帮把手,”王为这是对着其他汉子解释他为什么收下三兄妹干活。 “王哥,我们晓得呢,” “是啊,王哥大义,这三兄妹一看就是走投无路,逼不得已才跟着咱们的。”李木最是感同身受,他也是前几天走投无路之下,才遇到好心的王哥收留,还能跟着王哥挣钱,他心里不知道对王哥有多感激,对王哥的决定自然是一百个支持。 其他人哪有看不懂的,能跟着王哥挣钱已经是万幸,王哥要怎么做,他们岂能置喙?就属马六看不清,挣了几个钱,忘了自己是谁? “好,那现在咱们就出发,你们三个跟紧了,”说完带头往镇东头的大河边走去。 “嗯嗯,好的,大叔。” 一行人走在前面,马六走在最后面,目光阴郁的盯着前方的三兄妹,暗骂着臭乞丐。又把目光移向王为,气的很,暗骂王为就知道摆谱、烂好心。 加一个李木还不算,现在还要带三个来抢活儿的,看来,今天挣到手里的钱又要少不少,想想更气了。 从青田镇去往开阳县坐马车得三个时辰。但在镇东头有条渭河最大的支流途经青田镇。 正好可以行船去到县里,顺流而下,半个时辰就能到达。 一行人来到大河边,这里有个小码头,此时,岸边已经停着三艘载人的木船。王为走到一青衫老头跟前。 “周叔,等久了吧,我们这就上船。” “王家小子来了啊!不久不久,我也是刚到,大家伙都上船吧!马上出发了。”蹲在船头的周老头见到王为,立马磕了磕烟头,然后别在腰间 ,笑呵呵的起身招呼众人上船。 “诶,好呢,周叔,这是二十文船费,这三个孩子的十五文船费我来出。”王为递给周叔二十文钱,“你们三个,快坐到这儿来,船一会就开了。” “诶诶,好,你小子还是这么仁义。”周叔看三兄妹那凄苦的模样,哪猜不到原因? “都坐好了,我要开船了!” 周叔解下船头栓在岸边桩子上的套绳,拿起一根长长的竹竿,用力在岸边的石墩上一撑,木船便缓缓向水中划去。 船身已动,周叔又快速竹竿入水,在另一边用力一撑,船行更远更快了。 不一会儿,木船便顺着河流快速前行。 宁初凡还是第一次坐这种老式的木船,她以为会晕船的,结果没晕 。 “说了这么多话,还不知道你三兄妹姓什么?跟大叔说一声,待会儿大叔好给你们登记,”王为就坐在宁怀清旁边,问道。 “大叔我们是宁家村人,我叫宁怀清,大哥宁怀睿,小妹宁初凡,大叔,您贵姓?”宁怀清连忙给王为介绍道。 “噢,我叫王为,就是这镇上人,你们叫我王大叔即可,宁怀清是吧,那我给你们讲讲待会该怎么干活。”王为觉着有必要给人讲讲怎么算工钱的。 随着王为讲述,三人知道了不少事。 原来开阳码头,是渭河沿途中一个重要的水陆交通枢纽。开阳码头行船如织,航运量大,由漕运司派来的小吏统一管理停靠码头的船只。 开阳码头每天都有不少货船来往,大量货物再由开阳县运往南部地区的好几座府城。 而码头的货船上下搬运货物,是有专门的搬运工。官方说法是漕运司规定,为了便于管理码头的各项业务能顺利进行,一切由官方统一管理。 所以各商家的货物搬运,也由官方负责人旗下组建的搬运工搬运。 而王为就是在其中一个叫章大同的负责人旗下做搬运工头。 他也是机缘巧合下帮了章大同一个大帮,章大同为了报答他,这才让他组建一个搬运队来码头挣钱。 王为自然是欣喜若狂,要知道能在码头上工,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 于是,王为就在自己相熟的人中找了七八个汉子。这一干就是五六年,人数也由原来的七八人,到了如今十七个。 不是他不想再找人,实在是人一多就僧多肉少,毕竟码头负责人又不止章大同一个,所以,他也是有意的在控制人数。 “我待会儿把你们的名字登记上报给章大哥,然后每次搬运的箱子和包裹啥的都要登记,完工后结算,到时候你们就能拿到钱了,” “谢谢王大叔,如果不是遇到您,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宁初凡满脸感激的对着王为说道。 “嗐,说那些干什么,我只希望能帮到你们,解了你们的困境。”王为不在意的摆摆手,眼神中尽是对三兄妹的同情。 行船很快,不知不觉木船已经到了开阳码头。 “到了到了,都去发财吧! ”周老头把船停在岸边,笑呵呵的招呼众人上岸。 “谢了,周叔。”众人听见周大叔的话,心情大好,朝着周老头挥挥手道别。 宁怀清利落的背上大哥和宁初凡,也跟着王为下了船。 第20 章 大叔,我也不说虚的,眼见为实。 王为带着一行人往码头左前方百十米处的一栋两层小楼走去。 而宁初凡则举目四望,打量起开阳码头来。 她的记忆里,在三岁那年是有跟着家人来过开阳县,那时的码头远没有如今的热闹。 这开阳码头的规模远远小于她的预想,站在岸边一眼望去,整个码头的河岸线差不多两百米长。与她之前所想象的那种宽阔宏大的景象截然不同,这里显得有些局促。 河岸正前方是码头广场,广场前方矗立着三栋二层小楼,它们虽然不算高大,但在码头区域里却显得颇为突出。小楼的建筑风格简洁朴素,没有过多的装饰,透露出一种务实的气息,因为这里是漕运司分部的驻地。 在码头的右侧,是一排排紧挨着的仓库。仓库门上有门牌编号,这些仓库看上去有些陈旧,墙壁被岁月侵蚀得略显斑驳,但依然坚固地立在那里。此刻有些仓库门口已经有人在走动。 而码头的左侧,则是酒楼客栈的集中地。这里的建筑风格与右侧的仓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酒楼客栈的外观更为精致,装饰也更为华丽。街道两旁,还散布着一些馄饨摊、包子铺和面摊等小吃摊位,摊主们热情地招揽着过往的行人,阵阵香气从这些摊位中飘散出来,让人垂涎欲滴。 总的来说,比青田镇要繁华的多。 “王勇,你带着他们先去准备着,我一会儿过去。 你们三个就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王为交代兄弟们先去准备,然后又叮嘱宁初凡三人一句,便朝着一号小楼快速走去, 彼时一号小楼大门已经大开。门口的位置摆放着一张案桌,案桌后坐着一位穿着宝蓝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正埋头写着什么。此人偏胖的身材,福气的长相,看着很是和善,这就是漕运司派遣的小吏闸官章大同。 “章大哥,早啊,吃过了吗!”王为扬起笑脸,热情的上前同章大同打招呼。随即又从肩膀上挎着的布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到章大同面前, “章大哥,这是我娘让我捎带给你的油炸小鱼仔,可鲜了,晌午可以添个下酒菜。” 章大同抬头,下意识的就扬着洋溢的笑容,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乐呵呵的说道, “哈哈哈,王老弟来了。哎哟,大娘还惦记着我好这口了?那我可厚着脸皮收下了,回头替我谢谢大娘。” “章大哥言重了,一点小鱼仔,不值当啥钱。章大哥,今天我可能要拜托你一件事,是这样的……”王为把宁初凡和宁怀清要当搬运工的事给章大同报备。 章大同听罢,立即收敛了笑容,面露为难的道, “王老弟啊,这俩孩子能行吗?你也知道这干的都是体力活,他们要是出了事可不好交代啊。” “章大哥,你放心,我都跟他们说清楚了,出了什么事都由他们自己承担,大哥,都是苦命孩子,还等着挣钱给大哥治伤,我实在不忍心拒绝,”王为语气严肃,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道。 “那你把人领来我看看,”章大同知道这壮汉心善,也懂分寸,要不然也不可能让他跟着自己一跟就是五六年。 “哎,好好,”王为大喜,连忙回身去叫宁初凡兄妹。 这时,三人已经走到广场边的一棵大树下,地上摆放着许多石块,木块啥的,应该是工人临时休息的地方。 “大哥,你就安心坐在这等着,你自个可别乱动啊!”宁初凡叮嘱道,抬头看看这棵大树,已经开始抽芽,看着枝丫挺多的。六月天时应该是个乘凉的好地方。 “我知道,不会乱跑的。王大叔出来了,应该在找你们,你们快去,小心点,干不了咋就不干了,别累着自己。” “嗯嗯,知道了,二哥,咱们走。”安顿好大哥,两人快速朝着王为跑了过去。 “你们快来,带你们去章大哥那儿过过眼。你们大哥都安置好了?”王为看了看树底下的坐着的宁怀睿,说道。 “是的,大叔你放心,大哥不会耽误事的。” 三人快步走到一号小楼大门前。章大同又下意识的笑脸相迎,见是王为领着人进来了。 再看两兄妹这副模样,顿时,脸上的职业假笑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王老弟,你说他们能扛包?”语气明显有些不悦。 宁怀清见章大同那挑剔嫌弃的眼光,瑟缩了下,一时间局促的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然而,不等王为回答,宁初凡就扬起一个讨好的笑容,上前一步,道, “这位就是王大叔口中的心善大哥章大叔吧,章大叔,我们兄妹的情况想必您已经知道,也知道您的顾虑,我也不给您说虚的,眼见为实,”说完宁初凡左右看看这房前有啥重量大的东西,让她现场验证给两人看。 一回头还真让她发现身后压台阶的几块大石头,估摸着百八十斤到三五百斤不等。 宁初凡上前两步,选了个最小的,双手搭在石块两边,轻轻一提,就那么轻轻松松的给端了起来,走到案桌前放下。 章大同看着宁初凡那轻松的模样,再看看石块,确实不是很大块。他以为自己也能,于是,他伸手就要像宁初凡那般,把长形的石块给端起来。 结果,纹丝不动。 嗯?他还就不信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能搬动,他一个大男人还搬不动? “起,” “起” “起……”终于,在章大同憋红着脸,使出浑身解数后终于挪动了一丢丢。 “哎呀呀,看来是老了不中用了。小姑娘,厉害啊!”章大同服气了,人不可貌相是真的一点没错。 “来,二哥,你把石头放回去,”宁初凡手肘戳了戳呆愣的宁怀清。宁怀清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啊,噢,好的,小妹。” 于是,宁怀清上前两步像宁初凡那样,把石块给端起来,然后把它乖乖的放回原位,一点不像吃力的样子。 “好好好,王老弟啊,你可是找到了两个能人。行,好好干,不会亏待你们的。我这就给你们登记,来来,告诉大叔,你们叫什么名字,”章大同脸上再次挂满笑容。 第21 章 被两兄妹卷着跑 “宁初凡,” “宁怀清,” “谢谢章大叔,章大叔是个好人,好人一定会有福报的。”两人给章大同鞠了一躬,然后走到王为身旁站好。 这会儿,王为这才从震惊中回神,他目测那石块约一百四五十斤是有的,没想到两个麻杆似的小家伙,就那么轻松的给端了起来。虽说那石头的重量他也可以,可怎么说俩人还是孩子啊! “好家伙,你们是这个,”王为对着两人竖起大拇指,见章大哥同意了,他也为两兄妹感到高兴。 登记完姓名,王为便拿着花名册领着两人去到集合点。 刚刚章大哥说二号仓库和三号仓库程东家的货物即将上岸,让他们去岸头上等着。 三人来到集合点,其他人见王为和两兄妹来了,连忙起身望着他, “王哥来了,怎样?章哥有没有说今天的货船几时到啊?”马六扒拉开面前的人,赶忙凑上前询问。 王为没理会他,径直朝着渭河的上游望去。此时,河面上已经能看到有几艘大船在缓缓靠近。 其中最前面那两艘船船帆上大大的程字,说明程家的货船到了。 “船已经来了,走。你们做好准备,这就是程家的货船,程家是二号和三号仓库,可别弄错了。”王为带着人走进岸边,指着程家的货船叮嘱道。 “王哥你就放心吧,都是做惯的,绝不会搞错的。”马六又冲到最前方站定,努力伸着脑袋想看看船上有多少货箱。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做好准备。 宁初凡和二哥站在人群中,差点被淹没,实在是俩人站在高大的汉子中,显得尤其矮。 这时,程家货船靠岸,只见程家的大管事已经站在了船头,见到王为,程大管事向他招手。 “王兄弟,今儿个就麻烦你了,巳时前一定给我全卸完货,没问题吧?” “没问题,大管事一路辛苦了,您尽管去休息,余下的就交给我,我保证给您办的妥妥的,”王为脸上堆满笑意,上前搭手,把大管事给扶了下来。 马屁精,马六见状忍不住暗自撇嘴,心里对王为的谄媚很是不屑。 “好好好,王兄弟办事我放心,”大管事脚踏实地的站在土地上,他这才舒展了酸胀的四肢,双手叉腰摇了摇腰身,“啊呀,胳膊腿儿老咯,累人。那王兄弟这交给你,我就先走了。” “好嘞,大管事,您慢走。” 送走了程大管事,王为这才招呼众人上船卸货。 见宁初凡和二哥被挤到人后,都是来挣辛苦钱的,他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帮助俩人。 “老规矩,不能破坏货物,否则照价赔偿。时候不早了,大家都赶紧上手吧,巳时前要全部卸完入仓,”王为踏上船沿站定,大声的叮嘱两句,才招呼人上来。 “好的,王哥,知道了,”李木听从王为的建议,今天就搬最小号的木箱,“王哥,给我记上。”说完,李木便扛着货箱中最小号的那个,准备搬去了二号仓库。 “好嘞,我给你记上,”王为在花名册上找到李木的名字,然后在他的名字后面画上一个圆圈。作为工头,他要做的就是给工人记账,盯紧货物入仓,查货物破损等等。 宁初凡凑上前,想看看王大叔是怎么记的,毕竟这可关系到最后能挣多少钱。就看到李木的名字后画上了一个圈,原来王大叔是用画图来记账啊!这确实是个好办法,简单易懂,一目了然。 接下来的是马六,只见他抄起一个木箱,一手抓在木箱的边缘 ,用力轻轻一抬,木箱下脚就悬空了,另一只手趁机用力往上一抬,轻轻松松就扛着走了。然后王为便在马六的名字后面画上了一个三角图形。 紧接着王勇也扛着最大号的那种木箱走了,他得了一个正方块。宁初凡懂了,她朝着二哥点点头,两人立即扛着中号的木箱快速往仓库走去,每人得了一个三角。 “哟,这俩兄妹力气挺大啊,我倒是小看了这两个小家伙,”牛大力目露震惊的道。 “就是啊,没看出来啊,王哥,你从哪儿找来的人才?”众人皆是露出一副见鬼的模样。 “行了,快点干,小姑娘也是穷苦人家出身,力气大点没什么大惊小怪的,”王为不欲与人说太多,怕给小丫头招来麻烦,还是让她挣点钱。别看他们只是底层的搬运工,可这里边的弯弯绕还真不少。 宁初凡和二哥扛着木箱走的飞快,她感觉了下重量,大约一百三十多斤重,据王大叔说,搬这样一个中号木箱一次能挣八文钱。小号的木箱约有六七十斤重,一次能挣五文钱,而最大号那种木箱约有一百八十以上,一次能挣个十文钱。还有一种麻袋装的货物,重量有多有少,那种的基本就三五文不等。而他们每搬一个木箱或麻袋就要给工头抽一文钱,有时候赶时间,王为还要帮着一起搬运,钱算他自己的。 宁初凡算是明白了,看马六对他们的表现,她就知道这里边的水没那么清,她和二哥力气大,速度快,那就意味着她和二哥要比别人挣的多,相对的别人就要少挣不少,少挣就会有怨言,就会找事。 时间久了,就会有人找他们的麻烦,并想方设法赶他们走,其实这辛苦活她没打算做多久,她只想过度一下,所以能多挣点快钱就多挣点,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于是,接下来两兄妹卯足了劲,像是不知疲倦的陀螺一般来来回回的扛着木箱跑。这一幕可把众人给看傻眼了,直愣愣的盯着两人飞快的背影,直到王为大声喝道, “还愣着干啥?都不想挣钱了?” 声如洪钟的吼声惊醒了众人,一个个也加快了步伐。原本还想休息一下的几位汉子,索性也不休息了,就怕自己被比下去,然后自己就有被换掉的风险。就这样,众人在无形中被两兄妹卷着跑,使得程家的两船货物不到一个时辰就全部入仓了。 完毕,众人累如死狗,气喘如牛的往休息的大树下挪步而去。 第22章 有些人,就是爱表现 “大哥二哥,来,喝点水,”宁初凡趁着 工人还没靠近,偷偷的给哥哥们喝点稀释的灵泉水。两兄弟也不说话,接过杯子快速喝了下去。宁怀清一杯水下肚,顿时,他感觉刚刚的疲劳消失殆尽,身体一下就轻松不已。他眸光亮了又亮,勾了勾唇什么也没说。 “累了吧,快,擦擦汗,”宁怀睿心疼的看着妹妹和二弟,是他这个做大哥的没用,看着弟妹扛着那么重的木箱来来回回不停歇,他恨不能亲自上阵。 “大哥,别担心,你知道的,我和二哥的力气大着呢,那点重量对我们来说就不算事,你要做的就是配合好我和二哥,”宁初凡一看大哥那自责的表情,就知道大哥在想什么,于是,连忙出声安慰。 “……大哥知道,不过,你俩可以慢点的,别冒头,”宁怀睿眼里尽是担忧的神色。 “大哥,二哥,我是这样想的……”宁初凡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哥哥们听,两人心下了然,纷纷点头称是。 这时,汉子们也来到大树下,看着宁初凡和她二哥像没事人一样,真是一言难尽。他们今天竟然被个小丫头给打击的“体无完肤”,想他们个个牛高马大,力大如牛,又常年扛惯了木箱麻袋,今天还不如个小丫头,就很…… “宁小哥, 你可真能干,不过第一次干重体力活,可别太用力了,免得明日起不来,”李木走到宁怀清身旁好心的提醒道。 “多谢李大哥提醒,我晓得的。”宁怀清见李木眼神清明,不似马六那般眼神不善的瞪着他们,友善的回道。 这时,王为走了过来,“大家伙今天表现不错啊,都好好休息,待会儿五号仓库的货也要上岸了,晌午前要入仓,大家伙继续保持,”说完,王为看着宁家兄妹欲言又止,目光转到宁怀睿身上时停留了一瞬,最后什么也没说,自顾去核对入仓的货物去了。 “哼!有些人啊,就是爱表现,奉劝某些人,别太不懂事,惹了众怒绝对没好果子吃。”马六瞪着兄妹几个,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宁初凡心想既然是某些人,哼!那关他们什么事。三人若无其事的小声跟李木说着话,从李木的言语中的得知李木也是三天前才加入王大叔的搬运队。 马六见兄妹俩无视他,顿时心中怒火更盛,立马起身就对着兄妹开骂, “哎,老子跟你说话,你耳朵聋了?” “马六,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人家又没惹你,你干嘛这么大火气?”王勇赶忙劝阻,拉着马六,想让他冷静冷静。 谁知,马六不领情,一把甩开王勇的手,嘴里还没一句好话。 “就你会做好人,你看人家领你的情吗?” “你……”还不等王勇把话说完,那边王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开工了。” “走走走,李大哥,王勇叔,咱们开工了。”两兄妹招呼着两人,赶忙朝着停靠在岸的货船跑去,一个眼神都没给马六。这可把马六又气够呛,愤恨的眸子瞪着远去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 货船靠岸,宁家兄妹又开始卷着大家跑了,扛着木箱快速往返船与仓库之间,大家伙也不说话,卯足了劲儿,就是追,就是干。 章大同早就看到了这一幕,他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花名册上宁家兄妹名字后的图标越来越多,王为在画上去的时候,手都在抖。等又画上去三个图标后,他终于没忍住,道, “……你俩要不慢点?看把你俩给累的,” “没事,王大叔,我们不累,”说完,两人又扛着麻袋头也不回的快速走向仓库。 “哎……”王为尔康手,不经意间望到大树底下坐着的宁怀睿,嗐! 算了,由他去吧! 很快,时间已经临近晌午,这一船的货物也成功的入了仓。王为再次清点无误后,便招呼大家去休息用午食。宁家兄妹一溜烟跑去大哥身旁, “二哥,背上大哥,我们去那儿,”宁初凡手指向码头下方一块干净的河滩边, “好,”宁怀清也不问妹妹要干什么,直接背上大哥,三人快速向河边走去。 “哎!你们去哪儿,用午食了喂。”李木见三兄妹离开,出声喊道。 “知道,我们去洗洗。”宁初凡匆匆丢下一句,走远了。 “嗤!”马六撇嘴嗤笑一声,脸上满是鄙夷和幸灾乐祸,自顾从布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个大白馒头和一小包酱菜,夹杂着些许肉末,愉快的吃了起来。其他人也纷纷拿出自己带的午食。李木带的是两个黑面馒头,转了个方向,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咦,那两个小家伙呢?”王为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走了过来,没看到三人,询问道。 “呐,人家躲着去吃好东西了,用不着你那仨瓜俩枣,”马六一边啃了一口馒头,一边朝着河岸边努努嘴说道。 “马六,你说话就不能客气点,大白馒头还堵不住你的嘴,一边去,”王为昂首张望了下,还真看到三人坐在河岸边。心里酸酸的,还有什么不懂的,这哪是有什么好吃的,估计是没吃的,又不想让人同情,所以躲的远远的。为了照顾三人脆弱的自尊心,他走过去站在码头上大声喊道, “宁丫头,过来,” 正想从空间里偷渡食物的宁初凡一惊,好险,她不是看过没人关注吗? “妹妹,快去,”宁怀睿似乎看懂了王为的举动,连忙喊道。 “哦,来了,王大叔,”宁初凡快速向王为跑去。 “来,拿去和哥哥们吃,不然下午可没力气扛包了。什么也别说,大叔不差这几个包子。”王为硬塞到宁初凡怀里,不等宁初凡开口,便走了。宁初凡看着手里的油纸包,心里胀胀的,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谢谢大叔,”宁初凡笑着挥挥手,跑回哥哥们身边,打开油纸包,三个还冒着热气儿的肉包子,她一人拿了一个, “王大叔给的,吃吧,这情以后有机会再还,” “嗯,别辜负了王大叔的一番好意。” 三人吃的有滋有味,还趁机偷渡些牛奶,吃完午餐,这才安心休息。 第23章 第一次挣到钱 众人休息了约大半个时辰,王为过来了,“都休息好了吧?八号仓库的货已经靠岸,都起来干活了,” 众人呼啦一下起身,轻拍了下衣摆上的灰尘,活动活动手脚,又开始了下午的劳作。宁家兄妹还是像上午那样,像只不知疲倦的小蚂蚁来来回回的搬运着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 就这样,下午场一共卸了三船的货物,也填满的四座仓库。此时,夕阳渐渐西斜,今天的工作也到了尾声,众人也在一号小楼前等候着,议论着,说是今天运气好,到岸的货船多,又那么卖力,赚的肯定能比昨天多不少。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了,王为拿着花名册,抱着一个钱匣子出来了。他知道宁家兄妹早已经等不及了,于是 ,决定给他们先结算。 “宁丫头,宁小子,快过来。你们两个今天表现不错,回去后记得用热水敷敷,不然明天可难受了。” “好的,谢谢王大叔,我们知道了,” “嗯,那就好,来看看你们今天的成果,两人加一起一共是五十六个三角,四十二个方块,三十三个圆圈,零散的麻袋是二十九个,一共是一千一百七十八文,减掉抽成的一百六十文,还剩一千零一十八文。呐 ,你们拿好,”王为从钱匣里拿出一两碎银,又数了十八个铜板出来递给兄妹俩。他的话音刚落,立即引人的惊呼,还有马六的风凉话,就连之前对兄妹俩和颜悦色的大汉们也齐齐变了脸色。 但兄妹俩充耳不闻,就当没听见,王为也全当没听见,因为他早就料到会是这种场面,索性就装聋做哑。 “谢谢王大叔,谢谢,您的大恩大德,我兄妹会铭记于心的,给,这是早上的船费,”这是他们第一次挣到钱,兄妹俩都很激动,宁初凡递了十五文给王为,并再三的感谢王为。 “行吧那我就收着,快带你们大哥去看大夫吧,都熬了快一天了。”王为对兄妹俩有所优待也是同情宁怀睿,那孩子脸色苍白,身体虚弱了一整天也始终没唤一句难受。 “那王大叔我和哥哥们就先走了,明天见。”说完,俩兄妹给王为鞠了个躬,便快速朝着大树地下的宁怀睿跑去。 “来,李木,这是你的,三百二十文,收好,” “好嘞!谢谢王哥,”李木对今天的收获还挺满意。 “下一个,王勇,四百四十六文,收好。下一个马六 ,三百零九文……” 宁怀清背着大哥,宁初凡跟在身旁,三人离开了码头。 沿着官道直走,转过一个拐角,前面便是开阳县城的高大城门。此时,已近黄昏,行人匆匆往家赶,沿街的店家们这会也忙着打扫,准备关门歇店,没人注意到不起眼的三人。 “二哥,把大哥放下来,咱们先去吃饭,然后买身衣裳鞋袜,再去找个客栈住下。” “行,听你的,”宁怀清放下大哥,宁怀睿也不装了,用破旧的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残妆,看起来不像重病之人了。 三兄妹一路向前,准备找个吃饭的地儿,谁知刚刚好路过一家成衣铺子,宁初凡赶忙拉住两人的胳膊, “大哥二哥,咱们进去看看,买完衣衫再去吃也一样。” “好,那就进去看看,” 走进成衣铺子,一位中年大叔正在打扫,也准备关门休息了。抬头看三人进来,连忙扫帚一放,热情的上前招呼道。 “几位小客官想买些什么,” “这位大叔您好呀!我们兄妹想买些成衣,您给介绍介绍呗?”宁初凡脸上扬起一个笑容询问道。 “哈哈,好说,你们来我店里算是来对了,我孟老五做生意童叟无欺,”孟老五一看三人打扮就知道该给人介绍什么,穷苦人家的孩子,该买什么他心里有数, “小姑娘,这种粗布麻衣,布料硬实耐磨,适合做活计时穿,二十五文。这种棉麻的,布料轻便,耐脏,适合日常穿着,三十五文,而这种棉质衣衫,质地软和亲肤,适合做里衣,四十五文,你们看需要哪种的。” “孟大叔,您就按着我兄妹三人的身量给我们三身粗布麻衣,六身棉麻的,六身棉质的。再给我选三双布鞋。”宁初凡的大手笔,把个孟老五给高兴坏了,没想到,临歇店了还来个大主顾,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 “哎哎,好,马上给你们拿。”孟老五从柜子里找出三兄妹合适的衣衫,又给拿了三 双布鞋出来,“小姑娘。这布鞋是十二文一双,你们买的多,我再送你们三双袜子,”孟老五把一大包袱放在柜台上,又给塞了三双袜子进去。 “那我就谢谢孟大叔,下次有需要我还来您家,” “哎,那敢情好,孟叔还给你们优惠,一共是五百九十一,给你抹掉零头,就五百九吧,” “哎,好嘞,给您钱,”宁初凡把那一两碎银子递给孟老五,宁怀睿上前一步把包袱抱在怀里。 “来,找你四百一十文,拿好,” “那孟大叔,我们就先走了。” “哎好,下次再来哈!”孟老五笑呵呵的把人送出了门。出了成衣铺,宁初凡举目四望,就看到前方的巷子口有个馄饨摊,宁初凡眼睛一亮,道, “大哥二哥,咱们今晚就吃馄饨吧,” “好,那就去吃馄饨,”兄弟俩没意见。 三人快步朝着馄饨摊走去 ,经营馄饨摊的是一对老夫妻,两人身着干净的棉麻长衫,满是沟壑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三位吃点什么?” “老人家,给我兄妹来三碗馄饨,”三人寻了张桌子坐下。 “好嘞,老婆子,三碗馄饨,”老人把盖在箩筛上的白棉布揭开,里面赫然便是摆放整齐的白胖馄饨, 那边老妇人手脚麻利的配碗,浇汤,馄饨下入沸腾的锅了,不一会儿,便出锅了。再撒上点葱花,香喷喷的馄饨便端上来。中午原本就吃个半饱, 这会儿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闻着香喷喷的馄饨,三人大快朵颐起来。 第24章 找到换钱的宝贝 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下肚,饥饿感顿时消散,让三人都有种别样的满足感。馄饨老夫妻只收八文钱一碗,还挺便宜,共付了二十四文,宁初凡盘点了下银钱,还剩下三百八十九文, “这钱可真不经花啊!大哥,你知道县城的客栈住一晚要多少钱吗?” “平价客栈里八人间的大通铺,每人一晚五文,住下等的单人间,一晚二十文,还有热水。”宁怀睿努力翻着脑海里零星的记忆听说过的物价,这几年过去,不知道涨了没有。 “行,那咱们就开两间单人间,你和二哥挤挤住一间,咱们好好洗洗,换上新买的衣衫正好。” “好,你来安排就好,” 一路向前,三人来到东街,这边的街道要热闹的多,主要以客栈,茶楼,书肆,酒馆居多,歇店的也比较晚,此时,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各家门店口已经摇曳着昏黄的灯笼,星火辉煌。 三兄妹选了一家平价客栈——吉祥客栈。 小二见客人进门,立即热情上前招呼, “几位小客官请进,请问住店还是打尖?” “小二哥,帮我兄妹几人开两个单间吧,再送些热水,”宁初凡简单扼要说完。 “好嘞,小客官请进,小的这就给你们办理,两个单间四十文,’’ “给,”宁初凡递给小二四十个铜板。 很快,小二哥便带着三人走进了一楼长廊后的下等房间,推开门,宁初凡打量了下单间,一张木床上叠被整齐,一个较大的衣柜,便什么也没有了,不管怎样二十文花的也值了。 “两位小哥的房间就在隔壁,几位稍等,我马上给你们送热水过来,” “好的,劳烦小哥了。” “大哥二哥,房间还可以,将就住吧,” “哪里将就了,比咱们家可好多了,小妹,二弟,今天累坏了吧,待会儿洗漱后好好睡一觉,明天大哥也……” “大哥,你明天可不能去码头,” “就是大哥,你的腿可不能好太快,也不能让他们看到你,大哥,你放心,我和小妹能挣钱,你看今天我们不就赚了一两多。 嘿嘿,那可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大哥 ,小妹,你们说我们要是干上一个月,那就是三十多两,够咱们用好久的了,”宁怀清忍不住畅想起来。 “二哥,你就别做梦了,那帮人能忍咱们三五天就已经是好人了。” “三五天吗?不会吧,那些人不挺好相处的吗?” “小妹说的对,今天他们没发作,一是看在王大叔的面上,二是今天你们的表现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明日……你们怕是得不了好脸,” “大哥说的对,但那又怎么样呢?大哥二哥,我本也没打算做多久,不过是想过渡一下,你们放心吧,我们会有钱的,”宁初凡怕二哥手臂酸痛,便从空间里倒出稀释的灵泉水递给俩人。 “大哥二哥,快喝吧,润润嗓子,”俩人心照不宣,妹妹给什么接着便是,便接过杯子快速喝了下去。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小二送热水来了。 “哥,那你们休息,我就先回房了,”宁初凡收起杯子,起身离开了兄弟俩的房间。 “嗯,小妹,那你好好睡一觉,” 洗漱完,宁初凡插上门,闪身进了空间。走进卧室,把自己抛上床,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宁初凡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刚刚又喝了些灵泉水,原本还有些酸痛的手臂和肩膀这会是彻底不疼了。 睡不着,她得盘算一下,该到哪儿弄钱去 ,这搬运工是真的很废人。她有灵泉水的加持,力气大,才没有那么狼狈,不然,手臂肩膀早就不能动弹了。 想要日子过下去,就得有钱,那么钱从哪儿来呢? 想想这别墅里这么多物资,怎么会弄不来钱?她立马从床上蹦起来,先是在卧室里扫视一圈,现代特征太明显的肯定不能拿出去换钱,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起身朝着厨房走去,看看有什么可以拿出去卖的。 走进库房,仓库里、置物架上,冰柜里的东西都是吃的,得留着自己吃,不能卖。 她去到厨房里,目光在橱柜上扫过,咦?这里边还没看过,都有些啥? 她拉开橱柜门,许多各式各样的玻璃杯映入眼帘,有高脚的,平口的,带手柄的,也有造型美观漂亮花型的。 玻璃?不就是古人说的琉璃吗?而且原主的记忆里,以及道听途说中,都没听说过大禹朝有自己的琉璃工艺。只有海外偶尔会流传过来那么一两件,而且还是京城里的达官显贵才有那个实力收藏。 而且,那琉璃可没有橱柜里的玻璃杯这么完美无瑕,这个东西肯定能拿出去卖钱。有了主意,宁初凡扫视橱柜里的玻璃杯,该选哪个好呢? 单个的好像差点意思,最好是一对的那种,更能卖的上价。最后她打开另一扇橱柜门,在里面发现了五个一模一样的无色平口玻璃杯。 杯口直径约八厘米,高约二十厘米,透明浅淡的波浪纹环绕,看着就大气,漂亮。 之前应该是一整套的,可能是打碎了一个,才被邱九灵给束之高阁。 “这拿出去能换不少钱吧!”拿下来两个,手指摩挲着,光滑细腻,质地清透,好好好,一看就是稀罕物,宁初凡心里乐开了花。 “好宝贝,我的好日子就靠你们了。”拿到卧室床头柜上放着,然后又躺在床上,脑海里琢磨着该去卖给谁,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翌日,兄妹仨早早就起床了,客栈里有提供早食,宁初凡让小二上了六个包子馒头,每人一碗南瓜粥,一碟子酸黄瓜,简简单单一餐二十六文,吃饱了后。宁初凡向小二表示他们还要继续住着,便又续交了房费。 三人又回到单间里 ,宁初凡把剩下的二百八十三文拿了出来。 “大哥,这两百五十文你拿着,想去买什么就去买,午食一定要吃,不用省钱,我们会有钱的,”宁初凡怕大哥舍不得花钱,再三叮嘱着。 “大哥知道,你就别操心我了,三十三文够不?得带足了午食,”宁怀睿不放心的道。 第25章 得罪人的事他不干 “够了够了,我们不会饿着的,大哥,你安心在客栈里等着,想出去逛逛就去,我和二哥就先走了,” “嗯。你们也加点儿小心,注意安全,”宁怀睿把人送出了门,揣紧了钱袋子,他也不打算出去,怕被相识的人看到就麻烦了。 宁初凡和宁怀清还是穿着粗布麻衣,她还从空间里找了个布袋,不是现在他们挂在肩膀上的那种布兜。而是她从废弃的鞋盒里找到那种布袋,很复古,袋口拉绳的那种。没办法,她昨天忘记买了,这个纯色的刚刚好。 出了客栈大门,两人便直奔包子铺。 “二哥,肉包子三文钱一个,买十一个刚刚好,今天午食咱们就吃包子了。”老板是个实诚人,他家的包子可是实打实的大,她吃两个足够了。 “小妹,买那么多吗?能吃了吗?” “到时候给王大叔送几个过去,也算还了一点昨天赠咱们午食的人情债,不然心里老是记挂着,” “说的对,还是小妹你想的周到。”宁怀清点点头,他就没想那么多,看来妹妹有了奇遇后,人情世故也懂了很多,他也得学着点。 买了包子,两人就直奔码头而去,很快,他们就远远的瞧见了周老头的木船已经靠岸了。 “二哥,快点,把包子给王大叔送去,”宁初凡拉着二哥快速朝着岸边跑去。 “王大叔,早上好啊!刚刚买的早食,一下给买多了,快趁热吃吧,”宁怀清拉开拉绳,从里面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王为。 “哎呀,你兄妹俩还挺早,大叔吃过了,你们留着吃吧!”王为看着兄妹俩的穿着,想来昨天回去后买的,“你们大哥呢,他怎么样了?” “谢谢王大叔关心,我大哥已经看过大夫了,这会儿在客栈里休养,他的腿还得几天才能下地,这都得多亏了王大叔心善,大哥才得以救治,谢谢大叔,我们遇到好人了。 包子你就拿着吧,你总得让我兄妹为你做点什么,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宁初凡硬把油纸包塞进王为的怀里。 “你看你这孩子就是见外,行吧,大叔就收下了,下不为例。”王为嘴里笑骂着,心里却是对这两人的性子极为满意,不轻易占人便宜。只是想到昨天两人那拼命扛箱子的劲儿,他想说两句的,可一想到他们这么拼命是为了给大哥治伤,他又说不出口。 唉!算了,让他们渡过难关再说吧! “李木哥,王勇叔,早啊,”两人热情的和其他人打着招呼问好。 除了李木和王勇还算正常外,其他人则表情敷衍,不愿搭理的模样,宁初凡心想果然对他们的怨念很大啊。 “哟!果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赚了大钱就是不一样,看看看看,这打扮儿,这吃的满嘴流油的,都快赶上老财主的做派了,”马六尖锐的话语脱口而出,一双老鼠眼斜睨着兄妹俩。 “马六哥,你对老财主的做派实在太不了解了,几个肉包子就把你给迷了眼?嗯……这要不得,咱们的眼光要看长远一点,心里脑子里的东西才存得多。”宁初凡脸上笑意盈盈,语气特别真诚的劝解道。 “……臭丫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马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他知道这臭丫头嘴里准没好话,紧握拳头在宁初凡眼前晃了晃。 “哎呀,马六哥,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走走走,王大叔在招呼咱们了,今天咱们还要赚大钱呢对不对?”宁怀清见马六那吃人的表情,立即就上前拉着马六的手臂打圆场,心里不痛快,但面上却是笑嘻嘻的拉着马六就要走。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但马六却不,他用力一把甩开宁怀清,这两人他都讨厌,像是甩瘟疫似的把人掀开了,凶巴巴的骂道, “你也给老子滚远点,莫挨老子,否则小心老子揍你,” “哎哎,马六,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宁小子都给你递软话了,你还不依不饶,一点度量都没有。走,宁小子,别理他发神经,”王勇看不过眼马六的跋扈,连忙拉着宁怀清走了。 宁初凡在身后看着马六的背影,眸光深深,但她的身体却是瑟缩了两下,立即低眉垂眼、惶恐不安的不敢言语,显然是被马六那凶狠的模样给吓到,哪里还有刚刚牙尖嘴利的模样? 这让其他几个原本对两人不喜的工人,这会儿也不好再摆脸色给人看,安慰她两句,便也走了。 这时,王为拿着花名册也走了过来,招呼着众人上工了。 兄妹俩又开始了内卷的一天,就像两头莽牛似的闷头干,这让工人们对他俩是更加的不喜,就连王勇面对兄妹俩时,笑容都浅淡了些。 今日上午卸货三仓,下午三仓,中午休息了半个时辰,所以下工的时间跟昨天差不多,兄妹俩的银钱却是比昨天多赚了六百二十二文,整整一千七百文,这可让其他工人心里的怨气颇大。尤其是马六,他更是跑到王为面前牢骚不断,结果,被王为三言两语给打发了。 兄妹俩高兴的和王为道别,和众人挥挥手,便快速离开了码头。 “勇哥,跟你堂哥好好说说呗,让那俩崽子走,再这样下去,咱们还能赚什么钱? 我今天可是比昨天少挣了八十文,”兄妹俩一走,好几人就凑上前怂恿王勇,他们可不敢去找王为说道。 “就是啊,勇哥,咱们之前干的好好的,大家挣的钱都差不多,你看现在,这才两天,我就少挣了四百文,那可是四百文啊,够我全家嚼用一个月的了,勇哥,你就跟你堂哥去说说吧。” “就是就是,那两崽子走了,你不也能多挣几个嘛!”有人附和。 “你们行了啊,就不能有点同情心,没看到人家孩子走投无路了吗?都是苦命孩子,让他们多挣点怎么了?”哼!想让他当这个出头鸟?真是异想天开,王为虽是他堂哥,可他也是靠着堂哥吃饭啊,堂哥明显是护着那俩崽子的,他疯了才去拆堂哥的台,吃力不讨好,还得罪人,他才不干。 第26章 意外的惊喜 众人见王勇油盐不进,还冠冕堂皇的训劝他们,心里就不得劲儿,纷纷在心里暗骂装腔作势,相处这么久,谁不知道谁? 无趣,众人悻悻而归。 兄妹俩回到客栈,远远的就看到大哥站在门口张望,乍一瞧见俩人,宁怀睿立即扬起笑脸招手, “二弟,小妹,你们回来了,我已经叫小二备好吃食,热水也送进了房间,你们赶快去洗洗,马上用膳。” “好的,大哥,你先坐着等会儿,我们马上来。”两兄妹快速去洗漱,不到十分钟两人便出来用膳了。 今天三兄妹吃的是杂粮米饭,一个炒茄子,一个白菜汤,两个菜分量很足,三人够吃了。只是这白水的味道,着实让宁初凡无力吐槽,因着是粗盐还有些微的苦涩,这让吃惯了科技与狠活儿的她,愣是食不下咽。 “小妹,不合你胃口?你想吃什么,你说,大哥跟小二去说,”宁怀睿见妹妹好似没胃口,忙关心的询问道。 “不用了,大哥,今天包子吃的多,不怎么饿,我随便吃两口。” 宁怀清倒是吃的欢快,在他心里,这已经是难得的好吃食,看着兄弟俩大快朵颐,宁初凡心里很是酸楚。 三人用罢晚食,去到哥哥们的房间便开始盘点今日的收获, “大哥,今天我和二哥一共挣了一两七钱银子,你看,都在这儿了,”宁初凡拿出钱袋子,里面有散银一两半,两百个铜板,“哗啦”一下全倒在床铺上,看着就喜人。 “辛苦你们了,小妹,你早上给我的铜板还剩下两百一十三文,”宁怀睿把剩下的银钱也拿了出来,放在一起。 “大哥,你午食是不是没吃饭啊?怎么还剩这么多?不是让你不要省的吗?”宁初凡一见还有这么多,刚刚又付了二十八文饭钱,那中午大哥也就花了九文钱,正好三个包子。 “大哥没省,我都吃了三个肉包子,已经够奢侈了。” “……行吧,那明天吃好的,别总是吃包子,精米饭也可以吃,咱们现在有钱了,”宁初凡知道一时半会儿改不掉哥哥们的节俭习惯,慢慢来。 “小妹,以后这银钱就放在你那儿,安全,就给我留些余钱付房费即可,以后家里银钱进出就由你来支配,可好?” “大哥说的对,小妹管钱最妥帖了,”宁怀清附和道,他也觉得妹妹管钱靠谱。 “那行,这银钱我就收起来,大哥二哥,喝点水,喝完也好早早休息,”宁初凡从空间里各倒一杯稀释的灵泉水让哥俩喝。 兄弟俩接过一口饮下,感觉浑身都轻快了。 宁初凡回到自己的房间,插好门,她便闪身进了空间,没吃饱,她得先去给自己弄点好吃的去。 走进仓库,在置物架上寻找科技与狠活儿,那玩意儿虽说不健康,但光美味可口这一点就胜过千言万语,谁还管健不健康? 总之,她有灵泉水她怕什么? 不想煮饭炒菜,她拿了一盒自热火锅去了餐桌。 当那熟悉又勾魂的味道飘散出来的时候,宁初凡馋的直吞咽口水,吹了几下热气,拿了筷子就开吃。 “嗯,就是这个熟悉的味道,爽……”只是吃着吃着,心里突然的触动让她忍不住眼眶湿润了,埋头大口嚼着嘎嘣脆的莲藕,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都说了既来之,则安之,她怎么还是会感到难过呢? 上辈子没亲人,这辈子有了两个至亲的哥哥,这不比上辈子强? 抛开思绪,一桶自热火锅吃完,她也和自己和解,不再揪着过往,努力向前才是正事。 吃饱喝足,宁初凡下楼去消食。 来到黑土地旁,看着黑土地若有所思,根据穿越金手指的万能定律,这黑土地绝对种啥都能种出“金疙瘩”,她没道理给它空着。 现在她也不是一穷二白了,明天就让大哥去买些菜种给它种上,要是能弄到果树苗就好了。 果树苗?宁初凡一愣,她好像知道哪有果树苗了。不对,果树苗她没有,但她有水果啊! 想到这,宁初凡顾不得消食了,立马跑上二楼的厨房,拉开其中一个冰箱,里面赫然是满满当当的水果。 葡萄,火龙果,猕猴桃,香梨,哈密瓜,西瓜,李子,无花果等等,数量不多但种类却是十几二十种,吃了留籽,没毛病。 宁初凡选了自己喜欢吃的紫葡萄,想拿去试试,看能不能种活。 既然有水果,那蔬菜种也应该有的吧? 她突然想起一楼那么多箱子 说不定就有她需要的菜种呢?对了,邱九灵的那张清单,宁初凡立马跑去找清单。 很快,她就在清单上看到记录蔬菜种的类目,居然还很齐全,数量不多但常见的蔬菜基本都有,看来邱九灵对在末世生活也没失去希望啊! 宁初凡去到一楼在十一号箱子里找到锄头,镰刀,铁锹,等工具,在十三号箱子里找到了一整箱的菜种,十二号箱子里的是粮食种子,有玉米,红薯,土豆,各类豆子,竟然还有稻种,并贴心的附上种植说明,那邱九灵怕也是不会种地,才贴心的附上说明书。 种地她也不会,但原主有种地的记忆,她拿了锄头去松土,挖坑,再把籽丢进土坑里,浅浅填上一层土,再给它们浇上点灵泉水,等她分区弄完几垄地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蔬菜和水果她都种了些,看着辛苦的成果,她满意了,也累的够呛,现在就期待硕果累累的那天。 她走到灵泉井旁,用水瓢舀半瓢水,“咕咚咕咚”几下就进了肚子。 顿时,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然后汇聚于丹田之中。她只感觉丹田处热热的,浑身充满了力量,让她亢奋的想找人打一架。 她立即就摆出架势,一套军体拳舞的虎虎生风,一遍,两遍,三遍,直到第五遍,她才感觉那股劲气消弭下去,浑身大汗淋漓,通体舒畅。 除此之外,她还感到刚刚挥出的拳头非常的凌厉,仿佛有气劲随着拳风而出。 宁初凡震惊了! 刚刚的那现象分明就像是电视剧里演的内力高深的武林高手嘛!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灵泉水还有增强内力的作用?说不通啊? 不过,这一发现还真是意外的惊喜, 想不通就不管了,总之对她有益就好,她得好好利用起来。 第27章 总会有人逼着他们走向预定好的路 在这阶级分明,等级规矩森严的古代有一身自保的能力,是很有必要的。 嗯,哥哥们也必须会,等把他们的身体调养回来,她就教他们打拳,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他们。 去浴室洗去一身的汗,宁初凡回到了床上,很快便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三兄妹又早早的吃了早食, “大哥,你待会儿去买些菜种子吧,回头我们拿回家去种,” “好,一会儿我就去南街看看,” “小妹,咱们不能一直干下去吗?每天都能挣到不少的银钱,”宁怀清现在有点不想回那个没有人情味的宁家村了,他们挣的钱养活三人应该不成问题。 “二哥,你想的太简单了,王大叔能给我们这份活计完全是看在大哥伤重的份上,同情我们,其他人你去问问看,谁搭理我们?就是这份活计都干不长久,你看昨天就有人对我们意见大了,王大叔不管是因为什么,他没说什么,你看着吧,时间一长,他就顶不住压力,得请我们走了,” “所以小妹才趁着大哥的由头,挣点快钱,”宁怀清终于接受了小妹的说法。 “没错,” “那快点吃吧,今天咱们再挣他个一两半回来,” “嗯嗯,大哥,这两百文你拿着 ,别舍不得吃,知道吗?” “大哥知道,你就别操心我了, 我是大哥,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就是怕你舍不得。” 三人吃完了早食,便分头行动,宁怀睿听从妹妹的话,去了南街买种子。而宁初凡和二哥去了码头。 一直到半下午,俩人回到了客栈,却没见到大哥在屋里,俩人心慌了一下,立马跑去前堂问小二,谁知刚刚走到长廊尽头就看到大哥满面含笑的提着个小布袋回来了 。 “大哥,你去哪儿了?吓死我们了,”宁初凡和宁怀清焦急的上前,一人一边抓住大哥的手询问道。 “你们回来了?别急,大哥也去赚银子了,走,咱们回屋说去。”宁怀睿安抚了下兄妹俩,连忙拉着两人回了房间。 “大哥,你去干嘛了?”还没坐下,兄妹俩就迫不及待的询问道,他们对大哥说的挣钱很是好奇。 “你们看,这是二十文,我今天挣的,早上,小妹不是让我去买菜种吗?我去南街的时候碰到有人摆摊代写书信。 我在旁边看了小半个时辰,觉得挺靠谱的,所以,我也向隔壁店家租借了桌椅板凳和笔墨纸砚摆了个摊位。 别说今天收获还不错,兴许是我的字写的好,总共有十八个人找我代写,一封家书五文钱,一共九十文,付了租钱,还剩二十文,咱们省着点,够咱们吃用一天的了,二弟,小妹,我很开心,早知道我就带着你们出来讨生活了,不该让你们吃这几年的苦,”宁怀睿兴许是发现了自己的价值,暗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带着弟弟妹妹出来谋生,不然也不会让二爷爷他们磋磨了三年。 宁初凡见大哥情绪很是激动,也没出声,她知道大哥现在想的有点多,也很自责没有照顾好他们,她真不想打击大哥。当年那种情况明显是有人想把他们困在村里,十岁的宁怀睿能做什么?他什么也做不了,总会有人逼着他们走向预定好的路。 三兄妹会读书识字,宁初凡是知道的,要不是家里突然遭遇一系列变故,以大哥的资质,早在五年前就下场参加童生试了,当时大哥的夫子说他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一个童生试而已。 然而,世事无常,临童生试还有两个月的时候,家逢巨变,大哥的求学路就那么戛然而止。这是奶奶刘氏心里永远的痛,她到临死前还在自责和遗憾。 半晌,宁初凡顺着大哥道, “大哥真棒,一手好字就给大哥挣来那么多银钱,可喜可贺,来,看看我和二哥今天挣的,一千一百零八个铜板,今天下工早,待会儿咱们就去好好逛逛,来了几天,这县城还不熟呢,” “好啊,哥带你们去,还有今天有人为难你们吗?”宁怀睿收敛情绪,想起小妹说过的话,忙问道。 “怎么没有,那王勇叔竟然话都懒得对咱们说了,昨天他还能说些客气话,哎!世态炎凉,大人的世界好复杂,照这样下去,再过两天,我和妹妹怕是要彻底走人了,”宁怀清有些惆怅的说道。 “没事,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走吧,大哥二哥,咱们出去吃晚食,天色还早,咱们也去看看有什么要买的没,”宁初凡豁达的一拍手,招呼着哥哥们去吃晚饭。 看到妹妹的乐观,她的情绪也感染了他们,兄弟俩也放松心情跟着出了房门。 三人一路沿着街道往前走,路过面摊,顺便解决了晚饭。填饱肚子后,继续逛街,路过一家书肆的时候,宁怀睿眸光一亮。 “二弟,小妹,你们说我去书肆抄书挣钱怎么样?代写书信租子太贵了,自己买笔墨纸张更贵划不来,抄书或许挣的还多点,”宁怀睿迟疑的说道,他心里总觉得读书人的一切距离他太远了,他有些不敢再碰触文房四宝,今天去代写书信还是看到能挣钱才心动的。 “大哥,你这想法好,走,咱们进去瞧瞧是个什么章程?”宁初凡心想等宁家村的事了了,就送两个哥哥去读书,现在抄抄书,或许还能温故而知新,对哥哥们有帮助。 “几位小客官,想要买点什么?”书肆小二精明的眼光在三人身上放肆的打量着,看三人的穿着,心下了然,又是个乡下泥腿子来书肆长见识。 “小二哥,你这书肆需要抄书吗?我想在你这书肆接点抄书的活儿?”宁怀睿客气的询问道。 是个读书人?小二连忙收起轻视的态度。 “接的,不过你的字迹可是要拿给掌柜过目的,掌柜说可以,你才能接活儿,你要现在考核吗?” “要的要的,”宁怀睿很是高兴,眉眼间透着欢喜。 “好,那你到后面的茶室去写两页字去,”小二把人让进后堂。 第28章 她要去挣大钱了 “二哥你也和大哥一起去吧,我去那边转转。” “好,那你不要走远,我们很快就好,”宁怀睿叮嘱一番就和二弟走进后堂。 宁初凡走到街尽头,一转角便看到一家名为“喜来宝”的当铺,那亮眼的金字招牌,差点晃瞎她的眼,像这种一看就财大气粗的门店,宁初凡最喜欢了。 她正愁找不到大主顾买她的玻璃杯呢!就冲这招牌,背后的东家绝对有钱,她要先去“踩点”。 于是,宁初凡漫不经心的走过去,目光直往里瞅,只见里面那货架上,半尺高的白玉观音,巴掌大的玉璧,其中一件名为踏马飞燕的摆件甚是晃眼,一看就价值不菲。还有件象征着招财、聚财的玉白菜也是非常的扎眼。 果然很有钱的样子。 “掌柜的,东家交代的事咋办啊?眼看日子越来越近,咱们去哪儿找稀罕的物件儿?” 谁在说话?宁初凡一愣,左右看了看,没人啊?她又再次屏气凝神聆听。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东家那么神通广大,他都没办法,咱们这些小人物有什么能耐。行了行了,看好店就是,希望能有奇迹出现,那我就能得东家青眼了。” 这是……当铺里的人在说话?宁初凡惊呆了,二三十米远的距离她竟然能听清人家说话? 这太不可思议了。 刚刚她是怎么做的? 噢! 对了,她是因为太过专注,心神全都在那当铺里了,没想到还让她发现了“偷听”的技能。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还激活了神话里的神识外放技能不成? 有点太扯了,她停止胡思乱想,估计是灵泉水让她的五识变得灵敏了。 哈哈哈!这技能,是她喜欢的调调。 刚刚那掌柜的在说什么,找稀罕的物件儿?看看,这不正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吗?想到这,宁初凡心潮澎湃,立马就想走进去。 可是……看了看天色,不行,她得晚点再来。宁初凡没多做停留,立马回头,正好看到大哥找来了,手里还拿着好几本书册。 瞧见大哥满脸喜色,她便知道大哥抄书的活儿妥了, 但是二哥却是有些怏怏。 “二哥怎的没面上?是字写的太丑了?” 宁初凡快步迎了上去,故意打趣二哥。 “他啊, 掌柜的说他字还可以,就是太急躁了,有点拖泥带水,所以没要他的。不过那张掌柜也说了,让他回去好好练练,回头再让他试试。” “大哥,小妹,我都多少年没摸过笔了,手抖也是正常。不抄就不抄嘛,我还是扛我的包去,”妹妹一调侃,宁怀清的心情反而不沮丧了。 “对,不抄就不抄,咱们有的是力气,是不?哈哈哈!走吧,先回客栈。”宁初凡知道二哥性子活泼,闲不住。他不像大哥那般性子沉稳坐的住。抄书是个细致活儿,不光要耐得住脾性,还要心思细腻。一坐坐一天,对大哥来说是怡然自得,对二哥来说就是酷刑。 所以,二哥还是跟着她去扛包靠谱。 宁怀睿有了活计,就想着赶紧回客栈去,这正合宁初凡的心意,三人往客栈走。 “大哥,你这抄一册书,张掌柜给你多少钱?”宁初凡好奇,这一本书抄下来,能挣几个钱? “小妹这个我知道,大哥之前没抄过书,掌柜的让大哥从最简单的启蒙书籍开始,像这种《三字经》和《百家姓》《千字文》抄完一本能得三百文,像《弟子规》和《增广贤文》这种抄完一本能得三百五十文,掌柜的说大哥的字写的很工整,隐隐透着文人风骨,让他认真抄写,回头给大哥一册多加十文。” “那这抄的书籍卖出去是多少钱?”宁初凡心想抄一本都给这么高的佣金,那卖出去得多贵? “像这种手抄本,字迹非常工整的能卖到一到二两之间,印刷的那种能卖到三两以上,因为里面有插图,所以很贵,”宁怀睿刚刚都有仔细的了解过。 “这都赶的上村里一家十几口人大半年的嚼用了,难怪说供养一个读书人要举全家之力,废老鼻子钱了,”三人闲聊中回到客栈,让小二搬了张桌子进房后,宁怀睿立马就开始了他的抄书“大业”。 天色暗了下来,屋内油灯光线昏暗,宁初凡怕大哥伤了眼睛。于是她从空间里拿了个一尺高的太阳能护眼小台灯,很聚光的那种,门窗一关也不易被发现。 “大哥,你用这个灯,这个光线不伤眼,不过,用的时候记得把门窗关严实了。” “这是啥?”两兄弟都好奇的拿过小台灯仔细瞧,“是你去的那个世界里的灯?” “嗯,我功德挣的多,也不差钱,所以买了好些有用的东西。大哥拿去用,不亮了就放在太阳底下晒晒,能继续用。”宁初凡按下按钮,明亮的灯光乍现,耀眼的两人眯起了眼,半晌,兄弟俩才适应的睁大眼。 “这也太神奇了,好明亮的光线,”兄弟俩习惯了光线后,爱不释手的舍不得放下,宁怀清不停按开关,灯光明明灭灭映照在兄弟俩开心的脸上。 还是宁怀睿怕给弄坏了,连忙制止了二弟的行为,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翻开书肆专用的空白书册,开始抄书。 “二哥,你也多练练字,或者看看书也行,不过也别太晚了,知道吗?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没事别来打扰我。” “嗯,知道。去吧,你也早点睡。” 宁初凡回到隔壁房间,这会儿已经华灯初上,昏黄的光线从窗户外投射进来,大街上行人匆匆往家赶,向着属于自己的那盏灯疾行着。 宁初凡闪身进了空间,她要去挣大钱,自然是要换个身份的。 坐在化妆台前,打开化妆盒,粉底眉笔修容齐上阵,不到十分钟,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郎便出现在镜子中,并换上二哥的之前买的棉麻长衫。 其实这个棉麻长衫还不够档次,她现在的角色是富家公子身边的长随,穿着自然不能太寒酸。但她没准备其他的,只能将就用,软件不行,那就硬件来凑。 她故意板起脸,挺直脊背,不怒自威的劲儿出来了。 第29章 心里在土拨鼠尖叫 宁初凡再把长发简单的束了个高发髻,干净利落的装扮,对着镜子整了整衣衫,浓眉大眼,谁还看的出是个小丫头,完美。 她从衣帽间闲置的柜子里找来一个精巧的褐色鞋盒,没有标签的那种木质盒子,再把两个选好的玻璃杯放在里面,盒子一盖,高级感立马就来了。 弄好了后,她便闪身出了空间,走到窗边,探头出去四处张望了下。发现小巷里没人,她便立即抬脚一个纵越,轻盈的跨过窗台,双脚稳稳地站在地面上。 意念一转,木盒出现在手中,抬脚快步朝着“喜来宝”当铺走去,不多会儿,便到街头转角处。 此刻,门可罗雀的当铺门口,悬挂的两盏昏黄的灯笼,在微风中摇曳,店里面烛火通明。 她屏气凝神听了下,发现里面没人说话。 宁初凡挺了挺小身板,神情严肃,双手把木盒紧紧抱在怀里,迈步跨进门槛。 听到脚步声,趴在柜台上百无聊赖的伙计猛的抬头,见客人上门,他立马就起身相迎,脸上堆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位小哥,您可是要当什么物件儿?” “小二哥,我是有件宝贝需要当,能否请你家掌柜出来一见?” 伙计一听,心想这是来大活儿了?目光仔细打量,单看这小公子的架势,和他怀里精致的木盒,猜到这定是有好东西?那可行。 于是 ,他连忙道, “好嘞,小哥这边坐,小的这就去请我们掌柜,”伙计把她请进隔壁待客室里就坐,他便火速跑去当铺后院。 “掌柜,掌柜,快,您的愿望要达成了。有位小哥要来当宝贝,我瞅了一眼,就他怀里抱着的那木盒就价值不菲。” “啥?你是说有人来当宝贝?”掌柜的心中一喜,眉眼上挑,急切追问道。 “应该是的,掌柜您快去看看吧!” “走走走,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宝贝?”掌柜的三步并作两步往前堂奔去。 宁初凡听到脚步声,扭头往门口望去,见进来一中年男子,中等身材,面容和善,一双细长的小眼睛里透着精明与干练。 掌柜乍一见到宁初凡朴素的穿着,瘦弱的身形,明显一愣,但见他端正的坐姿,挺直的脊背,举手投足间尽显凌厉的气势,心道这人不可貌相,掌柜的心里有了计较,见人未语三分笑。只见他道, “就是这位小哥要典当物件儿吧,能否拿来给老朽瞧瞧,老朽也好估个价?” “想必您就是掌柜吧,您给看看,”宁初凡把盒盖缓缓打开,像对待无价之宝那般谨慎小心。好奇的小二也伸长着脖子,盯着木盒想看个究竟。 下一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道光彩夺目的光辉,差点闪瞎掌柜和伙计的眼,玻璃杯在烛火映照下熠熠生辉。 “嘶,这……这是琉璃樽,不对,不像琉璃,更不像樽。小哥你这是个啥?”掌柜很激动,伸手想要去触碰,却又不敢的收了回来。他见过琉璃,但没见过这么绚烂夺目又透亮的琉璃。 “掌柜的,这是我家主子的珍藏,说是稀世珍宝也不为过吧?只因我家主子最近生意受挫,急需一大批银两周转度过这次危机,所以不得不忍痛割爱,掌柜的,您给这对顶奢琉璃杯估个价吧。”宁初凡语气沉重,一副为主家担忧的模样。 “敢问小哥主家是……?”掌柜已经心动,勉强压下心底的激动,状似随口一问,心里却在估算着要给个什么价合适。 “我家主子家住江南,”宁初凡随口编了一个,她看出这掌柜心动了,多嘴问只不过是试探而已。 “江南啊,那是个好地方。”也是大富户们的聚集地,大富户们还和大势力,高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难怪了。掌柜收起小心思,不管怎么说,这宝贝确实难得一见,他是一定要拿下的。 “小哥,你看你要价几何?” “这得看掌柜的诚意如何?只要是别太离谱,我家主子都能接受。”单件琉璃摆件就是上万两银,她这两个玻璃杯,还这么炫目,那不得更贵啊! “我也着实喜欢,你看小哥,我给你这个数,怎样?”掌柜精明的小眼睛里眸光一闪,比了四根手指。 宁初凡不动声色,淡定的看着掌柜的,实则心里已经土拨鼠尖叫,四万?两个玻璃杯这么值钱? 掌柜的见她不说话,又伸出一根手指。 “呵,既然掌柜的这么没诚意,就当我没来。”宁初凡盖上盖子,抱起木盒,作势就要走。 “哎哎,小哥别别别,咱们再商量,再商量。”掌柜的知道自己已经落了下乘,也不再耍小心思,干脆利落的报出一个价, “六万,不能再多了,如果小哥还是不同意,那我也只能遗憾了。” “六万二,”宁初凡试探底价。 “你……小哥还真是寸步不让,六万二成交,不过,我要求死当。” “成交,” 听到宁初凡终于松口,掌柜也松了一口气,再多他也拿不出来了,上次东家查账时拿走了大半钱银,将将给他留了六万现银做当铺周转用,大半个月过去也挣了三千来两,付了琉璃杯的钱,店铺的周转都成问题。不过有了这宝贝,解了东家的燃眉之急,东家会另眼相待的吧? “掌柜的,给我六万一千五百两的银票,其他的给我换成现银可行?” “没问题,我这就去给你拿钱,你稍等,”掌柜匆匆回了后堂,生怕迟了一步宁初凡就变卦。 掌柜走了,伙计则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宁初凡尬聊着,眼睛却是没一刻离开过木盒。 掌柜风风火火的跑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一个钱匣。 “小哥,钱都在这里,你数数,我这就写当票,” “好,”宁初凡打开钱匣,上面是一摞“鸿运”钱庄的银票,面额从千两到百两不等,数目刚好,底下是五百两的现银,五十两的银锭子四个,二十五两的银锭子十个,剩下的五十两是散碎的银子,没想到掌柜的还挺贴心,宁初凡很满意。掌柜拿来当票,她果断的在死当契书上按下手印。 “银货两讫,那小子就祝掌柜的生意兴隆,小子告辞。”宁初凡抱着钱匣子告辞离去。 “承你吉言,小哥慢走,”掌柜的笑意盈盈的送走了宁初凡,待人走远,他立马招呼伙计关门,他要联系东家去。 第30 章 不要小看你遇到的每一个人 宁初凡出了门,趁着夜色路上没人,便把钱匣子收进空间 。一路上走回去,心里头一直在狂跳,六万二啊!我的个乖乖,够她三兄妹在乡下过上好日子了,她也暂时实现财富自由了,哈哈哈! 宁初凡一路心情亢奋的回到客栈房间里,进了空间,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开心的打滚,好半晌,她才平复激动的心,可她还是睡不着。 于是,便干脆去了一楼的药房,之前忽悠大哥二哥救人赚功德的事,也得给它圆回来。所以她得利用邱九灵的医疗手札和随笔啥的,学些皮毛,能糊弄人就行。 走进药房,十多平的房间里,左侧是书架,上面摆放整齐的各类书籍。 右侧是两架独立并排的药柜,上面摆放着许多瓶瓶罐罐,中间靠窗户位置有一张一米八的书桌和一把椅子。书桌右上角叠放着好几本笔记,和笔筒,笔筒里还有没用完的水性笔。 椅子后方是一张茶几和两米宽的懒人沙发。 宁初凡在书桌前坐下,拿起桌面上的一本手札翻看起来。只是翻开第一页,她就傻眼了,只见映入眼帘的就是医生手写的专业“符咒”,以及各种符号,各种字母,还有晦涩难懂的专业词汇。那些字母分开她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她愣是一个也看不懂。 果真应了那句“隔行如隔山”,真谛啊! 那她还能装神医吗?宁初凡愁死了。不行就再看看其他的吧?看看有什么速成的没有。 于是宁初凡翻开桌面上其他的笔记本 ,依旧看不懂,第三本,第四本,咦?这是…… 这回宁初凡总算找到一本能看懂的笔记了,快速翻阅过后,她才知道原来这是记录旁边两架药柜上的药的作用和使用方法。 当她看完后发现一号,也就是左边那个药柜上摆放的全都是科技,也就是救治外伤用的常见药。而二号药柜上的却都是狠活儿,是那种能制敌的各类毒药。 乖乖,邱九灵给自己准备的末世大礼包还真齐全,连毒药都有。想想也是,末世哪里还有人伦道德,秩序规矩可言,能活下去才是王道,不论用什么手段活下去,都是应该。 “啊……”宁初凡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伸了伸僵硬的手臂和腰肢,不知不觉夜深了,她放下笔记,回到卧室倒头就睡。 一夜好梦。 第二天,三兄妹又早早的起来,用了早食,宁怀睿继续抄书,两兄妹则继续去码头扛包。一路上,两兄妹聊起了他们目前即将面临的尴尬境地。 “小妹,你说咱们还能干几天?我估计再有个三四天,他们就要开始排挤咱们了。” “你太看的起他们了,最多明天,他们就会给王大叔施压,或者威胁他赶走咱们,”宁初凡说的很笃定,让宁怀清不禁一愣, “不会吧,王勇叔和李木他们都挺好的人啊,怎么还会用威胁人的手段?” “那是咱们动了他们的饭碗,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别看这份工一个月能挣到不少钱,在农家里也能过上舒坦日子。 但这些都是用身体换来的,常年的重体力劳作,再硬的汉子也吃不消。所以,他们只能趁着能干得动的时候多挣点,如今被咱们这么一搞,他们的收入不仅大打折扣,心里还不痛快,你说他们怎么会不使绊子?” “那……这么看来,他们……他们还是情有可原的,” “我这么说是让你明白,咱们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要小看你遇到的每一个人,哪怕他是善良也好,是可怜也罢,都不能被一时的情绪和思想所迷惑,凡事保留一份清醒,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宁初凡语重心长的说道,她希望哥哥们做人做事随时保留一份清醒,对他们未来走的每一步都将或有助益。 “小妹,你放心,二哥都记着呢,” “嗯,好在我们本也没打算做多久,大哥的腿,按理来说四五天也就差不多了,到时候咱们就回去吧,” “好,”两兄妹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码头,远远的就瞧见周老头的木船靠了岸。两人快速跑过去热情的和所有人打招呼。 只是,除了王为还笑着和两人寒暄,其他人则是爱搭不理的从旁走过,就连王勇和李木都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容,点点头,也走了。 “哟,这是住在城里过上好日子了?这几天没少吃肉吧?人都胖了一圈,哎!可怜我回去还要啃窝头,累死累活一天就那仨瓜俩枣,还不够塞牙缝的。”马六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兄妹俩,阴阳怪气的话是张口就来。他那话不知又给兄妹俩招来多少埋怨? “马六哥,你那牙缝可够大的,那你可得考虑补补牙了,”兄妹俩相视一眼,丢下一句话后默契的转身朝着那棵大树底下走去,等活儿。 此时,河面上已经有货船在缓缓靠岸,一天的劳作又要开始了 。 宁家村,宁老二家的堂屋里。 早食已经摆上桌,一家子陆续走进堂屋,宁长贵一边捶着肩膀走到桌旁坐下,一边抱怨的说道。 “爹啊,那三个死崽子咋还不回来,这田地里的活简直累死个人,您说要不要把人给找回来?再不回来,春种可不赶趟了,” 还没等宁老二说话,宁长荣也帮腔道, “是啊爹,少了那几个死崽子,地里的活儿全压在咱几个身上,累都累死了,还是把人找回来吧,大不了给他出几个药费就是了,” “三叔说的轻巧,几个药费是几个?那天你是没看到,那克星都烧昏迷了,是几个钱能解决的吗?娘绣件绣活儿很辛苦的,又赚不了几个钱,哪能便宜几个丧门星?”张梅花嘴巴一撇,对着宁长荣暗暗翻了个白眼。 大张氏目露赞赏的向张梅花瞥去一眼,要不说儿媳妇还得是自家人贴心呢!又朝着另外两个媳妇,目露嫌弃,暗骂只知道吃干饭的贱皮子。 “你们大嫂说的对,这医馆里没个大几百文出不来,那小子几天都没回来,怕是还需要治,不想贴钱就老老实实的干活去,春耕可不能耽误,”宁老二一发话,兄弟俩立即老实了。 第31章 回去我教哥哥们习武 “梅花啊,地里活儿交给你两个弟妹去做,今儿个你去把我昨天绣好的绣活儿送去绣庄,顺便买斤肉带回来,”大张氏放下碗筷,从身侧抽出一方绣花的锦帕擦了擦嘴角,吩咐道。 “好的娘,我屋里收拾完了就去,”张梅花笑着应道,还不忘朝着俩闷葫芦弟妹露出一个得意的眼神。 宁小强一听晚食有肉吃,立即碗筷一扔,眉开眼笑的围着大张氏撒娇卖乖去了。 “奶,我要吃糖,你让大伯娘买糖回来好不好,小强最听奶话了,”宁小强站在大张氏身后,给她揉捏着肩膀,乖巧的哄道。 “哎哟,我乖孙手真有劲儿,只要你和小年好好读书,明年给我考个童生回来,要奶命都行,”大张氏爱怜的摸着宁小强的头。 “……”宁小强一噎,他最烦的就是读书了,考童生?考锤子还差不多。他就想吃肉吃糖,奶要求还真高? 按肩膀的手都软了。 “好的奶,我一定给你考个童生回来,”宁小强憋不出好话来,宁小年却是满口答应道,管他考不考上童生,先把好东西吃到嘴里才是要紧。 “好好好,还是我小年有志气,买,梅花,听到没有,记得买斤糖回来给我乖孙。”大张氏笑的合不拢嘴,拍着宁小年的后背直夸个不停。 “哎,好的娘,我记着呢。” 宁老二看着儿孙满堂和睦的一家人,老怀欣慰了,想着想着心里就忍不住得意起来。宁苍啊宁苍,你有出息又怎样?有钱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呵呵! 吃完早食,李玉秀和吴玲玲招呼几个小姑娘收拾碗筷,而宁春梅则看也没看的丢下一句 “我去做绣活儿了,”屁股一扭,走了。 宁春芽暗暗呸了一口,小声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还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 “行了行了,还不快去洗碗,”李玉秀怕春梅那心狠的丫头听到,自己女儿吃亏,连忙推搡着宁春芽进了厨房。 “你们两个把嘴闭上,去把堂屋扫了,再去喂鸡食,”吴玲玲不让春艳春兰两姐妹学春芽的做派,在这个家里,既然学不来花言巧语的哄人,那就多做事少说话,装聋作哑少吃亏,总归有她这个娘护着她们,她们受不了磋磨。 “哎,知道了,娘,”两姐妹听了娘的吩咐,立即就去忙活了。 开阳县的三兄妹不知道有人惦记着他们这几头驴回去干活,这会儿兄妹俩已经下工回到了客栈。 “大哥,你还没吃晚食?你是不是抄了一天都没休息?你这样可不行,眼睛还要不要了?”一踏进房间,宁怀清就见到大哥还在伏案抄写,桌子一旁还有没吃完的半边馒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于是张口就数落不听话的大哥来。 “哪有?别大惊小怪的,这是我午食吃剩下的。”宁怀睿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别那么大声,小妹呢,你们下早工了?” “跟昨天差不多,小妹去买晚食了,让我来叫你,走吧。大哥,我和小妹能挣钱,你不用为银钱担心。” “嗯嗯,大哥知道,都听你的,走,别让小妹久等了,”傻小子,我是大哥,怎么能看着你俩天天吃苦而无动于衷?能挣一点是一点。 两人走到前堂,正好饭食已经摆上了桌,角落临窗的座位上,宁初凡见到哥哥们过来,立即招手示意两人坐下。 “大哥二哥,这几天我们三兄妹都辛苦了,所以今天咱们吃点好的,” 果然,桌面上有两个炒荤菜,一海碗炖猪脚,一个素菜和一个汤,很丰盛,兄弟俩咽了咽口水,这么好的吃食已经久远到要忘记它们的味道了。 “小妹说的对,这几天你们辛苦了,多吃点补补,快吃啊,冷了就不好吃了,”宁怀睿给俩人布菜,最后也给自己舀了碗汤,喝了起来。美味的浓汤唤醒他的记忆,让他的眼眶不由的一涩,他立即垂眸,掩饰眼底的泪意。 用罢晚食,三兄妹回到哥哥的房间里叙话,归拢今天挣的银钱。 “大哥,今天我和小妹又挣了一千二百文,加上之前剩下的,已经有四两多了,够咱们能用好长一段时间了,”进门一坐定,宁怀清就满脸喜意的迫不及待同大哥分享好消息。 “嗯,辛苦二弟和小妹了,大哥也有个好消息,再有半个时辰,我那本《三字经》就抄完了,明日一早我交去书肆,就能换来三百文,” “是吗?大哥,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给我看看,”宁初凡接过大哥手里的抄写本,一张张翻开,字迹工整,页面整洁,连半个墨点子都没有,要不是知道这是手抄本,她还以为这是印刷的呢。 “大哥,你这抄的也太好了吧,掌柜见了肯定能给你加钱。只是,大哥,你这抄的太快,要是掌柜的见你太容易了,会不会压你的价?” “不会的,他以为我是读书人,掌柜的会有所斟酌的,”宁怀睿说的很笃定,越是有见识的人对读书人越是有着几分敬畏之心,谁也不会轻易得罪,毕竟谁知道读书人某天不会鱼跃龙门?士农工商的阶级太过严明,买卖人最讲究的就是结善缘。 “大哥心里有数就好,”宁初凡点点头,想到昨晚赚到的钱,还没跟哥哥们说了,于是,她清清嗓子,对着俩人神秘一笑,压低声音道, “大哥二哥,我昨晚出去了一趟,挣了一大笔钱,咱们以后可以不用为钱财发愁了。我可是挣了这个数,你们猜猜是……” “什么?小妹你昨晚出去了?这县城你又不熟,大晚上怎么能乱跑呢,出了事,你让哥哥们怎么办?”还不等宁初凡听到哥哥们问她赚了多大笔钱,听到大哥语气虽严厉,却也掩不住浓浓的担心,宁怀清也是一脸不赞同的望着她。她心里一暖,哥哥们永远把她的安危排在第一位,随即她灿然一笑,道 , “大哥二哥,你们忘了我跟你说过的,我会武功的,学的还很不错,等回去我就教哥哥们习武怎么样?” “什么?小妹你会……武功?”宁怀清意识到自己太大声了,吵到隔壁的人。当即就压低嗓音询问,刚刚还担忧的心立马收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激动和兴奋。 第32 章 咱们主动请辞,别让王大叔难做 想当初,爹爹还在世的时候,是有教过三兄妹学过武的,虽学的都是皮毛,但他学的最好,用爹爹的话说他就是练武奇才,一点就通。 只是后来…… 也只剩下满心的苦涩。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妹会武,还说以后要教他习武,这……这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呢? “没错,只要哥哥们想学,我一定教你们,让你们也成为武林高手,” “哈哈哈,那太夸张了,不用那么厉害,只要能保护你和大哥就行,”宁怀清心情愉悦,看向大哥,“大哥你说我说的对吗?” “嗯,能保护小妹就好。”宁怀睿脸上浮出一抹笑,看着弟妹这么有活力,气色也变好了,瘦削的脸上也逐渐有了点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如果再学些功夫保护弟妹,再累他也甘之如饴。 “还有,大哥,二哥,以后的日子都不用愁了,昨晚我卖了两个玻璃杯,共得了六万二,够咱们在乡下过好日子了。等过段时间,咱们就买地,建房,再去送哥哥们读书,” “嘶!”宁怀清一声惊呼,被宁怀睿给瞪了一眼,“小点声,生怕别人听不见是不是?财不外露,小妹以后在外面不可提银钱之事,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我知道的大哥,再说我放在……,谁也偷不走?” “那也不行,就怕有人起歹念,小心点总没错的。” “小妹,什么玻璃杯卖那么多钱?是琉璃吗?” “是也不是,我给你们看看,” “好,小妹,快拿出来给哥哥看看,”宁怀清迫不及待的催着宁初凡拿那个玻璃杯出来涨见识。 宁初凡把剩下的三个也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你们看,这原本是一套的,那个世界最喜欢的就是成双成对,或者成套,这套杯子原本是六个,后来碎了一个,就被闲置下来,昨晚我卖了两个,也算废物利用了。” “什么?小妹,你管这叫废物利用?这……这明明是罕见的宝贝好吗?”宁怀清拿着玻璃杯,爱不释手的翻来覆去的瞧,还对着台灯照了照,嘴里不停的惊叹这玻璃的精致。 “透明,清亮,触感细滑,还能折射光线,在阳光下怕是更美。我记得爹爹曾经说过,他们押过一回镖送的就是琉璃盏,在验货的时候看过一眼。那琉璃盏质地和颜色浑浊,触手表面还有颗粒感,听着就很粗糙的样子,可就那样的听说还价值不菲,光押镖去京城就花费上千两,绝对是个大单,爹爹回来后还分了十两银呢。” “对啊,我也是突发奇想,玻璃可比琉璃值钱,所以咱们以后的日子不用愁,大不了以后再卖就是,还有三个呢。” “小妹不留下自己用吗?这可是玻璃?” “哈哈,二哥,我这里还有很多呢,再说,那就是个喝水用的杯子,在那个世界两三个铜板就能买一个,不值钱,” “啥?天啦,才两三个铜板,这也太……那到底是怎样一个神奇的世界,”宁怀清这会儿都想去看看了。 “行了,小妹,钱和杯子你都好好收起来,有钱了咱们就得更努力挣钱,” “放心啦!我知道大哥的意思,”宁初凡自然明白大哥隐晦的意思。 “嗯,那说说今天码头上工的情况吧!那些人没欺负你们吧!” 宁怀睿这话一出口,宁怀清的脸色立即就垮了, “大哥,你不知道还真让小妹给说中了,今天我和小妹又挣了一两多,那些人说话阴阳怪气不算,他们还跑去王大叔那儿出言威胁,说王大叔要是再收留我们,他们就不干了,要罢工。王大叔只训斥了他们几句,虽说没有赶我们走,但我看的出来,他的态度变了。” “王大叔应该是在合计咱们这几天挣得钱够不够给大哥治病,如果够的话,他就会妥协的,”宁初凡从王为最后看他们的那个眼神就知道了。 “难怪王大叔问咱们大哥的腿怎么样了?还问大夫怎么说?我还当他是关心大哥呢。” “一方面是关心,一方面也是试探,不管怎样,他对咱们是有恩的,明天再去一天,下工时咱们就主动请辞吧,别让王大叔难做。” “好,听小妹的,” “那小妹快去歇息吧,累了一天了,” “好,哥哥们也早点休息,”宁初凡回到自己的房间便进了空间。 她打算先去黑土地看看自己种的水果蔬菜,大哥给她的菜种,她没种,留着回去再种。 呀!都发芽了,刚刚走到黑土地旁,宁初凡就欣喜的三两步奔到种的葡萄前,竟然发出半尺长的苗苗了,还有其他的蔬菜均已发芽。她知道这是灵泉水的功劳,所以她再次舀上几瓢浇了上去。 心想要不了多久,她和哥哥们就实现果蔬自由了。不过,他们也得早点回去,解决村里的麻烦,宁家村人情淡薄,不是个福地,得尽快离开宁家村,买地,建房,也好给她的果蔬找个出处。 浇完水,宁初凡又去练了一小时的军体拳,拳风猎猎作响,空气中竟然有隐隐爆破声传来。很好,一拳头打死一头牛不成问题,小口喝下灵泉水,便去二楼洗漱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用完丰盛的早食又出了门,兄妹俩和大哥分头行动。宁怀睿拿着抄好的书去了书肆。 “小哥,我来送抄书,” “噢?小兄弟,拿来我看看,”小二一听是来送抄书的,有些不以为然,他每天收到的抄书几十份,能达到售卖程度的不足五成,总有些读书人以为抄完就完事了,根本不爱惜书页的整洁,可卖出去也是要看卖相的, 一塌糊涂的谁要? 可当小二翻开宁怀睿的抄书时,他被吓一跳,目瞪口呆的看着宁怀睿工整到像是印刷一般的书页,惊奇的问到。 “小兄弟,这是你写的字?” “千真万确,我可以写几个字给你看看?” “啊!不用不用,”小二也就那么一说,又不是谁都能有机会接触到印刷。 “小兄弟,你这可以啊,你等着,哥给你呈给掌柜看看,兴许能有意外惊喜,”小二狡黠一笑,冲着宁怀睿眨眨眼,便快速进了内堂。 第33章 王为的为难 “那就多谢小二哥了,” 宁怀睿对自己抄的书册很有信心,掌柜过目后肯定会给个好评的。等他赚了钱就能给小妹买头花,给二弟买他喜欢的弹弓了。 就在宁怀睿想着还能买些什么的时候,张掌柜出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他抄的那本书册,脸上乐呵呵的冲着宁怀睿嚷道, “哎呀呀! 原来还真是宁小哥你呀,好好,果然没让我失望,你这一手小楷简直绝了,最主要的是页面干净整洁,都够的上我店里售卖的新书了。 这样宁小哥,如果你以后还是这种水平的话,我可以给你四百文一册,怎么样?”掌柜那天考核验字的时候就对宁怀睿的印象非常好,因为极少有学子的字迹写的那么工整的。 “承蒙掌柜看的起小生的字,小生有礼了,”宁怀睿给掌柜的行了个书生礼,继续道,“保证品质,是小生应该做的,您放心就是,” “好好好,是个好样的,东子,去给宁小哥拿四百文大钱来,”掌柜吩咐一旁的小二道,然后再次欣赏起书册,他从这笔锋里就可看出这宁家小哥绝对不会止步于此,他能在他微末之时结个善缘,绝对是个正确的做法。 “好嘞,宁小哥,你跟我来吧,”小二向宁怀睿招手, “哎好,那掌柜的您忙,”宁怀睿朝着掌柜欠了欠身,便向小二走去。 小二拿了四串铜钱递给宁怀睿,“宁小哥,你数数,一串刚好一百文。” “多谢小二哥,”宁怀睿接过钱串子,他从中解开一串,数了三十文出来递给小二,“小二哥,这个你拿着,刚刚可是帮了我大忙,这是给你的谢礼,” “啊?这……我不能要你的。”小二一愣,这就要给他好处?他只不过做了自己该做的。 “拿着吧,你别嫌少,”说完便硬塞给了小二,“小二哥,我还得拿刀纸张呢,墨条还有,暂时不要了。” “嗐!你这……那好,这次我就收下了,以后可不许这样了,你等着,哥去给你拿刀纸张来,”小二把钱揣进怀里,脸上的笑容都更加真诚了。 不一会儿,小二拿着一摞纸张过来,手里还捏着个纸包,看外形应该是墨条, “宁小哥,这几刀纸够你抄十册书的了,都给你,押金就收你五十文。我叫张东,以后就叫我东哥,掌柜的是我族叔,有事我也能说上几句话,想抄书挣钱就来找东哥,” “好,那就多谢东哥了,”宁怀睿从善如流的答道,他知道这张东是把他当朋友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也不管人家有多大能耐,这都是个人脉,小妹说过,有时候小人物关键时刻也能决定成败。 “嗐!这值当什么谢不谢的,哥给你包起来,方便你拿。” “那就麻烦东哥了。” 告别张东,宁怀睿抱着一个包袱回了客栈,收拾好桌子,他又开始了抄写。 时间缓缓来到半下午 。 码头这边,宁初凡和二哥今天还是卷着那帮人在跑。他俩虽不觉疲累,但却装作非常累,也把王勇李木等人给卷的累成了狗。那些人连连看兄妹俩的眼神都带着刺,那模样恨不能啃他们两口。 王为几次对着他们欲言又止,接着便是若有所思。 他这会儿内心里正在天人交战,堂弟昨天已经代表其他人来他这表达过对兄妹俩极大的不满,如果再不把兄妹俩赶走,那他们便要集体罢工。 这敢罢工,按道理说赶走就是了,又不是找不到人干?可身处人情名利场,他即使有那个能力也要顾及自己的名声。别看他就码头上的一个小小工头,但这个活可是个香饽饽,暗地里不知道多少人在觊觎。要是他口碑不好,或耽误了东家的大事,随时都能被取代,即使有章大哥的面子,也不是一直都管用。 他想让兄妹俩悠着点,别这么拼命,也让大家多赚几个钱。 可每每看到兄妹俩瘦弱的身体扛着比他们还重的箱子,不知疲倦来来回回的奔波,只为救治受伤的哥哥。他知道兄妹俩不是故意为之,而是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就这份坚韧和爱护家人的心,他就不忍心也说不出口要赶他们走的话。 王为的内心两难至极,理智和情感拉扯着他,直挨到最后一船的货物也进了仓库,他也没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一对浓眉蹙的死紧。 唉! 还是先给工人结算工钱,过完今天再说。 半晌,等他拿起花名册的时候,发现兄妹俩今天的工钱竟然比昨天还多,共计一千三百二十文。 其他人就更少了,肯定对俩兄妹的怨气更胜,马六今天才两百六十文,那他还不得吵翻天啊? 王为眉间的山峰高高隆起,眼神里透着烦躁与纠结,他不停的咬着下唇,脑海里疯狂思考着等下该怎么做。 抱着钱匣,拿着花名册,站在台阶上好半晌,他才朝着众人大喊道, “大家伙都过来领工钱了。” 众人沉默着走了过来,今天有几个钱,他们心里都有数,所以大家的面色不是太好。王为还特意把兄妹俩的工钱放到最后, “嗤,就这仨瓜俩枣,还不够塞牙的。王哥,家里媳妇都在怀疑我是不是出去鬼混了,天天拿这几个铜板回去。 王哥,工钱缩水一大截,你说我要怎么跟媳妇交代?再这么下去,家里定要鸡犬不宁,”马六看着手里可怜的钱串子,率先发难,话是对着王为说的,目光却是狠狠的盯着兄妹俩。 “就是啊,王哥,马六说的也没错啊,”不好跟兄妹俩争辩的汉子,却是非常认同马六的话,他拿回家的钱也缩水了大半,媳妇都跟他闹了好几回了。 “是啊! 王哥,哥几个都跟了你好几年,你可得为我们想想啊!”王大志平时闷不吭声,此刻黝黑的脸上也染上了几分愤怒,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他也站在人后附和着。 王为目光复杂的在兄妹俩身上扫过,随即又扫过众人的脸庞,无一不是满脸愤恨又憋屈的表情,还隐隐有种你要是不表态,我就要刚到底的决心。 宁初凡见王为满脸为难,她知道该轮到她上场了。 第34章 准备回村 只见宁初凡上前两步,走到王为的跟前,表情非常诚恳的说道, “王大叔,我有个事要跟你说说,就是吧,我大哥的脚经过这几天的治疗,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都多亏了王大叔。 谢谢你这段时间给我们机会挣救命钱,现在大哥既然快好了,那我们也该回村里了,所以,明天我和二哥就不来码头上工了,还望王大叔能应允。” “啊?你们要走?”王为一愣,面色复杂的看着宁初凡瘦削的小脸,澄澈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埋怨,有的只是感激。他心头突然就很不是滋味,多么懂事的孩子啊!她一定是看懂了他的难处才这样说的,而他却连开口留下他们的勇气都做不到。 旁边的众人也听到了宁初凡的话,纷纷张着耳朵仔细听,生怕错漏一个字,看到王为犹豫的神情,他们心里着急死了。 “是的,王大叔,这几天谢谢你对我兄妹俩的照顾。二哥,咱们给王大叔鞠个躬吧!”说完,兄妹俩对着王为深深一鞠躬。 “哎哎,不至于不至于,快起来快起来,我也没帮多少忙,都是你俩能干,以后三兄妹在家都好好的,有困难就去青田镇三花街五十二号找我,”王为虚扶了下兄妹俩,真心实意的对兄妹俩说道。他很看好三兄妹的人品,结交一番又何妨? “谢谢王大叔,那我们就告辞了,”说完便向城内走去。 王为看着兄妹俩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看着马六那帮人如释重负的表情,竟然还凑在一堆说笑起来,他顿时心火起, “这下你们满意了,对几个无依无靠的孩子一时救急,你们都容不下,人家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吗?宽待几天又能咋的?就非得把人家挤走你们才甘心?呵!看你们又能发多大的财,真心希望你们没有走到绝境的一天,”王为撂下几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哥他什么意思?又不是我们让人走的,那是人家知趣,自己走的,关我们什么事?”马六不满的嘟喃道。 “马六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就属你的话最多,”王勇被堂哥几句话给说的无地自容,想当初,他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家里困难的揭不开锅,又找不到活干。是善良的堂哥带着他们来码头挣钱,他家就靠着这份工,日子好过起来。怎么才过了几年好日子,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竟然还敢威胁起堂哥了?王勇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我怎么就……”马六看到王勇眼底的冷意,他突然就闭嘴装鹌鹑了。 他们这些人中感触最深的便是李木,他也才来七八天而已,他当时的情况,没比兄妹俩好多少,可他才挣了几天钱,也对兄妹俩心生不满。他虽然没有言语攻击他们,可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他一清二楚。他低着头没敢看任何人,也不敢去看兄妹俩萧索的背影。 这边,兄妹俩回到客栈里,宁怀睿已经叫好了饭食,送到兄弟俩的房间,见到两人进来,脸上不自觉的扬起笑脸, “二弟,小妹,饿坏了吧?快去洗洗手,过来吃饭,” “好的,大哥,我马上来,”宁初凡快速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 “哟!大哥今天的饭食很丰盛啊!遇到什么好事了?”宁怀清一眼便看到桌面上的吃食,一盘烧鸡,一盘红烧肉,一海碗丝瓜肉片汤,一个红焖茄子,加上三大碗白米饭。 “你先洗漱,待会再说 ” “好好,马上好,” 不一会儿,宁初凡进来了,宁怀睿立即招呼两人坐下。 “快吃,累了一天了,饿坏了吧?”宁怀睿给弟弟妹妹夹菜,一人一个鸡腿送到两人碗里。也给自己夹了一个鸡翅膀, “还好了,大哥,我和二哥今天又挣了一两多,明天就不去码头了,” “嗯,不去也好,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们,那书肆的掌柜给我开四百文一册,呐,今天的四百文,给你买了头花,给二弟买了弹弓,又交了房费和今天的饭食钱,还给了东哥三十文,还剩五十文。”宁怀睿一一给弟弟妹妹说着他今天的收获和花费。 最主要的是他能赚钱了,两天半就能抄完一册书,那他以后一个月就算只抄写五册书,就能养活弟弟妹妹了,还不用那么辛苦。这一刻,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真的吗?太棒了,大哥,明天我也跟你一起抄书,” “不行,你还是好好练练字再说吧,” “那也行,明天我就练字,” 三兄妹这一顿吃的特别香,桌上的饭食全被一扫而空。待小二收走了碗筷后,宁初凡弄了一壶茶水解解腻,这是她特意准备的灵水茶,一杯下肚,一整天的疲劳顿消。 “小妹,这几天喝了你给的水,我感觉整个人耳聪目明的,力气都变大了,”宁怀清端起玻璃杯,小口小口啜饮着。 “对啊,小妹,我也跟二弟一样的感觉,是不是这茶水里放了你的那个药水?”宁怀睿早该想到的,他这会儿就是确认一下。 “没错,那药水还能强身健体,所以你们要多喝点,” “啊?还真是,那要是用完了怎么办?小妹,以后就自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对啊,小妹,那么好的东西,你自个留着。” “没事,大哥二哥,那药水我能做,没了我再做就是了。给你们的,你们好好利用就是,大哥二哥不是还要习武吗?那药水对修习内力也有用,” “啥?这么逆天!小妹,那个世界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药水?” “是挺神奇的,”宁初凡记得邱九灵好像有平板,里面下载了有很多内容,有机会拿出来给哥哥们开开眼。 “大哥二哥,明天我们买些常用的物品就回家吧,五六天没回去了,也不知道那家人气死了没?” “三月初,春耕还在继续,怕是留了不少活计等着咱们回去呢?”宁怀清最是知道那家人的尿性,什么重活累活都要留给他们,不过这次,二爷爷一家的算计怕是要落空了。 第35 章 坐周老头的船回村 翌日,天光大亮。 三兄妹早早的就坐在前堂里用早食了,今天是待在城里的最后一天,之后什么时候再来还说不定呢,所以今天的早食也很丰盛。 吃饱喝足后,宁怀睿去办理退房,宁初凡和二哥则去收拾最近买的物品,三兄妹的衣衫鞋袜一大包都被宁初送进了空间。大哥的笔墨和空白的书册,装了一大包,也送进空间里,就去了前堂。 “二弟,小妹,都弄好了咱们走吧。” “哎,来了。” “三位客官请慢走,”小二扬起笑脸热情的相送。 三兄妹离开了客栈,准备去买些米面粮油带回去,既然不准备去二爷爷家做牛马了,那就要自己开火。家里破旧的餐具暂时将就用着,等他们离开宁家村后再来置办家业。 打定主意,三人便向西大街走去,粮油杂货基本都在西大街。 “哥,你们有什么想买的吗?” “个人物品倒是没什么可买的,就是要多备些吃食,回去后咱们得自己开火,”宁怀睿想了想,暂时什么都不缺,就先不买了。 “那好,不过咱们要先买个背篓去,” “好,去西大街,那边有摆摊卖竹编货的,咱们去看看,” 不多会儿,三兄妹到了西大街,这会儿街道两旁,小摊贩们已经陆陆续续支起了摊,纷纷摆上自己家的货品,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卖吃食的,卖白菜的,卖鸡鸭鹅的,卖鸡蛋鸭蛋的等等琳琅满目,都是农家产品。 又往前走了一段,终于看到一位老伯在卖竹编,箩筐,菜篮,簸箕,竹刷,扫帚等等,基本农家常用的竹制品都有卖。不过,他们暂时不需要,就买了一个结实的大背篓,花了二十五文钱。 “大哥二哥,咱们去粮油铺,” “来,我来背,走吧,”宁怀清抢先一步把背篓背上,然后就朝着刘记粮铺走去。 “几位客人,想要点什么?”小二笑意盈盈,绕过柜台迎了上来。 “我们先看看,小妹,想买什么粮?有精米,粟米,白面,黑面,”宁怀清指着铺子里摆放的一袋袋粮食询问道,“精米十八文一斤,粟米八文一斤,白面是十五文,黑面是六文,小妹你说买什么?” “二哥,咱们买精米和白面各十斤,其他的各买两斤,”宁初凡觉得粗粮虽好,但她可吃不惯,还是精米养人,其他的拿来做做样子,免得被人看到他们吃这么好,又要说三道四。 “好,那就听小妹的,小二哥,给我们来十斤精米和白面,粟米和黑面也来两斤,我们没米袋,小二哥,你这有卖的吧?” “那必须有,客人请稍等,我马上给你称上。”小二哥一听,更高兴了,手脚麻利的取了几个小号的米袋子,一一给称好装上。 “小二哥,给我来两斤细盐,”这盐分粗盐和细盐,粗盐一斤三十六文,粗盐小颗粒状,呈淡黄色,口感不好些微苦涩,宁初凡知道这是提纯不到位。细盐要好很多,几近白色,颗粒细小,几乎感觉不到苦味儿,价钱也是翻倍,一斤八十文,穷苦人家一般都是吃的粗盐。 而且这盐官府管控很严的,购买时还需要户籍,而且每户每月只能买两斤, 户籍宁初凡有带在身上,正好可以买。她空间里有精细的雪花盐,平时他们可以吃空间里的,买点放在外面。 “好嘞,请稍等。” 很快米盐都分装好,宁怀清又装进背篓里,付了五百一十八文钱,在小二哥的欢送下离开了粮铺。三人又去肉摊上买了猪板油,五花肉,还有排骨,都让老板各称了五斤,宁初凡还要了一只前腿和尾巴,只把老板乐的找不着北,好久没遇到这么大一主顾了。 “小妹, 走吧,差不多够吃了。” “好,我们再去买点蔬菜,”家里的田地早就卖了,他们没有种菜,赖以生存的粮食蔬菜这些都没有,这也是三兄妹不得不依附二爷爷一家的无奈之举。 买完了必需品,三兄妹才向码头走去,他们要坐周老头的木船回去。周老头这会已经把王为等人送到地方,应该在上河滩等着载客。他每天能往返三趟,最后一趟是来接王为的搬运队。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不少,不过,这行船平时顺流还好,就是逆流时要费些力气,所以这铜板也不好挣啊! 走了二十多分钟,三人来到上河滩,这时,周老头正坐在船头“啪嗒啪嗒”抽着烟,远远的瞧见三人走过来,他还好奇的询问, “咦?你们不是跟着王家小子上工吗?怎么今天没去,还有这小哥的脚好了?” “周大爷,您好啊!唉!这说来话长了!不说了,总之托了王大叔的福,我大哥的腿脚好了,这不正好回村,周大爷,您这会走吗?”宁初凡不欲多说,岔开话题道。 “哈!好了好啊!小伙子以后可得小心着点儿,别再伤着了。咱们再等一刻钟,没人来我再出发。”周老头一听小姑娘的话,也隐约猜到些什么。前几天开始他就听到那些个汉子对这兄妹俩的抱怨,说什么钱都被这兄妹俩截胡了,他们还干个什么劲儿啥啥的,没想到今天就看到兄妹回家了,唉……还真是世事无常。 “多谢周大爷关心,我会注意的。” “好好,快上来坐好,”周老头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向他的木船快步走来,“祝妹子,这是走娘家回来了?” “哎,周叔,还好你没走,我还当要赶下一趟呢!”一身着湖蓝色棉麻衫的胖妇人,笑吟吟的走了过来,抬脚跨上船寻了个位子坐下,又顺手把臂弯里的包袱放在身旁,这才和周老头闲聊起来,显然两人是认识的。 “坐稳了,我要出发了,”周老头手里的长竹竿用力一抻,木船便向青田镇行去。 “祝妹子,你家爹身体怎么样?都好了吧?” “都好了,幸亏我那天去的及时,要不然我那黑心的嫂子肯定不会送我爹去医馆。”一说到这,祝金花就愤愤不平,心里都是对大哥的埋怨,要不是大哥在家里说不上话,他爹的晚年就不会过的这么艰难。 “唉!你那大哥就不说两句?” “别提了,一说到他我就来气,”祝金花满脸不忿,咬牙切齿的恨不能咬他大哥两口。 行船就在闲听八卦中靠近了青田镇的码头。 第36 章 还是少吃点盐吧 交了十五文钱,三兄妹上了岸,同周老头告别后,直接朝着南门牌坊而去。 一路上三兄妹有说有笑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宁初凡看着整个人明显都开朗了许多的哥哥们,心头感到十分欣慰。 这一趟出来,还真是来对了,以前三兄妹被困在宁家村里哪儿也去不了,被宁老二一家压榨着,每天指挥的团团转。 大哥早就被生活的重担给折磨的不堪重负,曾经那个才华横溢,初露锋芒的翩翩少年郎一去不复返。 亲人的逝去,年幼的弟妹,村里的流言蜚语,生活的磨难如同一块千斤巨石,每天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默寡言和无尽的隐忍。 而如今,只不过出去短短时日,宁怀睿像是明白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身上的阴郁气息一扫而空,他又变回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不光是他,宁怀清也是,他原本就性子活泼外向。这一趟出门,拓展了他眼界,让他明白并不是只有待在宁家村里卑微的依附二爷爷一家才有活路。 两兄弟也知道能有如今的改变,都是妹妹的功劳,是妹妹给了他们底气,他们定不负妹妹的期望。 而这一切也是宁初凡最期望看到的。 三人走在回村的路上。 “小妹,回去后那家人肯定会来家里闹的,到时候咱们该怎么说?我能动手吗?”宁怀清觉得他吵架是吵不赢那泼妇张梅花的,气急了很可能会动手。 “二弟,不能跟她动手,她再怎么说也是长辈,你跟长辈动手,唾沫星子都要淹死你,这对你名声不利,”宁怀睿摇头,不赞同二弟的想法。 “大哥,二哥,不能跟长辈动手,她不是还有儿子吗?夜黑风高套麻袋,随便揍。还有,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意思就是人家要是先动手那就别怪她手重。 “小妹说的对,咱们不能明面上和他们起冲突,但可以背地里下手,” “就宁小磊和宁小刚那两个废物我早就想揍他们了,只要他们敢上门,我就打的他们满地找牙,”宁怀清暗暗咬牙,挥舞着拳头,仿佛已经一拳打在宁小磊的脸上。 挥了几拳,宁怀清算是解恨了,他又想起重要的一茬, “小妹,你不是说要教我们习武吗?明天就开始吧!”他现在迫不及待想成为武林高手。 “可以,那明天你们早点起来,先去一道峰上跑一圈下来,然后扎马步,先练下盘,下盘稳是基础。” “好,大哥,你听到了,记得叫我。” “嗯,肯定叫你。” 不多会儿,三人回到宁家村,村头那棵大槐树下,坐着五六个交头接耳的老头老太太,旁边六七个小娃儿在跑来跑去的追着玩耍。 赵婆子一边认真的纳着鞋底,一边微微偏头伸着耳朵在听旁边王婆子嘀咕。 “你说真的?那宁大河当真去了钱寡妇家,黑灯瞎火的不会看错吧?”赵婆子听完,惊愕的看着王婆子,她这是错过了什么好戏?其他人也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婆子。 “嗐,我骗你们干嘛?看不清楚人,我还听不出是谁的声么?”王婆子咳咳两声,尖着嗓音学道,‘死鬼,你怎么才来?’‘骚婆娘,等不及了吧,哥哥这不来了吗?’那明明就是宁大河和钱花花的声音,化成灰我都能听的出来。” “啧啧啧,你们不知道那宁大河啊,可真看不出来,平时闷声不吭气的,没想到私底下却是个骚话连篇的,哈哈哈,哎哟!我跟你们说……”又是一连串的鹦鹉学舌,只是那些话有些不堪入耳。 “………”旁边听了一嘴的两个老头,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纷纷在心底暗骂着王婆子不讲究,荤婆子。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千万别传出去,要是被宁大河的媳妇知道,那可是要干大王法的,”说完闲话,王婆子还不忘叮嘱几个老伙伴别往外处说。 “放心,我你还不了解吗?我嘴严着呢。”赵婆子不走心的保证道,拿着长针在头上刮了两下,正准备再扎下去时,眼角余光瞄到由远及近的三兄妹。 “咦?快看,仨克星回来了。” “还真是他们,那睿小子没事了?那天看着可吓人了,” “你看他们身上穿的,那料子不错,肯定花不少钱,”赵婆子最先注意到的就是三兄妹身上穿的棉麻衫。棉麻虽说不是什么高档货,但在农家里还是走亲戚时才会穿的体面衣衫。 “你看到他们那背篓里装的什么?满满当当的,这么多天没回来,莫不是挣钱了?”王婆子贼溜溜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宁怀清身后的背篓。 走近的三兄妹,礼貌的跟几个老人打招呼, “爷爷奶奶们好,都歇着呢?吃早食没?” “吃了吃了,原来是睿小子你们啊?睿小子脚好了?”一个老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假笑。 “哟!睿小子,你们这是发财了,买这么多东西?”王婆子伸长脖子使劲儿往背篓里望去,“都买了什么啊?给王奶奶说说呗!” 因为背篓上面放着蔬菜,什么也看不到。 “王奶奶,就一些吃食和蔬菜啥的,以后我们兄妹就自己开火做饭,自己过活,”宁怀睿说出这句话,就是要借这碎嘴婆子王的嘴告诉宁家村的人一个信号,那就是他们不会再去二爷爷家当牛做马了。 没错,王婆子因为嘴碎,被村里人暗地里取了个外号叫“碎嘴婆子王”,他也是无意间听到的。村里什么流言蜚语都能经过她的嘴,然后添油加醋的传播出去,因此,很多家庭不睦打架的都有她“碎嘴婆子王”的功劳。 她也因此没少得罪人,找上门讨要说法的,奈何人家一哭二闹三上吊,愣是拿她没办法,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王婆子像是找到什么法门似的,愈发肆无忌惮了。 “啥?你们这是打算以后都不去宁老二家做工了?呀!你们这是要当白眼狼啊?那宁老二一家待你们不薄,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旁边的牛大花像是抓到什么万恶的不孝子一般,立马就跳了起来,起身就朝着三兄妹走去,想要和他们好好说道说道。 可走到一半想起了什么,赶忙又退后两步,叉腰对着三人就要“苦口婆心”一番。 奈何三人不鸟她,丢下一句“牛奶奶还是少吃点盐吧!”快速回家去了。 第37 章 每句话都藏着心眼儿 看着走远的三兄妹,一众老头老太太面面相觑,他们似乎知道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不行,我得去跟大张氏说道说道,”赵婆子立即就起身朝着宁老二家跑去。 “赵大妮,等等我,我怕你说不明白,我也去,”王婆子一见赵婆子跑了,立即就追了上去。 “这回有好戏看了,你们说,这三兄妹出去一趟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周五太婆凑近孙二太婆蛐蛐着,神情中带着几分疑惑与探究。 “是有些变化,不过,能自食其力最好,只要不麻烦族里,不要咱几家出钱出粮食养人就行,”孙二太婆至今还在为养三兄妹而出的那几十斤粗粮耿耿于怀。 “你这话在理,不麻烦族里就好。不过,你们刚刚可有听到那三兄妹说在哪儿发财了?”周五太婆这话一出,让众人为之一愣。 “好像没听睿小子说起,那他们是哪儿来的钱买恁些东西?莫不是……偷的?” “别瞎说,宁苍教出来的孙子孙女怎么可能会偷盗,这可不许乱说,”其中一老头宁铁树一脸严肃,说的极其认真,宁家村可不能出现小偷,这会坏了宁家村的名声。 “就是,几个老娘们就喜欢胡说八道,”另一个胖老头宁八斤敲了敲烟杆,不耐的起身,背着双手,朝着玩耍的小娃们吆喝道,“狗娃,二蛋,妞妞,走,跟爷爷回家了,” “哦,我们来了,”三个小娃和伙伴们告别,纷纷向宁八斤跑来,围在宁八斤的身边,叽叽喳喳的拉着爷爷回家了。 “铁蛋,咱们也走吧,”宁铁树也朝着小娃儿们招呼一声,便带着孙子回家了。 不一会儿,大槐树下便空无一人,今日份的“八卦团”散会。 三兄妹回到家中,一切还是他们出门时的样子,家徒四壁也没什么好偷的,再说村里人嫌晦气,怕也是不敢来他们家。 走进屋内,宁怀清把背篓放下, “大哥,给,把包裹放你们屋里去,二哥,咱们把吃食放厨房去,”宁初凡上前整理背篓里的东西,顺手把包裹递给宁怀睿。 “好,给我,我去放好,”宁怀睿抱着包裹进了自己的屋子。 宁怀清把背篓端进厨房放好,宁初凡跟在身后,把买的吃食一一放在那破旧的厨柜里。 里面除了五个碗和几双筷子啥也没有,现在被宁初凡添置了些东西,看着像是过日子的样儿了 。吃食拿出来,盘算着今天中午吃什么,还有一大块猪板油,她就想着中午要炒菜,得先把油给炼出来, “二哥,咱们来炼油,你先去弄些柴火进来,” “好嘞,”宁怀清去到码柴的棚子里抱了好些柴火进厨房,见水缸里没水,便挑起一旁的水桶, “小妹,水缸里没水了,我去挑水,待会儿好洗菜,” “二哥,快去快回,我等着用水,”宁初凡把排骨放在案板上,心想着还是一顿全都煮了,多的放在空间里慢慢吃,其余的就收进空间里放着。 宁怀睿进屋,把包裹放在床头,屋里没有书桌,只有一张瘸腿的矮桌,只能充当书桌用了。 包裹里是他要抄的书,临时书桌放不下,只能先放在床头。他把书册笔墨整理好,便出了门。 “小妹,需要大哥做什么吗?” “大哥,现在没啥事,我和二哥准备炼油,等炼完油再做饭,你去忙你的吧,等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那行,我就先去抄书了,”宁怀睿扫视一圈,确实没什么需要他做的,他便去抄书了,他得抓紧把赵小哥给他的那些书册都抄写出来。 “嗯,好,”宁初凡剁排骨的手一顿,大哥抄书,哪里来的书桌? 想想空间里除了书房里那张大书桌外,不是还有空余的木箱吗?可以临时当书桌用。 于是宁初凡跑去找宁怀睿,“大哥,你没有书桌,我这里有个大木箱,可以临时拿来当书桌用,我给你摆上,” “也好,我正愁那张瘸腿矮桌抄书不方便呢。”宁怀睿嘴角微扬,这下便能好好抄书了。 宁初凡小手一挥,那个装种子的木箱出现在地上,种子已经种下了,现在里面是空的。 放在地上太矮,宁怀睿就让小妹放床上,他可以坐在床上抄写正合适。 宁初凡放下木箱就不管了,让大哥去折腾。 宁怀清挑水回来了,她得把猪板油洗洗再下锅。 两人在厨房里一阵忙活,宁初凡手脚麻利的把白花花的猪板油给切好,冷水下锅,先焯水。 “二哥,生火,” “马上就好,”宁怀清一看到小妹切完,他就已经在灶洞里点上火了。 不一会儿,小破院的上空飘起了袅袅炊烟。 这边宁老二家,则因为赵婆子和王婆子的到来又离去而闹哄了起来。 宁春梅看着生气的娘和奶,眼睛咕噜一转,立即给人上眼药, “娘,奶,你们听到没有,刚刚赵奶奶说那三个克星买了一大背篓的东西,还说以后都不想来干活了。他们不来干活,那爷爷,二叔三叔和哥哥们还不得累死?再说少了三个人干活,这田地里的收成就少了,收成少了,那四叔还怎么安心读书?”要不说这心机女会说话,每一句话里都藏着心眼儿。 她最后那句话简直说到大张氏的心坎儿里去了。 地里收成少了,手里的银钱也就少了,没银钱,那她老儿子还怎么读书?她宁家二房还怎么出人头地?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脱离宁家二房的掌控,梅花,你去瞧瞧那几个丧门星在做什么,赶紧把他们给我叫过来,”大张氏横眉一瞪,一双倒三角眼凶气十足。 “好的娘,我马上就去。一个个的想翻天了不是?几个白眼狼天天端我们家的碗,还想偷懒不干活?那书肆里就没这本经,”张梅花骂骂咧咧的起身,把围裙往桌面上一扔,肥胖的身形“嚯”的就往外奔去。 宁春梅很想去看热闹,奈何奶奶勒令她必须把荷花图给绣完,明天要交货去了。 她只得乖乖拿起绣绷继续未完成的粉白荷花,人却时刻张着耳朵,期望能听到一点风声。 第38 章 张梅花被吓得灰溜溜的跑了 张梅花风风火火的跑去村尾,一路上,自然是有人看到了怒气冲冲的张梅花,经过碎嘴婆子王的宣传,还待在家里的老人孩子都知晓了三兄妹的意图。这会儿看到张梅花的举动,也纷纷跟着跑去看热闹。 张梅花一靠近小破屋就闻到香喷喷油渣的味道,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都不记得有多久没吃过肉了,好家伙,三个白眼狼竟然躲在家里吃肉?这下,张梅花更气了。 只见她使劲拍打着摇摇欲坠的木门,大声咒骂着, “丧门星,白眼狼,给老娘滚出来,”可能是用力太过,那门不堪重负,“哐当”一声倒了,溅起一阵烟尘。 屋内,宁怀睿深深蹙眉,暗道该来的来了,他放下笔,起身就朝着门外走去。厨房里,宁初凡和二哥也听到了骂声, “小妹,张梅花来了,” “二哥,你来把灶台收拾一下,我去会会她,”宁初凡放下锅铲,走出房门就看到大哥已经走到大门口,她怕大哥吃亏,连忙跟了过去。 “死人啊?叫半天不出来?”张梅花见到完好的宁怀睿一愣,暗道这小子气色这么好,哪像要死了? “堂伯娘,不知道来我家有何事?”宁怀睿冷着脸,不咸不淡的问道。 “好你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回来了也不知道去地里忙活,竟然跑回来偷偷吃肉?你们还有点良心没有?” 宁初凡一把拉住大哥,让他靠后站,吵架是大哥的短板,还是让她来, “哟,堂伯娘,我们兄妹回自己家,有问题?不知道碍着堂伯娘什么事了?”宁初凡挺直脊背,目光寒凉的盯着张梅花,就是这个刻薄的女人,每天不咒骂他们几句心里就不痛快。从现在起,她没必要惯着。 张梅花被宁初凡这突然的出声给吓一跳,这臭丫头什么时候敢这么大声跟她讲话了?和大张氏如出一辙的倒三角眼怒瞪着她,张口就开骂。 “死丫头,你胆肥了,无法无天敢这么跟长辈说话?” “噢?请问堂伯娘我哪句话说错了?我大哥给人做牛做马受了伤,黑心肝的东西却置若罔闻,见死不救,竟是要眼睁睁看着我大哥去死。我和二哥求爷爷告奶奶的好不容易把大哥救回来,回来给他补补,怎么了?”宁初凡阴阳怪气的内涵,目光犀利的盯着张梅花。 “你怎么说话的……你别给我扯那些没用的,你们现在跟我走,你们二奶有事找你们。”张梅花被宁初凡的气势所慑,一时语塞,想到她来的目的,连忙转移话题。 “没空,还有,堂伯娘,我也跟你说一声,从今往后,我兄妹三人不会再去二爷爷家当牛做马的还食不果腹,以后我们三兄妹自己过活。” “你休想……” “堂伯娘,我不是再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好了,家里没多余的凳子,我们就不招待堂伯娘了,你请回吧!”宁初凡浑身凌厉的气势陡升,冰冷的目光如刀锋般扎向张梅花。 直看到张梅花眼里的怯意才收回目光,然后弯腰把倒地的门板给捡起来,就浅浅靠在门框上。 “好好好,翅膀硬了是吧?养大了你们,没想到还真养出了几个白眼狼。我说不过你们,你们给我等着,自然会有人收拾你们的,”张梅花绝不承认刚刚她是被宁初凡那冰寒的目光给吓到了。 那一刻,她仿佛感觉到身上有把锋利的刀在凌迟她,浑身血液都差点冻僵,好半天才色厉内荏的放句狠话,灰溜溜的跑了,那快速倒腾的腿,像是背后有洪水猛兽在追一般。 远处,赵大妮和王婆子又挨在一块儿蛐蛐,她们身旁还张着几只耳朵在听,时不时凑上几句自己的看法。 “看看,张梅花竟然灰溜溜的跑了?她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被凡丫头几句话给拿捏了?” 刚刚宁初凡就是故意说那么大声,她就是要让村里人都知道,从此她兄妹几个会自力更生。 “凡丫头说的也没错。这回估计是气狠了,那天睿小子那模样,我还以为救不活了。问宁老二家借钱,人家愣是面都不露一个,就张梅花在那儿上蹿下跳把人臭骂一顿,这换谁身上不心寒啊!” “要我说,他们自个过日子,说不定还能找到出路。你们没看到先前清小子可是背了一大背篓东西回来。三人身上衣衫也换了,还吃上了肉,真是稀奇。 看来是真的挣到钱了,也不知道在哪儿找的门路,诶!赵大妮,要不咱们去问问?”王婆子闻着空气里的肉香味儿,忍不住咽口水。 “你去问那丫头就能告诉你?你们没发现吗?刚刚凡丫头那伶牙俐齿的模样像是变了个人,老厉害了,咱们上去问人家赚钱的法子,不是找不痛快么?”赵大妮摇头不想自找没趣,没看厉害的张梅花都吃瘪灰溜溜的跑了。 “那天,凡丫头哭的那叫一个惨,说实话,要不是怕沾身晦气,我都想帮帮他们,唉!只能怪兄妹几个命不好。 遇到这么大的事,没疯算是好的,那宁老二一家不做人,天天把人当驴使,出了事却不闻不问,一点都不地道。 现在兄妹几个知道反抗了,我就说做的对,三兄妹早该这样的,”马翠花一脸的唏嘘不已,她早就看不惯宁老二一家磋磨三个孩子,再怎么说也是亲大哥留在世上的血脉,怎么能心狠到那种程度? “唉!说的也是,只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旁人谁说的清。 散了吧,好戏还在后头呢,宁老二一家肯定不能善罢甘休,还有的闹,走走走,先回去做饭,”王婆子挥了挥手,自顾自的往家里赶去,她还等着看大戏呢。 “走走走,家去了。” 不一会儿,人都走光了。 小院里,宁怀睿忧心忡忡,脸色很难看, “大哥,你别愁眉苦脸的,你和二哥就别出面,一切有我,敢跟我来硬的,我就铁拳伺候,打的他们满地找牙。” “小妹,大哥,快来吃饭,”宁怀清对着门外的两人喊道,刚刚小妹和堂伯娘的对话,他自然也听见了,他只觉得非常解气。 要不是男女有别,他又是小辈,他铁定也要上去怼死她。 “走,大哥,别烦心了,咱们先去吃饭,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架,”宁初凡比了比拳头。 “呵呵,好,那就听小妹的,先吃饱饭,再干架,”宁坏睿看着小妹充满活力的样子,笑了,同时心底的阴霾跟着一扫而空。 第39 章 心寒透了,自然不愿意再受磋磨 张梅花狼狈的一口气跑回家,“嘭”的一声推开院门,又“嘭”的一声关上,院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哀嚎,好似在发泄着它的不满。 她背靠在院门上,喘着粗气,头发因为疾步而稍显凌乱,“咚咚”跳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一阵微风拂过,顿时,她感觉后背传来阵阵凉意,原来她不知何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怪哉!怪哉! 那小贱蹄子何时有那么骇人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一般,太吓人了。 屋内,听到声响的大张氏和宁春梅一愣,立即停下手中的针线,宁春梅猛然起身朝着窗外望去。 “奶,是我娘回来了,可我怎么感觉她很不对劲呢?” “你娘咋了?”大张氏也望向窗外,不过她这个角度看不到院门的方向,遂疑惑问道。 “奶,我去看看,”宁春梅放下绣绷就朝着屋外走去。 “娘,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去喊那几个白眼狼吗?怎么不见人?”宁春梅上前扶着她娘,她感觉她娘像是要虚脱了一般,莫不是病了? “娘没事,那几个白眼狼当真是反了天了,我跟你奶说去,”张梅花缓过劲儿,一把挥开宁春梅,脚步匆匆就往厢房走去。 “娘,娘,不得了了,”张梅花气狠狠的边走边嚷道,“娘,那几个狼崽子竟然说以后都不来家里做活了,简直岂有此理。那小贱人我说她两句,她吓唬我不说,竟然还说不是在和我商量,而是通知我,娘,你听听,这就是白眼狼说的话。” “啥?小贱人竟然敢和长辈顶嘴,你没大耳刮子抽过去?”大张氏双目一瞪,火冒三丈,小贱蹄子长本事了,竟然不把堂伯娘放在眼里? “娘,你是不知道,那小贱人不知道咋的,竟然变得……变得凶悍……对,就是凶悍,当时她那眼神仿佛要吃了我一般,我愣是被她盯的浑身发寒,就……就忘了抽她。”张梅花越说越底气不足,显得她这个堂伯娘很没用似的。 “出息,你平时的咋呼劲儿呢?”大张氏有种恨铁不成钢的闷气,这个大儿媳妇就知道窝里横,关键时刻总是露怯,真是气死人。 跟进来的宁春梅却是听的心惊胆颤,那天,宁初凡目光幽幽盯着她的画面再次闪现在脑海,当时她就感觉怪怪的。 “娘,你是不是觉得凡妹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对吗?”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人还是那个人,但她以前那种木讷寡言,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见了人都不敢看一眼的蠢样通通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气势凌厉,还浑身是刺的感觉,而且还是专门刺咱们的利刺。 娘,还是让爹出面教训教训白眼狼吧?白眼狼不把我放在眼里,可爹是他们亲二爷,爹的话他们绝对不敢不从,” “把你见到小贱蹄子的过程再我跟说一遍?” “好的,娘,我刚到那破屋前就闻道一股油渣的香味飘了出来,那几个白眼狼竟然买了肉回来,小贱人买了肉也不晓得孝敬孝敬您二老,白瞎我们家那些粮食都喂了狗。然后我就说……”张梅花回了家又抖擞起来了,叭叭的把宁初凡说的那些话跟婆婆学了一遍。 大张氏听完,心中也狐疑不定,听梅花的语气,那贱蹄子是真的变了?难道是那天被睿崽子的昏迷给刺激到了?她家没出钱医治,还赶走了他们,所以几个崽子学聪明不做白工了? 她现在有些后悔当时的决定,发个烧也就十几二十文的事,真是得不偿失。 不过,就想这么挣脱他们家的桎梏,做梦! “梅花,去做饭,等你爹他们回来再说,” “好的,娘,我这就去,”张梅花去了厨房。 殊不知,在屋外角落里听了半晌的三姐妹眼睛咕噜一转,纷纷向大门外跑去。宁春芽跑去了田里,宁老二一家子都在田里忙活,她要把刚刚大伯娘在宁初凡家吃瘪的事告诉爷爷他们。 而宁春艳和宁春兰则跑去了小河边,那里也有一大块菜地是他们家的。李玉秀和吴玲玲用过早食就过来地里忙活了。 此刻,整个河滩上有好些辛苦劳作的村民,好几家人都在河滩上开垦出了一大片地,李玉秀和吴玲玲就在挨着路边的那块地里忙活。 “娘,二伯娘,”两个小姑娘跑进自家地里。 吴玲玲见是两个女儿来了,脸上扬起一个温柔的笑,看着她们跑了上气不接下气,赶忙关心的询问道, “你们咋来了,不是叫你们洗衣喂牲口,打扫院子的吗?这些都做完了?”原本那些都是宁初凡的活,可自从那三个崽子去了镇上后,这些活就落在三个姑娘身上。 “是春艳和春兰啊,你们二姐呢?她又偷懒了?”李玉秀没看到自家女儿,心里不悦,“不是跟她说院里忙完了就过来帮忙的吗?怎么就你们两个?” “二伯娘,二姐去田里了。娘,我跟你说,宁初凡他们回来了,刚刚奶让大伯娘把宁初凡他们叫来家里,大伯娘去了,可是……”宁春艳将她们听到看到的事讲给两人听。 两人听罢面面相觑,眼底还透着不可思议,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事一般。 “春艳,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那凡丫头是说再也不来家里干活了?”吴玲玲问。 “是的娘,千真万确,我姐妹三个在屋外听的真真的。” “是啊,娘,二伯娘,奶说等爷和二伯,爹爹他们回去吃午食的时候就告诉他们,还让爷去教训几个狼崽子。” “……嗯,知道了,你们两个来了就快点帮忙把垄沟里堆的杂草丢到地头外去,”吴玲玲招呼姐妹俩干活。 “好的,娘,” “弟妹,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李玉秀一边继续蹲下身拔草,一边询问吴玲玲的意见。 “没什么看法,我自然是希望那三兄妹继续留在家里干活,只不过,人家不愿意,我也没办法,总不能把人给拴在地里吧。”吴玲玲看的很通透,爹娘苛待人家,人家能忍受。可那天爹娘见死不救,是彻底寒了人家的心,心寒透了,人家又不是个蠢得,自然是不愿再来受磋磨。 第40 章 比冬天里的寒冰还要冰冷无情 “不行,咱们先回去,这事没有结果我心里不踏实,” “再等等吧,这草就要拔完了,今天再不拔完,咱们又要挨骂了,二嫂,搞快点,争取回去之前把它弄完,” “那行吧,”李玉秀想想也是,大嫂那张嘴……不说也罢。 晌午,宁老二带着男人们回来了,家里,张梅花的饭食已经准备好摆上桌,就等着男人们回来用膳。 李玉秀和吴玲玲也带着两个女儿回来了。 去李家私塾读书的宁小强和宁小年也回来了。 堂屋里,宁老二的脸色很不好,他已经听说那三个丧门星回来,却没有第一时间来田里帮忙,这让他大家长的威严受到了挑衅,这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他爹,累了一上午,先吃饭,吃了午食,咱们‘亲自去请’,我就不信那几个崽子还敢拿乔?”大张氏见老伴儿这副模样,她知道老伴儿生气了,可再生气也得吃饭。 “呸!几个白眼狼也配咱们亲自去请?老二,老三,你们去,不听话,就给我揍,揍到他们听话为止。” “好的,爹,我和二哥去,您就在家歇着,”宁长荣重重一点头,眼神凶狠,拳头握紧,那模样仿佛要把人给吃了。 “爷,还有我们呢,我和大哥也去,不听话的狗崽子就得揍的他满地找牙,”宁小刚也是一副气愤难当的模样,仿佛宁怀睿不来干活,就罪大恶极一般。 “好,都是好样的,吃饭,快吃,”宁老二一动筷子,其他人便也开始用午食。 村尾,吃了午食的三兄妹正在收拾碗筷,打扫卫生。宁初凡则在收拾换下来的脏衣服,等会儿要拿去河边洗。 “小妹,那个红烧排骨太好吃了,晚上咱们还吃这个吧!”宁怀清一边洗碗,一边还在咂巴着嘴回味浓油赤酱的红烧排骨,他觉得比记忆里酒楼里大厨做的都好吃。 “不,晚上咱们吃山药炖排骨吧!保管你也喜欢。”她空间的厨房那儿还有铁棍山药,炖来吃也很不错。 “好,只要是小妹做的,我肯定喜欢,” “二弟,我看你就是嘴馋了,这才吃上几顿好的,你还挑上了?难道油渣不香?” “大哥,油渣跟红烧排骨,谁都知道怎么选,难道你不想吃?”宁怀清用一副你别清高,我知道你也想吃的眼神瞅着他。 “别瞎说,我当然也想吃,哈哈哈!”宁怀睿也开怀大笑着,回味着。 “哈哈哈,我就知道,” “想吃还不简单?大哥二哥,你们想吃什么尽管提,我都做给你们吃,”宁初凡看着大哥脸上的笑容,心里分外欣慰。一顿红烧排骨就能让他们感到满足,让他们觉得生活有奔头,大哥二哥太容易满足了。 这些年苦了大哥和二哥了,尤其是大哥,小小的肩膀扛起了整个家。记忆里,大哥从一个风清朗月的小书生,变成一个阴郁,苦闷,坚强的当家人。生活给了他太多的苦难,还没长出棱角就被现实打击的粗糙不堪,每天陷在繁重的劳作中无法自拔。 如今,也许是这几天的经历,让他看到了希望,让他快要麻木的心有了新的方向,他又重拾信心,又有了向阳而生的力量。 能肆意的说笑玩闹,能积极向上面对每一天,这才是少年人该有的朝气,这也是宁初凡最想看到的。 而她要做的就是用力托举他们,迈向最好的未来。 “小妹,二弟,你们先忙,我把旁边菜地给翻出来,待会儿把买来的菜种给种上,”宁怀睿放下扫帚,拿了把锄头就朝着大门边的一块菜地走去。 就在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宁怀睿,你小子胆子不小啊,回来了也不过来田地帮忙,你们这是想翻天了不是?” 屋里的宁初凡和宁怀清也听见了,两人立即奔出屋外。一出门就看到宁长贵和宁长荣气势汹汹的在院门口叫嚣着,身后还跟着满脸愤怒的宁小磊和宁小刚。不远处还坠着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事者。 “两位堂叔来的正好,我还想着过去跟二爷爷说一声呢,以后我三兄妹就不去二爷爷家做工了,既然两位堂叔来了,那就麻烦你们转告二爷爷一声,”宁怀睿走至院门外,不卑不亢的直视这满脸怒气的宁长贵等人。 宁初凡和宁怀清就站在他身旁,迎视着他们的打量。 “啥?你小子疯了,竟然敢说出这种话?我告诉你,你们想不干活,没门儿。别忘了这几年是谁在养着你们,怎么,翅膀硬了,想翻脸不认人?”宁长荣眼神凶狠,脸上横肉上下抖动,指着宁怀睿的鼻子破口大骂。 宁初凡一拉大哥的手臂,让他靠后,她来。 “堂二叔,你这话说的真是笑死个人,这三年到底是你们家养着我三兄妹,还是我三兄妹养着你们一大家子? 二爷爷家的田地可都是我三兄妹在打理,每年春种秋收可都是我三兄妹干的最累最多的活计。那柴房里的柴火可都是我三兄妹捡回来的,你们有捡过一根吗?房前屋后的菜地是谁种的,你们不清楚? 我兄妹三个天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干的比牛多,吃的却是比猪还差。 区区两个黑面窝头吊着我三兄妹的命,这就是你所谓的养? 别忘了,我兄妹的吃食还是几位族老家出的口粮,每年那一百斤粗粮,够做多少个月的黑面窝头,你们不会算吗? 要感谢,那也是感谢几位族老,与你们何干? 更何况,镇上地主家的长工每天还能有三十文的工钱,请问三年来二爷爷给了我们几个铜板? 没有吧,不但没有,我大哥为了犁田伤了脚,你们谁看过一眼?谁心疼过一下?我大哥发烧昏迷,向你们借钱看病,你们谁借一个铜板? 见死不救,二爷二奶避而不见,堂伯娘还极尽恶毒之言,简直比那冬天里的寒冰还要冰冷无情。 这样,堂二叔还说是你们养了我三兄妹吗?”宁初凡伶牙俐齿的一通摆事实,讲道理“打”的对方一愣一愣的。 她这是先礼后兵,如果这些还“打”不退这些人,那就再打。 第41章 激怒宁小磊 “你……”宁长贵被宁初凡一阵机关枪似的炮轰,给炸的懵了又懵,眼里尽是不可思议的上下打量着宁初凡。 这是那个鹌鹑似的堂侄女? 大嫂说这个死丫头像变了个人,果然不假。 “臭丫头,可真是好一张利嘴,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当心嫁不出去,”宁长贵好半天才呐呐的回嘴,自家的遮羞布被宁初凡掀开来,顿时,让他感到有些难堪。 “二哥,跟他们废什么话。三个兔崽子,我告诉你们,你们现在立刻马上就跟着我回去干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宁长荣见二哥被一个臭丫头给拿捏话头,立即扒拉开二哥,眼神犀利,态度嚣张的对着三兄妹恶狠狠的道。 “哟!这是被我说中了,落了面子,现在装都不想装了?堂三叔你倒是说说,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宁初凡丝毫不惧,眼神冰冷的迎上堂三叔那恶意满满的视线。 “臭丫头,你别给脸不要脸,当初我家能收留你,就是给了你们活路,那就是天大的恩情,如今你们翅膀硬了,就想过河拆桥,想忘恩负义,做梦。劝你们乖乖跟我回去干活,不然我让你们在宁家村待不下去,你信不信?”宁长荣被宁初凡的态度给激怒,已经威胁上了。 “不信,你要是有那能耐,我得感谢你八辈祖宗。”宁初凡一脸我不相信、你办不到、你吹牛的撇撇嘴,实则心里在呐喊: 你要是能办到,我敬你是条汉子。 “说给我们活路?你要这么硬套,那就是不要脸。我三兄妹起早贪黑的干了三年,养了你们全家三年,一个铜板都没拿不说,吃食还是族老们给凑的,你家那算哪门子的恩情?真把自个当地主了,免费的长工用起来太舒服了,是吧?” “你……” “三叔,别跟他们废话,不听话,让我来教训教训他们,”宁小磊早就听不下去,再让这死丫头说下去,他们家最后那点面子都得给她掀完了。坏了他家名声,他还怎么娶媳妇? 只见宁小磊上前几步,他比宁怀睿高了一个头,想以身高优势来压迫宁怀睿,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宁怀睿,眼底的不屑是那么明显。 “废话别太多,你们不想去也得去,宁怀睿,你只配去我家田地里待着,你只配活在泥沼里,想要挣脱泥沼,休想,”宁小磊压低声音望着宁怀睿,眼底是藏不住的恶意,说完便伸手想要去抓宁怀睿的衣领,“走吧,现在可由不得你们不听话,” 宁初凡早就知道这个宁小磊对大哥的态度非常的不善,宁小刚那几个虽说对他们也不好,但都只是浅显的讨厌,并不会像宁小磊这般有着深深的恨意,对,就是恨不得把大哥踩在泥沼里蹂躏的恨意。 这是嫉恨,他们家没落败之前大哥可是妥妥的翩翩小公子,妥妥的别人家的孩子,村里人哪个见了大哥不夸两句? 相反,这个宁小磊读书读书不成,长相长相不成,哪哪儿都比不上大哥,却又总是被村里人拿来做比较。 那个时候宁初凡就隐隐察觉宁小磊对大哥处处透着不善,他看大哥时的眼神都透着几分阴鸷。 怪不得在二爷爷家当牛做马的这几年,他奚落大哥时言语最恶毒。 宁初凡眼疾手快的拉了大哥一把,没让宁小磊抓到大哥,她则快速一把打掉宁小磊抓来的手臂, 动作之快,让宁家二房人都没反应过来,宁初凡并没有用多大劲儿,她要激怒这个对大哥恶意满满的宁小磊,趁机收拾收拾他,替大哥收点利息回来。 于是,她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茬子, “怎么,说不过就想动手?宁小磊就你那人头猪脑的熊样儿也就这点能耐,你能跟我大哥比吗?你比得过吗?就算我大哥深陷囹圄,他也比你强过百倍, 你没有镜子尿总有吧?好好照照吧,多大个人了怎么就没点自知之明呢?” 宁小磊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下,让他心里的嫉妒之火“腾”的燃烧起来,眼神凶恶的盯着宁初凡。 “小贱人,没看出来挺厉害的呀,喝,我让你嘴贱,看我今天不收拾收拾你,都说不过去,”话音未落,他便像咆哮的狮子,怒火中烧的一拳头砸向宁初凡那嘲笑的脸颊。 “啊!堂哥,你怎么还打人?都说了我们不去上工,还许连拉带拽的?好没道理,”宁初凡适时地脚下踉跄,微微一偏头,轻松躲过宁小磊那一拳头。 “敢打我妹妹,找死,”宁怀清早就按捺不住心里的怒火,这会儿见那该死的宁小磊竟然敢打他妹妹。他想也不想的冲上去,狠狠一脚踹在宁小磊的肚子上。 “啊……”宁小磊被踹的倒飞了出去三米远。 “狗东西,竟然敢打我大哥,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体型跟宁小磊差不多的宁小刚目眦欲裂,只见他顾不得去查看宁小磊,立即就冲了上来要打宁怀清。 宁怀清一身蛮劲儿,这段时间喝了灵泉水,身形灵活了不少,只见他快速伸手一把抓住胡乱挥舞拳头的宁小刚,另一手紧握成拳,一拳就打在宁小刚的肚子上, “唔” 一声痛呼出口,宁小刚弓成虾米,痛苦的脸色立即惨白一片。可宁怀清并没有放过他,左一拳,右一拳,打得宁小刚哭爹喊娘。 宁初凡见二哥有分寸并没有下死手,顶多就是一点皮外伤,她放心了,只要不闹出人命就好办。 一旁缓过劲儿的宁小磊见弟弟被打,顾不得余痛未消,立即冲上前去帮忙。 一时间,二打一,场面陷入混乱。 宁长贵和宁长荣对视一眼,他们以为二打一,两兄弟肯定能狠狠教训一顿不听话的狗崽子,遂并没有上前拉架,而是嘴里喊着, “住手,别打了,哎呀! 怎么还动起手了……” 人却是丝毫未动。 可当他们看到两兄弟竟然不是宁怀清的对手时,慌了。只见两兄弟此刻已经鼻青脸肿,衣衫也被扯破,挂在身上飞。宁初凡觉得二哥就是故意的,打得他们满地找牙不算,还要让他们出出丑。 宁长贵和宁长荣见状况不对,不再旁观,立即冲上前去帮助两兄弟。 “可恶,不要脸,”宁怀睿见状上前就要去帮忙,结果被宁初凡一把拉住,严肃着一张小脸道, “大哥,你别去,我去。” 第42 章 二哥,你不要死啊! “小妹,他们太不要脸了,四个人打二弟一个,”宁怀睿气愤不已,“小妹,你别拉着我,我今天就要吐吐这窝囊气。” “大哥,听我的,”宁初凡语气不容置疑,她一把推开大哥,一个健步上前,对着不要脸的宁长贵和宁长荣就是胡乱抓挠上去,东扯一下,西拉一把,身形随着惯性来回移动。 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招式,宁初凡每一次都能精准的让宁长贵和宁长荣吃痛,不是下肋挨一记重拳,就是后腰挨一记重捶。 宁怀睿知道小妹的意思,无非就是不想他背上不敬长辈的骂名。 既然如此,他就听小妹的。 见小妹和二弟没吃亏,于是,他也假意心慌无措的上前拉架,语气惶恐又凄苦的高喊道。 “不要,堂二叔,堂三叔,小磊哥,小刚哥你们不要打我二弟和小妹。住手,你们太欺负人了,快住手,来人啊!要打死人了,快来人帮帮忙吧,没天理了啊!” 远处,看热闹的一群吃瓜群众见状,纷纷面面相觑,怎么还打起来的呢? “这……这宁家二房也太不是东西了,想要拿捏人去干活,怎么还上手了呢?四个牛高马大的汉子打人家俩兄妹,那瘦得跟麻杆似的身子怎么经得起这翻折腾?”就连平时小气吧啦的牛大花也看不下去了,嘴里嘟囔着宁家二房的无耻。 “可不是咋的,你们看刚刚那磊娃子一副要吃人的架势,他哪儿来那么大戾气?什么仇什么怨啊!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哎哟!你们快看,睿小子被宁长贵给推倒了,就那身板子,也不怕折了哟?” “哎呀!这怕是要闹出人命,要上去劝劝吗?”赵大妮面露焦急,询问旁边的王婆子。 “要去你去,我才不去,”王婆子头摇的像拨浪鼓,其他人也表示拒绝。看看热闹表达表达同情还行,但要让他们跟三兄妹面对面接触,那还是算了。 “不行,我得去叫村长,再这么打下去,出人命了怎么办?”从河边回来的李桃花见那不要脸的宁家二房又在欺负凡丫头兄妹,气愤不已,转头立马朝着宁发财家跑去。 “嗐,这桃花就是热心肠,是个好的呢,”周婆子表情讪讪,心里却是骂着李桃花多管闲事,衬的他们很不厚道似的。 “堂二叔,堂三叔,求你们别打了,别打了,呜呜呜,小妹,你怎么了?二弟,你流血了?你们别吓哥哥啊, 混蛋,欺负我弟弟妹妹,我跟你们拼了,”宁怀睿高声大喊着,冲过去,一头就要撞在宁长贵的肚子上,结果被宁长荣给一脚踹在左肩膀上。然而,那凶狠的一脚只将将挨到衣衫,宁怀睿便顺势后退几步摔倒在地,他大声的悲戚的哭喊道, “你们,你们太欺负人,来人啊,有没有人帮帮我,救命啊!要打死人了,” 宁初凡听着大哥的哭喊,心里很得劲儿,果然大哥是懂得抓住机会的。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样?啊……宁小磊你敢打我哥,找死,”宁初凡像是受到刺激一般,大喊一声,右手蓄力,猛的一把甩开钳制她的宁长贵,紧接着身形一转,一个边腿狠狠踹在宁小磊肚子上。 这次,宁初凡可没有收着力道。 “嘭”的一声,宁小磊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还没完,宁初凡又发狠似的猛的冲向宁小刚,一拳头砸在他的胸前。 “啊,我让你打我二哥,我让你们欺负我哥哥,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们这些黑心烂肺的东西,我打死你们这些占便宜没边的,我打,我打……” 宁初凡一阵疯狂的输出,对着二房四人一顿乱捶。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啊……” “二叔救我,三叔救我,那贱皮子疯了,快拉开她,”宁小磊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哀嚎着。 “天啦,凡丫头这是疯了吗?下手也太狠了,那宁长贵几个被揍的不成样子了,”王婆子惊愕的瞪大眼睛,看着那边的战况,心有余悸。她怎么没发现凡丫头战斗力这么强?想想她可有欺负过凡丫头?半晌,她才摸着胸口舒了口气,还好还好,她好像除了“偶尔”编排过克星的话,其他好像没有过分举动。 “天啦,这是老实人被逼急了吗?我就说没爹没娘的孩子已经够苦的了,平时不要欺负人家,不要欺负人家。这下好了,不把人当人,遭到报应了吧?真是造孽,”周婆子满是皱纹的脸色紧张不已,她紧抓着赵大妮胳膊,嘴里不停嘀咕着造孽哟! “那宁老二一家就不是个东西,平时把人当驴使唤,还不给人吃饱,自家人吃的白白胖胖,却把三兄妹给饿得皮包骨,那张梅花还整天骂骂咧咧得不了一句好,这下好了,三兄妹立起来了,看宁老二一家还怎么磋磨人家。 我看啦,打的好,就该好好教训教训宁老二一家子。”王福连见凡丫头那凶狠的模样,打得宁长贵几个满地找牙,她就觉得解气。心里也是真的为三兄妹感到高兴,她平时就很心疼凡丫头几个,可赖以克星之名,她不敢真的和兄妹三个靠太近,但她的心是向着三兄妹的。 “都在这里干什么?”一声大喝突然响彻在众人耳边。 吃瓜群众们猛的回头望去,原来是宁发财背着手,黑沉着脸一步步朝着小院而来。 “村长来了,村长来了,快让让,”赵大妮扒拉着人靠边站,给宁发财让出路来。 “都吃饱撑得是不是?围在这里看什么看?住手……”宁发财横了一眼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只是待他看清小院门口那混战,不,应该说是单方面的殴打时,被惊的目瞪口呆。 “住手,还不快住手,凡丫头,你这是想闹出人命不成?”宁发财回过神来,三两步便奔到小院门口。 蜷缩在地的四人连连哀嚎着痛呼出声,宁长贵红肿的眯成一条缝儿的眼睛,在看到村长的那一刻,他像是抓到了救星一般,猛的抓住宁发财的衣角, “村长,村长,你快救救我,我快被那贱丫头打死了。” 然而不等宁发财说话,那边就传来宁初凡惊天动地的哭喊, “啊,二哥,你怎么了?二哥。你不要死啊!二哥……” 第43 章 难道要像我二哥这般躺地上,才算有孝心? 原来是宁怀睿一早便发现宁发财的到来,他立即就让二弟躺在地上装晕。 这会儿宁怀清也是鼻青脸肿的,嘴角还流着血,衣袍上尽是脏污的黑泥,还有清晰可见的大脚印。 宁初凡则苍白着一张脸,头发凌乱不堪,衣袍上也是脏污的黑泥印,几乎看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她哭嚎着,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的掉,她就那样跪坐在二哥身旁,慌乱无措的抓着二哥一只手, “二哥,你快醒醒,二哥,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二哥,村长来了,你快醒醒啊,呜呜呜!村长爷爷,求您给我兄妹做主啊,” 宁怀睿也跪坐在另一侧,无声的掉着眼泪,扯乱的头发,凌乱的衣衫,脸颊上清晰的巴掌印昭示着他也被打的很惨。 两兄妹此刻,浑身上下破碎感十足,让人一见不免心生同情。 看着躺了一地的宁家人,宁发财眸光一闪,心里有一瞬间的畅快,可惜了,都还活着,怎么就不打死两个? “村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那丫头她疯了,她就是个魔鬼……呜呜!”宁长荣哼唧着指着宁初凡控诉,一只眼睛被揍成熊猫眼,一只眼睛红肿,眼底迸发出凶狠的光,死死盯着宁初凡。 “行了行了,都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宁发财按下心底的不耐,摸着胡须满脸正色道。 “村长,你不知道这几个狗崽子,简直无法无天,他们竟然敢对长辈动手。村长,把他们各打五十大板,然后关进祠堂罚跪,”宁长贵死死盯着宁初凡,大声叫嚣着,额头上青筋暴起,可见他气的有多狠。 这宁家村被罚进祠堂的人,可比坐牢好不到哪儿去。不给吃不给喝,一天十二个时辰跪着忏悔,向列祖列宗磕头认错。 一般人坚持不了两天就得倒下。 “哼,你要说了算,还让我来做甚?”宁发财冷哼一声,不耐烦挥手打断宁长贵的叫嚣,他让宁初凡先说,她为何要打人。 宁初凡知道村长的德行,最擅长的就是和稀泥,但那都是对村上人家会做的。而对他三兄妹,不管好坏,宁发财总会找到理由让他们吃下暗亏。 别看他这会儿装的公正严明,其实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只有他自己知道。 “说说吧,凡丫头,你们为何要动手打人?” 听听这话说的,显然又是想针对他们了? 然而,不等宁初凡说话那群吃瓜群众见村长来了,纷纷围拢过来。 宁初凡低垂着眸,未语先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那模样好不可怜,王福连,王婆子和一众吃瓜群众可看不下去了。纷纷帮着三兄妹讨伐宁家二房人。 王婆子充分发挥了她长舌妇的本色,毫无章法,添油加醋,表情语气特别夸张的一通学舌,嘴就没停过,还时不时竖起二指凑到颊边,用力点两下。 像是到达第一现场的记者似的,精准炮轰宁家二房人的不要脸,逮着兄妹可劲欺负。 这回儿宁初凡不讨厌她的长舌,反而要感谢她成了她的最强嘴替,暗暗给王婆子点赞。 简直说到她心坎里的去了,也不去深究王婆子是为自己出头,还是她本身就和宁家二房有过节。 其实还真让宁出凡给猜对了,王婆子年轻那会儿没少在大张氏手里吃亏。年轻那会儿,大张氏每次出门走动,都要穿着体面,学着地主家夫人那样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泥腿子的姿态,让村里婆子们都十分的讨厌她。 这回,有机会落宁家二房的面子,尤其是打压大张氏的气焰,王婆子可劲儿的发挥所长。 宁发财越听脸越黑,一双狐狸眼里暗光浮动。同时心里也暗道可惜,这次想要打压宁苍一脉怕是要落空,这些个只会坏事的娘们儿,真该死。 听完婆子们的讲述,宁发财明白了整个事情的过程,心思转了几圈,刚想好措辞,还未开口,王婆子又上线了。 “村长啊,你可是咱们宁家村的大家长,可不能偏心啊,天可怜见的,你看着这兄妹几个差点没被打死,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磋磨人不算,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是啊,村长,你可要为兄妹几个做主,严惩不要脸的宁家二房,给兄妹几个一条活路吧,”王福连也在一旁帮腔道。 “对对对,村长,你可一定要为兄妹几个做主……” “行了,都给我闭嘴,”宁发财大喝一声,“宁长贵,他们说的对吗?敢隐瞒一句,我就不管了。” “村长……”宁长贵自知理亏,心里把先动手的宁小磊给咒骂一通,没脑子的臭小子,只会坏事,这下好了,有理都变成没理了。 “村长,就算我们不对,那他们也不能对我这个长辈动手啊?再说知道睿小子受伤回家,想把人请回去给他补补,我这个做堂叔的有什么错?” “啧啧啧,把不要脸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我还是第一回听见,”王婆子撇撇嘴,小声嘀咕着。 宁发财立即横了一眼多嘴的王婆子,转身瞪了一眼宁长贵。随即眸光一闪,面上带着几分不赞同的对着宁初凡说道。 “凡丫头啊!你堂叔的话也没说错啊,他即使再不对,你一个小辈也不该对长辈动手啊?这是大不孝。 你看你这事做的,欠考虑,你二爷爷家这几年待你们不薄,你们要心怀感恩,唉!还是年纪小不懂事,听村长爷爷的话,长贵说要给睿小子好好补补,你们就跟他家去,放心,有村长爷爷在,他们不敢再欺负你们的,” 事情都摆明白了,这老逼登还敢偏心宁家二房,暗逼他们妥协,没门儿。 “村长爷爷,您的好心我兄妹心领了。还有,村长爷爷刚刚说不该对长辈动手,这点我是赞同的。 可那也要分什么长辈,像那些不要脸,无耻卑鄙,无恶不作的长辈,就没必要给脸了。 什么叫我不该还手,难道要像我二哥一样躺地上,才算有孝心?这点村长爷爷恕我难以从命,”宁初凡凌厉的目光直视着宁发财的眼睛,反唇相讥。 被宁初凡那清凌凌的眸光盯着,宁发财像是被看穿心底的龌龊一般不自在,同时他心里也一惊,暗道这凡丫头何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第44 章 果真是不叫的狗才咬人 “而且,我大哥也不需要他们家什么补补。大哥为了给他家犁田受伤,他们不给大哥看伤就算了。大哥昏迷,我只差跪下来求他们,他们却还是见死不救,村长爷爷你说这叫待我们不薄? 刚刚他们没说两句话,就把我二哥打成这样?村长爷爷,您说这是何道理? 大禹律法里可没有那条规定我兄妹必须去他们家当牛做马,村长爷爷您说我这话可有说错?”宁初凡咄咄逼人,紧追不放,她要一次就把这帮人给“打”回去,以后别再来烦他们。 只见她猛的抹了一把眼泪,狼狈柔弱的模样故作坚强的继续说道, “村长爷爷,各位婆婆叔伯大娘婶子们,今天我就请诸位做个见证。 我兄妹在二爷爷家过活的这三年里,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每天起早贪黑的干活,却落不到一句好话不说,吃的却常常食不果腹。 我大哥更是为他家犁田受伤导致发烧昏迷,我兄妹身无分文,去求二爷爷家借钱救治,他们却对我大哥见死不救,甚至言语辱骂,实在令人心寒。 所以我们决定,从今往后,我兄妹就不再去做二爷爷家的便宜长工,以后我三兄妹自个过活,是好是歹都与任何人无关,村长爷爷,您说我这么做可有错?”宁初凡一番言语,振聋发聩,一下子就让在场的吃瓜群众回忆起这三年来,三兄妹在宁家二房受磋磨的那些日子,纷纷觉得他们这么做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休想,这三年来吃我家的喝我家的,一群白眼狼,想就这么算了,你做梦,”不等宁发财说话,一旁的宁长荣就叫嚣着大声反驳,大骂着三兄妹忘恩负义。 “对,没良心的狗崽子,在我家白吃白喝,就吃出这么几个丧良心的东西,哎哟!老天爷啊,你快下几道雷劈死这群狗崽子吧!”宁长贵忍着浑身的疼痛坐起来,呼天抢地咒骂起来。 “呵,白吃白喝?也亏你说的出口,镇上地主家的长工一天还有三十文呢。请问堂叔,你家除给了几个黑面窝头,半碗咸菜,还给过一个子儿没有?”宁初凡反唇相讥,然后目光冰冷的盯着宁发财,看他能说出什么好歹来。 “够了,住嘴,吵得我脑仁儿疼,”宁发财大声斥责道,可恶,死丫头,还挺厉害,他竟然被她几句话给架起来了。同时他心里也是一阵心惊,这凡丫头何时连律法都知道,还搬出来压他,关键他还真就不敢来硬的,逼迫他们听话。 可恶的臭丫头,他自然不希望三个崽子脱离宁老二的掌控,每天看着宁苍的孙子们受磋磨,他就有种无以名状的畅快。 宁发财被宁初凡逼视的有些下不来台,蹙着眉,眸光闪烁,抿着嘴巴半晌不语。眼角的每一条皱纹都在显示着他的不悦。 突然,他目光一转,望向宁怀睿,这小子应该没吃错药,应该知道怎么选? “睿小子啊,你是老大,这个家还是得由你来做主啊。村长爷爷也要劝劝你,你们还小,很多事不是你们看到的那么简单,就你家这要田没地的情况,你要怎么养活弟妹?难道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就好过? 睿小子,你二爷爷虽看着严厉,可他的心是好的,都是一条根儿上下来的,他肯定会顾着你们到成年的,你要明白村长爷爷的一片苦心啊。” “村长爷爷,我们家我妹妹做主,她的意思就是我和二弟的意思,”宁怀睿凄苦的望着宁发财,语气坚定有力,便不再理会宁发财, “小妹,我把二弟送回房间,我那儿还有大夫开的跌打损伤的药,我去给二弟用一些,” “好,大哥,你快带二哥进屋,这里有我,”宁初凡知道二哥是装的,避免被人看出端倪,大哥这么做正好。 “村长爷爷,现在我家由我做主,所以,我刚才说的话就代表了我全家。这二爷爷家我兄妹是不会再去了,村长爷爷您还没有回答我,我这么做可有错?” “………凡丫头就不再考虑考虑,这年景日子苦啊,我可都是为了你们着想。” “多谢村长爷爷想着我们,那您说我这么做可有错?” 这是没完没了是吧?宁发财知道宁初凡就等着他说一句没错。有他这个村长说的“没错”,那么这三个崽子就能光明正大的不去宁老二家干活,从此彻底脱离宁老二家的掌控。 可恶,他直视着宁初凡眼睛,这才发现这死丫头变得这么伶牙俐齿,言辞犀利了,竟让他有些难以招架。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那怯弱寡言的宁初凡还有这么锋芒逼人的一面? 果真是不叫的狗才咬人吗? 这是咬定他了呗? 可恶,那么些好事的家伙看着,让他说你错了,你们不应该逃离宁老二家的魔爪,他是说不出口的。 他这个村长要是在这个时候有所偏颇,明天肯定就会传出他处事不公的流言,那他这个村长也就做到头了。 思来想去,他只能妥协,想着以后有的是法子收拾这几个不听话的崽子,反正他们只要待在宁家村,就还在他的掌控下。没必要为了宁老二一家有损他村长的威严。 想通了这点,宁发财这才装模作样,挺了挺腰身,义正言辞的话峰一转,道, “凡丫头,你自然是没错的。你二爷爷对睿小子见死不救,确实有败我宁家村的风气,应该受到谴责。你们兄妹不想再去给二爷爷家做工,旁人确实无可指摘。” “村长,你不能这么做……”宁长贵听到宁发财发话,气愤的就想大声阻止。 可宁发财目光就像淬了毒般盯着他,都是这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把局面弄到无法收拾的场面。他还被臭丫头逼着表态,这让他心里憋屈的要死,这会儿哪里还能理会他们的叫嚣,恨不能补上一脚,踹晕了去才好。 “怎么?人家凡丫头说的不对?你二房一家对睿小子见死不救,对三兄妹亏待已久,还想着让他们继续当牛做马?你们去衙门里问问,如果县丞说你们做的对,那你们就尽管把人锁去你们家吧?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没什么可看的,走走走,一个个的都吃饱了?”宁发财挥舞着手,驱赶着看热闹的闲婆子们。 “你们几个也给我滚,再闹事就滚去祠堂跪着,”宁发财心里窝着火,面色黑沉的背着手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 第45 章 李家给的聘礼 众人陆陆续续离去,很快这里便只剩下还在艰难挪动身体的宁家二房四人。 宁初凡冷冷的盯着四人,尤其是那宁小磊,他虽然没说话,但他那双凶恶的眼睛里却是说了千万言语,盯着大哥的房间沉默不语。 宁长荣怕他还想冲动的动手,别看现在只有死丫头一个人,可他知道,这丫头很邪门,力气又大。 先前他的拳头明明都落在她身上了,可不知怎的,拳头落下的一刻却是打在二哥的肋骨上。拳头明明是朝着臭丫头的面门去的,近在咫尺的瞬间却是打在小刚的脸上。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觉得这丫头诡异的很。 “小磊,咱们先回去,以后再跟他们计较,”宁长荣一说话,扯动嘴角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的好不滑稽,目光又恶狠狠瞪向宁初凡,嘴角蠕动无声的说着什么。 “狗崽子,你给我等着,” 宁初凡看懂了,可她回以一个蔑视的笑,呵!一切阴谋在实力面前皆是纸老虎。 她嘴角扬起一个森冷的笑,无声的回应, “尽管放马过来。” “你……”宁长荣被宁初凡那不达眼底的笑意给吓坏了,顿时,浑身汗毛倒竖,遍体生寒,生怕那疯丫头再上来凑他们,遂拉着其他人, “走走,咱们先回去,” 宁小磊恶狠狠的盯着房间不放,宁初凡知道,他这是彻底恨上大哥,恨上他们了。 这是条阴沟里的毒蛇,肯定随时都准备着咬他们一口。 “滚,再靠近我家半步,我会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宁初凡丢下一句,回了小院。 “可恶,贱人,你们都给我等着,”宁小磊的胸脯剧烈起伏着,阴鸷的眼底迸射出恶毒的光芒,仿佛带着熊熊烈火,把个破院给烧成灰烬。 “呸!狗崽子。走,咱们先回去,几个克星而已,来日方长,总会找到机会的,”宁长贵招呼几人回家去了。 这边,宁怀清喝下小妹给的茶水,已经生龙活虎。 “小妹,今天那宁发财被你逼的不得不公正严明,他怕是记恨上咱们了,这怕是要给咱们穿小鞋。” “二哥,你觉得咱们听他话,他就不给咱们穿小鞋了?那就是个阴险小人,你期望小人能对咱们宽容大度?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咱们得不得罪他,他都会给咱们穿小鞋,可那又怎么样? 尽管放马过来就是,明的不行,黑灯瞎火的还不行吗?敲他一记闷棍都是轻的。” “小妹说的对,只要咱们占理,或者让人抓不到把柄,咱就不怕,”宁怀睿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啦!就是喜欢柿子捡软的捏。他要是早硬气一点,豁得出去,弟妹就不会跟着他受这三年的磋磨。 “大哥说的对,就是这个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大哥二哥,明天早点起来扎马步,咱们得先练就一身本事,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好好好,我听小妹的。” “我也听小妹的,不过,现在咱们都去洗洗吧,都成小花猫啊!”宁怀睿一句玩笑,打破了有些凝重的气氛,场面顿时轻松下来。 “那大哥二哥,我先回房间了,换下来的衣裳放在盆里,我一会儿去洗,” “嗯,好,” 宁初凡起身回到自己房间,翻开木箱,拿出之前买的棉麻衫。眼角再次瞥到木箱底下的小匣子,这是她先前放衣衫时发现的。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就是李家当年给她的订婚聘礼。 她拿起小匣子,打开盖子,一整副银首饰静静的躺在里面。 只见匣子里躺着一个项圈,上面挂着长命锁,项圈上面雕刻着细碎的桃花,长命锁正面的“长命富贵”四个字寓意着对孩子真切的祝福。背面雕刻祥云兽面,寓意着驱灾辟邪。 还有一个桃花手镯,一根桃花银簪,一对桃花形状的耳坠。 哟!这些银饰可值不少钱啊,那李家还挺厚道,这么大手笔。 这点宁初凡可猜错了,当时的情况是,宁苍家是富户,且声望在宁家村颇高,李家是新搬来的富户。他有意结交宁苍,后来又打上结儿女亲家的主意,自然是在聘礼这一块非常舍得。 除了银簪,手镯和耳坠这几样外,还加了一个长命锁,这还是当时正好赶上宁初凡满周岁。他为表诚意,特意在聘礼上加了一把长命锁。 除此之外,聘礼还有两匹纯棉布,一匹大红色,一匹印花淡粉色,还有四盒干果点心。 现在除了这些银饰,布匹和干果点心是没有的,前几年,为了给奶治病,宁怀睿挨家挨户借过钱。可当时就李朱氏给了一百文外,没有一个人肯借钱给他。原主就偷偷把布匹拿出来让大哥给卖掉了。 当时也是逼不得已宁怀睿才偷偷卖掉妹妹的聘礼。卖掉妹妹聘礼,这要是被人知晓,是要被人诟病的,为此他愧疚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宁初凡想着,要是退婚的话还得把东西备齐,得空了得去一趟镇上。 把小木匣收进空间里,她心里隐隐有个想法,也许能用的上这聘礼。 换了衣衫,又洗漱一番,浑身上下打整干净了,才抱着换下来的衣衫出门。 “大哥二哥,你们换好没有,我拿去河边洗,”在没离开宁家村之前,她还得跟平时一样,出现在村里的水井旁,小河边,上山捡柴。 哦,对了,她那根干枯的树还没弄回来呢,这么多天过去不知道有没有人捡走?不行?她得让哥哥去看一眼,要是没被捡走,正好拖回来自家烧。 “大哥,我在二道峰的后山坳里砍了一棵枯树,待会儿你去看看有没有被人捡走,没有你就拖回来,咱们自己烧。” “好,我一会去看看,” “让我去吧,大哥不是要抄书吗?我去去就回来,” “不行,还是我去吧,先前你还昏迷着,这会儿就出现在人前,怕是会被人诟病,”宁怀睿不让二弟行动,“你就在家练字吧,我很快回来。” “大哥说的对,让大哥去,那我先去洗衣服了,”说完,宁初凡便端着木盆朝着河边走去。 第46 章 你们做的对 这边,宁长贵四人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的终于进了大门。 此刻,他们的个个脸上布满了淤青和伤痕,鼻子也肿得老高,头发像被狂风吹过一般凌乱不堪,身上的衣服更是沾满了泥土和污垢,一看就知道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当他们走进屋门时,宁老二和大张氏被他们这副惨状吓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张梅花,她看到两个儿子如此狼狈,立即夸张的呼天抢地起来, “哎哟哟!我的老天爷啊!你们这是咋的啦?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儿子,你们这是被谁打了呀?快告诉娘,娘给你们报仇去!” “娘,还能有谁?就是那几个可恶的白眼狼,你看她把我们给打的,娘,我好疼啊!”宁小刚可怜兮兮的控诉着,把身上的伤展示给众人看。 这一看,可把宁老二一家人给惊得大吃一惊,也把众人吓得够呛。 “老二,你快跟我说说,到底什么个情况?” “爹,你不知道,那几个崽子太无法无天了,他们竟然敢跟我这个长辈动手,岂有此理……”宁长贵巴拉巴拉一顿添油加醋的讲述,只差把宁初凡几个给说成了十恶不赦的狂徒。 “放肆,几个狗崽子还真敢,村长怎么说?”宁老二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被震的一阵摇晃。 “村长他说……” 随着宁长贵的讲述,宁老二越听脸越黑,他怎么也没想到,宁发财竟然会帮着几个崽子说话。 “宁发财,他真这么说?衙门都搬出来了?” “是的,爹,他让咱们要是不服就去找衙门,还说咱们要是还闹的话就要把咱们关去祠堂。 爹,你说现在该怎么办?真让那几个狗崽子不给家里干活了?”宁长贵还想着家里的田地要是没那几个崽子干,那他们不得累死。 “怎么办?能怎么办?你敢去找衙门要说法吗?”宁老二把宁发财也给恨上了,他心里也知道自家对三个崽子不好,把人拘在家里做白工,确实理亏。所以他不敢去衙门,更怕闹到衙门里会误了老儿子读书人的名声。 只是,别以为他不知道宁发财心里怎么想,当初宁发财总在他面前隐晦的说三个崽子过惯了好日子,得让他们尽快接受孤儿的生活,得尽快让他们适应起来。 他是知道宁发财一直嫉妒宁苍,可大人的恩怨归大人的恩怨,怎么也不该牵扯到孩子身上去。 结果,宁发财还真和几个小崽子过不去,他当时就对宁发财的小人行径不喜。 然而,一个村子里住着,他家又有读书人,有些地方也会需要村长签个字批个文啥的。所以他没和宁发财翻脸,而是顺势而为。 结果,到了现在他竟然拿衙门说事,他赞同那臭丫头的话,就等于答应三个崽子不再来家里做工。 可恶,该死的宁发财,我儿当上官老爷那天,我定要你好看,宁老二暗暗咬牙,心里狠狠发着誓。 此事只能暂时作罢。 哼!三个狗崽子翅膀硬了,就想过自在日子,给他等着。 “他爹,既然村长已经发话,那三个崽子不来就不来。不过,端了我家三年碗筷,想就这么轻拿轻放,没这么好的事,”大张氏三角眼里闪过嫌恶的光芒,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收拾那三个崽子了。 “娘,怎么做?您说句话,小磊和小刚的伤不能就这么白受,一定要他们赔偿,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张梅花见爹娘商量出的结果就是放过三个狗崽子,那怎么行? 即使不来干活了,那打伤她儿子的医药费是一定要出的。 “梅花,自然不能这么便宜他们,但不是现在。此事在村里已经传开,今天他们打架大家都看在眼里,理不在我们这边,贸然打上门去,对咱家,对长华都非常不利,所以,咱们暂时只能忍耐,” “那就这么算了?”张梅花气结,她两个儿子都被人打伤了,她还不能打上门去? 憋屈,她憋屈的要死,心里已经把打人的宁初凡给诅咒下十八层地狱里滚了几圈。 “算?怎么可能?娘,听爷奶的吧,明着咱不能打上门去,夜黑风高时还不能吗?”宁小磊知道爷奶决定的事,他们改变不了。 为了小叔的前程,爷奶绝对不允许他们再明目张胆的打上门去,所以只能自己想办法报仇。 该死的宁怀睿,宁怀清,宁初凡都给老子等着,老子不把今天丢的场子找回来,我就不叫宁小磊。 宁小磊在心里暗暗发誓,一个被他踩到泥潭里的蝼蚁,竟然敢反抗?笑话,他会一笔一笔记着的。 不管宁家二房如何愁肠白结,激愤难当,都碍不着宁初凡三兄妹的事。 她这会儿端着木盆已经来到小河边,河面宽十来米,水流湍急,一直往前百十米水流渐缓,加上地势的关系,水流形成了一个大水潭,那里水比较深,平时没人敢去那边玩耍。 这条河也是渭河的一条支流,平时宁家村的人就靠着这条支流浇灌田地,洗洗刷刷都会来这条河边。 宁初凡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两个年轻的媳妇在清洗衣物。 一个是李桃花,一个是刘玉兰,两人正聊的起劲,见到来人,瞬间安静下来。 “两位婶子好,”宁初凡装做没看到两人身体有瞬间的僵硬。找了个离她们远点的地方,寻了块长板石,放下木盆准备清洗衣衫。 “凡……凡丫头啊!你们今天没吃亏吧?”李桃花斟酌了半天,还是开口和宁初凡交谈起来。 “桃花婶子,没吃亏,我打架可凶了,亮他们也不敢再来找事,”宁初凡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向人释放着善意。 “没吃亏就好,”李桃花在宁初凡的浅笑盈盈中放松下来,只见她眸光一亮,语气颇为赞赏的道, “要我说啊,你们这次做的对,就不给那家干活了能咋的?那丧良心的一家子不做人,凡丫头,你们不去做白工就对了,婶子支持你,”李桃花忘了婆母和相公的警告,她内心里本就很同情勤劳的宁家三兄妹,见她如此坚强,更加心疼这个瘦弱的小姑娘了。 第47章 村长家的幺女 “谢谢桃花婶子的理解,我们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大哥发烧昏迷,我和二哥被吓的六神无主。去二爷爷家求助,可是……可是二爷爷家却是闭门不出,避不见面,堂伯娘不借就算了,还给我们一顿臭骂…… 唉!我们是被寒透了心啊!”宁初凡停下手里搓洗的动作,目光发愣,脸上尽是伤心后怕的表情。 “你说的对,哪有这样的人家,简直冷漠无情的可怕,凡丫头,以后你们兄妹只管过自己的日子便好,那黑心烂肺的人家,你理他们去死,”李桃花义愤填膺,她嫁来宁家村快一年了,听的最多的就是三兄妹的克星传闻和宁家二房家里三头免费的驴今天又没饭吃等等传闻。 要她说,那什么克星的都是无稽之谈。天灾人祸,生老病死那是任何人都不可抗力造成的,怎么能怪到几个未成年的孩子身上呢?这不是瞎说是什么?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今儿个一回来,我们就决定不再去二爷爷家做白工了。以后的日子是好是歹,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总归以后的日子不会像以前那么艰难就是了,”宁初凡想借她们的嘴,把他们这几天的情况透露一点出去。不然,村里人怕是对他们挣钱的事好奇的紧,更会有人妄加揣测。到时候,必定又会传出对他们不利的传言,尤其刚刚她还得罪了宁发财那个老滑头。 其实,宁初凡对原主兄妹身上的克星传闻,十有八九是宁发财在暗中搞的鬼。她没证据,但今天一见到那宁发财,他给她的感觉,和他话里话外的偏帮,还有他看她和大哥眼底藏着的深深恶意,就可窥见一二。 尤其是当年他还趁火打劫把原主家的青砖大瓦房给低价买走了。 记忆里,宁发财一家高调搬家的那天,他那洋洋得意巡视领地般的神情,又像是在向谁炫耀一般的得意眼神,原主一直记忆犹新。 宁初凡也就更加确定,这宁发财绝对就是克星传闻的始作俑者。 呵!不急,仇人要一个一个的解决。 “凡丫头这么说,是对往后的日子有了打算?” 果然,桃花婶子没让她失望。 “是这样的桃花婶子,那天我和二哥带着大哥去镇上看大夫,我兄妹身无分文,自然又是一番苦求。那大夫是个仁义的,给了大哥一碗退烧的汤药,大哥才脱离危险醒了过来,一位路过的大叔见我兄妹无钱医治大哥的伤,便介绍我兄妹去县上码头做搬运工挣钱,这才得以有钱给大哥看好伤。 所以,我和二哥白天去码头挣钱,大哥就留在客栈里抄书,就这样,我兄妹三个挺过来了。” “原来如此,那你和清小子还去码头做工吗?” “不行的,”宁初凡摇摇头,一只手作势揉了揉肩膀,继续道,“在码头做搬运工确实能挣到钱,可那活计也是最伤身的,我和二哥年纪小实在扛不住就辞了工。只有大哥还在抄书,那书肆掌柜是个好人,给大哥开三百文一册,大哥一个月下来能抄两册书,得的银钱能够我们三兄妹过活了。我和二哥再在院子里种些菜,再去山上寻些能吃的,日子也就能过下去了。” “那活计确实伤身,听说码头扛活儿的都是些力气大的壮汉,那能是你们这小身板的姑娘小子能干的?辞了也好,有睿小子抄书的活计,你和清小子又是个能干的,定能把日子过起来的,”李桃花是真心为兄妹几个感到开心,眼底没有一丝对六百文的嫉妒。 这一刻,宁初凡对这李桃花的印象非常好。 “嗯,也就桃花婶子能理解,也谢谢桃花婶子的鼓励,我们定会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的,” 刘玉兰也在一旁仔细听着两人闲聊,可她听着听着,她也觉得这凡丫头兄妹是真的不容易。 同时她也觉得这凡丫头并不像村里人说的那样怯懦寡言,反而活的很是通透。从她条理清晰的话语中就可预见她对生活是抱着积极向上的态度。 这一刻,她也相信三个小娃儿定能把日子过下去。 她嫁来宁家村比李桃花要早,至今已经有四年了,自然也对村里传闻的克星一说甚是了解。所以,她也同家人一样,平时对三兄妹是避而远之。更是因为家里为了养三兄妹而出了粮食,对他们很不喜。 可今天,她是真真切切感受到这个小姑娘的坚韧和不屈,为救哥哥到处求人,还去码头做搬运工,那是克星会做的事? 随着和宁初凡闲聊的时间越长,刘玉兰就愈发感觉三兄妹的不容易,反而对刻薄寡情的宁家二房有了不同的看法。 “凡丫头,兰婶子也支持你,你们都是好孩子,又肯下苦力,日子肯定能越来越好的。” “也谢谢兰婶子,我们会的,”宁初凡手里拧着洗好的衣衫,笑意盈盈看向刘玉兰,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这兰婶子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很好,这宁家村里还是有些个明白人的。 拧干几件衣衫放进木盆里,她端起木盆抵在腰侧,便准备回去了。 “桃花婶子,兰婶子,我洗好了,趁这会儿太阳正好,我就先回去晾晒了,” “行,快回去吧,” “嗯,那婶子你们后边来,我先走了。” 宁初凡走在回去的小路上,心情很好。虽说桃花婶子和兰婶子都不是多舌之人,但她想让人知道的信息定会很快的传出去的,到时候也能打消某些人的“胡思乱想”。 走着走着,前方一道靓丽的身影提着竹篮迎面而来。 走的近了,宁初凡认出这是宁发财的老来女宁芳芳,她是宁家村里受宠又为数不多好看的姑娘之一。 宁芳芳长的浓眉大眼,俏丽可爱,虽是女娃儿,但精于算计的宁发财深知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儿会给他们家带来怎样的惊喜?所以宁发财对于这个幺女也是很看重的。 尽管家里条件有限,但也尽可能的娇养着这个女儿,眼看宁芳芳就要十五岁了,人也愈发长的好看。在宁家村的同龄人中除了宁春梅能跟她相提并论,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第48章 气狠了,要鱼死网破 宁发财已经在给她寻摸人家相看了,而他目前最满意的还是李少泽。李家有私塾家底儿厚,李家还有两个秀才,李少泽也即将成为秀才,一家三门秀才,改换门庭指日可待。 只是,李少泽身上有婚约,他是听说李家想要退婚,可他们为了读书人的面子,至今都没解决,这让宁发财有些犹豫。 不过,关于这点他到不怎么担心,那李德贤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早就看透了。他想有机会去跟李家通通气,再寻个法子退了那婚约就是。 这个不急,用会有办法的。 但,除了李家,宁发财也没有放过别家,他深知不能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的道理,所以他还在骑驴找马。 宁初凡这会儿看到宁芳芳,关于这个人的一切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片段记忆告诉她,这个宁芳芳比她大三岁,是宁发财的老来女,所以辈分比她大一辈,她要叫她姑。 同时这个宁芳芳也是李少泽的头号舔狗,只因为她之前也在私底下威胁过原主去退婚,肆意辱骂和贬低原主配不上李少泽,让她识相点就别让少泽哥哥难做,主动退婚。 原主见了她除了闷不吭声,就只有躲的份儿。 宁初凡见到快速向她走来的宁芳芳,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她之前就盘算着的那个想法现在有个实施的对象了。 于是,她意念一动,那根尾指粗的雕花银簪出现在手里,她假装抓头发似的,悄悄插在脑后,只要不眼瞎的一眼便能瞧见簪尾上那朵栩栩如生的桃花。 宁芳芳快速靠近,气势汹汹的拦在宁初凡面前,手里的竹篮一丢,竹篮“哐当”一声掉在她脚边,篮子里带泥的萝卜都差点被颠出来。 紧接着她双手叉腰,一张圆圆的脸上,漆黑的杏眼一瞪,银牙一咬,福气相的脸上无端端平添了几分狰狞,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 “……芳小姑,你也来河边洗菜啊,”宁初凡勾了勾嘴角,眼底幽光一闪,故意稍稍侧身,好让她第一时间看到银簪,而不是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死丫头,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警告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早点退婚,更别让少泽难做…… 咦?我爹说你们去镇上挣到钱了?还真是眼皮子浅,银簪都戴上了?挣那仨瓜俩枣就得瑟, 哼!告诉你,你打扮的再漂亮,也勾引不了少泽。” “芳小姑,你误会了,我和哥哥们吃饱饭都勉强,怎么可能买什么银簪? 这银簪啊可是少泽哥哥给我的聘礼,芳小姑,你看漂亮吧?”宁初凡拿下银簪,故意向她展示簪尾上拇指大的桃花,淡粉色的花瓣,就连花蕊都根根精致小巧,一瞧便有种华贵的感觉。 “………”宁芳芳一愣,聘礼?是了,她听娘说过,这死丫头跟少泽交换过庚帖,过过聘礼,没想到少泽家的聘礼如此贵重。 “可恶,这发簪是你个黄毛丫头能戴的?我劝你退还给少泽,别到时候……”宁芳芳眸光闪亮,盯着漂亮的发簪恨不能一把抢过来,戴在自己头上。 宁初凡假装没看到她眼底的贪婪,自顾拿下发簪拿在手里欣赏着, “芳小姑,你看这发簪的手工、质量,是不是都属上乘?这说明啊少泽哥哥是在乎我的。 而且这样的聘礼,我还不止一件呢,手镯,耳坠,长命锁,大红的纯棉布匹,唐记的干果礼盒。哎呀呀!芳小姑你说这样的聘礼能值不老少钱吧?虽说我和少泽哥哥的情谊谈钱俗气,可这也是实打实的银子啊! 这只能说明李家对我这个未来儿媳的重视,任你说破天去也是事实。” 随着宁初凡的小嘴一张一合,宁芳芳眼底的嫉恨愈发的不加掩饰, “你得意什么?你别忘了,你就是个人人唾弃的克星。李家是书香门第,你一个克星,阻碍了李家的气运,你觉得李家会要你?哼,即使你幸运的嫁给少泽,李家迟早也要休了你。 少泽将来是要做官的,名声不能受半点损伤,劝你识相点,自己主动退婚,也好给自己留个体面。” “……芳小姑,你……你说的是真的?”宁初凡像是被她的话给唬到,小脸上尽是担忧神色,不确定的反问。 “那还有假,这不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的么?也就你蠢的看不出来,” “……难怪春梅姐对我说,少泽哥哥已经答应要娶她,原来是真的,原来少泽哥哥早就打算放弃我了。呜呜,少泽哥哥怎么可以这样?”宁初凡愣愣的不知所措,下一秒泫然欲泣的望着她控诉着,眼泪要掉不掉的,看着就很可怜。 “你说什么?宁春梅当真这么说?”宁芳芳心中一惊,难道少泽上次回来说的那些话是骗她的,不可能?少泽才不是那样的人。宁芳芳满脸狐疑的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说谎的一丝可能。 宁初凡迎着她目光,不可置信,又伤心欲绝,更是满含不甘。看过电视剧的宁初凡把一个委屈又愤恨不甘的“弃妇”演绎的入木三分,哪里是没见识的宁芳芳能窥探出真假? “是啊,春梅姐说少泽哥哥休沐那天回来的傍晚,在小河湾的柳树下向她承诺的。不信你去问大山叔家的小虎子,他看到春梅姐和少泽哥哥去的小河湾。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小虎子说着玩的,没想到是真的,呜呜,” “你哭什么?你先去退婚才是正经,你自个什么样不知道?少泽放弃你不是应该的吗?”宁芳芳强撑着面子,假装不在意。可她这会儿心里已经怒火中烧,宁初凡说的有鼻子有眼,看来是真的了。 卑鄙的宁春梅,平时跟她称姐道妹的讨好她,没想到竟然在背后给她玩阴的。 可恶,宁春梅,你给我等着,解决了这个再跟你掰扯。 “呜呜,退婚?哼!春梅姐竟然抢我未婚夫,我才不要退婚。除非……”宁初凡吸吸鼻子,等着宁芳芳追问。 “除非什么?”果然蠢人没让她失望。 “哼,除非她能拿出比聘礼多一倍的银钱作为赔偿,那我就去退婚。 不然,我就去衙门里告他们不知检点,与堂妹夫暗度陈仓。即使告不倒他们我也要让她名声尽毁,”宁初凡双目含泪,语气坚定,任谁都能看出她这是被气狠了,要鱼死网破。 第49章 宁芳芳说动她娘 不行,绝对不行。 宁芳芳在心里疯狂叫嚣着,你毁了宁春梅不要紧,但决不能毁了少泽。 “不可以,春梅是你的堂姐,一笔写不出一个宁字,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蠢货,抓重点,赔偿给她钱,她就卖……不是,她就退婚。 “我怎么就恶毒了?他们做初一,我就做十五,我能便宜他们?除非她赔偿我的损失?否则我是一定要去衙门里告她,我还要写信去书院,问一问少泽哥哥的夫子,他这样道德败坏的学子还能不能科举?” “庸俗,你就知道钱……你刚才说什么赔偿损失?” “我去退婚,那我这么多聘礼都是要退还给李家的。没道理他负了我,还要我人财两空吧?除非他们赔我四十两,否则等下次少泽哥哥回来,我就去抓现行,定要他们好看。” “四十两?你怎么不去抢?”宁芳芳双目圆瞪,贱丫头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芳小姑,我可没乱喊价,就我那些聘礼都不只三十两。这可是当初李家爷爷给我的体面,只让他们赔我十两银子,我都是看在宁家人的份上了。 不行,我要回家跟哥哥商量商量,让他写份诉状给我,闹到衙门我就不信他们敢不给钱,”说完,宁初凡就要绕过她回家。 “死丫头,你等等……”宁芳芳一侧身,又挡在宁初凡跟前。 “你不能这么做,这宁家村还有我爹这个村长呢,有什么事找我爹就行,你别动不动就去衙门,衙门是咱们平头百姓能随便去的?这坏了宁家村的名声,你负的起责吗? 凡丫头,你听我说,你没必要把事情闹大,闹大了,你又能得到什么好?你刚刚说只要给你赔偿,你就去退婚,对吧?” “是的,没错,只要给我四十两,我就主动去退婚,不会让少泽哥哥的名声受到半点损伤。” “既然这样,我让我爹这个村长去给你想办法,有我爹出面,肯定不让你吃亏的,你等我消息。不过,你得答应我,你不能去写什么诉状,”宁芳芳为了稳住宁初凡,轻声哄道, “反正我就给你两天时间,你那儿要是还没动静,我就按我的办法来,我定会让他们身败名裂,”宁初凡丢下一句狠话,便头也不回的家去了。 “诶,你……贱人,眼皮子怎么这么浅,只认钱,哼!可恶,”宁芳芳提着篮子匆匆跑去河边搓洗萝卜,不到三秒钟,扔回篮子里,然后提着篮子就往家里跑。 “这芳芳风风火火的干啥?看她着急忙慌的,萝卜洗干净了吗?”刘玉兰狐疑的看着宁芳芳疾步而去的背影嘀咕道。 “谁知道呢?你看她那劲儿劲儿的样,不招喜,”李桃花不喜欢这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姑娘,她都看见好几回她欺负凡丫头了,小小年纪嘴巴就那么恶毒,能是什么好姑娘? 宁初凡回到家,晾晒好衣衫,就跑去找二哥,并把她的计划跟二哥说了一遍。 宁怀清一听,思忖片刻,就点出问题关键, “小妹,你觉得宁芳芳能说动宁发财拿出四十两银子?那可不是小数目,他们能舍得?” “二哥,不是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况且有我那三十两的聘礼在前面吊着,他们会仔细衡量的。 最主要的是宁发财很看重李家,那李少泽又人五人六的,他们都指望他当上大官,尤其是宁芳芳还想做官夫人呢。你想啊,一个官夫人和四十两比,那个更划算?” “你说的对,他们会出这四十两的,不过,那宁发财给了钱,他绝对会想方设法要回去,就怕他又要耍阴招,小妹,咱们要提防他,” “我知道,给我的钱,他就别想再要回去,放心吧,二哥,我心里有数。” 宁芳芳匆匆赶回家,把竹篮往厨房门口一丢,就找起她娘来, “娘,娘你在哪儿?” “芳芳咋了?我在西屋,”村长媳妇王秀娥从窗户里探出头,就看到一脸焦急的宁芳芳。 宁芳芳见此,一头冲进西屋里, “娘,我刚刚碰到宁初凡了……”宁芳芳把宁初凡说的那些话,跟她娘学了一遍。王秀娥放下手里的针线,狐疑的一摸女儿的额头, “没发烧啊?怎么尽说胡话,四十两?四十两都够我娶三四个儿媳妇的了。这事没得谈,你爹也不会同意的,你少做白日梦,”王秀娥不赞同的瞪了女儿一眼,她知道自家女儿的心思,可这和四十两相比,她还是选择银子比较靠谱。 “娘,您怎么听话听一半呢?您想想,光那聘礼就值个三十几两,到时候,我和少泽定亲,那聘礼不就是我的了吗? 还有少泽马上就是秀才了,秀才名下还能免五十亩地的税收,李家用不着,到时候就把咱们家的田地记在少泽名下,长年下来,能省下多少银子?您自个算算是多少?” 王秀娥一愣,对啊,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免税这可是个大头,如果能免税,那每年能省下不少粮食。省下的粮食能卖不少钱呢,这么一算,好像四十两也不是很多了。 王秀娥一番思量,心里有了计较, “你能确定李少泽非你不娶吗?这事可不能出差池,” “娘,少泽可是跟我保证过的,他一个读书人,怎么能拿这种话骗人,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说的也是,那等你爹回来,我跟他说。” “娘,那您早点拿主意,那贱丫头只给我两天时间。还有宁春梅那个贱人也是,没想到她竟然背后给我玩阴的,我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丫头确实不是个好的,平时倒装的温柔和善,恭顺有礼,没想到私底下这副德行,哼!你可别学她那等做派。” “娘,您说哪儿去了?我才不学呢。她那也就是跟着做过丫头的奶奶学了个不伦不类。要学也要跟官夫人、当家主母学,谁跟丫头学?娘,您放心,我不会学她的。” “你知道就好,行了,去做饭,我把这补丁行最后几针,” “好咧,娘,我这就去,”宁芳芳说动她了娘,心情无比愉悦的去了厨房忙活。 第50章 过时不候 宁初凡回到家里和二哥商量好了后,便静待宁芳芳的消息。 而宁春梅这边在知道三兄妹不会再来家里做工后,她心里非常焦急。 眼看少泽哥哥又快到休沐的日子了,她既期待少泽哥哥回来看她,又担心少泽哥哥回来后责怪她还没解决掉宁初凡这个麻烦。 这可是少泽哥哥再三叮嘱她的事,她也再三答应会完成的,结果,现在宁初凡却还在蹦哒。 那死丫头可比之前凶狠多了,看她把二叔三叔,大哥二哥打成那样就知道。 她现在还真有些怵她,这臭丫头是真豁的出去。 少泽哥哥那么好,说不定她就抓着少泽哥哥不放呢? 不行,绝对不行。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她好生好气的掰开了揉碎了跟她讲讲利害关系,她应该能听的进去的吧? 宁春梅心不在焉的拿着绣花针,愣在那儿半天都没动一下。 好在大张氏被宁初凡几个给气着了,心里不痛快,躺着休息,并没发现她在发愣。 宁春梅心里记挂着事,浑身不得劲,她索性心一横,放下绣绷,瞥了一眼鼾声不断的奶奶。 很好,奶睡的正香。 她小心翼翼的弓着身,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门,然后再小心的一点点把门给关上。 “吱嘎……” 这老旧的木门卡顿的很,宁春梅瞪着木门,咬牙,她已经很小心了,这破门还是有声儿。 她在原地待了一会儿,确定奶没被吵醒,她便快速离开房门,跑了出去。 她要去找宁初凡谈心。 宁初凡这会儿正在小院边上翻地,大哥买的种子得种上。 大哥之前已经开好了一垄地,她也开出了一垄地,先种两垄地试试。 宁怀清在房间里练字,宁怀睿已经去二道峰拉柴火了,就是之前宁初凡砍倒的那个枯树。 宁春梅来到小院外探头探脑的张望,就见到宁初凡一个人在菜地里忙活。 “宁初凡,你出来,我找你有事?”她是不会踏进克星家半步的,遂只能让宁初凡出来了。 宁初凡听到声响回头望去,就见到宁春梅鬼鬼祟祟的站在院门口。 她来干嘛?难道又想来骂她一顿? 不对,那事有村长发话,宁老二家为了宁长华的前途是绝对不会、也不敢再来寻他们的晦气。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和宁芳芳一个目的,“劝”她主动退婚。 呵,来的正好。 “有事就说?”宁初凡目光冷冷的看着她,“我洗耳恭听。” “你出来一下嘛!隔那么远我怎么说?这事不能让人听了去,”宁春梅瞪了一眼这榆木脑袋,一点眼色都没有。 宁初凡放下锄头,不情不愿的走到大门边, “你有什么事就快说,我还有事要忙?” “哼!白眼狼,我……” 宁春梅还没骂完,宁初凡立马调头就走,什么东西?她不伺候。 “哎,你回来,我不骂你了,我跟你道歉,行了吧?”宁春梅暗骂自己沉不住气,连忙软了语气哄道。 “哼,你们一家子龌龊,我不跟你们计较,有话说,有屁放。” “你……真是粗鲁,难怪少泽哥哥不喜欢你。我来就是想跟你说,你配不上少泽哥哥,他也不喜欢你,你再纠缠下去只能让他更讨厌你, 再说少泽哥哥马上就是秀才了,他将来是要做官的,他身边需要一个知书达礼的妻子红袖……红袖天……天……” “红袖添香,” “对对对,少泽哥哥就是这么说的,所以你识趣点,主动去李家退婚,也给自己留点脸面不好吗?”宁春梅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的继续劝道, “凡妹妹,我也是为了你好知道吗?你看你一个孤女,家里又没有长辈给你撑腰,就两个莽夫哥哥,即使将来嫁到李家去,也只有受欺负的份。 所以,长痛不如短痛,你去退了李家的婚,他们还能感念你的通情达理,你也得了个好名声,将来等你及笄后也能找个好人家不是?” “说那么多废话做甚?不就是想让我主动退了李家的婚约,不给李少泽留下个薄情寡义的名声吗?” “别说的那么难听,少泽哥哥哪里薄情了,谁叫你是克星…… 诶诶,我不说了,凡妹妹我这么劝你,就是想让你自己看清,李家是容不下一个孤女当儿媳妇的。 所以趁着李家还有耐心之前,你主动退婚,大家只会说你是个识大体的好姑娘。你知道的,好名声对于女子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凡妹妹,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是真的为你好。” 宁初凡在心里疯狂翻白眼,这宁春梅是被李少泽下降头了吗?这么为他考虑? 不过,很好,她要的就是恋爱脑。 宁初凡垮下脸,脸上有一瞬间的难过,随后,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似的,猛的抬起头,盯着宁春梅愤愤的道, “想要我主动退婚,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给我二十两银子,我立马就去李家退婚……别急着瞪眼,我知道你想嫁给李少泽,你比我着急嫁人,我可不急。 呵,你说的对,李少泽不喜欢我,可那又怎样了?李家当初看重我家,给了我丰厚的聘礼,所以我有银钱傍身,我嫁过去还是正儿八经的秀才娘子,我怕什么? 倒是你,三言两语就想让我去退婚,想让我人财两空,你说破天去,我也不答应。” “你……”宁春梅气结,这死丫头脑筋活络了不好忽悠,等等,她刚刚好像说什么二十两,忙追问, “你说的二十两是真的?只要我给你二十两你就主动去退婚?” “我可不是这个意……” “你说了,你刚刚明明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既然开口了就不能反悔。”宁春梅急急反驳道,生怕宁初凡不承认。 “………”宁初凡脸上有一瞬间的懊恼闪过。 宁春梅见此像是抓到什么救命稻草似的,连忙不等她说话,便猛的提高音量, “你不许反悔啊,你说过给你二十两,你就主动去退婚的,你不准反悔,” “………行,我说的怎么了?你能拿出来二十两吗?你拿的出来我就立马去退婚。”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你一定给我等着,听到没有?我去找我娘拿钱,”宁春梅生怕宁初凡反悔似的,急忙甩下一句话,便匆匆跑了。 “我只给你一天时间,过时不候,”宁初凡朝着狂奔的背影喊道。 第51 章 日子是往前过的,人是为自己而活的 待到宁春梅的身影不见,宁初凡这才眉眼一挑,嘴角微勾,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回头继续去侍弄菜地。 房间里,宁怀清脸上也扬起一个微笑,这才又提起笔继续练字。 小院破落,房间简陋,隔音的效果也就没那么严密,所以刚刚宁初凡忽悠宁春梅的那番话,他也听到了。 小妹是真的长大了,她有足够的能力处理好这些“小事”。没错,小妹说什么都没有吃饱饭这件事大。姑且都当那些牛鬼蛇神弄出来的动静都是小事吧,完全不用他和大哥操心。 太阳西斜,宁初凡要做晚食,两垄菜地已经种上。她走到哥哥房门前,准备把浇水的任务交给二哥, “二哥,你出来歇歇,也要注意休息,我把菜种已经种下,你去浇浇水,别总是盯着写,回头也得叮嘱大哥,让他伏案抄写时注意休息,眼睛很重要。” “好的,小妹,我会叮嘱大哥的,”宁怀清放下毛笔,立即活动活动手腕,确实有些发酸,脖子也有些僵硬,用力舒展了下四肢,这才走去菜地。地里有宁初凡准备的一桶稀释的灵泉水,应该很快就能出芽了。 这时,宁怀睿也把那棵枯树给拖了回来。 “大哥,辛苦了,快喝口水,我去煮饭,你先歇歇吧,”宁初凡给满头大汗的大哥递上一杯水。 宁怀睿接过水杯一口喝下,顿时,神清气爽,疲累一扫而空。 “给,”宁怀睿把水杯递还给小妹,“我先去把它劈成小截,放在柴棚去,” “那行,我先去做饭,” 厨房里,宁初凡今晚准备炖一个山药排骨汤,一个闷茄子,一个紫菜蛋花汤,三个菜都做大份的,够三人吃了。 于是,她在厨房里,洗锅烧水,待会儿好洗锅洗碗。 塞了几根木材进灶洞,确定它不会掉下来后,她便闪身进了空间里。 没错,今晚晚食她要在空间厨房里做,之所以要在厨房里烧火,只为屋顶袅袅炊烟,不让人瞧见他们吃饭的秘密。 她去库房里一通翻找倒腾,找来要用到的食材。 先用电饭煲把饭给煮上,再把切好的排骨放入锅中加冷水,倒料酒入锅,放姜片,大葱,焯水去腥。 再给山药去皮,洗净,切成小段备用。 排骨焯好水,洗净,再倒入锅中加水大火烧开,再放入煲汤的汤料包,改小火慢炖。 茄子也切好备用,冰箱里有剁碎的饺子馅,正好可以拿来焖茄子。葱姜蒜一应准备齐全,摆放在灶台边。 再就是紫菜蛋花汤,这个好弄,一卷紫菜可以吃好几顿。她便扯下巴掌大块撕碎,放碗里备用。 起锅烧油,拍几瓣蒜入油锅,顿时,锅里噼里啪啦溅起油花,一时间烟气缭绕,空气中尽是油煎大蒜的香气。 霎那间,空气中蒜香,米饭香,鸡蛋下锅的蛋香,杂糅在一起,瞬间勾起味蕾的跳腾。 袅袅炊烟中,宁初凡心想,这就是人们所追求的人间烟火气吧! 等她准备好饭食后,已经是四十分钟后。 饭菜烧好,摆上厨房里的破桌,走到门边,朝着屋外喊道, “大哥二哥,洗手吃饭了,” “哎!马上就来,小妹,”柴棚里,两兄弟正在码放柴堆,放下最后一根后,便去到厨房里。 丰盛的晚食就在面前,宁怀清见到排骨汤里的山药,惊呼一声,道, “小妹,这个就是铁棍山药吗?怎么跟山里挖到的山药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这个是那个世界的产物,不过味道都大差不差,你快尝尝,” “嗯,味道还行,各有各的好,”宁怀睿吃下一块山药,给了个中肯的评价。 “我觉得没有山里挖的那个好吃,”宁怀清摇摇头,咂巴两下嘴,仔细品鉴着,给出不一样答案。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吃吧,吃完我跟你们说些事,”宁初凡不以置评,喜好不同,自然说法不同,找不到统一的答案。 很快,三兄妹风卷残云,把桌上饭菜都一扫而空。 两个哥哥收拾碗筷,宁初凡也坐到了堂屋里,空间里有备好的茶水,拿出来一一给三人倒上一杯消食茶。 三人围坐在一起喝茶消食。 “说吧,小妹,你有什么话要跟哥哥说的?我们仔细听着,” “大哥,我今天在家干了两件大事,其实也算是一件事,那就是我要退婚,而且我还趁着退婚狠狠捞了两笔,” “啥,小妹你这是干什么了?”宁怀睿一愣,他们今天才刚回来吧,妹妹这么快就把事情搞定了? “那小妹说说你的想法,需要我做些什么?” “还真需要,大哥,二哥,你们还记得李家当初给的聘礼吧?银饰那些都还在,只是布匹和干果礼盒没有了,明天一早,你们去镇上走一趟,把余下的都补齐,我后天或许就能去李家退婚了。” “小妹,都是大哥没用,把你那些聘礼都卖掉了,唉! ”一说到小妹的聘礼,宁怀睿就想起当初逼不得已卖掉的布匹,那是他心底深处最不愿意说起的痛,卖掉自己妹妹的聘礼,这说到哪儿都会被人唾弃,如果有人较真,告到官府还会受罚的。 “大哥,还跟我说这些?我很庆幸当初那两匹布能帮咱们度过难关,这是我愿意拿出来的。大哥别自责了,明天就去买回来,我拿去给人退掉,皆大欢喜,李家从此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对吧大哥?退掉婚约不是你们最希望看到的吗?该开心起来,”宁初凡连忙安慰大哥。 卖掉原主的聘礼这事,曾经一度困扰了宁怀睿很长一段时间,小小年纪的他陷入深度自我怀疑。 后来还是肩上的责任逼着他让自己走出来。 “……好”,宁怀睿喉头像是被巨物噎住,半天才发出一个字。 “小妹说的对,大哥,咱们应该为小妹离开那个渣男而开心,别想了,日子是往前过的,人是为自己而活的,放下吧,” “嗯,二弟也懂事了,说话都有道理了,” “那是,” 气氛越来越融洽,空气中散发着一种叫释然的快乐因子在弥漫。 翌日一早。 宁怀睿和二哥就去了青田镇,因为他们去的早,回来的也早。当两人背着背篓回到家时,村口大槐树下只有一个宁老蔫坐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抽烟锅子,等人。 见到两兄弟从外面回来,神情一愣,随即猛的转过身,背对着兄弟俩,脸上很是不悦,嘴里嘟囔着, “一大早上的,真是晦气。” 第52章 到时候,黄花菜早就凉了 宁怀清见状,真是气炸了,他一刻也不能忍,咬牙切齿的瞪着宁老蔫的背影,随即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捏在手里。 越过大槐树十几米后,宁怀清回头见那宁老蔫还垂着头背对着他们。遂猛的把石子掷向一旁嚼干草的老牛,那石子像离弦的箭一般,狠狠砸在牛屁股上,可见宁怀清用了多大的力气。 “哞哞……” 只听的背后的老牛声音都喊劈叉了,脚蹦乱跳好一阵闹腾,车架上好几块木板被抖散了架,噼里啪啦砸在地上,牛脚一踩,立即四分五裂。 听着声,宁怀清嘴角扬起得意的笑,看你个宁老蔫还敢不敢摆出一副臭架子把他们当瘟神。 宁怀睿瞪了二弟一眼,忙催促着他快走,不远处已经看到有人朝着村口这边来了。 “吁……吁……”宁老蔫费了老半天劲儿,才一手牵着牛绳,一手抚摸着牛背,安抚着它安静下来。一张满是沟壑的脸上闪过狐疑,目光望着已经远去的两道背影,心里暗道嘀咕, “莫非真是遇到晦气人,沾染上脏东西?要不然为何老牛早不耍脾气,晚不耍脾气,偏偏克星一过去,它就耍脾气,”老牛跟了他好多年,他可是知道老牛脾气有多好。 这时,村里人要坐牛车的人已经来到大槐树下, “老蔫呀,你看啥呢?去镇上还走不走?” “咦?老蔫啊,你这车今天怕是坐不了吧?车架都散了,这是牛犯倔了?” “看来今天是坐不成了,你们自个走路去吧,我去修修车架,”宁老蔫压下心底的疑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丢下一句,牵着老牛回家去了。 宁怀清一路憋着笑回到了家里,他一见到小妹就要和她分享他的好心情。 “咦?大哥,二哥,你们倒是快,这么早就回来了?” “这不是你让我和大哥今早就开始扎马步吗?我们去镇上时是一路跑着去的,所以回来的就早。小妹,刚刚我在村口还小小的报复了一下那宁老蔫,” “嗯?你们干啥了?不会是揍了宁老蔫吧?” “怎么会?刚刚……哈哈哈,小妹你不知道,看他那车架被颠散了架,还有他那别憋屈的样,我这心里就一阵痛快,”宁怀清手舞足蹈的给宁初凡讲述他作弄宁老蔫的事。 “是吗?二哥开心就好,不过,以后就不要做这种事了,我怕有心人拿来说事,一个宁老蔫而已,没必要为这种人费神,” “小妹说的对,二弟你确实冲动了。不过,事已至此,就别纠结了,来,小妹,你来看看我买的布匹和干果礼盒,一分不差,跟原来的一模一样。”宁怀睿揭开盖在背篓上的灰布,露出下面两匹颜色鲜艳的布匹,以及四盒干果。 “没错,不愧是老字号,就是这些,我先收起来,等宁芳芳和宁春梅有消息了我再去李家退婚。”宁初凡把布匹和干果礼盒给收进空间里,然后招呼哥哥们用早食。 “大哥,二哥,快去洗手,马上吃早食了,” “哎,好嘞,” 不一会儿,丰盛的饭食摆上桌。 这段时间,宁初凡天天都变着花样的弄好吃的,三人瘦削的脸上明显的长出了肉,身体也壮实了不少,人也看着有精气神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而在此刻,宁发财一家坐在堂屋里吃早食的氛围就没这么好了。宁发财凝重的脸色,让他的两个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们大气不敢出,默默的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昨晚,王秀娥跟宁发财说了宁芳芳的事,起初他是坚决不答应的。虽然他很看好李少泽,可四十两银子他也着实舍不得,就这么白白给了宁苍的孙女,他会憋屈死的。 可王秀娥把宁芳芳劝她的那一套又拿出来劝宁发财,这分析,那保证的一通劝说下来,宁发财的态度软化,但他还是没松口,倒在床上闭眼不说话。 王秀娥见好就收,给老头子一晚上时间的考虑也好。 今早起床后,王秀娥和儿媳们做好饭后,宁发财这才起来,旱烟都不抽了,径直来到堂屋坐等饭食上桌。 王秀娥招呼全家人用早食,儿孙们一顿饭吃的是食不下咽,吃饱后碗筷一扔,赶紧下田地的下田地,读书的读书,快速离开了家。 宁芳芳在一旁等的心焦,她不敢问她爹考虑的怎样,而是跟在她娘身边不离左右,时不时焦急的摇着王秀娥的手臂,眼睛望向堂屋催促着。 王秀娥自然知道女儿是什么意思,拿她没办法, “行了,你把这些收拾好了,我问你爹去,”说着便出了厨房。 “他爹啊,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这秀才女婿你还要不要了?”王秀娥凑近宁发财身边,一屁股坐在他身侧。 “你这老婆子……让我再想想,” “你还要想啊?你别忘了,女儿说那宁老二的大孙女也看上李少泽了,难保他家不先下手定下李家这门儿亲。 这种事当然要趁早,你要是等李少泽考中秀才,那个时候他的身价涨了,娶的就是城里的姑娘了,到时候哪还有咱芳芳什么事儿,黄花菜早就凉了。 那李家早就想解除婚约,只是不想丢了名声,才希望凡丫头先提出退婚。原先凡丫头不肯,但现在她松口了,咱们得抓住这个机会,在宁家二房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先和李家定亲,你觉得怎么样?” “你就能确定李少泽肯定能娶咱家芳芳?”宁发财这话一出,王秀娥就知道他心里已经同意了。 不等王秀娥回话,宁芳芳就冲进堂屋,满脸欣喜的望着她爹, “爹,少泽他跟我保证过,读书人重承诺,他绝对不会失信于我的。” 宁发财瞪了一眼这个不争气的女儿,那可是四十两啊!他得存多少年,才有这么点家底。 “你这丫头,谁让你私下跟李少泽接触的,要是被人知晓,你还要不要见人了?真是给你惯坏了,”王秀娥见老头子脸色不虞,连忙率先手指戳着宁芳芳的额头,教训道。 宁发财闻言,脸色稍霁。 第53 章 张梅花欺瞒大张氏 “哎呀,娘,我不跟他接触,我怎么知道少泽心里怎么想的?就一次,一次而已,”宁芳芳扭着她娘的手臂摇啊摇,娇声对着她娘,实则是说给她爹听, “娘,咱们眼光要放长远一点嘛!少泽以后是要当大官的,那我就是官夫人,你们就是大官的岳丈岳母,说出去多威风啊?到时候我的两个侄儿还能背靠大树好乘凉,出人头地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娘,爹,你们好好想想,我说的对不对?” 最后那句“背靠大树好乘凉” 彻底打动了宁发财犹豫不决的心,他太渴望自家子孙有出息了,就像宁六叔那般,儿子当了京官,全家都跟着去京城享福。 那祺连兄弟也是个有心的,连带着他家侄子侄女的身份都跟着水涨船高,嫁娶都能在高门大户中选择。 想当初祺连兄弟高中,回来祭祖那场面,说不羡慕是假的。 当时他就想自家要是也能有个出息的读书人该多好。 两个儿子不是读书那块料,为此他还伤心了好久。可现在他的两个孙儿读书行啊!每次见了李秀才都会夸他孙儿来着。 这让他看到了希望,一个能带着全家飞黄腾达的希望。要是将来官场上有李少泽的帮衬,那他家不是就能走出宁家村了吗? 好好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四十两他出了,大不了过后再想办法要回来。 看看,这青砖大瓦房不是手到擒来了吗? 想到此,宁发财一拍桌子,一脸正色的沉声道, “老婆子,给芳芳拿四十两银子,然后你跟着她一起去,顺便敲打敲打凡丫头,切记,背着点人,别走漏了风声。” “他爹,你放心,我知道厉害,绝不让人看出端倪,”王秀娥得到老头子的承诺,喜滋滋的拉着宁芳芳走了。 而宁老二家,宁春梅还在同她娘软磨硬泡中,昨天一晚,今天一早上,张梅花还在纠结。 二十两家里能拿的出来,问题是婆母怕是舍不得,毕竟,小叔还在书院里读书,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知道没戏,她也不敢开口。 可她也实在拗不过女儿,最后只得答应给她想办法,刚好她要去趟绣庄交货,正好可以去找相公说说这事。 张梅花去了镇上,宁春梅则忐忑的在家里等着。绣绷上的鱼儿被她绣了个七零八落,等她发觉后,心里一个咯噔,眼角余光不自觉的瞟向奶奶。 还好,大张氏正在打盹儿,没注意到她,宁春梅暗自舒了一口气,赶紧手忙脚乱的“毁尸灭迹”,直到确定奶奶发现不了,这才松懈下来。 晌午时分,张梅花喜笑颜开的回来了,宁春梅见状,立即小心的出了房门。 “娘,”一声娘千回百转,希冀的目光望着张梅花。 张梅花朝着女儿手指一点,示意她闭嘴,然后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并让宁春梅跟上。 宁春梅知道这是娘有话要跟她说,立即欣喜的跟了上去。 一踏进房门,宁春梅就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娘,我爹怎么说?他同意了吗?” “嘘,小点声,别让你奶听见了,关门,快把门给我关上,” “好的,娘,”宁春梅立马把门给关严实了。 “娘,你快说啊!女儿的前程可都系在你身上了。” “行了行了,别说那有的没的,我告诉你,你爹同意了。今天去交货,绣庄已经结了那大屏风的账,足足十五两,我这里还有这些年私下攒的五两银子都给你。 你爹说绣庄结的银钱暂时别跟你奶说,你先把银子拿去给那死丫头,等她退了婚,咱们再把银子要回来,这样你奶也发现不了。” “真的?谢谢爹,谢谢娘,你们以后就等着当大官的岳父岳母吧!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宁春梅这一刻,感动的热泪盈眶,说的话也是情真意切。 “死丫头,记得你爹娘的好就行,以后发达了多帮衬你大哥二哥,知道吗?” “娘,我知道,大哥二哥好就是我好,以后我嫁去李家我还要娘家给我撑腰呢!我能不帮着大哥二哥吗?娘,你放心就是,等以后少泽哥哥当了大官,我就让他给大哥二哥在衙门里谋个差事。” “这还差不多,也不枉我欺瞒着你奶帮你谋划了,呐,这是二十两,你记得把话给那死丫头说清楚,一定要她主动去退婚。”说完,张梅花就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从里面掏出二十两递给宁春梅。 “娘,谢谢你,我会记得爹娘对我的好的,”宁春梅很感动,爹娘冒着被奶发现的危险愣是瞒下绣庄结的银钱。这要是被发现,奶肯定会恨不得剁了娘亲。 最好是那死丫头能把钱还回来,不然……宁春梅眼底一片幽暗。 “知道就好,”张梅花拢了拢宁春梅的衣襟,慈爱的摸着她头发,又道, “谁叫我是你娘呢,不为你打算为谁打算?你和小磊小刚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当然希望你们都有个好前程、好归宿。” “娘,”宁春梅感动的一把扑进张梅花的怀里,撒娇似的蹭着。 “谢谢娘,我们都会有出息的,给爹娘脸上增光,” 母女俩难得的温馨时刻,然而,温馨时刻却没有维持多久,东厢房里就传来了大张氏的骂声, “这春梅又死哪儿去了?我一个不注意又偷懒,要死了,春梅,还不快滚回来?” 宁春梅被吓的身体一颤,猛的撤回一个拥抱,赶忙退出母亲怀抱, “娘,我先回去做绣活儿,” “等等,娘跟你一起去,正好我给你奶说一声银钱的事,”张梅花提着篮子,朝厢房走去。 “奶,我娘回来了,我跟娘叙话呢,”宁春梅听着她奶又要开骂,赶忙应道。 “咦?梅花回来了?梅花,快进来,”大张氏立马喜笑颜开,招呼张梅花入内。 “哎,娘,我正有事要跟你说呢?”张梅花自知躲不过,索性干脆的走进房门,大大方方的对着大张氏说道, “娘,绣活儿我已经送去绣庄,不过今天绣庄的账房先生家中有事不在绣庄里,说是下次拿绣活过去一起算工钱,” “什么?那老秦头又不在?该死的老秦头这不是为难人吗?”大张氏双目圆瞪,咬牙狠狠的骂道。 但她也不得不接受,因为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这也就是张梅花和宁长富敢这么做的原因。 第54 章 心情好到飞起 “娘,没事的,绣庄又不会跑,下次去领也一样,都做了这么多年了,这点信任还是有的。咱要是追着跟人要,这不是有伤情分嘛!”张梅花极力掩饰着心虚,见婆母不在纠着银钱不放,赶忙讨好道, “娘,别生气了,长富孝敬您跟爹,让我带回来一块肉,待会儿我就煮来给您和爹补补身子,还有小强小年的糖,我都买回来了,娘,您收着,”说完便递了一个包袱给大张氏。 “那娘,您忙,我去做午食了,春梅,你出来帮娘烧火,” “好的,娘,”宁春梅趁机跟着张梅花出来了。 原本还在生闷气的大张氏见到糖纸包,打开来尝了一块,甜滋滋的味道弥漫在口腔中,郁闷的心情这才消散不少。 厨房里,张梅花拉着女儿进门,叮嘱道, “春梅,你快去快回,一定把这事给办妥了,” “好的,娘,我去去就回,”宁春梅应了一声,摸了摸揣在怀里的二十两银子,快速跑去了村尾。 一路上,她忘了扮淑女,脚步匆匆,心情好到飞起。 太好了,解决了死丫头这个未婚妻,少泽哥哥肯定会夸她是个贤内助。等少泽哥哥休沐回来,她就让少泽哥哥来家里提亲。 哈哈哈,她注定和少泽哥哥是天生一对,她要和少泽哥哥白头偕老,做一对神仙眷侣。 宁春梅美滋滋的想着,仿佛已经看到李少泽踩着七彩祥云向她飞来,拥她入怀,脸上不自觉扬起幸福又羞涩的笑容。 没一会儿,便到了小院门口。 “凡妹妹,在家吗?” 宁初凡老远就看到宁春梅一脸春心荡漾的走来,她知道宁春梅这是给她送银子来了。 “大哥,二哥,我去看看,”宁初凡放下手中的医书,出去见宁春梅。 “堂姐,可是有钱了?”宁初凡一脸不耐烦,一副你没钱就别来烦我的神情。 见她这副态度,宁春梅心中暗骂,“小贱人,先让你得瑟几天,等我和少泽哥哥的婚事定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到时候,我一定会把这些钱都要回来!” 然而,表面上,宁春梅还是强装出一副温柔大方的样子,说道, “凡妹妹,这是我答应给你的银子,我说出口的话,自然是会做到的,希望你也不要出尔反尔。” 宁初凡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问道 “啥?堂姐,你真的有钱给我?” 宁春梅有些不舍地把钱袋子扔给宁初凡,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银子,而是她的命根子一般。 “给你,你马上去退婚,” 宁初凡接过钱袋子,拿在手里捏了捏,是两个银锭子没错。 “呵,堂姐还真是好魄力,二十两说拿就拿,二爷爷家果然有钱,当初却吝啬几个铜板救我大哥,真是好无情呢?” “行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钱给你了,你是不是应该马上去退婚?”宁春梅怕她又东拉西扯的净说些让人生气的话,连忙打断话头。 “行,明天一早就去,既然你守信,我也不是那等食言而肥的小人。” “不行,现在就去。” “你见过哪个好人吃午食时去人家里退婚?明日上午去,”说完宁初凡“啪”的一下关上门,不理会宁春梅的叫嚣,径直回了房。 “你……哼,我会盯着你的,”宁春梅拿宁初凡没办法,只得悻悻而归。 “大哥二哥,你们看,宁春梅给的二十两,”宁初凡走进堂屋,就把银子拿出来给大哥二哥展示。 “她还真敢给啊!那二奶能同意?”宁怀清拿着银锭把玩,他现在已经不稀罕银锭子了,因为小妹那儿的银锭子比这还大,五十两的都有。 “小妹,这应该是堂伯娘偷偷给宁春梅的,她不是过一段时间就要去绣庄交货吗?算算时间,应该就是这几天,”宁怀睿眸光浮动,已经猜出钱的来历。 “小妹,以他们的无耻,这钱他们迟早会要回去的。” “管他的钱怎么来的,银子到了我手里,就别想再要回去。再说了,谁给我钱了?有证据吗?” “哈哈哈!对啊,谁看见她给小妹钱了?她有证据么?”宁怀清瞧着小妹灵动的大眼睛无辜的扑闪扑闪着,笑得开怀。 “……”宁怀睿也忍不住笑了,小妹这模样越来越像“滚刀肉”了。 “那小妹你说宁芳芳什么时候会来?这都过去一天了,还村长家的老来女,宝贝疙瘩?都没宁春梅干脆爽快,”宁怀清单手托腮,撇撇嘴说道。 “最迟今晚,这事不光彩,肯定要趁天黑的时候来,” 这点还真让宁初凡给猜对了。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时,宁芳芳和她娘王秀娥来叫门了。 不对,人家只是站在大门口朝着屋内扔了块石头。 “来了,大哥,二哥,我去看看,” 宁初凡拉开门,走到大门边, “王奶奶,芳小姑,你们来了?进来坐会儿?” “不了不了,凡丫头,你答应你芳小姑的话可还作数?”王秀娥开门见山,这晦气的地方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作数,我宁初凡说出口的话,一定做到,” “那就好,这里是四十两给你,我希望明天就听到好消息。但要是你拿了银子不办事,那可就别怪我宁家不客气,”王秀娥压低声音,沉声说道, “明天一早,您跟着一起去吧,不见不散,”宁初凡暗暗翻了个白眼,拿了银子送客。 “天黑路不清,我就不跟王奶奶和芳小姑闲扯了,您回吧!” “死丫头,你给我记住了,明天卯时我就要听到好消息,你听到没有?否则我让你在宁家村待不下去,”宁芳芳不喜宁初凡的态度,生气的威胁道。 “好走不送,”回答她的是宁初凡“嘭”的一声关掉大门,转身回了堂屋。 “死丫头,敢……” “好了好了,快走,谅她也不敢拿了银子不办事,后果她承担不起,走,先回家,”王秀娥拉着宁芳芳快速离开了村尾。 “大哥二哥,看,这是宁发财家给的四十两,哈哈哈!轻轻松松六十两到手,够咱们用好久的了,”宁初凡把四十两摊在桌面上,看着零零散散的碎银,心情好到飞起。 第55 章 去李家退婚 “四十两,宁发财家还真有钱,他家哪来这么多银子?难道就靠他两个儿子种田和偶尔去做工?他家不是还有两个崽子读书吗?”宁怀清看着银子狐疑道, “他家有三十亩田地,这些年收成好,能攒下这些也不是什么难事。” “管他的呢,反正这钱给了我就是我的了,大哥二哥,明天吃了早食就跟我去李家退亲。” “好,” 一夜好梦。 翌日一早,宁初凡又早早的给哥哥们准备好丰盛的早食,而两个哥哥已经在院子里扎了半个时辰的马步。 今天起,三兄妹早起闻鸡起舞,宁初凡开始教哥哥们练武。 “大哥、二哥,今日就到此为止吧,这才第一天,无需如此拼命,练武万不可操之过急,咱们循序渐进就好,收功用早食啦!” “好的,小妹,”两兄弟齐声应道,然而他们的身体却已不听使唤。只见他俩浑身大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双腿更是像筛子一样不停地颤抖着,似乎下一刻就要瘫倒在地。 两人相互搀扶着,慢慢起身一点点挪动脚步,收拢双腿,弓着身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哎呀,这扎马步也不简单啊,” “所以说,练武是一个枯燥而漫长的过程,其中的艰辛自然不言而喻。最最重要的就是坚持,二弟,咱们要坚持,等习惯了就好,加油吧!” “大哥,我会的,小妹给咱们这么大机缘,我怎么可能被这么点困难就打败?大哥,咱们一起加油!” 兄弟俩相互鼓励,相互加油打气,半晌,等身体恢复行动自如,便去洗手用早食。 “大哥二哥,早食我蒸了蔬菜包,拍黄瓜,腌酸菜,还有小米粥,快来尝尝,”宁初凡给两个哥哥每人盛了一大碗小米粥。 “好香啊,好吃,想不到这蔬菜包一点不比肉包味道差,小妹,大哥,快吃,”宁怀清拿起筷子扎了一个蔬菜包就送进嘴里,一口咬下去,满口清香。 “嗯,确实好吃,小妹,以后咱们自己也包来吃,”宁怀睿也尝了一个,味道顶好。 “喜欢咱们以后就常做来吃。” 一顿早食,三兄妹吃的满足。 “大哥二哥,走 ,拿上聘礼去李家,”收拾妥当,宁初凡招呼两个哥哥出门。 “还有大哥,把李朱氏当初借我们的一百文还给她,从此咱们不欠她的,” “好,”宁怀睿一愣,好半晌才轻声道。 拿上聘礼,三兄妹出了门,朝着村中李家走去。 宁家二房,宁春梅心情激动的一个晚上没睡好,天刚亮她就起床了。 一早上,她总是有意无意的在柴房四周转悠,手里端着从宁春兰手里抢过来的鸡食盆,慢悠悠的时不时撒一把鸡食,眼睛却总是盯着院墙外的大路。 这条路是去李家的必经之路,如果宁初凡去李家退婚,她能第一时间看到。 宁春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皱着秀眉,看着破天荒主动喂鸡的大姐的背影发呆,茫茫然的盯了好一会儿,她才去和宁春艳小声嘀咕。 同宁春梅一样激动的还有宁芳芳。 她倒不像宁春梅做的那般隐晦,她是光明正大站在院坝里,焦急的张望着村尾的方向。 太阳已经升起,还不见宁初凡身影出现在大路上,她着急的来回踱着步子,心里生怕宁初凡反悔。 宁发财家吃过早食后,该干活的都出门了,只有他和婆娘在堂屋里坐着,宁发财“啪嗒啪嗒”抽着烟,烟雾弥漫中,看不出他眼底的神色。 王秀娥和女儿一样着急,那可是整整四十两啊!要是凡丫头临时变卦,那他们不是栽了吗? “他爹,这事不能黄吧?这李家也真是的,既然不想要凡丫头,干干脆脆的退婚不就好了?要不然哪里还会整出这么一出事?”王秀娥等的心焦,忍不住埋怨起来。 “行了,谅那几个崽子也不敢糊弄咱,这不还早吗?再等等,”宁发财还是沉得住气的,他虽厌恶宁苍一脉,可他对宁苍的为人和他教出来的子孙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 突然,宁芳芳兴奋的喊声由远及近, “爹,娘,去了去了,他们抱着聘礼去李家了,哈哈哈!还算那死丫头讲信用。爹,娘,咱家准备什么时候和李家商量婚事?我怕宁春梅捣鬼,所以,我觉得还是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你一个黄花闺女能不能别总把婚事挂嘴上?”王秀娥笑骂着戳了一下宁芳芳的额头,“有你爹给你打算,你不用心急,芳芳啊,你记住了,上赶着的不是买卖。那李少泽就是再好,你也要端着点,别总是一副不要钱的模样,免得被人看低了,”王秀娥苦口婆心的教导女儿,奈何女儿的心已经飞去李家一探究竟去了,只敷衍的对着她娘哼唧着撒娇。 “哎呀,娘,这些话听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我肯定不会忘记的,都记在心里呢!那娘咱们去李家看看什么情况?”宁芳芳抱着她娘的胳膊就要往屋外走去。 “行了,你娘刚刚说的话你乖乖听着就是,那边有消息肯定会传开的,你在家安安静静的等着,耽误不了事,”宁发财烟杆子敲的梆梆响,他横眉瞪了一眼宁芳芳,这孩子就是沉不住气,一帮碎嘴婆子堆,一个小姑娘去凑什么热闹? 有王婆子那张喇叭嘴,什么消息漏听过? “好的,爹,”宁芳芳被训了一顿,立即不敢造次,撅着嘴把头埋进她娘颈窝里,不再多话。 “行了行了,你训芳芳干什么,这么大个姑娘还训她做甚?我好好教她就是,走,跟娘进屋,娘有话跟你说,”王秀娥怜爱的摸着宁芳芳的发顶,拉着她就往西厢房走去。 宁芳芳偷偷翻了个白眼,又有话说?她娘这是又准备荼毒她耳朵了?唉!命苦。 “好的,娘,”心里不服气,嘴上和四肢的动作却是快过大脑,乖乖跟着她娘走了,准备喝下她娘的“爱心鸡汤”。 而李家,这个时候已经快到私塾开堂的时间,那些娃娃们已经陆陆续续的进了私塾。 这时,三兄妹停在了李家门口。 第56 章 朱奶奶说的可是大实话,你能明白的对吧? 李家私塾就修建在李家院坝的左侧,一间单独的塾室,能同时容纳三十名学子。而李家人这会儿已经用罢早食,李秀才已经和大儿子去了塾室授课。 二儿子也在房里温书,为县试考秀才努力着,两个儿媳妇已经去后院地里忙活了。 孙子去了私塾里读书,李德贤的妻子李朱氏则带着小孙女坐在房里缝补衣裳。 “朱奶奶,李爷爷在家吗?”宁怀睿的声音在大门口响起,宁怀清和宁怀睿手里抱着布匹和四个礼盒,宁初凡则手里拿着那个装银饰的匣子,等在外面。 而在不远处,又聚集了一群以王婆子为首的吃瓜群众。可不是他们好奇心重啊?实在是三兄妹手里的东西太过扎眼,让他们不好奇都不行。 那东西一看就是聘礼,这凡丫头是要去退婚啊?这么大的瓜不去第一现场站岗,可不亏了吗?至少王婆子是这么认为的,宁家村的大小事怎么能少了她的参与? 于是,好些个好事的婆子们手里还端着碗筷就出来瞧热闹了,边走还不忘扒两口饭送进嘴里嚼吧着。 李朱氏一愣,放下手里的针线,她好像听到宁怀睿那小子的声音了?这是又上门打秋风? 可恶,她当初就不该答应给少泽定下这门亲事,死崽子上门借钱,为了儿孙的名声,她想拒绝都不行。 该死的兔崽子们,怎么不去死?死了倒干净了,还不用累了她乖孙的名声。 李朱氏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她那略高的颧骨在此时显得格外突出,使得她的面容看上去更加严肃和刻薄,眼底尽是厌恶的光芒。 “李爷爷,您方便出来一下吗?我有事找您?”宁怀睿见人不出来,连忙又喊了一声。 “该死的丧门星,一大早的上门做甚?可别晦气了我家门楣,”李朱氏把手里的针别在衣衫上,猛的一扔,“嚯”的起身就朝外走去。 李朱氏脚步沉重,矮胖浑圆的身躯快速出了门。 待她看清门口的三兄妹以及他们手里拿着的东西时,大吃一惊。 那……那不是当初给少泽订婚时,花费一半身家置办的聘礼吗?她记得当初为了这份聘礼,她没少和老头子吵架。 她就说不值得,没必要去巴结着宁苍一家,她孙子将来肯定优秀,他值得更好的人家,结果老头子还骂她头发长见识短,愣是一意孤行。 事实证明,她的话是对的,那三个崽子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克星。她想趁机退婚免得给家里招来灾祸,可这个时候老头子又说孙子是读书人,他将来是要做官的,身上不能背个薄情寡义的名声,最好的办法就是女方主动退婚。 为了孙子,她忍了。 可那该死的丫头,三年了愣是一点儿不松口,这让李家人很是着急。眼看少泽就要下场考秀才,眼看她孙儿前途无量,她想再县试之前退掉婚约,可是无论他们暗地里用了多少手段,那凡丫头像是铁了心要嫁入李家似的,他们一直拿她没办法。 可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看那架势,这是退婚来了? 李朱氏心中一喜,脸上不自觉的挂上笑容,人也看着和善了几分。 “睿小子,清小子,凡丫头,是你们啊!你们这是……”李朱氏走到大院门边,打开门站在门槛里。 “朱奶奶好,请问李爷爷在家吗?我们有事想跟他说,”宁怀睿想着退婚是大事,是该让李爷爷这个大家长知晓的。 “啊?你们李爷爷这会儿正忙着呢,你有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李朱氏的眼珠子都在那些聘礼上,一样一样默数着有没有少了一件。 银饰的匣子是对的,一匹大红,一匹粉红棉布是对的,四盒干果礼盒,嗯,上面也是唐记两个字对的。 看来,一样没少,很好。 “不行,朱奶奶,还是把李爷爷请来吧,这事定要让李爷爷知道的。” “……行,”李朱氏心里急切的很,不想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掰扯,“晴丫头,跟你爷爷说一声让他过来门口一趟,” 站在李朱氏身旁八岁的李晴儿听话的立即屁颠屁颠的跑去私塾。 不一会儿,一身灰色长衫,身形虚胖,留着两撇八字胡的李德贤走了出来。 走到门口,李德贤收回暗中打量的锐利眼神,换上一副温和表情,语气关切的说道, “哎呀,是你们几个啊?来了怎么站在门外?老婆子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把人给请进来?睿小子,清小子,凡丫头快进来,” “李爷爷好,”三人恭敬喊了一声, “哎,好好,” 李朱氏暗瞪了一眼老头子,站在门边愣是一动不动,脸上挂着笑容,语气温柔的说道, “哎呀,睿小子说有事要跟咱说,你别耽误睿小子的时间?睿小子,你李爷爷来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谢谢李爷爷,在这儿说也是一样的。是这样的李爷爷,这少泽兄弟眼看就要下场考功名了,将来肯定是要入官场的,那样的场面不是我家小妹喜欢的,为了不耽误少泽的前程,遂决定退了他俩的婚事,还望李爷爷能应允。” “啊?你这……这……睿小子,你不再考虑考虑?虽说你爷爷不在了,可这婚约也是当初我和他定下的,是作数的,而且……嘶……”后腰处被老婆子狠掐了一把,巨疼,他为了不失态愣是憋红了脸,咬牙控制脸上的表情不变。 “哎哟,我就说睿小子是个明白人,你说的对,将来我家少泽当了官,他身边的人怎么能是个毫无根基的农家女?这对他的前程一点助益都没有不说,还连累他被同僚看不起。 睿小子啊,你别怪朱奶奶说话难听,朱奶奶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啊!你是个通透的好孩子,这道理你应该是能明白的,对吧?”李朱氏生怕老头子为了面子又说些有的没的,连忙拦在他面前率先开口。 “你这婆子多什么嘴,睿小子……”李德贤沉着脸,目光严厉的瞪了李朱氏一眼。 紧接着脸上挂着虚伪的歉疚之情,无奈的沉痛的对着宁怀睿说道。 第57 章 心情好,走路都带风 “睿小子啊,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唉!真叫李爷爷无地自容啊!” “李爷爷,这是当初李家给的聘礼,您看看对不对?”宁怀睿不想再跟虚伪的人虚与委蛇,连忙把手里的东西让二人过目。 “对对对,一样没错,都是齐全的,”李朱氏不等李德贤说话,连忙上前接过宁初凡手里的匣子,打开一看,脸上立即欣喜异常。 “当家的,你快拿着,没看到俩小子提不动手都勒红了,快接着。” “哎哎,好,累着了吧,快给我拿着,”李德贤心里嫌弃老妻的作派,可也知道她的做法是对的,他附和着老妻的话顺势而为。 这会儿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场面话,没看那些好事的婆子们伸长的脖子等着看笑话吗? 还是赶紧解决了干净。 把聘礼交还给两人,宁怀睿又拿出一百文银钱,递到李朱氏的手中, “朱奶奶,这是当初您借给我们的一百个铜板,我今如数奉还,您数数,也多谢朱奶奶当初对我兄妹的雪中送炭。” “啊?这……不是说不用还了吗?”李朱氏心里一惊,看了李秀才一眼,嗫嚅着嘴唇呐呐不知所云。她好像记得当家的说过,既然睿小子上门开口了,就拿五两银子给他,以全他李家仁善的名声。 可她当时嫌弃三兄妹的克星之名,又摆脱不了那婚约,遂当时就扔一百文给他,还大方的不要他们还了。 当时,村里人还夸他李家仁义来着。 然而,今天宁怀睿的话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李家人脸上。 李德贤只觉得血气直冲天灵盖,心里暗骂臭婆娘上不得台面,他李家的名声都要被她败光了。也暗恨宁怀睿这狼崽子不讲情面,就这么扒开了他李家的面子。 宁怀睿不管李德贤脸上五颜六色怎么变,他要把话说清楚, “李爷爷,朱奶奶,聘礼已退,婚约作废,还请归还小妹的庚帖和定亲信物,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还不快去拿,”李德贤沉声吼道,心底对宁怀睿更不满,面上也没了好脸色。 “哎,好,我这就去拿,睿小子,你稍等,”李朱氏抱着还回来的聘礼快速跑回主屋。 “呀呀呀,才一百文啊!”王婆子惊愕的大声说道,她仿佛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瓜一般,震惊不已。 “啧啧啧,这李家不是最讲究仁善的吗?怎么这才一百文?”周婆子撇撇嘴,对着李家指指点点。 “什么一百文?王婶子你那话是什么意思?”李槐花满脸好奇,转头低声询问,她是宁老蔫家一年前嫁过来的小儿媳妇,不知缘由。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跟你说,几年前宁家大房家逢变故,三兄妹的奶奶刘氏身子不好,睿小子四处借钱给刘氏看病。 当时睿小子走投无路来李家借过钱,那李朱氏借了钱给睿小子,后来村里就传出她李家仁义大方之名,村里只有她李家对三兄妹伸出援助之手。 我道当时怎么就没传出具体借了多少钱,尽传李家的良善仁义之举了。 原来就区区一百文啊,天啦噜,你们不知道,当时传的就像李家借了一百两似的,那恩情说的比天还大。”不愧是宁家村的碎嘴婆子王,眉飞色舞说的很是生动,很有说服力。 “这……这读书人不是最讲究的吗?怎么还搞道貌岸然那一套?这李家和宁家大房不是儿女亲家吗?”李槐花满脸震惊,接着便是满脸鄙夷,对着李德贤的方向捂嘴惊讶的发出灵魂拷问。 “哈哈哈!槐花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叫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赵大妮双手抱臂,一脸高深莫测的感慨,只是她一手里还拿着吃干净的碗筷,瞬间就失了几分气质。 “啥土狗,赵大妮,你在胡咧咧啥?我怎么听不懂?”牛大花和一众人皆是一脸茫然,不是在说李家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当了双面人吗?怎么扯到土狗身上去了?人家土狗可听话了,还护家,才不是负心狗。 “嗐,我也不是很懂,我是听宁家二房的宁长华有次拿着书册在感慨。听他念叨什么卑鄙,无耻什么的,然后就说了那句话,我问他什么意思,他没给我解释就走了。我想负心多是读书人,那肯定是说读书人不是好东西。” “啊?还有这说法?” “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啊?这么坏吗?那这李家私塾里教书育人,会不会教坏娃儿啊!我可不想我儿子将来是个道貌岸然伪君子,”另一位媳妇柳叶说道,她是会点重点的,她一句话,就让四周热闹气氛瞬间寂静下来。 宁初凡听了,心里头乐开了花,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要大笑三声,为这位柳婶子点赞。 就连宁怀睿和宁怀清的嘴角都忍不住微勾。 而李德贤听着对面吃瓜群众对李家的编排,尤其是刚刚那一句,可是忒狠了点,这是要坏李家私塾名声啊? 他的脸色黑沉如墨,再听下去,他读书人清高的姿态都要维持不下去了。 遂他朝着屋内,大喝一声, “老婆子,还不快些拿来?”猛然的大喝声,惊得众人浑身一震。 “来了来了,”李朱氏急急忙忙拿着一册庚帖,和一块玉佩递还给宁怀睿。 “睿小子,你确认一下是不是对的,这……要算清的。” “没错,再次多谢朱奶奶当年对我兄妹的慷慨,告辞,”宁怀睿对着两人躬身一礼,拉着弟妹转身就走。 从此他们跟李家再无瓜葛,和吃瓜群众们点点头,便错身离开。 三人心情好,走路都带风。 李德贤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眼底黑沉如墨,好小子,长本事了,哼!日子还长着呢! “嗐,该说不说,这李家的聘礼是真的没话说,你们刚刚看到了吗?朱婆子那匣子里装的首饰可不少?”牛大花已经忘了刚刚她们说的是什么话题,唯一还记得的就是三兄妹归还的聘礼,颇为丰厚。 “哎,王婆子,你还记得当初李家给聘礼有哪些不?” 闲话逐渐转了风向。 第58 章 去 ,把你奶哄开心了 “当然记得,当初李家可是敲锣打鼓送去宁家大房的,我记得好像光那银饰就有好几样,朱婆子还炫耀过那银饰值几十两呢?可把她给能的,” “嘶,这么值钱?”李槐花也不淡定了,想她成亲时聘礼加其他一起也不过区区五两银子,还被她爹娘给扣下三两。 “那这李家还真是有钱,这么些年过去,李家不是更有钱了?那下一个孙媳妇聘礼绝对只多不少吧!” “那肯定的啊!名声打出去了,少了不是有损秀才的身份嘛!”牛大花撇撇嘴,语气酸溜溜,看着李朱氏眼底有种要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哼!无知村妇,不知所谓,”李德贤目光凌厉,扫视一圈多嘴的吃瓜群众,用力一甩长袖,转身回了房。 众婆子们被李德贤那鄙夷又蔑视的目光给震慑到,毕竟是村里的秀才,自家娃儿还要在私塾里读书呢,遂赶紧闭了嘴。 “哎哟,我家鸡鸭还没喂呢,我先走了,” “我得给孙子喂饭去了,走走走,回了,” 不到半分钟,吃瓜群众做鸟兽散。 李朱氏对着所有人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转身回房。 “当家的,那几个崽子太可恶了,应该给他们点教训,” 李德贤没有说话,脸色阴沉,脑海里却是想着前些日子少泽和村长家那个幺女走在一起的画面。他有种预感,村长家绝对会来他家提亲。 “先别抱怨了,我问你要是村长想把他家幺女嫁给少泽你愿不愿意?” “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当家的,你可别再犯傻了。少泽将来是要做官的,哪能找个泥腿子做媳妇?我家少泽一表人才,学问又做得好,他不要面子的?”李朱氏当即就不乐意了,好不容易摆脱掉宁家那克星,她可不想又把少泽给推进火坑。 “说实话我也不想,那我现在就出门访友去,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你在家好好应付,”说着,李德贤就要去收拾包袱离开家。 李朱氏被李德贤的话给吓一跳, “出门访友?你这是在躲着宁发财?”她好像悟出了李德贤的意思。 “是,我不好当面拒绝宁发财,有伤和气,咱们还要住在宁家村,不能和他闹掰,所以家里就交给你了,” “啊?交给我也行,少泽的婚事肯定很多人惦记,我就说他目前要专心学业,为县试做准备,暂不考虑亲事,你觉得怎样?”李朱氏也回过味儿来了,宁发财要是提出结亲,他们家好像也不好拒绝的太邦硬,迂回一点,对方应该能懂。 笑话,她家少泽将来前途无量,即使配个公主都使得,哪是这些歪瓜裂枣的村姑能配得上? “随你怎么说,我先出门避避,” “你要去哪儿?去多久?” “去府城的老友家转转,归期不定,到时候你让儿子写信,没动静了我再回来。还有,我会在俯城为少泽寻摸寻摸妻子人选,有合适的就给他定下,也好杜绝了村里这些个痴心妄想的人,” “啥,你可别犯糊涂,拿少泽的亲事不当回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啰嗦,我走了,你看好家,”李德贤拿着包袱走后门离开了宁家村。 “哎……死老头子,”李朱氏看着像是做贼似的离开的李德贤,心里一阵不痛快。眼睛瞟到桌案上的聘礼时,又喜笑颜开,不管怎么说,这些东西又回到她手里了,真好。 宁春梅和宁芳芳站在自家院子里兴奋的盯着三兄妹的背影,见他们轻松自在,有说有笑的回了村尾,兴奋的一批,她们知道宁初凡的婚退了。 果然,碎嘴婆子王发挥她十成的八卦精神,二指竖在唇边一点一点的唾沫横飞着。就连村里的大黄狗路过都睁着大眼睛惊奇的竖着耳朵瞪着她,尾巴都忘了摇。 不到一刻钟,村里人几乎都知晓宁初凡和李少泽退婚了。 “太好了,爹,娘,你们快点去李家,先给李叔打声招呼,给他透个底,”宁芳芳赶忙跑去堂屋,嚷嚷着催促王秀娥。 “当当当,”宁发财的烟锅子又敲的梆梆响,脸色明显又不好了。 “说什么傻话,人家前脚刚走,你就上门谈婚事,你觉得合适吗?这么大个人了,一点不懂事,” “我……我这不是怕夜长梦多嘛?”宁芳芳被她爹一顿喷,立即嗫嚅着不敢大声,刚刚的激动心情也冷静下来了,仔细一想确实不妥,那三个家伙怕是还没到家,这个时候上李家不太好。 “行了行了,闺女也是一时想岔了,你虎着脸干啥?”王秀娥见不得闺女被训,连忙打圆场。 “芳芳啊,你爹说的也没错,这事不急一时,总归李少泽的婚事退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再议亲的。明天,明天我就上门和李朱氏通通气。” “谢谢娘,娘你最好了,”宁芳芳这才又展颜,抱着王秀娥的手臂撒娇。 见此,宁发财也没说什么,让婆娘先去探探李家口风也好。 宁家二房,厨房后门外的墙根处,正在剁猪草的张梅花,被大力推门进来的宁春梅给吓一跳。 “死丫头,你作死呢,吓我差点剁到手指,你就不能轻手轻爪的,” “娘,娘,我跟你说,白眼狼的婚退了,我刚刚看他们回家去了。娘,你什么时候跟爹去李家商量婚事,好把我和少泽哥哥的亲事定下来,” “已经退了?”张梅花停下手里的动作,仰头惊喜的望着宁春梅。 “嗯,村里已经快传开了,听说一点也没闹起来,干脆的很,” “那就好,明天我就去找你爹,等会儿也跟你爷奶说一下结亲的意向,看他们什么反应,” “爷奶肯定是同意啊,少泽哥哥这么好的孙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宁春梅想起少泽哥哥跟她说起红袖添香时的画面,小脸不由得泛红。 “就你能耐,行了行了,快去帮你奶做绣活儿,你积极点,多哄着你奶,把你奶哄开心了,事儿……就好解决,”张梅花想起瞒下的二十两,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但要是把婆母哄开心,让她看到春梅结亲的巨好前景,那二十两就不是事儿。 “好的,娘,我这就去,”宁春梅听懂她娘话里的意思,连忙回去做绣活儿了。 第59 章 幸福感满满的三兄妹 宁初凡退掉婚约,浑身都透着轻松劲儿,感觉束缚在她身上的枷锁瞬间消失,走路都带风。 “二哥,我们去大青山转转,看能不能打到野鸡啥的,顺便捡捆柴回来。” “好,我去拿背篓柴刀,” “大哥,你呢?要跟我们一起还是抄书,” “我去抄书,争取把那几本空白册子都抄完,你们去吧,”宁怀睿惦记着他的抄书,家里有粮食,他不用再为吃的发愁,所以想的还是赚钱。 “那好吧,” 宁初凡和二哥上大青山了。 “小妹,想要打到猎物咱们得去三道峰,那座山比较大,树林比较密,应该有野鸡野兔啥的,说不定还有野猪。” “三道峰确实大,那咱们就去三道峰碰碰运气,” “好,” 两人加快脚步,两刻钟后,他们来到三道峰山脚。 阳春三月,微风拂面,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抬头望去,山坡上红的,白的,粉的,蓝的,姹紫嫣红的开着好些野花,为这三道峰穿上一件点缀着五颜六色花朵的绿衣裳,望之心旷神怡。 两人一路上山,行至半山腰处,突然,宁初凡兴奋的指着一处草丛喊道, “二哥,快走,我看到野树莓了,结了好多哟!咱们摘点回去吃,” “在哪儿?哟,这么多,走走走,二哥帮你摘,”宁怀清朝着小妹所指的方向望去,瞬间一大棵两米多高的野树莓,上面密密麻麻挂满了红红的树莓,看着就喜人。 宁怀清拿着柴刀左砍一刀,右劈一刀给宁初凡开路,不一会儿就站到野树莓旁。他顺手就摘下一颗红艳艳的树莓递到宁初凡唇边, “来,小妹,你尝尝,熟透了应该很甜,” “嗯,确实很甜,二哥你也吃,”言罢,宁初凡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半尺宽的收纳盒,然后上手摘起树莓来。 “小妹,我来帮你,” 兄妹俩手脚麻利的动手摘树莓,不到十分钟,满满一收纳盒的树莓。 “二哥,走吧,”宁初凡把收纳盒送进空间厨房里,招呼二哥继续走。 一路往上,他们来到一处地势较平的地方,枯枝烂叶满地的地面上覆盖着绿色植被,空气中散发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不难闻,反而有种清新之感。 “快看,小妹,那是蘑菇,”宁怀清惊喜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哇,全都给它摘掉。”宁初凡顺着二哥所指的地方看去,原来前方是一片枞树林,挨着枞树根儿长出了好多枞菌。枞菌,也叫松树菌,伞状肉桂色,生长于松树林。 这个枞菌宁初凡吃过,不管是清炒,肉炒,做汤,味道都特别鲜美,一大片嘞,可把她给激动坏了。 “快,二哥,动手,摘大个头的,小个头的就留下,下回咱们再来。” “好,” 两人快速采摘枞菌,挑挑拣拣,很快,手脚麻利的两人就摘下一竹篮。 “要是再来只野鸡就好了,可以用它来炖汤,肯定很好喝……”还不等宁初凡感慨完,远处半人高的草丛里就传来了“咯咯咯”的声音。 “呀,小妹,真有野鸡,”宁怀清惊喜道。 “嘘……”宁初凡弯腰捡起地上的小石子,轻脚轻爪的靠近,再小心的扒开草丛。 只见三米远的地方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低头刨食,突然,它猛的抬头警惕的盯着她的方向,下一刻, “咯咯咯,”野鸡扑腾着就要飞起逃离。 说时迟那时快。 宁初凡手腕用力一掷,手中的小石子如疾风般射向扑腾起来的野鸡。 “咯咯……咯”一声惨嚎,野鸡掉落,不甘的蹬了两下腿,死不瞑目。 宁怀清被小妹投掷石子这一手给惊呆了,他还没看清,野鸡就倒下了。快速跑过去捡起地上的野鸡,只见野鸡被石子穿透了脑袋,一命呜呼。 “呀,好大一只野鸡,小妹,你好厉害,” “用心练习,你也可以,”宁初凡心下欢喜,这段时间的练习没有白练,不管是力度和准头都十分精准。假以时日,她肯定能指哪儿打哪儿,且还“弹”无虚发。 “真的?那我要练,小妹你快教我,”宁怀清也捡起地上的小石子,跃跃欲试。 “来,二哥,你这样,先观察目标的距离,有多远距离就用多大力道,尽量做到力度和距离统一。 这样是为了投掷时能做到收放自如,且还能精准打击目标。 等你熟练了力度和距离的精准度,再来练习准头。 你看前方那片树叶,你尽量不要用眼睛看,要用心看,然后手上的石子随心而出,必然是指哪儿打哪儿。这也是需要不断练习的,二哥,你加油,” “我肯定能。” 宁初凡捡起野鸡放进背篓里,继续往前。宁怀清则跟在身后,手里的石子“嗖嗖嗖”的不停飞出。 两人在三道峰上转悠了两个时辰,宁初凡的空间厨房里,已经堆了两篮子枞菌,三只野鸡,十二个野鸡蛋,两只七八斤重的灰兔,地上还有两捆柴火。 “走吧,二哥,晌午了,咱们回去吧,” “好的,小妹,” 两人背着柴火,下山回家了。 小院里的厨房里,宁怀睿把锅灶收拾干净,丰盛的饭食已经摆上桌,就等着弟妹回来用午食。 他站在门口望眼欲穿,终于看到两个人背着柴火回来了。 “二弟,小妹,累了吧?快来洗漱,用午食了,”说完宁怀睿回身走回厨房舀水,给弟妹洗漱。 “哎,好,马上来,” 宁怀清身子一歪,背篓上的柴火就倒在地上,他又顺势给宁初凡卸下柴火,就放一堆, “走,小妹,先放在这晾晒着,” 这时,宁怀睿已经打来一大盆水,端到屋檐下, “二弟,小妹,快来洗洗,” “来了,” 宁怀睿摆好碗筷凳子,宁怀清和宁初凡走进来,三人围坐在小桌旁。 空气中的米饭和肉香味儿勾的宁怀清肚子里的馋虫都出来了,他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送进嘴里。 “呀,大哥,这是你做的?这味道跟小妹做的差不多啊?你什么时候学的,” 浓油赤酱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软烂,幸福感满满。 第60 章 他家宝贝疙瘩可不能落在泥腿子手里 “我有眼睛看好吧,这不难,再说,小妹提供了那么多调料,我就是煮块鞋底子都香好吧?” “嘿嘿,那倒不至于,别辜负了美食,快吃,”宁怀清说不过大哥,只好努力干饭。 “大哥学的挺快,味道很好,大哥再接再厉,”宁初凡也给出五星好评。 “好吃就多吃点,回头我再给你们做,”宁怀睿夹起一块吸满肉味的炖萝卜送进嘴里,美味入口,心里特别满足。 下午的时间三兄妹在屋里学习,宁怀睿抄书,宁怀清和宁初凡练字。 宁初凡的毛笔字写的不怎么样,只能练,待她的字不再胡成一团的时候,也就差不多了。 这段时间她本来是要学习邱九灵留下的西医笔记,可她实在看不懂那些专业术语和符号,只能放弃。 好在邱九灵的书房里还收藏的有中医方面的书籍,她只能去书房里找了两本中医书籍,分别是《本草纲目》和《中医验方大全》。 她想西医学不会,看《本草纲目》和验方总能看懂吧,上面可都有很科学的注解,先把理论知识学到脑子里再说。 她想等她吃透了这两本书,又有灵泉水的加持,说不定也能成个良医。 练完字,她便开始啃医书。 就这样,三个人自得其乐,日子就在这恬静中过去了一天。 第二天,宁家二房,一家人用过早食后,张梅花麻利的把房前屋后都收拾妥当。这会儿家里只有大张氏和宁春梅在厢房里做绣活儿。 张梅花趁着没人关注她,便提着篮子匆匆去了青田镇。 这时,王秀娥也在宁芳芳的催促下,去了李家。 私塾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王秀娥扬起笑脸走近李家大门,走到私塾的窗边,往里瞧了瞧自家的两个孙子,正摇头晃脑的读书嘞。 看了一会儿,她才去了主屋, “朱嫂子,在家呢?都在做啥?这几天咋不见你出门遛弯儿?” “哟!秀娥妹子,你咋来了呢?快进屋坐,”李朱氏伸头往窗户外张望,就见王秀娥已经走到堂屋门口,她赶忙招呼李晴儿去倒水。 “晴儿,快去给王奶奶倒杯水来,”说完心里暗骂果然被老头子给猜对了,没想到宁发财竟然让王秀娥打头阵。 “好的,奶,”李晴儿麻利的跑进厨房去倒水。 “哈哈,快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李朱氏招呼着,心里头说不上有多热情,但嘴上倒是笑得挺大声的。 “嗐,我还不是关心我那两个孙儿的学习,看看他们在课堂上有没有顽皮捣蛋?回头也跟他夫子说说,不听话,该罚还是得罚,” “哈哈哈,这些哪用的着你操心,有他们夫子管着呢。” “那敢情好,” “王奶奶喝水,”李晴儿端着杯水进来,递给王秀娥。 “哎哟,晴丫头真能干,王奶奶谢谢你了,”王秀娥心不在焉的接过水杯,饮了一小口放下,目光四处打量了下,没看到李秀才。 “朱嫂子,咋不见秀才公?刚刚也没看到他在私塾里,” “哦,他呀?吃饱了撑的,去寻访他的老友去了,一接到信,马不停蹄的就收拾包袱走了。给我气的呀!我让他给我办事都没这么积极,你说气不气人,个死老头子,气死我了,留下一大家子给我操持,”李朱氏嘴里骂骂咧咧的抱怨道,仿佛没看到王秀娥脸上一瞬间的僵硬。 “啥?秀才公去访友了?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嗐,就在昨天下午那会儿,他收到府城来的信,就说要去老友那儿,我本不同意,可他跟我死犟,我也拿他没办法,只好由着他去了,” “那……那秀才公可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归期不定,他给我丢下这么一句就走了,想来我就生气,什么鬼友还归期不定?”李朱氏咬牙,眼神凶狠,那模样不像是装的。 “哈哈,那肯定是极好的朋友,你也别生气,男人嘛,不都一个样,把外人都看的比妻子家人重要。”王秀娥都快维持不下去笑脸了,她似乎猜到了某些可能,但她还想确定一下。 于是她也不搞什么迂回了,直接问, “朱嫂子,听说昨天睿小子几个来你家退了少泽的婚?” “是,是退了,人家看不上少泽,坚持退婚,我也没办法,只能成全他们,” “哎哟,是吗?少泽那么优秀还看不上,咋不上天?少泽一表人才上哪儿找不到更好的?婚退了就退了,”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孙儿可是十里八村的头一份儿,真是瞎了她狗眼,” “对对对,那你打算再给少泽定一门儿亲事吗?” “那是肯定的,不过,这事得等老头子回来再商量,都死犟,我说了也没用啊,”李朱氏状似无奈的说道。 “说的也是,这是大事,得让秀才公拿主意。”王秀娥很想说她家芳芳可以跟少泽议亲,又怕上赶着坏了芳芳的名声,只得咽在喉咙里作罢。 “那什么,朱嫂子,娃儿我也看过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等秀才公回来,你跟他说我当家的请他喝小酒。”王秀娥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行,等老头子回来,我一定跟我他说,晴儿,送送你王奶奶。”李朱氏屁股都没挪一下,手里的针线在头顶上刮了两下,吩咐道。 “哎,好嘞。王奶奶,您慢走,” 待人走远,李朱氏这才对着窗户外呸了一声。 什么玩意儿就想打少泽的主意,果然老头子躲出去是对的。 可再这么躲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啊,老头子总得回来吧!李朱氏心烦意乱,她家的宝贝疙瘩可不能落在泥腿子手里。 除非少泽能尽快定下婚约,不然那些泥腿子指不定使些腌臜手段呢? 不行,等少泽回来,她得问问学院的同窗里可有合适的人选,得尽快把他婚事定下来。上次不是提到个叫什么秦雅还是张雅的,听少泽念叨过几遍,回头打听打听去。 李朱氏有了主意,心头也不慌了。 第61 章 只有你手段了得,那都不是事 大张氏和宁老二在房里待了老半天,两人还在回味张梅花先前跟他们说的话。 “当家的,我看春梅跟李少泽这事顶好,要不我去李家走一趟?早点把两人的婚事给谈妥?”大张氏再三思量,不管从哪一方面考虑,这李少泽都是个顶好的孙女婿人选,自然是要抓住的。 “有道理,老婆子那你去李家走一趟,不过你先别直接说婚事,先探探李家的口风,不能光听春梅的,”宁老二很看好李少泽。以前他还为大房摊上这么好一个孙女婿而恼火,没想到峰回路转,这孙女婿竟然会落到他们家来,想想就心喜, “放心,我知道分寸,就闲聊嘛,我懂。” 大张氏也去了李家,多方试探后,得到的结果跟王秀娥一样。 大张氏知道这是李朱氏的托词,以前在大户人家当丫头时,对主家夫人惯用的托词还是非常熟悉的。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她也识趣,没透露春梅和李少泽一个字出去,免得伤了和气,所以,她只坐了一会儿便回家了。 厢房里,宁春梅知道奶去李家了,她坐在那儿激动的心潮澎湃,愣是一针都没有落下。听见奶奶回来在和爷爷在说话,她快速出了门,躲在墙角偷听,她要知道结果。 “当家的,那李秀才不在家,李朱氏说她做不了主,等李秀才回来拿主意, 不过,我估计那李秀才是躲出去了,你想啊,这李少泽的婚事一退,他就是个香饽饽,这十里八乡的,指不定有多少人惦记呢,他是出去躲清净了。” “啊?那咋办?”宁老二像是看到快逮住的鸭子要飞了那般难受。 “哼!我算是看明白了,李秀才压根就看不上村里的泥腿子,李家极力摆脱掉凡丫头的婚事,不就是想攀城里的高枝吗?这事咱们要是摆在明面上是行不通的,得用点手段,” “啥手段?春梅不是说李少泽对他一往情深吗?这事只要李少泽坚持,以李家重视他的程度,到最后李家绝对妥协。” “所以说,这得看春梅有没有那本事了,只要她能把李少泽死死攥在手里,那这亲事就跑不掉。” “那你回头跟春梅说说,让她机灵点,” “这还用的着你说,行了,我先去做绣活儿,”大张氏心里有了主意,起身回房。 “行,我也下田去了,这一天天的竟耽误事,”说完宁老二背着手出了大门。 宁春梅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赶忙跑回屋里去,拿着立即绣绷穿针引线。 “奶,回来了,”见到大张氏进门,乖巧的喊了一声。 “春梅啊,你跟我说说那李少泽对你可是死心塌地?”大张氏走到绣架前坐定,没急着动手,而是询问宁春梅, “奶,少泽哥哥可是说了要娶我的,他还拿自己的科考前途发誓,您说读书人哪有敢拿这个发誓的,所以,他说的自然是真心话了,”宁春梅小脸微红,她又想起少泽哥哥说的红袖添香时美好的画面,那简直就是她和少泽哥哥婚后的真实写照,温馨,幸福。 大张氏瞧她这副模样,便知道这死丫头背地里没少和李少泽接触。 不过,她不认为这有什么错的,幸福都是自己争取的,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最后的结果是自己想要的就好。要不是当年她年少无知,棋差一着,指不定现在她就是富家太太呢,哪用的着天天在这儿熬油。 “春梅啊,奶今天就跟你说说,怎么抓住自己的幸福。这人啦……”大张氏开始给宁春梅讲起大户人家后院里的故事。 大张氏讲的都是些正妻和妾室之间的各种斗法,妾室和妾室之间的斗法,丫头与丫头间的斗法。听的宁春梅目瞪口呆,她没想到这高门大户里的女人们竟然这么的狠毒。她们不都是高高在上,每天闲逛园子,听听小曲,买买衣裳首饰啥的吗? 没曾想竟然这么复杂,还这么恐怖。大张氏见竟然把宁春梅吓着了,心里就不痛快,真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奶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跟你说,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不管过程怎么样,只要最后的结果是你想要的就行,还有只要你手段了得,那都不是事,明白吗?” “谢谢奶奶,我明白了。” “嗯,你明白就好,”大张氏见她点头,便着手开始做绣活儿。 宁春梅刚刚听到奶跟爷说的话,她说李家肯定是想要给少泽哥哥定一门合心意的妻子。她心里很不舒服,不知道少泽哥哥知不知道李家的打算。 如果,李家要给少泽哥哥另定一门亲事,那她只有先下手为强,拿下少泽哥哥才能得偿所愿。 张梅花回来的时候,立即向二老表达了宁长富的决定,他也认为这是好事,让爹娘做主。 “娘,你过来,我跟你说,”宁春梅把她娘拉到房间里,小声的跟她汇报情况。 “啥?你不是说李少泽非你不可吗?莫不是他在拿你当猴耍?”张梅花满脸诧异,不悦的质问道,这事可不能出差池。 “哎呀,娘,少泽哥哥自然是愿意的,可李家兴许是想攀高枝,想给他定一门高门大户,这又不关少泽哥哥的事。” “这有什么区别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拗的过吗?”张梅花很生气,要这事成不了,会出乱子的。 “哎呀,娘,我知道,所以,奶给我出了个主意,奶说……”宁春梅凑近张梅花的耳边,低声嘀咕着。 张梅花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亲奶能干出来的事?简直……简直不是人,这不是要毁了亲孙女吗? 不行,绝对不行。 “娘,我觉得奶说的没错,只要结果是我想要的,过程不重要。你想想少泽哥哥将来是要做官的,咱家能得到多少好处?这事就不难接受,等我找到机会……”宁春梅倒是坦然的很,眼里竟是对李少泽的势在必得。 “要是还不成呢?一个不着,你就毁了,别脑子不清醒,” “怎么可能?到时候为了不坏少泽哥哥的名声,李家巴不得八抬大轿抬我进门。娘,你听我的,等少泽哥哥回来,我会同他说的,要是李家不答应,我再用我的法子。” “……那还行,”张梅花想到儿子的前途,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第62 章 奶,我是那样的人吗? 宁初凡不知道宁芳芳和宁春梅的博弈,她现在忙的很。早起教大哥二哥习武,给菜地浇浇水,做营养又美味的食物给三人养身体。 下午就各自学习,大哥抄书,她和二哥练字看书,累了乏了就去三道峰转转,捡些柴火,打点野味回来,再做个蘑菇炖鸡,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晚上,宁初凡便去打理空间,她种下的蔬菜已经开花,葡萄树也长成,只等结果了。她发现浇了稀释的灵泉水后,植物长的飞快,种下去总共不到三天,就已经长势大好,再过三五天就能吃到新鲜的蔬菜了。 她算是发现了,这个架空的朝代没有土豆、红薯、辣椒这些产物。她要是种出来,将来或许能用得上。大哥是要走科考之路,也许将来能帮的上他。 所以她得好好种,多种点出来留种,等到合适的机会就拿出来。 最近,随着她身体素质的提高,军体拳,散打也练的更加纯熟,更加刚猛有力,这点让她十分欣喜。 她可没忘原主的一条命是怎么没的,解决了做牛马的问题,解决了吃饭问题,解决了婚约,现在就该轮到解决仇人问题了。 县学好像又快到休沐的时间了吧? 她很期待呢。 时间过得很快,三天后李少泽终于回家了。 福婶子家的小虎子匆匆跑来小院,站在院门边,大声的朝着院里喊道, “凡姐姐,凡姐姐,那个李少泽回来了,我看到他进家门了,” 幸好这里是村尾,人人都嫌弃这里晦气,没人敢靠近她家。所以,这也给了他们很多方便,三人在家干什么都不会有人发现。 五六岁的小虎子可不懂什么晦气不晦气的,他只想吃糖,所以她用几块糖就让他当了她的眼睛。 “哎,小虎子来了,快进来,”宁初凡招呼小虎子进门,然后拿出一个果盘,唐记家的干果,桃酥,核桃酥,点心满满一盘。 这是前天大哥去交书册带回来的,走之前,她还叮嘱大哥让他买些课教的书籍带回来,暂时上不了学,就先自学习起来。 “来,小虎子,喜欢吃什么自己拿,不过,老规矩,不准告诉其他人,谁也不能说,知道吗?” “嗯嗯,知道了凡姐姐,我谁也没说,” “真棒,那现在凡姐姐要拜托你一件事,你要是看见李少泽去了哪里,跟谁说过话,你就来告诉我,好吗?” “好,凡姐姐我知道了,” 也是,她只让小虎子盯着李少泽的去向,再来告诉她,并不是让他当卧底。但她还是给他上了一道紧箍咒, “来,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宁初凡幼稚的和小虎子定下协议,又给他的口袋塞满了桃酥和干果。 “快回去吧,” “好嘞,凡姐姐再见,”小虎子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回到家,王福连看到小虎子鼓鼓囊囊的四个口袋,一把拉过小虎子,待她看清口袋里装的是啥后,倒吸一口凉气, 谁这么大方给这么些矜贵玩意儿?她连忙追问, “小虎子,谁给你的?咱可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小虎子捂着口袋,眼珠子咕噜一转,想起凡姐姐跟她说的话。 “奶,这是睿哥哥去交了抄书买回来给凡姐姐的,凡姐姐也给了我一些,她让我随便吃。” “啥?你睿哥哥买的?还真是……不对,你去小院里玩儿了?奶不是说让你别进去她家的,别靠近睿小子几个的吗?你耳朵聋了?”王福连作势就要拧他耳朵,被机灵的小虎子给躲过去了。 “哎呀,奶,为什么不能靠近睿哥哥他们啊?他们人很好呢,睿哥哥还教我认字,清哥哥教我打鸟,凡姐姐还给我糖吃,我喜欢凡姐姐,” “……没有为什么,总之你这几天不准去村尾转悠,听到没?”晦气这东西玄之又玄,谁说的清? “哎呀,知道了,奶真啰嗦,来,奶吃一个饼子,凡姐姐说这是桃酥,可香了,”小虎子递给王福连一块桃酥,哄人的把戏他可会了。 “嗐,你这小子……”王福连笑骂一声接过桃酥,咬下一口,还真是香甜,晦气不晦气的已经抛之脑后。 李少泽回来了,宁春梅和宁芳芳都心痒难耐,她们恨不能立即就跑去李家。 可是不行,青天白日的,她们要顾及李少泽的名声。 李家,李少泽从他奶那儿听到宁初凡已经退婚了,一时间,他欣喜异常。 “奶,你没说错吧,那死丫头怎么会答应退婚的,还主动来退婚?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还能有假,你看,聘礼都还回来了。还是睿小子识大体,他知道自家妹子配不上你,所以来退婚的,” “真的?那早先为什么不来退?” “兴许是想通了,你别管怎么退婚的,总之是女方先退婚的,你也不用背负薄情寡义的名声。等你爷去府城回来,就给你再定一门亲。哦,对了,你上次不是说有个同窗的妹妹叫秦雅还是赵雅的很合你心意,你跟奶说说她家什么情况?” “她叫赵雅,她是我学长赵启明的妹妹,人长的花容月貌,端庄贤淑。最重要是赵家是县里的大户,家里生意做的很大,听说不止开阳县有铺子,府城也有,反正很有钱的样子。”李少泽想起那天在茶楼里的惊鸿一瞥,着实让他惊艳了一把,之后便一直念念不忘。 “嗯,家事不错,那你可得抓紧点,争取早点把她拿下,”李朱氏一听对方这么有钱,还是大户人家出身,配他孙子,勉强可以。 “奶,你不用操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你可别不上心,你不知道,那天一退婚,就有人上门来打探你的婚事了。我问你,你和宁芳芳和宁春梅是不是有牵扯?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现在必须跟她们保持距离,别给我惹些糟心事出来,” “奶,你说什么呢,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李少泽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努力维持着体面人设,“再说我是那样的人吗?两个丑不拉几的泥腿子我哪能看得上,奶,你放心就是,我先去帮我娘了,”说完便朝着屋外走去。 “哎,你跟你二叔去温书,你娘那儿哪用的上你,”李朱氏在背后喊道。 第63 章 宁春梅约见李少泽 李少泽心里有疑问,他想去找宁春梅,问问宁初凡到底是为何会改变主意的。 只是这会儿大白天的他不好明目张胆的去寻人,得等到晚上再说。 他听话的去找二叔了,二叔为了参加科考在县学里挂的有名。只是他学了这么多年,也屡次参加县试都扑街了,只有一次参加了府试,结果还是扑街。他便留藉县学,回家自学了,他会在临考前一个月去县学。 正在奋笔疾书的李子群见侄儿进来,忙放下毛笔,朝着李少泽招手, “少泽,快来,看看我这篇策论写的如何?这是我参考以往的考题所作,你给二叔指点意见,” “二叔,”李少泽接过二叔手里的纸张,字迹工整。他一目十行快速浏览,这是一篇关于民生的策论。说实在的,他感觉二叔一点都没改进,以前他就跟二叔说过这方面的策论该如何写,才有实质性的作用。 可是,现在看来二叔显然是没有听进去,看看,通篇华丽的词藻,对策和论证却是空泛其谈,根本就是纸上谈兵,根本经不起推敲。 李少泽读书还是有几分天赋的,他一眼便看出二叔文章里的不足之处, “二叔啊,你这不行啊,我上次不是跟你探讨过论证的重要性吗……”李少泽指着上面的错处巴拉巴拉,根本没发现李子群僵硬的脸色。 李子群心里不痛快,他辛苦了几天才完成的策论竟然被贬的一文不值,他自觉这篇策论不管是用词,还是论证的叙述,不管是从宏观的描述还是细节的完善,都是难得一见的好文章,他不服气,拉着李少泽狡辩,不是,是讨教。 这一讨教就到了天黑,李少泽讲的嘴巴都起了白沫,他很想逃离。可是被不服气的李子群给攥着,你说我的不行,那你就写出一篇更好的文章来给我瞧瞧。 在李少泽看来,二叔就是个不懂变通的顽固分子,认死理老理,搞不清楚当下的时政,还一声比一声大,企图以声音压倒他,让他哑口无言。 面对死犟的二叔,他也确实无言以对,最后只得作罢, “二叔,要不三天休沐结束,你还是跟我去学院上课吧,除了夫子的教学,教谕也会经常讲学,学子们会学到很多新的知识和见闻,二叔可以去听听。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去休息了,”说完,李少泽逃也似的跑回自己的房间,随手甩上房门, “嘭,” 隔壁的李子文和妻子陈桂香被吓了一跳,知道是儿子回来了。 “怎么这么大动静?搞得有狗追似的,”陈桂香一愣,起身就要出去查看。 “行了,你别掺和,肯定是被他二叔给气的,甭管他,明天一早就好了,”李子文洗漱完,走到床边坐定, “来,给我按按,这一天天的坐的我腰酸腿疼,” “哎,好,我这就来,”陈桂香放下手里的针线,走到李子文身后,给他按着肩膀。 “爹什么时候能回来?你自个管着私塾二十六个小娃儿,不累才怪,” “不知道,娘不是说爹归期不定吗?都是少泽的婚事给闹的,不用咱们操心少泽的婚事,你就偷着乐吧,爹娘可比咱们更重视少泽,你放心就是,” “嗯,我知道。” 宁春梅和宁芳芳等了一天也没有接到李少泽要见她们的消息。 宁春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个晚上没睡好。吃过早食后,她特意拉着宁小年到墙角说话, “小年,今天你下学的时候,去跟你少泽哥哥说我在老地方等他,不见不散,”说完便拿了一块糖给他,“老规矩,不准让任何人知晓知道吗?” “大姐,你放心,我哪次让你失望过,” 他宁小年只要有糖吃,让他做什么都行。 就这样,宁春梅在家苦等着,绣活儿做的心不在焉。大张氏瞥了一眼,看出她心焦破烦的,知道李少泽回村这个孙女的心也飞了,她装做没看见也不催她赶绣活儿了。 直到申时末,私塾里的小娃儿们下学时,宁春梅放下绣绷, “奶,手酸的很,我出去走走,” “嗯,去吧,” 宁春梅来到大门边张望,她在等宁小年下学,平时这个时候他们都已经到家了,怎么还不回来? “大伯娘,大姐,我回来了,”第一个冲进家门的是宁小强,看到宁春梅和厨房里忙活的张梅花大声喊道。 宁小年跟在身后,手里抱着两人的箱笼,一脸的无奈。他是划拳输了,所以今天是他当搬运工。 “小年,”宁春梅一见到宁小年就热情的上前接过箱笼,然后小声的低语道, “怎么样?有跟你少泽哥哥说吗?” “嗯,少泽哥哥说,戌时初老地方不见不散,” “谢谢小年,这个给你,快吃,别让小强看到了,”宁春梅喜笑颜开,掏出三颗芝麻糖球塞给他,这是她娘给她买的零嘴。 “谢谢大姐,”宁小年像是偷油成功的老鼠,咧开了嘴,迫不及待的塞了一颗进嘴里,嗯,真香甜,剩下两个,他小心翼翼的装进口袋里。 得到确切消息,宁春梅整个人明显的乐开了,走路带风的跑去厨房跟她娘咬耳朵。 大院门口,背着高高的两背篓猪草回来的宁春艳和宁春兰姐妹俩刚好看到宁春梅咧嘴的那一幕,两人相视一眼, “这大姐又得了什么好东西,这么高兴?” “谁知道呢,快点走,背不动了,” 村尾,下学回来的小虎子把箱笼一放回家,便跑来了宁家小院。 “凡姐姐在家吗?凡姐姐,” “哎,来了,小虎子,快进来,”宁初凡在厨房里张罗饭食,一听到小虎子的声音,便出来了。 “凡姐姐,我刚刚看到宁小年去找李少泽了,我听到李少泽说老地方不见不散,凡姐姐,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啊?这我哪儿知道,不管他,总之谢谢小虎子,来,凡姐姐做了好吃的,你快尝尝,”宁初凡端着一碗炸的萝卜肉丸子。 “谢谢凡姐姐,”小虎子塞了一颗金黄的丸子进嘴里,“嗯,好香,好好吃,” 宁初凡找来一张油纸,把碗里十几颗萝卜肉丸都给小虎子包上,递给他。 “来,拿去吃吧,” “谢谢凡姐姐,那我回家去了。” “嗯,去吧,” 看着走远的小虎子,宁初凡眼神幽暗,老地方不见不散吗? 很好。 第 64章 这个狠活儿的确狠啊! 宁春梅为有了李少泽的回信而欣喜异常,而宁芳芳却还在巴巴的渴望着李少泽的信儿。 她们不知道,李少泽之所以接近她们,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解决掉宁初凡这个未婚妻。现在宁初凡识趣主动退婚了,他心里高兴着呢,哪里还想的起宁芳芳是谁? 心里有了赵雅这个白月光的存在,又哪里还记得村里的“小芳”在苦苦等待。 之所以答应宁春梅的邀约,也只不过是想弄清楚宁初凡为何会这么乖顺的答应退婚。他记得上次回学院之前,他暗示过宁春梅要对付宁初凡的事。 他得问问她实施了没有,或者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什么疏漏,他绝对不允许有一丝丝的污点牵扯到他的身上来。 夜幕来临。 宁初凡回了自己的房间,闪身进了空间。她不打算就把两人只揍一顿,或是打残,这很容易让人把怀疑的目光放到三兄妹身上来。 她有更好的办法,可以让贱人锁死,也能一箭双雕。 等他们吃够教训,再断了李少泽的科考路,让他们陷入无尽的痛苦中无法自拔,这才让人解恨。 最重要的是这一切能把自己完美的摘出来。 她在药房里翻找,她要找到一瓶狠活儿,就是那种让人一见就痴缠的好东西。瓶瓶罐罐中,她选中了名为“炙热迷情”的狠活儿。 上面解释说激情度和持久力绝对杠杠的。最主要的是雁过无痕,事后两人只会把对方当成心中挚爱,痴缠不断,任谁都查不到有药物的痕迹。 药瓶捏在手里,宁初凡出了空间,准备提前一刻钟去小柳湾,然后寻一处隐蔽的草丛候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更黑了。 借着微弱的星光,宁初凡走下大路的岔道,往洗衣服的河边走去。 清澈的河水缓缓流淌,河边一排排柳树整齐排列,柳树下,是宽敞的河滩草地,平时村里的娃儿们最喜欢在这儿尽情的撒欢儿。 微风徐徐,吹的冒出新芽的柳条乱舞,宁初凡寻到一处半人高的丝茅草丛,藏在这儿正好。 她蹲下去没多久,就听到远处有脚步声往这边来了。 宁初凡屏气凝神聆听,是宁春梅。 只见宁春梅欢心雀跃的走来,欢快的脚步声,显示她此刻心情非常好,一直走到最后一棵柳树那儿才停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许等的心急,宁春梅来回的踱着步子,时不时往来时路张望。 很快,一抹白色身影往小柳湾来了。 “是少泽哥哥,他来了,”宁春梅欣喜,等不及李少泽靠近,她就欢快的迎着人跑去,一把扑进李少泽的怀里。 “少泽哥哥,你总算来了,我好想你啊,” “春梅,好久不见,我也好想你,”李少泽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半晌,才轻轻退开趴在他怀里的宁春梅。 “春梅,我有话想对你说。” “不,少泽哥哥,你先听我说,我把和你的事告诉了我家里人,他们已经同意了,少泽哥哥,我真高兴,你快点让你爹去我家提亲吧,”宁春梅只顾着和心爱的情郎分享好消息,没发现李少泽瞬间变黑的脸。 “你把我的事告诉了你家里人?”李少泽瞳孔地震,他俩关系怎么能让别人知晓?他可是要全身而退的,现在怎么办? “春梅,你先不要着急,我正在备战县试,不可以分心的,等我中了秀才后,我再来你家提亲,到时候就是双喜临门,你觉得怎么样?” “我知道少泽哥哥不能分心,可这并不冲突啊?咱们先定亲,等你中了秀才,咱们在成婚,以后你伏案作诗,我红袖添香,那样的日子不美吗?”宁春梅神情向往的畅想着两人在一起的美好画面,丝毫没发现李少泽眼里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 “那自然是美好的,但是,我现在整天忙着学业,根本挤不出时间来陪你,让你整天独守空闺,我怎么忍心?等我中了秀才,就要去府学读书,到时候我一年都难得回来一趟,你一个人在家,我舍不得?”李少泽脑海里倒腾着有用的借口。 “那我可以陪你去读书啊?” “说什么傻话,去了府学读书都是住在学院里,你哪里能去得。 所以,听我的,等府试结束后,咱们先定亲,等我高中状元时再来迎娶你过门,好不好?难道你不想当状元夫人?” “可是……”宁春梅犹豫不决,好像状元夫人要比秀才夫人更有派头。 此刻,她脑海里想象着李少泽身着红袍,头戴簪花,骑着高头大马来迎娶她的画面,那场面好不风光。 “别可是了,我心悦于你,定会兑现诺言,我李少泽对天发誓,如果我做不到,就天打五雷……” “少泽哥哥,你别说,我相信你……”宁春梅一把捂住李少泽的嘴,她已经感动的泪眼朦胧。 “好,我不说,”李少泽把人给拥入怀,一接触到少女玲珑有致的曲线,让他一时间心海里起了一阵涟漪,他抱的更紧了些。 “春梅,那你跟我说说那克星的事,她怎么会主动来我家退婚的,还有我上次跟你见面后,你有没有做过什么?” “少泽哥哥……”宁春梅似乎感觉到李少泽的体温有异,不自在的挣扎了下,想要离开他的怀抱却又不舍。 那一声少泽哥哥千回百转,透着一股子廉价又粗糙的妩媚劲儿。 远处,宁初凡浑身一抖,鸡皮疙瘩掉一地,哎呀!实在受不了,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她确信了对于原主的死李少泽也有参与后,她也就没什么负担的拿出药瓶。 挪了个位置找到上风口,确定药粉一定会飘向两人所站的位置后。她屏住呼吸打开瓶盖,倒了一瓶盖的量,往那风中一抛,黑褐色的粉末如灰尘一般飘向拥抱中的两人。 一瓶盖的量,够这对渣子激战到天明了。 宁初凡侧耳倾听,几乎是转瞬间,黑暗中有呼吸急促的声音传来。 宁初凡一惊,暗道:我去,这么快的吗?看来这个狠活儿的确狠啊! “少泽哥哥,我好热啊,口干想喝水,”宁春梅眼神迷离的望着眼前的李少泽。星光下,朦胧间,眼前之人仿佛天上的仙人一般高贵,她要拥抱仙人。 第 65章 小柳湾有死人,大家快去帮忙 “梅儿,你好香啊……”李少泽的眼睛逐渐猩红,身体里仿佛有岩浆即将喷发,炙热的温度誓要将他焚化,而唯一的清凉便是怀中的人儿,他热烈的拥抱着,厮磨着。 不够,还不够。 炙热的双唇触及雪白脖颈,一阵少女的芬芳窜入鼻腔,令他瞬间失去理智。 “刺啦……”一阵棉帛撕碎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响亮。 好戏即将登场。 宁初凡看了一眼互啃的两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相信明天一早,整个宁家村都将沸腾。 一夜激战未眠。 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累到虚脱的人儿相互拥抱着陷入昏睡当中,破损的衣衫散落了一地也毫无所觉。 宁芳芳昨天期盼了一天一夜也不见李少泽来找她,心情分外的失落,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芳芳,去地里摘根萝卜回来,中午娘给你炖大骨汤,顺便再扯一把蒜苗炒个腊肉,”王秀娥见女儿蔫蔫的,心疼的不行。想让女儿主动去找李少泽,她又做不到,这不是良家女子所为。 只能期盼李秀才早点回来,让当家的去说和。 “哦,”宁芳芳无精打采的出了门去了地里,她家在河边有块菜地,就紧挨着宁家二房的那块地。 宁芳芳出了门,边走目光时不时还往李家的方向张望,期盼能看到李少泽的身影出现。 可是,没有。 她只得蔫蔫的走去河边的菜地里拔萝卜,再扯了一把蒜苗,带出一大坨泥土。她提着蒜苗在地上砸两下,抖两下,泥巴下来了,露出根根白须子。 手里拿着萝卜和蒜苗准备去到河边清洗。 “芳丫头,摘菜啊?你娘又给你做什么好吃的?”周婆子挑着一担水桶从另一边走来,她要去河边挑水浇地。 “周婶儿,忙着呢,我娘说炖萝卜汤,让我来扯个萝卜回去,这不,先拎去河里洗洗,”宁芳芳勉强扯扯嘴角,对着周婆子笑着说道。 “诶,周婶儿,芳丫头,吃早食了没?这是去给地里浇水?”张翠香挑着粪桶出来了。 “翠香嫂子,我吃过了,” “吃了吃了,昨天栽的菜苗,得给它浇点水,你也忙啊!你婆母呢,没跟你一起?” “嗐,她在屋里忙着呢,给娃儿喂饭,我懒得伺候崽子,先出来了。” 三人有说有笑的缓缓下了岔道,很快便到了小柳湾上游。 “翠香,听王婆子说老闻到村尾那边飘来肉香味儿,你家住的近,是不是真的?不见三个崽子出门挣钱,他们从哪儿来的钱天天吃?” “这个我还真晓得,我听兰花说睿小子在给书肆抄书,一个月能挣六百多文,嗐,该他们吃好的。” “哟哟,还有这种好事,那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回头,我也让我家孙儿去抄抄书,就是……啊……我的个娘诶!” 周婆子一声大叫,吓了两人一大跳,宁芳芳手里的萝卜都差点没拿稳。 “周婶儿,你一惊一乍的喊啥?吓我一跳,”张翠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幸好她没心病,不然迟早要被周婆子吓死。 “不是,你们看,那是啥?好像是两个人,”周婆子惊恐的指着七八十米远的柳树下,也就是小柳湾的下游,那里正躺着两具白花花的躯体。距离不远不近,足以看清是两个人,只是看不到两人的正面,不知道是谁。 张翠香和宁芳芳顺着周婆子所指的地方望去,同样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大叫出声。 “啊,天啦,哪两个伤风败俗的贱胚子脏了我小柳湾啊,今后哪家小娃儿还敢来这里耍,天杀的贱皮子哟……”张翠香像是看到恶心的腌臜之物,指着白花花的躯体哇哇叫。 “周婶儿,翠香嫂子,会不会……会不会是死人啊?”宁芳芳捂着脸吓傻了,那不堪的画面对她冲击太大,半天没回过神来。透过指缝儿望去,她心里“咚咚咚”的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啥?死人?哎呀,不得了了,得叫人来帮忙,芳丫头啊,这事得让村长知道,你快去叫你爹来处理,”周婆子反应过来,手里的水桶一扔,就往大路上跑。 “啊?哦,好好,我这就去喊我爹,”宁芳芳撒腿就往家里跑。 张翠香见只有她一人,恰好一阵风吹来,浑身一凉,吓的她打了个寒颤,怎么突然感觉好阴森呢? 哎呀,跑啊! “周婆子,你跑啥?后面有狗撵你不成?”王婆子肩膀上扛着锄头走了过来,看到周婆子,远远的就扬声打招呼。 “哎呀,王婆子,快去叫人,河滩那儿有死人,快去叫人来帮忙。”周婆子刚跑上大路就看到迎面而来的王婆子,立即大声招呼。 “啥,死人?谁死了?在哪?”王婆子大惊,这热闹可不好看。 “哪儿敢上前去查看,那死的可不光彩。哎,你先别八卦了,先去找人,我也去叫些人来帮忙,”说完周婆子又跑去摇人了。 “等等我,我也去叫几个大汉过来帮忙,”王婆子扛着锄头又往回跑。 一刻钟后,一大批男男女女往小柳湾跑来了。宁发财走在最前面,脸色阴沉的可怕,是谁这么缺德,一大早上跑到他们宁家村来自杀,这是要坏了宁家村的名声啊? 宁家二房,堂屋里摆好了饭食,一家子陆续走进堂屋。 人到齐了后,张梅花发现女儿春梅还没起床,便让宁春芽去叫她, “春芽,你叫一下你大姐,春梅这几天累着了,兴许是睡太死起晚了,” “好的,大伯娘,”宁春芽快速跑去宁春梅的房间叫人,不一会儿又“噔噔噔”的跑了回来。 “大伯娘,大姐不在房里,铺盖卷儿都没动,应该是早就起来了,出门玩去了,”宁春芽暗自撇嘴,这大姐可真悠闲,她和三妹四妹一早上忙着干这干那,她倒好,出门溜达去了。 “啥?你大姐不在房里,这死丫头,一大早上的去哪儿了?一天天的就知道玩儿,看她回来,我不好好教训她一顿?爹,娘,咱们先吃,不用管她,饿了知道回来,” “死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回头给她上上紧箍咒,”大张氏不悦的蹙眉,死丫头大了,愈发不好管教了。 正在这时?大门外有人在大声喊道。 “小柳湾死了人,大家快去帮帮忙。” 第66 章 把这寡廉鲜耻的两个畜生给我泼醒 “啥?小柳湾死了人?这是大事,是该去帮帮忙,长贵,长荣,你们两个快去帮把手,”宁老二听到外面的喊声,连忙招呼两个儿子道。 “好的,爹,我们这就去。这死的是谁啊?这一早上没听到鞭炮声响啊?谁家老了人?” “去了不就知道了,” 宁长贵和宁长荣快速扒拉碗里的饭食,三两口吃完便放下碗筷,匆匆出了家门。 “爷,奶,我吃完了,我也去看看,”宁小磊脸上的青肿已经消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一些淤青的痕迹。之前他和小刚顶着这张脸没法出门,在家里憋闷了两天,才又出门干活。 这会儿有热闹可看,怎么坐的住。 “大哥,我也去,”宁小刚快速放下碗筷,起身跟在大哥身后也出了门。 “臭小子,都多大的人了,还爱凑热闹。你们几个不许去,死人有什么可看的,晦气,”大张氏朝着宁小强几个娃儿说道。 “奶,我不去,我去私塾读书,”宁小年一抹满嘴的油光,放下碗筷,笑眯眯的朝着大张氏哄道。 “哎哟,还是我乖孙懂事,那你好好读书,晚上回来,奶给你做肉吃。”大张氏抚摸着宁小年的头,宠溺的笑道,还是她小年乖顺听话,会哄人。听听,尽说着她爱听的话。 一旁的宁老二也笑呵呵的剔着牙,乖孙爱读书是好事,有出息。 小柳湾。 一群人在村长的带领下,缓缓靠近昏睡的像死猪的李少泽和宁春梅。 两人面对面相拥而眠,待人靠近,眼尖的王婆子突然大叫一声, “啊……老天爷,是李家小子和长富家闺女,天啦噜,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哟!” 她那高八度的声音把个众人给吓的一激灵,等听清她在嚎什么后,纷纷瞪大眼睛往那白花花的身体望去。 “啥?是李少泽和春梅?哎哟,我的个老天,这是要干甚?” “是谁?给我瞧瞧,”后面的人快速往里挤,缩着脑袋从人缝儿中往里瞧。 “听说是李少泽跟宁春梅,没想到这两人玩儿的这么花,啧啧啧,以天为盖地为庐吗?嘿嘿!这倒是方便,”村里有名的二流子宁狗剩刚刚一进村就听到这边有死人,连忙跑过来凑热闹。 “村长,没死,人还没死,”王婆子凑近一瞧,发现还有呼吸。还好心的把两人的衣衫捡起来盖在两具赤果果的身上,只是那满身的青紫抓痕着实有些辣眼睛,显然昨晚两人没少折腾。 “长贵啊,你还是把你爹娘和张梅花叫来吧,你家出息了啊!”人群后,有人见到姗姗来迟的宁家二房几人,忍不住戏谑的道。 “啥?你们在说什么呢?不是说死人吗?哪家的?”宁长荣问,这会儿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他们几个身上了,那眼神不太对劲儿啊,他怎么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哎呀,长贵啊,你们自个看,”有人侧开身子让他们看个究竟。 两兄弟一眼望去,这不看还好,一看,气血直冲天灵盖。 “这……这是谁?”宁长荣猛的抬头问。 “还能有谁,除了你家春梅和李少泽还能有谁,”有人揭开谜底。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宁长贵和宁长荣呆立当场,被震惊的不知所措。 “行了都退后,晦气玩意儿,别靠太近。来个人把宁老二和李家人叫来,”阴沉着脸一直站在三米开外一言不发的宁发财,终于发话了。 此刻,他那双鹰眸里闪动着狂风暴雨,仿佛下一刻就要化作利刃,把不知廉耻的两人给凌迟。 村长发话,立即有人飞速往村子里跑去叫人。 “再来个人,把这寡廉鲜耻的两个畜生给我泼醒,坏了我宁家村名声,我绝不轻饶,”宁发财这会儿简直气到极点,卑鄙又无耻,宁老二家竟然抢他家的女婿,还以这种不要脸的方式。 简直该死,这方式虽不好看,也不好听,但真他娘的管用。如无意外,李家娶定宁春梅了。 可恶,他四十两白银不是打水漂了吗? 这时,周婆子拿来自家的水桶,在河里装了满满一桶水, “让开让开,我给这不要脸的玩意儿洗洗脸,”周婆子一桶水猛的泼向昏睡的两人。 三月里的河水温度冰凉,一桶水泼上去,把个光腚的两人给冻的一激灵,浑身哆嗦着猛的睁开了眼,第一眼就看到亲亲爱人的俊脸。 “少泽哥哥,我冷,”宁春梅娇媚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梅儿,我抱着你就不冷了,来,让哥哥再抱抱你,” 顿时,四周鸦雀无声,目瞪口呆的望着两人。 显然这两人的脑子还沉浸在昨夜的激情中无法自拔。 宁发财眼神示意周婆子再去打桶水来。 周婆子心神领会,嘴里还不忘吐槽这俩人还真是人才,都到这份儿上了还在痴缠?莫不是脑子进水了? 他们脑子没进水,只是“炙热迷情”的后遗症有点大而已。 于是,当周婆子再次一桶冰冷的河水兜头浇下的时候,终于两人把目光望向别处。 “嘶,”李少泽猛的坐起,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瞬间煞白。 “啊!走开,都走开,不许看,”宁春梅也猛的坐起来,这会儿她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抓起衣衫盖在身上,直往李少泽怀里拱。 “哼!遮遮掩掩的做甚?不是挺大胆的吗?光天化日,无媒苟合,是要浸猪笼的,”宁发财脸色阴沉的可怕,该死的贱人,这一刻他是真的想把两人给浸猪笼了。 可有李少泽在,他还真不敢擅自做主,李家可是有两名秀才,见了县太爷都不需要跪,听说李秀才还有府城的好友,说真的,他还真不敢来硬的。 “少泽,少泽,我的儿啊,你怎么样了?”李家人慌里慌张的跑来了。刚刚村里人去他家传信,李朱氏和陈桂香吓的差点魂飞魄散,六神无主。 还是李子文反应快,他立即就出来寻人,且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能叫这事把儿子毁了。 “春梅,春梅,我可怜的女儿啊!”宁老二家的人也来了。 张梅花一阵风似的冲在最前面,扒开人群,一眼就看到狼狈的宁春梅。 “娘,”哭的梨花带雨的宁春梅,泪眼婆娑的望着张梅花。 第67 章 亲家,应该把不良影响降到最低,你说对吧? 张梅花快速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宁春梅身上。 “春梅,你别怕,有娘在呢,定不叫人欺负了你去?” “哟,张梅花你怎么知道是别人欺负她,而不是她心甘情愿呢?”有人看不惯张梅花的睁眼说瞎话,立即反驳道。 “要你们碎嘴子,滚,”张梅花凶狠的瞪着众人,就像老母鸡护小鸡似的,把宁春梅护在怀里。 “啧啧啧,也不看看自己养了个什么玩意儿,下贱胚子,光天化日之下就和男人无媒苟合,无耻、下流,我王大菊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下贱之人。 呸呸呸!整天装模作样,摆着个臭架子,还当自己多高贵,其实吧,骨子里就是个风骚货,我呸,一窝子臭鱼烂虾,下贱胚子,”王婆子看到大张氏跟在后面款款而来,遂小眼睛一转,尽情奚落, 挖苦,仿佛要把年轻时候在大张氏手里吃的闷亏都给找补回来。 “就是就是,咱们宁家村就没出现过这么不要脸的贱人,村长,这事你可得管管。免得坏了咱宁家村的风气,这龌龊事要是传出去,我宁家村的姑娘小子们还怎么嫁人娶媳妇?”牛大花嫌恶的大声嚷嚷着,瞪着宁春梅和李少泽满脸鄙夷。 李少泽的脸更白了,他也得了老爹的一件衣衫遮羞,他早已被这场面给吓懵了,面对所有人鄙夷目光,天塌地陷,他只感觉脑袋里嗡嗡的。躲在他爹那不算强健的背后,瑟缩着不敢发出一个音,连一个眼神都不敢乱瞟,哪里还顾得了宁春梅。 “二嫂子,小李秀才,他们做出这等无耻腌臜之事,你们大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下我就行使我一村之长的职责,”女婿没了指望,宁发财想放过李家崽子和宁春梅也不可能,他要给女儿出口恶气。 “牛大花说的对,我宁家村出了这档子丑闻,对宁家村的名声已经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所以,我决定惩罚他们关祠堂一个月,让他们向祖宗告罪,”祠堂里有逼仄狭小的小黑屋,专门用来惩罚犯错的族人。关进去后,一天只能送一餐吃食,吃喝拉撒都在小黑屋里,不见天日的关一个月,对谁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而且,最要命的不是关小黑屋,而是名声,被关祠堂小黑屋都是犯过大错之人,名声之差就等于这人基本社死了,嫁人娶妇都将是老大难。 显然知道个中厉害的李子文意会到了,他立即大声反驳村长的话, “不可,村长叔,我知道少泽发生这样的事,肯定非他所愿,这样,我先带他回去,等弄清楚了事情缘由,我会给村民一个交代,可否?”李子文现在只想把儿子带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至于关祠堂,笑话,他宁家祠堂关他李家什么事,关得着吗? “发财啊,这事没那么严重,两个小年青相互喜欢,情不自禁也是情有可原的。说句让大家见笑的话,咱们都是从那儿过来的,怎么就这么较真呢? 我家原本就已经在和李家商量定亲的事了,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些罢了。发财啊,年轻人,容易冲动,这应该算不上大错吧?”大张氏不疾不徐,说话轻轻柔柔,轻描淡写的就把无媒苟合的事给说成了小情侣之间的情不自禁。同时也是在无形提醒李家人尽早做决定。 说白了,她认为这事可以谴责,但不用受罚。 最后也不过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李少泽仍然前途无量,宁春梅也得偿所愿。 只有宁芳芳悲伤的世界达成。 “不可能,我家何时与你们宁家……”陈桂香可不想她儿子娶宁春梅,但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李子文给一把捂住。 “不要胡乱说话,”李子文自然是听懂了大张氏话里的意思,即使心里百般不愿,可眼下的形势不容他拒绝,儿子的前途更重要,只要把这事完美圆过去。 “大张氏说的没错,村长啊,我家孙儿和梅丫头前些天就在议亲,两个小年青血气方刚,做些出阁的事,也是情有可原,这事我们两家会解决的,绝不给村里添麻烦。村长啊,我看大家就散了吧,等我两家定好日子,就请大家吃酒,”李朱氏尽管心里已经滔天怒火,恨不能把宁家二房的人给焚烧殆尽。可终究是跟李秀才生活了几十年,耳濡目染的知道眼下什么最重要,知道该怎么选择。 至于那个小贱蹄子,哼!那么想嫁入李家,那就嫁吧! “靠,这也太无耻了,想当做没发生?白花花的肉我可是看见了,”有人暗骂。 “这就是读书人的作派?” 众人听完李朱氏的话,知道她这是要坐实李少泽和宁春梅情投意合的事实,那对两人就是最好的局面。 可这,虽然让人难以接受,但这是两家人的决定,他们最多蛐蛐几天,也不能做什么。说不定到时候还得去随份子,毕竟娃儿还要在私塾里读书。 李家束脩比镇上少收了两成,这何尝不是对村里的贡献,所以宁发财只得作罢。 李家人努力忍住骂娘的冲动,就当那些污言秽语听不见。 “既然秀才娘子有了主意,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胡说,谁也不许传出去,都听到了吗? 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宁发财幽深的目光在宁家二房人身上扫视一眼,背着手,阴沉着脸走了。 看热闹的众人三五成群的凑在一堆,也蛐蛐着离开了。 待所有人都走远,只剩下李家和宁家二房的人。 “亲家啊,”大张氏扬起笑脸走近李朱氏,亲热的拉着她的手, “亲家啊,少泽跟春梅的事,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咱们就要把不良影响降到最低,你说是不是?这少泽再过几个月就要参加县试,可不能让他在这个时候传出什么有损名声的事,你说对吧?” “你说的对,这么做确实能保住他们的名声,这会儿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先把人带回去吧,定亲的事就等我当家的回来,再同你宁家细说。子文,桂香,还不快些带少泽回去,”李朱氏皮笑肉不笑的把手从大张氏手里挣脱出来,瞪着儿子说道。 “好的,娘,”夫妻俩一人一边拥着颓丧的李少泽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第68 章 烟袋锅子敲得梆梆响 “娘,我……我现在该怎么办?”看着走远的李少泽,宁春梅心里万般不舍。 “先回家去,”大张氏瞥了一眼宁春梅,这个孙女果然没让她失望,只是手段还是太稚嫩了些,竟然闹的全村皆知。 虽然结果是他们想要的,但总归是有损颜面。不过,她知道宁发财为了宁家村的体面,是绝对不会让这事传出去,那她家就没什么损失。 一众人也快速回到家里,张梅花扶着女儿进了房,她这会儿才气狠狠扭着宁春梅的耳朵骂道, “死丫头,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不是说等两家通气了之后再行计划的吗?最后还闹的全村都知道,你让你两个哥哥还怎么说媳妇?”张梅花气的不行,恨不能把这死丫头给捶死。 “娘,娘,你放手。我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吗?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就那样了,” 张梅花看到宁春梅浑身青紫的痕迹,又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她又是一顿埋怨。 李家。 陈桂香气的眼泪汪汪,看着儿子既生气又心疼。 “该死的贱蹄子,不娶,我儿绝对不能娶那下贱胚子进门。他爹,你快想想办法,”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能有什么想法,我现在立马给爹写封信,让他赶紧回来,”李子文也是气的吐血,阴沉着脸狠狠的瞪着不争气的儿子。 “少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还道你是个有理想,有抱负,有追求的孩子,没想到一个泥腿子就让你失了方寸,弄到这步田地,你说该怎么收场?现在,就是你不想娶也得娶。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李少泽蔫头耷脑的站在那儿,他到现在脑袋还晕晕乎乎的,爹娘的责备他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反而昨晚那旖旎的画面让他回味无穷,他爹说一句,他就在心里反驳一句。 “意味着你的发妻就是个地里刨食的村姑。” 我就要娶梅儿。 “你的前途不要了?” 娶了梅儿,我照样考状元。 “还有将来,你不怕被人笑话妻子是个什么也不懂的村姑?” 梅儿温柔好学,又事事以我为先,肯定能学会做官家夫人的。 李少泽心里眼里都是宁春梅曼妙的身姿和情到浓时的吴侬软语,初尝情事,让他欲罢不能。 不行,得早点把梅儿给娶进门,这样,他就能…… 强大的狠活儿正在发挥它的威力。 见儿子不说话,李子文刚下去的怒火又“腾”的冒了出来, “你……你是要气死我吗?” “呜呜呜,我的儿啊,你该怎么办啊?”陈桂香哭哭啼啼,悲悲戚戚。 “行了,都别吵了,少泽,你先回房去,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坐在一旁的李朱氏发话了,尽管她也心烦意乱,可听着儿媳妇的哭泣,更烦。 出了事就知道哭哭哭,烦死了。 “好的,奶,孙儿先去休息,” “还有你,别哭了,吵的人心烦,现在你不想娶也得娶,谁叫你儿子干出那等丑事。子文说的对,赶紧叫你爹回来。 既然人家费尽心机也要嫁来我李家,那嫁就是了。少泽考状元也得三年后,慌什么,时间还长着呢?”李朱氏眼含凶光,脑海里已经在盘算着折磨人的法子了。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 李子文去给他爹写信,而私塾里,李子群好像没听见主屋里的吵闹,自顾自摇头晃脑的教着娃儿们,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宁发财家。 早前,宁芳芳回家叫她爹后,便被王秀娥给拘在家里。 “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免得吓着你。”宁芳芳也觉得先前被吓的心脏“咚咚”跳的场景,还是听了她娘的话,没出门。 所以,宁芳芳并不知道小柳湾的那两具“死人”就是李少泽和宁春梅。而婆子王的嘴也慢了一步,这回没有村长的脚步快。 “他爹,回来了?怎么样?是谁家人死了,要去帮衬吗?”王秀娥见宁发财一进门,就凑了上去。 宁发财阴沉着脸走进堂屋,一屁股坐在桌旁,一言不发。 王秀娥见状,心里一个咯噔,这是遇到难事了? “当家的,你咋了?谁气着你了?” “秀娥,李少泽这个女婿你就别想了,还有让芳芳也收收心,不要把心意浪费在狗崽子身上,” 隔壁厢房里,宁芳芳早就听到她爹回来的动静,她还好奇小柳湾的死人是谁,没看到热闹,听她爹讲讲总可以吧? 所以,她躲在外面听墙角,没想到却听到让她心碎的话,她一个箭步冲了出来。 “爹,我不,我就喜欢李少泽,我就要嫁给他,”没办法,月光下的李少泽仿若仙人般高洁,深情款款望着她的形象太过美好,宁芳芳说什么也割舍不下。 这就是所谓的白月光的威力。 “胡闹,那样的腌臜货非扒着不放吗?你知不知道,刚刚那小柳湾的‘死人’是谁?就是你的少泽和宁春梅,还还还就要嫁给他,你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听完宁发财的话,惊的母女俩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无耻之人?光天化日之下,天啦呢,简直……简直有伤风化。 宁芳芳呆立当场,半天回不过神,而王秀娥则气到头脑发懵。 “他爹,你没说胡话吧?那李少泽是个读书人吧,他要脸的吧,怎么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哼,还读书人?诶,就是这么不要脸,” “不……不可能,”宁芳芳崩溃了,她倏的转身朝着屋外跑去,她要去找李少泽问个清楚。 “快抓住她,别让她去丢人现眼,”宁发财连忙招呼王秀娥。 王秀娥连忙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宁芳芳的手臂不让她跑出去, “芳芳,你可别犯傻,那狗崽子现在就是一坨臭狗屎,你可别去沾一身狗屎,” 宁芳芳不听,想要挣脱她娘的钳制, “我不相信,少泽不是这样的人,肯定是宁春梅那个贱人勾引的。肯定是她使了腌臜手段,我要去宰了她,我要去宰了她,贱人,呜呜呜,”宁芳芳奋力挣扎都未能挣脱她娘的铁爪。 “呜呜呜,娘,你就让我去吧!我不甘心,我不想把少泽让给那个贱人,” “行了,你闹有什么用,人家已经在谈婚论嫁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宁发财黑沉着脸厉声喝道,烟袋锅子敲的梆梆响。 第69 章 不娶还能咋地? 宁芳芳被他爹这一声厉喝给吓了一跳,哭声立即哽在喉咙,可生理反应还在,身体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怜。 王秀娥见了,立即心啊肝啊的柔声哄着, “芳啊,你就听爹娘的话,不要再想着那李少泽了,赶明儿让你舅舅在镇上寻户殷实人家,肯定比那不要脸的李少泽强百倍,啊……听话,跟娘进屋去,” 宁芳芳被王秀娥给劝住了,满脸泪痕的任由她娘把她拉回房间。 “芳啊,你想想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李少泽有什么好?不是说读书人最是无情吗?咱不要他。你看他小小年纪就不学好,还没考上秀才呢,就到处勾搭小姑娘,这以后要是当了大官还得了? 不,应该说,就李少泽那无耻行径能当上大官才有鬼呢,所以,芳啊,别难过了,娘以后会给你找个更好的。” 宁芳芳眼泪止不住的流,心里却是想着哪里有更好的?哪个能比得上李少泽? 哎,都怪白月光的魅力太大,尽管王秀娥苦口婆心,但宁芳芳就是拧巴着,认死理,非李少泽不嫁。 她这会儿面上乖巧的不再和爹娘唱反调,可她心里就是不服气。 让她输给事事不如她的宁春梅,她不甘心。 “娘,我听你的,我……呜呜呜,我不要他了,呜呜呜,” “哎,这就对了,一对人渣贱女,就让他们凑作堆。你看着吧,村里人唾沫星子都要把他俩的后背打湿。行了,你躺下睡一觉,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啊,听话,娘去给你做好吃的,”王秀娥扶着闺女躺下,又给她掖了掖被角,这才蹙着眉走了出去。 堂屋里,宁发财还在“噗噗噗”的抽着旱烟,烟雾弥漫在他的周身,身影明明灭灭。 “咳咳咳,死老头子,你少抽点,呛死个人,”王秀娥一走进来就遭受烟雾攻击,呛的她不停咳嗽,双手不停的挥舞着,企图驱赶烟雾。 “咋样?不哭了?”宁发财吐出一口烟雾,斜了一眼老妻,问道。 “嗯,想明白了,不哭了。” “我看未必,这几天你看紧点,等过段时间,就让她大舅给寻摸一桩好亲事,” “那还用你说?我的闺女我不心疼谁心疼? 只是,可恶的李少泽,宁春梅那个小贱人,竟然摆了芳芳一道。他爹,这口恶气我怎么也咽不下去。我们可是花了整整四十两白银,现在却什么也没捞着,银子也打了水漂,气死我了。” “不会打水漂的,明天你就去把这钱给要回来。” “也对,事没办成,钱自然要给我退回来。他爹,我听说那几个崽子变了,连宁家二房的人都敢打,他们要是不退咋办?”王秀娥心里隐隐担心她这钱怕是要不回来。 “不退?他们敢?要是不退,我让他们在宁家村待不下去,”宁发财目露凶光,拿着烟杆狠敲着桌面,仿佛这一敲不是敲在桌面上,而是宁怀睿的脑袋上。 “行,我明天就走一趟,”在宁发财严肃的冷脸下,王秀娥底气足了三分。 村尾。 今天宁家村的丑闻之风终于吹到宁家三兄妹这儿。 是李桃花,她从大青山打柴火回来,路过小院门口歇了会儿脚,宁初凡倒了杯温水给她。 李桃花这才跟她聊起了八卦, “凡丫头,幸好你跟那畜生退了婚,不然都不够你气的。今早你是没看到那场面……嗐,你一个小姑娘,没看到也好,免得脏了眼睛。反正就是秀才家的李少泽跟你那个春梅堂姐搞在一起了,说不定不久就要成亲。” “啥?他们两个搞到一起?怪不得早上那会儿闹哄哄的,原来是…… 难怪春梅姐之前老是在我面前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我道她是嫉妒我和李少泽有婚约,才说那些我配不上李少泽的话,还说她和少泽才是天生一对,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还真是……真是……算了, 总归我已经退婚,也不关我的事了,我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我相信以后会越过越好的,”宁初凡先是惊讶,后面语气却是透着无奈与释然,最后是庆幸, “对啊,凡丫头,你就该这样想,远离了人渣,你才能更好的生活,以后还能觅得良缘,”李桃花就喜欢宁初凡这股豁达劲儿,仿佛任何磨难都打不倒她似的。 “呵呵,那就借婶子吉言,”宁初凡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行了,我歇好了,就先回去了,有空再聊,”李桃花把碗递还给宁初凡,背着柴火回家去了。 宁初凡目光幽幽的望着李家方向,人渣就要和贱女锁死,在村里,两人的名声也算臭不可闻了。 等人渣贱女一成亲,她就断了李少泽的科考之路,让宁春梅也成为人人喊打的克星,丧门星,就有好戏看了。 现在,宁芳芳估计已经哭死了,哈哈哈! 不过,以宁发财的无耻,估计他认为那四十两银子没办成事。迟早会来要回去,不出意外明天他们家便会来问她要银子。 宁初凡一点不担心,她就是要宁发财来要钱,她要激怒他,这人只要一发怒就容易犯错,就容易吐真言。 这样,她才能弄清楚很多事。 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闪身去了空间,打理她的菜园,锻炼体魄。 她种的蔬菜已经长成,尤其是结果的辣椒,茄子,番茄等,已经在挂果了。相信再浇上几次稀释灵泉水下去,就能实现蔬菜自由了,葡萄树也生机勃勃,长势喜人。 李家。 李德贤被儿子的紧急家书给召了回来。 他一到家就听到李朱氏给他汇报昨日上午那事,语气之沉重痛,无法用言语表达。 “老头子,你说咱们少泽多冤啦!放着好好的姑娘不能娶,却要娶一个名声狼藉,还被全村人看光了的宁春梅?我做不到,老头子我做不到,我恨不能立即掐死那个该死的贱皮子。” “当家的,你快给少泽想个办法,他不能那娶宁春梅啊!” “我能怎么办?你不是已经答应人家了吗?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少泽很可能连参加科考的资格都没了。” “那,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少泽娶宁春梅?” “不娶还能咋地?” 第70 章 老大两口子去把钱要回来吧! 李少泽从昨天回来就一直躺在房间里,县学里也请了假,暂时是去不了了。 躺在屋里,他这会儿已经没了昨天面对众村人时的难堪和窘境,睡的怡然自得,把一切烦恼都拋给了家人。 而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正在梦里回味着昨天的美妙初体验,食髓知味让他欲罢不能。 外面,李朱氏发了一通脾气后,知道她就是被气死也无济于事,只能接受现实。 还是少泽的前途更重要。 于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着得尽快去宁老二家把婚事谈妥,千万不能把这丑事给传出宁家村去。 而宁老二家,在得知李秀才回来后,就在等着李家上门了。 宁长富也从镇上请假回来,他即将有个好女婿,他自然要露面。 “爹,娘,李秀才回来了,怎么还不来给咱们一个交代?”宁长富长的肥头大耳,加上圆胖的五短身材,身上还一股葱花味儿,很容易就让人看出伙夫的身份。 “你急什么?现在这个时候,是李家比咱们着急,李秀才不会让事态继续发展下去,尤其是不会让李少泽的坏名声传出宁家村去,全村人都看着呢。”大张氏不紧不慢的喝下一口水,气定神闲,那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听你娘的,稍安勿躁,”宁老二瞥了一眼儿子,又“啪嗒啪嗒”吐着烟圈。 “哦,对了,长富,你去绣庄结账了没有?长华说要研学,所以休沐都没时间回来,你去给他送些银钱,不能叫他在外面饿肚子。 他是读书人,将来是要做官的,要体面,手里得宽裕些。绣庄这次能结十五两银子,你回镇上就快些给他送十两银子去,剩下五两给我拿回来。”大张氏还惦记着她的老儿子,担心他研学辛苦,吃不饱穿不暖,得赶紧给他送着银钱去。 “……哎哎,娘,我……我会去的,”宁长富一听十五两银子,心里就一突突,绣庄的账他已经结了,现在他上哪儿去弄十五两银子? 他一个月上交六百文,两年前他做了帮厨,能炒些小菜,而不是只做切墩儿,东家给他的工钱就涨到了八百文,每个月他能偷偷瞒下两百文交给梅花存起来。 可十五两对他们来说是巨款,卖了他也拿不出来。 一旁的张梅花脸色一变,猛的抬头不安的望向宁长富。 一说到银钱,大张氏何其敏锐,几乎是下一刻,她便发觉这两人的异样。 “怎么?你俩那是什么表情?我让你去给长华送钱很为难?”大张氏三角眼一瞪,威吓力十足,比宁老二的打骂还管用。 “……娘,银……银钱没了,上次绣庄的钱我已经结账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宁长富在十五两巨款和被揍死之间他选择了被揍死。 他吃定他娘舍不得每个月那六百文,积沙成塔,他还能干很多年呢。 “什么?钱哪儿去了?”大张氏一声厉喝,把众人给震的一颤。宁老二的烟锅子也抽不下去了,震惊的望着宁长富和张梅花两口子。 “娘,爹,那钱……那钱我让梅花给了宁初凡那个死丫头,死丫头说如果给她钱,她就去李家退婚,还说……”宁长富还算有点良心,把自己说成主谋,并没有一味的推到张梅花头上。 见他娘听完叙述,那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他又赶忙把李少泽这个乘龙快婿给搬出来。 “爹,娘,你们先别急着生气,银子给了死丫头,那银子还在的,事成之后咱们再要回来就是。 可要是晚了,好女婿就不一定是咱们家的,对吧?还好春梅先下手为强,虽然现在名声有损,但咱们的目的达到了,将来少泽做了大官,村里人巴结还来不及,谁还会抓着这点错处不放? 爹,娘,你们再仔细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理?”张梅花也极力解释着,并把得到李少泽这个好女婿的好处又一一摆出来。 光这个好女婿就非常有说服力了,只见大张氏原本黑沉的脸色稍稍有所好转。 听着张梅花强行挽尊的话,让坐在堂屋外的李玉秀和吴玲玲却是气炸了。 李玉秀生气的是银子就这么没了,虽然她得不到,可她儿子宁小强总会落下几个子儿的吧?现在又少了不知多少银钱,唉!可恶的大房,怎么不去死? 而吴玲玲则差点被恶心坏了,她有两个女儿,这宁家闺女的名声坏了,可不止坏宁春梅一个人。别人只会揣测宁家二房的家教就是如此,教出来的姑娘都是下贱胚子。 那不要脸的贱丫头倒是拍拍屁股嫁了个好夫婿,可她的两个女儿要怎么办?谁家的好儿郎愿意娶一个坏了名声的女子进门? 想到这,吴玲玲整个人都不好了,胸腔里一股无名火灼烧的她浑身难受。 她不能对爹娘怨怼,不能对大哥大嫂怒怼,只能狠狠的剜了一眼宁长荣这个窝瓜,都是这个没用的男人,一点不为儿女考虑。 “哼,你们可真是好算计,我先不跟你们发火,去,去把钱给我要回来,要不回来仔细你们的皮。”大张氏听到还能把钱要回来,心里已经不再那么生气,可这两口子做事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还有没有规矩? “好好好,娘,您别生气,我和梅花很快就把钱给要回来。”宁长富忙不迭的答应,随即又拿出一个钱袋子,掏出里面的钱串子,递到他娘手里, “娘,这是我这个月的工钱六百五十文,我们东家说我做事稳当,给我涨了五十文银钱,以后每个月我能上交六百五十文了。” “哦?这还差不多,你东家是个有眼光的,好好干,争取再次加薪。”大张氏接过银钱,脸上总算缓和不少。宁老二敲敲烟杆,火折子一甩,点燃烟丝,他又抽起了烟锅子,“啪嗒”一下吐出烟圈,慢道, “好了,老大两口子去把钱要回来吧!” “好的,爹,娘,我和梅花这就去,我这个堂大伯刚回来,是该去看看几个崽子,”宁长富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过关了。 随即给张梅花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出门朝着村尾去了。 第71 章 走开,你不要过来 村尾,宁初凡正在准备饭食,厨房里已经传来了野鸡汤的香味,勾的人馋虫乱窜。 晌午过后,她和二哥又去了三道峰,打了两捆柴火,还找到很多蘑菇和两只野鸡,回来就做小野鸡炖蘑菇。 宁怀睿还在抄他的书,上次去交还了六册《三字经》,得了两千四百文银钱,给弟妹买了些零嘴回来,也给自己又带回来几册空白书册。还有二两银钱,这是他至家败后赚到的第一桶金。 虽然不多,但他觉得养活弟妹不是问题,所以他很高兴。他知道小妹有钱,但他还是觉得他是大哥,该担负起养家的责任。 他把钱交给小妹,又开始了抄书大业,争取下次去书肆之前把这些空白书册都填满。 “大哥,该休息了,注意保护眼睛,先出来吃饭,”宁初凡在厨房门口,大喊道。 “嗯,就来,”宁怀睿放下毛笔,他倒不觉得累眼睛,喝了小妹给的水后,他反而觉得耳聪目明,眼睛越来越清亮了,看事物更加清晰,但小妹是为他好,他得听。 三兄妹围坐在厨房一侧的小矮桌旁,期间,宁怀清向他们说起昨天小柳湾发生的事。 “我就说李少泽这个人渣不是个好东西。小妹,幸好你退婚了,不然还不得被恶心死?” “二弟,这些龌龊事就不要在小妹面前提了,远离脏乱臭,免得污了小妹的眼睛,坏了小妹的心情,”宁怀睿早上去担水的时候,就听到了李少泽和宁春梅的龌龊事,他不想提。 当时,他心里就痛快极了,小妹说让渣男贱女锁死,没想到用这么极端又高效的办法。 也是,谁叫宁春梅心思恶毒,不,应该说李少泽的心思恶毒,没有他的怂恿,宁春梅怎么敢推小妹下陡坡? 原本李少泽刚回来那晚,他就要和二弟去给李少泽套麻袋,准备废他一只手给小妹出气。 结果小妹说这样不妥,很容易让人把怀疑的目光放到三兄妹身上。到时候流言满天飞,根本不需要证据,就让他们百口莫辩。 就怕到时候出不了恶气,还惹来一身麻烦。 所以,小妹说她已经有了计划,那他就听小妹的。 结果没多久,就传出小柳湾的爆炸惊闻。 知道这是小妹的手段后,他只觉得解气。 “砰砰砰” 正当三人快用完晚食,大门外响起了拍门声。 “大哥,二哥,你们收拾碗筷,我去会会他们,”宁初凡知道这是上门要钱的来了。宁发财要面子,天没黑之前不会来,那就是宁家二房的人来了。 她走到大门口,摇摇欲坠的大门再次因为承受了它不能承受的痛,倒了。 宁初凡不慌不忙的捡起来,竖立到一旁,然后目光险险的望向门外站着的宁长富和张梅花。 “二位,有何贵干?” “怎么这么没礼貌,堂大伯都不叫了?去,把你大哥叫来,我找他有事?” “我们家我做主,有事跟我说。” “就你?”宁长富一愣,上下打量着宁初凡,这是他那个鹌鹑似的堂侄女?何时说话敢这么冲了? “没错,就我,你可以问问堂伯娘,是不是我说了算?” 宁长富望向张梅花,张梅花点点头,她自上次被宁初凡眼神杀后,心里就有些怵宁初凡。 但她对三兄妹强势惯了,这会儿身边又有相公撑腰,她又抖起来了,语气极冲的对着宁初凡大声喝骂道, “死丫头,上次春梅给你的二十两银子,你赶紧给我退回来,不然……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退回去?呵呵,敢问堂伯娘,宁春梅是为何要给我银子?” “不是你说只要给你银子你就去李家退婚吗?可是你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几个铜板就很够意思了,你不应该……” “原来你不是白痴啊?还记得缘由,那我收了银子没办事?没有吧! 我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就在村里人的见证下退了婚的。 说白了,这就是场交易,你给钱,我办事,咱们银货两讫。我事办完了,你却想来要回银子,你去衙门里问问,哪条律法是这么规定的?” “说什么衙门不衙门的,多大点儿事,又胡说。这不是咱们都是一家人,没得谈钱伤了情分,我家可是养了你们三兄妹……” “打住,上次的事已经掰扯完了,堂伯娘还是不要再提一个字,免得我又生气。我知道你们来的目的,我只有一句话,想要我退钱,痴心妄想,慢走不送。”宁初凡把门板往两人身前一扣,把人关在的门外。 “哟呵!死丫头长本事了,怪不得你上次说这死丫头变了,没想到变的这般不敬长辈,不知感恩,对养育自己的亲人竟然这般无情,看来,我今天不好好教教你,是不知道怎么做人了是吧?”宁长富被宁初凡毫不留情的话给激怒,他不由分说上前就是一脚踹在门板上。 那门板发出一声哀嚎,飞出去两米远,还好,只残没废,还挺坚强。 “找死,”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宁初凡飞起一脚便朝着宁长富的肚子踹了上去 “嘭,” “啊……”宁长富一声痛呼,圆滚的身躯就像抛物线一般倒飞了出去。紧接着宁初凡危险的眸子眯了眯,语气森森,仿佛带着冰碴子, “我有没有说过,别来我家门口乱吠,后果很严重的,”下一刻,不待张梅花躲闪,闪身而上,又是一脚踹在张梅花的肚子上。 “嘭,” “啊……” 张梅花重重的砸在宁长富的身旁,一声闷哼溢出口,来不及悲伤痛呼,两人便惊骇的瞪大眼睛,恐惧的望着一步步走来的宁初凡。 这一刻,腹部的剧痛提醒着他们,这宁初凡疯了,她就不是人,她是恶魔。 他们仿佛看到宁初凡身后有对展开的黑色双翼,散发着浓浓黑气即将淹没他们。 “你……你不要过来,走开,你不要过来……”宁长富企图挪动身体,可身子软的像面条。 “救命啊,杀人了,快来救命啊,”张梅花扯开嗓子想叫人来,可肚子痛到痉挛,声音像蚊子哼哼。 宁初凡手中飞出两颗石子,瞬间击打在两人哑穴上。 顿时,嚎叫声戛然而止,无声的世界,让他们更害怕了,两人惊恐的瞪大眼睛,身子抖如筛糠。 第72 章 宁初凡的精神攻击 宁初凡对自己的点穴手法很满意,这是她第一次使用。她最近在读到中医书时,书上提到针灸穴位,她也想学学,所以就找来穴位图在研习。 穴位图上,她第一时间找的就是死穴,麻穴,昏睡穴,痛穴和腧穴这些穴位的位置和用途。 没想到她第一次使用就这么精准,嘿嘿,满意满意。 宁初凡扬起一个恶魔般的微笑,凑近两人耳旁,低声浅语, “这次我就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教训,希望你们记住了,别再来招惹我兄妹。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就有好日子过,否则?哼!就是这个下场,”宁初凡手指捏着石子到两人眼前,在两人更加惊恐的目光下,不费吹灰之力把石子给捏成的粉末。 “懂?” “唔唔唔……”两人不能言语,只能拼命点着头。 “尤其是你,懂?”宁初凡狠厉的目光转向张梅花,她骂他们兄妹骂的最多。 眼神杀又来了,又来了。 张梅花浑身一颤,汗毛倒竖,只觉下身一阵温热,瞬间,空气中一阵尿骚味传来。 宁初凡猛的退后几步,嫌弃的瞪着张梅花, “这么大个人了,这么不讲究?别随地大小便,人家村里的大黄还知道找地方沤肥呢。滚滚滚,滚出我家门口,晦气玩意儿。” “唔唔唔,唔……”张梅花羞愤欲死,涨红着脸搀扶着宁长富,两人灰溜溜的蹒跚着走了。 宁初凡把那残破的门板敲打了几下,紧了紧松散的绳索,再次把它扣在的门框上,它还得继续站岗。 “小妹,没事吧?”两兄弟在堂屋里做着自己的事,耳朵却把外面的事听的一清二楚。 “能有什么事?说出去也是他们理亏,谅他们也不敢到处说,他们也没脸宣扬出去,”宁初凡不在意的挥挥手,她可不怕他们,反正已经撕破脸了,不服来战。 “大哥,二哥,宁小磊和宁小刚两个,你们最近多多留意一下,我估计他们会对咱们下手。” “好,我们会注意的,”兄弟俩点头答应,不让小妹担心。 打了仇人一顿,宁初凡心情贼好,回房进到空间里。又是几轮军体拳、散打轮番施展,大汗淋漓,通体舒畅。 这具身体的素质越来越好,最近吃的好,心情好,三兄妹也长高长胖了一些,不再是干瘪豆芽菜,也不再像是随时要折断的麻杆。 训练完,喝了水,洗漱一番后,她又去书房看医书,认草药图去了,顺便继续学习人体穴位模型图。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夜色下,村尾单门独户的小院显得格外的幽静,清风拂面,惊扰地树枝上新长出的嫩叶,飘呀飘,荡呀荡。 远处的水田里传来一阵阵蛙鸣,提醒着人们想要秋天大丰收就要勤勉。 “砰砰砰” 残破的门板再次发挥它的职责,把来人给挡在的门外。 其实她知道那门是挡不住任何人的,挡住任何人的是兄妹三人克星的名声。 也好,门终究有它用武之地。 宁初凡出来空间里,走出房门,听到大哥二哥也要出来,便出声制止道。 “大哥,二哥,你们别出来,我去看看是谁?” “那小妹你小心点,有事叫我,”宁怀清想要出去,但被宁怀睿拉住了,他摇摇头,示意听小妹的,外面好像来的是宁芳芳和她娘。 “原来是芳小姑和王奶奶啊,夜深了,不知道两位到来,是有何事?”宁初凡装作没看到宁芳芳脸上的愤恨,以及王秀娥的一张臭脸。 “凡丫头,你不地道啊,拿了我家四十两银子,却没让我家芳芳得偿所愿,你这钱拿着就不烫手吗?” “呵呵,王奶奶,你这话从何说起?你家给我四十两银子是何缘故?” “难道不是让芳芳嫁进李家的报酬?” 呵呵,果然是村长家的媳妇,比张梅花会说话,滴水不漏,倒打一耙,可这是不是歪曲事实了? “哦?芳小姑也是这样认为的?”宁初凡戏谑的看着宁芳芳,看看她会不会也跟她娘一样无耻。 “当然,你当时可是答应帮我嫁进李家,我才答应给你那么多银子的。你别是想抵赖,现在事没办成,你就得把钱退回来,否则,我要你好看,”宁芳芳疾言厉色,恨不能把宁初凡用目光杀死。 啧啧啧,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一样的无耻。 这是把怨气撒到她身上来了? “呵,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容我提醒你们一句,是你主动要给我银子,让我去李家退婚的,我拿了银子,我做到了啊!我可是大张旗鼓的去退婚了,全村人都可以给我作证。 至于你没嫁去李家,那是你没本事,说明你宁芳芳长的丑还想的美,人家李少泽宁愿要宁春梅也不要你这个不要脸睁眼说瞎话的小人,” “你……你血口喷人,”两母女气结,怒瞪着宁初凡。 宁初凡可不惯着她们,继续一顿炮轰。 “哈,再说了,谁叫你没本事抓不住李少泽的心,谁叫你没有宁春梅放得开,豁的出去。要是昨天早上小柳湾的人是你,那现在人家还不得八抬大轿抬你进李家门啊? 这怪的了谁?都怪你自己没用呗? 俗话说的好,舍得一身剐,敢把‘仙人’拉下马,芳小姑啊,你就是缺少魄力,这一点你可比不上宁春梅。 你看,人家现在不是得偿所愿了吗?名声能管几个铜板,将来人家李少泽当了大官,谁敢嚼半句舌根?恐怕捧着供着都来不及吧,”一顿输出,精准打击,看到宁芳芳脸色巨变,她又把炮口对准不要脸的王秀娥。 “王奶奶也真是的,芳小姑风光无限的前程都被你给毁了。 谁让你总是拘着芳小姑这个不许、那个不行的,人家芳小姑已经长大了,是大姑娘了。 她应该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追求,你看看,一个不着,就痛失乘龙快婿了吧! 将来啊!人家李少泽功成名就荣归故里之时,宁春梅身着华服,前呼后拥,趾高气扬的摆出官夫人作派,让你们跪下磕头,你们都得受着,心里再委屈都得憋着,” 宁初凡生怕这点威力不够,又再次一顿强势的精神攻击,只听她接着道。 第73 章 埋了一颗雷 “王奶奶,你就是阻碍芳小姑美好前程的拦路虎,是你们家飞黄腾达的绊脚石,我劝王奶奶今后还是少说话多做事,多支持支持芳小姑的梦想。 唉!荣华富贵,呼奴唤婢,高高在上的诰命夫人就和芳小姑失之交臂了。 好可惜啊!原本这一切都是属于芳小姑的,一念之差,一念之差啊?”宁初凡目光同情的看着宁芳芳,像是痛失了十个铜板一般,惋惜不已。 四周寂静无声,聒噪的蛙声再次“呜哇呜哇”的叫个不停,让人听之烦躁不已。 好半晌,宁芳芳脆弱的心终于破防,她捂着脸“呜呜呜”的大哭起来,哭声中悲伤的不能自已。 倏的,泪眼模糊的宁芳芳对着她娘,大声吼道。 “都怪你,呜呜呜,我恨你,”说完,便踉跄着脚步跑了。 呆愣中的王秀娥终于被女儿的吼声给拉回了心神,她不可思议的望着宁初凡,又看向黑夜中不见踪影的宁芳芳。 突然,她“嗷”的一嗓子,快速追了出去,边跑边压低声音喊道, “芳啊,你等等娘,芳啊,你别听贱蹄子胡说八道,娘是疼你的,芳啊……” 急切又疼惜的呼喊,被夜风吹的支离破碎,飘散在风中。 看着黑夜中消失的背影,宁初凡冷哼了一声,什么玩意儿?跑她跟前来撒野。 呵,她这波精神攻击定会让宁发财家喝好几壶的了。 转身回到房里,两兄弟走到门边, “小妹,你把人给骂跑了?” “我没骂啊,我只是开导开导宁芳芳,放出她心底的野兽。” “啥野兽?”宁怀清头发懵,一时间没转过弯儿,怎么扯到猛兽去了? “我说我给宁发财埋了一颗雷,等着随时暴死他。行了,天色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晨跑扎马步,赶紧休息吧!”宁初凡挥挥手,回到自己的房间,又闪身进空间去了,把自己拋向柔软的大床。 躺在云被里,忍不住打滚儿,哎呀,吵架也很累人的,先休息,养足精神再来迎接牛鬼蛇神的骚扰。 彼时的宁家二房。 先前宁长富和张梅花脸色苍白,浑身大汗,身形狼狈的回到家时。众人都惊呆了,一见他们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两口子这是被丧门星给揍了,钱肯定是没要回来。 大张氏嫌弃的看着没用的儿子儿媳,心里烦躁不已。 尤其是宁小磊和宁小刚见到爹娘被打成这样,立即吼叫着就要抄家伙出去给爹娘报仇。 却被宁长富一把按住,嘴里“呜呜呜”的说不出话,但那急切的神色让人知道,他这是不让儿子去冒险。 两人是因为哑穴还没解开,暂时说不了话,可是,他们这模样却把众人吓的够呛。 “爹,娘,你们怎么了?怎么说不了话了?”宁小刚着急的就要来查看他爹的喉咙是否受伤。 “呜呜呜,”宁长富摆摆手,又指指自己的喉咙,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长富,你们这是……被点了穴?”宁老二曾经见过宁苍使用点穴手法,他看长富和梅花的表现很像,遂连忙确认道。 “呜呜呜”。 两口子忙不迭的点头,又连着比划宁初凡当时扔石子的动作。 “嘶,三个狗崽子何时会点穴了?”宁老二的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害怕,他仿佛又看到宁苍虎着脸狠厉的把被他点穴的人给狠狠一脚踹飞老远的场景,那人接连吐出好几口鲜血才昏死过去。 “爹,你说什么呢?那几个饭都吃不饱的狗崽子会什么点穴不点穴的?我看他们就是欠教训。爹,咱们不能这么莽莽撞撞的冲上去了。我算是看出来了,咱们家没一个是能打的,”宁长荣顿了顿,继续道, “我想咱家对付不了他们,那咱们去找能对付他们的人不就好了?” “三弟是说去镇上找人来对付三个狗崽子?”宁长贵也想到了。 “这个好这个好,二叔,三叔,我去找,我还就不信了,偌大一个青田镇还没有制得了他们的人?”宁小磊跳了出来,大声表示这事他能办。 “是啊,爷,爹娘被他们打成这样,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一定要给那几个狗崽子一个教训,把钱给抢回来,”宁小刚冲着宁老二嚷道,他在心里发誓,弄不死那三个丧门星,他就不叫宁小刚。 宁老二沉默不语,半晌,他敲敲烟袋锅子,语气无奈的说道, “也不用把人弄死,教训教训,把钱拿回来就行了,”宁老二松口,他心里有顾虑,怕被人说闲话,影响了老四考科举。 “行了,只要这事做的悄无声息,让人找不到把柄就行了。小磊,小刚,你们爹没用,但你们长大了,是该撑起宁家二房的天了。 出去多动动脑子,怎么做才能把事给办了,又能捞到好处,又能把自己给摘出来,这才是当家人该有的智慧。”大张氏都这会儿了还不忘教育孙子,这长孙可是要顶门立户的,自然要学会聪明办事。 “好的,奶,我会看着办的,”宁小磊孺慕的看他奶一眼,“那,爹娘,你们先去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来计较,” 宁长富见状,一下对上宁小磊关心的眼神,心里也高兴的很,暗道, “我的儿长大了,我儿这是出息了。” 把爹娘扶去房间休息后,两兄弟就回到自己房间里,嘀咕着商量什么,一直到后半夜,两人这才睡下。 “老婆子,这事你怎么看?那银钱怕是要不回来了,”回到主屋,宁老二询问大张氏,老婆子主意多,或许她能有法子呢? “那不一定,你要对小磊小刚有信心,他们肯定有办法。 不过,咱家春梅要嫁去李家是板上钉钉的事,这是好事,你就别操心了,”大张氏希望李家赶紧来提亲,那李家的聘礼绝对不止十五两,总归那些银钱她会找补回来的。 “行,那就让两小子去折腾,赶明我也去会会那几个崽子,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怎么就这么狠呢?” 第74 章 给宁春梅下聘 第二天,李家终于带着媒婆上门了,还是请的镇上有名的花媒婆。青田镇,乃至十里八乡的她可是撮合了不少夫妻。 这可把宁家二房的人给乐坏了,宁家长辈们纷纷坐到堂屋里,喜笑颜开的看着抱着聘礼的李少泽,最主要是看着那个钱匣子。 李家为了李少泽的名声和前途,自然得把面子做足。 因为李朱氏看不上宁春梅,聘礼都没准备,还是上次宁初凡还的那些。两盒干果,两匹棉布,外加聘金二十两银子,这已经是十里八村少有的高价聘礼了。 原本聘金不想给这么多的,但李秀才说,既然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索性就大方点。也好再给李家挣点面子,挽回一下李家仁善的形象。 “啊哈哈,喜鹊枝头喳喳叫,好事临门福气到。 宁家老爷好福气啊,听说你家孙女春梅温柔贤惠,心灵手巧。这不,李家儿郎一表人才,读书儿郎前途无量,和你家春梅简直是天作之合。 今天,李家托我来登门……”花媒婆笑得花枝乱颤,正准备想好好发挥她三寸不烂之舌,就被旁边的李子文给打断了。 “聘礼都在这里,亲家交换庚帖吧!也好尽早把这事给定下来,”李子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他是一刻也不想看到宁家人的嘴脸。 “……”花媒婆一愣,这么快?还没到聘礼环节啊? “哈哈哈,也对,李家重视你家春梅,所以备下这丰厚聘礼聘金……”花媒婆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但她是谁啊?她是社牛,不然也干不了这媒婆,只见她脸上的笑容没变,立即调整状态,见缝插针的把话题引上正常程序,只是…… “哎呀,亲家,你说的对,少泽对我家春梅上心,两人又是如此般配,咱们做家长的也不忍心横加干涉。既然亲家带着诚意上门。那我宁家也不能矫情,长富啊,接聘礼,换庚帖,”宁老二慈爱的看着李少泽, “少泽啊,以后和春梅好好过日子,” “好的,爷爷,少泽一定会对春梅好的。” “好好好,爷爷相信你,读书人一言九鼎。” “……”这进程是不是太快了?花媒婆想她可能有点多余,这会儿就连职业假笑都快维持不下去了,请她来是干嘛的? “啊哈哈哈,那我来给宁家老爷说说这聘金,李家重视宁家春梅,足足给了二十两聘金,足以见得李家珍惜……” “二十两?乖乖,大哥你得拿出十五两出来……嘶,你掐我干啥?”宁长荣瞪着媳妇,快速抚摸着被媳妇掐疼了手臂。 众人齐刷刷望向宁长荣,大张氏简直要被气死,但这会儿也不是发脾气的时候。连忙打圆场道, “哈哈,亲家如此心意,我宁家也不是小气之人。花媒婆,能否请你尽快给两人合八字,请期。 两个孩子情投意合,我们当长辈的也不好过多阻拦,少泽还要全力以赴准备下场考试,为免他分心操劳。所以我们同意春梅尽早过门照顾少泽,也好早日诞下麟儿,” 大张氏最后那句是在点醒李子文,最好不要拖婚期,说不定春梅这个时候已经揣上崽儿了,闹开了大家都不好看。 陈桂香沉默不语,坐在那儿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是把宁家人给咒了个遍。 “呵呵,亲家说的对。花媒婆就劳你多费心了,麻烦你尽快选个良辰吉日吧,”李子文笑笑对着僵脸的花媒婆道。 “秀才老爷说笑了,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花媒婆已经不想吐槽,经验告诉她,像这种着急成亲的,绝对有猫腻。 不过,人家自己愿意,那她这单保媒就做成了,谢媒钱也少不了她一分,她有何不乐意的? “哈哈,恭喜恭喜,都是痛快人,那我合好八字,请好期,下晌就给你们送来,”花媒婆笑呵呵的起身离开了。 “那亲家忙,我还要授课,就先告辞了,” “亲家慢走,” 送走了李家人,众人这才围上来观聘礼。 “哎哟,这棉布可红了,娘,给春梅做件嫁衣吧?”张梅花摸着柔软的棉布,心里高兴,女儿的婚事终于定下来了,她也安心了。 “她可……”大张氏原本想说她可配不上,转念一想,不能让春梅寒酸的嫁过去,面子得做足了,免得外人笑话她二房。 再说,不是还有二十两银子吗?随即大张氏点点头, “也好,给她做件好看的嫁衣,从现在起,就让她自个绣,我教她绣个喜庆的。” “哎,谢谢娘,”张梅花一听婆母松口,连忙就要抱着聘礼回房。 “放我那屋去,我来安排,”大张氏眼疾手快的伸出双手一把抱在怀里,包括那个钱匣子,走了。 “哎,娘……”张梅花不敢去抢,只能憋屈的看着婆母的背影生闷气。 “笃笃笃,”宁老二见大儿媳那幽怨的眼神,不喜,敲着烟袋锅子,冲众人吼道, “行了,活儿不用干了?长贵,长荣,水田就要下稻种了,你们可长点心。” “诶,知道了爹,” “那爹,我一会儿就回镇上去了,春梅的事,就让娘多费心了。” “嗯嗯,去吧,” 张梅花跟着宁长富回到自个房间里,就忍不住抱怨。 “你娘什么意思?那可是春梅的聘礼,她全都收进自个屋里算怎么回事?真一点不给春梅留?” “你想什么呢?家里是爹娘当家做主,为了面子,他们也不会让春梅寒酸的嫁过去,你就别抱怨了。哎呀,你别吵,我先睡会儿,辰时末再叫我起来,午时要赶去镇上。” “……行,你睡吧,”张梅花气闷不已,又毫无办法,不当家就没有话语权。私房钱又没了,她想贴补女儿都做不到。 以后每个月私房又少了五十文,气死她了,没一件事儿顺心的。 宁发财家, 得知李家带上聘礼去给宁春梅下聘去了。宁芳芳彻底崩溃了,她被关在自己屋里,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在屋里疯狂的打砸。 “噼里啪啦”的一通砸,箱笼,梳妆台,椅子,床架,帐幔,被子,全都被她给掀翻在地。 “啊,该死的贱人,我让你勾引他,我让你勾引他,”宁芳芳拿着剪刀疯狂的剪着被子,细碎的棉花飞舞,飘散一地。 就像她的心,稀碎。 第75 章 撕开宁发财虚伪的假面 宁发财得知妻女无功而返,不但没有要回银子,女儿还被撺掇的跟她娘大吵大闹。 听到宁芳芳歇斯底里的咒骂和埋怨,起初两人还苦口婆心的跟她分析这是宁初凡的胡说八道,挑拨离间。 可宁芳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宁初凡给她描绘的前景太过美好,还是李少泽对她而言太过重要。她就认死理,大吵大闹着要去找李少泽,找宁春梅拼命。 王秀娥自然又是一番死命阻拦,嗬!这下好了,她更加认为就是她娘在从中作梗,让她痛失白月光。 气的宁发财一巴掌呼在她脸上,并把她给关在闺房里,不准她出去丢人现眼。 王秀娥被女儿伤了心,也狠心的不给她开门,躲在房里泪流满面。 “该死的贱人,当家的,都是宁初凡那个小贱人撺掇,我要掐死她,我绝不放过她。”王秀娥对自己女儿毫无办法,她把这一切都怪在宁初凡身上,恨不能把她给掐死。 “我知道,你再跟我说说,那丫头是怎么跟你们说的?”宁发财一双鹰眸里闪动着危险的光芒,烟袋锅子也不抽了,烟杆捏在手里,指节泛白。 “那死丫头的嘴就跟放炮仗似的,她说……”王秀娥气狠狠的转述宁初凡的连环炮珠。 宁发财越听脸色越黑,好一张杀人不见血的利嘴,真是不叫的狗咬起人来够狠。 “老婆子,看好芳芳,别让她闹出幺蛾子,我去会会他们,”宁发财手里的烟袋锅子磕到椅背上,空干净里面残余的烟丝,背着手往门外走去。 “他爹,你这会儿去?不等天黑了?”王秀娥看看天色,晌午刚过,大白天的被人看到不好吧? “没事,我这个村长去关心关心村里的困难户,正常。” “那行,你去吧,”王秀娥送当家的出门,又去宁芳芳门口,听着里面压抑的哭声,她又心啊肝啊柔声的哄着。 “嘭,”一声巨响, 是重物击打在门板上发出的声音,打断了王秀娥的喋喋不休。 “……芳啊,你这是在剜娘的心啊!呜呜呜,”说着说着王秀娥悲从中来,也跟着哭了起来。 “滚啊,快滚啊……” “……嗝,”哭声戛然而止,王秀娥被噎的好难受,惊愕的瞪着木门,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往下淌。 村尾。 宁发财远远瞧见幽静的小院,脸色阴沉的可怕,心里狠狠咒骂着。 兔崽子们,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识趣的最好把银钱还回来,不然……哼! 小院堂屋内,宁怀睿和宁怀清正在读书,是之前宁怀睿买回来的书籍,小妹让他们为上学做准备。 宁初凡在空间里种果树,这几天他们吃了些冰箱里的水果,留下些许果核,她见葡萄树长势极好,便想着种些果树,将来她就能实现水果自由。 果蔬,土豆,红薯这些已经占去了两亩黑土地,她又特意开出一亩黑土地,准备种水稻。她想着空间里种出来的水稻绝对比市面上买的精米要好吃,为了自己和哥哥们的口腹之欲,她也要种出来。 不是不想多种些,而是种子就那么些,等这一茬丰收,她再种多几亩地也不迟。 “睿小子在家吗?”小院大门口,宁发财站在门外,脸色不虞的盯着堂屋方向。 堂屋内,两兄弟相视一眼,同时放下手里的书籍, “走,大哥,去看看,” “好,” 两人起身往大门口走来。 宁发财一见到两人的面貌,不由得一愣,这两兔崽子的变化也太大了吧?难道他们把钱都花出去吃好的穿好的了? “村长,您这会儿过来是有何事?”宁怀睿直视着宁发财,问道。 空间里,宁初凡听到有人上门的声音,立即闪身出了空间,也快速朝着大门口走来,挡在兄弟俩身前。 “哟,是村长爷爷啊?您来我们这晦气的小院,也不怕被我们三兄妹克着,为了村长爷爷的安危,我就不请您进屋了,您有话就在这儿说吧,”宁初凡一见到宁发财,心里一阵鄙夷,这是老婆孩子不行,亲自上阵?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凡丫头,小姑娘家家的不要这么牙尖嘴利,睿小子是大哥,这个家还得是睿小子说了算。” “不不不,我大哥二哥每天要做的事多着呢,忙得很,哪有时间跟小人打交道。还是我这个闲人来吧,村长爷爷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这个家我做主。”宁初凡一点不给宁发财面子,语气中带着茬子。 “对,我小妹说的没错,我们家小妹说了算,村长爷爷您有事就找小妹。”宁怀清拉着宁怀睿站到了宁初凡身后,兴奋的等着看小妹是如何把这老逼登给怼到灰溜溜跑路的。 “你们……哼!好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跟你们拐弯抹角。宁初凡,把我家给的四十两银子还回来,咱们一切好商量,如果不还,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哟,这就不装了?你的仁慈呢?你的善良呢?哼,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装什么慈祥?你是乞丐吗?要钱都要到我跟前来了?鉴于你不是个好人,我是一个铜板都不会打发给你的,你去别处乞讨吧,”宁初凡毫不留情的撕开宁发财虚伪的假面。 那语气咄咄的架势,把个宁发财给吓一跳,他紧张的四下张望,生怕被人给听了去。 好在这会儿农忙,村民们都不在屋里,就连最好事的王婆子都去了地里忙活。没人注意村尾的对峙。 “你……胡说八道,你这是要造反?不要跟我东拉西扯,快把银子给我还来,我就当你人小不知事,否则我会让你们在宁家村待不下去。” “哟哟哟,我好怕怕啊。宁发财,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为人,那青砖大瓦房你是怎么得来的?我兄妹克星的传闻是怎么传出来的,你真当以为我们不知道?哼!不过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宁发财,山水轮流转的道理你应该懂吧!还银子,也亏得你有那个脸要?那银子是咱们银货两讫的交易,还想要回去,你有多大脸?你用脚盆洗脸的吗?”宁初凡面带讥讽,凌厉的眼神震慑人心。 第76 章 惹急我,我去学院找宁长华,定搅的他不得安宁 宁发财被宁初凡那冰冷如刀锋般的眼神给惊的浑身一凛,心里突突突地跳个不停。 她……她是怎么知道那些事是他干的? 不,死丫头这是在诈他,他决不能露出马脚。 宁发财稳了稳心神,额头青筋暴起,气急败坏的骂道。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竟然敢污蔑我一村之长,惹怒了我,我把你们除族,把你们几个丧门星赶出宁家村。 怕了吧?识相的把钱给我还回来,我就考虑放过你们,”宁发财脸色涨红,他愤怒不已,指着宁初凡一时口快把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并期待的看着他们害怕的神情。 “喝,除族?你只是村长,又不是族长,你有什么资格除我们的族。哼,你要是有那个能耐我还敬你是条汉子。 可惜了,你就是个伪君子,也就敢在背后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口舌之祸,小心哪天遭了报应。 想要我的钱,做梦去吧,滚,无耻小人别脏了我家小院大门,”宁初凡双手抬起,把木门往门框上一扣,隔绝了气到浑身发抖的宁发财那阴毒的眸光。 “哼!好好好,果然是翅膀硬了,那就看看是你们几个崽子的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咱们走着瞧,”宁发财阴鸷的双眸狠盯着小院,心里暗暗发誓着,半晌,一甩手转身离开。 待他离开村尾,即将踏上回家的那条岔道,眼角余光瞥到另一条小道上走来的身影。 不是那宁老二又是谁? 宁发财心下一怔,这是也要去村尾找那几个兔崽子? 他没急着回家,而是寻了个能看到村尾小院的位置坐下,等着看宁老二要干什么? 堂屋内,宁怀睿神色复杂的看着小妹, “小妹,是不是冲动了些?” “大哥,我不想再和这些人继续虚与委蛇下去了,我想尽早离开这里,重新找个地方建新家,” “好好好,我赞同,我也不想吃个肉还得遮遮掩掩,也不想被人当成瘟神。小妹激怒宁发财,那么距离咱们离开宁家村就不远了,”宁怀清是一百个赞同小妹的做法。 “哪有那么容易?除了族,赶我们出村,我们的户籍上会被盖上赤字(红色的作废二字印章,证明原户籍作废),再说咱们要拿户籍让他开迁出户籍证明书,如果他不开,咱们去哪儿都入不了户。 没有户籍会被人当成流民,当成逃奴,抓到或者被人举报,咱们是要去坐大牢的。宁发财心胸狭隘,他又记恨上咱们,是绝对不会给咱们开迁户证明的,”宁怀睿担心的是这点。 大禹朝对人员流动管控很严,现在出个门做工、办事,甚至买个盐都要户籍。 想要迁出户籍,那落户时就要原户籍地里正开具的一纸证明,证明迁户这人是良民,新迁户籍所在地才会准予入户。 宁家村是大村,当年的里正就是族六太爷,后来他去了京城,里正位置就落在宁发财的父亲族三太爷头上。六年前族三太爷死了,宁发财就暂代里正的位置。 原本是要选族大太爷或者族二太爷,但是族大太爷是族长,二太爷不管事,四太爷也就是宁老蔫的爹也于去年去世。 最后只能是宁发财暂代里正的位置,这些年他还算尽职尽责,村民们也就这么着了,并没有要立新里正的想法。所以他们想要请里正开证明都没法,只能找宁发财。这也是宁发财在宁家村说话十分有分量的原因。 “大哥,你放心吧,最后到那一步,他会主动给咱们开迁出户籍证明的,”宁初凡说的很笃定,如果宁发财铁了心要除他们出族,不想他们待在村里膈应人,那这证明他会积极准备的。 这时,宁老二黑沉着脸站在小院门口,瞧见屋里有人,于是,他扯着嗓子朝着门内大声喊道。 “几个兔崽子,还不给我出来?” “是二爷爷,老家伙终于露面了?我去打发他滚,”宁初凡率先走出了堂屋。 “哟,什么邪风把咱们和蔼可亲的二爷爷给吹来了,” “臭丫头,二爷爷也不知道喊了?你还有没有家教,宁苍就是这么教你目无尊长的?”宁老二严厉斥责道,瞪着宁初凡仿佛什么嫌恶的垃圾一般,看一眼都多余。 “睿小子呢,怎么还不出来见我?是耳朵聋了吗?”宁老二不理会宁初凡,伸着脑袋往里大喊道。 宁初凡被他态度气到,她是一刻也忍不了,语气不善的立即反驳, “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还出来见你?我家我做主,有话说,有屁放,” “你……粗鄙的死丫头,把二十两银钱给我还来,那是我家的钱,你拿不着。” “呵,什么钱?谁看见我拿你家钱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拿了你家钱?还要不要脸?上来就要钱?叫花子啊?” “你……死丫头竟想耍赖?小心我去报官,让你去坐大牢?”宁老二气的吹胡子瞪眼,不可置信的瞪着宁初凡,这死丫头果真是大变样了?伶牙俐齿,竟然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你去啊,你去报官啊,你以为人家衙门是你的一言堂?人家衙门里也是讲究证据的。你有我写的借据吗?你有证人吗? 没有就滚吧,别一天天的来烦人,惹急了我,我就去学院里找宁老四,我要让学院里的人都知道他宁长华的家人是多么的无耻,定搅得他不得安宁。” “………”宁老二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瞪着宁初凡目眦欲裂,那凶狠的模样仿佛咬人的鬣狗,随时有冲上来咬宁初凡两口的冲动。 “我还有事忙,二爷爷就请回吧,”说完又把门板往门框里一扣,转身进了屋。 “你……你……”宁老二在大门外你了半天,最后一跺脚,大力一甩手,咒骂着离开了。 宁发财看到宁老二吃瘪,心里痛快了,原来不止他一个人憋屈,那就好。他起身,拍了拍衣摆,一脸不怀好意的朝着宁老二走去。 “宁二哥,从村尾来?怎么?被不听话的狗崽子刺疼了?” “你来干什么?”宁老二吓一跳,看到是宁发财,立即语气不善的喝问。 第77 章 宁芳芳不在自哀自怨 “宁二哥啊,说实话,我也被那狗崽子给刺的不轻,太他娘的疼了。” “关你屁事,走开,别挡道,”宁老二就要绕过他离开,却又被拦住。 这老东西怎么说话的?宁发财脸色一僵,强忍住骂人的冲动。 “宁二哥,我知道你现在跟我一样的憋屈,走吧,咱俩喝一杯,我跟你商量点事,” “不去,” “哎,走嘛走嘛,就喝一杯,”宁发财拉着半推半就的宁老二回了家。 宁初凡知道从现在起,她得打起精神来。宁家二房和宁发财已经快要忍不下去了。 所以,她晚上熄灯之后,并没有着急睡觉,而是去了这两家蹲墙角,练习她的精神力去了,看过的告诉她,她能听到远距离声音的能力叫精神力,总之她的五感越来越敏锐了。 她一连两晚上都来两家蹲守,利用精神力偷听,宁芳芳三更半夜还在呜呜咽咽,王秀娥苦口婆心的劝解只换来宁芳芳不理不睬或者砸门的声音。 宁初凡还听到宁发财家两个儿媳妇的抱怨咒骂以及幸灾乐祸,更多的是对宁芳芳的鄙夷,鄙视她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什么的。 宁芳芳天天不出门,啥也不干,只知道哭闹,惹得两个哥哥也厌烦不已,要不是有王秀娥在上面压着,早就干起来了。 宁初凡估计宁芳芳忍不了多久了,她知道宁春梅都在绣嫁衣了。 宁老二家,头天晚上还算正常。除了对她兄妹的咒骂,就再没听到有用的信息,可是第二个晚上再去的时候,她竟然发现了宁小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竟然不在家。想起那天宁小磊看他们的眼神,她觉得有必要重点关注他。 于是,她接下来的时间盯紧了宁小磊。 第二天,宁小磊正常在上工,宁初凡发现田地里埋头干活的他会有意无意的望向村尾的小院。以及他偶尔阴毒的一笑。 宁初凡眼神微眯,这是要搞事?正好,她还找不到借口收拾他呢? 于是,当晚,她最先来宁老二家蹲点。结果,宁小磊却在家睡大觉。看了一下空间里的闹钟,晚上九点半了,已经很晚了,看来今晚是蹲不到宁小磊行动了,她决定去宁发财家看看。 只是当她一走下岔道,就听到宁芳芳那如泣如诉的声音。 “少泽,你不是说最爱我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竟和宁春梅那个贱人搞在一起?” “芳芳,你听我说,我喜欢的还是你呀!那天晚上……我也不想的,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片空白,然后就那样了。芳芳,你知道的,我是读书人,最在意的就是名声,我怎么会和在女子野外……”李少泽眼眶泛红,痛苦的望着宁芳芳,眼眸里似乎有千言万语无法诉说。 星光下,宁芳芳在这双多情桃花眼的注视下,她的心再次不受控制的狂跳,沦陷。眼前之人还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啊!听完李少泽的讲述,她更加认定就是宁春梅使用了腌臜手段夺走了他的白月光。 她恨得眼泪直流,那梨花带雨的柔弱模样跟宁春梅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类型。宁春梅是热情奔放的,跟她在一起他身心都是愉悦的。可宁芳芳泪眼婆娑的娇弱模样,让他男人的保护欲能得到极大的满足。 一时间,他真的难以取舍。 “芳芳,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们……我们还是相忘于江湖吧,把彼此都放在心底,默默的祝福对方,” “不,少泽,我做不到,我喜欢你,我不能把你让给宁春梅那个无耻的贱人,”宁芳芳再次激动的落泪,拼命摇头,伸手想要去握住李少泽,却有顿住。 “可我就要成亲了,今天,花媒婆已经送来了八字和吉日,吉日就在一个半月后。我就是听小奎说你这几天茶饭不思的折磨自己,我才答应出来见你,就是想跟你道声珍重,以后别再折磨自己了,我不值得。” “不,不可以,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的对我,”宁芳芳听到婚期就在下个月,顿时更伤心了,捂着嘴哭的不能自已,“少泽,你就不能不娶她吗?” 在宁芳芳绝望的泪眼下,李少泽艰难的摇摇头,通红的眼眶里留下两滴晶莹的泪。宁芳芳心都要碎了,浑身颤抖着,她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可心里压抑的悲伤,差点要把她逼疯。 她想起宁初凡那天的话,将来宁春梅锦衣华服的站在她面前蔑视的看着她,她光想想就接受不了。 不,她要嫁给少泽,她要把宁春梅狠狠的踩在脚下。贱人都能用腌臜的手段抢她心爱之人,她为什么不可以? 她就要舍得一身剐,这个官夫人她做定了。 宁初凡说的对,名声值几个铜板?将来少泽当了大官,谁敢嚼舌根? 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这一刻,宁芳芳像是打通了某种关窍,她不自哀自怨。 宁初凡不是说宁春梅比她豁得出去吗? 那就看看谁比谁更豁得出去。此时的宁芳芳眸光晶晶亮,仿佛有种疯狂的魔力在骚动。 “少泽,如果我们能成亲,你愿意吗?”宁芳芳满含爱意的望着她。 “我自然是愿意的,”在宁芳芳那如水般柔亮的眼眸下,李少泽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那好。时候不早了,更深露重,少泽你先回去吧,我们明天见。”说完,宁芳芳头也不回的走了。 宁初凡借着微弱的星光看到她鬼祟的翻墙进去,弓着腰轻手轻脚的走到自己住的耳房,踩在耳房窗户下的矮凳上,猫着腰跨进了房里。 嘿!看来,她埋下的雷即将引爆,好期待呢! 宁小磊那儿还得继续盯着,但今晚看来是没戏了,先回去休息,明天继续。 一夜好梦。 翌日,卯时正,鸡鸣三声,唤醒了薄雾笼罩中的宁家村。 三兄妹同时睁开了眼,利落的起身,洗漱,三人又几乎是同时来到院门口。 “走,跟上,”宁初凡率先往大青山跑去。 “嘿嘿,哥,今天还比吗?” 昨天他只前了大哥一个身位,险胜。 回答他的是一阵风窜了出去。 “呀!大哥,你耍赖,”言罢,他也一阵风似的追了上去。 三兄妹开始了今日份的锻炼。 第78 章 对待敌人就该快准狠 又是一天晚上,宁初凡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宁老二家的周围。 就在她以为今晚又要无功而返的时候,她终于看到宁小磊鬼鬼祟祟的出门了。她想也不想的跟了上去,这一跟就跟到了村口的“情报站”大槐树下,远远便瞧见那里有几道黑影站在一起, “你小子怎么回事?让老子好等。” “诶诶,疤哥,我这不是等家里人都睡着嘛,”宁小磊语气带着几分谄媚的说道。 宁初凡躲在远处较隐蔽的土墙下,屏气凝神,侧耳倾听。 “小子,你说的那几个崽子在哪儿?快带老子去,”疤哥凶巴巴的催促道。 “哎,疤哥,放心,那几个崽子就在村尾,但是疤哥那几个崽子力气大,您可得悠着点,最好是弄点迷药啥的,保险,”宁小磊建议道。 “小子,你这是看不起老子是吧?”疤哥虎目一瞪,“老子做事还要你教?” “是是是,疤哥手眼通天,肯定能把那几个崽子卖去乌坨山挖矿,那几个崽子力气大,正是挖矿的一把好手,绝对能卖上好价钱。” 乌坨山?没听过?难道是想把她和哥哥们卖去黑窑挖矿? “行了行了,别啰嗦,高老板的货船还有一个时辰到码头,决不能让人家等,” “是是是,疤哥跟我来,”宁小磊在前面带路,把人引往村尾。 宁初凡快速闪身而去,灵泉水的滋养让她的速度迅猛如猎豹,几乎是转瞬间,她便出现在小院里。 “大哥,二哥,快起来,有情况,” 宁怀睿和宁怀清几乎是同一时间睁开眼,旋即猛地起身,来不及穿鞋,就冲向门口,小声询问, “小妹,发生了何事?” “大哥二哥,宁小磊带着人……”宁初凡言简意赅,三言两语把事说清楚。 “小妹,咱们将计就计吗?” “宁小磊竟然敢对咱们下手,我不会放过他的,待会儿咱们这样……”宁初凡眼眸幽暗,似有无尽风暴在聚集。 “来了,大哥二哥,把水喝下去,避免中招,”宁初凡快速给哥哥们喝灵泉水,然后速速回房。 “疤哥,就是这里,三个崽子穷的叮当响,还是村里人人都嫌弃的克星,死了也没人在意。” 疤哥目光黑沉的盯着小破院子,鼻孔里嗯了一声, “王九,去,把这个撒进房间里,”疤哥递给旁边喽啰一个小瓷瓶,他虽不把几个小崽子放在眼里,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弄出动静来。 “好的,老大,”王九拿着瓷瓶翻身进了小院,只见他蹑手蹑脚的靠近堂屋,打开瓷瓶朝屋里抖了抖手腕,紧接着,他又去到宁初凡的房间如法炮制。 “老大,搞定。” “嗯,” 几人在屋外等了一刻钟,觉得差不多了,疤哥一招手,三个喽啰快速进了小院 。很快,一人扛着一个人出来了,众人快速朝着大槐树的方向飞奔而去。 宁小磊跟在身后看着被扛着的三个不省人事的狗崽子,激动的心也跟着“砰砰”跳,宁怀睿啊宁怀睿,你也有今天,这就是你们惹我的代价,等你们进了乌坨山,就永无翻身之日。 等待你们的就一个字——死,哈哈哈!宁小磊心里疯狂的大笑着,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显得有几分狰狞。 到了大槐树下,疤哥停下脚步,转头睨着宁小磊,道, “呐,这是剩下的十两银子,记住,嘴巴给我闭严实了,”疤哥扔了十两银子给宁小磊,浑身戾气陡生,目露凶光的威胁道。 “哎,一定一定,小子知道规矩,那小子就不耽误疤哥发财,疤哥,您慢走,几位大哥慢走,”宁小磊浑身一凛,忙不迭的保证道。 “我们走,” 疤哥一声招呼,几个喽啰扛着人快速往村外奔去。 宁小磊看着远去的黑影,抛了抛手中的银子,嘴角露出一个得意又猖狂的笑,转身回了家。 疤哥一行人快速奔行了一刻钟后,三兄妹睁开了紧闭的眸子,又像是商量好的那般,同时出手,一个手刀猛地砍在喽啰的后脖颈上。 “唔,” 三个喽啰瞬间脖颈一疼,眼前一花,来不及闷哼,便失去知觉倒在了地上。 三兄妹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站在地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走在前面还由不自知的疤哥。 “快跟上,别墨迹……”疤哥后知后觉的发现身后好像没了声,回头一看,大吃一惊, “你们……你们是装的?”疤哥突然意识到他可能踢到铁板了,不过,几个小崽子而已,他疤哥在道上混迹这么多年,还能怕个半大崽子不成? “这不是明摆着的嘛,”宁初凡拍拍手,“我很好奇,疤哥这是准备把我兄妹卖到哪儿去?能具体跟我说说吗?” “嗬,不用那么麻烦,跟我走不就知道了吗?”说着,疤哥手腕一转,一把匕首握在手里,目露凶光,语气狠厉的继续说道,“识相的就乖乖跟我走,否则就别怪你疤爷心狠手辣,” “哟,还是个练家子,正好,瞎忙活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检验检验了,大哥二哥,你们可看好了,”言罢,宁初凡右手紧握成拳,身形如迅猛的猎豹一般,闪电般冲向严阵以待的疤哥。 “嘭,”宁初凡一拳狠狠砸在疤哥的胸前,不等疤哥反应,又一拳头砸在疤哥执刀的手臂上。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疤哥惨烈的痛呼声响彻在黑夜里。夜风轻抚而过,透着几分森冷之感。 “小妹,这……这就解决了?”宁怀清和宁怀睿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妹两招就废了一名会武的壮汉,那壮汉抱着手臂在地上打滚儿,一声声哀嚎痛呼在黑夜里格外的瘆人。宁初凡上前补了一脚,嚎叫声戛然而止,世界安静了。 “你们记住了,对待敌人就该快准狠,要第一时间打掉敌人的嚣张气焰。当然了,打不过咱们还是第一时间跑路哈,不丢人,毕竟保住命才有机会反击。” “嗯,小妹,我们记住了,那现在怎么办?”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宁初凡快速往回跑去。 一刻钟后,宁初凡手上提着昏迷的宁小磊来了。 “大哥二哥,带上他们,走。” “哎,好,”兄弟两一人扛着两人,快速跟着小妹朝县城码头而去。 第79章 青田一霸说的就是疤爷 镇上码头那儿,果然停着一艘木船,应该就是疤哥准备的。三兄妹带着人上了木船,木船快速顺流而下。 半个时辰后,三人终于到了开阳码头,这会儿的码头寂静无声,半个人影也没有,只有当初他们歇脚的那棵大树,枝叶更加茂密了。 “高老板的船还没靠岸,大哥二哥,先在这儿等着,”宁初凡把人带到大树底下,快速的先给自己变装,不一会儿,她便成了一个小老头。 想到疤哥可能跟那什么高老板认识,或者有什么交易信物之类的。像干他们这种勾当的,避免出意外,一般都会有个信物啥的。她快速在疤哥身上搜寻,还真让她给找到一块刻着高字的木牌。 收起木牌,她又给疤哥画了个妆,用厚厚的遮瑕膏把他脸上的疤痕给遮了起来,头发一盖,不仔细瞧,还真瞧不出来,又给几人装扮一番,等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后,还喂了药房里的狠活儿哑药,免得醒来闹腾,等他们进了黑窑矿,就别想再出来。 等她一切准备就绪,就看到大渭河上一艘灯火通明的大船缓缓靠岸。 “来了,”宁初凡招呼两个哥哥带着人靠近岸边,“哥,你们快去躲起来,我一个人就行,免得那高老板起疑,” “好,”兄弟俩放下人快速闪身离去,寻个地方躲了起来。 那船一靠岸,船头上就走来一清瘦男子,见是个陌生小老头,他神情瞬间警惕起来,犀利目光在宁初凡身上打量。 “高老板是吧,这是疤哥给的信物,您看看,”宁初凡压着声先发制人,把从疤哥身上搜来的一块木牌递给高老板。 高老板接过木牌,确实是自己给那块,他顿时放松了些,他一边把木牌递还给宁初凡,一边询问, “疤哥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不亲自来,” “高老板,疤哥在隔壁县寻找目标,他担心耽误了高老板的行程,让小老儿先来给您交货,您看,货都在这儿,都是身体强健的,高老板您过目,”宁初凡让出身后躺着的五个大汉。 高老板扫了一眼,身材魁梧,看着确实像是干活的。 “说的也是,我急着赶路,咱们交易吧,老规矩,一个人四十两,这里是二百两,”高老板速战速决,没做多思考,便拿钱交人。 “多谢高老板,您一路顺风,”宁初凡拿到钱,道了声谢便快速离开了。 “多福,把人给抬上来,”高老板立即招呼随从把疤哥几个给弄去底舱,也没正眼瞧过五人,便回了船舱。 远处,大树的阴影里,三兄妹看到大船缓缓驶离了码头。 “走吧,咱们也快些回去,跑这一趟,挣了二百两,值了。还有疤哥给宁小磊的三十两,我也给他搜刮来了,一共是二百三十两,不错,也不枉咱们忙活这一趟。” “二百三十两?小妹,这可比牙行里的人值钱多了,”宁怀清忍不住惊呼,他可是听说牙行里买个身强力壮的下人也才二十五两左右。 “他们这可不是普通的买下人?你也不想想这些人是被卖去哪儿?私卖人口,双方都要担风险,价格自然就高,”宁怀睿还记得疤哥说过,那些人都是被卖去乌坨山挖矿的,也不知道那乌坨山在哪儿,听着就不像是好地方。 “大哥说的对,把疤哥他们给卖了,也算是给那些被他们卖掉的人出了口恶气。可是,小妹,那高老板是犯罪,咱们要举报给衙门吗?” “唉!在那些人眼里,咱们连个蝼蚁都算不上,就不去掺和了,将来要是有机会再说吧!走,回家。” “嗯,”两兄弟有些泄气。 三兄妹回到宁家村的时候已经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们悄无声息的回到小院。 一切风过无痕。 天亮后,宁家二房。 一家人坐在堂屋里吃早食,宁老二没发现宁小磊,便询问一旁埋头扒饭的宁小刚。 “你哥呢?还没起床?这懒鬼要睡到几时,春种这么忙,还敢睡懒觉?去,把他给我叫起来。” “爷,大哥昨晚去找我爹了,可能太晚了就没回来,”宁小刚昨天干了一天活,躺床上睡的跟死猪似的。根本不知道宁小磊回没回来,后来又被宁初凡撒了迷药,睡的就更死了,所以,他知道个屁。 “啥?他啥时候去的镇上,吃晚食那会儿不还在吗?”宁老二问。 “就是吃了晚食后,回房休息那会儿,他说找爹有事商量,”宁小磊其实知道他哥是去做什么了,他也想跟着去的,不过,大哥说人多眼杂,就让他在家待着。 大哥上次去镇上回来后就跟他说,已经在接触某些人了,这次去是跟人确定时间的。 “哼,就知道躲懒,回来看我不收拾他,行了,都吃快点,赶紧下田去,今天你们都得去,春种活多,”宁老二对着全家老说道。 “好的,爹,” 忙忙碌碌的一天过去,直到第二天早上,宁小磊都还没回来。这下宁小刚着急了,他跑去跟宁老二说了实话。宁老二当场就气的头脑发懵,他意识到不对,也顾不得骂宁小刚知情不报,连忙让宁长贵去镇上找宁长富问问。 结果,宁长富也回来了,原来是宁长富听二弟说起小磊来找他的事。 可他压根就没见过儿子,一听说儿子不见了,着急忙慌的就跟着二弟回来了。 “爹,怎么回事?小磊呢?”宁长富一进屋就看到张梅花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看到他就像看到主心骨,连忙冲上前就要哭述,却被宁长富一把推开, “我先问问情况,你先别哭了,” 张梅花满腔痛苦憋在喉咙,好难受。 “你先坐,听小刚说,”宁老二脸色难看的示意儿子坐下。 “爹,上次大哥说要去找你,你可有见到大哥?” “上次是哪次?我自上次回镇上工后就没再见过小磊,他何时去的镇上?”宁长富一愣,他意识到小磊去了镇上,却压根就没去找他,那他去了哪儿? “啊?大哥说……”这下宁小刚也着急了,他赶紧把大哥和他讲过的事跟宁长富再说了一遍。 “糊涂,” 宁长富听完大怒,那些人是何许人也?他在镇上或多或少听过疤爷的传说。 欺男霸女,鱼肉乡里,无恶不作又后台背景扎实的青田一霸,说的就是疤爷。 第80 章 宁老二要去找宁发财喝酒 “小磊他一个毛头小子怎么敢去招惹疤爷?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的。” “完了完了,小磊和疤爷搅和在一起,这不是寿星公上吊——找死吗?” 宁长富这一嗓子,把全家都给炸懵了。 “啥?你说疤爷跟小磊失踪有关?”宁老二惊呼,烟袋锅子也掉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不能吧?那疤……疤爷就那么不讲道理?”大张氏也慌了。 “嗷……我的儿啊!”张梅花见丈夫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立即意识到小磊很可能被疤爷抓走了。 “相公,你去找找疤爷,你快去找啊!小磊……小磊说不定跟在疤爷身边做事,并没有失踪,对不对?”张梅花哭嚎着就拉着宁长富往大门外跑去。 “也对,你们先去镇上找找,长贵,长荣,小刚,你们都去,一定要把小磊给找回来,”宁老二稳稳心神,立即催促着儿子孙子出门去找宁小磊。 “好好,爹娘,你们别急,我们这就去镇上,一定把小磊给找回来,”宁长贵安抚一声,便和兄弟侄儿追着大哥大嫂去了。 堂屋里就剩下面面相觑的几人,气氛诡异的安静。李玉秀和吴玲玲对视一眼,随后拉着自家儿女出去做事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触霉头。 只有宁春梅站在一角暗自懊恼,暗怪大哥怎么这个时候闹幺蛾子。就不能等她风光嫁出去再说吗?要是因为他的事而耽误她的婚期,看她怎么闹?宁春梅心里恨恨的想着。 随即她眼珠子一转,看着一脸严肃的爷和奶,她凑上前,小心的说道, “爷,奶,我大哥失踪不是为了对付那三个白眼狼吗?你们说他们会不会知道大哥在哪儿?” “嗯?春梅你是说小磊失踪可能是那三个崽子干的?” “这……爷奶,我不知道,但大哥是因为他们三个不见的,他们应该负责。” “对,我看啊,就是那几个崽子干的好事,自从他们生出反骨,咱家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大张氏愤恨的骂道,“不行,我要问问看,我大孙子失踪究竟跟他们有没有关系?”说完,大张氏“嚯”的起身朝着大门外疾步走去。 宁老二阴沉着脸追了上去。 宁春梅看着走远的爷奶,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一个扭身,哼着小曲,回房继续绣她的嫁衣了。 村尾,小院里,宁怀清在劈柴,宁初凡和宁怀睿在菜地里忙活。那天只弄了两垄地出来,宁初凡准备再开垦一垄出来。 吃过早食后,菜地整理出来,这会儿正在撒种。 一个打窝,一个丢菜种,两人配合默契,很快一垄地就弄的差不多了。 “丧门星,狗崽子,都给我滚出来,”大张氏一手叉腰,一手里拿着手绢指着院里的三人大声吼道。 菜地里,兄妹俩对视一眼,宁初凡一挑眉,来了。 两人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向院门口。宁怀清也放下手里砍柴刀,追着大哥小妹来了。 宁怀睿神色淡淡,一边轻拍着手里的泥土,一边询问道。 “二爷二奶上门,是有什么事吗?” “哼,我问你,小磊呢?你们把小磊弄哪儿去了?今天你们要是不老实交代,我定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大张氏三角眼一瞪,语气咄咄。 “谁?宁小磊?他不在家里待着能去哪儿?二奶是觉得他会来我家里串门子?”宁初凡不喜大张氏那嚣张的语气,不软不硬的给顶了回去。 “你的意思是说小磊没来找过你们?你们敢发誓吗?如果你们说谎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死了也要下十八层地狱。”大张氏大声的叫嚣着,脸上横七竖八的褶子一抖一抖的,显得有几分狰狞。 “呵呵,二奶还是一如既往的恶毒啊,这是想让人死了都不安身啊,”宁初凡眼神冷厉如刀,直直盯着大张氏的眼睛。 “休……休要狡辩,你如果没撒谎,没和小磊的失踪有关,你怕什么?小贱蹄子,还敢牙尖,快说,你们把小磊弄到哪儿去了?该死的丧门星,还敢跟我……” “我发誓,如果我说谎,就让我天打五雷轰,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可以了吧?”宁初凡这话一出口,宁怀睿和宁怀清同时心里一紧,瞳孔一缩,藏在衣袖下的拳头下意识握紧。心里拼命呐喊着,“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你……”大张氏被噎的说不出话,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 宁初凡扯了扯嘴角,继续道, “二奶也不动动脑子想想,你几时见宁小磊跟咱们兄妹亲近过?他和我兄妹是能一起说笑的关系吗?他怕是躲我们都还来不及,更遑论来我们家了, 怎么?宁小磊失踪了?那你应该去找他的狐朋狗友,说不定又在哪里鬼混,找我们,你找的着吗?”宁初凡面露讥讽,继续对着大张氏输出, “再说了,宁小磊那么大一个人,腿长在他身上,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但他绝对不会来我家?这点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啊!” “你们当真没有见过小磊?”宁老二语气冷静,目光幽幽的在三个崽子脸上一一划过。 宁初凡见宁老二明显是被自己的态度给气着,可令宁初凡纳闷的是,今天的宁老二只是阴沉着脸站在大张氏身后,并没有像上次那般一来就破口大骂白眼狼丧门星啥的,安静的可怕。 “二爷,我们一大早就在院里忙活了,并没有看到小磊哥过来,”宁怀睿直视着宁老二的眼睛,不卑不亢的继续说道, “如果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天亮到现在这条路就没人来过。” “你们最好是没撒谎,老婆子咱们走,”宁老二拉着大张氏就往回走。 “莫名其妙,”宁初凡看着两人的背影,一声抱怨传入宁老二耳里。 宁老二一怔,心里翻腾着几番思绪,小磊失踪当真跟他们无关? 死丫头能毫不犹豫的发毒誓,他是信了八分,可他心里总觉得不对,但就是说不上来哪儿不对。 不管怎样,总之他觉得有必要去找宁发财喝喝酒了。 第81 章 克星传闻再次喧嚣尘上 “小妹,你不应该发誓的,”宁怀睿愁苦着一张脸,望着宁初凡。 “是啊,小妹,你快呸呸呸,小孩子童言无忌,上天听到,那誓言肯定作废。” “哈哈哈,大哥,二哥,你们放心,那些誓言不会应验的。我立誓时只说如果我说谎,可我说什么谎话了?我啥也没说啊?所以,那誓言不算数。” “啊?好像还真是?大哥,小妹什么也没说啊,那誓言就不做数,对吧,哈哈哈!”宁怀清眸光锃亮,开心了。 “嗯,小妹这是玩了把文字游戏,我刚刚怎么就没发现呢?还好,虚惊一场,” “大哥这是关心则乱。行了,别烦恼了,走,咱们继续干活去,”宁初凡才不信发誓那一套,在现代发誓要是有用的话,那还要“柯南”干嘛。 宁老二和大张氏骂骂咧咧的回到家,等着儿孙回来。直到临近晌午,儿孙们才回来。 “怎样?老大,可有见到小磊?” “爹,娘,没有,我们到处都打听了,不光没有找到小磊,就连疤爷也没见着。听附近邻居说,疤爷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带着人外出做生意。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爹娘,我们猜测小磊很有可能跟着疤爷外出做生意去了,因为时常跟在疤爷身边的几个跟班都不见了,”宁长富颓丧的说出自己的猜测。 “你们有没有去报衙门?” “去了,衙门说疤爷经常出门做生意,他们上哪儿找去?让咱们回家等,等疤爷回来,小磊自然就回来了,”宁长贵无奈道,接着又气急败坏的骂道,“这小磊也真是的,要出门也不知道跟家里人商量,偷偷跑出去算怎么回事?” “爹,娘,小磊不会无缘无故走的,他肯定是遇到坏人了。对,那几个丧门星呢,小磊不是为了对付他们才去找疤爷的吗?有没有可能小磊是被那几个丧门星给害了?”张梅花心急如焚,一路上眼泪都哭干了。 “唉!小磊没找过那三个崽子,我和你们爹去了村尾,逼问他们见过小磊没有,凡丫头发毒誓说没见过,”宁老二摇头,叹息道。 “真的?爹娘,他们没骗人?” “那死丫头敢发毒誓,怕是真的没见过小磊,”这会儿就连大张氏都深信不疑,不是她相信三兄妹,而是古人对誓言极为重视和敬畏。敢对上天起毒誓,除非是真的问心无愧,不然还没有人敢欺骗上天的。 “那……那怎么办?小磊该怎么办?呜呜呜,小磊啊,你到底去哪儿了?怎么可以让为娘担心啊,呜呜……”张梅花六神无主,急得眼泪又哗哗的往下淌,“他爹,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那小子肯定是翅膀硬了,跟着疤爷去混了。”宁长富蹲在地上,抱着脑袋恨恨的道,这会儿宁小磊要是在他面前,他肯定打断他腿。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等疤爷回来再说,长富你在镇上也时常留意着些,一有疤爷的消息就去衙门问问,” “好的,爹,我会的。” “行了,那就该干嘛干嘛去,别围在这儿了,”宁老二看着蔫头巴脑的儿孙们,闹心,把人给赶走了,说完他也背着手离开了家门。 宁老二去找了宁发财,两人喝了几盅酒,絮叨了半个时辰,宁老二这才脚步沉重的回家来。 日子不紧不慢的继续着,三兄妹按部就班的生活着。 这天,小虎子又来小院玩,期间不经意的说看到芳小姑和李少泽在小柳湾玩儿。宁初凡挑眉,心下意会,夸了小虎子真机灵,又拿了好些零嘴出来招待他,临走还给装了不老少,小虎子开心的回家了。 只是宁初凡不知道小虎子刚要进家门的时候,在路口被石子绊了一跤,下巴磕在一块石头上,鲜血直流,吓的小虎子哭嚎不已。 直到第二天晌午,宁初凡才知道小虎子昨天摔跤的事,更知道福婶子已经勒令小虎子不准他再靠近村尾半步。 宁初凡心下了然,这是宁发财出手了。 她猜到宁发财和宁老二对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前天起,她有密切关注宁发财,以及村里人的动向。 她发现自从宁老二和大张氏来过村尾后的第二天,村里有名的二流子狗剩回村了,还接连三天都在村里转悠。 除了狗剩,还有跟他经常在一起鬼混的混子们也在村里瞎闲逛,三五不时的还能听到村里有人哭嚎。 伴随着村里接连发生的异常情况,关于三兄妹克星的传闻再次喧嚣尘上。 就如同几年前一样,村里人再次草木皆兵。 传的神乎其神,也最能佐证克星身带晦气一说的一则传闻就是从宁老蔫那儿传出来的。 据说有天,宁老蔫在村口等着载客,刚好这时两个克星从外面回来,路过大槐树下的时候。 原本安静吃草的水牛,突然就躁动不安起来。水牛疯狂的嘶吼乱跳,把车架都给颠散架了。宁老蔫费老鼻子劲儿才安抚好水牛,当时他就怀疑是两个丧门星路过的时候,晦气缠上了水牛,水牛这才疯狂躁动。 一般人认为牲畜最是有灵性,对克星身上的晦气最为灵敏。 当时可是有不少村里人看到散架的牛车,证明宁老蔫没有说谎。 这则消息出来后,人人自危,对三兄妹的态度更是变本加厉。甚至有人喊话烧死克星,有人喊话把克星赶出宁家村,还宁家村一片清明。 宁初凡知道,宁发财变本加厉了。不过,这是她喜闻乐见的,她没有阻止,任其愈演愈烈。 这天,宁怀清挑着水桶去村里水井打水,当时水井旁有七八人等着排队打水。 “东子叔,你也来打水啊!” 众人一听到他的声音,猛的回头,打水的木桶都被吓得掉地上而不自知,下一刻众人齐刷刷的退开去,远离宁怀清三米远,井口边空无一人。 “啊?哦,怀……怀清来了,”宁东脸色僵硬,硬着头皮应了一声。 宁怀清看到众人的举动,蹙眉,心里极度不舒服,知道大家把他当瘟神了。 他沉默着快速打了两桶水,挑着快速离开了。 “哎哟,娘诶,总算走了,刚刚差点就靠近我了,还好我躲得快,”有人看着宁怀清远去的背影,后怕不已的道。 第82 章 狠揍张翠香 “可不是吗?哎呀,东子,你刚刚跟他说话了,你可得小心着点,说不定霉运已经缠上你了,”那人一开口,众人纷纷同情的看着东子。 “别……别胡说,”宁东打了水,挑着水快速回家了。 只是当心慌的宁东挑着水,拐过弯,眼看就要进家门的时候,变故陡生。 只见突然间,宁东脚下一阵剧痛袭来,伴随着剧痛传来的是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啊……”宁东连人带桶整个摔了个大马趴,原来是踩到石子崴到脚,脚踝脱臼了。 宁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知是痛的还是吓的,他只觉得心头巨震。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莫非,他就因为回应了克星的话,也被霉运给缠上了?不可能的,一定是他自己不小心的。 “哎呀,东子,你这是怎么了?爹,娘,你们快来,东子摔倒了,”端着簸箕出门的张翠香见到大门口脸色苍白的宁东,吓的她手里的簸箕“哐当”一下掉地上,人也跟着快速冲了出去。 东子爹和东子娘也从东屋里跑了出来。 “哎哟,这是咋的了?怎么这么不小心?”两位老人连忙上前帮忙扶人。 三人齐心协力把高大的宁东给扶进屋里,这才去查看他的脚踝。 这不看还好,一看,我的老天,宁东的脚踝把几人给吓的够呛。只见他的整个脚掌都是歪的,脚踝处已经泛红,并且还越来越肿胀。 “啊,当家的,你这脚咋断了?”张翠香脸色苍白惊呼出声,她还没见过这么惨烈的伤势,她以为宁东的脚断了,瞬间大惊失色。“老天爷啊,你这是怎么弄得啊?” “嚎什么嚎?还不快去请大夫,”东子爹也脸色大变,但他努力保持镇定,吩咐道。 “对对对,翠香,快去找大夫,” “好好好,我马上去,”张翠香慌里慌张的跑了出去。 好在,等大夫过来看过后,得知宁东的脚只是脱臼,骨头并没有断,复位后好好休息,很快就会没事的。宁东家人松了口气,好不庆幸,而张翠香却为花出去的两百铜钱心疼,心底忍不住埋怨丈夫粗心大意。 宁东爹娘放心了,也有心情询问宁东平天平地的怎么会摔倒的。宁东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并没有明说水井边发生的事。他还是认为是自己不注意看路,踩到石子摔倒的,不关宁怀清的事。 然而,宁东不说,却不代表今早水井旁打水的村民不说,而且经过他们的口,宁东被宁怀清克着的传闻如脱缰的野马般肆意狂虐着宁东家人的心。 于是乎,张翠香炸了。 她不但跑去村尾大骂克星该死,还让宁怀清赔钱。张翠香双手叉腰,站在小院门口凶悍的狂飙国粹。 声声咒骂,让兄弟俩气的七窍生烟,宁怀清更是想要跑出去跟她大战三百回合,结果被宁初凡给拉住了。 “二哥,别冲动,你忘了咱们的计划了?” “可她骂的也太难听了,”宁怀清不服气,他什么也没做,凭什么骂他? 可为了小妹的计划,兄弟俩只能忍。 “狗娘养的丧门星,专门祸害人的一窝子祸害。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宁家大房不做人,罪孽深重,这才降下天罚,可你怎么不让死干净啊。留下丧门星害人,宁怀清,你给老娘出来,快出来,”张翠香一脚踹在门板上。 那坚强的门板再次躺倒在地。 堂屋内,听到张翠香竟然敢咒骂她爷奶父母,这下,说什么也忍不下去了。兄弟俩猛的起身就要冲出去,可被眼疾手快的宁初凡抢了先。 只见她随手抄起墙边的棒槌就朝着外面的张翠香扔了出去,这一扔她可没有收力道,只见那棒槌飞出去狠狠的砸在张翠香的面门上。 “嗷……”正骂得起劲的张翠香被这突如其来的棒槌给砸倒,头脑有一瞬的发蒙,火星四溅,瞬间剧痛从上向下蔓延。 “呜呜,易个小贱银该洗,敢打……”张翠香吐字不清,脸上被砸的地方,瞬间肿胀出棒槌的印子,尤其是那张嘴,更是肿得厉害。 她捂着嘴惊恐的看着走到她面前的宁初凡。 “骂啊,你不是骂的很起劲吗?怎么不骂了?”宁初凡捡起地上的棒槌,一下一下的击打在自己的左掌上,眼神冰寒刺骨。 “骂啊,怎么不骂了?敢骂我爷奶父母,找死,”言罢,宁初凡挥起棒槌就朝着张翠香身上疯狂招呼,她边挥舞棒槌,边嘴里骂道。 “我让你嘴贱,让你嘴贱,让你骂我爷奶,骂我父母,我打死你,”棒槌如雨点般捶打在张翠香的身上,宁初凡还专挑她隐私的部位揍。这次她收着力道,怕用力过猛把人给打死了。 “啊,小贱人,你这个克星,丧门星,你克死全家还不够,还想要克死……啊…… 小贱人,你住手,啊……住手,啊啊……别打了,别打了……”张翠香痛的在地上打滚儿,企图躲避宁初凡无情的棒槌。 “别……别打了,求你了……别打……”张翠香害怕了,不停的哀嚎着求饶,先前凶悍的模样一去不复返。 “你不是很能骂吗?继续骂啊。当初你家揭不开锅的时候,是我爷奶经常接济你们家,你们家人才能活到现在。 一窝子丧良心的玩意儿受了我爷奶的恩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落井下石,还任意欺辱我们。 你们才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一窝子贱人,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说的就是你们。 你们这些贱人就是天生的坏种,世世代代都是坏种。你们家迟早也会死绝,老天迟早会收了你们这些丧良心的东西。”宁初凡又是梆梆两下,这才停下挥舞的棍棒。 “唔……” 此刻的张翠香像死狗一般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头发散漫,衣衫上全是泥灰,手肘下挡着的脸上扭曲着,一边脸颊和嘴唇肿的老高,看着好不狼狈。 宁初凡“唰”的一下,气场十足,用棒槌指着张翠想骂道, “滚出我家的地盘,再敢来我家门口嚎丧,我还棍棒伺候,滚。” 一阵风从张翠香耳畔扫过,让她忍不住又瑟缩了一下,不敢吭声。 然而,她的心里却是恨不得撕了宁初凡。 第83 章 克星还克宁家村的气运 宁初凡刚刚的话如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她脸上,可那是宁苍自己想做好人,关他们家什么事。施舍那么点粮食就挂在嘴边,还不是沽名钓誉的家伙。 哼,给她等着。 张翠香忍着浑身疼痛,爬坐起来,凶狠的目光透过散乱的头发直直盯着回屋的背影。 直到看不到人,她这才蹒跚着脚步狼狈的回家去了。 “小妹,你刚刚打的太解气了,打得那张翠香嗷嗷叫,应该让我上去揍两棍的,”宁怀清兴奋不已。刚刚看小妹那揍人的架势,他看着就激动,要不是大哥拉着他不放,他高低也要上去踹两脚。 “那是,贱人就是欠教育。” “哈哈,不是说小不忍则乱大谋吗?不过,好解气啊,”宁怀睿则忍不住开心,小妹这是在为爷奶爹娘出头,骂他们可以,谁敢骂他们家爷奶爹娘,那……干就完了。 “那是,对于那些欠揍的人,就只能棍棒伺候,不然,容易让他们滋生狗胆。走了,揍了个不长眼的人,心情好,咱们吃顿好的,”宁初凡拉着哥哥进了厨房,做好吃的去了。 这边,张翠香回到家里,一家人看到她这副模样,顿时气炸了。她的两个儿子宁铁柱,宁铁牛红着眼,立马就要抄家伙去给老娘报仇。 “回来,你们去了也是给人家送菜。爹,娘,他爹,那几个克星是留不得了,我是这样想的……”张翠香把自己的计划给家人说了一遍。 “好,媳妇,你去吧,定要让那几个崽子吃吃教训,”宁东之前还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摔伤的事算到宁怀清身上,当时他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可现在,他巴不得把这事给坐实了,他就是被宁怀清给克的。 “好,我现在就去,”张翠香一点没收拾,就那样狼狈不堪的去了村长家。 等她来到村长家的时候,宁发财一家人正准备出去下田。见到张翠香走进来,把个宁发财一家人给吓一跳。 “翠香啊,你这是咋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王秀娥立即上前扶着她,关心的问道, “嗷,村长啊,秀娥婶儿,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张翠香嗷的一嗓子,立即哭天抢,涕泗横流起来,她把刚刚在宁初凡那儿受的委屈全都一股脑给哭诉出来。 “哎呀,翠香啊,你别自顾着哭,你倒是说啊,有你发财叔在,他会为你做主的,是不是东子又打你了?” “不是不是,秀娥婶儿,村长叔,我是被宁初凡那个小贱人给打得,今天早上我当家的去水井挑水,却被宁怀清那小子克到脚踝受伤,我去村尾讨要说法,问他们要看诊费用,结果我就被那小贱人不分青红皂白的给打成这样。 呜呜呜,村长叔,你可得给我做主啊,咱们宁家村民风淳朴,和谐安宁,决不能让这几个克星给毁了啊,村长叔,把他们赶出村去吧!” 宁发财听罢,面上不显,心里却乐开了花,他的计谋终于有成效了。几个小崽子不是很狂吗?那就让你们尝尝被全村人唾弃的下场。他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王秀娥,夫妻二人默契十足,王秀娥立即心神领会,只见她立即上前关心又心疼的道。 “翠香,你这伤是凡丫头打的?哟哟,你说一个小丫头怎么就这么心狠呢?想不到凡丫头这么嚣张?把你给打成这样,还有没王法? 还有,宁东他有什么错? 今天他只是应了一声,就被克的伤了脚,说明这晦气了得,要是哪天克星一个不高兴,克着人性命,那该怎么办?咱宁家村还有好些个娃儿在读书呢。要是村里的气运沾染上克星的晦气,将来咱们宁家村里的娃儿还有啥出息? 当家的,你可不能姑息这等毒瘤害了宁家村啊,我看啊,翠香说的对,这等不祥之人就得赶出宁家村去,”王秀娥在得知张翠香是被宁初凡给打的那一刻,她心里突然就一亮,她觉得收拾贱人的机会来了,所以她不遗余力的帮腔。 “对对对,秀娥婶儿说的太对了,村长叔,最好是把那几个崽子给除族,赶出宁家村去,让他们做那无根的浮萍,遭世人唾弃,”张翠香把自己能想到的最恶毒的办法讲了出来,她红肿的脸上闪过兴奋,好似已经看到三个狗崽子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场景,心里特痛快。 “唉!翠香啊,我很同情你的遭遇,我也可以为你做主教训他们,可想要把人给除族赶出村去,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啊。这样,我把几位族长族老请来,然后你再跟他们讲讲你的遭遇,他们同意了,我再为你做主也不迟?” “好好,村长叔,就按你说的办?”张翠香觉得村长说的太对了,她要把小贱人的所做所为闹的全村人都知道。 宁发财快速派儿子去叫人。 不多会,就在张翠香和王秀娥共同愤慨讨伐宁初凡的时候,几位族老出现了。 大太爷宁有成,二太爷宁有根,五太爷宁有树三位太爷走了进来。几人乍一看到张翠香凄惨的模样,都忍不住一惊,这……这脸还能要吗?下手也忒狠了些。 “呜呜呜,族老,你们总算来了,”张翠香开始卖惨。 “呃……大伯,二伯,五叔,快坐,”王秀娥愣了一瞬,赶忙给三位族老找椅子坐下,然后朝着耳房那边叫道。 “芳芳啊,快给你三位族爷端杯水来,芳芳……芳,”王秀娥见女儿没应声,就要去耳房找人。 “秀娥婶儿,我刚刚看到芳芳提着桶脏衣裳出去了,”张翠香忙说道。 “行了,我们不喝,刚刚长安和长平说的不清不楚的,东子家的,听说你这身伤是凡丫头打的?” “是的,几位族老,我命苦啊……”张翠香顶着红肿的猪头脸又把她是如何被宁初凡毒打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她想给人看伤在哪里,可想想开不了口,都在尴尬的位置,但王秀娥看过。 见状,她帮着张翠香,极其夸张又愤慨的把她身上的伤描述一番,更是表达了对狠毒的宁初凡极其不满。 接着张翠香又把克星不光克东子,克人,还克宁家村气运啥啥的,添油加醋的说了个遍。 第84 章 宁发财他输不起 “几位族老,你们想啊,自从六族老家发迹后,咱们宁家村啥都好,就是再无子弟考取功名,这说不定就是让克星给克的。 还有我当家的,原本好好一个人,就因为应了克星一句话,平天平地就摔了脚,当时可还有不少人看见、听见呢,咋不见其他人倒霉?族老啊,你们可一定要给我做主,不能再让克星祸害宁家人了啊! 只要克星跟宁家人有一点沾边,宁家人就永无出头之日,族老,你们可是宁家人主心骨,定要为宁家人拿主意啊! 赶紧把这几个克星给除族,赶出宁家村。相信没有克星阻碍,咱们宁家村在不久的将来,定会子孙兴旺啊。 族老,今日你们的大义灭亲,族人会永远铭记在心的。”张翠香哭的抑扬顿挫,感情充沛,仿佛她是多么大仁大义的为村里人着想。 “有根,有树,你们怎么看?”大太爷吐出一口烟圈,混浊的眼眸被烟雾笼罩,遮住了他真实的想法。 “有成哥,有根哥,这凡丫头确实太不像话了,把人打成这样,可见她心有多狠。 当年宁苍那么凶悍的一个人,可他对村里人也没下过重手,那丫头简直就不像是宁家人。 咱们宁家村有这么个狠毒的丫头,迟早会大祸临头的。”五太爷宁有树脸色难看至极,语气更是不善,他家的老儿子已经读书三十余载,今年又要下场科考,最忌讳的就是被克星给阻了气运,所以,不用想,五太爷是赞成把人给赶出去的。 两位族老沉默不语,他们三家当年都受过宁苍的恩惠,现在却想要把宁苍的孙子孙女给除族赶出宁家村去,良心上过不去啊。 可宁家村是宁家族人的根基,家族里决不能有克星阻碍了族人的气运啊! 克星的名声传出去,对内不但让宁家村的名声有损,对外也让宁家人再无颜见人。 所以,不管往哪方面考虑三个小娃儿住在村里,有害无利。 “咱们宁家村不能有这等狠毒之人存在,宁家族人的前途还要不要?两位老哥,你们倒是表个态啊?”五太爷紧追不放,“我先说明,我是绝对不会允许有祸害阻碍了宁家族人的气运,所以,两位老哥,你们也别说我无情。 前几年给他们凑的粗粮也算还了当年宁苍的帮扶之情。 咱们不欠他们的,所以和整个宁家族人的前途想比,我宁愿被人骂没良心,我也要把克星给除族,绝不让他们再跟宁家沾边。” “发财啊!你是村长,也是里正,你如何说?”大太爷吐出一口烟雾,把目光望向宁发财,他想听听宁发财是个什么看法。 “对对,发财是宁家村的村长兼里正,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二太爷一向不管事,但有一点,只要对宁家族人好的事,他还是愿意支持的,就像现在,有树的话虽无情,可他都是为了宁家子孙的将来,他没理由不同意。 “三位叔伯,说实话,那三兄妹我也是很同情的,本来做为一村之长,应该尽力帮扶和引导他们做一个对宁家有用的人。可眼下,他们已经引起宁家村的民愤。 这事我压着不让传出村去,就怕有天被人知晓咱们宁家村有克星,被别村的人捅到衙门里去。到那时,我们宁家村在县丞那儿还有面子吗?恐怕会视宁家村为眼中钉,还会给咱们宁家村面子吗? 所以,我同意五叔的提议,而且还得越快越好,”宁发财终于说出口了,眸光里闪过暗芒,心里冷笑不已。 宁初凡啊宁初凡,很快你们就会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对对对,村长英明,咱们宁家村有发财叔,有明事理的几位族老,何愁不兴旺发达?”张翠香适时的捧场,夸到宁发财心坎里去了。 “嗯,发财为了族人可谓是尽心尽力,发财,五叔第一个支持你。” “对对对,二伯也支持你的决定。” 众人齐刷刷把目光望向大太爷,只见他“啪嗒啪嗒”抽了两口,然后缓缓吐出一阵白烟。 烟雾弥漫中,看不清大太爷眼底的神色,只听得他说, “就按发财说的办吧!” ———— 当天晚上,夜黑风高的时候。宁发财再次光临村尾小院,只听他冷笑一声,轻蔑的对着三兄妹说道, “呵,知道今天发生了啥事不?凡丫头不是说我没权利把你们除族吗?告诉你们,宁家村你们是住到头了。 害怕了吧?如果你现在把钱给我还回来,我就放过你们。如果不然,明日辰时后,我就把你们除族,通通赶出宁家村,不给你们办迁户文书,让你们在外面自生自灭。 小崽子不知道外面人心险恶,一不小心就会丢了命,到那时,就别怪我这个村长没给你们活命的机会。” “又来要钱?你穷疯了。想把我们除族,想不给我们办迁户文书?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不办迁户文书?我们还就不走,你能咋的? 谁敢来我家找晦气,我会克死他,尤其是你,第一个就克死你,怎么样? 夜黑风高,只要一把火, 轰——火焰冲天,定会把宁家村照的亮亮堂堂的,”宁初凡邪恶一笑,双手五指张开,比划着火焰冲天的模样。 “你……你敢?你要是敢放火,我定饶不了你们,”宁发财被宁初凡的眼神杀给吓一跳,色厉内荏的反驳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都不给我兄妹活路,我还管你们去死。再说了,你全家都化成灰了,莫非还想找我报仇不成?天真,”说完又是邪恶一笑,目光锐利如刀,语气中透着决绝的狠意, “敢威胁我们,除族还不给办迁户文书,那就等着鱼死网破好了?” 宁发财被宁初凡那阴森一笑给吓着了。 他他他……明明是来威胁这臭丫头还钱的,没想到现在却被威胁上了。 那他要受威胁吗? 答案是肯定的,他输不起。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要是一个不查,真的被这臭丫头给点了把火,那他家不是完蛋了吗? 第85 章 开大会,除族赶出宁家村 “你……你简直无法无天,你就不怕我报官,把你们抓去下大牢?” “报官?以什么理由抓我们?放火?还是克星?你真以为官府查不到克星传闻是谁散播出去的? 我很好奇宁狗剩和他的狐朋狗友们收了你几个钱的好处费?我要是给他们更多的钱,他们会不会作证你徇私污蔑,丧尽天良的坑害孤儿?” “你……你胡说八道,”宁发财被吓的脚下一个踉跄,这死丫头可真够邪门的,好像他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根本就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似的。 这……一时间让他后脊发凉,寒毛倒竖。 “哼,是你先胡说八道的。想逼得我们走投无路?呵,我看你还是乖乖请我们走,说不定我厌烦了,还真就走了呢?否则咱们就死磕到底,骑驴看唱本,看看谁比谁更倒霉?”宁初凡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们?”一阵风吹过,宁发财倏的打了一个冷颤,感觉气温低了不少,他急急放下一句狠话,灰溜溜的消失在黑夜里。 “小妹,看样子明天村里就会有动静了,”宁怀睿语气惆怅,有几分心伤,又有几分释然。目光转向爷奶爹娘的坟冢方向,心里默默的说道, “爷奶,爹娘,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弟弟妹妹。小妹出息了,带着我和二弟过上好日子了。明日过后,我们就要离开宁家村了,不过你们放心,我和弟弟妹妹会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等找到落脚点,就来接你们。” “大哥,二哥,走,好好睡一觉,精精神神的,明日过后,咱们就迎接新生活,”宁初凡一手牵着大哥,一手牵着二哥,语气中带着坚定,又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兄弟俩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小妹说的对,精精神神的。” ———— 翌日一早。 当太阳如同一个刚刚睡醒的孩子,慢慢地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温暖的阳光像金色的丝线一样,穿过层层叠叠的云朵,洒向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这金色的缕衣轻轻地覆盖在千川河流上,仿佛给它们披上了一层华丽的缕衣。 阳光也唤醒了大青山下的宁家村,村里错落分布的树木,嫩芽舒展,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在阳光下闪耀着翠绿的光芒,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它们用清脆的歌声迎接新的一天的到来。 原本该在祠堂开大会的,因为人多而转移去了村口大槐树下集合。 此刻,大槐树下,站满了男男女女,他们三五成群头挨着头,低声窃窃私语着。 这些人当中,最多的是像宁老蔫家和宁大山家,以及和三人有小小“过节”的人家。还有村里受过伤,据说是跟克星挨的太近被克着了的人家。他们最是激进,一定要把克星给赶出宁家村,几乎是一收到通知,他们就蜂拥而来。 当然也有心底存了几分良知的人家,念着宁苍当初的帮扶之情,不认同村里的做法但也不阻止,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索性就没出现。 而和宁初凡关系较好的李桃花和刘玉兰,尽管她们心里为三兄妹感到不值,可胳膊拧不过大腿,家里没有她们说话的余地,她俩只能站在远处,默默注视着。 激进分子中又以张翠香和张梅花说的最大声,两人极尽言语恶毒之能在编排宁初凡和两个哥哥的克星一说,张翠香狠狠卖惨,狠狠为自家男人叫屈。张梅花也是咒骂不已,她把小磊的失踪怪在他们身上,要不是怕挨打,她早就冲到小院去了。 大石台上,三位太爷坐在石凳上,宁有成缩着身子弓着腰,一手撑膝盖,一手拿着烟杆,“啪嗒啪嗒”抽着烟,浓浓烟雾中看不清他的神色,而他的腿边放着一本书册和笔墨。 宁有根微微侧着身子面向大槐树,双手交叠搭在翘起的二郎腿上,神色淡然。 而一旁的五太爷则面对村民整衣敛容,目光威严的一一扫过人群。 宁发财精神奕奕,神情中隐隐带着倨傲,哪里还有半点昨夜那害怕窝囊的模样。只见他身姿挺立,随即敲了敲手里的铜锣。 “安静,大家安静。各位村民,想必都已经知道本村长为何要召集大家过来了吧? 这本就是犯忌讳的大事,传出去会给村里招来厄运,大家心里明白,那我就不在这里提起,大家也不要往外说,要铭记忌讳二字,明白吗? 现在来个人,去把那三兄妹叫来,” “村长,我去,”宁老蔫的小儿子宁小柱在老爹的示意下,飞快的朝着村尾奔去。 宁发财清了清嗓子,再次一敲铜锣,语气沉痛的道, “最近,村里因为某些忌讳之人而受苦受难的人家,本村长深表同情。 的确,祸害一天不除,我宁家村将永无宁日,如果继续放任下去,不知道我宁家村又有多少人遭殃? 这不仅仅是害了村里人,也会大大阻碍了我宁家族人的气运,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所以经过我和三位族老的商议,决定采纳被害者家属的意愿,将忌讳之人给逐出宁家族谱,从此不再与我宁家一族有任何干系,” “村长干得好,丧门星就该滚出我宁家村,还我宁家村一片清明,”张翠香大声呼喊着, “说的对,白眼狼,丧门星不配成为宁家人,把他们逐出宁家,逐出宁家村,”张梅花像是和张翠香打配合一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尽是带着深深的恶意。 “对,把祸害逐出族谱,逐出宁家村,祸害不配当宁家人,”激进的伤者家属们也大声吵嚷着。 宁发财看着激动的村民,心里莫名的痛快,看看,狗崽子们,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一个被驱逐出族谱的人,是要受到世人唾弃、鄙视和排斥的,也是无根的浮萍,死后也只能是孤魂野鬼。 宁苍啊宁苍!你看看,这就是你当年加注在我身上的耻辱,现在,我都通通让你的后人偿还了,不知你地下有知,会不会气的跳脚? 哈哈哈!宁发财内心在狂欢。 第86 章 老而不死是为贼 村尾,宁小柱跑到小院大门外,伸头看到三兄妹坐在堂屋里,他就朝着院里大声喊道。 “丧门星,村长叫你们去村口,快点的,可别耽误大家时间,”说完,宁小柱也不管他们会不会出来,就自顾往回跑。 堂屋里,三兄妹相视一眼,心下了然。 “大哥,二哥,准备好了吗?” “嗯,” “那,咱们走,” 三兄妹从容不迫,脚步稳健,疾步朝着村口的大槐树而来。 “来了来了,你们看,咦?这几个丧门星怎么变了样?长高长胖了?怎么还白了,不似以前那般黑不溜秋了。”有人好久都没见到过三兄妹了,今天乍一见到,还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吃的好呗,听王婆子说村尾天天飘着肉味儿,之前还道王婆子夸大其词,现在一看还真没说错,”牛大花撇嘴,语气嫌弃,眼神里却是带着几分嫉恨。 “哼,吃肉又怎样?把人给克着了,一点愧疚之心也无,果然是克星,没有人味儿,”王福连自从小虎子摔倒磕破下巴那天起,就对三兄妹讳莫如深。以前还对三兄妹和颜悦色,说几句好话听。可就从那天心肝小孙孙受伤流血后,她就不待见三兄妹了。 克星晦气一说,她现在是宁可信其有。 三兄妹自一出现,村民们怕沾染晦气,竟然动作一致的快速让出两三米宽的通道,直至大槐树下。 宁初凡走在最前面,宁怀睿和宁怀清像是保护神一般跟在身后不离左右。只见他们尚还青涩的脸庞上神态自若,目不斜视,对于众人的议论和恶言,置若罔闻,三人步伐稳健,迎着宁发财的目光一步步走到宁发财面前。 宁初凡人高一米六、气场两米八,逼视着宁发财。 宁发财居高临下的瞪着三兄妹,尤其在宁初凡幽深如寒潭的眼眸注视下,他竟自觉矮了三分。 “咳咳,”宁发财轻咳两声,敛了敛心神,“宁怀睿,宁怀清,宁初凡,叫你们来,是要向你们明示。 鉴于你们三人小小年纪目无尊长不敬长辈,大逆不道肆意殴打长辈,手段之狠辣,简直令人发指,罪大恶极。 久劝无果,令族人寒心,以你们如今的所作所为,宁家族人已经无法容忍你们再在宁家村待下去了。 经族里决定,为避免罪人给族里带来更大祸端之前,对于屡教不改,品行不端,大逆不道,心思恶毒的族人予以除族处分,并驱逐出宁家村,从此罪人不可再以宁家族人自居,你三人可听清楚了?” 宁发财的话音刚落,五太爷的执笔的手也停下了,他已经将刚刚宁发财所说除族罪名一一写下。只要再签上族长,族老,里正,以及被除族之人的姓名,再从族谱中划去三人的名字即可。 程序走完,这张除族文书作为证据留存在族中祠堂中,以警示和约束族人不可犯错,从此三兄妹便也不再是宁家族人。 这除族的罪名自然不能以克星之名除之。虽然大禹朝上下对克星晦气霉运这些颇为忌讳,但律法也没有苛刻到按罪处理的地步。所以宁发财和五太爷商量过后,就以他们殴打长辈,大逆不道的罪名把三人除族。 几乎在五太爷宁有树三个字一落笔,宁发财就赶忙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把纸笔递给二太爷, “有根叔,你也签上吧,” 宁有根看都没看,面无表情的匆匆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自顾抽烟的大太爷,又翘着二郎腿转向一边。目光就没在三兄妹身上停留过,也不知是无法面对,还是真的不在乎。 大太爷接过纸笔摊在腿上,放下烟斗,随即“噗”的吐出一口烟雾。烟雾中他轻叹一声,嘴唇蠕动着轻声念叨, “不能这么干啊!”一边就着大腿上歪歪扭扭的写下自己的大名,与正楷宁有树三个字形成鲜明对比。 五太爷接过纸笔,目光在三兄妹身上嫌恶的扫视一圈, “还不快点的把名签上,赶紧滚出宁家村,”然后朝着宁初凡把写好的除族文书扔了下去。 轻薄的纸张飘到宁初凡脚下,宁初凡弯腰捡起来,摊开在自己眼前,一目十行。 “啧啧啧,好一个罪大恶极,大哥,二哥,你们快来看看。那些曾经受过爷爷帮扶的白眼狼们是怎么糟践他的后人的?真是可笑,简直可笑至极。” 宁怀睿和宁怀清上前一步,一字一句的逐字看过去,顿时,心里的怒火翻腾,目光如锐利的刀锋一般直直射向石台上的人。 “小妹,我为爷爷感到不值,爷爷他老人家良善可亲,爱护族人。给宁家村修桥铺路,造福乡里,帮扶孤寡老人,支助贫寒学子,接济穷苦族人,短短不过数年,就被曾经帮扶过的人背刺。 好一个丧良心的白眼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些莫须有的无稽之谈,我定是不会签的。”宁怀睿目光凌厉盯着几位族老,尤其是大太爷,想看看他们是否有悔意? “对,什么狗屁?我也不会签的,有本事你们杀了我啊?只要我不死,我定要闹的你们家宅不宁,诅咒那些不干人事的家伙们不得好死。”宁怀清可不管这么多人盯着他,先骂爽了再说。 “嘶,放肆,在我等族老面前都敢口出恶言,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的?”五太爷愤怒的指着三人,眼底神色像是看什么腌臜货一般嫌弃。 “哎,就是,小娃儿咋个这么说话嘛!”二太爷原本事不关己似的坐在那儿不言不语,这会儿都被宁怀清那句“不得好死”给吓一大跳,诅咒?那可使不得。 而大太爷则“啪嗒啪嗒”抽烟的频率加快,嘴里嗫嚅两声,垂着头,什么也没说。 “哼,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宁初凡目光直视着五太爷,一字一句的说道。 “老而不死是为贼,说的就是你,丧良心的货色不会有好下场,想让我们签名,做梦,”言罢宁初凡一把将那除族文书给撕了个稀巴烂,随后朝着石台上的几人扔了出去。 一时间,雪花飞舞,落满四人的头顶,像极了葬礼上抛洒的纸钱。 第87章 想要怎样?我奉陪到底 这等留有所谓证据,且对他们三兄妹不利的文书自然是不能留的,干脆利落撕碎还给他们。 “你们要除我兄妹的族,行,没问题,还真当我们稀罕。一窝子丧良心的东西,真以为离了宁家一族我们就活不下去?笑话,还真是自以为是。 有本事就直接划掉族谱上的名字,没本事就滚,给我们按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我们可不认。” “你……你们,”五太爷气狠了,手指指着宁初凡颤抖个不停,愣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然而,大太爷却是被宁怀睿刚刚的那番话,像是一记记耳光重重的闪在他的脸上,让他无地自容。 他没脸见人,当初闹饥荒,流民骚扰,村里人人自危。是宁苍冲在最前面保护宁家村,带领村里人抵抗流民。村里好多户人家,都像他家一样穷的揭不开锅,眼看就要饿死了。又是宁苍开了自家地窖,给大家送去救命粮,村里人这才度过最艰难的时刻。 而如今,他们都在干什么?他们这是在忘恩负义,是要遭天谴的啊!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狗崽子,你们殴打长辈这是不争的事实,还敢狡辩?说我们背刺宁苍,忘恩负义?我呸,当初你们活不下去,可是我们三家出粮食养了你们三年,就养出这么个玩意儿?”五太爷的话顿时让某些人跳了出来。 “对对对,三个白眼狼,吃我家的喝我家的,到头来还敢虐打长辈,你们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族长,赶快把丧门星给除族,赶出宁家村,”张梅花疯狂叫嚣着,倒三角的眼睛里充满恶意,怨毒的瞪着他们。她身后宁家二房的人也是个个怨恨的虎视眈眈。 “赶出去,赶出去,狗崽子滚出宁家村,”张翠香也大声的附和着。 “对对,把克星赶出去,赶出宁家村,他们不配做宁家人,” “把祸害赶出去,” 人群里的激进分子们在张梅花和张翠香,以及王秀娥的煽动下,纷纷开始大声喊着把人赶出去。 “怎么样?你们几个不是硬气吗?五叔再写一张,让几个崽子签字,”宁发财盯着宁初凡,眼里得意的笑一闪而过,他想看到三人目露惊慌害怕的神情。 然而,并没有。 三个崽子一如既往的镇定,即使面对神情激愤的村民,也丝毫不为所动。 “我说了,想把我们除族,我们没意见也不稀罕,想让我们签字,下辈子吧。就你那怂样,就你们吃相这么难看的老东西们,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有本事直接划族谱,有本事赶我们出村?来啊,来啊!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是,”宁初凡捡起一把石子,朝着人群里叫的最凶的张梅花和张翠香王秀娥狠狠打去。 紧接着,宁怀睿和宁怀清也捡起一把石子,学着小妹,朝着人群里,尤其是叫嚣声最大的宁家二房,宁老蔫家狠狠的扔了出去,无差别的攻击让他们瞬间闭嘴。 “嗷,该死,祸害又害人了啊……天杀的,祸害……”一颗石子精准的再次打在王秀娥的牙口上,瞬间满嘴鲜血。 张梅花和张翠香也是同样的待遇,对上宁初凡凶狠的眼神,她俩赶紧捂着满血的嘴,叫嚣声戛然而止。 三兄妹浅露一手,顿时激进分子们安静如鸡,纷纷震惊又害怕的望着宁初凡。 “岂有此理,报官,赶快去报官,把这凶手……嗷,”五太爷看着众人不同程度的受伤流血,顿时大惊失色,大声叫嚣着报官,把这几个狂妄的狗崽子抓去坐牢。 然而,一颗石子击打在他那张老脸上,“嗷”的一嗓子,捂着脸惊恐的瞪着宁初凡。 “叫啊,怎么不叫了?刚刚不是叫的挺凶的吗?”宁初凡嫌恶又轻蔑的盯着五太爷。随即一转身盯着人群里的宁老蔫,手指一弹,一个石子又精准的击打在宁老蔫的脸颊上,也疼的他嗷嗷叫,捂着脸瞪着宁初凡敢怒不敢言。 “你赶个牛车,天天行在我爷爷出钱修的大道上,却从不让我们三兄妹靠近牛车,怎么,平坦大道走久了,就忘了脚下的石子有多硌脚了?你那张老脸是有多厚?” 宁老蔫涨红着脸哑口无言,自从村里到镇上的路平坦好走了后,赶车颠簸少了,钱也多挣了,他也曾一度欣喜村里平坦的大路走着舒坦。 “你,你,还有你们……哪个没有受过我爷爷的恩惠?丧良心的人迟早死绝。”宁初凡是哪儿痛就往哪儿扎,不是怕死嘛,就咒你们去死。手中的石子一拋,眼睛犀利的盯着被她点名的几个人。 “你……凡丫头,快住手,”大太爷终于发话了,他看着宁初凡手里石子欲出手,当年宁苍就是把石子当暗器,杀了好些闹的最凶的流民。那一幕留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刚刚宁初凡击打宁老蔫那一手,他似乎又看到那个狠厉的宁苍,会死人的。 其实没有,宁初凡收着力道,要不然真打死人,她也脱不了爪爪。 “怎么?不装了?你是族长,别跟我扯什么不敬长辈,大逆不道那一套。 俗话说上行下效,他们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们,没毛病。 除族,赶人,还是围攻,亦或是报官?任你们选,我宁初凡奉陪到底,”宁初凡语气决绝,大有鱼死网破的架势。 “小贱人,她打伤这么多人,村长,报官把她抓起来,”人群里有人大声喊道。 “好啊,去报啊,宁发财,你要是不去报官,我都看不起你,”宁初凡大声回敬道,还真当她什么都不知道,谁更害怕报官,谁心里还没点数吗? 刚刚三兄妹扔石子那一手,就让宁发财感到害怕,原本想趁机训斥几句的,也赶紧闭了嘴。这会儿被宁初凡点名,他不得不拿出村长的威严,又似是无奈的道, “这是我宁家族里的事,只能在族里解决,怎么能让官府插手?”宁发财自然不敢报官,他自己不清白,经不起查。放在族里解决,他还能有话语权,要是和官府扯上关系,那就麻烦了。 “那就别废话,想要怎样给句痛快话,”宁初凡不想再跟这些杂碎继续纠缠,对着大太爷冷冷说道。 第88 章 恐怕不能去李爷爷家玩了 大太爷被架起来了,他要是再不拿态度出来,恐怕今天无法收场。 于是,他放下烟杆,眼神复杂的扫过三兄妹。 “睿小子,清小子,凡丫头,民意如此,本族长不得不为,今天本族长要行使族长权利,把你们三个剔出族谱,从此,你兄妹不再是我宁家族人,”说完拿出地上的那本书册,翻开来。 原来是早就准备好了族谱啊!眼看大太爷翻开到宁苍那一页,就要划去三人的名字时,被宁初凡叫停了。 “慢着,” “怎么?后悔了?告诉你后悔也晚了,就等着做那没有根的浮萍吧!”宁发财心中得意,看吧,小崽子也会害怕。 大太爷望着宁初凡没有言语,他可没有宁发财蠢,凡丫头绝对不是后悔。 “既然要除族,那就从我爷爷那儿开始。我爷爷一生为善,铺桥修路,造福乡里,是品德高洁之人,值得子孙铭记。所以我家的宁家族谱从我爷爷那儿单开,大哥,二哥,你们可记住了?” “是,记住了,” “是,族谱单开从爷爷开始。” 两兄弟坚定的应和着,声音洪亮而有力,仿佛整个宁家村都能听到他们的声音。这一刻,三兄妹的身影如挺拔的山岳,散发出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严和气势。 兄妹彼此之间传递着一种默契和信任。那是一种只有亲人间才有的情感纽带,无论面对怎样的困难和挑战,他们都能相互扶持,共同前行。 他们的身体挺直,站得如同一棵挺拔的松树,虽小却坚定又稳固,每一个动作,表情,都显示着他们的决心和果敢,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大太爷执笔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心里突然空落落的,他隐隐觉得这一笔划下去,仿佛要失去什么似的。 “族长,还犹豫什么?既然这是他们要求的,何不成全他们?”宁发财心里兴奋极了,宁苍啊宁苍,没想到吧,死了也不让你安生。 “族长?”五太爷催促着,“狗崽子狂妄,那就成全他们,族长,划吧!” 二太爷望着大太爷不做声,但他眼底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大太爷眼神复杂的再次看了一眼宁初凡三人,叹息一声,颤抖着手在宁苍、以及妻子、子女、孙辈的名字上,划下一笔笔浓墨。 从此宣告众族人,宁苍这一脉不再是宁家人。 宁初凡看着大太爷亲手划掉他们这一脉的姓名,满意了。 “狗崽子,既已除族就不是我宁家人了,现在就给我滚出宁家村去,”五太爷嫌恶的瞪着宁初凡,死丫头一点没给他面子,让他很是难堪。 “那就请村长拿迁户文书来吧,真以为我稀罕待在这儿,”宁初凡把玩着手里的石子,把目标对准宁发财,犀利眼神直射宁发财的双眼,直盯的他后脊发凉。 “发财,赶快给她!”大太爷突然就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有些蔫了。 宁发财是一点不敢拿乔,昨晚宁初凡的威胁还言犹在耳,他不敢冒一点点险。 当即爽快的执起毛笔,唰唰唰几下就写了迁户文书,并盖章签名。写好后没有第一时间递给宁初凡,而是问她要户籍。 “户籍拿来,别以后还冒充我宁家村人,” 宁初凡也不计较,只想快点解决这事,眼看筹谋这么久的事成功,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于是,她干脆利落的拿出户籍,看着宁发财在户籍上盖上赤字红章。 宁发财把迁户文书和作废的户籍递给宁初凡,原本还想看看这死丫头迷茫痛苦的表情,可他看到了什么。宁初凡那迫不及待的动作,脸上竟然还有种欣喜和雀跃。 这让他心里很不得劲儿,可他依旧神情倨傲的说道, “既然现在你们不是我宁家村的人了,限你们今日之内,滚出宁家村,” “对对对,滚出宁家村,丧门星赶紧滚出宁家村,”人群里,张翠香和张梅花再次活跃起来,两人再次抖精神。对着宁初凡兄妹指指又点点,讥讥又讽讽,怕挨打,就是不敢再狂飙国粹。 正在这时,村口的大路上,“哒哒哒”的行来一辆驴车。 李守富赶着驴车,老远就看到宁家村口密密麻麻的人群,心中疑惑这是在干嘛? 待他走的近了,道路被阻,他不得不下来。 “吁……”李守富跳下驴车,喊停了驴子。抬头便看到宁家村的几位族老和村长,以及众多窃窃私语的村民。 “咦?宁村长,你们这是做甚呢?搞这么大排场?” “啊,原来是李村长啊,没多大事,族里解决一些事,不过已经解决了。李村长着急赶路是吧,那大家都散了吧,都散了。”宁发财不想村里的事传扬出去,连忙让大家伙散开给李守富让路,只想让他赶紧离开。 “那就多谢宁村长了,”李守富知道这是想让他离开,他也识趣,正准备上驴车,眼尖的瞥见一旁站着的三兄妹, “咦?这不是睿哥儿,清哥儿,凡姐儿吗?一个多月不见你们这是长高了,也长胖了,好好,” “李爷爷,好久不见,您这是去赶集了?”宁怀睿微微一笑,礼貌的和李守富问好。 “李爷爷好,” “好好好,刚从集上回来,你们这是要回去?快上来,李爷爷捎你们一程。要是有空,就去李爷爷家玩儿,”李守富热情的招呼三人上驴车, “谢谢李爷爷,不过,恐怕不能去李爷爷家玩了,因为……”宁怀睿眸光在所有人身上扫视一圈。 “没事就离开吧,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李村长,路通了,赶紧走吧。”宁发财欲阻止宁怀睿继续说下去,谁知,宁怀睿才不会给他们兜面子, “因为今天我们三兄妹已经被除族了,以后我们就不是宁家村的人了,所以,我得和弟妹在天黑之前,出去找个落脚地。” “啥?除族?你们这是……”李守富不可置信的看看三兄妹,又看看几位族老。他突然意识到,今天宁家村摆这么大阵仗竟然是要把几个小娃儿给赶出宁家村? 这……简直是丧良心啊! 第89 章 她煮熟的鸭子飞了 “宁村长,还有几位宁家族老,你们不能这么做啊!他们还是孩子。做人要讲良心,当初宁苍那么不遗余力的帮扶村民,你们怎可如此无情?把他们赶出去,他们怎么生活?”李守富不赞同的看着几位族老,语重心长的说道。 “哎,李守富,要你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这是我们宁家村的事,你个外村的少管闲事,”张翠香不干了,还不等几位族老说话,她便冲上前来,对着李守富叫嚷。 “你……”李受富被张翠香怼到哑口无言,的确,这是人家村里的事,他一个外人确实不能插手,但他说句公道话不行吗? “你这妇人好生无礼,对着小娃儿都如此刻薄,可见也不是什么……” “你知道个屁,那几个丧门星克得我当家的……” “住口,行了,张翠香你消消气,先家去吧,”宁发财及时制止张翠香,不让她乱说。 “李村长啊,没事你就先走吧,咱族里已经处理完了,也绝对不会更改,你就不要再多说了。” “……唉!睿哥儿,你们要去哪儿?这外面世道对除族的人太不友好了,你们还小,不知道人心险恶,很容易就会着了恶人的道,我看你们要是没有地方去,就跟我回大福村吧。李爷爷会看顾好你们的,待你们将来长大成人再解决去留?你们看如何?” 兄弟俩看向宁初凡,还是妹妹拿主意。宁初凡回想大福村的位置以及那茫茫的大莽山。自古山里宝贝多,大莽山说不定是座宝山呢?她觉得可以住,住的不开心,大不了以后再挪窝就是。 “可以,只是李爷爷,他们说我三兄妹是克星,会克了村里的气运,才把我们除族赶出去的。李爷爷您不介意吗?”宁初凡才不管宁发财那黑沉的脸,同时也是探探李守富的态度。 “啥?什么克星不克星的,这是谁在胡说八道?宁村长,你们糊涂啊!”李守富看着宁发财和族老像是看傻子一般,又觉得这些人真是有够无情,有够无耻。 “那些怪力乱神,虚无缥缈的东西,怎能怪到几个小娃身上,简直是无稽之谈。 凡姐儿,李爷爷不介意,你们就跟我走,来来来,上车,李爷爷带你们回家,”李守富一甩头,看也不看那几张难看的老脸,招呼兄妹上驴车。 李守富是经历过天灾人祸,千里逃荒的人,也见识过逃荒路上的人心险恶,见识过易子而食的惨烈画面。他觉得克星霉运啥的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说到底人心底的恶才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这是恩人家的娃儿,宁苍当初可不止帮扶过宁家村,还帮扶过大福村,而宁家村的人现在却这样对宁苍的后人,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他李守富可做不来这等无耻之事。他心疼几个娃儿啊!所以,他想也没想的就决定带他们回大福村。 一句带你们回家,让宁怀睿忍不住心情激荡,这是一句多么暖人心的话啊!在没有任何利益的前提下,能说出这句话,看来,李爷爷是真心把他们当成恩人的小辈看待,是个好人。 宁初凡笑了,也许大福村真是个温暖的地方。 “哎,好咧,谢谢李爷爷,大哥二哥,咱们走,”说完便带头上了车,兄弟俩毫不犹豫的跟着上了车。 “谢谢李爷爷,以后啊,我们就是大福村的人了,谢谢李爷爷收留,” “哎,说什么谢不谢的,想当年啊还是你们爷爷给咱大福村找的落脚地,咱们大福村感恩他一辈子哟!”李爷爷一鞭子抽在驴屁股上,驴子“哒哒哒”的继续上路,往大福村而去。 “哼,这李守富也是失心疯了,敢把克星带回去,有他苦头吃的。” “梆梆梆,” 大太爷的烟杆敲的梆梆响,他这会儿脸色难看至极,李守富的话就像一记记闷锤,捶的他喘不过气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不善的喝道, “事已至此,以后谁再敢提克星二字,就也滚出宁家,滚出宁家村,都散了,”大太爷拿着族谱径直朝着祠堂走去。 ———— 驴车路过小院时,三兄妹进去收拾家伙事儿,好在他们本就打算离开,并没有买多少东西,收拾起来也有三大包,一个背篓放在车上。 “东西都拿完了?” “嗯,李爷爷,就这些了,剩下的也只有菜地了,种下的菜有些已经长出了苗苗,等它们长成我们再来摘走,”宁怀睿不舍得看了一眼菜地,还有这个承载了他们很多回忆的小院。 “那也行,左右大福村到宁家村也就七八里路,不远,坐好了,咱们走啰,”李爷爷一甩鞭子,毛驴“哒哒哒”继续赶路。 行在平坦的大道上,李守富怕三个娃儿心思重,就开始说起当年他们是怎么一点点把大福村给建立起来,宁苍又是如何帮助他们找人帮着合理规划建村,他尽量用轻松愉快的语气,开解着三个娃儿。 加上有宁初凡活跃气氛,渐渐的,驴车上飘来宁怀清肆意畅快的大笑声,宁怀睿也露出释然的笑容,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小柳湾的岔道上,宁芳芳站在那儿看着远去的驴车,冷哼一声,露出一个胜利又得意的笑。 紧接着,她转身欢快的朝着小柳湾跑去,不一会儿就看到柳树下,一袭白衣的李少泽,绿丝绦下李少泽摆出他认为最好看的侧面,背着一只手,微微仰着头,迎风而立,心里却暗道可惜忘了拿折扇。 这副画面,迷的宁芳芳的心又“扑通扑通”不受控制的狂跳着,小脸上染满红霞,娇羞的扑进李少泽的怀里, “少泽,我好想你,等久了吧!” “芳芳,你来了,只要你来,多久我都愿意等。” 宁家二房,窝在房里绣嫁衣的宁春梅还不知道,她煮熟的鸭子已经飞了。 ———— 驴车走过沙口坳,路面就没那么平整了,再过去就是石子毛路,驴车开始颠簸。 看得出来,宁家村的平坦大道就修到此处,后面的路就属于大福村的范畴,宁初凡抬头远眺,依稀看见大福村的轮廓了。 第90章 来到大福村安家 三道峰背面的山脚下,就是位于沙坪坳的大福村,经过十七年的发展,这里早已不是当初荒野之地。 当初两百多人的小村落,如今已有三百多人。大福村从四十户人家变成四十七户人家,那七户人家就是分家出来的,外来户是一家也没有。 主要也是真穷,相比较宁家村的繁荣,大福村是真的穷困。 驴车走的近了,宁初凡发现错落有致的大福村里,没有一家是青砖瓦房的,都是黄土坯的泥土墙,茅草顶。好一点的人家也只是多了几间茅草土坯房。 虽说沙坪坳地势平坦,可耕地也实属不多。当初逃荒来的老村长,也就是李守富的爹李德仁,带着村民开荒,花了大半年把整个沙坪坳给开出来。 除去宅基地,每家按劳分配,最多的人家也只分到五亩地,最少的人家只分到一亩地。可想而知,想要靠种地吃饱饭还是非常困难的。 老村长殚精竭虑,带着村民安家置业,三四年后,当村民的日子终于平顺安定下来,老村长却一病不起,后来没有熬过那年冬天,去世了。再后来李守富当了村长,带领着大福村民继续过日子。 奈何,大福村地势偏僻,资源有限,即使大福村的村民再勤劳,日子也过得捉襟见肘。 驴车绕过一个大弯,便到了大福村的村口,村口立了一块大石碑,上面写着“大福村”三个字,石碑后也是一棵高大的大杨树。 “看看,睿哥儿 ,这就是当年你们爷爷帮忙立的石碑,并找来这棵杨树,我至今还记得你们爷爷说的话,我问他为何要选杨树,他说,杨树根根枝条挺且直,有向阳而生的力量,”驴车上,李村长指着那棵大杨树说着陈年往事。 “嗯,爷爷是个有智慧的人,”宁怀睿想起了爷爷,记忆里慈爱的爷爷总会语重心长的教他课本上学不到的道理。 驴车继续“哒哒哒”的驶进村里,田地里劳作的村民看到村长的驴车, “咦?村长带谁进村了?”一家后院菜地里,王秀红大声询问隔壁菜地里的宋大妹。 “这我哪知道啊?要不我们去看看?”宋大妹直起腰,撑着锄头把,往过去的驴车望去。 “走走走,我们去看看,到底是谁,你看到那几个大包裹没,指不定是那个大富人家呢?”王秀红扔下锄头,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快步追着驴车去了,宋大妹也扔下锄头追了上去。她得去看看,刚刚好像有看到两个俊俏的小伙子。 驴车一直行驶到沙坪坳的最边上,那里有间闲置的简陋土坯房,房子后面就是一道斜坡,从那儿可以上去大青山的三道峰。 “睿哥儿,清哥儿,凡姐儿,只能委屈你们住在这里了,村里实在没有空余的房子了,家里也是……”李村长语带歉意,家里实在是挪不开身子,不然都带回家去了。 “不过,你们不要担心,我现在就找人把房子给你们打整出来,保证你们今天就能住。” “李爷爷,您说什么呢?能在这个时候给我们兄妹一个栖身之所,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委屈?” 宁怀睿笑笑,继续道,“李爷爷,以后我们兄妹就是大福村的人,这住村里的房子是个什么章程,您只管说,我们拿钱买下来也行。” “对对对,李爷爷,您一定要按章程来,不用特殊对待,”兄妹俩也赶紧表示。 李村长见他们坚持,也就答应了,也是,村里有那么几个刺头,要不想落人话柄,只能按规矩来, “那好,这家房子的主人前几年去了,房子就闲置了下来,村里人嫌弃屋子太破,就没人惦记,这要是猛不丁的给人住,肯定有人说闲话,现在给了你们,那就给个一百文吧,以后这屋子就是你们的了。” “一百文?会不会太少了?李爷爷,我给三百文吧,” “不……不用……”李守富一惊,收钱他都已经过意不去了,怎么还加钱呢? “就这么说定了,三百文,”宁初凡一锤定音,恰好这个时候,驴车也到了小破房前停下。 兄妹仨跳下驴车,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而这个时候,路边也走来了不少村民。 “村长,这是谁家的小子姑娘?怎么来了咱们村?咦?有点眼熟,”宋大妹凑上来,笑呵呵的问道。 “呀?我看着是宁家村的人,”有人认出了兄妹,大福村人去镇上要经过宁家村,自然有见过兄妹的人。 “咳咳,”李村长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说道,“你们说的没错,这是宁家村宁苍的孙子孙女,从今天起,他们将在我大福村落户,成为我大福村的村民,大家以后好好相处。这处小院已经三百文卖给他们兄妹了,这里以后就是他们的家,宁苍是我大福村的恩人,他的后人年纪尚小,我希望村里人多多照拂着点。” “啥?要落户我们村?这……这也不是不行,只是为啥啊?”宋大妹狐疑的看着兄妹,关于兄妹的情况她也略有耳闻,莫不是发生了什么的事? “就是,好好的,怎么来了大福村?穷的叮当响的地方,有什么好?”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行了,大家都来帮把手,把这小院收拾收拾,今晚也好住下,”李村长招呼着村民帮忙清理院里的杂草。 “对对对,宁苍可是咱们大福村的恩人,自然不能亏待了他的孙子孙女,”村里大多数上了年纪的人还是感念宁苍的好,纷纷帮着收拾小院。 “说的对,村长怎么帮,只管吩咐,宁家小子,你们只管安心住下来,以后咱们就是好邻居,你们叫我铁柱叔,”李铁柱轻拍了下宁怀睿的肩膀。 “铁柱叔,我是宁怀睿,这是小弟怀清,小妹初凡,以后请多多指教,”宁怀睿向李铁柱,也是向众人介绍自己。 “好说,以后就是一个村的,遇到困难就吱一声,咱随叫随到,千万别客气,知道吗?” “嗯,谢谢!一定不客气。” 三间土坯房子已经破的不成样子,院里杂草丛生,墙体已经倒了一面,其他地方或多或少也有破损,李村长吩咐儿子大志和大明带着汉子们上三道峰砍些树,茅草来修补房屋。 他们也没跟李村长客气,看着热心的村民积极的帮着他们收拾小院,三兄妹感觉心里暖暖的。 第91 章 兄妹请暖锅饭 晌午的时候,小院还没有打整完,李村长便把三兄妹喊去了他家吃顿饭,下午再继续修缮。 李村长的婆娘罗氏也是个非常和善爽利的人,应该是李村长私下里跟她讲了兄妹的处境。她非常同情兄妹仨,也感念当初宁苍的帮扶之情。中午还特意给兄妹仨做了顿白馍,而他们自己则吃的是粗面饼子。 “李爷爷,罗奶奶,你们不用特意关照我们,来来,大家一起吃,”宁初凡把白馍一分为二,给了李家的几个孙子和孙女。 “就是,李爷爷,我们都没跟您客气,跟着您来家里用饭,您这样让我兄妹怎么好意思再来?”宁怀睿也把碗里的白面馒头分给两位老人。 “诶诶,凡姐儿,你自个吃,你们这是第一次来咱家,所以罗奶奶特意招待你们,你们别跟罗奶奶客气,以后不会了。你们别拘束,吃吧吃吧,”罗氏笑呵呵的说道。 桌上一盘鸡蛋韭菜,和一盘咸菜疙瘩,还有一盘子腌萝卜,一大海碗野菜汤。 饭桌上有李村长和罗氏,和他的两对儿子儿媳,四个孙子两个孙女。加上他们三个,一共十五个人,罗奶奶恐怕是把家里最好的吃食都给端上来了。 “哎,好,谢谢罗奶奶,没跟您客气,不然我们就不来了,”宁初凡笑着递碗接过罗氏夹的一筷子鸡蛋。 可宁初凡吃着吃着心里很不得劲儿,大福村实在太穷了。 耕地面积小,开荒出来的田地比较瘦,要养出来可不容易。所以收成不是太好,每年交了赋税后,都剩不下多少了。 家里男人只能在农闲的时候去镇上打打短工,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妇人们去三道峰上找找山货野菜啥的,掺和着度过一年又一年。 说到这个面积,宁初凡先前有看到对面大莽山那边不是有很大一片地势平坦的地方吗?怎么不拿来利用?这么想,她就问出了口。 “李爷爷,咱大福村土地面积小,为何不去大莽山开荒?我看那边面积不是挺宽的吗?” “凡姐儿,你们有所不知,那一大片荒地谁见了不眼馋?只是过不去啊,你应该看到小院西边也就是三道峰的峭壁了吧,再往前是道山涧。 那山涧深不见底,对面边上没有大树、山石作为支撑点,也没有木桥啥的,过不去,所以那边至今无人涉足。” “嗯?山涧吗?那倒是没怎么注意,山涧很宽过不去吗?就没人想搭座木桥啥的?” “倒是想?只不过,都是地里刨食的村里人,哪个人有那个功夫和胆量飞跃山涧?而且那山涧每年到汛期的时候,水流声特别大,特别吓人。所以没有人去淘那个神。”李村长摇摇头,表示不抱希望。 “这样啊!那看来是没希望去到大莽山了。”话虽这么说,但宁初凡心里可不这么想,等安顿下来,她就要去大莽山转转。自古山里出宝贝,无人涉足,那就说明宝贝还没有人发现呗!她怎么能错过? 用罢午食,下晌的时候小破院已经有点像样了。 茅草顶盖严实了,倒塌的墙体也用草帘子围严实了,屋内也收拾的干干净净。大志叔和大明叔还拿自家不用的木板给搭了两张床,还挺结实,躺在上面也不怕跌倒。 厨房里也用石头加垒了锅灶,架上带来的铁锅刚刚好。 村长家的孙子和小伙伴还给他们找来一捆捆柴火,方便做饭。 看着小破院在这些热心村民们的帮助下焕然一新,三兄妹很满意。 宁初凡决定做顿饭给大家吃,就当是暖锅饭了。 于是,她走去大志媳妇刘小翠的身边, “翠婶子,我红叶婶子呢?” “咋了?凡姐儿,找我和弟媳有事?”刘小翠扫完最后一堆杂草,正准备放火堆上去烧,疑惑问。 “翠婶子,是这样的,大家伙帮我兄妹打整小院辛苦了,又耽误了春耕,我就想给大家做顿晚饭,所以想请你跟红叶婶子帮忙蒸些馒头。 我家就一个锅灶,怕忙不过来,我就想你和红叶婶把白面拿回家去蒸,我在这边炒菜,可以吗?” “啥?你要请吃饭?不用不用,地里那点活早就干完了,没耽误事儿。你们三个小娃儿,挣口饭吃不容易,粮食矜贵,自个攒着吃,”刘小翠很是心疼三兄妹,他们这么多人,一顿饭不把人家给吃垮了哇。 “翠婶子,没事,家里大哥二哥在抄书挣钱,饿不着,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拿白面,给你们半个时辰把馒头蒸出来啊!”宁初凡不容置疑,风风火火的跑进厨房里去了。 “哎哎,凡姐儿,你等等……”刘小翠长叹一声,这娃儿还真是一点便宜不占,是个好的。同时心里也更加疼惜这几个没了爹娘的孩子。 “来,翠婶子,把这些都做成馒头,”宁初凡提着约十五斤白面出来,递给刘小翠。 “哎哟,哪里用的着这么多,太多了,凡姐儿,你拿回去些,” “不用,翠婶子,就这些全部做,快去吧,等会儿大志叔他们做完就能开饭了。哦,别忘了再借些碗筷,”宁初凡按着她的手不让她在倒来倒去。 “那……哎,好好,我这就去做,”刘小翠疑惑的看着宁初凡的小手,明明不大双小手,怎么力气这么大,她愣是一点劲儿没使上来。 刘小翠拿着白面去找朱红叶,也就是大明媳妇去了。 “大哥,我跟你说,晚食让大家在家里吃一顿,就当是暖锅,待会儿你跟大家伙说一声。我让翠婶子去蒸馒头了,我在厨房里炒几道菜,大概半个时辰能弄好,你看着点时间。” “好的,小妹,我让二弟去给你打下手,” “嗯,也好。” 宁初凡和宁怀清在厨房里忙活。 屋后汉子们在做最后的收整,清理后阳沟,捡些石块修补墙角。砍掉的杂草树枝都拿去烧点,就连荒废的茅厕都给加盖了草帘子。 最后收尾工作做完,宁怀睿来喊他们吃饭的时候,李村长摆手不愿意,忙不迭的说道。 第92章 去探索大莽山 “不用不用,乡里乡亲的,一点小事哪用得着管饭?小院打整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李爷爷,大志叔,铁柱叔,我弟妹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就等着大家伙了。 你们快去洗洗,马上就能吃了,大家伙帮着忙活快一天了,是该请大家伙吃顿饭,就当我是给我兄妹的新家暖锅了,李爷爷,各位叔伯就不要再推辞了,”宁怀睿笑着,真诚的说道。然后不等他们拒绝,就跑去堂屋前摆他借来的桌椅板凳去了。 “哎哎……这几个娃儿就是实诚,这一顿吃下去……”李守富几个面面相觑, “那咋办,不是说暖锅吗?不吃也得吃啊!算了,爹,回头再拿点粮食给兄妹仨来,”李大志提议道。 “对啊,村长叔,我看几个孩子都是不爱占便宜的性子,咱们要是不吃反而不美了。就按大志说的办,走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行吧!” 一行人回到堂屋前,就闻到厨房里飘来的肉香儿,勾的众人忍不住咽口水,同时心里一惊,这丫头还给吃肉?肉是啥味儿他们都快忘记了。 汉子们惊诧过后,连忙去水井边打水洗去手上的脏污。 “李爷爷,各位叔伯婶子快来坐,马上就好了,”宁怀睿端着两盘炒鸡蛋出来了,并招呼众人坐下。 “哎哟!睿哥儿啊,你们搞这么客气做甚?日子还过不过了?”李铁柱看着那么大两盘炒鸡蛋,痛惜这是磕了好多鸡蛋哟! “没事的铁柱叔,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我和二弟在给书肆抄书,也挣了些银钱,日子是铁定能过下去的,”宁怀睿自信一笑,不在意的道。 “呀!抄书可是个好活计,听说比那铺子里的掌柜还吃香。唉,我家小子要是也能识得几个字就好了,”周林感慨的说道,语气中不难听出些许遗憾。 “哈哈哈,识得几个字可不行,要识得无数字才行,”李大志忍住调侃,大福村里没有读书人,想要识字谈何容易?他家还是托了爷爷的福,他们兄弟和几个娃儿才识得几个字,平时给村民写个文书啥的倒没问题。 “都坐齐了吧,来来,翠婶子,红叶婶子,把馒头端出来,”宁初凡端着菜出来了。 “来了来了,看看,凡姐儿多大方,给咱吃啥?”翠婶子端着一大盆白面馒头笑呵呵的出来了。 最后,席开两桌,每桌一个炒鸡蛋,一个小炒肉,一个肉沫茄子,一个大盘鸡,一个水煮肉片,一个炒青菜,一个腌萝卜,外加一大海碗的白菜汤,每桌八个菜,数量少,但份量特足,二十六个人吃,绰绰有余了。 众人看着桌上丰盛的饭食,人都麻了,李守富忍不住有点小遗憾, “哎,这么好的饭食,没酒可惜了,” “呃,今儿个太匆忙,李爷爷下次我再请您喝酒,今天就喝茶吧,以茶代酒,”宁初凡给几位长辈倒了一杯茶,这还是空间里拿出来的龙井。她牛饮不出啥好味道,拿来招待人还可以。 “你这老头子,凡姐儿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罗奶奶笑骂一声,不让李守富再瞎叨叨。 “呵,来,李爷爷,罗奶奶,诸位叔伯婶子,这是我兄妹成为大福村村民的第一天,吃的第一顿饭。今天承蒙诸位的热情帮忙,我宁怀睿以茶代酒,感谢诸位,大家吃好喝好啊!甭客气,”宁怀睿向众人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诶,睿哥儿,啥话都不说了,以后有事尽管找铁柱叔,” “对,睿哥儿,清哥儿,凡姐儿,都在这杯茶里了,有事说话,”李大志一捶胸脯,干了一杯茶。 “好,大家都动筷啊,别客气,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宁初凡赶紧招呼众人用餐。 黄昏,斜阳余晖下,金黄的余光披洒在三道峰下,小院里碗盏碰撞声伴随着谈笑声,空气中有种叫温馨、温暖的氛围在弥散。 晚上,宁初凡回到房间里,拴了门便闪身去了空间,例行又打了几套组合拳,直到浑身大汗淋漓才罢休。 吐纳调息收功后,她又去黑土地查看她种的果蔬,顺便浇浇水。 下晌的时候她给紫葡萄树搭了个架子,把牵藤都挂在架子上了。之后葡萄成熟的时候就能一串串的挂满葡萄架。 后来她留籽种的水果也已经发芽,嫩嫩的苗苗努力往上延展。 果蔬水稻都巡视一遍后,她才去洗漱准备睡觉,躺在床上,宁初凡思考着接下来的路要如何走。 离开了宁家村后原本他们可以离开这里,去城里生活,可因为贪念李爷爷给的那点温暖和大莽山的宝贝而来到大福村。 通过今天的晚食聚餐,她很喜欢大福村的民风,虽然听说这村里也有几个刺头。不过大多数人都很好相处,她看出来了,大哥二哥也很喜欢这里。 她觉得既然选定了大福村落脚,那就尽快把房子建起来,但是村里土地有限,想要建个大宅子是别想了。除非把对面大莽山的那片荒地给划拉到大福村的地界来。 现在横亘在大福村面前的就是那道山涧,她决定明早去看看。 宁初凡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翌日,吃过早食,大哥二哥去大青山去捡柴火,而她则去看那道山涧了。 小院往西直走,再绕过一道土坡,再往前行二十余丈就是一道深深的山涧。 宁初凡四处扫视一眼,只见山涧下两边都是悬崖峭壁,杂草荆棘一丛丛分布在崖壁上。其深,不见底,且底下幽暗看不真切,望之有种心惊胆颤的感觉。 而这山涧距离对面的大莽山最近的那处地方,也应该超过了十六七米左右,确实挺宽的,普通人是绝计过不去的。 除非是武林高手,轻功了得之人,方能飞掠而过。 不过,宁初凡不是武林高手,但这一点难不倒她。对面的连绵起伏又神秘的大莽山吸引着她去探索,她要去寻宝, 于是,她走到那距离最窄的那处地方,在空间里一通翻找,终于让她找到一箱子登山用的装备,里面有根长绳,头上拴着飞虎爪。 只见她左手握绳,右手手腕飞速转动虎爪,倏的,只听一道破空声传来, “嗖”的一声, 虎爪牢牢抓住对面的一块凸起,宁初凡用力一拉,安全。 她笑盈盈的看着大莽山,欣喜异常, “大莽山,我来了。” 第93 章 第一次上大莽山收获颇丰 宁初凡紧紧握住虎爪绳,用力一拉,身体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速越过了山涧。她在空中轻盈地飘荡着,感受着风的呼啸和空气的流动。 终于,她稳稳地落在了大莽山的山脚下。抬起头,仰望着这座巍峨的山峰,只见大莽山高耸入云,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一片翠绿,仿佛是一片绿色的海洋。宁初凡的视线沿着山体向上延伸,却发现根本看不到山顶的位置。 兴许是从来没有人涉足过,到处杂草丛生,荆棘满地,沿着山势生长的高大粗壮树木密密麻麻,更别说有路上山了。 俗话说得好,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也有了路,她既然来了,那她就在到处都是杂乱无章的荆棘中踏出第一步。 宁初凡扎好裤腿,手里拿了把砍刀,左右各撇一刀,柴刀让她挥出了气势,拦在身前的杂草荆棘瞬间倒地,迈脚上山。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渐渐当空,山林里温度渐涨,宁初凡浑身冒汗,身形狼狈的爬至半山腰。 回头看来时路,很好,一路砍砍砍,竟然有了路的轮廓。 一路上来,宁初凡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身手敏捷,石子嗖嗖嗖的不断飞出。 此时她的空间里,已经有十二只野鸡,八只灰兔,蘑菇一大背篓,还有好多嫩绿的灰灰菜,地米菜,马齿笕,果然是没有人来过的地方,野味数量可观,野菜遍地都是。 如果大福村的村民能过来,兴许日子过得就没那么难挨了。 不光如此,宁初凡还发现了不少药材,主要是她最近在认草药图鉴,看到了熟悉的草药难免惊喜,迫不及待的挖呀挖。 她刚上来不久就发现了一小片黄芪,医书上说这黄芪有补气升阳,固表止汗,利水消肿,生津养血,行滞通痺之功效。这是好药,处理好了,能卖上价。 所以宁初凡没有放过它,那一片黄芪都被她收入背篓,目测约有七八十来斤,丢进空间里,她继续往前。 “咕咕咕” 前方草丛里,两只色彩斑斓的野鸡在对峙,宁初凡弄出的声响惊动了两只野鸡。 两只野鸡同时转头望向她,她都看到两只野鸡眼眸里露出震惊的神色,估计是没见过人。 还不等它们发表言论,宁初凡手里的石子就飞速的打了出去。 “嘎……”两只野鸡还没弄明白这只两脚兽是何方神圣,就死不瞑目。 “呵呵,好家伙,还挺重,比之前那些野鸡肉多,今晚就吃蘑菇炖鸡,”宁初凡开心的提溜起两只野鸡,掂了掂,收进空间里。 沿着山路,继续往前,很快她又发现了一片白术,也是根茎入药的药材。其功效有健脾益气,燥湿利水,止汗安胎的作用。和黄芪一样是味好药材,宁初凡又全都薅完了,挖回去卖钱没毛病。 就这样,宁初凡一路挖药材,一路打野味,顺便摘点野菜野树莓,不知不觉,她到了山顶。 宁初凡站在山峰上的一块巨石上,迎风舒展四肢,浑身通泰。 伸个懒腰,俯瞰四面八方,宁初凡有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既视感。就连大青山的三道山峰都显得那么渺小。 举目四望,沿着大莽山山峰后望去,是连绵起伏的山脉,一眼望不到头。宁初凡心想有时间就去闯闯山脉,她还想去找找有没有人参,灵芝啥的,那才值钱呢。 山脚下远处许多村落的影子隐隐绰绰,只依稀得见袅袅炊烟四起。 “哟,那不是渭河吗?原来大福村那山涧底下的水也是渭河的一条支流。这是流到哪儿去……咦?那不是青田镇去开阳县的那条河流嘛!原来是汇入了那条河流啊!” 此刻,宁初凡也发现,穿过大青山远眺,青田镇的轮廓隐隐约约,反而开阳县的轮廓无比清晰。也就是说,大福村的人只要能越过莽山这道峰,去开阳县能大幅度缩短距离,估计也要不了多少时间。那她以后去开阳县不就很方便了,还不用坐船? 嗯,这个好。 还有,宁初凡发现昨天她看好的山脚下的那片荒地,站在这儿望下去,那荒地更加的地势平坦宽阔,竟然比整个大福村的面积大了三倍不止。 这么大一块坪,姑且叫它莽山坪吧,这么大的莽山坪,不拿来利用简直太可惜了。 不行,她要建大房子,建果园,建农庄,就建在莽山坪挨着大山这块,依山而建。 至于山涧木桥的问题,宁初凡看着山中那高大苍翠的树木,心想怎么会没有木桥呢? 有了目标,那就心动不如行动,今天的收获不少,是该回去了。 沿着来时路,宁初凡很快便回到了山脚下,再次利用虎爪绳,回到家里。 宁怀清在小院里劈柴,宁怀睿在屋里抄他的书。 见到小妹进来,宁怀清停下手里的动作。 “小妹,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狼狈?” “二哥我没事,我去大莽山了,身上被荆棘刮破了几个口子,没事,回头我补补就是了。” “啥?小妹,你去了大莽山?你怎么过去的,早上我和大哥上山的时候还特意看那道山涧,那山涧距离对面挺宽的啊?你是怎么过去的?” “嘿嘿,就那点距离怎么难得到我?山人自有妙计。 二哥,我跟你说,大莽山真的是座宝山,我今天就略略走了一趟,收获不少呢,走,进屋,我给你看看,”走进堂屋,宁初凡把空间里今天的收获都摆了出来。 “哎哟!这么多,野鸡十八只,野兔十二只,野菜蘑菇几大篮,咦?小妹这个是药材吗?”宁怀清看到几大捆黄芪和白术,捡起一根黄芪根茎,凑近鼻子闻了下。他知道小妹在学习认草药,想必这个就是,他都闻到一股草药味儿了。 “没错,这是黄芪,这个是白术,还有好些常见的药材,那些卖不上价,数量还少,我就没要。回头等我学会怎么炮制生鲜药材了,就拿去药铺里换钱。” 第94 章 手太松的宁初凡 “那感情好,我明天也跟你去挖药材,还有,小妹这么多野鸡野兔,怎么弄?也要拿去卖钱吗?” “去,当然要去,咱们的钱财要有来路,不然咱们一穷二白的出来,天天大鱼大肉,不得让人起疑啊,昨天的晚食也是初来乍到给糊弄过去了,不然还真不好解释。 二哥,今天吃小野鸡炖蘑菇,这两只野鸡拿去处理吧,”宁初凡捡起那两只最肥的野鸡递给宁怀清。 “好,我这就去,” 宁初凡又把地上的东西送进空间里保鲜,她得去洗漱一下,身上刺挠的很。 走进厨房拿盆儿时,看到角落里堆了好些布包,眼生。 “二哥,这些东西是谁送来的?” “哦,你说那些啊,是昨天暖锅的叔伯婶子们送来的粮食,大哥都说不用了,结果盛情难却,大哥只能收下了,”宁怀清双手一摊,表示没办法,村民太热情了。 “收了就收了吧,回头我有好事找李爷爷去,事成后,大家也能捞着好。” “好事?啥好事?快跟二哥说说?”宁怀清一听有好事,连忙追问。 “当然是对大福村好的事,你先去弄晚食,待会儿吃过晚食再跟你们说。我去洗洗,身上不舒服,”宁初凡不理会二哥,拿着木盆去了水井边。 “那行吧,今天就给你们露一手,尝尝我的小野鸡炖蘑菇,学了这么多天,应该可以出师了,”宁怀清信心十足的处理野鸡去了。 一个时辰后,三兄妹坐在堂屋里开始今日的学习,顺便喝灵泉茶水消食。 “小妹现在可以说了吧!我都好奇死了,” “说什么?你们俩打什么哑迷,”宁怀睿执笔沾墨,准备落笔抄书,听罢,狐疑的看着宁初凡。 “大哥二哥,我今天上了大莽山,我看中了莽山坪,想着把咱家建在莽山坪那里。” “莽山坪?” “嗯,就是对面那片荒地,我给取的名字,然后,我还发现……”宁初凡巴拉巴拉一刻钟,把今日发现的地势环境说于两位哥哥听。 半晌,兄弟俩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来, “原来,莽山坪距离开阳县那么近,要是沿着山崖边有条路直通莽山背后,那不就更近了吗?这样去县里也方便多了,” “说不定还真有,不过是没人知道而已。算了先不管那些,我明天就去找李爷爷,跟他说把莽山坪划到大福村的地界来,这样咱们买荒地就方便多了。”宁初凡原本还想着直接去占地圈地盘,反正都是无人涉足的荒山野山。 后来想想不得行,这大禹朝对于土地荒山管控也很严格。 别看平时这些荒山野地没人管也没人要。可是一旦有人占了去,那就有人管了,官府就来人了。 到时候麻烦一堆,漫天要价都有可能。所以,还是按规矩来,左右买荒地要不了几个钱。 她宁初凡现在是有钱人,不差钱。 “还有,小妹,记得跟李爷爷说说咱们落户的事,这事还得劳烦他跑一趟衙门,得尽早把我们的户籍办下来,”宁怀睿心里还记挂着这一茬,户籍可是很重要的。 “嗯,放心吧,大哥我记着呢。如果李爷爷也支持我的提议,那明天咱们就去砍树搭桥,” “小妹,你不是说要去卖野味吗?明天不去了?” “嗯,野鸡放在我那儿不会坏,等有空了咱们再去就是了。” “那就后天吧,我的书也快抄完了,后天咱们就去县城。” “好,还有,大哥二哥,你们也别忘了多看看书,现在咱们也算安顿下来了,你们读书也该提上日程了。 大哥,后天去书肆,顺便打听打听入学是个什么章程。最好是打听灵毓学府的,那个开阳县学就算了。 看那宁长华在县学里待了那么多年连个童生都考不过。可见那开阳县学的教学质量也好不到哪里去。” “……灵毓学府吗?我能进去吗?听说入学条件苛刻的很,像我这种书没读几年,连个童生都不是的连门槛都摸不着。”宁怀睿听到读书,原本还很欣喜,可没高兴三秒又很泄气。 “门槛这么高吗?就没有特殊个例,比如说学子某些方面非常优秀,有过人之处的,这种不能破格录取吗?”宁初凡记忆中关于灵毓学府的信息不是很多,只知道是比县学还要好的学府。 “算了,等去打听清楚了再说,我先看书去了,大哥二哥你们也别写太晚了,注意保护眼睛,”宁初凡叮嘱一句,便回了房。 “放心吧,二哥知道了,”宁怀清这段时间字练的过关了,大哥就让他也帮着抄写一本书,抄完后整体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 宁初凡在空间里继续练习拳脚功夫,最近她感觉身体在灵泉水的滋养下,整个人越来越轻盈,皮肤也褪去了黑黄,逐渐白皙起来。就连大哥二哥也看着人特精神,人也白了两三个度。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他们三兄妹就能彻底摆脱饥荒难民风了。 洗去一身疲乏,宁初凡继续学习人体穴位模型图。 翌日,用过早食后,宁初凡提着一只野鸡去了李守富家。 “李爷爷,罗奶奶,在家吗?”宁初凡在大门外敲了敲门,大声喊道。 院里,刘小翠在剁猪草,朱红叶在打扫鸡圈,听到敲门声,刘小翠扭头就应道。 “是凡姐儿啊,快进来,门没关,” 这时,罗氏也笑意盈盈的走出房门,站在台阶上看着推门走进来的宁初凡。 “罗奶奶早啊,翠婶子,红叶婶子早啊,来,翠婶子,这是我去山里逮到的野鸡,送给你们打打牙祭,午食别忘了炖来吃啊。”宁初凡把野鸡递给刘小翠,不容拒绝的道。 “哎哟,还挺沉,凡姐儿,你这是干啥?有好东西自个留着吃就好,快拿回去,我不能要,”刘小翠提着野鸡,可看着认真的不容置疑的宁初凡,放也不是,还也不是,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望向罗氏。 这可是肉啊!怎么就随便送人了呢?这凡姐儿的手也太松了,怎么能把日子过起来呢? 第95章 准备造桥 “就是啊,凡姐儿,你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的?待会儿都拿回去,以后可不许这样啊,”罗氏也不赞同的看着宁初凡。 “罗奶奶,您可别跟我客气,不然我咋好意思上门?”宁初凡摆摆手,继续说道,“罗奶奶,我找李爷爷说件事,他没下田地去吧?” “田地里的活差不多干完了,就一点收尾的活计,不着急,老头子在屋里呢,我给你叫, 老头子,老头子,快出来,凡姐儿有事找……”罗氏朝着里屋大声喊道。 然而,不等罗氏的话喊完,就听见里屋传来“咚”的一声,是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悉悉索索穿鞋的声音, “哎,来了来了,我听见了,别喊了,凡丫头,你刚刚说了啥?如果我没听错,你刚刚是不是说了大莽山,”只见李守富着急忙慌,趿拉着鞋快速奔到宁初凡近前,希冀的望着她, “快坐快坐,凡姐儿,快跟李爷爷说说你那野鸡是哪儿来的?” “李爷爷,你没听错,野鸡就是我在大莽山打的,昨儿个我已经去过大莽山了,”宁初凡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了当的开口道明。 “啥?你个娃儿还真胆大,你是怎么去的大莽山?”李守富震惊不已,不可思议的瞪着宁初凡。 他的话也让罗氏震惊,她也凑上来,坐到宁初凡身侧,担忧的说道。 “哎哟,你这个娃儿怎么这么胆大?我们这经常能听到大莽山有野兽的嘶吼声,你可不能再去啊!” “李爷爷,罗奶奶,没事,你们都知道我爷爷会武功,我兄妹几个小时跟着爷爷学了些拳脚功夫。加上我兄妹力气大,一般的野兽我还真不怕,李爷爷,我是来跟您商量点事的。” “啥事?你说,” “是这样的,昨天我在莽山顶上发现,那个莽山坪的面积比咱大福村的面积大了不止三倍,我想着要是能把莽山坪也划拉到咱们村来,您说,咱们村是不是会有更多土地耕种?” “啥?莽山坪?三倍不止?那得是多大的地儿? 噢,我的个老天爷,要真是你说的那样,那咱们村里家家户户都有田地种,都能吃饱了? 哎哟,凡姐儿,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对了,你说的莽山坪是不是就是你家小院对面那块荒地?莽山坪,嗯,这个名字贴切。”李爷爷乍一听到有田地种,高兴的找不着北。 “对,没错,就是那块荒地,没想到对面越往后还越宽敞,如果开垦出来,确实是个好地方。” “好好好,凡姐儿说的那肯定没错了,”李守富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忘了关键问题。 还是罗氏开口,他才清醒。 “凡姐儿啊,莽山坪虽好,可怎么过去那道山涧啊?这么多年那山涧就像一道天堑一样,让我们恨得牙痒痒,如果村里耕地多,大家伙也不至于过得这么苦,” “别急,罗奶奶,我就是来跟李爷爷说这事的,我兄妹会搭一座木桥。对面山中高大的树木多的是,我去砍个几十根并排搭在山涧上造一座木桥,然后在木桥上填沙石,这样会牢固些,也平坦好走,您看怎么样?” “这样行吗?那木桥不会断?” “不会,我多砍几根大树就是了,李爷爷如果可行,那您找几个叔伯,最好是会点木工,帮着一起造桥,然后在木桥两边钉个围栏,这样就不怕小娃儿摔下去了。” “好好好,这个主意好,我现在就去找人,”李守富高兴的很,立马就想去找人了。 “等等,李爷爷,现在莽山坪还不属于咱大福村的地界,您得先去衙门里备案,等莽山坪属于咱们大福村了,心里才踏实。我今天就先去砍树,等有了官府文书,我们就开干,您说怎么样?” “好好好,还是凡姐儿想的周到,不然有了木桥,就怕有人来摘桃子,”李守富总算平复好激动的心情,“那我现在就去镇上衙门里备案,” “好的,李爷爷,我等您的好消息。 哎呀!我还有件事得麻烦您,您去衙门顺便把我兄妹的户籍给落实一下,可行?”宁初凡从怀里(空间)掏出宁发财开的迁户文书和作废的户籍。 “户籍?对对对,这个事马虎不得,我一定给你办好,”李守富接过文书,回房找来他的随身布袋装好。 “还有,李爷爷,这里是五两银子你拿着,遇到衙门里难缠的小鬼,用它来开路,总之,有钱好办事是真的,”宁初凡又掏出五两银子递给李守富。 “啊,这……这会不会太多了!”李守富不想收的,可他想起吴主簿每每看到他时那张不耐烦的脸,确实闹心,再说这是为了村里,本该村里出银子的,可村里实在拿不出来。 唉!都是穷闹的,面对宁初凡,他感到很羞愧。 “也不多,您先拿着用就是,那李爷爷,我就先去砍树了,您快去快回,等你的好消息啊,”宁初凡告辞之前,还借把斧头。 “哎,这哪里是克星,这明明是福星嘛!嘿嘿嘿,被我这老东西给捡着了,”李守富看着离开的背影咧着嘴喃喃自语。 “老头子你说啥?什么星捡着了?”罗氏耳朵打闪,没听清,追问。 “没说啥,行了,不和你啰嗦,我得去趟镇上,老婆子,事没办成之前,可不许到处说,” “行了,我嘴硬着呢,” “呵呵,好,你嘴硬,比死鸭子都硬,不跟你闲扯了,我先出门了,”李守富被老婆子逗笑,也不跟老婆子逗趣儿,风风火火的跳上驴车出门了。 “诶,你个死老头子说什么呢?”罗氏反应过来说错话,老头子还取笑她,她却只能对着李守富的背影干瞪眼。 宁初凡回到小院,见墙角边放的背篓,知道这是大哥二哥上山的家伙事儿都准备好了。 “小妹,都说好了?” “嗯,说好了,李爷爷去衙门办文书,我们也出发吧,争取把搭桥的木材都给准备好,” “嗯,那就快走,我还想见识一下小妹的飞虎爪呢,”宁怀清背上背篓,豪情万丈的表示他要做第二个踏足大莽山的人。 第96 章 圈块依山傍水的好地方 三兄妹来到山涧边,宁怀清伸头往下瞧了瞧, “哟?好深!这山涧底下是条河吧!也不晓得有鱼没?” “有鱼你也下不去,行了别看了,你们过来,咱们从这处最窄的地方过去。你们看好了,虎爪抓住那个地方,”宁初凡拿出虎爪绳,同昨天一样,快速甩出虎爪, “嗖,” 虎爪牢牢的抓在对面那块凸起的尖石上。 宁初凡用力一拉,牢牢的,紧接着便借助绳索的力量,快速荡了过去。 等她稳稳的站在对面的时候,回头看着大哥二哥道, “看清楚没,你们也来试试,” “好,小妹,我来了,”宁怀清迫不及待的依葫芦画瓢,还真别说,三兄妹是有点天赋的,瞄准了一扔一个准。 这得多亏了兄弟俩投石子练的好。 等兄弟俩过来后,宁初凡便带着他们往昨天相中的山脊处走去,那里粗壮的香樟树特别多,目测得有个二三十米往上,用它们来造座桥绰绰有余了。 花了半个小时,三人终于艰难的爬到山脊处, “哎哟,这个路是真难走,简直是瞎子摸路,” “那是没人走过,等大福村的人都过来了,你再看,这些杂草荆棘分分钟踏平,” “小妹说的没错,不过,不用人,待会儿砍倒了大树,往下面一丢,它也能压条路出来。” “还是大哥说的对,开干,我选中这棵了,看看,我一双手还抱不满,大哥二哥,咱们就按这个标准选,”宁初凡走到一棵树前,双手合围,竟然摸不到手。 “我先砍倒试试,大哥二哥,你们站一边,不要砸到你们了,”宁初凡手指在斧刃上刮了刮,李爷爷家的斧头已经磨的锃光瓦亮,锋利的很。 她最近喝灵泉练功,竟然感觉到丹田的那股气劲更大了,她猜测那可能是内力,这会儿她想要实践实践。 只见她调动那股气劲至双手处,然后高高举起斧子,猛的砍了下去,空气中一道寒光一闪而过, “八十,八十,八十,” 三板斧下去,树干上斧斧深可见心,那树立马摇摇欲坠。紧接着,宁初凡狠狠一脚踹上去,大树顷刻间便朝着下方倒去。 “小妹,你干嘛喊八十?有什么讲究吗?”宁怀清不明所以,疑惑求解。 “……这样有劲儿,不信你们也喊上两句,”宁初凡解释不了这个梗,只得敷衍。 “好,我也看好了一棵树,我这就去砍,”宁怀清也冲到一棵树前,掂了掂手里的斧子,又在手掌心上呸呸两下,举起斧子重重的砍在树干下端。 “八十,八十,八十,”宁怀清卯足了劲,学着小妹在同一个地方猛砍三板斧,再全力一脚踹上去。 “咔嚓”一声,大树瞬间向下方倒下,并顺着坡势滑下去老远。 “小妹,还真让你说对了,特别有劲儿,”宁怀清看着倒下大树特别有成就感。 “嗯嗯,我没说错吧,大哥,你也去试试,”宁初凡嘴角微勾,看着二哥又兴致高昂的走向下一棵大树。 宁怀睿笑着点点头没说话,他可没二弟好忽悠,知道小妹说的绝对不是那个意思。不过他也没拆小妹的台,也走到选好的一棵大树前,举起了柴刀,没借着第二把斧头,只能跟它慢慢磨。 就这样,三兄妹齐心协力,连砍了三十棵大树,还把这些大树修整成一样大小的可用木材,并全部拖到了山涧边缘处。 三人累瘫了,坐在木材堆上歇息。 “来,大哥二哥,喝口水解解乏,”宁初凡拿出水壶给两人各倒一杯水。 一口稀释的灵泉水下肚,疲劳感瞬间消散。力气大能扛动木材,可并不代表他们就不累。从半山腰上,一路草笼笼里拖下来,还是挺辛苦的。好在已经碾压出了一条毛路,后面再上山估计不会再被荆棘勾衣刮衫的了。 “还耽误了午食,大哥二哥都饿了吧,咱先随便吃点垫吧垫吧,晚上再弄好吃的,”宁初凡拿出包子馒头,又弄了一碟子榨菜和一罐辣椒酱。 “没事儿,随便吃点就行,” 简简单单又是一餐。 吃过午食,宁初凡提议去看看她相中的建房位置,两兄弟没意见,跟着一起走向莽山坪靠山脚的位置。也就是他们拖木材下来时碾压的毛路前方,再往里走百十米就到了。 三兄妹沿着看好的位置走了一圈,最后还在右方的斜坡边的岩石缝中,竟然发现有一大股山泉水在冒出来,水流量还不小,一直流向莽山坪的前方,而不是流向山涧。 水源问题都解决了,宁初凡更喜欢这个地方了。 “大哥二哥,你们看这个地方还不错吧!房子建在那个位置,坐北朝南,背靠大莽山,前望莽山坪,左挨山涧沟,右临大斜坡。 我们把这块地,从山涧沟那边过来一直到斜坡上去,再到那块巨石那儿都给它买下来。”宁初凡手指比划着地方,最后停留在大斜坡上方那块巨石处说道。 “估摸着有个二十多亩土地,咱们既可以盖房,又可以开荒耕种,两全其美,大哥二哥,你们觉得呢?” “小妹,会不会太多了?咱们刚来大福村就占这么大块地,村民没有意见吧?” “怕什么?我出钱买,谁也碍不着,再说了,暂时怕是没人会来这边盖房子,应该会先开荒种地。 我们先把合心意的宅基地和耕地给圈起来,免得被人把这块依山傍水的好地方给扒拉走。” “大哥,小妹说的对,我们出了这么大力,又为村里做了这么大件好事,占块好地怎么了?再说小妹说是买,又不是强占,谁敢胡说八道?” “那行,都听小妹的,我也喜欢这个地方,空旷,地势又比其他地方略高,望的远,住在这里人都要开阔些,” “那是,我看中的地儿就没有差的,走吧,回去搭桥去。” “凡姐儿……” “睿哥儿……” 三人刚从丝茅草丛里钻出来,就听到对面李守富焦急的喊声。 “哎呀,凡姐儿,睿哥儿,清哥儿,你们吓死我了,没看到人,我还以为你们咋的了?”李守富站在对面,一看到三兄妹冒头就向他们招手,看到他们没事,这才心下一松。 第97 章 全村起上阵 “李爷爷,我们没事,您看,我们把木材都准备好了,”宁初凡笑着向李守富招手。 “凡姐儿,那么粗的木材你们是怎么弄下来的?都没伤着吧?”李守富一来就看到对面码放整齐的木材。当他看到那木材粗壮且长,心里就在担心,这几个小娃儿是咋个弄下来的,人有没有伤着? “李爷爷,别担心,我们没事。李爷爷,要不您先去招呼叔伯们过来帮着搭桥,我和哥哥们先搭几根木材下去,好方便大家过来。” “不着急,你们先歇会儿,弄这么多木材下来,累狠了吧?多歇歇,”李守富站在对面目光怜惜的看着兄妹仨。心里却更加鄙夷宁发财那狗日的迫害恩人家的娃儿。同时他又非常感谢他把这么好的几个娃儿给逼到他们大福村来。 看看,兄妹仨这才来了不到三天,就给大福村带来这么大利益,可以预见,只要不懒,家家户户都能得不少田地。 什么狗屁的克星,他就说嘛,那就是无稽之谈,是人心坏透了。 “李爷爷,我们不累,这会儿日头还早,我们争取在今天之前把木桥给搭好,” “哎,那好,我这就去叫人,”李守富见他们坚持,便马不停蹄的往家赶去,他得去拿他的铜锣。 “大哥二哥,走,咱们把木桥就搭在最窄的那个位置,”宁初凡率先拖着一根木材往前走去,兄弟俩也拖着一根木材跟在后面。 到了山涧边,宁初凡抱着木材的一头,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它给竖起,然后控制着力道一点点向对面倾斜。 “哐当,”木材另一头精准的倒进两块石头中间。精选的木材比较长,两边各富余三米多。 宁初凡脚踩在上面滚动两下,不稳当,不过,先这样放着,等会儿再挖卡槽垫石块。 “大哥二哥,就挨着我那根并排放,” “好,” 兄弟俩依葫芦画瓢,很快三根木柴并排放倒,简单的木桥有了雏形。 “小妹,这桥面弄多宽?”宁怀清看着稀缝搭拉的桥面,木材直径大,三根并排着目测有一米多宽了。 “怎么的也要能过马车,造福后世子孙嘛!就放十二根,四五米差不多了,” “再叠放两层木材做桥面,上面铺沙石,牢固的很。两边再钉上一米二高的围栏,安全的很,只要不作死,是掉不下去的,” “小妹说的对,我们先把底子打好,走,再去弄几根过来,” 三兄妹又跑一趟,这次一人拖了两根过来,并排放倒。 直到平整的放倒十二根木材,桥面的宽跟预测的差不多。 接下来要用铁丝固定木材,宁初凡空间里有铁丝,待会儿她就无私奉献了。 “大哥二哥,我先回家拿点东西,” “好,你去吧,这里我们搞得定,二弟,我们先把木材都拖过来,” 宁初凡踏上木桥,木材是松动的,她脚稳走的小心,好在她不恐高,稳当的就走过来了。 快速回到家里,又闪身进到空间,她记得那个装登山装备的木箱里有三大卷铁丝,正好可以用上。 大禹朝对铁器和铁制品管控很严,老百姓购买农用工具都要做户籍登记。 好在市面上有铁丝这种东西,只不过老百姓用不起而已。 她拿上一卷铁丝,估摸着有富余。木桥是方便乡里,造福子孙后代,又和生命安全息息相关,不能马虎,也不能小气。 宁初凡提着装有铁丝卷的布袋走出房门,正好看到李守富带着村里的男女老少浩浩荡荡的往这边来了,有的人手里还拿着刀、锄头等工具。 好家伙,目测怕是全村人都来了。 “李爷爷……” “哎呀!凡姐儿,村长说你兄妹正在造桥,是不是真的?哎哟……”走在前面的孙二凤一见到宁初凡,就激动的跑上前来,拉着宁初凡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一个劲儿的说着不得了啊!不得了啊! “我的个老天,凡姐儿,你们这可是做了天大的好事啊,我们全村人的八辈祖宗都要感谢你们啊!全村人都要铭记在心啦!”周林的婆娘张芙蓉也是激动的语无伦次。这个消息对于她,对于大福村的每个人都是直击灵魂的存在。 “嗐,两位婶子言重了,我和哥哥们也是大福村的村民,为村里办事,自然是义不容辞。”宁初凡微笑着摇摇头,也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李爷爷,我和哥哥们已经搭好桥面,正好上次哥哥们在县码头做工时,捡到些废旧的铁丝,我回来拿去捆绑木材,这样桥面会更加坚固,” “哎,好好好,凡姐儿啊,李爷爷也不知道要说啥,总之,你是我们大福村的恩人啊!李爷爷代表全体村民感谢你,”李守富也激动的眼眶发红,他已经看到那边的木桥了。 这木桥将改变大福村村民的一生,又造福了子孙后代,这是天大的功绩,兄妹几个的好值得大福村人铭记一辈子啊! “李爷爷,您就别见外了,走,各位叔伯婶子们,都过去帮忙,争取今天就把木桥给完善归一,” “好,凡姐儿,好样的,”李铁柱一个糙汉子,此刻都是心潮澎湃,激情高涨,这几个小娃儿不简单啊! “对对,凡姐儿啊,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叔伯们都听你的,”李大志和李大明两兄弟也激动的很,连连点头称是。 “哈哈,好,那就跟我走,”宁初凡一挥手,带着众人走向木桥方向。 人群后,宋大妹和王秀红两人看着一时间风头无两,被所有人捧着、感激着的宁初凡,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她们在村里生活了十几年都没这么风光过,死丫头一来就让全村人都围着她转,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啧啧啧,也不知道激动个啥劲儿?你看她那得意的小眼神儿,还真把自己当成大福村的恩人了? 可把她给能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也不晓得怎么来的大福村?”宋大妹撇撇嘴,语气中怨气不小。 “可不是么?你看你那个妯娌和孙二凤那个贱皮子,不就上赶着拍马屁去了,”王秀红恨恨咬牙,她和孙二凤不对付,看她哪哪儿都不顺眼。 第98 章 齐心协力造桥 “别跟我提那两个贱人,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看了就恶心,”宋大妹对张芙蓉也是恨得牙痒痒。 原本两人是妯娌,是一家人。当初逃荒时,她家周木还为小叔子挡过流民砍来的刀,等于是救了小叔子一命,这是救命,也是天大的恩情。 吃不饱穿不暖的那些年,问他家要点东西怎么了?芝麻大点东西就给她摆脸色,后来还闹的天翻地覆要分家。 张芙蓉要是听见她的心声肯定又要开战:你那是要一点芝麻吗?你那是一簸箕芝麻好不?到最后还不是他们二房净身出户的,院里的狗尾巴草都留给了大房,没带走一片云彩。 只是分家后,宋大妹还是隔三差五的以救命之恩为借口去二房要东西。不给就吵,就闹,接着就是好一顿撕扯。 撕扯后,宋大妹和周木两口子就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妻子来武的,周木就装弱,装无能,装无辜,摆低姿态求原谅。 原本周林在大哥面前就气短,不管怎样,大哥救过他是事实,所以往往事情闹到最后都是不了了之,息事宁人。 “你看她和孙二凤那个瘪犊子的谄媚样儿,我硬是看不惯,”王秀红目光怨恨的瞪着孙二凤的背影,恨不得盯出个窟窿来。 她看不惯孙二凤,皆是因为两人是同人不同命。 当年,她和孙二凤是同一天嫁进李家寨的,又是同一年生下孩子。 也许是宿命的安排,两人一连生下四个孩子都是女儿。 而孙二凤和李铁柱的日子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恩爱,家庭和睦,孩子听话懂事,事事顺心。 而她家李二愣却是好吃懒做,整天偷奸耍滑,在外没什么本事,却对着家里的妻子耍横。见她一连生下四个赔钱货,三五不时的就对着她拳打脚踢,她成了李家断香火的罪人。 她每每看到孙二凤那灿烂的笑容时,她就觉得这贱人是在嘲笑她,让她恨不得立即撕了孙二凤那张脸。 同样生的都是女儿,为什么李铁柱不打孙二凤,为什么她孙二凤过得那么舒心?而她却每天过得牛马不如。 想不通的时候,她就在心里狠狠咒骂孙二凤,两人见面不管是含沙射影,明目张胆,还是制造矛盾,她都找过孙二凤的茬。 只不过,每次她都被孙二凤给收拾的很惨,不管是骂架,还是动武,她都没赢过。 可真是应了那句话,“又菜又爱玩”,回到家又被打的更惨,李二愣怪她丢人。 归根结底就是嫉妒使人面目可憎。 王秀红这样的日子在她生下小儿子李金宝的时候才好转。 而张芙蓉却没能再生个一儿半女出来。她一下就挺起来了,每次见到张芙蓉的时候,那是嚣张的一批,见着她都是斜着眼,昂着头。 因为她觉得她终于压了张芙蓉一头,她张芙蓉过得再好也是绝户头,她就等着看张芙蓉的凄惨日子。 “走走走,咱们也去看看,到底是个啥桥?如果真能过去那什么莽山坪,我们可得跑在前面,不然啥好处都轮不上,”宋大妹拉着王秀红赶忙追上人群。 “哎哟,凡姐儿,这走上去脚不会打闪闪吧,我害怕,”刘小翠看着前方搭的木材,看着就害怕,她怕高。 “翠婶子,现在还不牢靠,自然是不敢走的,等桥面弄平整就敢走了,” “凡姐儿,现在要做啥?你跟李爷爷说,我马上让他们开干,”李守富看着木桥的雏形,又激动了,恨不得马上就走上去试试,可他不敢。 “李爷爷,这个地方挖平整,最好是挖个卡槽,与地面齐平,把这木材的一头镶嵌进去,再填石头,还得弄沙石过来,待会填桥面,如果想要更平整坚固,最好是和糯米泥浆面一下,” “好好好,我这就让人去弄,大明,大志,铁柱,周林,二柱你们都听到了吧,快去,这可是村里的大事,马虎不得,你们仔细着点。其他人去弄沙石,和泥浆子,” “是,村长,我们绝对用心。” 村长一声令下,村里的汉子婶子们立即行动起来。找的找箩筐,寻的寻锄头,挖的挖泥沙,挑的挑扁担。 一瞬间,在李守富的指挥下,全村人都在行动,大家的热情高涨,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当然掉在人后的宋大妹和王秀红除外,这两人装模作样的捡石子,眼睛四处乱瞄,两人干活拈轻怕重的,挑沙石累人。 “李爷爷,我去用铁丝把桥面固定好,待会儿再铺一层木材,” “好好,那你注意安全,要帮忙不,我去给你打下手?” “不用,我快的很,”宁初凡提起装铁丝的袋子走上桥面,蹲下,抽出一截铁丝绕过两根木材缝隙,捆绑,再用力一拧,铁丝牢牢的栓在木材上,木材间的缝隙都小了不少。 李守富没看到这一幕,不然又得一惊一乍的。 花了半个小时,第一层桥面固定好,木材平整,也不晃荡了。 “李爷爷,你让会木工活的过来,去那边做围栏,”宁初凡朝对面的李守富喊道,然后指指放木材的方向。 “哎,好,马上。陈家旺,家旺,你快过来,把你的家伙事儿都带上,”李守富朝着挑泥沙的人群大喊。 “哎,来了来了,大牛,二牛,周林,长安,你们过去帮我,”陈家旺点了几个人帮他去拉锯,人多力量大,速度快。 “哎,来了,我现在有使不完的力气,”周林放下锄头,走到桥头边,后面几个也跟上来,可站在那儿不敢迈步,山涧实在太深了,不敢看。 “我来,凡妹妹都不怕,我怕啥,”十六岁的张长安胆子大,伸脚试探,还用力蹬了蹬,结果还真是一点都不晃荡,他才敢走上去,眼睛直视前方,快速走了过去。 等他安全走到对面时,提着的心瞬间放松,很神奇的,有了第一次的尝试,他竟然再也不害怕了,他又快速的跑回去, “哈哈哈,快来快来,木桥稳当的很,”张长安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 陈家旺几个见这小子得瑟的嘴角,也不甘示弱的踏上木桥,脚步坚定的走了过去。 这人还真神奇,只要有勇气踏出那一步,后面便不会再害怕,甚至他们还敢伸头望向看着像深渊的山涧底了。 第99 章 计划买地 “陈叔,你看需要几根木材做围栏,”宁怀睿见陈家旺拿着工具走了过来,他赶忙迎上去,“我给你挑出来,如果不够,我再去砍,” “睿哥儿,那桥面还要几根?你先用着,剩下的我再用,左右做个围栏要不了多少木材,” “还要十二根,有多的,这些你拿去用,”宁怀睿提起一根木材抽出来,放在一边。 “嚯,好家伙,睿哥儿,力气不小啊?看到那木桥,即使知道是你们弄的,没亲眼看到还是没感觉,现在看你这么轻松就搬动一根这么粗的木材,啧啧,陈叔佩服啊!” “陈叔,我兄妹力气都大,这是天生的,你羡慕不来,哈哈,那这里就交给陈叔,我去铺第二层桥面了,”说完,宁怀睿便拖着两根木材过去了。 俗话说,众人拾柴火焰高。 这不,在宁初凡的指挥下,在所有人齐心协力的参与下,傍晚时分,木桥终于搭建完成。 木桥两边一米二高的围栏,每一根栏柱都用铁丝固定,再用钉子钉死,宁初凡用力摇晃的检验过,纹丝不动,只要没有太大的撞击,是不会倒的。 桥面也被抹上了糯米和的泥浆子,平平整整的,由于时间短,桥面还是湿的。宁初凡就让大家散了,等明天桥面干了后,再来参观。 “凡姐儿说的对,这会儿天时不早了,大家伙都回去吧,明天再来,”李守富招呼着众人离开。 “哎,村长,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儿个再来瞧,”李铁柱挑着空箩筐,招呼着媳妇回去了。 “二凤,叫上几个妮子回家了,” “哎,就来,” “那村长,凡姐儿,睿哥儿,周叔就先回去了,芙蓉,走,咱们也回去了,” “哎,来了,走吧,这个锄头我来拿,你挑担子。凡姐儿,那婶子就先回去了,” “哎,婶子明天见,” 村民陆陆续续的回家了,而李守富也站在木桥的边上,久久不愿离去。他的目光望着木桥,望着木桥后方的莽山坪,心里还是非常的激动,这是大福村的希望之桥啊! “凡姐儿啊,李爷爷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此刻激动的心情,总之你是大福村福星啊!李爷爷感谢你们,你们跟你爷爷一样,都是心中有大爱之人。” “李爷爷,大福村没有福星,但有福桥,以后这木桥就叫福桥吧,希望大福村人以后的日子,因为它而蒸蒸日上,” “好好好,福桥好啊!一定会承你吉言的,” “好了,李爷爷,这些都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不用总挂在心上。 咱们现在来说点正事,走吧,去我家吃饭,二哥的饭菜已经做好了。我还想跟您商量点事,走吧。” “啊?不不不,我回去吃行了,青黄不接的时节,你们也要攒着点,别动不动就喊人回去吃饭,”李守富可不想占几个娃儿便宜。 “哎呀,李爷爷,您就走嘛,我家也不差您那一顿,我还要问您户籍的事呢?”宁怀睿也极力邀请,小妹还要说买地的事呢,明天人都过去莽山坪,呼啦啦的那么多人要是有人看上了怎么办? “哦,对对对,一高兴,差点把这个事给忘了,那走,李爷爷就厚着脸皮又去蹭饭了,” “哎呀!说那些,走吧。” 三个人回到小院,宁怀清正好把饭菜端上桌,拿碗筷。 “李爷爷,大哥,小妹,快来洗手吃饭了,” 很快,三人洗漱好,走进堂屋, “哎哟,清哥儿还会做饭?看着很不错的样子,”忙了大半天,李守富早就饿得饥肠辘辘,这会儿一闻到饭菜香,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声传来。 “李爷爷饿了吧,那就开动,别客气,吃完饭咱们再聊,” 李守富不在矜持,跟着大快朵颐起来。 两刻钟后,几人移步院坝一角,喝茶消食。 “睿哥儿,你们几个的户籍给办好了,那吴主簿看到是宁家村的人还想刁难一番的,最后我给了二两好处费,他才爽快的盖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宁家村人不顺眼还是咋的。好在有钱能使鬼推磨,户籍办下来了,布袋被我放家里了,睿哥儿,一会儿你跟我去家里去。” “嗯,好,那李爷爷还有呢,莽山坪是不是划到大福村地界了?”宁初凡关心的是这个事。 “是的,不光莽山坪,还有大莽山也属于大福村的地界。这个事吴主簿倒是干脆,没有半点犹豫就哐哐两下盖了章,我没跟他说莽山坪具体有多宽,只说山脚下的荒地。” “这样啊,那就好,李爷爷我跟你说个事,就是我今天和哥哥们商量了,要把新家建在莽山坪,位置已经选好了,所以,我想把那块荒地给买下来。李爷爷现在购买荒地多少钱一亩?” “啥?你们要买荒地?莽山坪不拿来开荒种地?要建房?”李守富想的是现在大家住的好好的,那就去莽山坪开荒种地,那么宽的地都拿来种粮食,村里人就不会饿肚子了。 “李爷爷,莽山坪那么大,不可能都拿来种地,这沙坪坳地方太小,以后要是还有人家搬来,或者分家,哪里有地方再建房?自然是搬过去莽山坪啊!李爷爷,你明天过去莽山坪就圈出宅基地的地盘,其他地方再用来开荒种地,您觉得怎样?” “凡姐儿,你说的对。的确村子以后发展壮大了,是得留出一部分地盘用来做宅基地。你几个娃儿既然要买荒地,那就买吧。 这个时候的荒地五百文一亩,肥田是九到十两银子一亩,瘦田是五到六两银子一亩,因为荒地要养,所以头三年是不需要交赋税的,第四年就要开始交赋税了。” “那好,李爷爷,我们选中的荒地大约有二十多亩,具体多少还得实地丈量过后才能确定。所以我希望明天就能确定下来,然后好开荒建房,李爷爷您觉得呢?” “那肯定好!明天这个事就给你们办妥,然后拿去衙门登记。” “好嘞!谢谢您,” “谢啥?多大点事,这饭也吃了,睿哥儿现在跟回去拿户籍。哦!对了,这个是剩余的三两银子,你拿好了。” “李爷爷,不用还给我。我买地不是还要交钱吗?就先放你那儿好了。” 第100 章 今晚睡个安稳觉 “那行,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定给你办好,”李守富走了,宁怀睿跟在一旁,听着李守富絮絮叨叨的讲着福桥,讲着大福村的未来。 宁怀睿仔细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 “小妹,明天你要跟哥哥一起去县城吗?” “明天吗?我不想去,福桥已经完工,等李爷爷丈量完土地,我就去山上转转,顺便看看有没有直接通往大莽山后方去的路。 不然这进一趟县城也太费时间了。二哥,你记得和大哥去问读书的事,野味儿就先放我那儿,等攒多了再去卖也是一样的,” “那好,咱们就分头行动,小妹上山也要注意安全,等我回来就去找你,” “那不用,我也不知道会转到哪儿去,你不一定找的到我,” 两人闲聊中,宁怀睿回来了, “大哥,户籍拿到了?”宁初凡伸手想要看看新户籍, “给你,从此咱们就是真正的大福村人了,”宁怀睿把户籍递给两人看。 崭新的纸张,醒目的赤红印章,标示着他们的新生,也昭示着那个沉重且痛苦的过去一去不复返了。 “嗯,太好了,大哥明天记得买本空白书册,要顶好的宣纸那种,咱们用来书写族谱,” “好,我记住了,” 夜幕降临,宁初凡回到空间里去学习了。 同时她在翻阅炮制药材的书籍,理论知识倒是能背下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深入理解,以及实践。 这是个细致活儿,她得摸透了再实践,也好一劳永逸,不必半桶水晃荡。 一夜无话。 翌日,三人闻鸡起舞。 去三道峰上跑了一圈下来后,又在院里扎起了马步,半个时辰下来,两兄弟现在是轻松拿捏,准备明天再延长时间。 “来,今天让我看看你们的自由搏击练的怎么样了?一起上,”宁初凡摆好架势,迎接战斗。 “小妹,我们可不会跟你客气,大哥,上,”宁怀清朝着大哥一点头,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出拳。 宁初凡头微微后仰,紧接着像是预判了哥哥们的下一步动作似的,双手交叉快速格挡在胸前,随即快速变换招式,一个肘击顶在宁怀清的肋下,左手一拳击向宁怀睿的下巴。 两人迅速后退闪躲,宁初凡紧追而上,直拳连环出击,一时间,兄弟俩被小妹的拳影给打的手忙脚乱,一时间防守不及时,胸膛又被揍了一拳。 就在他们想要分散,想前后夹击小妹之时,宁初凡没有给他们分开的机会,直接身体下压,一个扫堂腿,虎虎生风,把猝不及防的两人瞬间铲倒。 对练结束。 “哎呀,小妹越来越猛了,出击都不带喘气的,简直了,我都没反应过来,”宁怀清大口喘气,他是越来越佩服小妹了。 “你们要知道,这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自由搏击是一种最佳的近身搏斗方式。实战过程中灵活利用你们的拳,肘,脚,膝等部位和技巧,再以力量和速度的加持,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宁初凡边说,边给两人演示直拳,勾拳,扫踢,侧踹,以及膝顶的招式要点,和攻击人体位置最为薄弱的点。她还给哥哥们说了几个关键的人体大穴,必要时一击即中,瞬间制敌。 “难怪小妹刚刚一直在猛攻,就是为了不让我和大哥分散,或者远离对吧,”宁怀清理解了其中门道,难怪叫近身搏击,这要是被直击要害,或者被缠的躲不开,那绝对是不死也残。 “对,哥哥们多多练习吧,你们已经进步很多了,”宁初凡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便对两个哥哥说,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我先去弄早食,你们快去洗漱,待会儿李爷爷他们要来了。” “好的,小妹,”宁怀清爬起来边比划着刚才小妹演示的拳脚,边走向水井边。 屋内,宁初凡闪身进了空间厨房里,在冰箱里拿了几袋速冻食品。 灶台上,宁初凡打开定时器,将速冻包子馒头烧麦一起放锅上蒸,小米南瓜粥沙锅里熬着。 做好这一切,她也快速去到浴室里洗了个战斗澡,十分钟后她便走出了浴室,抱着脏衣服丢进了洗衣机里。 回到厨房,拉开冰箱,拿了一盒牛奶,一边喝着,一边搅动锅里咕噜咕噜冒泡的小米南瓜粥。 “叮” 时间到,蒸锅里的包子馒头烧麦蒸好了,关火。 小米南瓜粥还要点时间,她又在案板上一阵敲敲捶捶再剁剁,做了几样酸辣可口的小菜,伴包子馒头吃。 等她都准备好了后,小米南瓜粥也好了。 闪身出了空间里,去到厨房里,一挥手,丰盛的早食摆上了桌。 “大哥,二哥,快来吃早食了。” “哎,就来,马上就好了,”两兄弟在洗换下来的衣裳,已经洗好正准备晾晒。快速拧干水分,再提着衣领抖了两下,再横挂在晾衣绳上,抻了抻褶皱的地方,便拿起木盆放在屋檐下,去吃早食了。 丰盛的早食吃的满心愉悦,掺杂的灵泉水在悄无声息的优化着兄弟俩身体的方方面面。 不多会儿,用罢早食。 大路上,一群人也浩浩荡荡的往这边过来了,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的正是李守富。 “凡姐儿,睿哥儿,清哥儿,都吃了吧?我们一起去看看福桥,你们也快点过来啊,”院门外,李守富高声朝着里面喊道, “哎,李爷爷早啊,我们吃过了,马上就来,”宁初凡应了一声,和哥哥们赶紧出了门。 “走走走,凡姐儿,昨晚我一夜没睡着,就惦记着这事,”李守富眼眶下微微乌青,显然是太兴奋了,睡不着。 “可不是咋的,这老头子昨晚烙了一夜的饼,搞得我老婆子也没睡好,”罗氏笑盈盈的拉着宁初凡叙话,顺便瞪了一眼李守富。 “哈哈哈,罗婶儿,不要说村长睡不着,就连我也是一夜没睡好,都是高兴的,”李铁柱笑呵呵的附和着,显然村里不止他们睡不着,起码一半的人都没睡好。 “那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大福村的福桥,今晚睡个安稳觉,”宁初凡笑着一挥手,挽着罗氏的手臂往木桥方向走去。 第101 章 买地 一行人走至福桥边,经过一夜的风干,桥面已经凝固可以上脚踩了。 “来,李爷爷,您是大福村的村长,您先迈出这一步,代表咱们大福村以后的日子步步高,” “好,”李守富也不客气,在宁初凡的搀扶下踏上福桥,不是李守富不敢走,而是他太激动了,以至于脚步有些虚浮,宁初凡不得不稳着他点。 李守富激动的走过福桥,像是在做梦一般,回头望了一眼福桥,然后大步朝着莽山坪走去。 身后的村民也迈过福桥,跟在村长身后来到莽山坪,有许多人情绪激动,热泪盈眶,他们看着宽阔的莽山坪,看着肥沃的土地,舍不得放过每一处细节,每一寸土地,就连那割人的茅草叶子都觉得亲切。 土地,对于农民来说永远都是赖以生存的根本,他们将要扎根在这片土地上,世世代代繁衍下去。 陪着李守富把莽山坪转了一圈,边走还边把地形图给绘制出来了。虽然粗糙,不过位置都标的清晰可见,宁初凡对古人制作地形图这一手还是挺佩服的。 这一路走下来,李守富都在听取宁初凡的意见,对于莽山坪耕地和宅基地的规划,宅基地的房子怎么建,中间留几条道都清晰明了,李守富心里也有数了。 对于宁初凡提出的意见他是一百个赞同,他也觉得那般规划很好。 于是,李守富召集全村人集合,他要开大会。 村里人知道村长接下来肯定是要谈土地的事,所以他们非常的积极,生怕错过什么。 “乡亲们,都听我说,那莽山坪大家都看到吧,土地面积非常之大,现在我就跟你们说说莽山坪是如何安排的。 莽山坪靠近山涧这方,往前一百五十丈之内都要作为大福村的宅基地使用,再往后才是做耕地用,如果有条件的可以选块宅基地,把家搬到对面去。” “村长,宅基地要钱不?不要钱我就搬,要钱就算了,”人群里有人问道。 “这个问题问的好,你们听清楚了,不管是宅基地还是开荒的地都是要用钱来买的。因为莽山坪已经纳入大福村地界,在官府是有登记的。” “要钱啊?那算了,” “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李守富瞪了那人一眼,继续说道, “因为是新纳入的土地,还是荒山荒地,衙门里给了优待,不管是买宅基地还是买荒山的钱都可以延迟三年,第四年的时候和赋税一起交,听明白了没? 当然,你要是有钱现在也可以交。如果三年后不交钱的,那不好意思,你哪来回哪去,村里会收回土地,大家考虑清楚哈,再啰嗦一句,好地方可是先到先得哈,” “那村长这价钱还和以前一样吗?” “还是老规矩,荒地是五百文一亩,宅基地是三两银子一亩,肥田和瘦田现在还算不上了,所以,基本都是五百文的荒地和三两的宅基地。有需要的在我这儿登记,咱们半个时辰后就去丈量土地,” “李爷爷,我第一个登记,”宁初凡就等着这句话,看到李守富从李大志手里拿过登记手册,她就抢先一步上前了。 其实,她也不用抢,村里人都还在犹犹豫豫的算一笔账,在估量自家的能力能拿下多少亩土地。 人群里,张芙蓉捅咕了下丈夫,周林望向她,问, “媳妇,你是想买块宅基地还是买荒地?可现在家里的银钱不凑手,” “当家的,要三年后才给钱怕什么,先把好地给占着,三年时间肯定会赚到这笔钱的。” “那咱家买多少亩荒地?宅基地呢?” “十亩荒地,按说半亩宅基地都能盖座房子,但我想咱家以后能有个小院,所以就买一亩吧,总共就是八两银子。三年时间,一定能存上的,”张芙蓉很有信心。 “好,就听媳妇的,走,咱们过去登记,”说着,周林便拉着媳妇一起上去登记,他要选块好的宅基地。 “村长,我家要买地,” “周林两口子啊,好说,你们要哪块地,我给你们登记,”李守富笑呵呵看着两人。 刚刚他家也登记了地皮,两个儿子以后要分家,房子肯定还是要再盖的,他选了宁家隔壁那块地,以后就和凡姐儿几个做邻居。 “大妹,你看你那个妯娌,他们也要买地?你家呢,要买不?”王秀红手肘撞了撞宋大妹,下巴朝着登记处的两人点了点。 “出风头,她有那个钱吗?穷的叮当响,三年后我看他们拿什么来交,到时候还不是得灰溜溜的滚回来?我家可没那闲钱,不买,” “荒地都不买?你家田地少,还是买几亩地吧,多种些粮食也不至于饿肚子不是?”王秀红对闺蜜还是蛮上心的,真心劝道。 “你家要买?” “自然是要买,就买荒地,到时候多点收成也好,” “行了,那我去找周木商量下,你也跟你家二楞说一声,免得他又怪你自作主张。” “嗯,也好,走,我们去寻寻那两个死鬼,不晓得又窝到哪儿去了,村里这么大的事,李二愣硬是一点也不上心,想想就气人,”说完,王秀红拉着宋大妹找人去了, 这时,孙二凤也拉着李铁柱过来登记,他们也选了一亩宅基地和十亩荒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多数有意愿的人家都登记好了。 “还有没有人?我要收了啊,”李守富朝着人群高喊。 “哎哎,还有我,”宋大妹和王秀红姗姗来迟,两人的头发凌乱,衣衫脏污不堪,模样甚是狼狈,一看又是和人撕扯了。 “村长,给我家登记五亩荒地,”宋大妹气喘匀了,忙道。 “嗯,好,现在只有最靠里的位置了,你看合适不,合适我就给你登记了。” “啥?这外边的没有了?中间的也行啊?村长你可不能偏心啊。我们也是大福村的人,怎么能把我家的地安排的那么远?”宋大妹傻眼了,看着地形图上挨着宅基地这方的地皮都被划完了,留下的都是往莽山山脉那边延展的土地了。 第102 章 打野猪 “我请你不早点来?”李守富心里忍不住骂娘,面色不虞,“好了,要就这些,不要就算了,我懒得和你掰扯。” “要要要,村长,给我家的和大妹家的安排在一起吧,我家也要五亩荒地,”王秀红感觉到村长的不悦了,赶忙打圆场。 “行,”李守富先是刷刷几下登记好,然后写下契约,“来,按手印,” 两个人按下手印,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到人后。 这会儿两人在心里已经把丈夫给骂的狗血淋头,没想到两个大男人竟然躲在一起喝酒,村里这么大的事不参与。 他们倒好,竟然躲起来喝酒,问他们买多少地合适。两人竟然说谁想开荒种地谁去买,反正他们现在干家里那点活已经是干的够够的了,不想再累死累活的了。 这话把两人给气个仰倒,恨不能踹醒这两个酒蒙子。宋大妹见周木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想到张芙蓉和周林有商有量去买地,一时间气疯了,脑子一抽,立即就上前梆梆两拳砸在周木的后背上。 结果,一口酒呛到气管里去了,火辣辣的喉咙似要爆炸,憋闷的周木差点窒息。这下宋大妹像是捅了马蜂窝似的,周木抡起凳子就砸了过去,好在王秀红见情况不妙,快速拉了她一把,不然宋大妹的脑袋得开瓢。 “好哇,周木你个狗娘养的,竟然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 就这样,宋大妹和周木干仗,王秀红拉架,时不时还遭两下误伤。可把她给气的哟!李二楞还喝着酒在一旁看热闹,呐喊助威。 “别气了,我们两家不挨着的嘛!有我给你做伴还不行?”王秀红一说这话,宋大妹便偃旗息鼓,还好有这个老闺蜜在。 李守富收拾好笔墨和登记册,招呼着村里几个年轻人跟着一起去丈量土地, 根据登记的顺序,第一个丈量的就是宁初凡看中的那块地皮,经过丈量,足足有二十四亩。因为有四亩地是在宅基地范围内,二十亩是在靠山脚的荒地,所以她总共要出三十二两银子。 临近晌午,李守富把所有人登记在册的土地给丈量完,然后交了钱的人家今天加可以拿到地契,他一会儿就拿去衙门盖章。没交钱的也有契书,但要等三年后交了钱才能去衙门盖章,那时候开出来荒地才能真正属于自己。 不出意外只有宁初凡交了钱,所以用过午食后,李守富和宁怀睿兄弟俩坐着驴车去镇上了。 而宁初凡背着背篓,带着砍柴刀向着大莽山出发了。 她这次想走远一点,看看莽山深处会不会有大型猎物,村里有这么高兴的事,得庆祝一下。 宁初凡想练习一下丹田内的那股气劲,她突发奇想,想要尝试一下用这股气劲来奔跑,看看会不会像里的武林高手那般飞起来。 从中得来的经验,那些武林高手使用内力让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如燕,健步如飞。她也试着提气,然后往山顶上奔去。 一开始,没掌握好力道,用力过猛,她差点摔进草笼笼里,好在旁边有棵树给她抓住了。她不信邪。再次提气,有了前头失败的经验,她这次非常小心,突然就感觉身体很轻盈,用力一跳,下一刻,脚就踩在她预期的位置, 哈哈,还真成功了。 宁初凡高兴的再次迈开脚步,快速向前跑去。 她的身影快速在山间穿梭,眨眼间便已经跑出了很远的距离。她的呼吸平稳而有节奏,丝毫没有因为快速奔跑而感到气喘吁吁。直到丹田处那股气劲消失,她才感觉到吃力。 停下来坐在一块岩石上,拿出杯子喝了口灵泉水。 “咕咚咕咚,”两口水下肚,疲惫感逐渐消失,丹田处消耗一空的那股气劲一点点回归。 宁初凡这才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原来她一时兴奋不晓得跑了好远,只觉得这处森林更深,树木更高更大了。 有的大树还长的奇形怪状,张牙舞爪的,树干弯弯拐拐的延展出去好长,弯拐上面还长些草草……咦?那草草的根呈圆柱形,上面还有锈迹样的斑斑点点,竟然和草药图鉴上描写的铁皮石斛一模一样。 哎呀!发财了发财了。 宁初凡非常兴奋,“嚯”的一下冲向那棵长相磕碜的大树,她现在觉得这树长的一点都不丑,反而非常的可爱。 她快速往那棵大树跑去,然后跨步猛的起跳,只见她身体轻盈的落在大树弯拐处,近距离观察石斛,她更开心了。 每一根都有尾指粗,长势喜人的很。 “这么好的东西,自然是不能放过的,”宁初凡拿出一把小巧的兵工铲,把这些小可爱都收入背篓中。 “吭哧吭哧 ”的连续忙活了半个小时,宁初凡一共找到七八棵长有石斛的树,足足挖到了二十多斤铁皮石斛。 宁初凡五点三的眼睛再次像雷达一样扫射,半晌,好像没有了,她把背篓收进空间里,跳下树干,继续往前探索。 “呼呼,” “哼哼,” 什么声音?宁初凡脚步刚刚站定,就看到远处草丛激烈的晃动着,有大家伙在向她靠近。宁初凡心头一紧,她有些慌张,忘了自己会武功,下意识就想爬上树。 然而,太快了,几乎没给她犹豫的时间,她就看到五头约几百斤重的野猪像是发了疯般猛的向她冲来。 妈耶!好大的野猪啊,比她都矮不了多少,獠牙明晃晃的吓死个人,这可是她两辈子第一次见到野猪啊。 砍柴刀都忘了抽出来,完全是靠着本能,快速朝着飞奔而来的野猪一拳头狠狠的砸下去,这一拳头她可是卯足了劲儿, “嘭,” “咔嚓,” 头盖骨碎裂的声音传来,野猪轰然倒地,死的猝不及防。 其他四头野猪有一瞬间的愣神,但接着又像是发疯般发起猛攻。 一拳头打死几百斤的野猪,宁初凡表示好激动,好兴奋。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她再也不慌张了,双拳紧握,目光凶狠, “来啊,今儿个姑奶奶就送你们去见阎王,”宁初凡像大无畏的战士一样,大喝一声,气势十足。 第103 章 敲门砖 “嘭嘭嘭嘭,” 宁初凡身形快如风,左躲右闪之际,趁机下死手。 很快,四头野猪全部躺板板,而她则是越打越兴奋,同时她也战胜了心里的恐惧,瞬间便让她有种天下无敌,无往不利的感觉。 “呼,第一次遇到大型猎物,打起来还怪过瘾的,就是再来几头都不在话下,” “悉悉索索,” 就在她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草丛再次激烈晃动起来。 哟呵!还真是经不起念叨,曹操立马来了。 只见又是几头野猪窜了出来,后面还有几头野山羊、野猪,野兔,还有……狼? 我去,狼怎么也来了? 它们为什么都冲着她而来?她刚刚做了什么? 难道是灵泉水?是了,她刚刚有喝过灵泉水,可能是洒了些出来。 除了这,她无从解释,可现在怎么办? 宁初凡握紧手里的砍柴刀,眸光一厉,心一横——干了。 于是,她再次调动丹田里的那股气劲,手中积蓄力量,挥手就是一柴刀砍向朝她飞扑而来的猎物,她大开杀戒。 宁初凡在大莽山深处同猎物战斗,而宁怀睿和宁怀清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开阳县。 书肆里,宁怀睿拿出抄写好的书册递给张东。 “东哥,这些是我最近抄完的书册,还有这本是我二弟抄的,你拿给掌柜过过目,” “哟,睿小子来了,你我还不放心吗?没问题,这册是清小子的?”张东翻开来看看,“哟,还不错吗?比你差点,但跟其他人的一比,还是蛮可以的。不过,我还是要拿给掌柜过过目,你们等下,掌柜在和客人叙话,” “没事,东哥我能向你打听一下学院的事吗?”掌柜不在,宁怀睿想先向张东打听一下读书事宜。 “嗯?睿小哥这是打算来县学读书?”张东一直以为宁怀睿在镇上读书,根本就没想过他可能没在读书。 “不是,我是想打听一下灵毓学府的入学章程,我想去灵毓学府去读书。” “呀,志向不错,灵毓学府确实比开阳县学要好。但是想进灵毓学府门槛最低都是秀才。不过我听说去年开始灵毓学府就在传准备办个育才班,就是招一些天赋异禀的学子,只是一年过去了,还没听到消息,估计有点悬。” “那就没有其他办法?”宁怀清一听也有些着急。 “灵毓学府的山长是个严以律己的人,想走后门,那是不可能的。进不去灵毓学府,你可以去县学嘛?想去县学还是简单些,只要有功名的秀才或者书院教谕给你写个推荐信,就可以临时插班进去。” “这样啊,我知道了,”宁怀睿一时也想不到让谁给他写这个推荐信,当初他是在李家私塾读的书。现在他们关系这么差,李家人是绝不可能给他写推荐信的,那就只能去青田学院找先生帮忙了。 “那你俩去坐坐,我先去招呼客人了,” “哎,好,东哥你忙,”宁怀睿拉着二弟去书架上找书翻阅去了。 不多会儿,掌柜和一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中年男子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册,赫然就是宁怀睿抄写的书册。 “陆先生,您放心,等宁小哥再来的时候,我一定转达您的意思,想必宁小哥也非常……咦?那不是宁小哥吗?陆先生,那就是您要找的宁怀睿,”掌柜指着书架旁认真看书的宁怀睿说道。 “就是那小子呀?人看着不错,这样,你带他来后堂,我跟他聊聊,” “哎,好好,我这就去叫他,”掌柜又把人带去后堂休息室,这才过来喊宁怀睿, “宁小哥,你可来巧了。” “张掌柜安好!”宁怀睿听到掌柜叫他,连忙放下手里的书籍,忙问好。 “哎,好好,我跟你说,后堂有位先生想跟你见见面,你快跟我来,” “张掌柜,不知是谁要见我?” “诶,你跟我走就是了,这是宁二哥?那你也跟着一起来,” 于是,掌柜把兄弟俩一起带到陆长卿的面前。 “先生,人给你带到了。你们两个快来见见陆先生。先生这是宁怀睿,这是他二弟宁怀清,我对这俩兄弟印象可深了,所以到现在都还记得。” “呵呵,两位小哥不要拘束,过来坐。张生,你有事先去忙,我和两位小哥聊聊,” “哎,好,那你们慢慢聊,我先去忙,”张掌柜退出房门。留下一脸懵的两兄弟面对这个一身儒雅之气的陆先生。 外间,张东把宁怀清抄写的书拿给掌柜看, “族叔,你看这是那清小子抄的书,不错吧,” “嗯?这是清小子抄的?嗯,跟他哥哥有的一拼,进步神速啊,我记得前不久他还毛毛躁躁的,写的字也字如其人,毛躁。” “这就说明一家人都是人才,孺子可教。诶,族叔,屋里那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找睿小子?”张东好奇的询问。 “你小子不要瞎打听,快去招呼客人,”张掌柜可不敢说出人家身份,一旦先生出现在他这书肆的消息传出去,他就甭想做生意了,天天赶苍蝇算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后堂的门被推开,陆长卿走了出来,朝着掌柜点点头,便离开了。 而后面,宁怀睿两兄弟像是在做梦一般,蒙查查的就走了出来,两人现在脑袋还是懵的。 “睿小子,咋了?”张掌柜上前唤醒神游的宁怀睿和宁怀清。 “张掌柜,您看这个,”宁怀睿把手里的纸张递给张掌柜过目。 “这是什么?呀!灵毓学府的推荐信?哎哟!你俩小子可以啊,能入得了先生的眼,这得是多大的运气?好好收着,等着入学就是了,”张掌柜也为哥俩感到高兴,他的眼光不错,一早就看出这俩小子,还有他们那个小妹都不是简单角色,将来肯定又大出息。 “啥?睿小子,刚刚你还在打听灵毓学府入学的事,现在就能入学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张东也惊讶的走过来问道。 “我也不知道,先生说我写的一手好字,还说好字就是读书人的门面和风骨,好字也是一块敲门砖,它敲动了灵毓学府的大门。” “啥?先生不愧是先生,才高八斗哈!”说的话都深奥的让人听不懂,张东在心里吐槽着。 第104章 大嘴巴王秀红 “哎呀,我就说你小子有前途,既然能进去灵毓学府,那就好好学,将来定能高中。”张掌柜很是高兴,对两人的态度更加的亲切了。 “那睿小子,你们何时入学?书还抄不?”张东的话终于让兄弟俩回神。 “先生说学府里的新校舍还在紧锣密鼓的加盖中,估计得有个二十多天就差不多,先生嘱咐我们下个月初八去学府报到。” “下月初八啊?那还有一个月时间,睿小子你可得好好准备,”张东是真的为这小子感到高兴。 “我会的,谢谢东哥,也谢谢张掌柜,这书我还是得继续抄下去。张掌柜,您看我二弟抄的可还过关?” “可以可以,哎呀,你兄弟两个可真是好样的,没想到这宁二哥也是个可塑之才。东子。给两人结算,这宁二哥的就按三百八十文算。” “诶,好嘞 ” “谢谢张掌柜,我会继续努力的,”宁怀清忐忑的心终于放下,连忙感激的给张掌柜鞠躬,也是对那推荐信的感激,宁怀睿也跟着鞠躬致谢。相信没有张掌柜的抬举他们也遇不到陆先生。 “好好好,以后常来书肆,”张掌柜是真的看好兄弟俩,希望和两人交好。 “会的,”宁怀睿目光澄澈,真心说道。 当两人离开的时候又是带了一大包回去,他们从明天开始,是真的要为入学做准备了。 兄弟俩到现在还感觉很不真实, “哥,你说陆先生到底是谁?他怎么会看上咱们的?” “应该是灵毓学府地位不低的夫子,总之这得来不易的推荐信,咱们应该好好珍惜,也不枉人家的一片好意。” “我会的大哥,我知道我就是个搭头,人家看中的可是你。好了,有话回去再说,我今天也赚到钱了,我要给小妹去买头花,” “哈哈,头花就算了,你没发现小妹根本就不喜欢头花,咱们还是去买肉吧,回去做顿好吃的庆祝下,” “那也行,我也爱吃肉。大哥,今天就用我的钱来买,” “好,我不跟你抢。” 兄弟俩心情极好的往西大街而去。 西南的翠烟街头,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正被人打的抱头鼠窜。 打人的是龟奴,只见三名大汉一脚接一脚的踹在那男子身上,嘴里还不停的骂骂咧咧。 “穷鬼,没钱还想白嫖?柳莺姑娘也是你这癞蛤蟆能肖想的,给老子滚,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大汉骂完又狠狠的踹了一脚在那男子后腰上,这才啐了一口, “走了,回去。” 三名大汉走了后,男子这才哼唧着艰难的爬起来,嘴里似是不甘的小声咒骂着,浑身上下衣衫脏污,头发凌乱,鼻青脸肿,整个人好不狼狈。 他踉跄着捡起地上的长衫,轻拍了几下,套在了身上,一瘸一拐的躲闪着走了。 “大哥,那不是宁长华吗?他不是在县学读书,怎么还逛起……逛起……”宁怀清看着翠烟楼那艳丽的招牌,他愣是没说出口来。 “管他的,左右都是不相干的人了。读了十几年的书,至今还是个童生。来了县学读书后,人却更废了,二爷爷家有这么大个‘人才’在,也是他们的报应。都不用咱们去报复,他们自个就能把家给毁了,咱们就等着看戏好了。” “说的也是,走,咱们买肉去,我要多买点排骨,小妹喜欢吃。” “好。” 兄弟俩买了好些吃食,又给小妹买了件亮色的衣裳,宁怀睿觉得小姑娘就该穿的明媚些。最后赶在周老头返程的时候搭上了木船,他们还要赶去和李守富汇合。 回到青田镇上,李守富已经在牌坊门下等候多时,兄弟俩也上道,知道这半下午的,李村长肯定饿了。遂坐上驴车,宁怀睿就掏出油纸包,递给李守富, “李爷爷,快吃,还有点热乎气儿,这是专门儿给你带的。” “哎哟,咋个又破费?李爷爷不饿,你们留着拿回家去吃,”李守富推拒着,不肯接。 “李爷爷,给你,你就吃吧!别跟我们客气,今天我可是又赚钱了,我和二弟抄书能挣钱。小妹还会打猎,卖了也是钱,我们饿不着,不然,咱家也没有银子买地是不?”宁怀睿不动声色的向李守富传达着他们家的经济来源。 “是呢,李爷爷,那书肆掌柜看得起我,抄一本书给我三百八十文,大哥的字好看,有四百文呢,所以,李爷爷就放心吃,几个包子而已,不值当什么的,”宁怀清笑笑,解释道。 “哎哟,读书就是好,人家说书中自有黄金屋,果然说的没错,能挣钱是好事。来,这是你家的地契,已经盖过章了,睿哥儿,你可得收好别弄丢了,”李守富拿出地契递给宁怀睿。 “嗯,我会收好的。那李爷爷快吃,别冷了。” “哎,好好,你有心了,”李守富这才大口吃着香喷喷的肉包子,嗯!就是这个味儿。 赶着驴车路过宁家村,路过小柳湾的时候,宁怀清手肘碰了碰大哥,示意他看河边柳树下。 宁怀睿转头望去,是宁芳芳和李少泽,他嫌弃的撇过眼,不再看恶心的玩意儿。想想宁春梅和李少泽的婚事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这会儿却和宁芳芳你侬我侬,简直无耻。 小妹说这是宁发财家的一颗雷,要不了多久就会炸的,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来瞧热闹。 而他们不知道,宁发财这会儿已经知道三个狗崽子花了三十二两银子买了很大一块荒地。他和妻子王秀娥正坐在堂屋里生闷气呢。 他们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王秀红今天来女儿家看外孙。她的大女儿李招娣四年前嫁给宁大江家的大儿子宁光明,就住在宁发财家隔壁。 李招娣成亲后连生了两个的女儿,今年第三胎终于生了个大胖小子,王秀红提着一篮子鸡蛋过来了。 她和王秀娥因为名字相似的缘故,觉得非常有缘分,两人说话是越谈越投机,好的跟亲姐妹似的。所以每次来女婿家,王秀红都要和王秀娥拉拉杂杂的说上半天的话。 这不,经她的大嘴巴,宁初凡花钱买地的事就传到宁发财两口子的耳里。 第105 章 请吃杀猪菜 “狗崽子,绝对是拿我家的钱买的地,可恶,钱拿不回来,当家的我咽不下这口气。该死的扫把星,怎么不去死?”王秀娥怒火中烧,气的不停的咒骂着。 想着先前王秀红问她三兄妹为何要搬去大福村的原因。她偷偷的跟王秀红说了克星的传闻,目的就是想让三个狗崽子在大福村也待不下去,她要让他们走到哪儿都背上克星的骂名。 想到这,王秀娥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她仿佛已经看到三个狗崽子再次被大福村人给赶出村去的狼狈身影。 “咽不下能咋的,钱都被花出去了,就是想去偷、想去抢都没用,只有等到合适的机会再说,”宁发财不承认他是被宁初凡给吓到了。 “行了,你还是先管管芳芳吧,尽快给她相看,” “芳芳才十五,不着急,你看她这段时间不吵不闹还勤快了,每天都知道帮着我洗衣做饭,哪像之前那样要死要活的,兴许是想通了,” “能想通最好。” 大福村,李守富的驴车驶进村里,老远就看到宁家小院那边吵吵嚷嚷的。 “哥,你看,都围在咱家做什么?”宁怀清边说边跳下驴车,背起背篓快步朝家里跑去。 “李爷爷,我也先走一步,”宁怀睿跳下车快步追了上去。 “哎,等等我,”李守富扬鞭在驴屁股上一抽,驴子嘶叫一声,“哒哒哒”快步追赶上去。 “哎,让一让,小妹,小妹,我们回来了,”宁怀清走进院门就看到李二柱在拿着明晃晃的杀猪刀正准备给躺在案板上的野猪放血,几位汉子正在架起铁锅烧水。 “哎呀,清哥儿回来了?清哥儿,你妹子可厉害了,她猎了一头野猪回来,说是村里有了福桥是大喜事,得庆祝一下,所以凡姐儿说今晚请全村人吃杀猪菜。”李二柱一边拿着刀给野猪放血,一边笑呵呵的冲着宁怀清解释道。 “是啊,清哥儿,你都不知道凡姐儿扛着野猪回来时,可把大家给吓一跳。”李老头,也就是李二柱的爹蹲在一旁,看着儿子杀猪,心里乐呵呵的。再看清哥儿更加欢喜这几个孩子了,尤其是凡姐儿,知道村里人少油水,还特意请村里人吃杀猪菜。 这几个小娃儿啊!敞亮! 李大牛,李二牛,李三牛三个憨厚的汉子帮着老爹一起收拾野猪。 男人们收拾野猪,而女人们要么揉面团做饭,要么摆放桌椅板凳、碟盘碗盏,年轻的姑娘小子们则在水井洗菜。 而宁初凡就在一旁打水,一桶一桶的提上来倒在木盆里。 听到二哥叫她,她把水桶给一旁的李翠兰。 “二哥回来了?大哥呢?” “大哥在后面呢,走,进屋,看哥给你买了什么?”宁怀清朝着小妹招招手,示意她进屋去。 “好嘞!就来,”宁初凡跟着二哥进了屋。 可在井边洗菜的李念弟就不乐意了,只见她撇撇嘴,不满的道, “这么多菜还没洗完呢,怎么就走了?她不打水,要洗到什么时候去?” “念弟,我来打水,凡妹妹有事就让她去忙,”李翠兰最是看不惯李念弟那斤斤计较的样儿,吃人家的便宜还嚼舌根,迟早着收拾。 “还是你会事儿,长安哥,让李翠兰来打水吧,你过来帮我端着菜篮吧,这一篮子菜可重了,”李念弟盈盈望着他。 然而,张长安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和李翠兰说着话。 “翠兰,我来,这木桶重,” 只见张长安把木桶倒进水井里,捏着绳子一扯一提,木桶翻转,装了满满一桶水提了上来。 李村长家的孙子李厚林,李厚濮见李念弟吃瘪,嘻嘻笑着也不理她。 少男少女们的心思最好别猜,都是一起长大的伙伴,男女大防在村里没那么讲究,所以都凑在一堆说闲话。 屋内,宁怀清放下背篓,先是关心小妹上山可有遇到危险,那么大的野猪可不是开玩笑的。 “二哥,我没事,最开始也是很紧张来着,毕竟没遇到过吗?平时怎么狠,怎么厉害,那都是纸上谈兵。 今天遇到了,还一下子遇到很多,难免有些紧张,不过,在我一拳头干死第一头野猪后,我就不怕了,反而越打越兴奋,二哥,你和大哥也该去找野猪练练。” “很多?小妹遇到野猪群?”宁怀清一愣,有些不可思议。 “没事,这个咱们回头说。大哥呢?咋还不进屋……诶,大哥回来了,你怎么掉后面了?”刚想问大哥怎么还不回来,就看到宁怀睿进门了。 “二弟跑得快,小妹,今天怎么想起请村里人吃杀猪菜?” “大哥二哥,大福村距离宁家村那么近,难免有坏心思的人不想让咱们过安稳日子。虽说和李爷爷接触下来,他并不相信什么克星不克星的事。但村里难免有个别的人会被煽动。 所以,我想着吃人嘴短,有天要是有人搞事,也好叫他们闭嘴。” “我以为有莽山坪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可你不得不相信,这世上就是有那么些欲壑难填的人。当然了,话又说回来,有李爷爷在,他是个三观很正的人,我们就安心建房子吧,明天我就去把那些猎物卖掉,” “小妹这是打到很多野猪了,”宁怀清说给大哥听。 “哦?有多少?” “回头咱们再说,总之很多就是了,”宁初凡卖关子就是不说。 “那好,吃了杀猪菜,我也有好消息跟你说,”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宁初凡看着两个哥哥眉目舒展,嘴角上扬,显然这是真遇到好事了。 “晚上再说,” “好,那走,咱们出去吃杀猪菜。” 院坝里,热火朝天的人们围坐在一起,笑呵呵的闲聊着,看着前方拼命挥舞锅铲的李二柱,闻着空气中的肉香味儿,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 李村长也来了,他震惊于凡姐儿的慷慨,又欣喜于她的厚道。他没闲着,一来就马不停蹄的指挥摆筵席的事宜,招呼小崽子们别乱跑乱窜。 今天一天他都在忙,虽累,可闻着空气中的肉香味儿,他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难得村里人托凡姐儿的福,吃了顿杀猪菜,记忆里像这样的场景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 第106 章 不走,就给我叉出去 在大家的协作下,丰盛的杀猪菜准备好了。李守富招呼大家就座,并在这之前,发表了一篇慷慨激昂的演讲,也再三叮嘱让村民记住宁家兄妹的好。 然而,在众人和谐的欢呼声中,却有道尖锐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村长,今天这杀猪菜能吃吗?你老实跟大家伙儿说说,这兄妹几个到底是怎么来到咱大福村的。” 王秀红和宋大妹站在人群后,眼神不善的盯着村长和三兄妹。 “王秀红,你不吃就滚,没人请你来,不要再这胡说八道,”李村长心里一咯噔,这是要搞事?虽说他不在乎克星不克星的传闻,可保不住村里人介意啊! “我哪里有胡说八道?村长,你不说不代表我们就要被你当傻子样耍。 呵,乡亲们,你们还不知道吧,请你们吃杀猪菜的人可是几个克星,是被宁家村给赶出来的扫把星,这等晦气之人却被咱村长给带回大福村了。 大家说说,这克星的东西能吃吗?吃了你们就不怕沾染上晦气倒霉吗?”王秀红言之凿凿,说的大义凛然,好似痛心村民们的遭遇。 “就是,这样的晦气之人,决不能让他们污染了我们大福村的气运。让他们把买的土地吐出来,赶出大福村去,”宋大妹高声附和着,那刻薄的模样让人见了忍不住皱眉。 原来是眼红他们买的土地啊!宁初凡心里明了。 宋大妹的话音刚落,原本热情高涨的人们安静了。 “你……你们两个少在这里妖言惑众,谁是克星,他们克着谁了?都是这人心坏透了的龌龊之辈故意为之,难道你们还相信生老病死是被克星克得?简直是一派胡言。”李村长气的脸色涨红,对着王秀红和宋大妹就炮轰起来。 “还有,他们要是克星,咱们村里会有福桥?会让你们平白多了那么多肥沃的土地?会让你们的肚子吃到油水? 都说靠山吃山,你们今后就不去大莽山寻吃的?这些都是谁带来的?都是你口中的克星,克星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王秀红,宋大妹,别得了便宜还在这大放厥词,不吃杀猪菜就滚回去,没得在这里讨人嫌,” “村长说的对,什么克星不克星的,咱们要相信凡事靠自己,别把自己的懒惰,自己的愚蠢,都怪在所谓的克星身上,说人家克星的人都是心黑透了的龌龊之辈,别以为你的小人行径人家看不出来,”孙二凤第一个站出来指着王秀红的鼻子骂道。 “就是,二凤说的对,有些人心是黑的,她的话就是放屁。凡姐儿兄妹是咱大福村的福星,谁要是敢再乱嚼舌根,那就滚出大福村,没人留你。”张芙蓉双手叉腰,嫌恶的瞪着眼,对着宋大妹就是一顿输出,她想揍这个妯娌很久了。要不是相公每次都拦着,她早就想一巴掌扇她个满脸桃花开。 “张芙蓉,你个娼妇有你什么事?你多什么嘴,还妯娌呢,我看你就没把我这个大嫂放在眼里,”宋大妹见张芙蓉那嚣张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就要冲上去和人撕打,却被王秀红一把拉住。 “大妹,咱们是要赶克星出村,让他们把土地吐出来,别和你弟妹一般见识,” “对,村长,这村里容不下克星,你要是不把克星赶出去,就是置全村人的利益于不顾,你这是伤天害理,” “宋大妹放你娘的狗屁,你她娘的才是克星,你才伤天害理,再她娘的放狗屁,老娘撕了你。 老娘今天就把话放这,凡姐儿兄妹是咱大福村的村民,谁要是敢闹幺蛾子,就给老娘滚出大福村去,”罗氏见宋大妹越说越过分,还攀扯她家男人伤天害理?岂有此理,还真当她村长夫人没脾气了。 “这里是我家,凭什么让我滚,要滚也是克星滚,” “周木,你还不管管你婆娘?管不好,你也给我滚出大福村去,”李守富黑沉着脸看向埋头不说话的周木,然后目光扫过村民们,语重心长的说道。 “乡亲们,咱们都是千里迢迢逃过荒的人,想必你们还没忘记逃荒路上的所见所闻吧! 那些为了一口吃的就置人命如草芥,置亲人性命如无物,那些为了活下去,易子而食的人,那些烧杀抢掠的人,你们说,那些被杀害的人都是被克的?难道不是人心坏透了才干出来的事? 同样的道理,凡姐儿几个阻碍了别人的利益,自然会有人想方设法的坑害他们,几个娃儿年纪小,被人逼得走投无路,难道这是他们的错? 事实也证明,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克星,反而是有大本事的人。他们一来就给咱们大福村带来多大的利益?相信在坐的各位都知道,他们改变的咱们大福村将来的命运,这样你们还觉得他们是克星吗?” “村长,我们非常欢迎凡姐儿兄妹的到来,村长放心,我们知道好歹,那两个娘们儿就是想离间村里人和凡姐儿兄妹的心,我们不会听她们的,”李铁柱带头表明态度。 “就是,村长,我们都欢迎宁家兄妹的到来,他们是大福村的恩人,”张长安高声喊道,有他带头,村里的姑娘小子们都表明了态度。 “对,村长,我们都喜欢凡姐儿兄妹,他们是好人,” “就是,村长,把这两个搅屎棍给赶出去,她们不配吃凡姐儿的杀猪菜,”孙二凤嫌恶的呸了一口唾沫,仰头瞪着王秀红。 “对对对,赶出去,赶出去,这么多好吃的,她们不配吃,”张芙蓉配合着孙二凤,一唱一和的把个宋大妹和王秀红给气的半死。 “滚啊,滚出去,别耽误咱们享用美食,” “周木,李二愣带着你们的婆娘滚回去,不走,就给我叉出去,”李村长发话,身后的李大志,李大明,李大牛,李二牛几个立即站了起来,作势就要押着几个人滚出小院。 周木见婆娘这一闹竟引起公愤,立即预感到大事不妙,他们可不能得罪村长和村里人。 于是,他和李二愣对视一眼,立马上手扯着自家婆娘,就要走。 第107 章 这顿杀猪宴吃的值 “哎,村长,您消消气,都是这婆娘不懂事,我这就带她回去好好教教她,”周木咧嘴笑着一边说着歉意的话,一边狠拽着宋大妹出了院门。 后面的李二愣也是钳制着王秀红往院外拖去。 “你放手,我今天就要……”王秀红很不甘心,可李二愣也不是傻的,怎么可能放任她继续得罪村里人?赶忙给了王秀红一个大嘴巴子, “还敢多嘴,老子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你是嫌待在大福村待够了是不是?” 四人越走越远,他们的儿女也鹌鹑似的压低身子躲在人后,问他们为什么不走,当然是舍不得香喷喷的杀猪菜了,上一次吃肉还是过年的时候,他们是疯了的才会放过这个吃肉的机会。 “凡姐儿,睿哥儿,清哥儿,村里人不懂事,你们别放在心上。也请你们相信,村长爷爷是真心欢迎你们的到来。村里人也非常欢迎你们,当然也不会相信克星传闻的。”李守富语气充满歉意的对着宁初凡几人说道。 “对对对,我就喜欢睿哥儿清哥儿那把子力气,一看就是个实在又善良的好小伙。”周家旺常年在外做工,有些见识,是人是鬼他还是能分辨一二的。 “是啊,凡姐儿,我们都欢迎你们的到来,那些疯婆子说的话,你们千万别放在心上,”罗氏也慈爱的看着宁初凡,就怕她生气。 “是啊,凡姐儿,那些贱人的话你千万别在意,就当他们是个屁给放了,我们这些婶子们都可喜欢你了。你们就是我们大福村的人,”孙二凤,张芙蓉等人都在安慰着宁初凡。 宁初凡把村里人的态度看得一清二楚,有些人虽然没说话,但看得出来,那些人目光看他们三兄妹时都带着疼惜。更别说李村长和几位叔伯婶子还安慰她,给他们吃定心丸。 她就说大福村是个有温度的地方,不能因为几个老鼠屎就否定了全部。 “李爷爷,罗奶奶,还有诸位叔伯婶子,正如李爷爷所说,这人心太险恶,真是让人心寒又心苦。 我兄妹在二爷爷家当牛做马多年。在他家我兄妹劳力繁重还吃了上顿没下顿,就连大哥犁田时脚受伤严重,二爷爷家都不闻不问,最后大哥发烧昏迷,我和二哥求二爷爷家借钱治病,他们不但不借钱,反而把我们臭骂一顿给赶走了。 唉! 不过,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大哥得了碗退烧药喝了,大哥福大命大醒了,可脚肿的老高却没钱治。 还是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我和二哥在县码头扛大包挣钱给大哥治伤,就这样,我们三兄妹才得以继续活下去。 后来,回到宁家村,因为拒绝再去二爷爷家当牛做马,后来村里就传出我们是克星的传闻,发展到最后就把我们兄妹给除族赶出来了。刚好那天李爷爷路过,他好心把我们带回了大福村。 我们很喜欢大福村,也很感激李爷爷的收留,我想尽一些绵薄之力为村里做些事。 所以我搭建木桥,为村里寻得莽山坪的肥沃土地,我猎野猪请大家吃杀猪菜。做这些只为感谢村里的叔伯婶子们对我兄妹的爱护之心,”宁初凡脸色悲戚,语气坚定又诚挚,目光一一扫过所有人的脸庞。 眼泪子浅的婶子们听宁初凡三言两语就讲完了他们悲惨的生活,纷纷忍不住眼泪哗哗流。 言语虽轻,可都是苦日子过过来的,哪个不知道这其中的艰辛。何况这还是几个半大孩子,在恶毒亲戚手底下讨生活,哪有好日子过? “凡姐儿,你别说了,以后在村里谁敢欺负你,你就跟罗奶奶说,看罗奶奶不撕了她?”罗氏眼眶发红,怜爱的摸着宁初凡的后背,心里头把宁家二房人给骂个狗血淋头。 宁家二房人,村里人好多人是认识的,只不过没有交集,不熟。尤其是那家的张婆子还总是一副大家夫人作派,却原来是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对对对,凡姐儿,有困难就来找婶子,婶子一定帮你,”孙二凤泪水怜怜,她的四个女儿都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可凡姐儿那么小就在别人家里当牛做马,怎么不让人心疼? “就是,这么好的孩子,怪让人心疼的,以后凡姐儿几个就是我侄子侄女,谁敢欺负你们,就跟周叔说,周叔给你们撑腰,”周家旺慈爱的看着兄妹几个,也大声表态。 “谢谢周叔,也谢谢罗奶奶,婶子们,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所以我才喜欢住在大福村啊! 好了,李爷爷,其他的都别说了,杀猪菜摆上桌,咱们开席吧!这么高兴的日子,别为小事烦心了,来,大家都开始上桌吃饭,”煽情的环节一过,也达到她预期的效果,所以宁初凡立马宣布开席。 “好好好,开席了,今天托了凡姐儿的福,大家吃了顿好的,你们都要记着凡姐儿的好,”李二柱一边指挥着儿子们上菜,一边还不忘提醒大家“吃水莫忘挖井人”。 随着热气腾腾的杀猪菜摆上桌,现场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仿佛刚刚的闹剧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凡姐儿,睿哥儿,清哥儿,来,吃,不要把不相干的人放在心上,”李守富乐呵呵的招呼着兄妹仨吃菜。 “哎,李爷爷,罗奶奶你们也吃。” 夕阳渐渐西斜,天边的晚霞漫天,映红了山川河流,也给这热闹的小院增添了几分温暖的色彩。杀猪宴就在这种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人人吃的满嘴流油,也异常满足。这也是自他们在这儿安家以来,他们吃的最痛快的一次肉,那些年的日子是真的苦啊! 今天他们是真的感激宁初凡,有的人忍不住热泪盈眶,心里感慨万千,临走时,纷纷表示有需要就去找他们,他们义不容辞。 宁初凡知道今天这顿饭吃的非常值得,总之以后他们三兄妹在大福村人心里的地位直线上升。如再有人说他们是克星什么的,相信不用他们出手,这些村民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她们。 第108 章 去县里卖猎物 晚上,三兄妹洗漱过后,坐在一起叙话。 “大哥二哥,不是说有好消息吗?快说,”宁初凡心里记挂了好几个小时,“是不是让你们打听的事儿有着落了?”宁初凡说出自己的猜测。 “没错,小妹,这得多亏了大哥的一手好字。” “哦!什么情况?有人看上大哥的字了?” “对,今天我们去书肆交书,遇到了一位姓陆的先生,那人一身干净儒雅的气质,说话很有意思,他还问了大哥许多书本上的问题。 最后他还说非常喜欢大哥的一手好字,还说字是一个人的门面,也是一块敲门砖,正好这块敲门砖敲开了灵毓学府的大门。 所以陆先生给了大哥灵毓学府的推荐信,顺带着我能跟着大哥去读书了,小妹你说是不是很神奇?”宁怀清眉飞色舞的给小妹讲述着今天的奇遇。 “哟!那看来大哥的一手好字帮了你们。我就说嘛,写的一手好字有多重要,这不好运气不就来了?那大哥知道陆先生是谁吗?能给人写推荐信的人,在灵毓学府的地位肯定不低,”宁初凡猜测着。 “小妹说的没错。我也是运气好遇上了,听说灵毓学府要搞一个育才班,就是招一些有天赋的学子,可能我就是字写的好,”宁怀睿笑笑,运气这种东西确实有时候很难说的清。 “不管怎么说能去读书就是好事,那哥哥们什么时候去,我好给你们准备,” “不急,陆先生说教舍还在加急扩建中,还得再等等,下个月初八才去,” “那行,趁这段时间哥哥们多积累些知识,多看看书。” “嗯,哥哥知道,那小妹今天的野猪是怎么回事儿?在山中是不是遇到危险了?”宁怀睿也记挂着妹妹的安危,“要是危险,小妹下次就别去了。” “那不行,你们都不知道,今天好过瘾,我可是几拳头就干死九头野猪,六头野山羊,野鸡野兔那些就算了,关键还有七头狼。 今天猎物的出现有点意外,要不是我还没准备好,说不定还有更多大家伙出现,我见好就收,匆匆就回来了。明天我就拿去城里卖了,又是一大笔钱入账,开不开心?” “小妹,你……”兄弟俩听得目瞪口呆,宁怀睿听出小妹话里有异, “小妹,你不会是做了什么,那些大家伙才奔着你来的吧?” “聪明,我是无意间洒了些我那个药水在地上,那些动物们是闻到味道才疯了似的往我面前冲,这不正好便宜我了,我都给收入囊中带回来了。” “听起来就很危险。小妹下次别这么莽撞,要是招来些老虎,熊瞎子就危险了,” “我会小心的,大哥二哥,下次你们也跟我一起吧,那是真的能锻炼人。” “好,我要去,”宁怀清可不管危险不危险,总之能提升他的武力值,再危险他都想试试。 “看把你给能的,好了今日的谈话结束,小妹去休息吧,哦,对了,明天要我一起去卖猎物吗?” “不用,我一个人能搞定,我先回房了。” 宁初凡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即闪身进空间里,开始了今日份的学习。 翌日清早,三兄妹雷打不动的习武练身,有灵泉水的加持,哥哥们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好,拳法打的越来越纯熟,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像她一样丹田有劲气,想到这她问 , “大哥二哥,你们练了这么久,可有感觉丹田里练出劲气?嗯,也可能是内力。”她也找不到个武林人士给解答解答,只能从中得来的浅薄经验来判断,还不知道对不对呢?总之对她身体没坏处就这么练着吧! “内力吗?我记得爷爷说过要练出内力必须从小开始累积,结合功法一起修习,积累到一定程度,丹田处就能感觉到有一股气流在涌动。 那股气流能随时运用至人体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之中,功法修习到一定高度还能做到劲气外放,杀人于无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当时爷爷也没有细说。爷爷和爹爹到去世时修习的内力也就一般般,更别说到劲气外放的程度了,”宁怀睿回忆着爷爷教导他们时说的话,到现在他也就记得只言片语了,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呀!小妹能感觉到内力了?那我是不是很快也能修习出内力?”宁怀清惊喜异常,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宁初凡。 “这个我也不知道,而且,我这个是不是内力还不知道呢?总之我没感觉到不适,那股劲气还能让我浑身充满力量,在杀野猪的时候不费吹灰之力,那这样看来绝对没坏处,我们就这么练着,等有机会再找个武林人士讨教讨教,” “好,对身体有好处那就继续练着,来,大哥,咱们再来一次,”宁怀清再次摆开架势。 “呵,看招。” 一个时辰后,宁初凡借了李村长家的驴车,驴车上盖着草席子并未让人窥视到车上的东西,鞭子一甩,“哒哒哒”的去镇上了。 路上,趁没人的时候,她把猎物又收进空间,去寄放了驴车。正好赶上周老头的木船从开阳县回来,她和周老头寒暄几句便上了船。 木船顺流而下,卯时正到了开阳码头。 县城还是一样的热闹,街上人头攒动,川流不息,街道两边的摊贩们抑扬顿挫的吆喝声特别有腔调,听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进了城,她先去西大街那边买了架板车,一会儿好装猎物。买了板车,走到无人的巷子里把板车收进空间,她便向着县城里最有名的悦来酒楼而去。 上次在县城里待的那几天,她知道这个悦来酒楼的口碑还不错,她决定把猎物卖给悦来酒楼的掌柜。 这会用午食的时间尚早,悦来酒楼里还没有客人,只有跑堂的小二们在打扫卫生。 “客官,咱们酒楼午食还有会儿时间才开市,您稍后再来吧,”小二拿着扫帚弯腰扫地,余光瞥到一抹身影进门,他头也没抬的就喊道。 第109 章 兴许这姑娘也是个狠角色呢? “小二哥,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来找你们掌柜,不知能否帮我引见引见?” “哟?原来是个小姑娘,不知你找我们掌柜有何事?”小二放下扫帚,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手,问道, “不知贵酒楼收不收野味?” “呀!你有野味要卖?那敢情好,我们酒楼正想收些野味呢! 你等着,我去叫掌柜,”小二一听是来卖野味的,立即满脸兴奋的跑去了后堂。 不一会儿,小二身后走来一位中年男子,男子国字脸,中等偏瘦的身材,一身利落干练的打扮,一双精明的眼睛在见到宁初凡的那一刻,眸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人也很自然的露出八颗牙。 “小姑娘,这位就是我们悦来酒楼的季掌柜,”小二向宁初凡介绍道。 “季掌柜好,”宁初凡从善如流。 “就是这位小娘子,要卖野味儿?不知小娘子要卖的是什么?” “野猪,野山羊,不知贵店吃得下多少?价钱又是几何?” “哦?竟还有野山羊?这是好货啊。小娘子,不是我自夸,咱这悦来酒楼每天客流量非常之大,不光咱开阳县有店,就是府城也有,需求量大的很,你有多少,我都能吃得下。 至于这价钱吗?因为野味很难得,自然要比市场略高,这野猪呢,毛猪我给你二十五文一斤,野山羊给你三十八文一斤,小娘子,你看可还满意?”季掌柜给的良心价,他看这小娘子年龄虽小,穿着朴素,可只要有眼睛的人一眼便可窥探出这小娘子周身隐隐散发着凌厉之势。 不可小觑啊! 这样的人,他结交都来不及,怎可随便得罪? “季掌柜敞亮,我自然也爽快,猎物就卖给您了。青黄不接的时节,村里人日子艰难,就去山里冒险打猎,运气不错,猎到八头野猪,五头野山羊。哦!对了,季掌柜,狼肉你们收吗?”宁初凡决定留下一头野山羊自家个儿吃,其余的都卖掉。 “狼肉?收啊!”季掌柜心里一紧,这狼都能打到?要知道那可是群居动物,一旦和狼杠上,非死即伤啊!看来这村里藏龙卧虎啊! “小娘子有所不知,这狼肉少见,有些人他就喜欢猎奇,所以这狼肉可比野山羊还要价高,这样狼肉我给你五十文一斤,你看如何?” “成交,我现在就去把猎物拉到贵酒楼后门去,您看如何?” “好好,小娘子可需要我酒楼帮忙去拉,我好着人安排,” “不用,多谢季掌柜,村里叔叔们就在外面等着呢,我一会儿就过去,把猎物带来,那我就先走了,”宁初凡摇头拒绝了季掌柜的好意。 “那好吧,我就先去安排,”季掌柜连忙招呼厨房里的人做好准备。 宁初凡出门了,朝着偏僻的巷子里走去。精神力扩散,并没有发现有人路过,她便把猎物放在板车上,再用草席子盖上。 一个人轻轻松松就把板车拉到飞起,所以只花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她就拉着一车的猎物出现在悦来酒楼的后门。 后门处探头探脑的小二哥一见到宁初凡拉着板车过来,就欣喜的把人给让进门来。 “小二哥,我先卸下一车,后面还有,你先等等,我去去就来,”宁初凡卸下板车上的猎物,再次出门了,根本就没理会小二那目瞪口呆的表情。 一连三趟,终于把八头野猪,五头野山羊和七只狼,还有野鸡野兔,都送进了后院。 “掌柜掌柜,小娘子带着猎物来了,你快去看看,可吓人了,”小二疾步跑去前堂找季掌柜。 季掌柜一听,也赶忙起身朝着后院快步走去,当他看到宁初凡身旁的板车,以及地上还淌着血的野猪。 靠得近了,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熏的他直皱眉。可待他看清猎物几乎都是天灵盖碎裂而死,心头又忍不住一颤。 好家伙,这些猎物几乎是一招毙命,仿佛已窥见打猎之人杀伐果决的凌厉之气,果然小娘子村里肯定有个高手。 “哎哟,小娘子,你这些猎物都挺新鲜,我这就让人去过称,你稍等,” “好的,季掌柜随意。” “秦师傅,把这些猎物拿下去过秤,”季掌柜招呼厨房里的大师傅上前。 “好的,东家,我这就去。” “小娘子,要不过去喝杯茶水?”季掌柜有心想和宁初凡交好,他现在一点都不敢小看这瘦弱的姑娘,兴许这也是个狠角色呢? “不必,季掌柜如果有事要忙,尽管去便是,我在这等着就是。” “……那行,午食也快开始了,我就先去忙。小娘子,如果你以后还打到猎物,尽管送来就是,我会交代下去,不管你送多少来,我酒楼都收,且价格也绝对公道。” “那就多谢季掌柜了,我会的,”宁初凡淡笑着点点头,她看得出来,这季掌柜是个聪明人。刚刚他看猎物的死状明明脸上波澜不惊,可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知道,这季掌柜肯定又脑补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故事情节。 季掌柜回楼里去了,而宁初凡就等在厨房外间的休息室里。 不多会儿,秦师傅过来了,只见他笑呵呵的说道, “小娘子,你那些猎物我已经过称了,八头野猪加一起是两千五百二十斤,野山羊一千零三十一斤,狼是八百六十二斤,野鸡四十六斤,野兔是八十三斤。按照掌柜给的价钱,野猪山羊和狼一共是一百四十五两又二十八个铜板。 这野鸡野兔的价钱呢,楼里收的是野鸡十八文,野兔二十二文,一共是两千六百三十二文。楼里总共要付你一百四十七两又九百一十二文,掌柜的交代,付你一百四十八两,小娘子,银钱你收好。”秦师傅拿出几张面额不等的银票,还有八两碎银子递给宁初凡。 “那就多谢季掌柜了,以后我会常来的,”宁初凡收了钱便告辞了。 一百多两入袋,宁初凡心里乐开了花,果然选择大福村落脚是对的。那大莽山山脉就是一座座宝山,这宝山馈赠给她的第一桶金就非常可观。 第110 章 实诚的宁初凡 宁初凡拉着板车出了悦来酒楼的后门,寻了个无人的角落把板车收进空间,她再次拿出背篓,里面是她炮制好的药材,她现在准备去医馆里卖药材。 县城里最出名的医馆有两家,一家是惠安堂,一家是仁德医馆。 惠安堂,顾名思义,就是以平价,真正为百姓之良医的医馆,也真正做到悬壶济世的初心。 而仁德医馆则是一家非常气派的医馆,门面都高端大气上档次。据说馆里的坐堂大夫都是师出有名的医谷,馆里大夫医术精湛,仁德仁心,行走在高门大宅之间。 但是老百姓可不敢去仁德医馆看病,坊间传闻,那地方是既要钱又要“命”,根本不是穷人能去的地儿。 宁初凡第一选择是惠安堂,她觉得好药材在惠安堂里才能发挥出它巨大的作用,而不是成为有心人的敛财工具。 但她也不想吃亏,她没卖过药材,得先去打听一下药价。于是,她一路寻过去,还不忘进别家医馆里打听药价。 直到的她心里有数了,这才去了惠安堂, 此时的惠安堂里,一名慈眉善目的灰衣老大夫在给人看诊,一名瘦高个的药童正在药柜前给人抓药,一名圆脸药童在给老大夫打下手,整理大夫开具的药方子,准备抓药。 “姑娘,看诊还要一会儿,你先去一旁坐着等吧,”圆脸药童走过来,微笑着招呼宁初凡。 “我不是来看诊的,请问,贵医馆收药材不?” “收的,不过要品相好的,乌七八糟的我们可不收,”圆脸药童依旧语气和善,并没有狗眼看人低。 “那你给掌掌眼,我这个药材品相好还是不好?”宁初凡把背篓里的包袱拿出来,掀开一角,给药童看。 “咦?这个是……石斛?哎哟,姑娘,你这可是好东西,药材品相上佳,敢问姑娘药材是你自个炮制的吗?”药童满脸欣喜的看着包袱里的一捆石斛。 “是的,药材也是我去山里寻的,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绝对满意。唐大夫,您快看,这是石斛,品相极佳的石斛,炮制过程中几乎保留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药效。”药童拿起一根石斛走到老大夫跟前,递给他瞧。 宁初凡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圆脸药童,这人可不单单只是个药童吧,能一眼看出炮制的药效有没有流失,流失多少,那绝对是个行家。 “呀,还真是,姑娘,你这炮制药材的手法了得,不知你师承何人?”唐大夫摩挲着手里的石斛,心里震惊于宁初凡如此年纪竟然就有这种技艺,简直比童岩还厉害。 童岩也就是圆脸药童,他家以前就是以买卖,炮制药材发家的,只是后来家道中落,不得已童岩他爹把童岩托付给好友唐大夫。 “我师父他已经仙逝,说了你们也不知道,这个不重要,我的药材你们要收吗?价钱几何?还有这黄芪,白术又是什么个价位,”宁初凡又掏出两个包袱,摆在柜台上。 “收收收,这么好品相的药材,自然要收的。这个石斛是上等货,我给你一百六十文一斤。这个黄芪和白术也炮制的不错,我给你八十五文一斤,姑娘,你看可以不?”唐大夫给了实在价。 “好,成交,” 宁初凡三大包药材卖了二十六两银子,拿到钱,她欢欢喜喜的出了惠安堂。 临走时,唐大夫还嘱咐她要是还能采到药材,一定要送到他惠安堂来,价钱好商量。 宁初凡自然满口答应,反正她以后还会进山采药,卖给惠安堂有何不可? 这时日头正当时,宁初凡准备去吃午食,她去了最近的一家饭馆填饱肚子。 出来后,又去买了些生活必需品,想着哥哥们下个月要去读书,衣衫可不能穿的太寒酸。 虽然哥哥们不在意,但她不想哥哥们被人看低,所以她又去成衣铺子给两个哥哥买衣衫鞋袜。 这次给大哥选的是月牙白和天青色的长衫,二哥的是湖蓝色和藏青色,各买了四套换着穿,衣衫鞋袜也各买了两双。 她给自己也添置了两身颜色鲜亮的衣裙,一双鹿皮靴也装进包袱。 总共花了二十九两银子,宁初凡一点不心疼,她赚钱了。 想着回去后暂时不会出来赚钱,米面粮油家里还有,但买的土地要准备开荒了。于是她又子转去铁匠铺,添置了两把锄头,一把斧子,两把砍刀等用具,又花十八两银子。 不心疼,姐有钱。 该买的东西都齐了,她准备打道回府。 再次往码头赶去,想着回到家又是两个半时辰后了,她心里就不得劲儿,心想这路程是真的远啊!尽耽误在路上了。难怪大福村人很少来县城,一般都是去青田镇上赶集。可青田镇哪里有县里繁荣,就是做短工的路子都比青田镇上多。 她想到那天在大莽山顶上看到的县城,目光不由的往大莽山的方向望去。 经过仔细辨认,还真让她发现了大莽山的身影。她发现从大莽山背后山脚处到县城根本不需要渡河,而是直接绕路过来,就到了城门口左前方五六里路的样子。 好家伙,要是能越过大莽山,这路程岂不是近太多? 回去她就去探探路,要不然进个城,时间都耽误在路上了。 搭上周老头的木船,宁初凡顺利回到青田镇,又去存放驴车的地方,交了钱,取了驴车,便赶着小毛驴回村了。 回到大福村,她看了下空间里的闹钟,已经是下午五点半过了,宁初凡把买回来的东西送进房间,并拿上一包红糖当做谢礼去村长家还驴车。 李守富正在家里制作新的锄头把,锄头也被磨的锃光瓦亮。 “凡姐儿回来了?”在门口宰猪草的罗氏瞥见进门的宁初凡,立即笑着打招呼。 “嗯,罗奶奶,这是我送你的红糖,你甜甜嘴,”宁初凡拿出一包红糖递给罗氏。 “哎哟,你又咋个破费?罗奶奶不要,你拿回去自己喝,你才需要多补补。”罗氏一愣,随即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推拒着,却被宁初凡强势的给按了回来。 罗氏手足无措,无奈的看着宁初凡。 这实诚的孩子啊!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拗不过,只能接受了。 “下次可不许这样了,不然罗奶奶要生气了。” “嗯嗯!” 第111 章 准备找人建房 宁初凡点点头应道,转脚径直走向李守富。 “李爷爷,您这是准备开荒种地了?” “是啊!都说磨刀不误砍柴工,我这是先利其器,得尽快把荒地开垦出来?争取再种一茬玉米高粱下去,凡姐儿过来是有事?”李守富把打磨光滑的木头把穿在锄头上,再卡上木楔子,用锤子使劲捶着。 “嗯,村长爷爷,我也是这么想的,我那里不是有二十多亩地嘛,也准备开垦出来。不过,要先紧着宅基地,我准备建房子。李爷爷我要麻烦你帮我找些村里人做工,我给工钱,一天三十五文包饭,您看合适不?” “凡姐儿要建房子?”李守富一点不意外,之前就听宁初凡说过,只是, “你手里银子凑手吗?这一旦开弓就没有回头箭,要是房子卡在银钱上就很麻烦。” “放心吧,李爷爷,我今天去县城卖猎物和药材得不少银子,加上之前挣的,盖个二进院都够了,李爷爷只管帮我找人就是。” “嘶,凡姐儿好本事,”李守富惊讶了一瞬,想起凡姐儿能打野猪,那打猎挣点钱肯定不在话下。 “那行,我一会儿就去给你问问,准备啥时候开工?要多少人?” “明天吧,我想越快越好,人自然也是越多越好,我想快点住进新房,当然那些做工不行的人就别请了。 哦! 还有,李爷爷知道哪里有泥瓦匠吗?最好是那种有资历的匠人。” “这个……村里陈大强到是会砌房子,不过,他也就会砌砌这种泥坯房,像那种青砖瓦房怕是要欠些。不过,大强或许认识会盖房子的人,回头我一并帮你问问。至于工钱,三十五文还包饭,呵呵,凡姐儿厚道啊!” “这不是要耽误大家耕种嘛,想着多给几个钱是应该的,到时候我还得请翠婶子和红叶婶子帮忙做饭,工钱三十文一天,李爷爷你看可行?” “那有什么不行的?回头我跟儿媳妇说就是,她们乐意的很。” “那就好,我先回去等您的好消息了啊,” “好,你回去吧,我这就去给你找人,有消息再去你家跟你说,”李守富心里也在盘算,凡姐儿说人越多越好,那家里的两个儿子也可去,四个人一天下来就是一百三十文银钱,一个月下来那就是近四两银子,可比地里开荒强多了,地就在那儿,什么时候开荒都行,可错过了那就是近四两银钱,伤不起,他会呕死的。 想到这,李村长梆梆几下捶紧实了木楔子,再拿着木把用力在地上磴了几下,行了,不会脱把了。然后随手放在一边,快速去房里找出他的铜锣,匆匆出门了。 宁初凡回到家,立马就和哥哥们商量盖房子的事。 “小妹莽山坪还是一片荒凉,现在就盖房子合适吗?” “大哥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村里人家家都恨不能有多多的土地耕种,你没看见勤快的几家人早就在开荒了,都不想错过春耕,自然是争分夺秒。相信要不了多久,莽山坪就会一马平川。” “行,那就盖吧,小妹需要我做什么,你说,” “好,大哥二哥,我说了给做工的人一天三十五文钱,还管饭。所以,明天你们去镇上买些粗粮回来,饭食就粗粮和白面掺和着吃,不能光吃粗粮。 肉菜也要准备,这个我会去山里走一趟再打头野猪回来,至于素菜,在村里婶子家里去买就行,”其实宁初凡空间里的蔬菜已经能吃了,可那菜的成色太好了,家里还没有种菜,暂时就不拿出来了。 “好,明天我和二弟去镇上走一趟,”三兄妹商量好了,宁初凡这才说起今天赚的银钱。 “大哥二哥,你们不用担心银钱问题,我能赚钱,你们看,”宁初凡掏出银票,“啪”的一下甩在桌面上。 “小妹,野味卖了这么多吗?这里是多少?一百……”宁怀清拿起银票一张张数着, “还剩一百三十六两,我今天高兴,来,大哥二哥,你们一人五两银子,拿去花,没了再问我要就是。 这十两是明天的粮油钱,大哥收好。还有还有,我还给你们买了新衣裳,等你们去读书的时候就穿上,记住,咱不比任何人差。”宁初凡欣喜的给哥哥们拿出今天的“战利品”,一一递到哥哥们手里。 看着哥哥们一点一点变好,变自信,她特别满足,她总觉得这样才对得起原主的这具身体。 “……好,哥哥都收着,”兄弟俩喉咙哽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两人眼眶酸涩,心里被涨的满满的,他们的小妹啊!人小却总是像姐姐那般呵护着他们,他们怎么还得清这比海深的情谊啊?唯有努力的让自己变的更好,期望将来能护她一世安稳。 “那好,都放你们屋里去吧,今天心情好,我要做顿好吃的庆祝庆祝,”宁初凡记得空间冰箱里有龙虾,鳕鱼,鲍鱼啥啥的,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于是,宁初凡晚食时大展厨艺,清蒸,红烧,辣炒,蒜蓉时蔬,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硬菜,直把兄弟俩吃的肚子圆圆,心满意足。 “小妹,那个香煎鳕鱼好好吃,你要不说那是鱼,我还吃不出来是什么,”宁怀清一边摸着肚皮,一边回味着鳕鱼的味道。 “那确实好吃,唉!记住那个味道,鳕鱼龙虾鲍鱼是吃一顿少一顿,库存不多了,”宁初凡想着空间里的几个大冰箱,看着是挺多,可真要吃起来,却是吃不了多少顿了。看来以后还真只能偶尔打牙祭,不能敞开了吃。 “那就留给小妹以后慢慢吃,哥哥们尝过味道就好,”宁怀睿嘴角含笑,显然他也在回味美食的滋味,可既然数量不多,那就留给小妹以后打牙祭。 “对,小妹。留着你慢慢吃,我吃那个蔬菜,那个蔬菜也很美味,”宁怀清说的是蒜蓉炒空心菜,味道确实可以,爽口。 “你说空心菜啊,那个管够,以后再炒给哥哥们吃,” “好,” 三人温馨的闲聊时刻,李村长来了。 第112 章 挖陷阱,钓野猪 “凡姐儿,睿哥儿,清哥儿,都吃晚食了吧?” “吃了,李爷爷您用晚食了没?来,先喝杯茶,”宁初凡见人进来,眸光一亮,看来村长很给力啊,这么快就给办好了? “我吃了才过来的,不用管我,你们盖房子的事有消息了,我来跟你们说一声。我在村里找了四十个汉子,你放心都是能干活的,加上我家两个儿媳妇,四十二人,你们看合适吗?” “李爷爷,我说了人越多越好,你看着办就是。那大强叔可有说能找到匠人吗?” “这个还真有,大强说他往年在镇上做工时,曾在一个老师傅手底下做过活,那师傅挺有能耐的,大强说他以前给当官的人家也造过房子,” “哦?那这人还在青田镇吗?” “在,那师傅老家就是青田镇上的,听大强说那老师傅目前在传授他家儿子手艺,肯定愿意来乡下盖房子的。” “李爷爷,我和二弟明天要去镇上,能不能请大强叔跟着走一趟,帮着我们把人给请回来造房子?”宁怀睿说道。 “这有啥,大强说了,他非常乐意去,我现在就去跟他说一声,睿哥儿,明天一早你们就在村口等着吧,”说完,李守富又要匆匆离去,却被宁初凡给叫住了, “哎,李爷爷别急着走啊,我还要拜托您一件事呢。” “啥事,你说?” “是这样的李爷爷,这造房子我们兄妹也不是很懂,所以我想请您帮我当监工,这样我也不用瞎指挥,您说是不?当然了,我也给您开工钱,五十文一天怎样?” “能怎样?当然是好啊,你能想着李爷爷,李爷爷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们放心,李爷爷一点儿也不会马虎的。那我现在就跟大强说去,”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嗐,还真是个可爱的小老头儿,” “村长的确是个好人,行了,闲聊结束,我去抄书了,小妹早点休息。” “嗯,知道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卯时正,宁怀睿和宁怀清去镇上了。 宁初凡则在家里等着李守富带人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李守富就带着人过来了,汉子们手里还自带工具。 “凡姐儿,我把人给你带来了,你看怎样安排?” “李爷爷早,叔伯们早啊,我家那块地就麻烦各位了。李爷爷你带他们去莽山坪吧,就先把宅基地给打整出来,等匠人师傅来了再商量怎么挖房屋地基。 翠婶子和红叶婶子你们就跟我来,” “凡姐儿,你放心,叔伯们一定给你把活儿干好,”李铁柱拿着锄头和宁初凡打招呼。 “对对,凡姐儿放心就是,”其他人也附和着。 “好,那就多谢各位叔伯了,”宁初凡还在人群里看到了张长安。 她听说过这个张长安,目前他家里只有他和奶奶张婆子两人相依为命。张婆子身子不好,张长安十一岁那年就独自撑起一个家,日子过得艰难。这个张长安也特别懂事能干,只要有挣钱的机会他都非常积极。 宁初凡并不意外看到他,这么努力活着的一个人,她愿意让他挣这个钱。 李守富带着人去了莽山坪,刘小翠和朱红叶来到宁初凡跟前, “两位婶子,待会儿我就在这厨房外面搭一个临时灶台和案板,咱们就在这边做饭。” “好,凡姐儿我来搭灶台,这个我会,就搭在这块儿,待会儿我去家里搬几块土砖过来,”刘小翠在厨房外选了个干净地方,还用脚扫了扫地上泥土。 “好,那灶台就交给翠婶子,红叶婶子,你知道哪家蔬菜多?我想买些,” “哎呀,蔬菜哪里要买?我现在就去我家地里摘,我家地里多着呢,”朱红叶说完就要往家去。 “哎哎,红叶婶子,你等等,你听我说,这不是吃一顿就了事,而是天天都要吃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是觉得拿钱买的好,”宁初凡叫住朱红叶,语气不容置疑,“红叶婶子,这样,我每天给你五十文钱买蔬菜,你去哪家买都行,你看行不?” “行,那在你盖房子期间,蔬菜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看着办的。” “好,谢谢婶子,大哥去镇上买粮食去了,晌午前应该能回来。至于肉菜,我现在就去大莽山转转。那两位婶子,你们就先做着准备工作,我先上山了,”宁初凡交代一声便背着背篓出发了。 两位婶子一听宁初凡要给工人们吃肉,心头一惊, “嗐!别看这凡姐儿年纪小,可她做的事、说的话一点也不像十二岁的人,竟是个会来事的,老道,”看着宁初凡的背影越过福桥上了大莽山,朱红叶忍不住感慨道。 “唉!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何况还是小小年纪就成了孤儿,又在恶毒亲戚家受磋磨,看人眼色行事习惯了,哪有不懂事的?” “说的也是,走吧,给了咱们那么多工钱,咱们得把事给她办的妥妥的。” 宁初凡上了莽山,自福桥落成,村民们能自由来去后,这莽山就热闹了,上山的路也有了。 来山上挖野菜,找吃食,砍柴火,套野鸡野兔的人络绎不绝,真应了那句走的人多了,也便有了路的老话。 她顺着人们踩出来的毛路上山,发现他们还真是敢,都快越过莽山进入二道岭了。不过,村里人暂时是不敢深入的,这种没有人涉足过的山脉,危险重重,他们也只敢在外围转转。 当然,这些人中不包括宁初凡,外围的山里也就有些野鸡野兔小型动物,大型猎物一般是不会出现在外围的。 宁初凡要猎头野猪,只有往里深入。她一个提气,健步如飞,一口气就到了上次和野猪搏斗的地方。 寻了个位置宁初凡用兵工铲撬出一个约一米深的坑,并在坑里洒些沾染了灵泉水的草。 然后,她就在陷阱附近,寻了棵大树杈坐上去,准备守猪逮兔。 同时,手里也没闲着,她在用柴刀削木箭,就地取材,身旁的一根食指粗的树枝被她折断成七八根十厘米长的木棍,然后削成木箭。 空气中,灵泉水悄无声息的引诱着好奇心重的猎物们。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一头猎物耸着鼻子上门了。 第113 章 请匠人建房 出现在宁初凡眼前的赫然就是一头三四百斤的大野猪。 只见野猪耸着鼻子边嗅边拱着地上的草皮,像个推土机一样,连土带草的被拱起一大块。 突然,它猛的抬头,小眼睛直直望着深坑的方向,大耳朵张开向前聚拢。下一刻,它就像是疯了般猛的朝着陷阱冲去。 然而,就在野猪兴奋猛冲到深坑边缘的时候,宁初凡出手了。 只见她手中的木箭脱手而出,木箭快如闪电般飞驰而去。 “噗呲,” 木箭在巨大的力量之下,整根没入野猪的眉心,野猪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直,紧接着便是轰然到底,死不瞑目。 宁初凡意念一动,野猪收进了空间。 接下来,宁初凡继续狩猎,悠闲的坐在树杈上,手腕也在不停的练习刚刚飞掷木箭的动作,力求做到更加纯熟。 又是几分钟过去,不远处的草丛再次剧烈的晃动着,伴随而来的是猎物的吭哧声。 宁初凡眸光锃亮,来了。 随即一脚用力蹬在树干上,手中紧握木箭,目光如炬的等着猎物的出现。 青田镇上,宁怀睿兄弟俩已经买好了三百斤粗粮和面粉,把粮食放在驴车上,叮嘱二弟赶着驴车去牌坊门下等着他们。 他则和陈大强去了枫叶巷的二十八号,那老师傅就住在那里。 “大强叔,那老师傅姓啥?你跟老师傅熟吗?关系怎样?” “都是我之前在镇上做小工时认识的,老师傅姓郑,郑家祖辈都是做泥瓦匠人出身。 他人很和善,并没有那种老匠人自持甚高的臭脾气,对我们这些做短工、小工的人也非常的公道,从来不克扣我们的工钱,说多少就是多少。 之前听郑师傅说年纪渐渐大了,手艺要传给儿子,所以这两年来,他都在专心教导儿子。除非有那种一进两进的大宅子需要他亲自出马,否则他都是半甩手状态。睿哥儿,你家房子要建多大?”陈大强解释道。 “小妹说要建个两进的青砖大宅,到时候还要围上围墙。哦,对了,大强叔,你知道哪里有卖青砖瓦片吗?”宁怀睿想起建房子还要青砖瓦片,还不知道去哪儿买呢? “这个你放心,像郑师傅这种祖辈都是做泥瓦匠人的人家,都有长期合作的砖窑,他们之间相互合作多年,彼此都非常熟悉,这价格和砖瓦质量都是非常过关的。到时候你可以跟郑师傅一并谈妥。” “那就好,这样还省去了不少麻烦,” 两人边走边聊,不多会就到了枫叶巷二十八号,一座气派的青砖大瓦房。大门上雕花环扣,上面浮雕着两尊威武雄狮,狮子双目圆瞪,威风凛凛。 看到这个浮雕,气势凛然,便可窥见这郑家匠人之心深重,是个讲究的人家。 宁怀睿觉得来对了。 他们刚到门口就听到院内的说话声,还好人在家,没让他们白跑一趟。 “扣扣扣,”陈大强敲响大门,“郑师傅在家吗?” “谁呀?”一男子打开大门,“咦?是你啊大强,怎么这会儿过来?最近这生意惨淡,不好做啊!暂时还不需要小工,要不你去别家看看?” “勇哥,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做工,我是来给你送生意上门的,” “哦?还有这好事?那快进来说,”郑勇面上一喜,立即拉开大门,招呼陈大强进门。 两人进门,陈大强便给宁怀睿介绍道, “睿哥儿,这是郑师傅的大儿子郑勇,勇哥,这是我村里的小辈,他家想建座大宅子,需要有经验的老匠人,这不,我就想到了郑师傅,不知郑师傅在家吗?” “呀,原来是睿公子家要建房,我爹在家的,我这就去叫他,”郑勇一听是生意上门,立即脸上堆着笑招呼两人去前厅里坐。 来找他爹,那肯定是要建大宅,挣钱的机会来了,他怎能不高兴? 郑勇快速跑去后院,他爹郑大才正坐在柿子树下的摇椅上,手里一把蒲扇轻轻摇着,旁边石桌上摆放着一套茶具,茶杯里袅袅茶烟蒸腾而起,他在享受惬意的闲暇时光。 “爹,爹,来大生意了,人家指名要找您的,”郑勇风风火火的跑进后院,嘴里直嚷嚷着。 “毛毛躁躁的做甚?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着什么急?有事慢慢说?” “爹,那个陈大强带人来找您,说是家里准备建座大宅子,这不,正在前院等着您呢。” “客人上门?建大宅子?那就去见见,哎呀!我这把老骨头还是得转转,不然都要生锈了,”郑师傅起身,伸了伸懒腰,舒展了四肢,跟着儿子去了客厅。 来到前厅,陈大强起身相迎, “郑师傅,您老身体还硬朗吧?” “是小陈啊,哈哈,硬朗着呢,听说你给老夫带了生意上门? 就是这位小哥家要建大宅子?小哥贵姓?” “郑师傅安好,晚辈免贵姓宁名怀睿,的确是晚辈家里要建房子。听大强叔说,郑师傅技艺一绝,这不,晚辈上门相请,不知郑师傅可否接下这单生意?”宁怀睿起身问好,并把自己的目的说与郑师傅听。 “那就先说说睿小公子家要建多大的房子,建在什么地方?” “郑师傅,我家在大福村,准备建个两进小院,如果郑师傅愿意,那就请郑师傅上门仔细勘察一番,再商量建房事宜,郑师傅以为如何?” “是这个理,既然小陈把你带来我郑家,说明咱们有缘,你这单生意我接了,具体细节等我实地考察了咱们再商量。阿勇,去备车,咱们跟睿小公子走一趟。” “好嘞!儿子这就去准备。” 不一会儿,郑勇驾着马车出了门。 郑师傅进了车厢,同时也邀请宁怀睿和陈大强一起上车,郑勇架马车,鞭子一甩,马车“哒哒哒”的出发了。 来到牌坊门下,宁怀睿掀开车帘,就看到宁怀清坐在驴车旁,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的等着他们。 “二弟,你赶着驴车跟在后面,咱们回去了。” “啊!原来你们坐在马车里,行,我在后面跟着,”宁怀清听到大哥的喊话,连忙坐上驴车,鞭子一甩,嘴里喊道, “出发。” 第114 章 和有着丰富阅历的人多相处,是件极好的事 马车路过宁家村的大槐树下,宁怀睿听到树下坐着几个“情报员”,他故意掀开车帘,探出头朝着后方的驴车高声喊道, “二弟,你快跟上,快到午时了,回去还得给工人做饭,”其实郑勇还怕马车跑太快后面驴车跟不上,特意赶得慢了些呢。 “好的,大哥,这就来,” 赵婆子好奇的伸着脖子朝宁怀清的驴车上望去,随即惊讶的叫道, “哎哟!清哥儿,你们这是发财了,买这么多粮食?吃的完吗?” “怎么吃不完?我家要盖大房子,这是给帮工的人吃的,”宁怀清瓮声瓮气的回怼道,原本不想搭理这些人的,但他猜到大哥的用意,遂特意炫耀似的回怼。 “啥?你们要盖大房子?还请帮工,你怕是还没睡醒,你几个狗崽子请得起吗?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王婆子忍不住大声呛道。 “这位婶子,是真的,宁家兄妹不但要盖大宅子,还请了村里几十个帮工,主家也特厚道,给工人每人一天三十五文工钱,还包饭,肉菜满满一大盆,管够。 我们村里人都特别喜欢给睿哥儿家做工,大气,”陈大强那天听过宁初凡的讲述,他知道这宁家村的人冷漠又无情。这会儿有机会替兄妹几个扳回一局,自然要不遗余力。 “哦,对了,马车里坐着的就是镇上有名的郑师傅,这会儿就是去给宁家兄妹盖房子的。说不定到时候还需要人手,这么好的做工机会不知道会不会请宁家村的人,睿哥儿,你说说,” “那自然是不会要的,大强叔,人家高贵着呢,肯定看不上一天三十五的工钱,”宁怀睿特别解气,以前还跟这些人讲君子之礼,可自从小妹说过对敌人就要有秋风扫落叶的气势之后,他就不怎么在意别人的感受了,遇事直接怼,怼不过就干。 所以,看着别人吃瘪,他心情特好。 陈大强的发声成功让几位婆子脸色一黑,显然是被气到,可王婆仍然嘴硬的嘀咕道, “哼!瞧把你给得瑟的,也不怕给可克死,” 宁怀睿没听清,不过想也知道没好话。他见好就收,不再争论,甩下车帘, “勇叔,咱们走吧,二弟跟上。” “哎,来了。”宁怀清咧着嘴路过几个婆子和一旁默不作声的宁老蔫身旁,鼻子里冷哼一声,昂着头,鞭子一甩, “驾,” 一辆驴车,让他赶出马车的气势,毛驴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似的,打了个响鼻后,拉了泡屎在宁老蔫的牛车旁。 宁老蔫正在打整他的牛车,应该是准备收工回家了,刚刚宁怀睿一掀开帘子,他就看到人了。当即就老脸一僵,他又想起那天宁初凡骂他时的场景。 心里堵的慌,宁老蔫干脆背过身去,不知道是想眼不见心不烦,还是因为心虚不敢看他们。 马车里,郑师傅知道这里就是有名的宁家村,睿公子应该也是宁家村人,可现在他们却去了大福村,且和这宁家村关系还不好的样子。 “郑师傅是不是好奇我为何刚刚那方做为?实不相瞒,我兄妹六天前还是宁家村人,只不过从那天起我们就不再是了……”宁怀睿简单的给郑师傅讲述了他们去大福村的过程。 就连克星那一段,他都提了提,就怕郑师傅介意。 谁知,郑师傅也是个通透的人,只听他道, “原来你们是宁苍的子孙啊!当年青田镇上可是流传了好一阵你爷爷的仗义之名,那时候,宁苍可是给宁家村长了不少脸面,就连县令说起宁苍都竖起大拇指。没想到他死后,他的子孙却被村里人这般对待。 唉!人走茶凉,睿公子,你们也别太难过,这世道人心如此,你们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郑师傅不介意我兄妹克星的传闻?” “我都这把年纪了,吃过的盐比你吃过饭都多,早些年我也曾走南闯北,还去京城那地方待过七八年。看过的人、经历的事教会我成长,啥样人我没见过?睿公子啊,有机会多出去走走,开阔开阔眼界,你就会发现,这宁家村有多渺小。” “谢谢郑师傅,晚辈受教了,有机会我一定会出去看看的,”宁怀睿听完郑师傅的话,心境又是另一番景象。 是啊,这大禹国幅员辽阔,多的是地方和未知的风土人情等待他去探索,去经历,他盼望着有机会出去走走。 果然,俗话说的好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他觉得能跟有着丰富阅历的人多相处,是件极好的事。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郑师傅心底也是感慨万千,当年青田镇发生流民闹事的时候,宁苍带着人协助官府平乱。人群里,他瞧见过宁苍,当时他就非常佩服宁苍的侠义心肠,面对暴乱流民毫无惧色。 如今得知宁苍的子孙却是被族人那般对待,真是令人唏嘘。 马车到了大福村的小院外停下,宁初凡这会儿早就回来,院里,李二柱正在宰杀野猪。 宁初凡和刘小翠,朱红叶在帮忙打下手。瞧见门外的马车,几人停下手中的动作。 “呀!是清哥儿回来了,快,咱去帮忙卸粮食,”眼尖的朱红叶看到马车后的驴车,赶忙提醒。 这时,宁怀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向宁初凡招手, “小妹,我们回来了,”然后扶了一把郑师傅,把人请进小院。 “大哥,这位是……” “小妹,这是郑师傅,这位是郑叔,是来给咱家盖房子的。” “呀,欢迎郑师傅和郑叔,一路辛苦,快来这边坐,先喝杯茶歇歇脚, 大哥,你先去招待郑师傅和郑叔,我先去帮二哥把粮食卸下来,准备给工人做饭,这会儿时候不早了,我怕晌午来不及,” “好,你先去忙,我去给郑师傅泡茶,”宁怀睿把人领到院坝一角的桌椅旁坐下。 “还有,大强叔得麻烦你和二柱伯一起把肉菜收拾出来,素菜都准备好了,” “行,凡姐儿先去忙,交给我和二柱就行了,”陈大强接过宁初凡的活儿,帮忙处理野猪去了。 这时,宁怀清和刘小翠朱红叶已经搬着几袋子粮食进了屋。 宁初凡过去提着两袋子粮食也进了屋,并吩咐两位婶子准备做午食,中午主食就吃二合面馒头。 第115 章 宁初凡的选择困难症 “翠婶子,红叶婶子,晌午就吃二合面馒头,十五斤白面和二十斤粗粮,应该就够吃了,”宁初凡提着布袋交给两人,这大手笔又把两妯娌给惊到了。 不过,经过这几次的相处,她们知道凡姐儿说话做事雷厉风行,且说一不二,她们不需质疑她的话,凡姐儿怎么说她们就怎么做。两人端着盆出去和面蒸馒头去了。 宁初凡又安排了几道红烧的硬菜,交代李二柱做。 野猪也被李二柱分解成大小均匀的肉条,留下了晌午要吃的量,其他的都用盐腌制后,宁怀清找来竹竿,然后一一挂在上面,便于储存。 陈大强已经在案板上剁起了龙骨、扇骨,宁初凡交代还要做一个骨头汤,每块骨头上还挂着许多肉,大家伙会喜欢的。 宁初凡见他们做的井井有条,没她什么事了,她这才洗洗手,去和郑师傅商量盖房子事宜。 “郑师傅,郑叔,招待不周,您多担待,”宁初凡坐在几人对面大大方方的跟两人寒暄。 “哈哈,凡姐儿多虑了,你哥哥刚刚跟我聊起你,女娃子可了不得啊,没有辱没你爷爷的教诲,有你爷爷当年的风采。”郑师傅是真的被这小姑娘给惊到了,没想到这个家里竟然是年龄最小的宁初凡当家。 刚刚他有观察过小姑娘,见她有条不紊的安排几十人的吃食,说话凌厉,做事利落,小姑娘能力可见一斑啊! “哦?郑师傅还认识我爷爷?那真是有缘了,”宁初凡闻言,面上一喜,熟人好啊! “那郑师傅对我家的宅子可有些什么建议,又或者需要我自己画图,郑师傅再按照我的要求来建?”说实话,她对房子的要求挺高的,可古人建不出符合她现代理念的房子,她再多要求也没用。 “哦!凡姐儿还会画图?” “没有,只是有些拙见,” “那也不错了,不过,你们兄妹先看看我的这些图纸,这些都是我经手过的大宅院落,建造起来也有经验。如果你们不喜欢,咱再谈,”郑师傅话落,一旁的郑勇就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一叠图纸,递给兄妹俩过目。 宁初凡拿过图纸一一过目,原来是大宅院的建造图纸,从简单一进的宅子,到四进五进的宅子都有。 而且不管是亭台楼阁,游廊水榭的设计,还是庭院的大小、布局都非常的有格调。跟她在现代电视剧里看到的古风建筑几乎差别不大。 图纸上精美的宅子可比她这个半吊子画的图纸强太多了。 宁初凡越看心里越震惊,这郑师傅简直深藏不露啊!这哪里是陈大强说的泥瓦匠?明明是建筑大师嘛!她这是捡到宝了啊! “大哥,你有喜欢的吗?”宁初凡的选择困难症又犯了。她看哪个都好都喜欢,一时拿不定主意,干脆交给大哥来选。 “小妹你喜欢哪个,我们就建哪个,我什么都好,”宁怀睿还不如宁初凡呢,他是没什么见识,觉得张张图纸都精妙绝伦,而宁初凡是见识太多,反而难以抉择。 “这样,郑师傅,我们准备建个二进院子,说实话您这些图纸我都喜欢,要不您给个意见,或者去实地看看,再依照地势决定如何建房?” “那也行,我先给你们挑几个二进宅院的图纸,等去实地瞧过后,再从这里面选,”郑师傅拿出几张图纸放在两人面前。 “行,这会儿已到晌午,郑师傅吃过午食后再去。我去喊李爷爷他们回来用午食,”宁初凡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那郑师傅,郑叔,你们坐,我去帮把手,”宁怀睿见二弟已经搬着借来的桌子进小院了,立即上前去帮忙。 “爹,看来这三兄妹很有钱啊!看了这么多图纸,愣是没问一句造价几何?看来这单生意有赚头,”郑勇喜形于色,心里开始盘算着最后能进账多少银子。 “难道坐了这么久你只看到这些?”郑师傅恨铁不成钢,他这儿子赶人家的一半都没有,还短视,这么大年纪都白活了。 “咋了?爹,难道不是吗?这两进的宅子都非常精巧且造价不菲!不管他们选哪个,我们的佣金都不低,” “行了,待会儿多吃点猪脑吧,那玩意儿大补,”郑师傅没好气的轻斥道。 “……啊! 哦,好的,爹,”郑勇被他爹训习惯了,下意识的点头称是。 “……”郑师傅顿觉气血翻涌,这儿子不能要了,他现在特别想念老二郑远。 这时,院门外,李守富和宁初凡回来了,汉子们跟在后面也走了进来。 小院里,一共摆了四张桌椅,每桌都有一盘炒肉丝,一盘红烧肉,一盘红烧茄子,一海碗骨头汤,一盘炒时蔬。一大盆二合面馒头,每个人至少能分五六个。 汉子们见到这么丰盛的吃食,眼眶微红,激动不已。 曾几何时,能吃顿饱饭都成了奢望,今天却让他们实现了。 “李爷爷,各位叔伯们辛苦了,快去洗洗手,准备开饭了。都说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今天肉,菜,馒头,通通管够,叔伯们敞开了吃,”宁怀清朝着众人大声喊道。 “来了来了,清哥儿,老远就闻到肉香味儿,叔伯们可是馋肉的紧,可不会跟你客气,”李铁柱笑着跟宁怀清哈哈。 “那敢情好,叔伯们吃好喝好,大家快快入座。李爷爷您来这边坐吧,这位是帮盖房子的两位郑师傅,”宁初凡把李守富请到主家这一桌,他们同龄人也许会有话说。 “哎,好,我就来,”李守富接收到宁初凡的用意,点点头答应,吃之前他还不忘叮嘱一下众人。 “你们看看,凡姐儿几个做事多敞亮,给大家伙准备了这老些多肉菜,吃了这么好的饭菜,又拿那么些银钱,你们定要十分用心的把活儿给我做好咯。” “村长,您就放心吧,我们省的,” “知道就好,都吃吧!” 汉子们早就饥肠辘辘,空气中的肉香味儿勾的他们馋虫乱窜,村长一声令下,他们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他们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大块吃肉,大口饮……呃,没有酒,但是能吃肉吃到饱,却是再美不过了。 第116 章 确定方案 郑师傅不是没吃过好东西,他以为也就农家的家常菜,可当他咬下一口红烧肉后,眸光锃亮,这味道……太绝了。 浓油赤酱的红烧肉鲜香适中,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爹,爹,这个红烧肉好吃,快吃。这味道太妙了,没想到这乡下还有这等厨艺了得之人,拿去开酒楼都可以。”郑勇嘴里咀嚼着,品味着,手上的筷子又叉上一块送到唇边。 “没人跟你抢,你能不能注意点,一把年纪了,也不怕臊得慌,”郑师傅嫌弃的瞪了儿子一眼,心里再次想念他家知礼数的老二。 “呵呵,这个确实好吃嘛!”郑勇被他爹给瞪的慌,兴许是认识到这会儿是在别人家,不好意思的细嚼慢咽起来。 宁初凡嘴角微勾,这红烧肉可是空间里的红烧酱汁秘制,哪有人抵抗得了? “郑师傅没事的,勇叔喜欢就多吃点,二柱伯做的多,管够。嘿嘿,别说勇叔喜欢了,我都恨不得咬掉舌头,”宁怀清嘻嘻给郑勇解围。 “就是,郑师傅,你就别管了,凡姐儿可是打了一头几百斤的野猪,你们就敞开了吃。别说,这红烧肉我老头子也馋得紧,”李村长乐呵呵夹起一块送进嘴里。 一顿愉快的午膳时间很快便结束。 李爷爷又带着汉子们过去开荒,宁初凡让他们休息休息,可李村长说要对的起吃下肚的肉,宁初凡无语,只得随他们去了。 郑师傅和宁初凡兄妹也跟在后面去了莽山坪。 他们带着郑师傅沿着宅基地走了一圈,又给他提了山泉水的位置。并提出,这股水流以后要做家里饮水之用,必须要引到宅子里去。 郑师傅看过地形地势后,几人很快回到小院里。 郑师傅脑中思索着,很快他便根据经验得出结论,并精准的拿出一张最佳的适用图纸。 “凡姐儿,你看看这张图纸上的二进院喜欢吗?我是看到那山泉水后,觉得这张图纸是最合适的。 你看,整个二进院占地两亩,一进院里有倒座房。正厅,左右耳房,左耳房连着厨房,右耳房隔壁是客房和恭房,东西各三间厢房。 二进院内,中央是座荷花池,因为你那山泉水是活水,荷花池可以引用活水。荷花池右边修建花坛,种上四季花。边上再移栽棵茂密的大树,给院子增添绿荫。大树过去就是水榭凉亭,池水沿着亭台边流淌而过,累了乏了可以来凉亭歇息。 左边则是长廊,走廊连着是两间厢房和恭房。二进院的正房是两层小楼,一层是正房以及连着左右耳房。而二层左边以及长廊上面是观景台。右边是楼阁,可做女子闺房,正好闺房窗户外就是大树和凉亭,天气热的时候,打开窗户,凉风送爽。 再就是后院,后院可以种些花花草草,或者果树啥的,再后面就是连着四间的倒座房和一间恭房。 你这地有四亩,多余出来的可以做牲畜圈用,到时候用围墙隔开,免得有味儿,凡姐儿,可还满意。” “太好了。我喜欢这个水榭凉亭,喜欢荷花池,也喜欢这大大的观景台,就按郑师傅说的建吧。就是这个恭房要稍稍改动一下,这个回头我再跟您细说,”宁初凡想着到时候在观景台的边上也种上四季花。这样,每个季节都能有鲜花相伴。 至于厕所和浴室,她有自己的想法,这个必须得按着她的意思来,必须要引活水进厕所和浴室,即使做不到现代人用的抽水马桶,她也要弄个简易版的出来。 “郑师傅,既然确定了宅院的风格,那咱们再来说说这价格吧,您造这样一栋宅子,开价几何?” “凡姐儿,这要看你是建个简易版的,还是豪华版的。这简易版就是屋檐瓦角没有雕花,走廊盘柱上也没有雕刻祥瑞图腾,更没有假山盆景,这样的青砖大宅,如果是需要我包料的话,一共是一千二百两。 这豪华版的自然是每一处都是精雕细琢,精致华丽,每一处都彰显着贵气。特别是一二进院的园子里一切都得细细打磨。不管是园子里的山水,还是房间里摆件的方位,都要符合风水格局的要求,这样讲究的大宅子,造下来包料是三千两,你看可还能接受。”郑师傅一口气介绍完二进院的格局,现在就看宁姐儿怎么选? “这个我知道,原本我是喜欢豪华版的宅院,可是,我想了又想,这里是大福村,修建一栋精美的大宅固然欣喜,可终究是村里不太适合修建这样精美华丽的大宅。 这样,郑师傅,可不可以折中一下,简易版的也可适当美化一下,就像这大门上的浮雕,庭院里的风水局,您都多费费心,然后要包料,再给我建围墙,我给你开价一千八百两怎么样?” “行,我接下了,”郑师傅点头同意,眼角瞥到儿子微弯的嘴角,心头暗暗叹气,又是想念老二的一天。 “那现在咱就写契书,任何一方违约就得赔对方三千两白银,白纸黑字落笔为证,”宁初凡刷刷几笔写下契约书,递给郑师傅。 “应该的,”郑师傅接过契书,再次感叹宁初凡做事滴水不漏。 “那郑师傅,何时去拉青砖瓦片?” “这个你不用管,我和砖窑有合作,他们会送上门的。运费也在那一千八百两之内,你就不用再操心房子的材料问题了,你只要等着验收房子就好。” “行,我听郑师傅的。我先给一千两,验收时再结清尾款,可行?” “可以 。” 宁初凡飞快跑进房间,她在里面站了一会儿,一个意念,银票便出现在她手心,然后又跑出来交给郑师傅, “还望郑师傅能尽快安排人建造,我们还等着住新房呢。” “好,银票我就收下了,凡姐儿,你就等着住新宅吧!阿勇,你快些回去安排,把那几个匠人也带来大福村,明天就把青砖瓦片拉来莽山坪,” “哎,好的,爹,我马上回去,”郑勇赶着马车回镇上了。 “凡姐儿,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就在这附近转转,”郑师傅交代一声,就背着手又去了莽山坪。 第117 章 寻找近道 午时末,宁初凡跟哥哥交代一声,她便背着背篓,带着砍柴刀去了莽山。她准备去探探有无路径去到莽山背后。 走过福桥,宁初凡径直朝着山涧的边缘走去。 越往前走,周围的景象越发显得荒凉。前方已经无路,全都被茂密的杂草矮树丛所覆盖,它们像是被时光遗忘了一般,肆意生长着,形成了一道厚厚的绿色屏障。 道路被阻,宁初凡无从下脚,但没关系,她有锋利的柴刀。 左劈一刀,右砍一丛,砍倒的杂草矮树丛、荆棘刺全都被挑下山涧。 朝着预定的方向,一路砍刷的沿着山涧边缘往前走,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路上她还找到不少五味子和沾沾子,也就是苍耳。 满满一背篓,空间里还存了不少,生的苍耳有毒,等回去后炮制炮制才可以入药,再卖去医馆,她又有小钱钱进账了。 宁初凡休息片刻,回头一望,身后是她砍压出来的一米多宽的毛路,山涧边缘也被她砍刷干净,没有胆量的人怕是不敢靠近。 继续往前,不一会儿,挡在前方的是一块大石头。没事,宁初凡力气大,确定石头不是生在地底下,她站在里侧,朝着山涧方向一脚踹在石头上,那石头便“嘭”的一声,朝着山涧飞驰而下。 宁初凡伸头望去,盯着越来越小的石头,心中默数了四秒钟,才听到“乒乓”的撞击声。 哦哟!好深的山涧!这人要是掉下去,那还不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宁初凡拍拍胸脯,往后退了几步。 继续往前走,大石块移开,再把杂草砍刷一遍,路面宽敞到两米多,是个好兆头。 宁初凡干劲十足,一路摸索着往前。 直到空间里的闹钟走到五点,她已经走了一半多点,刚刚越过莽山背面。人是又累又狼狈,可她精神非常好,心情也是好到飞起。更值得可喜可贺的是,她这一路下来,并没有遇到无法逾越的路段。 沿着山涧边缘几乎没什么阻碍,一路畅通,当然那些拦路石都被她给踹下了山涧。 这是个好消息,代表这条路能直通县城城门。要是这条路被她走通,那以后她再去县城就不用舟车劳顿几个时辰了。 时候不早了,她准备打道回府,剩下的路段,明天再继续。 宁初凡背着一大背篓的五味子和苍耳回到家时,已经是金乌西沉。 小院里空无一人,显然做工的人已经用过晚食回去了,一旁的灶台,碗盆也被两位婶子收拾的干干净净。 院外,宁怀睿和宁怀清刚走进小院就看到小妹在放背篓。 “呀,小妹你回来了,”兄弟俩三两步跑去帮着小妹整理药材。 “小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累了吧,给你留的饭食还在锅里温着,你快去吃,这些我来弄,”宁怀睿端着背篓,准备把里面的五味子和苍耳给倒出来摊开。 “好,我先去洗洗。大哥,郑师傅呢,回镇上了?”宁初凡端着木盆走向水井旁洗漱,顺便关心一下老师傅的去向。 “没有,这么晚了李爷爷不放心郑师傅一个人回去,便把人邀去他家歇息了,我和二弟刚从李爷爷家回来,”宁怀睿解释着, “那也行,反正他明天还要过来,李爷爷有心了,”宁初凡打了桶水倒在木盆里,帕子打湿开始洗漱。 不多会儿,宁初凡坐在厨房里的小桌旁吃饭。 “小妹下午又去山里了?下次去也叫上我,”宁怀清凑了上来。 “没有,我没去山上,大哥,二哥,我找到去县城的近路了,就从福桥右前方,沿着山涧一路往前,我已经到了莽山背后一点,下次再去就能理清那条路,以后咱们去县城就不用舟车劳顿。” “啊?小妹还特意去寻找近道?”宁怀睿诧异问道。 “对,那天我在莽山顶上,看到开阳县城就在莽山背后不远处时,我就想这么干了,” “山涧那边不是没路吗?难道小妹用砍柴刀一路砍过去的?”宁怀清满脸的不可置信,之前他和大哥去大青山的三道峰时,就远远望到过莽山山涧。 到处都是杂草荆棘矮树丛,沿路还有大石头挡着,哪里有什么路可走? “二哥说对了,家里买的新砍柴刀还真是帮了大忙,我就这样欻欻几下,路面自然就平坦了。遇到大石头就一脚踹进山涧里,这不,一路畅通,” “……”兄弟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小妹太能干了,她都能盘算去县里怎么抄近道,还付之行动。而他和二弟还懵懵懂懂的,一天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就很沮丧。 “小妹,大哥明天跟你一起去踏路,两个人要快点,二弟就留在屋里看着,” “还是大哥留在家里,我和小妹去吧,”宁怀清不同意,他想和小妹一起上山,说不定能遇到野猪,也让他体验体验和野猪搏斗是什么感觉。 “行,二哥跟我一起吧!” 宁初凡用过吃食后,便各自回房去学习了。 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宁初凡在厨房里准备营养的早食,宁怀睿则去李村长家请郑师傅了。 因为宁初凡给工人只提供午食和晚食,所以早上这顿是没有的,再说村里人也没有吃三顿的习惯,一天都只吃两顿。 但是,郑师傅的早食却是要准备的,所以,当早食摆上桌的时候,宁怀睿和郑师傅回来了。 “郑师傅早啊,快来坐用早食,”宁怀清熄灭灶洞里的火星子,走出来洗手,见人进来,连忙招呼道。 “呵呵,清哥儿,凡姐儿,早啊,哟!这一大清早的就准备这些吃食,凡姐儿你用心了,”郑师傅经过昨天回味无穷的晚食,现在他非常期待又会尝到什么样的美食? “呵呵,郑师傅不嫌弃粗茶淡饭就好,快来坐。” 四人围桌而坐,愉快的用起早食。 约莫半个小时后,李守富带着汉子们经过小院门口,同兄妹打声招呼,便直接去了莽山坪,郑师傅一同跟着去了。 这时刘小翠和朱红叶两人也提着两箩筐的蔬菜进了小院,和兄妹又是一番寒暄,便自顾自开始准备午食要用到的食材。 而宁初凡和宁怀清也背着背篓,拿着锄头和砍刀出门了。 第118 章 鸡娃宁怀清 宁怀睿在小院一侧刨地,准备种些时令蔬菜。 直到辰时正,郑勇驾着马车来了,马车后面远远的坠着十几辆牛车,牛车上面堆满了青砖。 “睿公子,睿公子,我来了,”郑勇脸上挂着笑容,从车上跳了下来,朝着院内喊道。 昨天宁初凡出价一千八百两时,他当时就暗暗吸气,这么高价在乡下这地方简直是闻所未闻。那一刻,他就快速在心里一番加加减减后,得出他郑家最后还能落个八百余两银子。 这可是大半年来最大的进账,他怎会不开心? 所以,为了这单生意他是马不停蹄,一大早就带着砖瓦来了。连同一起来的还有两位老师傅,他们常年跟郑师傅合作建房。 “哎,郑叔,您来了,”宁怀睿放下锄头赶忙去招呼郑勇。 “睿公子我把青砖送去莽山坪,你要一起吗?” “要的,我这就来,”宁怀睿带着郑叔的大部队去了莽山坪。 越过福桥,来到山脚下。这里已经清理出来一大块平整的地方,专门堆放青砖瓦片。 李村长见状,赶忙叫人过来卸货,并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一旁。 “嘿嘿,爹,幸不辱命,我昨天一回去就联系了刘师傅,孙师傅他们,砖窑也是早早递去消息,这才一大早送来了青砖。这是第一车,卸完他们还要去拉青砖,”郑勇来到莽山坪,一眼便看到人群后他爹迎了上来,他邀功似的朝着他爹嘻嘻。 “算你小子昨天那顿饭没白吃,两位师傅你们过来,我跟你们说说们负责的部分,这次可得给我仔细点,”郑师傅招呼两位老师傅过去说话。 “郑老,早啊!放心吧,阿勇昨天已经跟我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一会儿我就认真勘察,”手里拿着罗盘,有着两撇山羊胡子的刘师傅说道,他是团队里的负责风水布局这一块的。 动工之前,需要他确定风水上佳的山环水抱,藏风聚气之地,让即将落成的住宅与莽山坪的自然环境和谐互融。?? “郑老,放心吧,我把家伙事儿都带来了,等着大展拳脚呢。好久不动,手都要生锈了。 阿勇说您重视这次的宅子建造,我定会上心的。”扛着一布袋工具的孙师傅是雕花匠人,房檐,窗棂,廊柱,家具等的雕花都得靠他。不过遗憾的是阿勇说这次主家的要求不高,只简单的几处需要做浮雕。 “行,你们来了那就准备开工吧!” 郑师傅一声令下,众人齐齐上阵,热火朝天的动起来了。 一时间,莽山坪热闹非凡。 而宁初凡和宁怀清这边也进行的非常顺利,两人齐心协力,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打通了一条近道。 看着远处的城门,宁怀清无比激动, “小妹,你看,那里果真就是城门耶,哎哟,还真让咱们给办到了,” 宁初凡看着身后两人合力开凿的土路,心生欢喜。 虽然这条路看着粗糙了些,但那也是条“康庄大道”啊!这条路如果维护起来,今后也将改变大福村的命运。 “没错,这里下去就平坦的多了。 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 踏出一条莽山道来,咱们大福村的人就能改变贫穷的现状。” “是啊,小妹,只要他们有脑子的,会做生意的,亦或者打短工的都能方便许多。 加上现在村里土地也有了,多种点粮食,瓜果蔬菜,养些牲畜啥的,都能拿去县城卖,怎么的也不至于饿肚子对吧。” “对,二哥,路通了,咱们就回去吧,等李爷爷忙完了我们的房子,我在把这个大惊喜告诉他,时辰还早,咱们去莽山岭吧!我带你去狩猎。” “这个好,走,小妹,我要去打野猪,”宁怀清立即眸光锃亮,他的石子飞镖终于能跟猎物过过招了。 兄妹俩不顾浑身从草笼笼里钻出来的狼狈,回到莽山脚,没有回家,直接往山上去了。 宁初凡一路飞奔,一边将就二哥的速度,一边给二哥讲解怎么才能在爬坡上坎的丛林里如履平地。宁怀清丹田处没有内力,自然不会宁初凡说的提气那一招。 但宁初凡教他怎么调节气息,怎么利用身体的速度、力量、灵巧,耐力、 柔韧等做到手眼身法步的高度协调。 正所谓,“一动无有不动”,这样几乎全身的肌肉关节都能参与运动,使人的身心都能得到全面锻炼,从而达到提升实力的目的。 “小妹,你说的好深奥,好难,我做不到,我好累,我不行了,”宁怀清满脸痛苦的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浑身蒸腾着热气。他撑着膝盖,屁股靠在一棵树干上,双腿打颤,看着前方光线越来越暗的山岭,他想打鼓。 打退堂鼓。 “二哥,轻言放弃可不是你的风格,来,喝口水,咱们继续加油,这还没到我打野猪的地方呢。 我说那些不是让你一蹴而就,而是让你慢慢体会、然后勤加练习,日积月累,坚持不懈,等你熟练了,通透了,你就能体会个中的好处了,也许距离武林高手就不远了。 明天早起跑步就来莽山吧,和大哥一起练习。” “好,二哥信你,”宁怀清被小妹的话给激的豪情万丈,甩甩头,把刚刚的退堂鼓给掀翻,接过水杯,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呼,” 吐出一口浊气,递还杯子给小妹,宁怀清大喝一声, “嗬,”顿时,他又感觉自己精神百倍,“小妹,走,” 宁初凡看着二哥的背影,嘴角微勾,在现代有鸡娃一说,她这算不算鸡哥? 一个跳跃追了上去,嘴里却喊道, “二哥,加油,我看好你,” 不多会儿,两人便到了莽山岭深处。 上次宁初凡挖的陷阱还在,他没有急着放诱饵,而是等二哥恢复体力。 同时也给他做好心理建设,免得像她上次那样,猛然间慌神。 一刻钟后,宁初凡在割下的嫩草上撒下一点灵泉水,然后丢进陷阱里。 “哼哧,” “哼哧” 歪脖子树杈上,宁初凡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二哥,准备,来了。” 陷阱前方,宁怀清全神贯注,蓄势待发。他握紧手中的砍刀,目光如炬的盯着草丛剧烈晃动的地方。 倏的,一道黑影风驰电掣般朝他疾冲而来。 第119章 准备买辆车 一头凶猛的野猪出现在宁怀清眼前,一瞬间,宁怀清手有些抖,尽管做好了心理建设,可他还是紧张,心里又有个声音告诉他,别孬种。 对,别孬种,拼了。 只见他口中倏的发出一声暴喝,一是给自己打气,二是缓解紧张。 “喝,给我去死,” 电光石火间,手中紧握的砍刀猛地朝野猪的头颅劈砍下去, “嘭,”砍刀嵌入野猪的头盖骨上,霎那间,鲜血喷涌而出,宁怀清抽回砍刀,闪身撤离,避免鲜血溅一身, “嗷……”凶猛的野猪并没有第一时间死亡,反而激的它更加疯狂,猛的一甩头,鲜血飞溅,模糊了它的眼睛。 野猪猛的转身,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宁怀清,獠牙大张发出凶狠的“呼哧”声,凶气十足,下一刻,它再次前蹄一蹬,冲击而来。 宁怀清身体轻盈的一跃,野猪扑空,惯性让它冲了出去,差点一头扎进土里。宁怀清回身跳跃,瞬间骑在野猪身上,抬手狠狠的一刀砍在野猪的脊梁上。 “咔嚓,”力道太大,野猪的脊梁竟然直接断裂,“嗷呜”一声倒地不起,它努力蹬腿挣扎,最终死不瞑目。 “呼呼,小妹,好刺激,也好惊险,小妹,我不害怕了,小妹,我竟然杀死了一头四五百斤的大野猪,哈哈哈!小妹,”宁怀清咧着嘴大声同小妹分享这一刻的喜悦, 然而,站在树杈上的宁初凡可一点没放松警惕,手中的木箭捏的死紧,就怕二哥一个疏忽受伤。好在二哥很好的利用自身力气大这个优点,身体的灵敏度还不错,速度、反应也够快。 然而,不等宁初凡夸夸他,远处的杂草丛再次剧烈的晃动着,看着晃动面积的扩大,好似来了不止一头。她心里一紧,赶紧提醒兴奋中的二哥。 “二哥,别嘻嘻了,你看后面。” 宁怀清猛的回头,瞳孔巨震,好家伙,一二三……七八,大大小小八头野猪,远处竟然还有一道黑影飞速跑来。 宁怀清来不及思考,他再次紧握砍刀迎了上去,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击杀野猪时更加得心应手。 只见他身姿矫健,时而劈砍,时而腾挪,时而飞拳,时而疾射石子飞镖。石子击中野猪的眼睛,野猪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声嘶吼,鲜血四处飞溅,草木翻飞,场面既血腥又暴力。 少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坚毅,眸光也从兴奋逐渐变得沉着冷静。 宁初凡的目光则始终没有离开过二哥分毫,必要时,木箭疾驰飞射,替二哥缓解压力。 约莫十几分钟后,宁怀清结束了黑熊的性命,原来那道黑影是头黑熊。 黑熊死了,而他也累够呛。 “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斜靠在歪脖子树干上,抬头望着小妹。 少年的脸上滴滴鲜血,浑身衣衫凌乱,发丝粘糊,好不狼狈,但他却笑得肆意张扬。 “小妹,二哥表现可还行?” “嗯,不错,速度和反应挺快,再接再励,”宁初凡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宁初凡跃下树杈,意念一动,杀死的野猪黑熊立即消失。 “这里血腥味儿太大,走,咱们先离开,今天就到此为止。” “好,” 两人快速离开此地,回到莽山时,宁初凡拿出湿毛巾,递给二哥, “二哥,快擦擦,免得吓到人。” 宁怀清拿着毛巾仔细擦拭脸颊,略略整理下长发、衣衫,等他看起来没那么狼狈时,两人各自扛着一头野猪回家了。 兄妹两人满载而归,路过福桥时,被很多过来开荒的村民看见了,免不了又是一顿蛐蛐。 “你看,这两个崽子天天上山打猎,也不怕被撑死,”宋大妹目光嫌恶的盯着走在桥上的两人。 “可不是,村长也真是的,一点也不为村里人着想,咱们好歹也是一起逃过荒的交情,怎么能让几个外人给迷惑的找不着北。 太气人了,干活还不让我家二愣去,你说这像话吗?”王秀红气恼的啐了一口,怨毒的眼神恨不能将两兄妹生吞了。 那怨毒的视线太过强烈,宁初凡猛的回头,如寒冰般犀利的眼神盯着王秀红。 王秀红被这目光盯的浑身一颤,心头突突一跳,立即低下头闪躲着这道令人遍体生寒的目光。心里却咒骂着,好个厉害的贱丫头,早晚要你好看。 “哎呀,我滴个老天爷!个死丫头好生厉害,那眼神像是要吃人,”待宁初凡远远离去,宋大妹才吐出一口气,闭了闭眼,显然,她是被宁初凡的眼神杀给吓着了。一瞬间噤若寒蝉,人走远了,她才敢呛声。 “死丫头吓唬人,早晚被天打雷劈,走了,别理他们,”两人继续往自家地里走去。 回到小院,厨房里忙活的李二柱看到兄妹俩又弄了两头野猪回来,早已见怪不怪, “清哥儿,凡姐儿,回来了,这屋里头的肉已经够吃了,这两头就拿去卖了吧,多少也是个进项。” “也好,二柱伯,我和二哥一会儿就去,大哥呢,没在家?” “睿哥儿和郑师傅在莽山坪,那边现在已经在下地基了。锅里给你们温着午食,快去吃吧,” “好,马上来,”兄妹两把野猪放下,然后快速去井边洗漱,打整好自己这才去用午食。 一盏茶过后,兄妹俩去村长家找罗奶奶借驴车,准备去青田镇卖野猪。这是特意做给村里人看的,其他的野猪和熊瞎子她准备去城里交易。 驴车“哒哒哒”的出了村子,路过沙坳口,宁初凡把野猪收进空间,保持新鲜。 去到镇上的一家酒楼,两头野猪卖了十二两又四百三十三文。 “二哥,咱们去买辆车吧,也不用每次都问村长家借,” “好,那咱们就去牲畜市场,那边有卖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买到马车,马儿跑得快,能节省不少时间。” “一会儿去问问不就得了,” 兄妹俩赶着驴车去了牲畜市场,把驴车拴在门口的牲口棚,交了三文钱,便往里走去。 牲畜市场里,牲口比人多,空气中到处充斥着动物粪便的味道,越往里走越上头。 宁初凡放缓呼吸,目光一一扫过牲口棚。 第120 章 大毛 “小娘子,想要买牛吗?来,过来看看,我这刚收上来的大水牛,看看这发达的肌肉,保准一天耕个十几亩地没问题,”一牛贩子热情的向兄妹俩推销。 “小兄弟,过来看看我这毛驴怎么样?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不满意?后面还有骡子,要不看看?骡子吃的少,力气大,能拉车,能犁地,保管你吃不了亏,上不了当,”对面一男子也朝着兄妹俩吆喝着。 宁初凡摇摇头,放眼望去,竟然没看到有卖马的,于是,她问男子, “这位老板,请问你知道哪里有卖马的吗?我想买马车,” “小娘子想买马车?我知道是知道,只不过这马很难买啊,你也知道这马匹都是要先紧着边疆战士的。投放到内陆市场买卖的数量自然是少之又少。不过,我可以帮你去问问,如果有,那小娘子运气好,” “好,那就有劳老板走一趟了,多谢。” 兄妹俩在原地等候,不多会儿,老板回来了, “哎呀,小娘子果真运气好,赵老板那儿正好上个月运来了几匹马,目前他手里还有一匹马,小娘子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哦?马匹不是供不应求吗?怎么近两个月了还没卖出去,这马莫不是……有疾?”宁初凡猜测着。 “嗐,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小娘子,说实话,那马匹确实有问题,从马匹运来开始,它就不怎么活泛,吃也吃得少。 就在这个月初开始,竟然什么都不吃了,也不让人靠近,请兽医看过,可就是找不到原因, 那马匹已经瘦的皮包骨,赵老板想尽办法也无济于事,刚刚还想杀了吃肉,正好被我给拦下了,小娘子要去看看嘛?” “啊?病马?那我们要来干嘛,小妹咱们去买别的吧,又不是非的买马车。” “无妨,去看看也行,二哥,信我,马车比骡车好。”什么病灵泉水治不好?宁初凡觉得她要捡到漏了。 “哎好,小娘子,请跟我来,这边请,”老板把两人给带去了牲畜市场的最里面,那是一家宽敞的牲口铺子。 “表哥,表哥,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原来是表兄弟,这做生意果然还是得靠人脉。 “表弟,都说了这马不行了,不能卖给别人,吃亏我也认了,”一高壮的男子走了出来。 “表哥,我知道你是厚道人,所以我也没瞒着这位小娘子,是他们说要来看看的。表哥你就让他们看吧,或许他们有办法呢,就当是给那可怜的马一条活路。” “小娘子坚持要看?” “是,” “那就来吧,”表哥把几人给领进后面的马厩,里面站着一匹瘦弱的马。 只见那马通体黝黑,四个蹄子则是纯白色,毛发已经黯淡无光,马脸是一脸的丧气,眼睛里毫无生气,垂眸盯着脚下。 “老板,这马匹什么来头?” “听说是从军营里退下来的马,被马贩子倒卖给了我,我费劲巴拉运到南方,结果成了这样,也是我运气不好,这马匹我准备在它死之前放血杀了吃肉,” 宁初凡走近马匹,那马头晃了晃,又呆滞的盯着脚下。 这马确实瘦的不行,可它没有生病。 宁初凡判断,这马的主人肯定战死了,它在思念主人,已经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这是要追寻主人而去啊?这么有灵性的吗? 伸手安抚性的摸了两下马头,马儿没有动,只抬抬眼皮望了望宁初凡,随即马头在她手里蹭了蹭,似乎有了点精气神。 见它有反应,宁初凡又抚摸了几下,凑近马耳朵低语, “马儿,马儿,跟我回去吧,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伙伴。”说完,意念一动,手指尖上一滴灵泉水杵进马嘴里。 宁初凡见马儿的目光明显一亮,然后亲昵的蹭着宁初凡的肩膀,还伸出舌头舔她手指。 “表哥,看来这马儿和小娘子有缘,”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也好,能卖掉也是条活路。” “老板你出个价吧,这马我要了,”宁初凡已经在和马儿互动了。 “我是一百一十两银子收的,现在它变成这样,我看它和你有缘,你就给八十两,把它带走吧,只希望你以后善待它。” “好,那就它了,今天我就把它带回去好好养养,老板再给我配个质量顶好的车厢,” “行,质量最好的车厢是有暗格的那种,我就收你十二两,一共九十二两。” “行,”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很快银货两讫,兄妹俩坐在驴车上,后面跟着一辆马车,回家了。 待他们回到家时,宁怀睿正在厨房帮忙。 看到弟妹回来,两人身旁还跟着一辆马车,就是那马儿……一言难尽。 “小妹,二弟,这马车是你们买的?” “是的,大哥,每次出门都要借李爷爷家的驴车,很不方便,所以我们也买了辆,正好有马匹卖,就买回来了?” “可这马……是不是病了?” “没病,它只是有点忧郁,我给它精心养养,很快就能好的。二哥,你把车厢给卸下,我去给它弄点吃的,” “哎,好,” 就这样,宁家的第一头家畜成员诞生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莽山坪的宅子如火如荼的建造着,没让宁初凡操一点心。又有大哥二哥在处理琐碎之事,她也乐的自在。安心的养护马儿。 她还给马儿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因为马儿经过她二十来天的精心养护,又有灵泉水的滋养,马儿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吃的好,有人陪伴,马儿长了肉,精神也好起来,现在它的毛发油光水滑的。 尤其是四个蹄子的白色毛发长长了,雪白雪白的特好看。 一天晚上,月光如水,马儿跑的飞快,像是踏在云端随时飞升逐月一般,所以她给马儿取名大毛。 大毛特别喜欢新主人,这新主人有好喝的水,那水喝了,能让它忘记痛苦,忘了所有的不愉快。只剩下满身愉悦。 所以,它决定了,它要忘记前尘往事,它要跟着新主人吃香的喝辣的。 第121 章 东窗事发(1) 大毛咧着嘴蹭着宁初凡的脸颊,示意她快投喂。 宁初凡偏头,伸手推开马脸, “大毛,别闹,先带我去跑马,回来再给你喝,”说完,宁初凡利落的一个翻身,坐上马背,双手揪着长长的鬃毛,扯的大毛仰头又嘶鸣两声,好似再说, “放手,快放手,” “哎呀,大毛你别再叫了,明儿就给你拴条缰绳,你稳当点,别把你主人我摔了,”宁初凡是艺高人胆大,她根本就不会骑马。 还是前两天,她强硬的坐上马背,让大毛带着她走两圈。起初,她差点一个不稳掉下去,那一瞬间, 她下意识就揪住鬃毛,死命抓着才没有被抛下去。 她倒是没摔下去,可把大毛给扯的痛苦不已,昂头嘶鸣。宁初凡为表示歉意,事后给它喝了一大盆灵泉水,乐得大毛直咧嘴笑。 而宁初凡也在反复尝试中学会了骑马,鬃毛依旧充当着缰绳的作用。大毛已经认命,即使痛也只嘶鸣两声,表示抗议。 只是宁初凡表示抗议无效。 宁初凡一夹马腹,大毛便朝着沙坳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宁家村,闹哄哄。 是宁芳芳和李少泽的私情东窗事发。这会儿整个宁家村都在看宁发财家的热闹。 原本还有两天就是宁春梅和李少泽成亲的日子。 然而,就在昨天早上,宁芳芳早上起来后,吃早食的时候犯恶心。她偷偷的跑去镇上医馆看大夫,得到的结果便是她如愿以偿的怀孕了。 宁芳芳异常高兴,就在上个月,得知宁春梅和少泽订婚之后。她痛苦的犹如剜心,她不甘心,每每午夜梦回都是泪沾巾。 是宁初凡的话,让她决定孤注一掷。 她找到李少泽问他是否愿意跟她成亲?李少泽表示同意。所以她更加坚定的要把李少泽给抢回来。 可全村人都知道李少泽和宁春梅即将成亲,她要如何把李少泽给抢过来? 思来想去还是怀孕这一招最靠谱。像李家这种即将改换门庭的人家,最看重的就是子嗣。 她也知道如果自己未婚先孕的事一旦爆发出来,那无疑是把自己给钉死在耻辱柱上,一辈子受人唾弃。 可也正如宁初凡所说,将来李少泽高官厚禄之时,谁敢嚼一句舌根?恐怕巴结她、供着她都来不及,谁还记得她是如何进的李家门? 将来她跟着李少泽去了京城,谁会知道她的过往? 宁芳芳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找到李少泽,把怀孕的好消息告诉了他。 然而,当李少泽得知怀孕一事,他并没有同宁芳芳感同身受,反而慌乱的不知所措,整个人都吓的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不知所云。 宁芳芳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并没有察觉到李少泽的异样,只以为他高兴的已经语无伦次了。 宁芳芳叮嘱李少泽回家跟父母商量成亲的事。而李少泽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怎么回到家的他都不知道。 宁芳芳回到家里,拉着她娘,把怀孕的消息偷偷告诉了王秀娥。 王秀娥被这消息给震的头脑发昏,她好想两眼一翻晕死过去算了。 但她不能,她气的随手就在宁芳芳的后背上梆梆就是两拳头,双目赤红的骂道, “你个不听话的妮子,你让我的老脸往哪儿搁?你让你爹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树立威信?呜呜,我的芳啊,你到底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蠢得死啊!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还……还……”珠胎暗结那几个字她愣是说不出口,只一边捶打着宁芳芳,一边使劲儿的哭。 “娘,我也不想这样啊,少泽被宁春梅那贱人给抢走了。眼看婚期都定下了。我只有这个法子才能把人给抢过来,我也是逼不得已。娘,你就原谅我吧,将来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宁芳芳心里不以为然,可面对疼爱她的亲娘,她还是不敢太过造次。 “你就非李少泽不可吗?”这一刻,王秀娥恨极了李少泽,都是那狗崽子害了她家芳芳。 “娘,你听我说……”宁芳芳把宁初凡忽悠她的那一席话,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她娘听,并发誓一定会过上幸福的生活,当上官夫人。 宁芳芳描绘的美好前景打动了王秀娥,她被彻底说服了。 于是,宁芳芳和她娘商量着这婚事要怎么进行。 后天就是宁春梅和少泽的婚期,她要在这之前,以李少泽正牌妻子的身份进门。那宁春梅如果愿意嫁那就以妾室身份进门。 反正她现在肚子里有张王牌,如果李家不就范,她就闹去李家,闹去学院,让李少泽别想下场科举。 于是,两人在家等待李少泽的好消息。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天过去了,宁芳芳和王秀娥在家里心焦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直到天黑尽都没有等到李少泽的好消息,李家更是没有人来过问一下。 这可把宁芳芳和王秀娥给气的够呛,两人的异样被宁发财给发现了。知道这母女俩肯定没干好事,于是,他把两人给叫到内室询问。 王秀娥支支吾吾的把宁芳芳怀孕的事给抖落出来。宁发财听罢,却没像王秀娥那样梆梆两拳揍她。而是在分析利弊,分析他宁家在这件事上能捞到什么好处? 宁发财心底深处也是较真的,他知道那李家不怎么待见他们宁家,更看不上芳芳,要不然李德贤也不会躲出门去。 而今,他李家却只有迎娶芳芳才是唯一出路。这下有把柄被他拿捏在手,看他李家还怎么摆谱。 宁发财见天黑都还没得到李家的表态,这是想要冷处理?怎么可能?他当即就去了李家。 敲开李家大门,李家人坐在堂屋里,垂头丧气的正是愁云惨淡之际,李少泽被罚跪在堂中,耷拉着脑袋不知道想什么? 宁发财见着李家还没解决此事,就把宁芳芳先前的那些话说给李家人听,其威胁之意非常明显。 李家人哑口无言,尽管心里已经把宁芳芳给骂死了,自家儿子不争气,说什么也没用。 “我只给你们一天时间,”宁发财丢下这句话就走了。看着宁发财那嚣张气焰,李子文气的又是一脚踹在李少泽身上。 第122 章 东窗事发(2) 李朱氏见孙子又被打,立即制止儿子, “木已成舟,你就是把他打死也无济于事,现在该想想怎么解决问题才是要紧?” 空气中又是一阵死一样的沉默,好半晌,李德贤发话, “娶吧,既然有孩子了,那就当正妻娶。老婆子,明天一早你和老大媳妇去一趟宁家二房。就说宁春梅想要嫁进李家只能为妾,如果不答应就让他们自己去宁发财家闹吧。 不是我们李家不厚道,而是人家使诈,就说少泽也被算计的。行了,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少泽也回房去吧,”李德贤思来想去,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少泽把两个都娶了。 宁春梅突然变成妾室,宁家二房肯定不同意,要闹,宁发财不是村长吗?那就让他们自己去吵去打,哪个赢了哪个就当正妻。 哼!威胁他,真当他这些年的秀才是白当的。 “好,当家的,明天我就去办,”李朱氏不愧和李德贤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立即就听出话中的意思。 一夜噩梦。 今天早上,李朱氏带着大儿媳妇去了宁家二房,然而,她们进去不到十分钟,就黑着脸浑身狼狈的跑出来了。 宁家二房李朱氏的话给炸懵了,什么怀孕?什么妾室?什么正妻? 简直狗屁。 明天就要成亲了,今天你给我来一招正妻变妾室? 叔可忍,婶儿都不能忍。 张梅花当即就炸了,她左右寻了寻,抄起墙脚边的捶衣棒,就追着李家二人打。 “狗娘养的,竟这样糟蹋我家春梅,我让你李家不干人事?” “亲家母,我也不想的啊!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少泽是被人给算计了。 亲家,事已至此,我们也没办法,我家少泽还被威胁了呢,你们要是不服气,那就自己去跟宁芳芳说去。 大不了都嫁进我李家,谁为正妻谁为妾,你们自个商量,商量好了,明天我李家照样抬进门。 亲家,就这么说定了,我就先走了哈,”李朱氏被追到院门口,话音刚落就拉着大儿媳跑了。 房间里,原本还在甜滋滋的绣着嫁衣的宁春梅,乍一听到这消息,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她整个人都木了。 她不相信少泽哥哥会负她,肯定是宁芳芳那个贱人勾引了少泽哥哥,一定是那个不要脸的宁芳芳使了下做手段。 果然,听到李朱氏的话,证实少泽哥哥是被宁芳芳给算计了。 可恶,竟然来一招釜底抽薪,把少泽哥哥架在火上烤,现在少泽哥哥肯定很难过吧! 该死的宁芳芳,你怎么不去死? 竟然比她先怀上少泽哥哥的孩子,为了勾引男人连脸面都不要了? 贱人,既然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你不是要脸吗?还敢威胁少泽哥哥,那我就亲手撕下你的二皮脸。 宁春梅发疯般的冲出家门,不管不顾的跑去宁发财家。 堂屋里张梅花见状,也跟着女儿跑了出去。她是做母亲的,完全能理解女儿此时的愤怒,她要去帮女儿报仇。 大张氏也觉得这羞辱无法咽下,连忙招呼家人,浩浩荡荡的赶去了宁发财家。 一家人气势汹汹的往村长家赶去,王婆子最先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氛,连忙招呼起姐妹们一起去现场,挖掘第一手信息。 当他们赶到宁发财家的时候,宁春梅已经和宁芳芳干上了。一边恶毒的咒骂着,一边撕扯着对方的头发,衣衫。 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被抓出的血痕,王秀娥自然是要帮自家女儿的,何况芳芳肚子里还有孩子。 她帮着抓住宁春梅的手,一边恶毒的咒骂宁春梅想要害死李家长孙长子,心思恶毒该下地狱。 张梅花一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目眦欲裂,想也不想的抄起洗衣棒朝着王秀娥砸去。 “我打死你个老逼货,我让你欺负我女儿,我打死你。” “梆梆邦”的木棍捶打在王秀娥身上,王秀娥被捶的“嗷嗷”叫,不得已放开宁春梅。抄起地上的小板凳就朝着张梅花砸来。 “好你个张梅花,你皮痒了,竟然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 “嘭,” 张梅花一偏头,小板凳砸偏了,而她也顺势又是一木棍捶在王秀娥的肩膀上。 “呸,不要脸的老杂皮,竟然敢让我家春梅做妾,做你的春秋大梦。不要脸的宁芳芳那贱人还怀了崽子,生出来那也是私生子。何况这样下贱的人,生出来的儿子也没屁眼。 告诉你们只要我们不答应,她宁芳芳永远是个阴沟里见不得人的下三滥。她生了儿子又怎样?也是阴沟里的老鼠, 我呸,老虎不发威,真当我张梅花好欺负?”咒骂间,王秀娥又挨了两棍子。 “嗷,”王秀娥痛呼出声,脸上狰狞的表情仿佛要吃人。 “嘶,我去,我听到了什么?宁芳芳怀孕了?还是李少泽的?”人群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婆子惊愕的大喊道。 “可不,人家明天就要成亲了,怎么能干这么缺德的事儿呢?”有人撇嘴,谴责宁芳芳。 宁发财和两个儿子,孙子站在屋檐下,听到这些议论,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两个吃白饭的,你们还站着做甚?没看到你们婆母被打了吗?还不给我上,”王秀娥凶恶的朝着两个儿媳妇吼道。 两个媳妇相视一眼,立即也加入战局。 大张氏也带着全家赶来了, “快让开,大张氏来了,”围观的王婆子,赵婆子等人瞥见身后浩浩荡荡的人群,立即向众人示意。 “哟,大张氏,你们家这是怎么了?怎么和村长一家干起来了?”王婆子故意臊砸大张氏的脸面,她总算知道双方开战的原因了。 想不到宁芳芳那妮子还真豁的出去,这种伤风败俗的事都干的出来。 啧啧,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滚,要你管,”大张氏瞪了王婆子一眼,又瞪了兴致勃勃的看着她的婆子们。 “哟哟,你家春梅就要做妾了,还嚣张个什么劲儿? 哎哟,你们快看,春梅这小妮子这么猛的吗?穷追不舍啊,看把芳芳给打的哟……惨,”赵婆子示意众人看门口追打出来的两人。 第123 章 宁发财家的地雷爆了 宁芳芳不敢有大动作,怕伤到孩子,没了她娘的帮助,她只能一个劲儿的跑,躲。 一个追着打,一个拼命跑,不知不觉两人就追出的院外。王秀娥瞥见女儿被追出门去,担心女儿出事,她现在肚子里可是有拿捏李家的筹码,绝不能有闪失,所以她着急的跟着追了出去。 张梅花也挨了几下重手,自然不肯放过她,也跟着追打了上去。 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事者们又跟着追出门看热闹去了。 宁发财站在屋檐下,黑沉着脸,捏紧了手中的烟袋锅子,目光冷冷的看着人群中的宁大财。 目前就妇人们在撕扯追打,男人们还没动手,双方势均力敌,谁也没有妄动,就这样目光不善的对峙着。 “哼!村长,你们家这事做的也忒不地道了吧!明明知道我家春梅明天就要和李家小子成亲,现在竟然被你们摆了一道。 村长,别怪我没提醒你,亏心事做多了,会下地狱的。 想让我家春梅做妾?你还是省省吧!我家春梅可是交换过庚帖,是明媒正娶的正头娘子,只要我家不答应,她宁芳芳就嫁不进李家去,我就看谁耗得过谁?走,回去,”宁大财放狠话,也表明自家的态度,绝不妥协。 “宁老二,话可别说的太满,免得到时候打脸来的太快,太疼,”宁发财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目光阴恻恻的盯着宁家二房人的背影,他恨不能撕了宁老二那张虚伪的脸。 “哼,那就走着瞧,”宁老二脚步一顿,冷哼一声便追寻老婆子去了。 此刻的宁春梅对宁芳芳还在穷追不舍,一路追打着,终于在岔路口逮到了她。 宁春梅拉扯着宁芳芳的后脖领,撕扯着她头发,衣衫也扯的七零八落,露出绣着大红牡丹的肚兜,和一大片莹白的肌肤,嘴里还不停咒骂着, “贱人,我让你勾引少泽哥哥,我打死你。你这身骚皮子就这么缺男人?你骚就算了,为何要勾引我的男人,为何要勾引我的少泽哥哥?你个下贱坯子,简直比窑子里的烂货还不如,”宁春梅尽情发泄着心中的愤怒,指甲盖都抓翻了几个。宁芳芳的脸上,手臂上,后背,已经被抓出一条条血痕。 “啊!你个烂货,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人?还不是你抢走我的少泽,是你先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啊,宁春梅,你个贱货给我住手,我肚子里可是有少泽的孩子。”宁芳芳顾不得身上被抓出来的疼痛,一只手拼命护着肚子,不让肚子里的孩子受到半点伤害,一只手拢着衣衫,好不狼狈。 两人就在大路上拼命撕扯,扭打,眼看宁芳芳就要落下风的时候,张梅花和王秀娥,以及她的两个儿媳妇杀到现场,见状立即上前帮助自家女儿,几人再次陷入混战。 紧接着是大张氏和李玉秀、吴玲玲也杀到现场,三人二话不说上去就撕扯王秀娥和她的儿媳妇们, 一时间,大马路上尖叫声,咒骂声,撕帛声,响彻在宁家村的上空。 这么大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整个宁家村,收到风声的人家纷纷走出家门来看个究竟。 尤其是三位族老,也急吼吼的被人搀扶着赶到现场,大族老看着扭打在一堆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众人。 顿时,怒火中烧,只见他双目圆瞪,气的浑身发抖的手,指着扭打的人群,大喝一声, “住手,都给我住手,你看看你们,成何体统?” 然而,打红眼的张梅花和王秀娥等人根本就不鸟他。这一刻她们仿佛有着深仇大恨一般,誓要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一定打到对方害怕为止。 “住手,你们快给我住手,再不停下,就都给我滚去祠堂罚跪。”二族老也难得的发了大火,实在是,原本宁芳芳闹出“人命”就已经给宁家族人抹黑了,现在还聚众斗殴,简直……简直是把宁家一族的名声按在地上摩擦。 宁初凡骑着大毛就是在这个时候“路过”的,别意外,她就是故意来看热闹的。 她算着宁发财家的地雷就在这几天要爆,所以这段时间她每天都要跑马,为的就是看看爆炸的地雷“炸死”了几个人。 她骑在高头大马上,站在人群后,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宁家村人自然都看到了她,他们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这个被他们赶出宁家村的克星,如今可是风光了。 本以为他们离开宁家村就会流落街头,就会被人欺负,结果被李守富给带回去了。 带回去也好,那大福村穷的叮当响,会有什么出息? 结果,人家去了不到一个月,竟然就买了二十几亩地不说,还建那么大、那么气派的宅子。 听说他们就是靠打猎,采草药卖的钱,人们猜测克星肯定卖了不少钱,不然哪里有钱建那么大宅子? 他们刚刚听说的时候还不相信,有人还去三道峰上去看过,站在三道峰的山顶上完全可以把大福村尽收眼底。 看着那占地两亩的二进大宅拔地而起,说他们不羡慕是假的。 听说,克星还请大福村的人做工,开了高价三十五文一天不说,还管两顿饭,还顿顿有肉吃,这可把他们给嫉妒坏了。 有人不禁想,要是没把他们赶出去,那么现在有工做,有钱拿,还顿顿有肉吃的就是他们宁家村的人。想想当初除族赶人所作所为,他们就后悔不已。 要不说有人就是贱呢?什么克星?什么霉运?在真金白银面前,通通退散,把克星一茬给忘到脑后。 现在人家还买了高头大马,每天得瑟的来回跑马,那意气风发的模样,跟一个多月前简直大相径庭。 每天看着凡丫头从他们眼前一阵风的飘过,给他们留下一鼻子灰,他们就眼眶发红,嫉妒的。 “凡丫头,你来了,”李桃花拉着刘玉兰凑上前和宁初凡攀谈。 “两位嫂子好,他们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再这么下去,那宁芳芳可要被揍惨了,”宁初凡看着前方打斗的人群,状似关心的询问道。 第124 章 嘲讽 “嗐!都是些狗屁倒灶的事,明天不是宁春梅和李少泽成亲的日子吗?今天就爆出宁芳芳怀了李少泽的孩子,宁发财要求宁春梅做妾,宁芳芳做正妻。宁家二房不答应就打上门,这不正在扯皮的吗?”李桃花嫌恶眼神看着打斗的人群,撇嘴嫌弃的解释道。 宁初凡翻身利落的下马,然后一拍马屁股, “大毛,去前边等我,” 大毛亲昵的蹭了蹭宁初凡的脸颊,然后“哒哒哒”的跑到前方的路边草丛啃草去了。 “呀!凡丫头,你这马还真听话,它是不是听的懂你的话?”刘玉兰惊奇的看着马儿远去的背影,问道。 “哪儿能啊?也就是比较乖顺听话一点,我会经常下达一些特殊的指令给它,它习惯了就能明白我说的话。” “呀,还能这样?凡丫头果然是个厉害的。凡丫头,你不知道村里人知道你们赚大钱了,还帮衬大福村的乡里,现在对你们三兄妹的评价是又爱又恨。”刘玉兰看着那精壮的马匹,眼底是说不出的羡慕,随即她眼珠子一转,陪着笑,继续说道, “凡丫头,你家宅子建的怎么样了?那么大宅子忙的过来吗?如果人手不够,你就跟兰婶子说,我一定让你魁叔去帮忙,” “呵呵,这地里庄稼魁叔忙的过来吗?我哪能麻烦他? 哎,桃花婶,这李家怎么不出来个人说句话,现在两家闹成这样,李少泽应该站出来,宁春梅和宁芳芳都要为他打破头了,也真是的,一点担当都没有,”宁初凡对刘玉兰的好感骤减,不想看到她那双算计的眼睛,遂拉着李桃花说话。 “可不是咋的?这李少泽一看就是个绣花枕头表面光,内里其实就是一包糠。他哪里敢出来,张梅花和王秀娥不活撕了他。” “呵呵,那倒也是,”宁初凡满脸讽刺的看着人群里,三位愤怒的族老正在训斥赶来的宁发财和宁老二, “宁发财,宁老二,你们还管不管自家婆娘?搞出这么不要脸的事,你们是嫌不够丢人是不是?”大族老吹胡子瞪眼,烟袋锅子只差杵到宁发财和宁老二的面门上。 “大族老,这可不关我家的事,是村长家管不好女儿,在明知我家春梅和少泽有婚约,即将成亲之际还来搞破坏,这究竟是谁不要脸?”宁老二不服气的怼回去。 “哼。你以为你家春梅是个好东西,你忘了他们的婚约是怎么来的?还我管不好女儿,你也不遑多让,咱们就别五十步笑百步,”宁发财气炸了,立即就对着宁老二开喷。 “对,那宁春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盆子敢往我家芳芳头上扣,活腻了?明明是她宁春梅使些下三滥的手段抢走了我家女婿。现在还来找我家芳芳晦气,简直无耻,她也就是个贱人,做妾的命,”王秀娥双手叉腰,唾沫横飞,火力全开的和宁发财一致对外。 “放你娘的狗屁,我家春梅是交换过庚帖,明媒正娶的正头娘子,你家狐媚子才是破坏别人婚姻的贱人,下三滥,她要是缺男人,大街上、破庙里有的是。”张梅花也不甘示弱,目光似淬了毒般瞪着王秀娥,对着她就是一顿狂喷。 “老杂皮,看我不撕了你那张破嘴,”王秀娥啐了一口,目露凶光的就要冲过去撕打张梅花。 脸色阴沉的五族老实在听不下去污言秽语,见场面又要失控,火冒三丈的他连忙大喝一声, “都给我闭嘴,越来越言行无状,都想关进祠堂是不是?都给我散开,再不听话就都给滚出宁家村,” 顿时,现场鸦雀无声,这下两家人都消停了,见族老发火,再也不敢吱声。 “来个人,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族老,您也看见了,我家春梅眼看着明天就要和少泽成亲,可这宁芳芳她……还要挟我家春梅做妾,这不是存心要恶心人嘛?我不同意,明天春梅必须嫁去李家。”大张氏站出来,用手爬了爬凌乱的发丝,整了整衣衫,故作镇定的对着三位族老说道。 “放屁,我家芳芳怀着李家的孩子,明天李家必须娶我家芳芳,”王秀娥不甘示弱,据理力争。 “李家人呢?李家的,来了没有?”五族老在人群里四处张望,不期然的和宁初凡来了个对视。 宁初凡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容,脸上一副看笑话的表情。 “你……”五族老只觉得一瞬间血液倒流,直冲脑门,还有种村里的龌龊事儿被人看了个正着的难堪。 那几个崽子被赶出去后,两个村子隔的近,又有好事者传闲话,他对三个崽子的近况也大有耳闻。 听说,三个崽子的生活过的风生水起,连带着大福村的村民都跟着沾光。最近两天他还亲眼看到凡丫头骑着高头大马穿堂而过。那恣意潇洒、意气风发的模样,颇有几分宁苍当年的模样。 他们的种种表现皆和克星相悖,这分明是福星嘛!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无疑是重重的巴掌狠狠的扇在他们几个族老的脸上,让他们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尤其是那天哥儿几个在一起喝酒,大族老喝了两杯酒后,聊起宁苍,聊起三兄妹,语气里处处透着遗憾和悔恨。就连一向不怎么过问族里琐事的二族老也是连连叹气。 他知道他们是后悔把三个崽子给除族赶出去了,想想当初他可是极力促成这件事的,而他也只能是默默的低头不语。 大族老和二族老也看到了人群后的宁初凡,两人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们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可在宁初凡那嘲讽的笑容下,愣是努力半天也只露出一抹苦笑。 “哟!宁家村的名声不是大过天吗?怎么出了这等伤风败俗之事?还是无媒苟合,珠胎暗结这等丑事,怎么不浸猪笼? 啧啧啧!这等丑事可是令宁家族人蒙羞,令祖宗蒙羞的大事,想必宁家祖宗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吧?午夜梦回,也不怕宁家祖宗去找你们,”宁初凡嘴角微勾,看着三位族老,嘴巴叭叭的极尽嘲讽之能事。 第125 章 一肚子坏水的宁春梅和宁芳芳 宁初凡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插向三位族老,也插向宁家村的某些人的心里。 顿时,三位族老以及被羞臊的抬不起头来的人脸色涨红,呐呐不知所云。 宁发财和王秀娥气的浑身发抖,暗骂这狗崽子简直是阴魂不散,哪儿都有她,她这是把他们两口子的脸面踩进了泥里。 “死丫头,要你多管闲事,你已经不是我宁家村的人,少在这里大放厥词,滚,”王秀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宁初凡破口大骂。 “哟,这是恼羞成怒了?你家养出一个不要脸的闺女,还没成亲就被人搞大肚子,你们都不要脸了,还怕人说,赶明儿个我就出去给你们宣传宣传。”宁初凡讥讽的说道。 “你敢?”王秀娥脸色巨变,芳芳的事在村里怎么闹,族老都不会让人传出去,到最后都会极力压下这件事。毕竟,宁家村还有姑娘小子要嫁娶,族老是绝不允许有人坏了宁家村的名声。 可要是芳芳未婚先孕的消息被传出去,那芳芳的处境就艰难了。 “你知道的,我敢,”宁初凡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目光里却是没有半点温度,直让王秀娥和宁发财后脊发凉。 “凡丫头,你既然不是我宁家村的人,就别来指手画脚,宁家村自有我们族老话事,没事就离开吧,以后也别来我宁家村闲逛。”五族老不想宁初凡挤兑村里人,自然是要维护一二。 “切,真当我稀罕?我只是想看看你们这些忘恩负义之辈,是如何让宁家村沦为人人唾弃的村子的?又是如何让宁家族人成为人人耻笑的笑柄的?”宁初凡目露不屑的盯着三位族老,然后目光转向狼狈的宁芳芳和宁春梅。 “李少泽将来可是要做大官的,那可是前途无量啊!现在就看你们谁有这个福气做官夫人了? 谁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赢家?哎哟,我的好姐姐,好小姑,祝你们好运咯!” 宁初凡说完,玩味一笑,随即吹了个口哨,远处大毛嘶鸣一声,飞起蹄子跑了过来。 宁初凡翻身上马,轻拍了下大毛的脖子, “大毛,热闹看完了,咱们走吧,驾……”宁初凡骑着大毛绝尘而去,留下众多愤恨的眸光,暗骂不已。 然而,宁初凡人是走了,可她刚刚留下的话却是让宁春梅和宁芳芳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如果说先前宁春梅只想打宁芳芳一顿出出气,然后阻止她嫁入李家。那么现在,她脑海里一个恶毒的想法,疯狂的叫嚣着呼之欲出。 宁芳芳这事不管恶不恶心,羞不羞耻,事实就是她怀孕了,嫁入李家她有着先天优势。而自己除了身子给了少泽哥哥外,什么也没有。 可妾室不也是少泽哥哥的女人吗?而且,少泽哥哥将来当上大官,妾室可以有无数个,而正妻却只有一个。 现在她只差临门一脚,怎么可能让宁芳芳得逞? 只要现在把她的孩子弄没了,宁芳芳不死也得卧床几日。那明天她就没法动弹。而她宁春梅注定是要做李家妇,她要风风光光的穿上嫁衣,堂堂正正的走进李家门。 这一想法冒出来,她就在思考着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了。 一旁愣怔的宁芳芳,此刻脑海里的想法却和宁春梅不谋而合。宁初凡当初说的那一席话,再次席卷着她的脑海,疯狂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有了少泽的孩子,这孩子就是王牌,就是她在李家安身立命的本钱。可宁春梅交换过庚帖,三媒六聘也是真的,想让少泽退婚,宁家二房肯定不依叫,到时候要干大王法。 她的肚子等不起,所以闹到最后还真可能让她以妾室的身份进门。 只要进李家门,她有把握哄的少泽只爱她一人,只关心她的孩子,她要让少泽主动厌弃宁春梅。为了增加成功的砝码,她觉得有必要毁了宁春梅那张狐媚子的脸,让少泽一看到宁春梅那张脸就心生厌恶。 到时候,那个正妻的位置还是不是她宁春梅的还另说。 要不说恋爱脑要不得,这不,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出火花,仿佛能听到“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最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在自家母亲身边耳语,有了张梅花和王秀娥的支持。之后她们是如何趁着人多和混乱闹起来的,宁初凡无从得知。 但是也没让她等太久,就在第二天,当她再次骑着高头大马从青田镇回来时,路过曾经住过的小院,正好遇到李桃花背着一背篓猪草迎面而来。 “吁,大毛,停下,”宁初凡翻身下马,走到李桃花身侧, “桃花婶,这是我刚从镇上买回来的糕点,这么重停下歇歇吧,来,吃块糕点,”宁初凡把一块白玉糕递给李桃花。 李桃花也想和凡丫头八卦八卦昨天的事,于是,顺势就把背篓放在小院的矮墙上,扒拉两下头发,拢到耳后。 手在衣衫上蹭了两下,才接过白玉糕, “这糕点好看,闻着也香,不便宜吧!婶子就不跟你客气了,” “吃吧吃吧,别客气,我还有。哎,桃花婶,今天不是宁春梅和李少泽成亲的日子吗?怎么村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昨天闹的太过,李家不娶了吧?” “嗐,凡丫头,你可是不知道,昨天你走了后,那宁春梅和张梅花又借故推搡起来,王秀娥不依叫,两方婆子媳妇的又干起来了。 族老们吼的嗓子都哑了也无济于事,不知道是谁趁乱狠狠的踹了宁芳芳肚子一脚,那宁芳芳许是刚怀上,胎象不稳,当场就大出血流掉了。 而宁春梅也没捞着好,宁芳芳的孩子流掉后,凶狠的目光仿佛要吃了宁春梅。她瞅准机会硬是撑着一口气,拔下头上的簪子狠狠的划花了宁春梅的脸。宁春梅的脸当场就血肉外翻,鲜血直流,看着好不吓人。 族老见事闹大了,吩咐村里的汉子们把双方拉开,勒令他们不准再闹,否则就去见官。听到见官,两家人怕了,这才消停下来。” 第126章 仇人锁死 “哦?还见血了?还伤的那么重,尤其是宁春梅还毁容了,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张梅花和王秀娥能轻易就此揭过?两人现在肯定是恨不得啖起肉,饮其血吧?” “那可不,张梅花和王秀娥差点没拿刀子互砍,被族老让人给摁着不能动弹。 后来因为两败俱伤,双方都有大错,族老各打五十打板,只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啧啧啧,那李家就没出来个人说句话?也太不是人了吧,这事明明是因为李少泽而起,” “可不是咋的,那李家是什么德性,这下全村人都知道了,李家真不是个东西。 事闹这么大,人家愣是一个人都没出现,就连今天说好的成亲礼也没动静。 还是宁春梅不甘心,她铁了心要嫁李少泽,即使脸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还是让宁家二房人一大早上带着嫁妆,亲自送到李家去了,也算成亲了。” “啥?嫁人还有自己上赶着的?那还真是……”宁初凡挑眉,看来昨天那些话宁春梅是记在心里了,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下决心弄掉宁芳芳的孩子,果然是个狠人,很好,渣男贱女就应该锁死。 “那宁芳芳呢?她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看清楚是谁踹的没有?” “没有,”李桃花摇摇头,“当时闹的人多,两家男人加入战局,太混乱了,谁也没看清到底是谁下的脚,不过肯定是宁家二房人就对了。村长肯定是要把这笔账给算到宁家二房人身上的,看村长那吊丧的脸,估计这事没完。” “宁发财这人睚眦必报,后面肯定还会出手的,那宁芳芳呢,她孩子没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李桃花吃的嘴角沾了不少糕点残渣,用手抹了两把,嘴一撇,讥讽道, “哪能啊!宁芳芳得知宁春梅带着嫁妆去了李家。躺在床上的她不甘示弱硬是爬了起来,虚弱的她愣是让王秀娥和大丫嫂给搀扶着,带着两口红木箱子,全家人浩浩荡荡的给送去了李家, 哈哈哈!李家这下热闹了,正妻和妾室同时进门,又让大家伙看了好大一场笑话。” “噢?那李少泽还不得美死?坐享齐人之福,不过,宁芳芳就甘心当妾室?” “这个谁知道呢,就冲宁芳芳那股狠劲儿,她现在恨死了宁春梅,绝对不会饶了她的。 看着吧,以后鸡飞狗跳的日子肯定不少。”李桃花又接过宁初凡递过来的白玉糕,拿在手里没吃,她想带回去给孩子吃。 “那确实,宁春梅恨宁芳芳毁了她的脸,宁芳芳恨宁春梅害死了她的孩子,针尖对麦芒,李家又不做人,日子肯定热闹非常。 桃花婶,天时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下次有机会再聊,”宁初凡见她拿着白玉糕没吃,猜到她可能要拿回家去,她大方的又拿了几块白玉糕给李桃花。 “桃花婶,拿回去给妞妞吃吧,给,” “哎,不用……我尝尝味儿就够了,” “桃花婶,别客气,拿着,” 接着宁初凡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大毛风驰电掣般撒丫子跑了,眨眼功夫便只看到一抹浅影。 看着远去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五块白玉糕。雪白的糕点上点缀着几颗红枸杞,看着就有食欲。 这么矜贵的吃食,她可从来没吃过。甜而不腻,入口清香,绵密的口感给人一种幸福的感觉,这种美好的感觉她能记一辈子。 宁初凡回到家,便和两个哥哥转述她打听来的事,也好让哥哥们疏解疏解心中的气闷。 “该死的李少泽还左拥右抱?真是便宜他了。哼!两个祸害进门,我看他能逍遥几日?”宁怀清骂道。 宁初凡心想,怎么可能让他逍遥,还左拥右抱?做什么春秋大梦? 于是,当天午夜,夜黑风高杀人夜,宁初凡换上一身黑衣,如一抹幽灵般飞奔去了李家。 她先是去宁芳芳的房间外,也就是李少泽主屋的耳房,她偷偷往里瞧,昏暗的烛火下,宁芳芳瞪着猩红的眼睛盯着帐顶,大红喜被她抓得褶皱重重,受虐似的听着隔壁两人闹出来的动静。 这会儿,她还在坐小月子,肯定不能和李少泽你侬我侬,只能忍着。只是那张嘴就没停过,小声的蠕动着,宁初凡没兴趣听她的咒骂。 转头去了主卧,并在李少泽的新房外守了小半个时辰,里面的动静才停歇。 宁初凡不是来杀人的,原主的仇她没忘记,但她觉得人一死百了,对仇人来说是解脱,哪有活着受罪来的痛苦?这两个合谋害死原主的罪魁祸首不配死。 还洞房花烛,夜夜春宵? 做什么美梦,不可能的。 听着房里悉悉索索,吴侬软语,宁初凡不吝啬空间里的蒙汗药,吹了一点进去。 没多会儿,两人呼吸逐渐平稳,安静。 宁初凡推开窗户,纵身一跃便进了屋,屋内腥骚的气味让她眉头紧蹙。不想在这里多待,她快速走到床边,嫌恶的看着相拥而昏的两人。 宁春梅脸上还裹着厚厚的纱布,这也下的去嘴,宁初凡对李少泽表示佩服。 佩服不过半秒,她便意念一动,手中出现一瓶“狠活儿”,倒出一枚黑色药丸,空气中立即散发着很独特的刺鼻味儿。 这是一种让男人吃了会导致永久性阴虚亏损的不举药,而且这药不是马上就见效,而是在一个月之内发生完成。 尤其是这种新婚燕尔过后,只以为是纵欲过度,导致的阴虚亏损严重,不管他怎么治怎么补,以后都是不举男。 最好是在这一个月内,让宁春梅也怀上孩子,让她也高兴高兴,得瑟得瑟。宁芳芳是绝对不会看着她春风得意,肯定会找机会把孩子给弄没的,两人狗咬狗,到时候,宁春梅就痛苦去吧! 把药丸塞进李少泽的嘴里,一抬他的下巴,看着他把药丸吞下去,宁初凡才罢休。 悄无声息的出了李家,宁初凡转身去了宁发财家,她也没忘记这房子宁发财是怎么弄到手的。 之前没有对宁发财家动手,是因为想到后续问题可能处理不干净,嫌疑最大。 现在吗?有宁家二房这个仇人背锅侠,她是毫无顾忌。 站在青砖瓦房外,宁初凡眸光晶亮,嘴角却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 第127 章 给新家选家具 宁初凡盯着宁发财的主屋,这贪财的老逼登,不是喜欢趁火打劫吗?那她今天就让他彻底火一把。 她往屋里吹了一口迷烟,不一会儿,屋内的呼噜声戛然而止,宁初凡推开窗户跃进去。 拿出空间里的小电筒,四处翻找,箱笼,衣柜,床头,梳妆台,除了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外,并没有发现藏钱的地方。 宁初凡又靠近木床,枕头底下也没有,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瞥见木床后面的墙面上有块砖头好像不对劲儿。 她伸手一推,那砖块的一头竟然凹下去一点。 找到了,原来藏在墙洞里。 她抽出那块活动的砖块,墙洞里有一个小木匣子,拿出小木匣子,木匣子还上了锁。 没关系,宁初凡用力一拧,那锁头就像是脆皮一般“咔嚓”一声断裂。翻开匣盖,里面果然是银子,五两的银锭子有十八个,散碎的银子估摸着有十七八两的样子,还有几张地契,和青砖瓦房的房契。 宁初凡把银子都收入空间,契书对她没用,直接丢进匣子里,并带出门。 走去外间,来到柴房,木匣子丢到柴垛上,她又倒了一点易燃的白磷在上面。打火机点燃一根干树枝,扔到柴垛上, “轰” 借着白磷的势,火苗突然蹿出老高,紧接着便是柴垛被点燃,噼里啪啦,浓烟滚滚。 柴房连着厨房,厨房隔壁是宁青河和李大丫的房间。 看着火势越来越大,宁初凡翻身出了院墙,转身来到王婆子家,她家正好在宁发财家的斜对面,中间隔着五六十米的距离,一眼便能看到宁发财家。 她就站在这静静的守着,她虽然放火烧了房子,但她并不想把人都害死。说到底,她和宁发财的儿子媳妇并没有深仇大恨,还不至于到让他们都去死的地步。 宁家村的人,除了宁发财家和宁家二房,以及李少泽和她有恩怨以外。 其他人对他们也就无情冷漠了些,但其实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到他们兄妹身上,估计以后的交集也不深,她完全可以无视。 现在她报了仇,除非他们主动再来找她晦气,不然她是不会再对他们出手了,他们兄妹的好日子即将开始,总不能总是和老逼登们纠纠缠缠。 当然李少泽和宁春梅这两个渣子她会持续关注的,必要的时候还会出手,因为这两人只配天天活在炼狱里。 眼看火势已经烧到厨房,火舌已经舔舐上宁青河和李大丫的房间。 宁初凡朝着王婆子家的鸡圈轻轻弹出几颗石子。 下一刻,被打搅了好梦,身上还疼痛不已的母鸡公鸡们不悦的发出尖锐爆鸣,以表达它们的愤怒。 主屋内亮起了灯,王婆子“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骂骂咧咧的冲出房门外, “是哪个遭瘟的敢偷我家鸡,看老娘不撕了他……啊!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老头子,快起来,村长家走水了,”黑夜里,王婆子的声音格外的响亮,随着她的尖叫,挨的近的几家人纷纷跑了出来。 而宁初凡则早已消失在黑夜里,不见踪影。 宁初凡回到家里,安稳的睡了个好觉。 一夜好梦。 翌日,三兄妹用罢早食,宁初凡和二哥准备去县城,因为莽山坪的宅子过几天就要上梁了,家里的家具要准备起来了。 所以她决定和二哥去买家具,挑选各自喜欢的家具款式。大哥很随意,对房间里的家具没有特别要求,就让宁初凡随便选。他要在家看着,顺便把抄好的书册拿给二弟,让他们带去书肆。 至于选什么样的家具,有郑师傅推荐的铺子,他们不担心买不到合心意的家具。 福桥边,三人一马站在一起。 “大哥,那我和二哥就先走了,大毛,和大哥去玩儿吧,别捣乱啊!要是我听到大哥说你不听话,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宁初凡伸手推开蹭过来的大毛,还不忘警告一番。 大毛丝毫不在意,不停的搅着舌头回味刚刚喝的灵泉水的味道,听到主人这么说,它又蹭了两下,去到宁怀睿身侧站定。 “大毛听话着呢,你别吓唬它,去吧,路上小心,”宁怀睿摸着大毛的鬃毛,目送着二弟和小妹往山涧边走去,不一会儿便看不见身影。 这条路他们已经驾轻就熟,这些天里,宁初凡卖猎物卖草药都是走的这条路。 宁初凡算过时间,从家门口抄近道直接到城门口,走路只需花费九十多分钟的时间,可见这条路能节省多少时间?能给大福村人带来了多大的便利? 到了开阳县,两人直奔东街的宜家木工坊。 这是家具铺子,前方是门脸儿房,各处摆放着家具样品,后面是主家居住的院落,后院就是制作家具的工坊。 宁初凡和二哥走进店内,伙计立马上前热情的招呼道, “两位客人,请问是想买家具吗?你们需要些什么,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介绍,” “是的,那就多谢了。二进的新宅子,家具肯定需要的不少,我们是郑师傅介绍来的,店家可有优惠?” “呃!有的有的,原来是郑老介绍来的贵客,小娘子这边请这边请,”伙计一听是二进大宅需要家具,暗道这是来了大主顾啊。又听到是郑老介绍来的,一点也不敢怠慢,连忙招呼人进里间休息室,请坐,端水上茶一气呵成。 并麻利的递过来一本厚厚的画册。 “小娘子,本店的所有家具样式均在这本画册上,你先看看,看中哪个咱们再去看实物。” “哟!还有这等服务?”宁处凡不由的赞道,“也好,省的我一个个跑去看了。二哥,快过来一起看,我怕我待会儿选择困难症又犯了,你给我把着点,”宁初凡赶忙把画册递到二哥手边, “行,咱们相信第一眼的感觉,” 两人一边翻看画册上精美的家具,床,柜,书桌,椅子,一边听着伙计介绍这些家具的材质、做工。 “小娘子,像这种八仙桌,本店用料特讲究,全是实木的黄花梨,结实又耐用,还有这配套的椅子……”伙计热情的滔滔不绝。 而两人也看得眼花缭乱。 第128章 发工钱 经过小半天的精挑细选,宁初凡和二哥挑出心仪的家具,都是那种古色古香的桌椅板凳,床柜箱笼。 三兄妹的主卧,书房,客房,客厅,厨房都选到了合适的家具,一共花了四百六十二两银子,直乐的伙计合不拢嘴。好久没有遇到这种大客户了,这单生意成了他又能拿不少佣金,最后店家还贴心的送货上门。 郑师傅说宅子还要半个月就能完工,加上晾晒个三五天,那就是二十天后再送货上门。 交了定金,约定好送货日期,兄妹俩离开了宜家木工坊。准备再去买些粮食,工人伙食开的好,消耗也大,她已经是第三次购买了。 宁初凡买了五六百斤粮食,粗粮细粮都有,然后吩咐小二送到附近的巷子里,精神力散开,发觉没人,这才手一挥通通收进空间里。 接着兄妹俩又吃了午食,吃饱喝足后才回转大福村。 接下来一连过了五六天,三兄妹依旧过着充实的日子。 直到今天,二十亩的荒地已经被开出来了。 李守富半下午的时候领着做工的人来到小院,因为昨天李村长已经知会过宁初凡,今天荒地开完,工钱也该发放了。 所以,今早她特意去县里钱庄换了很多散碎银子和铜板回来。 因为开荒和帮工建造房子是一样的工钱,所以当初李村长就把人分了十人去开荒,三十人帮着造房子。所以大家的银钱都是一样的,这样也好,没有纠纷,没有嫉妒。 院子里,四十二人或站,或坐,或凑在一堆,目光殷切的望着宁初凡。 “各位叔伯婶子,荒地打整出来了,非常感激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今天就先给大家结算一下工钱。目前为止大家已经做了二十八天工,按一天三十五算,你们每个人九百八十文,大家排队去我大哥那儿领取哈!” 宁初凡的话一说完,汉子们就忍不住满脸欣喜,九百八十文,二十八天就能挣了快一两,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们当中也有人去镇上做过短工,一天顶破天也就二十五个铜板,还要自己带吃食。问题是像这种活计还很难寻,毕竟僧多肉少。 如今在家门口就能挣到钱,这是善心的凡姐儿特意照拂他们的,这让他们对三兄妹心里的感激更加深。 “铁柱叔,来,这是给你的,拿好,”宁怀睿见李铁柱在自己的名字上按了手印,连忙让二弟给他数银子。 “多谢睿哥儿,清哥儿,那叔就不客气了。” “下一个,周叔,来,按手印……” “张长安,这是你的,拿好。” 很快四十人的银钱已经发放下去。 “凡姐儿,荒地开完了,我们能去帮着造房子吗?”其中开荒地的李大兆小心翼翼的问着,他知道房子也快建好了,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多人。 可他舍不得这份工,凡姐儿大方,给大家吃的好,工钱给的多,不光是他,其他人也跟他是一个想法,都很舍不得这份工。 “大兆叔,造房子怕是用不上了,人数已经够多了,”宁初凡看着那十人说道,见他们目光黯淡,随即又开口, “不过,荒地开出来也需要种啊。再过不久哥哥们就要去读书了,我一个人是种不了多少地的。所以,我家的地还是需要人做工,不知你们可还愿意给我家种地,工钱还是一样,三十五文一天,不过饭食只提供到房子建造完毕那天,你们可还愿意。” “愿意愿意,凡姐儿,我们都愿意,只要有活儿做,不提供饭食我都愿意,”李大兆激动的猛点头,其他人也连忙答应。 “不知凡姐儿那荒地里要种什么?玉米还是高粱?稻谷怕是种不了,没开水田。” “这个不用担心,为了种子这事,我前几天就到城里寻摸去了,我在开阳码头从过路商手里买了不少红薯和土豆回来。 听商船老板说是从邻国运回来的,因为咱们大禹国无人认识,都不敢种,所以就砸在老板手里了,我见着还挺稀奇,就给买回来,明天叔伯们拿去种。” “无人识?没人种过?凡姐儿那这个叫红薯和土豆的能种的活吗?怎么个种法?又是做什么用的?”李村长顿时来了兴趣。 “这个我还真问了那老板,老板都有跟我详细的说过,据说这红薯和土豆,都是能裹腹的好东西,蒸着吃,炒着吃,煮着吃都行,甚至红薯还可以生吃。 最重要的是它们对土地的要求不高,像这种刚开好的荒地也能种活,且亩产三到五千斤,所以我心一动,就给买回来了,想先种来试试,万一成功了,那不是好事一桩吗?” “嘶,我天,能有这么高的产量,凡姐儿你说的是真的?”李村长满脸震惊的看着宁初凡,他太知道能果腹的东西有多珍贵,要是可行那就让村里人也种。 “不知道,我这不是想先种来试试吗?说不定有呢?我看那老板不像骗人的。” 李村长激动的心顿时泄气,也对,没人种过,哪里能知晓是真是假?盲目要不得。 “那行,大家没意见就先回去,明天再来,”宁初凡打发走了汉子们,接下来就是给李村长和刘小翠,朱红叶发工钱。 “李爷爷,来,这是你的一千四百文,这段时间辛苦李爷爷跑前跑后的,” “嗐,我可是拿了工钱的,应该的应该的,”李村长拿着手里的两串钱串子,心底再次激动起来,他也能挣到钱了。嘿嘿!回去就交给老婆子,也叫她高兴高兴。 “来,翠婶子,红叶婶子,这是你们的八百四十文,收好了,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们了,”宁怀清又把两串钱串子递给刘小翠和朱红叶。 “哎,谢谢清哥儿,正如公爹说的那般,我们可是拿了工钱的,都是应该的,何况凡姐儿还给咱们吃的那么好,是婶子该谢谢你们才对,”刘小翠心情也很激动,手里的钱串子捏的死紧。 “是啊,都是应该的,婶子也谢谢凡姐儿,睿哥儿,清哥儿,谢谢你们有活计还记着婶子,”朱红叶也眼眶都泛红了,她可是第一次挣到这么多钱。 “哈哈,那也是婶子们能干,我呀,就喜欢婶子们身上那股麻利劲儿,天时不早了,都回去吧,明天再来。” “哎,好,那凡姐儿我们就先回去了。” 第129章 搬进大宅请暖房酒 上梁那天,宁初凡席开十桌请酒,大福村的人都来捧场,就连李二愣和周木也带着全家人,提着十个鸡蛋过来送礼了。 嘴里说着恭喜贺喜的话,眼珠子却是定格在桌面上的吃食,没有睁开一眼。 伸手不打笑脸人,宁初凡接过鸡蛋道谢,把人给请进门。 又是几天过去,莽山坪的二进大宅建造已经接近尾声,正如郑师傅先前跟她描绘的那般,是座精致典雅的宅子。 亭台,楼阁,荷花池,长廊,观景台一一呈现,无一处不精致美观,风水大师巧妙的把这些给连贯起来,它们相辅相成,只要人站在园中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能感觉到心情的舒畅。 人,事,物,气场相合,怎么都是上上签。 就连宁初凡之前进深山物色的一颗合欢树给也移栽成活,就移栽在凉亭的一侧,挨着阁楼。 高大的合欢树枝繁叶茂,再过三四个月就能开花了,粉红的合欢花开在枝头,微风轻拂,妖娆万千。 宽敞的观景台上的两边也弄了小花坛,宁初凡正四处寻摸四季花,不管什么种类的花,只要每个季节都能看到花开艳艳就好。 穿过二进院的月拱门,就是后院,后院面积近一亩地,里面的地也被打整出来,宁初凡想瓜果蔬菜也该种起来了,这两天大哥二哥都在这边刨地。 后院有处角门,角门出去就是一排圈养牲口的地方,目前就大毛住在马厩里。 宅子晾晒期间,叔伯们还热心的把每一处角落都打扫的干干净净,只待家具进驻,他们就可以搬家了。看着精致又舒适的大宅子,宁初凡很满意,也很痛快的给郑师傅结了尾款。 郑师傅心里惆怅,这一个多月下来,在宁家吃的特好,人都胖了七八斤,他都有点舍不得离开了。想再和宁初凡说几句客气话,可着急回家数钱的郑勇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马鞭一甩, “驾,” 气的郑师傅眼刀子“嗖嗖”飞,看着儿子乐呵的后脑勺,叹气又是想念老二的一天。 千呼万唤始出来,终于到了搬新家的时候,宁初凡还特意邀请了亲近的几家人来暖锅。李村长一家,李铁柱一家,周林一家,张长安一家,陈家旺一家,李二柱一家。 今天宁初凡就在新家的厨房里大显身手,来的人还真不少,在几位婶子帮忙下,共办了六桌席面。 宁初凡还贴心的给几位叔伯婶子们准备了酒,而她和哥哥们则以茶代酒。 开席前,宁怀睿端着茶杯向众人举杯敬酒, “李爷爷,各位叔伯,各位婶子,以及在坐的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我家宅子建成,也算是正式在大福村安家落户。以后我兄妹就是大福村的村民,与大福村的乡亲父老荣辱与共,绝不做有损大福村利益的事。这是我兄妹对落户大福村的承诺,也希望以后能和左邻右舍相处融洽,和谐生活。 今天,再次感谢诸位这段时间给予我宁家的帮助,在此,我以茶代酒敬诸位,希望大福村以后的日子越来越好。” “好,睿哥儿,啥也不说了,你们兄妹都是好的,你们的到来给咱大福村带来了多大的好处,你们自己到不觉得,可是大福村人都会记在心里的,李爷爷代表村民感谢你们,”李村长心里很激动,宁怀睿的话像是注入一股无穷的力量,他甚至相信,大福村有了三兄妹的存在,决对会有惊喜等着。 前几天,凡姐儿说的那个红薯和土豆,在他监督下,已经下种到地里了。就等着半年后的大丰收,如果真如凡姐儿所说的那般高产,那么村里人以后都不用再饿肚子,那就真是李家祖坟冒青烟了。 他和全村人都在殷切期盼着呢! “是啊,睿哥儿,清哥儿,凡姐儿,大恩不言谢,你们对大福村所做的一切,我们都记在心里,以后就不用再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话了,说多了,那就是没把自己当成咱大福村的人。咱干了这杯酒,一切尽在不言中,”李铁柱举起酒杯,继续道, “来来来,咱们都举起这杯酒,祝福睿哥儿几个,乔迁大吉,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万事顺意。” “好,那就承诸位吉言,干,” 在场的李大志、李大明,周林,孙二凤,张芙蓉等人都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开席后,众人吃着美味菜肴,嘴里夸着宁初凡的手艺,恭维的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冒,婶子们一边手里顾着小娃儿们,一边时不时夹一筷子自己吃。 宁初凡从善如流,欢声笑语,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和几位婶子闲聊的同时,还逗逗坐在娘亲腿上的小崽子们。 一会儿,她又去了姑娘们那一桌,这次来的姑娘们还不少。 铁柱叔家的李翠红已经嫁人,目前就是十六岁的李翠兰,十四岁的李翠芬,和十三岁的李翠文三个姑娘待字闺中,三姐妹长的跟凤婶子很像,都是小家碧玉型的温婉佳人。 还有芙蓉婶儿家的十三岁的周丽丽,长的很有书卷气,文文静静的坐在李翠文身边,时不时耳语两句,笑起来还有个酒窝。 听说芙蓉婶儿以前是秀才家的闺女,读书识字,教出来的闺女自然也不差。 最为活泼的反而是李村长家的幺女十八岁的李秀英,是个长的有几分英气的姑娘,小麦色的皮肤,利落的高马尾,浑身散发着健康率性的气息。 听说她去年被未婚夫家给退婚了,因为男方要三年守孝,说是不愿意耽误李秀英的年华,坚决要求退婚。 无缘无故被退婚,李爷爷和罗奶奶都是疼惜姑娘的人,自然不干,带着李家人去男方大闹一通,男方家赔偿了十两银子,这婚也就退了。 起初,李秀英还颓丧了一段时间,后来家人的开导和关心让她又开朗起来。本来她就是个性子活泼的人,心里的阴霾去了,人自然就回归本色。 宁初凡看着秀英姐率真的大声说话,大声笑,用她的能量影响着身边的人,这没什么不好的。 都说有福之人不进无福之门。谁又能保证她将来的夫君不是正缘? 好事多磨嘛! 第130 章 给小姐妹赚钱的机会 宁初凡也加入姑娘们的话题,她虽然年龄最小,但见识可不少。只见姑娘们被她的话唬的一愣一愣的就让人发笑。 宁怀清和小子们也在眉飞色舞的讲着灵毓学府的所见所闻。 没错,十天前,宁怀睿和宁怀清已经去灵毓学府报到了,今天刚好休沐,他俩才赶回来参加暖房宴。 宁怀清陪同张长安,周丽丽的二哥周永安,大哥周永顺,陈家旺家的陈强,二柱伯家的三牛听得认真。 时不时问些他们好奇的事,比如学府有多大,学府里谁的学问做的最好?夫子会不会拿着戒尺打人等等。语气中多少带着点羡慕。读书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多么遥远的词汇啊! 宁怀睿说话做事沉稳,就由他和长辈们寒暄,进了学府才十天,说话就有了明显的不同,他和长辈们侃侃而谈的模样仿佛不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而是成熟稳重的当家人。 宁怀睿跟他们聊着见闻,聊着大福村以后的种种,最最重要的是聊到了那条近道。 他先前就和小妹商量过,是时候把那条通往开阳县城的近道说于李村长听了,以后该怎么做,就不用他们兄妹去操心了,自然有李村长这个带头人去张罗。 “睿哥儿,你是说真的?”李村长听说了近道,震惊的站起身,不可置信的望着宁怀睿,同桌其他人也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那急切的目光誓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没错,那条近道是小妹发现并打通的,从福桥右侧沿着山涧边缘一直往前,绕过莽山就能到达开阳县的城门附近。从咱们大福村去到开阳县城,脚程快的大半个时辰就能到。” 随着宁怀睿的话音刚落,饭厅里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久久,久久。 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一般,一声呜咽声传来,是李村长。 李村长脑袋嗡嗡的,此刻的他真是激动到想昏厥过去。 大福村不仅有了莽山坪那么大块土地,如今还多了条道路,那是简单的一条路吗? 那分明是大福村富裕起来的法门,是大福村人摆脱贫穷的制胜法宝,也是大福村人再也不受地域限制的终极大招。 “是真的吗?凡姐儿,真的有条近道直接通往县城?”孙二凤心情亢奋的望着宁初凡,她在想,要是真有这么一条路,那她是不是可以做些小买卖给家里增加点进项。 “当然,待会儿你们就可以去看看,”宁初凡点点头,她知道这些勤劳的人一听说有这么一条近道,绝对会有很多想法冒出来。 “这……这也太……真是太感谢凡姐儿了,你真不愧是大福村的福星,”李铁柱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搬出福星那一套,唯有这带着神性的词汇才能表达他们此刻无以言表的激动心情。 大家伙根本没心情吃饭了,三两口扒完碗里的饭食,叔伯们的酒也一口闷掉,他们现在只想看到那条即将改变大福村命运的路。 好在大家本就吃到了尾声,也不用觉得浪费了凡姐儿的一片心意。众人用罢饭食,在宁怀睿和宁怀清的带领下,去了山涧边。 刘小翠和朱红叶,还有周丽丽,李翠文则留下来帮着宁初凡收拾碗筷,她们表示那路早晚会路过的,不用急在一时。 宁初凡也没勉强,由着她们帮忙,很快饭厅、厨房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桌椅板凳都整齐的摆放好。 “凡姐儿,这饭也吃了,托你的福,我们又吃了顿好的,这就先回去了,”刘小翠和朱红叶招呼着自家小子姑娘就要告辞。 “那行,两位婶子,小弟弟小妹妹们慢走,有空就过来串门儿哈,我随时欢迎,” “那可行,我们肯定不跟凡姐儿客气的,”言罢,两人便带着自家孩儿回家去了。 “凡妹妹,我们能不能参观一下你的家,看着就挺气派的,”李翠文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一旁的周丽丽也是星星眼的望着她。 说实在她们真不该这么放肆的,但谁叫她们正是好奇心重的年纪呢! “当然可以,走,我带你们去家里转转,给你们介绍介绍,” 于是,宁初凡带着两个小姐妹去逛大宅子了。 她们所在的饭厅是在一进院的正房东跨院,一出饭厅门就是前院。 从前院开始,宁初凡带着两个小姐妹一直逛到合欢树的凉亭里。 三人在凉亭里坐下,旁边就是荷花池,只是现在只有水流,还没有荷花。 “凡妹妹,这池子里怎么不养些鱼,就是那种长着红的白的花纹的鱼,叫锦什么的,听说大户人家的荷花池里都养那种鱼,”周丽丽好奇的看着清澈的水流,光秃秃的池子里啥也没有,好浪费。 “那是锦鲤,我不是还没找到哪里有卖的吗?就连哪里有荷花我也不晓得,等我寻摸到了就都养起来,” “那也是,哦,对了!凡妹妹,我之前听我大姐说,他们村里就有人种莲藕,莲藕你要不要,如果要我可以帮你问问看,”李翠文突然想起大姐嫁的王庄好像有人家里有种莲藕,她去看望大姐的时候有看到过。 “莲藕?也行,没有荷花种莲藕也行,那你回头帮我问问看, 要不这样,我给你一两银子,你负责帮我买莲藕回来,我这荷花池也不大,应该要不了多少莲藕,剩下的钱就当你的跑腿费,你看怎样?” “那太行了,凡妹妹,我绝对给你办法妥妥的,”李翠文眉开眼笑,想不到凡妹妹还让她赚钱,太意外了。这一池子的莲藕差不多买个百八十斤就能种满,莲藕顶天也就三文钱一斤,再花一百文请姐夫给拉回来,那她也能剩下不少钱了。 看着欲言又止的周丽丽,宁初凡笑着对她说, “丽丽姐,刚刚的观景台你看到了吧,我打算种四季花,如果你能找来四季都能开花的花苗,我给你买,你看怎么样?” “真的?那…那你要什么样的花?”周丽丽眸光锃亮,脑海里搜索着哪些花好看又能四季都开。 “比如蔷薇,芍药,月季,菊花,兰花,杜鹃,茶花啊,这些常见的都行,” “好,我明个儿就去山上挖,”周丽丽打算明天就拉上小伙伴去山里碰碰运气。 第131 章 大哥二哥进学府 不多会儿,宁初凡送走了周丽丽和李翠文,而她则坐在凉亭里的美人靠栏上等着哥哥们回来。 今天哥哥们从学府里回来,她还没有问过他们在学府里待的怎么样,习不习惯呢?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宁怀睿和宁怀清回来,两人的卧房在一进院。 他们没有回房间,而是径直来到凉亭里。 “我就说在这能找到你,小妹,怎么不回房间休息下?今天也怪累呢,”宁怀清看到小妹,就忍不住关心道。 “没事,我不累,怎么,带李爷爷他们探路回来了,有没有说什么?”宁初凡推了推石桌上的水果,示意哥哥们吃,这些可都是空间出品。 两人一股气坐在宁初凡对面,手不自觉伸向果盘中的紫葡萄,扯下一颗塞嘴里,咬上一口, “嗯,好甜,小妹这也是你种的?”宁怀清吐出葡萄皮,手再次伸向果盘。 “对啊,喜欢就多吃点,来,大哥,二哥,还有呢,我都吃了好多天了,你们还没吃过呢,”说着宁初凡又拿出大串露水盈盈的紫葡萄。 “好的,小妹,我自己来,”宁怀睿接过小妹递来的葡萄,送进嘴里,尝到微酸清甜的味道,他的眉目都舒展了, “小妹,我带着李爷爷他们到了开阳县,回来的路上,李爷爷和叔伯们已经在商量修整那条路的计划了。应该是要路面加宽,山涧边还要加围栏,提高安全系数。 也不用耽误耕种开荒,李爷爷说,这以后的日头会越来越长,所以他让村里人晚食过后再动工修路,每家每户都要有人参加。不过,李爷爷说这条路是小妹打通的,咱们家可以除外,” “每家每户出一人,那我也会参与的,都是大福村人不好搞特殊,大哥二哥,你们不用担心,安心读书就是。 哦,对了,我还没问你们去了学府怎么样,还习惯吗?夫子讲的课能听懂吗?” “小妹,你是不知道,咱们进的是陆铭先生的育才班。他讲课可有意思了。这个陆先生原来是在京城国子监教书。 听说是灵毓学府山长的好友,被咱山长特意请来的。原本山长是要陆先生给即将下场科考的秀才班的学子们做夫子。 可是陆先生不答应,他要求灵毓学府办个育才班,他全权负责育才班的学子,所以我们很幸运的进了育才班,”宁怀清把他打听来的事向小妹说起。 “育才班的人有的是陆先生特招,有的是其他人推荐来的学子,全班一共三十五人。 年龄参差不齐,从最小的九岁到十五岁不等。陆先生要求非常严格,他说给育才班的学子们一个月时间的准备,然后进行月考,如果不能通过就要被清退,”宁怀睿语气淡然,经过十天的学习,他已经适应了陆先生的教学方式。 他发现,陆先生根本不是那种只会摆出夫子的威严,循规蹈矩的按照书本上的之乎者也要求学子们死记硬背,并一味的要求学子们悬梁刺股,牛角挂书。 陆先生教书有种小妹说的寓教于乐的意味,因为他会在课堂上给他们讲课本上没有的知识,而且涉及颇广。 比如,他会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真正含义。 比如,他会说世人千人千面,如何理解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如何相处的一百招。 比如,他会说商人逐利以及商人给予这个社会的影响,等等。 陆先生的话看似风牛马不相及,却又处处透露着人生哲理和通俗易懂的处世之道。 他觉得很有意思,所以学习起来也是游刃有余,同时他还能督促二弟学习。 “哦,月考啊,我不担心,大哥二哥一向聪明,绝对不会被清退的。那育才班都是些什么人?像咱们这样农家子弟多吗?你们有没有交到好朋友?” “大多数还是寒门子弟,但也有例外,有个叫张明鹤是从府城来的,听说家里有官府背景。他很低调,待人还算和气,平时也没什么架子,我们还是从每天给他送饭的书童那儿打听来的。 还有还有,有个叫钱朝晖的,穿的长衫是补丁摞补丁,但很干净整洁,看着家里应该挺困难的。但他人很阳光,我没从他身上感觉到自卑,即使每天吃着最低等的馒头咸菜他也乐呵呵的。 尤其是学习非常认真,人也非常聪明,一般夫子讲过的课,他第二天都能背下来。好吓人的,大篇幅的文章,除了大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很快就能理解并记下来。” “哦?大哥这是遇到对手了?”宁初凡来了兴趣,揶揄起大哥来了。 “这有什么不好吗?有个人在后面追,我才更没有理由松懈啊!”宁怀睿淡淡一笑,眉眼间都散发着自信。 “说的也是,听二哥的话,那叫钱朝晖的是个能处的人。你们以后在外记住一点,和人交往时能给你们带来正能量的人,那就和人真心结交。 要是给你们带来负能量的人,那就远离,和这样的人交往会消耗掉你们的精气神,也会损害你们的气运。” “放心吧,我们记住了,总之,我和二弟在学院里一切安好,你不用为我们操心。还有家里的田地,你也不要太辛苦,干不了就找人做,”宁怀睿絮絮叨叨的叮嘱着,偌大的庭院,只小妹一个人在家,害怕是不可能,但也会孤独寂寞啊? “小妹要不要买个下人回来在家陪着你,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对啊,我刚刚就想说了,小妹,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会不会觉得孤单?” “这事我会考虑的,大哥二哥你们不用管了,我乐的自在。 不过院子大了,打扫也是个问题,所以会考虑买下人回来的。至于家里的田地,暂时就紧那些种着吧,以后想买地了我再考虑。” “行,你心里有主意就好,”宁怀睿点点头,小妹比他们这当哥哥的主意还正,他也只是提醒一下,别让小妹太累着自己。 “哦,对了,你们每天的练武可别落下,以后休沐回来我可是要检查的。” “小妹,放心,我和大哥可不敢忘,每天天没亮就起来扎马步了。” “嗯,那就好。” 第132 章 进城买下人 宁怀睿和宁怀清休沐了三天又回学院去了。 李村长那天从探路回来后,回到家他又拿着他的铜锣出门了。 从第二天开始,村里人吃过晚食后,李村长就带着人,带着锄头,箩筐,砍刀啥的开始修路了。 虽说李村长说了不用宁初凡参加,可她也跟着去了。 她和二柱伯家的大牛,二牛,三牛帮着一起砍树,陈叔要制作围栏。 虽说一户只出一个人,但是村里人都知道这条路修好后对所有人都有好处,这是大福村的大事,所以来参加修路的人还真不少。 大家干的热火朝天,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小萝卜头们就在莽山坪玩耍,像周丽丽和李翠文这半大小的姑娘们则过来帮着搬石头,撮泥巴。 “大家看着点,都小心啦!小娃儿们不要靠太近山涧啊!以免掉下去,”李村长则时不时提醒一句,就怕大家不小心掉下去。 叔伯婶子们组成两人一组相互协作,一组一人挖土,一人挑土倒去了山涧,两人配合默契。 有人分组挑石块,挑石沙,和泥浆,大块石头敲碎了铺在挖好的地面上,再用石沙填缝,倒泥浆。接着有人就拿着铁锹、或者重锤敲打,修理平整,再倒碎石子巩固路面,再用力锤打,夯实地面。 对于修路,大福村人热情高涨,没有谁不想参与村里的大事,这可是能载入大福村村志的,是会被后人铭记的,哪个不愿意参加? 就连干活一向不积极的周木和李二愣也加入挖土的行列,只是两个大男人那拖沓的模样,看着实在让人生气。 宋大妹和王秀红就站在自家男人身后,等着男人慢吞吞的用锄头勾泥巴进撮箕里,她们再端去倒。 “狗日的瘟三,周木,李二愣,你们是怕泥巴痛吗?给老子动作麻利点,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要死不活的,不想干就给老子滚回去。”李村长巡视过来,看到这四个人磨洋工,就气不打一处来。 “嘿嘿,村长,我快的很,只是这会儿腰杆有点疼,我休息会儿,一会儿一定赶上来,”周木嬉皮笑脸的,根本就把村长的训斥不放在心上。 “马上马上,村长,我快的很,”李二愣‘哐哐哐’几锄头下去。 倏的,一块石子弹飞起来,瞬间击中他的小腿骨,疼得他又‘嘶哈嘶哈’的戴上痛苦面具。 “当家的,哎呀,你咋的了?快快快,这边坐下休息,村长,我当家的都受伤了,我带他回去可以不?”王秀红心疼的上前搀扶起跳脚的李二愣,看李二愣痛的龇牙咧嘴的,她期期艾艾的跟李村长说道。 “不想干,你们可以滚回去啊!”李村长语气淡淡,目光平静无波,脸色并没有先前的火大,只是他这副模样却更让两家人不敢退缩偷懒了。 他们突然意识到,村长是真的生气了。修这条路是村里整个集体的大事,也是全村人的心之所向。 如果他们不参加,或者参加了偷奸耍滑,那么以后他们两家必将遭到全村人的孤立。今后村里要有什么好事,李村长也会忽略,甚至是遗忘他们两家。 这是万万不可的。 李二愣想到这一点,心瞬间提起来,讪讪的看了看李村长一眼,突然就朝着王秀红骂道。 “你这婆娘说什么呢,还不快点给老子动手干活,你去挖泥巴,搞快点,别给我磨洋工,听到没?”说完,还不忘推搡王秀红。 王秀红脚下一个趔趄,一只脚踩到撮箕,差点摔倒。 “当家的,你……” “别他娘废话,快点挖,” 那边周木也向宋大妹使眼色,让她快点端走撮箕倒泥巴去。 第一天,在夜幕降下之前,从福桥过去直到山脚下的一段路给修整出来了。大约三十多米,跟福桥一样宽的一条大道初具规模。 李村长敲着铜锣收工,扯着嗓子呐喊。 “收工了收工了,今天就到这里了,大家都回去休息,明天咱们再接再厉,争取尽快把咱们大福村的希望之路给修整好。” 村民们各收拾好自家的工具,扛着挑着收工了。大家虽累却是一路走,一路欢声笑语,话里句句都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许。 一夜好梦。 接下来的日子,宁初凡除了修习武艺,锻炼体魄,学习针灸、穴位,识草药。时不时还会去地里巡视种下的红薯和土豆。 巡视一圈后,她发现红薯和土豆已经长出几片嫩叶,她想起还要给土地施肥,可这对她来说是大工程。 她是可以请村里人来家里干活,给开工钱。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她思来想去,还是去买几个下人回来,再说屋子院子也需要打扫,马厩也要清理。 她一个人是干不来的,也不想干,于是,这天,吃过早食后,她就去了开阳县。 去到北街的牙行,来到一家名为“鸿运牙行”,宁初凡看他家招牌最招摇。 “鸿运牙行,莫非跟鸿运钱庄是一个东家?看来是个势大的,应该是个讲诚信的地方吧。”宁初凡心里嘀咕着走近牙行门口。 “小娘子,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笑着迎了上来,男子长相普通,身着靛蓝色棉麻衫,左胸口绣着鸿运二字。 “牙人小哥,我想买些下人你们牙行可有?” “小娘子唤我吴三儿即可。小娘子想买些什么样的人?本牙行诚信经营,小娘子可以放心挑选。出自本牙行的下人都是有专人调教过的,不论各个方面能力都是有保证的。定能保证顾客能挑到满意的下人。” 宁初凡想了想要买些什么人,煮饭的,洒扫的,以后出门的做马车,得买个会赶马车的,大哥二哥在念书,得一人给配个书童,而自己也需要个丫鬟。 哦,对了,还有要会做绣活儿的,衣衫被面儿得需要人做。 “吴三哥,我想挑书童,洗衣做饭的婆子,丫鬟,会做绣活儿的,会赶车、会干农活儿的男子,” “好咧,我这就去把人带出来让小娘子挑选。”听到要这么多人,吴三儿心中一喜,眉开眼笑的进后院去了。 不一会儿,他就带着四五十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出来了。 “过来这边,都排排站好,”吴三儿招呼众人在宁初凡跟前站定,让她挑选。 第133 章 牙行买下人 宁初凡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目光一一在他们脸上略过。 “小娘子,这些人都是根据你的需求挑选的。 这里有十二个丫鬟,年龄都在十三岁到二十岁不等,都是经过精心调教过的,这些人都是会识字的,不识字的就没给你带来。”吴三儿可是看出来了,这姑娘虽说穿的朴素,可那通身的气派,以及偶尔泄露的凌厉气势却是做不了假。他在牙行待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像这样的人挑选仆人绝对是档次高的那一批,所以他带出来的人都是调教时学的非常好的那一批。 “嗯,你有心了,”宁初凡微微颔首,起身朝着那群姑娘们走去, “我先看看。” 这些姑娘们,在见到宁初凡那一刻,眼睛就出卖了她们的想法。目露不屑和失望的都是面容姣好的。无欲无求,听天由命的也有,这类人似乎已经向命运低头了,对于自己即将被卖的命运无所谓了。 还有几个,看着年龄比较小,晶亮的眼睛里还闪着期盼,不管是哪种期盼,宁初凡都觉得这样的人活着才有向上的旺盛的生命力。 于是,她在她们当中挑了两个, “吴三哥,就这个姑娘和这个。” “好的妹子,小翠,小红,出来,你们几个可以回去了,”吴三儿让两人出列,其他姑娘们就回后堂去了。 “这两个汉子会赶车吗?”宁初凡指着人群后的两名二十出头的男子,两男子五官端正,还有五六分相似,应该是兄弟俩。 “会的,这兄弟俩除了都会赶车,妹子我跟你说,他们还会些拳脚功夫,他们在前主家当侍卫,后来主家犯事被抄家,下人都发卖了,这两人也是农家出身,做农活儿也是一把好手,” “那就他们俩吧,” “好咧,范东范西出列,还有妹子,这几个妇人是煮饭手艺不错的,这几个是绣活儿非常好的。”吴三儿指着中间一排的妇人道。 “那就她和她了,”宁初凡指着人群里的两个妇人,只有这两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衣衫上没有一点褶皱和脏污,是个爱干净的人。 “孙婆子和吕婆子出列。” “再挑两个书童,就你们两个,”宁初凡又指着两个少年说道,书童代表哥哥们的脸面,不能长得难看。 “二狗,狗娃,出列,” 两个少年走了出来,叫狗娃的那个脸上有难过、挣扎闪过,他站在二狗旁边,看了宁初凡一眼又低下头看脚面,整个人焦躁不安。 “吴三哥,就这些了,你给算算多少钱?我一次买这么多人,你可得给我便宜点,以后有需要我还来找你,” “那肯定的,妹子放心,你叫我一声哥,我啊心里有数,”吴三儿笑着一眨眼,点头示意,宁初凡心想那声哥没白叫。 吴三儿很有眼力劲,自然顺杆爬,满口答应,最后还真给宁初凡少不少钱下来,一共八人,因为都是识字的,所以价格不便宜,两个丫头十两,两个会拳脚的二十五两,两个书童十三两,两个婆子八两,一共是一百一十二两。宁初凡一手交钱,吴三儿交身契。 “那吴三哥人我就带走了,” “好咧,妹子慢走,下次有需要再来找哥,哥好的都给你留着,” “哎,那敢情好,”宁初凡笑笑,就要往牙行外走去。 人后的狗娃见状,焦急的不行,最后他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朝着前头的宁初凡喊道, “小姐,请等等,”狗娃喊完,额头都冒出汗来,他立即双膝跪地,头仿佛低到尘埃里,声音发颤的说, “小姐,您行行好,能不能……能不能把我爹娘和姐姐也买了,我……奴才不想和家人分……分开,”说完就像是用完全身力气一般,低着头,任由额头上的汗水大滴大滴往下淌。 “噢?你还有家人在?吴三哥,他什么情况?”宁初凡回头就看到少年瑟瑟发抖的身子,那瘦弱的模样跟他们以前有的一拼,让她心里不禁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妹子是这样的,这狗娃一家是被他爷爷给卖了的,就是因为他那个姐姐生病拖垮了整个家,引起叔伯们的不满,所以最后就到了我们牙行。今天他是第一次被挑选,我也不知道他会跳出来,妹子你放心,咱牙行没有强卖的,你放心走就是,”吴三儿语带歉意的解释着。 “求求您了,小姐,我爹娘都是做农活儿的好手,您买了一定不会亏的,我姐姐您不用管,有爹娘和我在,求求您了,一定不会给您添麻烦的,”狗娃再次鼓起勇气争取道。 “你姐姐是什么病?” “大夫说是早产先天不足,要……要好好养着,” “吴三哥,你把他家人也带来我瞧瞧,” “哎好。”吴三儿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去后堂,不一会儿就带着一家三口出来了。一对夫妻搀扶着一名瘦弱的姑娘,姑娘长得眉清目秀,十五六岁的样子,脸色苍白无血色,一双手像是鸡爪似的紧紧抓着爹娘的手臂,努力朝着宁初凡露出笑容,这种情形也许他们一家商量过。但宁初凡并不反感,反而对这一家的不离不弃表示很赞赏。 看着这对夫妻也是忠厚老实,付出型的人,想到家里的地也要人打理,带回去也不是不行,反正有卖身契在,量他们也翻不出浪花来。 “吴三哥,他们我也带走,你给算算多少?” “哎,好的,”吴三儿开心的拨弄算盘去了。 “谢谢小姐,谢谢,奴才以后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狗娃激动的声音发颤,不停的磕头致谢。 “谢谢小姐能买下奴婢一家,小姐放心,奴婢不会给小姐添麻烦的,奴婢会刺绣,会做衣衫,奴婢有用的。”姑娘双目含泪,一个劲儿的表示自己不会拖后腿。 旁边的夫妻也要跪地表示感谢,宁初凡受不了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连忙制止道, “行了,都起来吧,我不会听你们说什么,而是要看你们做了什么,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这话对你们也有效,在我这所有人奖惩分明,希望你们记住了,”宁初凡对站在一旁的八人说道。 “是,小姐” 吴三儿出来了,拿出三张卖身契,宁初凡交三十八两,接过卖身契便带着人走了。 第134 章 给下人赐名 宁初凡带着人出了鸿运牙行,来到东西街交接处,便朝众人说道, “范东,你带着他们去买东西,你们每人添置两套衣衫鞋袜,铺盖背面儿,洗漱的都要买,还有做农活的工具背篓这些,这是五十两,买好了后就去城门口等我,” “是,小姐。” 宁初凡给了钱就离开了,家里人多了,她要多买些粮食回家。还有她要想个明面上挣钱的路子,村里人前段时间见她经常去卖猎物卖草药,知道她挣了不少钱。现在还买了下人,就不能总靠打猎卖草药挣钱了。 宁初凡边走边思量,说到做生意,前世她脸皮薄不会也不敢。现在嘛,她也不乐意做生意,但她可以找人合伙拿分红嘛!那这个合伙人的人品要过关。来了县城这么多次,她多少打听到了些开阳县的富户。 要说开阳县的商号哪个招牌名头最大?非鸿运商行莫属了,她都看到过好些家以鸿运为招牌的店,这些店面几乎囊括了衣食住行,且生意非常红火。不用想,这鸿运商行的背后东家身份绝对不简单,家大业大,靠山肯定也是个厉害的,她还是不要去找不自在。 开阳县还有一家规模跟鸿运相当的商号,那就是袁记商行,只是这袁记商行的规模有,势头却差远了。听说以前袁记商行是碾压鸿运商行的存在,不知道什么原因,两年前,袁记商行遭到打压,袁记商行还击过,却是收效甚微,袁记商行还是渐渐衰败下去,苦苦支撑到现在,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宁初凡想,这快要倒闭的袁记商行是否可以合作一二?毕竟,老话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说不定她还能捞个恩人当当呢! 就是这个袁记商行的东家是谁?下次来城里就去袁记旗下的商行看看。宁初凡心里有了主意,人也走到了粮食铺子。 她粗粮细粮各买了两千斤,人多,她家没有种稻谷,只能买了。她都打算好了,她和哥哥们就吃空间出品,下人就吃今天买的,又买了六斤盐,吩咐小二送去巷子里,她在巷子里耽搁了半个时辰,才把粮食收进空间。 粮食买了,盐买了。她又溜达去了卖肉摊,把人家连着几个老板的猪板油肥肉上百斤都给买下,回去炼油。又把,五花肉,排骨,扇骨这些都包圆了,回去红烧,她的大手笔直把附近几个老板给笑的合不拢嘴。直让宁初凡下回再来,给她优惠。 让老板给她送到城门口,老板为了下次的生意,答应了。连忙麻利的扛在肩上跟在宁初凡身后去了城门口。 宁初凡到的时候,她买的下人已经站在那儿等她了。 “你们都来了,东西都买齐全了?快,接着,”宁初凡朝几个人喊道。 “是的小姐,都买好了,小姐,我们来。”几个汉子很有眼力劲儿,宁初凡话音刚落,他们就上前接过两位老板手里的猪肉。 “老板,多谢了,慢走,”宁初凡客气道。 “哎,不用,只要小娘子以后多光顾我们生意就感谢了,” “哎,一定一定,” “小姐,这是剩下的十七两银子,买衣裳花了五两,农具这些比较贵,奴才一样买了五六套,所以花了二十八两,”范东向宁初凡汇报着。 “嗯,行,”宁初凡接过钱袋子,招呼人背上东西回家了。 路上,宁初凡向他们介绍了自家的情况, “我大哥二哥要到休沐的时候才回来,到时候再介绍你们认识。目前家里就二十亩地需要打理,还有村里正在修路,每家都会参加,我们家也要出人,” “小姐,这你不用操心,奴才去就好,”范东率先表态。 “嗯,好。” 走上那条毛路,宁初凡看他们没有一个人露出异样,还一个劲儿的叮嘱她小心,甚至不让她走外边,宁初凡表示对这些下人又满意几分。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到家了。 看着眼前豪气的大宅,众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但并没人询问什么。跟着宁初凡进到前院,宁初凡命他们放下东西,她有话说。 众人站在庭院里,看着屋檐下的宁初凡, “首先,欢迎大家来到我宁家,我是宁初凡,大哥宁怀睿,二哥宁怀清,现在咱们都认识认识,狗娃还不知道你家姓什么?原来叫什么名字?” “小姐,我……奴才姓杨,叫杨狗娃,爹杨大狗,娘杨柳氏,姐姐杨大芽。请……请小姐赐名。” “……也好,”宁初凡心里吐槽不已,这父母是有多不上心,名字取的这么随意,要是以后有个孙子是不是叫杨狗孙?就离了个大谱。 “你以后就叫杨若谷,就跟在我大哥身边,好好照顾他,你姐姐就叫月见,你爹就叫杨志远,你娘就叫柳婶子。” “是,若谷(月见)多谢小姐赐名。” “奴才多谢小姐赐名,”杨志远也赶忙跟着儿女跪谢。 “嗯,你们以后不用自称奴才奴婢的,你们也看到了,我家也就普通的农家,没多大规矩,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啥都好说,” “是,小姐。请小姐赐名。”其他没有赐名的不免有些着急,这主家不赐名会让他们没有归属感。 “嗯,那就都改改,你们要保留自己的姓氏吗,想要保留的跟我说,错过就不许遗憾啊!” “小姐,我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就跟小姐姓吧。”二狗略有些伤感的说道。 “那你以后就叫宁百川,跟在我二哥身边照顾他,” “是,百川谢小姐赐名。” “你们两个丫头就叫桑枝,雪见,也跟我姓宁,”宁初凡想起她在看的草药图鉴,正好拿来用用。 “宁桑枝,宁雪见多谢小姐赐名,”两个丫头欣喜不已,显然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小姐,我兄弟也不姓范,原姓苏,请小姐赐名,” “那你就叫苏芫华,范西就叫苏将离,”宁初凡对药材名有些执着,干脆都给取了药材名,当然除了若谷和百川。 第135 章 我说话不喜欢说第二遍 “多谢小姐赐名,”兄弟俩很激动,苏这个姓氏又属于他们了,也能给死去的爹娘有个交代了。谁知道,曾经……唉!说多都是泪,不提也罢,以后这里就是他和兄弟的家了。 “两位婶子还是这么叫吧,” “是,小姐,”孙大丽和吕翠花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以后,你们恪守本分,做好自己的事。头一个月每人四百文。后面看表现,做的好,工钱自然就多。反之扣钱不算,我还会把他发卖出去。 好了,男子住前院的倒座房,女子住后院倒座房,至于杨志远,你们夫妻也住后院吧。 芫华,你先给他们安排住下,以后家里的大小事,暂时就由你管着。孙婶子收拾好了就去做午食,库房就在厨房侧边,婶子看着做就是,都下去吧。” “是,小姐。” 芫华带着人下去了,宁初凡则去了库房,她要把先前买的粮食放到库房去。 大厨房里,当初建造的时候,除了外间有正式的饭厅以外。厨房里有一半的面积是小饭厅,小饭厅后面连着库房和后门,出去就是二进院。 库房是套间,宁初凡把粮食放在外间,这里还有三面柜子,里面就放了些干菜,腌菜等等。 而她之前吃的空间出品的精米,精盐啥的就放在里间,里面也有几面柜子,目前是空的。 放好粮食,她这才回了自己的阁楼闺房,躺在躺椅上休息。 听着后院隐隐传来的说话声,她这才感觉偌大的宅院里,总算有了人气儿。 晌午时分,桑枝走进二进院,来到宁初凡住的阁楼。 “小姐,饭食准备好了,我来请小姐去用膳,”桑枝踏上二楼,找到小姐的闺房。她没想到小姐的闺房内里这么简洁大气,颜色也很单调,根本不像小姐的闺房,倒像是少爷的房间。不过这宅子好气派,花园,沿廊,凉亭,还有水池,她一路走过来,眼睛都有点看不过来。 “好,走吧,”宁初凡摸摸肚子,还真有点饿了,于是,她放下手里的银针,桌案的假人已经被她扎成刺猬了。 “桑枝,你们的住所都安排好了?”宁初凡随口问道。 “是的,小姐,我和月见,雪见就住在后院东侧,杨叔和杨嫂就住在西侧,房间很宽敞,一应俱全,就是……”桑枝欲言又止,她看了一眼小姐,见她神色正常,便又道, “就是那个叫洗手间的,我们捣鼓了半天,不知道是干啥用的,” “呵呵,怪我,我一会儿就教你们,那是我特意那么造的茅厕,等你们知道怎么用了,你们就知道洗手间的妙用了,走,吃完饭就带你们去初体验,” “谢谢小姐,”桑枝松了一口气,要是传出去下人不会如厕还要请教主子的,那他们可以去死一死了。 宁初凡走进饭厅,孙婶子已经把她的午饭摆上了,三菜一汤,粉蒸排骨,小炒肉片,一个炒苦菊,再一个炖大骨汤,看着还挺有卖相的,只是闻着, “孙婶子,你是不是没有放调料?那橱柜里不是放了很多罐子吗?那里面都是炒菜的调料,” “啊?小姐,好几样我都不认识,所以没敢放。”自觉做错事的孙婶子,搅着手局促的不知该怎么办。 “没事,是我没跟你说清楚,先尝尝你的手艺也不错,我这里不用伺候,你们也都饿了吧,都去吃吧,”宁初凡挥手把人打发下去了,有人看着吃饭,她还真不习惯。 “是,小姐,那您慢用,”孙婶子告退一声,便回到厨房里,小饭厅里两张方桌,男女分席而坐。 “小姐让咱们吃,身边不用人伺候。” “那行,孙婶子,快坐,”芫华招呼一声,大家便开始用餐。 吃惯了重口味的菜,这清汤寡水,无滋无味又无油的菜,宁初凡只能是三两下解决饿肚子的问题,扒拉完一碗饭就放下碗筷。 都怪她,这些人初来乍到,并不知道她的习惯,未免以后还出现这种事,她有必要先带他们两天。 看着桌上的菜,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大禹人好像吃的都比较单一,她在青田镇的酒楼和开阳县的酒楼都吃过饭,菜单上的菜好像都是以清淡为主,好像还没发现有重口味的菜,她还以为是这里的人不喜欢吃。 这个重口味,怎么说呢?没吃过到不觉得,要是尝试过的人就没有谁能逃过真香定律。 之前还在找赚钱的路子,这不是有主意了吗?想想空间里已经熟了几茬的辣椒,胡椒,番茄等,她还专门劈块地储存,最新一茬又快熟了,还等着她处理。她在库房里还放了些,估计孙婶子不认识也没有做,做的都是晌午她买回来的那些。 想到这,她觉得有必要再去县城考察一下,尤其是那个袁记酒楼。 宁初凡起身朝着厨房走去,得教教他们怎么尽快适应她这个主子的喜好。 “小姐,您用好了?”桑枝坐在对门,刚好看到宁初凡走进来。 “坐坐坐,你们吃,不用管我,咦……你们吃的啥?粗面馒头?咸菜,水煮白菜?你们……”宁初凡暗恼,又是她没说清楚。 “小姐,有什么不妥吗?”孙婶子慌张的起身,小姐看着好像生气了,难道是她不该做粗面馒头?也是,她应该熬粥的。 其他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忐忑的望着宁初凡。 “有,小库房里是我和哥哥们吃,但是大库房里粮食就是给你们吃的,从晚食开始,以后你们吃白面,吃米饭,还是吃什么的都可以。来我家,吃的方面,你们不用如此小心,这点我还不放在心上。还有那个猪肉,熬油的油渣这些只要不浪费,你们放心大胆的吃,都听懂了吗?” “小……小姐,真给我们吃?”孙婶子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宁初凡,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的模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我说话不喜欢重复第二遍,也不喜欢有人质疑我的话,听明白了吗?”宁初凡小脸微沉,顿时,众人似乎感觉小姐像变了一个人,再仔细一看,又好像还是那个和善的小姐。 “是,小姐,多谢小姐体恤,”芫华和将离赶忙恭敬的致谢。他们不是其他人,他们以前是侍卫,那一刻,他们分明感觉到来自小姐身上带来的压迫感,两人心惊不已。 由此可见,小姐会武,而且武功还不低。 第136 章 她的第一只“小白鼠” 其他人立即跟着附和,纷纷感谢宁初凡的体恤。 “行,你们先吃饭,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宁初凡转身出了门。 下人们也加快速度,不到一刻钟,他们便纷纷出现在宁初凡面前。 “都到齐了,先前听桑枝说你们还不习惯洗手间怎么用,桑枝,雪见,你们跟我来,一会儿你们再教大家。” “是,小姐,” 三人来到西厢客房这边的洗手间,十七八平的厕所里,有沐浴室,洗手池,蹲坑,水池。在蹲坑下方有个出口,如厕完就从旁边的水池舀水冲走污秽之物。水池上端还有个入水口,随时可以取水进来。当时她就给郑师傅提供思路,郑师傅负责实施,在她连比带画的情况下,郑师傅还是给弄出来了,厕所用起来是一点异味都没有。 “你们看好,我给你们演示一遍,看过你们就会了。”宁初凡一边讲解,一边给两人演示。 “小姐,这是谁想出来的,还真是天才,我们不知道这是如厕用的,还以为是什么呢,又是池子,又是水的,”两个丫头看过一遍,又听了解释,这简直打开了她们新世界的大门。 “呵呵,除了你们小姐我,还能是谁?行了,相比旱厕,你们会喜欢的。回头你去教教他们怎么用。走,带你们去看看我家的地,以后就交给你们了。” “好的,小姐。” 于是,宁初凡带着下人们去了莽山坪走了一遭,向他们介绍了自家的地,以及地里种的作物。 一行人浩浩荡荡,被村里好些人看到了,纷纷驻足观望,有好奇的,也有人在蛐蛐。宁初凡不在意,继续走在地间。 绕到自家地里,宁初凡说到红薯和土豆,说到它们的来历。 “小姐,这个叫红薯和土豆的长什么样?真的能吃吗?”看着满地嫩绿的叶子,年龄最小的若谷好奇的追问。 “那是当然,再等四个多月,你们就能亲眼见到了,现在都不要往外说。” “是,” “小姐,我能去开荒吗?这没有地种,我这心里不得劲儿,”杨志远和杨嫂扶着月见跟在后面,他见着这二十亩地都已经种下,没有他干的,他心里不踏实,小姐给他们吃那么好,他只有多多种地才能对得起小姐。 “自然是可以的,要开荒必须去那个地方,那里有村长打的界子,”宁初凡指着有人开荒的地方,莽山坪天天都有人在开荒。 “回头我给村长说说,你们想开多少都行,等开荒过后再去丈量。”宁初凡回道,目光却是在月见身上扫过,见她先前还好好的,还没走多远就需要搀扶了。 “月见,你不应该出来的,回去我给你把把脉,尽早把身体养好,才能更好的给我做事,不然你这……不行啊!”她学了那么久的医,也该实践实践了。嘿嘿,就让月见当她的第一只“小白鼠”好了,宁初凡心里如是想。 “小姐,我没事,您不用为我……”在宁初凡瞪视的目光下,她闭了嘴,“那就多谢小姐为我费心了。” 带着他们了解完基本情况,众人回转。 “走,我再带你们去我之前住的地方,那里也有地,可以种菜,” 路过福桥的时候,宁初凡还特意提醒, “吃过晚食后就在这集合,修路。” “好的,小姐,我会安排好的,”芫华也知道了修的是哪条路,可以说那条捷径能修好,就是大福村的头等幸事。 来到之前住的小院,里面干净整洁,走的时候打扫过的,一行人进去看过后,杨志远两口子已经想好要种什么了。 宁初凡没管,任由他们去折腾。 巡视完自家的地盘,众人回到新家。 “芫华,将离,给大毛弄点吃的,顺便带它去跑跑,月见,来我茶室,哦,对了,孙婶子,晚饭我来做,你先把食材准备好。”宁初凡交代一句便往自己院子而去。 “是,小姐。” “月见,你快去。别让小姐等久了,”杨嫂眼眶含泪,有些急切的催促着,她有种直觉,小姐一定能治好女儿的。 “是啊,月见,听小姐话,快去,”杨志远给女儿爬了爬头发,眼底尽是心疼,女儿从小就懂事,手巧,还帮着家里挣钱,最后……唉!都是他没用。 “爹娘,我没事,我先去找小姐了,”月见平复好气息,对着爹娘笑笑,让他们放心。 月见来到一楼的茶室,宁初凡已经在靠窗的榻榻米上坐着等她,旁边是一张矮桌,上面有摆好的脉枕。 “过来坐,” “好的,小姐,”月见坐到矮桌一侧,伸出手,白皙瘦弱的手腕,青筋清晰可见。 宁初凡曲指搭上脉搏,嗯?半晌,她摸半天才感觉到她时快时慢细弱的脉搏,这是心律不齐,虚浮且后继无力,这是典型的先天不足之症,这点跟医书上对上了。还有她的脏器也发育的迟缓,难怪十六岁了,就跟十二三岁似的。 像这样孱弱的身体,能平安长到现在,也是她幸运,有对疼爱她的父母,还有个爱护她的弟弟,她是幸运的,又遇到了她。 像她这样的身体,要想能活蹦乱跳,除非有百年以上的人参制作的人参荣养丸,而且是常年吃,像这种富贵病在农家就是个灾难,难怪要被卖了。 但是,她现在不是她的人了嘛?自己人,有什么好说的,稀释的灵泉水,安排。 “小姐,不用为我担心,都老毛病了?”见宁初凡凝眉,月见故作轻松,面上虽是不在意好像认命的样子,可她眼睛里的紧张出卖了她, “没事,你先回去歇着,回头等我制好了药再给你送去,不用胆心,区区先天不足,你家小姐厉害着呢,回去安心等着就是,一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身体,” “真……是,月见谢谢小姐的救命之恩,”月见听罢,眼眶泛红,巨大的喜悦席卷着她的大脑。想问她的身体是不是真的能好,又想起小姐说过不允许人质疑她,她才连忙刹住口,赶忙谢恩。可起伏不定的胸口,说明她有多激动和欣喜。 “镇定,来,深呼吸,”宁初凡见状,暗道要拐,赶忙引导她平复心绪,又倒了杯茶水给她, 好半晌,月见终于安静下来。 “对不起,小姐。我是真的非常非常开心,所以才没控制住,下次不会了,”要真像小姐说的那样,她能活蹦乱跳,那以后她这条命都是小姐的。 第137 章 教做大餐 宁初凡自是知道月见很激动,她也很激动,第一次给人看诊的经验还不赖,没有出错就是对她这段时间努力学习的最好奖赏。打发走了月见后,她开始琢磨药方。 久病成良医,基本的药方月见自己怕是都知道,药材有哪些怕也是了如指掌,那她就得在不常见又对药方和病症无益的草药下手,这样不容易看出端倪,也可以掩盖灵泉水的作用。 这药里人参的气味总是少不了的,手里没有人参,明天就去山里转转。 宁初凡翻了翻医书,在一张药方里一样样反复对比,反复推敲,反复琢磨,最后拟定好药方,再就是配药了,这个不急,回头让人去买。 “啊……” 坐了半天,肌肉都坐僵硬了,她伸伸懒腰,活动活动筋骨,舒畅多了。 抬头才注意窗外的日头偏西了,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食时间,想到她要教孙婶子做饭,她起身去了厨房。 “小姐,我按您的吩咐,食材都准备好了,”孙婶子见宁初凡进来,连忙迎了上来。 宁初凡见案板上摆着一盆清洗干净的排骨,一盆切好的五花肉,还有库房里囤的野山羊肉也弄干净切成块状备用,还有一筲箕的时蔬。 “孙婶子你把库房里那个番茄,就是红红的圆圆的那个果子,还有鸡蛋各拿二十个出来,还有姜,蒜头,还有辣椒,就青红色尖尖的那个都拿来,” “哎,好的,小姐,”孙婶子拿着一个空筲箕去库房。 “吕婶子,烧水,” “哎,马上,”吕婶子见小姐终于让她干活了,连忙坐在灶膛前,动作麻利点火。 “小姐,我们来帮您,您在一旁看着就好,做饭我们都会的,”桑枝和雪见快步走进厨房里,月见也跟在她们身后走了进来。宁初凡见桑枝和雪见身上有水溅湿过的痕迹,忙问, “你们去哪儿了,衣裳都湿了?” “小姐,我们跟着芫华将离,还有杨叔他们去山里砍柴了,我和雪见先背着一捆回来,他们说还早,还在砍,” “噢? 那你们不要去深山哦!” “小姐放心,我们没去,就在山顶那块。小姐。交给我们来,您来吩咐,” “……也好,”这下人还是买着了,没看她现在都只要动嘴皮子就好了。 “小姐,这叫番茄的拿来了,还有鸡蛋,”孙婶子端着筲箕过来了。 “先把这些洗净,番茄放入开水里烫过,然后扒皮切碎备用,” “好的,小姐,这个我来,”孙婶子把鸡蛋放在大碗里,去处理番茄去了。 “桑枝,把排骨焯水备用,雪见,你去后院菜地拔些葱,回来切配菜,” “月见,你来剥蒜头, 杨嫂呢?怎么没看到她?” “小姐,我娘在后院菜地除草,挖地,她说再种些时蔬,地空在那儿浪费,我弟和百川去割草喂马了。”月见这会儿状态特别好,说话都大声了些,她现在一看到自家小姐,就有精神。她一边剥蒜,一边跟宁初凡闲聊, “小姐,我娘先前得知小姐能治好我的病,高兴的哭了一场,唉,我爹娘和弟弟都是被我连累的,承蒙小姐不嫌弃,还给我治病,我爹娘很感激小姐,只想多做点事来报答小姐的恩情,” “行了,我还是那句话,不看你们怎么说,只看你们怎么做。你呢就先把身体养好,好了之后再帮我做事也不迟,” “嗯,小姐,我们会记在心里的,”月见喉咙哽咽,小姐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千万不能激动。 “小姐,食材准备好了,现在要下锅吗?” “好,孙婶子,你来掌勺,我来教你怎么做,”宁初凡把橱柜里各种调料都摆在灶台上。 “来,起锅,烧油,咱们先来做个红油赤酱的红烧排骨。孙婶子多放油,再来一勺……” 孙婶子在宁初凡的指挥下,一边心惊,一边手脚麻利的挥舞锅铲。鼻子里闻着锅里飘散出来的香味偷偷咽口水,不光她咽口水,其他人也在偷偷咽口水,心里直嘀咕这是什么神仙美味? 孙婶子总算知道中午,小姐的吃食为何剩下那么多了。现在闻着这鲜香麻辣的味道,这刺激又让人欲罢不能的香味,简直直击她灵魂。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做的菜就是猪食。 大半个时辰过去,终于,色香味俱全的一桌子菜做好了。 红烧排骨,孜然羊肉,辣椒炒五花肉,番茄炒鸡蛋,醋溜白菜,最后一个番茄鸡蛋汤,撒上点细葱点缀,看着更有食欲了。 “桑枝,快去叫其他人来吃饭,” “好的,小姐,我马上去,”桑枝脚步飞快的跑出去了,慢一步都是对美食的不尊重。 “孙婶子,举一反三,以后的饭食就按这个标准来。这个豆瓣酱,黄豆酱,酸辣酱,红油辣椒酱啥的回头给你方子,你没事就研究研究,库房里不多了。” “是,小姐,我会认真做的。只是小姐,那个辣椒好像也没多少了。” “没事,我那儿还有干辣椒可以做红油辣椒酱,后院菜地的辣椒已经开花了,要不了多久就能结果,到时候再做酸辣酱。”宁初凡心想要不要多浇点“灵泉肥料水”催一催?想想还是不要了,种下去还没十天,时间太短,反自然要不得。 “好的,小姐,我会看着办的。”孙婶子今天是大开眼界了,兴趣正浓,恨不能现在就去捣辣椒。 不多会儿,汉子们都进来了,人到齐了,见到丰盛的两桌菜,闻着饭菜香,他们不敢动,主子真给他们吃这么好? 宁初凡见状,立马招呼他们, “今天我就跟你们一起吃,就当是我欢迎大家的到来,大家都坐,别拘束,” “好的,小姐,”众人早就被厨房里飘出来,那霸道的香味给勾的肚子里的馋虫挣扎不已,小姐一说坐下,他们便快速入座,别怪他们没规矩,实在是桌子上的饭食太香了,没忍住。 “开动,大家敞开了吃,要吃饱吃好哈,待会儿修路多出点力,争取早点把路修好,大毛脚蹄子痒得很,想去逛街了,” “哈哈哈,小姐放心吧,我们省的,待会儿我们几个都去,” 众人被宁初凡的话给逗笑,紧张拘束的气氛一下被打破,厨房里的氛围顿时温馨和谐了不少。 第138章 宁初凡进山采药 翌日,天蒙蒙亮。 躺在床上的芫华和将离,隐隐听到二进院的院子里有“砰砰砰”声传来,两人立即爬起来要去一看究竟,并快速来到二进院。 然而,刚踏进二进院,眼前的一幕就让他们瞳孔巨震, 只见他们的小姐在打拳,那拳法看似简单,可那每每挥出去的拳头竟有拳头虚影一闪而过,空气中罡风猎猎,频频有爆破声响彻在两人耳边。 “这……难道小姐还是武道高手?可她明明没有内力啊,难道是他们太弱,感觉不到?”两人直愣愣的站在那儿,早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半晌,宁初凡缓缓收势,吐纳呼吸,渐渐平复气息。目光望向门口的两人, “你二人过来,” 兄弟俩快速跑到宁初凡跟前,双眼冒星星的望着宁初凡, “怎么? 想学?听说你们以前是侍卫,那应该会武功的吧,来,跟我打一场,” “不不不,”两人吓得连连摆手,头摇的像拨浪鼓,小姐那气势,即使只用三分力道,一拳头砸下来,他们还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小姐,就我们那点三脚猫的拳脚,在小姐面前根本不够看,小姐还是饶了我们吧。” “少废话,一起上,咱们先打过再说,让我看看你们的深浅。” 两人不敢再推辞,立即双手握拳,摆开架势,下一刻,猛地朝宁初凡挥拳出击。 二打一,宁初凡温和的眼神骤然一变。然而,看着两人挥舞的拳头像是在放慢镜头。她泰然自若,扬起素手,轻轻一挥,一股强劲的气流瞬间朝着两人的面门袭击而去。 “嘭,” 两人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飞了出去,好在宁初凡并没有使多大力道,两人在五六米的地方堪堪停住。宁初凡看着狼狈的躺在地上,惊恐望着她的两人,又垂眸看看自己的手掌。在灵泉水的滋养下,她的手十指纤纤,白皙娇嫩,怎么就…… “咳咳,你们也太菜了,我都没怎么使力,你们就……”宁初凡想起被她一巴掌扇飞的四五百斤重的野猪,声音越来越小,看来是她高估了两人的武道修为,两人真的就是个普通的侍卫。 “小……小姐,您是怎么做到的?您是武道高手吗?还有您先前打的是什么拳?好厉害啊,”两人搀扶着站起身,心底的震惊大过身体的疼痛。 “没你们想的那么夸张,我并不是什么武道高手,只是力气大而已,我那就是的锻体拳,是你们太菜,以后要为我家效力,武力值要有所提升,所以从明天开始,早上起来跟我练拳,芫华,你可以问问他们,有谁愿意学的都可以来学,练练体魄也好。” “小姐,我们真的能学吗?这自己的武学之道可不是能随便外传的东西。我们以前在范家当侍卫的时候,只会一些简单的拳脚。教我们的教头还藏着掖着,我和将离能在一众侍卫当中脱颖而出,还是我们闲暇时刻苦训练的功劳,” “可见,再刻苦没有章法也就那样,行了,明天再教你们,下去吧,”宁初凡摆摆手,转身回去洗漱去了。 兄弟俩看着小姐小小的背影仿佛有着巨大的能量,小小的人,还不到他们下巴高的身高,却让他们有种山岳之感,那是镇定人心的力量。 “走吧,哥,得让府里人都操练起来,没的主子都这么努力,咱们这些做下人的过着安逸的生活,”将离突然斗志昂扬,他想变强。 随着气温的上升,太阳的光辉渐渐洒满大地,唤醒了沉睡的山河,新的一天开始了。 孙婶子和吕婶子早食已经准备好,雪见来请宁初凡去饭厅用餐。 “走,去吃饭,”宁初凡换了一身粗布对襟短衫和长裤,吃过饭她要进山。 “小姐,您这打扮,一会儿要上山吗?” “嗯,月见的药方里还差一味药,我要去趟深山。” “啊?小姐,深山危险,把苏大哥和苏二哥带上吧,也好有个照应。”雪见一惊,听说莽山以前无人涉足过,里面肯定很多危险的野兽。 “不带,累赘。” “……”雪见安静的闭嘴了。 孙婶子和吕婶子经过昨天宁初凡用心“栽培”,做吃食也不抠抠搜搜的了,舍得放油放料了。今天早上是白米粥配咸豆角,还烙了肉饼,葱油饼。 孙婶子这烙饼子的手艺是真的不错,外焦里嫩,宁初凡就喜欢这脆香脆香的味道。 “孙婶子,待会儿把这烙饼给我包十个,我要带走吃。杨叔,这是月见的药方里需要的药材,吃过早食,你跑一趟青田镇,把这些草药买齐全,”宁初凡递给杨志远一张药方,并拿出十两银子。这些是基础药,并不贵,十两银子足矣。 “是,小姐。小姐,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您是我全家的恩人啦,我我我给您磕个头吧,”说着就要跪地磕头。 “哎,停停停,坐下吃饭,你按我说的去做就是。” “……是。”杨志远眼眶泛红,深深吐出一口气,才把激动的心平复下来。 “谢谢小姐,谢谢,”杨嫂一边抹泪,一边口中喃喃。 “小姐,您要进山?能不能带上我们?” “不能,我这次去的比较远,你们跟着不安全,你们在家待着就是,”宁初凡拒绝,不准备带人去。 “那小姐晚上要回来吗?”行吧,不带也好,野兽来了,小姐搞不好还要救他们。 “看情况,赶上日头就回,没赶上就不回来。你们不用担心,山里我跑惯的,找棵树就能过夜。”宁初凡放下碗筷,擦了擦嘴交代着。 “那小姐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小姐,这是您要的烙饼,”孙婶子把一个油纸包递到宁初凡手里。 “好,谢谢孙婶子了,”宁初凡接过油纸包, 这时吕婶子把背篓砍刀也给她找来了,递到她手里。 “小姐注意安全,回来吕婶儿给你做好吃的。” “呵呵,那也谢谢吕婶子,我会的。” 在众人的目送下,宁初凡背着背篓出门了。 上了莽山,宁初凡调动丹田内那一股气流,铆足了劲,一头扎进了茫茫的莽山岭。 第139 章 被人盯梢 宁初凡身形如猎豹一般,快速在密林中穿梭,很快,她便到了前几次下陷阱的地方。 不过她没多做停留,继续往前奔去。直到奔走了一个时辰后,这才停下疾驰的脚步。 葱葱郁郁的密林里,高大粗壮的树木长的奇形怪状,像是无数巨蟒在乱舞。 闻着空气中泥土的土腥气中夹杂着枯枝烂叶腐败的气息,宁初凡觉得并不难闻,反而很是兴奋。因为越是这种地方,越是最能生长稀有的药材,她得眼睛睁得大大的,仔细的四处瞧瞧。 “啾啾” “咕咕” “吼……” 耳畔传来虫鸣鸟叫,远处,依稀还能听到野兽的吼叫声,让这密林深处反而显得更加的静谧,幽深。 宁初凡为了安心的找草药,放出精神力,探查方圆一里之内情况,并用精神力驱赶动物的靠近。 这是她多日来练习的成果,像控制狼,豹,虎,熊等野性十足的猛兽她还做不到。但像控制小型动物,或者家畜这些还是绰绰有余,这也是她能驱使大毛的原因。 清除打扰者,宁初凡开始寻找目标,书上说人参喜欢生长在阴凉湿润的地方,不喜光,所以最好是背阴且树木茂密的地方。 宁初凡举目四望,确定一处方向,便埋头前进,不停的挥舞手里的砍刀开路。 一路往前,爬坡上坎,身姿矫健的她手脚利索,所以并没受到阻拦,收获也是喜人的。 人参还没发现,但是采到不少常见的药,比如杜仲,茯苓,旱莲草,卷柏,金星草,石指甲。 深山丰富的药草资源让她喜不自胜,一路挖,一路钻草笼笼,身上的狼狈也不顾了,不知不觉,她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正想起身休息一下。 谁知,眼前一片金光闪闪吸引她的目光,她快速跑过去一瞧。 “好家伙,这不是书上说的金线莲吗?” 叶子上长着金色的纹路,阳光下,那叶片上的金色纹路差点闪瞎她的眼。书上说金线莲具有清热解毒,润肺止咳,保肝护肝,调节免疫的作用,这可是上上品啊! 平时一株都很难见,这里却是一大片,正好,给月见开的药方里也需要金线莲,这一片都是她的了。 宁初凡开心拿着兵工铲,照着金线莲的根茎处轻轻往土里一按,再一撬,一株金线莲连带着泥土跟着一起脱离养育它的大地。 小心扒拉下泥巴,一株完整的金线莲显现,收进背篓,继续挖。 宁初凡沉浸在埋头挖金线莲的喜悦中,并没有发现就在左斜方百十米处,一棵粗壮高大弯曲的树杈上,在茂密枝叶中,依稀蹲着一抹模糊的身影。那身影正用一双锐利的眼睛透过枝叶的缝隙,悄悄的观察欢快挖草药的她。 宁初凡蹲在地上“吭哧吭哧”挖的起劲,铲子舞到飞起,泥巴飞溅,终于四十三株金线莲全都被她收入囊中。 “哎……呀,累死个人,”丢下铲子,宁初凡叉着腰,扭了扭腰,动动肩膀,忙活了半天,能量消耗有点大。 宁初凡提着背篓走到一棵树底下坐定,借着草丛的遮掩拿出一个布袋,掏出水壶“咕咚咕咚”两口水下肚,疲劳在消退,又拿出孙婶子打包的烙饼,准备开吃。 布袋被她放在空间里,所以烙饼还是热乎的,一口下去,特满足。 宁初凡一口气吃了四个饼子才停下, “嗝,” 打了个嗝儿,舒服的靠在树干上休息,脑海里却想着偌大的密林去哪儿找她的人参?草药倒是找了满背篓,但都不是她需要的,难道这深山里没有她要的人参? 不是说深山就是座天然宝库吗?她的人参呢?她的灵芝呢?她的天材地宝呢? 望着眼前的山崖,没路可走了,看来她得换个方向。 宁初凡望崖兴叹,哎,时不待我啊!人参你在哪儿?就不能出来扶扶贫,让她开开眼……咦? 红果果? 宁初凡揉了揉眼睛,怕自己看错,突然,她“嚯”的起身,抬头定睛望去,没错就是红果果在向她招手。 她脑海里瞬间灵光乍现,那红果果好像她心心念念的人参啊!不会这么玄幻吧,刚念叨就出现在眼前? 只见对面山崖上,在十来丈的高处,有个拳头大的缝隙,那缝隙处长着一丛杂草,那红果果就生长在杂草丛中,光明正大的迎风招展。 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宁初凡兴奋的马上就想去挖人参,可那么高怎么上去? 想起空间里有攀岩绳,这下好了。 她回头收拾背篓,把布袋收进空间,然后攀岩绳出现在手里。由于是背对着暗中人,所以那人并没发现宁初凡的动作。 她提着背篓,走到山崖下,抬头仰望,那红果果更“嚣张”了,看的她心痒难耐,垂涎不已。 放下背篓,找到最佳攀岩的位置。瞅准一处凸起,手里的攀岩绳“嗖”的一下,像离弦之箭飞了出去。 “锵,”铁钩牢牢的抓在那块凸起。 宁初凡用力拉扯,并没有松动的迹象。很好,下一刻,她便借助攀岩绳的便利,身形如一只灵猴一般,快速朝着目标靠近。 暗处之人看到这一幕 ,原本有些许浑浊的目光瞬间锃亮,目不转睛的盯着宁初凡。 这边,宁初凡把攀岩绳挽在腰间上,像一只壁虎一样趴在杂草丛旁。她目不斜视,直盯着红果果的根部,手里的兵工铲一点点铲掉泥土,杂草。 这是个细致活儿,宁初凡报以极大的耐心,一点点挖,一点点抠。 渐渐地,阳光下,她的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小脸被晒的通红,腰间的嫩肉被绳子勒的生疼也浑然不觉。 “呼,最后一点,老娘还搞不定你么?” 随着最后一铲子下去,一根白胖的人参露出全貌,她小心翼翼的剥离泥土对人参的束缚,一根两指粗的人参出现在手里。 “嚯,这怕不是八百年的老山参吧,嘻嘻,”宁初凡开心死了,总算没让她白跑。 人参到手,她解开攀岩绳,抓在手里,像是蹦极一般跳了下去,临近地面时一个利落的后空翻,卸掉冲力,稳稳的站在地面上。 暗中人又是一惊,一个毫无内力的小姑娘,竟然敢从那么高的山崖上跳下,胆子不小啊! 第140 章 捡大漏 “再去前面看看,说不定还有意外之喜等着我呢?” 宁初凡尝到甜头,她决定沿着山崖边,往前走一走。 背起背篓,握着砍刀一路寻寻觅觅而去。 崎岖的杂草丛走的磕磕绊绊,衣裳被拉拉扯扯,浑身狼狈的宁初凡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还真让她捉到只趴窝的野鸡,还捡到十二个野鸡蛋,嘻嘻,收。 再往前走,发现一丛蘑菇群,嘻嘻,采。 继续走,砍刀挥舞着砍掉几根拦路的杂树,鸡矢藤?嘻嘻,采。 红果果?又是红果果?哦!我天,嘻嘻嘻,挖。 费了不少时间,她又得了一根小一圈的人参,估摸着也有个三百来年。小心的把人参装进布袋,几颗红果子也收集起来,等她回去后,就把这些红果果给种在黑土地里,以后她就能实现人参自由,多爽。 挖了人参继续往前走,又是一路砍砍砍,劈劈劈。突然,一道影子朝她飞驰而来,宁初凡拿着砍刀的手本能的一挥,那东西被砍成两段,咦……红白相间的辣条?鸡皮疙瘩起来了,她对这东西敬谢不敏。 空气中腥臭的气息弥漫,宁初凡赶紧离开此地。 接下来的时间,她又收获不少特别鲜口的松茸菇,看着这一片,该有个两三斤的模样,回去让孙婶子做好吃的。 就在她采完最后一朵准备走人之际,眼角余光瞄到右手边的一棵树杈上似有不同,咦?树杈上还有蘑菇?不对,是灵芝,好大一朵灵芝诶!怕不是千年灵芝。 宁初凡脑海里在放烟花,噼里啪啦,五彩缤纷。激动的她手都在抖,直呼她撞大运了,直呼宝山诚不欺我,嘻嘻嘻嘻,薅,通通薅回家。 宁初凡咧着嘴,搓着手,双眼晶晶亮的绕着大树转圈,那模样看着多少有几分猥琐,像个贪婪的小狐狸在找有没有漏网之鱼。 突然,小狐狸双眼微眯,嘴角的笑容扩大,不用猜她在另一个树杈上又发现一个小一点的灵芝,估计有个五百年以上。 哇咔咔,好好好,就是她喜欢的调调! 宁初凡拿着铲子,脚用力一蹬,一个猛冲,便跃上树杈,嚯!还真上来了?她身体摇晃了下,本能的抓住一根树枝,稳稳的站在树杈上,蹲身去挖灵芝。 她刚刚实属超常发挥,太兴奋了,看到宝贝浑身都是劲儿。 暗中人一直跟着她,看到刚刚那一幕,心里又是一惊。满是沟壑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惊愕,嘴角却是忍不住一抽,这小姑娘上蹿下跳的本事倒是不赖。 宁初凡收获两株灵芝,她并没有破坏灵芝的生长地,那土壤里有孢子,嘿嘿!留着生崽。 她并没有多事的洒灵泉水,怕遭到野兽的破坏 。 看看空间里的闹钟,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想着这趟来的目的已经达成,背篓也装满了,该回去了,不过,回去之前,她还得打几头野味带回去,家里人多了,得多带点肉回去,不然不够吃。 哪里有野物? 宁初凡闭眼放开精神力往前徐徐探去。 须臾,宁初凡猛地睁开眼,前方山坳里似乎有野兽打架的声音,心道,莫不是有漏可以捡? 下一刻,宁初凡背起背篓快速朝着山坳飞驰而去,不需要再驱赶动物,她放开脚程,提气疾步而行。眨眼间,她便如一只灵猴一般,穿梭在密林间,如履平地。 “咦?她她她,一个没有武道修为的小姑娘,是如何做到身形快如闪电的,简直……虽然不想承认,但简直跟他有的一拼,”小姑娘身上不合理的表现让他更加好奇了,暗中人见就要失去小姑娘的踪迹,他赶忙提气追上去,谁知? “咳咳咳,噗,”一大口鲜血至口中喷出,染红了他的下颌,前襟,看着就触目惊心,脸上的灰败又加深了几分。 他放松身体,吸气呼气,好半天才压下心口的翻涌。 望着小姑娘消失的方向,叹气。 一开始发现这个小姑娘时,他并未放在心上,只以为是村里人在山里讨野食。可转念一想,不对啊,这里可是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一个瘦弱的小姑娘她是如何到此的?这里危险重重,她是无知者无畏还是有所依仗? 好奇心让他分了一丝心神在宁初凡身上,然而,这一分神却不得了了。 因为他发现这小姑娘没有武道修为,甚至没有武功傍身,可远处的野兽却像是没闻到陌生的气息似的,愣是绕道而行。他为了心底的好奇心,就收敛气息,一直在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这一观察下来,又让他惊奇不已,看着她爬山崖时身形矫健如灵猴,行走在密林里又如履平地,这让他的好奇心达到顶点。 不行,他要跟过去瞧瞧,这小姑娘到底有何能耐?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坳里传来野兽嘶吼的声音。他顾不得身体的不适,一提气就朝着山坳飞去。 他行走在树冠之巅,却是真正的如履平地,如果不看他脏污的衣衫,凌乱的花白头发,苍老憔悴的脸庞,倒有几分仙人之姿。 而此时的山坳里,正在上演着一场激烈凶险的杀戮。 宁初凡正在和一头壮硕的野牛搏斗,而在不远处还躺着一头黄白相间的花斑纹虎,肚子已经没有了起伏,显已经死去多时。 两米多高的野牛身上被老虎抓出一道道血痕,正汩汩往外冒血,弯刀似的牛角上血迹斑斑,鼻孔“噗噗”喷着粗气,猩红着铜铃双目和宁初凡对峙着。 和较小的宁初凡相比,野牛犹如庞然大物,然而宁初凡却是神态自若,丝毫没有慌张,她已经和野牛交过手,知道这野牛已经是强弩之末,她来的时候,两头野兽就已经拼了个你死我活。 她就在旁边观虎斗,准备捡大漏。 果然,没让她等太久,花斑虎就被野牛的弯刀角挑飞上天,顷刻间,一命呜呼。 然后,她就上了。 她可是馋牛肉的很。 野牛似乎感觉到这个两脚兽对她的蔑视,鼻孔“噗噗”两声,右前蹄子刨地,埋着头猛地朝着宁初凡冲了上来。 “来了,”宁初凡兴奋的盯着野牛,瞬间调动丹田里的那股气流至拳头上,瞅准野牛的脑门心,一拳轰了出去。 “嘭,”一声巨大的声响响彻在山坳里,下一刻,野牛像是遭到不可抗力袭击似的,瞬间倒飞出去。 “嘶,”隐没在茂密树冠中的人看见这一幕,惊的脚下一个不稳,栽了下去。 第141 章 嘿嘿,小姑娘,打猎呢? 老者摔下来,原本想再半空中再次提气稳住身形,结果又牵动伤势,根本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他愣是直挺挺摔在地上, “噗,”一大口鲜血再次从口中喷出。 “呼……呼……” 老者眼前发黑,头脑发昏,脸上的灰败又加深了几分,胸口剧烈起伏着,口中像陈旧的老风箱一般呼哧着,随时都有可能散架,他躺在地上闭眼调息,一动不敢动。 宁初凡丝毫没有发现她一拳头不但干掉一头野牛,还差点“干掉”一个人。 此刻,她正看着野牛凹下去一个坑的脑门心,死的不能再死,再看看自己白嫩嫩的拳头,一点破皮也没有。 乖乖,宁初凡,原来你这么牛啊! 这次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奋力一击,没想到重量达一吨多重的野牛也被她干翻了。 她咽了咽口水,乖乖,她总算对自己的力气有了直观的感受,还有她丹田内那股气息有多恐怖。 古人的内力这么厉害的吗?不是说修习出内力也是要一点点累积的。她满打满算才修习两个月出头,就积累出这么强悍的内力?或者说灵泉改造了她的身体不说也改造了内力? 那到底是她体内的内力厉害,还是她本身力气大又结合灵泉水才造就了如今的她? 想不通,此刻宁初凡迫切的希望有武林人士来给她解解惑。 “算了,先回去,这新鲜的牛肉可不能辜负,” 宁初凡意念一动,死不瞑目的野牛被收进空间,她又走到老虎的身旁,把它给也收进空间。 老虎浑身都是宝,值不少钱,回头就去县城卖掉。 宁初凡捡起背篓,看着日头辩了辩方向,便抬脚往家的方向走去。 这边,老者平复好体内翻涌的气血,正好瞥见宁初凡的身影消失在左前方的密林里。 他顾不得心中的震惊,因为树木的遮挡,他也没发现野牛和老虎失去踪迹。一门心思在宁初凡身上,见她又要没了人影,他连忙又追了上去。 此刻,他脑海里一个想法呼之欲出。原本他想着死在这茫茫大山里,埋骨青山绿水间,无人知晓也好。 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他还有很多事没做,他做不了了,可那小姑娘不正是自己要找的接班人吗?让她帮自己完成遗愿不也挺好? 小姑娘那一身本事简直让他叹为观止,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妖孽,竟然一拳头干死一头野牛。 她没有武道修为,那就是天生力气大,能有这么大力气的人,他活了五六十年也才碰见那么一个,那人还是…… 唉!伤心人伤心事不提也罢。 只是,他怎么记得那人说过,她力气大是家族遗传。没想到在这大禹国偏远的茫茫大山里也让他碰见一样力气大的人。 哎呀,这小姑娘脚程咋这么快,他差点追不上了。 好在这期间,宁初凡停下来打死了两头野猪,精神力扩散间,准备把野猪收进空间之时,精神力捕捉到两句“啧啧”声,瞬间引起的她警惕。 宁初凡心中警铃大作,锐利的目光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老者隐匿在树冠中,屏气凝神,整个人就像和树冠化作一体,让人无所觉。同时他也在心底暗赞小姑娘好敏锐的洞察力,心中对她更加的满意。 半晌,宁初凡没发现什么异样,暗忖也许是她听错了?这深山老林的,哪里有“闲人”闲逛。 但她也不敢再把猎物收进空间,而是砍了几根杂树,做了个简易的担架,再用绳子把两头野猪给拴在一起,放在担架上,然后拖着担架的一头,往家的方向赶。 随着日头渐渐西沉,拉着两头野猪专心赶路的宁初凡,已经靠近山脉外围,再走个把小时,就能回到莽山坪了。 她越走越快,老者却是着急了,他站的高,望得远,他知道再过两三个山头就是村家户。他这不适合出现在人前,为免给人、给小姑娘带来麻烦,他现在只能主动现身了。 于是,在宁初凡埋头“吭哧吭哧”拉着野猪爬上一处高坡时。 一道黑影突然闪现在她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待宁初凡看清眼前污糟邋遢的老头子时,心中倏地一凛,同时,脑海中警报拉响。 真的有人在暗中窥视她?那她收野牛和老虎进空间的时候是不是也被他瞧个一清二楚? 该死,这人绝不能活着。 然而,老者站在她面前,她竟然察觉不到老者的内力和气息。 她知道有种人武道修习达到一定高度时,会呈现出一种返璞归真的状态。这种状态并非简单的回归原始,而是在历经无数磨砺与锤炼后,对武道真谛的深刻领悟和自然体现。 在这个境界中,武者不再追求表面的华丽技巧和繁复招式,而是将力量与技巧融会贯通,达到一种看似平凡却蕴含无尽玄妙的境界。 这类人的动作或许不再那么引人注目,但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深厚的内力和精湛的技艺,举手投足间皆能展现出武道的精髓。 眼前之人给她的就是这种感觉,她知道碰上硬茬了。 没想到,她想见识武林人士,武林人士这么快就出现在她眼前。可是这人或许已经知道她的秘密,她想活,那这人就必须死。 宁初凡的眸光渐渐犀利,四肢百骸中气流悄悄涌动,浑身气息变得凌厉,像是一把随时出鞘的利刃,等待着直击敌人心脏。 “嘿嘿,小姑娘,打猎呢?先前那野牛老虎怎么不要?牛肉虎肉才好吃呢!不过,嗐,大家伙拖着也是累赘哈……”老者见小姑娘浑身气息陡然一变,知道他吓到小姑娘了,于是,他扯出一个微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诱拐犯。 ??? 怎么不要? 难道他没看到她收野牛老虎入空间里? 也好,省的她还要拼个他死她活。宁初凡没发现,紧绷的神经随着这声“也好”放松下来,后背甚至起了一层薄汗,实在是这老头给她的感觉太过危险。 既然没必要他死她活,那就敬而远之,她瞧这人笑得很猥琐。 宁初凡不发一言,径直绕过老者,拖着野猪就要离开。 “哎呀!小姑娘,你别走啊!老夫可不是坏人,”老者见宁初凡如此,连忙追着解释。 第142 章 真气灌顶 宁初凡置若罔闻,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大。 “哎哎,小姑娘,我并没有恶意,真的,”老者知道小姑娘心性坚韧,不好忽悠。便不在她面前倚老,改了自称,并挺直脊背正衣襟,拿出宗门大师的派头,想让她看到他的高人风范。 “姑娘,我观你骨骼清奇,身姿矫健,天生武脉贯通,简直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 还有,我再观你小小年纪,却胸有沟壑,且气度不凡,定有雄韬伟略,扶大夏将倾之能。所以我决定收你为徒,成为我云澜宗第五代掌门,你快跪下拜我为师吧!” 宁初凡再次定睛瞧着拦在她面前,蓬头垢面又污糟邋遢说胡话的疯老头儿。 她依旧面无表情,不发一言,冷酷无情的抬脚离开。心里却是无情吐槽,这糟老头子简直比前世某组织里的传销头子还能忽悠。 还雄韬伟略,还掌门?不知道前世她手机里第一页最醒目的就是反诈APP?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脚下步伐更快了。 “哎哎,姑娘,你别走啊?掌门,掌门之位都不要?你再好好想想啊?”老者傻眼了,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他武林顶级门派云澜宗可是人人追捧的宗门楷模,武学剑技更是人人趋之若鹜。堂堂云澜宗的掌门之位,江湖豪杰谁不觊觎?谁不心动? 这小姑娘怕不是个傻……哎哎,人都走远了。 老者再次提气追了上去,胸口再次翻涌的气血告诉他,他时日不多了。 如果他的衣钵不能传下去,那将是云澜宗的巨大损失,云澜宗也将从此走向衰败,灭亡。 而且,现在的云澜宗内部出现了问题,小人当道,就连他这个宗主都遭遇背叛和追杀,可见此时的云澜宗内部早就不是海晏河清,而是暗潮汹涌,危机四伏。 如果他这个承接了云澜宗传承的人就此陨落,云澜宗落入贼人之手,那云澜宗还是原来的云澜宗吗? 不行,这小姑娘很可能就是他临死之前最大的希望,所以他绝对不能就此放过小姑娘。 对于他一厢情愿把自己的责任强加在小姑娘身上,他只能说抱歉了。 想通了后,老者主意已定,便快速朝着小姑娘快要消失的背影冲去。 这次他并未多言,而是以雷霆之势,闪现在宁初凡身后,排山倒海的威势向宁初凡压下,瞬间,宁初凡便动弹不了。 她脸色巨变,心中大骇,企图调动丹田内的气流反抗,结果发现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可恶,难道这就是武林高手的实力?果然人老成精了就卑鄙,竟然偷袭她,简直……不要脸! “你……”宁初凡艰难吐出一个字。 “小姑娘,抱歉了,”说着老者抬手,五指张开覆盖在宁初凡的天灵盖。 倏地,一股雄浑的力量从老者的大掌中,直冲宁初凡的天灵盖。 宁初凡只感觉脑袋里一阵昏沉,瞬间又似有利刃在搅动。她动弹不得,被这股强烈的不适给逼出生理性眼泪。 紧接着,脑袋里像是被轰炸过一般,一股强劲的气流冲刷而下,身体里有一瞬间的酸胀。 突然,体内一阵疼痛袭来,感觉那气流像是冲破了什么一般,气流继续快速的冲刷着。 宁初凡不知道,那股气流强行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她正在接受真气灌顶。 不,或许她已经猜到这老头在干什么了,武侠世界里提到的内力灌顶就是如此吧! 想到这儿,宁初凡狰狞的面孔、怨恨的心情顿时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复杂。 莫非,这老头不想活了?可是她不想背上人情债啊! 然而由不得她多想,现在那股强劲的气流已经顺着经脉直奔她的丹田压迫而下。她原有的那股气流像是受到压制一般乖乖匍匐在最底层,安静如鸡。 直到那股气流填满她整个丹田,而她的丹田已经隐隐作痛。她知道这是身体发出的警报,再灌下去,她的身体有可能就要被撑爆。 老者似乎知道了她的极限,但他体内还有最后一点真气无处安放。尽管这样,他仍然为找到这么一个天赋异禀的天才徒弟而感到高兴。 要知道如果是其他人早在半刻钟前他灌入一半真气的时候丹田就被撑爆。 而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这小姑娘的丹田就像是浩瀚的大海一般竟然接纳了他上百年的真气。 他的真气可是集齐云澜宗两任掌门之力,他花了几十年才融合贯通,运用自如。现在竟然就只剩最后一点真气了,不能浪费,蓦地,他整个强行灌下。 并趁着一鼓作气的劲儿帮她压缩一下那躁动的雄浑的真气,好让丹田内滚滚不可测的真气暂时安静下来。 而力竭的老者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 宁初凡盘膝而坐,事情已经无可改变,她只能接受。何况目前就是她不接受也没办法了。她只能拼命调息,来稳定时不时躁动的丹田。她知道如果她无法安抚或者炼化这股巨大气流团,她迟早要被它撕个粉碎。 只是,她尝试了半天,企图调动气流团,可人家愣是不给面子纹丝不动,反而是被它压在最底下原有的那股气流动了动。 它就像是被压迫狠了的顽皮小孩,在宁初凡的牵引下奋力顶开头上的“泰山”。 “泰山”似乎觉得受到了挑衅,竟然想去吞噬它,结果,那顽皮的孩子呲溜滑。竟然从“泰山”边缘的缝隙处,呲溜一下跑到最上边,顽皮的小孩摊开四肢,像是要压垮“泰山”。 奈何它是蚍蜉撼树,根本撼动不了人家分毫,只能像是被挤压扁的一块面饼,盖在“泰山”顶上。 哼,怎么不算赢呢? 操控这一切的宁初凡累的半死,额头上也冒出细密的汗珠,她缓缓吐纳,得尽快平复气息,她心中还有好多疑问要搞清楚。 而地上瘫着的老者,随着真气流失殆尽,他整个人竟然瘦了一圈,精气神也瞬间萎靡,混浊的双眼里再也没有了亮光,灰败的脸上已呈死灰,再无一丝生气。 他就像枯木朽株的耄耋老人,静静的等待死亡。然而,他像是想到什么,强行撑着一口气再次坐了起来,盯着宁初凡交代。 第143 章 姑娘,请原谅我的自私 “姑娘,对不起你了,我本是云澜宗的现任宗主,因为遭到门中背叛被追杀,逃亡中误入茫茫大山。因缘际会,竟然让我在临死之前遇到了姑娘你。姑娘天赋异禀,堪当大任,我才施展真气灌顶,就希望姑娘你……”老者喘息几口气,半晌,接着说, “姑娘,请你原谅我的自私,把云澜宗这个麻烦交给你,如果云澜宗落入贼人之手,我实在是死不瞑目,愧对先祖,所以……只能是对不起姑娘了。 这个是代表掌门的云龙韘,以后就交给你了,请姑娘务必别让它落入他人之手,”老者艰难的从大拇指上拔下一枚墨绿色的扳指,递到宁初凡面前。 宁初凡心里还有气,盯着那枚扳指没有接。 “咳咳咳,”老者又吐出几口鲜血,他怕自己来不及说完话,连忙把自己能想到的重要的事全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姑娘,我也是迫不得已,不想云澜宗的基业毁于一旦,还有这都是我云澜宗的立宗之本,这次我被追杀也是因为这本秘籍,也请你好生保管,你以后就按照秘籍上的功法修习云神剑法,可惜我的云神剑在被追杀至黑魔崖的时候丢失了。”老者又从衣襟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并递到宁初凡面前。 宁初凡没有接,这一接那就代表着她将一个大麻烦,一个烫手山芋给接到手里,她可担不起。 她就说这人情债最难还。 那些真气她不想要现在还给他还得来的及不? 老者见宁初凡小脸上有了松动的迹象,知道有戏,便再接再厉, “姑娘,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没用的老头子吧!我云破天一生光明磊落,年少起便恣意江湖,快意恩仇,怎料造化弄人,让我这一生过的凄凉。 更没想到临老了还遭遇背叛劫杀,老头子……凄惨啦!”云破天竟然卖起惨来,因为他发现这小姑娘在他说一生过的凄凉之时,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怜悯。果然,小姑娘不再绷着脸,开口和他说话了, “可是,老人家你也不能罔顾我的意愿,强行让我接受云澜宗吧,你云澜宗就没有一个人值得托付重担的?要不我给你转交?” “咳咳咳,”云破天又咳嗽几声,终于,他再也没有力气说下去了。 “对不起了姑娘……我已无信任之人……呼……呼……拜托了……如果……如果你能叫我一声师父,我也死而无憾了,”语毕,云破天耷拉的眼皮再也撑不开了,整个身体再次瘫软在地,了无生气。 “哎,老头,我还有话没说完呢?你不能死,”宁初凡心中一急,连忙跑过去扶起老人,一摸他的脖颈大动脉,几乎要断绝了。 她也顾不得其他,意念一动,手中出现一杯灵泉水,小心的给他灌了下去。 他还不能死,起码现在还不能死,这没稀释过的灵泉水希望能救他一命的。 宁初凡把他平放在地上,看着这污糟邋遢又狼狈至极的老头,从他的话语中,不难猜出,这叫云破天的掌门是遭到同门背叛,还被穷追不舍的追杀到这茫茫大山里来。 灌顶的真气那么雄厚,可见这云澜宗的掌门武道修为何其恐怖。就连他都能被人追杀的狼狈不堪,可见他的仇家也是个恐怖的存在,说不定背后之人还是云澜宗的高层。 宁初凡惆怅了,她确实对老人心软了。听他说自己一生光明磊落,到最后却落得这么一个凄惨的下场,她确实于心不忍。 这让她想起了爷爷宁苍,他们虽处在不同阶层,可经历却何其相似? 她不想英雄末路的戏码再次上演。 所以,她拿出灵泉水救他,至于能不能活下来,那就只能看天意了。毕竟,灵泉水也不是神丹妙药,可以起死回生? 宁初凡趁机给他把把脉,看这老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这一把脉不要紧,把脉的结果却把她给吓够呛。这云破天的身体已经是千疮百孔,四处漏风。他的浑身筋脉尽断,脏器也遭受不同程度的损伤,尤其是心脉受损最为严重,几乎就要断绝。 可以说他先前说那么些话几乎耗费了他整个生机。这么严重的内伤,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活了。 如果他还有真气护体,或许还能撑一段时间,可是他却冒险把真气全都一股脑的给了她。 现在,可真要看天意了。 宁初凡捡起地上的布包和云纹韘,打开布包,里面赫然就是云澜宗的武林至尊秘籍《云澜剑法》。 “这就是武林秘籍?这些小人……看不懂,”宁初凡摇摇头收起秘籍。 再望向手中的云纹韘,一枚墨绿色的扳指,上面雕刻着一头飞龙,正在祥云间恣意翻腾着。铜铃大的龙目威视前方,凝神望之,仿佛能听到传来的龙吟。 宁初凡套在自己的大拇指上,结果空荡荡的没法儿戴,只能和秘籍一起收起来送进空间里。 这会儿,灵泉水已经发挥作用,云破天满脸的死气竟然消退了不少,微弱的气息渐强。 宁初凡再次给他把脉,感觉之前几乎断绝的脉搏强壮有力了不少, 还好,暂时不用死了。 空间里的闹钟显示,这会儿已经是下午六点,再过一会儿便会彻底暗下来,他们最好是离开莽山岭。 看着地上的云破天,再看看担架上的野猪,宁初凡果断把云破天给固定在两头野猪中间,正好卡住他的身体,免得他掉下去。 “走了,先回家再说。” 于是,宁初凡背着背篓,拉着担架,拉着三头……不是,一人两猪回去了。 等她回到大宅的时候,夜幕降临,修路的村民正在往家赶。 走在后面有人眼尖的看到宁初凡背着背篓,拉着三头野猪回来了,又忍不住蛐蛐。 “快看快看,这凡丫头可真是好本事,昨儿个才知道她买了下人。呸,就她打猎挣的那点钱,不藏着掖着,还得瑟上了买下人? 想着她那点打猎的钱估计都败完了,没成想人家又拉了三头野猪回来,啧啧啧,这人跟人是真不能比,简直要气死人,”宋大妹撇嘴,心里直冒酸气,话里话外都是羡慕嫉妒恨。 第144 章 想念的卤味儿 “可不是咋的?瞧把她给能耐的,咋不上天呢?”王秀红挑着箩筐,边走边说些酸话。 “哎呀!有些人啊,就是天生的贱骨头两头尖,自己没屁本事,整天就知道到处狙人,到处放狗屁,也不怕哪天舌头长疮。”张芙蓉和孙二凤两人一起扛着锄头正要从身旁走过,就听到宋大妹和王秀红又在说凡姐儿的坏话,忍不住就呛了回去。 “我呸,孙二凤,你个狗日的批婆娘,再给老子乱说,老娘不撕了你那张破嘴。就你会舔臭脚,你以为人家就愿意搭理你,告诉你,别做梦了。”王秀红被孙二凤那鄙视的眼神给刺激到,忍不住就开骂。 “哟,我舔谁臭脚关你屁事?就怕你想舔人家凡姐儿还不让你舔呢,你就嫉妒吧,” “我呸,看把你给能的,舔人臭脚还这么高兴,那我还真是没你有能耐,嫉妒,谁嫉妒了?” 几人一路走一路争吵,很快便隐没在夜幕里。 杨志远和芫华将离,还有若谷百川五人这会儿也回到家门口,他们刚进门,就看到宁初凡已经回来了。 “小姐,回来了。呀!野猪?小姐,你猎到野猪了?我天,这么大的野猪,小姐你是怎么拖回来的?”走在最后面的百川本想接过宁初凡的背篓,结果就看到她身后的担架以及担架上的野猪。 “嗯,别大惊小怪的,你们都过来帮忙,把野猪给弄进去,还有,芫华,把这人给送到客房去,顺便给他洗洗,”宁初凡吩咐着。 “人?”芫华一听,这才凑近了仔细瞧,还真让他看到两头大野猪中间的云破天。 “嗯,别声张,这人身份有点特殊,还有口气在,不能见死不救。” “是,小姐,我这就带他去客房,”芫华背着云破天走了。 这时,还在大厨房里忙活的桑枝和雪见以及两位婆子听到声响,连忙跑出来, “小姐,你回来了,” “嗯,你们来的正好,孙婶子吕婶子你们快去烧水,杨叔,将离,今晚就把两头野猪收拾出来,” “哎,好的,小姐马上,你也快去洗漱洗漱,饭菜都温在锅里,我这就去给你端去饭厅,” “不急,我先去洗个澡,待会儿在吃,你们先烧水杀猪,”宁初凡交代一声,把背篓交给桑枝,她便回到自己的房间,洗去一身尘埃和疲惫。 等她回到前院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孙婶子见她进来,连忙把饭菜给她端了出来, “小姐,饿了吧,快吃,” “还真有点饿了,孙婶子,今晚吃什么呀?”宁初凡坐在饭桌前。 “这是我按照小姐教的方法做的红烧羊肉,小姐,快尝尝是不是跟红烧排骨一个味儿?” “你们没吃?” “不是,我是怕自己的火候不够,才想着让小姐给尝尝,” 宁初凡夹起一块红烧羊肉送进嘴里咀嚼,鲜香麻辣软烂入味,羊肉更没有半点膻味,宁初凡眸光一亮,夸道, “孙婶子果然有两把刷子,只见我做过一次就能复刻出同样的味道,不错,就是这个味儿。” “呵呵,小姐说没错,那我就放心了。先前我们吃了饭就在做红油辣椒酱,小姐你也给尝尝,是不是那个味儿?”孙婶子又把一碟辣酱给推到宁初凡面前。 “嗯,香,这是你们刚做出来的?哎哟,你们还放了瘦肉沫儿?不错不错。这个比单纯的辣椒酱都好吃。”宁初凡挑了一筷子辣椒酱放在米饭上,一搅拌,顿时,香气扑鼻。 “能得小姐的夸奖,那说明我这个味儿正,回头我就多做点,只是小姐,那个干辣椒也没多少了?” “没事,回头我再去弄些回来,” “小姐,小姐,两头大野猪都打理好了,现在杨兄弟和柳妹子正在腌制猪肉,就是那个内脏要埋去哪儿?这东西味儿大,丢哪儿都不合适,”这时吕婶子进来禀告。 “别扔啊,猪内脏做好了也是美味儿,吕婶子,你先去弄几斤面粉备着,孙婶子锅里继续烧水,我一会儿吃完就过去。” “好的,小姐,”吕婶子尽管疑惑这滂臭的猪内脏要来做什么,不过,她还是听话的去库房拿面粉。 宁初凡想起空间里还有很多卤料包,她可以做卤味儿,那让人想念的味道突然就窜进她的脑海里,特别想吃。 于是,三两下快速吃完饭,去到厨房后院,杨婶儿在腌制猪肉。这里有个供水的活水池,杨叔他们几个就在收拾大肠,空气中难闻的气味弥漫,确实让人有点上头。 “小姐,这多臭啊,要来做甚?”若谷和百川在清理大肠,已经反转过来清洗,但还是臭。 “现在是闻着臭,但是明天你们就知道什么叫人间美味了,快,吕婶子把面粉给我,我来教你们怎么去除大肠里的脏污和味道。” “小姐,你来说,我来做就好,你刚刚洗完澡,别又弄脏了,”吕婶子端着面粉来到活水池旁。 “也好,你们几个一起,也好快点,把大肠在面粉里过一遍,在使劲儿揉搓。” “啊?这……小姐,这大肠屠夫都是扔了的,可这面粉得十几文一斤呢,太浪费了?”吕婶子看着手里的面粉有些舍不得。 “没事,面粉洗的干净,今天不是天黑了嘛,就先用面粉清洗,下回就用草木灰也是一样的,” “那还行,”这才开始清洗猪大肠,还有其他内脏,都一一清洗干净。 “孙婶子,把这些内脏拿去厨房焯水,我去准备点东西,” 宁初凡跑回二进院,一会儿就拿着一包卤料包回来了。 大锅里焯好水的猪内脏捞起来又清洗了一遍,再舀水入锅,放猪内脏和卤料包。 “好,大火开卤,孙婶子,烧开了就小火先卤半个时辰,回头我再来瞧。” “哎,好的,小姐,你去忙,我会看好火候的,” 宁初凡交代一声便去找芫华,他们几个汉子还在挂肉块,肉太多,不好储存,只得晾晒起来。 “芫华,那人安顿好没?” “小姐,已经清洗干净了,不过,人一直没醒,还在昏迷中,” “嗯,我去看看,回头你多看顾着点,”宁初凡说完便去了客房。 走进屋内,紧闭双眼的云破天还是胡子拉碴的,人倒是干净了,气色又恢复了不少。 她又给他把了一次脉,确定这人的生机再一点点回转,她又给他灌了一口灵泉水,掖了掖被脚,便离开了。 第145 章 凡姐儿,我能看看你的手腕吗? 这天晚上,宁初凡和几位婶子忙活到深夜。直到厨房大锅里的卤味儿已经卤好,几个人尝了尝,味道之绝,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人人嫌弃的猪大肠,众人星星眼的望着她家小姐。 “小姐,这个也太好吃了,我从来不晓得猪的内脏做出来还可以这么美味,等等,小姐,你说用这个辣椒酱蘸一下,吃起来会不会更香?” 宁初凡不得不佩服孙婶子是个会吃的,也会想,更敢想,这是好事。她还什么都没说呢,她就想到了,她朝孙婶子比了大拇指。 “孙婶子,大胆尝试,这卤料包可以反复使用几次,而且万物皆可卤,至于这蘸料,也可随心意调制,看个人喜欢。” “放心,小姐,我会多做几种蘸料试试,” “嗯,可以熄火了,卤肉就放在汤锅里,等明天就更加入味儿了,大家也辛苦了半夜,回去睡觉吧,明天敞开肚皮吃。”宁初凡内视空间里的闹钟,已经是十一点四十了,该去睡了。 “是,小姐。” 各自回房,一夜无梦。 翌日,宁初凡雷打不动的起了大早锻炼身体。 令她惊讶的是除了月见和杨叔两口子,其他人都起来等在二进院里。 “哟,你们都想跟着学武?” “是的,小姐,就像你说的练练体魄也好,我不想拖小姐后腿,”桑枝和雪见坚定的表示,没道理小姐那么厉害,她们却弱鸡,那还怎么跟在小姐身边? “是的,小姐,桑枝姐姐说的没错,我们以后跟在大少爷和二少爷身边,没有好的体魄,好的身手,怎么照顾少爷们?所以从现在起,我和百川会努力练武的,” “那行,丑话我可说在前头,这习武不是一蹴而就,而是靠常年坚持,风雨无阻的坚持。 既然你们决定要习武,那就不要半途而废,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艰辛,请记住你们此刻坚定不移的初心。” “是,小姐,我们记住了,”六人铿锵有力的回答响彻在空气中。 “好,那就开始吧,” 宁初凡带着六人出去跑步。 第一天她没有选择跑山,而是绕着莽山坪跑步。芫华和将离她不担心,但是桑枝和雪见,百川和若谷他们很可能吃不消,只得选择跑平路。 客房里,云破天像是从鬼门关里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人间。 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映照在床上眼珠子滚动的脸庞上。 半晌,云破天缓缓睁开眼,阳光刺激的他又闭了闭眼,等他适应了他这才睁大眼睛望着账顶。 阳光好暖和,阎王殿也有阳光? 帐顶?不对,他没死,他还活着! 云破天被这认知给吓的“腾”的一下坐起来。谁知动作太大,牵动他的伤势,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唔……” 可这疼痛来的太及时了,疼痛告诉他,他没死,他怎么没死? 那种情况下,真气消耗殆尽,他必死无疑。 是谁救了他,谁又能救活他? 小姑娘,是了,除了她还能有谁? 云破天停止胡思乱想,见自己已经被人收拾干净,一身棉布麻衣穿在身上,应该是小姑娘命人给他换的。 举目四望,宽敞明亮的房间里,简单的实木家具,床,衣柜和一张桌子。 云破天翻身下床,抬脚走出门外,外面的阳光正好,空气清新,因为院子里种了许多绿植,分布在院子四周,仔细听东边似乎有人在说话。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第一次锻炼,大家都悠着点,回去后按我教的放松的动作多做几次,好好拉伸一下肌肉,免得你们明天爬不起来。” 云破天听到小姑娘的声音,他寻着声音找了过去。 这边,宁初凡正在解散练武小队。正要离开之时,眼角余光瞥见云破天的身影。 她顿住脚步,望向云破天,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回头望去。 然而,云破天却在看清宁初凡的那张脸时,瞳孔地震,下一刻,云破天不顾身体的不适,火速闪现在宁初凡面前。 “雯珺,雯珺,是你吗?”云破天赤红着双目,死死盯着宁初凡那张脸。 是了,昨天在密林里上蹿下跳了一整天,宁初凡也是蓬头垢面,再加上密林里光线暗,看不清她的真容。 如今的她早已经不是刚穿来时的模样,身高拔高一截不说,浑身皮肤褪去黑黄,变得白皙透亮。 此刻宁初凡素面朝天,白里透红的脸蛋上,远山黛眉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似有万千华光一般璀璨,小巧玲珑的琼鼻下不点而朱的樱桃口此刻抿成一条直线。 “你们先下去吃早食吧,明天继续,”宁初凡挥退其他人。 “是,小姐。” 见人都走了,宁初凡清冷的目光这才望向激动不已的云破天,道, “您能不能清醒一点?自个的身体不要了?不要这么激动,容易出事,”也不知道这人体内都没有真气,怎么动作还这么矫健? 云破天情绪翻涌,被宁初凡这么一说,他逐渐回神,这才认真打量起面前的的小姑娘来。 是了,这不是他的雯珺,这是救他的小姑娘。 可是,越看小姑娘这张脸越觉得和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叠。 “小姑娘……” “停,我姓宁名初凡,别总小姑娘小姑娘的叫。” “好,凡姐儿,你的母亲是谁?她可曾向你提起过你的外祖母?” “嗯?前辈怎么这么问?我爹娘早在几年前就不在了,如今只有我和两个哥哥相依为命,我娘并未向我们提起过外祖母。” “不在了吗?可是……恕我冒昧,你长的和我去世的妻子颜雯珺有八九分相似。 这天底下,除了血缘关系,我实在想不出怎么会有这么相似之人。 可……怎么可能呢? 凡姐儿,我……我能看看你的手腕吗?是不是有个梅花形胎记?”云破天情绪再次翻涌,双目赤红,嘴唇哆嗦着央求着。他混乱的脑海里突然有个想法呼之欲出,如果凡姐儿手腕上有胎记,那么……当年雯珺的死定有蹊跷。 “呃?”这下轮到宁初凡傻眼了,她的手腕上还真有梅花胎记,这一刻她的心狂跳不止。 第146 章 外祖父 记忆里原主的母亲姚大妞的手腕上也有一个梅花形的胎记,只是颜色浅淡并不明显。 而原主的梅花胎记其实也非常浅淡,直到她的到来,梅花空间融入了梅花胎记。她手腕上的梅花胎记才像是活了一般娇艳无双。 这里面有什么说道? 原主娘的身世本就扑朔迷离,如今,听云前辈这么一说,好似就要拨开云雾即将见月明了。 原主爹当年救下姚大妞时也曾去查过她的身世,可几经周折也只查到姚大妞从八岁起就被辗转买卖过好几次。直到十六岁那年,原主爹押镖路过南陵府城时,在郊外的一条山道上救下奄奄一息的姚大妞,并给她请大夫医治后带回了宁家村。 后来姚大妞亲口告诉原主爹,她当时是被上一家卖到府城的一刘姓员外家,那刘员外见色起意想要侵犯她。 她奋力反抗时被善妒的主母发现,那主母见她容貌姣好,心生嫉妒,当场就命下人打杀了她,然后扔去乱葬岗。 好在姚大妞福大命大并没有死,在昏迷一天一夜后她醒了过来。并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爬出乱葬岗,直爬到一条山道上才体力不支的再次昏迷过去。 原主爹还查到姚大妞十六岁之前一直过的凄凄惨惨戚戚,可每当她凭着坚韧不屈的性格,让自己的日子过得稍稍好一点点之时,她就会再次摊上被卖的命运,再次被推入更痛苦的深渊。 原主爹发现姚大妞悲惨的背后好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好似有人见不得她过上好日子,就是要让姚大妞生活在炼狱里。 直到乱葬岗之后,也许是以为姚大妞已经香消玉殒,所以至她跟着原主爹回到宁家村后,她才过上安稳的日子。 怪不得印象里原主娘很少去青田镇,县城就更不用说了。 云破天见宁初凡这副表情,心里狂跳,他突然猛地拉过宁初凡手腕,推开遮挡的衣袖。 一枚娇艳的梅花形胎记赫然出现在云破天眼前。 “果然……”云破天双目圆瞪,下一刻瞬间变得猩红,紧接着,大滴大滴的泪水似决堤一般,汹涌而下。 “唔呜……”一声压抑的痛哭溢出口,云破天佝偻着身,双手握着宁初凡的手腕抵至自己额头处,悲伤的不能自已,整个人瞬间破碎感拉满。 “雯珺啊……我的雯珺啊,咱们的女儿活着啊!呜呜呜!都怪我为什么不多个心眼,都怪我啊!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呜呜呜,我的慕颜啊,爹对不起你啊……”云破天哭的像个孩子,嘴里嚎哭着道不出的心酸难过。 宁初凡也被他强烈的情绪感染,眼眶发红,喉咙哽咽。 她似乎已经猜到原主娘和眼前之人的关系了。至于原主娘为何会有那么悲惨的人生,这其中或许多数掺杂着爱恨情仇的情感纠葛。 可说一千道一万,稚子何其无辜? 唉!终究是姚大妞扛下了所有。 好半晌过去,云破天努力稳住情绪,抬头泪眼朦胧的望着宁初凡。 “孩子,我是你的外祖父,亲亲的外祖父,你娘就是我和雯珺的女儿,唯一的女儿云慕颜。这个梅花胎记就是证据,因为雯珺说过这梅花胎记是颜家传女不传男独有的铁证。” 宁初凡深呼吸一口气,也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尽快冷静下来。 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宁初凡不认。姚大妞一生过的悲惨,没有享受过一天父母的爱。 她要姚大妞的在天之灵知道,她不是什么天弃之人,她有疼爱她的父母,她也是有人爱的。 哪怕她已经不在了,宁初凡也希望这世上还有人爱她、记得她。 所以,云破天就是她的外祖父。 “外……外祖父,您别难过,虽说我娘已经不在了,不是还有我和哥哥们吗?以后,我和哥哥们一定会陪在外祖父身边的。” “外祖父,这会儿兴许也饿了,咱们先去吃早食吧。等吃完了早食,咱们再好好谈谈,好吗?”宁初凡劝着,外祖父身体不好,不宜情绪波动太大,先去吃点东西缓缓情绪。 “嗯,”云破天也知道他这模样怕是吓着他乖乖外孙女了,抬手抹了把脸,努力扬起一个微笑,他要给乖乖外孙女一个好印象。 宁初凡扶着云破天去到饭厅,孙婶子见人进来,看到他们好像哭过,她给站在一旁的桑枝和雪见递去一个眼神,三人进了厨房。 “你们两个端盆热水给小姐和客人洗把脸,等会儿好用餐。” “好的,孙婶儿,” “小姐,热水来了,您和这位老先生洗洗在用餐吧!” “行,外祖父,先洗洗咱们再用餐,” “哎,好,就听我外孙女了的,”云破天这会儿是宁初凡说什么就是什么。凡姐儿的身上有她娘、她外婆的影子。他眼眶微润,似乎透过凡姐儿的身影又看到了雯珺巧笑倩兮的站在他面前。 他强压下心中那股无以名状的悲伤,赶紧洗把脸,缓和下情绪,在陪着外孙女用餐。 坐在餐桌上,宁初凡给云破天布菜, “外祖父,您现在身体不好,不易吃过硬过油腻的吃食,先吃点清淡的山药粥,” “哎,好好好,乖孙,我自己来,一大早上了,你也饿了吧,你也吃,”云破天也给宁初凡夹了一筷子拍黄瓜进她的碗里。 不多会儿,一老一少愉快的用餐过后。宁初凡见他精神不太好,想让他先去休息。 可是云破天说什么也不肯,他现在迫切想知道慕颜的事,宁初凡拗不过只能带他去了茶室。 “外祖父,您坐,我去给您泡杯茶水,” 宁初凡偷偷用稀释的灵泉水给云破天泡了壶茶。外祖父现在是清醒的,她可不敢在冒险给他喝灵泉水。又怕他情绪过激,备点灵茶好缓解一二。 袅袅茶烟蒸腾而起,在云破天的催促中,宁初凡把她娘姚大妞的平生娓娓道来。 随着宁初凡的讲述,云破天整个人时而被气浑身发抖愤怒不已。 “外祖父,喝茶,” 时而捏着拳头捶着胸脯心疼难当, “外祖父,喝茶,” 时而面容悲戚眼泪连连,直嚷嚷着对不起他的雯珺,对不起他的慕颜。 “外祖父,人死不能复生,喝杯茶缓缓,您还有我和哥哥们呢!” 第147 章 仇人柳仙儿 云破天缓了缓情绪,也在断断续续中向宁初凡说出了当年的事。 三十三年前,成亲多年的云破天和颜雯珺终于怀孕了,云澜宗后继有人,整个云澜宗上下都在为掌门高兴。 云破天夫妇自然也是高兴的很,他们每天都盼望着和孩子见面,为此还提前给孩子取好了名字,男孩就叫云慕君,女孩就叫云慕颜。 十月怀胎孩子终于呱呱坠地,然而变故就出现在颜雯珺生产的那一天。 那天原本距离预产期还有四五天,颜雯珺是因为走路时被石子绊倒才提前生产的。不过稳婆说日子差不了多少,没有危险。 然而,颜雯珺生产时还是遭遇难产,云破天在产房外焦急不已,明明之前一直好好的。 结果颜雯珺折腾了两天一夜后,稳婆才抱着一个死婴出来。云破天顾不得悲伤,就要冲进去看颜雯珺之时,却被人给拦下,因为颜雯珺难产大出血正在抢救。 结果就是,颜雯珺没有抢救回来,也跟着孩子去了。 云破天整个人天塌地陷,崩溃不已,抱着死去的颜雯珺三天三夜不撒手,最后还是好友宴祁和夫人赶到强行把人打晕,颜雯珺和云慕颜才得以下葬。 “外祖父,当时外婆生产时还有谁在场?” “是你外祖母最好的闺中蜜友柳仙儿,当时她恰好过来探望你外祖母,第二天就你外祖母就生产了,” “这个柳仙儿是不是经常来看望外祖母?当时就是她拦着不让你进去看外祖母的对吗?” “是的,就是她,当时她双手染血的冲出门,大哭着不让我进去,说是雯珺的意思。 柳仙儿和雯珺十几岁时在一场武林大会上认识的,两人一见如故,从此后她们经常一起历练,一起闯荡江湖。 后来我在历练中遇到了她们,我和雯珺一见钟情。此后便一起游历江湖,我们三个一起去过很多地方,塞外,江南,扶桑,大漠,我们都留下过足迹,。 直到几年后才又回到落云城。雯珺把柳仙儿当做最要好的朋友,她那么相信她……”云破天现在回想一切,当年很多没注意到的细节,现在想想,柳仙儿的恶毒心思早就有迹可循的,都怪他大意了。 越是想通,云破天越是痛苦。 宁初凡心想,她差不多知道这其中的爱恨纠葛是什么了。电视剧八点档里反复上演的精彩又老套的戏码。 他爱她,她爱他,她又爱他,他不爱她,她心生嫉妒,发誓要弄死她。 “外祖父,有心算无心,您也别太自责了。毋庸置疑,外祖母就是那个女人给害死的,母亲也是她掉包的,她不但掉包了母亲,还让母亲过的生不如死,所以这个柳仙儿该死。外祖父那个柳仙儿什么来头?她如今在哪儿?” “我早该想到的,柳仙儿为什么这么恶毒,她到底是为什么?她和雯珺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云破天喃喃,此刻他悲戚万分,捶着胸脯痛苦难当。 “外祖父,有些心里阴暗的人,她就是见不得别人恩恩爱爱,和和美美。还有一种就是因爱生恨。外祖父,别难过,迟早要为外祖母和母亲报仇的。” “对,报仇,我要去杀了柳仙儿,都是那个蛇蝎女人害了我和雯珺一辈子,还害的慕颜从小受人搓磨,她该死,她该下地狱,”云破天伤心过后,猩红的眼眸腾起火焰,滔天的恨意淹没了他的理智,他“嚯”的起身就要往外走去,他要去望云山,他要找柳仙儿报仇。 “外祖父,您现在这身体还能去报仇?”宁初凡一句话把云破天给定在原地。 是啊,他现在这副残破的躯体,走出大门都能累够呛,而且他体内再无一丝真气,无半点武道修为,他要如何杀了仙云宗的宗主? 宁初凡见他这副颓丧的模样,很是心疼,想想他堂堂一宗掌门,一朝落难,差点没命不说,还失去毕生修为,怎么不让他痛苦沮丧呢? “外祖父,报仇的事就交给我,从现在起您要做的就是学会控制情绪,不要激动,好好把身体养好才是正经。只有这样您才有机会看到我为外祖母和母亲报仇雪恨。 不然,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您,您还要让我和哥哥们再次面对失去亲人的痛苦吗?” 宁初凡的话起了作用,云破天不再喊打喊杀,半晌,他肩膀一垮,似是想通了, “好,外祖父答应你,报仇的事就交给乖孙,乖孙一身本事,定能为你外祖母和母亲报仇雪恨的。外祖父就养好身体,等着看柳仙儿凄惨的下场。” “外祖父这样想就对了。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咱们知道仇人是谁,那就好办了。” “嗯,柳仙儿是仙云宗的现任宗主,她武道修为听说已经突破武宗圆满,即将突破武圣。凡姐儿,你任重道远啊!” “没事,外祖父还不相信我的实力么?说到这个武宗武圣。外祖父您给我讲讲吧,我对武道修为一窍不通,正想有人来为我解答一二呢。”宁初凡眸光一亮,先前对于武道修为的疑惑,有外祖父这个掌门来给她科普一下不正合适? “好好好,乖孙感兴趣,外祖父就给你好好讲讲,”云破天被转移了注意力,看宁初凡很感兴趣的样子,便和她说开了。 一老一少在茶室里一待就是半天,直到桑枝来请他们去饭厅用餐,宁初凡还意犹未尽。她很喜欢听外祖父讲他那些闯荡江湖快意恩仇的事,喜欢听他讲武林宗派之间明争暗夺的事。 不过,外祖父陪坐了一上午,他的身体已经很疲惫了,还是放过他老人家吧! “外祖父,走吧,我们先去用餐,待会儿就把您介绍给他们认识,这里以后就是您的家,您就住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了。” “哎,好好,外祖父都听我乖孙的,”云破天的脸上总算有了些笑容,那双混浊的眼里不再染满悲伤。 宁初凡起身搀扶着云破天去了饭厅。 愉快的午食结束,宁初凡把人给召集过来,对着他们介绍。 “这位是云老爷子,也是我的外祖父。以后他就是这个家里的老太爷,你们要像尊敬我一样尊敬他。 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外祖父的身份有些特殊,出了这个门,大家把嘴闭严实了。有人问起就说我可怜街上的孤寡老人,带回来养着。” “是,小姐,我们明白,”众人郑重其事的齐声回道。 第148 章 小姐妹叙话 叮嘱完下人,宁初凡便送云破天去了前院,以后大哥二哥住东厢,外祖父就住西厢。 “外祖父,您先休息休息,睡个午觉,我去给您准备些药丸,您这身体要好生将养着,”宁初凡蹙眉,心底暗暗叹气,外祖父的身体外表看着没事,可内里已经千疮百孔,灵泉水只能治标不治本。 外祖父身体的各项脏器原本都已经严重损伤枯竭,是她用灵泉水让外祖父的身体枯木逢春。 可这个春也只是灵泉水造就的假象,最多也只能延缓外祖父五脏六腑枯竭衰败的速度。 可这个能延缓多久,她也没把握。 然而,看着宁初凡沉重的小脸,云破天却是对着她释然一笑, “乖孙别皱眉,外祖父不知道乖孙还是个厉害的大夫呢,把外祖父必死无疑的结局硬生生改变。现在外祖父每多活一天都是赚到的,外祖父很高兴遇到了我的乖孙,还有你两个优秀的哥哥,即使让外祖父立马闭眼,外祖父心里也是高兴的,生死有命,别难为自己。” “外祖父,您只要好好听我的话,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就行,其他的就交给我,交给时间。” “好好好,外祖父都听乖孙的,” “嗯,那外祖父,您休息,我先出去了。” 宁初凡回到自己的房间,闪身进了空间。 先去把那些个红果果给种到黑土地里,再浇点灵泉水,然后就交给时间。 然后才去处理采回来的人参,月见的药杨叔已经交给她,她也要做出药丸来。 外祖父和月见的身体在某种程度上讲是同样的治疗方法,都是养护五脏六腑,所以两人的人参荣养丸可以一起做。 出了外祖父这个意外,原本月见的荣养丸只想加稀释过的灵泉,现在她改变主意,添加了纯净的灵泉水,就是想让他们都尽快好起来。 按配方挑选药材,配比好重量,分别捣烂碾碎成末,加灵泉煮沸,再用蜂蜜和糯米粉掺和到一起,搓成药丸。 她忙活了三个小时,一共搓了三百粒药丸。找来瓷瓶,一百粒一瓶,装了三瓶。 以月见的身体,一百粒灵泉版人参荣养丸,养好身体绰绰有余了,五十天后,她绝对能活蹦乱跳的。 宁初凡做好荣养丸,伸了个懒腰放松一下,便出了空间,正好雪见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村里的李翠兰和她姐来了,她说是来送莲藕的,和她们一起来的还有那个周丽丽,” “哦,她们这么快就带回来了,走,过去看看。雪见,一会儿你去通知芫华他们,把莲藕给给种到荷花池里去,花草就种去观景台的花坛里,”宁初凡一听李翠兰来了,连忙跑了出去。 “好的,小姐,我马上去,” 来到大门口,李翠兰和一个跟她长的很像的妇人一起在搬莲藕下牛车。 “凡姐儿,四季开花的花草我可挖回来了,就这么多,”周丽丽见到宁初凡,立即开心的把背篓里的各种花花草草拿给她看。 “凡姐儿,快看,还有我的,我给你找来了莲藕,还是带叶子的那种,容易活,”李翠兰也兴奋的让宁初凡过目她带来的莲藕。 “大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凡姐儿,她人可好了,就是我跟她提起姐夫村里有人种莲藕,她就让我挣这份儿钱,回头车费我给姐夫双倍,” “这就是翠红姐吧?你好,我是宁初凡,” “哎,好好,我是李翠红,这两天一直听翠兰说起凡姐儿的各种好,各种对村里的帮扶。 如今,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凡姐儿跟我想象中的一样,善良,漂亮,还落落大方。”李翠红性子爽利,又会说话,看着宁初凡笑意盈盈大方的夸赞道。 不愧是孙二凤教导出来的姑娘,就没有怯懦一说,宁初凡对她的第一印象很好。 “哎哟,哪有翠红姐说的那般好?你们一路过来辛苦了吧,快,去前厅坐坐,吃吃茶,都放这。我让他们去弄,丽丽姐,你也一起吧,把背篓给雪见。” “哎,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凡姐儿了,”李翠红大方一笑,点头同意了。 “诶,一杯茶有什么好谢的,走走,咱们进去说话,” 来到前厅,桑枝给几人上茶上点心,就退出去了。 “哎呀,凡姐儿,我才两天不在家,你家下人都用上了?”李翠兰看着桑枝的背影忍不住调侃道。 “那是,人多热闹嘛!不然这么大个宅子多空荡啊!” “哈哈,凡姐儿说得对,有钱不享受那不是没苦硬吃吗?我要是有钱啊!我也买几个下人伺候着,”李翠红笑着说道,这人有钱了谁不愿意享受? “大姐,你就吹吧!就你婆家那德性,有钱你也享受不了,”李翠兰无情吐槽,她这两天在姐夫家住着,想想就糟心! “哦?翠红姐在夫家过的不顺?”宁初凡见李翠兰那一脸的郁闷就知道这次去姐姐家肯定过的不愉快。 “嗐,嫁人了不就那样,孝顺公婆,妯娌和睦,友爱弟妹,何况哪家没有个不省心的大姑子小叔子的,等他们都成家了自然就没事了,” “啧啧,大姐,你就别自欺欺人了,要我说,你和姐夫要不就分家,要不就回来大福村住吧。 凡姐儿,你不知道,我姐夫在家排行老三,上有霸道的大哥二哥压着,下有父母疼爱的弟妹使唤着,中间还有读书的侄子们嫌弃着, 唉!整一大家子就只有我姐夫是根草……嗐,说起那一家人我就一肚子气。”李翠兰瞥见大姐脸上一闪而过的难过,住了嘴。 “翠红姐,我觉得翠兰说得对,你和王姐夫干脆搬来大福村得了,你看凡姐儿他们来了后,咱们大福村可热闹了。现在还修通了去县城的近道,去县里讨生活方便的很,”周丽丽也觉得翠兰的提议很好。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你们小姑娘家家的知道什么,嫁人了就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再说,哪有嫁出去的女儿带着丈夫孩子回娘家住的,那会被人戳脊梁骨的。”李翠兰面色一垮,没了笑容,她何尝不想分家,但那是妄想。带着丈夫和孩子回娘家住,那更是绝不可能。 第149 章 修习武道(1) 宁初凡看到了李翠红的无奈,那么爽利的一个人,一说起夫家也是愁眉不展。 “翠红姐,王姐夫是个什么态度?如果你回来,他会跟着你一起回大福村生活吗?” “他自然是跟我一条心,只是一个孝字大过天,很多时候他也很无奈,” “翠红姐,如果王姐夫是个好的。那我有办法让你们分家,分家后你就回来大福村生活,” “啥?凡姐儿,你是说真的?”李翠红,李翠兰,周丽丽同时望向宁初凡。 “嗯,这样,翠红姐,你回去后就跟王姐夫商量,以后在王家就啥也不干,天天摆烂,天天作,不管王家父母怎么打骂,你们就咬死了分家。要不了几天,你们就能如愿以偿。如果分家后你们被扫地出门就更好,正好回来大福村生活。” “可……可是,回来住我会给娘家丢人的,我不能坏了三个妹妹的姻缘,她们都还没说人家,”李翠红很意动,就是想到三个还没成亲的妹妹,她不能这么做。本来她家就没有兄弟,已经被人在背后骂绝户了,她都嫁人还闹幺蛾子,那她爹娘就更抬不起头了。 “这有什么,到时候我来雇佣你们给我做事,谁敢说闲话?” “啥,凡姐儿你说真的?那……那我……”李翠红被宁初凡给惊喜砸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惊喜来的太突然,她有些不知所措。 “大姐,还不快谢谢凡姐儿,回去你就跟姐夫商量,”李翠兰连忙推了傻愣的大姐一下。 “哦哦,谢谢凡姐儿,我这就回家跟王生商量,”李翠红被妹妹一推,醒过神来,连忙道谢。 “嗯嗯,不急,先解决了那一家子极品后再说。” 宁初凡又叮嘱了李翠红几句斗极品的细节,李翠红连连点头表示学到了,满脸惊喜的拉着妹子回家了。 宁初凡之所以想要帮李翠红,是因为今天吃的卤肉让她想到一个赚钱的法子,她可以去买卤肉饭。 而且是去码头卖卤肉饭,之前在开阳码头扛包时,那些汉子们让他们去酒楼吃饭是不可能,都是自带午食或者买些包子馒头就咸菜。但十几文钱有菜又有肉的饭食,他们也绝对舍得。 如果她去卖卤肉饭,便宜又好吃,生意肯定不错。 但要她去卖,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可以请人卖啊! 小姐妹走后,宁初凡便去看了她的荷花池,这会儿杨叔几人已经种完了,满池子的绿意。 “小姐,你看可还行?”芫华站在荷花池里种完最后一根莲藕,仰头询问道。 “嗯,不错,差不多就是这个间距,就是蔫不拉几的,不过,不要紧,明天就会好的,”她想着晚上就给荷花池里倒点“灵泉肥料水”,明天绝对池子绿意盎然。 “是的,小姐,我刚刚都看过,根茎几乎都没什么损伤,一定能种活的。” “嗯,那行,你们继续,我先去忙,”说完,宁初凡便回到自己的阁楼。 这会儿才有心思翻阅云破天给她的武林秘籍《云神剑法》。 之前在森林里,没多少心思翻看这本秘籍,现在得好好研究一下。 封面上云神剑法四个字,苍劲有力,笔走龙蛇。每一道笔锋都仿佛带着神圣不可侵犯的神韵。 翻开秘籍第一页,页面上一侧写着第一式:逐云破月。 旁边就画着一个双腿阔步的小人,小人右手微弯,一把长剑高高举过头顶。 下面就是第一式的修习口诀,宁初凡仔细可实在是晦涩难懂。但她从逐云破月这四个字中,可以理解为这第一式的特点就是说气势足、速度快。 也就是说同敌人对战时,第一时间以绝对的气势压倒对方。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是不变的真理。 这么大白话解释的话那这第一式就很好理解了,嗯,她还真是个大聪明。 然而,在她默念口诀,目光紧盯着那小人儿不放时,她仿佛看到小人儿在舞剑,这让她不由自主的伸出二指跟着比划。 半晌,她猛地回过神,心中“咚咚咚”的跳个不停,暗叹好神奇,这功法不愧为武林至宝,仅仅只看一眼,就摄人心魄,邪门儿的很。 她不敢再擅自修习,怕不得其法而走火入魔,回头得问问外祖父这是怎么回事? 她又继续翻阅,云神剑法第二式:泰山压顶, 第三式:拈花飞叶, 第四式:云海腾龙。 第五式:飞龙在天, 第六式:雷霆万钧, 第七式:星云密布, 第八式:如影随形, 第九式:九九归一。 宁初凡翻阅到最后一页,共九式,仔细斟酌了下每一式的字面意思,她心里也有了个印象,等外祖父教她修习云神剑法时便能事半功倍。 结合外祖父跟她说的武道修为的划分,可分为武道初学者是从武境一到九重为一个阶段,突破武境九重后迈入后天境,先天境,武宗境,武圣境,武帝。 而从后天境开始每个境界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四个阶段。 听外祖父说,他没受伤前是武圣后期境,已经是武林塔尖上的高手,至于传说中的武帝境高手,外祖父说自从百年前武林遭遇过一场浩劫后,就没有武帝境的高手出现过。 外祖父说一般到了武帝境的武者已经不在世间行走,他们追求的是长生大道,而不是功名利禄,争强斗勇。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外祖父说他这辈子还没遇到过。 武帝对于她来说还是太过遥远了,还是不要胡思乱想,先入门再说吧。 宁初凡收起秘籍,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两点半,她要去教孙婶子怎么做豆瓣酱,黄豆酱这些。 空间里的存货越吃越少,她自己要吃,还要和袁记做生意呢,这些科技狠活儿不能断。像鸡精这种即使不能完全复刻,也要弄出个七七八八。 她在从空间里找到一本有图有真相的菜谱,抄写了份鸡精,豆瓣酱,黄豆酱的配料表和卤料的配料表,抄好后,她便去前院,立即吩咐芫华去县城购买配料表上的材料。 第150 章 修习武道(2) 芫华是骑着大毛去了县城,脚程快,不到一个小时便回转,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大包大料。 蚕豆,黄豆,料酒,酱油,豆油这些倒是很好买,但像花椒,八角,肉桂,香叶,草果,甘草,小茴香,桂皮这些东西得去药铺里买,还有辣椒她空间里还有一些干辣椒,可以先顶上。 好在芫华是个机灵的,他多跑了几家药铺,总算备齐全了。 大料买回来后,宁初凡就开始教孙婶子和吕婶子一起做各种酱料。一个下午,厨房里弥漫着各种呛人的浓烟味,刺激的香味,把几个帮忙打下手的丫头们给呛的眼泪直流,直到快要大功告成,众人这才顿觉空气中香香辣辣的味道直勾人味蕾。 “小姐,这个豆瓣酱和鸡精,我感觉味道跟陶瓷罐里的差一些,我是哪个步骤出错了?”孙婶子咂巴着嘴里的酱料尝味儿,很快她就尝出了味道有些许不同。 “没有啊,孙婶子,我觉得都一样好吃,味道正,”雪见舌尖舔着手指尖,她尝不出来,感觉都一样。 桑枝和雪见也觉得相差无几。 “没事,我尝着也没差多少,还有这不是第一次做吗?明天孙婶子你再多做几次,味道不就上来了?” 宁初凡觉得其实还好,复刻出的味道有八分相似,最后那一点点无伤大雅,毕竟有些科技活儿是真没办法。 “行吧,先放着,做晚饭吧,我去看看外祖父。” 云破天午睡起来后,便在闲逛,他这会儿正坐在观景台上闭目养神。 “外祖父,怎么睡在外面?你应该在床上好好躺着的休息的,” “乖孙来了,外祖父没事,就想吹吹风,在厨房里忙什么呢,一身都是味儿?” “没啥?就做了一些炒菜用的调味料,” “嗯,乖孙家做的菜味道确实很好,外祖父也喜欢吃。” “外祖父喜欢就好,这人啊,就逃不过美食的诱惑。言归正传,外祖父,我想跟你请教一下云神剑法,我先前有翻阅过,但是还是有些地方看不懂,您给指导指导,” “哦?你这是准备接下云澜宗了?”云破天微笑着看向宁初凡,真是个嘴硬心软的丫头。 听到这儿,宁初凡嘴巴翘的老高,不服气的道, “哼!接下又能怎的?谁叫你是我外祖父,我就见不得外祖父被欺负。 哦,对了,外祖父你知道是谁在追杀你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是这次出门办事时,遭到一群蒙面黑衣人的围攻。 那些人相互配合默契,武功高强,手段狠辣且招招致命。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习惯了杀戮的人,我猜他们是某个杀手组织里的人,他们对我穷追不舍,我也是慌不择路才逃入茫茫大山里。 这背后害我之人给我下了抑制真气的毒药,这个毒很隐秘,要不是我和人动手动用真气时出了状况,不然我还发现不了,我因此才受了重伤。 然而,可笑的是我到现在还想不通到底是谁给我下的毒,又是什么时候下的毒?”云破天露出一抹讥笑。 “那外祖父怎知是云澜宗内部出现问题?而不是柳仙儿蓄意报复?” “因为我这次出门的事非常隐秘,除了云澜宗那几个高层,其他人并不知晓我的目的地。 说到柳仙儿,自从雯珺去时候,她又来过云澜宗几次,后来便没了踪影,直到某年的武林大会上,她以仙云宗宗主的身份参加,我才得知原来江湖上新晋的女子宗派仙云宗就是她所创办的。 武林大会十年一度,我们除了在武林大会上寒暄过几句,期间并没有交集,几十年过去,会是她在背后捣鬼吗?” “这个很难说,至少她有这个动机,暂时不排除她嫌疑。”原本想问问追杀外祖父的人,没想到更加迷惑了,看来,她暂时是没法儿管了。 她还需要成长。 “外祖父,先不管那些糟心人糟心事了,先教我修习武道吧!在没有实力之前,报仇雪恨啥的都是空谈。” “乖孙说得对,来来,我先教你理解心法口诀,然后再教你如何运用真气,等你熟练了后,外祖父再教你如何运用真气攻击、防御以及真气化形。” “好,”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云破天每天都会教宁初凡修习《云神剑法》,她怕累着外祖父,所以只让外祖父每天教她一个时辰。 日子就在这紧张又刺激中度过。宁初凡打开武侠世界的大门,高深的武技勾的她欲罢不能。 她也真是天赋极佳,经过云破天精心指导,她用树枝当做剑,一套云神剑法舞的有模有样,动作行云流水。 就连云破天都被她惊人的天赋所折服,直嚷嚷着他云家祖坟冒青烟了。遥想当年他入门三个月才打通了武脉,正式迈入武者行列,成为武境一重武者。 如今,看着眼前的小妖孽,一点就懂,一点就能融会贯通。他从开始的目瞪口呆到后来的麻木到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直感叹上天待他不薄,给了他这么一个妖孽的继承人。 看着吧,等凡姐儿长成,定要杀回落云城,为云澜宗清理门户,并带领着云澜宗上下继续前进。 如今他的身体怕是不允许他回去云澜宗了,而且他还不能轻易露面,以免给乖孙带来杀身之祸。 宁初凡修习武道之余,赚钱计划也没有停止,她还说要去找那袁记酒楼谈谈合作呢。 这天她准备去县城一趟,上次的死老虎还没有卖呢,野牛到倒是处理干净了,并分装储存好,就等她出门后再“买”回来。 吃过早食后,又在空间的厨房里亲自用孙婶子做的酱料烧了两个菜。后面几天孙婶子做出来的酱料味道更加正了。 用它做出来的菜几乎跟原有的酱料做出来的菜一样,她才放心的烧菜,然后拿去当敲门砖。 “外祖父,你在家好生歇着,我去城里一趟,”出门前宁初凡还不忘叮嘱外祖父多休息。 “哎,去吧去吧,外祖父这么大个人了,你就别操心了,”云破天笑着摆摆手心里却是甜滋滋的,乖孙这是关心他呢! 第151 章 偶遇 宁初凡去了县城,走的是近道,她没想到,这条路已经修到莽山背后,再有个三五天便能到终点。 “李爷爷也是真够拼的,这么快就要修好了,”走在平坦的大路上,宁初凡心里无限感慨,有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来到开阳县,她先去交易老虎,老虎一身都是宝,除了虎肉自家人吃了,其他的零部件儿都可以入药。原本她想把虎骨留着泡酒给外祖父养生,但她觉得什么养生酒都没有灵泉养身,所以干脆都拿去卖掉。 还有人参和灵芝,除去制药用的,最好的那几株被她种到黑土地里,她不缺钱,这些好东西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那天采的药材已经炮制好,拿去卖掉,又是一笔钱。 宁初凡背着个大背篓,手里还提着两个大布袋,里面装的是分解好的虎骨。 走近惠安堂,唐大夫在收拾看诊台,药童童岩在收拾药柜,还有个药童在分拣新鲜的草药,看来很多人会来惠安堂卖药材。 “唐大夫,忙着呢?我又来了,”宁初凡笑着熟稔的打着招呼,她来了可不止一次。 “哎哟,凡姐儿来了,今天又有什么好药材送来?”唐大夫对宁初凡印象很深,毕竟能有那么高的炮制药材技艺的不多见,他活这么久也就见到这么一个。童岩也算,不过赶凡姐儿还差点。 “唐大夫还真让您说对了,您来看看,我这次可是跑进深山逮到了好东西,”宁初凡把两个布袋往前一放,示意唐大夫自己来看。 “哦?快给我看看,”唐大夫听宁初凡这么说,赶忙走上前,拉开布袋的拉绳, “喔哟,还真是好东西,凡姐儿,你可真行,我这怕是有四年没有收到过虎骨了,这是你打的?” “那还有假,唐大夫,我可厉害着呢。呐,还有这些已经炮制好的药材,都是那天去山里采的。” “嗯,不错不错,质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童岩,快拿去过称。这个虎皮,虎骨,虎筋,虎鞭啥的我定给你个好价钱。”唐大夫收到好货,脸上笑得合不拢嘴,手里的算盘拨的噼啪作响。 “那就多谢唐大夫了,”宁初凡坐在一旁等着结算。 “唐伯伯,炮制好的药材加在一起一共是八十六斤,”童岩拿着过秤后的数量过来一起算账。 “行,放这,我一并算给凡姐儿,” 又是一阵算盘珠子拨动的声响。童岩则凑到宁初凡面前,又向她请教刚刚那几样药材炮制过程中该注意的细节。她每次来童岩都会向她请教,刚开始他站在她面前踌躇不前,扭扭捏捏,他怕宁初凡不会告诉他,毕竟这可是不传之法。 但宁初凡没有这种想法,她看到童岩拿着记录本虚心向她求教,那双澄澈的眼眸中尽是对炮制药材技艺的渴望,她毫不犹豫的就分享给他,因此,童岩还唤她一声小师傅,说什么授业既恩师,不分年龄大小。 其实她没有什么大仁大义的想法,只是觉得炮制好药材也是治病救人的一环,她能帮点小忙并无不可。 “凡姐儿,来来来,虎骨这些我就按市场价给你八百两,其他那些药材比较常见,但胜在质量好,我给你五十五文一斤,一共是四千七百三十文,加上那八百两,总共就是八百零四两七,加上三十个铜板,来,给你银票,零碎的就给你角银,” “行,那就谢谢唐大夫了,”宁初凡笑着接过银票,有小钱钱进账,开心。 “哎,凡姐儿,你进山挖药材,可否见过人参?我有个病人需要一株至少三百年的人参制药。” “人参?您也知道那玩意儿可遇不可求,我进山这么久还真没遇见过,”宁初凡眸光微闪,并没有说实话。 “唉!是我强求了,百年人参都难寻,何况三百年以上的?”唐大夫其实没有抱太大希望,也就是顺口一问,如果有凡姐儿早就拿出来了。 “那唐大夫我就先走了,下次我再来,”宁初凡告辞离去。 “行,那你慢走,” “小师傅慢走,下次再来。” 然而,她的脚还没踏出大门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停在了惠安堂大门外。 马车还没停稳,车帘就被人一把掀开,随即那人一跃而下,是名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只见他火急火燎的吩咐人把车厢里的老人给抬了下来。男子边扶着老人,边焦急的朝着大门里喊道, “唐爷爷,唐爷爷,您快救救我爷爷,” 宁初凡见状,赶忙让到一旁,目光却在打量被人抬着的老人。 只见双眼紧闭的老人身形虚胖,此刻面色潮红,浑身出虚汗,呼吸短促。 “袁兄这是咋了?他的晕眩症又犯了?”唐大夫也被这阵仗吓一跳,连忙让他把昏迷的老人给放到诊床上。 “我也不知道,爷爷先前都还好好的,听下人说爷爷看了一封信后,一口气没上来,就昏过去了,”男子面色焦急的叙说着,“唐爷爷,您快给爷爷瞧瞧,爷爷不能死,” 袁兄?宁初凡一怔,会是她想的那个袁记的袁吗? 她看的清楚,又听到男子说的话,她大概猜到这老人为何会昏迷了。这不就是高血压吗?肯定是看到那封信受了刺激,一时激动昏过去了。 可看他面色潮红,还浑身出虚汗,很可能伴有脑出血,要是这样那这人想要救回来,够呛。 现在单看唐大夫的医术如何了?宁初凡没有离开,她在一旁看唐大夫有没有办法,如果没有,她或许可以出手。 “暮琛,你先别着急,我来给你爷爷扎针,”此刻,唐大夫也感到有些棘手。 这袁兄的晕眩症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近年来,袁兄的晕眩症加剧,同时还伴有心慌,头疼症状。 他平时叮嘱他好生休养,不要暴饮暴食,多多走动,可这老家伙就是不听,还一副看淡生死的模样,他就气的牙痒痒。 你说你倒是一死百了,却把伤心痛苦留给家人朋友。 唐大夫熟练的拿出银针,手速极快的一根根扎下去,很快老人便被扎成了刺猬。 第152 章 救治袁毅 然而一刻钟过去,老人却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唐大夫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渗出,之前的法子已经失效,他心也开始慌了,拔针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如果袁兄醒不过来,那就危险了。 袁暮琛自然也看出来爷爷此时情况危急,他半跪在诊床边心急如焚,眼眶发红喊道,, “唐爷爷,你快想想办法啊,我爷爷不能出事。” 唐大夫没有做声,当他拔下最后一根银针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 “岩儿,快把药端来,给袁兄灌下去,” “哎,好的。” 童岩用勺子一口一口把药喂进去,可是大部分药都流了出来,根本就喝不进去。 宁初凡终于看不下去,出声道, “唐大夫,要不我来给这位先生看看?” “凡姐儿,你会看诊?”唐大夫惊讶回头,他面露迟疑,可转念一想,凡姐儿制药的水平那么高超,或许也能看病呢?于是,他再次确认, “凡姐儿有办法救治袁兄?” “我可以试试?”宁初凡话没有说的太满。 “不行,你是谁?你又不是大夫?我爷爷可不能拿来开玩笑,”袁暮琛急忙制止,他见是个农女打扮的清丽女子,一看就不是大夫,立即反驳道。 “暮琛,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也是无计可施,你爷爷现在是听天由命,这位姑娘或许能有办法,她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唐爷爷,你可不要乱说?她一个村姑能看什么病?”袁暮琛语气冲的口不择言,都这个时候了,还拿他爷爷开玩笑? “再啰嗦下去,你爷爷就完蛋了,你还想不想救你爷爷?”宁初凡瞪了一眼袁暮琛。心里哼了一声,要不是看在你姓袁的份上,她才懒得淘这个神。 “你……哼,”袁暮琛心焦的很,可唐大夫都没办法,他又只能干看着,眼下这个局面,他只能让开位置。 宁初凡上手把脉,先确定一下老人是否有脑出血的症状?半晌,暗道还好,还没有严重到那一步。 “虽然看着凶险,不过,还能救,你们先别围着,散开些,让空气流通。我先给老先生吃颗药,童岩端杯水来,” “好的,小师傅,”童岩赶忙倒了一杯水递给宁初凡。 宁初凡趁着转身时身体的遮挡,往茶杯里滴了一滴灵泉水,然后在随身布包里(空间)掏出一颗降压药,喂进老人嘴里。 手一抬老人的下巴,看到他咽下去了,她这才放心。 “稍等一阵,他很快就会醒的,”宁初凡退到一旁坐下。 “这……凡姐儿,这就好了?你刚刚给袁兄吃的是什么药?管用吗?”唐大夫心中忐忑,他就看到凡姐儿给喂了一颗不明药丸,然后就能醒? “是我闲来无事制的药丸,急救用的,老先生这个病还是得靠他自己遵医嘱,不然下次再昏迷,怕是会更危险,” “可不是咋的,我都跟他说过多少遍了,少食多餐饮食清淡,多多走动走动,情绪稳定不要过于激动,这老头也是倔,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也无法,我是大夫只能治病不能救命,”唐大夫无奈的叹息着,为着老友的倔强而无奈。 “咳咳,老家伙,你又在背后蛐蛐我,”这时,诊床上的老人幽幽转醒,那知一醒来就听到唐大夫无情的吐槽。 “爷爷爷爷,你醒了,爷爷,你吓死我了,”袁暮琛目光就没移开过老人,见状,连忙惊喜的趴在诊床前,他眼眶再次发红,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琛儿别担心,爷爷这不是没事嘛!老家伙,这次又麻烦你了,”袁毅望着唐大夫,有些歉意的笑笑。 然后他感觉浑身通泰,伸伸胳膊伸伸腿,坐了起来, “咦?脑袋不疼了,老家伙,你的医术是越来越精湛了,我现在头不疼,心不慌,气也顺了,浑身有劲儿的很。” “唉!你呀!还真是高估我了,这次我也是真的没办法救醒你,救你的是这位姑娘。 你之所以能这么快醒来,也是吃了药她制的药,你得感谢她,”唐大夫狐疑的看着袁毅,好的这么快?仔细打量,见他确实和刚才判若两人,顿时,震惊的看着宁初凡。 “凡姐儿,他……他这是病好了?” “暂时的,药至少得吃三个月,”原本他这病得长期吃药控制不能根治,不过她有灵泉水,能根治。 “你们在说啥?我现在感觉很好啊!原来是这位姑娘救了我?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姑娘医术了得啊! 老头子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琛儿,一会儿把诊费给姑娘送上,”袁毅满脸欣喜的看着宁初凡,他自己什么情况自己知道,那么危急的病症,她如此年轻却能药到病除,这是何等高超的医术? “哎,好的,爷爷,”袁暮琛顿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递给宁初凡。 “姑娘,谢谢你救了我爷爷,我为刚刚的冒犯向你道歉,这两千两是诊费和药钱,” “无碍,你也是担心爷爷嘛!理解理解,”宁初凡接过银票收进布袋,灵泉水无价,这两千两还真的不多,她收的心安理得。 “姑娘,不知我爷爷这病现在怎样了?你那个药丸还有吗?有的话能否卖我点?” “刚刚我的话你们也听见了,你爷爷这病最少还得吃三个月的药才能根治,” “啥?凡姐儿,他这病能根治?”唐大夫又震惊了,他没听错吧?这晕眩症就没有根治过的案例,只能靠长期吃药控制,结合规律的生活作息才能活命,现在他竟然听到凡姐儿说能根治? “吃我的药能,不过我现在没有多余的药,如果袁老先生要买我的药丸,得等一阵子,” “好好好,只要爷爷能好,多少钱我都买,不知姑娘家住哪里,到时候我上门去取,” “不用,请问东街的袁记酒楼是你家的吗?我可以送去袁记酒楼的。” “是的,袁记酒楼就是我家的,我看就到晌午了,要不我请姑娘去酒楼吃顿饭,也好感谢姑娘救了我爷爷一命。” “对对对,琛儿,替我好好感谢一下姑娘,姑娘,你就赏个脸吧!我和老唐说会儿话,等哪天我有空再亲自感谢姑娘,如何?” “袁老先生不必如此,你们花了钱的。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袁公子,请吧!” “请。” 第153 章 是时候拿出她的敲门砖了 宁初凡背着背篓跟着袁暮琛上了袁家马车,一路往东街而去。 “还未请教姑娘贵姓?在下袁暮琛,很高兴认识姑娘。姑娘救我爷爷一命,我是打心眼里感谢姑娘,暮琛非常愿意交姑娘这个朋友,还望姑娘别怪暮琛唐突才好。” “小女子宁初凡,幸会幸会,我也很高兴认识袁公子,”宁初凡笑笑,她正愁怎么去找袁家谈生意呢,这不,人家自个撞上来了。 “宁姑娘今日怎的会来惠安堂?是来看诊……不是,姑娘自己就是大夫,是我多嘴了。”袁暮琛目光落在她脚边的背篓上,上面有布袋盖着看不到背篓里是什么。兴许宁姑娘不是来看诊抓药,而是…… “哦,来给唐大夫送点好东西,还有一些山里挖的药材,” 果然,袁暮琛心下了然,他知道村里人会上山去找些药材送来医馆换钱。 一路上袁暮琛很热情的和宁初凡交谈着。他很健谈,有礼又不失风度,言语间,话题把握的很有分寸。一点不让人反感。这让宁初觉得和这人相处的感觉很舒服,不讨厌。 宁初凡还得知这袁暮琛现在就管着袁家在开阳县的生意。 袁家的大本营是在京城,后来袁家遭遇变故,袁毅就回了开阳县的老家,准备在老家养老。 然而家里几个儿子不放心袁老爷子一个人回老家,袁暮琛便自告奋勇来老家来陪伴老爷子,顺便打理开阳县的生意。 三年前袁暮琛和爷爷回到开阳县。起初袁暮琛生意打理的很好,后来京城的事影响到了开阳县,敌对势力穷追不舍,一直打压到了开阳县。 任你袁暮琛再八面玲珑,再有经商头脑也遭不住鸿运商行的各种打压和围攻。开阳县袁家的生意几次出现危机都被袁暮琛给化解,可见袁家的生意至今还能坚强维持着,也是袁暮琛非常能耐了。 马车到了袁记酒楼门前停下。 宁初凡提着背篓跳下马车,眼前是一栋三层楼高的豪华酒楼,匾额上袁记酒楼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东三街原本就是主干道,人流量非常大,袁记酒楼就在这十字路口,这会儿临近晌午,按道理说生意应该非常好的。 可是宁初凡看到了什么?只见就在袁记酒楼斜对面,一座更加奢华的鸿运酒楼屹立在那儿。大红漆木门上烫金的鸿运酒楼四个大字,阳光下金光闪闪。 此时,两家酒楼的生意仿佛是对比一般,对面酒楼进进出出的人们络绎不绝,楼里更是人满为患,好多人还排不上桌,等在一旁排队呢。 反观袁记酒楼的大厅里稀稀拉拉坐着两三桌老顾客,小二无聊的拿着毛巾这儿摸摸,那儿擦擦。 “袁公子,那鸿运酒楼的饭菜就那么好吃,这么多人排队?”宁初凡没去过鸿运酒楼,还真不知道他家酒楼里菜色当真如此特别? 可不应该啊?以她前段时间的摸底,差不多都是清淡为主的味儿。最多的就是哪家酒楼的大厨材料处理的比较好,口感更加的招人喜欢。但跟她做的红油赤酱的菜色味道完全没法比。 “贼人手段而已,还会时不时的搞些优惠活动,什么特殊日子点菜就买二送一,买二送四的活动来带动人流,自然生意就火了,怕是今天也是个活动日。” 宁初凡一惊,暗道这套销售理念真是古人想出来的?确定不是另一个穿越者? “袁公子,这鸿运酒楼的东家是谁?开阳县的鸿运商行是谁负责的?” “祁家的大公子祁宏业,” “哦,那这祁宏业什么来头?他的身上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比如说病的快死了,又突然醒过来生龙活虎的,人也跟着聪敏非常,有这些特征没有?” “那倒没有,这祁宏业在祁家一众子弟中能力算比较出众的,他来了开阳县后,处处与我作对,我们俩对垒,十次有四次都是栽在他手里,可恶,要不是他仗着祁家主家的支持,他能再我手里讨到好?” “那你袁家就不支援你?” “……唉!他们都自顾不暇了。好了,不说这些晦气之人,走,我带你去尝尝我家的招牌菜,”袁暮琛把人给领进门,随即两人上二楼雅间。 “东家,您今日要吃点什么?”小二端着茶水跟在后面进来,顺便询问道。 “今日本公子招待朋友,把咱家的几道招牌菜都点上,” “好的,东家,小的马上去厨房招呼。” 两人在雅间里又聊开了。 大约一盏茶过后,饭菜陆续送了上来,一共八道菜,六个荤菜,一个素菜,一个汤。 所谓的招牌菜便是枇杷蒸皇鸭,清蒸黑鱼,鹿肉煲,花旗红参炖乌鸡,一道焖羊肉,羊肉里面放的有红色小果,应该是茱萸,茱萸去除了羊肉的膻味儿,闻起来还蛮香的。 还有一道香芋蒸五花,大块的五花,肥瘦相间,肥而不腻,夹带着香芋的清香味儿,宁初凡表示,她很喜欢这道菜。 宁初凡拿起筷子一一品尝过,随即便放下筷子。 “怎么?不合宁姑娘的口味?你喜欢吃什么,尽管说,我再吩咐厨房做。”袁暮琛见宁初凡每道菜只吃了一两口就放下筷子,想来是不合胃口了。 “不是,袁公子,你家招牌菜还是很好吃的,不过……”宁初凡心想是时候拿出她的敲门砖了。 “不过什么?”袁暮琛也放下筷子,疑惑的看着她,想他这几道招牌菜可是袁家酒楼的立根之本。别看现在不怎样了,曾经袁家酒楼因为这几道招牌菜风靡一时,生意火爆的很。 只是后来做菜的秘方泄露,这才生意惨淡的。 “袁公子,原本我从家里带了午食来的,盛情难却,既然袁公子请我吃饭,那我就把带来的午食跟你分享一二,相信你会很喜欢的,”说着,宁初凡一手拉过背后,揭开布袋,从里面(空间)端出来两份菜。 一碗是红烧排骨,一碗是宫保鸡丁。 “咦?好香啊!宁姑娘,这是什么味道?” “袁公子,快尝尝,待会儿你就知道这味儿有多霸道了,会给你带来惊喜的。” 第154章 李家人就像吞了只苍蝇一般恶心难受 “那……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袁暮琛闻着空气中特殊的香味儿,忍不住口齿生津。 他执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吃进嘴里, 鲜、香、麻、辣,复杂的味道勾动他的味蕾,刺激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喉咙也跟着不舒服。 可是他舍不得吐出来,细细咀嚼几下,那霸道的味道更加弥散,充斥在他的口腔内,让他越嚼越上头。 这味道太香了。 “宁姑娘,这都是你做的?好吃,太好吃了,想不到宁姑娘医术了得,菜也做的好,我好喜欢,这个辣辣的味道是茱萸吗?可又不像,这个味儿更霸道,”袁暮琛是真的喜欢,尤其是他适应了宫保鸡丁的辣味儿后,一口接着一口,停不下来。 宁初凡见他像几辈子没吃过饭似,就知道她这次来的目的已经成功了八成。 果然,两人吃过饭后,袁暮琛就向她打听起这些菜的由来。宁初凡趁机说出了酱料,辣椒,以及合作。 “宁姑娘,你刚刚说的合作是想怎样合作?” “袁公子,咱们合作有两种方式,一种呢就是我提供酱料给你,你出钱购买,咱们银货两讫。 二呢就是我提供酱料和菜谱,你提供酒楼以及销售,咱们按分成拿钱,你觉得怎么样?” 袁暮琛脑海里快速分析两种的利弊,第一种供货形式,虽说银货两讫,撇脱又方便,或许还能赚的更多,但关键东西也容易被人掐脖子。虽说他相信宁姑娘,可未来事哪个说的清楚?一旦供应链断掉,那他不是要开天窗?风险过大。 要是新菜式火爆,他可不止开阳县的一家酒楼,他袁家还有附近的其他几个县,镇,甚至府城都有袁记酒楼。 不行,这条弊大于利。 第二种形式,宁姑娘提供酱料和菜谱,他提供酒楼和销售,双方按劳分配。虽说他可能赚到的钱大大缩水,但是双方的利益是绑在一起的,风险也是均摊,所以,从长远来看,第二种合作方式要更稳妥一点。 “宁姑娘,我选择第二种方式,那这个分成就五五分吧,你救了我爷爷,我自然多让一分利给你。”袁暮琛愿意多拿点利出来给宁姑娘,这姑娘一看就不简单。 那一手医术,虽说宁姑娘只小试牛刀,但能比唐爷爷都厉害的大夫,绝对是个神医,就当是花钱交好一个神医。 “袁公子,四六吧,你六我四,”宁初凡一愣,五五分?乖乖,袁暮琛还怪大方的,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不会不知道五五分成他绝对要吃亏。 合作当中,他要付出的财力物力和人力,绝对是可观的。付出和收入不成正比,迟早要出问题,所以她不贪心,主动降一成。 “四六?宁姑娘,你确定?”袁暮琛眸光闪闪,他有些诧异,以为宁姑娘会同意五五分成,结果…… “要不现在写契书?白纸黑字写明四六分成?” “好,宁姑娘既然这么有诚意,我袁暮琛一定不辜负宁姑娘的一番好心,我们现在就写契书?”袁暮琛很快招来掌柜,两人就合作一事达成共识。 看着鲜艳的红指印,袁暮琛豪情万丈,他似乎已经预见酒楼因为新菜式的加入而再次火爆大禹。他发誓要重振袁家商行的雄风,要将袁家商行低迷的气势带动起来,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让袁家重新站在世人面前。 “宁姑娘,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明天我就去你家拿酱料吗?” “不行,最新一批的酱料昨天才做好,而且数量不多。只能拱酒楼两天的量,我必须要先做一批出来,不然酒楼后面接不上。所以七天后吧,我待会儿就去购买陶瓷罐,五斤和十斤装的各做二十坛出来。” “那行,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好,” 两人谈妥之后,宁初凡便去陶瓷店购买陶瓷罐,不同规格的各卖的一百个,一共花了二十两银子,老板还贴心的送货上门。 把地址给了老板后,她又接着去购买其他的调料,像酱油,黄豆,蚕豆,花生,花椒胡椒等等,一并买了两大车,她雇车也给送了回去。 这次不能利用空间,没办法,因为这些东西都要过明路,只能走马车。 还有她空间里的辣椒,也要装麻袋带回去。 马车是前后脚去的大福村,而宁初凡是半下午那会儿,跟着最后一辆雇的马车回的大福村。 路过宁家村的时候,她又看了一场大戏。 算算日子,给李少泽下的毒已经初初见效,而宁芳芳的小月子已经坐满。之前她天天听着少泽和宁春梅那个贱人颠鸾倒凤,天天夜里气的死咬后槽牙。 终于挨到她出月子这天,她特意洗白白擦香香,晚食后,便把李少泽给拉回了自己的房里。 夜里,宁芳芳今天打算和李少泽激战到天明。前半夜,她故意叫的大声,“李哥哥,李哥哥,你好棒啊”声声入人耳,娇媚痴缠的声音几乎整个李家人都听见了。 李秀才蒙头大睡,呼噜声一声高过一声。李朱氏睡不着,睁着眼睛瞪着账顶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李子文夫妻,和李子群夫妻更是被这声音搅了心乱如麻,捂着耳朵,双腿绞着被子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最后,索性…… 宁春梅则在房间里摔摔打打到后半夜,直到宁芳芳终于消停了,李家这才安静下来。 一连好几天下来,宁芳芳每晚扒着李少泽不放,拉着他夜夜笙歌。 但宁春梅不干了,就在她想抢人的时候发现自己怀孕了,这可把她高兴坏了。 她怀孕的消息,除了让宁芳芳恨得牙痒痒外,李家其他人则高兴的不行,同时也暗暗松了一口气的。 因为宁春梅和宁芳芳在家里啥也不干,只围着李少泽转,而且伺候的特别周到。 夜里他们扒拉着李少泽不放,他们做家长的除了劝解,别无他法。 可白天李少泽在书房里读书,两人也要你争我夺。你给倒茶,我就研墨,你给捶背,我就喂食。 把个李少泽给伺候的飘飘然,直感叹过的是神仙日子。 对此,李家人骂也不是,打就更不行了,他们就像吞了只苍蝇一般恶心难受。 为此,李秀才几次三番的要求李少泽回书院读书去,他都以夫子教的他都会了,只要在家认真研读就好给搪塞了过去。 这下宁春梅怀孕,李家终于可以消停了。 然而,并没有。 第155章 这么劲爆的八卦怎能埋没? 由于宁春梅怀孕,宁芳芳可以光明正大的霸占李少泽,她高兴于终于迎来了和李少泽的甜蜜生活,夜里再也不用听宁春梅那个贱人作妖。 宁芳芳也想尽快再怀一个她跟李少泽的孩子,所以夜里闹的更欢实了。 宁芳芳是高兴了,可李少泽整个人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一对黑眼圈整天挂在脸上,皮肤苍白,无精打采,呵欠连天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到了晚上再继续闹腾。 乐极生悲。 开心不过三五天,李少泽的毒药终于发作,他彻底“站”不起来了。 起初,他以为只是这段时间闹的厉害累着了,并未放在心上,加上李家人疾言厉色的不准他们再胡闹。 于是,好吃好喝的静养了几天。 结果,这天夜里李少泽终于发现他是真的“站”不起来。不论宁芳芳如何撩拨,如何媚眼如丝,上下其手,李少泽那处愣是没反应,他吓的脸色惨白。 “啊!不可能。” 他惊慌失措的惊叫惊动了李家人,他们纷纷跑来一问究竟。 李少泽惊恐的跟他爹说明原因,李子文夫妻也懵了。不过,他们想着儿子还年轻,正是冲动的年纪,以为是前段时间闹的太凶,伤着了。 就叮嘱李少泽明天去找大夫看看,开个方子调养调养。 李少泽慌乱的心这才大定,天一亮,李子文夫妻俩就带着他去了镇上。 一家人忐忑的去,回来时却是如丧考妣。尤其是李少泽那张灰白的脸色,仿佛得了绝症吓死个人。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神魂,目光空洞,呆愣愣的被李陈氏给攥着,走进了家门。 李家人那个模样走进家门,早就被“情报站”里善于观察的王婆子给看在眼里。 她悄咪咪的跟到了李家,就在李家屋外听墙角。 然而距离主屋远,她愣是啥也没听着,就在她要败兴而归的时候,李家主屋里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哭嚎声。 太突然了,把个王婆子给吓的一激灵,连忙伸长脖子,扒着矮墙往里瞧,不一会儿,她的搭档赵婆子,牛大花几个也跟着凑了上来。 那鬼哭狼嚎的主人是李朱氏,她乍一听到大孙子不举坏了根本,顿时,接受不了的哭嚎着,叫嚷着狐狸精该死。 不一会儿,便是大骂宁芳芳和宁春梅的咒骂声响彻在李家小院上空。 李陈氏也加入其中,只见她一手拉扯着宁芳芳的头发,另一手如铁砂掌似的一巴掌一巴掌甩的噼啪响,边哭边嚎着, “狐狸精,我让你勾引我儿子,我打死你个小娼妇,烂婆娘,骚浪蹄子你就这么缺男人? 啊!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骚货,我打死你个害人精。呜呜呜,我的儿啊!你被这两个狐狸精给害惨了啊!我的儿……” “啊,救命,啊,婆母,你打我干什么?我可是你的儿媳,少泽,少泽,你快把婆母拉开,少泽救我……”宁芳芳一边哭喊,一边躲避着李陈氏的“铁砂掌”,没一会儿,脸颊便肿的老高。 宁春梅仗着怀孕,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她只以为宁芳芳那个贱人惹了婆母的不快,现在婆母在教训她。 然而,李陈氏的怒火很快便烧到她。 “还有你个骚浪蹄子,一天到晚装模作样,见了就恶心。一天天的正事不干,狐媚子勾人那套倒是学了个十成十。臭不要脸的贱蹄子,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你……” 李陈氏的举动,把李子文给吓一跳,他连忙拉着妻子的手,眸光微闪,眼睛随即一瞪。 “你疯了,春梅还怀着孩子呢,孩子可不能有闪失。” 李陈氏瞬间清醒,恨恨的盯着宁春梅的肚子,仿佛要盯出个洞来。她知道宁春梅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少泽唯一的孩子了,所以,这孩子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她恨恨的瞪了明春梅一眼,便放开了她。 随即又拉扯着宁芳芳发起第二轮物理攻击,逮着她疯狂输出。 直打的宁芳芳哭天抢地的嗷嗷叫。 外面瞧热闹的人越集越多,把李家围的水泄不通,纷纷伸着脖子看更多的笑话,听更多的八卦。 很快宁发财和王秀娥收到风声,两人火急火燎的冲进李家,两家人开始新一轮的纠缠,拉扯,对骂。 宁初凡就是这个时候路过宁家村的,她老远就瞧见李家小院的周围围满了人。 她跳下车,吩咐车夫自己先去大福村,她则跑到人群后李桃花的身旁。 两人寒暄了几句,就聊起李家人为何会打起来? 然后宁初凡听到个稀里糊涂的故事,但她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别看院子里闹的凶,可李家人知道轻重,还保有几分理智,他们不敢把李少泽不举的事给宣扬出口,只一个劲儿的打骂宁芳芳和宁春梅。 宁初凡得知他们从镇上回来后就闹腾开了,她就知道李家人肯定是去找过大夫,并知道李少泽不举的噩耗了。 这么劲爆的八卦怎么能被埋没? 所以,宁初凡状似无意,又疑惑天真的同李桃花说道, “桃花嫂子,我刚刚在镇上听到大家都在讨论一个事,他们说宁家村有个俊俏的书生年纪轻轻就不举,桃花嫂子,这不举是啥意思?为何大家都拿来说道。宁家村的书生,说的是不是李少泽?” “啥?凡姐儿,你听谁说的?”李桃花震惊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宁初凡,追问道。 “镇上好多人都在议论啊,我吃馄饨的时候,听旁桌人说的啊!” “噢!妖兽喔!凡姐儿,你可别瞎听胡说,免得污了耳朵。这李家的大戏快唱完了,你赶紧回去吧。” “啊?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宁初凡知道李桃花是为她好,她身份尴尬,李桃花不想她乱入宁家村的龌龊事里,免得惹一身骚。 路过宁发财家时,还能清晰看到被大火烧过漆黑的墙壁,厨房和柴房上是一堆废墟也没有清理,只是又在院子的一角搭了个草棚,做厨房柴房用。 她把宁发财家的钱都拿走了,他们肯定修不起房子。 这么久没有找上门,不知是没怀疑过她还是不敢去找她麻烦。 第156章 后生可畏 宁初凡丢下一记闷雷,拍拍屁股走了。 李桃花不出所料的凑近刘玉兰,在她耳边小声嘀咕着,刘玉兰听罢,惊愕的捂着嘴巴瞪大眼睛看着她。 “真的假的?” 直到李桃花重重点头,她才吃惊的倒吸一口凉气,望向李家主屋,压低声音和李桃花开始叭叭她之前听到风言风语。 “怪不得之前听王婶儿说李家每天夜里的动静儿就跟闹鬼似的,天天‘鬼哭狼嚎’嗷嗷的,可真是……” 宁初凡相信要不了一个小时,李少泽不举的事在宁家村就是公开的秘密,那李少泽在宁家村彻底社死。 宁初凡可以预见李少泽的悲惨下场,如今他只是在村里丢人,很快就是镇里,接着是学院,流言的威力从来都是迅猛且致命的。 李少泽的承受能力本就一般,希望他能扛住接踵而至的打击。 毕竟,活着才能继续玩儿。 宁初凡回到莽山大院,一车车的货物已经收入库房。 “小姐,这红红的辣椒从哪儿买的,长的真好,看着就很喜人呢,这么多都做成酱辣椒吗?”雪见指着六大袋新鲜辣椒道, “我去了码头,有位胡商会不定期带些稀奇古怪的海外商品拿来大禹卖,我就是从他那儿买到很多你们没见过的东西。”宁初凡随口胡诌着。 “小姐,那红薯和土豆也是从那胡商手里买的吗?” “对啊,那船上还有很多海外的琉璃制品,可漂亮了,价钱也极其漂亮,” “琉璃?小姐,我没见过,” “没见过就对了,哪天等你们小姐赚了大钱,就买些琉璃灯给宅子里装上,让你们瞧个够。” “那敢情好,我们一定帮小姐多多挣钱,好早日见到传说中的琉璃灯,”雪见和桑枝拍手叫好,月见也走了过来,宁初凡看她气色比前两天好了很多,暗赞灵泉牛逼克拉斯。 “小姐,一下买这么多食材,是想做什么?全都拿来做酱料吗?”孙婶子清点完食材,便上前询问。 “对,我跟袁记酒楼谈了合作,孙婶子,接下来你就带着人做酱料,就你们几个人怕是不够,可以找人做,三十文一天,包饭。 桑枝,你待会儿就去问问翠婶子和红叶婶子,还有二凤婶子和芙蓉婶子她们愿意来不?还有那个张长安,到时候要搬搬抬抬的就让他去做。” “好的,小姐,我现在就是,” “小姐,人多了,这厨房里怕是转不开啊?” “嗯,这的确是个问题,”厨房里看着大,可人一多,东西码放又占地方,确实转不开。 只能另辟一块地方出来,想到牲口棚那边只占一小部分,还有一大块地没有利用起来,可以建座小作坊。如果以后还要开工坊,那就另外再买荒地, “芫华,你待会儿去找郑师傅,就说我家里还要盖个小作坊。将离,顺便把青砖瓦片买回来,” “是,小姐,我们这就去。” 宁初凡交代完,便去看外公了。 云破天在屋里静养,他这两天吃了宁初凡给的药丸后,感觉身体有劲多了。 他这会儿坐在椅子上看书,见宁初凡笑意盈盈的走进来,便知道乖孙这趟出去很顺利, “乖孙回来了,你这是捡到钱了?笑得这么开心?” “那是当然,外祖父身体可有不适?您别老坐着,得躺下多休息,” “哎哎,外祖父知道,你别总拿我当易碎品,我身体硬朗着呢,快说说,你干什么了就捡到钱?” “外祖父,我是和县里的袁记酒楼谈妥了一桩生意,以后我就有源源不断的小钱钱进账,哪能不开心?”宁初凡一副财迷的样子逗乐了云破天。 “就这么喜欢钱?都怪我平时不怎么花钱,以至于被人追杀时,身上没带半个子儿,要不然,也不能让我乖孙没钱花。”云破天想想就心疼,乖孙也不过才十二岁,就担负起养家的责任,还要送哥哥们去读书,可苦了他的乖孙啊! “乖孙放心,等你回了云澜宗,整个云澜宗都是你的,包括云澜宗的库房,所有宝贝都是你的。” “那可行,等将来回去的时候,我就先去收库房里的宝贝,” “呵呵,好,都给你,” 一老一少闲聊一会儿后,宁初凡言归正传,她要请教云神剑法。 过几天,等她练好云神剑法的招式后,她就要学着调动真气运用到云神剑法当中,待两者融会贯通后,她也算正式迈入武者行列了。 院子里,宁初凡手里握着树枝,一顿劈,砍,勾,斜刺,上挑的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翩若惊鸿。 她身形快如闪电,时而腾空跳跃,时而燕子空翻,身影如鬼魅一般若隐若现,一阵阵破空声不绝于耳。 宁初凡每一次挥“剑”,气贯长虹,那剑气的杀伤力堪比真气化形,特别有武林大侠那味儿。 宁初凡心里得意,她是调动了丹田里自个修炼的那点真气,能有如此效果,也在意料之中。 她还没动用外祖父灌给她的真气呢,这要是加上雄厚的真气以及大力的加持,假以时日。 哇!柳仙儿看你往哪儿跑? 宁初凡该得意,因为云破天比她更得意。 此刻,云破天简直要被巨大的惊喜给淹没。 他看到了什么?真气外放? 这明明是武宗境才能做到的技能,凡姐儿才修习多久?她就能做到真气外放,还收放自如? 哦!老天啊! 他就说,云家祖坟绝对冒青烟了,不然,这天赋异禀的妖孽能是谁家的? 他做梦也没想到凡姐儿这才修习了几天云神剑法,就能有如此惊人的表现, “乖孙啊!你让外祖父自叹不如啊!真真是后生可畏。就是你刚刚那真气外放的气息,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当然啦!外祖父,那是我自己修习出来的真气,我并未动用您给我的真气。那真气太过磅礴,我怕控制不住,等我炼化后再说吧,”宁初凡此刻并不知道,她自身修习所得的那股气体,是灵泉水激发出来的灵气,而并非真气。 第157 章 我喜欢脚踏实地 “啥?你是说你的丹田内有两股真气,而这两股真气没有融合到一起?”云破天一惊,可看乖孙没事人一样,显然两股真气不融合也没给她造成危险。 他疑惑了,真气不管是外力所得,还是自身修得,都会在第一时间融合在一起,以增长武者修为,怎么乖孙还能有两股真气并存? “对啊!这有什么不对吗?”宁初凡是武道小白,外祖父还没科普到这一环节。 云破天被乖孙轻松的语气给惊到,同时,他也在懵逼中。 这种情况,他一辈子也没遇到过,要知道,武者不管是掠夺别人的真气,还是像他一样真气灌顶,不同功法修习出来的真气,只要东风压倒西风,再吞噬化为己用即可,没见过两股真气还能并存的。 怪哉!怪哉! “不是,乖孙,你可有哪里不适?比如丹田胀痛?调动真气滞涩?”云破天担忧的询问道。 “没有啊?运用自如,只是外公给我的真气我没动它,它很安分。外祖父,你说我再把真气还给你行不行?” “绝对不可,外祖父这身体你也知道,就是个易碎的琉璃瓶,外力稍稍碰撞就能碎成渣,我还没见到我的另外两个乖孙呢!你别乱出主意,”云破天压下心底的酸涩,故作轻松的说道。他自己身体他知道,要已经是油尽灯枯之兆,是乖孙医术了得,用药物保他一时,他现在是过一天赚一天。 “那我再渡给哥哥们呢?”宁初凡不死心,雄厚真气固然诱人,可她还是觉得自己修炼的来的力量用着才更游刃有余。 “这个得看你哥哥们的体质如何,如果太差也承受不住。话说,乖孙是嫌弃外公的真气?” “不是,我喜欢脚踏实地。好了,先不管这些。外祖父您饿了没,咱们出去吃饭吧,” “行,今儿晌午做的酱牛肉味儿巴适的板,我晚上要多吃点,”说到吃,云破天不自觉的咂巴着嘴,回味无穷啊简直。 “不行,外祖父,晚上最好不要吃太多,于身体不利,”宁初凡扶着云破天往外走,还不忘叮嘱道。 “嗐!乖孙啦!我现在是吃一顿少一顿,你就别管我了,不然我要亏死,” “……”宁初凡心里突然就很不得劲儿,心口堵得慌。 “外祖父,灵毓学府过三天就到休沐时间了,哥哥们要回来了,我跟您说大哥啊,性子比较沉稳,又特别会读书,夫子特别喜欢他。二哥就比大哥差一丢丢,他比较好动,总是幻想当大将军……”宁初凡岔开话题,给外祖父介绍起哥哥来。 晚食过后,几位婶子一起来到大宅找到宁初凡,并带来了自家的蔬菜、鸡蛋作为礼物上门的。 “凡姐儿,听到说要请我们来做工,我们高兴了半天,凡姐儿,你放心,婶子们肯定给你干好活儿,绝不偷奸耍滑。这不为了感谢凡姐儿,给你送些自家鸡蛋和蔬菜,你家地里菜还没长成,家里又这么多人,你们先吃着,回头没有了再去摘就是,”孙二凤,张芙蓉,刘小翠,朱红叶四个人满脸喜色的站在宁初凡面前,感激的话一箩筐。 “婶子们客气了,这次带来的我就收了,下回可不许这么客气。既然答应来做工,那你们明天上午就过来,听孙婶子安排,” “好好好,那我们现在就回去了,还要去参加修路,这路啊再过两三天也就修好了,到时候就轻松了。那凡姐儿,我们先告辞了,” “嗯,婶子们慢走,” 送走四位婶子,芫华进了前厅, “小姐,郑师傅说让郑勇大哥明天带人来盖作坊,砖瓦已经拉到后院去了,小姐,盖作坊要请人做工吗?要我说家里人多,不请也没关系。” “不行,明天婶子们要做酱料,家里杂事也要人做,你去跟李村长说一声请十个人回来,作坊越快越好。 作坊没有房屋复杂,不过蓄水池和灶台还是要的,你明天去买三口大铁锅,尤其多买几个盆,桶这些,” “是,小姐,” “家里账上还有多少钱?”宁初凡让芫华管着家里的钱财开销,家里采买和支出都由他负责。 “还有一百二十三两零八百文,” “呐,这是三百两做家用,再给家里人添置一些换洗的衣物吧!多买几匹柔软的细绵布和锦缎回来,给外祖父,还有哥哥们多做几套衣衫。” “是,小姐,” “好了,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 “是。” 宁初凡打发走芫华,又去看了外祖父,和外祖父又聊了会儿,直到云破天歇下,她才回了自己的阁楼。 闪身进了空间,黑土地的蔬菜,生姜大蒜等又收了一茬,她又种了一茬下去。 这次,她大部分种的辣椒,往后做酱料需要大量的辣椒。其实就她这点远远不够,她想着明天去找找李村长,让村里人愿意种的都种上,到时候她大量收购,这样就不用担心辣椒供应不上。 走到硕果累累的葡萄架旁,她随手摘下一串,扯下一颗就塞进嘴里。 嗯,清甜可口,汁水丰富。 这么好的东西,过两天去县城就带点回来给外祖父尝尝。 旁边樱桃树也要长起来了,再过不久,她又能实现樱桃自由,想想心里就美。 她一边吃着一边往药房走去,她还没忘记要给袁毅做药丸。 到时候又是一大笔小钱钱入账,想想心里又美死了。 一夜无梦。 翌日。 辰时正,四位婶子早早的在厨房里跟着孙婶子吕婶子忙活开了。大家手脚麻利的备配料,给姜去皮,挑选辣椒,去辣椒蒂,再倒进桶里清洗。三个丫头也在一旁帮着剥蒜,杨婶子就收拾碗筷,打扫卫生,清洗好辣椒在由婶子们剁碎。 张长安也来了,正在清洗陶瓷罐,并一一晾晒。 杨叔带着若谷和百川上山去砍柴火去了,厨房需要大量柴火,三个人怕是还干不赢。 宁初凡陪了会儿外祖父,过来就看他们都忙的有门有路的,便打算出门去找李村长了。 这时,芫华迎面走了进来, “小姐,郑勇大哥来了,将离已经带着人从后门进了后院,这会儿正在挖地基了。”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去趟村长家。” 第158 章 我……我的铜锣呢? 宁初凡去了李村长家,罗氏一见到她进来就笑得合不拢嘴,这可是大福村的福星啊!两个媳妇又被叫去干活了,这会儿怕是要长期干了。家里就有了固定收入,这两个人一天六十文,还管饭,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活儿。 “哟!凡姐儿来了,” “哎,罗奶奶,都吃了吧?我找李爷爷有点事,” “吃了吃了,老头子在屋里,进来说,老头子,凡姐儿有事找你。” “哎,凡姐儿来了,来,咱们进堂屋说,有什么事,你说。” “李爷爷,是这样的,现在我和县里袁记酒楼做生意,需要大量的辣椒等作物。但是就光我买的和家里种的那点肯定不够。所以,我想让村里人跟着种着种辣椒,生姜,大蒜这些作物,主要是辣椒。到时候长成我就按市价收购,李爷爷,你觉得可行不?” “凡姐儿,你说真的?”李村长眸光锃亮,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砸中了大福村人啊! 凡姐儿就是大福村的福星没错了。 “自然是真的,不然我也不会专门跑你这儿来开玩笑是不?” “那太行了,我……我的铜锣呢?我这就去给你办,”李村长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等等,李爷爷,我还没说完呢。这个作物苗苗我来提供,但是我不白给,要拿钱来买,就按亩来算,种一亩辣椒二两银子,种一亩生姜或者大蒜一两银子。 你看谁家能接受就种,不接受我也不勉强。我能说的是到时候收成一亩地绝对不止一两。而且这些个作物还非常好打理,只要不偷懒,收成绝对不低。” “好好,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李村长已经在盘算着最近开荒出来的地能种多少亩了,他昨天还说要养几亩水田,明年好种稻谷,现在看还是算了。 凡姐儿是个有成算的,跟着她干绝对没错。 “那行,回头李爷爷给我把统计好数量告诉我,我会尽快把苗苗买回来。” “好,我都会记好的,晚点拿去给过目。” 宁初凡事情谈妥,便出了李村长家门。 谁知刚转过弯,就被人给拦住了,是王秀红。 只见她双手搓着衣角,扯起嘴角,尖酸刻薄的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来, “凡姐儿,遛弯儿啊?婶子有事找你?” “是王婶子啊,何事找我?”宁初凡露出一个假笑,不咸不淡的问道。 “嗐,凡姐儿,我听说你要请人去你家做工,你看能不能请我家丫头,我家三个妮子年轻有劲儿,干活麻利又勤快,关键是你不用给她们开三十文一天?就开二十八文一天就行,这样你又能省钱,又还划算,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人我已经找好了,就不麻烦王婶子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哈!王婶子我还有事就不耽误你了,”宁初凡快速绕过王秀红往家去了。 “哎哎,凡姐儿,你别走啊,咱们再商量商量,二十五文也可以的,凡姐儿,”王秀红不依不饶,想要追上去再和宁初凡说说好话。谁知,却听到身后传来了咳嗽声。 “咳咳,一大早的就到处闲逛,你家荒地打整出来了?地头菜都种下去了?”李村长背着手,站在她身后三米远,虎着脸训斥道。 “……诶,是村长啊,我这就要去莽山坪了,村长你忙,我先走了哈!”说完,王秀红讪讪,在李村长越来越黑的脸色下慌忙跑开了。 李村长看着跑远的王秀红,轻轻呸了一声,暗骂这婆娘不地道,抢活儿都抢到家门口来了。还主动降价,当时他心里还一个咯噔,幸好凡姐儿的眼睛是雪亮的,某些人是人是鬼,是好是歹心里门清儿。 晌午过后,李村长来找宁初凡,并向他透露村里有十五户人家要种。和宁家交好那几家都要种,尤其是村长家种两亩辣椒,一亩生姜。就连最困难的张婆子家最近开出来的两亩荒地都要种辣椒。 十五户人家一共要种二十六亩地,需要的苗苗也很可观了。 宁初凡盘算着昨晚下的那些种苗完全够种了,现在就是多浇点“灵泉肥料水”让它们尽快的发芽成长,估计三五天就差不多了。 交代了李村长让愿意种的人家先把地打整好,沤些肥,等她的苗苗买回来就开种。 李村长满怀期待的回去,回去的路上,他满是沧桑的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笑容。 第三天,宁初凡给袁毅的药丸做好了,她又去了趟县城。 值得夸奖的是那条即将承载大福村美好未来的那条路终于修好了。为此,李村长还敲锣打鼓放鞭炮热烈庆祝了一番。 宁初凡终于坐上自家的马车进城了。 来到袁记酒楼门口,掌柜立马就跑了出来。 袁通掌柜是袁家的家生子,他一早就得了四少爷的吩咐,千万不可怠慢这位宁姑娘。 所以,他眼尖的一见到宁初凡跳下马车,他就跑出去笑脸相迎,并吩咐小二去牵马车,而他则把人给请进了雅间,并端上热茶。 “宁姑娘,你先坐下喝杯茶,我已经通知人去请四少爷了,他一会儿就到。” “行,有劳掌柜了,你先去忙,我在这儿等他就是,”宁初凡点点头说道。 宁初凡一盏茶还没喝完,袁暮琛就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宁姑娘,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一听你来了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跑来了,”袁暮琛面色焦急,衣衫稍显凌乱的就走了进来, “也没多久,我是给你送药丸来的,这里是三个月的药量,吃完,你爷爷的病也就好了,”宁初凡掏出三个瓷瓶推到袁暮琛的面前。 “好,谢谢宁姑娘了,这药多少钱,我马上给你。” “你就给三千两吧,咱们是朋友,是合作伙伴,给你个优惠价,其他人可没这待遇。” “真的?那就多谢宁姑娘了。给,这里是三千两银票,你收好,”袁暮琛一愣,随即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暗道这朋友能处。 “还有,宁姑娘今天带了午食没?我跟你换,你不知道我太想念那个霸道的鲜香麻辣味儿了,我现在天天吃饭就味同嚼蜡,”袁暮琛满脸期待的望着宁初凡。 第159 章 九溪州 “……呃,带了的,”宁初凡一愣,原本想拒绝的,想想这是金主爸爸,还是决定拿出之前囤的饭菜招待他。 “你先等等,我去马车里取,”说完宁初凡快速跑去后院,不一会儿便端着两个碗进来了。 “快给我看看,今天吃啥?哟,这是红烧肉?怎么这么大块,不过看着好有食欲啊!” “嗯,快尝尝。” 两人愉快的用完午食,宁初凡把马车暂时寄放在酒楼,便去逛街了。 她这次准备去袁记芳香阁,这是家卖各种日用百货商品的。好巧不巧的就在街对面也有一家鸿运楼,同样是卖日用百货商品。 两家生意就像之前的酒楼一样呈两级化,一家门庭若市,一家门可罗雀。 不用猜,自然是芳香阁里,稀稀拉拉几个人在左挑右选,最后在掌柜答应赠送一件小礼物后,那人才付钱走人。 这样惨淡的生意还能坚持,袁暮琛身上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起了很大作用。 宁初凡走进芳香阁里,看看都卖了些什么东西。 里面的货物从针头线脑到女子贴身用品应有尽有,其中一柜台上还摆放着胭脂水粉,一柜台摆放着洗漱用品,价高的香胰子,便宜的皂膏,漱口的青盐,一应俱全。 宁初凡重点看了女子用品,这些都是消耗品,也是最能持久又赚钱的东西。看了一圈后她把每一样都买一份回去。然后去到鸿运楼同样的东西也买了一份,有比较才能知道输在哪里。 她准备等酱料生意走上正轨后,再和袁暮琛合作一把,卖卖日用品啥的,她就又有了一只下金蛋的鸡。 揣着一包东西回去赶马车,她准备回去了。 半道的时候,又从空间里装五六百斤辣椒,生姜,大蒜出来,还有一篮子葡萄,全都装进车厢,宁初凡坐在车辕上, “大毛,走了,咱们回家。” 大毛扭头喷了声响鼻,然后“哒哒哒”的拉着宁初凡回家了。 回到莽山大宅,车厢里的货物全都卸下,她提着一篮子葡萄去找外祖父。 云破天坐在凉亭里的躺椅上打盹儿,脸上还盖着一本书籍,书籍是她拿来给外祖父打发时间的。听到听到脚步声,云破天猛地睁开眼,混浊的目光一阵厉光一闪而过。虽没了一身武功,但常年下来养成的敏锐度还在。 直到他反应过来这是在哪里,他才拿下脸上的书籍,抬头看向来人, “凡姐儿,回来了?哟,看你这笑脸,难道又挣钱了?” “嘿嘿,外祖父,有这么明显吗?”宁初凡笑嘻嘻的坐到石桌的另一边。 “你看你那笑都挂到耳朵后了,咦?这是……草龙珠?怎么是紫色儿的?” “啥?外祖父这是紫葡萄,也是草龙珠的一种,今天运气好,在码头碰上胡商,从他那儿买了些回来。外祖父,快,尝尝看,很甜的,” “那我可得尝尝,这胡商人的东西确实跟大禹国不一样,”云破天揪下一颗紫葡萄塞进嘴里。 “嗯,不错,确实清甜清甜的,比落云城的草龙珠好吃多了。” “是吧?那外祖父多吃点。” 宁初凡已经从外祖父口中得知。在四国之外有个特殊的地方叫九溪州,那里是方外之士武林帮派和宗门的栖息地。 整个九溪州地域广阔,州内有落云城,琼林城,余阳城,定安城,玉华城,还有望云山,安雁山,蝴蝶谷,清月岭这些有宗门坐镇的地方。 其中较为出名的宗门或势力有玉华城的华清门,定安城的藏花阁,清月岭的天医谷,蝴蝶谷的残梦阁,余阳城的风雷宗,安雁山的离恨山庄,琼林城的皓月楼,望云山的仙云宗,最后一个就是落云城的云澜宗。 外祖父说这些帮派宗门之人偏安一隅,不轻易踏出九溪州地界,人人追求的是武道精神,不愿意沾染虚伪浮华的世俗之气。 九溪州对于四国之人来说就是神秘且致命的地方,传说那里人人都是武道高手,抬头挥手间就会没命。长久以来,四国之人对九溪州之人是忌惮中带着敬畏。 好在九溪州的人不在四国之中行走,四国皇室也不用整天担心有武道强者破坏国家安宁。 就这样方外之士与四国井水不犯河水,默契的达成共识。 宁初凡对那个九溪州充满了好奇,那里到底会不会像中说的那般长剑出鞘映秋水,快意恩仇走四方,有一天她一定要去看看。 “外祖父,不要吃太多,一会儿就要用晚食了,”宁初凡见外祖父吃了三串葡萄了,连忙制止,这葡萄虽好吃,但不能吃多了。 “行,听乖孙的,不吃了,”云破天意犹未尽的扔了手里的葡萄梗。 宁初凡又让云破天给她讲九溪州的故事,讲武林大会的故事,她听的津津有味,不知不觉日头偏西。 桑枝过来请他们去吃晚食,宁初凡这才扶着云破天慢悠悠的向厨房又去。 今晚吃的是番茄炖牛腩,一条糖醋鲫鱼,还有一盘麻婆豆腐和瑶柱汤。 “嗯,乖孙,这个豆腐好吃,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豆腐了,”云破天舀了好几勺子到碗里,和米饭一搅拌味道更巴适。 “那是,到时候这道菜的菜谱也要送去袁记酒楼的,成为主菜系列,绝对能留住不少客人,” “嗯嗯,绝对行,外祖父支持你,”云破天说着又一勺子舀进碗里,“这个糖醋鱼也不错,我也喜欢吃,” “那就多吃点,来,外祖父,给你,没有刺了,”宁初凡挑完刺就给了云破天。 她看到外祖父开开心心的吃着她夹的菜,人如此鲜活的坐在身旁,她就感到满足。 用罢晚食,宁初凡又扶着云破天在前后院里散步消食,不一会儿走到后院作坊的位置。 工人已经回去了,人多力量大,就一天的功夫,作坊已经有了雏形,地基和几根主要廊柱已经搭建起来了。 “这些人动作倒是快,要不了几天乖孙的作坊就能建好了。” “嗯,我也想早点建好,厨房那边人多了就转不开,等作坊建好,就把牲畜棚用围墙隔开,免得不干净,然后再给大毛找个伴,买头牛好耕地,” 宁初凡絮絮叨叨的跟外祖父说着,然后又慢悠悠的转去了主屋。 第160 章 发现真气的不同 翌日,宁初凡吃过早食后,便上山了,有一段一时间没有上山了,她今天打算再去碰碰运气,抓头野猪回来,给做工的人加餐。 她背着背篓,提气快速向莽山岭奔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便到了前几次挖陷阱的地方。日头还早,不急着打野猪。她要练功,外祖父又教了她一套轻功,她向往着能飞檐走壁。 这套轻功名叫《云踪幻影》也是云澜宗的立宗武技。目前这套功法修习的最好的是外祖父的二徒弟。 没错,外祖父在云澜宗还有两个徒弟。 大徒弟是二十七岁的萧旻,二徒弟是二十一岁的舒阳。 萧旻剑法练得好,舒阳则是轻功身法练得好,两人各有千秋,如今萧旻的武道修为是武宗境初期,舒阳的武道修为是先天境中期,两人在一众宗门同龄人当中也算的上是佼佼者。 听外祖父说,两个徒弟怕是还不知道师父遇害,外祖父出宗门的时候,萧旻被一封家书给叫了回去,说是要给他相看,二徒弟正在闭关中,并不知道师父已经出了云澜宗还遭遇刺杀。 宁初凡怀疑外祖父的毒药是在还没有出云澜宗的时候就被人给下了的。 能给宗主下毒的,除了亲近之人别无二选。 后来听外祖父说两个徒弟都有不在场证明,那这个下毒之人就有待商榷了。 那些先不管,还是修习轻功吧,好早日实现飞檐走壁的梦想。 宁初凡寻了块干净的地方盘膝而坐,脑海中把外祖父教的口诀再次过了一遍。 先学会调动和驾驭真气,这么多天了,她还一直没有使用过那股磅礴的真气。 屏气凝神,气沉丹田。 先精神力内视丹田,很好,两个真气团都安静的待着,她把自己的那个小号的真气团给引导入丹田最底层。然后试着抽出大号真气团的一丝真气,并引导那丝真气入四肢百骸的筋脉中。 嗯?没反应? 宁初凡不信邪,猛地用力向真气团挤压,结果那真气团像是暴动了一般,“轰”的一下,横冲直撞,像是要逃跑似的。 宁初凡吓一跳,丹田处传来的剧痛,差点让她失控。她拼命压制暴动的真气团,想让它安静下来。 可是她驾驭不了那股真气,拼命用外祖父教她的口诀安抚着,强压着。然而,丹田处疼痛加剧,几乎是一瞬间,宁初凡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宁初凡头脑风暴,不行,今天她要是制服不了那真气团,她就要被制服,然后就成为废人。 怎么办?她要怎么做?按道理来说,她的任督二脉都以打通,真气可以自由畅通。没道理真气团在丹田里到处乱窜,而不往四肢百骸的筋脉里去? 究竟是为何? 等等,外祖父说不同功法修习的真气是能融合的,而她的不能融合,会不会是她自身修习的真气抑制了外祖父的真气。 她之前是靠灵泉拓展筋脉,又每天喝灵泉水,有了灵泉水的滋养,从而习得真气。筋脉里或者说她的体内到处都蕴含着自身的真气,它就像一道屏障一样,牢牢的阻隔了外祖父真气的运行。 那天外祖父之所以能灌顶成功,完全是这股外力太过强大,大大超过了她的承受能力,所以灌顶成功。 而真气团能在她丹田里“安分守己”完全是因为自身的真气“泰山压顶”? 今天她一搬开“泰山”,真气团少了压制,轻轻一触碰,它就一发不可收拾的暴动了。 除了这个解释,宁初凡想不到其他的可能。疼痛还在继续,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她快速调动自己的真气团。 她的真气小小一团,她把它压成面饼样式的,快速向暴动的真气团窜去。 真气团在挣扎,宁初凡咬牙切齿,全身心的用力覆盖而上。 “呼……泥马比的,疼死老子了,”宁初凡忍不住爆粗口,喘着粗气默默感受着疼痛感的消失。 半晌,宁初凡再也感觉不到痛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垂眸盯着自己的丹田处,好家伙,那点子真气还真的给压制住了。 她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利用灵泉水修习得来的力量根本不是什么真气,而是——灵气。 两种气体不相融,就连各自为营都做不到。 灵气团虽小,却严守阵地,愣是不让真气团占领主导地位,捍卫自己的地盘。即使之前被强行灌顶,它也只是暂时蛰伏。宁初凡相信,随着她喝灵泉水的日子越久,灵气团日渐壮大,它们终究会有一场恶战。 那到时候,如果她驾驭或者安抚不了它们,那么倒霉的就是她。 感受着真气团不再躁动,而是安安静静的蛰伏在丹田里,灵气团像一块面饼似的盖在上面。 乖乖,看来这个灵气比真气更加厉害啊!她这是要修仙吗? 修仙好啊!修仙可以飞,比飞檐走壁更加歪瑞顾得。 她赶忙意念一动,一大杯灵泉水出现在手中,她“咕咚咕咚”几下就喝了下去。 “呼……畅快,” 感受着身体渐渐恢复力气,浑身通泰的很,她感觉一身牛劲又回来了。 于是,宁初凡想着玄幻里,那些牛逼克拉斯的女主是怎么用灵气千变万化的? 她也想试一下。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分离一点灵气出来,然后想着用意念把灵气化作一把匕首去砍旁边的树枝。 一息,两息,三息。 三息过去,宁初凡一脑门细汗,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没有把那一丝灵气给化成匕首。 “呼……好吧,修仙失败,” 宁初凡现在觉得可能她的灵气也和真气一样,是不同体系的一种力量,是独属于她自己的一种力量。 宁初凡那天习武的时候,外祖父看到的真气外放,其实是灵气外放。这就证明外祖父的功法武技或者说任何一种功法武技她都是可以修习的。 只是到她这里真气变成了灵气,而且武者修习到武宗境才能做到真气外放。而她才刚刚入门,就已经能做到了灵气外放。 所以综上所述,嘿嘿!她是天才! 第161 章 小鹰崽 宁初凡搞清楚了自己身上的力量由来,这下知道该往哪里努力了。于是,她再次屏气凝神,调动体内的灵气,开始修习《云踪幻影》。 宁初凡有之前在山间奔行的经验,当时的感觉就跟现在一样,她感觉灵气一运行起来,身体都变得很轻盈。然后,纵身一跃,她就感觉自己像是气球一般,飘了起来,然后稳稳的落在预定的位置。 宁初凡回头看看自己刚刚站立的位置,丈余,她一挑眉,笑了。 第一次感受轻功的神奇,感觉还不错。 宁初凡孜孜不倦的修习着新学的功法,乐此不疲。两个小时后,她能一次窜出两丈余,对于新学者来说,成绩是喜人的。 此刻的她也是满头的大汗,浑身挂满草屑,模样看着有些狼狈,虽说身上没什么力气了,不过,精神头特别好。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她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明天继续。 宁初凡坐下休息,喝了一大口灵泉水,补充消耗过多的体力,再拿出孙婶子做的酥油饼,开吃。 吃过午食,她便开始寻找野猪的踪迹。不知道是不是野猪被她打怕了,还是野猪也变聪明不上当了,这陷阱方圆十里内野猪竟然不来了,她要换个地方去钓野猪。 宁初凡背起背篓,选了个地方往前走去。 半个小时后,宁初凡来到一处树木茂密的地方,这里有野猪活动过的痕迹。她选了地方开始挖陷阱,兵工铲舞到飞起。不多会,一个一米多深的坑挖好了。她又割了把杂草,洒了些灵泉上去,丢进坑里,然后在不远处寻了棵歪脖子树,飘上树杈等待野猪送上门。 灵泉很快发挥威力,没让她等多久,她就听到野猪的吭哧声,正朝陷阱奔来了。 宁初凡警惕心起,待看到三头四五百斤的大野猪狂奔而来的时候,眼底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只见她紧握手中的砍柴刀,如神女一般,轻飘飘降落在野猪前方,野猪被突然而至的程咬金给吓得双目圆瞪,惊恐的瞪着眼前之人。 “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哈哈,尔等受死吧!”紧接着,宁初凡像是得了什么大病似的哈哈大笑,下一刻手起刀落,身形快速在野猪间穿梭。 霎时间,鲜血飞溅,野猪在愣神间死不瞑目,可能心里还在骂骂咧咧,哪里来的疯子,冤死猪爷爷了。 三头野猪的脖颈汩汩冒着血,她赶紧收进空间。三头野猪够吃一段时间,她不打算再猎,准备回去。 宁初凡打道回府,路上有野鸡撞上来,她也没客气,一颗石子就结束了野鸡的生命,扔进背篓,走起。 “唳……” 走着走着,突然,头顶一声鹰啼响起。宁初凡抬头望去 ,原来是两只苍鹰在打架。她还没见过老鹰打架呢,她赶紧往前方飞奔,几个呼吸间,她在一棵十多米高的大树前停下。抬头望去,原来高高的树杈上有个摇摇欲坠的草窝,应该是其中一只老鹰的巢穴。 此刻,那巢穴里竟然有三只小幼崽扑腾着肉翅啾啾叫着,天上还在追着猛啄的两大只,爪子疯狂的撕扯着对方的羽毛,那羽毛就跟下雨似的扑簌簌往下掉。不一会,其中一只就跟秃毛鸡似的,看着好不凄惨。 我去,这什么仇什么怨? 难道不是两口子? 看着明明就像一家五口鹰啊! 难道公鹰发现幼崽不是自己的种,恼羞成怒在找母鹰拼命? 还是三鹰趁着公鹰不在家,上门挑衅原配,原配和三儿正在撕逼? 宁初凡盯着还在拼命的两只老鹰发散思维,只是内容越来越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就在宁初凡津津有味的期盼着有个结果的时候,那树杈上的巢穴不堪小幼崽的闹腾,“啪叽”一下掉在她的脚边。 “啾啾” “啾啾” “啾啾” 三只小幼崽啾啾叫着,还没长毛的爪子翅膀胡乱扑腾着要爬出巢穴,宁初凡好心的把三只给捡起来,捧在手中。仔细观察,好吧,看不出来,像小鸡仔似的。 也许是她身上灵泉水的气息,小幼崽并不怕她,反而一直朝着她啾啾叫,她灵机一动,手指尖上冒出一滴灵泉水滴进一只幼崽的嘴里,另外两只亦是。 一滴灵泉水滴下去,三只幼崽竟然来了精神,啾啾叫的更欢实了。好像在说,还要还要。 宁初凡又给每只幼崽滴了三四滴下去,它们这才安静下来,乖乖待在她的掌中,眼睛闭闭合合的开始打起瞌睡。 还真是有奶便是娘,老鹰也不例外。 正在这时,天空中再次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唳,宁初凡抬头看去,刚好看到一只老鹰倒栽葱似的快速往下坠,而另一只老鹰也扑腾了几下翅膀,体力不支的往下坠。 “嘭,” 一只老鹰运气不好,重重的摔在一块岩石上,当场就一命呜呼了。 谁知,另一只同样运气也不好,它步了后尘,也掉在同一块大石头上,但它命要硬些,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蹬腿儿,最后盯着巢穴的方向死不瞑目。 也许是放心不下幼崽,无疑,这只应该就是幼崽的娘, “小可怜,这下你们没有娘了,以后就跟着我混吧,包你们吃香的喝辣……辣的就算了。” 宁初凡走到老鹰摔死的地方,刨了个坑给埋了。另一只老鹰就算了,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小三死了活该。 宁初凡带着小幼崽快速往莽山坪而去。 临到莽山脚,她把三头野猪给移出空间,用之前用过的担架拴好,拖着野猪回家了。 “小姐,你回来了?”侧门外芫华眼尖的看到宁初凡的身影,连忙上前去帮着拖野猪。尽管不是第一次看到小姐拖着上千斤的野猪回来 ,但是芫华还是感到很震撼。 “嗯,把其他人也喊来,把野猪给收拾出来,” “好的,小姐。”芫华应是,连忙叫若谷去喊人。 宁初凡把野猪交给芫华后便不再管了,她回了自己的院子,等她洗漱干净后,才把空间里的三只小鹰崽给放出来。 找个竹篮给三只小鹰崽做了窝,然后提着竹篮就跑去西厢找外祖父,献宝似的向云破天展示自己的新宠, “外祖父,快看,这是我今天在山上捡的。” 第162 章 这么大个人脉关系必须不能放过 “哟,这是海东青的幼崽?这海东青可是凶猛的很,你是怎么抓到它的幼崽的?”云破天看到乖孙来了,脸上不由得扬起笑容。看到乖孙手里的秃毛鸡崽,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猛禽的幼崽。 “呀,外祖父,这幼崽还没长一根毛,您是怎么认出它是海东青的幼崽的?”宁初凡盯着竹篮里呼呼大睡的三只小鹰崽,怎么看都是小鸡仔嘛! “呵呵,你外祖父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长,什么没见过? 这一看就比鸡仔要大点,你再看那喙,是不是比鸡仔要弯,等它醒了,你再看它的鹰眼,也要比鸡仔更大更有神。” “还真是,还是外祖父厉害。我是回来的路上碰到两只老鹰在打架,当时树上的巢穴就掉在我脚边,我看三只鹰崽可怜,它们的娘亲又死了,便把它们带回来养。” “嗯,那就好好养着,以后会有用得着的地方。” “外祖父,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您给我的《云影幻踪》已经学会了,” “就学会了?”云破天不可置信的看着乖孙,他知道乖孙领悟力极强,可也不会一天就学会他云澜宗高级功法吧?难道他云澜宗的功法是什么好学的东西? “不信?走,外祖父,我去外面给您展示,”言罢,宁初凡来到院子里“外祖父,您可看好了”,随即便拉开架势,向云破天展示她的轻功。 云破天看着宁初凡身姿轻盈的纵身一跃,下一刻便窜上屋顶脊梁,只见她脚尖轻轻一点,再次窜到屋顶的另一侧。 云破天见到这一幕,震惊不已。 他心头突突的跳,惊得他下巴差点掉地上,乖乖,乖孙不愧是小妖孽,哈哈哈!果然是云家祖坟在冒青烟。 就在云破天震惊的目光中,宁初凡提气一跃,身姿轻盈的落在云破天面前。 “怎么样?外祖父,是不是比您那个天资聪颖的二徒弟更厉害?”宁初凡双手叉腰,小眼神傲娇的看着云破天。 “哈哈哈!还得是我乖孙,你是这个,舒阳可比不上我乖孙的一半,”云破天开怀大笑,向宁初凡竖起一个大拇指,脸上尽是骄傲的神情,这可是他云家的乖孙,是云澜宗的未来啊! “哈哈哈,那是,”宁初凡见外祖父是真的开怀,整个人都洋溢在明媚中,她心底的忧虑也跟着淡了几分。 宁初凡又陪着云破天聊会天,见他有些疲惫,便道, “外祖父,我送您进屋休息一会儿,等会晚食好了我就来叫您。” “好,听乖孙的,”云破天也知道自己什么情况,他要听乖孙的话,尽量让自己活的久一点,更久一点。 安顿好外祖父歇下,宁初凡便提着小鹰崽去找百川,然后交代百川好好照顾小鹰崽。 “小姐,你放心,我一定尽心养好鹰崽,”百川接过竹篮,小心翼翼的提着竹篮下去了。这可是小姐特意安排他的任务,他得办好了。 宁初凡回到阁楼,拿出空间买的那两包日用品。 一包是袁记芳香阁的,一包是鸿运楼的。 宁初凡打开包裹,一样样拿出来观察,里面有香胰子,菱香露,口脂,皂膏,香体丸等。 其中,据说菱香露最受女子的喜欢,芳香阁里就属它卖的最好。再就是香胰子,不过,在宁初凡看来,这香胰子的味道太过单一,都是那种淡淡的皂角的味道。就连鸿运楼的香胰子也是一样,只不过在包装上花不少心思。 两包东西相比,鸿运楼的品类要多几种,包装更精致,颜色也比较年轻化。其中女子护肤类的就多了一种,鸿运楼有馥郁露和香雪膏。而这个香雪膏据说是鸿运楼花大价钱从医谷买来的药方制作而成,有了医谷这个噱头,生意自然就好。 宁初凡觉得这商品种类在精不在多,只要有一种精品镇店,那生意想不好都难,所以要选那哪个呢? 做护肤类的,原材料都不用她多费神,只要她提供特殊“药水”给袁暮琛,让他在生产的时候加入进去,菱香露的护肤效果直接拉满,生意逆风翻盘,还能带动芳香阁的其他生意。 可要是这样做,她虽然不用操心就能赚的盆满钵满,可是这也违背了她选择在大福村生活的初衷。 他们兄妹当初是人人嫌弃的克星,李爷爷却能不惧克星传闻带着他们走进大福村,并处处照顾他们,村里人也对他们很好,这份情她要领。 再就是,哥哥们将来肯定是要走入官场的,好的名声是绝对不能少的。被除族,不管对错终究于名声有瑕,将来难免会被有心人诟病,甚至成为攻击哥哥们的把柄。 但是,如果她能带着大福村的人过上好日子,让大福村人都对他们兄妹心存感激,那她哥哥们的名声又将是另一番局面,于将来更是助益。 她得早早为哥哥们打算起来,得让哥哥们不管名声还是人品方面都不能留下半点瑕疵。 所以,她让村民种辣椒,请他们做工,但这些只是洒洒水。真正能带着全村人过上好日子的办法,最好是能在大福村开工坊,这样村里大多数人都能赚钱,而不是劳动剩余。 看了芳香阁和鸿运楼的两包东西,选来选去,还是做香胰子这个更适合。她可以给袁暮琛提供不同香味的香皂,还有清洁力更强的皂膏。然后再从包装,花样造型,品级上着手,全方位狙击鸿运楼,她就不信袁记商行还起不来。 昨天通过她和袁暮琛的交谈得知,袁家和鸿运东家祁家虽都是商贾出身,但两家都有人在朝中担任二品大员。三年前,两家争夺皇商之时,争斗非常激烈,原本袁家的赢面非常大,最后眼看袁家皇商的称号板上钉钉时。结果,祁家送了一位女子进皇子府,一下子风向变了,袁家落败。 祁家成了皇商后,全力打压袁家,袁毅就是那个时候回的老家,一个是身体不好,回老家养病,一个也是想保留根基。谁知祁家穷追不舍,竟然跑来开阳县继续打压袁家。 宁初凡心想,只要袁家再起势,那么又是一方巨擘,这么大个人脉关系,为了哥哥们必须不能放过。 第163 章 码头卖吃食 宁初凡心里有了主意,便开始在空间里寻找制作香皂的方子。 很快她便知道制作香皂的方法,首先是皂角,草木灰提取的碱水,动物油脂,再加入各种香料,蜂蜜,牛奶,或者精油等以增强香皂的功效和香味。 一应工具也很简单,还要准备各种花型的模具,外包装,品牌等。 一切章程都理顺了,她就准备先做几块香皂出来,到时候好拿去和袁暮琛谈合作。 有了计划,宁初凡定下心来,窗外的天色渐暗,是时候用晚食了,她便起身往外走。 她还特意去叫外祖父吃晚食,云破天已经起床,正从后院散步回来。 “外祖父,饿了没?孙婶子做了卤肉,走,咱们吃饭去,” “卤肉?又做了新菜式?”云破天一听又有好吃的,嘴里就忍不住分泌口水。 “不算,之前有做过卤肉,家里已经吃过一次了,今天让外祖父也尝尝,您肯定会喜欢的。” “行,那我肯定要尝尝。” 宁初凡扶着云破天往饭厅走去。 三头野猪的内脏和猪头,猪脚都被孙婶子给做成了卤肉,一一切片,已经摆上了桌。 云破天走近饭厅就闻到一股特殊又霸道的香味儿, “乖孙,这就是你说的卤肉,我怎么看着像是猪头,大肠,还有猪脚呢?” “外祖父您先甭管是什么,先试试味道,保管你会吃停不下来,”宁初凡夹了一筷子放在云破天碗里。 “好,我尝尝,” 不用怀疑,到最后云破天自然又是吃到肚圆,宁初凡陪着他散小半个时辰的步,直到天擦黑时,才送他回房休息,安顿好外祖父她才回了自己的阁楼。 一夜无梦。 翌日。 宁初凡和外祖父用罢早食后,两人正坐在凉亭下聊天,桑枝过来禀告有人来找。 “乖孙有事就去忙,外祖父这里不用你陪着,我自己到处转转,” “那行,外祖父,我先去忙,等我忙完了,再来陪您聊天,” “嗯嗯,去吧,不用管我,”云破天摆摆手,便起身朝着后院走去,他要去看看大毛,那家伙好像能听懂人话似的,鬼精鬼精的,他得去瞧瞧。 “桑枝,是谁来找我?” “小姐,是上次那个李翠红和他的相公,” “咦?翠红姐这么快就解决了婆家的破事儿?”宁初凡想起那天她有跟李翠红说过,如果搞定婆家,就来找她,她会给她活儿做。 这才几天过去,他们就找上门了。 宁初凡走进前厅,李翠红就和一魁梧男子站起身来, “凡姐儿,这个时候叨扰,没耽误你事吧?”李翠红笑着和宁初凡打招呼。宁初凡见她和上次比起来人好像更加爽利了。上次可能是心里藏着事,眉眼间总带着几丝愁绪。如今,整个人焕发精神,神采奕奕的。 “没有没有,翠红姐来了啊,这位就是王姐夫吧,王姐夫人挺精神的啊,和翠红姐站在一起,就像是天作之合。” “呵呵,凡姐儿说话就是好听,没错,这是我相公王生。 王生,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凡姐儿,你不是说我上次回去后,哪里来的底气和婆母闹腾,呐,就是凡姐儿给我的底气。” “凡妹子让你见笑了,我是王生,这段时间总听翠红提起你。 百闻不如一见,果然跟翠红说的一样,一看就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姑娘。 以后,我和你翠红姐就仰仗凡妹子讨口饭吃了,还请凡妹子多多指教,”王生原本在宁初凡进来的时候还有几分拘谨,但见宁初凡说话这么客气,身上没半点架子,遂放松不少,说话都随意了些。 “嗐,王姐夫说这些话就见外了,快坐,翠红姐,王姐夫,能看到你们过来,我很高兴。翠红姐,怎的?家里事儿都摆平了?” “呵呵,凡姐儿,这得多亏你给我出的主意,果然,这人啊就得狠,对自己狠,对别人得更狠。 上次我回去后,就和相公商量好了,相公非常支持我的决定, 所以自那天起,我和相公彻底摆烂,只一心带着孩子,啥也不干就等着吃,任他们去骂,打我们就跑。 他们躲着我们吃好的,我们就杀鸡宰鸭自个炖来吃。原本我以为婆母会坚持到底,没想到才不过七八天而已,她就受不了了。 昨晚就把我和相公给分家出去,还让我们净身出户。今儿个一大早,我和相公带着孩子就回了大福村。这不,在娘家待着心里也不踏实,就过来找你了。” “嗯,干的不错,放心,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翠红姐,王姐夫,我可以请你们来做事,但我想先听听你们自己有没有打算?或者想做点什么?” “凡姐儿,不瞒你说,我们被扫地出门,是真的身无分文,铺盖卷都没让我们拿,今儿天没亮我们走了三个多时辰才到的娘家。 要说有什么打算,自然是想在莽山坪买块地建房安家。 先前我娘说让我们先去买一块宅基地,她给我们借钱,我想想还是答应了。不管怎么说先把宅基地落实了,我和相公也好安心挣钱,尽快把房子给建起来。 所以,我和相公都想好了,就先跟着凡姐儿干。”想想如今的窘境,李翠红和王生的脸色都有些不好。毕竟,这过日子没钱是寸步难行。靠娘家也只能靠一时,时间久了,面子上都不太好看,尤其是王生。 “好,既然想好了,那就跟着我干。我呢,准备去县城码头卖卤肉饭,就做午食跟晚食,你们就帮我去卖饭食,你们可愿意?” “愿意,我们当然愿意,那凡妹子,这个卤肉是个什么肉?好卖吗?”王生抓住重点,要说做饭食生意的码头上多得是,想要去抢生意,必须得有自己的特色,那这个卤肉肯定就是制胜法宝。 “好不好卖,待会儿午食你们就在我这儿吃吃看,这会儿我跟你们说说事先要做哪些准备工作。”宁初凡把卖快餐所需要的板车,锅子,炉子,以及桌椅板凳,还有菜品几个,定价几何?都一一给两人说清楚。 她想的是最好能租一间店面,但她觉得码头那么热闹的地儿,肯定不好租店面,所以只能先这么着,等有机会租店面再说。 第164 章 见见老朋友,顺便“拜拜码头” “凡妹子,这两荤一素,一荤一素,分别收十五个铜板和十个铜板会不会太贵了?” “不会,不还送了一个汤嘛,十几个铜板绝对不贵,每天这些菜不重样,换着口味儿来,那些汉子们绝对会捧场的,”码头上做工的汉子一天能挣多少,她心里有数。一天最多花个三十文,就还能吃到肉,他们肯定愿意。 “这样啊,那行,就听你的。” “那现在来说说你们的工钱,你们的工钱有两种方式。 第一,你们每人一天三十五文,包饭食, 第二,你们每人一天十五文,但我每天给你们当天纯利润的一成。两种方式都包饭食,如果你们需要住处,也可以暂时在我家后院倒座房住下。不过,我要是再买下人,你们就得搬出去住。这两种方式,你们能接受哪一种?” “凡妹子,我们选第二种方式算工钱。”李翠红原本想选第一种,这样稳妥一点,两口子一天七十文,一个月下来就是二两多,这工钱算很高的了,但王生嘴快选了第二种。 王生敏锐的觉得第二种能赚的更多,别看每天一人才十五文,可那纯利润的一成就很可观了。 假如当天纯利润有五百文,他和娘子就有五十文,加上那三十文,那当天他们就能挣八十文。这样一算,哪个更划算,一目了然。 “聪明的选择,那我马上写契书,”宁初凡吩咐雪见去书房拿笔墨。 不一会儿,雪见手里捧着笔墨回来了。 宁初凡刷刷几笔写下契书,交给两人按手印。 李翠红和王生爽快的按下红手印,随着按下手印,两人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总算定下来了。 “翠红姐,王姐夫,你们跟我来,我让孙婶子教教你们菜色该怎么准备。以后你们跟着孙婶子学做菜,必要的时候你们也得上手炒几个菜试试。” “好的,我们肯定认真学,” 宁初凡把人带去厨房,又跟孙婶子交代几句,她便出去让月见去把她爹给找来。 杨叔在后院帮忙盖作坊,不一会儿,他来到前院, “小姐,你找我可是有事吩咐?” “嗯,你马上去一趟家旺叔家,跟他说我要订些桌椅板凳,还要一辆简易的四轮板车,可以套驴的那种,让他尽快赶工做好,我急要,工钱可以多给一成,” “好的,小姐,我马上去,”杨叔立即出了门。 宁初凡对李翠红和王生的勇气还是感到意外,毕竟像这种能孤注一掷脱离父母掌控的古人是很少见的,他们确实勇气可嘉。 但这种人只要肯努力,迟早会过上好日子的。 一晃眼三天时间过去,一应工具都准备到位了。这几天李翠红和王生都来这边跟着孙婶子学做菜,据说孩子让孙二凤帮着带了,两人才放心来上工。两人本就是农家出身,做饭手艺经过孙婶子的指导,已经能烧一手好菜。 这天,两口子一大早就在厨房里忙活开了,卤肉浸泡在卤水汁里入味儿,接着又烧了三大盆荤菜,三大盆素菜,一大桶蛋花汤。 宁初凡看了看空间里的闹钟,上午十点半,很好,坐驴车去码头大概五十多分钟就能到,到那儿刚好赶上午食时间。 今天是第一天摆摊,宁初凡带着桑枝和雪见也跟着去了。 半个时辰后,五人终于来到码头。 宁初凡一眼便看到了王为在和那个闸官章大同在说话。而那棵绿叶更加青翠的大树下,王勇,李木,马六等人正在休息。 宁初凡扫视一眼,就在漕运办公的一号楼右前方就是吃食摊,那里专门圈出来的一块地方卖吃食,目的就是方便码头工人用饭的。 “走,咱们去那边,”宁初凡让王生把驴车牵到吃食摊位处。寻了个合适的位置,正式摆起摊子。 王生把板车给卸下,单独放在摊位前,并用几块木板铺平,这样一张平整的摊位就支起来了。菜品就摆在木板上,一旁的炉子里点火,卤肉锅子架上,切肉的案板一一摆好。 李翠红和两个丫头则把桌椅板凳给放在板车一侧,两张小桌子,八张长椅,大木盆里碗筷,水,均已就位 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王姐夫,你先帮我切两份卤肉装上,再打份米饭,”宁初凡准备去见见老朋友,顺便“拜拜码头”。 王生挑了两块猪耳朵,猪香嘴,大肠放在案板上,然后动手飞快的切好,摆盘,蘸料,一一放在大盘子里,然后又盛两盘米饭。 “凡妹子,准备好了,你看合适不?” “嗯,这几天没白练,很好,就是这个样子,再在米饭边上舀几勺子荤菜,桑枝再舀两碗汤。” “好,马上,”王生又每样荤菜舀了一勺子,桑枝汤也准备好了。 宁初凡端着两盘卤肉,桑枝和雪见端着米饭和汤跟在小姐身后。 “王大叔,章大叔,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啊!” “你是宁姑娘?哟!你这变化可真大啊,差点没认出来,”章大同面对着门口,第一时间便见到宁初凡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原来是凡丫头,变漂亮了啊,大叔差点没认出来。凡丫头,你这是……好香啊,你在卖吃食?”王为疑惑的看着宁初凡手里端着的盘子。 章大同早就被香味儿所吸引,忍不住暗暗咽口水。 “王大叔,你说对了,我今天来码头卖饭食,想着之前王大叔和章大叔对我兄妹多有照拂,这不,过来请两位大叔品尝一下我卖的吃食,还请两位大叔务必赏脸。” “呀,你这说的什么话?刚好到了午食时间,既然凡丫头这么有心,那我就厚着脸皮品尝一二,我闻着可是香的很呢,”章大同笑呵呵的把桌案上的书册给移开,空出位置来放卤肉盘。 “凡丫头,你太客气了,大叔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王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当初兄妹走的时候,还是他们给逼着走的,现在人家却还记着这份恩情。 “王大叔,你可别见外,我心里可是一直很感激你的,来来来,两位大叔品尝品尝我的特色菜,”宁初凡把饭食摆上桌,两个丫头也顺势把两盘米饭和汤摆在两人面前。 “那两位大叔先吃着,我就先去看摊子了,” “去吧去吧,一会儿就把盘子给你送来,”两个大男人已经被卤肉的香味儿给勾走了魂儿,哪里还顾得上她。 第165 章 赚到钱走路都带风 摊位前,卤肉锅的盖一揭开,那霸道的香味立即飘散开去,不一会就吸引了好奇的目光频频往这边瞅。 “那是卖的啥?味道好特别啊!别说还真香啊!走走,过去瞧瞧。” “哎,等等我,真的好香啊,我口水都流下来了。” 两名男子走到摊位前,王生和李翠红立即招呼, “两位,要不要尝尝我们的特色卤肉饭? 好吃又不贵,包你吃了一回想二回, ” “老板,饭食怎么卖?” “两荤一素,十五文,一荤一素,十文,汤不要钱,但不能浪费,喝多少舀多少,” “有点贵啊,别家都卖十文,八文的,就不能少点吗?” 男子捏着钱袋子,有些舍不得。然而,不等李翠红说话,男子旁边的人说话了。 “我说刘三儿,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人家十文有肉给你吃吗?有汤给你喝吗?你一天挣几百文,累死累活的,十五文的饭食还舍不得吃,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何况还有肉吃呢!” “这位大哥活的通透,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你说你们一天这么辛苦,不吃点好的,身体怎么扛的住?你们说对吧?再说,十五文真的不贵,”李翠红笑着说道,每一句话都说到男子心坎儿里去了。 “大妹子说的太对了,来来,给我来一份卤肉饭,汤不要钱是吧?” “是的,大哥,这边坐,马上给你盛。”李翠红一边打饭,一边招呼人坐,王生则快速备菜,很快,第一份快餐卖了出去。 “大妹子,给我也来一份吧,”刘三儿不知是被同伴给劝好了还是自己想通了,果断坐到了同伴身旁。 “好嘞,马上,”王生菜刀挥的越来越快。 有一就有二,霸道香浓的卤味,客人的赞不绝口就是最好的宣传,很快,摊位前围满了人。王生和李翠红忙不过来,桑枝和雪见见状也帮着收拾碗筷。 宁初凡忙着收钱,并时刻注意着摊位和客人,就怕有人趁人多捣乱。直到王为和章大同过来送碗筷。宁初凡立即起身笑脸相迎,并热络和两人说笑着。她知道章大同能亲自来过来,就是变相的接受她拜“码头”,以后肯定会罩着她的卤肉摊子。 现在她要给人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一个她和漕运闸官很熟的印象,之后她就是不在这坐镇,也没人敢来这闹事。 “王大叔,章大叔,味道还可以吧?” “嗯,的确不错,我喜欢吃,”王为咂吧着嘴,显然还在回味。 “哈哈,那确实,简直意犹未尽,要不是肚子实在装不下,我肯定还要吃两碗,”章大同也给了好评。 “两位大叔喜欢就好,以后要是想吃,尽管言语,我会跟翠红姐说给你们送去,” “那怎么好意思,来,给你钱。”王为递钱给宁初凡。 “别,两位大叔肯赏脸,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我怎么还能收钱呢,不用不用,”宁初凡连连摆手,拒不收钱。 “既然宁姑娘不收,王为你就拿着,以后给她多介绍些生意就是。” “对对对,那凡丫头,大叔就不跟你客气了。” “就应该这样,咱又不是外人,对吧?” “哈哈哈,对,那凡丫头你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哎,好,两位大叔慢走。” 看着远去的两道背影,宁初凡知道这局稳了。 王生的菜刀舞到飞起,李翠红也忙的脚不沾地,两个丫头累到腰都直不起来,就属宁初凡还能趁着间隙休息片刻。 终于,时间来到午时末,六大盆菜,一大桶汤,一大锅卤肉全都销售一空。 大家虽累的很,心里却是高兴的。 “走,咱们回去,下晌再来。”宁初凡话落,王生快速去架驴车,李翠红和两个丫头则把空盆放上车,鞭子一甩,回家了。 回到莽山大宅,孙婶子给几人留了饭,五个人狼吞虎咽,他们是真的饿了,期间都没时间停下来吃口饭。 吃饱喝足后,宁初凡把一匣子银钱摆上桌面,招呼几人过来帮着数钱,也好让他们一起高兴高兴。 王生和李翠红看着半拉匣子的银子,心里特别高兴,目测五六两不止。 最后,一百个铜板串成一串,一共有四十二串,散碎银子有三两半,加在一起共有七两七。 除去一两半的材料和人工,还剩六两二。这其中主要是卤料贵,盐和糖其次,其他的下水,素菜,鸡蛋这些百文不到,对于小本生意来说可是非常赚钱了。 其中最为高兴的便是王生和李翠红了,两人已经被六两二给砸的晕晕乎乎的。一时间脑袋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们,他们的房子有希望了。 “好了,银钱先放在我这里,等晚食结束后,我再给你们发奖金,大家都有。去准备晚食的菜品吧,翠红姐,你要记得买食材回来,像鸡蛋,素菜,这些可以去村里收。” “好的,凡姐儿,我娘家里就有鸡蛋,我可以收吗?” “当然可以,只要价钱合适,品质好,谁家的都可以。” “知道了,凡姐儿,我和相公会把控好的,我现在就去,”说完,李翠红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赚到钱了,她现在走路都带风。 宁初凡吩咐完,便去看外祖父。 云破天这会儿和大毛待在一起,宁初凡在马厩里找到了他。 “外祖父,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 “不累,我才过来没一会儿,乖孙啊,你说这大毛是什么品种的马?我先前想带它出去放放风,它不但不肯,还鄙视我,我没看错,它是在鄙视我。乖孙,你说它是什么意思?”云破天稀奇的跟宁初凡说着他发现的奇事。 “这我哪知道,就在县城的马行随便买的,马可能是养熟了,它喜欢我这个主人,所以才那么听话,对吧?大毛,”宁初凡趁机舀了一瓢水,手指不经意插入水里,悄悄的放点灵泉下去,然后把水瓢凑近大毛的嘴。 大毛闻到喜欢的味道,兴奋的踏着脚蹄子,马嘴凑近水瓢里欢快的喝着。 “哎,你看你看,它只喜欢你,我和它套了半天近乎,它都不理我,白瞎我喂它的好草料,”云破天像个孩童一般和宁初凡告状。 “……”宁初凡笑看着外祖父,摸摸马脸不语。 “那咱不理它了,走吧,外祖父,我送你回去休息,”宁初凡扶着云破天离开了马厩。 第166 章 豁达一点,万事通达 宁初凡陪着云破天在前后院散步,又上了观景台赏花赏景,直到云破天体力不支,宁初凡这才把人送去西厢休息。 宁初凡看着睡的安详的外祖父,退出了房门。 下午的时候,晚食已经准备好,依旧是五个人去码头卖饭食。 摆好摊后,宁初凡又和两个丫头端着卤肉饭给王为和章大同送去。 过后,王为把他带的搬运队给带来了。王勇,李木,马六等人见到是宁初凡在卖卤肉饭,很是惊讶。他们没想到王为说的很好吃的饭食竟然是宁初凡卖的。 乍一见到宁初凡,他们还很不好意思,尤其是李木和王勇别过脸都不敢和宁初凡对视。 而宁初凡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热情的和他们攀谈,问好。 他们这才放下心里的别扭,纷纷表示要支持她的生意,且个个都舍得掏钱。就连曾经讽刺过她的马六都掏出二十文钱,豪气的表示要加菜。 宁初凡自然笑呵呵的答应下来,立即吩咐王生给他加菜。 和气生财嘛!以前那点龃龉根本不值一提。说到底还是她挡了人家的财路,人家抱怨几句也是应该的。 有时候,这人啊,豁达一点,万事通达。 看看,只要她肯一笑泯恩仇,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他们的卤肉饭依旧卖火热,不但到一个小时,便又盆碗空空,五人打道回府。 一路上两个丫头叽叽喳喳个不停,脸上满是“丰收”的喜悦。 “小姐,你看那些人像是八辈子没吃似的,一个个争先恐后的,” “这说明啊咱们的吃食做的好,打菜手也不抖,人家有眼睛,自然能分辨好坏。只是,小姐,咱们生意这么好,会不会招来嫉妒,有人眼红搞破坏咋办?” “所以我不是带你们跟着我去送饭了吗?难道你们以为我是嫌钱多,随便送的? 那位章大叔虽说官儿小,只是个漕运司不起眼的小人物。可俗话说现官不如现管。有时候小人物也能起到大作用,就比如看顾我们一二,再比如给我们介绍客人。你们说,我那两份饭是白送的吗?” “小姐英明,” “凡妹子,你放心,以后我会每天都去送两份饭食给他们,”王生立即表示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好。” 闲聊中,五人回到莽山大宅,吃过饭食后,开心的数钱。 晚食除去成本一共结余了七两三,加上午食的结余一共是十三两半。 “呵呵,今天开门红,辛苦大家了,我给你们发奖金。先是翠红姐和王姐夫的,你们的底薪三十文加上今天纯利润的一成一两又三百五十个铜板,总共是一两三又百八十个铜板,拿好。” “谢谢凡姐儿,”李翠红拿着一两多银子,手都是抖的,心情是激动的,她怎么也没想到第一天就能拿一两多银钱,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果然跟着凡姐儿干准没错。 “谢谢凡妹子,谢谢你,”王生情绪比较克制,但从他带着些许哽咽的嗓音中不难猜出,他此刻内心是多么的激动。 这次一家被扫地出门,他的触动应该是最深的,感情也是最复杂的。一边是爱他的妻儿,一边是无情的母亲,尽管他选择了妻儿,可他的心里就不难过吗?不可能,但他的难过却说不出口。 前途的迷茫和忐忑,寄人篱下的窘迫,他也一样说不出口。 如今,他自己能挣钱了,且按照这个趋势,他一个月就能挣到盖土坯房的钱了,然后带着妻儿搬出来住。之前因为方便照顾儿子,他们选择住在岳丈家里。 岳丈岳母很热情,也很欢迎他们,可家里还有几个小姨子没嫁人,终归是不方便。 现在,只要一个月后,他们便能搬出来住了。 “这是你们应得的,拿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 “哎,好好,那凡姐儿,我们就先回去了。”李翠红拉着王生快速离开了,她现在分享欲特别旺盛,迫不及待想见到儿子和家人。 “来,还有你们的,桑枝和雪见两百文,其他每人一百五十文的奖金,芫华,给他们发下去。哦,对了,将离,让你买的下水都买回来了?” “是的小姐,今天买了三副下水,十二根猪蹄子,两个猪头,” “嗯,你最好是跟卖肉摊老板签个契书,不然我怕到最后人心贪婪。” “小姐,已经签了,我签了三家卖肉摊,他们会轮流提供下水,每天三副下水,” “嗯,干得好,今天辛苦大家了,都下去休息吧,”宁初凡交代完毕,便去看外祖父了。 “是,小姐,”众人把前厅收拾好,各自回屋。 翌日,鸡鸣三声,宁初凡又带着下人们去莽山习武去了。 练武下人们已经跟不上她的节奏,她便把人交给芫华和将离二人去管了,成不成得了武道修者全看他们的造化。 把人留在莽山,她就朝着莽山岭而去。 芫华和将离对于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的小姐,依旧感到很震撼。 小姐是个练武奇才,明明云前辈教小姐武功的时候,他们也在一旁观摩,甚至还跟着学。结果,他们皮毛都没摸到,小姐已经草上飞了。 算了,人比人气死人。 就像小姐说的,能强健体魄也是好的。 殊不知,他们学会的功夫绝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么简单。学成后,最低也是个二流高手,他们由不自知,主要是他们选错了对比的对象。 下山回来后,又是一天的忙碌,今天的生意和昨天一样好,五人忙的脚不沾地。 当然,回报也是喜人的,李翠红和王生今天拿到了一两半。比昨天多了一百多个铜板。 又是两三天过去,宁初凡见生意已经步入正轨,便不再去码头,而是让将离跟着去了。 宁初凡不出摊,除了陪云破天散步聊天外,就在空间里做她的香皂。 还有,后院作坊终于建好,孙婶子也把做酱料的工具和人员都搬到了作坊里去了。 而跟袁暮琛谈好的送货日子也终于到了,宁初凡便带着酱料和菜谱去了袁记酒楼。 第167 章 接哥哥下学 袁暮琛早早的就等在雅间,今天是宁姑娘送酱料的日子,他一早就过来等了。 眼看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袁暮琛趴在窗边殷切的期盼着宁初凡的身影快点出现。 宁初凡驾着马车停在袁记酒楼的后门处。 “四少爷,宁姑娘到了,”袁掌柜眼尖的看到宁初凡轻盈的跳下车。跟袁暮琛汇报一声,便火速出门迎接,少爷可是说了这位宁姑娘可是财神爷,他得敬着点。 “宁姑娘好,四少爷已经等候多时,快快请进。” “袁掌柜,麻烦你让人把车厢里的坛子给卸下来,我去找你们东家,还有给我看一下马车,”言罢,宁初凡便上了二楼的雅间。 “宁姑娘,你总算来了,酱料都带来了吧?我已经等不及想尝尝其他菜品了。” “不急,酱料已经入库,这是菜谱,你务必收好了,上面总共二十道。这第一炮就选四个招牌菜。其他的以后每个月推出两道新菜式,一直保持推陈出新,生意就会一直火爆下去,袁公子你觉得如何?” “无可挑剔。宁姑娘是懂抓住客人心理的,我一百个赞成,就按宁姑娘说的办,咱们今天就用这四个菜打响第一炮?” “嗯,二十个菜用完后,我再给你菜谱。走,第一次做,我先给大厨们做个示范,免得出错,袁公子,你让人去写个预告通知贴上,”宁初凡叮嘱道。 “好,我这就吩咐下去,”袁暮琛朝着屋外走去,交代了一声,便有人应声而去。 宁初凡去了厨房,袁暮琛也跟过去,他想看看宁姑娘的手艺到底如何。 宁初凡没有做多复杂的菜系,做了几道她平时很喜欢吃的菜。 而她选的四道菜是麻婆豆腐和糖醋鲤鱼,麻辣兔,水煮肉片。 宁初凡边讲解腌制食材的重要性,边给厨师做示范,很快她便做好第一个菜。 “来,你们快尝尝,你们都是大厨,应该比我会做菜,有原料在,味道肯定还能改进。” 三位厨师,包括袁暮琛在内,二话不说,夹起一筷子就往嘴里送。 他们老早就被那浓郁霸道的味道给勾的暗吞口水,宁初凡一发话,几人顾不得菜发不发烫,就往嘴里塞。 “嘶哈嘶哈,好香,好好吃。” 几位大厨第一次吃如此口味重的菜式,但他们接受良好,且越吃越上头。 宁初凡又接连把三道菜做出来,不出意外,又得到几人的一致好评。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儿,你们就按着菜谱上的解说慢慢研究吧,如果有不懂的可以再找我。袁公子,那我就先告辞了,” “行,宁姑娘,有什么反馈我会及时跟你说的。要不吃了午饭再走?” “不用了,这会儿离晌午还早呢。我还有事要办,就不打扰了,” 宁初凡离开了袁记酒楼,今天是学院休沐的日子,她要去接哥哥们下学。 马车朝着开阳县城的东南侧而去,这边是学院聚集地,两家私塾和开阳县学都在这个方向,继续往前出了城门,再走一公里就是小廊山,灵毓学府就坐落在小廊山的半山腰。 灵毓学府就掩映在葱葱郁郁的树林间,幽静的大道一直到高大的学府门口,沿路停放了很多马车,应该都是来接学子们的家长。 宁初凡的马车过不去,只得停在较远的地方。她跳下马车,回头对着大毛说道。 “大毛,你在这等着,别乱跑听见没?我去接哥哥们,” 大毛听话的点点头,主动走到路边,低头啃起草来。 宁初凡则迈步走向学府大门。 大门口,学子们三五成群的走了出来,灵毓学府统一的月牙白长衫穿在身上,个个都是谦谦君子,一表人才,一时间还真不好认。 宁初凡站在最显眼的位置,她找不到人,那就让大哥二哥先看到她好了。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也俨然成了一道绝美的风景,学子们出来第一眼便见到一身藕荷色襦裙的绝美女子正翘首张望。他们纷纷慢下脚步,只为多看一眼这道美丽的风景。 而宁初凡根本不知道自己竟成了焦点,她对自己的形象还停留在努力变美中,平时又活的糙,穿的朴素,所以美而不自知。 殊不知,她的美貌早就初见端倪,虽说还未完全长开,但美人胚子这词可不是随便乱说的。 毕竟,她外祖母曾经可是武林第一美女颜雯珺,良好的基因被她完美继承,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学府内的林荫大道上,宁怀清和钱朝晖勾肩搭背的走在前面,而宁怀睿和张明鹤走在后面,四人不紧不慢的走在路上,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他们的关系亲近了很多。 “朝晖,这次放假七天,你要回家吗?还是不回去继续来宿舍抄书?”宁怀问道,他知道钱朝晖家里困难,家又住在偏远的山里,出来和回去一趟都不容易,今天怕是也赶不回去了。 “我不回去了,我前些天去县学,让同村的为民哥带话回去,我爹娘肯定能理解的。我得想办法挣钱,不然下个月的伙食费从哪儿来?我的毛笔已经分叉,也要换一只了。还得感谢你哥俩给我介绍抄书的活计,才让我有钱吃饭。这七天我准备白天去找个临时工做,晚上再抄抄书,应该也能挣不少钱。”钱朝晖已经做好假期安排了,他得挣够下个月的伙食费。 虽说家里也会给他带钱来,可他知道家里困难,两个弟弟还小,爹娘为了他的束脩已经倾尽全力,他不能全指望着家里。 “那我跟你一起去做工,这几天你可以去我家住,” “啊?那样会不会太麻烦你?我还是回宿舍吧,”钱朝晖不想麻烦同学,宁家兄弟在学校已经够照顾他了,他不能麻烦人家。 “这有什么好麻烦的,放心就是,我家就小妹一个人在家,难得有朋友回去做客,小妹高兴还来不及呢。”宁怀清不在意的道。 这边,张明鹤和宁怀睿还在小声讨论着今天月考的题目,两人在相互交流心得。 “其实吧,我觉得陆先生出最后那道题的初衷就是为了让我们跳出惯常思维,寻求不一样的答案,明鹤,你觉得呢?” “是这样吗?糟了,那我回答的是不是太过循规蹈矩?太过想当然了?会不会错了啊?”张明鹤一愣,明显没有想到这一层。 第168 章 这次又想上演什么戏码? “……我说的也不全对,或许是我多虑了,那道题原本就没有标准的、统一的答案,只要大方向对,那就差不离,”宁怀睿见张明鹤一副深思蹙眉的模样,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自以为是了,忙岔开话题道, “放假了,明鹤准备怎么安排?” “准备去府城一趟,”张明鹤一说要去府城便心情不虞,他半点都不想去,奈何家里长辈写信耳提面命的要求他一定要去,他只能去拜访。 “哦,那就祝你一路顺风。” “大哥,二哥,这里这里,”宁初凡终于瞧见大哥二哥的身影了,连忙向两人招手。 “咦?是小妹,大哥,是小妹,”宁怀清一听到熟悉的声音便向声源望去,随即眸光锃亮,招呼一声大哥,便撇下钱朝晖向宁初凡跑去。 “小妹,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们下学啊!这一个月过得怎么样?哟,还发了校服,二哥穿着还真帅气,” “那是,你二哥我原本就很帅好不?小妹,我们今天月考结束,陆先生说放假七天,” “放假了?那正好在家多陪陪外祖父,” “谁?小妹你说谁?”宁怀清一愣,他好像听小妹说的外祖父,不是他耳朵打闪吧! “你没听错,就是咱们的外祖父,这个说来话长,咱们回家再说,总之他的的确确是我们的外祖父。” “真的假的?行吧,回家再说。”宁怀清也觉得现在不是讨论真假外祖父的地方,连忙岔开话题。 “小妹,我同学想趁这几天放假去做临时工,你说我跟王大叔说说情,他会答应吗?实在是我同学求学之路太过艰难,我不想看到他因为没钱而断送了大好前程。” “你同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子,怎么能搬得动那么重的箱子。看在二哥的面子上,他不用去别人那儿找活计,干脆我雇佣他好了,还包吃住,二哥,你可以问问他能放的下身段不?” “那没问题,他这个人啊……小妹,我介绍给你认识,钱朝晖,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宁初凡,小妹,他是钱朝晖,我的铁哥们儿,” “钱同学你好,我是宁初凡,宁怀清是我二哥,” “哎呀,你就是怀清嘴里天仙似的小妹宁初凡啊!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钟灵毓秀的。我是你哥哥的同学钱朝晖,很高兴认识你,叫钱同学多生疏,叫我一声钱大哥吧,哈哈,我正好没有妹妹。”钱朝晖看着如此惊艳的女子,竟然就是好兄弟的妹子,那就略等于他的妹子了。 “钱大哥,二哥说你要去找活儿做,要不去我那儿吧?”宁初凡顺势而为,眼见此人双眉如峰,眼眸清明,整个人清俊如竹,说话还直爽,一开口便知是个性格外向,积极向上的人。 “哦?凡妹子要请人做工?”钱朝晖诧异问到,怀清不是说他们家就农户人家吗?除了家里的田地,还需要人做活儿? “是啊?钱大哥是什么都能干吗?卖东西也能做?” “那必须的,以前我也经常在山里找些值钱的东西拿去集市上卖,卖东西我可是一把好手,” “那敢情好,那钱大哥就跟我们一起回去吧,这几天就在我家住着。” “哈哈,行,那我就不跟凡妹子你客气了,谢谢你了,”钱朝晖爽朗一笑,答应了宁初凡的提议。 “小妹怎么还来接我们?”宁怀睿和张明鹤也走至近前,他伸手怜爱的摸摸宁初凡的头, “一个月不见小妹,小妹是不是长高了?” “哎,别摸我的头,会长不高的,”宁初凡头一偏,一把挡开宁怀睿的魔爪,“大哥,你和二哥也长高了好不,咱们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长高才有问题好吗?我还期待能再长高一点呢。这位也是哥哥的同学?”宁初凡把目光转向张明鹤。 张明鹤被宁初凡清粼粼的目光打量着,他突然面色微赧,腼腆的笑笑, “呃,我……我是张明鹤,” “原来是张大哥啊,你好,我是宁初凡,很高兴认识你。” “我……我也是,”张明鹤脸色绯红,这么明媚的女子竟然是怀睿的妹子,还真是让人羡慕。 “呵呵,那大哥二哥,咱们回家吧,我还有事要和你说呢,”宁初凡催促着,她还要和哥哥们说说外祖父的事,外祖父可期盼着见到两个哥哥呢。 “行,明鹤,我们就回去了,回见。” “嗯,回见,” 五人在学府门口道别后,四人便行至马车停放处,宁初凡朝着低头啃草的大毛喊了一声。 “大毛,走了,” 大毛“哒哒哒”的行至几人身边,宁怀清亲昵的摸摸马脸。 “大毛,一个多月不见,你又俊了,” 大毛喷了两声响鼻,马脑袋蹭了蹭宁怀清的脸颊,然后马头一偏,示意他们上车。 “大哥,二哥,钱大哥,快上车,”宁初凡催促几人上马车,等他们进了车厢,她也坐在车辕上,轻轻一挥马鞭, “大毛,走,回家了。” “小妹等一下,我们还要去书肆交书册,先去内城,”宁怀睿赶忙提醒道。 “那好,先回内城。” 于是,宁初凡赶着马车往内城而去。 他们的马车渐渐走远,后面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跟了上来。车厢里一英俊男子放下车帘,一双厉眸精光闪烁,从细缝里盯着前方的马车,问身旁摆弄砚台的弟弟道。 “宏伟,前面那马车里的人是谁?” “不知道,应该是新生吧,听说学府新办了一个育才班。我没见哪个班级招新生,肯定是育才班的没错了。” “回头你给我打听打听他们是哪里人,尤其是那个女子,刚刚听他们说是兄妹,” “你打听人家干什么?听说育才班的人参差不齐,又大多是泥腿子出身,你打听他们干什么?” “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让你打听就打听。再啰嗦下次就不来接你去府城了。” “行行行,等回学府的时候我再去打听行了吧,”祁宏伟暗自撇嘴,别以为他不知道,大哥这是又看上人家姑娘了,这次又想上演什么戏码? 霸王硬上弓?还是英雄救美?还是村姑爱上深情的富家少爷?亦或是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与你今生相遇,你就是我命中注定? 第169 章 带同窗回来做工 没错,豪华马车里坐的就是祁宏业和祁宏伟两兄弟。 刚刚祁宏业在车上等人的时候,不经意的瞥见那一道美丽的风景。 隔着重重人墙,他一眼便瞧了站在那里遗世独立的女子,她与周围的人仿佛形成了两个世界。 女子容颜绝丽,身姿绰约,娉娉婷婷站在那儿就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那画面明媚的让周围的一切都成了她的陪衬。 这一幕仿佛击中了他的内心,心脏疯狂的突突跳着,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腔。 狭长的狐狸眼中闪过一道暗芒,这一刻他知道,他要这个女子,不论用什么方法,他一定要把这个女子弄到身边。 隔着重重人墙,他看到她笑着和人说话,隐约听见她叫那人哥哥,暗道原来是学子的家人,这下就有了线索,那找人就有了目标和方向。 全指望这个不省心的弟弟是没戏了,他得把这事吩咐下去,让底下人去找。 要不是有事他急着赶去府城,他铁定要亲自去查。 宁初凡不知道她被人给惦记上,知道也不在意,反正她一力降十会,不怕死的尽管来就是。 她赶着马车去了书肆,还是张东接待了几人。 “怀睿兄弟,怀清兄弟,你们这是下学了?哎哟,这是凡妹子吧,有好一阵没见着你了?”张东已经跟宁家兄弟接触过好几次,说起话来很是熟稔,尤其是张东知道如今宁怀睿还去了灵毓学府上学。听族叔说这俩兄弟在学府表现非常不错呢。 “东子哥,好久不见,最近是有点事要忙,”宁初凡笑笑,对于书肆小二还记得她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大哥给人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和他有关的人能记得一二也属正常。 接下来,宁怀睿三个把抄完的书册给交上去。 宁怀睿交上三册得了一千二百文,宁怀清交了两册得了六百文,钱朝晖交了一册得三百文,这是他第一次抄书挣钱,还是怀睿跟他说抄书的技巧,字迹要工整,页面整洁,才能过关。 他手中握着三百文铜钱,欣喜若狂,节约点花,一个月的伙食费就差不多了。 想着有七天假期,他又果断接了三本空白书册,准备再接再厉,等回学府的时候还能再挣个九百文,这样他还能攒点钱带回去给爹娘花。 这次宁初凡没有让大哥二哥再接抄书的活计,以前是没钱,现在又不差钱,所以以后他们安心的学习就好。 宁初凡几人离开书肆,架着马车回家了。 马车“哒哒哒”的行走在宽阔的大道上,兄弟俩掀开窗帘往外张望, “小妹,这路何时修好的?” “大半个月了吧,李爷爷很上心的,天天都在赶工,只为能早点把这条路给打通。现在村里好些个婶子都会给带着家里的鸡蛋,蔬菜之类去县城卖钱呢。我前儿个还看到家旺叔挑着做好的板凳去卖呢。路近了,可是方便了村里的叔伯婶子们。” “怎么?这条路是新修的?你们村距离县城很近吗?”钱朝晖也往外张望,只见马车行走山壁边,一侧就是深不见底的山涧,一排结实的围栏矗立在崖边,仿佛一道坚实的壁垒,保护着过往的行人与车辆。 “嗯,是我们村村长带着全村人修的。确实拉近了不少到县城的距离,以前三四个时辰,现在走路都只要一个时辰不到,坐马车的话更能节省时间,小半个时辰就能到家。 大哥二哥,说到家,我现在跟你说一声,家里我买了十一个下人,也给你们一人买了一个书童。哦,对了,大哥,书童可以带去学府吗?” “啥?小妹,你还给买了书童?可这……带书童去学府的都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学子,都是娇生惯养的少爷,我们就不必了吧。”宁怀睿一惊,他没想到小妹还给他和二弟配了书童,这……这让他很不适应啊! “这有什么?让他们去照顾你们有何不可?反正下次你和二哥就把人带在身边,你们也好多培养默契,将来作为长随,他们必须得有眼力劲和独当一面的能力,” “那好吧,”宁怀睿知道小妹是为了他们好,他没有理由拒绝。 “怀睿,看来凡妹子对你们可谓是无微不至。要是我也有这么厉害的妹子,做梦都要笑醒,”钱朝晖算是听出来了,之前听怀清说他们家是小妹当家,他还不信,现在听他们的对话,以及凡妹子说话的语气,他可以确定,宁家的确是小妹当家。 没想到他以为的娇娇软软的妹子竟然能撑起一个家,还送哥哥们去读书,现在还给买了书童和下人。 唉!人比人气死人,他怎么就没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弟弟啊! “嘿嘿,那是,别看我小妹年纪最小,但她的话最管用,也是我们家最厉害的,我和大哥都听她的,”宁怀清听到钱朝晖语气中的羡慕,忍不住傲娇的得瑟道。 “呵呵,该你们享福,” 几人闲聊间,马车停留在莽山大宅前,下来马车,宁初凡让大毛自己回后院,而她则带着人踏进家门,一路往前厅而去。 “哇,怀睿,怀清,原来你们家这么气派啊!”钱朝晖也是第一次在乡下看到有如此豪华的宅院,原来他同窗好友家这么有钱?他一下子有些拘谨起来,感觉像是乡巴佬进了大观园,眼睛都不够看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就一般般吧。钱大哥,来了家里就当是自己家一样,别客气。大哥二哥,你先带钱大哥去东厢安顿下来,然后来我院子找我。” “好的,小妹,你先去忙,我带朝晖去东厢客房,一会儿过来寻你,”宁怀睿点点头,便带着钱朝晖去了东厢。 宁初凡看到前院没人,知道人这会儿肯定都在作坊里。 她准备去作坊里看看,顺便趁着没人的时候,几百斤的辣椒被她移出空间,提溜着走进作坊里。 “小姐回来了,你这是又带辣椒回来了?” 芫华将离杨叔见到宁初凡进来,连忙上前接过三个大麻袋。 “嗯,这里有四百多斤辣椒,可以做下下一批货了。哦,对了,杨叔,你们之前开荒的地有几亩?” 第170 章 哥哥和外祖父相见 “小姐,这段时间家里忙,就没怎么过去开荒,目前只有四亩地被开出来。”说完杨叔还有些不好意思,他和婆娘是不是太懒了,这么久了才开出四亩荒地。 “嗯,那也不错了,你回头把四亩地都种上辣椒苗,”宁初凡想着空间里的各种苗苗已经长的一尺多高,是时候拿出来给村里人栽种了。 “好的,小姐,我会记着的,” “嗯,那你们忙,芫华,外祖父在休息吗?” “是的,小姐,老爷子先前还帮着剁辣椒,后来我见他有些疲累,就扶着老爷子回房休息了。” “嗯,外祖父多休息休息也好,那你们忙,我先回去了,” “是,小姐。” 宁初凡摆摆手,便回到二进院茶室,哥哥们已经坐在窗边品茗,等着她了。 她走进去,整个人往榻榻米上一躺,身后垫着厚厚的棉花枕。是她吩咐月见专门定制了好几个抱枕和靠枕。之后每次来,她都会像没骨头似的靠在靠枕上,抱着抱枕悠闲的看着窗外合欢树枝摇曳。 “安顿好钱大哥了?” “嗯,他正在客房里抄书呢,”宁怀睿应道。 “小妹,现在可以说的吧,外祖父到底是怎么回事?”宁怀清迫不及待的询问,他已经好奇了一路。 “还有,你说的那个外祖父呢?我一路过来,怎么没有见到他人?下人也没见到一个,” “大哥,二哥,我在家里开了一个工坊,下人们这会儿在后院的工坊里做事。至于外祖父,他在房里休息,一会儿吃午食时就能看到他们了。至于为何会突然冒出一个外祖父,大哥二哥,你们还记得我这个胎记吗?” 宁初凡拉开衣袖露出梅花胎记给两人看。 “我知道,娘亲手腕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梅花胎记,只是没有小妹的颜色深,小妹莫不是这梅花胎记是娘亲家族象征?”宁怀睿一下就猜到问题关键。 “大哥说的没错,这梅花胎记是外祖母家传女不传男的家族象征。所以外祖父也是凭借着梅花胎记认出了我。” “啊?小妹,你和外祖父是在哪儿相认的,是他找来的吗?” “这事,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那天我进了深山……” 接下来宁初凡一五一十,仔仔细细的向哥哥们讲述了和云破天相遇的经过,和他的身份和母亲失散的原因,以及柳仙儿的存在。 两兄弟听完这个离奇的故事后,半天回不过神,宁怀睿和母亲相处的时间最久。他没想到柔弱的母亲竟然还有这么一重身份。更没想到母亲的一生是被人算计,还折磨了那么多年。 更是想到后来母亲却是那样凄惨的离开人世,她到死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父亲,而父亲还不知道她的存在。 母亲的一生何其悲哀? 而这一切竟然是被人算计陷害的。 想起那个总是抱着他温柔的看着他,抚摸着他的头,叮嘱他要好好吃饭长高高。 宁怀睿恨到眼眶发红,恨不能立即去杀了那什么柳仙儿。 “小妹,那个柳仙儿什么来头?” “大哥,这些你不用管,母亲的仇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多陪陪外祖父,外祖父的身体不容乐观,我们能陪他一天是一天。” “啥?小妹,外祖父真气灌顶后身体这么差吗?”宁怀清大惊,他们和外祖父还没相认呢,听说外祖父竟然是云澜宗的宗主,老天,不明觉厉,怎么就…… 听小妹的意思,仇人柳仙儿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他是哥哥,自然也要为母亲报仇出力,不能将母亲的仇全都压在小妹一人身上吧!现在又加上外祖父的仇人,他更觉得自己的责任重大。 “外祖父被人追杀,原本身体就受伤严重,五脏俱损,是我用药水强行让他的五脏六腑衰败的速度减缓。但终究也只是减缓,唉!”一声长叹,道尽宁初凡未尽之意,而两兄弟也听明白了,就连小妹制作的那么厉害的药水都不能救治外祖父,可见外祖父这身体是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可恶,外祖父贵为云澜宗宗主,竟然落得这么个下场,显然这武林宗派之间也是波谲云诡,暗潮汹涌,小妹,我不放心。如果要报仇,你务必带上哥哥,”宁怀睿叮嘱道。 “对啊,小妹,切莫单独行动,二哥也会努力修炼武功,成为武道高手,到时候,我就和小妹一起为母亲报仇,”宁怀清附和道,这一刻,想成为武道强者的决心达到顶峰。 “大哥二哥,我说这事交给我去操心,可不是信口开河的,等明天早上你们跟我上山就知道了。 行了,差不多到用午食时间,外祖父怕是已经醒来,我带你们去见见外祖父,走吧。” 于是,宁初凡带着哥哥们去了西厢房。 云破天已经醒来,他靠坐在床头,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传来,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宁初凡那张灿烂的笑脸。 “外祖父,你看我把谁带来了?”宁初凡让开身子,把跟在身后的兄弟俩给拽到前面来。 “外祖父,这是我大哥宁怀睿,这是我二哥宁怀清,怎么样?很帅气吧!哥,这是我们的外祖父云破天。” “哎哟!乖孙,你说他们是我的另外两个乖孙孙?乖孙孙啦!总算见到你们了。”云破天激动的垂死病中惊坐起,混浊的双目突然锃亮,连忙朝着两人伸出手。 “对,没错,大哥二哥,快叫人啊!”宁初凡捅咕了一下两位哥哥。 “哎哎,外祖父,外孙宁怀睿(宁怀清)见过外祖父,外祖父身体安康,福如东海,”两人见状赶忙磕头,对着云破天磕头认亲。有小妹的梅花胎记做引,他们接受良好,一点也不介意甚至还很欣喜能有个亲人在身边陪着,那证明他们不是孤儿。 “哎哎,快快起来,我的乖孙孙啊,外祖父很高兴见到你们啊!”云破天看着一表人才的两兄弟,看着他们和自己有些四五分相似的脸庞,他更加激动,这玉树临风,精精神神的小伙子是他们云家的子孙啊! 他云家人果然不管男女都是龙章凤姿,让人一见就心生欢喜。 第171 章 我就过了,怎么地? 云破天向兄弟俩招手, “过来,让外祖父好好看看你们,” “是 ,外祖父,”俩人走上前,蹲在床边一人一边握着云破天的手,“外祖父,我们真的很高兴能有您这么一位长辈,我和弟妹又有亲人了呢,”宁怀睿歪头趴在云破天身前,低声呢喃着,并用脸颊蹭着云破天的手掌,那依恋的模样,让云破天心中突然一酸,他知道越是懂事越是难以释怀。 宁初凡听清了大哥的低喃,目光心疼的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她知道此刻大哥的心情很复杂。小小年纪失去亲人,还要养活弟妹,小小的肩膀承受了太多生活的苦。彷徨无助的心无处安放,又没人能够倾诉,还要遭受磋磨。如今能有一位至亲的出现,感觉心底空的那一块被填补,这多少也是一种心理安慰吧! 云破天虽然没听清乖孙孙在说什么,但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压抑,几人都感觉到了,宁初凡不想气氛在低迷下去,遂赶忙开口, “外祖父,午食已经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过去吃吧,咱边吃边聊?” “哈哈哈,好,乖孙孙们也饿了,那咱们去吃饭,走。” 于是,三人簇拥着云破天往饭厅而去, “二哥,你先去叫钱大哥用餐吧,” “哎,好,我这就去,”宁怀清快速向客房跑去。 宁初凡迎上云破天不解的目光,忙解释钱朝晖来家的前因后果。 “这样啊,我乖孙就是心善,乖孙心善没错,但也要把握好个中分寸,有道是升米恩,斗米仇的例子比比皆是,” “是,我们会谨记外祖父的教诲,”宁怀睿眼睛晶亮,好久没有听过长辈的教导了,久违的感觉又让他眼眶微涩。 不多会五人坐在餐桌前。云破天以他几十年看人的经历,对钱朝晖这小子的第一感观还不错,眼眸清正,是个纯粹的小伙子。 钱朝晖又被眼前的餐食给惊到了,不过这次没有一惊一乍,既然宁家有如此豪宅,那吃食丰盛点怎么了? 愉快的用餐时间结束,送外祖父去休息后,宁初凡便把下人给召集过来,向他们介绍起大哥二哥,并把若谷和百川叫到跟前。 “若谷,以后你就跟在大哥身边,百川,以后你就跟在二哥身边。” “是,大少爷,我是若谷,有事请大少爷尽管吩咐。” “二少爷,我是百川,有事请吩咐,” “百川?不行,以后我要做常胜将军,你以后就叫常胜吧,小妹你觉得呢?” “二哥喜欢就好,常胜寓意也很不错。” “哈哈,那你以后就叫常胜,”宁怀清自从在课堂上听了陆先生讲述过大禹镇国将军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时的辉煌战绩后,他心里就有了一个英雄梦。 “常胜多谢二少爷赐名,” “那大哥要给若谷改名吗?” “若谷?虚怀若谷,方能纳百川,小妹这名字取得很好,我就不改了,”宁怀睿倒是get到小妹的心意,他欣然接受。 “啊?小妹,我是不是不应该改?”宁怀清现在才后知后觉小妹给书童取这名字的寓意,他好像辜负了小妹的心意。 “没事,二哥喜欢就好,常胜也能时刻提醒你不要犯错,时刻警醒自己。” “嗯嗯,我知道,” 一旁的钱朝晖真的好羡慕两位同窗,能有这么一位事事为他们考虑的妹子,就连书童取个名字都藏着深刻寓意和祝福。 又是羡慕有妹子的一天! “凡妹子,我需要做什么,你尽管开口,可千万不要因为怀睿和怀清的关系而跟我客气,我可是奔着挣钱来的,”钱朝晖见兄弟见完下人,生怕真把他给当客人了。 “哈哈,钱大哥,不会跟你客气的,这样,待会儿去卖快餐的翠红姐他们就要回来了,你就跟翠红姐他们一起卖快餐。至于工钱,你只能做七天,就不适用底薪加提成,那就一天三十五文吧,包食宿,晚食的时候就跟他们一起。” “好,知道了,” “行,那大哥二哥你带钱大哥去转转吧,我还有事去忙,”说完,宁初凡去了后院找大毛。 她得找个借口出去把空间里的苗苗给弄回来。 于是,宁初凡驾着马车出门了。 她准备去青田镇跑一趟,顺便去宁家村听听八卦,听听那李少泽和宁春梅以及宁芳芳又有什么大瓜没有。 宁初凡去的路上,遗憾并没有听到宁家村有吵闹声传出,但行至村中的时候,却看到宁老蔫驾着牛车迎面而来。 “哟,这不是凡丫头么。凡丫头,大福村不是有路去县城吗?咋还往这边来呢?去县城多好,”牛大花热情的和宁初凡打招呼。车上其他人也对着宁初凡笑,这丫头现在可不得了了。 只有那宁老蔫眼神闪躲,不敢和宁初凡对视。 新修的路传到宁家村了?也是,村里有王绣红这个大嘴巴在,哪有什么秘密。可,她打通的路为什么要给他们走? 没错,她就是这么小气,就是这么记仇。 “哟,怎的?诸位这是要走大福村的新路去县城? 呵呵, 那路可是挂在山涧上,一旁就是深不见底的崖底。你们也不怕一不小心,‘嘭’的一声,摔个粉身碎骨?” “凡丫头,你怎么还兴诅咒人的?简直胡说八道,太可恶了你,”王婆子不快的骂道。 “就是,凡丫头,听说那路修的又宽又平整,好走的很,宁老蔫又是老把式,怎么会摔下去?”赵婆子立即呛声,一起帮腔道。 “怎么不会?难道你们没打听清楚吗? 那条路可是我打通的。我可是克星,你们忘了?我克星打通的路你们也敢走?也不怕厄运缠身,摔下去尸骨无存,” “你……凡丫头,你的心肠怎能如此恶毒?我……我才不信会……”王婆子不敢再说下去,毕竟之前几个崽子还在村里时,也确实发生过被克的事,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们不敢赌。 摔下去可真的是尸骨无存啊! “老蔫啊,要不咱们……回……回吧,”有人不敢再心存侥幸,万事就怕一个万一,不是吗? “你们别听她胡言乱语,她就是怕咱们走近道去县城,可恶,她这心思可真歹毒,不想让我们抄近道,你也别想走宁家村的道。” “呵呵,这是我爷爷出钱修的道,凭什么不让我过?我就过了怎么地?”说完,宁初凡扬鞭一甩, “大毛,给我跑起来。” 大毛昂首一声长嘶,撒开蹄子狂奔而去,扬起一地尘埃。 第172 章 你能抓住机会,就成功了一半 “咳咳咳,死丫头看把你给能的,回头我就去找村长把这条路给封了,看你还嘚瑟个什么劲儿,”王婆子等人吃了满嘴灰,脸上也糊了一层,胡乱抹了一把,骂骂咧咧个不停。 “老蔫,咱们还走这边吗?”牛大花问。 “怎么?你们不怕死?你们要是不怕死我就赶路,”宁老蔫面色不虞,他又被宁初凡那句“我爷爷出钱修的路”给刺到了,好像再一次提醒他,他的人品有多卑劣。 “那……那还是回去吧,死丫头那话怪瘆人的,我可不敢走在山涧上,指不定被什么脏东西给拖下去了而不自知,”王婆子越说越害怕,连忙催促着宁老蔫赶车。 于是,一行人调转车头往回走,再也不敢想着抄近道了。 宁初凡怼了一番虚伪的婆子们,心情很好,一路疾驰,在青田镇上一顿买买买,她买了很多零食糕点回去给哥哥吃。又转悠了小半个时辰才去雇佣牛车,交代好地点,她便在出镇门的地方寻了个无人空地,把菜苗苗给移出空间,然后等牛车过来拉。 没多会儿五辆牛车如期而至,宁初凡让他们装苗上车,她的马车里也装了一车苗,走在最前面回大福村了。 马车哒哒哒。 半下午时分,宁初凡的马车停在李村长的家门口。 “李爷爷,在家吗?” 宁初凡扯着嗓子朝里喊道。 “哎哎,在家呢,凡姐儿来了?”院子里,李村长趿拉着鞋子“啪嗒啪嗒”朝着门口跑来。 “李爷爷,我的菜苗苗弄回来了,全部都放在您这,待会儿您就给发放下去,” “这么快?哎哟,这苗子长的可真精神,放心,凡姐儿,我一会儿就通知他们过来领苗子,” 李爷爷又找来人帮忙卸苗子,卸完苗子,李村长又拿着他的铜锣出门了,宁初凡这才回家。 回到家,得知钱朝晖已经跟着王生出摊去了,二哥想凑热闹也跟着去了,而大哥在陪着外祖父,这会儿外祖父在教他下棋。 “乖孙回来了?去哪儿了,怎么一身泥?”云破天见宁初凡进门,沉思走棋的脸上立即堆着笑,关心的询问道。 “没事,刚刚搬了些东西,大哥,你哪儿来的围棋?”宁初凡记得家里可没有围棋这玩意儿。 “我让芫华驾着驴车去给买的,外祖父说要教我,” “哦!那你好好学,外祖父,大哥,我先去洗洗。” “去吧去吧,” 宁初凡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浴室里洗漱干净后,便躺在躺椅上小憩片刻,谁知,她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傍晚时分,夕阳渐渐西沉,留下天边一片璀璨红霞,映照在青山绿水间,像是给大地披上了一件霞衣。 外面传来二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吓的合欢树上鸟雀惊飞,宁初凡缓缓睁开眼,一瞬间的愣神过后,头脑清明,她起身走下阁楼。 凉亭里。 大哥和二哥,还有钱朝晖,三人正在热聊着。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兴奋?” “小妹,你醒了? 刚刚朝晖说他也想卖快餐,不知道能不能行?” “哦?钱大哥怎么会想去卖快餐?你有什么想法?”宁初凡微微挑眉,钱朝晖能这么快就看到卖快餐的前景,说明这人脑子是个灵活的,也有勇于改变现状的勇气,那她要做他的贵人吗? 先听听他怎么说? “凡妹子,我跟着去了码头,没想到卤肉饭竟然这么好卖,大半个时辰就卖光了,收入还挺可观的。我不是家里困难吗?就想着让我爹娘也来县城卖卤肉饭,也好挣钱给我弟弟们去私塾里启蒙。凡妹子,我不在码头卖,灵毓学府门口是卖不了了,我让爹娘去县学门口卖。” “哦,这想法是不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这卤肉凡是独一份的特色,生意肯定会火爆,到时候有人捣乱,或者逼你交出卤肉方子,你又该怎么办?” “啊?那……那现在码头上没有人去找王哥他们麻烦吗?”这点他确实没想到,只想到这是个挣钱的好法子,能改变他一家的现状。 “目前还没有,那是我打点过了,要是来个有地位的人怕也是麻烦,不过,我可不怕麻烦,我有那份底气,你有吗?”宁初凡故意点他,就看他能不能听出来。如果他退缩了,那就作罢,如果他能想通个中关窍,那帮帮他又何妨? 只见钱朝晖双眉深蹙,纠结的俊脸都皱在一起。 半晌,钱朝晖眸光一亮,他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急切的对着宁初凡说道, “凡妹子,你看这样行不,我不跟王哥一样做工。我来你这拿货,每天银货两讫,这样一来,盈亏自负,我也没有卤肉方子,就是把我摊子砸了也没用,这样很大程度能杜绝一部分有心之人的觊觎。只是可能把麻烦转嫁到你身上去,但凡妹子你说你不怕,那……凡妹子我这个办法可行?” 唉! 虽说对凡妹子有些抱歉,可谁叫他穷呢?得努力活着啊! “呵呵,好,我答应你,你能抓住这个机会,也就说明你已经成功了一半,加油吧,少年,” “好好,朝晖,晚食后,你再出个章程,我帮你一起想办法,”宁怀清一拍胸脯豪气道。 “好了,事谈妥了,咱们就去吃饭吧,小妹饿了没?”宁怀睿望向宁初凡,小妹心善的让人心疼,她这一答应,无形中又给自己招来可预见的麻烦在身上。 “大哥,走吧,”两人走在前面,她知道大哥心里在担心她,“大哥,别皱眉头了,开心点,你小妹可今时不同往日。” “哦,小妹当真那么厉害了?” “那还用说,明早就让你们刮目相看,” 众人又相聚在饭厅。 饭后,王生和李翠红几人又在愉快的数钱了。 今天,两口子挣到了一两八钱,手里紧紧捏着钱袋子,两人心情澎湃的回家了。 把钱都交给管钱的芫华,三兄妹围在云破天身边,陪着他一边散步消食,一边听哥哥们讲学府里的趣事。 第173 章 万变不离其宗,转输真气 翌日,鸡鸣三声。 宁初凡起床习武了,她走下阁楼时,发现大哥二哥以及下人们已经等在那儿了。 “小妹,早啊,快来,”宁怀清挥手和小妹打招呼。 “早啊,哥哥们,今天我可要检验你们这一个月来习武的成果,出发,”言罢,宁初凡便率先往莽山跑去。 一行人快速跟在身后追了上去。 很快,宁初凡在莽山上留下芫华等人自由活动,而她则带着两个哥哥飞奔离去。 宁初凡看着两位哥哥的身法确实快了不少,动作也明显比上次回来时敏捷了很多。三人快速向莽山岭飞奔,路边的树木仿佛流光一般划过,徒留道道残影。 “呼……呼,小妹……快停下,我跑不动了,”两刻钟后,宁怀清弓着腰撑着膝盖,靠在一棵树干上直喘着粗气, “小妹,你这可是要了我老命,我追不上了。” 宁初凡回头看着远处累的浑身大汗淋漓的二哥,嘴角微勾。 “咦?大哥呢?掉队了?” “你还好意思说,大哥早就落下不知多远了,他比我更菜,嘿……嘿嘿!” “也……也没有多远,我……追上来了,”就在宁怀清吐槽的时候,宁怀睿也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小妹,这才一个月,你是怎么做到速度如此之快的,你不是说外祖父的真气你没法使用吗?” “对啊,小妹,快跟哥哥们说说,要知道我和大哥这一个月可是半点没懈怠,每天天不亮就雷打不动的起床练武,我感觉身手都精进了一大截,却还是远不及你。” “噢?那行,咱们先来走两个回合,其他的待会儿再跟你们细说。” 接下来就是宁初凡检验哥哥们一月修习的成果,然而在宁初凡没有动用灵气的情况下,大哥在她手下走了五十余招,被她一拳轰趴在地,爬不起来。 二哥却是接下她八十余招,仍不落败势,宁初凡忍不住惊讶,二哥还真不是说大话啊。 宁初凡对两个哥哥的表现非常的满意,对他们的修习进度有了直观的了解。 宁初凡素手轻轻一挥,宁怀清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压制的他动弹不得,他立即僵立当场。 “哎呀小妹,我动弹不了了,你是使用真气压制了吗?有真气果然厉害啊!” 宁初凡挥手撤了压制,宁怀清能动了,一屁股瘫坐地上。她走到大哥身旁,一边扶起他一边说道, “大哥二哥,我刚刚使用的可不是真气,而是我自身修习得来的内力。你们不知道我体内那团真气和我的内力不相融,且随着我修习的内力越盛,与那团真气就会产生巨大冲突,所以这股庞大的真气团留在我的体内就是一颗不定时地雷。” “啊?那怎么办?小妹我不要你出事,你……你再还给外祖父不行吗?”兄弟俩听了,大急。他们知道武道修者体内真气发生暴动,轻者走火入魔,重者丧命。 “外祖父的身体已经是油尽灯枯之象,他如今是过一天赚一天,就像那到处是裂痕的容器,半点水不敢往里倒,随时都会碎成渣,” “那要怎么办?小妹,那你能释放掉那股真气吗?咱不要了还不行吗?外祖父也真是的,怎么就那么鲁莽?”宁怀清一把抓着宁初凡的手,焦急的眼眶发红,担心的口不择言,刚认的外祖父都不想要了。 宁初凡反握着二哥的手,眼中含笑,淡定的安抚道, “二哥别担心,我已经有办法了,” “小妹,你是想……”宁怀睿猛地瞳孔放大,他已经从小妹的语气中猜出她要做什么了, “没错,我要把那股真气转输到你们身上去,能吸收多少,那就看大哥二哥的天赋了。” “啥?这怎么能行呢?”宁怀清一愣,真气还有转输的? 真气是个很好摆弄的东西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我都能接受真气灌顶,那我在把真气灌顶给你们有何不可?”宁初凡没有问过外祖父,但她想原理应该是一样的,她只要稳住真气的稳定输出就行,相信她有那股灵气的帮助,问题不大。 “行,就这么决定,你们快坐下,”宁初凡不容拒绝的招呼两人在地上坐定。 “小妹,真不再考虑?要不回去问问外祖父,他毕竟经验比咱们足。” “不用,快点,万变不离其宗,我知道该怎么做。” 兄弟俩拗不过小妹,只得听从她的话乖乖盘膝坐在她身前。 宁初凡调整呼吸,闭眼,调动并驱使压在真气团上的灵气“饼”移开,“护驾”。 那团真气像是按下开关一般,立即活跃起来,就像是逃出牢笼的猛兽即将“雄霸山林”。 然而,宁初凡没给它放肆的机会,瞬间驱使它灌入双臂手掌中。下一刻,她的双掌覆盖在哥哥们的天灵盖上,紧接着两股磅礴的力量瞬间窜入两人的体内。 像是汹涌的洪流一般,冲击着两人的奇经八脉,拓展着两人的筋脉。 两人脸色由苍白到涨红,额头的青筋凸起,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宁初凡不能分心,她小心的控制着真气的输出,不让它走半点岔道。 她要一次性打通两人的任督二脉,于是,她再次猛的将真气灌入,两兄弟只觉得那一瞬间身体似要炸了一般,在一阵剧痛过后,一股洪流畅通无阻的直奔丹田而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宁初凡感受到丹田内那股真气团已经消失,只留那团灵气静静的躺在丹田处。 她收回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望向二人。 见他们面色无虞,便知道他们接受良好,正在梳理筋脉和丹田里的真气,她静静地等待着。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兄弟俩缓缓睁开眼。 宁怀清迫不及待的朝着两米开外的大树随手打去一掌,那树干上一个手掌印赫然出现。 宁怀清心头大惊,惊愕的看看自己的手掌,又看看树干上的手掌印,然后不可思议的转头对宁怀睿道, “大哥,你也快试试,快。” 宁怀睿没让他失望,就在那手掌印的上方也打出一个手掌印。 “小妹,小妹,你快看,我和大哥这是也能真气外放了,”宁怀清惊喜的大声喊道。 第174 章 不想努力向阳而生的人被辜负 “没错,外祖父的真气成功的给了你们,看这手掌印的深浅,二哥接收的真气要多很多,至少比大哥多了二十年,估计有七十年的真气,而大哥的也有五十余年。” “啊!真的吗?我有七十年的真气?嘿嘿!那小妹我现在是武道高手了吗?” “你想什么呢,你现在相当于一个空有神级法器的炼气小白,待会儿我再就教你们习修《云神剑法》的口诀,还有一套轻功秘法《云影幻踪》,都是云澜宗的顶级武功秘籍,你们好好练,将来学成了也是武道强者。” “还有啊,外祖父说过,他的真气是累积了两代宗主的真气,他花了几十年才炼化为己用,你们目前的身体素质还不能一下承受太多真气的输出,需要循序渐进的使用,所以,目前以夯实基础为主,切莫操之过急。 来先喝口水,强健你们的体魄,也能让你们尽快掌控体内真气。”宁初凡给两人递去两杯灵泉水, “放心吧小妹,我们知道轻重,” 接下来,宁初凡便开始教他们学习剑法和轻功,直到他们把口诀烂熟于心。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高高挂起,阳光映照在三人脸上,晶莹的汗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大哥二哥,咱们回吧,以后你们就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的努力吧。” “好,明天再来。” 三人回到莽山大宅的时候,芫华将离等人已经回来忙活了。 洗漱过后,三人来饭厅,饭桌前只有云破天一个人坐在那儿。 云破天见人进来,扬起笑脸准备打招呼,结果,目光停留在两个乖孙孙的身上,他顿时感觉到两人浑身的气息似乎略有不同。 “乖孙,睿哥儿和清哥儿他们这是……” “外祖父,吃完饭再跟您详说,是好事。” “哦!那就好,我们先吃饭,”既然是好事,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安心享受美食就是。 “钱大哥呢?怎么不见他过来吃饭?”宁初凡四处张望,没看到他人。 “在厨房里,他坚持要跟他们一起吃,我就由他了。” “既然他坚持,那没事,反正都吃一样。” 吃过饭后,大哥去给外祖父解释真气的事。宁初凡则回了阁楼,她要去给香皂脱模,那天她去陈家旺家定做了几个梅花型的模具。 当时就做了两块桂花香,两块茉莉花香,两块栀子花香的香皂。她最喜欢的就是栀子花香味,味道浓郁不上头,其次是茉莉,清新淡雅的很怡人,还有两块洗衣清洁力强的肥皂。 空间里,宁初凡来到置物间,案台上八块香皂已经成型变硬,她小心的倒出模具。 桂花香型的呈淡橙色,茉莉花香型的呈白色,栀子花香型的呈淡黄色,而肥皂则是纯白色,这几种香型的香皂共同的特点就是没有一丝杂质,都很纯色,香味跟预期的相差不大,她这算是做成功了。 很好,又一个下金蛋的鸡诞生了。 她又拿出在芳香阁和鸿运楼买回来的做对比,嘿嘿!完胜。 嗯,明天又可以去找袁暮琛,顺便问问酱料卖的怎么样了,作坊里可是囤了不少酱料,得尽快销售出去。 放下香皂,心里是有了计划便不急,她也去陪云破天聊天去了。 而宁怀清和钱朝晖在厨房里帮着孙婶子做卤肉,王生和李翠红洗菜切菜也忙的脚不沾地。 “朝晖兄,你想好要怎么做了不?” “怀清,我想回家一趟,和我爹娘好好商量一下这事,尽快把这事给落实了,” “那你问清楚需要多少本钱了没?” “问了,七七八八加一起至少得十五两,” “要这么多吗?” “嗯,板车,桌椅板凳,碗筷,和这口锅起码得要十二三两银子,我爹娘和两个弟弟也要租个房子住,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那你家里一下能拿出这么多银钱吗?不行的话我可以借你,等你有钱了再还我就是,”宁怀清是真的想帮帮好兄弟,他不想看到那么努力向阳而生的人的人生被辜负。 就像当初他们三兄妹的至暗时刻,他也无数次祈祷,希望能有人向他们伸出援助之手,拉他们出泥沼。 “那不行,凡妹子已经给了我这么大一个便宜,我不能得寸进尺,我会想办法的。就是这工做不成了,我得去跟凡妹子说一声。” “那你今天怎么赶回去?这样,我驾马车送你回去。不准拒绝,你去找小妹,我去架马车,”说完,宁怀清便风风火火的跑去了马厩。 常胜在牲口棚这边正在遛三只小鹰崽,经过这段时间的喂养,又有宁初凡提供的灵泉水,三只小鹰崽已经长出绒毛,唧唧啾啾的好不活泼。每天还要常胜带出来溜溜,不然就叽喳个不停,一直闹腾,当然见到宁初凡时它们又乖的可以。 “咦?常胜哪儿来的……苍鹰?” 宁怀清一进来就看到常胜在和三只小鸟玩耍,走上前一瞧,这才看清是苍鹰幼崽。 “二少爷,这是小姐捡回来的鹰崽,老爷子说是海东青,后来小姐解释说这鹰崽小时候看着像是鹰,其实它是矛隼,成年后体型要比苍鹰要小很多,但速度很快。” “哦?那还真稀奇。行,你就先好好养着,我来套马车。大毛大毛,走,带你出门放风,” 马厩里,正在咀嚼新鲜草料的大毛倏地一顿,随即翻个白眼,别以为它不会说话就骗它,它可是都听到套马车了,但不管怎样,能出门就行。 宁怀清驾着马车出后门的时候,钱朝晖已经等在路边了。 “朝晖兄,上车。” 钱朝晖也没客气,大跨步上了马车,宁怀清一拍大毛的屁股, “大毛,出发。” 马车哒哒哒往隔壁的青水镇而去。 两人是巳时初出发的,中午吃的是孙婶子给准备的包子馒头,两人囫囵吃过午食,继续赶路,直到未时末马车才驶进钱家村。 同所有乡下一样,村口都有好事的老婆子,长舌妇。凑在一起嚼舌根的婆子一见到有马车进村,那眼睛立即就像雷达发现外星物一般,纷纷围了上来,闪烁个不停。 第173 章 做事干脆利落还大胆的钱叔 “哎哟,这是谁家的马车?怎么来了钱家村?” “咦?那不是钱老二家的朝晖吗?他不是走狗屎运被推荐去读书了吗?怎么?读不下去被退回来了?” “我就说当初那个名额不应该给他,给我家大雷多好,没的浪费员外郎的推荐信。 呸?没用的东西,气死我了,不行,我得找村长说道说道去,”一肥壮婆子屁股一扭,跑走了。 “怀清,让你看笑话了,村里人有的人对我去读书有很大意见,”钱朝晖有些不好意思道。 “这有什么?小妹说,这世上之人,千人千面,咱们只要做好自己,做到问心无愧就好,没必要讨好所有人。” “嗯,我爹也常这么说,” 不多会儿,马车哒哒停在钱老二家门口。 大福村。 莽山大宅里,众人已经用过晚膳,宁初凡和大哥陪着云破天在外面散步消食。 云破天已经知道乖孙把真气给了两个哥哥。起初他也吓一跳,着急不已,怪责宁初凡鲁莽,这要是出了差错,那后果不堪设想。 宁初凡见外祖父难得对着她严厉训斥,她给插科打诨蒙混过去了,并再三保证以后都不干这么莽撞的事了,云破天这才放过她。 然后又关心的询问起宁怀睿可有哪里不适? 宁怀睿表示一切都好,而且还能运用一部分真气外放,这可把云破天又给震惊到了。 不是说武宗境才能真气外放吗?难道是他云家血脉如此逆天?哎呀!他应该和雯珺多生几个的,云破天恨的直捶大腿。 这一刻,他在心里又把柳仙儿给拉出来鞭尸一遍。 云破天见乖孙孙是真的没事,反而身体素质更加硬实,他便也放下心来。 随着日暮逐渐降临,大宅门口已经点灯,昏黄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招呼晚归的人快快回家。 宁初凡和大哥一人一边搀扶着云破天沿着小路慢慢走回家。 “这清哥儿咋回事?怎么这会儿了还没回来?乖孙啊,要不要派人去迎迎他?”云破天望着莽山大道的尽头,担忧的道。 “外祖父,您别担心,二哥有自保的能力,出不了事。这么晚兴许是因为钱大哥家比较远,来回路上耽搁了些时间,”宁初凡宽慰着外祖父,但她心里却不这么想,她也在担心。 按说青田镇和青水镇距离并不远,两人又是驾的马车,一个来回也要不了多久,从早上到这会儿了,应该早就回来了。 “没事的,应该是路途较远的缘故,听说朝晖兄他们那个村在偏远的山区,路肯定也不好走,是要耽搁些时间的。” “希望如此吧,” 两兄妹扶着云破天进了大门,并把人送回了西厢,直到云破天睡着了,他们才退出房门。 “小姐,大少爷,二少爷还没回来,要不要属下出去迎迎?”芫华候在前厅,见到两人,连忙上前询问。 “不用,你先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大哥。” “是,”芫华下去了,但他是不会真的休息的,主子还没休息,他们做下人的怎么可能休息?厨房里还有人待命,就是以防二少爷回来还需要用饭,用热水啥的。 “大哥,我们去门口等二哥吧。” “走吧,这小子就不该让他出门,尽让人担心,”宁怀睿眉眼染上急色,别看二弟那么大个个子,说到底,他也不过才十二岁,平时就因为个子高,懂事,才忽略了他的年纪。 两兄妹来到大门口,漫步往福桥边走去。 与此同时,宁怀清驾驶着马车披星戴月往家赶。不多会儿,他便遥遥望见家门口的红灯笼,以及福桥边两道模糊的影子。他们心有灵犀,宁怀清知道那是大哥和小妹, 一边等人,一边闲聊的两人,倏的,往马蹄声源望去,随即惊喜的喊道, “是二哥,二哥回来了,” “哒哒哒,”马车慢下脚步,在两人身边停下,大毛对着宁初凡喷着响鼻,马脸亲昵的蹭来蹭去, “小妹,大哥,你们怎么不进屋,外面凉,”宁怀清跳下马车,走到两人身前。 “这一行可还顺利?”宁怀睿一手搭上二弟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 “还算顺利,事情都搞定了。” “走,先进门,二哥吃饭了吗?”宁初凡牵着缰绳,招呼两人进屋。 “吃过了,钱大叔和钱婶太热情了,硬是要让吃了饭再回来,所以才耽搁这么久。” “哦?还留你吃饭了?怪不得,二哥,下次出去把常胜带着。赶不回来也好捎个信回来,别让我和大哥担心。外祖父原是想等你回来,最后熬不住才歇下了。” “好,今天也是突发状况,下次我会记得的,”三人进了屋,芫华迎了上来, “二少爷回来了,马车交给我,二少爷还要用饭吗?”芫华上前接过缰绳,问道。 “我吃过了,让常胜送热水去我房里,我要洗漱,” “好的,二少爷,”芫华牵着马车下去。 “大哥,小妹,我跟你们说,今天之所以耽搁这么久,就是因为朝晖兄已经把家人接到城里了,并在县学附近租了个房子住下。” “这么着急?他们家的家境不是不太好吗?这么快房子都租好了?” “大哥,小妹,我跟你们说,这点我不得不佩服钱叔的魄力,朝晖兄把卖卤肉饭的事跟他们一说,钱叔就问了几个问题,思考了一刻钟就同意朝晖兄的提议,并决定举家搬往县城做买卖。 没钱就把家里的良田卖了两亩,得了二十两银子就跟着朝晖兄去了县城。 租房,置办家伙事儿,一家人分头行动,很快就把家给安顿下来。我还跟着吃了顿暖锅饭才回来的,钱叔说明天就置办做买卖家伙事儿,后天就来家里拜访,” “听你这么说,那钱叔做事干脆利落还大胆,绝对是个能干的人,一家人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太差。”宁初凡听到钱叔毫不犹豫的卖了良田筹集资金,这在乡下绝对算得上是头等大事。 农村人视土地为命根,除非不到万不得已怎么可能卖田地? 钱叔能因为儿子的一个提议就孤注一掷的放手一搏,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难怪钱朝晖说话做事爽快又果决,原来是有根源的。 第174 章 对宁初凡有很深的滤镜 “行,既然钱家人这么干脆,我们也不能坑人家,后天钱家人来,二哥,你就好好接待人家。如果钱叔需要跟着翠红姐他们去观摩,也让他们去吧,” “好的,小妹,我会看着办的,” “行了,天时不早了,小妹,忙了一天,你也回房休息去吧,有事咱们明天再说,”宁怀睿催促道。 “好,那大哥二哥,我先回房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家人用过早食后,宁初凡准备去李村长家问问菜苗的栽种情况,谁知她还没有出门,客人上门了。 “小姐,少爷,门外有位姓袁的公子说有事拜访,”芫华走进前厅禀报。 “袁?小妹是那袁暮琛吗?”宁怀睿问。 “应该是他了,芫华,把人请进来,雪见,去泡壶茶来,” “小妹,他来干什么?难道是酱料生意出了问题?” “我猜是好事,”宁初凡狡黠一笑,她猜是袁记酒楼的生意转亏为盈了。 “宁姑娘,宁姑娘,可算找到你家了。你家这地儿是个好地方啊,山清水秀的,” “袁公子,欢迎光临寒舍,快快请坐,来,先喝杯茶,” “哈哈,客气,这两位是?”袁暮琛在客座上坐下,目光望向旁边两人,问道。 “袁公子,这是我大哥宁怀睿,这是我二哥宁怀清,他们在灵毓学府求学,目前休沐在家,” “哦,原来是宁家两位公子,袁某有礼了,”袁暮琛一听是在灵毓学府读书的,顿时,好感倍增。 “袁公子有礼,”兄弟俩起身行了个学生礼。 “袁公子上门,是有何事?”寒暄完,宁初凡问。 “是这样的,宁姑娘,你有所不知,自从袁记酒楼用上那四道菜谱,还有酱料做菜以后,生意可谓是一日千里,火爆程度难以形容。很多客人还慕名而来,就是为了尝一尝那酱料的味道。 所以,你上次带过去的酱料根本就不够用,眼看酱料坛子马上就要见底,我这不是着急嘛!所以就寻了过来,想问问你第二批的酱料准备好了没有?顺便给你送四坛酱料所产生的盈利分红。” “哦!那就恭喜袁公子生意兴隆,酱料已经准备好,我还说明天就给酒楼送去呢,既然袁公子来了,那待会儿就拉走吧。至于分红,我不急的,月底结也是一样,” “诶,宁姑娘,赚钱了自然要和合伙人分享喜悦的,来来来,这是十天的盈利分红,一共是六百二十八两,这是账本,你可以随时查看。等下一批咱们就再月底结算,”袁暮琛知道第二批的酱料已经准备好,心中欢喜,连忙把带来的账本和分红一并递给宁初凡。 “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宁初凡接过银票和碎银,以及账本。顺手把账本递给一旁的大哥,让他翻阅,之前只跟大哥二哥粗略的提过和人做生意。这会儿正好让两人对家里的生意有个大概了解。 六百两是银票,其余的都是散碎银子,正好,待会儿也好给婶子们结算工钱。 “没错,袁公子账本记得清晰明了,一目了然。袁记酒楼能在短短十日逆风翻盘,还能和小妹达成共赢的局面,袁公子的经营手段可谓是非同一般,袁公子大才,怀睿佩服,”宁怀睿把账本递还给袁暮琛。 “宁大公子过奖了,这得多亏了宁姑娘酱料的味道独树一帜,也让我袁记酒楼占尽优势,我得感谢宁姑娘才是,”袁暮琛摆摆手,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袁记酒楼起死回生,靠的是什么他分的十分清楚,自然不敢托大。 “那宁姑娘,我这次能带走几坛酱料?如果能多带点,我想给府城的酒楼也送一些,” “目前有六十几坛,你随时可以拉走,” “那敢情好,我还说不多的话,等下次再拉去府城也是一样,那就多谢宁姑娘了。我想现在就拉走几坛,剩下的回去后我会派人来拉走,可以吗?” “袁公子,不急。我想给你看样东西,或许咱们还可以再合作一把,”宁初凡神秘一笑,胸有成竹的模样让袁暮琛不由得好奇宁姑娘说的是什么。 “噢?宁姑娘,你可是又有什么好东西想要和我合作?快拿来我看看,”袁暮琛眸光一亮,心动不已,这宁姑娘又有什么好点子?他对宁初凡有着很深的滤镜,迫不及待的就想要知道谜底。 别看这姑娘年纪不大,可她不但医术好,脑子好,就是做生意的点子也多,她好像随便一说都能给他带来巨大惊喜。 “既然袁公子感兴趣,我也不藏着掖着,稍等,我去去就来,”宁初凡起身回去自己的阁楼,她的香皂其实就在空间里,但样子还是要装装的。 小妹出去了,两哥俩便和袁暮琛聊起了天,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哥俩便知道小妹和袁暮琛相识的全过程,之后还达成了酱料的合作。哥俩在心里对自家小妹是佩服不已,且与有荣焉,这么能干的姑娘,是他们的小妹啊! 不一会儿,宁初凡拿着一个盒子回来了,盒子里面就是那八块香皂。 “袁公子,请看,”宁初凡打开盒子,让袁暮琛过目。 袁暮琛只觉得鼻间突然窜入一阵浓郁的花香味儿。 “这是……香胰子?花香味儿的香胰子?”袁暮琛震惊的看着盒子里无一丝杂质的香胰子,成色非常的素净。 他拿起一块茉莉香的香胰子,凑近鼻间,突然,一阵浓郁的香味儿冲进鼻腔,那香味儿直冲天灵盖。一时间,他只感觉灵台清明,这种香清新淡雅,清香怡人,这种香味儿闻着有种高雅之感。 “对,我叫它香皂,这三种花香味儿的香皂,用来洗手洗澡,去污去油均可,我在里面还掺入了蜂蜜,可滋润皮肤,身体留香。这两块则是做洗衣用,清洁力非常强。眼见为实,我这就让人演示给你看看。 桑枝,雪见,你们快去端盆水来,再拿块抹布。”宁初凡朝着大厅外吩咐道。 “是,小姐,”门外候着的丫头领命而去。 “乖乖,宁姑娘,这些都是你做的?”袁暮琛惊奇的看着宁初凡,他就说这姑娘脑袋瓜子就是一座移动的宝库。这不,又给他带来了大惊喜。 想到被打压的差点关门的芳香阁,他的心里又是一阵火热。这香皂要是能放到芳香阁去售卖,何愁不火爆? 第175 章 和袁暮琛再次合作 “是的,我也是在原有的香胰子的基础上,做了些改动,这不,就是这个样子了。袁公子,你看这些可还入得了眼?如果拿去芳香阁售卖,你觉得能大火吗?” “哎呀,宁姑娘,你太谦虚了,你这些何止入的了眼,简直是金疙瘩啊。如果拿去售卖绝对能掀翻整个市场,引起轰动。宁姑娘,你刚刚说的再次合作,就是这些香胰……呃,香皂吗?” “是,承蒙袁公子看的上,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想拿这些香皂和袁公子合作。只是,有些事我得提前和你说说,你也看到了,我的这些香皂比市面上的香胰子好太多。一旦发售,绝对能引起轰动。同时,也会引起有心人的关注,甚至抢夺,你袁家可护得住这块金疙瘩,” 宁初凡一番话,让袁暮琛高涨的热情突然冷却。确实,这个项皂或许能改变他袁家如今的颓势。但同时也给袁家的死对头今继续疯狂打压袁家的机会,甚至不惜引来更大的危机,还有可能连累到宁家。如今朝中局势未明,不能让对家在找到对付袁家的突破点。 没看那该死的祁宏业还守在开阳县吗?他就等着有机会一举拿下袁记呢。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所以,他得回去和祖父好好商量一下。 “宁姑娘,你看这样,我先带香皂回去给我祖父看看,然后再和他商量一番,明天我再给你答复,你看如何?” “好,那我就等袁公子的好消息,”宁初凡爽快答应,这香皂的确是块金疙瘩,但也非常烫手,是要做好万全准备的。 雪见进来后,宁初凡便向袁暮琛展示香皂的好处和清洁力度,这下又把袁暮琛给惊喜的不行。最后他高兴的抱着盒子再拉着几坛子酱料回去了。 连宁初凡留他吃午食都没顾得上。 “小妹,你何时捣鼓出香皂,那东西可是个金疙瘩,无论谁拿去售卖都能赚的盆满钵满。而且……”宁怀睿眉宇间染上一抹忧色。 如此掉金豆的财富最能引来多方觊觎,他们家是平头百姓,没有殷实的背景,更没有权势的依靠。光有一身武艺也没用,人家只要一张盖着官衙的文书,就能狠狠拿捏他们交出秘方。 这一刻,宁怀睿深刻的体会到权势的重要性。他的眸光闪过坚定,看来他的努力有了方向,他要做官,他还要做京官,他要做小妹最坚实的后盾,谁也欺负不了小妹。 “大哥,不用担心,袁家自会有解决办法,万事有袁家挡在前面,咱们就安心吧。再说,我并没有把这事全揽在我身上,”宁初凡给大哥二哥解释道,并把准备在大福村建香皂工坊的事说给两人听。 “小妹是要带着全村人挣钱?”宁怀睿听出小妹的言外之意,惊讶的望着她。 “小妹是要和袁公子合伙建工坊,还是自个建,然后招人做工?”宁怀清也听出小妹的意图,忙问道,这两者学问可大着呢。 “当然是和袁公子合伙建了,我就技术入股,其他的我一概不管,唯一的要求就是工坊必须建在大福村。管理工坊太麻烦了,我不想去淘那个神,做个甩手掌柜他不香吗?再说,我还要习武,没那么多时间管理工坊。你们安心读书就是,家里不用你们操心。” “好,我知道了小妹,这次育才班的月考,也是为了筛选一些人。陆先生说,过了月考的人不不光可以继续留在灵毓学府。前十名还可以重点培养,参加两个月后的童生试。小妹我有把握,这次一定能成为童生,年底我就能考上秀才,小妹你相信大哥,” “大哥,我绝对相信你有这个实力,但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才十三岁,咱们有的是时间,切勿着急。还有二哥呢,二哥不是说要当大将军吗?那也得好好读书,不然大将军看不懂兵书不闹笑话吗?所以,大哥也得监督二哥的学业。” “哈哈,小妹,放心啊,我会监督他的,” 三兄妹又闲聊的一会儿,便去寻云破天,他们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陪伴外祖父。这几天云破天白天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即使灵泉水喝下去也都只精神那么一会儿。外祖父的身体就像个漏斗一样,只能不停的补。 就连荣养丸也从每天三颗吃到了六颗,外祖父才能维持每天不小的活动量,才让他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 三兄妹忧心忡忡的去了西厢。 时间来到半下午,钱朝晖带着他的家人来拜访了。 “朝晖兄,不是说明天来的吗?怎么这会儿就来了?钱叔钱婶,快快请坐,还有朝阳朝夕,快坐,常胜,去端些茶果点心来,”第一个走进前厅的是宁怀清,他一见到人便立即招呼道。 “原本是明天再来的。这不,我家已经安顿下来,做买卖的家伙事也置办好了,爹娘见时间还早,所以有些着急了,没打扰你吧?怀睿和凡妹子呢?不在家吗?” “没事,小妹去村里看菜苗去了,大哥在屋里看书……哎,大哥来了,”宁怀清正说着,便见到大哥走进前厅。 “怀睿,我带爹娘弟弟们过来的,爹娘,这就是怀清的大哥,也是我的好同窗,宁怀睿,他们还有个妹子宁初凡,这会儿不在家里。” “哎哎,宁公子上门叨扰,实在唐突,还望宁公子勿怪才好,初次上门,一点心意,还望宁公子别嫌弃。”拘谨的钱老二高大的身躯微微弯曲,那张长年劳作被太阳晒的黑红的脸上,此刻挂着些许讨好的笑,接过妻子手里提着的点心盒子递到宁怀睿面前。 “钱叔客气了,我很喜欢这唐记的点心,钱叔钱婶儿,你们有心了,”宁怀睿笑笑,接过点心盒子,“还有,我和朝晖是同窗,也是小辈,钱叔不用唤我公子,就叫我怀睿也是一样的。请坐吧,都坐下说话。” 两兄弟接待了钱家人,闲聊没多久便到了王生和李翠红摆摊时间,宁怀睿听从小妹的建议,让他们全家跟着去码头观摩如何做生意去了。 第176 章 又谈成一桩生意 宁怀睿见钱家人走了,他知道明天钱家人生意应该就能做起来,想到这,他便招来芫华。 “芫华,这个卤肉明天多做些,钱家人明天肯定要来拿货,所以你待会儿再去镇上跑一趟,多定一些猪下水回来,” “好的,大少爷,我马上去,”芫华说完就要朝门外走去。 “哎,等等,芫华,最近可有人打听卤肉方子?”宁怀睿想到卤肉饭也已经卖了这么长时间,卤肉又这么火爆,难道没人来捣乱。 “大少爷,先前确实有人在摊子四周徘徊,不过,那个章漕吏定过好几次卤肉饭,说是请漕运司的同僚吃的。后来码头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漕运司的人跟咱们关系好,还有那个叫王为的也几乎每天都带着人来吃卤肉饭,偶尔也帮着维持秩序,所以并没有人上来找不痛快。” “呵呵,看来小妹每天送的两份饭果然没白送,后面你交代王生一声,也别光送卤肉饭,有其他吃食也送一些过去。比如,那个章大叔,他很喜欢吃油炸小鱼仔。王大叔比较节俭,私下里可以偷偷送些卤肉,让他带回去吃。” “好的,大少爷,我会跟王生说的,” “嗯,那你去忙吧,” 芫华领命而去。 当天,李翠红和王生回来的时候就带了话,说钱家人帮着卖了晚食,一切流程他们已经熟悉。甚至听说钱婶做菜手艺不输经过专业训练的孙婶子。 所以钱家人明天晌午前会来拿货,他们明天中午就要卖卤肉饭。 “凡姐儿,钱家人来拿货,那这个卤肉要怎么定价?”李翠红一边摸着分到手的二两银子,一边询问道。 “这个猪下水倒要不了几个钱,最关键的是卤料贵。翠红姐,一斤卤肉可以卖几个饭?” “我给的份量足,在保证挣钱的情况下,一斤卤肉可以卖五份饭,” “五份卤肉饭是七十五文?没人要的猪下水是十文钱一副买入。而一副猪下水起码也有三十多斤,即使做成卤肉也有十二三斤了,照这样算的话,一副猪下水也能赚不少钱。除去七七八八的配料,所以这个卤肉不能卖便宜了,但也不能太贵,得让钱家人有点赚头。所以,他们来拿货时就三十五文一斤吧,” “好的,凡姐儿,我记着呢。” “嗯,那就这样吧,天时晚了,翠红姐和王姐夫就快回去吧。” 一夜无梦。 翌日,袁暮琛是巳时正(十点整)上门的。 只见他满脸喜意的被请进门,一见到宁初凡,便急切的大喜道, “宁姑娘,好消息,我昨天回去后,把香皂拿给祖父过目,祖父对香皂也是赞不绝口。我同他提起了香皂生意,也把我们的顾虑说于祖父听。没想到,祖父当场就答应了,” “哦?难道是你祖父找到靠山了?”宁初凡一愣,袁家的处境她大致也能猜到一二。左不过是权利争斗时,博弈输了,又未输的太彻底。但想要翻盘又投鼠忌器,所以才在开阳县苟着,除非袁家能找到一个更大的靠山。 听说当今有三位成年皇子,至今还没有立储,朝堂正是暗潮汹涌的时候,局势不明朗。这个时候站队容易翻车,那代价不是谁都愿意承担的。 “这个祖父并没有细说,他只让我答应跟你的达成合作,还说让你只管放心。合作后你只需拿分红,其他的事全权交给袁家处理,半点不会牵扯到你的身上去,” 其实,袁毅之所以会答应的这么干脆,也是宁初凡正好赶上了。 当初袁家和祁家竞争失败,祁家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袁家气的想和祁家鱼死网破的,可后来经过一番权衡利弊,决定暂避锋芒,袁毅这才来了开阳县。 然而,这次之所以答应的这么干脆,是因为当年就有人向袁毅抛来橄榄枝。只是那时候袁家已经落败,袁毅心有忌惮并没有接,从而退走开阳县。 就在前不久,袁毅身体大好的消息传回京城。那人又再次递来橄榄枝,大儿子袁在原把消息传回开阳。 袁毅犹豫不决,毕竟一旦和那人达成合作,有何危险暂且不论,就光金钱上的支持就是个无底洞,他不得不谨慎。 京城袁在原还等着他的回话,袁毅提笔想要再次拒绝,他正在想要用什么样的托词才不会被迁怒的时候,袁暮琛进了书房,并把带回去的香皂拿给他看。 袁暮琛又把香皂和宁初凡的事跟他讲了一遍,袁毅大喜,当场就拍板决定了。让他一定促成此事合作,并让他妥善处理,要把一切危险挡在恩人前面,绝不能让恩人有半点闪失。 袁毅爽快的提笔给大儿子去信,信里就一个像暗语的“接”字,袁在原一见便知。 袁毅暗自庆幸,真是天助我也,他希望恩人的好运能一直带旺袁家。 没错,他把袁家如今的好兆头都归功于宁初凡身上。不然袁家转危为安的两次转机为何都是与宁初凡有关?哦,还有酒楼的生意也是。 这次的危机更是堪比头悬利刃,毕竟那人递来两次橄榄枝总是不接的话容易引起那人的不满,到时候又给家族招来一尊不怀好意的大佛,那他袁家就真的要完了。 “袁公子,那这么说咱们可以合作了?” “对,你就算是技术入股,其他的就不用你管,因为得分两成出去,你只能拿三成,一切原材料和人工我出,所以我拿五成,你看可以不?” “分成我倒是能接受,但,你要不要听听我的要求?” “当然,咱们是合作伙伴,你有要求自然能提,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都能答应。” “是这样的,我之所以会做出这个香皂来,就是想给村里人带去一份收入。我们大福村太穷了,所以,我想把工坊建在莽山坪,而且工坊里优先雇佣大福村的人做工,你能接受不?” “这,那我原有的香胰子工坊……行,我答应你,到时候我把香胰子工坊改做其他的,一样能挣钱,”袁暮琛原本想着有现成的香胰子工坊,干嘛要多此一举?不过,听了宁初凡的理由,不知怎的,对宁初凡他肃然起敬。 第177 章 又在莽山坪买地建工坊 “袁公子,别忘了咱们这几款香皂均可以走高端路线。既然是高端路线那就必须要有精美的外包装来提升它的价值和颜值,你那香胰子工坊可以往这方面考虑考虑。” “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宁姑娘,你的脑袋瓜不知怎么长的,我就说你随便一个点子就能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行,我会尽快着手改造,宁姑娘,关于这个外包装,你可有什么建议?” “我画了几幅图纸,你可以参考参考。”宁初凡递给袁暮琛几张纸,上面画的赫然就是印有各种花型的包装盒。 “袁公子,高端货为了赚那些不差钱的人家的钱,这包装自然要精美精致一些。所以你也可以请些懂雕刻的老师傅制作一些精美的香皂盒,这也可以作为一种身份的象征,吸引有钱人的目光和钱袋,你是大户人家出身,自然比我更懂得这其中的道道。” “好,我会认真考虑的。那宁姑娘,这工坊的地址,你想建在哪一块?我好尽快找人来施工,也好早日创收。” “那我待会儿就去问问李村长,下午就划块地出来,明天你就带工匠过来。还有,袁公子,这工坊的管理你可以派人来,我除了平时把好质量关以外,其他的我不会管。”宁初凡最烦人情世故,到时候要是有人来求情想找份工作,乡里乡亲的,她抹不开面子,这个坏人自然是由别人来做。 “行,就按你说的做,咱们现在就签契约吧!先明确分成,然后咱们就大干特干。” 契约书一式两份,签字按手印,然后去官府备案,这契约书就正式生效了。袁暮琛为了尽快促成这件事,他拿着契书马不停蹄的去了县衙,走之前还催促宁初凡赶快去找李村长批地。 宁初凡自然不会像他那般猴急,送走袁暮琛,去到西厢和大哥二哥一起陪着外祖父。她把刚才和袁暮琛谈妥的合作跟三人大概讲了讲。 云破天又在心里感叹云家祖坟冒青烟。这乖孙不但天赋极佳,是个学武奇才,就连做生意都是一把好手,这怎能不叫他骄傲? 宁初凡又陪着外祖父聊了会儿天,见他睡着了,便和哥哥们退出房门。随后,宁初凡便去了李村长家。 李村长刚刚开荒回来吃午食,见到宁初凡,人就未语先笑。 他一见到宁初凡这副模样,就知道有好事上门,难怪他一见到凡姐儿心情就莫名的好。 “凡姐儿来了?快来坐,吃午食了吧?” “李爷爷,我吃过了,罗奶奶呢,怎么不见她在家?” “哦,你罗奶奶去隔壁闲磕牙了。凡姐儿,这会儿来家可是有事?” “李爷爷,是这样的,我和县里袁记酒楼的东家合伙做了一桩生意,这生意呢……”宁初凡把她来此的目的说给李村长听。 随着宁初凡的讲述,李村长听着听着,倏地瞳孔放大,脑袋里顿时放起了烟花,瞪着眼睛看着宁初凡的嘴一张一合,最后几个大字一直在他眼前不停闪现。 “批地,建工坊,” 周围的一切成了虚影。 “李爷爷,李爷爷,回神了,” “啊?凡姐儿,你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做梦吧,”李村长猛然回神,然后抓着宁初凡的手臂不放,硬要她掐他。 “呵呵,李爷爷,是真的,您没有做梦。所以,现在李爷爷能去给我划块地出来吗?明天袁公子就带人来着手建工坊。” “啊?那那,走吧,走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莽山坪。我一定选一块平坦的风水宝地出来,快走,”李爷爷意识到宁初凡说的都是真的后,便迫不及待的就要拉着宁初凡往外走。 等反应过来他一个糟老头子竟然拉着人家小姑娘跑时,又受惊一般的把人放开。 “嘿嘿,我有些激动凡姐儿别见怪哈?我是高兴的,都是高兴的,”李守富心潮澎湃,他知道工坊一旦建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大福村真的是座福村了。 他就说这凡姐儿绝对是个福星,自从她来了后,大福村就真的成了福地、宝地。好事一桩连着一桩,他真是八辈祖宗加一起磕头都不足以感谢凡姐儿。 “李爷爷,您慢点走,咱们不急。” 就这样,李村长带着宁初凡亲自选了一块荒地。就在宅基地和耕地的交界处不远,靠近水源的地方,距离宁家大宅大约一里多两里的样子。 宁初凡很满意这处地方,李村长见她满意,便给做了记号,等会儿丈量出来,就是宁初凡的地儿了。 没错,宁初凡决定买下这建工坊的地皮,二两半银子买了五亩荒地。花小钱办大事,地皮有归属,也避免将来因为某些原因再扯皮。 选好地皮后,李村长便快速离开给宁初凡办理地契文书去了。 第二天,午时刚过一刻,袁暮琛就带着人过来了。 来人还是老熟人郑勇,原来,这匠人之家郑家在县里也是非常的出名,很多人家都会请郑家人盖房子,袁暮琛自然也就找上了郑家。 郑师傅又当起了甩手掌柜,据说跟着二儿子去外地散心了,目前就大儿子郑勇管理家里的生意。 宁初凡把昨晚画的工坊图纸拿给袁暮琛过目。袁暮琛接过图纸一看,立即就眼前一亮。工坊建造的很合理,主要是宁初凡把每一道制作工序都分开在不同的作坊里,专人专事,这样很大程度上避免了有人趁机偷师的可能。 然后就是宿舍区,办公区,以及接待贵宾的的茶室都标的一清二楚。 “嗯,不错,宁姑娘果然大才,工坊分布非常合理,就按照你这图纸上的建造吧。小郑师傅接下来就麻烦你了,”袁暮琛把图纸递给郑勇看。 郑勇离了他爹,此刻拿着图纸观看的模样倒也有几分资深匠人的架势。 也是,郑师傅建造技艺高超,教出来的儿子怎么可能真的差? 他之所以在他爹面前表现的嬉皮笑脸,憨厚老实,倒是有几分彩衣娱亲的意味。 “好,凡姐儿,袁公子,这图纸一目了然,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建了,这就去实地看看,”郑勇起身朝厅外走去,并带走了他的团队。 第178 章 好险,她差点撞人 “宁姑娘,我看这建工坊的人手也在村子里招人吧,三十五文一天,不包饭食,你看如何?”袁暮琛是特意把这份人情留给宁初凡的。宁初凡这么为大福村人谋划,那这挣钱的机会自然就留给大福村人,他想让全村人都记得宁初凡的好。 “那就多谢袁公子了,我这就让人去通知李村长,哦,对了。需要多少人手?” “多找些人吧,我还想尽快把工坊建好呢。” “那行。芫华,你进来一下,”宁初凡朝着门外的芫华喊道。 “小姐,你有何吩咐?” “芫华,你马上走一趟李村长家,把招人建工坊的事跟他说说,也让他尽快落实,最好是半个时辰后开工,工钱是三十五文一天,不包饭食。” “是,小姐,我现在就去,” 芫华离开大门,朝着沙坪坝走去,一刻钟后,芫华离开了李村长家。就在他走后不到一分钟,就见李村长拿着铜锣快速冲出了家门。 等郑勇勘察完实地回来,跟袁暮琛说准备动工时,李村长带着村里八十几号人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凡姐儿,这人我都给你带来了,怎么做你跟他们说,”李村长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走到宁初凡跟前。 “李爷爷,这位就是袁记的东家,就是他要在咱们大福村建工坊,大家伙的工钱也是这位出,” “哦,知道知道,这位就是袁东家吧!哎哟,果然是一表人才,一看就是好人。袁公子您能来咱们大福村建工坊,鄙人代表全村人欢迎您。” “李村长过誉了,这莽山坪可是块风水宝地,我自然也是希望我的生意也能沾沾宝地的福气,” “哈哈哈,那就祝袁公子心想事成,行,你们忙,我和郑勇带着他们一起过去。” “好,那就有劳李村长了。” 自此,香皂工坊便开始紧锣密鼓的建造起来。 宁家。 王生和李翠红已经卖完晚食回来了,今天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这才出去一个时辰,卤肉饭就卖完了。 “凡姐儿,我和你说,自从钱家人卖上卤肉饭开始,听说县学那边也是红火的很,一到饭点,钱家摊位就被围的水泄不通,这两天肯定没少赚钱。”李翠红和宁初凡分享打听来的事,她现在还有些羡慕钱家人了。不过,让她也像钱家人那般拿货自个去卖,她还是不愿意。 毕竟,她和丈夫王生没有那份孤注一掷的魄力。而且她更不会得陇望蜀,还是踏实的挣钱才是王道。 她和王生就生养了—个儿子,没必要冒险掏出全部家底。想到这儿,李翠红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钱叔这人吧有魄力,活该他挣钱。行了,不说了你们早点回去吧,孩子肯定想你们了。” “哎,那好,我和王生就走了,” “嗯。” 翌日,钱家人来拿货的时候,趁机又给宁初凡送了点心糕点。生意太好,昨天就卖了午食和晚食两顿饭就赚了二两多银子。这不,一高兴,又给宁初凡送些吃食来报答她。 宁初凡没有跟她客气,接过点心盒子道谢后,便离开了前厅。 相对前方的热闹,这会儿后院倒是安静了不少。 又是三天过去,这三天宁初凡安心陪着外祖父,大哥二哥除了看书习武外也都寸步不离的待在云破天的身边。 云破天每天乐呵呵的,他知道三个乖孙是想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光里,尽量多陪陪他,所以,他乐的配合。他们似乎有讲不完的话,每天都叽叽喳喳要外祖父讲他年轻时的事迹。 不知不觉,明天就是大哥二哥回灵毓学府的时间了。 “外祖父,明天我和大哥就要去上学了,您在家要记得按时吃药,按时休息,还要听小妹的话,知道吗?别让我和大哥每天辛苦读书的同时还要担心您。”宁怀清一一叮嘱道,把云破天当成小孩来哄了。 “诶,乖孙孙只管放心去读书,外祖父啊就在家里等着你们回来。” “嗯,好,” 翌日,宁初凡带着大哥和二哥从莽山岭回来,便吃了顿早食,她便亲自送大哥二哥去学府。 县城,灵毓学府的大门口又是密密麻麻的停着好多辆马车。他们来的时间比较晚,现在挤不过去只能让大毛停在外围,三兄妹自然是下车走路了。 三人艰难移动到大门口,宁初凡不的不跟两位哥哥道别。 “大哥二哥,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外祖父,保证下次休沐,外祖父还健在。” “嗯,小妹你也别太拼了,家里不缺吃穿,”宁怀睿伸手想去摸摸她的头,结果被无情的推开。 “发型,发型不能乱,知道了,再说我是那么勤快的人吗? 行了,这是二十两,你们一人十两零花钱,”宁初凡无奈的只能偏头躲过魔爪。 “小妹,我还有钱,上次给的十两我还没花完呢。”宁怀睿推拒着。 “给你们就拿着,让你们带着书童,你们说不想当显眼包,那就多带点钱傍身,要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钱好使着呢,以后你们每个月都有十两零花钱。” “嘿嘿,那就谢谢小妹了,我拿着,”宁怀清接过银钱,揣进自己钱包里。 “那大哥二哥,快进去吧,我就先回去了。” “嗯,小妹,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宁初凡头也不回的往大毛方向而去。 走着走着,突然,宁初凡一个急刹车停住脚步,她和面前之人只差零点零一米就撞上了。 好险,她差点撞人,不对,应该说是这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她前方,她要不是及时刹住脚,就要大剌剌的撞上去了。 可恶,这人是故意的。 “姑娘,你没事吧?在下刚刚脚滑没站稳,一个趔趄差点害姑娘跌倒,为表歉意,姑娘能否让在下请你喝杯清茶,就当是为惊吓到姑娘赔罪了。”高大的男人锦衣华服,手执一把清风摇翠,俊美的脸上一双狐狸眼中的暗芒微闪,低沉的嗓音充满了自责与真诚。 宁初凡眼神微眯,这人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袁暮琛?他是谁?他又因何而来?还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搭讪? 有意思,既然人家已经出招,那她接着就是,她倒要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179 章 这雅间里的故事很长啊! “哦?喝茶啊!那就不必了吧,我也没怎么着?”宁初凡假装矜持一下,不能人家一句话她就立即答应了,那不是给人留下破绽嘛!于是,宁初凡错身准备离开。 “有必要的姑娘,在下是真觉得对不起姑娘,姑娘要是不让在下表达歉意,在下会寝食难安的,”祁宏业可是早早的就等在学府门口,靠弟弟去打听人家的底细,怕是黄花菜早就凉了,所以,还是他的人给力。 没想到手下人才两天就摸清了这姑娘的底细,原来也就是个被逐出族谱的乡下泥腿子。 目前又搬去了一个叫大福村的更穷的乡下生活,听说是靠打猎和卖药材生活才有了起色。 这样无父无母的农女才是最好拿捏。尤其是还有读书的哥哥,只要他稍稍动动手脚。用她哥哥们的前途相要挟,只怕到时候她会主动投入他的怀抱。 听说还只有十二岁,如此年龄就有如此娇艳的容颜,要是再过几年,怕不是倾国倾城?如此娇嫩的美娇花,可不能一次就玩坏了,他还想多养几年,到时候也许还有别的用处。 祁宏业心里的小九九越来越放肆,眼底淫邪的光芒一闪而过。 正因为他觉得宁初凡将来还有大用处,所以他拿出了七八分的耐心对宁初凡采用迂回战术。 富家公子痴爱农家女,一心求娶,这条百试不爽。 祁宏伟这次猜错了大哥的套路,因为他大哥觉得宁初凡是储备“人才”,值得他使用“组合套”。 大抵就是富家公子痴恋农家女,霸道公子强制爱,以及上辈子的遗憾今生弥补,你我就是命中注定,女人你逃不掉的。 一整套组合拳打下来,祁宏业相信没有哪个女子能不沦陷,眼前这个农家女也不例外。 宁初凡被祁宏业逐渐放肆的目光给恶心到了。 好了,不用猜了。这人是冲着她这个人来的,不关袁暮琛的事。也是,香皂生意还没开始,自然没人联想到她的身上来。 既然是冲着她这个人来的,那就好办?上一个犯到她头上的李少泽悲惨又鸡飞狗跳的日子就摆在那儿。 这报仇啊报复啊啥的,就该是仇人哪儿痛就往哪儿戳。 总之仇人越是在乎什么就越是要毁掉。这样的打击才更能让仇人痛不欲生,看着仇人嗷嗷痛苦,难道不更痛快? 有时候直接按死对方,人家反而解脱了,那苦主受的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该怎么结? 眼前这人?呵呵!突然就很兴奋是怎么回事? “既然这样,我要是再不知好歹,还真说不过去,那公子就前面走着,我随后就到,”宁初凡似笑非笑的看着祁宏业说道。 “好,姑娘能答应在下的邀约,是在下的荣幸,请,”祁宏业轻佻一笑,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宁初凡一眼,转身上的身旁的马车。 “祁明,鸿运酒楼,” “是,少爷,” 鸿运酒楼?宁初凡眸光微闪,盯着缓缓前行的马车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只是阳光的照耀下,那笑容看着有几分瘆人。 她想,她应该知道这猥琐男是谁了? 马车一路往城中的鸿运酒楼走去,一盏茶的功夫,马车便先后在酒楼门口停下。 祁明叫停马车,立即跳下来, “少爷,酒楼到了,” 祁宏业跳下马车后,往后面宁初凡的马车走去, “姑娘,咱们到了,请下马车,” 宁初凡翻身下马车,顺势把缰绳递给祁明, “劳烦这位小哥给我的马喂些草料。” “好的,姑娘,” “姑娘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酒楼大厅。马掌柜早就得了东家的嘱咐,三楼少爷专属的雅间已经备上酒菜,这会儿见人进来,立马上前招呼。 “少爷,楼上雅间已经准备好,” “嗯,我要亲自招待这位姑娘,没事不要上来打扰,”祁宏业睨了掌柜一眼,冷声吩咐道。 “是的,少爷,”马掌柜心知肚明,目光在少爷身后气定神闲的女子的身上匆匆一瞥扫,随即一愣,他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宁初凡扯了扯嘴角,这么明目张胆?看来这雅间里的故事很长啊! 走进雅间,丰盛的饭菜已经摆上桌。 “姑娘,快快请坐,” “公子,这饭菜准备的挺快啊,我这才进来,丰盛的美食已经摆上桌了?难道那掌柜未卜先知,知道公子要来吃饭?”宁初凡故意不解的问道,她想看对方能装到什么时候,想了想,又试探道, “哦,对了,公子邀请吃饭,还不知道公子贵姓呢?” “在下正是这家鸿运酒楼的东家。” “鸿运酒楼的东家?鸿运?城中鸿运商行的那个鸿运?” “正是,在下就是鸿运商行的东家——祁宏业,”祁宏业坐直身体,手中扇子“欻”的打开,摇了两下,端着正要享受农女惊喜又崇拜的目光时。 结果…… “哦!” “在下鸿运商行祁宏业,” “啊?刚刚不是说了吗?”宁初凡当没看到祁宏业满脸的错愕,自顾自拿起筷子用餐。 “不是说要赔罪吗?那就吃吧,我还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食,祁公子,那我就不客气了。”这桌子菜是安全的,不安全的是那壶酒。 宁初凡夹起一块肉吃了起来,她想知道鸿运酒楼的菜色到底好在哪里?能把袁记酒楼的生意打压的门可罗雀。 不对,那好像是以前的场景,如今,袁记酒楼有她提供的酱料,生意异常火爆。反倒是鸿运酒楼,刚刚经过大堂时,好像没发现有多少人。 哈哈,这就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宁初凡仔细品尝每一道菜品。尤其是祁宏业特意推荐的一道福寿鸭。 她吃着喝着,怎么感觉跟袁记的枇杷炖皇鸭味道很相似,就连鸭汤中放的溪黄草都一样。 难怪袁暮琛说鸿运酒楼是贼人手段,原来是菜方被偷了,改个名字就堂而皇之的当成招牌菜卖。 嗐,也是没谁了,光这一点就能看出祁家人的强盗本质。 宁初凡悻悻放下筷子,不再进食。 “哦,对了,还不知姑娘贵姓?” “姓宁。” 第180 章 再次上狠活儿 “……”祁宏业眸中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又慵懒的靠坐在椅背,单手伸在旁边的椅背上,摆出自认为最俊美最高冷,最吸引人的霸道公子范儿,对宁初凡道。 “宁姑娘,自上次见过你之后,祁某对你倾慕已久,祁某有句话想对你说,但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既然不当讲,那就别讲了。祁公子这茶喝了,饭也吃了,你这赔罪的诚意我也感受到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宁初凡作势就要离去。 祁宏业一愣,霸道公子的俊脸瞬间皴裂,胸腔中,一股无名怒火在翻腾。 跟我这儿装傻?还是他的话说的太隐晦,没听懂? 也是,毕竟是农女,没什么见识。于是,祁宏业再次对着宁初凡释放自己的魅力, “宁姑娘,何必这么着急呢?这酒都还没喝呢,祁某特意邀请宁姑娘吃饭,也是对姑娘你非常感兴趣。 宁姑娘只要跟了我,我敢保证你以后衣食无忧,锦衣华服,呼奴唤婢,荣华富贵的日子享用不尽。还有你的哥哥们,我也会举荐他们去京城国子监读书,你看怎么样?” “呵呵,不怎么样?不感兴趣,” 祁宏业被宁初凡那漫不经心的态度给气到,他觉得他对这农女太过客气和纵容了,他必须拿出强势霸道的一面,让这无知的农女知道知道好歹。 “宁姑娘似乎对祁某,对鸿运商行还不太了解,你可知道鸿运商行可是皇商。” “不知道,皇商与我何干?” “你……”祁宏业差点又被噎死,这农女简直油盐不进,还听不出好赖话。他深呼吸一口气,耐着性子继续道, “也是,皇商对你来说太过遥远,总之你只要知道跟了我,你就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可真脸大,谁要跟着你?”宁初凡双手抱臂,勾起嘴角气定神闲的看着祁宏业的脸色一点点变冷。 “宁姑娘,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的耐心有限,你可知,自从你踏入这间雅间那刻起,你就休想好好的出去,”祁宏业的耐心终于被耗光,三番五次被宁初凡的态度给气到,他索性不装了,威胁起人来了。 “是吗?那我要是好好的出去了呢?” “少跟我废话,只要你喝了这杯酒,我就不跟你计较,你就还是我看上的女子,依旧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祁宏业倒了一杯酒推到宁初凡跟前。 “不喝你又能拿我怎样?”宁初凡不耐的看了一眼,她已经失去和这货周旋的欲望,现在只想速战速捷。 “好好好,好得很,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泥腿子,既然你这般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来人,把她按到桌上,把酒给她灌下去。” 随着祁宏业的大声喝到,两道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黑影,突然闪现在宁初凡周围,作势就要去抓宁初凡两只手。 结果,原本十拿九稳的事,竟然不知怎么的,突然,两道黑影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且一去不复返,彻底晕菜。 “……”雅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你……你是谁?”祁宏业只看到宁初凡就那么轻轻一挥手,他的贴身暗卫竟然一招都没接住,就被扇飞了。 这……这农女会武? “祁公子是吧,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想要临死之前找点刺激是吧?”言罢,宁初凡温和的眸光厉光一闪,素手轻扬,隔空一个响亮的耳光朝着祁宏业的俊脸上打去。 “啪,”的一声,祁宏业一边的脸颊上出现一个五指印,瞬间肿的老高。 “嗯?不太对称啊,这样会少了几分帅气,对吧?”宁初凡恶魔微笑,随即又是一巴掌打在他的另一边脸颊上,又是一个五指印出现,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祁宏业脑袋被打偏,脚下踉跄,差点被扇飞,幸好雅间面积不大,桌椅板凳又紧凑,被挡了一下,这才没有跌倒更狼狈。 他感觉口腔中有破损,果然,下一刻,一丝血迹从嘴角滑落。 搞笑的是,他是两边嘴角各有一条血痕。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祁宏业愤怒的瞪大眼睛,身体哆嗦着指着宁初凡威胁道。 “没断奶啊!还你爹你爹,再说了你爹是谁?总不至于是李刚吧,就是李刚,我也能把他打出屎来。” “你……你……粗鄙,”祁宏业被气的脸色涨红,可是他太疼了,嘴巴都张不开了。 “哼,粗鄙?怎么?现在不倾慕了?现在不感兴趣了?现在不让我跟着你了?你倒是会想,敢想? 也不撒泡尿照照,我这浓颜系的天仙儿,就你这普信男的颜值,你配得上我么,就敢大言不惭?”宁初凡每说一句话,就拍打他脸上的五指印。 这动作,这语气,伤害性和侮辱性都极强。 祁宏业周身的血液直冲脑门,浑身气到发抖,他只感觉眼前是一黑又一黑啊! “这就坚持不住了?你高冷的霸道公子范儿呢?怎么不摆谱了?是不高兴再扮演呢,还是那模样太过滑稽,怕人家看不下去? 也对,毕竟观众的命也是命啊!”宁初凡做最后总结。 “你……你,贱人,你敢欺辱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祁宏业喊完,一口气没提上来,眼睛一闭,昏死过去。 “就这点能耐就想勾搭小姑娘?再说了我才十二岁,你踏马的竟然对着一个十二岁的姑娘发骚,该打,死变态,”宁初凡不觉得解狠,当即对着祁宏业又是一顿好打,丝毫不顾及“沉睡”的祁宏业疼不疼。 “还真能抗造啊?哼!既然敢犯到我面前,那就叫你吃不完兜着走,敢让老娘陪你喝酒?我让你喝个痛快,”说完,随手拿起桌面上的那壶酒,捏着祁宏业的下巴,直接给倒了进去。 随后两颗黑色药丸出现在掌中,狠活儿又来了。她强行塞入祁宏业的口中,并用酒水给他灌了下去。 待看到祁宏业的喉咙滑动,她知道药丸吃下去了。 呵呵!这下看你还怎么到处勾搭女子去? 下一个不举男就是你了? 何况她还给他吃了两颗药丸,一颗是不举药,另一颗嘛!自然是让他忘记一切跟宁初凡有关的人和事,等他醒来,一切又回到原点。 第181 章 宁芳芳和宁春梅当街暴打三小姐 看着猪头样的祁宏业,宁初凡拍拍手,起身把人给拖到一旁的软榻上躺好。 没错,神踏马的酒楼雅间里竟然还有一张软榻,想必这就是祁宏业来雅间吃饭的助兴节目的一环,也是“故事”或者“事故”的源头了。 既然祁宏业的业障是从这里开始,那也就从这里结束吧!等“睡”醒来,也就再没有烦恼。 宁初凡整理一下衣衫,施施然出了雅间的门。来到一楼,马掌柜见到宁初凡,一愣,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 “这位姑娘,这是要走?我家少爷……” “哦,你家少爷喝多了两口,有些上头,让我和你说一声,没有他的允许,不要去打扰,他醒了自然会叫人进去伺候,”宁初凡神色淡然的叮嘱道。 “哦?是是,姑娘这就走?不等等少爷?” “我还有些事要办,就先走了,你家少爷醒来要是问起我,你就跟他说我办完事会来寻他,现在麻烦掌柜把我的马车给我牵出来,” “好的,姑娘,稍等,”马掌柜立即吩咐小二去后院牵马车。这女子是少爷的新宠,可不能得罪了。 宁初凡走出大门,站在那儿看着对面袁记酒楼的客人络绎不绝,嘴角不由得挂上一抹微笑。 “姑娘,你的马车,”小二过来把缰绳递到宁初凡的面前。 “谢了哈,” 宁初凡接过缰绳,伸手一把抚过大毛的背脊, “大毛,吃饱了没有?” 大毛呲着牙,喷出两声重重的鼻息声,显然吃的很好。 “那就好,”随即伸手在车辕上一撑,便坐上车辕,轻轻一拍马屁股, “大毛,走,咱们回家了。” 马车一路畅通的往前走去,然而,当马车行至祥和街的时候,却是被堵住了去路。 这里已经挨着县学不远了,钱家的卤肉摊就摆在这条街上。 前方不知因何而堵了路,只见大街上,被堵的水泄不通,人们均好奇的往里张望着,议论着。 宁初凡猜想难道是卤肉饭太受欢迎而引起哄抢,导致道路拥堵? 宁初凡如是想着,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那样引来的不是吃瓜群众,而是衙差。 宁初凡伸着脑袋想看看人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除了人头,啥也看不见。 “大毛,靠边,我去瞧瞧发生了什么事?”宁初凡一拍马屁股,一扯手中的缰绳。大毛立即乖巧的走到路旁,马脑袋仰起呼嗬两声,便安静的等在一旁。 宁初凡跳下马车,快速朝着人群里钻了进去。 此刻,人潮拥挤的中心,正有四五人在缠斗,而在他们的周围,形成一圈真空带,然后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们。 缠斗的几人中,三人正是宁初凡的老熟人。 只见宁芳芳坐在一名衣衫头发凌乱的女子的肚子上,她一手抓着女子的头发,一手用力的扇这女子巴掌。 而脸颊上有着明晃晃五指印的李少泽则拼命拉着扯着宁芳芳的手臂,企图阻止她继续扇人的动作。 李少泽此刻也是非常的狼狈,他的嘴角破了一道口子,一丝血迹顺着嘴角淌下。猩红的眸子等着宁芳芳,恨不能把她给吃掉。 或许是愤怒中的宁芳芳爆发力量的潜能,李少泽竟然撼动不了她。 可眼见那姑娘就要被打昏过去了,李少泽又惊又怕又怒, “贱人,你给我住手,”随即咬牙切齿的不顾一切的冲上前从背后一把掐住宁芳芳的脖子,且狠狠的用力掐,企图以此来阻止宁芳芳的疯狂。 而在三人缠斗的另一边,宁春梅一手扶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一手抓着一名粉衣女子的长发,用力在手掌中挽了几圈,再用力的扯。 粉衣女子十二三岁的样子,双丫髻的另一边也已经被扯散。她正艰难的弓着腰,歪着头,目眦欲裂的盯着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女子,哭得满脸泪痕。 她应该是那女子的丫鬟,只见她拼命想要挣脱宁春梅的铁爪,可她又顾忌这宁春梅的肚子而不敢动作太大,只能拼命的哭嚎着,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呜呜呜,小姐,救命啊!快来人啊!呜呜呜…… 可恶,你给放开,要是让我家夫人知道,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呜呜呜,小姐……” “贱人,还敢威胁我?谁叫她不要脸的勾引我相公,看看看看,我肚子里还怀着我家相公的孩子呢。你家小姐就是个不要脸的腌臜货,竟然想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 啊!苍天啊,你开开眼吧!求你收了这勾引人相公的狐狸精吧!可怜我的孩子还没出生,我们娘儿俩就要被扫地出门了,呜呜……”宁春梅一边死命抓着人头发,一边唱作俱佳的呼天抢地。 人们总是同情弱者的,一听这是勾引有夫之妇的贱人,被原配正妻给抓现行后当街暴打,纷纷出言声援,痛骂勾引人的狐狸精。 这种剧情原本不稀奇,因为男人三妻四妾没人会大惊小怪。稀奇的是当事人一个是县学里的风云人物,也是准秀才人选李少泽。 一个是祥和街上张记布庄的庶出三小姐。 李少泽因为家里一门双秀才,在县学里也是非常的出名,县学的夫子们对李少泽也寄予了厚重的希望。 原本此阶段正是学子们奋战科考的关键时刻。然而两个半月前李少泽却请假了,并言明要在家独自温习课业。夫子还劝过他对待学业应该谦虚谨慎,可李少泽不听劝,一直停学了近两个半月。 直到半月前,李少泽才又复学,这可把夫子给高兴坏了,一直紧盯他的学业。 然而,这李少泽自从复学后,人却没有之前那般勤奋,反而隔三差五就呼朋唤友的出行。 好在李少泽的底子不错,夫子考教他的策论时,他的回答令夫子非常满意。 自此夫子对他自学的行为也很放心,便也不再苛刻的要求他。 然而,今天,令夫子们满意又放心的李少泽却丢人丢到县学门口。 闹剧发生的太快太猛,猛到李少泽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宁芳芳和宁春梅给当场抓了个现行。 当时他正和张三小姐坐在茶馆里愉快的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谈到理想。兴致高昂,气氛正浓时,却被突如其来的宁芳芳,一个大比兜狠狠的扇来。 第182章 可不能就这么让他玩完 “啊!你是谁?你怎么打人?放手,快放手,哪里来的粗鄙女子,竟然敢打李郎?”张三小姐惊怒交加,指着宁芳芳的鼻子痛斥道。 扯着李少泽,还要继续扇巴掌的宁芳芳,双目赤红,用力甩开李少泽,转而绕过桌角,一把薅住张三小姐的头发,破口大骂, “小贱人,老娘打的就是你,你个下三滥的贱货,你是嫁不出去了吗?还敢勾引我家相公,老娘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 今天,我就让你这狐狸精知道知道勾引有妇之夫的贱人是什么下场,”言罢,宁芳芳薅住张三小姐的头发,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的巴掌下去,把个娇弱的张三小姐给扇懵了。一个愣神,竟然被宁芳芳薅着头发给拖出了门,然后用力往前一甩。 那张三小姐螺旋似的摔倒在街中央。 好事的吃瓜群众们一见有戏看,立即围拢过来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而张三小姐的丫鬟苹丫终于从惊恐中回神,立即尖叫着奔出茶馆,就要去扶她家小姐。 结果,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薅住她的头发,用力一扯。 “啊!好疼,” 苹丫一个后仰,头皮差点被扯掉,人也被扯了个仰倒,她扭曲着脸扭头望去,且正是姗姗来迟的宁春梅。 她赶到茶馆的时候,宁芳芳已经把人给拖出茶馆,按在地上摩擦。 她扒开人群,见正主有宁芳芳教训,她因为有孕在身,不宜有过激行为。 所以她要去找李少泽,眼尖的她透过人头看到李少泽焦急的扒拉着人群就要往里闯。她正要上前去拦住李少泽,结果听到一声尖叫,紧接着一道粉色身影向她奔来。 她想也没想的就一把薅住来人的头发, “好啊!还想帮着狐狸精?好你个贱蹄子,你家小姐偷人,你是不是在一旁望风?都说人以群分,贱人的丫鬟也是贱人?平时没少勾引人夫吧!看我不打死你个贱蹄子,” 接着便是巴掌声传来,一下接着一下, “哟,还敢还手?你打啊!我可是怀着李少泽的孩子,我是孕妇,你敢动我一个试试?告到衙门,你家小姐纵容丫鬟殴打孕妇,罪加一等。”宁春梅把微微凸起的肚子往前一挺,苹丫张开的五指愣是硬生生撤回。 “嘶,”苹丫只感觉自己的头皮被扯掉一块,眼泪再次决堤,她抓握宁春梅的手,垂着头痛哭,只希望她能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是不可能的,宁春梅见苹丫根本不敢把她怎么样,瞬间态度更加嚣张起来。 揪着苹丫的头发,把她往宁芳芳的方向拖。 而此刻,李少泽掐着宁芳芳的脖子,手越收越紧,狰狞的面孔,扭曲的五官,一副誓要把人给掐死的狠厉。 窒息感让宁芳芳不得不放开张三小姐,她一边抠着李少泽的手指,一边不停拍打他的手背,企图让他松开。 “哎呀,李童生怎么这么狠,这是要下死手啊,”吃瓜群众甲被这一幕给吓一跳,拍打着身旁妇人的肩膀,急切的道,“要不要上去把人拉开?” “要去你去,我可不想惹一身腥,省的待会儿还要我去衙门里做证啥的,麻烦,”妇人撇撇嘴懒得理会,脚下都退了两步。 众人见状也是面面相觑,有人心里暗暗感到兴奋,估计正在偷偷的摇旗呐喊掐死她掐死她。 有人惊诧一瞬接着看好戏,主打的就等一个结果。 而有人则开始起哄, “掐死她,掐死她,这么狠毒的女人就该掐死,竟然敢管汉子们的事,” “哇哇,要不得哟!李童生,快快放手,人都翻白眼了,快没气了,”这时,一男人突然大喊一声,试图唤醒李少泽的理智,显然这人是认识李少泽的。 宁初凡站在吃瓜第一线,目光望向出声提醒的男子。只是,显然男子的提醒并不管用。 此时的李少泽已经陷入疯狂,他只想快点阻止宁芳芳这个贱人,张三小姐绝不能有事。 他不是怜惜张三小姐,而是怕张家的报复。别看张三小姐只是个庶出的小姐,可她娘是张财主的心尖宠。在张家,三小姐的一应吃穿用度全是按照嫡小姐的身份来。 不然他也不会在张三小姐向他示好的时候,顺水推舟的和她培养起感情来。 直到现在他还固执的认为自己是被宁芳芳和宁春梅给榨干了,他需要修身养性。 在家里天天面对宁芳芳的索取无度,他无力招架,最后索性以要专心读书为由,逃回县学,就连休沐都不回去了。 他不回去,宁芳芳却不想放过他,这不,李少泽复学第六天后,等不及的她就找来了。 结果人没找到,却听到一个令她崩溃的消息。 李少泽和街上富户家的小姐好上了。 她犹如晴天霹雳,当即就四处打听李少泽的行踪,结果肯定是找不到人。 于是,她跑回家,特意把这消息告诉了宁春梅。看着宁春梅抱着肚子哎哟哎哟的叫时,她心里无比的痛快。 心里无比期待宁春梅肚子里的娃儿掉了才好。 然而,李子文和李陈氏知道这是儿子唯一的孩子,怎么会让她出半点差错?平时他们就很护着宁春梅,期待她平安生下孩子。 现在自然也是第一时间训斥宁芳芳,并安抚宁春梅别听风就是雨,李少泽不是这样的人。 那次是糊弄过去了,可昨天一早,宁芳芳请县里做工的堂哥在打听李少泽的行踪,堂哥给她捎信了,说是今日午时,李少泽和人约在茶馆吟诗作对。 她火急火燎的跑去跟宁春梅说了一通, “宁春梅,我虽然讨厌你,但李少泽是咱们的夫君,这个时候咱们应该站在一起,力往一处使,难道你甘心让他就这么甩了咱们,跟城里的富家小姐双宿双飞?” 这句话成功激起宁春梅的危机感,她表示绝不可能。 就这样,宁春梅挺着肚子跟宁芳芳来了县里,并成功找到和人正在有说有笑的李少泽。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宁初凡自然不想李少泽就这么玩完了,他要好好活着才能“享受”一茬接一茬的绝望。然后在绝望的深渊里越陷越深,直至彻底将他淹没。 于是,宁初凡出手了,她借着衣袖的掩护,一道气劲朝着李少泽手臂上的麻穴打过去。 第183 章 能吃是福 李少泽只感觉他的手臂突然一麻,掐着宁芳芳的双手瞬间失去知觉,而宁芳芳的身体软的像面条似的,瘫软在地。 “咳咳咳,” 一连串的咳嗽,让她重新呼吸上新鲜空气。 她如案板上鱼一般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喉咙似要炸裂一般,生疼生疼的。 而她那憋到隐隐发紫的脸庞一点点恢复血色。 又是一阵咳嗽之后,宁芳芳的气息总算缓和,她沙哑着嗓子,冲着李少泽叫嚣道。 “李……李少泽,你……你个杀千刀的,竟然想要杀了我?你这是想弄死我好给那贱人腾地方是吧?” 李少泽充耳不闻,此刻的他已经被刚刚自己的疯狂给吓的浑身发抖。他差一点就杀了宁芳芳,他差一点点就成为杀人凶手,他差一点点点就前途尽毁。 他后怕的浑身颤抖。 “让一让,让一让,衙差办案,闲人散开。接到群众报案,有人在此聚众斗殴,可有此事?”人群后,一队衙役闻讯赶来。 吃瓜群众“欻”的一下让开了去,顺带起一阵强风。 众人散开,瞬间露出里面的五人。 躺在地上昏迷且凄惨的张三小姐,浑浑噩噩发着抖的李少泽,躺在地上生无可恋无声流泪的宁芳芳,咬牙切齿揪着人头发猛摇晃的宁春梅,弓着腰抱着被揪住的头发“嗷嗷”叫的苹丫,以及被风吹着飘荡在空中打璇儿的一大撮头发。 顿时出现在衙差们的眼前。 领头的衙差瞳孔地震,好家伙,这就是惹了女人的下场?怪激烈的,没死人吧! “咳咳,打架?扰乱街道秩序,导致街道被堵,严重影响了行人出行,来人,把这聚众闹事的五人都给我带回衙门去,” “是,”身后六名衙役快速过去锁人。 “啊,我可是孕妇,你们凭什么抓我?”宁春梅一把挥开就要摁住她的衙役。 “少踏马的废话,是你自己乖乖跟我们走,还是老子拖着你走?”说完衙役手里的铁链作势就要往宁春梅的脖颈上套。 “哎哎,哎哟,我自己走,自己走,”宁春梅不敢再狡辩,立即乖巧的跟在衙役身后。反正她是孕妇,去了衙门也不会有事,有事的是其他人,随即目光朝着任人摆布的宁芳芳瞥去。 众人见五人被衙差拉走,知道没好戏看了,便意犹未尽的离去。 好戏落幕,宁初凡心情愉悦的哼着小曲儿,朝着大毛打了一声响指。 大毛似听到某种命令一般,“哒哒哒”的拖着马车跑来了。 宁初凡跳上车辕,一拍马屁股, “大毛,走,咱们回家。” 看了一场原配撕逼三姐的大戏,宁初凡心情极好,渣男渣女就应该锁死,天天鸡飞狗跳的生活在泥沼里,凭什么去祸害别人? 她这也算间接解救了那张三小姐,希望她擦亮眼睛,不要再找这棵歪脖子树。 大毛带着宁初凡回到莽山坪的宁家大宅。刚到门口,芫华就迎了上来,动作熟练的接过宁初凡手中缰绳, “小姐,都还顺利吧?” “嗯,哥哥们都进了学府。还吃了顿免费的午餐,又看了一场精彩的大戏,挺好的。外祖父呢?休息了?” “没有,老爷子在后院菜地呢!杨婶儿在摘辣椒,老爷子非要帮忙,自个摘的不亦乐乎。” 最近后院菜地里的辣椒终于被她给“催”熟了,红色的青色的都结满了辣椒树,看着极为喜人,让人忍不住就想上手去摘。 “哦,那我得去瞧瞧,可别累坏了外祖父,”闻言,宁初凡去往二进院的脚步倏地一转,立即朝着后院而去。 丰收的时候,人们总是喜悦的。这近一亩地的辣椒基本都是杨叔和杨婶子在照顾。 此刻,下人们都在辣椒地里采摘红辣椒,然后孙婶子直接拉去后院隔壁的作坊里。 云破天也是乐在其中,不过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能过于劳累,所以他也只在边上提着个小篮子一边乐呵呵的摘着辣椒,一边和随侍在旁的若谷和常胜说些逗趣的话。 宁怀睿和宁怀清没带书童去学府,宁初凡就安排两人随侍在外祖父左右。 家里的下人都非常喜欢这个风趣随和的老太爷。老太爷会会他们指导武技,即使只有寥寥几句的点拨,也让他们受益匪浅,让他们平平无奇的武艺一下子突飞猛进。 就连月见自从身体好了之后也跟着一起习武,目前也能武的有模有样,这都是老太爷的功劳。 所以,小姐让他们随侍在老太爷身旁,他俩就一步不离的守在身侧,随时注意着老太爷的身体。 “外祖父,您怎么还亲自上手了?您在一旁看着就行,这辣椒很辣,一不小心可是会辣手的。” “哟,乖孙回来了!很辣吗?没事的,我皮子厚,不怕。乖孙,快看,我摘的这些辣椒条顺色艳,看着就很够味儿?待会儿可以做个辣椒炒五花,怎么样?” “行,我一会儿亲自给外祖父炒,先给常胜吧,走,外祖父,到时间休息了,我扶您回房,” “行,听我乖孙的,”云破天把篮子交给常胜,“别忘了给我送去厨房,晚食我就要吃它,” “是,老太爷,”常胜接过一篮子青红辣椒,和若谷齐声告退后便去了厨房。 “外祖父,我跟您说,今天进城我可是看了一场大戏……”宁初凡扶着云破天一边缓缓往西厢走,一边把今日在县城遇到的撕逼大战当成新鲜事说给外祖父听。 随着她连比带画的讲述,只把云破天给逗的笑哈哈个不停,云破天脸色微红,气息稍喘,显然精神状态很好。 不一会儿,宁初凡见外祖父尽显疲态,便把他给扶进房里, “外祖父,您先休息片刻,我去给您做好吃的,等您睡醒就能吃了,” “好好好,我听乖孙的,”云破天听话的乖乖躺好,他也是真累了,没一会儿,便闭上眼睡着了。 宁初凡这才出了房门,她今天除了给外祖父炒个五花肉,还要做点别的。空间里还有大龙虾,就做点鲜虾丸子面吧! 她在吃的方面不太拘着外祖父,唉!以外祖父现在的情况,能吃是福。 第184 章 充实而有忙碌的日子 丰盛的晚食,云破天吃的异常满足, “乖孙,这丸子好像是虾肉对吧?” “对,这是我去码头找人买的,今天早上那会儿正好碰到上次的客商路过,他带了很多海产品来。什么海带啊,海虾啊,海鱼啊,上次吃的瑶柱汤也是跟客商买的,好吃吧外祖父?” “好吃,丸子香软,面条劲道,味道极好。” “那我明天再给外祖父做,就蒸条海鱼,再做个海带炖排骨,海带很有营养的,外祖父可以多吃点,” “行,乖孙安排,我等着吃就好,” 吃过晚食,宁初凡又陪着外祖父去散步消食,绕着莽山坪缓步走了一圈。期间他们还路过建造香皂工坊的地儿。 经过几天紧锣密鼓的赶工期,整个工坊目前各工房的梁柱主体已经立起,相信再过半个月就能建好,然后打扫打扫,再晾晒个三五天,各种材料就能入驻了。 工人已经下工多会儿,李村长担心有人偷青砖瓦片,这会儿还在工地上巡视。 远远的见到宁初凡和云老爷子,李村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凡姐儿,云老哥,哟……云老哥气色看着不错啊?” “是吗?都是凡姐儿心善,什么都想着我,给我吃好的,穿好的,哈哈哈,我可是享着福了,”云破天知道他出现在大福村的身份是乖孙捡来的孤寡老乞丐,不能拆乖孙的台。 “那确实,凡姐儿可是咱们大福村的福星,正因为有了她,咱们大福村人的日子才有如今的光景啊,”李村长心中无限感慨,看着宁初凡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嗐!凡姐儿既然已经是大福村的人,那她为村里尽尽心也是应该的。 李老弟这会儿还不回去?眼看天色也不早了。” “我有安排人过来看守青砖瓦片,这会儿他们回去用晚食了,等会儿就来换我,不急,看着这里一点点建成,我高兴着呢!” “那就好,李爷爷,您自个也要注意身体,重体力活儿都交给其他人做,您可千万别累着,” “知道知道,哦,对了,凡姐儿,今天那个袁公子派来的人说招人的活儿也交给我来办,他有跟你说过吗?” “这是一早就说好的,李爷爷,您过两天就开始着手招人,十八岁到四十岁,男女均可。老规矩那些偷奸耍滑的人就免谈了。 至于工钱还是一天三十五文,不包饭食,一个月有两天带薪休假。还有每个入工坊的人要签契书,严明工坊里的一切都需要保密,如有违反必有重罚,这一点一定要重点提醒。” “凡姐儿工坊会给这么好的福利?”李村长惊喜的道,眉眼都带着兴奋。 “嗯,大家只要做好份内之事,过年过节还会有更多的福利。” “那敢情好,凡姐儿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的,”李村长正色道,他突然感觉肩膀上压上了重担。 “不,李爷爷,这不是给我办的,而是为袁公子办,因为之后工坊的生意好坏关系到工人是否能挣到钱,这都得靠袁公子,所以这工人的纪律一定要抓牢,毕竟无规矩不方圆,” “对,方圆有度,规矩有常,凡姐儿说的对,李老弟,这一块你得抓好,”云破天欣慰的看着乖孙,没想到乖孙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胸怀和见地,他再次心里感叹云家祖坟真是冒青烟了。 “云老哥,你放心,我肯定会的,”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宁初凡便扶着云破天继续往大宅的方向走去。 李村长背着手,心里盘算着招人的事,这时李大志和李大明,还有李铁柱和周林就过来了。 “爹,您快回家吧?我们来了,” “嗯,你们一定给守好了,”李村长点点头,一个眼光都没给几人,便回家了。 “咦?村长这是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迷?”周林望着李村长的背影,疑惑的问道。 “谁知道呢?我爹最近每天都乐呵呵的,问他也不说,兴许是这工坊落户咱们村让他高兴吧,”李大明解释道。 “那也是,这的确是个值得高兴的事,哎,兄弟,你们说这工坊建成后肯定要招人吧?你们有什么想法?”李铁柱问。 “怎么?你想来工坊做工?”李大志一愣,他知道这工坊的东家是城里富户袁记商行的,他们会在村里招人做工吗? “难道你不想?” 几人坐在工棚里聊着天,直至月上中天才躺下休息。 这边,宁初凡扶着云破天回到大宅里,陪着外祖父又聊了会儿天,一直到云破天眼皮子都抬不起来,宁初凡才伺候外祖父睡下。 一夜无梦。 翌日一早宁初凡闻鸡起舞,带着下人们在莽山岭上挥汗如雨,结束后就回家享用美食。 现在每天她会陪陪外祖父,学习医术,打理空间作物,偶尔去山里采采药。 过一段时间就对对账,收收银子,偶尔又去码头跟着摆摊卖卖卤肉饭。 有空再去跑跑马,去到宁家村听听八卦,听听李家和宁发财家是否又有新的见闻娱乐她。 那天,宁芳芳和宁春梅,李少泽被带去衙门,她还在想去哪儿听八卦呢,就从李桃花的嘴里听到了事情的后续。 这事始作俑者是李少泽和张三小姐,宁春梅正如她猜的那般,因为怀孕而躲过一劫。但她把苹丫给打的太凄惨,县令罚她赔了苹丫三两医药费,才放她回家。 而宁芳芳念在她也是苦主,又差点被相公掐死,县令大人痛斥一顿也给放了回来。 张三小姐和有妇之夫私下见面,虽然于名声有碍但两人咬死了只是一般的朋友,且并没有逾矩之处。县令念在张三小姐那张猪头脸实在难看的份上,痛斥一顿后,也给放了回去。 至于李少泽,他太巧言善辩,又没有抓到他实质偷人的证据,最后县令特意警告他一番后,也给放了回去。 三人就这样不痛不痒的从县衙出来了,宁初凡知道,李少泽这事还处在萌芽阶段,又因为当时被打的人伤的实在太惨,他们这才安然出了衙门, 但是宁初凡知道属于李少泽,宁春梅和宁芳芳的苦难日子这才刚刚开始。 听完八卦,宁初凡骑着马又“哒哒哒”的往回跑,那欢快的马蹄声昭示她的极好心情。 日子就在这种充实而又忙碌中一天天过去。 第185 章 香皂工坊开工了 随着时间流逝,不知不觉又是一两个月过去。 这两个月以来,大福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香皂工坊已经步入正轨,正在紧锣密鼓的生产那三种香味儿的香皂。 宁初凡提议先做出一批包装精美的高端货出来,并给香皂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圆梦。谐音袁,并设计了一个专属的月亮加鲜花的图腾,作为圆梦香皂的品牌标志。 宁初凡还特意给袁暮琛解释了品牌标志的要素和重要性,袁暮琛恍然,顿时便着人安排。 半月前,一批制作精致的圆梦香皂被拉走了。 袁暮琛说袁家在府城办了一场宴会,他在宴会上趁机推出圆梦香皂,叫那些贵妇小姐们好好做了一番宣传,她们就是最好的代言人。 值得一提的是,袁家因为和那人达成合作后,那人便开始发力。 比如那人总找些不痛不痒的借口连番的对祁家表示不满,某些人眼力劲儿特足,见风使舵的本事手到擒来。 那些人还在观望中,自然不敢露出半点端倪,更不想触那人霉头,于是纷纷疏远祁家,这无形中帮助袁家良多。 而远在开阳的袁家因为香皂火爆,带动了整个袁记商行,袁毅也终于扬眉吐气,开始和鸿运正面刚了。 而这个时候祁家大公子祁宏业好像是病了,正忙着四处求医,哪还有心管理产业。 所以袁记起势迅猛非常,等祁家人反应过来后,已经无力回天,尤其是香皂的问世,让两家商行的情况彻底发生逆转。 而随着香皂工坊的开工,大福村也因此成了青田镇,乃至整个开阳县里最有名的村子。这十里八乡想找工的人全都涌入大福村。 一下子,李村长成了香饽饽,许多人提着礼物上门,只为让他通融通融,让去工坊做工。李村长自然是严厉的拒绝了。 他怎么可能答应外村人来工坊做工,那可是凡姐儿特意给大福村人谋的福利。 就连村里宋大妹和王秀红想要来报名进工坊也被严词拒绝。两人不服气,天天来李村长家闹腾。她们甚至还带着礼物到宁初凡面前示好,求情,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 她们又转头去李村长家撒泼打滚,坐在门口示威,并扬言李村长处事不公,不配成为大福村的村长,如果他不招两家人去工坊做工,她们就去衙门里告他。 一时间,李村长烦不胜烦。 果然,宁初凡当初选择当甩手掌柜一点没错。 李村长被缠的没法,来宁初凡这儿讨个治泼妇的办法,宁初凡说简单,这两家人的共同点就是非常溺爱儿子,她让李村长拿捏这两家儿子的前程做威胁,保证她们一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果然,这招特别奏效,宋大妹和王秀红灰溜溜的跑回家去,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作妖。 当然,眼红想要对工坊搞破坏的人自然也有。不过,袁家派来了十位彪形大汉看守工坊,十二个时辰轮换着巡逻看守,根本没人敢靠近工坊。 袁暮琛还想顺藤摸瓜抓到幕后之人,结果对方太过狡猾,愣是没抓到半点把柄。 不过,袁暮琛猜测十有八九是祁家人。自此,袁暮琛严防死守,不给对方半点机会。 工坊的一应事宜全都有袁暮琛负责,而她只负责把质量关,时不时过去转一圈,便没有她什么事了。 她就在家坐等收钱,尤其是酱料的生意已经给她挣了三千五百多两。她一高兴,也为了奖励辛苦了两三个月的四位婶子和张平安。 宁初凡给他们结算工钱时,拿出五十两银子,每人额外奖励了十两银子。 可把四位婶子和张平安给高兴坏了,一个劲儿的夸凡姐儿做人厚道,做事敞亮。 期间,宁初凡还问过张平安要不要去香皂工坊去做工,他摇头坚决表示不去,四位婶子也是同样的态度。 笑话,给凡姐儿做工,不光工钱给的足,还包饭食,吃的又好,他们疯了才想着去工坊。 不过,四位婶子的家人和儿女都去了工坊。 基本同宁初凡交好的那几家人都有人在工坊里做工,有的还不止一个。 像村长家的两个儿子李大明和李大志,李铁柱家的李翠兰,周林家的儿子周永安和周永顺兄弟俩,李二柱家的大牛二牛三牛也去了。 这些人家都是干活实在又勤快,且人品都不错,李村长自然把这些人给招了进来。 李翠文和周丽丽因为年纪不大,也被分去了包装工房。 同时,宁初凡也没忘记家里的下人也是劳苦功高,她赚的银钱里也有他们的辛勤付出。所以她也大方的根据他们每个人的贡献不同,也奖励了十两和八两银子。工钱也从原来的四百文涨到了六百文。 她这也算的上是良心老板了吧! 而让宁初凡更为高兴的是,外祖父的身体虽然每况愈下,但在她费尽心力的调养下,目前还算趋于稳定,并没有出现断崖式的衰败下去。 又或许是外祖父心情愉悦,心里有所期盼,所以外祖父还活的好好的。 心情愉悦的宁初凡每天按部就班的过着,就这样静静的长大,长成。 这不,快到大哥二哥参加童生试的日子了。上次两人休沐回来后,说要考完童生试才会回家。 原本云破天还说要和乖孙一起去给两个哥哥加油打气,这毕竟是哥俩第一次下场科考。 结果宁怀睿说这只是一件小事,不值得他们劳师动众,安心在家等着他们好消息就是。 他这是给小妹和外祖父吃了定心丸,说明他和二弟对童生试有十成把握。 既然这样,宁初凡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天,宁初凡在阁楼里休息,其实她是在空间里学着制作狠活儿。她第一次制作的是迷魂散,且成功做出了五十克。等下次进山就去找几头野猪试试药效。 “小姐,小姐,常胜说小鹰崽会飞了,你要去看看吗?”雪见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没有小姐的允许,没人敢兀自推门进来。 宁初凡听到了,小鹰崽已经学会飞了?之前也就只能在院子里低空短暂飞行,这是能上高空了?那得去看看。 于是,宁初凡立即闪身出空间,然后拉开房门, “他们现在在哪儿?” “回小姐,他们在莽山坪。” “走,去瞧瞧。” 第186 章 二毛三毛四毛 莽山坪的宅基地范围内,因为还没卖出去多少土地,买了地的人家也没有钱盖房子,所以暂时还空着。 李村长当初为了大福村的面貌能焕然一新,曾组织过村民把宅基地的土地给打整过,也清理过碎石杂草。 所以,那一大片土地就像空旷的广场一般。天气晴朗的傍晚,村民们吃过晚食后,也会带着孩童们来此消食散步。莽山坪成了邻里邻居维系和谐关系的场所,也是孩童们的乐园。 此时,空旷的莽山坪,常胜,若谷,桑枝,月见,还有村里的小孩子们都在围观矛隼第一次冲破云霄的壮举。 “小姐,你来了,我刚刚已经放飞了一只矛隼,你看,那个小黑点就是它,”常胜看到宁初凡和雪见走了过来,连忙停止继续放飞的动作,然后指着高空中一抹小黑点说道。 宁初凡手掌放在额前,仰头望去,确实有个小黑点在高空中盘旋。 她已经有七八天没看过小矛隼了,没想到竟然能飞那么高了,看来常胜没少费心啊! “好样的,回头去芫华那儿领赏,” “谢谢小姐,那小姐这两只你来亲自放飞吧,”常胜面上一喜,他喜欢奖励,更欢喜小姐对他工作的肯定。 “好,我也来试试,”宁初凡望向那两只矛隼,现在的它们已经长到四十多厘米高。她又时常喂点灵泉水,三只矛隼长的油光水滑。 这三只矛隼都是暗色系,额部是纯白色,有黑色条纹,冠部暗棕蓝灰色,带有黑色矛状纹,在后颈部的眼上羽毛和冠部两边下方羽毛带有白边。 背,腰和尾上覆羽呈暗蓝色,尾下部白色,有暗灰色斑纹,一些覆羽、胁部和腋部羽毛白色有棕色斑纹。 仔细瞧,长的“眉清目秀”的。 两只矛隼见到宁初凡,立即兴奋的起身想要展开双翼,结果手臂上太挤差点掉下去, “你,跳过来,”宁初凡朝着外面站在外面的那只伸出手臂,那矛隼竟然像是听懂了一般,“啾啾啾”的叫着,腾起翅膀就跳到宁初凡的手臂上。 “就你了,一会儿给我争气点,一飞冲天,知道吗?去,”随着宁初凡手臂用力往上一送,第二只矛隼瞬间腾空而起。 只见它双翼抖动,瞬间腾飞,再一次扇动双翼,便已冲上云霄,两三秒之后,它便追逐这第一只矛隼而去,两只矛隼自由自在的翱翔着。 “噢噢噢!飞咯飞咯,”小孩子们拍手欢快的叫着,跑着,仿佛这样便能跟上矛隼的脚步似的。 “来,你也去吧,去追你的兄弟们,”宁初凡又把最后一只矛隼也放飞高空,不一会儿,三只矛隼就在天空中追逐,嬉闹。 偶尔还会看到一只矛隼停在另一只的上方,就像是小弟飞累了,让哥哥背着他一起翱翔一般。 “小姐,要不给矛隼也取个名字吧,这样也好区分一点,”桑枝仰头望着翱翔的矛隼,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对啊,小姐,取个威武霸气的名字,矛隼长的那么威猛,”若谷可是经常帮着一起照顾矛隼,别看它们长的乖巧温顺,但他知道这三只矛隼性子可凶猛了。 “小姐,就叫大花,二花,三花吧,它们身上的毛色均匀好看,”几个丫头也建议道。 “不可,”然而,不等宁初凡说话,常胜和若谷齐齐反对,这么威武霸气的矛隼,怎么能叫那么挫的名字。 三个丫头立即不干,纷纷反驳,最后发展成争论,争吵。 宁初凡不理会他们的争吵,见三小只缓缓降下速度,朝着地面而来。 “嘘……”宁初凡吹了一声口哨,三小只就像是听到召唤似的,瞬间朝着宁初凡张开的双臂俯冲而下,眨眼间便停在她的手臂上。 然后争先恐后的对着宁初凡“啾啾啾”的叫着,像是在邀功一般。 “闭嘴,吵死了,”宁初凡一声厉喝,三小只安静了,乖乖的站成一排,锐利的小眼睛无辜的望着主人。 旁边丫头小子们的争吵声也戛然而止。 “你们也别争了,我已经想好叫什么了,”宁初凡对丫头小子们说道。然后把三小只放在地上,让它们排排站。 接着指着额头雪白中有一根暗色毛的矛隼说道, “以后,你就叫二毛,” “你,就叫三毛,”这只暗色系的腹部上有根白毛。 “而你,就叫四毛,听到了吗?”这只的尾羽的灰色斑纹中有几个黑色斑点,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丫头小子们瞬间恍然。 三小只蒙查查的望着宁初凡,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直到宁初凡拿过喝水碗,偷偷放点灵泉水,然后摆在它们前面。 闻到熟悉的味道,三小只立即兴奋的就要把嘴伸向碗里,可宁初凡迅速拦下。 “二毛先喝,没错,就是你,”宁初凡挡着三毛和四毛,把二毛的头按到碗边,二毛这下算是听懂了。 二毛乖巧的喝水,锐利的小眼睛微闪,像是高兴,又像是在向三毛和四毛炫耀。 不一会儿,见二毛喝完,又让常胜加水,她在按下三毛的同时也偷偷加入灵泉。 接下来是四毛。 等三小只都喝足之后,宁初凡一边给它们顺毛,一边嘴里嘀嘀咕咕的叮嘱它们以后要听话,以后要学会自己去找吃的云云。 宁初凡可不管它们听没听懂,她现在是不打算再关着它们,而是准备放养。 是雄鹰就应该展翅,天空才是它们的主场。 “二毛,三毛,四毛,你们听清楚了没有?听清楚了就飞吧!” 令丫鬟小子们惊奇的是,三小只啾啾几声后,竟然扇动了几下翅膀,迅速飞到半空。 然后在宁初凡的头顶上空盘旋了几圈,再次鸣叫几声后便迅速朝着莽山山脉的方向飞去。 “小姐,就这么让它们走了?它们还会回来吗?”常胜担忧的问道,看着天边的三个小黑点恋恋不舍。就像是他养大的孩子终于要远离,真的很不舍。 常胜以为小姐是要把三小只给放生了。 “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让它们出去学会自己养活自己,放心吧,它们会回来的。咱们也回吧,我得去看外祖父了。” “是,小姐。” 第187 章 帽子戴的太高不是什么好事 放三只矛隼出去浪后,宁初凡去了西厢。 这会儿,云破天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树下喝茶。 随着夏天即将来临,日头越长,气温渐涨。宁初凡为了让外祖父过的更加舒适,在上个月的时候,就把空间里那棵枝繁叶茂的紫葡萄树给移栽了出来。她特意在西厢一侧圈了一块地,搭建了一个休息用的露天园地。 她把葡萄藤缠绕在园地四周的廊柱上,头顶也用茂密的葡萄藤缠绕着,园地瞬间成了一个绿意盎然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还布置了躺椅,石桌,长椅。 总之,自从气温渐升之后,云破天最喜欢在这里喝茶、聊天、休息。 果然,宁初凡又在这里找到了外祖父。 “乖孙回来了?怎么样,海东青是不是能翱翔天空了?” “嗯,外祖父,我给它们取了名,叫二毛三毛四毛。它们能高飞了,我就让它们去山脉里自己找吃的,以后它们就自己养活自己了,”宁初凡走到一根藤蔓前,随手摘下一串葡萄。 “外祖父,这紫葡萄可甜了,怎么不让若谷给您摘来吃,再不吃,熟过头就掉地上了,” 没错,葡萄树移栽出来的时候,宁初凡特意留了十来串葡萄没有摘,就是留给外祖父吃的。 太多了容易露馅儿,所以十来串刚刚好。 “我是想等睿哥儿和清哥儿回来再吃,这么稀罕好吃的葡萄想让他们也尝尝。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上次睿哥儿说几时能考完来着?” “外祖父,哥哥们不馋这口吃的,再说,这次吃不上,下次再吃就是了。您看,让它们烂在树上,掉在地上,多可惜啊。来,外祖父,吃,”宁初凡不给云破天拒绝的机会,直接扒皮怼到他嘴边。 “好好好,外祖父吃就是了,你呀!真拿你没办法,”云破天笑骂道,张嘴就吃下。 “我记得大哥说初八他们就能考完,然后十五六应该就能出结果,大哥说等有结果了再回来,今天都初十了,还得再等些时日,” “那敢情好,过几天又能见到乖孙孙了,” “怎的?外祖父是不是有了哥哥们,就不喜欢我,嫌我烦了对不对?”宁初凡故意撒娇,手里还不忘继续扒葡萄皮,放到一旁的碗碟里。 “说什么胡话,外祖父最喜欢的就是我乖孙了,再胡说我可要揍人了。”云破天瞪着眼,板起脸,配合着宁初凡的玩闹,也只有这个时候,云破天才感受到乖孙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 “嘿嘿,那还差不多,”宁初凡陪着外祖父闲聊,直到桑枝过来请他们去饭厅用午食,她才又扶着云破天去往饭厅。 这天,宁初凡在葡萄园地陪着云破天,雪见匆匆而来。 “老太爷,小姐,袁老爷子和袁公子到访,” “袁爷爷?他们这会儿来干什么?”宁初凡一愣,想着还没到月底,那就肯定不是来送分红的。 “乖孙有事就去忙吧,我先躺会儿,” “那好吧,外祖父,您先休息,我去看看什么个情况?” 宁初凡来到前厅,一来就见到袁毅和袁暮琛已经坐下品茶。 “哟!袁爷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哈哈,当然是你这股东风了!”袁毅一见到宁初凡,脸上不自觉的堆满笑意。 “袁爷爷这是说的啥话?”宁初凡坐在袁暮琛对面,望向两人,道, “袁爷爷,袁大哥,这次过来可是有要事?” “凡妹子,没什么大事,爷爷收到了京城来信,这不一高兴,就硬拉着我一起过来了,嘿嘿,顺便蹭顿饭吃。” “那你们来的正好,我上次去码头带了好些海货回来,你们有口福了,我马上吩咐厨房去做。 雪见你去跟孙婶子说一声,让她多准备两人的午食,跟她说就做前天吃的那几样,”宁初凡朝着门外的雪见吩咐道。 “好的,小姐,”雪见快步离去。 “哈哈,我还真想念凡姐儿你家这一口,看来。今天还真是来对了,”袁毅春风满面,显然心情极好。 自从吃了宁初凡开的药丸后,他是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加上颓势的袁家又再次迎来曙光,自然是乐呵的很。 这一切都是眼前的小姑娘带来的,所以,他一接到儿子送来的平安信。 信上说形势一片大好,他一高兴,便带着礼物来了宁家。 “袁爷爷,听袁大哥的意思,您来是真有事找我?” “怎么?没事凡姐儿就不欢迎我了吗?”袁毅故作不悦的虎着脸说道, “我是给你送礼物来了,为了什么你知道的,琛儿,快把礼单给凡姐儿,礼品我已经卸下交给芫华了,” “礼单?袁爷爷,您这是大出血啊?那我可得瞧瞧都送了些什么好东西?”宁初凡笑着接过袁暮琛手里的礼单。 好家伙,长长一大篇,什么绫罗绸缎,什么云锦蜀锦,什么吃食点心,什么京城特产,竟然还准备了好些珍贵的药材,令她意外的是竟然还有一株天山雪莲。 “袁爷爷,您这是不是太大手笔了些?竟然连天山雪莲都有,我受之有愧啊,怎么好意思收?”宁初凡嘴里说着不好意思,但她脸上却是一副财迷样儿,好东西自然谁都喜欢。 “瞧你说的,你不好意思谁好意思?袁爷爷可是诚心给你送来,你尽管收着就是,以后有好东西,袁爷爷还给你送,” “嘿嘿,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谢谢袁爷爷,”宁初凡高兴的收下礼单。 随后,宁初凡向袁暮琛问起香皂销售的情况,袁暮琛一听,立即眉飞色舞的向她讲起香皂已经在京城掀起热潮的事来。 “凡妹子,你不知道,浓香型的香皂已经成为达官贵人们疯抢的宝贝,它现在已经不单单是一块清洁用的香皂,而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因为这,让袁记商行再次走到人前,同时,我袁记商行的生意水涨船高,这些可都多亏了你啊,” “袁大哥这么说,我可不认同,咱们这是合作,是双赢,”宁初凡摇头否认,她可不认为袁家有如今的局面都是靠她,帽子戴的太高不是什么好事。 “哈!对对对,是双赢。” 第188 章 别说,你还真别说 三人在客厅里闲话家常,半个时辰后,雪见过来请他们过去用午食。 “走走走,我定要尝尝凡妹子家的海鲜大餐,味道肯定别有一番风味,”袁暮琛一听到用午食,就忍不住咽口水。 他每次来宁家,都让他流连忘返,按说都是用他熟悉的酱料做出来的菜,但他总觉得凡妹子家做出来的菜,味道要更好。 他也说不清是哪里好,但就是回味无穷。 “还有那个卤肉也不能少,凡姐儿,别忘了给我也来一盘,”袁毅对卤肉情有独钟,尤其是配杯小酒的时候。 “行,肯定少不了您的。” 说到卤肉,早在月前,开阳县卤肉风靡,码头的卤肉摊和钱家的卤肉摊都受到了追捧。 同时也正如宁初凡当初猜的那般,一名五大三粗的汉子为了卤肉方子,三番五次来钱家卤肉摊寻衅滋事。 幸好先前钱朝晖就跟他爹交代过,如果有人来要卤肉方子,就让他如实相告。 钱老二如实说出卤肉的来源,那大汉骂骂咧咧,打砸了一阵便走了。后面可能知道找钱家也得不到方子,便也没有再去钱家卤肉摊找麻烦,而是把目标瞄准了宁家。 大汉来了莽山坪宁家大宅,他还懂先礼后兵。 结果自然是不尽如人意,被芫华和将离给丢了出来。后来大汉又组织了一群混子准备偷袭宁家,想要给宁家一个深刻的教训。 结果又被打了个半死,后来忍不住折磨交代了背后的主事,原来是城南兴隆酒楼的东家廖丰。 当晚,午夜刚过,宁初凡便如鬼魅一般潜入廖家,找到在小妾房里酣睡的廖丰,把他给打成了猪头,又废了他一只手和一只脚。 再去廖家库房扫荡一番,卷走了廖家大半身家与粮食。八箱金子,十二箱银子,八万两的鸿运钱庄的银票,珠宝翡翠六匣子,粗略算一下,加一起差不多有七十万两之多。 最后,宁初凡在墙壁上留下一句, “多谢廖老板的慷慨,兄弟们就先笑纳了,咱们后会有期。” 宁初凡不知道最后六个字把从剧痛中醒来的廖丰给吓了个半死。联想到自己不明不白的受伤,他细思极恐,自此,廖丰低调如鹌鹑,不敢再冒一点头。 虽然宁初凡解决了这次的麻烦,但她想以后找麻烦的肯定还会有,为了避免接二连三处理麻烦事。她决定把卤肉方子卖给袁暮琛,最后得了一百五十两。 嘻嘻。 饭桌上,袁毅和云破天天南地北的相谈甚欢,聊高兴了就想喝一杯。 宁初凡拿出伪装过的一壶茅台酒来招待袁毅,并破例给云破天端上一杯果酒。 袁毅浅尝了一口茅台,立即就被茅台那厚重的馥郁浓香给征服。 禁不住感叹一句这就是他的梦中情酒。 宁初凡捂嘴偷笑,喝酒还喝出个情酒来,简直了。 一旁的袁暮琛早就被桌上的香煎带鱼,炸墨鱼丸,豆豉蒸海鱼干,瑶柱小炒,扇贝炖粉丝汤给香迷糊了,筷子就没停过。 桌底下,袁毅嫌弃的踹了一脚像饿死鬼投胎似的孙子,面上却是笑呵呵的跟云破天继续有说有笑。 袁暮琛一边嘴里咀嚼着,一边侧身低头看了一眼桌底下,随即又继续胡吃海塞。 “……”袁毅,这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是谁家的?不能要了。 袁毅夹起一筷子炒时蔬放到孙子碗里,笑容亲切的恨声道, “琛儿,吃饭要细嚼慢咽,慢点吃,别噎着,” “嗯嗯!啊?喔,好的爷爷,”袁暮琛脖子一抻,用力咽下嘴里的墨鱼丸子,放下筷子,拿起勺子端碗喝汤。心里却是打起了鼓,他竟然在爷爷和蔼的笑容背后看到了咬牙切齿,恨不能啃他块肉似的。 怕怕! 一顿还算愉快的午食结束后不久,袁家爷孙就告辞了。 临走时,宁初凡还送了一坛子茅台,又装了几大包海货,一起作为回礼给搬上了车,送走了袁家爷孙俩,宁初凡这才去库房看她的礼物。 “小姐,袁老爷子送来的礼品都在这里了,”芫华对着礼单一一对过。然后又分门别类的摆放整齐,绫罗绸缎布料这些已经装箱保存。 “嗯,把药材拿出来给我,药材就放去我的小药房,尤其是那株天山雪莲,这么珍贵的药材可不能损伤一点。” “好的,小姐,这一箱子就是药材,待会儿我给小姐送去小库房吧,”芫华从置物架上拿下一个两尺见方的木箱子,放在宁初凡的脚边。 “也行,其他的你看着处理,谁家送了什么礼,你也要登记造册,以便以后回礼。” “小姐放心,我已经全都登记完了。” “嗯,那就好。” 见过袁家送来的礼物,宁初凡高兴一阵后便抛之脑后,回了自己的阁楼。 时光的沙漏就像天边划过流星,一闪而逝。 一晃眼又是五天过去。 第六天的早上,宁初凡估摸着大哥和二哥明天午时前就能回来,回来后他们就是童生了。是真正意义上的学子,也代表着他们一只脚已经踏上科举之路。 是个值得为之高兴和纪念的日子。 所以她今天准备进山去找点稀罕的野味,准备等哥哥们回来后办几桌宴席,为他们庆祝庆祝。 她之前囤的野牛肉早就吃完了,本想着进山再去寻一头的,结果又被这样那样的事给耽搁了。 所以今天她准备进深山去,最好是能再抓头野牛,野山羊,野鹿啥的,这些野物的肉质较为细嫩,比那肉柴的野猪好吃多了。 没错,她现在野鸡野兔野猪啥的都已经吃腻了,不稀罕了。 宁初凡背着背篓飞奔至莽山岭后,立马施展云踪幻影,眨眼间便如一抹幽灵一般,消失在山林间。 时至今日,她的轻功已经有武宗境中期的实力,用云破天的话说就是此等天赋,绝对是祖坟冒青烟了。 短短三个多月,她能修炼至如今的水平,绝对是她每天闻鸡起舞,风雨无阻的结果,哪里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要冒也是宁家……诶,不对! 这么说好像也不对,宁家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户出身,跟武道修者根本沾不上边。 别说,你还真别说,可能真是她母亲的云家的血脉觉醒,真的是云家祖坟冒青烟呢? 呵呵!宁初凡甩了甩脑袋,把这些天马行空的杂念抛之脑后。 一提气,瞬间腾跃而起,她轻灵的身影再次从峻岭间一闪而过。 第189 章 逮野牛,追杀 宁初凡一路风驰电掣,她现在虽然还达不到能再茂盛的树冠顶上行走如风,但她的云踪幻影在崇山峻岭间也是如履平地。 小半个时辰后,她便到了野牛山,她上次就是在野牛山下遇到的野牛和老虎相斗,估计是老虎误入野牛的领地才发生了战斗,正好便宜了她。 希望这次也能有那个运气。 宁初凡靠近野牛山,运起轻功在野牛山奔行了一圈,仔细搜寻都没发现野牛的踪迹。但地面上可以看到明显有野牛行动过的痕迹。 不知道那些野牛到底野去哪儿了?她愣是半点野牛的影子都没发现。 那么一大群野牛会去哪儿呢? 宁初凡穿梭了半天,早就口渴了,一杯水出现在手中,“咕咚咕咚”喝下肚,精神为之一振。 呼,畅快! 水? 对了,野牛也是要喝水的啊!宁初凡眸光锃亮,她有办法了。 她得去找有水源的地方,猎物们肯定是要喝水。 宁初凡目光望向雾气弥漫的方向,然后脚下一个腾跃,快速向那个方向奔去。 不过须臾间,她就发现前方密林里,空气湿度更重。 宁初凡心中一喜,身影快速朝前奔行了几个呼吸,眼前赫然出现一条清澈的溪流向着森林西南方向流去,她迅速沿着溪流顺流而下。 耳边风声簌簌,周围树影婆娑。 不多会儿,她便来到一处水潭边。 水潭四周绿草茵茵,正是青翠繁茂的时节,是食草动物的天堂,也是肉食动物的天堂。 宁初凡闪身飘落在水潭边的大石头上站定,一眼便瞧见水潭边上尽是猎物活动过的痕迹,看着那些大小不一的脚印,她高兴的苍蝇搓手。 看来她是来对地方了,守株待兔,总比她漫无目的的去寻找猎物的踪迹强吧! 这么多脚印说明大型的小型的猎物都会来这里喝水,其中,她还在大片凌乱的脚印中看到了期待已久的野牛的脚印。 好家伙,地上那凌乱不堪的脚印说明喝水的不是一头野牛,而是一群。 乖乖! 她要不要弄一两头回去帮着耕种庄稼?家里那二十多亩地的红薯和土豆还有两个多月就要成熟,收获之后的地还是要继续翻种,所以…… 但最后宁初凡还是摇头拒绝了,野牛虽说力气大,是干活一把好手。可它毕竟野性难驯,一旦它发起疯来没点功夫在身还真弄不了,伤到人就不好了。 所以,还是去买几头水牛耕地算,家养的水牛听话好使,危险系数不高。 看来,野牛只有被吃的份儿。 宁初凡抬头望天,这会儿才上午十点多,还不到正午,阳光不是最烈的时候,猎物们想喝水,估摸着还得等个把小时。 她是专门来逮猎物的,所以并不打算去寻药材,就在水潭左侧的不远处寻了棵歪脖子树,准备坐在树杈上等待猎物上门。 宁初凡猛然一提气,脚步一蹬,霎时间,她便轻盈的跃上树杈,双脚稳稳的站在树杈拐角的地方。然后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顺势依靠在背后的树枝上。接着拿出空间里的《云神剑法》继续研习。 随着意识的深入,她随手折下身旁的一根树枝,把它当做剑,跟随着秘籍上的小人儿比划。 她挥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自带气劲,看似随意的一个动作,实则是凌厉非常,每次都有气劲化刃而出。 她忘我的挥“剑”劈砍斜刺,完全没注意到她已经把前后左右的树枝树叶都给削秃了,徒留残枝败叶飘落一地。 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气温渐渐攀升,头顶的阳光白花花的十分晃眼。 此时,正是一天阳光正烈的时候。 突然,大树在抖动,地面似乎有很大的震颤声传来,宁初凡一惊,立即坐直身子仔细侧耳倾听。 窸窸窣窣! 沙沙! 咔嚓! 右前方正有大批的动物正朝着水潭这边快速奔来。 宁初凡大喜,好家伙,终于来了,她立即跃上大树最高处,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乖乖,好壮的肥牛啊! 一,二,三,四……好,就你们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宁初凡盯着跑在最前边的那几头最强壮的野牛,就这几头估摸也能吃到年底了。 她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奔驰而来的野牛群,兴奋的再次苍蝇搓手。 当即便再次跳下树杈,手腕一转,一把石子出现在手中, 蓄势待发中, 近了,近了…… 距离野牛山百十公里处,一群黑衣人正在奋力追赶一名浑身血污的男子。 只见那男子浑身狼狈,发丝凌乱,前胸后背,手臂大腿,均有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正鲜血直流。 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被一绺绺凌乱的发丝胡了满脸,显得更加的凄惨。 然而,这一切男子浑然不觉,他似乎感觉不到身上的痛楚似的,施展轻功疯狂的往野牛山的方向飞掠而来。 在他的身后,黑衣人的长剑如毒蛇一般,紧紧地咬住他的身影,毫不留情地追杀着。男子身形敏捷,如同鬼魅一般,在黑衣人的剑影中穿梭躲闪。 然而,尽管男子的身手矫健,但黑衣人的剑法也异常凌厉,每一剑都如同闪电般迅猛,让男子几次都险象环生,差点被长剑刺穿身体。 就在男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的时候,他突然心思一转,猛然转身,手中的长剑如同旋风一般挥舞起来,瞬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这一招回马枪使得恰到好处,黑衣人们显然没有料到男子竟然还有力气反击。其中一名黑衣人躲闪不及,被男子的长剑狠狠地砍中颈部,头颅瞬间滚落一旁。 男子趁着其他黑衣人惊愕之际,一个闪身,如同泥鳅一般从他们的包围圈中滑了出去,紧接着再次如疾风般飞掠而去。 眨眼之间,男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十里开外。 “可恶,他已经是强弩之末,给我追,决不能让他活着走出莽山山脉,”领头的黑衣人一双阴鸷的眼眸望向男子的背影,大手一挥,身形如鬼魅一般,追了上去。 “是,” 一群黑衣人飞掠而起,再次紧追不放。 第190 章 既然是老六,那就该杀 宁初凡瞄准了“相中”的肥牛,趁着它正好要经过她站立的大树底下之际,迅速出手。 “嗖,” 飞驰的石子强劲如利箭疾射而去。 刹那间,石子如铁钉一般射入那头野牛的脑门心。 只见那野牛四蹄奔行的速度猛的一顿,不等感受袭遍全身的疼痛, “嘭” 身后的野牛便一头撞了上来,立马把它给掀翻在地,它甚至来不及挣扎,更来不及张嘴嘶吼便已经死不瞑目。 随着它的倒下,瞬间引起野牛群的混乱,一时间,野牛群东倒西歪撞成一堆。 “哞哞哞” 惊叫声此起彼伏,终于后面的野牛察觉到不对劲,纷纷调头四散逃开。 宁初凡趁机又是一颗石子飞出,再次精准命中一头慌乱爬起正想逃窜的野牛眉心。 “嗖嗖嗖,” 紧接着又是接连三颗石子飞出,石子如尖锐的铁钉一般深深嵌入野牛的脑门心。 三头野牛四蹄乱飞,挣扎不已,不一会儿,便没了气息。 而它的同伴们则彻底抛弃了它们,早已经没了踪影。 宁初凡盯着地面上五头没了气息的肥牛,心里乐开了花。 脑海里已经盘算着红烧牛肉,番茄炖牛腩,碳烤牛肉串,香煎牛肉饼,酱卤牛肉,撒尿牛肉丸,火锅牛百叶,卤牛杂…… 哇咔咔,吸溜吸溜,想吃,她已经在流口水了。 宁初凡轻灵的身形飘落在肥牛身边,意念一动,五头死不瞑目的肥牛便出现在空间里。 捕获五头野牛,她想再去抓几头野山羊。只是,水潭边的动静估计已经引起动物们的警觉,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来这儿饮水,再等下去没有意义。 天时还早,她想去别的地方再找找。 于是,宁初凡运起轻功,往野牛来时的方向追寻而去。 不多会儿,翻过一道岭,她突然看到前方的矮树丛疯狂抖动,像是有猎物在向她靠近。 宁初凡大喜,运气真不错,因为她发现正有三头野山羊在向她的方向狂奔而来。 来的好,不如来的巧了不是? 宁初凡兴奋的迎着野山羊飞奔而去,此刻,仿佛孜然小羊排的香味儿就在鼻间萦绕,口水都要泛滥了。 不行,小羊羊快到姐的碗里来。 越想越美,越想宁初凡的脚下生风,眼看野山羊的“倩影”近在眼前,手中的石子即将飞出之际。 就在这一刹那,变故陡生。 突然,斜刺里一道凌厉的剑光,带着无尽的杀意朝着她的胸膛疾刺而来。 “艹,竟然有人?” 那一瞬间宁初凡手上的动作却比脑子快,手中石子本能的朝着长剑刺来方向疾射而去,手腕的力量接近五成。 敢偷袭她,她就要他命。 “噗,” “唔……咚,”一声闷哼响起,紧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呵呵,小样儿,不讲武德就去死,”野牛都禁不住她三成的力量,那偷袭之人绝对没命在。 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要脸,竟然连她这个路人甲都敢随意杀害。 气死了,她的小羊排已经不知去向了。 宁初凡气鼓鼓的朝着倒地之人的方向迅速掠去。 “靠,” 好奇心果然害死猫。 不过,她不是没见识过武道强者对战吗?这不,正好给她见习的机会,可人家已经发现了她,那就没必要躲藏了。 她就这么闲适的走到人前。 云破天要是见了,指不定要指着宁初凡的鼻子大骂她是, “你是真虎,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只见前方树木遮挡的丛林中,四名黑衣人呈包围之势,正在和一名显然已经到了绝境之地的男子对峙着。 宁初凡赌一个馒头,那男子绝对撑不过十分钟,就要彻底和这个世界拜拜。 此刻,他浑身上下血丝糊拉的靠在一棵树干上,他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头发凌乱,脸上血迹斑斑,就一双厉眸依旧狠厉警惕的盯着黑衣人。 当然,黑衣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四人中貌似就领头的那个黑衣人还好点,至少他还站的笔直。 宁初凡已经看出那名被围攻的男子在强撑,全靠他强大的意志力在硬撑。 此刻,五人因为她的突然出现,纷纷转头望向她。 “你没死?”面无表情的黑衣人脸上露出一瞬间的惊诧,冰寒的目光像看死人似的盯着宁初凡,语气森寒的道, “你杀了老六?” “……”老六都出来了。 “呵,既然是老六,自然该杀,” “找死,”黑衣人虽然没听懂宁初凡话里的意思,但一句该杀瞬间激起他强烈的杀意。 原本是察觉到有人往他们这边来了,他让老六去把人拦住杀了,结果老六死了。 现在,这女子是非死不可了。 说时迟那时快。 一柄长剑如毒蛇吐信一般朝着宁初凡的脖颈狠狠挥下,黑衣人率先向她发起进攻。 然而,他原本以为四国之中没什么武道修者的存在,且这女子一看就是个村姑。 所以,他傲慢了。 那一刻愤怒让他忘了老六死在这女子手中。 傲慢的结果就是被宁初凡的一颗石子给穿膛而过,当场毙命。 他脸上那惊愕中带着恐惧的表情永远凝固在那一刻,成了他这辈子最“动人”的表情。 其他三名黑衣人瞬间身体一僵,目露惊骇,显然是被宁初凡那一手给震住了。 眼前女子浑身上下毫无真气流动,仿佛就是一个毫无武道修为的普通人,可事实让他们不得不相信眼前这神秘的女子,恐怖如斯。 三人相视一眼,目光在男子身上一转,眸中闪过挣扎,可面对未知的恐惧让他们顿生退意。 也许,或许,他们逃回去还有一线生机? 念头刚起,一黑衣人便快速向密林里飞身逃去,其他两人见状,也惊慌失措的追了上去。 想逃? 没门儿。 这大白天穿着一身黑的人,看过的告诉她,不是杀手就是死士。 想要逃命,那肯定是杀手。被杀手看到了真容,怎么可能放过? 所以,宁初凡的手腕翻转,立即三颗石子带着破空之声追着逃跑的黑衣人疾射而去。 “噗” “噗” “噗” 五十米开外,接连传来三声子弹入肉的声音,紧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惊飞鸟雀无数。 第191 章 我是好人 宁初凡闪身去查看黑衣人的情况,发现已经死透了。 雁过拔毛,她看上了黑衣人的剑,虽说不是啥名贵宝剑,但聊胜于无。 她不是没有嘛! 她在开阳县也没看到武器店,自然也没有武器可用。 大禹国就连铁器都要受到管控,市面上不可能有武器流通。 宁初凡共捡了五把长剑,那个老六的长剑也都没有放过,接着又在五人身上搜刮了一阵,又收获了一百二十六两银子。 嘻嘻!好开心! 宁初凡满脸喜色的把五把长剑放到背篓里,然后来到始终警惕观察着她一举一动的男子面前。 此刻的他尽管眼前一片模糊不清,但他还是满脸戒备,眼神犀利的盯着宁初凡。 只见他长剑杵地,握着剑柄的手臂抖如筛糠。血液顺着额头一直往下淌,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敏锐的察觉到那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已经消失,可眼前这姑娘的危险程度似乎更高。 万幸的是姑娘身上这股危险的杀气不是针对他。 “你还好吗?”宁初凡观察了半晌,终于开口询问道。 看的经验告诉她,像这种在深山老林里,被黑衣人追杀的男人。不是王公贵胄,就是将军世子,反正都有个牛逼克拉斯的身份,而且还是准男主。 当他被人即将杀死的时候,女主犹如天降,三下五除二救他于危难。然后就顺理成章的发生了这样那样的故事,女主成为从农户中走出来的王妃,世子妃,将军夫人,甚至皇后都有。 然后成就一段脍炙人口的佳话。 想到这儿,宁初凡突然一愣。 不对。 她突然发现里的剧情怎么和她现在的情形有些相似? 她不会就是救男主于危难的女主吧? 不行不行。 里还说了,女主和男主相亲相爱之前,都是虐身又虐心,总之死去活来的,她才不要。 但她可以当男主的救命恩人啊! 救命恩人可比爱人有价值多了。 还有男主这个强大的人脉,和他的人情可是更有价值,就当是为了哥哥们未来的前程提前投资了。 如果,她是说如果,人家男主嫌弃和村姑扯上关系,甚至避讳,那他用值钱的宝贝抵掉恩情债也是可以的。 再不济这恩情也能用钱买断的嘛!她很好打发的,尽管用钱砸她吧! 嗯嗯,主意不错,完美! “你……你是……何人?”男子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急促的喘息着。 “我是好人,我是救苦救难的好人,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哎哎,你别倒啊!醒醒啊男主,醒醒啊喂! 我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恩人懂吗?你的救命恩……靠,怎么不等我把话说完再死啊,你还没听完我的要求呢?我是不是话多了?” 不对,这人还没死。 宁初凡伸手在他大动脉上一探,还好,还在跳动,这个人脉没丢。 为了不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赶紧给人灌了一口灵泉水下去。 直到看到他吞咽了下去,她这才放心,行了,这下不用死了。 宁初凡又给男子身上的剑伤止血,清理伤口,再包扎包扎。她没用空间里的医用纱布,怕说不清来处,是撕的男主的里衣给胡乱的将就包扎了下,反正不用死了,随便折腾。 等把男主搞的像半个木乃伊似的后,男主苍白的脸色也随之好转,已经有了血色。 宁初凡这才扒开他凌乱的糊了一脸的头发。从他脏污的脸上可以看出这男主颜色绝佳。且年纪似乎并不大,俊美的脸庞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稚气。 此刻,他一对剑眉微微拧起,纤长的睫羽下双目紧闭,凛冽的气息不再,反而散发着一种高贵且不羁的气质。 不愧是男主,长的是真不错,还高,她现在对长的高的人特友好,以为这样她也能再长高一公分。 这时,宁初凡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咕噜”响起,原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难怪这么饿。 宁初凡拿出孙婶子给她做的葱油饼,快速吃下三个填饱肚子,又咕咚咕咚喝两口水,这才赶走饥饿。 都这个点了,得回家了。 可这男主怎么办? 总不能就丢在这儿吧?不然她的人脉还没挣到,就要先埋人了。 算了,先带回家去吧,想要男主记住这份恩情,首先总得把人救活吧! 于是,宁初凡把背篓以及男子的宝剑一并收入空间里,看着昏迷的男主,想着要不要也把他送进空间,想想还是算了,风险有点大。 还是她背着男主走吧。 想想崎岖的山道上,恩人背着他高大的身躯,一步一个脚印,艰难的迈着步子,吭哧吭哧的把他给背出深山。 这份恩情是不是比扛着人奔跑更大? 嘿嘿!她真聪明。 把男主甩在背上,宁初凡快速离开了这里。 宁家大宅,宁怀睿和宁怀清是申时回到家的。 两人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跑去找小妹,他们想把考上童生的好消息第一个告诉小妹。他们要把这份喜悦第一个同小妹分享。 所以两人一得到结果便谢绝了同学们的聚会,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家。 还没走到小妹阁楼前,却被桑枝告知,小姐一早就去莽山了。 两兄弟顿时泄气,只得把这好消息同外祖父分享了。 西厢的葡萄架下,云破天躺在躺椅上,手里摇着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 “外祖父,外祖父,我们回来了?”宁怀清人未至声先到,欢快的语气显示他的心情正好。 “哟!你俩这是提前回来了?不是说明天才回吗?乖孙还说要给哥哥们庆祝,一早去山里打猎去了,”云破天看到兄弟俩,眉眼不知觉的带着笑意,向两人招手,示意两人坐下。 “本来是计划明天回的,这不是等不及想跟外祖父和小妹分享好消息嘛!所以我和大哥匆匆别过先生和同窗,立即就赶了回来。外祖父,我有个好消息要跟您说,你猜猜是什么?” “哦?外祖父还真猜不出来,”云破天故意不说,看着乖孙孙着急。 第192 章 小妹,你咋捡个死人回来 “哎呀,外祖父,你猜吗,猜吗?”宁怀清明亮的眼眸急切的盯着云破天。 宁怀睿真是没眼看了,原本在学府里学的有几分稳重的二弟,一回家就原形毕露,还撒起娇来。 “行了,你适可而止吧!外祖父,我和二弟都考上童生了。” “对啊对啊,外祖父,我们是不是很厉害?而且啊,外祖父我跟您说,大哥还考了案首呢!陆先生夸大哥是天纵奇才。 我是第二十一名,嘿嘿,比大哥差点,不过,也在全县五十七名童生当中算中等了,” “真的?乖孙孙考了案首?”云破天“腾”地坐直身体,扇子都忘了摇,乖乖,他云家祖坟又冒青烟了! 这一个个的,我嘞个雯珺啊!你在天上也很高兴吧! “真的外祖父,我是案首,”宁怀睿笑意盈盈,这一切都是小妹带来的,他想第一个感谢小妹。 “哈哈哈!案首好啊!二十一名,也非常不错,哈哈哈!我乖孙孙就是了不起,哈哈哈!外祖父为你们感到骄傲!” 两人陪着云破天又聊了会儿,云破天想着乖孙孙都考了案首,他今天高兴,必须要给乖孙孙露一手,他有空了就会跟着孙婶子学做了几道菜,怎么的也得给乖孙孙做一桌好饭菜,庆祝一下。 而两兄弟拗不过外祖父,也就有由着他了, “那外祖父你慢着点,我和大哥去迎迎小妹,她也快回来了。” “行,快速快回,我乖孙也该回来了,”云破天摆摆手,让他们自便。 兄弟俩快速朝着莽山而去,他们要去找小妹,心情实在激动,忍不住就想和小妹分享这份喜悦。 他们能有如今的点点成绩,都是小妹在背后大力支持的结果。想当初他们三个相依为命之时,别说读书,就是吃饱饭都成问题。 是小妹带着他们挣脱束缚,一步步走出泥沼,走向光明。 哪怕现在他们做出一点点成绩,他们也想和小妹分享,想要告诉小妹,她的付出没有白费。 所以,两人现在都不约而同迫切的想要见到小妹。 想到这儿,兄弟俩的脚下生风,快速朝着莽山岭飞奔。 宁怀睿考了案首的消息没有在大福村传开,却在宁家村传开了。 宁家村一下就炸锅了。 原来李家私塾里也有两名学子也参加了童生试,只是结果不太好,那两人运气实在太差。他们就连院试都没撑过,直接被人给抬出了考场。 据说是没见识过严肃且庄严的考场氛围,加之前两场考试很可能没考好,到了府试时情绪更加不好。结果可能是抗压能力不行,情绪一下紧张过度,导致身体出现痉挛,最后被人抬出了考场。 李秀才一度觉得没脸见人,他的私塾里怎么能有这样人出现。 可令李秀才更加愤怒和难堪的是竟然是宁怀睿考了个案首。 想当初,宁怀睿还在李家私塾启的蒙。后来,宁怀睿小小年纪读书天赋尽显,甚至比多读了几年书的李少泽还要聪颖,做的功课还要出色。 再这么下去,他怕宁怀睿的光芒太盛,衬的孙子平平无奇,所以他那段时间故意冷着宁怀睿的学问。 等他爹发现儿子读书中的猫腻后,想给儿子换一间私塾,结果却在发现了那一系列的事后,宁怀睿的学业戛然而止。 李秀才心里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如今却告诉他,宁怀睿竟然考中童生,还是案首,这让他怎么接受? 他好像是第一次参加科考吧!还有那个宁怀清,那小兔崽子竟然也考上了童生。 气死人。 对于李少泽考秀才这事,他似乎有隐隐的担忧。 同李秀才家一样不痛快的还有宁发财家和宁老二家。 尤其是宁老二和大张氏,两人气的吃不下饭,一直在生闷气。 老儿子宁长华已经很久没回来,即使捎信回来也是跟老母亲要钱,据说上个月还跟着夫子去游学了,至今都还没回转,也不知道下次考秀才时能不能赶回来。 小磊还没有捎信回来,那青田一霸也不知道去哪儿横了,浪了,怎么不把他孙子给带回来? 现在听到人家宁怀睿第一次考试就考了个案首,就连清小子都考了个二十一名,简直是在往他们脸上狠狠扇巴掌。 一家人关起门来纷纷咒骂三兄妹不做人,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云云,反正是什么臭的烂的都给骂遍了。 宁发财家也是相同的场景。 最最不能理解的是几位族老家里,此刻三位族老坐在院坝一角聊天。 说到宁怀睿中了案首的消息时,三人热络的气氛瞬间冷场。谁也没搭理谁,垂着头闷不吭声,只一个劲儿吞云吐雾着。 一时间烟雾弥漫,很好的掩盖了族老们脸上的神色。说不清是后悔还是有什么。 这边,兄弟俩在半路看到了小妹的身影在向他们快速移动。 “大哥,快看,小妹来了。小妹,我们来接你回家了!”宁怀清猛地刹住脚步,朝着前方飞奔而来的宁初凡喊道。 宁怀睿也看到了小妹,于是就和二弟站在一起,等待与小妹汇合。 “咦?大哥,我怎么看着小妹像是背了一个人?那是什么人?不会是附近村的猎户吧!” “问问不就知道了。哎,小妹,这里这里,快来,”宁怀睿向宁初凡招手。 宁初凡也看到了大哥二哥,一时间高兴的很,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几乎是眨眼间,她便背着人来到哥哥面前。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明天吗?”宁初凡把背上的人给放在地面上,欣喜的望着大哥二哥。 “呀,小妹,你咋捡个死人回来,快丢掉,晦气,”宁怀清一惊,待他看清地上的确是个人后,惊呼出声。 “没死,还有一口气在,大哥二哥,我听说在深山里能捡到王爷将军世子啥的。这人之前穿的不错。等我救活了他,咱们还能挣一笔小钱,发一笔横财,再不济也能整个人脉回来,”宁初凡说的认真,让兄弟俩不得不信。 “真的,小妹你听谁说的?” “这不重要,”宁初凡挥挥手不在意的道, “只要给钱就行。” 第193 章 去祭拜爷奶爹娘 “也对,那就救吧!你这是简单包扎用过药了吧?” “嗯,是用过了,不过,他伤的太重,目前正在恢复中,醒来还要一些时间。 对了,大哥二哥,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明天才回吗?还特意来接我?” “小妹,我们不是有好消息想跟你分享吗?” “哦?那让我猜猜看。是不是大哥二哥都考上童生了?” “还是小妹聪明,一猜一个准儿,小妹,大哥给考了个案首,我是第二十一名,厉不厉害?” “嗯嗯,真棒,我就说我宁初凡的哥哥们怎么可能是废材,走,回去吃牛肉火锅给你们庆祝庆祝,我今天进深山就是为了打头野牛,没想到猎到五头,够咱们吃很长一段时间的了。” “小妹,今天天时不早了,随便吃点,咱们明天再吃。再说外祖父去厨房亲自做菜给我和二弟庆祝,咱就别辜负外祖父的好意了。 你还救了个人,那就好人做到底,还是先把他弄回家去吧?” “行吧,听大哥的,走,” “小妹,我来扛着他,”宁怀清可舍不得小妹受累,连忙把地上昏迷不醒的男子给扛在肩上,三人快速往家里赶去。 不多会儿,三兄妹回到家,芫华迎面走了过来, “小姐,两位少爷,老太爷让你们回来后去饭厅用餐。咦?二少爷,这是什么人?看着挺惨了啊!” “芫华,你来的正好,这是我救回来的人,你先带他去客房安顿,你仔细看着点,晚上这人要是发烧就去找我,” “是,小姐,”芫华接过木乃伊的男子就去了客房。 “小妹,你快去洗漱一番,一会儿饭厅见,” “好的,大哥二哥,那我先去了。” 大哥成了案首,这个消息不知道宁家村的人知道不?明天她得去一趟宁家村的祖坟地。 她要带着哥哥们去祭拜爷奶爹娘,她要告诉天上的亲人们哥哥们有出息了。 等她寻到块风水宝地,就把爷奶爹娘的坟给迁来大福村。原本他们这一脉的族谱已经单开,想要迁走亲人的坟墓,理所应当。 晚食过后,三人陪着云破天散步消食的时候,宁初凡就把这个想法说给三人听。 没想到,她这一提议,立即引来三人的一致同意, “乖孙啊,我早就想去看看你们的娘亲,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说到素未谋面的女儿云慕颜,云破天心里就无限伤感。他命运多舛的女儿啊,就那么躺在了冰冷冷的地下。不知道泉下有知的慕颜想不想见到他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好的,外祖父,只是大哥,咱们要把爷奶爹娘的坟迁到何处合适?我看大福村的祖坟都在三道峰那边的一处山坳里,我们也要迁去那儿吗?” “不,这莽山岭就是个好地方。之前打野猪的时候我发现了一处绝佳的宝地。我虽然看不懂风水,但我知道那处地方背靠莽山脊,面朝向南方,前方视野开阔,恰好一条溪流顺着南方顺流而去,古人说那种地方有聚气纳财的运势。反正我觉得爷爷那么开阔的一个人,肯定想要站的高望的远,还想要荫庇子孙。大哥,你觉得呢?” “我觉得小妹说的对,那咱们明天回来后就去查看地形,然后选个黄道吉日把爷奶爹娘他们也给接来。” “好,” 三人就这么说定了。 翌日,宁初凡准备祭拜用的香烛纸钱,架着马车往宁家村的祖坟地而去。 宁家村。 宁发财趁着村里人都在田地里忙活的时候,他肩上扛着一把锄头就出门了。 一道峰半山腰的一处低洼处,再往前走百十米,就是宁家族人的祖坟地。 宁发财扛着锄头鬼祟的出面在宁家祖坟地里,他准确的找到宁苍的墓地。 站在宁苍的墓地前,宁发财阴毒的目光盯着墓地。五指紧紧捏着锄头把, “宁苍啊宁苍,没想到你都死了这么多年,还能让我这么嫉恨,你死后,你家的子孙被压弯脊背,受尽搓磨。 可这样都没能打垮你这一脉, 一度我以为是我赢了,我终于笑到了最后不是吗?可现时就是,你生压我一头,你死还压我一头。你的子孙还真争气,竟然又压了我的子孙一头,简直可恶。宁苍,你生来就是克我的, 难怪我从小就讨厌你,讨厌你那整天一副高高在上藐视众生的模样,特别让人想毁掉。 可惜了,我始终没有找到对付你的办法,你太强了。可不要紧,你死了,你的子孙终于落到了我手里。 可是,他们明明都已经丧失了斗志,可为什么?短短几个月,他们竟然考上童生了。我知道这是一个信号,一个让你宁苍家昌盛的信号。你说,我怎能不恨你吗?”宁发财絮絮叨叨,语无伦次,他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他只知道从昨天得知宁怀睿考上童生,还是案首的消息时,他瞬间就炸了,嘴里直嚷着黑心肝的崽子怎么能考中案首?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癫狂,恨不能把宁苍给拉出来鞭尸。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今天一早,他趁人不备,背着人偷偷的来到宁家祖坟地。 他要破了宁苍的风水局,看他那一脉还怎么起势。 宁发财手里锄头杵地,双手用力的握着锄头把,看着墓碑上宁苍两个字,只要他用力的一锄头砸下去。 墓碑就会一分为二。 他心里还在挣扎,坏人祖坟风水是要遭天谴的,下辈子投胎只能去畜牲道。 宁发财恨恨的盯着墓碑,内心在天人交战,半晌还是下不了决心。 “你想做什么?” 突然,宁发财的身后响起了宁初凡那阴恻恻的声音。 “啊!”宁发财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一大跳。 “是……是凡丫头啊。我……我来看看你爷爷,时候不早了,我不耽误你的事了。我就先……先回去了,”说完宁发财便逃也似的离开了祖坟地。 “小妹,宁发财刚才是不是想挖断爷爷的墓碑?”看,就连最后知后觉的二哥都看出来宁发财的行为不对劲。他凭什么认为他们就会看不出他在干什么? 第194章 我家长辈要见见你 “哼,算他跑得快,不过,这也提醒我们迁坟势在必行了。” “乖孙就这么放过那人?他明显没安什么好心,”云破天没了武功,可他嫉恶如仇的态度还在。 “没那么好的事,外祖父,只是眼下不是和人计较的时候,况且,人家也没真的做什么,咱们教训人自然不能在大白天,交给我,”宁初凡都在想晚上是要去再放一把火,还是给人家水缸里撒点狠活儿。 “小妹说得对,咱们还是先祭拜爷奶爹娘吧,外祖父,这是我娘的墓地,”宁怀睿指着四座坟墓中边上那座说道。 话落,云破天立即放开宁怀清的手,径直走向那座坟墓。 “慕颜啊,爹来看你了!”云破天心里在下雨,面上悲怆,他可怜的女儿了,就这么成了一捧黄土。 三兄妹没有打扰外祖父和母亲叙话,他们则开始动手清理坟墓面前以及周边的杂草。 一刻钟过去,三兄妹才跪在宁苍的墓碑前,香烛点上,虔诚的磕头跪拜,然后三人双手合十, “爷爷,你在那边还好吗?我和哥哥们都好想你们啊!……” ……… 四人打道回府的时候宁初凡特意绕去了宁家村,见到刚好背着猪草回家的王婆子, “哎呀,凡丫头,你咋回来了?听说你在大福村搞了一家工坊?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请大福村的人做工,一天三十五文,逢年过节还会送福利,怎么样?羡慕吧?” “羡慕羡慕,凡丫头,既然这样。你能不能让我去你的工坊里做事?”王婆子大嘴一张,就要求人家必须请她去做工。 “不好意思,我没那个打算请宁家村的人去做工,你还是哪儿来回哪儿去,”宁初凡绕开王婆子,嫌恶的撇嘴。 “你……”王婆子一顿,差点被噎死。 不管王老婆子如何叫嚣咒骂,宁初凡一行人回到了村里,并立即着手安排迁坟的日程。 给云破天交代一声,送他回西厢好好休息,刚刚见了女儿的墓地,心情非常不好,情绪不高。 便也随着乖孙们去折腾了。 “走,大哥,二哥,咱们去莽山看看吧。” “好,” 于是,三兄妹去了莽山给爷奶爹娘看墓地去了。 临近晌午,他们才回来,三人脸上有了喜色,显然是对新墓地很满意,经过查询八天后就是最佳迁坟的黄道吉日。 叮嘱芫华去办这事,宁初凡便回了房。 她在想该怎么教训宁发财这个卑鄙小人,想着这个人渣竟然想毁人墓地,那就是十恶不赦。 还是蹦哒的欢快,那就赐他蹬腿丸好了。 当天夜里,宁初凡就去了宁发财的家,趁着他睡的昏天暗地之际,宁初凡掰开他的嘴,塞了一颗褐色药丸进去。这药的作用就是能破坏人体的行动能力,吃下毒药的人,不出意外,十天后便能瘫痪在床,还查不出一点点中毒药的痕迹。嘿嘿,完美! 翌日。 用完早食后,宁初凡和哥哥们陪着外祖父散完步便又坐在葡萄架下休息。 “小姐,那人醒了,说是想见见小姐,”芫华匆匆来寻,向宁初凡汇报那男子的情形。 “哦,终于醒了,” “谁醒了?乖孙家里还有陌生人?”云破天挺意外的,这谁在家里? “外祖父。是我救的一个人,我还没跟你说过吧,前天我去山里的时候遇到了一群黑衣人在追杀一名男子,我正好路过,救了他,现在那男子已经醒了。” “哦?乖孙还救了人,是什么人,我随你去瞧瞧,”云破天听说是黑衣人在追杀的人,他心底隐隐担忧他身份带来的麻烦事可能就要找上门,他必须知道这人是谁? 宁初凡见外祖父神色凝重,似乎也想起某种可能,忙道, “不用外祖父折腾,哥哥们陪着外祖父,我去带他来见您就是,”宁初凡按着云破天,不让他起身,然后跟着芫华去了客房。 此时,客房里那男子已经醒来好一会儿,正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一双手发呆。 此刻,他的内心早已经掀起惊涛骇浪,他的伤势有多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当时那种情况下,他全身血液几乎流干,除非有仙丹,不然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 可他如今却是完好无损的躺在这儿,显然是有人救下了他,那人是怎么救下他的?他昏迷前,好像依稀记得救他的是一名女子,或许那女子还是一名神医。 宁初凡看着床上发呆的男子有一瞬间的愣神,只见床上梳洗干净的男子,面容精致,眉目如画,着实让她惊艳不已。 “你醒了,发什么呆?莫不是失忆忘记自己是谁了?”宁初凡见他好半天没动静,心里一咯噔,不会吧,男主不会失忆忘记自己是谁了吧?那她不是白忙活了? 男子猛的抬头,望向门口的宁初凡,瞳孔微缩。 阳光透过窗棂照射在女孩身上,女孩个人笼罩在阳光里,逆着光的她,仿佛能看清她脸上的每一根绒毛,此刻的她明媚的就如一抹暖阳一般,驱散了他浑身的冰冷。 “……姑娘,是你救了我对吗?”沙哑的男声粗粝难听,宁初凡皱眉,示意芫华给她倒杯水。 “没错,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得记住了,”好险,没失忆,那就好。 “能走吗?” “能,”男子接过芫华递过来的水,一口饮下,喉咙这才好受些。感受了下身体已经并无大碍,他翻身下床。双手抱拳对着宁初凡就弯腰行了一礼, “在下宴陌川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待到他日姑娘有所需,宴某定当涌泉相报。” “咳咳,那就好,” “还未请教恩人芳名,宴某也好记住恩人的名讳,” “我叫宁初凡,走吧,我家长辈要见见你,”宁初凡语气不容拒绝。 “好的,宁姑娘,”宴陌川听话的跟在宁初凡身后,他此刻心中有无数个疑问想要问问恩人,比如这是哪里?她怎么会出现在深山里,最重要的是她又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治好他一身伤,且还完好无损? 可看着恩人明显一副不想多言的样子,让他把到嘴边的话不得不咽下,默默跟在恩人身后走了出去。 第195 章 宴陌川 走进西厢房,云破天和兄弟俩的目光齐齐朝着门口望去。 “咦?这不是宴家那小子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还被乖孙给救了,”待云破天看清来人之时,诧异不已,随即脱口而出。 “云爷爷,您怎么在这里?”宴陌川也是震惊的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蹲在云破天跟前, “云爷爷,您没死,真的太好了,我还以为找不到您了,”原本冷峻的少年郎这会儿情绪很激动,忍不住眼眶发红,抓着云破天的胳膊不撒手。 “你是专门出来找我的?” “是的云爷爷,我爹那天没见到您,就预感到大事不妙。爹爹派人去云澜宗也没发现你的行踪,就知道您出事了。 爹爹原本想亲自去找您的,可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事给耽误。 爹爹知道这是有人在有意阻碍他去找您,于是,爹爹就派我暗地里寻找云爷爷。可那段时间我也被人监视着,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上个月月中,我才找到机会悄悄出了华清门。可我刚刚出了玉华城就被人给盯上了,没过多久就被一群不知来历的黑衣人围追堵截。 他们出手狠辣,大部分都是武宗境后期的高手,他们这是想置我于死地。 我寡不敌众,只能一路逃出九溪州,他们没有放过我,一路跟随追杀至大禹境内。 后来,我慌不择路下逃进了幽冥山,以为能摆脱那些人的追杀,可那些人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就是不肯放过我。 一直对我紧追不舍,我在山中逃了十七八天,直到进入莽山山脉的地界,我实在逃不动了,本以为会死在深山里,没想到被姑娘所救,还在这里见到了云爷爷,”宴陌川说着说着不禁悲从中来,这一路上他疲于奔命,几次濒临死亡,他都狠狠咬牙坚持下来了,此刻心情一放松下来,就忍不住哇哇大哭, “呜呜呜,云爷爷,我……我以为再也回不去了,呜呜呜、” “哎,苦了你了,陌儿,是云爷爷对不起你,还有你爹,他也有心了,”云破天想起老友的儿子宴司明,现任华清门的门主,因为两家的关系亲厚,所以子孙后代的关系也很亲厚。原本如果慕颜没有出意外,她和司明就是一对青梅竹马,唉!都是造化弄人。 “不……不辛苦,只要能找到云爷爷,这一切就值得,呜呜……”宴陌川不想哭的,可他忍不住身体本能的发抖,深深呼吸了几次,他这才平复下来。眼角余光发现旁边三双眼睛好奇的望着他,他这才感到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的垂头看地面。 “哈哈哈,你小子还是这么实诚。既然来了大福村,那就好好养养。 来来来,云爷爷给你介绍几位弟弟妹妹。这是你慕颜姑姑的孩子,这是老大宁怀睿,今年十三岁,这是龙凤胎,老二宁怀清,老三宁初凡,今年十二岁。 乖孙孙这是华清门的少门主宴陌川,今年十五岁,他是你们的哥哥。他爷爷和外祖父是过命的交情,咱们做了一辈子至交好友。”云破天似乎想起了和老友在一起的那些峥嵘岁月。 唉!斗转星移,物是人非,一转眼老友两口子相继病逝都十多年了。 “咱们云家和宴家本就是世交,所以两家的孩子每一代都是好友。乖孙孙啊,外祖父也希望你们也能成为一辈子的好友。” “睿弟,清弟,凡妹妹,你们好,我是宴陌川,以后请多多指教,”宴陌川抱拳行了一礼,他的目光在宁初凡的身上停留了一瞬。主要是宁初凡的那一手石子功夫,打的是出神入化。原想着这是哪里来的武道老妖怪,没想到竟然是慕颜姑姑的孩子, 嗐!真是失敬。 “陌川哥好,请多指教,”三人抱拳回礼。 宁初凡此刻的心里却在土拨鼠尖叫,她的王爷世子将军没了。官场的人脉没挣到,钱也泡汤了,就连救命恩人的情分也大打折扣。 人家是为了寻找外祖父还差点死在路上,这是多少金钱都买不来的情分。她要是再以恩人自居,就显得没有家教了,这是万万不行的。 不但如此,她还得好吃好喝的好好招待着,人家有何要求,也要尽量做到,唉!她这找谁说理去。 “外祖父,你们先聊吧,我先去吩咐厨房做些好吃的给陌川哥接风洗尘,”她还是出去透透气,让失落的小心脏缓缓。 “去吧去吧,” 宁初凡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去空间里把一头肥牛给分解。然后去到外面,借着背篓的遮掩带了上百斤的肥牛回来了。 “孙婶子,今天午食吃肥牛火锅,你马上去准备,” “好的小姐,交给我,”孙婶子立即招呼吕婶子过来一起帮着准备牛肉。 家里已经吃过很多次火锅,孙婶子已经驾轻就熟。 宁初凡转去二进院了,西厢房有她特意设置的剪裁室,自从月见身体大好之后,家里人的衣裳,被子,鞋袜,这些都交由她来做。 最近她和哥哥们身体长的快,更换衣裳鞋袜的频率比较高。 那宴陌川身上穿的是芫华的衣裳,她得交代月见加急给他赶制两套出来。 月见正在缝制一件红蓝相间的襦裙,上面绣的花色也是宁初凡喜欢的玉兰花。 只见月见素手翻飞,针角细密,一针一线像是用缝纫机缝制的一般,她认真仔细,心无旁骛,就连宁初凡凑近了她也没有发现。 “月见,你也别太认真了,也要适当的休息下,可别把眼睛给熬坏了,” “呀!小姐来了,多谢小姐关心,我有听小姐话累了就出去看看远方,看看绿色, 我只有最后几针马上就完工了,小姐要不要试试看?这个颜色搭配很好,小姐穿在身上肯定很好看,”月见藏起针角,用剪刀剪短线头,这件襦裙就做好了。 月见双手一边抓起一角,撑起来给宁初凡展示, “小姐,你看哪里还需要改动的,我马上动手改,” “不需要改了,很漂亮的衣裙,月见你的手艺见长啊!”宁初凡仔细瞧着这件红蓝相间的襦裙,外加一件白色罩衫,穿在身上肯定很青春,很俏皮,正适合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儿。 第196 章 没有没有,我还小呢 “都是小姐提供的花色和样式好看,不然你让我做我也做不出来,”月见满脸羞涩,能得小姐的夸赞她就很满足了,小姐还给了她很多绣样,剪裁的书籍,不然就她那三脚猫的功夫也做不出花来。 “嗯,月见,你先放下其他的,先给我家的客人做两套衣衫出来,待会儿你去库房拿两匹布料,藏青色和湛蓝色就做外衫,上次袁家不是送来了锦缎吗,那个用来做里衣,就按芫华的身量做,我看他跟芫华一样的身高,你让吕婶子帮着一起做。” “小姐,赶得急吗?” “嗯,总得让人家有个换洗的吧,最好是晚食前先做一套出来。” “那好,我一会儿让吕婶子帮着一起做,” “嗯,行。等忙完客人的衣衫,就给大哥二哥也做两身出来,我看他们又长高了不少,这次他们休沐七天,时间也比较紧,你辛苦一点,” “小姐说哪里话,我都做惯的,很快的,一定在两位少爷回学府之前给做出来。” “行,交给你我放心,”宁初凡交代完便去了前院。 西厢,宴陌川已经得知云爷爷是怎么来到大福村的,也得知了慕颜姑姑的遭遇,心中忍不住为慕颜姑姑感到唏嘘。 “云爷爷,你知道是谁对您下手的吗?我爹去云澜宗打听您的下落之时,顺便打听了下萧旻叔和舒阳叔。 我走之前,萧旻叔回去家族还没有回云澜宗,而舒阳叔听说还在闭关中,我爹曾试图联系舒阳叔。 却被大护法以舒阳叔正是突破的关键时刻,不宜打扰为由给拒绝了。 云爷爷,我爹说目前云澜宗上下事宜由大护法管着,暂时由他代理宗主之位,行宗主之权。大护法很关心看重云澜宗,啥事都操心且说一不二。 但我爹说,他关心的太过了,总之他的行为很可疑,像是要急于掌控云澜宗。 我爹还向他试探过知不知道云爷爷去做什么了,大护法却说这是宗主的私事不便透露给打发了,” “你说大护法秦焕?” “是,” 云破天若有所思,仔细回想秦焕这个人的生平。 这人是云澜宗的大护法,从八岁时就进了云澜宗。武道天赋极好,一路摸爬滚打做到了云澜宗的大护法之位。他秦焕在九溪州也算的上是一号人物了。 平时在云澜宗表现也是积极向上,一心为宗门操心操肺,很是受到云澜宗上下所有人的尊重。 就是云破天也视他为左膀右臂,宗门许多事都交由他去做,而他也兢兢业业完成的很好。 像这样一心为宗门为他的人,会背叛他吗? 云破天越想越烦躁,如果秦焕是叛徒,那他要如何自处?他不就是个大大的蠢货吗? 宴陌川见云破天脸色不好,忙道, “云爷爷您也不要多想。也许我爹爹猜错了。” “如果秦焕掌控了云澜宗,那舒阳怕是有危险?”云破天不由得有些焦急,舒阳是他徒弟,云澜宗没有正统继承人,如果他出意外,最有资格继承云澜宗宗主之位的便是萧旻和舒阳。 萧旻家就在九溪州境内,萧家是大族,萧旻又是萧家这一辈中的佼佼者,也是家主的不二人选。萧家在当地也颇有地位,他做宗主也只是锦上添花。 而舒阳则是孤儿,家中无父无母,从小跟着云破天长大,如果要继承云澜宗也是舒阳的机会最大。 所以,如果秦焕背叛他,那第一个遭殃的必定是舒阳。 “云爷爷,您不用担心,我爹说舒阳叔一向机灵,他肯定会没事的。” “但愿吧。那你呢?又是谁在追杀你,难道也是秦焕派来的人?” “这个不像,他们的武功路数不是云澜宗的剑法招式,我敢肯定他们是某个杀手组织里的人,” “你得罪过什么人?” “我没有啊!我待人一向恭敬有礼,从不欺压别人,一心专研武道,根本就不关心其他,就这样还能得罪人?”宴陌川也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是谁要置他于死地。 “那就奇怪了,究竟是谁对你抱有极大的恶意。这事必须要让你爹知道,不然,这背后之人就像一条阴沟里的毒蛇一样,天天盯着你,你能好受?” “外祖父,会不会是陌川哥的宗门里也出了叛徒?”听了一嘴的宁怀睿和宁怀清也帮着一起分析道。 “叛徒吗?这也不是不可能?”云破天想起秦焕那么一个勤勤恳恳的人,也能变得面目可憎,难道华清门就没有人背叛? “对啊,还有一种可能,是情杀,陌川哥你有喜欢的姑娘吗?小妹说有的人是恋爱脑,为了爱情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宴陌川一听到那声小妹,脑海中不由得出现宁初凡那张明艳的笑脸,狡黠的打量着他,活像他是什么值钱的宝贝似的。 “没有没有,我还小呢,没有喜欢的姑娘,也没有人喜欢我。更不可能是情杀,宴陌川头摇的像拨浪鼓,俊脸都憋红了,他像是急于澄清什么似的连忙否认。 “不是情杀,那就是为了地位。陌川哥你不是少门主吗?难道就没有人觊觎你的少门主之位?”宁怀睿也分析道,他说出另一种可能。而且,看宴陌川的神情不对劲,显然他也猜到了某种可能。 “陌儿,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云爷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那人绝对想过要当少门主。而且我不止一次听他讲过要走上人生巅峰的话。当时以为他就是孩子心性,说着玩的,如今,听睿弟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一些细节来。不行,我得写信回去,提醒爹爹要早做防备。” “嗯,等你恢复巅峰状态,你就回去吧?跟你爹说我在这里过的很好就行了。” “外祖父,陌川哥回去要是还遭遇刺杀怎么办?”宁怀清还有点舍不得宴陌川。毕竟这陌川哥可是武道高手,要是能和陌川哥交流交流他肯定受益匪浅。 “呃,也对,这也是个大问题,要不这样,陌川你先写信回去,让你爹给你派两个人来,等你的人到了,你再回去也不迟。”云破天道。 “那行,我听云爷爷的,”宴陌川知道不是马上赶他走,他突然松了一口气是怎么回事? 第197 章 看看自己和她差距在哪儿 “那陌川哥,你就先在我家住着,写信的事不急,等会儿和小妹商量了下,或许小妹会让二毛它们回来,”宁怀清道。 “二毛?那是谁?”宴陌川有一瞬间的愣神,他写不写信和这个二毛有什么关系。 “嘿嘿,陌川哥你绝对想不到二毛三毛四毛都是海东青吧?” “啥?海东青?那那大毛呢?”宴陌川也是惊奇,目瞪口呆的看着宁怀清那傲娇的神情。 “哈哈哈,大毛是匹马,”宁怀清看到宴陌川错愕的表情,忍不住就哈哈大笑。就跟当时小妹告诉他几只小鹰崽的名字时,他们也是这样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小妹的恶趣味,还是为了给家里的宠物排号。 总之,小妹说的算。 “呃!这……还挺可爱的,呵呵!”宴陌川一听是凡妹妹给取了名字,就很精灵古怪,很宁初凡。他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就是他昏过去之前听到凡妹妹说她是救苦救难的好人,让他记住他的救命恩人。 “你们在说什么?是不是在背后说我坏话?”宁初凡的声音突然在几人身后响起,吓的几人一激灵。 “没有没有,凡妹妹,我们啥也没说。” “哼!量你也不敢,”宁初凡瞪了宴陌川一眼,随即笑眯眯的对着云破天说道, “外祖父,午食准备好了,咱们过去用餐吧!我今天吩咐厨房准备了肥牛火锅,可以吃个痛快,” “那敢情好,哈哈哈,我就是想念这一口,走走走,陌儿,你也尝尝你凡妹妹家的饭食,保管你吃过一次就绝对忘不掉,”云破天起身,旁边的宁怀睿赶忙扶着他往饭厅走去。 “走,陌川哥,肥牛可是小妹特意进山打的。你不是受伤刚刚好吗?一会儿多吃点,好好补补,”宁怀清一手搭在宴陌川的肩膀上,哥俩好的带着他一起往饭厅走去。 “真的吗?那我得好好品尝一番,”说到受伤,他忽的回头对着宁初凡欲言又止,他想问问她那么重伤是怎么好这么快的? 宁初凡站在后面,看着比大哥二哥还高了半个头的宴陌川犹犹豫豫的模样,就知道他想问她什么。 “凡妹妹,我想问问我的伤是怎么回事?按道理我那种情况是很难救活的,凡妹妹你肯定花了天大的代价是不是?” “忘了跟你说,我可是神医,”虽然只给一人看过诊,那也比惠安堂的大夫医术高明。 “所以,你不用怀疑,你那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至于代价什么的,看在你是因为寻找外祖父才受的伤,就算了。 “凡妹妹还是神医?”宴陌川心道果然,人不可貌相,凡妹妹小小年纪,不但武道修为高深,竟然还是神医?就很…… “你那样看着小妹做甚?是不是觉得小妹特厉害?”宁怀清见宴陌川像是看怪物似的看小妹。他心里就感到特自豪,这么厉害的人是他的小妹。 “行了,别瞅了,咱们去吃饭。” 一行人来到饭厅,桌上“咕噜咕噜”冒热气的火锅让宴陌川惊奇不已,看着一盘盘生的肉菜,蔬菜,他又目露好奇, “清弟,这些菜还是生的怎么吃?” “嗐,你先坐,一会儿跟着我做就是,保证你吃得欲罢不能。”宁怀清招呼宴陌川坐在身旁,然后提示他先该怎么做,后该怎么做。 “陌川哥,你一定要记住,这个肥牛肉放在锅里三五个呼吸就能拿出来吃,再多就老了,或者默数十个数,像这样,1,2,3……10,欸,夹起来蘸上蘸料,就这样,吃,”宁怀清手把手教他。 宴陌川依葫芦画瓢,很快一口鲜香麻辣的嫩牛肉送进嘴里。那滋味很陌生,但也很回味无穷。 宴陌川眸光锃亮,他第一次吃到这么滋味特别,却又让人欲罢不能的美味,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一个没注意,竟然吃撑了,他不好意思的偷偷看看其他人的反应,结果人家根本就没注意到他,因为大家都吃撑了。 “哎哟,过瘾,乖孙啊,走,扶着我,咱们去消消食,”云破天撑着宁怀睿的手站起来,就往外走去。 宁初凡自己也吃多了,她也跟着去跑步,一路,宁怀清围在宴陌川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大多数是围绕着武道修为发问。 “陌川哥,你如今的武道修为到了什么境界?” “前几个月刚突破武宗境中期,清弟你也修习武道的对吧?” “嗯,我们兄妹都在修习,我目前也不知道是什么境界,要不,陌川哥你给我指点指点?我也好弄清楚自己和你的差距在哪儿?” “指点谈不上,不过,我愿意跟你切磋一下,咱们相互进步嘛?是现在吗?” “不,明天一早,陌川哥跟咱们一起闻鸡起舞,”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身后,宁初凡听他们说话,心里有了计较,她搜刮来的剑还没给大哥二哥呢,相信,有了宝剑,大哥二哥的剑术也会突飞猛进的。 所以,当第二天,宁初凡拿出六把宝剑的时候,宁怀睿和宁怀清很是意外。 “陌川哥,这是你的宝剑,不好意思,前几天忘了给你,大哥二哥,这些是我的战利品,你们随便选一把吧,剩下的两把就给芫华和将离,”宁初凡把宴陌川的宝剑还给他,其余的便交给大哥二哥,让他们自己选去。 “我的青峰剑,还以为丢了呢!谢谢凡妹妹帮我找回青峰剑,”宴陌川接过自己的青峰剑,像是见到了久别的老伙计似的,欣喜不已。 “客气,陌川哥,要不咱们来一局?” “我可以吗?”宴陌川目光一亮,他也想试试凡妹妹武道修为的深浅,看看自己和她的差距在哪儿,于是,他跃跃欲试。 “现在不行,咱们先上山,” 于是,一行人又快速往莽山而去, 照例在莽山顶上丢下芫华等人,宁初凡便施展云踪幻影,快速朝着莽山岭飞掠而去, “跟上,”微风中飘来两个字。 宁怀睿和宁怀清想也没想,也跟着飞掠而起,追着小妹而去, 宴陌川眸光又是一亮,心中激荡不已,好家伙,原来三兄妹都是武道高手,看来,他得拿出看家本事了。 下一刻,宴陌川的身形便“嗖”的一下,快速飞掠而起,追着三人而去。 第198 章 宴陌川当陪练 四周的花草树木如浮光掠影一般快速向后退去,眨眼间,宴陌川便追上了宁怀睿。 宁怀睿见宴陌川追了上来,他不想输,于是,再次提气,一个猛冲,身影如鬼魅一般往前掠去。 “嘶!”宴陌川看着窜出去老远的宁怀睿,瞳孔微缩,他刚刚感受到了从睿弟身上散发出来的雄厚真气。那明明不是一个十三岁能修习出来的真气?难道云爷爷给了他们什么修炼秘法?云爷爷身体那么虚弱,已经感受不到雄厚的真气外泄,会不会是他把全身真气灌顶给了兄弟俩? 只是现在容不得他多想,再不追上,他恐怕要追不上宁初凡了。 好在,四人前后脚到了莽山岭的一处地势平坦的秘密基地,这里是他们修习武道的地方。 宁初凡已经摆开架势,见宴陌川一出现,便朝着他招招手, “陌川哥,来吧,拿出你毕生所学,也好叫我开开眼,九溪州的武道修者到底有何传奇?” “好,”宴陌川也不矫情,下一刻,青峰剑快速出鞘,如游龙一般朝着宁初凡刺去。 宁初凡收敛心神,认真对待刺过来的凌厉剑势。 “锵,” 第一次试探,宁初凡并没有使用神力,而是单凭武技和对方对撞,这一碰撞,火花四溅,双方当即心里有数了。 不愧是武宗中期的武者,宁初凡虎口被震的发麻。 紧接着再次刀光剑影相互交错,两人的速度是越来越快,宁初凡的云踪幻影已经修炼大成。只见她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躲在光影里的杀手似的,长剑就如毒蛇吐信一般随时瞅准机会给敌人致命一击。 宴陌川一时间被逼的有些手忙脚乱的,宁初凡使出三成神力,宴陌川便感觉到一次碰撞后,他握剑的手臂都差点废掉,疼痛瞬间从手臂上蔓延至全身,青峰剑也“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我输了,”宴陌川猛的甩着手臂,想以此缓解手臂带来的疼痛。 “凡妹妹,你到底是如何修炼的?你才十二岁就有堪比武宗中期,不,后期的功力,就算你从三岁开始,也不可能做到。” “陌川哥,这你就不懂了吧,不光我,就连我大哥二哥都有这个天赋打败你,不信,你们也来对战一番。” “陌川哥,你看合适不?”宁怀清跃跃欲试,手中的长剑挥得呜呜作响。 “有什么不合适的,来吧,清弟,让我看看你是否也和凡妹妹一样天赋异禀。” “嘭嘭嘭!”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的功夫,两人便已交战十几个回合。 一刻钟后,宴陌川震惊的看着宁怀清,他他他竟然真是打不过清弟,他的长剑被清弟一拳头还震飞出去。 他输了,且还输的彻底。 他不可思议的望着宁怀清,半晌,他坚定的目光移向一旁的宁怀睿。 “陌川哥,来吧,你不能厚此薄彼,” 于是,两人也交上手,这次,他花的时间更多也败下阵来。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无语问苍天,他究竟做错了什么,这样打击他的自信心。他可是九溪州的小天才,怎么能如此不堪一击。 要说那天他打不过那些黑衣人,可以说是受了重伤,寡不敌众。 可今天……太打击人了。 宴陌川生无可恋的望着瓦蓝瓦蓝的天空,久久不能回神。 “大哥二哥,来,咱们试试这长剑,” “好,那我就陪小妹练练,”说着宁怀清率先向宁初凡发起进攻。 一瞬间,两人在刀光剑影中你来我往。 宁初凡很欣慰,大哥二哥即使在学府里也没有落下武道修习,他们平时还要读书,肯定花费了不少时间来修习武道。 四人在莽山岭中待到阳光普照大地,气氛渐渐上升之际。宁初凡决定打道回府。 于是,四人施展轻功,快速往家赶。 早食过后,宴陌川想起给爹爹写封信回去,但一般走驿站很不安全,所以,二毛不知道能不能行?他小心的询问道, “凡妹妹,我想写封信回去,你看能不能找二毛帮我送送信?” “写信?有这必要吗?你的伤势不是好了吗?那就立即回去啊?” “小妹,你就不怕他一个人在路上又遭遇劫杀?那个时候可没人能救他,” “可二毛它们也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我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它们啊!要不,陌川哥你再等等,写信不着急的吧?” “不着急不着急,云爷爷已经找到,那就没什么急事了。”宴陌川赶忙表态,他现在还不想离开。 “那行吧,等二毛它们回家的时候我再通知你,” “好的,谢谢凡妹妹了。” 时间就在平淡又刺激中度过。 一晃眼又是五六天过去,这段时间在宴陌川的陪练下,三兄妹的剑法和轻功进步神速。 三兄妹也知道了,由于他们天生神力的加持,武技身法更加的纯熟。而他们的武道境界已经不能按正常的标准来衡量。 只能根据他们施展武技时的破坏程度来界定,目前兄弟俩的破坏力堪比武宗圆满境,而宁初凡的则更高,破坏力堪比武圣初期境。 云破天每每惊叹于三人的逆天修为之时,只能用祖坟冒青烟来宽慰自己,不然解释不了。 而宴陌川的陪练也没有白当。他也从武宗境中期跃升至后期境,这可把他给高兴坏了。 他在华清门中废寝忘食的修炼,因着天赋极佳的天分,才修习到武宗境中期,没想到在宁家才几天,他就突破的一个小等级。 太不可思议了,难道宁家的风水特别养人? 如果宁初凡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肯定要翻白眼。她给他喝下的灵泉水,还有平时的吃食里掺杂的灵泉水都是摆设吗? “大哥二哥,后天要给爷奶爹娘迁坟,你们要不要再去跟陆先生请一天假?” “自然是要的,明天一早我就跟二弟回学府,估计下学的时候就能赶回来了,” “那就好,我们后天一早就去迁坟。还有,这迁坟有何讲究,我待会儿得去问问李村长,他是村里年长者,总比我们懂得多。” “好的,小妹,这是咱家的大事,我们一起去问问章程。” 第199 章 这种事还是老人的阅历比较丰富 宁初凡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就和哥哥们去了李村长家。 “哟,你们兄妹咋过来了?”李村长正在和儿子们商量事,就看到门口走进来的三人。 “李爷爷这是有事?” “嘿嘿,这不是托你的福,赚到钱了也想送孙子去读书嘛!正商量送去哪里启蒙比较好,” “哦?那李爷爷想好要送哪儿去了?” “这不是拿不定主意么?正好凡姐儿你来了,你快给参谋参谋,这是送去隔壁李家的私塾还是去县城的私塾?就是送去县城的私塾怕是负担有点重,你俩叔叔又怕家里担负不起,所以正在犹豫。” “咱大福村现在这地里条件这么好,自然是送去县里私塾啊!至于银钱方面,两位叔叔只要在工坊里好好干,根本不用担心会负担不起,” “就是,我就这么觉得,你们看还不信?凡姐儿都这么说,你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那李家私塾……算了,不能背后道人长短,”李村长摇摇头没说什么。 “那行,既然凡姐儿都这么说了,那就送去县城吧。睿哥儿,清哥儿,你们在县里读书,可有好介绍?”李大志随即重重点头,终于下定决心。 “说到这个,我还真知道,这不前段时间我的同窗钱朝晖的两个弟弟因为要进私塾,就特意对县城里私塾做了一番调查,后面筛选了两所各方面都很不错的私塾,” “一家是城南的霜华书院,一年的束脩是八两银子,每月三百文食宿,还会发一套笔墨,两套青衿,也就是学子服。一家是挨着县学不远的墨香书院,那里的环境很不错,私塾里的塾师是举人出身,听说是心灰意冷不再科考这才办了私塾育人。他家的束脩每年是十两,其余都差不多。钱家的两个儿子送去了墨香书院,两位大叔如果要送,就送墨香书院吧,” “一个人就是十两,两个就是二十两。其他的七七八八加一起怕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爹,咱家能负担的起吗?”李大明面露犹豫, “咋不能,现在别说你们和两个儿媳的工钱每月加一起也能挣四两多,一年下来就是五十两,我和你们娘在家种的庄稼等收成后也是一笔收入,怎么也能供两个小娃儿读书了,” “就这么决定,你俩明天去墨香书院问问,后天就备上六礼把两小子送去读书,”李村长拍板决定。 “咦?还没问你仨过来是有何事?” “李爷爷终于想起我们了?哼!算了,不跟李爷爷计较。” “你这孩子,说吧,啥事尽管跟李爷爷说就是。” “李爷爷是这样的,我在莽山看中一块地,就想着把我爷奶爹娘的坟墓给迁过来。 李爷爷你不知道,那天我和哥哥们去给爷奶爹娘上坟,那该死的宁发财竟然想挖我爷爷的坟墓,幸好我们去的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还有这种事?这个杀千刀的宁发财,你们就该让他吃吃苦头,毁人祖坟是要遭天谴的,他也敢? 能迁走也是好的,你们看中那块地,凡姐儿最好是把那块地给买下来,这样能避免很多麻烦,” “李爷爷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那是一座山头,就在莽山过去的第四座山头,”莽山的地形是这样的,紧挨着山涧是莽山头座山峰,也就是一道峰,后面连着是两座独立的山峰,就跟大青山的三座山峰类似。再往后才是连绵起伏的莽山岭,一座座雄伟的山脉延绵往南,一眼望不到尽头。 而宁初凡看中的迁坟之地就在莽山岭第一座山峰的半山腰上。 “一座山头?那也行,荒山要不了几个钱。” “好,那这事就拜托李爷爷去给我办了。还有,李爷爷这迁坟都有些什么章程,我和哥哥们也不懂,还得麻烦李爷爷也给张罗一下。我已经算好日子,就在后天,李爷爷您看这两天能办妥吗?” “没问题,这个我熟,这事还是我和村里人来帮着操办,到时候你们仨听我指挥就好,定给你们办的妥妥当当。” “那就多谢李爷爷了,不然我和哥哥们还是懵懵懂懂的,啥都是一知半解,出了差错就不好了。李爷爷这是二百两,是经费,也有买山头的钱,”说着宁初凡拿出四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李村长。 “哎哎,使不得使不得,哪里用的了这么多?那山头没什么农用价值,不值什么钱五十两已经顶天了,请高僧超度,请人抬棺等等,一百两银子就完全够了,”李村长连忙推拒,他知道凡姐儿大方,这里边还有他的辛苦费,但也不能要这么多啊! “李爷爷,您听我说,迁坟是大事,我想做到尽善尽美,我爷奶爹娘他们当初就那么草草下葬,这次我一定要他们风光大葬,让我们这些子孙不留遗憾,所以这点钱不算什么,”反正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那……也行,哦,对了,新棺的墓碑这些都准备好了?” “已经准备好了,那天祭拜之后我就去找了县里的石匠先生,墓碑已经完成,我明天会提前送去新坟地,到时候直接立墓碑就行。” “那就好,明天一早……不行,我现在就去白云观走一趟,你们快忙你们的去吧,”说着,把兄妹仨送出门,李村长就风风火火的牵他的毛驴去了。 “走吧,大哥二哥,有李爷爷帮着操心,我们就不用抓瞎了,我就说这种事还得是老人的阅历比较丰富,见得多,自然就懂的多。” “嗯,那确实,有李爷爷帮忙,确实省了我们不少事,不过,我们也不能完全甩手,我们是宁家人,整个流程还是要必须知道的,二弟,明天咱们再来李爷爷家,” “好的,大哥,”兄妹俩点头表示同意。 回到宁家,三人又去了西厢,云破天正在跟宴陌川下棋,见三人走进来, “乖孙,事情都托付给了李村长?” “是,我们都说好了,李爷爷很靠谱,他懂得可比咱们多,” “对,小妹给李爷爷二百两,什么都搞定了,” “说的也是,就你们几个小娃娃哪晓得那么多,有人给你们操心我就放心了。这棋不下了,我先去休息,你们玩吧!”云破天情绪突然低落,他这是又想起他可怜的慕颜了。 第200章 给亲人迁坟 翌日,宁初凡去了一趟县城,把篆刻好的墓碑给带回来并送去了新墓地,而宁怀睿和宁怀清一大早就回了学府,不到晌午他俩就回来了,然后就马不停蹄的去了里村长家。 回来后,宁初凡就知道迁坟的大致流程,其实也不需要他们做些什么,到时候他们就着丧服,高僧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李爷爷那边都敲定了?” “嗯,明天辰时初高僧就会到,咱们在这之前就赶过去。” “好。” 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就等着明天的到来。 村里人都知道了宁家要迁坟的事,在工坊做事的人家都有让家里人过来帮忙。而宁初凡也没有吝啬,吩咐厨房准备了丰盛的饭菜,以答谢所有人的帮忙。 第二天,当宁怀睿三兄妹带着高僧吹吹打打的来到宁家祖坟地的时候,把宁家村人给吓一跳。 三位族老更是生气,早在几个月前,他们就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原本早前宁老蔫想要从大福村的新路过,他们就在观望。 如果凡丫头答应了,那就说明他们和凡丫头的关系还能缓和。结果却令他们大失所望,那个时候他们就知道没什么希望了。 直到宁怀睿考中案首的消息传到宁家村来,他们就很更是夜不能寐,捶胸顿足。 可族老们知道宁苍等人的坟墓还在宁家祖坟,宁有根想着只要他们不迁坟,只要宁苍还躺在宁家祖坟地里,那宁怀睿兄妹几个就还能和宁家村有着不可磨灭的联系。他们殷切的期盼着有一天,他们能回归宁家村。 可是,今天那几个崽子竟然大张旗鼓的来宁家祖坟地迁坟。 这怎么可以? 三位族老在村民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来到祖坟地。村口,王秀娥扶着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宁发财也跟在众人身后赶来了。 就在七八天前,他突然感觉到手脚麻木疼痛,起初他以为是小事,可三天过去,症状不但没减轻,反而越来越重,他吓着了。 赶紧去镇上看大夫,结果药开了一大堆,吃了三天也不见好,更是碗筷也拿不住了,腿脚走路艰难。 全家人吓坏了,四处求医也无用,王秀娥本就操心女儿的事而吃不好,睡不好,这下老头子又生病,她更是跟着着急上火,满嘴的火泡,疼的她哎哟哎哟个没完。 宁发财怀疑他生病是宁初凡搞的鬼,他想当面来找宁初凡要个说法,所以一听说三个狗崽子来迁坟了,赶忙让老婆子扶着他过来了。 远远的,宁家村人就瞧见祖坟地里旗幡飘扬,高僧诵经,纸钱撒满了一路,竟是搞得比财主下葬还热闹。 宁有成,宁有根,宁有树三位族老快速走进祖坟地里,朝着宁怀睿走去,试图想和三兄妹说几句话。 可是半道上就被芫华和将离执剑给拦下了。 “主家迁坟,忌讳繁多,闲人请勿靠近,”芫华认出这几个人就是把小姐和少爷们给除族并赶出宁家村的人,自然对着他们没什么好脸色。长剑立在众人面前,硬生生拦住几人的去路。 “这是我宁家祖坟地,凭什么不让我们进?”五太爷立即训斥道,就想推开芫华闯进去,可芫华不为所动,利剑出鞘“欻”的一声,寒光一闪。 剑身上反射的光刺痛了五太爷的眼睛,五太爷硬生生撤回伸出去的手。而将离的手已经握在剑柄上,锐利的目光在宁家村人的脸上一一划过,似乎只要有人敢大声喧哗,他的利剑下一刻就会出鞘。 三位族老不敢轻举妄动,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再造次,所有人只得站在外围眼睁睁的看着三个崽子启坟而干着急。 此刻,高僧已经诵完经,就要动手挖坟了。 只见场面庄严肃穆,三兄妹跪在坟墓前,磕了三个头后,起身拿起锄头站在宁苍的坟墓前,一僧人高声唱诵, “一朵莲花就地开,恭请亡人离旧宅,” 三兄妹每人象征性的在每座坟墓上挖下几捧土,然后是帮忙抬棺的汉子们才动手挖坟墓启棺。 人多力量大,不多会儿,就见到棺椁了。 这时高僧再次唱诵道, “吉日良时天地开,开棺大吉发大财。天清地宁日月明,开棺子孙进财丁。” 宁怀睿和宁怀清表情庄重,神情肃穆,亲自动手启棺,装捡尸骨。 高僧再次唱诵道, “人有筋骨肉相连,地府幽冥走一番。脱胎换骨超升去,娑婆乐土成了仙。留下骨骸袋中放,祥光紫运绕朱轩……” 当三兄妹把亲人的所有尸骨取出并移至新准备的红木棺椁中后,迁坟仪式进行了一半。 随后,李村长见尸骨全部都移棺完毕,他站在前方,大喊唱诵道。 “喜逢吉日巧安排,离开旧穴换新宅,起……” 【注:以上迁坟口诀均来自百度。】 鞭炮锣鼓瞬间震天响,纸钱飘飞,若谷和常胜,张平安,还有村里的小子们扛着经幡开道。 众汉子们抬着四口棺椁,三兄妹扶棺稳稳当当的走出宁家祖坟地,向大福村缓缓走去。 高僧们随着锣鼓敲击的节奏,有韵律的唱诵着,似是梵音绕梁。 芫华和将离见人走远,把廖剑收回剑鞘,也跟着回去了。 三位族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离去,大族老宁有成一下子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脊背一下子佝偻了许多。他眼眶发红,喉咙像是有块石头卡住一般,上不来也下不去,心里空落落的。 结束了,缘分彻底断了,从此后,宁苍一脉是真的再也跟宁家村毫无关系了。 “有成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五太爷先前也是迫于芫华长剑的威慑,不然,他铁定不会让那几个崽子这么顺利迁坟的。 “嗤!不走还能咋地?未必你敢拦住不让人家迁坟是咋地?”宁有成嗤笑一声,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那也不能随便让人进宁家祖坟地啊!咱们宁家祖坟是什么阿猫阿狗随便进去的吗?”五太爷自然是不敢拦人的,现在只不过是心里不服气,嘴嗨一下。 二族老则摇摇头,什么也没说,跟着离去了。 “哎,有根哥,你也觉得我说的没错吧,我也是为了咱们先祖的安宁,你说是吧?”五太爷追着二太爷去了,他急于想得到二族老认同。 村里人见没热闹可看,便散了,便也往回走了。 这时,宁发财才在王秀娥的搀扶下赶过来,却发现只剩一地烟尘。 第201 章 莫名其妙,那是什么眼神? 新墓地的四座墓碑已经落成,所有人都回去了。 云破天坐在女儿的墓碑旁,神情落寞,他这辈子没有和女儿见过面,连她长的如何模样都不知道,这成了他一辈子的遗憾,或许等他死了后也葬在女儿身边,他就能见到女儿了。 不行不行,他要陪着雯珺,可雯珺也没见过慕颜啊,那让雯珺也过来算了,那他们一家不是团聚来吗?嗯,这主意不错。 云破天胡思乱想着,宴陌川静静地陪在一旁,他能知道慕颜姑姑还是小时候经常听奶奶讲故事。 奶奶讲的最多的就是她红颜薄命的好姐妹颜雯珺。讲她们的行侠仗义,讲她们幸福的约定,讲她们的儿女情长。 那时候奶奶也不管四五岁的他听不听的懂,就絮絮叨叨的,现在他明白,奶奶只是在表达她的思念,她需要一个不会打断她缅怀的听众。 “云爷爷,咱们回去吧,慕颜姑姑要是知道您这么伤心,她一定会难过的,” “唉!走吧,总会相见的,” 于是,宴陌川搀扶着云破天下了山。 回到莽山坪,宁初凡给帮忙的人准备了丰盛的饭食,大家吃好喝好后便离开了。 了却了一件大事,三兄妹总算松了一口气, “大哥,二哥,家里没事了,你们回学府去吧,再有一个半月不是院试考秀才了吗?诶,说到考秀才。哥啊,你们要不要明年再考,你们毕竟才上了几个月的学,跟其他学子不一样,人家毕竟准备了那么久,是不?” “嘿嘿,小妹这个你不用担心,陆先生对大哥的考试做了安排,也做了评估,他觉得以大哥目前的水准完全可以下场参加院试。 咱们育才班这次在灵韵学府可是出尽风头,不光大哥是案首,张明鹤是第二名,钱朝晖则考了第三名,陆先生这次可是狠狠地出了口恶气,” “怎么?学府里有人找他晦气?” “那可不,因为陆先生是空降而来,学府里对他意见大的夫子多了去了,这次总算狠狠地打了那些人的脸。” “考的这么好,那这陆先生还真有两把刷子。对了,你说陆先生有安排,有啥安排?” “陆先生说这次考试的前三名都可以下场一试,至于我得等到明年去了。” “陆先生这么看好你们?那大哥你好好加油,考不上也没关系,别忘了,你才十三岁。 没看那宁长华都二十几岁了还只是个童生。听说这次他也要参加院试,就他那德行还考秀才,做梦去吧。 还有那李少泽,想参加院试,做梦去吧,大哥,考试那天我去送你,” “小妹,放心吧,我知道的。” “嘿嘿,小妹,要不要听个小道消息?是关于宁长华的。” “哦?你从哪儿知道宁长华的消息的?” “钱大叔的卤肉摊不是挨着县学吗?上次我和钱朝晖去帮钱大叔的忙,就在县学门口看了一场大戏。 那宁长华和一女子在拉扯,听那女子的叫嚷,是要向宁长华要钱,不给钱就拉着他纠缠不休。后来又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汉子,上去对着宁长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那领头的汉子边打边骂,听那意思也是要钱。后来宁长华说给钱,那些人才放过他,限他两天之内必须拿钱,否则就让他再也上不了学。” “小妹你说就这样的人还能考得上秀才?哼!宁家二房的人不是在做飞黄腾达的梦吗?等院试过后,看他们还怎么狂?” “这就是个反面教材,你们可不要学。好了,都去歇歇吧,我回房了。” 第二天,哥哥们回学府了,而她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一转眼到了月底。 香皂工坊的生意依旧红火,袁暮琛上次还提过说能不能在京城也开个香皂工坊。 主要是淮南府距离京城路程确实有点远,运费这块花费颇大。宁初凡想着只要不影响大福村工坊的生意,不影响大福村人的收入也未尝不可。 说曹操曹操到。 袁暮琛来给她送钱了。 嘿嘿!酱料和工坊的分红足足有三万六千两,这还是一个月的分红,宁初凡心里乐滋滋。 不用她操心,也不用她“九九六”,每个月就能有大笔收入,她就说当初的决定有多么明智。 “凡妹子,你可乐吧!下个月比这还多,怎么样?晚食有什么好吃的?我要来蹭饭。”袁暮琛喝下口茶,这才舒了一口气,他可是快马加鞭赶过来,就为了给凡妹子送钱,真的,绝不是为了口吃的。 “好说,我一会儿吩咐厨房准备肥牛火锅。也让你尝尝新口味。”宁初凡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勾起袁暮琛的注意,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肥牛?牛肉?你买到牛肉了?这玩意儿可不好买吧!” “那你甭管,就等着吃就行了,” 两人正闲聊着,谁知一道身影窜了进来,不是那宴陌川又是谁? “凡妹妹,你快去看看,是不是二毛三毛四毛它们回来了?”宴陌川把凡妹妹三个字咬的很重,他快步走到宁初凡的跟前说道。 谁知还不等宁初凡回答,旁边袁暮琛就疑惑的问道。 “二毛三毛四毛?那是什么?凡妹子,你又养了三匹马?你从哪儿搞来那么多马,这玩意也不好买吧?” “哪来什么马?我出去看看,”宁初凡快速往门口走去。 宴陌川的目光则在袁暮琛的身上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那张老脸上,随后皮笑肉不笑的对着他道, “这位公子,你慢坐,先喝喝茶,我和凡妹妹去去就回,”说完便追着宁初凡而去。 “莫名其妙,那是什么眼神?还有他是谁?还凡妹妹,叫的这么恶心?”袁暮琛摸摸自己的脸,他有一瞬间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 “不行,我也去瞧瞧,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他那眼神是什么意思?”袁暮琛那是不知道他帅气迷人的俊脸被人称为老脸,知道他估计要吐血三升。 宁初凡来到前院,瓦蓝的高空中三个小黑点在不停的盘旋着。当宁初凡抬头望去,见三小只正朝着大宅俯冲而来。 她兴奋的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然后三小只扑腾着翅膀滑翔下来,降落在她展开的手臂上。 第202 章 叔的伤害值巨大 “呵呵,二毛,三毛,四毛,你们回来了?” “咕咕,咕咕。” “哈哈哈,哎哟!这么久不见,你们倒是长壮了,也长高了,却更重了。快下来,我手臂累死了,”宁初凡拂开往她脸上蹭的三小只。 手臂一甩,三小只稳稳落地,这时常胜端着给三小只的吃食和水过来了。 “小姐,它们飞了这么久肯定累了,给他们先吃点好的吧?” “拿来给我。”宁初凡又偷偷给三小只喂灵泉水,三小只喝了灵泉水后更加的活泼了,也更加黏人了,它们都好久没见到主人了,对着宁初凡叽叽喳喳叫的欢。 “凡妹妹,这就是海东青?”宴陌川试图靠近三小只,企图和它们熟悉熟悉,也好跟它们亲近亲近。 “嗯,它们是矛隼,飞行速度比苍鹰更甚,你不是想写信吗?我可以让二毛帮着送。只是它好像没去过九溪州,远吗?要怎么找到你家?还有,你要写信给你爹,怕是还要你爹的随身物品给它闻过,不然它找不到。” “九溪州就在海对岸,我是从九溪码头下海,然后直接在大禹国的南阳码头上岸入境。 一路往东,然后进入幽冥山,越过幽冥山就进入莽山山脉,然后就到了这里,应该不算很远,以二毛的速度三天就能送达。”宴陌川已经抚摸上二毛油光水滑的背脊,手底下的肌肉一鼓一鼓的,好有力量。 “那行,等二毛休息两天,我就让它帮你送信,” “凡妹子,这就是你养的二毛?一只……鹰!”匆匆走过来的袁暮琛突然看到三小只,模样长的如此凶猛,他倏地顿住脚步,不敢再上前。 而一旁的宴陌川则像打赢一场比试似的,偷偷的扬了扬嘴角。 他最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喜欢和凡妹妹待在一起。 练武,聊天,跟着凡妹妹一起去地里摘辣椒干农活,这些跟他枯燥乏味的少主生活可谓是相差甚远。 同时,也让他体验到了不一样的新奇的生活。 和凡妹妹在一起他每天有说不完的话,学不完的生活常识。最喜欢的就是和凡妹妹去地里挖还没完全长大的红薯土豆,然后就在山野烤来吃。 那趣味其乐无穷。 可以说这一个月的生活,比他前十五年的日子都过的快乐。 更别说,他的武功还一点没落下,武道修为是蹭蹭蹭的往上涨,要是老爹看到他如今的修为,怕是要惊掉下巴。 他看到凡妹妹和陌生男子挨的那么近,还有说有笑,他心里就堵得慌,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反正他就感觉很不爽。 凡妹妹都没有对他这么开怀的笑过,明明他们打架(对练切磋)的时候是那么的默契。 (宁初凡:大钱钱进账,是个人都开心好不?) “叔,这是海东青,就是矛隼,叔就没见过吗?”宴陌川状似无辜的问道。 “海东青……不是,叔?你小子乱叫什么?站起来比我都高,你叫谁叔?”袁暮琛后知后觉,突然反应过来,这小子挺嚣张啊!刚还叫他公子,转眼就给他升了辈分。 虽然辈分高是好事,可……他就不是那么回事?总感觉哪里不对……娘的,这小子嚣张的可以。 他也才二十五岁好不?正是芳华正茂的年纪,哪里就能叫叔了? “有什么不对吗?别看我长的高,但我才十五岁呢,我爹爹说叫叔叔是对年长者的尊重。”宴陌川眸光微闪,无辜又疑惑的反问道,好像袁暮琛那话有多无理取闹似的。 “十五岁?你吃什么长大的?不是……十五岁……十五岁也不能叫我叔,我……我还年轻着呢!”说到最后袁暮琛愣是底气不足,声若蚊蝇,心里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憋死他了。 袁暮琛心里宽面条泪,他好像真的老了! “常胜,带二毛它们回后院去吧,这两天多给它们弄点好吃的。”宁初凡把几根毛交给常胜,回头就看到袁暮琛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唔?这是受什么打击了? “你俩嘀嘀咕咕的说啥呢?” “凡妹妹,叔叔没见过矛隼,我在给他介绍呢?” “嗐,你小子……我可不敢当你一声叔,请叫我袁公子,谢谢。凡妹子,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咱们前厅说话,”说完,袁暮琛便头也不回的往前厅走去。 “行,陌川哥,你先玩去吧,我还有事和袁大哥商量,” “哦!那你去吧,我和二毛它们培养一下感情,”宴陌川嗡声应道。 宁初凡并没有听出宴陌川的声音有何不对,径直朝着前厅走去。 “袁大哥,你要和我说什么?说吧,我听着呢,” “不是,凡妹子,刚刚那小子是谁啊?以前好像没见过?他从哪儿冒出来的,”袁暮琛怨气满满。 “哦!你说他啊?离家出走的娇少爷,差点饿死在半道上,被我给捡回来了,暂时在我家做工抵债,”宁初凡不愿解释太多,随口胡诌道。 “嗬,我就说少年不知愁滋味,还离家出走,活该他饿死。不提他了让人生气。凡妹子,我上次跟你提的在京城开香皂工坊的事,你考虑的怎样了?” “只要不影响到大福村的利益,这事你拿主意吧!” “那肯定的。大福村这边的香皂基本就供应淮南府以及周边的三座府城。而京城的工坊辐射的是东北,东南的几座府城。如果可以我还想在西北再开一家工坊。到时候还可以出销给西戎, 那边的人常年与牛羊为伍,我觉得他们更需要香皂,” “那你自己斟酌吧,我就一点要求,谁也不能动大福村的利益,其他的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这点你放心就是,我你还信不过吗?总之上面有人罩着,我就不带怕的。” “你也别太自信过头,朝廷争斗从来都是残酷的,想必如今香皂已经被某些人给盯上了吧,你可别大意了。” “放心,爷爷再三叮嘱严防死守,就连鸿运商行最近都消停了。听说祁宏业那小子被紧急召回京城了,这开阳县的生意明着是换人,实则是派了祁宏业的二叔祁震林来,这祁震林比他侄子可精明多了。” “你是说祁震林就是为了香皂工坊而来?” “对,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来应对就好。” “那行。” 第203 章 二毛送信 这时,桑枝来请两人过去饭厅用餐。 “凡妹子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走走走,我已经闻到饭菜的香了,”袁暮琛一听说可以开放,顿时心情倏地开朗催着宁初凡就要往饭厅去。 “……”虽说火锅味道重,但这么远都能闻到?你怕不是狗鼻子,宁初凡心里疯狂吐槽。 两人走进客厅,云破天和宴陌川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他们了。 “凡妹妹,快来坐,”宴陌川见到宁初凡进来,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微笑,赶忙招呼她入座。 然后对着袁暮琛露出八颗牙, “叔,你也坐。” 袁暮琛选择性失聪,径直走到云破天旁边一屁股坐下。 “哎呀,凡妹子,老爷子,这个怎么吃啊?这些牛肉怎么还是生的?” “哈哈,袁小子,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咱家的特色吃法,待会儿你跟着我做,保管你吃的肚子溜圆。” “哦,是吗?那我可得尝尝,开动吧,我已经流口水了,” “叔,你也太不……” “你闭嘴,安静吃饭,”袁暮琛瞪了宴陌川一眼,便不再理会这个让人窝火的家伙。 “哼,”宴陌川也不跟袁叔叔计较,轻哼一声偏头则和宁初凡小声低语, “凡妹妹,这个丸子可是我剁的,千刀万斩,我手腕都要废了,你快尝尝弹不弹牙?”随手夹了一颗丸子放到宁初凡的碗里。 “好,你也吃。还有,你咋叫袁大哥叔,你这样很冒昧啊!”宁初凡偏头小声的同宴陌川讲话,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眼,看他无辜又理所应当的表情,她突然觉得这人就很难评。 小样,鬼心思还挺多! 宴陌川也学着她的样子,垂头侧身同她讲悄悄话, “没事?这是男人间的一点儿龃龉,很快就好的。快吃,你看他像饿死鬼投胎似的,待会儿就没了。”宴陌川一边说话,一边还不忘把筷子上的牛肉按在翻滚的锅里默数十个数,一心二用很是熟练。 袁暮琛现在哪里还有空理会对面的小声嘀咕,他已经被肥牛火锅的鲜香麻辣给彻底征服。 这滋味跟酱料做出来的菜品又是两码事。他此刻嘴巴辣的红彤彤,不停灌冷水,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嘴里却“呼哧呼哧”的咀嚼着,就是停不下来。 “过瘾,呼……太过瘾了,凡妹子,这是哪里的吃法?我怎么从未见过?不过,这味儿够劲!” “这是肥牛火锅,咱们涮的是牛肉,还可以制作羊肉火锅,番茄火锅,酸菜火锅等等。 可以涮的东西也很多,比如这牛肉,羊肉,五花肉,海产品,还有各类蔬菜,总之只要是能吃的,万物皆可涮。这些蘸料也很好制作,就按自己喜欢口味儿来就好。” “原家如此,凡妹子,我有个想法,你可感兴趣?” “哦?说来听听。” “我想把这火锅的生意引进袁记酒楼,你看合适不?” “那咋不合适?还是那句话,只要钱到位,我就是给你方子又何妨?这火锅最关键的还是这底料。如果这底料炒制不好,那就没有火锅这回事。” “哦?那凡妹子这火锅底料是怎样制作?”袁暮琛眸光锃亮,好家伙有戏。 “这个底料,混合的调料种类有点多。回头我写在纸上,等成功制作出火锅底料时,这火锅生意就能提上日程了。或许,火锅可以另外再开一间酒楼。 不过,袁大哥,我给你的建议是这火锅最合适冬天或者天气转凉的时候,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那才叫过瘾。” “说的也是,快到六月天了。这天气是一天比一天热,确实不太适合夏天吃。那咱就慢慢张罗,等到秋天咱们再开张。” “行,” 云破天听着乖孙一顿饭的时间就谈妥了一桩生意,心底是无比的自豪。 “乖孙啊,我吃好了,就先回西厢了,你们慢慢吃哈。袁小子你多吃点,千万别客气,陌儿,你也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嗯嗯,好的,云爷爷,”宴陌川狂点头,眼睛却没有离开锅里的肉片。 “老爷子放心,我自在的很,不会跟凡妹子客气的,”袁暮琛心想他都来多少次了,怎么会客气?客气吃不饱饭的。 很快,愉快的一顿午饭结束,袁暮琛意犹未尽的走了。宁初凡把火锅底料所需的调料写了一大篇交给他。纸张上很多调料都是和药材有关的,正好袁记有药材铺,就让他慢慢去收集,等全部弄回来,再拿来她这里炒制。 袁暮琛走后,日子又恢复到既刺激又充实的状态。 这天,宴陌川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出来近两个月,还杳无音讯的,爹娘怕是早就急得不行了。 所以他匆匆写完一封平安信,把他的遭遇和找到云爷爷的事,简单扼要的讲述一遍,并说出自己的怀疑让他爹暗中调查一番。而他也暂时不回九溪州,为了云爷爷的安全,他让爹娘也不要随意派人过来寻他。 更为了安全起见,他在信上并没有写大福村的详细地址,只道他很安全。 揣着信,宴陌川去到宁初凡的楼阁底下。 “凡妹妹,你这会儿有事没?我想让二毛去给我送信,”合欢树下,宴陌川对着打开的窗棂喊道。 “我没事,你等一下,马上下来咱们去后院,”宁初凡探出头,向他点头示意,然后“噔噔噔”的跑下楼。 “你有你爹娘的随身物品没有?” “有,这个玉佩我爹戴了很多年,然后我当上少门主那天,他亲手给我戴上的,这个算不算?” “那时间挺久的,先让二毛闻闻再说。” 两人边说边朝着马厩的方向奔去。 “小姐,宴少爷,”常胜正在给三小只顺毛,见到宁初凡过来,立即起身让开。 三小只正蹲坐在长椅上,闭眼惬意的享受着常胜的抚摸,一听到宁初凡的声音,三小只倏地睁开眼。随即欢快的叽喳着朝宁初凡扑腾翅膀,争先恐后的想要和她贴贴。 “哎哟,你们倒是会享受,”宁初凡按住不安分的三小只,然后坐在长椅另一端,接着常胜的动作,给三小只顺毛。 旁边马厩里的大毛也“嘶嘶”的喷着响鼻,脚蹄子踏踏。 “好了好了,别吵,一会儿也给你顺顺毛,再带你出去跑跑。” “咴咴,”大毛安静了。 第204 章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窝瓜,怎敢攀皓月? “二毛,跟你商量个事,这位哥哥有封信想让你跑一趟,”宁初凡的精神力笼罩着二毛,捕捉到二毛的小脑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她知道用过灵泉水后,三小只已经能简单的听懂她要表达的意思,就像大毛一样。 “凡妹妹,二毛能听懂人话?”宴陌川确实发现三小只的不同之处。但他也只以为是养的熟了,宠物和主人之间有着不一样的默契,或许还能看懂各自的微表情。没想到凡妹妹却和二毛像朋友一样在交流。 而且,他奇异的发现,二毛竟然点头了,它竟然人性化的点头了,就很惊悚好不?简直刷新了他的认知。 “那是,我家二毛三毛四毛聪明着呢,自然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对吧?”宁初凡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俏皮的绕过这个话题。 “来,二毛,好好闻闻这玉佩上的气息,并记住了它,然后你再找到这个气息的主人,把信交给他,知道吗?除了这气息的主人,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得到这封信,记住没?” 二毛又点点头,然后乖顺的蹭了蹭宁初凡的手掌,表示它知道了。 “来来来,给咱们即将奔赴远方的二毛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尽情翱翔,” 常胜立即端着三小只的饭盆,放到它们隔间里的固定位置。 宁初凡趁机又给三小只喝了灵泉水,等二毛吃饱喝足后,便把一截密封好的竹筒绑在二毛的腿上。 “二毛,去吧,一直往南飞,到海的另一头去。”宁初凡一挥手,送二毛飞上天空。 二毛在宁初凡的头顶盘旋两圈,随即发出高亢的一声隼唳,随即便展翅翱翔,眨眼间便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三毛四毛立即闹腾开了,扑腾着翅膀也飞上高空,朝着莽山而去。 宁初凡也不管它们,任由它们去觅食,成长。 这时,大毛不安分的“哐哐”撞了两下围栏,提醒宁初凡别忘了它。 宁初凡失笑,这家伙安逸舒坦的日子它还不乐意。 “陌川哥,咱们去跑马吧,大毛都急眼了,再不放它出来,它指不定要疯。” “好啊!我早就想骑马跑一场了。我在家里也有一匹枣红色的马,不过,出来的时候为了避免被人发现端倪,我没有骑马,它就留在家里了,”宴陌川讨好过大毛几次,大毛大方的并没有嫌弃他,所以当宴陌川牵着它出来的时候,它乖顺的很,并没有尥蹶子。 于是,两人牵着大毛出的宁家大宅,轮流沿着莽山坪跑起马来。 一时间,莽山坪除了大毛狂奔的踢踏声,还留下了不少少男少女的欢笑声。 玉米地里,王秀红家的李念弟听到马蹄声,不自觉的停下挥舞的锄头。她撑着锄头把,直了直腰,然后目不转睛的追随着宴陌川的身影,眼底的痴迷是那么的明显。 看着宴陌川那俊美绝伦的脸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皴裂的脸庞上染上一抹绯红。 “念弟,念弟,你思春了?叫你半天不应?”旁边地里歇息的周大丫走了过来,见李念弟痴痴的望着跑远的背影,她用手肘杵了杵愣神的李念弟。 “啊?周大丫,你胡咧咧啥?我才没有,再敢胡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李念弟羞窘的脸色爆红,恼羞成怒的就要去掐周大丫的痒痒肉。 “哎哟,怕你了,你快放手,我不说行了吧,”周大丫笑的眉眼弯弯,目光却朝着不远处开荒的人望去。 周大丫,宋大妹的小女儿,今年十七岁,五年前去镇上周财主家做丫鬟,好在是自由身,每个月还能拿回家三百文。 最近宋大妹想要给二儿子说门儿亲事,可这彩礼钱从哪儿来? 自然是长大成人的周大丫了,因为在财主家做事,虽说也是做粗活儿,但却不像李念弟那般皮肤黝黑又粗糙,反而出落的非常白皙清秀。 宋大妹评估过女儿的优势,觉得她能卖,不是,能嫁到有钱人家去,还能换来一笔不菲的聘礼。 所以,半月前,她亲自去接了女儿回来,正在紧锣密鼓的给她相看。 许是在财主家做丫鬟的这几年长了些见识。周大丫知道像她们这种村姑小丫鬟,想要爬床攀高枝的绝没有好下场。 所以,她非常的清醒,知道自己该选择什么样的人过一辈子。 她知道娘接她回来是为何,但她并不想被她娘待价而沽,最后价高者得,所以她自个也在暗中寻摸中意的人家。 她盯上了村里的张长安,两人年龄相当,又是一个村的都熟悉。张家又只有一个老婆子,嫁过去她就能当家做主。 听说张长安在宁家大宅里做事赚了不少钱,最近又是买十亩荒地,又是张罗着要建新房子。 张家的土坯房已经推倒,目前张长安和奶奶借住在沙坪坝宁初凡最初买的那座小院里。 周大丫是越看张长安越满意,这半个月来,她已经摸清了张长安的作息,以及他会出现的地方。 因为张长安每个月那两天休息日都会来自家地里忙活。正好今天他在新买的荒地里开荒,周大丫这才跟着她娘过来给玉米地除草。 “大丫,你看啥呢?”李念弟终于从害羞的窘境里回神,她发现大丫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于是,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哟,你不会是看上张长安了吧?那就是个泥腿子,永远都是给人做牛马的份儿,你看上他什么了?”李念弟嫌弃的撇撇嘴,仿佛多看一眼都多余。 还是她的公子迷人,公子身姿挺拔,长的又封神俊朗,就像一轮清风朗月挂在天上,光看着就让她沉醉,沉沦。想着想着,她的脸上再次泛起红晕,她感觉脸颊发烫,赶忙不好意思的双手捂着脸颊,嘴角有可疑的口水流下。 “嗤,白痴,你懂个屁。姐妹一场,奉劝你一句少做白日梦,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窝瓜,怎敢攀皓月?” “你……好你个周大丫,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好歹咱们一起长大,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我就喜欢他怎么了?”李念弟气愤的瞪着周大丫,恨不能咬她一口。 她有那么差吗?气死了,她只是黑了一点,矮了一点,皮肤粗糙了一点。 但她屁股大啊!娘说光这一点她就胜过村里所有的女娃。 第205 章 认清现实 “就因为是一起长大的情分,我才跟你说实话,你在家里什么情况,你自己又长什么样,你心里就没个数吗? 认清现实吧, 实话都是既刺耳又难听,你就没想过,就你娘那德性,你迟早会被你娘给卖了,为你家金宝做奉献。 想想你的三个姐姐,再想想你家金宝,我劝你还是在你爹娘没有把主意打到你头上之前,多为自己考虑考虑。而不是犯花痴做那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你也不想想,那样的谪仙,是你这泥巴妞能攀上的吗?” 周大丫一点不留余地的说着狠话,她也是很同情李家四姐妹,都是从小一起苦长大的小姐妹。她和李念弟的年纪相仿,一起玩的时间最长,所以她想着如果能帮她一点是一点。 前提是如果她能听进去的话。 “我怎么就不能……”李念弟还想反驳,那话也太难听了,谁不是泥巴妞了?只是,在周大丫清冷的目光下,她愣是半天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当然知道那种人不是她能肖想的,可是……谁不想嫁个那样的人啊! 她内心深处其实也知道,大丫骂她也是为了她好,可是,她没有大丫的勇气。 大丫有勇气敢为自己的未来谋算,敢和爹娘抗争,但她不敢,她好像从出生起,她的命运就已经被安排好了的。 “唉……”李念弟长长叹了一口气,下意识不想再去想自己的命运,“不说我了,大丫,你如果真看上张长安,那你可得动作快点。我跟你说张奶奶很喜欢李翠兰那死丫头,如果张奶奶想让李翠兰做孙媳妇,张长安绝对会听从张奶奶的话。” “真的,你听谁说的?”周大丫蹙眉,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得先下手为强了。 “我经常看见张奶奶跟李翠兰有说有笑的,还不能说明问题?” “行了,总之,谢谢你,你也好好想想我说的话。你已经十六岁了,原本早就该相看的,不过也是待价而沽而已。我要不是每个月挣三百文回来,我娘哪里还能等到现在?总之,你好自为之吧,” 从三年前开始,由于她表现好,脑子又拎得清,主家就给她的月例银子涨到五百文。她每个月能偷偷攒下两百文,逢年过节还能得些赏钱,如今她手里偷偷攒下十一两银子,不然,她也没有多大底气。 “你慢慢除草吧,我先回了,”周大丫撇见张长安扛着锄头往家去了,她着急了,赶忙向她娘走去。 “娘,天时不早了,我先回去做饭,” “死丫头,就知道偷懒,去吧去吧,”宋大妹瞪了一眼女儿,见她脸颊上被玉米叶子划拉的痕迹,一愣,这死丫头脸上可不能有损伤,不然不好相看。 最近花媒婆说镇上有户人家在给儿子相看,只不过男方家境好,想多相看几个姑娘,暂时还没轮到她家大丫,还得再等等,这节骨眼上可不能出错。 于是宋大妹挥挥手,把人赶走了。 “长安,等等我,咱们一起走吧,”周大丫快速追上张长安。 “大丫?你啥时回来的?你不是在镇上财主家做工吗?怎么?回来看看爹娘?”张长安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周木叔家的大丫,都一个村的自然是认识的。 “………”好扎心,她都回来半个月了,期间她还经常出现在他周围,只是他在宁家做事,没机会说话而已,但也不至于没看到她吧? “我已经不在财主家做丫鬟了,我娘……想让我相看,长安,你……你可有喜欢的姑娘?”周大丫感觉这是她唯一试探张长安的机会,错过就很难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了。 “没有没有,我没有……”张长安乍然听到那话,神色一僵,随即脸色发烫。 十六岁的小伙子说到有无喜欢的人时,还是同姑娘家说起,一时间很难为情,像是心底的秘密被人发现了似的一样窘迫,遂连忙否认。 然而,一张笑靥如花的小脸却是在他脑海一闪而过。 “呵呵,原来长安没有喜欢的姑娘,那你看我……” 恰在这时,路坎子底下突然冒出一个头来,正是张奶奶,她看到自家孙子欣喜的连忙招呼道, “长安,长安,快过来帮我把这背篓弄回去?”张奶奶朝着张长安招手。 “哎,奶奶,我来了,”张长安快速朝着张奶奶跑去。 “哎哟,奶奶不是不让您背这么重的猪草吗?您给我说一声我来背就是了。您要是闪到腰怎么办?到时候疼的还是您,”张长安走近往路坎子底下一看,垒尖的一背篓猪草,奶奶怎么背得动? 他赶忙下去,把锄头递给奶奶,他蹲下背起背篓,很轻松的就站了起来。 “走吧,奶奶,咱们回家。” “哎,好好,回头猪喂肥了,卖了攒钱就给你娶媳妇。” “哎哟,奶奶,我才几岁?不着急,等过几年再说,攒钱不是有我的嘛!奶奶,我打算年底之前把房子给盖起来。猪就不卖了,今年就杀年猪咱自个吃,” “哎,好好,就听我孙儿的,”张奶奶知道孙儿在凡姐儿那儿能挣到钱,便也不再急着找孙媳妇。随即又像是突然看到周大丫似的,大声说道。 “咦?是大丫啊,哟哟,大丫长得是越来越水灵了。 哈哈,听你娘说给你相看了镇上一家做买卖的人家,是不是很快就能喝到大丫的喜酒了? 真是恭喜大丫了,看看大丫这俏生生的脸,就是个有福气的。” “张奶奶,没有的事……”周大丫笑容僵在脸上,勉强说出一句话, “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啥不好意思的,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有假? 张奶奶都知道,姑娘家脸皮薄嘛!我懂。 嘿嘿,长安,走吧,免得大丫还难为情,”张奶奶不理会周大丫越来越难堪的脸,兀自笑呵呵的一副过来人我懂的架势,然后招呼张长安快步回家。 周大丫目光沉沉的看着脚步匆匆的祖孙两人。她听出来了,张奶奶这是看不上她,刚刚张长安也说了不想这么快成亲。 人家都表达的那么明显了,她要是还上赶着去攀扯,那她就掉价了。 她周大丫何其骄傲?绝对不会上赶着扒着一个不喜欢她的男人不放。所以,她有必要去隔壁村的小姐妹家串串门子了。 第206 章 先苟着发育 张奶奶稍稍回头,看到周大丫没有追上来,她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自从那天发现周大丫在偷偷盯着长安时,那看孙子势在必得的眼神,活了大半辈子的张奶奶怎么会不明白? 这周大丫分明是看上她家长安了,一时间,她心里着急的不行。 不是说周大丫不好,她也是看着那妮子长大的,小时候还有些牙尖。后来去了财主家做工,等她再回来时整个人看着就顺眼多了,还知道在路上碰到人礼貌的问好了。 尤其是最近两年长的就更加条顺盘靓,如果她不是宋大妹和周木的女儿,她或许会欣然接受她嫁给自家孙儿。 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 娶了周大丫,就是娶了个麻烦,没看到工坊里招工,周木的两个儿子周大河和周大江没能进去工坊,宋大妹就差点掀翻整个大福村。那泼辣蛮不讲理的劲儿,不是她势单力薄的祖孙俩能弄得过的。 所以,自那天后,她总会有意无意出现在孙儿周围,只为能及时制止像今天这种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情况的出现。 周大丫是个聪明的姑娘,她和孙儿刚刚的谈话,希望她能听进去。 “长安啊,你可有喜欢的姑娘?你也别说年纪小,这人啊,一眨眼就长大了。好姑娘也是一样,所以,你要是有喜欢的姑娘。咱们就早点定下来,等年纪一到就把人给娶进门。” “奶奶,你说啥呢?我没有……” “行了,跟自个奶奶也撒谎?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放什么屁,还跟奶奶打马虎眼?” “哎呀,奶奶,我说还不行吗?其实……其实我觉得翠文妹子还挺乖的,乖乖巧巧的,”张长安脸色微红,鼓起勇气说出心上人。 “翠文?二凤家?二凤家好啊。不过那翠文下半年才十三岁,翠兰不行吗?她也挺好的。” “奶,我是这样打算的,我今年十六,我想等二十岁时在成亲。成亲后有了孩子要用钱的地方就多去了,所以我想趁这几年多多攒钱。这样成亲后银钱也能宽裕些,到时候翠文也十六七了,年纪刚刚好,奶,您觉得呢。” “奶觉得很好,我孙儿是真的长大了,会有计划有安排的过日子了。奶高兴,你好好给凡姐儿做工,凡姐儿不会亏待人的。 奶就在家里种种地,养养猪,每年也能存下不少银钱,都给你攒着。 哎!这日子有盼头,奶心里高兴呢……”张奶奶眼眶微润,自从家里只剩下祖孙俩后,她和长安就每一年每一年的熬着。 那日子就像是泡在苦水里一样,她带着小小的长安在苦水里挣扎。 挣扎着,挣扎着,长安就长大了。 “奶,您要好好保重身体,我还要带着奶过好日子呢,可不能把身体累垮了。” “哎,奶知道,奶可舍不得早早就走了,我还要给我长安看孩子呢,” 渐行渐远的两道身影,走过了福桥,一路上时不时飘来祖孙俩愉悦的说笑声,那是向往美好未来最动听的乐章。 弹指一挥间,一眨眼又是五六天过去。 宁家大宅里,宁初凡和宴陌川正在葡萄架下陪着云破天聊天。 常胜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老爷子,小姐,宴少爷,二毛回来了,” “哦?它在哪儿?”宁初凡抬头寻找二毛的身影,没有。 “小姐,二毛在后院笼屋里,我看它累的不行,我就给它弄了些吃的,它正在用餐呢。” “走,咱们过去看看。云爷爷,您先坐会儿,我们去去就回,”宴陌川和宁初凡对视一眼,立即起身朝着后院奔去。 不多会儿,便看到二毛正在狼吞虎咽。 “二毛,辛苦我们二毛了,来,喝点水解解乏,”宁初凡又偷偷给它喝灵泉水,见它除了吃东西有些粗鲁,其他的一切完好。 “啾啾,”二毛抬头看到自家主人,立马凑上前贴贴,亲香过后,便“咕咚咕咚”喝水。 灵泉水下肚,二毛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目光盯着宁初凡急急的哼唧,像是在吐槽又像是在邀功的朝着她伸出腿。 然后宁初凡就看到了它腿上的竹筒,把竹筒取下来递给一旁目光殷切望着竹筒的宴陌川。 “谢谢二毛,二毛辛苦了,”宴陌川一边接过竹筒,一边递给二毛一块肉,以资奖励。 宴陌川快速打开竹筒,取出里面的纸条,迫不及待的展开。 宴陌川一目十行,只是看着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半晌,宁初凡见他没动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很棘手吗?” “我爹说云澜宗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据说上个月云澜宗已经召回寻找云爷爷的人,云澜宗的高层以宗内不可一日无主的缘由,推崇秦焕当宗主,秦焕推辞不过,宣布暂代宗主之位。 其实也就等于他已经是宗主了。之所以对外说是暂代,是因为他没有代表掌门的云纹韘,这宗主当上了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至于华清门,同一时间也传出我失踪的消息,宗门还出现过换少门主的呼声,我爹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之后是我爹亲自出来澄清说是派我出去办事后才平息谣言。 而我让我爹查的人,他说那人一切正常,目前还查不到有何不妥之处,不过,他会继续关注的。最后,我爹叮嘱我照顾好云爷爷,等他寻到机会就来大禹国看云爷爷。” “看来背叛外祖父,给外祖父下毒的人就是那个秦焕无疑了。 他能这么快的得到云澜宗高层的支持,说明他这么多年收买人心很成功,”宁初凡心中已经给这叫秦焕的画个叉叉,打上叛徒的标签。 仇人又多了一个,她得努力提升武道修为。 “我见过那秦焕,以前他给我的印象就像个老好人,对谁都是笑脸相迎,我见过他即使很生气,也能笑着和人道歉,那模样看起来还特真诚,所以很多人都非常尊重他,与之交好。” “这不更能说明他藏得深吗?”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我知道云爷爷对你寄予厚望,”他有次看到凡妹妹在把玩云纹韘,当时他还震惊不已,后来想想凡妹妹那逆天的天赋,他了然了。 “没什么打算?先苟着发育,过几年再说。”宁初凡不是冲动之人,想要端人家老窝,就得有那个实力,所以,在她还是小趴菜之时,谈报仇为时尚早。 第207 章 送大哥进考场 宴陌川听不懂宁初凡的苟着发育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凡妹妹是暂时不准备去云澜宗了。 那他也不回去,反正老爹说华清门有他在,出不了乱子,他就先陪着云爷爷好了。 宴陌川看着宁初凡,嗯,他是陪着云爷爷没错。 “陌川哥,你是不是耽搁的太久了,不回华清门?你娘应该很担心你的吧?” “凡妹妹,这是要赶我走?不可,华清门有我爹在,出不了事。他叮嘱我照顾好云爷爷,自然不能回去。我还要继续在府上叨扰下去,你不会嫌我烦了吧?凡妹妹你放心,我肯定会乖乖的,” “………”宁初凡听着他茶言茶语,翻了个白眼,不理会他, “二毛,去休息吧,你的兄弟们还没回来,明天你再去找他们吧,常胜,多给二毛弄些新鲜肉来,好好犒劳犒劳咱们二毛,” “好的,小姐,” “走吧,你不是要陪着你的云爷爷吗?现在就去,” “哎,好嘞,”宴陌川嘴角微扬,心情极好,凡妹妹就连翻白眼都这么可爱,嗯,真可爱。 两人去到西厢,把目前云澜宗发生的事告诉了云破天。 云破天听见后,半天没做声。 “外祖父,有的人不值得你伤心难过,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宁初凡宽慰劝解着情绪低落的外祖父。 那种被亲近的人背叛的感觉她懂,外祖父现在不但痛恨秦焕这个人,更是痛恨自己几十年全身心的信任被辜负,他终究是错付了。 “是啊,云爷爷,你别难过了。那秦焕即使当上了宗主,没有云纹韘,他也只是鸠占鹊巢,名不正言不顺,江湖门派可不会承认他宗主的身份,”宴陌川也跟着一起开解道。 “陌川哥说的对,外祖父,你想啊,那秦焕对宗主之位觊觎已久,他如今一步登天,这人啊站的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容易稀碎, 所以啊!咱们就他狂任他狂,我自清风拂山岗,待到来年日,定叫他跪着给咱唱征服。”宁初凡俏皮的朝着云破天眨眼,一句拂山岗,彻底把情绪低迷的云破天给拉回心神。 是啊!他本就是活一日赚一日,那些糟心的人和事本就不该在纠结于心,于是,他终于长叹一声,释然道, “乖孙说的对,我本不该为了不值得的人而心累,那些糟心人就该像垃圾一样丢掉。乖孙不用担心我,外祖父想通了,以后就跟着我乖孙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完的福,” “外祖父肯这般想就对了,” “云爷爷就该如此。只是,凡妹妹,那个征服怎么唱?” “哦,那不重要,”宁初凡随意的摆摆手,一副不想多谈的意思。 接下来的日子,宴陌川安心待在莽山坪,每天的日子过得无比充实,他乐不思蜀。 可是,远在九溪州望云山的仙云宫里,却有人着急了。 —————— 九溪州。 仙云宫,东南角的水云间里,程婉瑜正愁眉不展的坐在梳妆台前。 一袭白色软烟罗纱裙穿在她的身上,更衬得她仙气飘飘。铜镜中女子眉目如画,一对柳叶眉微微蹙起,一双灵动的眼眸中此刻也染上几丝愁绪,樱色菱唇紧抿着,像是心中有万千焦虑在极力隐忍。 倏地,门口有急切的脚步声传来,推门进来的是丫鬟霜雪。 “见过小姐,霜雪回来了。” “说吧,找到川哥哥的下落没有?”程婉瑜目露欣喜,愁眉舒展,她希望是好消息。 “小姐,派出去的人回来禀报,自两个多月前宴少主失去消息后,他们四处打听,最后确定宴少主最后一次出现在人前是在九溪码头,奴婢猜测,宴少主多半是出海了。” “哦?华清门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程婉瑜一愣,笑容渐渐消失,目光冷漠的透过铜镜看向霜雪,看似随意的一眼,霜雪却身体紧绷,不敢有丝毫放松。 “回小姐,前段时间,宴夫人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可三天前,听说宴夫人又出来走动了。 宴夫人面上看不出半点难过来,奴婢猜测宴夫人肯定是有了宴少主的消息,所以才又出现在人前。小姐,您也别担心。宴少主吉人自有天相,他会没事的?” “噢?那查出来是谁对川哥哥动手了吗?”程婉瑜一手食指轻轻的挽着自己的一缕发丝,语气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个……小姐,暂时还没有消息。”霜雪低垂着头,不敢看小姐难看到极致的小脸。她知道现在小姐已经在极力压制脾气,她不想触小姐霉头。 “嗯?马上派人出海去寻找川哥哥,一有消息马上来告诉我。听着,叫他们仔细着点,再没有好消息传回来,他们也不必回来了,”程婉瑜眉眼间染上薄怒,随即手指轻轻在梳妆台上一划拉,一枚玉簪被拨弄到地上,“啪嗒”,玉簪摔的稀碎。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办,”霜雪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小姐控制住脾气了。 以往小姐为了维持她仙子般的气质,很少发脾气,就连私下里都很克制。和人说话都是那种轻言细语,让人身心都感觉愉悦。 可她每每看到小姐轻言细语中就能要人命,她就感到害怕。 就在霜雪退出房门之际,另一个贴身丫鬟冰晶进来了。 “小姐,罗少爷又派人送来了礼物,您现在要看吗?” “哦?又送东西来了?拿进来吧,”程婉瑜脑海里闪过一张张扬俊朗的脸庞,峨眉一挑,随即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 —————— 时光匆匆,转眼间到了宁怀睿参加院试的日子。 这天,宁初凡一早就和宴陌川驾着马车去了县城。 开阳考棚设置在县衙后方,整个呈合院式布局,里面包含号舍、验身房、阅卷堂等区域,规模可容纳数百名考生。 此刻,开阳考棚的大门前,早已被围的水泄不通。 街道上到处人头攒动,都是送考生来的家长。只见他们当中有的人殷切叮嘱,有的人加油打气,有的人则横眉冷对,语气严厉如刀。 宁初凡把马车停去了袁记酒楼的后院,她这才和宴陌川匆匆赶往和哥哥们相约的地方。 ? 第208 章 撞墙上的李少泽 不多会儿,宁初凡便在西北角的一处茶馆里找到大哥和二哥,还有张明鹤,钱朝晖几人。 “大哥二哥,两位同窗大哥,等久了吧?” “哟,是凡妹子来了,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了,凡妹子又长高了,”钱朝晖和宁家三兄妹关系要铁些,自然说话也随意些。而张明鹤则静静的站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他们高谈阔论,见到宁初凡,他已经不会再害羞的耳朵脸颊红。 “哟?这话我爱听。” “小妹,陌川哥, 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我还说再不来,咱们就要进考场了,”宁怀清朝着宁初凡眨眨眼,那意思只有宁初凡能看懂。 宁怀睿见小妹听见了,便转头和钱朝晖,张明鹤说道, “你们先过去,我们和小妹说会儿话,” “那你们不要说太晚,马上就是辰时正了。凡妹子,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再坐会儿,”钱朝晖叮嘱完,便拉着张明鹤离开茶馆。 “好的,钱大哥,我会的,” 见人走远,这时,宁怀清才跟宁初凡说, “小妹,你让我盯的人就在隔壁的书斋里,正同人热聊呢,” “那行,我瞧瞧去,”说着宁初凡便起身往窗户边走去, 宴陌川被鬼祟的宁初凡和宁怀清给搞糊涂了,他们不是来送睿哥儿进考场的吗? 怎么搞的像是有不可告人秘密似的。 “睿哥儿,他们这是想干嘛?”宴陌川向淡定喝茶的宁怀睿询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可千万别声张,”宁怀睿故作神秘的吊宴陌川胃口,就是不透露一个字。 扒在窗户边,宁初凡看清了隔壁书斋里,李少泽正在收拾笔墨,宁初凡还看到了两个意外之人。 一个是李少泽二叔李子群,一个宁长华。 是了,两人是童生,都是有资格参加院试的。 “快,他们出去了,我们快跟上。” 于是,一群人走出茶馆。两家挨得近,一出来,双方就看到了彼此。 “哟!这不是三个白眼狼吗?怎么?你们这是想下场科考?哈哈哈,别笑死人了。 宁怀睿啊宁怀睿,你才读了几天书就敢下场参加科考。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什么德性。不过瞎猫碰上死耗子,让你得了个童生的名头,瞧把你得瑟的。”宁长华一见到三兄妹就开始嘲讽。 他也是最近回家了才得知村里竟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家里也闹的天翻地覆,尤其是长工竟然挣脱束缚逃走了。当时他还想去找人教训一下宁初凡几个,结果被大张氏给拦下了。 他们现在可不敢招惹宁初凡三兄妹。 “我儿安心考试就行,那几个崽子已经被除族赶出去了,咱们就到此为止,千万别去再招惹他们,知道吗?” “哟,这不是被人揍得屁滚尿流的宁某人吗?怎么?还没被打死?还有脸来科考,奉劝你一句,一把年纪了就别折腾了,安心回家种地去吧,兴许还能少挨两顿打,”宁初凡斜睨的宁长华一眼,丝毫不留情面的拆穿宁长华努力维持的虚假人设。 “你……死丫头……哼!不跟你一般见识,”宁长华想起老娘的叮嘱,他忍下了,一甩长袖。径直朝着考棚的方向而去, 李少泽眼神复杂的在宁初凡身上扫过,他早就后悔抛弃曾经这个未婚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那个柴火妞,如今出落的愈发娇艳动人。 “你那是什么恶心的眼神?再看眼珠子都给你抠掉,”宁怀清瞪着李少泽。他的表现,引起宴陌川的怀疑,那人怎么一直盯着凡妹妹看? “凡妹妹,这人你认识?” “不认识,走了,大哥,考场大门开了,”宁初凡可不管李少泽这会儿心里怎么想,她只想实施自己的计划,让李少泽进不了考场。 没错,她老早就和大哥二哥讲过,让他们在考试这天盯紧李少泽。 害死原主一条命,还想飞黄腾达考状元,做官?做什么白日梦。 他李少泽只配活在水深火热里,每天煎熬着。 上次的事件最后是李秀才请人出面调和,又赔了些银钱,那张老爷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结束对李少泽的报复。 这才让他得以继续参加科考,可是县学里的夫子对他品行实在看不上,都在远离他。对于他是读书还是旷课再也不管了。 “走吧少泽,咱们也该进场了,”李子群可不想听人在这斗嘴,连忙招呼侄儿离开。 这时,考场大门打开,学子们有序的进入考场。 宁初凡目光紧盯着前方李少泽的背影,她手里攥着一颗石子。 就在李少泽靠离大门三米远的时候,躲在人群里宁初凡手里石子疾射而去,恰巧击打在李少泽的脚踝处。 “哎哟!” 紧接着,李少泽一个重心不稳,弓着身,埋着头便朝着前方的墙壁冲了过去。 “啊……嘭,”一声响亮的撞击声响起,吵嚷的现场有一瞬间的安静。 只见那李少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是昏了过去,手提篮里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这一变故来的太快太突然,令所有人都没想到。 “少泽,少泽,你怎么样了?你快醒醒,马上就要开考了,少泽少泽,快起来啊!”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李子群,目瞪口呆的看着昏迷的侄儿,随后连忙上前就想要拉他起来。 可是,看到少泽额头上这偌大的肿包,怕是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别堵在这儿,要考试的抓紧时间进门,不然大门一关,谁也别想再进去,”这是看门的士兵大声嚷嚷着。 李子群左右为难,想找个人先把少泽给抬去医馆都做不到。左右看看,没一个人能帮他的,他心急如焚。 突然,他想到宁初凡,或许那丫头能把少泽给送去医馆, 于是,赶忙在人群里寻找。 只是,才一会儿功夫,那死丫头已经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他睁大眼睛四处张望,可愣是没发现宁初凡的身影。 “铛铛铛,” 这时考场内敲起了铜锣,这是要关门的信号。李子群一听,急得不行,看了一眼昏迷的侄儿,狠狠心,连忙提起篮子,在大门关闭前的最后一刻,冲进了考场。 “嘭,”大门紧闭。 第209章 最厉害的底牌 “凡妹妹,你跟他有仇?”角落里,宴陌川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少泽,疑惑的问道。 “……私人恩怨,”宁初凡冰冷的视线在李少泽身上扫过,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心中嗤笑一声, 嗤!院试每三年举行两次。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要想再参加院试只能等后年春了。 下次李少泽还能不能参加还是个未知数呢。 “二哥,咱们先回去吧,大哥考完还的好几天呢,到时候咱们再来接大哥就是。” “好,听小妹的,走吧。” 于是,三人驾着马车回了莽山坪。 开阳县城东的一处气派的大宅里。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正凝眉沉思,旁边的管家祁明大气不敢出。 半晌,祁震林沉声问道, “周承舟那边怎么说?” “回二爷,县令大人兴许是三年任期快满,属下看他是不想掺和进祁袁两家的事里面,所以,县令大人并没有表态,只说他也不清楚,一切都是按章办事。” “他这是想置身事外?三年任期快满,难道他不想再趁机捞一笔,好拍拍屁股走人?” “这个……二爷,要不咱们把筹码再加大点,兴许他看在银子的份上会帮着咱们打压袁记呢?” “这次袁家来势汹汹,没那么简单,袁家能颓靡三年,不可能突然之间开了灵光,这背后肯定有高人在出谋划策。周承舟不想掺和,他是想两家都不得罪。 也罢,先不说他,我让你查袁记背后之人可有眉目了?” “回二爷,属下派人多方打听,那香皂工坊就设在开阳县下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叫大福村的小地方,而且听说工坊里的主要管事都是袁暮琛派去的人,只有做工的都是大福村的本地人。 还有,袁暮琛每次去香皂工坊查账验货都是在一家姓宁的人家家里吃住,听说袁暮琛和那宁家人的关系颇为融洽,时不时给会带着礼物去宁家。 二爷,您说袁记背后之人会不会就是那宁家人吗?” “大福村?宁家人?袁记不是在淮南府有个香皂工坊吗?为何袁暮琛那小子会把工坊搬去大福村?还有这宁家人?你可有重点查过这宁家人的底细?” “袁暮琛为何要搬工坊这个属下不知,但要说这宁家人,其实他们就是大福村隔壁宁家村的人,都是土生土长的乡下泥腿子。表面上看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目前那宁家人在摆摊卖饭食。” “具体说说这宁家人是怎么回事?”祁震林不知怎的,一听到姓宁的人家,他心里总有种感觉,袁记和这宁家人关系好的过分了些。 “回二爷,属下收买了宁家村的一个混子。他说,今年三月的时候宁家族长把这三兄妹给赶出了宁家村。 后来是大福村李村长好心收留了它们,听说那宁家三兄妹去了大福村后靠着打猎采药挣了些钱,还盖了大房子。 他们应该是在惠安堂卖药材的时候结识的袁毅,惠安堂的唐大夫和袁毅是好友,” “难怪,袁毅那老匹夫的病好了。 这样,祁明你接下来重点查查这宁家人,事无巨细,我要看看他们有没有和袁暮琛有金钱来往。 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协议,不然袁暮琛不会无缘无故把工坊给搬到这穷乡僻壤来。” “是,二爷,属下会尽快查清,”祁明躬身退出了房门,并立即招来两人,在他们耳旁低语几句,那两人便离开了。 想要查清楚宁初凡的底细,其实很简单,除了家里的外祖父和宴陌川这两个背景复杂的人,其他的并没有什么不能为外人道的。 但外祖父和宴陌川两人在大禹国可是查无此人,所以宁初凡不担心这两人的真实身份暴露。 袁府,在祁震林踏进开阳县的那一刻,袁毅就收到了消息。他立即让袁暮琛去大福村一趟,主要是告诉宁初凡一声,让她心里有个数,也好有所提防。 原本之前就说好的,他是不想惊动宁初凡的,自家和祁家斗得你死我活都不能把宁初凡给牵扯进来。 可后来宁初凡跟他说,袁记和她的合作关系并不是密不透风,让人察觉是迟早的事。与其被人查到头上还不自知,还不如早早提防。 她让袁家有什么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也好让她有所应对。所以袁毅在祁震林刚到开阳县的时候他就赶快让所以去大福村了。 所以,在祁明再次派人来打听她的消息的时候,宁初凡已经知道祁震林来开阳县,并且他到的第一时间就在派人查她的底细。 宁初凡打发走了袁暮琛,坐在房里沉思,首先她得跟李爷爷说一声,最近要特别关注出现在大福村的生面孔。 她不担心大福村这边的人会把她的消息透露出去,反而是宁家村那边。 宁家村人对她三兄妹深恶痛绝,肯定一有人打听她的消息,绝对会竹筒倒豆子。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所以,宁初凡每天早上和宴陌川更加的勤练武功。两人每天在莽山岭里追逐,战斗。有时候还会寻找野兽对战,以此来训练自己的灵敏度。 而且,宁初凡最近还特意修炼自己的精神力,因为她发现,随着武道修为的提升,她的精神力竟然也能攻击对方的识海,甚至还能像下傀儡术一般短暂影响对方的思想。 这一发现,宁初凡非常吃惊,之前明明还只是“耳聪目明”,结果现在竟然能化作实质般能造成物理伤害。 就很离谱,但绝对是最厉害的底牌。 为了更加的作用自如,宁初凡刻苦修炼,然后莽山岭的小动物们就遭殃了,宁初凡拿它们来练手。 从野鸡开始,用精神力攻击野鸡的识海,看着野鸡摇头晃脑,脚步不稳的模样,宁初凡知道她成功了,只是实力尚浅而已,假以时日,她定能让野鸡瞬间倒地。 这么神奇的精神力攻击手段,宁初凡猜测可能是跟她喝的灵泉水有关,她的身体内毫无杂质的结果,要不是没有法术,她都怀疑她是在修仙。 就连宴陌川看到如此神奇的招式,都叹为观止,凡妹妹果然是天赋异禀。 第210 章 唇枪舌战 就在宁初凡专心修炼武道之际,祁震林已经知道了她具体情况,并且从宁家村人的口中,以及她发家后的种种表现,猜出她可能就是袁家崛起背后的功臣。 祁震林看着桌案上宁初凡的详细资料,思绪翻涌,目光紧紧盯着宁初凡三个字上。 “祁明,这个宁初凡真有这么厉害?纸条上说她才十二岁?”祁震林还左看右看都不肯相信,他家大业大的祁家竟然会败在这个黄毛丫头身上,就很不可思议。 “回二爷,宁家村人都是这么说的,尤其是那婆子还找来据说是好姐妹的大福村人询问。据那王秀红说,当初就是宁初凡向袁暮琛提出香皂工坊开在大福村的。 二爷,您想啊,这宁初凡有什么倚仗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关键是袁暮琛还答应了。由此可见,袁记商行那畅销的几款香皂绝对是宁初凡拿出来的方子,她说话才这么有底气。” “你说得对,肯定有这个可能。” “那二爷,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你别管,我会亲自来的,” 于是,第二天这个祁震林就找上门来了,还指名要见宁初凡。 宁初凡并没有避而不见,能找到她这儿来,肯定是已经摸清了她的底细,躲是躲不掉的。 “不知祁二爷找我有何贵干?貌似我和二爷好像并不熟吧,”宁初凡坐在上首,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漫不经心的说道。 “哎!这做生意嘛,一回生二回熟,多做几次咱们不就熟悉了?我可是带着诚意上门的。 宁姑娘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知道袁记的香皂是宁姑娘你的方子。” “说重点,我没时间和你绕来绕去?但有一点,你要是想说把香皂方子给你祁家的话,那就免谈,别看我年纪小不懂事,基本的诚信还是有的。” “……宁姑娘还真是品格高尚,不过,这做生意嘛讲究的不就是一个利字?我相信只要利益到位,就没有谈不拢的生意,宁姑娘,考虑考虑,如果你和我祁家合作。我祁家跟你五五分,不,四六分,你六我四,意下如何?我够诚意了吧?” “都说了这个话题免谈,祁二爷还是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你请回吧,芫华送客,”宁初凡不耐烦的道。 “宁姑娘,你又何必着急拒绝呢。我鸿运商行的生意遍布全大禹,我祁家势力庞大。 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宁姑娘还是不要太固执的好,毕竟,你家里还有亲人在读书不是?听说正在参加院试对吧?”祁震林鹰眸里闪过一阵恼怒。 他祁震林活了半辈子,还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就让他下不来台,这村姑就是没见识,不知他祁家的厉害。 “威胁我?呵呵呵,”宁初凡嘴角一扯,笑出声来,“祁二爷这是明的不行,想要来暗的? 那不凑巧,我这人睚眦必报,疯起来不要命。从现在起,如果我的家人有半点损伤,我都算在祁家头上,祁老二,你可得想清楚了,” “你放肆,你这是不吃敬酒吃罚酒?宁初凡,你可知得罪我祁家的下场?”祁震林在家威严惯了,乍一听到这么不客气的话,他气的手发抖,差点就拍桌子了。 “呵呵,是你先放肆的,敢跑上门来威胁我,你还是第一个。这是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啊,祁老二,希望你接下来还能继续嚣张下去,”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想要绑架我不成?”祁震林警惕心起,他这次来可没有带多少人,只有祁明和赶车的随侍祁安。 一个乡下泥腿子,祁安一个人就能搞定,想到这儿,祁震林底气又足的三分。 他还以为亲自登门事情会很顺利,没想到这宁初凡小小年纪却是如此的伶牙俐齿,就像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那气势根本就不是一个村姑能有的。 祁震林思绪翻涌,眸光明明灭灭,不知道又在算计什么? “呵呵,绑架?你有那价值吗?绑架你我有何好处?”宁初凡生气了,她一生气有人就要倒霉了。 然而,不等宁初凡有所动作,将离从外面匆匆进来禀报, “小姐,外面有个自称是祁家下人,他来找这位祁二爷,” “哦?那就让他进来,听听他为何要找祁二爷。”宁初凡思忖,似是想到什么,看着对面的祁震林忍不住嘴角微勾,心中为他点了根蜡。 绝对是袁家出手了。 一番唇枪舌战下来,祁震林完败。 “二爷,二爷,您快回去吧,鸿运钱庄银两失窃,数量巨大,鸿运旗下一家布庄无故走水,属下来时,大火已经波及其他产业,”那人一脸灰黑的走进来,见到祁震林连忙跪地禀报。 “二爷,掌柜说让请您回去主持大局,” “什么?你再说一遍?”祁震林这次是真的震怒了,他嚯的站起身,目光如炬的瞪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 随即又目光如刀的射向宁初凡那张幸灾乐祸的笑脸上。 “这就是宁姑娘的手段?”祁震林咬牙切齿,他大意了。 “别瞎说,我还没出手呢。”宁初凡气死人不偿命的继续挖苦道, “这老话说的好,作恶多端自有天收,你看这不就应验了。祁老二,你祁家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这才触怒上天?哎呀!你祁家不会是要完了吧?那还真可惜了。” “你……好好好,给我等着,宁姑娘好本事,咱们走着瞧,走,”祁震林放下狠话,连忙带着人往大门口走去。 “哎哎,祁老二,慢走不送啊!”宁初凡语气轻佻,挥着手送走祁震林。 “小姐,需要属下跟上去吗?”将离比了个手刀抹脖子的动作,“路上惊马栽下山涧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 “不可,祁震林可以死,但不能死在大福村的范围。他的死必须与咱们无关。如今袁家已经出手,就让袁家和他斗去吧。咱们就别插手了,这段时间你们要加强防护,尤其是夜里。” “是,小姐,我们会的。” “嗯,那行,你去忙吧,我去看看外祖父。” 第211 章 防火防盗防袁暮琛 葡萄架下,云破天和宴陌川正在有说有笑,宁初凡见状,连忙跑过去。 “你们这是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凡妹妹来了,快来坐,” “乖孙啊,客人走了?怎么不留下吃饭?” “走了,听说后院起火了,然后火急火燎的就回家去了,不管他,陌川哥,我二哥还没回来?他去多久了?” “应该快了,清弟老早就去接睿弟,午时前就能考完,这个时候应该在往家赶了吧。” “是的,那快了,大哥考了几天,肯定很辛苦,我马上去吩咐厨房给大哥做些好吃的。外祖父,我去去就回。”说完宁初凡便风风火火的跑去厨房,跟孙婶子点了一桌子菜。 “小姐放心,我马上去准备,”孙婶子立即提着篮子去后院采摘新鲜的蔬菜去了。 终于在午食准备好的前一刻,兄弟俩驾着马车回来。 宁初凡亲自跑到门前去迎接的,一见到马车,她便迎了上去。 “小妹,我们回来了,”宁怀清跳下马车,朝着宁初凡挥手。宁怀睿也下了马车,只见他除了面色有些憔悴,衣衫皱巴巴的,精气神倒是还好。 “大哥辛苦了,累的很吧?走进屋,待会儿赶紧去洗洗手,咱们马上吃饭,吃完饭再去好好睡一觉。” “还好,不是很累,倒是有些饿了,小妹准备了什么好吃的?我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哈哈,放心,都是你爱吃的,我特意嘱咐孙婶子做的,走走走,二哥,快跟上。” “哎,来了。常胜,牵大毛去后院,” “好的,二少爷,” 收拾妥当,一行人来到饭厅,宴陌川也扶着云破天走了进来。 “外祖父,”宁怀睿起身上前扶着云破天,“外祖父这几天身体还好吗?” “乖孙孙回来了啊!外祖父好的很,快快,让我看看,嗯,瘦了,是不是那考棚里环境不好?” “挺好的,我运气一向很好,抽到的号子很通风,几天下来,没受什么苦。” “那就好,快坐下吃,饿了吧,快吃,” 半个时辰后,除了宁怀睿去休息外,其他三个小辈陪着云破天绕着二进花园散步消食,最后在凉亭歇脚,直到云破天午睡时间到,才各自去做自己的事。 宁初凡想知道祁家后续,所以准备去一趟县城袁记酒楼。 骑上大毛,快速朝着开阳县而去。 时间回到三天前,祁震林踏进开阳县之时,袁毅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就在暗中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得知祁震林在查宁初凡的底细,袁暮琛着急忙慌的就去找袁毅。 “爷爷,那祁老二在查凡妹子,要不要我派人去保护凡妹子?” “你不要多事,凡姐儿自有分寸。” “我之前就答应过咱祁袁两家的恩怨不会牵扯到凡妹子头上去。要是那祁老二暗中对凡妹子下手怎么办?”袁暮琛心头有些担忧捉急。 “你淡定点,你都能想到,凡姐儿会想不到?我早就跟她说过这事,凡姐儿可比你淡定多了。” “唔?凡妹子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那她就不怕?” “嗬,凡姐儿可比你看到的有胆色多了。只是,这是祁袁两家博弈,我还是不想把凡姐儿给牵扯进来,所以,按计划行事,”袁毅眸中狠厉一闪而过,然后在袁暮琛耳边低语几句。 袁暮琛一听,随即眸光冷冽如刀,爷爷说得对,人家都欺到头上来了,他们还要装鹌鹑不成? “放心吧,爷爷,我已经安排好了,” 当袁暮琛派去监视祁震林的人回来禀报,说他坐着马车去了大福村,他就知道时候到了。 于是,他派人暗中去鸿运布庄放火,烧了布庄的库房,等火势起来浓烟滚滚的时候,他派去的暗卫则趁乱朝隔壁的鸿运钱庄投毒烟。 由于两家后院是挨在一起,所以毒药很快弥散,看守钱庄库房的暗卫想要示警,同时想开启机关,可脚步还没挪动半寸,就倒地不起了。 开玩笑,这可是宁初凡卖给袁暮琛的狠活儿,绝对的精品,闻之瞬间即着。 所以,当大火燃起时,前头火势凶猛,逼的人不敢靠近。掌柜伙计们则提着水桶急得团团转,水桶那点水简直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层高的楼房一点点被大火吞噬。 谁也不知道,钱庄库房里一群黑衣人已经在忙活了。 而在钱庄的背后就是一座无人居住的破旧大宅,大宅后院种满的树木花草。由于长年无人居住,这里已经杂草丛生,就在挨着墙边的假山旁,一处地面突然被拱起来了,原来是有人顶开了地道的门。 谁也想不到这里竟然有一个隐蔽的地道,看地道口泥土的新鲜程度,应该是刚挖不久。 而此刻,身着黑衣的两名暗卫前后脚跳了出来,然后回身两人合力从洞口拖出一个大木箱来,上来一个,下面又有人推上来一个箱子。 就这样,暗卫们如入无人之境,有条不紊的把一箱箱银子给拖出来,并送进了大宅的西北角的一间空房里。 当最后一个大木箱被拖出来后,一名暗卫又返回地道的另一头,把洞口给堵死了并恢复原状,然后沿路又钻了出来。 然而,暗卫们并没有离开大宅,而是在放木箱的房间里架起了火炉。 他们要速战速决,把印有“鸿运”二字的银锭给熔炼了,都说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处大宅就是袁暮琛早在得知祁家即将派祁震林来开阳时就准备好的,并选好位置开挖地道。 为了不引起看守钱庄库房的暗卫的警觉,袁暮琛下令在计划实施的前一刻才挖通地道的最后半尺。 钱庄库房被盗,祁家肯定会报案,官府肯定查找银两。只是谁也想不到,那些银子就在库房距离不到两百米远的地方,任他官府怎么找也无济于事。 祁震林匆匆赶回来,看着已经成了废墟的钱庄,目眦欲裂。 他火速报案,并给周承舟施压,让他务必找回那三十万两银子。 周承舟也吓一大跳,这大白天的几十万两银子不翼而飞,怎会如此诡异? 他不敢怠慢,立即派出衙役全城搜捕贼人,寻找银子。 第212 章 大哥考中秀才 祁震林见周承舟毫无建树,不但银子没找到,还贼人的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查出来。 要他说,和他祁家不对付的就除了袁家不做他想,他把派去监视袁家的暗卫给叫了回来。 一问,结果,暗卫反馈的消息就是最近一段时间,袁家安分的很。袁毅基本不出门,而袁暮琛每天就去酒楼待一个时辰,午食后便回袁家庄园,然后就没有再出过门。 “就这?夜里呢?可有人出袁家庄园!” “回主子,并没有,夜里袁家庄园很安静,属下并没有发现人外出。” 这……不可能,祁震林不相信袁家会和这事无关。 他虽然没有证据。但他很肯定就是袁毅那个老匹夫干的。 “白天呢?就没有可疑的人出现?” “回主子,也没有,” 当然没有,因为袁暮琛的人早在祁震林到来之前就安排好的。那些人并不在庄园里,而是埋伏在那废弃大宅里。 他和爷爷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他肯定是什么也查不到。 但没有证据就难倒祁震林了?不可能,他认为这是明摆着的事,他不需要证据。 但周承舟需要啊! 所以,祁震林给周承舟施压,让他去抓袁家人审问之时,周承舟拒绝了,并让他拿出实质的证据,不然他也没办法。 祁震林恨得牙痒痒,心里把周承舟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心想你既然不管,那就让我亲自来解决。 于是,祁震林夜里派了暗卫去袁家庄园刺杀袁毅,结果被反杀一个人没回来。他不信邪又派了一波人去,结果又是老样子,有去无回。 气的祁震林又把家里茶盏摔得满地都是。 他在焦头烂额寻找失踪的银子时,消息很快就传回京城主家,主家得知了开阳县的事。 祁家当家人当天上早朝的时候就提起此事,一下子引起朝臣们的热议,并有人带头把矛头指向老神在在的袁家人。 袁家人眼皮子一掀,声音冷冷的道。 “拿证据说话,如果没有证据,我会请皇上做主的,” 一句话把众人堵的哑口无言,确实,就是因为找不到证据,祁震林才狗急跳墙的。祁家人想着靠舆论打压袁家,最好是让袁家人自己跳出来。 然而,祁家人的冲动除了招来皇上的一顿训斥,并没有给自家带来半点好处。 当然这都是后话,先按下不表。 祁震林派出去刺杀袁毅的人,不但没完成任务,还损失了十八名花大钱培养的精英暗卫,祁震林气的吐血,他还不敢到处宣扬,憋屈的要死。 袁暮琛在酒楼里饮茶,宁初凡就是这个时候找去的,听到掌柜的禀报,袁暮琛一愣,他没想到凡妹子会这么快就来找他, “快把人请进来?哟,凡妹子,今天怎么进城了?是来接你大哥的吗?今天刚好考完试,” “我大哥已经回家了,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听说鸿运布庄着火了,钱庄的银子还被盗了,损失惨重啊! 哈哈,袁大哥,你不知道当时祁震林那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气的放下狠话就跑了,” “嘿嘿,袁大哥,你这次赚了不少吧?我很好奇你把银子给藏哪儿去了?现在衙差们满城寻找银子和嫌疑人呢。” “天机不可泄露,”袁暮琛故作神秘的一笑,不给宁初凡知道。不是他不信任宁初凡,而是爷爷叮嘱过,不准把凡姐儿给牵扯进来。 “行,你不可泄露,我也就不问了。我跟你说今天祁老二带着人,跑到我家去,一来就要我和祁家合作香皂生意,并说要和我六四开,” “啊?那凡妹子你答应?” “你这尽说些废话,我要是答应了还有脸来见你,袁爷爷他老人家还不得天天骂我啊。行了,我就是来看看事情进展如何了?” “目前还在发疯阶段,放心,凡妹子,我不会让他去烦你的。你安心在家做你的事就行了。一切都在掌握中,”袁暮琛语气笃定,看着宁初凡重重点头。 “行,那我就听你的,先回去了。” “啊!不多坐会儿?吃了晚食在回去?” “不用,我先走了。” 知道祁震林分身乏术,无暇顾她,她便放心离去。 黄昏时分,当夕阳落下地平线之际,宁初凡回到莽山坪。 接下来,她又开始了带着大哥二哥还有宴陌川几个在莽山岭修炼云神剑法,提升武道修为的日子。 不知不觉又是五天过去。 这天,两名衙差敲着铜锣来家里报喜。 “大福村童生宁怀睿,恭喜你考中秀才,这次又是头名案首,恭喜恭喜啊,每个月官府还有二两银子的补贴,记得按时去领啊!” “啊,大哥又考了个案首,太好了。劳烦两位小哥跑这一趟,这是一点心意,拿着喝口茶,”宁初凡拿出两个荷包递给两位衙差。 “应该的,应该的,”两位衙差笑着接过荷包,并暗暗捏了捏荷包,捏到里面应该是银票,顿时心花怒放,也不枉他们跑这一趟。 “那秀才老爷留步,我们就告辞了。” “两位留下吃顿饭再走?” “不了不了,我们还要赶下一家。” 等衙差走后,宁初凡,宁怀清,宴陌川都向宁怀睿道喜。 宁初凡一高兴,决定给大哥好好庆祝一番,她要请全村人吃流水席。 “芫华,去通知李村长,大哥中了秀才,明天我要请全村人吃流水席,” “是,小姐,”芫华快速朝着沙坪坝去了。 “大哥,你去陪着外祖父。二哥,陌川哥,咱们进山打两头野猪回来,给明天的流水席添个肉菜,” “好,现在就走,”两人欣然同意,转身去拿上山的家伙事儿,而宁怀睿也听话的去陪外祖父,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也让他高兴高兴。 宁怀睿考中秀才的消息就像一阵风吹遍了大福村,一路往前,一直吹到了宁家村。 李秀才家,李少泽瘫在床上已经好多天都没起来了。 自从那天他因为摔跤晕倒而错过院试之后,被好心人给送回家,醒来后他就这样生无可恋的瘫在床上,吃喝拉撒都是宁芳芳在伺候。 当宁怀睿考中秀才且又是案首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时。 他垂死病中惊坐起。 不,没坐起来,腰杆直起没有三秒钟又躺下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账顶,眼泪直流,任宁芳芳如何呼唤,他都无动于衷。 第213 章 李少泽暴打宁芳芳 李家同李少泽一样生无可恋的人还有李子群。 这次他又没考中秀才,就连最后一名也没捞着。自从去看榜回来后,他就颓丧的坐在书房里一言不发。 他媳妇童小惠端着饭食走进房门。好熟悉的场景,这样的事她已经做了六次,这是第七次端着饭食来安慰相公了。 “相公,来吃饭吧,千万别饿坏了身体,等休息两天,咱再用心读书,总会考上的,” 听到妻子的柔声安慰,李子群眼珠子闪了闪,声音低沉沙哑, “小惠,我还有机会吗?我已经考了六七次了,我是不是不是读书这块料?”好熟悉的台词,童小惠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别瞎说,我最看中的就是相公身上那股儒雅之气,你天生就是读书人。不要因为一时的失意,就否定你的将来。那还有五六十岁都还是童生的呢?相公才三十,不,三十一岁,还有大把的年华,只要相公振作起来,沉下心来好好读书,后年咱再考,绝对能考中的。” “好,我听娘子的,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盼。小惠,我饿了,我要吃饭,我要读书,”红烧肉好香的,不能浪费。 “呵呵,相公这样想就对了。来,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红烧肉,快吃吧。”童小惠把托盘端到李子群面前,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响起碗筷碰撞的声,以及李子群夸赞媳妇手艺好的声音。 这边琴瑟和鸣,李少泽那边却还是要死不活的模样,房间里门窗都关的严实,闷热的不行,旁边放了尿桶,宁芳芳刚刚才拿去倒掉,但那味道还是难闻。 “少泽,你给老娘起来?一天天的要死不活的,有手有脚还要老娘伺候你。”宁芳芳抓着他的一只手就要拖他起身,可她力气有限,还没拖下床便一身大汗。 宁芳芳气喘吁吁,指着李少泽又是破口大骂。 “你个窝囊废,床上床上你不行,考试考试你连门槛都进不去,你说你还有什么用?你不是吹自己多么多么有学问吗?你不是说要当秀才,当大官吗? 我看都是屁,我真是瞎了眼要死要活嫁给你,你给老娘滚起来,老娘不稀的伺候你。狗日的老娘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上了你这艘破船。” “遭瘟的,还看不起人家宁怀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人家才读几个月书就考上秀才,还是案首,案首你知道吗? 你给人家提鞋都不配,呜呜呜,我好惨啊!你个杀千刀的,害苦了我啊!呜呜呜,啊……”宁芳芳坐在床角,尽情发泄着心中的苦闷。 殊不知她的话严重刺伤了李少泽那仅剩的可怜的自尊心,拿他跟他一直看不起的宁怀睿比,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满腔的怒火和难堪化作暴力之锤,朝着宁芳芳的后背捶下。 “去死吧,你个臭婆娘,我看你才是那个晦气的东西,老子就是被你们给毁了。都是你们死缠着我,才连累我倒霉连考场都进不去。都是你们,我打死你们个害人精,臭婆娘……”梆梆梆的拳头如疾风骤雨般重重捶打在宁芳芳的后背,头,肩膀,前胸。 “嗷……李少泽你个杀千刀的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啊……”宁芳芳也豁出去了,尖叫着就扬起长长的指甲毫不留情的往李少泽身上招呼。 不一会儿,李少泽脸上,胳膊上被挠出一条条血痕,这更加刺激了李少泽,他一把攥紧宁芳芳的长发,拉着她的头狠狠往墙上撞去。 “嘭,” 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宁芳芳晕头转向。 外面堂屋里,李秀才“啪嗒啪嗒”抽着烟,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李朱氏嘴里小声的骂骂咧咧,目光狠狠的瞪着李少泽的房间,那模样恨不能把人打死才好。 李子文脸黑如炭,眉头深锁,似是再也听不下去,他看着陈桂香,给她使眼色,想让她进去劝劝。可陈桂香屁股一扭,转身,不理会他,就当没听见屋里打斗。 直到宁芳芳大喊一声“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李秀才这才烟袋锅子梆梆两声,沉声道, “子文媳妇,还不进去管管,你这当婆婆再不好好教教不听话的儿媳妇,成何体统?” “好的,爹,”陈桂香这才不情不愿的朝着厢房走去,一双狠厉的眸子里怒火翻腾,半道上抄起墙角边的洗衣棒,在进门之前,往门框上重重一捶,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安生?一天天鬼吼鬼叫的,尽让人看笑话……” 宁春梅坐在自己的偏房里,摸着肚子两耳不闻窗外事。奶可跟她说了,她现在只要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在李家站稳脚跟才是要紧。其他的让她别插手,让宁芳芳去闹腾,迟早要把自己给作死。 至于李少泽这次没进考场。 虽遗憾但她想的开,奶告诉她眼光要放长远。再说少泽哥哥是因为意外没能进考场,又不是他读书不行,这次错过了下次再考就是了。一次不中又不代表次次不中,少泽哥哥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没看二叔都三十有余了还只是个童生呢,着什么急。再说这事急也急不来,她安心把孩子生下来才是正事。 李家鸡飞狗跳,此刻宁家二房的气氛也剑拔弩张。 宁长华这次又没考中,他不反思自己,反而怪家里没大钱支持他。 委屈的述说着夫子带着人去游学,别的同窗都有钱请教名师辅导,有钱购买前辈的策论注解,有钱人情往来。而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低下姿态向同窗求助,可那些人像是防贼一般防着他,这样的环境,他要怎么进步,怎么考功名? 一通抱怨加卖惨,把个大张氏给说的愧疚不已。她是在大户人家待过的,知道大户人家的公子都是会请西席一对一的教导。笔墨纸砚用的都是上等货,各类古籍和往年科考的试卷随便翻阅,这些资源不是农家子弟能随意得到的。 此刻,她只恨自己无能,给不了儿子更好的条件和帮助。 可宁长富,宁长贵,还有宁长荣却不这么想。他们认为四弟根本就是强词夺理,那人家也没有那条件不照样考中秀才? 总之,几人黑沉着脸坚决反对再供养四弟读书,不然就以分家威胁。 第214 章 吓唬王秀红 然而,他们的行为可是触了大张氏逆鳞,大张氏对着三个儿子一顿狂轰滥炸,把他们给骂的狗血淋头。 总之一句话,家里银钱大多是她刺绣赚的,家里田地是她和宁老二的,分不分家她说了算,不同意就给她净身出户滚出去。 大张氏一通脾气发下来,三个儿子消停了。想让他们净身出户,把家产都给老四,没门儿。 宁长华抱着她娘的手臂,头埋在臂弯里嘤嘤嘤,娘啊我的亲娘啊亲香个不停。 宁家村的事自然影响不到宁初凡,她给大哥办的流水席如火如荼的开始了。 李村长带着全村人都来吃席,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纷纷上前祝贺宁怀睿。 “恭喜睿哥儿,贺喜睿哥儿考中秀才,这还是咱们大福村有史以来的头等大喜事,李爷爷代表全村老少祝贺你啊,” “谢谢李爷爷,也这些父老乡亲的到来,快请进来,席面已经准备好,大家就坐哈,”宁怀睿和弟妹站在门口相迎,接受乡亲的祝贺,这一刻,他是发自内心的开心。明天他还要带着弟妹去祭拜爷奶爹娘,他要告诉他们,他们的子孙没有荒废,希望他们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哎哎,好,我们都这么熟了,不用你招呼,我们自己会招呼自己,”周家旺轻拍宁怀睿的肩膀。“好小子,好好加油,争取将来考个状元回来。” “哈哈,我努力,周叔,快请进,”宁怀睿把乡亲们请进门。 众人陆续有进大门,很多人是第一次来莽山大宅,进了门就要到处走走看看。 李翠红,王生,张长安帮忙看着,并引导他们去院坝里的酒席前落坐。 倏地,宁初凡拦在王秀红面前,脸色淡淡。 “你们回去吧,我家不欢迎你?” 王秀红看着走进去的宋大妹,她露出不解又愤怒的神情,双手叉腰,就和宁初凡理论。 “你家不是请全村人吃席吗?凭什么不让我进,我也是大福村人。” “就凭这是我家请的客,就不请你,你能咋的?要怪就怪你那张破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信不信,我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村里人,让你全家在村里待不下去?” “我……我干什么了?你这是搞针对,我也是大福村人,凭什么赶我走?”王秀红心里一咯噔,色厉内荏的反驳道。 她想起上次去女儿家,其实是老姐妹王秀娥让女儿来请她的。她去了后,有名男子向她打听大福村和宁家人的事。 她当时出于嫉妒,竹筒倒豆子一般事无巨细的跟那人说了,那人还因为她说得好给了她一两银子呢。 得了银子,她很是高兴了好几天。 “嗬,我之所以没有找你麻烦是因为你那些话终究没有给大福村、给我造成麻烦,不然……哼!滚出我家地盘,我不想看到你。”宁初凡突然目光狠厉,死死盯着王秀红的眼睛,浑身气势陡然攀升,精神压迫倾泄而出。 王秀红在宁初凡那漆黑的眸光中看到了杀意,这宁初凡是真想杀了她,她吓的腿脚一软,“啊”的一声瘫坐在地。 身后李二愣,李念弟和李金宝也似乎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三人一动不敢动,惊恐的望着宁初凡。 宁初凡收回精神压迫,目光转向李二愣,语气淡淡。 “二愣叔,把人带回去,以后还是多管管秀红婶儿那张破嘴,不是什么人都能做交易的。也不看看人家是什么人,死士也敢招惹,呵呵!真是不怕死。 知不知道卸磨杀驴是什么意思?哼,蠢货。 二愣叔,还是多管着点,要是让外人帮着管教,那就没有后悔的余地,家破人亡都是小的,我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你们好自为之。”宁初凡满意的在他们脸上看到惊恐万状的表情。 很好,就是要吓死你们,才知道管住那张嘴。 李二愣从惊恐中回神,他突然意识到凡姐儿那么说,肯定是自家婆娘做了什么事?还牵涉到死士,夭寿哟!这不是要人命吗? 凡姐儿对他说的话是警告,也是提醒,他得听。 这个死婆娘,迟早要被她害死,他努力扯了扯嘴角,对着宁初凡讪讪一笑, “凡姐儿,你放心,我一定管好她,”然后走上前一把攥住王秀红的头发,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声。 “死婆娘,走,跟老子回去,你们也走,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王秀红还没从宁初凡想杀她的惊吓中回神,就那么被动的被李二愣给拖了回去,李念弟牵着李金宝快速跟了上去。 “小妹,开席了,快过来,”宁怀清朝着门口站立的宁初凡招呼道。 “哎,马上就来,”宁初凡快速跑回院坝里,今天就三兄妹招待人。云破天和宴陌川留在二进院的茶室没出来,吃饭都是月见送去的。 宴陌川说村里人虽然都知道他们的存在,但他觉得还是不要和他们接触太多。宁初凡觉得有道理,就同意了,让他们自个待着。 席上,李村长还问起了云破天,被宁怀睿以身体不适给打发了。 “身体要紧,就是有点遗憾了,云老哥不能陪我喝一杯了,” “李爷爷,铁锤爷他们陪你也是一样的,” “哈哈,对对,铁锤,铜锤,来来来,今天是睿哥儿的好日子,咱们干一杯。” “行,今天高兴,记得上次吃秀才宴席还是李德贤那老小子考上秀才,一晃眼都几十年过去了。” “大好的日子,提那些人干啥,来,喝一个。” “对对对,喝一个喝一个,” 三位老人又畅快的饮酒吃肉。 热闹的流水席,宁初凡摆了三天,结束后,三兄妹又去祭拜了爷奶爹娘,下山后两个哥哥就要回学府继续读书了。 “大哥,乡试你不参加了?” “嗯,陆先生说我年纪还小,等下一届乡试时再下场考也是一样,再加上我读书时间又不长,让我多沉淀沉淀,” “下一届乡试要四年后,那时大哥也才十七岁,嗯,陆先生说得对,多积累些知识也是好的,最好是明年能出去游学。” “嗯,陆先生也是这么计划的,” “那就好,大哥二哥上车吧,给陆先生的谢礼可别忘了给他送去。”宁初凡再检查了一遍车厢里的礼盒一样不少,便挥手告别的哥哥们。 第215 章 挖红薯土豆,聊天 直到马车拐角看不到它的身影,宁初凡这才回转,进了大宅。 “凡妹妹,接下来要做什么?练武吗?” “今天不行,我得去地里看看红薯和土豆成熟了没?成熟了就得准备收成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上次你说烤红薯很好吃的,因为红薯还小,才没吃成,这次我说什么也要尝尝,” “那去拿锄头和背篓,一会儿就挖些红薯土豆回来。我跟你说着土豆做成酸辣土豆丝也是很下饭的菜肴,好吃的很,”两人走进柴房,拿锄头和背后还有弯刀就出门了。 宴陌川顺手接过背篓和锄头,背在自己背上,一边走一边跟宁初凡继续说道, “那午食咱们就吃酸辣土豆丝好不好?”宴陌川被宁初凡说的心里痒痒的,听到酸辣两个字就感觉很过瘾一样。 “也行,那得多挖点,土豆放在火堆里闷烧也特别香,” “那咱们都来一遍,” “你倒是心大,啥都想要,红薯吃多了胀气,” “……没事,我少吃两个。”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她买的那二十亩地前。 “来,在这垄地头开挖,”宁初凡再割掉红薯藤,让宴陌川挖。 “你挖深点,免得把红薯给挖断了……要不,我来吧,你先看着,等你学会了,你再挖,”宁初凡看他拿锄头的姿势,不知怎么下手的动作就知道他不会。他怕是活这么多年锄头长啥样都没见过。 “那……那凡妹妹先挖两锄,后面我再来,”宴陌川有些不好意思,把锄头递给宁初凡。心中懊恼,他都来了三个月了怎么就没想到要锄地呢?真是失策。 宁初凡接过锄头,在第一丛红薯根下重重一锄头下去,往后一撬,红皮子的红薯就露了出来。 宁初凡一把揪住红薯藤一扯,挂着三个两个拳头大小的红薯被带了出去, “凡妹妹,这就是红薯?好大一个,一根红薯藤结这么多吗?” “地下还有,这不算大,比这大的还有,”宁初凡又是锄头挖下去,一撬,又是几个红薯被带出来。不一会儿,几锄头下去,一共挖出来八个。个头大的起码有一斤半到两斤的,最小的也有一斤多的样子。 “凡妹妹,这红薯产量很大啊,你看这一棵下来,怕是有十好几斤,那你这整片不是要收获几万斤?凡妹妹,这么多的红薯你要怎么办?卖掉吗?还是留着自己吃?” “陌川哥,你知道吗?红薯和土豆都是产量高的作物,它们不挑土质容易种活。灾荒年时,这红薯和土豆就是能裹腹,能救命的粮食。 除了这些,它还能做成不少吃食拿出去卖,这是我第一次种不打算卖出去,要全部留种,到时候分给村里人种,等来年收成,卖出去也是一份收入。” “凡妹妹你要分给村里人种?” “自然不是白给,要拿钱买的。就像村里人种辣椒生姜的人家,他们都是拿钱来买的。 陌川哥,你别看大福村人现在日子好过了些。你看沙坪坝那边基本都是土坯房,就晓得日子有多艰难,一年累死累活也只能混个半饱。有了红薯土豆,不管是卖出去还是自己吃,他们都不会再饿肚子了。” “……凡妹妹,你这是在做好事,你有颗金子般的心,”宴陌川突然心里胀胀的,凡妹妹的心很柔软,她的善良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他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能比的。 “哈,那你就多虑了,我市侩的很,就想挣钱,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躺平,然后坐吃等死,哈哈,”虽然她现在想躺平也可以,但是现实不允许啊! “……啥?真的吗?那你要多少钱才能躺平,我有,我让我爹给我送钱来,”宴陌川惊讶的望着宁初凡,这就是凡妹妹的愿望吗?那必须帮她达成啊! 两人一边闲聊着,手里的动作也没停,宴陌川负责挖,宁初凡负责捡,然后装进背篓里。 “哈哈,陌川哥你可别开玩笑,我要你的钱干嘛?我很会赚钱的,”想起之前宴陌川那奄奄一息的模样,问他要钱,她良心会痛。 “想躺平迟早的事儿,但不是现在而已,” “啊?为什么不能是现在?” “笨,你想啊,我和哥哥们住在大福村,如果就我一家人日子过得好,每天吃香的喝辣的,而其他人都是苦哈哈的熬日子。 刚开始大家念着旧情,还能和和气气,要是日子久了,那就不一定了,人心都是易变的。 我不想时刻被人当眼中刺一样给惦记着,大哥二哥还要读书考科举,需要好名声,” “所以你才那么尽心帮助大福村人修路造桥,请人做工,为他们的生活谋出路?” “是啊,所以你说我现在怎么能躺平?还是得动起来啊。 行了,不挖了,够了,过去再挖半背篓土豆,就回去了,” “哎,好。凡妹妹,睿弟和清弟他们一定要考功名吗?” 宴陌川抢先一步端起背篓,朝着土豆地里走去,宁初凡拿着锄头跟上。 “那是他们的梦想,自然要朝着梦想努力前进啊,即使将来没有实现,那也是努力过了,对吧? 如果一个人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陌川哥,难道你没有梦想吗?”虽然她的梦想是当咸鱼,那也是梦想不是? “梦想吗?我的梦想就是做一名顶尖的武道强者,然后匡扶正义,肃清武林毒瘤。” “嗯,那对啊!朝着目标努力,总有一天会实现的,我看好你,” “唉!之前我可是很有信心的,可自从碰到你后,我就没那么大信心了,你们三兄妹简直就像开了挂似的,尤其是你,天赋异禀的妖孽,” “陌川哥,你就别妄自菲薄了,我们那是遗传了天生神力,如果不动用力量,跟你比,不是还差一大截,所以,各有各的优势,继续努力修炼就是,” 再说了,现在宴陌川吃喝都有灵泉水的加持,多多少少已经改变了他的体质,拓宽了他的筋脉。没看最近一段时间早起晨练时,他的武道修为是肉眼可见的进步。 第216 章 少年慕艾 “你说的对,每天咱们对战的成效还是不错的,我发现我的真气是蹭蹭往上涨,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突破至武宗后期了。” “所以说只要有付出,结果是骗不了人的,对吧?” “嗯,凡妹妹说得对。” “行了,挖够了,走吧,咱们回去吃香辣土豆丝。” 两人回到大宅朝厨房走去,孙婶子看到宴陌川卸下背篓,连忙上前去接。 “小姐,这就是土豆?” “嗯,下面还有红薯,今天咱们午食就吃这两个。做个拔丝红薯,然后再做个香辣土豆丝,肉沫土豆泥,干锅土豆炒肉片,土豆烧排骨,再做一个狼牙土豆,哎呀,都要流口水了,” “怎么都是土豆?红薯就做一个菜吗?小姐,” “土豆要好吃些,先吃土豆,晚上再做红薯丸子,红薯发糕,红薯馒头,红薯糖饼,红薯芝麻球,红薯小米粥,还有我还摘了一把红薯嫩叶,可以焯水后凉拌也很好吃。晚上吃清淡点,当然烤红薯最香了,我觉得最好是多烤几个来吃吃。” “好的,小姐,我都记住了,” “嗯,我来先做个狼牙土豆给外祖父尝尝,孙婶子你给我先弄些葱姜蒜来,” “好的,小姐。” 宁初凡又招呼宴陌川帮着一起给土豆去皮,切成波浪形粗条,洗净沥干备用,然后起锅烧油。 “孙婶子,你来把土豆条炸熟,我去准备拌料,”宁初凡见孙婶子提着菜篮子进来,继续吩咐道,“陌川哥,火不要太大,” “明白,” 不一会儿,锅里一阵噼里啪啦的油炸声,土豆条在高温下很快就变色,变焦黄。 宁初凡用筷子插了一条,外焦里嫩的,好香啊!她就喜欢这个熟度。 “来,陌川哥,你也尝尝,是不是很香脆?”宁初凡顺手夹了一根送到凑上来的宴陌川嘴边。宴陌川下意识就咬上去,嚼吧两下,才意识到那是凡妹妹吃过的筷子,突然就脸颊发烫,就连耳根都泛红了,他不敢和宁初凡对视,眼神闪躲,嘴里含糊的说道。 “好吃,好香,” 然而,宁初凡的脑子里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甚至眼神都没给他。她的注意力都在盆里的狼牙土豆,一边忍不住又往嘴里塞一条,一边加料下去拌。 辣椒面儿,香葱芫荽,姜蒜蓉,盐味精白糖适量,没有榨菜沫儿和折耳根,将就这几样也差不多了。 端着大盆颠簸七八下,拌料都匀均了,再夹两条塞嘴里,嗯!大致味道复刻出来了。 “好吃,陌川哥,走,端去和外祖父一起吃,”宁初凡端着大盆,招呼宴陌川跟上,走之前还不忘跟孙婶子吩咐, “孙婶子,你也会了吧!想吃就自己做来吃,” “谢谢小姐,我会做了,”孙婶子也早就被炸土豆特殊香味儿给馋住了,得了小姐的吩咐,她迫不及待的招呼雪见和桑枝过来帮着一起做。 宴陌川跟在宁初凡身旁,眼神时不时偷偷的瞄上一眼,他想从凡妹妹那张脸漂亮的小脸上看出点端倪,然而,啥也没有。 顿时,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无光。 自从“袁叔叔”来的那天后,他夜里就辗转反侧,心绪难宁。直到天边出现鱼肚白,他才惊讶的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对凡妹妹产生了一种不一样的感情,他好像喜欢上凡妹妹了。 每当看到凡妹妹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时,他的心情都会如同阳光般明媚,可若是瞧见她眉头微皱、面露愁容,他的心便会不由自主地揪紧,总想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年少而慕少艾,情感来的突然又莫名其妙。 可这就是青春啊!不负韶华行且知。 宴陌川如是想,他偷偷藏着自己的小心思,凡妹妹年纪还小,情窦未开,他能做的就是陪伴,有句话不是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吗? 娘亲曾经告诉过他,这世间最美好的爱情,不一定都是轰轰烈烈的热闹,也有细水长流的陪伴。 他和凡妹妹在朝夕相处的日子中,渐渐的,你懂我的欲言又止,我知你的欲说还休,相依相伴的时光里,共赴一场白首的约定。 这何尝不是在真情告白? 宁初凡走过转角,一阵清风拂面,飘扬的长发轻轻拂过宴陌川的脸颊,有点痒痒的。 他笑了,美好的爱情之花,已经开出花苞,他要精心去浇灌,去呵护,他相信总有一天,会开出美丽绚烂的花朵。 宁初凡不知道短短几分钟的路,旁边这个闷头发笑的人心路历程已经升华。 “外祖父,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宁初凡走进葡萄架下,把盆放在石桌上。两人顺势坐在石桌旁。 “哟!味道好香啊,这是啥?”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云破天耸了耸鼻子,随即睁开眼,坐直身体,一眼便瞧见盆里的狼牙土豆。 “外祖父,这就是我地里种的土豆,你绝对没吃过,快来尝尝。” “没吃过?那我得好好尝尝,”云破天拿起盆边上插着的筷子,夹起一根土豆送进嘴里,细细咀嚼。 “怎么样?没骗您吧?是不是好吃的停不下来,” “哈哈,乖孙说的对,确实一下嘴就停不下来,你们也别光看着,吃啊,陌儿,你也吃,” “哎,好,” 三人愉快的享受餐前小食,很快一大盆便被三人吃光光。 “外祖父,是不是还没吃过瘾?没关系,中午我让孙婶子做了很多土豆菜品,待会儿让您吃个够,” “哦?那好,我等着。地里可以采收了,乖孙又要忙了?” “没事,也就二十亩地,酱料库房里囤得有不少货,我让四位婶子和张长安停工,再加上家里的下人,也有十来个人,绝对忙的过来,要不了几天就收完了。” “乖孙,这是新可食物种吧,你需要告知朝廷吗?” “暂时就不报了,就咱家自己种,还有村里或许还有些人要种,到时候我跟李爷爷说一声,这事不能说出去,” “就不怕村里有人说漏嘴,这事捅出去,会有麻烦吧!”云破天对大禹国情还是有些了解的,官场上某些贪功求利的人特会搞事,又是这种有特大功绩的事,哪个不想抓在手里? “没事,碎嘴子已经得到教训,村里又有李爷爷的警告,没人会传出去的,再说,我会在合适的时机让大哥说出去的。” 第217 章 偷偷抹泪的李村长 第二天,宁初凡就让芫华带着人下地收红薯土豆去了。 过来莽山坪锄草的李村长正埋头苦干,突然,听到嘈杂声传来,抬头望去,原来是凡姐儿地里来好些人,拿着锄头,镰刀,割的割藤,挖的挖地,好不热闹。 这是要收成了? 等等,那不是凡姐儿种的啥红薯土豆吗?这是成熟要收成了? 李村长倏地想起什么,连忙丢下锄头。 “老婆子,我过去凡姐儿那儿看看,一会儿你们自个回去,”说完,李村长便撒丫子跑开了。 “凡姐儿,凡姐儿,你家这地里要收成了?” “哎,李爷爷来了,如你所见,红薯和土豆已经成熟,昨天我已经拿来做菜吃了。李爷爷,一会儿,你也带些回去尝尝,” “哎,好好,我也来试试这个新鲜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味儿。来来来,我也来挖两锄,”李爷爷双眼闪着兴奋的光芒,连忙抢过宁初凡手里的锄头,照着半截根茎挖接下去,用力一撬,椭圆形的红薯就被带出地面。 “哎哟!个头还不小,这个是红皮子,凡姐儿,这是红薯?”李村长扯起根茎,抖了抖泥巴,就看一个一两斤重的红薯,他提着红薯疑惑的问道。 “对,李爷爷你再挖两锄,看看这一根根茎下面能有好多个?你就知道产量有多高了。” “哎哎,好,我再来,”李村长双眼冒光,放下红薯,动作娴熟的继续挖。 不一会儿,挖出来七个大小差不多的红薯出来。他兴奋的一一边抖着泥巴,一边惊呼。 “哎哟,凡姐儿,这个产量确实高啊。这得有十五六斤吧?凡姐儿,你这地里是每一根根茎都结这么多吗?” “嗯,只多不少,”宁初凡对灵泉水催出来的作物那是相当有信心。 “那……那你这这么一大片不是有上万斤?”李村长震惊的望着宁初凡,眼里的热切都要溢出来。 “那可不止,这边二十亩地,红薯和土豆各种一半。这个红薯一亩地可以收成三千到五千斤之内,土豆也是差不多这个产量,二十亩你自己可以算算有多少?” “一亩有三千到五千?你没骗我?”李村长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一般,乖乖,简直吓死个人?想他们每年精心侍弄田地,老天爷长眼的情况下,一亩稻谷收成三百斤就已经是顶天了,玉米也才三四百斤。 没想到这个新鲜玩意儿竟然又这么高的产量,要是他们村里都种红薯土豆,青黄不接的时节就不用饿肚子了? “李爷爷,今儿个您就跟着一起收,到时候过过称你不就晓得了?” “好好好,我来帮着收,芫华,快,你来捡做一堆,等会儿好过称,我来挖,”李村长热情高涨,往手心里呸呸两声,随即锄头舞到飞起,干劲十足。 “李爷爷,要不让芫华来吧?怪累的,”宁初凡见李村长弯腰一直不停的挖,起码挥了一百二十下锄头都不带直腰歇息的。她怕把这个热情的老头儿给累坏,连忙朝着芫华使眼色。 芫华意会,连忙丢下红薯过去就要抢锄头。 “李村长,我年轻力壮的,让我来挖吧!” “你走开,我干了一辈子农活儿,这点算什么?只要是能填饱肚子的粮食,哪里会累,我呀!有使不完的力气。芫华,你别挡着,快去捡,”李村长锄头握的紧紧的,谁也不让。 “那李爷爷累了就放下锄头哈!我们来捡,”宁初凡无奈,只得任他去了。 就这样,当天李村长硬是帮着干了一天,连午食都是在地里吃的。他还如愿吃到了酸辣土豆丝,土豆肉片,还有烤红薯,红薯饼。 宁初凡见他吃着吃着嘴里还直念叨着好啊好啊,再也不用饿肚子了。念着念着眼眶就发红,借着吃烤红薯的遮挡,偷偷抹眼泪。 宁初凡见状,心底没由来的感到心酸。她知道,李爷爷这是想起了逃荒路上的种种,想起了大福村落脚后的艰难困苦,想起了村民肚子饿得咕咕叫,拼命灌水的日子。 “李爷爷,这红薯和土豆储存的好,完全可以支撑到下一季粮食出来,而且,红薯还可以做成其他吃食,卖也好,自家吃也好,都可以,” “啊?能放这么久?那要怎么储存?还能做成吃食卖钱?凡姐儿,你快给说说,” “最好是在家里挖个地窖,便于储存。至于卖钱,这个后面我再跟您说。 李爷爷,您后面跟村里的叔伯婶子们说一声,哪些有意向要种红薯土豆的,您也给做个登记,至于种子的钱,就跟种辣椒是一样的价钱。不过,有一点很重要就是李爷爷村里种的红薯土豆,您要约束一下村里人的嘴,决不能说出去。等时机到了才可以说出去,明白吗?” “好,凡姐儿,你说的对,我记着的,会跟他们说清楚利弊关系的。” “嗯,那就好,” 黄昏时,宁初凡喊停了,明天继续。 而李村长也亲眼见证了一亩地产量五千一百斤和四千八百斤不等,这个数字也够吓人的了。震惊,激动,喜悦,冷静,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他乐呵呵的带着宁初凡送他的一背篓红薯土豆往家去,今天一天的劳累仿佛感觉不到似的,一路哼着不知名小曲欢快的很。 接连五六天,二十亩地终于都收完了,也全都装进地窖了。 接着又马不停蹄的雇人来翻地,种辣椒生姜这些。她还特意制作了“灵泉牌肥料水”浇灌,存活率杠杠的。 红薯土豆收回家后,宁初凡想到炒肉时的勾芡,那嫩滑的肉片特别爽滑好吃,她决定先做些红薯粉和土豆粉出来,然后多余的粉就做了十多斤粉条。 她又想吃酸辣粉了。 孙婶子和吕婶子,三个丫头一听小姐又要做新吃食,在一旁学的格外认真。就连宴陌川都跟在一旁帮着出体力活儿,等红薯粉条做好,他们也就学会了。 宁初凡见他们辛苦,决定今天晚食就用红薯粉给他们做香嫩爽滑的溜肉片。 第218 章 程婉瑜上华清门 很快,李村长就登记好了名册给宁初凡过目,这次和上次种辣椒不同,可能他们觉得跟着凡姐儿干会发财,这次有二十户人家都有意向种,并登记好要种的亩数。 宁初凡估算了一下需要种子的斤数,因为村里开荒的地多,大约需要两万斤之多。余下的她除了留种,其他的随便拿来吃,拿来制作了粉条。 晚上,宁初凡在空间里继续学习针灸术,一直学到很晚才伸伸懒腰结束了。 这时,肚子咕噜咕噜叫的欢,她饿了。 想到白天一直念叨的酸辣粉,她突然就收不住,口腔里不由自主的分泌唾液,不行,她馋了,必须得吃到。 于是,她跑去厨房,在置物架上找到桶装酸辣粉。然后,烧水,起泡。 很快,那酸辣劲爽的劲儿上来了,嘴里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终于吃到念念不忘的酸辣粉了,这一刻,她异常满足。 就这样,日子又恢复到平静,每天天不亮就和宴陌川往莽山岭跑。 两人施展轻功,身姿轻盈如鸿雁般你追我赶,就像两只精灵在山岭间快速穿梭。 今天运气好,在他们结束晨练的时候,三小只发现了他们。 “二毛,三毛,四毛,”宁初凡兴奋的朝着天空挥手。 “唳……” 一声高亢的鸣叫,他们就见二毛冲着宁初凡俯冲而来。 “哎哟,一段时间不见,你们这是又长肥了,就不怕我起锅烧油?”宁初凡移步让开,不敢再让它们停留在胳膊上了,手酸。 二毛扑腾这翅膀挨着宁初凡的大腿蹭啊蹭,嘴里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像是在抗议宁初凡起锅烧油,又像是表达久别重逢的喜悦,活脱脱一个撒娇卖萌的毛茸茸。 这时,三毛和四毛也下来了,宴陌川上手去撸了。 “凡妹妹,一会儿让它们也跟着回去吗?” “我问问,二毛,你们要回家不?” 二毛乖巧的点点头,宴陌川看到了,嘴角微勾,嗯,好家伙,他的信使大人又要开工了。 嗯?上次写信回去好像才没过多久,还是再等等吧,先和三小只培养一下感情。 宴陌川在这里乐不思蜀,而在遥远的华清门中宴夫人却是又在思念她的好大儿了。 “唉!”雍容华贵的宴夫人唉声叹气,坐在那儿愁眉苦脸的瞅着宴门主。 “思明,你就跟我说陌儿到底在哪儿,我去找他?你不是说有人刺杀陌儿吗?他肯定受伤了是不是,上回信里他提过没有,是谁要杀他?” “夫人,你别担心,陌儿说他现在过的很开心,天天陪着云叔呢,云叔也是被人刺杀,差点没命。云澜宗那秦焕以为云叔死了,现在是装都不装了,” “他现在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当年我就说这个人正到发邪,那模样太假了,你们还不信?”宴夫人撇嘴,斜了一眼宴门主,让他自己体会个中歧义。 “那不是被蒙蔽了吗?谁能想到他会谋算宗主之位?不过,他终究是要白忙活一场,没有云纹韘,他这辈子也当不了宗主。” “说的很对,话说,儿子现在到底在哪儿,我要去找他。” “我也不知道,他并没有写具体地址,上次他可是千叮万嘱不让咱们打扰他,你就安心在家待着吧,” “可是……可是,我想他!他一个人在外,不知道瘦了没有。 还有你查清楚是谁在追杀陌儿?知道是谁,我定要把那人碎尸万段,为我儿报仇,”说着说着宴夫人眼眶红红,眼泪在打转, “陌儿肯定受伤了,不然他不会这么久不联系咱们的,肯定是伤好了后才联系咱们,呜呜,我儿命苦啊!有家不能回,” “我让人天天盯着的呢,暂时没发现啥异样,夫人这些破事就交给我来操心,你就安心等我好消息。” “一天不见陌儿,我哪里能安心,”一通发泄后,宴夫人总算平复这心绪,然而就在这时,门口丫鬟走了进来。 “启禀门主,夫人,仙云宗程婉瑜求见?” “程婉瑜?她来干什么?一个假模假样的小姑娘,屁都不是,我倒听听她来干什么?把人带到前厅里,” “是,”丫鬟领命而去。 “那夫人,你接待你的客人,我先去忙我的事去了,” “去吧去吧,”宴夫人像赶苍蝇似的,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家夫君。 不多会儿,程婉瑜带着霜雪和冰晶走了进来,程婉瑜一袭白衣,风姿绰约,袅袅婷婷的走进来,对着宴夫人盈盈一拜, “婉瑜见过琼玉婶婶,婶婶万福金安,” “是婉瑜啊,婉瑜怎么会过来华清门?没跟你师父一起?” “琼玉婶婶,师父她得知陌川哥失踪的消息,急得不行,她恰好有事走不开,便派我来看看琼玉婶婶,那……”程婉瑜欲言又止,见洛琼玉神色淡淡,她心里就是一阵不爽。 “琼玉婶婶,陌川哥有消息捎回来吗?他是否安康?” “那是当然,你和你师父有心了,还专门跑一趟,婶婶在这里谢谢你对陌儿的关心,回去代我向你师父问好,等陌儿回来后,再让他去仙云宗道谢,婉瑜啊,一路奔波肯定辛苦了,我这就让丫鬟带你下去洗漱,休息一番。” “……呃?琼玉婶婶,那陌川哥什么时候回来,他又去了哪里?”这才是程婉瑜最关心的事,她跑来华清门不就是为了打听宴陌川的消息嘛,她派出去的人是半点消息都没传回来,所以,她只好亲自跑来华清门。 “哎哟,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那死小子听说去了海对面历练,这会儿不知道浪到哪儿去了,他要是逛够了自然会回来的,你呀,快下去休息吧。看着小脸都憔悴了。定是旅途累坏了,小桃红还不快带婉瑜下去洗漱休息?” “是,那婉瑜就先告退了,”程婉瑜见洛琼玉似乎不耐烦的模样,便识趣的告退,下去休息了。 “嗯嗯,去吧去吧,婶婶吩咐厨房,给你接风洗尘,”程婉瑜对着洛琼玉盈盈一拜,便跟在小桃红身后出去了,她要在华清门住些时日,她就不信还等不到陌川哥的丁点消息。 第219 章 吃相难看的柳仙儿 洛琼玉瞧着走远的程婉瑜,峨眉不由得轻轻蹙起。 这程婉瑜生得一副好皮囊,面若桃花,眼含秋水,眉如远黛,唇不点而朱,肤似凝脂,腰肢纤细,体态婀娜多姿。 其气质更是温婉动人,举手投足间却是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儿,反而没有武林儿女的飒爽之感。 不仅如此,她还拥有着极高的武道天赋和悟性,年纪轻轻便已成为了九溪州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就这样的几乎完美的美人,却极其心悦自家儿子。 哼!恶心人的东西。 原本程婉瑜是柳仙儿的亲传弟子,柳仙儿和婆母是好姐妹,她们是一辈人,程婉瑜年纪虽小却和她是一辈人。 结果当年柳仙儿带着三岁的小婉瑜来串门子时,却硬让程婉瑜叫她婶婶,叫她儿子哥哥,还不容拒绝。说什么婉瑜年纪小,没得让她叫妹子别扭,又都是江湖儿女没那么多讲究,结果就那么着了。 直到一年前,十四岁的婉瑜长成大姑娘了,是愈发了美丽动人。那柳仙儿竟有意无意的提及想两家缔结秦晋之好的意愿。 她当时才恍然,暗道柳仙儿这老女人真是好算计,原来搁这儿等着她呢! 原本叫差辈儿这事也就那么着了,但这辈分的事全九溪州的人都心知肚明,她还以为柳仙儿不会有这种想法,结果人家老早就在下一盘大棋,就是盯上她儿子了。 按说柳仙儿和婆母是好姐妹,两家关系亲近。这姑娘天赋好,长相也好,又有仙云宫这个背景,儿子也喜欢的话,她咬咬牙也就同意了。 但是,柳仙儿吃相太难看了,算盘珠子都蹦到脸上来了。 除了这点,那程婉瑜小小年纪行事做派简直就是第二个柳仙儿,让人硬是喜欢不起来。尽管她是如此完美,是绝大多数母亲眼里最佳儿媳妇人选。 但她就是喜欢不起来。 想嫁给她儿子,那怎么行?她不同意,她更不想被人拿差辈儿不懂人伦来说三道四,所以她给委婉的拒绝了。 原本早些年,婆母还没过世时,柳仙儿带着程婉瑜过来走动也就算了。可后来婆母过世了,她以为这柳仙儿怕是不会再来那么勤了。 结果,这老的不怎么来了,小的倒是跑的更勤了。 这个程婉瑜经常找借口来华清门这拜访那拜访的。她每次来陌儿就闭关,根本就不理会她。结果,这程婉瑜像是看不懂拒绝为何物,越挫越勇,来的越来越频繁了。 以往她去参加个宴会,这师徒俩就喜欢和她拉家常,重把子话颠来倒去的说,她真是意兴阑珊。 她每次都碍于对方是长辈的面子,没有说过分的话,只是用陌儿还小来搪塞。 没想到,这陌儿都不在华清门,消息刚刚传出去没多久,她又屁颠颠的跑来了。 洛琼玉揉了揉脑门心,像往常一样叮嘱下人好生招待,便由她去了。 这边,程婉瑜轻车熟路的走进春韵苑,她每次来都住在春韵苑,房间里还是老样子。 “霜雪你去准备热水,我要洗澡,浑身尘土脏死了,冰晶去给我铺床,换上我带来的被子,” “是,小姐,奴婢马上去,” 两个也是轻车熟路的朝着大厨房走去。 “婉瑜妹妹,婉瑜妹妹,” 春韵苑外一道健硕,长相俊朗的男子快速走进院门,还没见到人,程婉瑜就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黛眉轻蹙,眼底浮现一抹不悦, 这罗寅成,怎么每次都跑这么快?搞的她俩关系很亲密似的。 “婉瑜妹妹,你来了,太好了,我还说最近淘到一幅古画,想要送去仙云宗给你鉴赏,没想到你却先过来了,来了也好,整个我亲自拿给你,” “寅成哥,你不用每次都送我礼物,太破费了,”程婉瑜笑笑,嗔怪的看着他道。 “嘿嘿,只要婉瑜妹妹喜欢,多少钱都不破费。我是半道上听你来了,就直接跑过来的,一会儿我再给你送来,” “嗯,也好,正好我一路风尘,想去洗洗,寅成哥,那咱们晚会儿再叙,”程婉瑜嘴角露出一个浅浅梨涡,委婉的下逐客令。 “哎哟,怪我,我太高兴了,竟然忘了你才刚到,那我先回去了,你先休息,晚会儿再来找你。”说完,罗寅成懊恼的起身离去。 “嗯,寅成哥慢走,”把人送走,程婉瑜收起笑容。这罗寅成是华清门副门主罗森的儿子,原本其地位和天赋,都和宴陌川不相上下。只是宴陌川两年前当上少门主之后,身份地位皆是罗寅成不可比的。 她知道这罗寅成喜欢她,可她是不会嫁给他的,她将来是要做至高无上的武林盟主夫人,是要接受九溪州武林人士膜拜的,她怎么可能会看得上罗寅成。 只是,罗寅成这人心狠又易冲动,却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这么听话的狗,她暂时不想失去。 而她程婉瑜之所以热脸贴宴陌川的冷屁股,抓着他不放。一是宴陌川那完美的长相,简直长在她心巴上,她放不下。 二是,她要做人人羡慕的盟主夫人,因为宴司明就是现任的武林盟主,洛琼玉就是盟主夫人。宴陌川小小年纪就已经崭露头角,当上盟主是迟早的事。 所以,她虽然知道宴陌川不待见她,但她也要一年来华清门几趟。她要给人营造她和宴陌川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假象。 别说,她的这番谋算还真没白费,和她关系好的小姐妹都知道她和宴陌川真心相爱,只等年纪一到就会定亲。 程婉瑜站在廊下,深邃中透着几分凌厉的目光,直直望着华清门大殿的方向,眼眸深处透着一抹势在必的决心。 —————— 大福村, “阿嚏,阿嚏,”正在帮着宁初凡烧火的宴陌川抬手揉揉鼻子。 “咋的?感冒了?大热天的感冒可难受了。”正在翻炒锅里茶叶的宁初凡望向宴陌川问道。 “没事,肯定是有人在惦记我了,” “那肯定是你家人想你了,你可以给他们写封信,让二毛帮你送吗?” “过段时间再写吧,我心里有数,”宴陌川不想写信,就怕他爹召他回去,那他就得不偿失了。再说家里那个糟心人他才懒得应付,就像凡妹妹说的,苟着发育它不香吗? 第220 章 着急上火的祁震林 “那随你,火小点儿,免得我这茶叶炒糊了,我现在要倒糖下去,”宁初凡叮嘱道。 她今天心血来潮想喝奶茶了,珍珠已经用红薯粉代替搓好煮好备用,别说Q弹Q弹的,跟木薯粉搓出来的差不多一个味儿。 她搞了一大碗珍珠,现在正在煮奶茶,牛奶还是她特意去城里买的。只不过去晚了,没买到那么多,她又从空间偷渡一些出来。拆了包装袋,整整倒了一大海碗出来,让宴陌川给她打下手。 “凡妹妹这奶茶好喝吗?”宴陌川见锅里的糖已经融化和茶叶裹在一起,像炒坏了的样子。 “好不好喝,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反正我就好这口,”宁初凡见炒的差不多了,就慢慢的把倒牛奶下去,一边倒一边搅拌,雪白的牛奶渐渐变成褐色。 “陌川哥在添根柴进去,要煮开的,” “好,马上,”宴陌川添了根木柴进灶洞,火势一下又上来了。 牛奶倒完,慢慢搅拌,渐渐把裹糖的茶叶给化开,不一会儿,一股茶香夹杂着奶香弥漫在厨房中。 熟悉的味道让宁初凡忍不住嘴角含笑,馋得她口齿生津,好家伙,奶茶也复刻出来了。 “咕噜咕噜,”锅里奶茶翻滚冒泡,宁初凡见已经煮好,连忙吩咐宴陌川撤火。 “陌川哥,好了,把火撤了,给我把那个滤豆渣的纱布搁在盆口上,” “好,”宴陌川动作迅速,双手铺上纱布,然后捉紧两边角,不让纱布跑偏。 “好,我要过滤奶茶了,你小心手,别烫到你,” “嗯,我会注意的,” 宁初凡舀了一水瓢奶茶倒在纱布上,浓郁的奶茶香直冲宴陌川的鼻子,这股味道很新奇,也很香甜,他喜欢,不知道喝起来味道真有凡妹妹说的那么好嘛? 不一会儿,奶茶全部过滤完毕,为了喝起来不发渣,她又过滤了一遍,这下是彻底没有茶叶渣了。 然后她又把珍珠给倒进去,轻轻搅拌,让坨在一起的珍珠散开,一颗颗浸润在奶茶里,宁初凡觉得卖相特好。 多搅拌几下,珍珠全部散开来。 “好了,让它晾凉,一会儿再喝,” “嗯,都搞这么久了,等这一会儿,还是等得起的。” 两人在厨房里等着喝奶茶,日子过得悠闲。 可县城里,祁震林又在焦头烂额,原本被盗的银子没找回来,他心里就窝火的不行,几次三番找袁家麻烦也没有结果,反而自家损失更重,他更是吃不下睡不着。 事情就这么胶着,衙门办事又毫无头绪,他着急上火的满嘴起火炮。 今天,他又收到了来自京城的加急信,信中尽是对他的指责和训斥,并勒令他必须找回钱庄的银子,不然开阳储户的钱他自个负责赔,他气的当场就把信给撕的粉碎。 他知道爹是不会帮他的,有大哥放话,他要是找不回来银子,他是赔定了。 按说钱庄库房区区三十几万他也拿的出来,但这事就不是这么办的。 凭什么赚钱就大家都有份,丢钱了就要他一个人承担? 对于家大业大的祁家来说,一个布庄被烧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三十几万看着虽多,可跟整个祁家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现在爹却说让他自己承担,凭什么? 要知道,大哥官场上所花费的银钱还是他赚来的,要不是他出钱大方,大哥会官运亨通?呸,做梦吧! 现在出了一丁点事就来斥责他,还让他赔钱。 数九寒天都没这么冰冷。 他憋屈的要死。 自从钱庄被盗的消息传出后,就有一些小储户陆续来钱庄兑银子,他是用鸿运商行的招牌来保证,让他们宽限些时日,他一定会如数兑给大家。 而那些大储户眼光放的长远,他们是相信鸿运商行这个金字招牌,相信祁家不会轻易就丢掉建立起来的好口碑。 好在鸿运商行的旗号是真的很好用,那些储户没动静了,都在默默的观望着。 事情发生三天后,他知道一时半会儿找回银子是不可能的。 面对储户的步步紧逼,他必须想办法弄银子过来,必须越快越好。 于是,祁震林第四天就派心腹带着暗卫去府城的鸿运钱庄调银子过来应急。 所以,现在他每天除了催促周承舟赶快破案以外,就是等待心腹赶快把银子给带回来。 同时也提心吊胆的担心那么大一笔银子怕被打劫,他虽然是秘密派人去的,难免走漏消息出去,他又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 人是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不似刚来时的倨傲。 然而,他派人去府城,袁毅早就洞悉,他之所以没有派人去打劫。也是怕把祁家人给彻底惹毛了狗急跳墙,然后不顾一切后果的跟他袁记商行来个鱼死网破,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就像现在这样,让他们肉痛、心痛又不至于痛“死”过去。 即使知道是他袁记劫走银两又怎样?凡事的讲究证据,没有证据那就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而祁震林是找不到证据的,因为压根就没有。 就在他望眼欲穿的时候,心腹终于带着银两回来了。 “都入库了吗?现在可不能被盗了,你们轮流着来,一定给我看紧了,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听到没?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来计较。” “是,二爷,”众人齐声应道, “嗯,祁明,你快去通知储户过来取钱,但你要记住一些主动来取钱的储户,以后把那些人给拉入黑名单。” “是,二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祁明重重点头,难得二爷如此看得上他,他自当尽心尽力。 就这样,祁震林调来大笔资金,终于解决了钱庄目前的困境。 有了喘气的时间,他这才又把目光聚焦袁家,监视袁家的暗卫一直没有撤回来。 每天听着暗卫毫无新意的汇报,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于是,他决定主动出击,他又派人去刺探,顺便在袁家搞搞事,结果转身又是心痛。 他恨啊,这眼看着暗的不行,那他就来明的。 第221 章 忽悠祁震林 祁震林亲自带着人去了袁家庄园,美其名曰是晚辈上门拜访,实则他是想和袁毅开门见山的让他把钱给吐出来。 “老爷,祁震林来了,您要见他吗?”随侍袁大进来禀报。 书房里,袁毅看着京城来的信,他心情极好,端着茶盏轻轻啜饮着,听到随侍的禀报,他眉毛一挑,诧异道, “哦?他这是有空了?有空不去管管钱庄的糟心事,跑我这儿来做甚?” “老爷,那您要见吗?不见得话我这就打发他走?” “见,怎么不见?我倒要看看他这个时候上门是要干什么?天天派人监视我袁家我还没找他算账呢,这就亲自送上门了,呵,可别怪老夫欺负小辈,去,让去前厅候着,” “是,老爷,” 袁大走后,袁毅并没有立刻起身去见人,不请自来的客人,这几天火气有点重,让他先冷静冷静。 袁毅放下茶杯,闲适的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眼前摊开的信纸上。 信上说,朝堂上有了那位明里暗里的帮助,袁家最近走的特别顺,近几次差事都办的圆圆满满,令今上龙心大悦,对袁家颇为赞赏,袁家也算是得了今上的青眼。 儿子说,按着这个趋势,年底考绩时,他或许可能会更进一步。 这是个值得高兴的事。 “爷爷,又有什么事值得你这么高兴?”袁暮琛一走进书房就看见爷爷眉目舒展,嘴角含笑。 “去去去,进来也不敲门,你的规矩呢?”袁毅瞪了一眼孙子,没个正形。 “哎呀,下次,下次哈!我来是跟您说一声,我要去大福村给凡妹子送钱,好让她也高兴高兴。” “哦?是吗?那你快去吧,可不能少人家一分,”袁毅摆摆手,随即又想到什么忙喊住欲走的孙子, “你等等,你爹信上说宋老国公的腿疾又犯了,你帮忙问问凡姐儿有没有办法治,如果有,宋家这个人脉可硬的很。” “爷爷,你这……行吧,我会帮着问问的,但您跟爹说,期望别太大,我怕给凡妹子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你小子,你就问问,要不要治就看凡姐儿的,再说你爹又没给人家打包票,你急什么?行了,你滚吧,”他也是为了袁家前途着想嘛,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再说了,凡姐儿的两个哥哥要走仕途,在京城有国公府这个人脉不好吗? 袁暮琛不理会爷爷,径直走了出去,别以为他看不出来,爷爷这是想卖宋家一个好,然后和镇国公府交好。这虽然对袁家是好事,可也不能拿凡妹子做筏。凡事得看凡妹子的意愿,擅自做主他会失去凡妹子这个合作伙伴的。 这边,袁大出去后把人请进了前厅,并奉上茶。 祁震林来到前厅就坐,喝了一口茶水, “呸呸,这什么茶?又苦又涩,袁家好歹也是殷实人家,怎的?这就是袁家的待客之道?喝这么劣质的茶?” 他这句话,刚好被路过的袁暮琛给听到了,他快步走到窗前一见是祁震林,猛的心头一惊。 他脚步微顿,凝了凝心神,快步绕到正门走进去,嘴角一扯,露出标准的八颗牙,语气中却带着三分讥诮, “客人?这是哪来的客人?哎哟,原来是祁家二叔,什么妖风把你给吹来了。 你不是在忙着找补钱庄丢失的银子吗?怎的还有闲心跑我家来串门子,真是好闲情逸致啊!” “你怎么和长辈说话的?阴阳怪气,别以为我听不出你是在嘲讽我,”祁震林见进来的是袁暮琛这个小辈,顿时神情不悦的道, “袁老爷子呢,他怎么不出来见客?” “我爷爷有事忙得很,不好意思哈!祁二叔有事跟我说也是一样。” “你能做主?” “当然,” “那你把钱还给我,” “……钱?什么钱?我何时欠你钱了?” “别给我装傻,我鸿运钱庄的银子就是你们给弄走的,” “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弄走了你的银子吗?” “……”他娘的我要是有证据,我早就打上门了,也不至于憋屈如此。 “那就是没证据了,祁家二叔,你好歹也活了几十年,吃的盐比我吃的饭还多对吧? 那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凭什么跑我家来要钱,我是钱多烧的,就给你?” “你别给我打马虎眼,除了你袁家,有谁敢动我鸿运钱庄的钱?” “那这个就很难说了,呐呐,就在几月前,这城中有家酒楼的老板。 他就是那种很贱的人知道吗?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一夜之间,家里库房都被搬空了,就跟你家鸿运钱庄丢钱是一模一样的,一个铜板都没留。”袁暮琛指桑骂槐,故意把那很贱的人说的极重。 “你……你简直胡说八道。”祁震林震惊的瞪大眼睛,这狗崽子竟然敢当面讽刺他,这是骂他犯贱吗? “祁家二叔,这你就冤枉我了,这可是真事儿,不信你去打听打听,开阳县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 哦,对了,或许周县令也知道,至今还没抓到凶手呢。 听说凶手还嚣张的在墙上留书后会有期。 哎呀!祁家二叔,你家钱庄库房有没有留书后会有期?如果有的话,那怕是还要丢钱,啧啧啧,你说这盗贼是不是太嚣张了?”袁暮琛目露同情的看着祁震林脸色大变。 “此话当真?”祁震林‘嚯’的站起身,一张脸极其难看,他刚刚进库房的银子啊,那墙上有没有留书来着? 好像没有?他就匆匆看了一眼箱子没了,好像根本就没注意墙上有没有留书。 到底有没有留书? 祁震林脑子里思绪纷乱,已经想不起库房的墙上有没有留书,他现在只想去看看他的银子还在不在。 “千真万确,”袁暮琛看着他抿唇重重的一点头。 祁震林不做他想,倏地一阵风似的朝大门口快速离去。 “哼,小样,还忽悠不走你,”袁暮琛看着祁震林的背影冷哼一声,起身准备去大福村。 “咦?你还没走?人呢,不是说祁震林来家里拜访吗?我还没来,他就等不起走了?”袁毅走进前厅看到孙子坐在那儿一脸奸笑。 “嘿嘿,爷爷,你去侍弄你的花去吧,祁震林不会再来了。那我给凡妹妹送钱去了哈!”袁暮琛脚底抹油,快速离开了家门。 第222章 村里的人情往来 今天,宁初凡在教婶子们,王生和李翠红做凉拌菜。 由于夏天天气太热,卤肉饭的营收直线下降,如今码头上的摊位已经发展到七八平的小饭店。 不是她买不起店面,而是根本就买不着,只能花高价租个店面。就这个小店还是以拍卖形式抢的,价高者得。也省的王生和李翠红每天家伙事儿搬来搬去。 前几天,王生就向宁初凡反映说是天气热,卤肉饭生意下降,她就在琢磨着凉拌的东西来卖。 这两天就给他们放假休息来厨房学做凉拌面条,凉拌粉,凉拌各种蔬菜,蘑菇,豆腐,黄瓜等,各种卤肉还是得继续卖。 最主要是宁初凡还添加的可以当主菜吃的凉拌手撕鸡,柠檬鸡爪。 而凉拌茶的灵魂油辣椒,香油,酱醋等调料一一都按比例加入搅拌。 拌好后尝一口,爽口无比,香辣适中。 “嗯,不错,味道正宗,完全可以上市卖了,” “那凡姐儿明天我们就出摊,食材一会儿我就去村里收,”李翠红在盘算着家里的菜园里有哪些菜,好像黄瓜,白菜,菠菜,丝瓜,这些都有。 自从凡姐儿说收乡亲们的蔬菜后,她就让她爹把菜园里都种满了蔬菜,还专挑摊位上需要的蔬菜,因此李铁柱和孙二凤家的收入是直线上升。 如今,家里人都去工坊做事,但他们还是抽空闲时间给家里菜地种满了蔬菜。 “嗯,你看着办就好。哦,对了,王姐夫,翠红姐,你们不是打算盖房子的吗?怎么还没动静?” “嗐,凡姐儿,原本我们是打算盖个土胚房,这不是赚了些钱,为了儿子,也想一劳永逸,盖个大点的青砖瓦房,所以我和翠红商量在攒攒钱,年底之前是能盖起来的,” “王姐夫这想法是好的,毕竟是要住一辈子,现在有条件就盖个好点的房子。听长安哥说他家也要在年底盖房子呢,那你们肯定会一起住进新房,” “嗯嗯,当时就是我们一起商量盖青砖瓦房的,” “那很好,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我帮你们去请小郑师傅,你看他们盖房子的活儿做的是真好。” “那就借凡姐儿的福,小郑师傅盖房子的手艺是没得说。那我在这儿先谢谢凡姐儿了,”王生咧着嘴,甚是高兴,请郑家人盖房,工匠费用高,他们是想都不敢想,现在有凡姐儿帮忙,那自然是极好的。 “嗐,说那些,你们好好干,多挣点钱,争取盖个大院子,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就是最好的,” “我们会的,” “嗐,那肯定的,我和你王姐夫可是卯足了劲的干,欸,凡姐儿,周家嫁女请你去吃酒没有?” “周家,周丽丽?没听说啊?”宁初凡一脸懵,“诶,不对,周丽丽才多大就嫁人?” “不是周二叔家,是周大伯家的周大丫,那个在财主家当丫头的,” “你说宋大妹家要嫁女?是了,她家女儿我好像还没见过呢, 不过,我不晓得有没有请我,没请就不去,请了还是要去的,待会儿问问芫华。 哎,翠红姐,这村里人情往来,你说一般送多少礼金合适?” “啥礼金不礼金的,村里人像这种走人情的,一般关系好的都是给个十文到三十文不等,就算是特别大方的了,关系不好的送个三五文的也有。如果请你了,你最多就给个二十文,千万别给多了。” 说真的,以前在宁家村还真没亲自走过人情,爷奶爹娘还在的时候倒是走过,但他们还小,还真不记得这些了。 “那行,我晓得了,翠红姐难道都请你了?” “那可不,今天一大早上就来家里请了。那宋婶子还特别强调我和王生,和我爹娘是两家人,必须送两份儿人情。 凡姐儿,我跟你说,我也是真服了,我都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不懂事,酒席钱还要蹭我爹娘的,用的着特意跟我讲吗?”说着说着李翠红就忍不住翻白眼,她是真看不上宋婶子那人。 两人坐下后厨院的廊下闲聊八卦,王生就和孙婶子吕婶子,两个丫头把今天做的各种凉拌菜装盘摆上桌,再过一会儿就得吃午食了。 正在这时,芫华走了进来。 “小姐,袁公子来了。” “哟哟,他这踩着饭点来的吧!也是该来了,今天是月底,他这是给我送钱来了。翠红姐,那我先过去了,”宁初凡知道今天是月底,吃过午食还要给工人发工钱呢。 “哎,好嘞,你去忙,我把这些盆盆碗碗清洗干净,就开饭了,你也记得快过来吃饭,别耽搁太久,” “嗯嗯,我晓得了。芫华,去请外祖父和陌川哥,马上吃午食了,”宁初凡一边吩咐,一边往待客厅走去,想起刚才翠红姐说的事,她顿住脚步问道, “芫华,村里可有人请我去吃酒席?” “有的,小姐,前头那会儿,村里那个叫宋大妹的来了大宅,她在大门口徘徊了好久,我上前问她有什么事?她才吞吞吐吐的说是来请你去吃酒席,就在后天,小姐,你要去吗?” “既然请了,都一个村的人自然是要去的。行了,我晓得了,你赶快去西厢吧,我去见袁暮琛,” 宁初凡走进待客厅,一见袁暮琛那如沐春风的表情,显然这人今天心情很好。 “哟,袁大哥,你来的可真是时候,你肯定没吃午食,对吧?”宁初凡故意调侃道,这家伙每次来就像是怕吃亏似的,不干个三大碗就不走。 “嘿嘿,还是凡妹子了解我。这不,天气热的要死吃不下,想着今天要给工人发工钱,才早点过来嘛!” “行了,你那点心思就别秀了,今天又有新吃食,刚好明天袁记酒楼又可以上新了,走吧,去饭厅,” “嘿嘿,那我还真是有口福,等等,分红还没给你呢,呐,一共两万四千六百两,你数数,”袁暮琛递给宁初凡一叠银票。 “你这是京城的香皂已经销往西戎了?” “嗯,还在看反响,如果需求量增大,下个月会更多哟,” “行,那你再接再厉,我就口袋满满,呵呵!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哎,好咧!”袁暮琛想起又有新吃食,肚子里的馋虫又开始蠢蠢欲动,忍不住脚下生风。 第225 章 哟,叔你又来了 正午时分,骄阳似火,酷热难耐,阳光如利剑般直射大地,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汗流浃背。 与此同时,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外面传来。那是大树上知了们发出的鸣叫,无异于轰炸机在嗡鸣,让人更加的烦躁。 知了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炎热天气带来的烦躁情绪,用它们独特的方式宣泄着内心的不满和躁动。 饭厅里,两侧窗户打开,好在后厨院高大的树木遮挡了一些阳光,不至于饭厅里也闷热。 “凡妹子,这么热的天气,你要买冰块吗?县城珍宝阁好像在卖冰块,”袁暮琛抹了把汗水,问道。 其实吧,这大宅就建在大山脚下,尤其是山上到处都是树木,说太热也并没有,只不过今天太阳特别大是个例外。 但她想到外祖父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肯定也怕热,冰还是要有的。 不过说到买冰块,那倒不至于,她可以自己做。 “不需要,袁大哥,你家药材铺里有没有硝石卖?” “硝石?自然是有的,不过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制冰块啊,买冰块太贵了,所以我打算自己做。” “凡妹子,你还会做冰块?”袁暮琛惊讶的声音都高了八个度。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一会儿我让芫华去买硝石,回来就做给你看。” “好好好,凡妹子,如果当真能做成冰块,咱们……咱们是不是又可以发财了?” “再说吧,先吃饭,我外祖父来了。”宁初凡瞥见门口宴陌川搀扶着云破天进来,便停止制冰的话题。 主客落坐,宴陌川又嘴贱的朝着袁暮琛嬉笑,热情劲儿比外头太阳还足, “哟,叔又来了,叔快来坐,叔今天吃凡妹妹做的新吃食,叔待会儿多吃点。” “……你小子真是欠揍,我警告你,我还未婚,不许叫我叔,叫声哥,”袁暮琛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怒瞪着嬉皮笑脸的小子。 “叔打不过我呢,叔,叫哥多不礼貌啊!你是长辈,” “陌儿,你这是……”云破天像是第一次看到宴陌川似的,惊愕不已。不对,他早就发现陌儿似乎和在华清门时变了个样,似乎变得活泼了。 以前这小子只知道埋头苦修,除了对他亲近的人还有话说,对其他人都是客气的近乎冷漠,仿佛戴着一张假面具。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扑在武道中,这也是他在九溪州年轻一辈中迈入武宗境第一人的原因。 如今……如今眼前这个贱兮兮说话的陌儿——是他吗? “咳咳,云爷爷,您快坐,今天的午食可是凡妹妹弄出来的新吃食,快尝尝,”宴陌川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忙给云破天拿碗筷,又夹一筷子手撕鸡放到他眼里,他企图用忙碌来掩盖刚刚的尴尬。 宁初凡见怪不怪了,她早就发现宴陌川和婶子们待久了,说话做事已经不似之前那般一板一眼了,现在确实随意多了。 “快坐下吃吧,我忙了一个上午,做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们的嘴,外祖父,咱们吃,别理他们,” “哎,好,乖孙做的果然下饭,这么热的天气我都能吃得下两碗,”云破天一口手撕鸡送进嘴里,好吃到想咬掉舌头。 “外祖父喜欢就多吃点,这个香醋黄瓜也不怕,嘎嘣脆,快尝尝,” 袁暮琛可不用人招呼,他已经顾不得和宴陌川斗嘴,筷子就没停下过。 宴陌川一看,这还得了,心里嘀咕饿死鬼投胎啊!这可是凡妹妹做的,不能让这大叔多吃一点。于是,手上动作一点不慢,一筷子下去,盘子里卷走了四分之一。 “………”筷子伸到半空,看着宴陌川那鲁莽的样子,宁初凡怒瞪了他一眼让他自己体会,这才下筷子。 宴陌川老实了,默默的细嚼慢咽,时不时还瞄一眼宁初凡,见她没看他,这才敢再伸筷子。 云破天看着两个小辈的互动,突然,他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再仔细扫一眼陌儿,糟糕,他似乎从中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顿时,饭菜都不香了。 云破天随即目光在宴陌川身上打转,脑子里想着莫不是这小子真看上自家乖孙了吧?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小子藏的够深啊,敢惦记自家乖孙? 该打,乖孙才多大啊? 云破天,眼神不善的再次在宴陌川身上扫过,先吃饭,回头再找这小子算账。 一顿饭吃完,云破天立即让宴陌川送他去凉亭,那边有合欢树,有荷花池,有水流,比这边可凉快不少,心情容易静下来,也适合谈心,他不易动怒。 而宁初凡也和袁暮琛去到书房,两人还要校对账本,待会儿要去工坊给工人发工钱。 “凡妹妹,我有个事想和你说,”袁暮琛手里翻阅着账目,这些其实工坊管事就做的很好,他只不过稍稍过目即可。他只是想起了临出门时,爷爷的叮嘱。 “什么事?你说,” “凡妹子,我说了你可别生气,一切还得看你意愿哈!” “哟,还要看我意愿?你这事怕是不小吧?”宁初凡一听,有事,她放下手里的册子,身体往后一靠,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勾起我的好奇心了,说来听听吧,莫不是想让我给谁看病?” “嘿嘿,凡妹子神机妙算,没错,这事也是怪我爹多嘴,镇国公府的宋老国公的腿疾又犯了,几乎下不来床。我爹去看望的时候,提了一嘴我爷爷的病是你给治好的,所以,国公夫人就想着能不能请你给宋老国公看看腿,” “宋老国公?就是那个保家卫国,在战场上屡建奇功,令西戎闻风丧胆的宋枭?” “是,十年前,宋老国公因伤从前线退了下来,而如今守在西疆边境的宋元帅宋暨就是他的小儿子。 宋国公原本有五儿一女,儿女子孙个个骁勇善战,守护西疆大门不让敌人踏入半寸。宋家也是满门忠烈,儿郎们几乎都留在了战场上,令人敬佩。 宋家儿子死的只剩三十岁还未婚的宋暨驻守西疆,国公府里只有老国公夫妇,和四儿子宋明留下的一儿一女。而唯一的女儿也嫁给了西疆的一位将军,很少回京城。” 宁初凡暗道果然跟民间传颂的一样,这样的人值得尊重。 第226 章 刻在骨子里的信仰 “那宋老国公的腿疾怕是战场上留下来的吧,他是英雄,不该被病痛折磨,我希望他能安享晚年。 我可以先给他送去一些止疼消肿的药,要看病,还是得亲眼所见才能对症下药。我又不是千里眼对吧?所以,想要彻底治好,还得他们亲自来大福村,目前我没有要去京城的打算。”前世她就是一名特战员,虽然只上了半个小时的班,那也是优秀的特战员,保家卫国,除暴安良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仰。 换了个时空,那些不曾磨灭的信仰依然存在于她的骨血中,得知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宋老国公被病痛折磨,她能有所帮助的自然不会推辞。 “感谢感谢,凡妹子,我会转达你的意思,” “嗯,等下你走的时候我再把药给你。” “好,那咱们现在去工坊,早点给他们发放工钱,我也好早点回去。” 于是,宁初凡手里抱着钱匣子,和袁暮琛走进工坊。 此刻,工人们吃过午食正在休息。袁管事见是四少爷和宁初凡,连忙迎了上来, “四少爷,宁姑娘,你们来了,快请进,外面怪热的,”袁管事把人给让进了休息室,他知道今天是发工钱的日子,遂脸上也挂上了笑容,大热天,浑身燥热都去了一半。 “四少爷,我先过去把人给着召集起来。” “好,也不用折腾他们,我和凡妹子直接去工房,你让大家排队领钱即可,” “好的,四少爷,” 见人走进最大的包装工房里,此刻工人已经陆陆续续过来这边排好队。 两人也没有冗长的开场白,直接拉张桌子和椅子坐下,开始叫号。 “咱们先从干重体力活儿的开始,叫到名字的往前过来,李大明,” “哎,是我是我,”李大明乐滋滋的跑到袁管家那儿签字,然后来宁初凡这儿拿钱。 “大明叔,这个月没有请假,也没有旷工,除了原有的基础工钱外,还额外有两百文奖励,这是对你工作的肯定,大明叔你继续加油,一共是一千二百五十文,你拿好,” “哎,谢谢凡姐儿,这些袁公子。”李大明怀揣一千多个铜板,自然是欣喜若狂,没想到还给了他两百的奖励, “下一刻,李大志,” “哎哎,来了,”李大志快速走到袁管事年前签字,然后就等着宁初凡给他工钱,不出意外,他和李大明是一样的工钱,他也得到了奖励。 两人一直忙碌了半个时辰,这才有说有笑的回家了。宁初凡回到自己的阁楼,在空间里制作了止痛消肿的药,药里面最主要的掺杂了灵泉水,能更大程度上的放大药效。 她根据宋国公打仗的经历,猜测腿疾要么是受过伤,要么就是打仗时被冻伤过,这两种情况的可能性比较大。先给他止痛减轻痛苦,然后希望病患最好是能亲自过来。 与此同时,芫华也把硝石给买回来了,一共二十斤硝石,他把药材铺里的硝石给包圆了,回来就交给宁初凡。 宴陌川一听凡妹妹要制作冰块,连忙扶着云破天过来了。 不一会儿,云破天,宴陌川,袁暮琛,芫华等人都过来厨房里见证奇迹的时刻。只见宁初凡准备了大大小小七八个盆。 接着,宁初凡便指挥芫华和将离把大盆和小盆里都装水,装满水后就将小盆放入大盆中。 “注意了,马上就让你们见证奇迹,”宁初凡神秘兮兮的朝着众人一眨眼。 ?接着,她便向大盆中加入硝石并轻轻搅拌,大盆里的硝石溶解吸热使大盆水温下降,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小盆中的水逐渐结冰。 ? “嘶,成了成了,真结冰了。哎哟,好凉啊!乖孙,这可比冬天河水结冰还快啊。” “那当然,”宁初凡嘴角含笑,傲娇的眨眨眼。 “那凡妹子这点硝石能用多久?” “硝石是能循环使用的,不用担心硝石不够用。还有,这小盆里的冰是干净的,可以用来做冷饮。孙婶子,吕婶子,你们待会儿可以做些水果捞,饮料,然后加些冰块下去,这么热的天气,就适合吃冷饮。” “好的,小姐,我们马上去做,” “等等,孙婶子你们搬几盆冰去厨房,也好给厨房降降温。陌川哥你也给外祖父的房里端几盆去,外祖父睡午觉就能凉快些,” “好,马上,” 袁暮琛惊叹于凡妹子的聪慧,热切的眼神直盯着盆里的冰块,直到被端走才移开眼。 “袁大哥,看会了吧,看会了,回家也可以做冰块降温了。” “凡妹子,这可是财富密码,你就这么教给我了?” “你只要不外传,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是要挣钱吗?到时候给我两成分红就好。” “那必须的,你等我消息就好,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外传出去这制冰之法。等我规划好了,我就着手干,你等我消息,” “那你可快点,这夏天过去,冰块就没啥生意了,” “我晓得的,那我先回去了,” “呐,这个药也给你,药瓶上面注明用法的,一看就明了,”宁初凡把制好的药交给袁暮琛, “好,多谢凡妹子,我会加急送去京城的,”袁暮琛回去了,走时他还带走了凉拌菜的菜谱,马不停蹄的赶回去了。 送走了袁暮琛,宁初凡去厨房享受她的夏日清凉。 孙婶子不愧是厨房一霸,她只要教过的菜式,小食,饮品,孙婶子基本上都能复刻出来。 冰镇水果拼盘摆上桌,还有冰奶茶,冰镇绿豆沙。 “孙婶子给我每样来三人份的,我端去和外祖父一起吃,” “好的,小姐,”孙婶子和吕婶子手脚麻利的装好三个托盘。桑枝和雪见跟着宁初凡一起端去了西厢。 “外祖父,陌川哥,我给你们送下午茶来了,桑枝雪见,放桌上,你们也回去吃吧。” “是,小姐。” “凡妹妹,这是冰镇绿豆沙?快给我尝尝,前几天喝的都是没有冰块的,今天我要尝尝这加了冰是不是更好喝,”宴陌川走到桌边,一瞅,端起碗就着碗边喝一口。 “嗯,好好吃,甜甜的,冰冰的,感觉浑身燥热都去了一大半,云爷爷,你也尝尝,” 看着宴陌川猴急的样儿,宁初凡又忍不住翻白眼。 第227 章 豁的出去的周大丫 第二天临近午时,宁初凡收拾收拾准备去吃酒席。 由于现在昼长夜短,天气又热的缘故,宁初凡给香皂工坊暂定了开工时间。上午提前一个时辰开工,下午延迟一个时辰下工,中午正好空出两个时辰休息,避开一天温度最高的时间,不然工坊里太闷热,她怕有人中暑。 等天气合适后,再恢复正常的上下工时间。她这一决定让工人们直呼凡姐儿仁义,对凡姐儿是道不尽的感激。 今日也正好方便大家去周木家吃酒。 宁初凡路过孙二凤家时,见到李翠红撑着油纸伞抱着儿子和李翠兰走了出来, “翠红姐,翠兰姐等等我,” 听见叫声,回头见是宁初凡,两姐妹脸上立即挂着笑容, “凡姐儿来了啊!是去周家吃酒吧,走,咱们一块儿,” “来了来了,哎哟,这王阳阳小朋友一段时间不见又长胖了?看来你外公外婆给你吃的是真好,你看着小腿腿,小手手,藕节似的,”宁初凡逗弄着李翠红怀里的小胖墩儿,一岁半的小家伙长的虎头虎脑的,身上也干干净净,可可爱爱的。 他还害羞的躲进娘亲怀抱,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却是好奇的盯着宁初凡直瞧。 “这小家伙一点儿不挑食,还特能吃,我爹娘又喜欢给他喂食,就怕他吃不饱,确实比来时胖了不少,”李翠红笑着道。在农村像他们这种出嫁女拖家带口投奔娘家的,还特受待见的实属罕见,她心里对爹娘和妹妹们是无限感激。 “咱们小阳阳这么可爱,怎么疼爱都不为过,是不是呀!哎哟,又害羞,好了,凡姨姨不逗你了。咦?翠兰姐,咋不见翠芬和翠文,就你俩?” “翠芬和翠文去陪新娘子了,我不想看周大丫那得瑟的脸,懒得去,”说起周大丫,李翠兰就忍不住吐槽。 三人一边走,一边闲聊八卦,宁初凡一听李翠兰这语气,就知道这周大丫嫁人这事不简单。 “咋的,翠兰姐为何这么说,难道那周大丫嫁的男人很好?” “还行吧,凡姐儿,我跟你说,之前听村里婶子们闲话说宋婶子给周大丫在相看。而且还看中了镇上一家卖杂货的老板。 不过那老板是丧偶的,还有一个十四岁和一个十二岁的儿子,虽说是丧偶的,但人家愿意出三十两彩礼,宋婶子高兴的很。等她欢天喜地的让周大丫去相看的时候,周大丫却自己找了个相好,就是今天要嫁的人。” “噢?为自己谋个好夫婿,这也无可厚非啊!” “话虽这样说没错,但她用的手段着实上不得台面。” “啥?快展开说说,她用了什么手段?”宁初凡眸光锃亮,这是吃到大瓜了? “嗐,就前阵子周大丫被她娘从财主家给接了回来,就是准备用她给他二哥换彩礼钱的,周大丫也知道她娘只认钱,不认人,但她又反抗不了,所以……” 原来,周大丫自从知道在张长安这边没戏后,便在为自己打算。 她去了宁家村下的杨家村一个好姐妹家串门,是之前一起在财主家当丫鬟的小姐妹。那姐妹杨小花也是年龄到了,家里给相看后定了亲,正在家里待嫁。 周大丫知道杨小花有个堂哥,一年前她堂哥来找杨小花时,周大丫无意间看到过那杨兴一眼。那时候她并没有要嫁人的心思,便也没有在意。 如今她已经被逼进维谷,她不想被她娘拿来待价而沽,只能自己谋算了。然而,短时间内她想到最合适的人选只有杨小花的堂哥。 她去了杨小花家,也如愿见到了她堂哥杨兴,得知他还未定亲,周大丫心里踏实不少。 又从小花嘴里摸清了杨兴的家境情况。杨兴长相周正,是家里老幺,还有三个姐姐都已嫁人。父母康健又为人和善,家里田地十多亩,每年产出除去一切支出还有富余,家境在杨家村也算得是中等偏上的了。 周大丫对此甚是满意。 之后她又去了杨小花家几次,在她有心算计下,成功的和杨兴私定终身。周大丫知道她娘的尿性,是绝对看不上杨家的。 而杨家也出不起高额彩礼,她也不想杨家出高额彩礼,反正那钱她一分也得不到,留在杨家她还能得些实惠。再说她一分嫁妆没有,凭什么男方给她的聘礼要给好吃懒做的二哥? 于是周大丫心一横和杨兴成就好事,并教杨兴她娘狮子大开口时怎么和她娘谈判。 所以当宋大妹欢欢喜喜准备带周大丫去镇上相看时,被周大丫丢出来的晴天霹雳当场就给劈晕了过去。 宋大妹醒来后,抄起烧火棍对着周大丫就是一顿乱棍“伺候”,而她二哥就在一旁煽风点火,跟着一起咒骂,乱骂。 周大丫不哭不闹,默默承受着,她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忍着,拼命忍着,忍过去就好了。 宋大妹浑身大汗,胳膊甩不动了,嘴里骂起白泡,喉咙干的冒烟,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看仇人一样瞪着周大丫。 看着蜷缩在地上不停颤抖的周大丫,周木的父爱终是被唤醒一点,只见他狠狠地抽两口烟后,烟雾笼罩中,拿着烟斗在门框上重重嗑了两下,道, “行了,这么大的人,打坏了还不得掏钱看大夫? 事已至此,为了不让她更丢人,大妹,明天你去一趟杨家,让杨家后天带着媒人上门来,” 就这样杨家人带着媒人上门了,宋大妹果然狮子大开口,喊价三十两,不然这婚事不能成。 杨母一听,撂下一句“就十两,要嫁就嫁,不嫁拉倒,”随即便拉着儿子往外走。 宋大妹傻眼了,当即就威胁杨母如果不出三十两,她就去衙门告杨兴欺负她闺女。 杨母分毫不让,扬言让宋大妹尽管去告,谁能证明杨兴欺负了她闺女?她还说这么不知检点的女儿家,谁知道和几个男人滚过草地?她杨家还不想要呢,免得她儿子给人喜当爹。 宋大妹一时被惊骇的说不出话来,不怎么聪明的大脑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大丫被欺负是事实,但要是杨兴不认,或者他到处乱说败坏大丫名声,那大丫就真的砸手里,一文不值了。 宋大妹被杨母狠狠拿捏,彻底败下阵来。 就这样,周大丫以牺牲自己的名声为自己谋得一份满意的姻缘。 第228 章 吃酒席 宁初凡听完李翠兰的讲述,她对这个周大丫倒是高看一眼了。她那种令人窒息的家庭环境,又被逼到那种境地,能豁的出去为自己谋一份姻缘。 宁初凡表示这是需要巨大勇气的,也是女儿家无法做到的。能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相信未来的日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前提是周大丫要行得端,立得正,一心为自己的小家谋前程。 “凡姐儿不觉得周大丫这事不光彩吗?”李翠兰就是觉得能在婚前就跟男子那样,不是好女子。 “这事吧,外人还真不好说。你觉得不光彩,但周大丫觉得值得。 你想啊,她娘只认钱,根本就不管那个丧偶的男人人品好不好?前妻是怎么死的?万一是个家暴男前妻是被打死的呢?再说还有那么大两个儿子,她一个十七岁年轻姑娘能当得好后娘吗?” “再来说这杨家,这家人至少是周大丫亲自寻访了解过的,对杨家的为人也非常认可。 所以她才认为即使牺牲名声也值得她嫁,光不光彩的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她想要的就成。” “那她就不怕杨家人以后拿她婚前的行为拿捏她,嫌弃她吗?”李翠兰还是不认同。 “二妹,你就是太较真了,有时候做人不能太直,脑壳转下弯吗? 周大丫在那个家里太不容易了,当然大姐不是鼓励周大丫那种行为。 而是说,有时候现实是很残酷的,尤其是女子成亲后更加艰难,有的甚至堪比地狱般水深火热。 如果有的选,谁会愿意赔上自己的名声? 还得是咱家爹娘开明又护犊子,不然就咱家四个女儿,嫁出去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总之,说来说去,还得是咱们女子要立得起来,就像凡姐儿一样,谁也别想踩到她头上去,对吧,凡姐儿?” “当然,啊?怎么说到我头上来了,我还小呢不考虑那些。 不过,翠红姐说的对,咱们女子就要立得起来,有能力做自己的主,才能不被夫家、被男人、被舆论所裹挟。” “真的那么吓人吗?那我不要嫁人算了,不过,我听凡姐儿的肯定没错,但是要怎样才算立得起来?” “这个我认为要分两点看,第一,手里有钱有粮,心里才不慌,腰杆才直,这是最重要的我觉得。 第二,以理服人,以德服人,如果还不行,那就以拳头服人。 这些是我目前能想到的,不过成亲后的日子是慢慢摸索着过的,还要自己用心去体会,才能随时调换前后顺序,”宁初凡说的很认真,很笃定。 “啊?最后要以拳头收场吗?”李翠兰一愣,似懂非懂,但她觉得凡姐儿说的肯定是对的, “但我拳头不硬怎么办啊?”李翠兰一时间很苦恼,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 “凡姐儿,我看桑枝、雪见和月见她们都在学武,我能跟着她们一起学武吗?” “你这个年纪……不过用来防身也可以了,但练武可是很辛苦的,你要是有这个决心,就去找芫华,都是他在教,” “好,我一会儿就去找他,”李翠兰对自己充满信心,她肯定能坚持下去。一直以来,她就很羡慕凡姐儿的胆识和为人,她的一句话,简直比爹娘唠叨一百句都管用。 李翠红把儿子往上颠了颠,换了一只手抱着,看着二妹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忍不住嘴角微扬。二妹做事一向认真,她能把凡姐儿的本事学个皮毛就够她一辈子受益了。 “咱们走快点,怕是要开席了,”李翠红催促道,已经能听到李二柱喊摆碗筷的声音了。 就在三人加快脚步的时候,却听到后面有人在叫她们, “凡姐儿,翠红姐,翠兰等等我,” “呀,是秀英啊,你还在家呢?” “可不是,这么热的天气,我本不想去吃酒席的,但我更不想做饭,还是去对付一口算了,反正我爹是送了人情的。快走,赶紧吃了好回来歇凉,”李秀英戴了顶草帽,手里的扇子不停的扇着。 “呵呵,那快走,” 四人走到周木家的时候,院坝里已经摆了十张桌子,大家都围桌而坐,好在院坝里搭了油布棚子,倒也不晒了。 “那里树荫大,秀英你和翠兰去那张桌子占着位置,”李翠红指着靠里最边上那桌说道, “我和凡姐儿去送礼钱,一会儿就来,翠兰抱着阳阳,” “哎,好,我先给你们占位置去,” “凡姐儿,你送多少?我准备送二十文,” “那我也送二十文,”宁初凡随大流,反正大家都差不多,她没必要特立独行。 是李村长在给周家记人情簿子,见是宁初凡和李翠红,立即笑着打招呼。 “你俩这会儿才来啊,马上开席了。” “那李爷爷快给记上,二十文,给,” “村长,这是我的,二十文,” “好好,我给你们登记,”李村长欻欻几下,登记、收钱一气呵成, “好了,快去吃饭吧,一会儿没位置了,” “嗯嗯,那李爷爷我们先过去了。” 两人快步来到树荫底下坐定,这里有风,有荫,位置不要太巴适。 “刚刚好,上菜的来了,”李秀英捏着筷子,望到端着菜盘的来了。 九盘菜摆上来,顿时,大家大失所望,除了一个豆腐里有点点肉沫外,其他都是素菜。 几乎是全素宴。 “这周大伯也太抠了吧,好歹收了那么多礼钱,就不能炒个肉?”桌上其他人开始抱怨。 素菜,挺好的,天气热,吃点素的真的挺好的,宁初凡快速吃了一碗饭,这还是大厨李二柱的手艺好。 “我吃饱了,来,翠红姐,我给你抱着阳阳,”宁初凡接过李翠红腿上的阳阳,小家伙不晓得是不是认出来是全素宴,他竟然不闹着要吃,乌溜溜的大眼睛这儿看看,那儿看看。 宁初凡抱着他,他也不哭不闹,安静坐在她腿上,她就喜欢这种报恩的小孩,不像隔壁桌好像叫铁头的娃儿。 “呜哇呜哇”的,跟烦人的知了有的一拼,只见浑身脏污的铁头,一只手在碗里扒拉来扒拉去。没有找到想吃的,一巴掌就把碗给扫桌底下去了。 好在那碗厚实,又是泥巴地,滚了几圈竟然坚挺的没有碎。 碗坚强,宁初凡表示。 第229章 别提了,不合胃口 酒席还没结束,就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由远及近。 “新郎官来了,接新娘子来了。” 小孩子们伸着脑袋,望着吹吹打打的接亲人,个个好奇的欢呼着。 宁初凡站在树荫底下,抱着小阳阳,也伸头张望,她好奇周大丫千方百计谋算来的夫婿到底长啥样。 只见门口,一个头戴着大红花的花媒婆,笑呵呵的走在前面,手里甩着手绢,时不时掩嘴一笑,嘴里的吉祥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而一身大红新郎服的杨兴春风得意的跟在媒婆身侧,在后面是三五个小伙子跟着,最后面还牵着一辆空的牛车。 拉车的老牛今天也是眉清目秀的,穿红挂绿。 几个小伙儿一边同看热闹的村民们热情的打着招呼,一边手里给众人,尤其是小孩子散着糖块,瓜子,花生等物。 “千里姻缘,一线牵成,媒妁之言,两心相印,今日良辰美景,鸾凤和鸣。 杨府杨兴聘请周家女周大丫为妻,吉时以至,恭请新娘出阁……”花媒婆大声的唱鸣着,随着她的呼声,鞭炮齐鸣,节奏感超强的锣鼓震天。 宁初凡看着今天排场,新郎竟然接亲场面弄的还不算小,尤其是大方散出去几大包糖果。见那杨兴模样也不差,至少比周大丫那个二哥好看多了。 看来杨家并没有计较周大丫的做法,反而还挺喜欢这个儿媳妇的。 而今日杨兴的态度也对得起周大丫的勇敢。 希望她能有个好的结局吧! 新娘子被背了出来,是他大哥背她的,并把她交给的杨兴。盖着盖头,宁初凡也看不出她什么表情,但看她拉着杨兴给爹娘磕头拜别时,那磕头的速度多少有些迫不及待。 也是,她怕是等不及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家了。 堂上,周木象征性的叮嘱两句,而宋大妹则全程都是黑着脸,愤愤的就说了一句。 “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闺女,你走吧!” 周大丫什么也没说,拉着杨兴就这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周家门。 嫁妆是没有的,就一个红包袱,里面是周大丫换洗的几身衣裳。原本是来拉嫁妆的牛车拉着一个孤零零的包袱回去了。几个小伙子也是来帮忙抬家具的,结果也是空着手回去的。 “这宋大妹也是心狠,毕竟是自己养大的亲闺女,大丫帮着娘家挣了五年的银子,男方家又给了十两银子的彩礼,愣是一根纱都没给啊?”村里刘婆子看着走远的接亲队伍,忍不住为大丫这丫头不值。 “可不咋的,对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都这么狠心,我看她以后能有什么好下场?你看那周老二吊儿郎当的会是个孝顺的吗?不把老两口的骨头啃下来,就算不错了,”于婆子撇嘴,看着堂屋里的周木怒目瞪着宋大妹,一副要吃人表情,她又忍不住幸灾乐祸。玩会儿,这宋大妹怕是又要挨顿揍。 这是怪宋大妹丢人了? 也难怪,再怎么心里不痛快,当着杨家人的面就说那样的话,是不给杨家人脸,也是当众宣布不要这个女儿了。 不管她说的是不是气话,但那些话都不能今天说,尤其是刚才新人拜别的时候说。 多寒人心啊! 宁初凡晓得周大丫是不会伤心的,她内心很强大,这个家她怕是早就厌恶,想逃离了吧。 “走吧,凡姐儿,酒席吃完了,咱们快点回去,”李秀英催促着,她又热的库库冒汗,小扇子不停的扇来扇去。 “来,凡姐儿,把阳阳给我,”李翠红放下筷子,手在衣服上搓了搓,然后朝宁初凡伸手。 “娘……娘,抱,”小家伙赶忙朝着他娘身上扑去。 “走吧,姐,我来给阳阳撑伞,”李翠兰给大姐撑油纸伞,主要是给小家伙遮着,看着小阳阳在砸吧嘴,道, “哟,这是饿了?走,大姐,回去给小阳阳弄吃的,他怕是饿了,” “嗯,” 一行四人顶着烈日回家去了,这酒席吃的,宁初凡表示下回让芫华代她出席。 回到大宅里,宁初凡跑去厨房,让孙婶子给她弄了碗凉面,她端着走到廊下阴凉处,廊沿边,大口大口的吃着。 “小姐,酒席上没吃饱?”月见走进后厨院,她的衣裙做好了,想让小姐去试试。 “别提了,不合胃口,没吃饱,回来再把角角落落给填满,”宁初凡一边吃,一边询问道。 “有事?” “是的,小姐,夏天的衣裙我已经做好了,想让你过去试试,哪里不好我好改改,” “又有新衣服穿了?太好了,我吃完就过去,”宁初凡又塞一大口, “大哥二哥,和陌川哥的也做好了?” “是的,小姐,有吕婶子帮我,府里上下的夏装都做好了,” “那行,你现在给外祖父和陌川哥的送去西厢,我吃完就去针线房,” “好的,小姐,”月见告退,回去把云破天和宴陌川的新衣裳给两人送去。 宁初凡快速吃完一碗凉面,嘴一抹,洗手一气呵成,然后就往针线房而去。 这次衣裳用的布料是袁毅送来的云锦,这玩儿是贡品,民间也有出售,但是穿云锦的人非富即贵。 这袁家不愧是曾经的皇商,云锦这种东西都有,足足给她送了五匹,做了全家四口加上宴陌川的衣裳后,夏天的衣裳不废料,还剩下三匹多一点。 宁初凡打算以后让月见再给她做衣裙,谁叫她是女孩子,女孩子天生就爱美。 清凉丝滑的荷色交颈短衣,系结右襟,下身一件是宁初凡特别要求的宽松裤子,有点跟灯笼裤类似,穿着行动方便。一件就是半截飘逸的裙子。 月见还给衣裤都做了装饰,比如灯笼裤下角给绣了翠竹。 上衣下摆绣的则是缠枝兰花纹,清淡素雅,正适合夏天穿。 “小姐,哪里还有不满意的吗?我好改改,”月见去西厢回来了。 “不用,我很喜欢,外祖父午睡了吗?” “没有,老爷子正在和陌川少爷下棋,” “哦,先去清洗晾干,明天我就穿,我去看看外祖父,”宁初凡放下衣裙,径直离开了。 “好的,小姐,”月见整理完其他人的衣衫,拿着新衣裳去清洗了。 第230章 心花怒放的宴陌川 昨天云破天拉着宴陌川回西厢后,就在旁敲侧击宴陌川是不是真的看上他乖孙了? 情窦初开的小伙子脸皮薄,又不善于隐藏秘密,被云破天几句话就给套出来了。 得知这小子是真的惦记上自家乖孙,云破天瞬间破防。可恶,这小子的桃花好像不少,怎么能惦记上他乖孙。 看着云破天严肃冷漠的脸,宴陌川噤若寒蝉,垂着头不敢看他,眼角余光却是随时注意着云爷爷的神情变化。 瞥见云爷爷脸黑,他大气不敢出,憋着一口气,仿佛是等待命运的宣判,心里忐忑不安。 瞥见云爷爷脸色有所缓和,若有所思,他悄悄的缓慢的吐出一口气。 瞥见云爷爷脸上的表情似乎很凝重,威严,目光如炬的盯着他不语,他的心倏地又提了起来。 云破天虽然已经失去了真气,但他浑身上下那股上位者令人心悸的强大气势依然存在。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依旧横亘在前,让人望而生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空气突然陷入沉寂之中。宴陌川坐在对面,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 但他的额头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异常沉重起来,犹如千斤重担般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陌儿,你可知,有些话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一旦说出口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你如今才十五岁,又是九溪州年轻一辈中的领袖人物。九溪州心悦你的小姑娘,以及想和华清门等着联姻的各方势力比比皆是,你怎能轻言和乖孙能白头偕老? 我就当你年纪小易冲动,以后收收心吧,不要和乖孙挑明。我绝不允许有人来打扰她清净的生活,” 一听云爷爷果然反对他和凡妹妹在一起,宴陌川心中不由得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一般沉重。 然而,与此同时,一股无法抑制的力量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原本有些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并变得越发坚定不移。他语气铿锵有力的道, “不!云爷爷,绝对不行!”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眼神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云破天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即已认定和了凡妹妹,就绝对不可能放弃,我要和她共度一生,这个决定永远也不会改变,无论遇到多少困难和阻碍,我都会坚定的守护我和她的缘分,决不会让人破坏分毫,” “可你太年轻,对你来说未来还很长远,这期间你能保证你不会变心?” “别人我不知道,但我从小就认死理,只要是我认定的,我从来就没有动摇过。我爹常说这是我的缺点,也是我的优点。 我不管是缺点也好,优点也罢,反正我不管,只要是我认定的人,就绝不放手。” 这小子,说认死理,立马就犟上了。 “陌儿,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然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可是,你看看云爷爷,当初我也是坚定的认为我和雯珺会白头偕老,会给慕颜一个温馨的家。 可是你看看,云爷爷这一辈子都是在遗憾中度过,雯珺年纪轻轻就没了命,她拼命生下来的慕颜从小就受尽非人的折磨。 这一切,都是被人算计的,你是华清门的少门主,将来前途无量,你能保证就没有人算计你?” “我不能保证,但有一点我比云爷爷好太多,我没有乱七八糟且居心不良的……朋友。 我只有且只认凡妹妹一人,谁敢靠近我,我就削谁?”宴陌川眸光凌厉如刀锋,此刻的他很像一头护食的狼崽子,谁敢越雷池一步,他便会以迅雷之势咬断那人的脖子。 好家伙,这臭小子是在点他? “……柳仙儿和你祖父祖母也是朋友,”云破天被噎得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他竟然找不到反对的理由了。 他似乎小看这小子骨子里的执着劲儿,这小子有种不顾一切的狠劲儿和疯狂。 他要是再反对的话,怕是以后这小子天天飞眼刀子突突他。 “但愿你能如你所说的那般始终如一,坚定不移。” “我肯定会,啊?云爷爷你答应我和凡妹妹在一起了对不对?”慢半拍的宴陌川终于听出味儿来,锃亮的目光紧盯着云破天,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臭小子,我可没说。还有我乖孙年纪还小,你要是敢在她面前说些有的没的,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嘿嘿,说什么呢?云爷爷,我哪儿敢啊?凡妹妹都还没开窍,再说了,我怕她揍我,所以在凡妹妹面前,我可不敢透露一个喜欢她的字,”宴陌川心花怒放,同时脑海里突然闪过宁初凡拿自己的筷子喂他吃东西的画面。 顿时,他感觉脸上有红云爬上来,一瞬间扭捏的坐立不安,垂头不敢看云破天,怕他看出自己的窘迫。 “……”云破天看着这小子像是表演变脸似的,突然扭捏的像个大姑娘,哪里还有刚刚那凶狠狼崽子的半分模样? 他突然就想到乖孙没开窍,或者压根儿就还没把陌儿当成男人,他操的哪门子心啊? 再说,论颜值,这两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抛开一切不谈,如果两人能走到一起,那简直完美。 论武道修为……嘿嘿,陌儿打不过乖孙,这不是被乖孙狠狠拿捏吗? 再说,他乖孙人聪明,狡猾,会赚钱,武力值又高,能是轻易被人算计的吗? 目前看来,显然是他关心则乱。他被自己悲惨且遗憾终生的经历给束缚住了,跳出来再看,应该没几个人和他一样蠢吧? 想通了这点,云破天便不再言语,既然缘分让如此优秀的两个小辈相遇,他们的将来会怎样?一切交给时间吧! 云破天看宴陌川不再碍眼了,拉着他继续下象棋。 云破天心路历程已经升华,基于两人的高颜值,他的思想很轻易就滑向另一个频道,他甚至越看这小子越满意是怎么回事? 心头莫名的就很不爽,真是便宜宴家这小子了。 “将军,”云破天暗暗咬牙,重重落下一子。 第231章 花前月下吃吃喝喝的两人 宁初凡过来的时候,一眼便瞧见葡萄架下,云破天和宴陌川正在捉对厮杀,棋盘上的棋子被拍的啪啪响, “好小子,又将我一军?”云破天声音冷冷,宁初凡竟然听出几分咬牙切齿来。 “啪”云破天丝毫不退让,落下一子。 “我避,看你怎么吃?” “啪,”宴陌川丝毫不惧,棋盘无父子,再将。 “你这是让我避无可避啊!又将我一军,好好好,你小子出息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云破天看着棋盘上,每一条生路上都有拦路虎,看来,只有破釜沉舟了, “啪”,又是一声响,棋盘都震了一震。 “外祖父,陌川哥,怎么下上象棋了?” “哟,乖孙来了,这个象棋好听响啊!不下了,收起来收起来,今天就放你一马,”云破天,把棋盘上己方所剩无几的三个棋子扫下棋盘,拉着乖孙就坐。 宴陌川手里拿着棋子正要放下,结果就看到已经无棋子的棋盘。 算了,不是已经放马了吗?惹不起。从昨天起,云爷爷就对她横挑眉毛竖挑眼,时不时就朝他放眼刀子,他都乖乖受着。 认命的收拾把棋子收进棋盒里,放好,等云爷爷心血来潮再拉着他厮杀对弈。 “乖孙不是去吃酒席了吗?热闹吗?” “是挺热闹的,不过那酒席真是一言难尽,没吃饱,我回来又让孙婶子给我重新弄了吃的,” “嗐,这村里的日子难过,能有酒席就不错了,你还挑?你呀!就是个嘴刁的,” “嘿嘿,被外祖父看出来了?” “这还用说?哈哈哈,因为外祖父的嘴也被你养刁了。哈哈哈,乖孙,咱们晚上吃什么?要不吃上次做的芋头烧排骨?我还想吃酸萝卜炖老鸭汤,还有还有……”云破天说到老鸭汤忍不住就咽口水,不知是因为酸萝卜还是因为馋的。 “行,外祖父想吃什么,我让孙婶子做,陌川哥,你呢,想吃什么,也可以点哟!” “我还以为凡妹妹把我给忘了呢?”宴陌川委屈巴巴的看着宁初凡,他都坐半天了,凡妹妹愣是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哼!不开心! 可是,他没等到宁初凡的回答,却见云破天瞪着他冷哼, “恁大一小伙子,你再矫情一个试试?好好说话,” “嗯?陌川哥是不是惹您生气了,我看你们怎么好像不对劲儿呢?”宁初凡狐疑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她怎么觉得外祖父好像不待见陌川哥了? “没有没有,我可是长辈,量他也不敢,” “对,凡妹妹,我哪儿敢惹云爷爷,那是因为云爷爷教我下棋,我总是学不会,总是悔棋,云爷爷才不高兴呢。”宴陌川无辜又无奈解释道。 “………”臭小子,这是又在点他。 “悔棋可不行,落子无悔,这是规矩,你这不行啊?” “是是是,凡妹妹我记住了,”宴陌川看着云破天,暗自得意。哼!谁叫你明明已经答应我和凡妹妹培养感情,可还总是找理由拖着我下棋,看我不告你状? 规矩,听到没有,凡妹妹说下棋要遵守规矩。 “……”云破天这个气啊,好哇,臭小子还想在乖孙面前告他状,行了,你小子给我等着。 “乖孙啊,外祖父乏了,想去午睡了,陌儿,陪了我一上午也累了吧,你也回去休息吧,乖孙陪我会儿就好,” “好,那我扶外祖父进屋吧,等外祖父睡着了,我就去厨房吩咐,晚食时外祖父就能吃到想吃的烧排骨,喝到老鸭汤了,”宁初凡扶着云破天缓缓往西厢走去。 “………”嗐,大意了。宴陌川看着走远的两人,随即迈开大长腿,追了上去, “等等我,云爷爷我不累,我和凡妹妹一起扶着您,” “……”厚脸皮,云破天看着一边一个扶着自己的人,终究是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有冰盆,气温比外面要凉快不少。宁初凡扶着云破天在竹席上躺好,直到他沉沉睡去,两人才出了西厢。 出的门来,宁初凡看着宴陌川,问道, “你真没惹外祖父生气?可我怎么感觉外祖父在针对你?” 宴陌川吓一跳,心里一突突,他可不敢说一句实话,他还没和凡妹妹培养出深厚的感情呢,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真没有,云爷爷是长辈,他身体又不好,我怎么敢惹他生气,我好好伺候着还来不及呢。”宴陌川急忙否认,俊美非凡的脸上尽是急切。 “没有就没有,你急什么?行了。我去厨房一趟,你也去休息吧!”说完,宁初凡便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那决绝的背影,不容拒绝的语气,宴陌川脚步被生生钉在原地。 “……哦,好吧,”看着走远的凡妹妹,宴陌川像是晒蔫了的树叶,垂头丧气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宁初凡根本不知道她走路带风的飒爽劲儿,伤了一颗少男的心。 宁初凡表示大热天的,心浮气躁,哪儿来那么多热情关心其他。 所以,宁初凡匆匆去了趟厨房,又匆匆回到自己的阁楼闺房里,然后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她已经进了空间。 大热天的还是待在空间里最舒服了,突然的凉快,赶走了浑身的燥热。她快步走进卧室,重重的把自己抛向柔软的大床。 舒爽的滚来滚去,好半晌才闭上眼睡着了。 ———————— 玉华城,华清门。 程婉瑜待在春韵院,日子倒也不无聊,因为罗寅成每天都来春韵院陪她解闷。 不是武艺切磋,就是谈天说地,不是湖中泛舟,就是花前月下……吃吃喝喝。 常规的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啥的是半点没有。因为程婉瑜再怎么装的像大家闺秀,也是舞刀弄枪的江湖儿女。 即使有世家贵女那派头,也没有学到半点精髓,即使她也读书认字,也没有贵女的气自华。 他们每天的动向,洛琼玉都知道,但她知道后不但不阻止,反而乐见其成,只要不来惦记她儿子就好。 所以,对于两个小辈每天出双入对,都是睁一眼闭一眼。华清门上下,都还以为那程婉瑜追不上少主,准备换人了呢? 殊不知,所有人猜错了,那两个当事人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心境。 第232 章 武林盟主非当不可吗? 罗寅成本就喜欢程婉瑜,从很早之前就喜欢她了。可程婉瑜的目光从来就没有再他身上停留过,只把他当成关系算不错的朋友。 她的眼里心里只有宴陌川,那个从小事事都要压他一头的宴陌川,那个噩梦般存在的宴陌川。 可恶,哪怕宴陌川从来没给过婉瑜好脸色,也从来不搭理她,她也义无反顾的飞蛾扑火。 每每看到婉瑜伤心的默默垂泪,他就恨不能杀了宴陌川。 当然,他也付之行动了。 只不过,上次花了他那么多银子都没有弄死他,那宴陌川可真是命大。 他原本以为血煞阁已经出动了那么多金牌杀手,绝对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几个月没消息,他还以为宴陌川已经死了呢,可高兴没多久,宴陌川活着的消息又传就了回来。 当门主对外说宴陌川在外历练的时候,他就知道宴陌川还活着。可恶,那么多高手都杀不了他,可真是命硬。 哼!他还就不信了,宴陌川能躲过一次刺杀,还能次次都躲过?不杀了他,难解他心头之恨。 只是那家伙究竟躲藏到何处去了呢?血煞阁那边回消息说至今仍未寻到任何有关目标人物下落的确切消息。 呵,不急,四国呢,总是需要点时间的,我等得起,宴陌川,下次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好运? 罗寅成紧紧握着拳头,眼中闪烁着一丝阴险狠毒的光芒。他那张原本英俊却被戾气扭曲得有些狰狞的脸庞此刻更是显得阴森可怖。 可在程婉瑜看过来的前一秒,他又是那个俊朗的少年郎,他的眼里充满了无尽的柔情,脉脉含情的注视着眼前的娇媚如花的美人儿。 而程婉瑜自始至终都认为她和罗寅成之间只不过是好朋友在一起玩耍。她和罗寅成之间并没有半点逾矩的行为,她心里还是觉得只有宴陌川才配得上她。 虽说程婉瑜没有和罗寅成有逾矩的行为,也无视他眼底的爱意。可她却享受着罗寅成无微不至的关怀,心安理得享受他对她的付出。 罗寅成也清楚这一点,可他就是放不下程婉瑜,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即使知道她心里没有他,他还是甘之如饴的陪在她身边,为她鞍前马后。 程婉瑜来华清门一个多月了,还是没有等来宴陌川的半点消息,同时派出去的人也没有半点好消息传回来,她想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先回仙云宗请师父帮忙。 所以,她来向洛琼玉辞行了。 “琼玉婶婶,婉瑜打扰多日,也是该回去了,特来向婶婶辞行,” “哦,那婉瑜慢走,有空再来玩哈!”洛琼玉笑容不达眼底,客气的道别,心里却是暗道终于要走了。 “好,婉瑜告辞,”程婉瑜温温柔柔的盈盈一拜,笑着和洛琼玉告辞。 “嗯,小桃红,快代我送送婉瑜,”洛琼玉看向一旁的丫鬟,眼神颇有深意。 “是,夫人,程小姐,请,”小桃红送程婉瑜去春韵院,看着她们收拾妥当,才带着雪霜和冰晶往外走去,直到把人送出山门,她才回来禀报, “夫人,人走了,奴婢看着她上的马车,” “嗯,”洛琼玉轻轻嗯了一声,挥挥手让人退下去,她才身体一松,软软的往椅背上一靠,轻声叹息, “陌儿,你到底在哪儿?怎么也不给娘亲稍个信来?” 被她念叨的宴陌川正在享受着夏日清凉。 桌面上摆着几碗冷饮,西瓜冰沙,绿豆冰沙,葡萄冰沙,这是今天凡妹妹做出来的新品。 云爷爷身体原因不能吃太多,结果都便宜他了,他和宁初凡一人一碗。一勺子一勺子挖着吃,好不惬意! “凡妹妹,睿弟和清弟什么时候休沐,这么热的天气应该让他们也尝尝这些冷饮,”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上次去学府看他,也没听他们说起。听二哥说,大哥自从考中秀才之后,陆先生布置给他的课业多了不少,大哥又不放松二哥,所以嘿嘿,他们正在悬梁刺股呢。”宁初凡心疼大哥二哥三秒,读书就是辛苦,没办法,哈哈哈! “陌川哥,你不用读书吗?” “我又不考科举,认认字就行了呗,” “也对,九溪州是江湖之地,讲究的是武道修为,那你给我讲讲九溪州的武林门派吧,我还挺好奇的,” “九溪州啊,表面上看起来如一潭池水宁静无波,其实这水底下也是云诡波谲,也是权利争斗不断。 就拿我华清门来说,自上次武林大会,我爹被当选武林盟主起,华清门旗下的产业时不时会遭到打压和攻击。 帮派之间时不时也会擦出火花,最后闹到我爹面前,我爹出面处理,然后就传出我爹处事不公的流言什么的,就很烦,” “这是有人不满你爹当武林盟主?既然糟心事那么多,那这武林盟主是非当不可吗?” “嗯,没错。九溪州山清水秀,人口众多堪比一个小国家,其武林世家和宗门帮派繁多,如果没有一个绝对的实权人物镇着,那这九溪州就不是山清水秀,而是充满杀戮的蛮荒之地了。 选举武林盟主这事是九溪州所有人都默认且必须执行的一件事,” “懂了,这就好比咱们大禹国,必须要有个皇帝坐镇是一个道理。陌川哥,那这武林大会几年选一次啊?都有些什么人竞选武林盟主,是谁都可以参加吗?” “每五年选一次,原则上来说是谁都有资格参加,只要符合条件。 因为在武林大会开始前三个月起,有意向竞选盟主之位的世家、门派、或者个人必须向武盟堂提交意向书。 然后武盟堂会派人重点考察意向书上提到的人,会从各个方面考察这个人的德行和武道修为,然后再一一筛选,最后挑选出三十到五十名合格的人选参加武林大会。 而这个时候,候选人才上擂台用拳头说话,谁能站到最后,谁就是武林盟主。” “哟哟!那这个制度还蛮好的吗?至少不是一家独大。那这选出来的盟主是不是和皇帝一样权力大,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那种?” “怎么可能?不是还有武盟堂吗?武盟堂也有话语权的,并不是盟主独裁。” 哟哟!原来不是就这样决定? 第233 章 财神爷又上门了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又到了月尾,袁暮琛赶着马车又给宁初凡送钱来了,这次,他还带来了京城的消息。 “袁公子,请进,”若谷打开大门,见袁暮琛从马车上跳下来,连忙迎了上去,把人给引进前厅。 “若谷,你家小姐可在家?”才从门口走到前厅就一头汗,袁暮琛特意走到冰盆旁边落坐。 “在的,袁公子请用茶去去热,小的马上去禀报小姐,”若谷端上一杯提前几个小时就泡好的冷萃茶,放在袁暮琛手边, “哎,好,你快去,”见若谷去请宁初凡,袁暮琛见茶水是冰的,端起喝了一大口,冰冰凉凉,身上的暑气顿消。 “啧啧,这边有股沁人心脾之感,肯定有是凡妹子的手笔,”咂吧两下嘴里,又端起茶杯仔细啜饮。 “哟哟,我的财神爷又来了啊!袁大哥,你可真准时,这会儿可日头正烈,你咋不下午再来?”宁初凡一见袁暮琛脸上就不自觉的泛起笑容, “我这不是想混一顿午食嘛?凡妹子今天午食吃什么?又是凉拌菜吗?我跟你这一个月那个凉拌菜酒楼卖的可好了,尤其是那个凉拌手撕鸡,大多数回头客必点的一道菜。” “那不是更好?回头客越多,酒楼就赚的越多。今天午食没什么特别,天气还是这么热,准备吃凉皮,” “凉皮?和凉面差不多吗?好像上次没有凉皮这道吃食啊?” “嗯,上次没做,今天午食正好可以尝尝,下个月酒楼上新继续以凉菜为主。” “行,我都可以预见袁记酒楼又将迎来小高峰,气死鸿运酒楼那般狗崽子。凡妹子你不知道,那祁震林也太不要脸了。袁记凉拌菜系列刚上新没几天,鸿运酒楼也竟然偷偷上凉菜。刚开始还真分走一部分客人,可没过三天,客人又回流了。” “这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对对对,凡妹子料事如神,就是这样,跟我们用同样的菜色,却没有灵魂拌料也是白搭。 来来来,这是账本,你先过过目,”袁暮琛递给宁初凡两本账册。一本是香皂的,一本是袁记酒楼的。 宁初凡相信袁暮琛的为人,也就粗粗翻阅一遍,大致看了一眼每天的净利润,一个月下来每天的净利润出入不大,在取一个平均值乘以三十天,也就大约知道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分成给她的数也就一目了然, “呐,给你,你不用每次都拿给我看,我相信你,” “诶,正因为你相信我,我更要拿给你过目了,行了,没错我就给你银子了,这次是三万六千七百两。还有,酱料用完了,下个月的酱料也该拿货了。凡妹子你那边库存够吗?” “当然够,工房那边已经堆放了三百坛,你再不拉走,小仓库怕是都要放不下了,” “那行,我都拉走,上一批两百七十坛用了两个多月,这三百坛估计也用不了几个月,尤其是京城那边的袁记,生意更是火爆,需要的酱料怕是要再多十坛,” “那行,你今天就拉走吗?” “我回去后就安排,可能半下午那会儿就能来拉。我还要运往全国,路上也要耽搁些时间,还是早点拉走,” “嗯,也好。明天工坊又可以继续开工,村里人种的原材料再过一个月也要收成了,到时候可以大量制作酱料,” “那敢情好,哦,对了,凡妹子,下个月卖冰块的分红才能到账,估计也不少呢。”袁暮琛又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接着道, “公事说完了,凡妹子,现在我再跟你说说私事。上个月你不是给了宋老国公药吗? 我快马加鞭给送去京城,我爹一拿到药就送去国公府了,并把你的话转述给宋国公听。 前儿个我收到我爹回信了,信上说宋国公用了你给的药后,腿疾的疼痛得到很大缓解。 涂抹三天后,竟然跟好腿无异,不过,听我爹的转述,宋国公知道只是治标不治本。 所以,他想要来大福村亲自找你看病。可是从京城到开阳路途遥远,加上现在天气又热,不是长途跋涉的好时机,所以宋国公准备入秋后再来开阳。” “入秋后?现在快到夏末,还有小半月就入秋了,从京城到开阳要多久?” “坐马车正常赶路,十五天左右就能到,” “那宋国公来开阳县至少得一个月后去了。没问题,我那药能用两个月,完全有时间慢慢来,来了后直接住我家都行,” “那行,我会写信回去告知我爹的,” “嗯,”宁初凡点点头,心里盘算着哪天再进山找点治疗寒症的好药材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哦,对了,袁大哥,那个祁震林还在找你要银子吗?” “没有,他哪儿敢啊!他现在恐怕躲在家里哭唧唧,再也不敢出门了,哪里还敢问我要银子。” “哦?这从何说起?”宁初凡一愣,想着那祁震林当初来找她时,那倨傲的模样可是很深刻,好难想象他龟缩在家不敢冒头是何模样? “哈哈哈,凡妹子,我跟你说,上次他明目张胆去我家要银子。我给他一顿忽悠,说是城中富户家的银子也被一夜之间盗空,问他是不是鸿运商行得罪人而不自知。那盗贼还在富户家墙壁上留书后会有期。 他当时就吓懵了,急急忙忙就走了。因为他当时不是从府城调来三十万两银子应急嘛,银子刚刚入库不久。 后来可能是去那富户家确认被盗后,就一直派人重重把守银库,”那天袁暮琛从大福村回去后,当天晚上他便又去搞事了。 他派人又挖通暗道,并在暗道的尽头被堵死的入口一侧,又挖了一个新了入口,这次入口是直接通往银库里侧的,所以他的人把银库里剩下的十六万两银子又给抬走了。并在墙壁上恶意留下多谢祁老板慷慨,后会有期的字样。 第二天,当祁震林再次得知银子被盗后,当场就气晕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急忙跑去银库查看,还没严查现场,就被墙壁上赤果果的挑衅给吓着了。 那一刻,他彻底崩了。 第234 章 村里的作物收成了 那句后会有期就像是一把利刃一般,时刻悬在他的头顶,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 他又惊又惧,他知道鸿运商行背地里做过很多伤天害理的事,这次显然是被人报复了。意识到这一点,一向精明能干的祁震林彻底绷不住了。 正所谓明剑易躲,暗箭难防,他惜命的很,一点不敢踏出家门半步。他住的主屋外,暗卫前后守了二三十余人。 宁初凡听完懵了又懵,好熟悉的桥段,难道是她上次去打劫的那家酒楼老板的家? 好像都对上了,是那家没错了。 宁初凡看着袁暮琛那得意的表情,暗自咋舌,这家伙还能想到如此计谋让敌人不战而退。 那祁震林现在怕是整天都在担心项上人头不保吧,难怪躲在屋里不敢出门。 “祁震林没向家族求救?以你对他的了解,他不应该这么怂吧?” “怎么没有?飞鸽传书都传了好几封去了,目前,京城那边还没有传消息给他,估计又是让他自己解决,就是不晓得祁震林会不会因此恨上京城大房。 可能是知道亏心事做多了,像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灵异事件,难免让心里有鬼的人感到恐慌。” “呵呵,说的太对了,心里有鬼就怕鬼敲门,银库里的银子莫名其妙不翼而飞,贼人的手段太过诡异,不害怕才怪了,怕是睡觉都不安稳,” “对对对,凡妹子,你说的太对了。” 两人又闲聊了半个时辰,桑枝进来请他们过去用午食,两人这才意犹未尽的向饭厅而去。 用罢午食后,袁暮琛这才心满意足的驾着马车回城了。 宁初凡交代芫华一会儿给袁暮琛发货后,她便和宴陌川一起陪着云破天去了葡萄架下休息,直到云破天午睡,两人才离开了西厢。 宁初凡回来到自己的阁楼,闪身进了空间里。 黑土地里的辣椒以及其他作物又要成熟了,她的摘下来装袋备用,然后工坊做酱料的时候偷偷掺入原材料中,反正都大差不差根本看不出来。因为她会时不时从码头带几麻袋回来,所以四位婶子和张长安根本就没察觉有何不同? 收完作物,她这才去书房里继续学习医术,尤其是专门找了腿疾寒症方面的书籍。 那邱九灵就是个优秀的外科医生,这方面的笔记倒是不少。 可宁初凡看着那些专业术语真是脑壳疼,字都认识,放在一起那就不晓得什么意思了。她费劲巴拉的才弄懂,下一个词却更加的拗口,真是冷的邪门,她学的很痛苦。 所以,在大致了解过后,想着够她装叉就行了,反正有灵泉水在。于是,她放下书籍,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干脆放空脑袋去滚大床,下次再来死嗑算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 很快时节来到秋天,漫山遍野里的色彩逐渐偏黄,田地里的稻谷也被稻穗压弯了腰,昭示着丰收年来了。确实今年风调雨顺的,村里人侍弄田地又细心,收成好是必然的。 气温渐渐降下来了,终于白天也没有那么热了。 李村长和村里人种的辣椒作物终于收成了。 这天,李村长一大早过来同宁初凡通通气。 “凡姐儿,地里辣椒啥的已经成熟,红辣椒不少呢,你看是今天采摘吗?还是再等几天,” “李爷爷,就今天吧,先摘第一茬,然后摘完了就送来我家后厨院来交货,我当场就给你们结算,”好在前几天宁初凡又换了不少铜板碎银,不然还不敢发工钱。 “芫华,你们两个去把秤和钱匣子拿过来。将离,你去工坊把那大簸箕给拿过来,好装辣椒作物,” “好的小姐,”兄弟俩快速去办事。 李村长得了准信儿,立马就招呼人去摘辣椒去了。 那些种辣椒作物的人家听了李村长的话,也赶紧行动起来。 一个时辰过去,李村长带着人朝着大宅而来,他们有的扛麻袋,有的挑箩筐,有的端着簸箕,有的背着背篓。 他们装辣椒的容器不尽相同,但他们脸上却是相同的表情,那就是兴奋,忐忑,担忧,希冀复杂至极, “凡姐儿,你看,第一茬的成熟的辣椒生姜大蒜这些都给你送来了。” “哎,好,都放这儿,你们快到廊下歇歇。芫华,快给李爷爷搬个凳子来坐,让他好好歇歇。李爷爷你还亲自去摘啊!” “那可不,我们老两口就指望着地里那点产出呢,那不得亲自上手啊。凡姐儿,这个辣椒生姜大蒜你准备收个什么价位?” 其实吧市面上没有辣椒卖,多少钱一斤收都是她说了算,不过,她让村里人种辣椒的初衷也是想帮他们一把,那这个价钱可以适当的高一点。 “李爷爷,红辣椒我收十二文一斤,生姜和大蒜都收八文一斤,李爷爷,你看可以不?” “啥?那简直太可以了,凡姐儿,”李村长大喜,家里那几亩地绝对能挣不少银子,关键是还可以收好几茬呢。 “是啊,还是凡姐儿厚道,”李铁柱黝黑的脸上笑意盈盈,他家的辣椒可是丰收了呢。 张奶奶一听宁初凡报出的价,心里也乐开了花,她无比庆幸当时坚持种辣椒了。 “好了,即使大家对价格都满意,那就开始吧,芫华,将离,你们快给叔伯婶子们过秤,” “好嘞,小姐,”兄弟俩摆开架势,准备好手里的称,记录的本子。 “李村长,要不你先来?”芫华问。 “那就从我先来,” 将离马上上手把一麻袋给挂在秤勾上,秤砣往后一点点移动。 “一百二十六斤,” “一百三十二斤,” “一百二十九斤,” “一百三十斤” “辣椒称完一共是五百一十七斤,十二文一斤,那就是六千二百零四文,现在称生姜,” 又经过一番搬搬抬抬,最后李村长家生姜收获了六百三十二斤,八文一斤,共计是五千零五十六文。 “李爷爷,你两种作物共计是十一两零二百六十文。来,李爷爷给你,你拿好了。”宁初凡从钱匣子里拿出一个银锭和散碎银子。 “凡姐儿,这……这些都是我的了?我那些产出挣了十一两多?”李村长惊呼一声,不可思议的捧着手里的银子,颤抖的手差点没拿稳,眼眶里泪水在打转。 第235 章 大恩不言谢 “没错,李爷爷,这第一茬就是十一两银子,都是您和罗奶奶辛苦赚的,您家地里后面还可以收好几茬呢,您就等着赚更多的银子吧!”宁初凡心里很清楚,大福村自从逃荒至此,村民们的生活异常艰难困苦,如今一次性能挣到好几年都攒不下的银子,激动些是在所难免的。 廊下休息的村民也跟着激动的站起来,望着宁初凡想要表达感谢,一时间却又感觉说什么都是显得语轻。 刚刚他们可是听到村长家的四麻袋辣椒、六麻袋生姜一共挣了十一两多银子,这还是第一茬收获呢。 这让他们也看到了摆脱困境的希望,往后的日子,他们终于不用再饿肚子了。 “凡姐儿,谢谢你,太感谢你了,你就是咱大福村的福星啊!李爷爷这心里啊!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你给大福村带来希望的曙光,让我们的生活有了奔头,不再是一眼望到头的灰暗,凡姐儿……”李爷爷喉咙哽咽,再也说不下去,混浊的眼眶里滑下一滴泪,满是沟壑的手又快速抹去,这是件高兴的事,怎么能哭呢? 随即,李村长扬起嘴角对宁初凡说道。 “凡姐儿,大恩不言谢,我定不会辜负你对大福村的一片心,我会带领村里人种好地的,有好的收成,早日让村里人过上好日子,” “李爷爷,咱们这是共赢,什么恩不恩的,你们能摆脱贫困过上好日子,那是你们的勤劳改变了你们的命运,不用把我夸的那么好。那李爷爷,您先歇着,我们给下一位称重?” “好好好,看我高兴的都忘乎所以了,铁柱,你来,”李村长让到一旁休息。 “哎,好嘞,到我了吧,”李铁柱已经笑的合不拢嘴,因为他家的产出比村长家的更多,那就意味着他家能赚到比村长家更多的银子。 “铁柱叔,麻烦你把麻袋挂称上,”芫华指挥着他把麻袋拖过来。 “哎,好嘞,”李铁柱力气大,抱着麻袋往上一抬,一手抓着麻袋口往挂钩上一挂,麻袋就挂在秤上了。 接下来一阵忙碌过后,李铁柱家一共是十三两八钱到账。李铁柱高兴的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 还了当初买种苗时借的二两银子后,他还剩十一两多,后面还有好几茬收成呢,不愁挣不到钱。 哈哈,照这样下去年底他家也能盖座青砖瓦房了,就挨着大闺女家隔壁买块宅基地好了。 嗯,一会儿就去找村长买地去。 张奶奶家八两二钱到账, 周林家十二两三钱到账。 陈家旺家十三两六钱到账。 李二柱家十四两五钱到账。 ……… 很快,十五家人的作物都过完秤拿完钱,他们就是捧着银子笑得合不拢嘴。他们这会儿心里想的和李铁柱是一样的,那都是想着盖房子,搬家,尤其是要挨着宁家大宅不远处盖。 凡姐儿是福星,他们得挨近点好跟着沾沾福气。 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欢欣的笑容,宁初凡也感到特别满足。这些勤劳又热心的村民,自从他们兄妹几个来到大福村起,对他们兄妹帮助良多,现在能让他们挣到钱,她也非常开心。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看到他们脸上发自肺腑的喜悦,她想她的做法是对的。 “多谢凡姐儿了,那我们就先好告辞了,回头还得去地里除除草去,就不耽搁了,”村民们向宁初凡道谢后,便提着空的背篓麻袋箩筐往外走去。 “哎,好,那叔伯婶子们慢走哈!”宁初凡笑着和人招呼后,便吩咐芫华将离杨叔他们把辣椒作物都给送去工坊。 村里人种辣椒的人家挣到一笔不菲的银钱的消息在村里传开了。 一下子,宁静的村庄沸腾了。 那些当初舍不得下本钱买种苗的人家,别提有多悔恨了。 越想越眼红,越想越不甘心,其中竟然集结的一群人跑到李村长家讨要说法。 带头闹的最凶的便是宋大妹,而她的好搭档王秀红却是没来。王秀红自从被宁初凡恐吓过后,回到家被李二愣一顿胖揍,警告她不准再惹是生非,不然就要休了她。 王秀红老实了,不敢再闹幺蛾子,缩在家里安分守己至今,而她的重心也放在了给李念弟找婆家上来。 只是目前李念弟的婚事还没有着落,皆是对男方出的彩礼钱不甚满意,几两银子还不够给金宝娶媳妇的。 正心烦呢,就听到村里近一半的人家都赚到了大钱,她那颗不甘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原本大家都穷的好好的,你家凭什么赚钱,凭什么过好日子?越想王秀红越是咬牙切齿。最后把这一切都怪到李村长身上,她对李二愣说, “他爹,你说村长这事干的地道吗?都是千里迢迢逃荒来的李家人,村长他是李家的族长啊,他怎么能撇掉族人自个过好日子呢?” “呵,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村长当时不是喊咱们种了吗?是你自己不种的,现在怪他,你怪得着吗?”李二愣蹲在门槛边,愁眉苦脸的抽着烟,他心里也老后悔了。 “可……可村长当时也没说会挣那么多钱啊?是村长没说清楚那就是他的错。不行,我得找村长要说法,他不能这么对李家人?”说着王秀红一甩手里的针线,嚯的起身就往外走。 “回来,你个臭婆娘,就你那张臭嘴,你去只会坏事,我去,”李二愣心里也想明白一些事。 他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的活下去了,他和周木都活成了大福村的笑话。 如果有一天,大福村全村人都在凡姐儿的帮扶下过上好日子,就他家还在泥潭里挣扎。 那他就真的无颜面对死去的爹娘,是爹娘在逃荒路上把仅剩的粮食留给他们一家,让他一家活着走到了大福村。 李二愣勒令王秀红待在家里不准出门,然后自个出门往李村长家去了。 半路上遇到和他同样目的的村民一起往村长家走去。 第236 章 你还记得你是李家村人不? 村长家里,李守富正在和罗奶奶数钱。 “老头子,没想到咱们两把老骨头还能挣到这么多钱,真好,再也不愁孙子读书的钱不够了。真是多亏了凡姐儿啊!是她给咱们带来的福气,让咱们的日子也有了盼头。”罗奶奶摩挲着十一两银子,心里别提有多熨帖了,手里有钱,这心里才不慌啊! “谁说不是呢!老婆子,一会儿你去买两斤肉,晚食咱们一家好好庆祝庆祝。哦,对了,一会儿去城里别忘了买些糖果点心给私塾里的孙子们送去,也让他们甜甜嘴,顺便看看他们还习不习惯。” “那行,这会儿还早,我现在就去,”罗奶奶想起在私塾里寄宿的两个孙子,好长时间没见了,是该去瞧瞧了。 “老婆子,秀英的亲事,你可得上点心,她也老大不小的了,” “放心吧,我记着呢,有空我就上花媒婆那儿问问。” 只是,罗奶奶还不知道,她还没去寻花媒婆,没几天那花媒婆就自个找上门来了。 罗奶奶带着两岁的小孙女琴琴出了门。 李村长扛着锄头,也准备入莽山坪,结果在大门口被村民给堵上了。 “村长,听说你们种的那辣椒挣了不少钱是真的吗?村长,你这样也太不厚道了吧,你可是咱大福村的村长,你这事做的不公平啊,有好事都不带上咱们,”神情激愤宋大妹朝着李村长发问。 “就是,村长,你们挣钱了也不带上咱们,咱们好歹也是一个姓啊。 一笔写不出一个李字,村长,你真忍心看着咱们李家人日子过得艰难困苦?”钱婆子神情悲伤的控诉道,仿佛村长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一般。 “是啊是啊,村长,你还记得你是李家村人不?你这样只顾自己闷声发大财,却把我们给撇一边,村长,你可是李家族长啊!”李大壮愤懑不甘,都是一个村的,凭什么你们赚钱都不带上他们? “就是就是,村长,你可不能撇下我们自个发大财啊!”李洪站在人群里,也跟着起哄,他丝毫想不起来当初是他嫌弃种苗贵不愿意出钱,自个放弃这件事。 李二愣站在人群后,看着村长并没有说话,他旁边的周木用手肘捅咕了他一下, “哎,二愣,你怎么想的?”有宋大妹在前面冲锋陷阵,周木乐的清闲。 “能怎么想?看村长怎么说,想要挣钱,那咱们只能听村长的,”李二愣是那天被宁初凡的眼神杀给吓着了,宁初凡的一番警告,让他更加害怕。 他算着婆娘肯定没干好事,惹了不该惹的人,他是真的害怕被人报复,担惊受怕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一切如常。他才真正放下心来,同时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浑下去了,他想把日子过好。 “听村长的有什么用?那凡丫头不让咱们进工坊,怎么能挣到钱?”说起这个,周木就恨得牙痒痒,眼看二弟的日子越过越好,他既眼馋又心焦。婆娘从张芙蓉那儿再也要不到东西了,更烦。 “村长不是因为辣椒赚到钱的吗?跟进工坊有什么关系?” “种辣椒还不得在地里刨食?哪有进工坊吃香,太阳晒不着,雨淋不着,不比地里刨食舒服?” “……你说的都对,可咱不是没那本事嘛!进不去,”李二愣无奈道,曾经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现在,他却不这么想了,进工坊,凡姐儿其实是给了村里每个人同等的机会,只是之前他太浑抓不住那机会。 现在他只期望,能跟着村长一起种辣椒,期望收成时凡姐儿能不计前嫌的也收他家的辣椒。 “嗐,我说这凡姐儿也太小气了,老二家的小子都能去,凭什么不要我家的,我家两个小子不也挺能干的,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李二愣看着前方单手叉腰,唾沫星子乱飞,指着村长咄咄逼人的宋大妹闭口不言。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家里有这么一个“战斗狂人”,想过安生日子都难,谁敢要? 不行,自家婆娘一定要约束好,不能让她再跟宋大妹搅和到一起了。 家里就念弟一个姑娘了,不能草率的嫁出去,多给家里干两年活儿再说。 “都给我住嘴,”李村长大喝一声,黝黑的脸上涨红一片,显然是气的不轻。他挺直脊背,目光严厉的朝着人群一一望过去。随即冷声喝骂道, “怎么?这才刚刚开始你们就受不了了?就这么眼红?刚刚钱婆子说一笔写不出一个李字来, 这句话我认同,李家族人确实应该团结,应该帮扶,呵呵,”李村长一声冷笑, “可不是有那不要脸的人家愣是帮不动,我有什么办法?当初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你们跟着一起种,你们谁听了?谁听了?”李村长声嘶力竭的大吼一声,他是真的气着了。这帮人真是不要脸的可以,把他给逼到这个份儿上。 “我自问我这个村长对村里人已经仁至义尽了,做什么都想着你们。可你们是怎么做的?一个个前怕虎后怕狼,个个好吃懒做,啥都不想付出就想不劳而获,你们觉得可能吗? 你们现在来我这闹,闹什么?闹着让我老两口把辛苦挣的钱分给你们?你们要不要点批脸,” “村长,我可没说要你分钱给大家,”李洪见村长是真的生气了,底气不足的顶了一句。 “那你闹这一场是什么意思?说,你是什么意思?现在都给我说个清楚明白,说不明白就给我滚出大福村。” “嘶,”众人见村长动真格的了,再也不敢呛声,纷纷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不说了?你们不是很能说的吗?”半晌,李村长平复好情绪,他知道发再大火,对这些不要脸的人也是不痛不痒,反而自己气大伤身就不划算了,他还要留着力气种地呢! “都滚吧,当初你们既然做出了选择,那现在是穷是苦就都乖乖受着,”说着,便扛着锄头离开。 “村长,你……你不能走啊!”脸皮发烫的钱婆子弱弱的喊了一声。 李村长充耳不闻,径直往前走去,众人面面相觑,知道挣钱这事没戏了,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头耷脑,垂头丧气的各自回去了。 李二愣见人都走了,他看着李村长的背影若有所思。随即匆匆跑回家拿着锄头追着村长也去了莽山坪。 第237 章 李二愣的改变 “村长叔,村长叔,你等等我,”李二愣终于在莽山坪的地头追上了李村长。 “二愣?你还有什么没说完的,值得你追到这儿来?”李村长一见是李二愣那个浑人,脸色更加不好了,别以为他没看见李二愣刚刚就站在人群后。 “误会,误会,村长叔,我可没有找你麻烦的想法。”李二愣脸色微变,随即正色的急忙否认,可不能让村长误会他。 李村长见这浑人难得这么认真,不可置信的目光在李二愣身上来回扫视。 “那你什么意思?说清楚,要是你也跟那李洪一般,尽说胡话,你也给我滚出大福村。” “哎哎,那哪能啊?村长叔,你听我说,我已经意识到以前的自己有多荒唐,把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我也想明白了一些事,要想过好日子,就得付出劳动,我不想再浑浑噩噩过下去了,我想把日子过好。 所以,我来找村长问问,你能不能帮我跟凡姐儿问问,我家也想跟着种种辣椒生姜啥的,也想跟着挣些银钱好过年,” “你认真的?”李村长稀奇的看着李二愣,扛着的锄头都放下来,狐疑的再次在他身上打转,尤其是盯着他那双眼睛,这小子当真迷途知返了? “千真万确,村长叔,我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混账了,我想把日子过好,我想送金宝去读书,然后也盖座青砖瓦房,将来好给金宝娶媳妇,”李二愣神情认真的看着李村长,态度非常诚恳。 “你确定你能吃得了苦?下地干活可累人的很,”李村长还是担心这浑人做事三分钟热度,想一出是一出,免得糟蹋辣椒苗。 “村长叔,我发誓,我要是做不到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 “哎哎哎,好好说话,说那些做甚?”李村长吓一跳,干嘛说那么重的誓言,虽说他不怎么信誓言不誓言的,可忌讳还是有的。 “村长叔,做农活哪有不累的,这点我知道,我也是庄稼汉出身,以前……以前那是日子没什么盼头,所以……可今后不会了, 我洗心革面,努力开荒,对了,我准备再卖三亩荒地,一并开垦出来后,都种上辣椒,生姜,大蒜,村长叔,你可得帮帮我,” “既然你小子已经下定决定,那我就帮你去问问,你要开多少荒地,就把地给开垦出来备着,回头凡姐儿要给多少种苗,心里也好有个数, 说到这个荒地,如今咱们大福村是占了大便宜,荒地一两银子一亩,而且还是先买荒地,四年后才给钱。 要知道,这荒地一旦开始交赋税,那就只能先给钱才能买了,价钱很可能也是如今的好几倍,到那个时候再想买荒地可就没有这么大便宜给你占了。 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但凡有脑子的都会多多开荒囤地,三四年时间还挣不来买荒地的那点钱?也就你家……唉!不说了,你如今能想通也是好的,希望你能抓住机会,”李村长语重心长的说道,二愣如果能踏踏实实干活,努力上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哎,叔,我知道,我一定抓住这个机会。那我再买三亩,不,我再买十亩地先种着,”李二愣听了李村长一席话,顿时醍醐灌顶,他感觉现在的自己浑身充满斗志,美好红火的日子已经在向他招手。 “那你可得抓紧选地,因为想要再买荒地的可不止你一家,今天挣到钱的人家都表示还要买荒地。” “那我现在就去选,走走走,叔,我从今天,不,从现在起就开始好好开荒。” “……行,还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你那个多嘴的婆娘可一定要管好,我可是看见她不止一次得罪凡姐儿。要知道,你种出来的作物还得卖给凡姐儿,把人得罪死了,你卖给谁去?” “是,叔你放心,我已经狠狠教训过她一顿了,她再也不敢放肆的,以后我会约束好她的,” “嗯,那就好,浪子回头金不换,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二愣,叔看好你,晚点我就去给你问问凡姐儿,” “好,多谢叔,也帮我多谢凡姐儿,后面种苗需要多少银子你给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行,”李村长知道二愣是真的改过自新了,郁闷狂怒的心情好了不少。 李二愣果真选了十亩荒地,就在他家玉米地的不远处,圈好地后,他便开始一锄头一锄头开挖了。 一个下午,李村长在自家地里除草,时不时望上一眼,见他是真认真在开荒,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放下来了。 当天傍晚,李村长来大宅见宁初凡,并把李二愣的想要种苗的意思说了一遍。 “凡姐儿,我看他是真的想好好过日子了,这才帮着他问问,如果可以,凡姐儿能不能帮帮他?” “他要想种,自然可以,现在我可帮着育苗,回头你问他要多少,我好心里有个数。其实这一季完了后,明年春你们自己可以育苗的。 这次因为季节的原因,我就用秘方先帮着育苗了, 等下一季,你们可以留种自己育苗,这个育苗不难,都是种田的老把式,应该不用我教吧?” “不用不用,这个都懂,那我就代二愣向凡姐儿你道谢了,回头我就去问他要多少种苗,那我就先回去了,凡姐儿你忙,”李村长告辞离去。 宁初凡想着这次村里人尝到甜头,肯定不止李二愣一家需要种苗,她的多育点苗出来。 于是,当天晚上,她就在黑土地上忙活开了,直到全部播种下去,“灵泉肥料水”一浇,搞定。 而李二愣这边也没有让李村长失望,第二天他就看到李二愣一家四口都出动了。王秀红还想把其他三个女儿女婿都叫回来,帮着一起开荒。 结果被李二愣一顿臭骂,并让她以后别有事没事就把女儿叫回娘家,也不准她去女婿家打秋风,他丢不起那人。 王秀红只得作罢,她现在怕极了李二愣休了她。从李二愣那冷厉的眼神中,她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第238 章 忽悠二毛再次送信 除了一家四口,李二愣还牵了一头牛,他准备用牛来开荒。 这主意特好,有牛帮着耕地开荒,总比他们一锄头一锄头挖要强很多。 听说牛还是从宁家村女婿家借来的,李二愣亲自带着礼物上门借的。 村里人对于李二愣大张旗鼓的买下十亩荒地,准备开荒也种辣椒这事,他们表示嗤之以鼻。以他们对李二愣的了解,绝对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们就等着看好戏。 然后也有的人家从中嗅到了某种信号,趁着天擦黑去了李村长家,他们的目的自然是同李二愣一样。 “你就看着吧,李二愣他干不了几天就得喊腰酸背痛,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开荒?我呸!”晚上,周木蜷着身子侧躺在凉席上,一边抽着烟,一边不屑的骂道。同时心里又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让他很是愤怒。 “他爹,要不……要不咱们也再去买两亩荒地种种?就种那个辣椒?”宋大妹试探的询问道。最近秀红都不怎么找她来唠嗑闲聊八卦了,她去找她,她又总是忙这忙那,弄的她怪没意思的。 “要种你种,别找我,”周木“啪嗒啪嗒”狠狠的抽了一口,谁知,却因为抽的太急,被烟给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一连串激烈的咳嗽声传来,周木差点把肺给咳出来。 “他爹,你没事吧?”宋大妹赶紧过来帮着周木一起顺气,好半天,他才气顺了下来。 “呼,咳死老子了,” 而东厢房里听到咳嗽声的大儿子周老大和媳妇充耳不闻,也没见他们出来关心一下。西厢房的周老二则躺在床上蒙头大睡,一点没发现他爹刚刚差点咳死。 村里发生的事宁初凡有所耳闻,这也是他乐见其成的,大福村贫富差距不要太大,日子才能真的蒸蒸日上。 就连李二愣和王秀红这种人都晓得努力开荒种地了,那些本就勤劳但胆小的人就更能下定决心改变。 她期待看到大福村变成一个真正的福地,变成一个人人向往的繁荣的村庄。 因为心里记挂着进深山采药,这天,宁初凡一早用过早食后,她便背着背篓上山了。 宴陌川表示他也要跟着去,但被宁初凡以照看外祖父为由拒绝了。她想在山里待两天,多找点药材。 上次进深山采的人参灵芝除了做养荣丸的,其余的都被她种在空间里,如今长势极好,年份又高,她都舍不得拿来药用。 期待这次能在深山里能找到更好的药材。 宴陌川看着宁初凡渐渐消失的背影,长身鹤立的身形显得几分落寞。此刻,他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要两天见不到凡妹妹,他会担心的。 “陌川少爷,老爷子让你过去陪他下棋,”常胜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唤道。 “……哎,来了,”好吧,既然是凡妹妹交代的,那他就去陪云爷爷好了。 在西厢葡萄架下,宴陌川陪着云破天下棋,一边下棋,云破天还不忘教导宴陌川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男人,合格的未婚夫,合格的丈夫。 没错,云破天自从知道他阻止不了宴陌川和宁初凡要在一起的决心后,他生了两天的闷气。后来想通了,便开始教导宴陌川如何做好一个三从四得的好夫婿。 说什么妻子出门要跟从,妻子命令要服从,妻子说错了要盲从。妻子梳妆打扮要等得,妻子生辰要记得,妻子打骂要忍得,妻子花钱要舍得?。 云破天说这是他年轻时候和颜雯珺相处时悟得的经验,让宴陌川牢牢记在心里。 云破天这是立志要把宴陌川打造成为宁初凡的专属好夫婿。 宴陌川乖崽似的频频点头,表示他定牢记在心,并付之行动。 下完棋,用过午食,宴陌川又陪着云破天消食,午睡,然后他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把宁初凡交代的事贯彻到底。 下午,宴陌川午睡起来后,想着好久没给爹娘写封平安信了,他提笔给爹娘写了封信,信上依旧没有写详细地址。 随后拿着信便去了后院马厩房去找三小只了。 前几天三小只出去浪了一段时间后,又归巢了。 “二毛三毛四毛,吃午食了没有?看,小哥哥给你带什么吃的来了?”宴陌川手里端着从常胜那儿拿来的一盆新鲜肉。 三小只正并排蹲在栏杆上闭目养神,听见宴陌川的声音,眼皮子一掀,眼神凌厉的盯着走近的宴陌川,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新鲜好吃的鸡肉,鸭肉,牛肉,不吃吗?” 好家伙又来抓壮丁了,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肚子有货,不吃不吃,三小只又缓缓闭上眼。 “哎,二毛三毛四毛,你们这是嫌弃我了吗?亏我平时对你们那么好。凡妹妹不准你们到处乱跑,都是我给你们说尽好话,凡妹妹才同意你们出去撒欢儿的。你们可不能忘恩负义啊?”宴陌川伸手给三小只顺毛,嘴里却是控诉它们的不是。 他这话音刚落,三小只猛的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宴陌川,那诧异中又带着点不可置信的眼神好像在说。 你没撒谎,你没骗人?主人不让我们出门?这是真的吗? “你们不信?凡妹妹可是和我一边的,我当然不会骗人,不信下次你们自己问她?” 你个老六,我们怎么问主人? “所以,二毛,你再帮我送一封信回家好吗?就是你去过的海的那边,好不好,等你回来,我就跟凡妹妹说给你们放几天假好不?” 二毛定定的看着宴陌川,眼神犀利。 “真的,你们什么时候见我骗过你们。” 宴陌川轻轻揉着二毛宽阔的脊背,厚实的羽毛,一下一下给它揉着,顺着。 二毛眯着眼享受了好半晌,在宴陌川第七次问好不好的时候,它终于是点了点头,伸出了右脚。 哎嘛!凡妹妹不在家,可真是不好忽悠。宴陌川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泪,赶紧把小竹筒绑在二毛的右脚上。 “去吧,二毛,我等你好消息。” 二毛扑腾了两下翅膀,“嗖”的一下冲向高空,展开的双翼用力一扇,犹如离弦之箭冲向云霄,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第239 章 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和和美美才是最好的 宴陌川看着二毛消失在眼前,心里默念,希望老爹能给他递来好消息,上次他被刺杀的事应该也有眉目了吧。 哎,凡妹妹也不带我进深山,好想她。 所以宴陌川这两天一有空就会来莽山脚下的进山路口等着。 他希望凡妹妹下山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可是凡妹妹说好两天就回来的,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怎么还不见她的身影出现,宴陌川站在松柏树下望眼欲穿。 “好小子,我说怎么一吃晚食就不见你踪影,常胜说你来了这儿,果然没说错,你小子站在这儿做甚?”云破天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在背后响起。 “啊?云爷爷,你怎么过来了?我再等凡妹妹,” “我出门消消食,乖孙可能遇到好药材,说不定多耽搁两天,你等在这儿有什么用,这山里她可比你熟,” “可……好吧,那云爷爷我扶您回去吧,”宴陌川神情萎靡,好吧,看来今天凡妹妹是不会下山了,他还是明天再来吧, “嗯,你小子别这副死样子,乖孙做什么事心里有数,你别磨磨唧唧,黏黏糊糊的,看着眼疼,你的修为提升了没有?可不能糟蹋乖孙的那些好东西,” “嗯,我已经触摸到武宗圆满的门槛了,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突破至武圣。” “这武之一道,修为越是到后面,越是很难寸进。这个时候除了把自身武技练至炉火纯青,阅历也很重要。要想突破靠得最多的便是心境的感悟,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必须要亲身去经历,去体会,去渗透才能有所突破。 而武圣境又是武之一道的一个巨大鸿沟,想要突破,除了自身的硬本事和上面所说的,还要有一定的机缘。 想当初我摸到武圣境的门槛足足五年之久才参透那层奥妙,最后是在和人战斗中,濒临死亡之际突然悟了,才一举突破,这才反杀了对方。我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很惊险,也很幸运。陌儿啊,你如今年纪尚小,不要急于求成,先把基础练夯实了,才寻求突破。” “谢谢云爷爷教导,我记住了,”宴陌川扶着云破天缓缓朝着大宅走去,一路上晚风送爽,清爽怡人,耳旁听着云爷爷一句句谆谆教诲,此刻他的内心无比宁静。 翌日。 秋高气爽,又是一天好光景。沙坪坝稻田里的稻谷已经陆续有人在收割了。 村长家,罗氏满脸笑容的把花媒婆给送出了大门。 “她大娘,你们一家可一定要好好商量商量,这男方家绝对是个好人家,你让秀英也好好考虑考虑,如果秀英也同意我就带人过来相看。” “哎,好说,如果男方真如你说的那般好,我们定会考虑的,她花姨,是好是歹你听我信儿,那你慢走,” “哎,好嘞,等你好消息,”花媒婆笑呵呵的一扭屁股,坐上驴车,“哒哒哒”的走了。 罗氏这才收回笑容,转身去到女儿的房间, “秀英,你刚刚可都听清楚了?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跟娘说说,” “我哪儿知道,”李秀英坐在床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能不知道呢?这花媒婆说的男方丧偶无子女,父母健在,家中除了嫁出去的妹子,就他一个儿子,年纪也才二十二岁,你们两个年纪也合适,我看行,” “可他丧偶,”李秀英心里还是有些膈应,她要是嫁过去那就是填房。 “丧偶怎么了?听说是病故的,在娘家时身子就不好,成亲后又拖了几年,无药可医这才故去的。 这和男方又没有直接关系,男方能在明知女子有病的前提下任然娶过门,说明男方有情有义,父母也是个开明的,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罗氏看着女儿年底就要满十九岁了,真的耽搁不起了。 “可我嫁过去就是填房,平白矮了一截,”李秀英听她娘的分析后,虽说条件还行,可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 “填房怎么了?咱又不是那高官大户人家,讲究个前来后到嫡庶之分。 咱就是乡下的泥腿子,哪有那么多讲究?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和和美美才是最好的。 你想啊,嫁过去之后,你就能当家做主,没有妯娌之间的磕绊。只要你孝顺公婆,敬爱丈夫,教养子女,你这一辈子都不用为那些糟心事操心,难道不好吗?” “可……可要是那男人不喜欢我,打我怎么办?” “你这妮子,难道你没听见是男方先看上你,这才主动让花媒婆上门探探口风的,” “我……我没听到,”李秀英脸颊一红,顿时羞赧不已,真有人看上她了?她长的又不漂亮,是真看上她了吗? “呵呵,我闺女盘靓条顺,有人喜欢不正常吗? 也不知道那天你有没有留意过,听花媒婆说就是周大丫成亲那天男方看上你的,当时他就在接亲的队伍中。 我想应该就是杨家那些准备抬嫁妆的人当中,我记得当时吃席的时候,杨家接亲那桌就在你坐那桌的隔壁,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看上你的。” 这么一说,李秀英还真想起有这么个事,当时那群汉子是坐在她们左手边,正对着她坐的那个位置。 不过可惜当时因为天气太热,她只顾着赶紧吃完好回家歇凉,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人会看上她。 “行了,娘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让你好好考虑考虑,当然娘也不是非逼着你接受不可。 我会跟你爹商量下,让他找人打听打听男方的为人和家庭情况,等你爹有消息后,咱再考虑相看也不迟。” “嗯,”李秀英这才点点头同意,如果男方各方面都过得去,那她答应嫁过去也不是不行。 于是,晚食过后,堂屋里,罗氏和家人说起这事。 李大明和李大志,还有刘小翠和朱红叶纷纷表示可行。 李村长沉默半晌,抬眸见闺女似乎并不排斥这事,他心里有数了。 “那行,我尽快找人打听打听男方是个什么人品,是那杨家村的吧?” “嗯,和周大丫夫家是一个村的,姓何。” “好,等我消息。” 第240 章 五毛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如血般的晚霞,仿佛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火红之色。这绚烂而壮观的景象让人不禁为之惊叹,但对于宴陌川来说,这样的美景却无法掩盖他内心深处的忧虑和思念。 今天已经到了第四天的傍晚了,宴陌川又静静地伫立在松柏树下,宛如一座坚定的望妻石。 他默默地凝视着下山的山道,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期待与渴望。风吹过树梢,带来丝丝凉意,吹乱了他的发丝,但他似乎浑然不觉。 而被宴陌川心心念念的宁初凡此刻也正在往家赶,她这次进深山没有像上次那般遇见黑衣杀手,一路畅通。 白天打打猎,再寻找或珍稀或常见的药材,晚上就待在空间里做做美食,做做美容,享受享受生活。 比如好久没吃的自热火锅,海鲜大餐,日子过得惬意十足。 一连几天过去,宁初凡收获颇丰。除了找到她这次进山要找的药材,还又寻得两株百年人参,百年何首乌。她还宰了一头林麝,得到十几克麝香,这玩意儿难得,到时候卖去惠安堂,还不得把唐大夫高兴坏了。 这次她又猎了两头野山羊,野牛,上次的五头还没吃完,但是,谁让她碰见了呢,自然是笑纳了。 她最开心的是竟然猎到一头黑熊,她对熊掌垂涎已久,奈何前几次进深山都没有遇到黑熊,这次总算被她逮到了。 她决定了,等大哥二哥休沐回家的时候,她再把熊掌拿出来给大家吃。这么难得的顶级食材,不能少了大哥二哥的份不是? 天时已近半下午,为了不让外祖父担心,宁初凡决定打道回府。 宁初凡一路在树冠上飞驰,云踪幻影已经被她运用到极致,很快便离开了深山的范围, 就在她一心赶路的途中,突然,前方一声狼啸让她刹住了脚步。 她猛然间停留在一棵大树的树冠之上,仔细听,好像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山坳里。 狼群?这里已经是莽山岭了,再往前过去就是莽山三道峰,怎么会有狼群? 不行,这里距离莽山坪也就几十里,如果这里有狼群活动的话,难免它们不会去大福村扰民?她得把狼群赶走。 “嗷呜……” 又是一阵狼嚎,不过这声音听着怎么好像很悲伤似的? 宁初凡快速飞身而去,须臾,空气中一阵血腥味儿传来,紧接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地的狼藉和十一头狼尸。 其中三四头狼尸已经被咬的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而在另一边,两头狼尸边上躺着一头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银灰色的狼,刚刚那声狼啸就是它发出的。宁初凡估摸着这狼崽应该有三四个月大小,躺在父母的尸体身边呜呜咽咽。 “哟,是头灰太狼啊?” 灰狼听到有人靠近,它努力抬头望来,见是人类,它立刻目露凶光,警惕的盯着宁初凡,喉咙里发出警告声。 可它的身子却是没挪动半分,身上一道道伤口血肉翻飞,宁初凡猜测估计是腿断了。 宁初凡四处看了看打斗的痕迹,大致猜到可能是两方阵营火拼,最后双方两败俱亡,就剩这只半大狼崽还留着一口气了。 宁初凡靠近狼崽,狼崽努力撑起上半身,低吼出声,警告她不要靠近。 “灰太狼你叫什么叫,上天有好生之德,本仙女有好善之心,好心想救你一命,你别不知好歹,”宁初凡轻轻扇了狼崽子一巴掌,狼崽子冷不防挨了一巴掌,头被打歪到一边,它立即呲着牙,凶狠的就要朝着宁初凡的手臂咬来。 宁初凡眼疾手快的一把捏住它的狼嘴,任它如何挣扎,如何四蹄乱蹬也无济于事。 “哟,原来腿没断,那就好,安静,给我安静点,”宁初凡把它按在地上,使其动弹不得,只能瞪着一双凶恶的狼眼望着她,那模样似乎要吃人。 “哼,还治不了你,” 见它终于不再挣扎了,宁初凡素手一挥,一碗灵泉水出现在手里,她把碗放到狼嘴边。 “我放手了,可不许再咬我啊?不然我削你,知不知道?” 原本还想挣扎的狼崽子倏地一怔,鼻子微微耸动,它好像闻到了什么香甜又美味的气息。一双狼眼滴溜溜一转,望向面前的碗,那气息就是这碗里散发出来的。 宁初凡见它被灵泉水吸引注意力,知道它也逃不过真香定律,连忙放开它, “呐,快喝吧,我给你看看伤口。” 狼崽子已经不想理会这人类要干嘛,他这会儿只顾着把头扎进碗里,甜滋滋的喝起水来。 宁初凡拿出药箱,把它身上那血肉翻飞的口子给缝合起来。期间狼崽子扭头望着这个人类好像是在给它治伤,可是,真它娘疼啊! “嗷,嗷……” “别动,忍忍就过去了,再喝点水就不疼了,来,给你再倒点儿,”宁初凡一把按住它扭动的身体,然后又给它倒了一碗灵泉水。狼崽子呜咽两声,似是听懂了一般,强忍着疼痛,继续喝水,只是那一抖一抖的身子表示它很坚强。 很快,六道较深的伤口已经缝合好,空间里有草药,嚼吧嚼吧,再掺点灵泉水,就给它糊在伤口上,然后用绷带给它缠了好几圈绑定。 似乎是灵泉水发挥了作用,狼崽子身上不疼了,脑子也清明了。喝完水,它竟然用狼头蹭着宁初凡的脚脖子,亲昵的很。 “不朝我呲牙了?看你,还是知道好歹嘛!这么聪明,难道是狼王的崽?”看着被她缠的想木乃伊似的狼崽子,那滑稽的模样让她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灰太狼,你要不跟我走吧?以后你就给我看家护院,我管你吃香的喝辣的,怎样?走不走?” 狼崽子盯着碗,接着又凝眸望着她呜呜几声,这回声音里没有悲伤,有的只剩兴奋。 “哟,灰太狼,你这是同意跟着走了?嗯,明智的选择。 嗯?不行,不能叫灰太狼,以后你就叫五毛吧!加入了我家就要齐齐整整。” 狼崽子一听,倏地瞪大眼“嗷呜”一声望着她。 “怎么?不喜欢五毛?”宁初凡立刻凶巴巴的瞪着它,指着它的鼻子道, “反对无效,就叫五毛。” “嗷呜”一声,狼崽子双手捂头埋在地上不理会这个霸道的主人。 第241章 来自心机狼的警告 宁初凡抬头望天,眼见太阳已经下山,山里的天色渐暗,不能再耽搁了。 “走吧五毛,跟我回家,现在应该能走了吧?” “呜呜,” 五毛望着宁初凡,然后回头走到两具狼尸面前,盯着地上的狼尸,眼中闪烁着哀伤和痛苦, “嗷呜嗷呜,” 五毛发出了一阵低沉而又悠长的呜咽声,仿佛在向主人诉说着内心深处的悲痛。 “嗷呜……嗷呜……” 五毛继续低声鸣叫着,如泣如诉,仿佛充满了凄凉与哀伤。这哭声回荡在空气中,久久不散,让宁初凡不禁为之动容。 “五毛,别伤心了,狼死不能复生,你父母肯定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的对吧?所以,你要好好的活着,连你父母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来,我帮你把父母入土为安吧!”宁初凡摸着五毛的头,无声的安慰着它。 然后走到一旁,选了个向阳的地方,拿出兵工铲开始挖坑。不一会儿,一个一点五米见方的深坑挖好了。 宁初凡把两具狼尸给放到坑里,推土,掩埋。全程五毛都一直跟在宁初凡身边,默默的注视着父母的尸体被掩埋,直到一个小土包出现。 “好了,走吧,以后再带你来看你父母,”宁初凡背上背篓,摸摸了摸五毛的头,转身朝着莽山坪而去。 “嗷呜嗷呜,”五毛一步三回头,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悲伤与不舍。直到宁初凡再次唤它的时候,它才头也不回的追着宁初凡而去。 一人一狼终于在夜幕落下来之际,回到了莽山坪。 朦朦胧胧间,宁初凡似乎瞧见山脚的松柏树下有一道黑影。倏地,黑影动了,宁初凡心头一颤,黑熊下山了? “凡妹妹,凡妹妹,是你回来了吗?”黑影快速朝着宁初凡飞奔而来。 我擦?是宴陌川。 “凡妹妹,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怎么耽搁这么长时间才回来,你下次进山也带上我吧,我担心……” “宴陌川,黑灯瞎火的你站在那儿干嘛?吓我一跳,”宁初凡悄悄吐出一口气,哎嘛!真是人吓人,吓死人。 “没……没黑,我等你啊!我担心你在深山中遇到危险,原本想去找你的,茫茫大山又怕和你错过,只能在这儿等……啊!这是什么!”宴陌川想看清楚宁初凡有无受伤,结果垂眸瞥到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顿时浑身汗毛倒竖,下一刻丹田内真气涌动,气势陡生。 “嗷……”五毛低吼警告,敏锐的察觉到杀气,顿时浑身毛发张开,幽深的狼眼目露凶光,瞬间进入战斗模式。 “五毛,别激动,是自己人,”宁初凡轻轻拍了拍五毛的头,然后又抓着宴陌川的手臂,示意他收敛气息。“这是我新收的宠物五毛,别紧张,走吧,咱们先回去再说,” “五毛?这……这是狼?”宴陌川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强的杀伐之气倾泻而出,目光紧紧盯着狼眼,企图以强烈的压迫感迫使对方低头。 许是宴陌川浑身杀气太重,五毛天生对危险的敏感,让它知道这个人很危险。它低头了,却是垂着头“嗷呜”一声在宁初凡腿边蹭啊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对,就是狼,行了,五毛还小,你别吓着它。 走吧,赶紧回去,不然外祖父要担心了。”说完便径直朝着大宅而去,五毛紧跟其后。 宴陌川看着那头心机狼,心里五味杂陈,他在凡妹妹心里还没有那头新来的狼重要。 “凡妹妹,等等我,”心机狼扮可怜又怎样?他是人,凡妹妹也是人,哼!怎么也斗不过他去? 宁初凡回到大宅,下人们都去休息了,只有芫华还守在前院。 听到动静,芫华从偏房里出来,见是小姐回来了,连忙迎了上来顺手接过宁初凡递过来的背篓。结果余光却被绿幽幽的一对狼眼给硬控在原地。 “小……小姐,这是……是狼?” “嗯,是五毛,我们家的新成员,五毛它不咬人,你们别害怕。它现在受伤了,要养几天伤,芫华,你去给它准备点吃的。我也饿了,给我也准备些。 哦,对了,外祖父睡了没有?” “回小姐,云老爷子已经睡下了。”芫华声音有些颤,尽量不看五毛的狼眼。 “那行,就不打扰外祖父了。我先去洗漱,一会儿过来吃,” “好的,小姐,”芫华做好了心里建设,默念不害怕不害怕五十遍,然后转身,快步朝着厨房走去。 “走吧,五毛,先跟我回阁楼,给你也简单洗漱一下,浑身血怪吓人的,好在灯火昏黄看不清。” “凡妹妹,要不我来吧,这狼崽子看着浑身脏兮兮的,免得弄脏你的地儿,”宴陌川跟进来就听到宁初凡那番话,这还了得,他不答应,心机狼! “那就麻烦你了陌川哥,五毛,让陌川哥哥给你去洗澡吧。” “嗷呜,”五毛一把咬着宁初凡的裤脚,它不要跟着这个坏银啊! “听话,再这么脏,凡妹妹就不让你靠近,你怎么办?所以还是跟哥哥走吧,哥哥绝对给你洗得干干净净,白白胖胖好吧?” 不让靠近?那怎么行,它还要喝那个好喝的水呢?不行,它听话,它一定听话。 于是,五毛松开狼嘴,乖乖跟着宴陌川走了。 看着屁颠颠跟在宴陌川身侧的五毛,宁初凡只觉得果然还是年轻了。 甩甩头,由他去了,她要去洗漱,浑身难受。 翌日一早。 宁初凡洗漱过后就来看外祖父了,并把五毛介绍给云破天。 “哟!乖孙啊,你还忽悠一头狼崽回来?可这狼崽子养不熟啊!一旦它暴起伤人,那就麻烦了,”云破天一边抚摸着五毛的头给它顺毛,一边不无担忧的道。 “就是,凡妹妹,你把狼崽子养在家里,就算咱们不怕,要是被村里人知道了,还不得把人吓死,所以,要不把它送回山林吧!” 原本惬意享受抚摸的五毛乍一听到要送它回山林。顿时不干了,只见它“嚯”的转头,对着宴陌川呲着牙,发出低吼警告他别多事。 第242章 练功日常 “外祖父,你放心吧,咱们五毛是不会咬人的,对不对?五毛,” “嗷呜,”五毛乖巧的点点头,表示它很听话,主人说它不会咬人,它就不会咬。 “这样啊!那让五毛陪我一阵子,五毛好不好啊!” “呜呜,”五毛一愣,狼眼里有挣扎纠结一闪而过,它不想跟着老头,它想跟着香香的主人。绿幽幽的眼睛看了云破天一眼,随即又可怜巴巴的看着宁初凡,仿佛在说主人你千万别抛弃我啊! 可它看到宁初凡点头了,顿时五毛感觉自己遭受一万点暴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宁初凡,像是看负心汉似的瞪着她。 “乖,你去陪陪着外祖父,回头我再给你拿好吃的,” 五毛似乎看懂了宁初凡要说的话,“嗷呜”一声低吟,走过去挨着云破天蹭啊蹭。 “哟,咱们五毛还怪听话的,行,从现在起,你就跟着我,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给你选最新鲜的肉,”云破天似乎对养狼崽子这事很感兴趣,知道五毛愿意跟着他后,他便迫不及待的带着它去了厨房。 宴陌川见那心机狼终于走了,他这才有机会和宁初凡说上话,心机狼在这儿,凡妹妹的注意力都在它身上。 “凡妹妹,我前天又让二毛去给我送信了,明后天怕是就能回来了,我让我爹重点留意云澜宗的消息,” “哦?上次你爹不是说秦焕已经把寻找外祖父的人给撤回去,自己当了代宗主吗?难道他们又卷土重来,暗地里还在派人寻找?” “这个不好说,明面上是把人撤回了。但是我觉得秦焕如果想要宗主之位坐的稳,那云爷爷就是个最大的变数,要知道只有死人才能让他安心,所以云爷爷的危机还没解除,” 宁初凡早就想到这一茬,所以她很早以前就让外祖父尽量不要出现在村民面前,弱化他在大福村的存在感。目前看来还是有效果的,村民们不会随意就提起他,想起他。 宁初凡想着自己的武力值,心里多少有点安慰,只是还不够,还得努力提升武道修为。 目光停留在宴陌川身上,随即想到一个问题, “你还不是一样遭人惦记?我跟你说,你自个小心点,别把危险带到大福村来。”宁初凡警告道,“我看外祖父这里有我,你还是回家去吧?” “那怎么行?我爹让我好好保护云爷爷,如今云爷爷又没有自保的能力,我肯定不能离开,”宴陌川一听凡妹妹要赶他走,脸色一变,急忙不干了。他的爱情之花还没开呢,怎么能走? “凡妹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危险带到家里来的,你相信我,” “……行吧,想留就留下吧,”宁初凡在宴陌川焦急又抗拒的目光中,还是妥协了。 第三天,二毛回来了,带来了云澜宗的消息。据宴司明说,他派人暗中监视云澜宗的人汇报,云澜宗已经被秦焕一脉把持。 大徒弟萧旻目前滞留在家,听说他在外出时遭遇刺杀,被萧家族人救起,后来便一直留在萧家养伤。不过,萧旻有派人在四处寻找师父,宴司明为掩人耳目,并没有和萧旻联系告知云破天的消息。 二徒弟舒阳自上次听说还在闭关后,再无消息传出。是否遭遇不测,还有待调查,但云澜宗如今犹如被罩上金钟罩,外人没有请帖不得入内,难度非常大。 殊不知,此刻的舒阳正在死亡线上挣扎,命悬一线的他能否逃出生天,且看他的造化了。 听到云澜宗的消息,宁初凡不由得蹙眉,云澜宗她不着急,总归它就在那儿跑不了。 她担心的是外祖父的两个徒弟,尤其是舒阳,萧旻有家族庇佑,可舒阳却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外祖父寄予厚望的人,是陪伴他多年的亲人,如果他们出事,外祖父肯定会难过的吧! 但是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寄望宴司明能有好消息传来。 此刻,她有种迫在眉睫的紧迫感。 不行,她得努力提升实力。 就这样,第二日,天没亮,众人依旧闻鸡起舞。宁初凡和宴陌川两人率先朝着莽山岭飞驰而去,修炼时更加的卖力了。两人的身影如闪电一般,在莽山岭相互追逐,对战。 飞沙走石间,残枝断叶均化作利刃如疾风骤雨般朝着宴陌川飞射而去,简直全方位攻击。 宴陌川手腕飞转,一道剑影化盾挡在身前,顿时,叮叮当当响彻在耳边,利刃尽数被挡下。 好在宁初凡没有用上神力,不然击穿宴陌川的剑盾不在话下。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见招拆招,直到把体内的真气耗尽才罢休。 两人累的瘫软在地,歇息了好半晌才起身回家。 一连十来天这样高强度的修炼,每每把自己累到极限,真气消耗一空。累是累了点,可结果也是喜人的,宁初凡的《云神剑法》已经突破第三式,摸到第四式的门槛了。 宁初凡坐在地上,手里拿着捡来的宝剑轻轻擦拭着,无比珍惜的样子。 “要是云爷爷的云神剑没有丢,再配合《云神剑法》,攻击力能翻倍。” “是吗?可外祖父说云神剑丢了,不知道丢到哪儿了?还有没有机会找回来?”宁初凡来了兴趣,她这宝剑是捡来的,质量看着不错,但她想跟云神剑肯定是没法儿比的。 这俗话说得好,好马配好鞍,她这《云神剑法》当然得配云神剑。 “回去可以去问问云爷爷,然后我陪你去找找,你觉得呢?” “我看行,走吧,” 此时,朝阳已然普照大地,万物皆沐浴在这暖阳里,又是崭新的一天。 两人一路漫步回大宅。 山脚下,远远的便瞧见大宅门口芫华在和姑娘说话。 “咦?那是李翠兰吗?芫华和她都这么熟了?” “不知道,不过,听常胜说李翠兰自从来跟着他们习武之后,还挺刻苦的,一直坚持到现在,芫华教她可用心了,” “哦!是吗?最近都没关注他们,有什么事我不知道吗?”宁初凡看着远处说话的两人,她似乎嗅到了爱情的味道。 第243章 爱情之火没燃起来? “也许吧,不过,我也只是听过一耳朵,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宴陌川连他自己的事还在烦恼呢,哪有功夫围观别人的爱情。 “哦!是吗?都怪我最近只顾修炼,都没怎么关注芫华他们的练武情况。 嘿嘿,我还当李翠兰就锻炼锻炼体魄,学些三脚猫的功夫,她能这么坚持,敢情是有内情啊!” “你说,他俩站在大门口有什么好聊的,莫不是真的看对眼了?”宁初凡眸光锃亮,顿时八卦之魂点亮, “走走走,咱过去听听他俩在说什么?”言罢?宁初凡拉着宴陌川偷感十足的从另一个方向靠近两人。 “……”大可不必,可……看着凡妹妹牵着他的手,宴陌川嘴角不自觉上扬。 “芫华大哥,凡姐儿回来没有?” “还没,李姑娘要不待会儿再来?或者你有什么事告诉我,我会给小姐转达的,”芫华看着眼前的姑娘,阳光洒在人身上,像是披了件金缕衣,白皙的小脸上神采飞扬,就连她脸上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如此明媚的人儿,的确不是他能肖想的,芫华眸光黯淡了一瞬。 不知道从何时起,看着小姑娘笨拙的跟着他们练武,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跑步,扎马步,练习武功招式,那对于一个外行又是初学者来说,简直难如登天。 可看着小姑娘却是干劲十足,即使累的双腿战战几欲摔倒,她都咬牙坚持着。从开始的不得章法,到如今也武的有模有样,一般的流氓混子也能轻松面对。 而晨光下,小姑娘即使满脸汗水,依然笑容灿烂的模样不知不觉就走进了他的心里。 可他是奴籍,怎敢奢望小姑娘的青睐? 此刻,芫华把心中所有的爱意都藏在了那双眼睛里,静静的注视着她。 “那不用了,我还是等见到凡姐儿再和她说,芫华大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那你慢走,明早见,” “明早见,” 怎的?就这? 躲在一侧的宁初凡和宴陌川还以为会有旖旎的八卦听,结果就这,顿时,八卦之魂的火焰熄灭。 刚刚听李翠兰说是来找她的,她赶快现身,一出来便见到芫华那充满爱意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李翠兰的背影。 啊!这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爱情之火没燃起来? “小姐,陌川少爷,你们回来了?”听到脚步声,芫华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嗯,翠兰怎么走了?翠兰,翠兰,”宁初凡见人走远,赶忙叫住她。 “诶,凡姐儿,你回来了,”李翠兰听见宁初凡的声音,连忙回头望来,然后快步跑了回来。 “小姐,那你先忙,我先去做事了,”芫华怕被宁初凡看出端倪,连忙找借口离开了。 “嗯,你先去吧,陌川哥你也先回去吧,我和翠兰说说话,” “嗯,好,” “凡姐儿,我都回家一趟了你才从莽山回来?你可够刻苦的。我听芫华大哥说你武功盖世,是不是真的?”因为她是小虾米,和宁初凡和宴陌川根本不是一个“量级”,所以她根本没有见识过宁初凡的恐怖实力。 “这你也信?行了,你又回来找我是什么事?走,咱们进去坐下来说,” “嗐,不进去了,就这路边石头上坐会儿。没多大事儿,就是想跟你说,秀英姐要嫁人了,请小姐妹陪新娘子,她本来想亲自过来的请你的。可罗奶奶拘着她不许出门,正在闺房里待嫁呢,这不,她托我来请你。”李翠兰拉着宁初凡走到福桥前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聊开了。 “啥?秀英姐要嫁人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说?” “就十天前相看的,两人看对眼了,正好赶上这个月有个黄道吉日,所以婚礼才这么赶的。其实吧要我说罗奶奶肯定是看秀英姐年纪大了,婚礼才赶得急。” “那不会,李爷爷和罗奶奶就不是那样人,婚礼哪天举行?我得给她添妆啊。” “就后天,我也要添妆,要不我们明天一起去城里买,正好工坊放假休息,” “行啊!哎呀!这大福村适龄婚嫁的姑娘小子好像没几个了啊!一个李念弟,一个周丽丽,还有一个你,翠文还小不急。小子的话好像有个张长安,周丽丽的二哥周永安,那个周老二就算了,一个浑人。看来下一个怕就轮到你了吧?” “哪有?我不着急,李念弟比我还大两个月呢,不过前阵子听我娘说,秀红婶儿在给她相看,后来二愣叔不让她这么早嫁人,说是让她给家里多干两年活儿。” “哦~怪不得这段时间天天看他们一家四口来莽山坪种辣椒。那你不急,周丽丽呢?没说她也要相看吧?” “嗐,凡姐儿你不知道吗?因为芙蓉婶儿和我娘天天在一起,我知道什么原因,我听我娘说,之前是因为日子过得太穷了,才想着把女儿早点嫁出去。如今能挣到钱了,想多给子女挣点嫁妆聘礼,所以才没那么着急的。不然,这姑娘家十四五岁就该相看嫁人了,如今咱们这些姑娘家能有如此造化,全都是托了你的福。” “行了,又说那些有的没的,我觉得啊,不管男女,最好是十八岁以后再成亲,你才十六不急,”宁初凡原本还想提一提芫华的,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感情的事,外人还是不要插手,让他们自个去发展吧。 “那行,明天我来找你进城,我就先去工坊了。” “嗯,那你去吧,”挥别李翠兰,宁初凡回了大宅里。 “凡妹妹,快去洗漱洗漱,我还等你吃早食呢,云爷爷都吃过了,”宁初凡一进前院,宴陌川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站在饭厅前喊道。 “哎,马上来,”宁初凡快速回到阁楼下的盥洗室,不一会儿,便神清气爽的走去了饭厅。 “凡妹妹,快来坐,今天孙婶子做了你爱吃的瘦肉粥,小笼包,还有炸馒头片,”宴陌川坐在饭桌前招呼道。 “嗯,这个酥脆,好好吃,”宁初凡拿起一块馒头片,一口咬下去,和记忆中一个味儿。 “喜欢那就多吃点,再喝口粥,别噎着,把消耗掉的气力都补回来,”宴陌川笑着再给夹了一块放到她碗里,看着她一副享受的模样,他就觉得心里满满的。 第244 章 小姐妹逛街买添妆礼 翌日。 李翠兰,李翠文,周丽丽吃过早食,便来福桥边等着宁初凡一起进城了。 宁初凡驾着马车停在她们面前。 “都上来吧,咱们坐马车去,能剩不少时间,” “好嘞,那凡姐儿我们就不客气了,”李翠兰率先爬上马车,李翠文和周丽丽紧随其后。 “坐稳了,我们要出发了,驾,大毛,跑起来,”宁初凡一拍马屁股,大毛便“哒哒哒”的往开阳县而去。 “凡姐儿,你给秀英姐要买什么礼物添妆?”周丽丽问道,进工坊的这几个月的工钱,只交了一半给娘亲,她自个攒了三两多,买个拿得出手的礼物应该不成问题。 “我还没想好,你们呢,要买什么礼物添妆?”宁初凡得仔细琢磨琢磨,太贵重的怕是秀英姐心里有负担不会收,太便宜的她又拿不出手。 “我啊,去给秀英姐扯一块棉布,到时候秀英姐可以做件里衣啥的,以后等她有孩子了还可以给孩子做些小衣裳,”李翠兰想着一块棉布得扯大点,最好是能做一两套的那种,太小块了显得小气。 “那我就给秀英姐买成衣,衣摆前襟有绣花又很喜庆的那种衣裙,凡姐儿你觉得怎么样?”周丽丽回想着上次她去成衣铺子看到的一件衣裙。当时她就觉得很漂亮的,可要二两半银子,当时她没舍得买,这回要送添妆肯定不能抠搜。好在工钱只给娘亲一半,她存下的银子够买衣裙了。 “那我就给秀英姐买双镶珠花的绣花鞋吧,新娘子嘛,嫁过去也能多穿几个月新衣新鞋,”李翠文想着有新衣服,还差一双鞋子,那她就买鞋子。 “既然你们都买了穿的,那我知道我该买什么?”宁初凡想着有新衣裙新鞋子,那她就买一套头面好了,新娘子怎么能少了头面呢? “凡姐儿,你想买什么?”三人好奇的支着耳朵,她们也想知道凡姐儿要买什么礼物添妆。 “我就买一套头面首饰,” “呀,凡姐儿大气,你这不光送的是头面,你这也是给秀英姐送底气啊。这嫁过去,太寒酸了可不行,让人看不起。”李翠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点, “还是凡姐儿想的周到,我们要不是买不起,不然高低也得给秀英姐整一件首饰,” “哈哈,我这不是挣钱多嘛!添妆礼太寒酸了送不出去。”宁初凡绝不是想出风头,她一方面也是感念李爷爷对他们的帮助,一方面也是和秀英姐关系好,区区一套头面,送就送了。 “说了这么久,秀英姐到底要嫁去哪里?又嫁给谁?”宁初凡这会儿也才想起来问。 “就是杨家村啊,就周大丫嫁的那个村子,姓何的人家,听说家里还不错。凡姐儿,你不知道,这里边还有故事呢,” “哦?快说来听听,”一听有八卦,宁初凡耳朵伸的老长,就怕漏掉什么细节。 “这还得从周大丫成亲那天说起……”三个小姐妹你一言我一语的给宁初凡讲述着别样的爱情故事。 大毛平稳的行驶在马路上,都不用宁初凡特意去赶车,这条路大毛已经跑熟悉了。 一路上,马车里时不时传来小姐妹的嬉笑声,欢乐的气氛一直到进城门才消散。 进了城,宁初凡寄放好马车,四人便直奔城东一家有名的成衣铺子——霓裳阁。 好巧不巧,这霓裳阁也是袁记商行旗下的成衣铺子。宁初凡一走进来,那掌柜的认出来了。 “宁姑娘好,” “哎,好,你是?” “宁姑娘,鄙人姓林,东家早前就吩咐下来了,只要是宁姑娘进店消费一律半价。咱们袁记商行旗下的铺子都接到了通知。” “啊?还有这事儿?那林掌柜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回头替我谢谢你东家。这次我们来就是选些衣裳和鞋子,你不用管我们,我们自个看看,”宁初凡看到吃惊的三个小姐妹,见她们拘谨的很,忙把人给打发了。 “哎,好,那你们自便,我让小二给几位拿货,”林掌柜招来这个机灵的小二。 “客官你们好,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小二热情的打招呼,露出标准的八颗牙。 “小二,我们要买衣裳鞋子送新嫁娘,你给推荐推荐,但不要太贵重的,就一般人家的就可以了,”李翠兰赶紧说道,她怕小二给她们介绍贵重的,没钱买那就尴尬了。 “小二哥,你给我拿那件裙子,哎,就是最里面的那件,”周丽看到上次她看过的那件还没卖出去,刚好拿下。 “是这件淡青色对吧?我给你拿下来,”小二给周丽丽拿裙子。 李翠兰和李翠文已经在选柜台上的绣花鞋和棉布花色。 宁初凡则打量起霓裳阁来,她的衣裳都是吕婶子和月见做的,所以今天还是她第一次来这么有格调的成衣铺子。 铺子面积很大,分了好几个区域,靠门口的这两面墙柜台卖的都是普通款的衣裳鞋袜。 往里走又是两面柜台,就里装修比较讲究的,买的质量又比前头的更好些。 然后就是二楼,这上面就精致了,不但有雅座休息室,还有隔间试衣。而这里摆放的不管是布匹,还是成衣,不管是锈纹,还是款式,都是上上之选,显然这里是给城中那些有钱人准备的。 宁初凡仔细瞧了瞧挂着的衣裳,摸着那柔软又很有质感的面料,宁初凡不由得感叹,这袁记不愧是皇商出身。 会做生意。 这霓裳阁的衣裳从款式到颜色搭配,从绣花图案,到布料材质,简直囊括的社会各个阶层的需求。 这些衣裳中,有锦缎有绫罗,有绢绸也有棉麻葛,更是满足了各个阶层的需要。 宁初凡一一看过后,便没了兴趣。家里月见给她做的衣裳多的穿不完,而且大多都是她提供的图案和设计。也不是设计啦,就汉服有些许改动了。好在吕婶子和月见手巧,每次做出来的衣裳都令她满意。 没了兴趣,宁初凡便下楼了。 第245 章 贵客上门了 等她下一楼,姐妹们已经挑选完,然后宁初凡刷了脸卡,林掌柜给打了五折半价。三个小姐妹暗自窃喜,走出去老远还在笑。 “就那家银楼,还是袁记旗下的。凡姐儿,快去,又给你打五折,能剩不少钱呢,”李翠兰抬头四望,终于看到斜对面有家袁记银楼。 “好吧,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秉持着能省则省的原则,宁初凡走进袁记银楼。她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正她帮着袁记赚了那么多钱,给她优惠不应该吗? 于是,宁初凡带着小姐妹进了银楼。 同样的掌柜认出了宁初凡,这家银楼的掌柜姓陶,陶掌柜笑脸相迎,热情的同宁初凡打招呼,并同样的宁初凡享有五折优惠。 这次,宁初凡选了全套的银首饰,不是她不想选金首饰的。而是她怕露了财秀英姐会守不住,给她招来灾祸的。 财帛动人心,而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还是低调点为好。 她精心挑选了一个掐丝缠花银镯,一对花型耳饰,一根立体的雕花银簪,而且还都是雕刻着富贵牡丹。层层叠叠的花瓣中间花蕊根根分明,整朵牡丹栩栩如生,可见银匠师父的手艺之高超。明亮的光线下,亮闪闪的,有种低调的奢华感。 看的宁初凡也心痒痒的,漂亮的饰物总是招人喜欢,她也不例外。干脆大手一挥,指着了柜台里的一套不同花色的银饰说要了,这是玉兰花型的,她喜欢。 想着家里的三个丫头和三位婶子,她们吃苦耐劳,每个人勤快又听话。不是有句俗话说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她又不是周扒皮,所以,她要送她们每人一件银饰,也让她们高兴高兴。 于是,她又指着一对水滴型的耳饰,对陶掌柜道, “陶掌柜,再把这对耳饰,还有这对海棠花型,这对圆珠型,还有这三个镯子给我包起来,” “诶,好的,马上,” 眼角余光瞥到三个小姐妹也在观看柜台里的银饰,嘴里说着等攒够钱了,也来买之类的话。 宁初凡想着,好不容易大方一回,那就也送她们每人一件银饰好了。 “翠兰,翠文,丽丽,你们过来也选一件银饰吧,我送给你们当礼物,” “啊?那怎么行?不用不用,等我攒够钱了,我自己来买就是了,哪能让你破费?”李翠兰赶紧摆手拒绝。 “就是,凡姐儿,你不用管我们,我就看个过瘾,等以后攒够钱再来买,”周丽丽也摇头拒绝着,坚决不要。 “就是,凡姐儿,你不用给我们买的,”李翠文也摇头拒绝。 “真不用?错过这个村就没有店了哟! 你们来选吧,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可是你们的老板,难得我大方一回? 以后想让我送,我还不乐意呢。 选吧,没关系的,我还给月见雪见桑枝她们都买了呢。” “啊!那……那凡姐儿我就不客气了哈!”宁初凡语气不容置疑,李翠兰不好再拒绝,走上前选了个素圈镯子。 “嘻嘻,那就谢谢我慷慨又大方,优雅又美丽的老板了,我选这支流苏簪,”周丽丽笑着选了根簪子。 “我……我选这个吉言镯可以吗?”李翠文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宁初凡,她第一眼就相中了吉言镯,尤其是那镯子上的字符透着几分神秘感。 “当然可以,陶掌柜,把她们刚刚选的银饰都拿出来吧。还有陶掌柜,麻烦你把这三样给我装起来,我要送人的,要包装的漂亮点儿,” “诶,好嘞,”陶掌柜把刚刚小姐妹选中的银饰递给她们,又找来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底部用一块红绸给垫着。三样银饰一一摆放好,还用弯型扣针给一一固定在红绸布上,看上去精致又大气。 “宁姑娘,给,您老这个还合适不?” “非常完美,多谢陶掌柜了,麻烦给我算算多少钱?” “稍等,”陶掌柜拿过算盘,一阵噼啪作响之后,原有的基础上噼里啪啦的又给打了五折, “宁姑娘,承惠四十八两,” “好,”宁初凡掏出五十两的银票递给陶掌柜,找回二两碎银。 宁初凡神情愉悦的抱着个包袱走出了银楼。 “宁姑娘慢走,欢迎您下次光临,”陶掌柜把人恭敬的送到门口。 “谢谢陶掌柜,掌柜留步。” 这趟进城的目的达成,没了逛街的心思,三个小姐妹只想快点回去摆弄凡姐儿送她们的礼物,所以四人决定打道回府。 付了停车费,宁初凡驾着马车快速往家赶去。 她不知道的是,大宅里已经有人在等着她了。 此刻,袁毅和袁暮琛就坐在前厅里,而他们的上首坐着一位老人,老人身后站着两名侍卫模样的男子。 两名男子身着普通的窄袖斜襟长袍,腰间系着一条腰带,一身利落的装扮。尽管他们已经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了,但那隐隐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宴陌川一眼便知这两人是武道高手。 但又不同于他们武林中的武道高手身上那股恣意之感,而是那种久经沙场的凌厉之势。 宴陌川眸光一闪,暗道这是贵客上门了? 尤其是坐着的那位老人气势更甚,只见他额上皱纹横生,下颚长着长短不一的胡须,炯炯有神的眼眸中偶尔闪过凌厉之色,让他看起来很是威严。 即使所有人都看的出来他似乎有些疲乏,可他坐在那儿,依旧身姿挺拔,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岳一般,屹立不倒。 此刻,他略微苍白的脸上透着几分疲惫,但他依旧用那锐利的目光打量着对面的宴陌川和云破天。 “云老哥,这凡姐儿有没有说何时能回来?”袁毅已经和云破天聊了两杯茶时间,已经找不到话题了,索性再次发问。 “那到没有,这几个小姐妹难得出去玩儿,兴许想玩到尽兴,或许要等到下晌也不一定,”云破天早就从这几人身上的气息猜到眼前这位老者肯定就是那宋老国公,找乖孙看病来的。 两人寒暄时有短暂的交锋,云破天看出来了,这宋国公一副轻装上阵低调的模样,肯定不是什么清静之人。云破天不想乱入朝廷之人的世界,他在刻意保持距离。 尽量做到疏离又不失礼貌的陪着客人闲聊。 第246 章 宋国公的惊讶 芫华在大门口等着宁初凡,他也看出来了,能让袁毅都毕恭毕敬对待的那位老者,他敢肯定有着不凡的身份。 他守在这儿,就是想在第一时间告诉小姐有贵客上门,也好让小姐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不存在的? 她一个现代之魂,讲究的是人人平等,没有什么根深蒂固的尊卑观念。 虽说来了这架空的古代,兴许是生活在农村乡下,人与人相处比较随意,和善,和谐,所以她的现代观念并没有表现的多么明显。 远处的大道上,马车的“哒哒”声由远及近。 “吁……大毛,停下,”宁初凡叫停马车,一个纵身跳了下来,紧接着小姐妹也跳下马车。 “凡姐儿,那我们先回去了,明天晚食后我们在家等你一起去给秀英姐添妆哈,”李翠兰一眼看到芫华站在那儿,随便朝着他笑笑,便向宁初凡告辞。 “行,我记着呢,你们回吧,” 三个小姐妹一路上有说有笑的,过了福桥,径直朝着沙坪坝的方向走去。 “行了,眼睛都快掉人身上去了,”宁初凡见芫华刚刚看到她时还一副焦急的模样,这会儿人都走远了还舍不得收回目光。 “小姐,我……”芫华一惊,见小姐一副揶揄的神色调侃他。他顿时脸红如血,随即垂眸,不敢看宁初凡的眼睛。他有种被人发现秘密的尴尬和……自卑。 宁初凡见他这副模样,还又什么不明白的,她想了想道, “怎么?你喜欢翠兰?喜欢就去追啊?你呀不用担心奴籍的问题。我给你五年时间,五年后就拿钱赎回你的卖身契,我给你买你时的等价哟? 之后是走是留随你便,怎么样?我够意思的了吧!”不是宁初凡大方仁慈。她是相信自己驭下有道,她相信即使她把卖身契还给芫华,他也舍不得走的。 芫华猛的抬头,满眼的不可置信,他……他真有机会赎回卖身契?从奴籍变回良籍? 是了,小姐对待下人一向宽厚大方。除了固有的月例银子以外,每逢过节时,或者小姐挣大钱高兴时,还有他们对这个家奉献有功时,小姐都会给他们金钱奖励。他大半年已经攒下十四两银子了,距离二十五两仿佛近在咫尺一般,不急,还有五年呢,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准备好赎身的银子,那他的爱情也有了盼头。 “小姐,我……我听你的,”芫华赶紧跪下给宁初凡磕头。他一时间激动的眼眶泛红,不知道要怎样表达他此刻激动的心情,只想给小姐磕一个来表达他的感激之情。 “行了,这么大个人,快起来吧。哦,对了,你守在这儿干嘛?等我?” “是的,小姐,”芫华平复好情绪,接过宁初凡手里的缰绳,对着宁初凡小声的道。 “小姐,家里来客人了,是袁毅老爷子和袁公子一起送过来的。” 芫华这么一说,宁初凡就猜到是谁了。 看来,那位沙场老将宋国公来了。 “行,我知道了,你把这些包袱放去我的房间,待会儿可能有人要住下,你让桑枝她们把客房收拾出来,”宁初凡把包袱递给芫华,然后淡定吩咐道。 “好的,小姐,”芫华牵着马车回马厩,而宁初凡则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径直朝内的前厅方向走去。 “呀,凡妹妹,你终于回来了,”宴陌川透过窗户,眼尖的瞧见宁初凡的身影,连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凡妹妹,快进来,有人找你,”宴陌川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好无聊啊!我想送云爷爷去休息,” 宁初凡看了他一个白眼,就知道躲清闲。 似是看懂了宁初凡眼里的嫌弃,他冤枉啊! “可不是你想的那样,主要这人又不打算深入交流,点个头的情分,哪儿来那么多热情?” “行了,让你们回去就是了,等着,” 宁初凡转头朝着袁毅等人打起了招呼, “袁爷爷,袁大哥,还有这位远道而来的老先生,有失远迎,还望莫怪小女的失礼之处。” “凡姐儿,你总算回来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就是镇国公府的宋枭宋国公,他不远千里过来这里,就是想凡姐儿你给看看他的腿,”袁毅说完便期许的望着她。 聪明如凡姐儿,她肯定也早就猜到这位是宋国公了,他只希望宋国公不要怪罪她怠慢才好。 而宋国公在见到宁初凡的那一瞬间,心头不由得有一瞬的惊诧,暗赞好一个标致的小姑娘,这哪里是什么乡下的烧火丫头,这分明是家族里精心培养的接班人吗? 这不单单是指她的外表绝丽脱俗。 而是指她那通身不凡的气度,她的眼眸中没有一丝胆怯与畏缩,有的只是对他的好奇与打量,而在不经意的眼波流转间,尽显大气与端庄。 “那个咱们待会儿再说,”宁初凡没接话茬,而是对着云破天说道, “外祖父,我看你多有疲惫,要不您先去休息,让陌川哥送你回去。”宁初凡早就看到外祖父是在强撑了,他有些体力不支。 “好,那乖孙,你好好陪陪客人,我就失礼先回去休息。”云破天望向宋枭点点头。 “请自便就好,是我太唐突了,我应该递上拜帖的,”宋枭眼含歉意的说道,他也看出这老者身体虚弱,却还跟他们聊了这么久,他有些许自责,他太心急了。心急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人,制作出那么神奇的药水。 “无妨。陌川哥,你快送外祖父回去休息。” “好的,凡妹妹,我这就送云爷爷回去休息,”宴陌川迫不及待的扶着云破天走了。 “宋国公,您的腿疾还要进一步的检查,您之前有病例……就是您的脉案?能拿来我看看吗?” “啊?哦好,铁五把我的脉案给宁姑娘,”宋枭吩咐道,幸好离家时都带着呢。 宁初凡翻看之前的脉案,她看的极其认真仔细,看完之后,她就对宋国公的腿疾有了大致的了解和治疗方案。 原来跟她猜测的几乎一模一样,这位宋国公,兴许是在打仗时冻伤了腿,有没有及时的治疗,没有截肢都算他福大命大。 第247 章 姜还是老的辣 “大人,我再给您把把脉……”宁初凡看完脉案,上手给宋国公把脉。一边把脉一边思索着宋国公的病情, 脉案上面最近的日期是上个月初十,应该是用过她给的药水之后又看过大夫,所以上面记录着病症已经有所好转。但是病灶还在,只要外因一触及病灶,腿疾就会发作。 “宁姑娘不必如此客气,如不嫌弃,你就叫我一声宋爷爷吧,”宋国公嘴角扬起一个和煦的笑容,他冷硬的脸庞顿时柔和了几分,身上凌厉的气息也收敛不少。 他第一眼看到小姑娘,就知道这姑娘和善的表面下,隐藏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不光是她,还有先前那个小子也是一身武道修为不低。看来这小小的村落里藏龙卧虎啊!这样的人只能交好,且不能轻视怠慢了。 “呃?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宋爷爷,您这伤已经有十来年了吧。膝关节,踝关节都有严重的骨裂,神经组织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加上受伤时被雨雪冻伤过。 想来您如今能行走,还是当时的大夫医术了得,保住了您的双腿。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每年都会反复发作几次,且每次发作都疼痛难忍到难以下床,宋爷爷,我没说错吧?”宁初凡缓缓说出宋国公的病症。 “完全正确,没想到宁姑娘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医术,老夫佩服。那我这双腿就拜托给宁姑娘了,我这把老骨头能不能安享晚年,全仰仗宁姑娘你了,” “宋爷爷言重了,您想要治好腿怕是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最低得一个月后才能有所起效,前期得针灸加泡药水,七天为一个疗程。三个疗程后,看双腿恢复的效果,根据结果再决定需不需要再行针治疗。 如果恢复良好,那就不用行针,我再您开些药带回家去吃就行,以后注意保养即可,”宁初凡把治疗方案大致给宋国公说了一遍,她自顾自的说着,没注意看在座的各位纷纷震惊的看着她,仿佛她刚刚说的那些话是多么的惊世骇俗。 在座的宋国公,袁毅,袁暮琛,以及站在宋国公背后的两名男子都以一副吃惊的表情看着她。 宁姑娘不知道她的话在他们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宁姑娘,你……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一个多月就能治好我的腿?你没唬我?”宋国公心脏狂跳不止,他这腿有多难治有多棘手他怎会不知?太医院里的一众太医束手无策,开些不痛不痒的药后直接放弃。民间大夫请了不下十几位,药没少吃,针没少扎,却愣是半点不见起效。 就连盛名在外的医谷谷主亲自给他治疗了大半年都没有半点成效。 如今,他听到了什么?一个月就能治好,这……这让他不震惊都不行。 “宋爷爷您这话说的,您是大禹国的英雄,是老百姓的守护神,我唬您干嘛?” “可……可是我的腿好多大夫都说没有治愈的希望,就连医谷的谷主都毫无办法。 我……我简直不敢相信听到的,我……我就是失望太多次了。因为发作起来,实在是太痛苦了,我……”宋国公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实在是过往的路上太多荆棘,他实在是不敢奢望太多,宁姑娘能减轻他的痛苦,他就已经是万幸了。 “……哦,那可能是没用对方法吧,”宁初凡不知怎么解释,只得胡诌了个理由。心里却是在吐槽,那是他们没有灵泉水这个外挂,自然是治不好的。 “凡姐儿,你可一定要给国公爷好好看看,国公爷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头。你不知道对外,国公爷一直强撑着威严神武的形象。 就因为国公爷是这大禹国的定海神针,有他在其他国家才不敢大禹国出手。 前年,四国朝会,国公爷愣是拖着病腿参加,还要应对别国的挑衅,国公爷的病情不知道谁走漏的风声,那些人故意为之。国公爷当时就是强撑着给了对方沉重一击,才打消了那些人的试探。 可等那些人走后,国公爷愣是一个月没有下地,每天受着无尽的折磨。 所以,凡姐儿,国公爷对大禹国很重要,你要是治好了国公爷的腿疾,那也是功德一件,”袁毅是见证过朝会上别国之人是如何挑衅国公爷,又是如何专挑他的腿下手的。 好在,姜还是老的辣。 打的挑衅者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国公爷守住的国门,也守住的大禹国的尊严。 “老袁这话言重了,我也是做了我该做的,上无愧于皇上,下无愧于百姓。 唉!我还是做的不够好啊,”宋国公似是想到什么,不由得一声长叹。 “……那宋爷爷治疗期间,您就暂时在我家住下吧,明天我先给您准备泡脚的药材,后天咱们再开始治疗,” “不用那么麻烦,你说需要什么药材,我让铁五铁六去准备,” “那也行,我先拟个药方,”宁初凡想着有人准备药材,她何乐而不为。于是,找来笔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药材名,然后递给宋国公过目。 都说久病成良医,宋国公多多少少还是能看懂药方的。上面大多数都是活血化瘀的药,其中还有不少疏通经脉,养肌生肌的药材,还有一种药材却是他看不懂的,看起来反而和前面一种药材药性相冲。 这就让人捉摸不透了,能夸下海口一个月能治好,果然是与众不同。 “铁五,务必把药方上的药材全都备齐,”宋国公把药方递给身侧略高的那位男子。 “是,主子,属下去去就回,”铁五拿着药方朝着门外快速走去。 恰在这时,桑枝过来请宁初凡过去饭厅吃饭,宁初凡顺势邀请几人一起过去用午食。 一行人朝着饭厅走去。 “凡妹子,终于是又让我蹭上一顿饭了,我都快一个月没吃你家的饭菜,”坐在下首一直当背景板的袁暮琛终于逮到机会和宁初凡说话了。 “袁记酒楼不是有吗?你没去吃?” “那哪能跟你家的饭菜一样,反正我每次来你这儿不吃个够本,我总感觉亏了,” “……”宁初凡不吱声,暗道掺杂了灵泉水的饭菜,当然不一样了,看在今天给她打五折优惠的面子上,让他再多吃两碗。 第248章 别做多余的事儿 一顿饭吃过后,又让宋国公大开眼界,他没想到小小的山村里竟然还有如此美味。他感觉宫宴上的那些美味珍馐都没有今天这顿饭吃的香。 吃过饭后,宁初凡吩咐芫华把宋国公带去客房安顿好,就是观景台的楼下,从客房背后有楼梯直上观景台。 此时,观景台四周的花坛里的四季花开的正艳,宜人的很。 “宋爷爷,您安心在这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如果您想到外面走走看看,就让芫华给您带路。” “凡姐儿,我也可以这么叫你吧?” “当然可以。” “我既然住下了,就不会跟你客气的,你有事尽管忙你的去,我会看着办的,等铁五药材买回来,我就让他给你送去,” “好,一路过来舟车劳顿的,那您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宁初凡叮嘱一番便回了二进院。 “主子,属下刚刚查探过,这家人除了厨房的婆子,还有个打杂的下人,其他人都会武功。尤其是那个叫芫华和将离的下人,武功最高,应该是武境七重。主子,我总觉得这事透着不同寻常。” “你就只看到下人?” “呃?还有那个叫宴陌川的男子和宁姑娘,我只感觉他们会武,但看不出来他们武道几何?” “唉!你能看出来才怪,铁六啊,以后别瞎打探了,你主子我是来治病的,大夫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别做多余的事儿。 你们最好是对主家人客客气气的,让暗处的人离的远些,最好是回城里去,别在这里影响人家的正常生活,” “主子,那怎么行?他们是来保护您的,把人撤走了算怎么回事,要是遇到暗杀的,怕远水解不了近渴,”铁六着急反对,把人都调走,主子遇到刺杀怎么办?他们这次虽然是秘密来的大福村,但是难保不会走漏风声。 “不把人调走,你是想告诉别人有重要人物在这里吗?听我的,你让人去开阳待着,随时注意开阳县各个入口,有可疑的人也能第一时间发现并解决。” “是,主子,我这就去安排,”铁六一听主子分析,这才想明白。他没有铁五聪明,还是听主子的吧。 宁初凡回了阁楼拿着今天买的礼物去了后院倒座房。 此时,用过午食,下人们都坐在院角的大树底下休息,这里专门放的有两张长桌,四条长凳,是下人们纳凉休憩的场所。 “小姐,怎么不休息会儿?过来是有事要吩咐吗?”月见眼尖的瞥见一道身影从月拱门处走了进来。 “你们在忙些什么?”宁初凡手里拿着木盒,里面装的给丫鬟婶子们的银饰,看着三个丫头围在主子边一起讨论着什么。而三个婶子也坐在另一边纳鞋底,剪鞋样。 “小姐,这不是入秋了吗?小姐少爷们的秋装该准备起来了,这是绣纹的花样,我再让他们帮着一起画些花样,然后再拿给小姐过目,看小姐喜不喜欢?”月见铺开桌面上的纸样,上面画着繁复又有规律的花样。 宁初凡看着有好些是万字型,回字型的花纹,还有各种花型的缠枝纹,就很常见的一些花纹锈样。 “小姐,这些是镶边的缠枝纹,到时候再配合不同颜色的搭配,或许会有不同效果,小姐可还喜欢?” “嗯,你看着做就是,做出来好看就行。来来,先不说花纹的事,我今天去城里给你们带了礼物回来,现在就把礼物给你们分发一下。” “啊?小姐还给我们带礼物回来?”几个丫头面露惊喜,她们和小姐相处这么久,知道小姐不耐烦听她们推拒之词,所以她们欣然接受,并感叹她们真是遇到个好主子。 “来,这里有三副耳饰,是不同形状的,桑枝,月见,雪见,你们看看喜欢哪种自己选。”宁初凡把水滴型,圆珠型,和海棠花型的耳饰摆放在桌面上,让她们选个心怡的。 “呀,小姐儿,这个水滴型的耳饰我喜欢,我选这对,谢谢小姐,”桑枝我眼便相中了它。 “那我选这个海棠花吧,我喜欢花,谢谢小姐,”月见确实对花花草草这些比较喜欢,从她锈品中大多是花纹就可看出来。 “那我就要这对圆珠型的耳饰,感觉就很贵气,用小姐的话说这叫奢华有内涵的美。 嘿嘿,不知道我戴着能不能变漂亮,”雪见拿着圆珠型的耳饰分别在耳垂边比划着。 “小姐,你看我有没有变漂亮?” “哈哈,得了吧,你在小姐面前说漂亮……你那是自不量力,”桑枝忍不住笑骂道。 “对对对,有句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所以,雪见,你死心吧,小姐才是最漂亮的,”月见也跟着起哄。 “话不能这么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要浓妆淡抹,相宜得当,那就是最美的自己,所以你们也不要打趣雪见了,”宁初凡笑着说道。 “哈哈,小姐说的太对了,谢谢小姐的礼物。” 旁边婶子们笑容满面的看着充满朝气的姑娘们,顿时,心里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她们颠沛流离半生,如今能在小姐的庇佑下,过着安稳又祥和的日子,这是她们求都求不来的好时光啊! 尤其是杨婶,慈爱的目光在月见身上停留片刻,能看着月见健康的开心的和小姐妹们嬉笑玩闹,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杨婶拿着长长的铁针在头皮上刮了刮,对着鞋底既定的位置利落的一针扎下去,针尖穿透的鞋底面,然后针屁股重重的在手指上的顶针上一顶,长长的铁针就穿过厚厚的鞋底。 “还有婶子们,你们也不要羡慕,你们也有。这些日子以来,你们也辛苦了,我不能厚此薄彼,所以这三个镯子也送给你们当做礼物。 一样的款式,你们就没得选了,一人一个,”宁初凡把盒子底下的三个素圈分别递给三位婶子。 “啊?小姐还给我们买了礼物,这真是……真是……”杨婶子接过镯子,嘴唇哆嗦着不知所云。 一双粗糙的手摩挲着银镯子,生怕给它弄脏了,又用衣角擦了擦。她真是欢喜不已,她这辈子就没戴过银镯子,没想到小姐给她准备了礼物,这让她说什么好呢! “谢谢小姐,我很喜欢,谢谢,”孙婶子和吕婶子也是欣喜异常,没想到小姐还能记着她们的好。她们上辈子拯救过大禹吧!这辈子才让她们遇到如此好的小姐。 第249章 再给外祖父配制药丸 六人都得了礼物,无不高兴的无以复加,纷纷表示要为小姐肝脑涂地。 宁初凡感受到她们的真心与热诚,表示很受用。 “行了,你们自便吧,我去看看外祖父,” “小姐慢走,” 宁初凡摆摆手没有回头,径直去了西厢,不出意外,外祖父和宴陌川正在葡萄架下坐着对弈。 “哟,乖孙啦!都安排好了?那什么国公的要在家里住下?”云破天瞥见宁初凡,随口问道。 “嗯,可能得一个月左右,他那腿得针灸加泡药水,我明天得把药配好,然后才开始针灸,” “凡妹妹,我先前察觉有一批武道高手隐在山脚那边,没问题吧?”宴陌川没和朝廷的人打过交道,但多少知道朝廷内斗很吓人的,尤其是宋国公这么位高权重又招人嫉恨的人。 “应该是国公府的暗卫,宋国公在大禹国的地位很高,也很关键,所以想要他死的人不在少数,人身安全这一块想必不用我们操心,你就当不知道,” “好吧,就听你的,” “乖孙是不是很崇拜那宋国公?” “有多崇拜倒没有,就是很钦佩他那样的人,为了大禹国,宋家人马革裹尸,死的所剩无几,最后一个儿子至今都还在坚守疆土,这样的人值得百姓歌颂,铭记。” “是啊!他是民族英雄,可这样的人也容易招来横祸,也容易被上头惦记清算啊!” “外祖父是说功高盖主对吗?或许是吧,不过这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该关心的。作为大禹国的子民,他能求到我这儿来,我定当竭尽全力去治好他,” “乖孙心里有数就行,外祖父就不多言了。陌儿啊,我乏了,不下棋了,我想去休息,” “好,我们扶您进去,”宴陌川和宁初凡一人一边扶着云破天起身朝着西厢走去。 宁初凡发现外祖父最近的精气神好像没前几个月那么足了,午休的时间也比平时长了些。 云破天睡着后,忧心的宁初凡又偷偷的给外祖父把脉,宴陌川也看出了问题,他同样担忧的望着宁初凡。 很快,宁初凡把完脉,却是眉头深锁。 “凡妹妹,云……”宴陌川压低声音想问云爷爷的身体怎么样? “嘘,”宁初凡指指外面,示意他出去说。 两人沉默的走到二进院的凉亭里坐下, “凡妹妹,云爷爷的身体是不是变的更差了。” 宁初凡轻轻点头,外祖父破败的身体本就是她用珍贵的药材和灵泉水给滋养着。但也只是减缓他脏器的衰败速度,能让他安然的度过大半年时光,本就是奇迹。 如今,外祖父的脏器已经到了荣养丸的耐受期,眼看又要越过那条红色警戒线了。 不行,她得重新配制升级版的荣养丸,还要加大灵泉水的比例。 “凡妹妹,怎么样?你说话啊?” “我之前就说过,外祖父的五脏六腑就像那布满蜘蛛网的琉璃,轻轻一碰就会碎裂成渣,而我配制的荣养丸就像润物细无声的春雨,慢慢滋养着那网状的琉璃,让它维持在一个平衡的状态。如今,那网状的琉璃好像不满足于春雨的滋养,反而有崩裂的迹象。” “那怎么办?要不我让我爹把华清门的医师南老给请来? 他医术很高明的,” “唉!没用的,这世上如果我都治不好外祖父,那也就没人能治好他了,”虽说灵泉水不是万能,但它的奇效也是极其显著的,这世上有什么药比的过灵泉水的威力? “你不用担心,我会再配制药丸给外祖父的,我现在就去,你去休息吧,” “那我去给你打下手,研磨药材?” “不用,我先去琢磨药方,”宁初凡丢下一句,便上了阁楼,门一关,便闪身进了空间。 直到临近晚食时间,她才出阁楼,拿着一个木盒去找外祖父。果然又在葡萄架下找到喝茶闲聊的两人。 “乖孙,这是忙完了?新的荣养丸配制好了?”云破天从宴陌川那儿得知乖孙在给他配制新的药丸。 他乐呵呵的望着宁初凡,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他不想触及那么沉重的话题。他只想积极的配合乖孙,她说怎么治疗,怎么吃药,他都一一配合,只为能多陪乖孙孙们一些时日。 “嗯,这次我加了蜂蜜哟!外祖父吃着就没那么重的药味儿了。” “那敢情好,来,给我试试有没有甜味儿,”云破天接过乖孙手里的木盒,打开里面的瓷瓶,倒出一粒灰白色的药丸。 “哟,之前还是褐色的,现在怎么变白了?” “外祖父,我改良了配方,所以这颜色和药性会有所不同,您快试试它的效果,” 云破天听乖孙这么说,连忙把药丸送进嘴里,然后仔细感受它的变化。 “嗯,不明显,我再吃一颗,”云破天又塞了一颗进嘴里。 须臾,他才觉得全身暖阳阳的,就连呼吸都没那么重了。 “嗯,乖孙,效果非常好,我觉得这会儿身体有把子力气了。 不行,我得带五毛去遛遛弯儿,这几天都把它关在牲口棚那边,怪造孽的,”说完,云破天起身就要往后院走。 “陌儿,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几根毛,乖孙你去忙你客人的事吧,听若谷说,那什么铁砂还是铁锅的药材买回来了,你去忙吧,不用时刻把目光放到我身上,不是还有陌儿吗?” “嗯嗯,凡妹妹去忙吧,我陪着云爷爷,” “呵呵,人家那是铁五铁六,什么铁锅铁砂的,我还铁砂锅呢,”宁初凡笑笑,接着继续说道, “那外祖父,陌川哥你们去玩儿吧,我去看看,” 宁初凡抬脚去了前厅。 “宁姑娘,你总算出来了,这是我买回来的药材,你看看有什么不对的没有?”铁五过一会儿便会在观景台那边望向阁楼方向,直到他看到人出了门,他这才来了前厅等。要不是主子吩咐他们要守主家的规矩,他才不会干等两个时辰。 “行,你把药材给我,”宁初凡接过一个大包袱,打开来仔细辨认过,发现没错之后,这才对着铁五继续说道。 第250 章 我喜欢呆在这里 “铁五,我明天就配制泡脚的药材,后天就正式治疗,一旦开始针灸就不能中断,否则前功尽弃。所以,你们有什么事需要安排的,有什么东西需要购买的,就提前做好准备。” “是,宁姑娘,我们记住了,那主子的腿疾就拜托宁姑娘了。还有宁姑娘,这是我家主子给你的诊疗费和吃住费,请你务必要收下,”铁五手里拿着一叠银票,递到宁初凡面前。 “那我就不客气了,放心,你们安心在家里住着,伙食这方面你们也不用担心,绝对科学的营养搭配。”宁初凡接过银票,心里又乐开花了,这一把银票少说也有个上万两。 铁五听不懂宁初凡什么科学不科学。但他知道这宁姑娘是个大气之人,不会跟他们计较那些细枝末节的伙食啥的,所以,他安心的去照看主子了。 宁初凡带着药材,回了自己阁楼卧室里偷偷数钱,好家伙足足两万两白银,不愧是富贵出身,就是有钱,赚钱的乐趣让宁初凡乐癫了。 第二天,当宁初凡和宴陌川带着下人照常训练的时候,着实又把宋国公带来的人给吓一大跳。 铁六甚至想跟在后面去一探究竟,被铁五一把给抓住了。 “你干啥,我就是好奇他们在干什么?我跟过去看看,” “你忘了主子的交代?不干涉宁姑娘家的事,咱们是来看病借宿的,有点边界感好不?不要什么都好奇。” “可……可我只是想看看他们在干嘛,我又没想干什么,”铁六不服气的反驳道。 这会儿天还没完全亮,宋国公还没起床,自然不知道他的两个贴身长随起了争执。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家里护卫练习武功吗?你又不是没见过?” “这不一样,你看看这地方是哪里?一个小小的村落,竟然有家人几乎全员武道修者,你说这寻常吗?” “怎么就不寻常了?宁姑娘医术了得,请几个武者怎么了?人家医谷谷主走到哪儿还都前呼后拥的呢,也没你见大惊小怪,” “那不一……”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人?行了,你要不睡,就继续值班,我去休息了,”说完,铁五便朝着客房的一间耳房快速而去。 “哎,不是来接班的吗?怎么还生气了?”铁六郁闷的继续站岗,眼睛瞪的像铜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吃过早食后,宁初凡便一头扎进药房,也就是阁楼下方茶室的隔壁。 昨天铁五给他的药材,她一一摆在台面上。根据她昨晚仔细研究了一晚上的药方,然后按照药方抓药。 一大包袱药材刚好是七天泡脚的量,按着配方七包药很快就包好了。 宁初凡把七包药用包袱包好,然后才准备关键的灵泉水,这是泡脚时要加在药汤里面的。七个小瓷瓶,每瓶大概有十五毫升的样子。 为了混淆灵泉水,让它看起来有几分神秘感,她还专门给小瓷瓶里倒了些淡褐色的,无药性的草灰,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个啥? 准备好药包,宁初凡便径直去了客房。 宋国公这会儿坐在观景台边的长椅上,面前是芫华送来的茶水糕点。 茶是宁初凡空间里的春莓茶,味道非常特别,先微涩后回甘。糕点是孙婶子根据宁初凡教的做的红枣蛋糕。 宋国公起先还去和云破天下棋聊天,后来见云破天实在是身体欠佳,不宜久坐。 他就没再打扰,而且来了观景台,一上来就被这姹紫嫣红的花坛给惊喜到。 原本就连御花园在他面前都没啥感觉,可这个观景台却让人眼前一亮。 当初观景台修建时,就按宁初凡的要求建造,观景台呈长方形,长约三十余米,宽约十二三米,四周修建宽一米五的花坛,里面陆陆续续都被她种满的四季花。 前方尽头因为有棵大树的关系,正好给观景台一头带来了阴凉,所以这边又被宁初凡搭建了露天茶室。里面摆放着长桌,长桌四周是长椅。 平时他们得空后就会在这里喝茶,闲聊,看书,纳凉,远眺八方,享受清风里的云卷云舒。 特别是有月亮的夜晚,宁初凡还和哥哥们呆在这里,听他们讲学府里的趣事,饿了还能偶尔吃个烧烤啥的,可以说是他们的休闲新天地。 而宋国公第一次上来就喜欢呆在这里,芫华很有眼力劲儿的把茶水和糕点,还有大靠垫都给他拿了上来,还给他拿了书肆里买的各类游记杂书,话本子等,放在一侧桌面上。 宁初凡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宋国公坐在长椅上一边看书,一边饮茶,他就那么闲适的斜躺在长椅上。而铁五就笔直的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一双锐利的目光时不时扫射一下四面八方的动静。 “宋爷爷,住着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您尽管提,您别不好意思,”不然她那两万两拿着有些烫手。 “凡姐儿来了,你这里简直就是个休闲养生的好地方,到处山清水秀的。 我习惯的很,你看,吃着点心喝着茶,还有书籍打发时间。最主要的是心情放松,我都好久没有过这么惬意的时光了,我喜欢呆在这里,”宋国公说着说着目光放远,他来这里满打满算才一天而已,可他整个人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 这是他前半辈子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他戎马一生,一直都在打打杀杀中度过,神经时刻紧绷着,即使退居京城,也被病痛折磨,所以,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开心过。 如今,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您习惯就好,我过来是想跟您说一声,这泡脚的药包我已经准备好了。铁五,你过来,一会儿我讲的话,你好好记着。” “是,宁姑娘,你说,”铁五赶紧走过来,摊开包袱,露出里面的七个药包和七个瓷瓶。 “这七个药包是七天的量,这个瓷瓶里的药水是主药,是要倒入药汤中一起泡脚的,所以不能打了。 明天午食后,我来给您针灸,等拔了针再泡脚两刻钟,之后便好好睡一觉,好好休息。” “好,那我就遵医嘱,多谢凡姐儿,”宋国公坚毅的脸庞染上一抹柔和。他此刻心境平和,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听到宁初凡的话,他似乎已经看到他腿脚灵便,健步如飞的场景。 第251 章 野性十足的五毛 定好时间,交代好用药方法,宁初凡便去忙自个的事去了。 “主子,您觉得这药真有奇效吗?”铁五实在担心主子会失望,看着七个小瓷瓶,他拿起来摇了摇,听到水响,心道这是什么主药?真的能治好主子的腿疾吗? “来都来了,想要放弃都不行了,我对凡姐儿有信心,她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没有把握的事,她不会接我这个茬。药都收拾来吧,遵医嘱,”宋国公身体放松,又闲适的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杂记继续翻看,这游记的内容也挺有意思的, “是,主子,”铁五重新把药包和瓷瓶收好,准备让铁六送去房间放好。 宁初凡回到房间里,看到她昨天买的添妆礼,想起小姐妹她们要晚食后来找她去村长家。 现在距离晚食还有大半天的时间,想着要不去山里转转,库房里存放的肉食好像不多了,又多了三张嘴吃饭,她得去囤点肉食回来。 于是,宁初凡换了件棉麻布衣,背上背篓拿着镰刀,就准备出后门。 不想却在后门口遇到遛完五毛回来的宴陌川, “凡妹妹,你这是要上山?我和你一起去,你等等我,” “那行吧,你快去快回,我在门口等着你,五毛,来,跟我走,我带你去山里跑跑,” 五毛早就摇着尾巴围着宁初凡打转,经过一个多月的精心饲养,五毛如今是长的是高大威猛,流光水滑。 “行,我马上就回来,”宴陌川快速跑去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上山的装备,又火速跑向后门口。 宁初凡一把按住扒拉着她兴奋的乱跳乱舞的五毛,五毛感觉像是有泰山压顶,瞬间动弹不得。 下一刻,宁初凡一把揪住它的狼耳,扯得五毛头一歪,呲牙咧嘴又无辜的望着狠心的主人, “这么快学会摇尾乞怜?还狗里狗气的,你是狼崽子,不是狗崽子。我要是再不放你去山里跑跑,你怕是都要忘了自己是谁?一会儿给我多抓几只野鸡回来,我今晚要吃小野鸡炖蘑菇,知道不?” “嗷呜嗷呜,”五毛犟得很,想甩头挣脱主人的桎梏。 “知不知道?嗯?”宁初凡放开狼头,双手捧着狼耳,使劲儿蹂躏着,把玩着,随意的摆弄着狼脸。一会儿凶狠的,一会儿可怜的,一会儿咧嘴大笑的,一会儿怂眉耷脸的。 “哈哈哈!五毛,你看你长的多帅气,可塑性太强了,”宁初凡把自己给逗笑了。随即良心发现的给五毛整理整理凌乱的发型和头型。 “行了,不逗你了,走,咱们上山去逮小野鸡儿咯,”宁初凡瞥见宴陌川已经跑来,连忙放开五毛。 就这样,两人一狼快速朝着莽山而去。 观景台上,铁五和铁六把这一幕给看的清清楚楚。 “老五,你听清楚了吗?那是只狗吧?我怎么觉着叫声不大对劲儿?” 铁五都想白他一眼,弄不清楚当初都是一起训练的,老六也是各项技能都是超强表现,才能被选中给主子做贴身长随。 这才过了几年的清闲日子,怎么脑壳秀逗了,也失去判断力了吗? 刚刚那是狗吗?是狗吗? 别以为它狗里狗气的就以为它是狗。人家是狼,是狼。 而且看那一身膘,骨架也不小,在狼的族群中,肯定也是狼王级别的。 不对,这个还是未长成的狼王,应该是狼王的孩子。 就是不知道它怎么会到了宁姑娘身边,还被她那样蹂躏,却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难道是家养的,把野性给磨灭了?铁五认为很有这个可能。 “老五,老五,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行了,你眼瘸,能看出什么来?好好站你的岗,还有,小声点,别扰了主子休息。” 宁初凡和宴陌川带着五毛进了莽山岭。五毛一入山林,就如同龙腾翻海,野性十足。 对着宁初凡呜呜两声,好像在说:主人,我去给你找小野鸡。 “去吧,小心点,别让自己受伤,遇到危险就使劲儿嗷呜,我会去救你的。”宁初凡一拍狼屁股,叮嘱它注意安全。 “嗷呜,”五毛点点头,随后便撒开丫子往密林里冲去,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看来,这五毛还是离不开山林,以后咱们就多带它来山里跑跑。”宴陌川看着早没了踪影的五毛,惊叹速度是真快。 “何止跑跑,等它再长大点,我就放它回归山林,如果还记得我,就回来看看也不错。” “哈,那这样不是很亏?你不是想让五毛给你看家吗?它走了谁给你看家。” “我就那么一说,还真能让狼崽子给我看家不成?走吧,我们也去弄两头野猪回去,最好是弄几头野山羊,我想吃烤羊肉串了。”她空间里还有熊掌没吃呢,大哥二哥休沐还有几日来着? “行,我们去逮野山羊,”听凡妹妹说到羊肉串,宴陌川咽了咽口水了,他想吃孜然味儿的。 于是,两人冲进山岭,崇山峻岭间,他们的身影就像鱼儿入水般恣意。 不多会儿,宁初凡便提出分开行动,没给宴陌川拒绝的机会,她便朝着前方飞驰而去。 等看不见宴陌川的身影后,她便放开精神力,捕捉野物的踪迹。 很快,她的目光朝着前方的山岭望去,那里有动静。 下一刻,身形如猎豹一般极速朝着山岭方向飞掠而去。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时间来到午后。 两人在一条溪水边烤了两只野鸡,一只兔子,还抓了三四条巴掌大的鱼。 火堆的一侧,浑身狼狈,血迹斑斑的五毛正在呼呼大睡,显然是累的不轻。因为就在它的旁边有十六只半死不活的野鸡,八只还在蹬腿的野兔,还有一头狍子,四头野山羊,两头大野猪。 除了野猪,其余的都是五毛带回来的猎物,别误会,那些猎物不是它猎的,而是它的小弟们猎了送来的。 没错,五毛已经不是当初的五毛了,它在喝了灵泉水后,不但变得异常聪明,体魄也是杠杠的,加上宴陌川时常会蹂躏,不是,训练它。 一入山林,野性凶猛。 所以,它回到山林中,就如一头迅猛的野兽冲进狼族的地盘,和现任狼王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搏斗。 第252 章 送添妆礼(1) 最后,在五毛灵活的走位,迅猛的扑咬,利爪几乎挥出了残影,一个虚晃之后,五毛找到机会,一个极速转身,锋利的尖牙一口咬住狼王的脖颈。 “咔嚓,”颈骨断裂的声音特别脆响。 狼王死了,父母的仇报了,它成功当上了新任狼王。而它的凶狠和气势也成功收服了其他狼民,纷纷匍匐在它的脚下。 五毛自己虽然也受了伤,好在不严重,它望着天空一声狼啸,其他群狼头埋的更低了。 之后,五毛又是一声狼吼,它没忘记主人的交代,今晚要吃小野鸡炖蘑菇。 群狼们得了命令,纷纷冲向四面八方。 不到一个小时,群狼们带着“孝敬”给五毛送来。 五毛一头狼也拖不走那么多猎物,于是便带着它们找到了溪水边,宁初凡惊奇的冲向五毛, “呀,五毛回来了,还带来了这么多猎物,谢谢五毛,五毛辛苦了。” “嗷呜嗷呜,” 五毛蹭了蹭宁初凡的手,回头对着群狼们发号施令,在五毛的示意下,群狼们留下猎物,又一窝蜂的消失在山林里。 五毛又凑近宁初凡,用头怼了怼宁初凡的手, “五毛,真是好样的,没想到你这么快都当上狼王了。” “嗷呜嗷呜,”我没找到蘑菇。 “哈哈,累了吧五毛,来,喝水,喝完水你就先休息,我一会儿自己去找蘑菇,”宁初凡背对着宴陌川,偷偷倒了些灵泉水出来,递到它嘴边。 五毛闻到灵泉的气息,原本还有些疲惫的它,顿时来了精神。 咕咚咕咚! 喝了灵泉水,五毛舒畅的眯了眯眼,和狼王奋战过的疲惫转瞬间消失不见,它蹭了蹭主人的手腕,心满意足的闭眼休息了。 “凡妹妹,鱼烤好了,快过来吃吧,”宴陌川把刚刚烤好的鱼递给宁初凡。 两人在溪边草草吃了一顿烧烤,宁初凡之前在铁匠那儿做了个大网兜,把猎物全都网到一起,和宴陌川抬着回家了。 下人们见小姐和陌川少爷带回那么多猎物,早已见怪不怪。可是却把铁五铁六给惊的下巴掉地上。 “老五,这山里猎物这么好猎的吗?哎哟,你看那两头野猪,好长的獠牙啊,”铁六一声惊呼,以前跟着主子打仗的时候,行军路上也打过猎,那野猪可凶悍了。 “人家是武者,猎几头野猪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铁五惊讶过后,便恢复镇定,继续提高警惕,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几位婶子,若谷和常胜,杨叔几个赶紧上前帮着一起处理猎物。 “杨叔,把这几头野猪和山羊处理好,要便于存储的。孙婶子,今晚吃小野鸡炖蘑菇,人多,你多杀几只野鸡炖着,” “好的,小姐,” 宁初凡交代完便和宴陌川各自回了房间洗漱,休息。 直到晚食准备好,桑枝过来请她用膳。宁初凡这才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听说她的小野鸡炖蘑菇已经做好了。 她立马赶走瞌睡龙,快速整理好衣衫便去了饭厅。 “乖孙,快来吃饭,你心心念念的小野鸡炖蘑菇做出来了,味道好极了,” “好的,外祖父,”宁初凡坐到云破天左侧,“怎么不见宋国公他们,送去客房吃了?” “嗯,那个铁五说他主子身子不方便,便想留在客房那边用膳,我让芫华给他们送过去了,”宴陌川点点头应是,没有外人在,他们还自在点。 “那行,咱们自个吃,” “嗯嗯,乖孙,快吃,这鸡肉炖入味儿了,很香,”云破天夹了一个鸡腿放在她的碗里。又夹了一个鸡腿放到宴陌川的碗里, “陌儿打猎辛苦了,你也吃。” “哎,好,外祖父你也吃,我们自己来,” “嗯嗯,哦,对了,五毛的晚食给准备好了没有,今天它功劳最大,也得给它准备一顿丰盛的。” “放心吧,云爷爷,我早就吩咐常胜给五毛准备了。” “那就好,咱们吃。” 不多会儿,一顿愉快的晚食很快便结束了。 宴陌川陪着云破天去莽山坪消食散步,而宁初凡则带着她买的添妆礼去找小姐妹了。 李翠兰和李翠文已经到了周丽丽家门口,周丽丽家和村长家挨得比较近。宁初凡到的时候,三个小姐妹已经等在门口张望,因为她们已经看到宁初凡来了。 “凡姐儿,凡姐儿,快点儿的,”李翠兰向她招手。 “哎,来了来了,等很久了吧,我可是一吃完饭就过来了,没想到你们这么早,” “也没有很久啦!就是怕晚了,天黑路不好走,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所以咱们得趁着天黑前回家,”周丽丽解释道。 “那没事,我不怕走夜路,” “是是是,你不怕,是我们怕好了吧,走吧,这会儿怕是有人也在给秀英姐添妆,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于是,四个小姐妹快速朝着村长家走去。 “哟!凡姐儿你们也过来了?快快请进,”正在厨房外间准备茶水的刘小翠看到四个小姑娘走进门,她连忙放下手里的茶壶,赶忙上前招呼。 “翠婶儿,我们来给秀英姐添妆,” “是啊,翠婶儿,秀英姐现在不忙吧?” “不忙不忙,就村里两个姑娘在屋里。娘,娘,凡姐儿和翠兰翠文丽丽过来了,”刘小翠忙朝着屋里喊道。 罗氏听到儿媳妇的喊声,立即打开门把人给迎了进去。 “凡姐儿过来了?哎哟,让你们破费了?”罗奶奶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凡姐儿能来给闺女添妆,这说明凡姐儿把秀英当姐妹当朋友。这无形当中也是在给秀英撑腰,秀英嫁过去,谁也别想欺负她。 要知道这十里八乡的人谁不认识凡姐儿?谁都想巴结凡姐儿都找不到机会呢! “哪能这么说,秀英姐嫁了如意郎君,这是喜事,咱们为她添妆加礼,也是想沾沾她的福气,将来也好找个好郎君啊!” “啧啧,凡姐儿说话是一点不害臊,你才多大啊,就想着嫁人了?”不等罗氏回话,旁边就传来几句不和谐的呛声。 闺房里,所有人齐齐望向说话的人,目光里隐隐透着谴责和不善。 第253 章 送添妆礼(2) 原来,李秀英的闺房里还有三个人。坐在李秀英左侧的是两位十五六的小姑娘。 其中一个是李念弟,而另一个好像也是村里的姑娘,不过她没有在工坊里做事,宁初凡对她印象不深。 还有一位婶子,跟圆脸的姑娘模样长的挺像的,一看就是母女,宁初凡想不起她们叫什么来着。 那婶子一听到宁初凡的话,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就想刺她两句。 “腊香,你怎么说话的?难道凡姐儿说的不对吗?你家红妮儿不嫁人了?女子长大不就是想嫁个如意郎君,这有什么不对吗?”罗氏原本笑成菊花的脸,被周腊香这个女人给破坏殆尽,立即出声呵斥。 心里却是暗骂周腊香这女人出门怎么不吃药?逮谁咬谁? “周腊香,你家就别想种辣椒了?你家人没能进工坊,原本老头子想带着你们种辣椒。你家却像是吃错药似的,一个劲儿闹腾,错过凡姐儿的种苗,现在又觍着脸来求老头子,想求人你还不闭上你的臭嘴,到处喷粪,”罗氏恨声骂道。 “那是两码事,罗婶儿你别混为一谈。再说我家红妮儿好歹也十五岁,该是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吧?凡姐儿今年几岁,这么小就想着嫁人,啧啧啧,这家里还是得有个大人在啊!”周腊香嘴一撇,话里话外都藏着刀子。 罗氏真是要败给这臭娘们儿,这下是真的断了她家的致富路。她忍不住朝着满脸焦急想制止她娘的红妮儿使眼色,让她把她不省心的娘给拉走。 “这位大婶儿,你是在说我有娘生没娘教吗?”宁初凡小脸微沉,阴恻恻的目光盯着那张大饼老脸,冷冷的声音似有冰碴子。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凡姐儿,你可别误会,我……我就那么一说,”周腊香怂的特别快,她刚刚似乎感觉有冰刀划过她的皮肤,让她瞬间汗毛倒竖,被宁初凡那样如猛兽的目光盯着,她竟然不敢再多舌半句,赶忙求饶。 “哦?是吗?可我怎么就听着你就是在骂我呢?我得罪过你?”宁初凡目光逼视着她,让她逃无可逃。 “没有没有,凡姐儿,是我嘴贱,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凡姐儿,对不起,我娘她没有坏心思,她就是嘴上不讨喜,我这就代她向你道歉,对不起,凡姐儿,你大人有大量,我这就带我娘离开。”李红妮起身朝着宁初凡九十度鞠躬,然后快速拖着她娘离开了房间里。 “我……我也走了,秀英姐,明天见,”李念弟被宁初凡刚刚的气势所慑,瑟缩着咽了咽口水,赶忙告辞离去,那脚步快的像是有猛兽在追她似的。 其实其他人也被宁初凡刚刚的气势给吓的,只不过她们知道凡姐儿不是那不讲理的人,不会迁怒于她们。 “咳咳,凡姐儿,翠兰,翠文,丽丽,快来坐,别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不值得,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拿些糕点进来,”罗氏见烦人的臭婆娘走了,未免尴尬,她也赶忙出去了,把空间留给几个小姐妹们。 “罗奶奶说的对,我们是来给秀英姐添妆的,没必要因为一个晦气玩意儿坏了心情,”李翠兰活跃气氛,赶忙岔开话题,继续说道, “来来,凡姐儿,把你的礼物拿出啦,也让秀英姐高兴高兴。” “哎,好嘞,秀英姐,这是我送你的头面首饰,恭祝你新婚一切平安顺遂,以后的日子幸福绵绵长,”宁初凡扬起笑脸,把刚刚郁闷的心情抛之脑后,顺势将手里的包装精致的礼盒递给李秀英。 “哎,凡姐儿,谢谢你的添妆礼,我……我能打开看看吗?”李秀英从来没见过这么精致的包装盒子,从外面看就知道凡姐儿的礼物绝对价值不菲。 “当然可以,”宁初凡笑着点点头,她也希望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秀英姐能喜欢。 木盒有锁扣,但宁初凡没有买锁,她想等以后秀英姐自己去买把锁,来装自己贵重的东西。 李秀英打开木盒的卡扣,打开盒盖,露出里面象征富贵荣华得牡丹花样的三样首饰。 “呀,凡姐儿,我太喜欢了这套头面了,谢谢你凡姐儿,”李秀英一看华贵的首饰,她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一方面她是感叹凡姐儿的大手笔,另一方面也是为有这套头面而欣喜。 姑娘出嫁的时候,哪个不希望穿金戴银?这是新嫁娘的体面。 她知道爹娘是舍不得给她买这么贵重的嫁妆的。所以,她要想拥有这么一套体面的首饰,怕也是奢望。除非她有天也能成为有钱人,还得有个舍得的丈夫。 “你能喜欢,我就放心了,秀英姐,要不要戴戴看?” “啊?我可以吗?”李秀英一愣,随即心里有点小激动,这可是一整套头面啊,不知道戴起来好不好看。 “等一下,秀英姐,看看我们的添妆礼后,你在一起试吧,”李翠兰打算李秀英的动作,然后把礼物送上。 “对对对,秀英姐,快看看,这是我们送你的添妆礼,”李翠文和周丽丽问把自己的礼物递给李秀英。 “好,我来看看你们都送了我些什么?” 李秀英把三样礼物一一摊开,一件衣裳,一双鞋子,半匹碎花纯棉布。 “秀英姐,她们送你衣衫鞋子,我就选了布匹,以后自个做衣裳,” “哇,我太喜欢了,姐妹,你们也太够意思了,不枉咱们姐妹一场,你们的祝福我收到了,谢谢你们,”李秀英眼眶有些发酸,心里却早已感动不已,直呼我拿什么来报答你们啊!我的小姐妹们。 “最最感谢的还得是凡姐儿你,”她知道姐妹们能送她这么丰厚的礼物,完全是因为凡姐儿让她们赚到钱了,她才是一切感激的源头。 “好了,你就别谢来谢去的,赶快试试,”宁初凡岔开话题,场面总搞的这么煽情,她很不适应啊! “对对,秀英姐,你快试试,我们迫不及待想看看盛装下的秀英姐是何模样?”三个小姐妹催促着。 李秀英在小姐妹的殷殷期盼下,把她们送来的添妆礼穿戴整齐。 第254 章 给宋国公治腿 李秀英原本就长的很是英气,人也爽朗大方,这么一盛装打扮,显得更加的明艳动人。 “哎呀呀!好漂亮啊!秀英姐,”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秀英姐这么一穿好美啊!” “对对对,这模样还不得把何姐夫给迷的神魂颠倒啊?” “哎呀,你们可别打趣我了,好害羞的说!”李秀英难得的觉得羞赧不已,捂着脸摇啊摇! “哈哈哈,秀英姐还害羞呢!可拉倒吧,你心里美的很呢,是不是啊?秀英姐,明天穿上嫁衣后,就把头面戴上,绝对是十里八村头一份儿,” 罗氏和李村长坐在堂屋里,听着闺女房间传来的笑声,她忍不住嘴角上扬,也笑着同李村长闲聊开了。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四个小姐妹这才告辞离去。 罗氏把人送到大门口。 “凡姐儿,翠兰,翠文,丽丽,慢走啊,明天你们可得早点来吃饭。” “知道了罗奶奶,您回去吧,不用送,”四人挥手离开了村长家。 宁初凡分别和小姐妹告辞,也回了莽山坪。 这边,罗氏走进女儿的房间, “她们都送你什么了?这么高兴?” “娘,凡姐儿她们的添妆礼太合我心意了,您看,这是凡姐儿送我的头面首饰,一整套呢。这是翠兰送我的细棉布,足足半匹,这够我做好几身衣裳的了。这是翠文送我的珠花绣鞋,很漂亮吧?这个是丽丽送我的一件淡青色的长裙,我很喜欢这个淡雅的颜色。嘿嘿!穿在身上,我感觉我的气质都高雅了不少,” “哎哟!这可真是……秀英啊,你要好好珍惜这份手帕交的情分,将来等她们也嫁人的时候,也给她们送添妆礼。” “娘,我记着呢!就连我工坊的工作,凡姐儿都说了,如果我愿意,成亲后还可以继续去做工。 娘,我有个想法,到时候我跟我婆家商量下要不要来莽山坪买块宅基地,再买几亩荒地。以后就把家给搬到莽山坪来,娘,您觉得可行吗?” “你是想学翠红两口子?” “有何不可?我觉得非常可行,反正现在莽山坪的荒地多得是,到时候,我在工坊做工,何俊和他爹娘就在家种地种辣椒。” “你跟你爹说过吗?” “还没呢,要不娘您一会儿就跟爹说一下?” “也好,娘还巴不得你能留在大福村呢。这样,有娘家看着,何家绝对不敢欺负你。 再说了,你看翠文和王生两口子如今日子过得多好,那么大的青砖瓦房都已经建一半了。” “嗯,娘,我也是这么想的,” 母女俩在房里有说不完的体己话,过了今晚,闺女就是别家人了。罗氏心里酸酸的,有太多的不舍,却又有太多的殷殷期盼。 期盼闺女以后的日子能平安顺遂,一生无忧。 翌日。 村长家热闹的婚宴开始了,临近晌午,宁初凡这才去到李村长家吃酒。 在周丽丽家和小姐妹汇合,一起过去的依旧还有李翠红和王阳阳小朋友。 这次,宁初凡随礼送了一百五十文,因为这次随礼的很多人家竟然送了一百文,她也只好折中。 估计是大多数人家都挣到钱了,不用像以前那般抠抠搜搜的随礼了。毕竟这些个人情债早晚是要还的,他们反正也亏不了。 村民们还在用午食时,何家接亲队伍吹吹打打的就进了门。 这次接亲的队伍中,她们还看到了周大丫的丈夫杨兴,他们一众汉子是跟着来抬嫁妆的。 村长家可不是周木和宋大妹两口子不做人,给闺女可是准备了不少嫁妆。 光喜被就有四床,衣衫鞋袜各四套,居家用品像脸盆,脚盆,大小衣柜,大小箱笼,梳妆台,大小不一的各种木桶等等,全都备齐全了。 这次汉子们有的抬了。 宁初凡看到新郎官了,长的比那杨兴要好看点儿。杨兴属于英武型的,而这何俊却如其名,是英俊型的,此刻正微笑着和李家人问安,见礼。 不多会儿,胸前戴着大红花的何俊,接过被李大明背在背上的新娘子,两人在花媒婆的引领下,拜别父母兄嫂。然后新郎官抱着自己的新娘子走向花轿。 没错,何家还请了花轿家接亲,这在农村来说已经是高规格的了。从侧面也可以肯定何家对李秀英的重视。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在吹吹打打中,接亲的队伍渐渐远去,后面跟着的是长长的嫁妆队伍。 席面开始了,这次席面办的很丰盛,宁初凡吃饱了。她还得给宋国公扎针治疗,没多做停留便和小姐妹说了一声,便先行离去。 回到大宅内,宴陌川陪着云破天消食散步去了。 而铁五铁六则早早就候在客房门口。 见到宁初凡终于回来了,他俩状似松了一口气。 “宁姑娘,你终于回来了。我家主子已经等候多时,你看……” “我去拿药箱,马上过来,” “哎,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去准备,”铁五铁六转身回了房。 “主子,宁姑娘去拿药箱了,马上就过来,您看,是不是躺在这软榻上来?一会儿好方便泡脚?” “行,你们扶我过去,” “是,” 宋国公被两人扶到软榻上坐着,心情激动,一旦开始治疗,一个月,只要一个月,他就能和伤病彻底告别。 要说心情不激动那是假的,他是军中铁汉,但病痛折磨起人来,可不分铁不铁汉,即使他再铮铮铁骨也被病痛打败了。 如今,他有望恢复健康,恢复健康他又能上阵杀敌,怎能不叫他激动? 就在宋国公思绪翻涌之际,宁初凡挎着药箱进来了。 “凡姐儿,辛苦你了,”宋国公慈爱的看着眼前的宁初凡,心底有太多话想说,最后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宋爷爷,你先躺着吧,这样好施针些,” “哎,好,”宋国公应声,铁五赶忙扶着他在软榻上躺好。 “铁五,汤药包马上去煎好,两刻钟后就要,瓷瓶里的药水可以最后在倒入进去,”宁初凡拉了个凳子坐在软榻前,然后对着铁五吩咐道。 “好的,宁姑娘,铁六,你去煎药,你要寸步不离的守在炉子旁知道吗?” “是,”铁六拿着药包去了厨房。 “那宋爷爷,咱们开始吧,”宁初凡示意铁五把宋国公的裤腿给拉至大腿处。 “宋爷爷,刚开始施针,您会感觉到微微发胀,发疼,不用担心,那是正常反应。” “好。” 第255章 黑土地种人参 宋国公的腿就这么暴露在宁初凡眼前,膝关节和踝关节已经有些肿胀,兴许是她给的药已经用完。病灶开始反弹,不过没关系,她现在就彻底解决病灶。 宁初凡摊开金针包,抽出一根长长的金针,脑海里回想着膝关节的各处舒筋活络的大穴。 第一次给人扎针,宁初凡丝毫没让人看出来她手生。就像她无数次在模型上下针一般,稳稳的拿起一根金针,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捻,阳陵泉上一根金针稳稳的扎下。 接着来是膝阳关,委中穴,阴陵泉,血海穴,足三里,承山穴…… 随着时间的推移,宋国公的双膝内外侧均被扎上金针。这个时候宋国公还没有特别强烈的感觉,只是有一点点发胀。 可当宁初凡一个弹指下去,无形的气劲分别往金针上缠绕而上,金针立即震颤发出微鸣的嗡嗡声。 宋国公这才感觉双腿发胀发酸,还伴随着尖锐的刺痛。不同以往的那种疼痛,不过,那痛感还在他能忍住不呻吟出口的程度。 宁初凡继续输出真气,金针震颤的幅度加大,双腿的刺痛感加剧。宋国公咬牙坚持着,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高大的身躯此刻就像案板上的鱼,有种任人摆布的战损感。 铁五在一旁担忧的看着,想上手抓住主子的手来以此减轻他的痛苦,可又怕触碰让主子更疼。 随着金针持续的嗡鸣,宋国公的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他咬紧牙关,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声响。 铁五见状立即拿起巾帕给主子擦汗,担忧的望向宁初凡,想和她说些什么,可看着宁初凡的额头也渗出汗珠,他立马闭嘴了。 两刻钟的时间是如此漫长,却又如此短暂,当宁初凡停止输出真气时,随着震颤的金针渐渐恢复平静,双腿的刺痛立即消失,酸胀感却还在持续着。 铁六的药汤已经准备好候在一旁,见宁初凡取下最后一根金针后,他便把药汤端到软榻前,铁五立即扶着宋国公坐起来。 “把药水倒进去,然后把双腿放下去浸泡两刻钟。” “宁姑娘,这……不会烫到主子吗?”铁六看着冒着热气的药汤,他有些迟疑。 “不会,就是要趁着那股热气逼出病灶里的寒气,顺带滋养经脉,” “是,”铁六这下放心了,小心翼翼的把宋国公的双腿轻轻放入药桶中。 当双腿一入药汤中,热气瞬间包围着酸胀的双腿。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那股难以言语的酸胀感瞬间消失,热气自下往上逐渐扩散,驱散了身体内阴冷冷的感觉,全身暖洋洋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宋国公浑身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通体舒畅,仿佛踩在云端似的前所未有的放松,渐渐的,渐渐的,困意来袭。 “泡完脚,就让宋爷爷好好睡一觉,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这个时候继续。”宁初凡交代一声,便提着药箱出了门。 “好的,谢谢宁姑娘,宁姑娘慢走,” 铁五铁六把人送出门,便又回身照顾主子。两人见主子呼吸平稳,眉眼舒展,已经不同于往的即使睡着也是伴随着痛苦而深深蹙眉,显然主子这次是难得的能睡个安稳觉。 “主子总算不用被疼痛折磨了,宁姑娘果然有两把刷子,”铁六此刻也不得不佩服宁初凡的医术。 “你刚刚看到没有,那一手金针刺穴的手法,简直快准稳的一批,我感觉比那医谷谷主还惊艳三分,”铁六无限感慨的说道。 “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永远不过时,所以永远不要低估任何人,哪怕十来岁的小姑娘,” “说的太对了,我听说这宁家就是宁姑娘在当家。兄妹三个从一个被除族赶出村了小可怜,到如今成为人人尊敬巴结的对象,还修建了这么大一宅子,还送哥哥们去最好的学府读书。 铁五,你说你要是处于宁姑娘当时的处境,你能在短短大半年的时间做到如此光景吗? 而且,她不光挣钱厉害,还带村里人一起挣钱,给村里修路。桩桩件件,哪一件事不让人敬佩?听说武道修为还不错,哎呀!她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我还真想和宁姑娘切磋一番,试试她的武道修为,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铁六现在对宁初凡的好奇心达到顶峰,心里隐隐期待着和宁姑娘打一场。 “……”铁五看着铁六眼里的跃跃欲试,他不忍心告诉他真相,他绝对打不过宁姑娘。 主子说,宁姑娘的武道修为他都看不透,可见,宁姑娘的实力是何等恐怖? 他也好奇宁姑娘不就是一个村姑吗?那她一身武道修为从何而来?后来主子只是意味深长的说宁姑娘那外祖父似乎来历不凡。 至于哪里不凡,主子什么也没说,只让他们不要随意探究宁姑娘的秘密。至此,他似乎能想通宁姑娘那一身修为从何而来了! 主子睡着了,铁五铁六尽职尽责的守在身旁。 宁初凡回了自己的阁楼,不间断的真气输出,她是真的有点累了,闪身进了空间,立即喝下一大杯灵泉水。 不消片刻,她又感觉血槽已满格。 精神来了,她没有休息,而是去黑土地那儿。 上次育苗的农作物已经分发给李二愣等人,不用她再育苗,她也不想种蔬菜了,家里后院菜地已经被杨叔和杨嫂种了各种蔬菜,芫荽,韭菜,葱姜蒜等。 至于酱料的原材料,因为有村里人在种,她也就没有在大面积种植。每样蔬菜也就分分钟了一小块,够一家人吃的。 那这片黑土地要种些什么呢? 水稻家里已经囤一仓库,够全家吃好几年的了。 宁初凡望向黑土地一角,那是她采来的药材人参和灵芝。 此时,三株高年份的人参已经挂上鲜艳的红果果在向她招手。 倏地,她知道要种什么了? 她要把那些红果果都给种起来,于是,她跑去人参地,小心翼翼的摘下红果果。 三株共得了十八颗红果果,她就在三米远地方挖坑埋下一棵人参种。然后又间隔三米远种下一棵,就这样,十八颗人参种很快便被她种下,然后浇点灵泉肥料水。 搞定,现在就静等它们发芽,然后茁壮成长。 第256 章 给哥哥准备美食 夕阳西下,地平线落下最后一抹余晖,带走了丝丝温暖,气温逐渐微凉。 雪见走近阁楼,来请小姐过去用晚食。 刚洗漱干净的宁初凡一出来就听到敲门声,她立马闪身离开空间。 “进来,” “小姐,厨房的晚食已经准备好,我来请小姐过去用膳。” “好,我马上去。哎,雪见,外祖父有去饭厅吗?” “老爷子已经和陌川少爷到了饭厅,就等着小姐过去呢,” “那行,走吧。” 宁初凡到了饭厅,云破天和宴陌川正坐等她的到来。 “乖孙,快来坐,吃晚食了。” “外祖父,陌川哥,等久了吧?” “没有没有,乖孙啊,今天给那国公治腿还顺利吗?” “嗯,挺好的,宋爷爷的腿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所以问题不大,我估摸着不用一个月,针灸两个疗程就差不多了。”最主要是灵泉水的作用,今天针灸疏通经脉后,灵泉水滋养他的经脉,加速经脉恢复作用,效果基本上是立竿见影。 相信这会儿宋国公已经感受到了治疗后的效果了。 宁初凡猜的没错,客房里宋国公已经下地走动,原本这两天行走还要人搀扶着。可这才第一次治疗,他就已经感觉到无比松快,走起路来不用人扶着了。 “主子,您快坐下休息休息吧。这刚刚有了起色,可千万别用力过猛,得循序渐进,慢慢来,”铁五铁六两人脸色紧张的一左一右张着手,他们想要去扶宋国公,生怕他摔着。 但宋国公不让他们靠近,他太兴奋了,挥着手让他们站远些,他要好好感受一下走路无负担的那种松快感。 “可主子,宁姑娘不是说让您好好休息的吗?这才刚开始治疗,疗效还不稳定,您得遵医嘱。别再走了,这要是万一出了问题,不就得不偿失了?”铁五见主子实在兴奋,可他不得不阻止主子的行为。 “行了,听你们啰嗦半天,摆饭吧,今天就到这儿,明天继续,”宋国公终于把铁五的话听进去了,想想还真是这个理。于是,他坐在餐桌旁,准备用晚食。 铁五铁六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连忙上前给主子备菜。 接下来又是连续十三天的扎针,泡脚。 两个疗程下来,宋国公已经行走自如,几乎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任何的不适感。 现在,宋国公感觉自己又是那个驰骋疆场,单挑敌首首级的那个勇猛的将军。 “凡姐儿,这两个治疗下来,我感觉行走起来同旁人无异,我这腿是好了吗?”宋国公向宁初凡询问,他是不是可以回京了?毕竟,他是秘密离京,他要是消失太久,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 “宋爷爷,目前来看,您恢复的相当不错,那我再给您巩固三天,三天后我再给你开些涂抹的药水,等您回去后,十天涂抹一两次即可,以后阴雨天就不会再复发了,”宁初凡根据宋国公的恢复情况,得出这个结论。她就说嘛!灵泉水大大的好用, “那敢情好,凡姐儿啊,你可真是神医,医术如此了得,凡姐儿,你有没有考虑过去京城开医馆啊?到那里找你看病的官显贵绝对少不了,定能让你赚足够多的钱。”半个月的相处下来,宋国公总算知道宁初凡的财迷属性。她不是看重钱,她只是单纯的喜欢赚钱的乐趣。 如果把凡姐儿拐去京城,一来他也能时常见到凡姐儿,二来嘛,他还有好些战场退下来的老伙计。他帮扶着那些老兵,给他们在自家庄子上劳作养家糊口。 他们身上同样伤病不少,如果凡姐儿去京城开医馆,那庄子里的退伍老兵们是不是就能得到医治? “多谢宋爷爷的邀请,我暂时没有去京城的打算。如果将来哥哥高中,那我便再去京城看一看。” 好遗憾,宋国公心里小小失落了一下,不过他很快调整好情绪。反正凡姐儿说过会去京城的,那他等着就是。 翌日一早。 宁初凡吃了早食后便回了阁楼,她在空间里摆弄那四只熊掌,准备今天就炖来吃。 没错,大哥二哥今天就要休沐回家了,自从上次大哥考过秀才后,就没有回来过,不知道两位哥哥是胖了还是瘦了。 宁初凡认真看制作美食熊掌的步骤,并一一记在脑海里,等会儿她就把熊掌交给孙婶子做,不知道孙婶子会不会做熊掌? 不过,她想专业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所以她拿着熊掌去了厨房。 孙婶子也被吓一跳,她活这么大年纪,可从来没有做过熊掌,端着熊掌不知所措。 “没事,孙婶子,我知道怎么做?你这样,先把熊掌拿来洗干净,然后锅中加水……” 宁初凡把先前抄来的步骤念给孙婶子听,孙婶子过去是厨房好手,一点就通透。 直到临近午时,宁怀睿和宁怀清二人回到大宅,宁初凡这才从厨房里出来,兴奋的冲到两个哥哥面前,声音带着些许哽咽的说道, “大哥,二哥,我好想你们啊,” “小妹,我们也好想你和外祖父,你们在家过得还好吗?哎哟,小妹,你看你又长高了?”宁怀清抬手比划着宁初凡的身高已经到了他下巴那儿。 “哪有?两位哥哥也长高,也长壮实了不少。看来哥哥们在学府里有好好吃饭?不过。你们今天回来的正好,我也让厨房里准备的好东西,给你们接风。” “啥?小妹准备了美食?那是什么?”宁怀清不解的问,他和大哥每次回来小妹都会准备新鲜吃食,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好期待呢! “先不告诉你们,你们回房间洗漱一番,然后立马来饭厅,等着你们开餐,到时候自然就知晓我准备了什么?”宁初凡故意吊着兄弟俩的胃口,就是不说吃什么? “二弟,走,咱们赶紧去洗漱,小妹何时让咱们失望过?所以,这次准备的惊喜肯定不同凡响。走吧,我这一身都是灰,”宁怀睿说完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哎,大哥,等等我,咱们一起,”宁怀清想想也是,还不如快点洗漱后去饭厅,谜底不就能揭晓了? 第257 章 宁怀清见到崇拜的偶像 一家人围桌而坐,看着桌上摆放的红蒸熊掌,那爪子根根分明,晶莹剔透的熊掌肉透着诱人的香气,勾引着所有人的味蕾,不知觉的分泌着唾液。 “小妹,这是……熊掌?”宁怀清诧异的看着桌上的两只熊掌,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啊。 “没错,这是我之前猎的一头熊,熊胆,熊皮啥的我都卖了。留下四只熊掌放在冰库里,就等着你们休沐回来大家一起尝尝。一只送去客院,一只给了芫华他们,也让他们尝尝鲜,剩下两只就我们吃。 快吃啊你们,别干看着,要是好吃我下次进深山腹地再去猎一头回来。” “辛苦小妹了,下次猎到好吃的你们就自个吃,不用等哥哥们,我们不吃也没关系,”宁怀睿知道小妹有啥都记着他和二弟,心里却心疼小妹忍着口腹之欲等这么长时间,只为让他和二弟也能吃上一口这稀有的熊掌。 “就是,小妹,二哥长这么壮实,不吃也没事,以后小妹有好吃的,不用特意给我和大哥留着。” “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快来尝尝,我可是垂涎已久。来,第一口外祖父先吃,”宁初凡夹了一块最嫩滑的肉送到云破天碗里。 “哎哎,好,乖孙孙们也吃,外祖父曾经吃过熊掌,那味道也曾念念不忘,可这玩意稀罕的紧,就是九溪州也不常见到。今天托了乖孙的福,又让我尝到这人间美味。”云破天夹起熊掌肉送进嘴里,油而不腻,几乎是入口即化。 看到云破天已经吃下,几人也动了筷子,开始享受美食。 客房里,宋国公自然也看到了桌面上摆放的熊掌。 “咦?今天的饭食很特别啊。这是熊掌?凡姐儿可真是舍得,你们俩说我那点伙食费是不是太少了?”宋国公自然也是吃过熊掌的,但那都是记忆中的事了。 “呃?主子如果还想追加伙食费,属下看还不如送点其他东西。”铁五建议道,他只是觉得再去送钱还不如送点别的值钱的东西。 “你是说凡姐儿他们没有的东西?这个确实比较符合心意,那你马上传信过去,让铁三铁四给送点绫罗绸缎,珠玉翡翠,玛瑙东珠这是小姑娘喜欢的东西,” “主子,还有上好的笔墨纸砚,听说今天宁姑娘的两个哥哥自学府回来了。” “哦?那两个小子回来了?” “嗯,兴许要不了多久,他们会过来跟主子您打招呼的,” “那行,你们赶快去递消息,我走之前务必把礼物给送过来,” “好的,主子,您快吃吧,别让这美味佳肴给放冷了就不好吃了,”铁五给主子备好菜,便后退几步站好。 “来,我就这些,剩下的你们两个拿去吃,”宋国公把熊掌分了三分之一出来给自己留下,剩下的推给铁五铁六。 “行了,吃饭不用守着我,你们也去吃饭。” “是,谢谢主子,”这次是铁六回话,他心里其实是馋这一口的,只不过和主子尊卑有别,没敢开口。现在主子发话,那还等什么?主子的命令,严格执行就是。 “……是,多谢主子,”铁五瞄了一眼铁六,嗐!那馋样儿,真是没眼看了。 吃过午食,宁初凡又来给宋国公针灸,一同来的还有宁怀睿和宁怀清。 两兄弟得知眼前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宋国公,纷纷上前表达了自己的崇敬之意。 尤其是有个将军梦的宁怀清,见到了偶像,激动的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摆。不过,在宋国公亲切随和的态度下,不过须臾,他便没把自己当外人了。 不过他也是有眼力劲儿的,见宋国公在针灸,便把聊天的对象转到铁五铁六身上,铁五还好,寒暄过后便专注于主子身上,反而是铁六和宁怀清越聊越投机。 不过半个小时,他们就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尤其是宁怀清一直在缠着铁六分享宋家军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打的敌人抱头鼠窜。尤其是宋国公单枪匹马直捣黄龙,直取敌将首级的英勇事迹。 铁六的讲述激情澎湃,宁怀清听得热血沸腾,向往不已。他满脸崇拜的看着躺在软榻上的宋国公。 传说中的英雄人物如今就在他的眼前,他激动的不行,目光灼灼的望着宋国公,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表达。 宁怀睿见二弟这表情,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他上前拉着就要开口的二弟,摇摇头让他别打扰小妹的治疗。 其实这个时候的治疗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痛苦。如今,宋国公的腿除了微微发胀,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从刚刚的话语中,他知道宁姑娘这个二哥对当兵很感兴趣,看这小子的体格子,确实是个当兵的好料子,不过,年纪有点小了。 他朝宁怀清招招手,示意他靠近, “清哥儿是吧?你喜欢当兵?当兵很危险的,你为何会喜欢当兵?”宋国公看着宁怀清兴致勃勃的小眼神,他饶有兴趣的发问。 “国公爷,我第一次听到宋家军,是小时候我爹跟我说的。他说有次他们押镖的路上遇到了歹人打劫。就在他们的押镖队伍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是路过的宋家军救了他们,我就问我爹什么是宋家军? 他说,宋家军是保护老百姓的守护神,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守护神顶顶厉害。 前几个月我们夫子在课堂上也会给我们讲四国之事,讲到过边疆战事,讲到宋家军的勇猛抗敌,守卫边疆的英勇事迹。 所以我也想当宋家军的一员,当守护神,”宁怀清崇拜的小眼神望着宋国公,激动的述说他从小就有的英雄梦。 “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不怕危险?”宋国公被他清澈中带着炙热的情绪给感染,他清楚看到小家伙眼中有对军人的崇拜,也有对军人的付出的认可。 这一刻他觉得这就是他誓死守卫国家的意义吧! “不怕,”宁怀清语气坚定的摇摇头。 “很好,不过呢,现在谈当兵还为时尚早。你年纪太小,等过几年还差不多。 还有,想当兵还得有个好的体魄,你小子……”宋国公捏捏宁华清的肩膀,随即神色一愣。 “哟,你小子长的挺结实的啊!你也会武,” “那是自然,我和大哥小妹都会武,要不,国公爷您考考我,看我够不够资格?”宁怀清小眼神里透着跃跃欲试。 第258 章 宁怀清打败铁六 “哦?这个我看可以,我还得在你家停留几天,你倒是可以和铁五铁六他们切磋切磋,”宋国公看宁怀清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也想试试他的深浅。 “那敢情好,清哥儿,走,咱们现在就去。”铁六之前就想和宁初凡切磋来着,只是他一直记着主子说这是在人家家里,别给主人家添麻烦。所以他一直按捺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如今,能和宁怀清一决高下,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再也抑制不住,连忙拉着宁怀清去前院,那院坝宽敞,适合切磋打架。 看着走出房门的两人,宋国公把目光放在宁怀睿身上。 这位年轻人身材高挑修长,安静的站在那儿就宛如翠竹般挺拔。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衫,有种飘逸出尘的气质,宁家三兄妹如今虽然还稍显青涩,但那容貌是个个长的特别出众。凡姐儿已经有绝丽倾城之姿,二哥也是长的气宇轩昂,英武不凡。 这大哥也是不遑多让,一张脸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如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透露出一种独特的书卷气息和儒雅风范。温柔的看着小妹给人治疗。 “睿哥儿,清哥儿想要去当兵,你们就没意见?” “回国公爷,我们不会干涉二弟的选择,这是他……”宁怀睿行了个学生礼,恭恭敬敬的回答,只是,他的话被宋国公给打断。 “打住,你们是凡姐儿的哥哥。也跟她一样叫我一声宋爷爷吧!你那一声国公爷把我给好不容易拉进的关系又给撇远了。”宋国公想当宁初凡的忘年之交,不光是垂涎宁初凡那一手医术,也是这姑娘行事不像京中贵女那般循规蹈矩。反而透着股洒脱和豪迈劲儿,这是他希望在小辈身上看到的表现。 不像家里的孙女都被贵女的规矩给驯服了,总感觉少了份武将之家的家风。还有他那个孙子,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迟早玩物丧志,没了他武将之风。 不行,这次回去就好好训训那兔崽子。 “宋爷爷,”宁怀睿从善如流,规矩的叫了声宋爷爷。 “哎,这就对了吗?听凡姐儿说你将来想走科举这条路?已经是秀才公了是吧?有没有想过去更好的学府读书,比如国子监,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做担保人,推荐你去国子监读书?”宋国公还没放弃把宁初凡给引去京城的想法,如果她大哥去国子监读书,那是不是代表她也会跟着去京城? “多谢宋爷爷抬爱,晚辈暂时没有去京城的打算。夫子说晚辈还得磨练几年再下场考试,让晚辈这几年跟着他好好学,晚辈不想换夫子。 所以,宋爷爷的好意,晚辈只能心领了,”宁怀睿态度诚恳的谢绝了宋国公的好意。 不是他清高看不上国子监,而且陆夫子说明年会带他们去游学。 夫子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所以他想跟着夫子。 再加上他觉得夫子已经是顶厉害的夫子了,没必要一味追求国子监,况且陆夫子本就是国子监出来的夫子,他没必要舍近求远。 “哦?你家夫子是谁?他的话不一定都对,凡姐儿对你的期盼颇大,你应该好好想想,或许去了国子监更有前途?” “我的夫子是陆铭,他以前也是京城国子监的夫子,” “陆铭?原来是那小子,难怪你不愿意离开了,”宋国公惊讶出声,没想到陆铭那小子来了开阳县。确实,如果是陆铭带的学生,那就没必要去国子监。 “陆铭的确是位好夫子,你跟着他好好学,将来定会有出息的,” 宁初凡取下最后一根金针,吩咐铁五把准备好的药汤端到软榻前,让宋国公泡脚。 “辛苦凡姐儿了,你们快去看看铁六那个莽子别伤了清哥儿,” “宋爷爷你就别担心了,谁伤了谁还不一定呢,嘿嘿,宋爷爷你说咱们要不要打个赌?就赌铁六大哥输?” 宁初凡这话一出,除了宁怀睿,宋国公和铁五两人的神情同时一愣,铁六会输? 可看着宁初凡和宁怀睿两兄妹那轻松愉悦的神情,难道铁六就连十二岁的宁怀清都打不过? 打不过会打猎凶残的宁初凡也就算了,怎么连读书人也打不过? 他们怎么就那么不信呢?铁六好歹也是暗卫营里出来,又跟在主子身边上过阵,杀过敌的武道高手吧!怎么能连个十二岁的读书人都打不过? 不行,他们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到底是谁赢了。 可宋国公还要泡脚,再心急也没用。 然而,没等他们出去观战,铁六已经苦着脸,捂着肚子佝着身,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半边脸上也挂了彩,看着像是被虐的很惨。 “铁六,你这是……”宋国公和铁五同时望向铁六,这是真的打输了? “小妹,小妹,我没有荒废武艺哟!你看,铁六大哥都不是我的对手,”宁怀清从铁六身后窜进来,对着宁初凡就嚷嚷开了。 三个月没回来,他可是有听小妹的话,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和大哥一起习武。由于他俩的自律,钱朝晖和张明鹤也好奇的跟着练了武。 他们见好兄弟这么上心,就教了一套军体拳,起初,钱朝晖和张明鹤都学的是有模有样,很是刻苦。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每天雷打不动的闻鸡起舞,入秋后天气渐冷,加上课业又重,张明鹤放弃了,只有钱朝晖还在继续坚持跟着他们早起练武。 “……二哥,好样的,”其实后面那句没必要说出来,宁初凡看着自家兴奋过头的二哥,脸上闪过一阵尴尬。铁六可是宋国公精挑细选的长随,武道修为肯定不低,现在却输给了名不见经传的二哥。 这要是自尊心强的人那不得招人嫉恨? 宁初凡仔细观察着铁六的神情变化,宁怀睿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也在暗暗观察三人的表情变化,嘴上却道, “宋爷爷,铁六大哥,小弟年幼,做事有些鲁莽,还请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哈哈哈,睿哥儿,凡姐儿,你们别紧张,做为军人,胜败乃兵家常事。铁六能被清哥儿打败,说明他技不如人,这没什么好说的。”宋国公此刻满脑子都是发掘到将才的喜悦,想着这小子原本就向往当兵,等过个三五年,这小子绝对是宋家军中的一员猛将,他怎能不高兴? 第259 章 咱要大智若愚 “铁六,回去后加强训练,”宋国公对着呲牙咧嘴的铁六吩咐道。 “是,主子,”铁六正色道,他是输的心服口服,没想到这小子人不可貌相啊! “嘶,你小子,明天咱们再来切磋,”这小子力气是真的大。起初还以为是自己轻敌,被揍了几下,结果越打他越心惊,他这才不得不正经起来,结果这小子出拳太过迅猛,他还是不敌这小子,就很气。 “行,随时欢迎,”宁怀清笑嘻嘻的接茬道,随即又把目光望向铁五,道, “铁五大哥呢?你有没有兴趣也跟我切磋一下?” 铁五暗暗比对一下自己和铁六的差距,好像差不了多少,那他还有胜算吗?再瞥一眼铁六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模样,他果断摇头道。 “不好意思啊,二公子,我还要照顾主子,就不陪你切磋了,” 他这话一出,宁怀清倒没什么,反而是铁六急了。 “咋了?老五,你别怂啊!这小子嚣张的很,干他,你去干他,”他还指望铁五给他找回场子呢。 “闭嘴吧你,还嫌不够丢人?我可不像你傻不拉几的,” “谁?你说谁傻?老五,你变了,”铁六一脸你还是不是我兄弟的表情。 “行了,别吵了,回去后你们都给我加训去,”宋国公实在没眼看了,急忙制止两人更加丢人。 “清哥儿啊,想要当兵,宋爷爷随时欢迎你,但在那之前,好好吃饭,好好长大,练就一身好本领,再来报效国家,宋爷爷看好你。” “是,宋爷爷,怀清定谨记宋爷爷的教诲,”宁怀清得到偶像的认可,心里非常激动,忙不迭的应声道。 “那宋爷爷,您好生歇着,我们兄妹就先去忙别的事了,”宁怀睿行了一礼,便带着弟妹走出客房。 三兄妹出的门来,边走边聊,见四周没人,宁怀睿这才语带责备的看着二弟,说道。 “怀清,你今天太鲁莽了,你不应该把人给打伤的。宋国公身边能人众多,你今天这一出要是传出去,会给你带来麻烦。你将来不是还要去宋家军里当兵的吗?就不怕有人给你穿小鞋?” “大哥,军营里讲究的是幕强,勾心斗角那时朝廷的事,只要我的拳头硬,就没人敢找我麻烦。再说我又不是真的莽夫,一味的靠拳头。你看,铁六大哥不也没生气?宋国公身边的人哪有小气之人。”宁怀清觉得自己没错,他拳头硬,能一力降十会。不是有句话说一切的阴谋诡计在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吗? “二哥,大哥的意思是你应该低调点,咱要大智若愚。军营里的人的确是幕强,宋国公身边的人也不是小气之人,可你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宁怀清听小妹也这么说,随即一愣,难道他真的想错了?那他要听听小妹怎么说。 “你忽略了你的年纪,你才十二岁啊!人心难测,千万别低估了人心。如果今天你是武道强者且位高权重,那没什么?世人会觉得你就应该强,打败任何人都觉得有道理。 可你如今就是个无名小卒,还是个尚且年幼的无名小卒。而宋国公身边的近卫却败在了无名小卒手里,还输的很难看,这是个人都很难受吧! 你说,但凡铁六是个小心眼儿的,他会不会给你使绊子,将来你进军营会不会给你穿小鞋?” “……”宁怀清听小妹这么一分析,的确有这种可能。如果今天换作其他人可能就是小妹说的这种情况。 他该庆幸宋国公为人清正,治军严明,尤其对身边人更是严厉,所以十名铁卫都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阴险小人。 “小妹说的对,我以后都低调点,在没有混出名堂前,我肯定苟着发育。” “哈,还知道苟着发育?没错,就得这么干,大哥也是,自古以来朝廷的争斗丝毫不逊战场上的凶险,你也要低调苟着发育。” “呵呵,听小妹的,”宁怀睿也跟着重重点头,夫子偶尔也会提到朝廷之事。他也从中悟道,朝廷局势瞬息万变,平静的表面下波诡云谲,分分钟杀人于无形。 “行了,别蹙着眉了,放宽心,慢慢来。哦,对了,你们这次为何三个月都没有休沐回家?难道还兴补课不成?” “每个月还是有休沐的,只有我们七个人在补课。育才班之前不是考试过吗?因此筛选了一部分人走。 现在剩下的都是暂时符合陆先生要求的学生。 所以,为了咱们育才班的人真正的成为人才,陆夫子教导的特别用心,这不,休沐时间也在给我们补课。 因为班里像我和大哥没读过几年书的还有好几个。而像张明鹤那样读了十几年书的也大有人在。 陆先生为了育才班的同学能走在同一起跑线上,所以趁着休沐就给我们几个补课。” “那这陆先生还怪好的呢,那你们后天回学府带点吃食给陆先生送去吧,咱们乡下人,给夫子送些吃食也常见,” “诶,这个可以有,陆先生就经常去钱家摊位吃卤肉饭,他还夸过卤肉饭好吃呢!” “这样啊,那明天我让孙婶子做点牛肉辣椒酱,我上次进山逮了野牛,牛肉还没吃完呢。” “行,陆先生肯定会喜欢的。走吧,我们去看看外祖父,小妹,外祖父最近身体怎么样?”宁怀睿忍不住关心道,吃午食那会儿,他似乎也感觉到外祖父的精神头大不如前。 “唉!生死有命,大哥,二哥,你们回来就多陪陪外祖父吧,外祖父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怎么了?小妹,你那个药水也救不了外祖父吗?”宁怀清一听,不免有些着急。 “救不了,我已经加大药量,才勉强维持外祖父日常所需的能量,如不然,外祖父早就卧床不起了。” “那……那就没有办法了吗?我们好不容易有个亲人,我不想他死,”宁怀清心里堵得慌,就像一只猫在抓一样,难受想哭。 宁怀睿沉默不语,他又何尝不想外祖父永远陪着他们。 可生命有时候就是这么脆弱,不经意间便已走到了尽头。 “你们别这么丧,都高兴点,别让外祖父看到咱们这副模样,让他保持心情愉悦很重要。” “好,”兄弟俩艰难的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第260 章 李秀才家的闹剧又上演了 三兄妹边走边聊,不多会儿,便到了葡萄架下。 “外祖父,” “外祖父在下棋呢?您和陌川哥谁赢了?” “乖孙们来了。陌儿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怎样?睿哥儿要不要来一局?” “……”宴陌川,我就静静的看着你睁眼说瞎话,谁赢了?是谁想办法在输,又要输的不着痕迹?那也很费脑子的好吧! 宴陌川心里委屈,但他不说,幽怨的看了宁初凡一眼,然后迫不及待的拉着宁怀睿,一把把他按在椅子里。 “睿弟,你来陪着云爷爷杀两局,我这胳膊有点酸,我活动活动,”宴陌川故意抡着胳膊转圈,有扭了扭腰身,就这么走到了宁初凡身边,凑近她的耳边说道。 “凡妹妹,咱们进山打猎吧!睿弟和清弟回来了,去弄点好吃的给他们补补,你看他们都长瘦了,”宴陌川双手叉腰,摇啊摇! “不去,上次逮了那么多猎物还没吃完呢!再说了,想要吃野味,我让五毛去一趟山里。” “五毛?谁是五毛?”一旁站在外祖父身侧的宁怀清听到他们聊起五毛,顿时,心中有所猜测。是他想的那个吗?又一只海东青? “不是,五毛是我前几个月从山里带回来的新宠物,是一头银狼。它如今已经是山里狼群的狼王了,上次打猎,就是五毛发动群狼帮着一起猎的。” “这么有灵性?那五毛现在在哪儿?我要去和它培养培养感情。”宁怀清一听五毛还能号令小弟们打猎,这明明很离谱却又如此理所当然。 不行,他得会会五毛是个什么样的狼王。 “外祖父,我先去看看五毛,您先下着,我待会儿再来陪外祖父,好不好?” “去吧,你去忙你的吧,我这儿有你哥哥有你小妹,还有你陌川哥,用不着你,去吧去吧,”云破天随意的挥挥手,打发了宁怀清。便又盯着棋盘上的黑子冥思苦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这睿哥儿的棋艺非常不错,很难相信他是初学者啊! 没错,陆先生不但教他们课业,还教他们君子六艺。 这六艺包括礼仪规范、音律艺术、射箭技术、驾驭战车、书法识字和数学运算,旨在培养学子的文武兼备素养。 其中礼、乐、书、数侧重文化修养的宁怀睿学的比较好,而射、御侧重军事技能的宁怀清学的比较好。 这六艺原本不是灵毓学府的必修课,只有育才班的学子在学,谁叫他们遇到了个好先生呢?这一度很让其他年级的学子们很是羡慕。 宁怀清的心思已经不在这儿,他这会儿就想带着五毛去山里跑跑。 “二哥,五毛是常胜在管,你去马厩那边看看他们在不在?不在的话,那肯定是进山了。” “行,我去找找,陌川哥要去吗?”宁怀清走之前还叫了宴陌川。 “去,” 于是,两个人快速朝着马厩的方向跑去,而宁初凡坐在一旁,时不时给外祖父和大哥添杯茶,拿个点心,就这样岁月静好的陪着云破天。 秋日里的暖阳照在三人身上,像是给三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缕衣,散发着温暖的光晕。 而在十里之外的宁家村就没有这么和谐了。 此时,李秀才正在上演着全武行,污言秽语的咒骂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心疼李少泽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李家外面,看热闹的好事者们三五成群的凑在一堆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这些人是顾忌着私塾里读书的娃儿,没好意思大声议论。 而像王婆子,赵婆子这些老婆子们却没有那么多讲究,大声的议论着,甚至鄙夷的嘲笑着。 “看看,看看,这回我看那大张氏还怎么摆谱。这下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吧?还做什么当官夫人的美梦?我呸!肚子里那块肉没了,我看她还怎么做梦?” “就是,这芳芳也忒狠了点,那可是七个月的孩子,而且还是李少泽这辈子唯一的孩子,就这么没了,李朱氏还不得怄死去。” “你们没看到李老大媳妇那个哭法哟!会不会撅过去啊?” “唯一的孙子就这么没了,是你你也哭死。” “那确实,咦?宁芳芳呢,她把宁春梅的孩子给弄掉了,她人呢?李家人没找她麻烦?”人群后面又来一人,张头往里瞅了瞅,没赶上于是,他便问。 “你刚来吧?宁芳芳躺在堂屋里人事不知,这村长一家还没过来呢,来了又有的打了。” “咋?李家人把宁芳芳给揍了?” “哪能啊?李家人要窝囊也是真窝囊,也就陈桂香和李朱氏左右开弓扇了她几个耳刮子,就被李秀才给制止了。 宁芳芳是张梅花和宁小刚打的,真是下了死手啊。你没看到那宁小刚凶狠的模样看着就吓人,拿着手臂粗的一根棍子,打的宁芳芳哭爹喊娘的。 要不是大张氏看打的差不多拦了一下,怕是当场就要把人给打死,不知道现在人怎样了?” “我去,那村长呢,还没来?” “听说在田里收稻子,有人已经去通知他们了,要不了会儿就来了……快看,来了来了,”王婆子四处张望,随即兴奋的指着身后的马路上跑来的一家人。 众人一听王婆子的喊声,纷纷回头望去,见人到跟前,立即又让开一条路。 “哎哟,天杀的,是谁丧良心要杀我闺女,”王秀娥哭嚎着冲进李家,后面跟着儿子儿媳,而李发财则背着手,阴沉着脸跟在后面,阴鸷的眼神仿佛要吃了在场所有人。 “啊!芳芳,芳芳你怎么样了?芳芳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让娘可怎么活啊!” 众人只听得堂屋内一阵震耳欲聋的哭嚎声,瞬间传遍了方圆三里地。 “妹妹,妹妹,你怎么样了?是谁打的你,是谁?”宁芳芳的两个哥哥也上前想搀扶起妹子,可此刻宁芳芳浑身是血,惨白的脸上嘴角还留着血,一动不动的他们不敢动啊! 王秀娥看到女儿的惨状,哭嚎的不能自已,她感觉眼前有一瞬间的晕眩。 可心里却有个声音告诉她,她不能晕过去,她还要给闺女做主。 她阴狠狠的看着屋外一角的李家人和宁家人,尤其是张梅花旁边的宁小刚。 “是他打的芳芳,老大,老二,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王秀娥指着宁小刚,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第261章 宁春梅不能生了 两兄弟听到老娘的声嘶力竭的嘶吼,立即飞扑上前,逮着宁小刚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要死了,敢打我孙子,还真当我家没人,老二,老三,还不快去,”大张氏眼见两人追着孙子打,怒火中烧,忙对着站在一旁的宁长贵和宁长荣吼道。 兄弟俩对视一眼,还真不能眼睁睁看着侄子被打,于是,两人也加入战圈。 “哎哎,青河,你是叔叔辈的人,咋还跟小辈一般见识,停手,快停手,”宁长贵状似在拉架,实则他在有意无意抓着宁青河。 “就是就是,青海,你还讲不讲道理,停手,在不停手可别怪我们不客气,”宁长荣去拦宁青海。 牛高马大的宁小刚逮到机会,抄起木棍就往两人身上捶,边捶还边骂, “好你个烂心肝的黑心货,把我妹妹的孩子弄没了,我没让她偿命,就已经是仁慈了。你们还敢对我动手?我跟你们没完。想打架是吧!来啊,来啊,看老子捶死你们这些黑心货。”宁小刚棍子舞的虎虎生风。 “嘭,” “啊……你小子来真的,狗崽子,我让你跟我横?”宁青河后背被砸了一棍子,疼的龇牙咧嘴的,眼神凶狠的看向宁小刚。随即举目四望,倏地,他发现墙角边有根洗衣棒,他二话不说,抄起洗衣棒就向宁小刚挥去。 “哎哟,这是要打死人的节奏啊!村长你就不管管?”有村民凑到宁发财身旁劝道。 站在院坝一侧的宁发财心里有气,李家人和宁老二一家人他都气。闹吧,打吧,等打够了他在叫停,最好是打残了去,他阴沉的看着场中的闹剧,心里疯狂叫嚣着,见两个儿子占上风,他虎着脸不做声。 王秀娥还在哭天抢地,心啊肝啊的抱着宁芳芳不撒手。 “我的儿啊,你可千万别有事?你嫂子去请大夫了,你挺住,你千万要挺住,”王秀娥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淌,哭得肝肠寸断,抚摸着宁芳芳脸的手抖了不像话。 宁芳芳身上被木棍打的青紫痕迹,一条条的肿的老高,看着好不吓人。 五人混战愈演愈烈,双方都挂了彩,宁长贵和宁长荣原本是想着拉一拉偏架的。结果宁青河和宁青海看出端倪,顿时,怒火中烧,一时间毫不留情的下狠手,逮到什么就抡起来朝着对方身上招呼。 一时间,痛呼声,哀嚎声,棍棒砸在肌肉上的梆梆声,此起彼伏,听得看热闹的人都龇着牙跟着牙疼。 偏房里,宁春梅脸色惨白的躺在床榻上,双眼紧闭,此刻的她看着了无生气。 身下的被褥已经被鲜血染红,稳婆还在努力给她处理止血,张梅花苟着身站在床的另一侧焦急的盯着床上的宁春梅。 只见她双目赤红,双手合十,嘴里不停的喃喃着“上天保佑,可怜可怜我苦命的闺女”。 而在床角边有个襁褓,里面包着一个死婴,是一个七个月大的男婴。 “张稳婆,我女儿怎么样了?”张梅花再次询问道,时间一点点过去,实在煎熬。 “好了好了,胎衣已经落下,就是……” “就是什么?张稳婆,你快说啊!” “就是你闺女这次落下死胎,这胎衣是硬生生剥离下来的,已经严重伤了你闺女的胞宫,她以后怕是很难再孕。 好在血是止住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她元气大伤,一定一定要好生修养,”张稳婆没说的是,如果没有药堂里上好的人参丸将养好,这闺女以后怕是走路都一步三喘,成了药罐子。 “什么?不能生了,那怎么办?我苦命的闺女啊,你还这么年轻,你不能……不能啊!张稳婆,你有没有办法救救我闺女,我求求你了,我闺女还这么年轻啊,”张梅花捂着嘴,不敢惊呼的太大声,怕外面李家人听见。她的眼泪就这样顺着捂嘴的手流淌下来,大颗大颗的砸在被褥上,好不伤心。 “我爱莫能助,唉!可怜的孩子,是个男婴,要是平安生下来,肯定是个健康的孩子,”张稳婆叹息一声,抱着襁褓出去了。 她把襁褓交给陈桂香,陈桂香哭红的双眼在看到襁褓里的孩子的时候,又是“嗷”的一嗓子嚎哭出声。 她可怜的儿子啊!这是他唯一的子嗣啊!就这么没了!那天杀的宁芳芳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 “啊……我的孙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呀!” 李家人悲痛万分,双目赤红的看着陈桂香手里的襁褓。随即又恶狠狠的瞪向昏迷的宁芳芳,恨不能吃了她,此时,村中大夫正在给她把脉看诊。 而那边混战的五人已经打的头破血流的被村里人给按住动弹不得。是宁发财惊觉自己儿子吃亏了,他这才连忙叫村民给拉开按住的。 堂屋里陈桂香的哭嚎让他们停止了咒骂,众人这才把目光转向堂屋里。 看热闹的村民看到陈桂香手里抱着的襁褓,听她哭嚎说是个孙子,都忍不住为宁春梅唏嘘。这好不容易怀胎七个多月,再两个月就能生下来了啊!好歹也是一条命啊! 宁芳芳咋就这么狠心? “你们是不是忘了宁芳芳当初也怀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是怎么没的?你们还记得吗?”人群里有人蛐蛐。 “是啊?我好像记得是有这么个事,当初宁芳芳的孩子好像就是宁春梅给弄没的?这……一报还一报?”旁边人也想起来了这事。 “要我说,还是不要干缺德事,你们看,这报应不就来了?” “可那也太狠了吧,七个多月呢,都那么大了,多可惜啊,还是个儿子。” “谁叫宁春梅当初把事做绝?她做初一,就别怪宁芳芳做十五,这是她自己造的孽,怪的了谁?” “这下,双方还有的闹,哎,你们说这事该怎么解决?好像很难办啊!李家不会休了宁芳芳吧?” 村民们议论纷纷,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堂屋里,李家父子坐在堂前,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宁发财一家和宁老二一家一左一右的坐在墙壁边。 宁老二坐在右侧“啪嗒啪嗒”抽着烟,浓浓的烟雾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说吧,亲家,要怎么解决,你给句话,我家春梅不能白白受罪,”大张氏端坐在长椅上,挺直脊背,目光凌厉逼视着李秀才。 第262 章 宁春梅的报应(修改) “亲家,我儿子失去孩子,我失去孙子,我也很痛心。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芳芳这个丫头太狠了,她做出这样的事,我李家也容不下她,村长,你把人带回去吧,”李秀才始终没开口,而是李子文回话,宁芳芳这个狠毒的毒妇他李家要不起。 “就这么赶出家门?那我家春梅的罪不是白受了?”大张氏对李家人的做法很不满意。 “休了芳芳?不可能,我宁家女儿就没有被休的道理。还有你们说这事是芳芳干的,你们谁看见了?芳芳她乖巧懂事,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王秀娥抱着宁芳芳大声反驳道,想就这么撇下她家芳芳,没门儿,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她家芳芳还没有当上官夫人,怎么能被休回家?不可能? “亲家母,我可不是乱说,就是芳芳那丫头胡搅蛮缠,硬要打扰少泽读书。春梅只不过说她两句,她就对着春梅拳打脚踢,又把人推下那么高的阶檐,这才导致春梅胎死腹中,这是好多人都看到的,她抵赖不掉。像她这么恶毒的贱人,不配成为我李家人。”陈桂香抱着襁褓哭嚎着大声咒骂。 “该死的贱皮子,她害死了我的孙儿,那也是一条命啊?就这么被她给害死了,”陈桂香气到失去理智,一个健步上前,把襁褓硬塞到王秀娥的胸前。 “你看,你看看,你那杀千刀的闺女是有多恶毒。我的孙儿就这么被她害死了,你知不知道……”他是我儿这辈子唯一的孩子啊!陈桂香心里在呐喊,痛苦不已。 王秀娥被襁褓里的婴儿黑紫的脸给吓的尖叫出声,想也不想的扬手一抬,便把襁褓给挥了出去,摔在了宁发财的脚下。 婴儿的脸正好对着宁发财,也把他吓的够呛,他心里一惊,差点没跳脚。 他们这副模样,把李家人和宁老二家人给气的够呛,想要上前再拼个你死我活,却发现那几个汉子瘫在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 “哟哟,这陈桂香莫不是疯了?那好歹是他孙子吧?怎么能这么干?”人群里又有人在蛐蛐,实在是陈桂香刚刚那一幕太过惊骇。 “就是就是,这是想恶心人还是恶心鬼?” “死者为大,不能这么干啊!”有人看着地上的襁褓,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行了,还把孩子抱起来,怎么说他也是咱们的孙子,”李子文脸色难看的瞪了陈桂香一眼,这婆娘知不知道她在干甚? 陈桂香捡起地上的襁褓,然后严严实实的包好,紧接着她又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眼泪不要钱似的又淌了下来。 她可怜的孙子啊!就这么走了,她一定找个风水宝地好好安葬。 “亲家,你把人带走吧,我这就让少泽写休书,”李子文不耐的说道,家里因为这两个儿媳妇已经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如果可以,他也想把宁春梅给休了,但是眼下怕是不能了。 “不行,我坚决不同意休了芳芳,她也给少泽怀过孩子,孩子没了,以后再生不就是了。再说,他宁小刚把我芳芳打成这样,我还没找他算账呢,还想让你们休了我家芳芳,没门儿。” 还以后再生?李子文和陈桂香心里是抓心挠肝般难受,又无法说出口,他们决不能承认儿子不行了。 这事当初是传出去了的,但是后面李少泽又闹出在城里追求姑娘的事,有人又觉得李少泽不举可能不是真的。 因此村里人觉得李少泽已经好了,所以这会儿王秀娥才说让女儿以后再生这话。 见李子文两口子闭口不言,王秀娥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于是,她又开始叭叭, “就算芳芳做的不对,但她也付出代价了。这事就算扯平了, 再说你们可别忘了,当初我家芳芳的孩子是被谁给弄没的,相信你们还没忘记吧?”后面这两句话她是对着宁家二房人说的,尤其是大张氏,提醒她,当初他们宁家二房做的有多过分。 果然,宁家二房被王秀娥的话给震慑到了,当初宁芳芳的孩子没了就是他们干的。 难道这就是报应? 大张氏不信什么报应不报应的?她只知道李家注重名声,因为王秀娥的言语威胁,是不可能休了宁芳芳的。 “那你们想怎么办?”李子文把问题抛向宁家二房。反正他李家人说什么都没用,读书人要面子,能不撕破脸,那就得维持现状好了。 “我要赔偿,我家春梅的孩子没了,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你们拿出五十两出来赔偿。我就不再揪着宁芳芳不放,” “五十两?你怎么不去抢还来的快些?那宁春梅是镶金边了,还是咋的?” “嗬,你认为李家的长子长孙不值五十两?现在你家贱皮子把我外重孙子弄没了,她就是杀人犯,” 这下王秀娥不吭声了,五十两她也不想赔,可大张氏不依不饶愣是咬着不松口。吵到最后,连报官的话都说出来了,这下把两家人都给震住了。 这次是宁老二家占理,说到报官他们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是王秀娥拼命拦着不让报官,这事到了官府对闺女十分不利,不能去,不然她闺女还怎么留在李家?李家也不想闹到官府,于少泽名声不利,李家帮腔。 最后,宁发财一咬牙,答应赔偿这五十两。他家没这么多银子,因为银子被偷了后,家里又遭了火灾都没钱重建。 他写了一张欠条,落下最后一笔,宁发财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浑身无力。 堂屋里三家人,不,应该说两家人五十两就和平解决了。 这事吧,李家人虽说痛失爱孙,但伤心归伤心,既成事实,再闹下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他们不想闹大就是为了维持少泽的体面,再憋屈也得受着。 宁发财家想发落宁老二家,可是好像没教训到他们,反而被人多势众的宁老二一家给顶了回来。看着两个儿子已经挂彩,他不忍心儿子们在为了闺女而受罪。 而宁老二家人也觉得最好是拿钱赔偿。春梅孩子没了,就是把宁芳芳给杀了,她的孩子也不可能活过来。打也打了,气也出了,还不如拿钱了事,实实在在的好处拿到手里,比什么都强。 两家人就这样安静的收场了,王秀娥和大张氏各自心里都松了一口气,两方人都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结果。 唯有宁春梅受伤的世界达成。 第263 章 不立于岩墙之下 而被李家人保护的好好的,至今都没露过面的李少泽在哪儿呢? 没错,书房里,门窗关的死紧,书桌前他如坐针毡,手里紧紧握着一本书籍,嘴里喃喃的重复着, “莫非命也,顺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于岩墙之下,尽其道而死者,正命也;桎梏者死,非正命也,” 今天也是他休沐回家,宁春梅因为怀孕和他温言细语了几句,也没有过多纠缠,叮嘱他好好读书之后,便回了房。 而宁芳芳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李少泽了,就想好好和他温存一番。李少泽现在是无比厌烦没有眼力劲儿的宁芳芳,再说他如今什么情况,他心里清楚,敷衍几句宁芳芳后,便让她出去别打扰自己读书。 可宁芳芳不依不饶,愣是要痴痴缠缠,这下不但李少泽恼火不已,偏房里的宁春梅也听不下去了。她还要当官夫人呢,总是打扰少泽哥哥读书,他何时才能考中状元? 不行,不能让宁芳芳那个贱人坏事。 于是,宁春梅就去书房拉着宁芳芳二话不说就给她拖出书房,嘴里还在骂骂咧咧道, “贱人,就知道勾引少泽哥哥,你再想发骚也不能耽误少泽哥哥读书,你给我出去。”拉着人还不忘回头朝着李少泽道, “少泽哥哥,你安心读书,我看着这个贱人,不让她来打扰你。” “还是春梅懂事,乖,晚上我去陪你和孩子。” 原本还有三分理智的宁芳芳,听了李少泽的话,一下子就像是被点燃的炮仗,“轰”的一下就炸了。 她好不容易等到少泽回来,宁春梅这个贱人大着肚子还不安分,竟然还敢跟她抢人? 叔能忍,婶都不能忍。 炮仗一旦爆炸,不炸翻两个怎能罢休? 所以,宁春梅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遭了殃,被失去理智的宁芳芳一顿暴打,抓挠拉扯,拳打脚踢,还专挑她的肚子踢。 她就是故意的,她还没忘记曾经那个没了的孩子,每每看到这个贱人在她面前抚摸着肚子,耀武扬威的时候,她就想一脚飞踢过去。 李少泽听到打闹,心里烦得很,早知道他就留在县学不回来了。他紧紧捂着耳朵,当外面的哭喊声不存在。 外面,宁芳芳打完后又一个推搡,就把已经痛呼惊叫的宁春梅给掀翻到阶檐下去了。 厢房里的李朱氏听到两人的打闹声,以为又是两个不省心的贱人在吵闹,遂朝着门外大声咒骂, “要死了,一天天的没个消停,再吵吵就都给老娘滚出去。” 结果还是塾室里读书的娃儿们大声的尖叫声,才让他们觉得不对劲,李家人这才走出房门查看。 可等李家人发现倒在屋檐下的宁春梅时,鲜血已经流了一地,她已经不省人事,众人这才惊觉出大事了。 塾室里的宁小年发现是大姐出事了,想也没想的就冲出了李家,他去叫人了。 李子文也没功夫注意宁小年何时跑出去的。他奔出来的时候,发现不对劲儿,就去找了李少泽。 李少泽这才知道宁春梅出事了,他奔出去看到一地的鲜血,吓的腿软。还是李子文提醒他,让他抱着宁春梅进屋。 他把人放在床上,慌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摆。还是李朱氏赶忙吩咐二媳妇去找稳婆,找大夫。 不过须臾,宁老二一家人冲进李家,得知事情经过。一时间头脑被烧过头的宁小刚抄起木棍就打向还在暗自得意看热闹的宁芳芳。 当时,宁小刚凶神恶煞挥舞木棍的模样把李少泽给吓的半死。 他也怕宁小刚对他下死手,于是,他趁着宁家人注意力都在宁春梅和宁芳芳头上时,悄咪咪的躲进了书房,并把门窗关的严严实实。 听着外面宁芳芳凄厉的哀嚎声,求饶声,李少泽坐在那儿瑟瑟发抖,拼命捂着耳朵,听不见就当不存在。 李秀才也发现了李少泽躲进书房,但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潜意识认为这事孙子最好别沾边,怕影响他的科举。要不是有人看到他回来了,他都想让孙子偷偷的离开家回县学去。 宁家二房人也因为宁春梅昏迷,一心想要保住她孩子,加上有李秀才的掩护,他们才没想起李少泽这个人。 宁家二房人来了。 宁发财家人也来了。 紧接着外面又是一阵打砸吵闹,扯皮咒骂。 李少泽一直心神不宁的双手抱头,趴在书桌上一动不动,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各种撕。 直到外面的暴风雨停歇,他才渐渐镇定下来,一边拿本书来看,想要稳稳心神,一边又张着耳朵聆听着外面是否已经结束。 好在,没让他等太久,两家人都走了。 宁芳芳受伤严重一直昏迷着,大夫说她的小腿骨折,得在床上躺着。 王秀娥和两个儿媳把她安置回耳房,又给她全身擦了药后,她这才和儿媳离去。 不是王秀娥不心疼闺女不接她回家,而是现在家里也没有她的房间,家里被烧了后,宁青河两口子就搬到宁芳芳之前住的那个屋子了。 再说,芳芳只有留在李家,才能有她的一席之地,走了容易想要再回来怕是难了。 这边宁春梅也醒了,只是在她得知儿子没了后,她没有哭,没有闹,就那么静静的瞪着账顶,一声不吭。 李少泽呜呜咽咽的冲进偏房,跪在床前抓着宁春梅的手贴近自己的脸颊,未语泪先流。 眼泪划过宁春梅的手背,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瑟缩了一下,接着也跟着泪如泉涌, “少泽哥哥,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你骂我吧?你打我吧?呜呜呜,我们的孩子没了,对不起,对不起……” 李少泽一愣,他以为春梅会恨他呢,果然春梅还是那么懂他,爱他,随即眼泪再次哗啦啦的流, “不怪你,都是我没用,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母子,都是我没用,春梅你会怪我吗?” “不怪你,少泽哥哥,不怪你,你不要自责,都是我不好,” “好了,咱们都不要自责了,孩子……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你先把身体养好,” “嗯,我听少泽哥哥的,”宁春梅在李少泽的哄劝中渐渐的陷入沉睡中。 第264 章 去找袁暮琛走后门买盐 宁初凡第二天就得知宁春梅的孩子被宁芳芳给弄没了的消息。 她有交代过芫华时不时关注李少泽和宁春梅宁芳芳三个人的消息。 这不芫华一得知昨天宁家村发生的事,他第一时间来告诉了宁初凡。 宁初凡听罢,挥挥手让人退下,她这才扬起嘴角。 “宁春梅啊宁春梅,日子不好过吧!想必没人告诉你你不能生了吧,很期待你知道真相的时候不要崩溃哟。 李少泽啊李少泽,你也忒不是人了吧!出了事,竟然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真是一点担当都没有,算个什么男人?哦,不对,你早就不是男人了,”宁初凡是更加的厌恶李少泽了。 还刻苦读书?读吧读吧,想要参加下一次的科考,做梦呢吧!能不能进考场还另说。 不是要当官当人上人吗?不是嫌弃原主配不上他“高贵”的身份吗? 那她就让他一次次在美梦即将成真之际,击碎他的美梦,让他永远在噩梦里浮沉。 “这是又赚钱了,这么高兴?”宴陌川过来找宁初凡,一来就见她嘴角含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比赚钱更开心,你过来了,大哥二哥在陪外祖父吗?” “嗯,有睿弟陪着云爷爷下棋,我也轻松两天。我来问你要进山不?咱俩一起去,” “咱们天天早起都去山里练武,还想往山里跑?你要进山干嘛,打猎?” “也没有啦,就跑跑走走嘛!再切磋切磋,”他就想和凡妹妹单独待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难呢? “不是,我还要给宋国公针灸,就最后两天了,等他们走了后再说,” “那好吧,”宴陌川的小算盘打错了,顿时蔫头耷脑起来,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感觉精气神都被抽走。 “你是不是挺无聊的啊!那你回九溪州吧,外祖父这里有人照顾,你都来了几个月,也该回家了,” “那不行,”宴陌川一听到宁初凡又要赶他回家,他顿时来了精神, “我还要照顾云爷爷呢,云爷爷看着我长大,我怎么可能这个时候离开他,不行,我要去陪着云爷爷,”说完他便朝着西厢飞奔而去,像是火烧屁股似的,火速逃离。 宁初凡目瞪口呆的看着逃跑的宴陌川,有些哭笑不得。 唉!这家伙……她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哪里会看不出宴陌川看她时的眼神有多炙热?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她,陪伴她,走近她。可她觉得感情的事还离她很远,原主翻过年也才十三岁。虽说古人十三岁也能相看了,可她接受不了,至少十八岁之前她是不会想要嫁男人的。 再说,宴陌川作为华清门的少门主,喜欢他的女子大有人在。她不想陷入那些白月光朱砂痣或者白莲花绿茶婊的感情漩涡里被淹死,所以,还是算罢了。 总之在她想男人之前,变数太多,她现在是不会轻易认定一个人的。 宁初凡甩甩头,把那些恼人的情绪给抛之脑后,她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这会儿王生和李翠红正在做卤肉,香味儿早就飘满屋子都是。 “哟,翠红姐,王姐夫,你们今天卤这么多肉吗?”宁初凡一进厨房就看到已经卤好的五大桶卤肉,锅里还有一大桶的量。 “是的凡姐儿,不是今天卤这么多,而是最近一个月来,每天都是这么多。”李翠红笑的嘴巴都合不拢,这卤肉卖的多,她和王生就挣的多。 “啥?码头生意都这么好了吗?这可不止一倍的量了吧?”宁初凡想着自己好像是几个月没关注码头上的生意了,没想到会这么好。 “都卖的完吗?钱家那边要的货多吗?” “卖的完卖的完,我们每天都有卖完。钱家那边已经从开始的五六十斤,拿到一百五六十斤了,也就两桶多一点的量,余下的都是我们的量,”李翠红笑着跟她解释道。 “凡姐儿,你不知道,现在每天码头来往的船只多了一倍不止,过往客人络绎不绝,搬运工人都多好了几十个。他们就爱吃咱家的卤肉饭,所以啊,凡姐儿,咱家卤肉饭不愁卖。 就是把这卤肉多了,盐也用的多。最近也不知怎的,细盐是越来越贵,成本也高了好几十文。” “细盐涨价了?”宁初凡疑惑问道,她给自家吃的盐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盐。而卤肉,制作酱料都是她从袁记走后门买回来的,一次买个上百斤也能用好久。 “是啊,凡姐儿,现在粗盐都要六十文一斤了,细盐更是涨到一百一十文一斤了,” “这么贵?开阳县很缺盐吗?”宁初凡诧异道,按说淮南府临海,盐场众多,不应该缺盐才对啊! “这谁知道,不过我听那杂货铺的老板提过一嘴,说是从上上个月开始,他们拿货都有定量了,比之前几乎少了一半。而且拿货的物价也涨了很多,所以卖那么贵他们也很无奈,唉,最后艰难的总是老百姓。” “官府为何会定量?”宁初凡似乎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回头找袁暮琛打听打听。 “这个具体的那老板肯定也不知道。” “那行,家里盐还够吗?” “目前是够的,我昨天拿了我家的和我爹家的户头又去买些回来,加上凡姐儿你家的,一共六斤盐,也能用一段时间了。” “六斤?哪里够,做酱料那边也要用的,你不用担心不够用,我去买回来,”宁初凡想着去城里一趟,顺便带着盐回来。 于是,她骑着大毛去了开阳县找袁暮琛。 他袁记商行有盐卖,给她走后门又不是第一次了。 大毛跑的很快,不到半小时,她就停在了袁记酒楼门口。 小二早就瞧见她了,赶紧出来给她牵马,并把人迎了进去, “宁姑娘,东家在三楼,您上去吧,” “那行,我自个上去,” 已经来过无数回了,宁初凡熟练的找到袁暮琛办公的地方。 “扣扣扣,”宁初凡敲门。 “进来,”袁暮琛正在查看收上来的账本,一抬头便见到是宁初凡。 “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坐快坐,”袁暮琛扬起笑脸,抬手示意她坐。 第265 章 田间野趣 “哪里?没事就不能来看看袁大哥吗?怎的?你这是不欢迎?” “天地良心,你宁姑娘大驾,我岂有不欢迎的道理?袁二,快快上茶,”袁暮琛朝着门外喊道。 袁二已经端着茶盏进来了, “四少爷,宁姑娘,请用茶,” “嗯,下去吧,我和凡妹子说说话,别让人来打搅。” “是。” “说吧,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真没多大事,就是找你买盐,做酱料快不够了。” “就这?我还当有什么大事呢,一会就给你送家去,” “那挺好,只是我听说盐不是涨价了吗?你不用照顾我,照常收钱就是。” “也没多少,跟我还客气?不过。盐确实涨价了,官府还定量发售,最近我都是从其他渠道弄来不少,都在库房里放着,之后看情况再说。” “哦? 为何会如此?这盐不是民生必需品吗?怎么会涨价如此离谱?这让老百姓咋活?” “我听说,启同县那边好几个盐场已经被人接管,原来的盐官已经调往西宁府任职。” “所以没过多久盐就陆续涨价了,那这里边肯定有人在捣鬼,知府大人不管?” “凡妹子,你觉得没有知府的放水,那些人能这么放肆吗?” “可恶,你是说上面有人博弈赢了,然后利用盐场敛财,而且知府还同流合污?” 袁暮琛给了一个你猜对了的眼神。 “那……你袁家背后的靠山知道吗?”宁初凡表示震惊,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以为龙椅上那位就不知道吗?只不过是差个动手的契机而已。” “朝廷各方势力本就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把蛀虫连根拔起。就算当今皇上也不敢轻易发难,就怕一个错漏,那就是动摇国本的危机,所以,凡妹子这么聪明,你该知道的,” “我懂,唉!最后也只能是老百姓买单了,”宁初凡心想,她要不要替天行道,把那敛财的家伙和知府给偷偷干掉。 仔细想想也不行,干掉一个,说不定后面还有十个百个等着呢,这一刻她似乎能想到坐在龙椅上那位的不易了。 “凡妹子,别想那么多,这事迟早会解决的,市面上的盐价估摸着也涨到头了,毕竟那些人是求财,要真激起民愤,那就得不偿失了。” “也只能这样了,”宁初凡想想还是觉得生气,“哎,我说,你家背后那位是不是太没用了些,不是说当今是明君吗?怎么收拾些渣渣都那么多顾虑?” “唉!那是你不知道朝廷处处被世家大族掣肘的艰难,明君不好当啊!行了,凡妹子咱们不说那些烦心事了。说说宋国公吧,怎么样?他老人家的腿疾好些了没有?” “这个自然,不好你们也不会往我那儿送不是?宋爷爷后天就要离开了,他的腿已经大好。” “真的?真不愧是你,宋国公那腿你都能治好,你简直就是神医啊!”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子了。记得给我送盐去,我就先回去了,一会儿还要针灸呢,” “那不能耽误,可惜了,还想请你吃饭来着,” “行了,少不了你那顿饭的,先记着,走了。” “我跟你一起,” “真不用送,” “什么呀,我去吩咐送盐的事,” “……”会错意的宁初凡偷偷翻了个白眼,“走了。” 等她出来大门,小二已经把大毛给牵了出来,宁初凡潇洒的翻身上马,随即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看着跑没影的宁初凡,袁暮琛笑笑,便去了袁记粮铺。最近祁震林被家族逼着填那近四十几万的亏空,他不服气,正和家族里的人极限拉扯,他看那祁震林一副快要崩溃的模样,怕是已经被祁家给寒透了心,最后来个鱼死网破都有可能。 难怪爷爷常说家和万事兴,要他们袁家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他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开阳县鸿运商行的生意已经大不如前,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们袁记商行一定能回到当初的辉煌。 宁初凡回到莽山坪大宅的时候,正好赶上午食,一家人开开心心用完午食,宁初凡便去给宋国公针灸,等她忙完出来的时候,袁暮琛的盐也送到家里。 “小姐,这次袁公子送了一千斤细盐过来,我已经登记入库,就按市场价付一百一十两,不过,来人只肯收五十两,小姐你看……” “送这么多来?行吧,我后面再还他份儿人情,你给作坊那边也送些过去,其他的你看着安排,” “好的小姐,” 宁初凡抬脚去了西厢,这两天有大哥二哥在家,她都没陪外祖父,现在去看看。 谁知,她去到西厢,哥哥们和外祖父竟然不在屋里,转头正好看到从门口跑来的若谷, “哎,若谷,外祖父和哥哥们呢?你跑这么急是要作甚?” “小姐,云老爷子和少爷们去了沙坪坝抓泥鳅黄鳝了,他们已经抓了好些,竹篮不好装,我回来拿木桶,” “啥?沙坪坝有泥鳅给他们抓?”宁初凡一愣,随即想到最近好像是看到沙坪坝那边的水田里有人在找着什么,没想到是在抓泥鳅黄鳝。当即脑海里就是泥鳅黄鳝在锅里的各种爆炒姿势,口中不自觉分泌着口水, “走,我跟你一起去,今晚就来个泥鳅黄鳝宴。炖汤,红烧,爆炒,通通来一遍,”说完,宁初凡就朝着沙坪坝快速走去。 来到沙坪坝,宁初凡知道原来是水田里水稻收了后,村民们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在田里挖泥鳅黄鳝,自己舍不得吃的还会拿去镇上酒楼换钱,多少是点儿进项。 别说,这就是村民在田里劳作一年最好的馈赠,肥美的野味可不止只有山里有。 这时水田里已经有好些大人小孩正在埋头寻找着,有人满脸欣喜挥着锄头在挖泥巴,显然是找到了黄鳝窝,不一会儿就听到那人大声叫喊传来, “快,大头,快把桶拿过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也传来了惊喜的声音。 看着水田间,有小孩在追逐嬉闹,有鸭鹅在低头觅食,更有鸟儿纷至沓来,停在草垛上轻啄遗落的稻穗,为丰收后的田地间增添了几分生气,好一派祥和的田间野趣图。 宁初凡已经看到外祖父他们了,一路走过去,时不时就听到各种惊喜的欢呼声在田野间响起,连带着她的心情也跟着好到飞起。 第266 章 宋国公梦寐以求的生活 “外祖父,哥,你们找到多少黄鳝了?”宁初凡走到西南角的一丘田里。 “哟!乖孙,你也来了?快来,这里好多黄鳝,肥的很,”云破天就像个快乐的孩子,他这辈子还没有过挖泥鳅黄鳝的经历,当真是其乐无穷啊! “小妹小妹,你看,好大一条黄鳝,”宁怀清手里抓着一条拇指粗的黄鳝向她挥着。 “凡妹妹,我也挖到了,哎呀!一,二,三,有四条,凡妹妹,快来帮忙,它们要跑了,”宴陌川一脸惊喜大喊道,宁初凡看他头上,脸上,腿上到处都是泥巴,就像是个泥人,咧着一口大白牙急切的朝她招手, “在哪儿呢?我来,”宁初凡向宴陌川走去,还当真看到了好几条拇指粗的黄鳝在拱来拱去,扭动的身躯让宁初凡神情有一瞬间的迟滞,手臂上立即起鸡皮疙瘩,好像捅了蛇窝似的。 “快抓啊,凡妹妹,清弟说这泥鳅黄鳝就是要徒手抓才有感觉,哎哟!看你往哪跑,我掐,诶诶,滑不溜秋的还想跑?我再掐,”宴陌川两根手指狠狠地掐着黄鳝的腹部,还狠狠地甩了好几下,拇指粗的黄鳝愣是被他虐的晕头转向。 “我也来抓,”宁初凡也下手了。 就这样,五个人在田里搜寻了半个时辰,直到宁初凡看到外祖父面露疲态,她才停手招呼哥哥们回去,一行人朝着大宅走去。 云破天看着大半桶的黄鳝泥鳅就笑的合不拢嘴,人虽然累,可他心里高兴,一辈子都没有过这样的体验,身心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 “乖孙啊!这个要咋吃?我记得上次吃这黄鳝还是三十年前在外历练的时候,好久远的记忆,都快忘记是啥味道了。” “外祖父,你放心。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吃它们了,先炖一个苦瓜黄鳝汤,黄鳝茄子煲,爆炒黄鳝,红焖香芋鳝,在做一个干锅黄鳝,这个泥鳅呢,就做个干煸泥鳅。剩下的明天再做泥鳅豆腐汤,爆炒,红烧,清炖都可以,你们说怎么样?” “好好好,乖孙做什么我就吃什么,”云破天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决定了,明天再来田里抓黄鳝,一次吃个够本,这样人生才没有遗憾。 “小妹小妹,我们去给你打下手,杀黄鳝我最在行了,”宁怀清也被小妹说的馋的不行,他已经等不及吃了。宁怀睿倒是很矜持,啥也没说,可他晶亮的眼睛砸吧的嘴已经出卖他此刻在想什么。 “凡妹妹,我也会,我也给你打下手,”宴陌川也积极表示要帮忙,他没吃过这玩意儿,但光听凡妹妹说出来的菜名,他也想流口水。 “你?还是算了吧,你和大哥陪着外祖父去洗漱洗漱,然后让外祖父休息,等我晚食做好了再叫你们。” “那好吧,”宴陌川看看自己一身泥巴,又看看云破天也是一身的泥巴,他不说话了。 今天晚食宁初凡要亲自做,几个婶子也帮着处理黄鳝泥鳅,帮着准备配菜,准备葱姜蒜,酸辣椒等等。 有了众人的帮忙,火烧的旺旺的,锅里的油烧热,配料倒下去一顿劈啪作响,宁初凡锅铲舞到飞起,香味儿逐渐弥漫在厨房里。 前后不到两小时,一顿丰盛的黄鳝宴准备好,色香味美,看着就让人流口水。宁初凡解下围裙,吩咐道, “芫华,去喊人用晚食,桑枝,你把这份送去客房。” “是,小姐。” “孙婶子,这些锅里的就留给你们也尝尝鲜,” “是,谢谢小姐,”几位婶子也早就被香味征服,迫不及待的就像尝尝了,得了小姐的应允,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当天,宁家大宅的人就尝到了美味珍馐,一个个吃的肚子圆圆。几个小辈围在云破天身边,绕着花园散步消食,一边漫步,一边说说笑笑。 坐在观景台上的宋国公看着这温馨的画面,也忍不住心生欢喜,曾几何时,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家庭和睦,儿孙绕膝,围在他身边听他讲金戈铁马的故事,宋国公回忆往昔忍不住湿了眼眶。 几次深呼吸才堪堪逼退眼底的泪意。 “后天就要走了,铁四的礼物送来了没有?”宋国公问一旁的铁五。 “回主子已经在路上了,主子,您放心,咱们走之前肯定能准备好,今天铁四传来消息,说是已经在往大福村赶来了,” “那就好,铁二那边怎么样了?可有人出现端倪?” “没有,铁二说铁一扮做您的样子在床上躺了快一个月,期间来了四波人,都在老夫人的配合下蒙混过关,并没人看出端倪。” “嗯,苦了铁一了,没露出马脚就好。铁三呢?可有查到可疑之人?” “主子,铁三说开阳县码头来往的船只增多,他仔细查探过,盯着主子的人倒是没发现,反而发现了启同县那边盐场被人接手,新调来的盐官叫许益,” “许益是谁的人?” “主子,国舅府四公子的妻子的娘家就姓许,” 宋国公脑海里过了好半天才在想起国舅府那个病弱的四公子周文辞,他不常在宴会中露面,众人对他印象不是很深,他能记得的就是一副风吹就倒的文弱书生模样,就别说谁记得他娶的妻子是何许人也。 不过,铁卫那里是有京中各大官员和世家的人物资料,这也是他一问铁五,铁五就能回答的原因。 “那这许益是二皇子的人,他干了什么?” “许益现在把持着盐场,铁三查到他在偷偷贩卖私盐,而且走的是水路,至于运去哪里,铁三还没查到。” “贩卖私盐敛财?这二皇子要干嘛?” 铁五没做声,二皇子要干嘛这不明摆着的吗? “你让铁三把收集的证据整理整理,回头秘密交给大皇子。让他密切注意许益下次运走私盐是什么时候,到时候寻个合适的位置扮做山匪,截下他的私盐悄悄运往边疆交给宋暨,” “是,那许益要怎么处理?是……”铁五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还是留着以后在处理?” 宋国公思忖再三,许益还不能死,这盐官暂时不能换人,但盐官可以躺床上。既然大皇子博弈输了,那肯定一时半会没办法掌控南陵府这边的势力,就先这么着吧。 “废了许益的双手双脚。” “是,”铁五立即双眼冒精光。 第267 章 宋国公离开大福村 三天休沐,宁怀睿和宁怀清回了学府,宋国公也到了临别之际。 铁五铁六已经把行李准备好,就等着用完午食后启程,实在是这两天的黄鳝泥鳅宴太让人大饱口腹之欲,让他们吃的是欲罢不能,说什么也要把木桶里最后那七八斤泥鳅黄鳝给吃完了再走。 宁初凡这个主人表示没问题,她已经吩咐孙婶子准备做黄鳝宴,就当是饯行宴。 而这个时候开阳县来大福村的路上,一辆马车也正疾驰而来。 赶车的是铁四,而马车里正是宋国公要送给宁初凡的礼物。 铁三去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而他负责来接主子回京,顺便把礼物给带来。 他快马加鞭的赶来,只为早一点见到主子,听铁五说主子的腿已经好了。他们跟在主子身边的铁卫,知道主子受腿疾折磨已经十几年。近几年主子每到发病时几乎到无法行走的地步。 他们铁卫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主子曾经驰骋疆场,奋勇无畏的帅将,后来却只能被腿疾困在方寸之地,让他连下床走路都成了奢望。他们这些近卫怎能不痛心? 好在,那些噩梦都过去了,主子的腿疾痊愈了,如今他又是那个意气风发宝刀未老的主子。 马车停在大宅门前,芫华提前得了通知,等在门口,见是个铁五一样穿着打扮的人,他立即上前询问, “是铁四侍卫吧,请跟我来,”芫华接过缰绳,把人和马车都带进了大门。 “多谢,请问,我家主子现在何处?” “国公爷正在前厅和小姐叙话,这边请,” “有劳,” 前厅里,宁初凡和宋国公闲聊着, “凡姐儿,宋爷爷这一走,怕是很难再相见了,你哪天要是去了京城,可一定要来我府上玩儿。” “宋爷爷,您放心,我肯定会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家这日子过得真是舒心又惬意,吃食还好,我还真有点舍不得走,”宋国公有些感慨的道,他在这里住了近二十天,腿疾不但治好了,人也胖了不少,回去后老婆子肯定都要认不出他来了。 “宋爷爷,我这里随时欢迎您来做客的。我还给您准备了一些肉酱,回头您要是还想吃,就给我来信说,我托袁记给您寄,” “……哈哈,那我就多谢凡姐儿了,你不知道,吃了你家的饭菜,再吃其他的总觉得差点意思,哈哈哈,没想到我一把年纪了,还为了口吃的流连忘返。”宋国公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这次来大福村第二大收获就是爱上了吃辣,谁知道他一个粗人,老了老了还嘴馋起来了。 “小姐,铁四侍卫到了,”芫华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哦?那快把人请进来吧。” “属下铁四见过主子,见过宁姑娘,”铁四恭敬的朝着上首两人行礼问安, “嗯,铁四,东西都带来了?” “回主子,都带来了,属下让铁五铁六抬下来了,就在门口,” “那还不赶快抬进来?”宋国公赶忙吩咐道,对着宁初凡展颜一笑, “凡姐儿,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一些礼物,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啥?宋爷爷,您不是都付过住宿费了吗?我怎么还能收您的礼物,这……不行不行,您收回去吧,我不能要,”宁初凡看着铁五铁六抬进来的一大一小两口箱子。 铁四上前一一打开,两口箱子里的物件一一呈现在她眼前。第一口大箱子里是颜色非常华美的锦衣玉帛,第二口小箱子里就是珠钗环佩,翡翠宝石,那珠光宝气的光芒差点闪瞎她的眼。 哎呀妈呀!好闪,好贵…气,她狠狠心动了怎么办? “那怎么行,这是我专门给你的,哪有带回去的道理。我看京城里的那些小姑娘们都喜欢这些衣裳,珠宝啥的。我就让他们看着准备,凡姐儿,你快看看,喜欢不?”宋国公假装不悦,不容拒绝的道。 “喜欢,宋爷爷,又让您破费了,我是真的喜欢,谢谢宋爷爷,”宁初凡小脸放光的模样把宋国公给逗笑了。他就说嘛,哪有小姑娘不爱美的?总比干巴巴的银票来的让人欢喜,幸好听了铁五的建议。 “哈哈哈,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宋国公开怀大笑,他是真的很喜欢宁家这三个孩子。 大哥玉树临风,睿智聪明,二哥英武不凡,武艺超群,小妹的本事最大,他虽然没见识过她的武艺,就单单医术而言就已经超越了无数人。 有道是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未来的某一天,他相信朝堂之中一定会有宁怀睿的一席之地。而保卫国土的疆场上也定有位英姿勃发,奋勇杀敌的少年郎。 宁初凡收下礼物,心里想着待会儿再给人送一瓶加了灵泉水的药丸,关键时刻能救命的那种。不然,她拿着人家这两箱子礼物有些烫手。 这时,桑枝过来请他们去饭厅用午食,丰盛的饯行宴已经准备好,宁初凡立即把人给请到饭厅。 云破天和宴陌川也来了,两位老人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也处出些感情来了。偶尔,坐下来把酒言欢之时,也能相谈甚欢,互相欣赏。 不过,云破天始终没有告诉宋国公他的真实身份,不是他对朋友不坦诚,而是为了乖孙们的安全。而宋国公可能也从云破天的谈吐间猜到了一些缘由,他并没有深究云破天的身份。同样,他也是为了宁家人的安全,治疗期间他也刻意没在人前走动。 两位老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这一方安宁。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宋国公和铁卫们也如愿以偿的吃到最后一顿丰盛的黄鳝宴,心满意足的坐上马车,和众人一一惜别。 临走之际,宁初凡上前,把一个小木盒递给宋国公。 “宋爷爷,一路顺风,这是我送给您的药丸,解毒治伤都可以用,您收好。” “好,那就多谢凡姐儿,宋爷爷期待你去京城。”宋国公郑重的接过木盒,他知道凡姐儿送的东西,绝对是关键时刻能保命的好东西。 马车渐行渐远,直到拐弯看不见了,宁初凡这才转身回了家。 第268 章 危机即将来临 日子就在这祥和又充实中悄悄划过,转眼间又是一年二月二,龙抬头。 一年之计在于春。 大福村的春耕计划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李村长在宁初凡的支持下,号召村民们积极种植红薯土豆。 同时,后一批种辣椒的村民们也终于尝到了甜头,比如李二愣一家,他们也终于过了一个丰盛的年景。 而头一批吃到好处的村民们,如王生李翠红,张平安,周林,李铁柱等几家人的青砖瓦房也陆陆续续在莽山坪拔地而起。 其中李村长家的新房子因为冬天太冷只挖好了地基,本着他们也不着急住新房,所以李村长打算等忙完春耕后再继续建房子。 莽山坪的宅基地里,一家家青砖瓦房建起,因为宁初凡给的规划建议,莽山坪的村屋格局纵横有序,大有新农村那味儿,看着就让人心头舒畅。 二月底,宁初凡来到大禹国也一年了,她和二哥在正月初一那天过十三岁的生辰。 十三岁的她身高终于长到她满意的高度一米六五,再过两年,绝对能冲到一米七去,那是她梦寐以求的高度。 嘻嘻又嘻嘻! 而大哥二哥也同样长成了一八三男团的标准,成年时有望冲击一八八男团标准。 啧啧,哥哥们这长相,这身材,这……她对自己的富养计划很满意,每天起来就在视觉盛宴的冲击下生活,那也是一种享受。 哦,对了,还有那个赖着不走的宴陌川,他也在富养的受益下长的是越来越赏心悦目了。现成的一八八,宽肩窄腰大长腿,仿佛比她命都长。 对于他时不时用他那温柔缱绻又热烈的眼神“骚扰”她,她从开始的免疫,到如今是越来越心慌而不敢直视了。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把人赶走。不然,指不定哪天她就把持不住沦陷了,那还了得? 只是没等她想到赶走人的办法,她却率先一天天陷入了焦虑中。 就在宁家所有都是欣欣向荣,所有都在向着美好的方向前进发展之际。 他们四人身上那旺盛的向上的生命力,却正好映衬了云破天的衰败。 宁初凡用尽所学帮外祖父安然度过了寒冷的冬天,就在她以为外祖父身上的奇迹出现的时候。 殊不知,外祖父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他的精气神已经支撑不了他太长时间的活动。 他的脸上依旧笑容常在,却是沟壑纵横,他的身形依旧消瘦挺拔,但他却渐渐步履蹒跚。 宁初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尤其是最近半个月来,外祖父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宁初凡有特意记录过外祖父醒着的时间。 上午九点半,外祖父起来走走,吃了饭后没多久,差不多十二点过又睡着了,这一觉他能睡到下午三点才醒来,吃了饭后,能和他们说说话,扶着还能散散步,消消食,七点过他又精气不足的睡着了。 宁初凡真害怕她一个不察,外祖父就这么在睡梦中走了。 白天,她在外祖父面前表现的很是和乐,用她的欢声笑语宽慰着外祖父。可外祖父睡着后,她心里就焦虑的不行。 那种明明白白的看着最亲的亲人在你面前一天天的消亡,你却无能为力,还要强颜欢笑,这对谁来说都是种煎熬。 宴陌川似乎感同身受,一直默默的陪在她身边,无声的安慰,告诉她当初他爷奶去世,他是怎么度过那段岁月的。 原本宁怀睿和宁怀清也想在家里守着云破天,但是被云破天给严词拒绝了,说什么他还精神的很,干嘛都围着他打转,日子还过不过了? 所以,现在两兄弟是每个休沐日都会回来陪他。 宴陌川也是劝他们回学府,反正又不远,真到那一步再派人去叫他们回来就是。 他知道老人不到弥留之际,尤其是认为自己强的可怕的人,就像他爷爷奶奶。是不会想看到所有人都围在身边寸步不离的,那会时刻提醒他已经柔弱不能自理,且大限将至。 不理解,但尊重。 宴陌川认为这可能就是武道强者的通病。 然而,宁初凡还不知道在她焦心外祖父会不会突然离开他们之时,殊不知,危机已经在慢慢向她靠近。 茫茫大山里,一名头戴斗笠,浑身笼罩在一件黑袍之下的人,身形矫健的在密林间穿梭。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三寸长的竹哨,时不时拿来吹奏一声,发出几声短促又低沉的哨声。那哨声很有节奏,像是在给什么下着命令似的。 而黑袍人则时不时会停留在高大的树梢上,陡峭的山崖边,高高的峰岭上,茂密的密林中,他停留之时便会左顾右盼,更是时不时抬头观望天空,寻找着什么。 而此刻,蔚蓝的天空之上,白云朵朵间,一个小黑点时不时窜出云层。一会儿高空中滑翔,一会儿低空俯冲,尽情的展现它身姿的优美以及像利箭一般的速度。 如果宁初凡在这儿,她一眼便能认出这正是给九溪州华清门送完信归家的二毛,它已经是第六次执行送信任务了。 幸运的是它完美的把信送到了宴司明的手里。 而不幸的是这次它被人跟踪了。 跟踪它的不是罗寅成的人,也不是程婉瑜的人,而是云澜宗秦焕的人。 正如至少宁初凡和宴陌川分析的那般,秦焕并没有真正放弃追踪云破天。 秦焕把追杀任务摆到了暗地里,他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刺杀云破天的任务失败后,他果断的立马放弃追杀。第一时间笼络云澜宗高层,快速坐稳宗主之位。至于宗主前面那个代字,他有自信要不了多久便会去掉。 秦焕坐上宗主之位后,首先布控人手防止云破天突然杀回来。紧接着便是排除异己,干掉能威胁他宗主位置的人——萧旻和舒阳。 萧旻好命有家族庇佑,刺杀任务失败,一计不成。他便再施一计,收买敌对世家对付萧家,让萧旻自顾不暇,根本腾不出时间寻找云破天。 至于闭关中的舒阳,那就好对付多了,他让人在密室外喊话云破天遭人暗杀遇害,把舒阳给骗出密室,准备伏击舒阳。 第269 章 宴陌川发现山鹰的异状 就在密室外,秦焕埋伏了高手生擒了舒阳,接着便是囚禁,严刑拷打,就是想套出《云神剑法》以及云纹韘的消息。 舒阳不愧是云破天的得意门生,他是块硬骨头,即使被折磨的半死不活也没吐出半个字来。后来,一直嫉妒他的秦野来地牢羞辱他,给他寻到逃跑的机会,秦野性子高傲又冲动,有些刚愎自用,更是受不得激。舒阳就是抓住他这一性格特点,逮到机会逃离了地牢。 他一边挟持着秦野,一边靠近后山悬崖,面对带人追来的秦焕,他丝毫不惧的对峙着,面对着秦焕的投鼠忌器,他笑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打在秦野后背,并顺势决绝的一跃而下,他就像飘零的落叶一般,坠向悬崖。 殊不知,深不见底的悬崖是绝路,也是生路。 秦焕站在悬崖边,半晌,一挥手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去。 至此,秦焕坐稳宗主之位后,集中力量寻找云破天,只是这云破天好像消失在这世间似的,愣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寻到。几月之后派出去的人还是半点消息也无,他果断转换思路。 在得知宴司明那厮的儿子出门历练后,他就像闻到鱼腥的猫,直觉这里边有猫腻。以宴司明和云破天的关系,秦焕确信宴司明是绝不会看着云破天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于是,他派人盯紧了宴司明,这一盯就是大半年过去,愣是没让他发现半点异样,那宴陌川只言片语都没传回来过,更别说信件往来了。 然而,这反常的表现更让秦焕确信宴陌川就是跟云破天在一起,就是不知道这天大地大,两人藏身何处? 秦焕让派出去的人去查寻宴陌川的踪迹,这一查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少事,比如血煞阁,比如罗寅成,不过这是他乐意看见的,谁让宴司明那厮和云破天是好友呢! 他没有声张,更加密切关注宴司明。 只是秦焕的人没发现宴司明的异样,但是他多年前收归麾下的一个能人却发现了端倪。这位能人有个非常强大的技能就是他会操控飞禽,而且随着武道修为的提升,他能操控的飞禽会更多。 也是由于他对飞禽的敏锐度,竟让他发现了二毛的不同。他是在二毛第四次送信的时候注意到二毛身上的,二毛第五次去送信的时候,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于是他马上把这一发现向秦焕汇报。 秦焕听后兴奋不已,心里已经把杀死云破天的姿势演练了千百遍。只要云破天一死,压在他头上几十年的大山就消失了,他才能真正的扬眉吐气。 于是,秦焕当即下令,让巫执也就是那能人,立即启程追踪那只飞禽。只是巫执告诉他暂时还不能,因为那飞禽出现的时间并不规律,需要等。 秦焕只得按捺住躁动的心,耐心的等。 这一等又是几个月过去,二毛第六次送信时,终于让巫执发现了它的踪迹。 就这样,巫执操控着一只山鹰追在二毛的身后,山鹰没有二毛的速度,但巫执操控着它紧咬着不放,紧追不舍。累的山鹰时不时要停下来休息,它不想休息的,可实力不允许。这也是为何巫执要时不时停下来寻找山鹰的身影并催促它继续追。 好在山鹰到底是只猛禽,没有彻底失去二毛的踪迹,就这么磕磕绊绊追到莽山坪,等巫执追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山鹰蹲在一家气派的大宅后院的屋顶上。 巫执知道宴陌川很大可能就藏身在此,更有可能那云破天也在此。巫执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他躲进山里偷偷观察着大宅里的一举一动。 云破天这几天睡着的时间更加长了,生息明显的萎靡下去,人也跟着迅速消瘦。宁初凡因为外祖父身体每况愈下,已经茶饭不思,每日的闻鸡起舞都暂停了,大宅的气氛非常低迷,下人们小心翼翼的,不敢弄出大的动静。 就这样宁初凡错过了发现有人窥视的机会。 而巫执知道云破天的武道修为深不可测,他不敢靠得太近,他相信只要自己泄露一丝不一样的气息,下一刻他的咽喉就有可能被人扼住。 所以他白天躲在深山里,拿着云破天和宴陌川的画像让山鹰仔细的认,然后操控山鹰去监视着大宅里的人。 第一天,山鹰没回来,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山鹰依旧没回来,不是它不回来,而是前两天它除了看到下人在大宅里走动,并没有看到画像上的人。它得了主人的命令,耐心的等待着。然而到了第五天,山鹰总是蹲在屋脊上的异样被几根毛发现了。它们有着极强的领地意识,有贱鹰窥视它们的地盘,那怎么行。 不行那就干它。 于是,三根毛同时冲向屋上的山鹰,三对一,山鹰自然不是对手。一时间,屋脊上羽毛纷飞,山鹰凄厉且悲愤的鸣啼响起。 这一动静顿时引来大宅里众人的目光,其中就包括葡萄架下的宴陌川和躺椅上睡着的云破天。他带云爷爷出来透透气,没想到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半空中,山鹰虽然快变成秃毛鹰,但它锐利的鹰目终于看到画像上的人了。下一刻,山鹰拼了命的挥动翅膀突围,身形以一个灵巧的走位突破三根毛的包围,火速冲向莽山岭。 宴陌川看着逃命般飞走的山鹰,若有所思。不对劲,这山鹰看上去不像是野外无意间飞来的。尤其是山鹰看到他的时候,那眼神怎么也不像是害怕,倒有几分兴奋的模样,这种种迹象倒有几分人为操控的痕迹。 人为操控飞禽?好像在哪儿看到过?宴陌川头脑风暴中。 不好,云澜宗! 没错了,几年前的一天,云爷爷过大寿,他跟着爹娘去云澜宗给云爷爷祝寿,当时他嫌弃宴会太过吵闹,烦他的人太多。他就独自一人去了云澜宗的后山。 后山上有座山峰,峰上还有座凉亭,他就去凉亭里坐着,这里远离喧闹没有人烦他,他喜欢待在这儿,只要来云澜宗他就喜欢来这里坐坐。 只是,没多会他就发现有只老鹰从后山下的崖底飞窜上来,当时他还且那老鹰总是在一个地方盘旋,伴随着奇怪的飞行姿势。 他好奇的走到崖边查看,结果他就发现山崖中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站着一个黑袍人。那黑袍人在吹竹哨,而老鹰就在哨声不同的节奏下做着不同的飞行动作,比如翻飞,比如悬停,比如疾冲。 这一幕,顿时让他想起了爷爷的话。 第270 章 山雨欲来 当时他发现这神奇的一幕,就知道那黑袍人是个能操控飞禽的能人。 他小时候听爷爷说过,很久以前在九溪州最南边的边缘大山区里,住着一个族群。那族群的人与世隔绝,不常在外行走。但那族群的人有个强大的天赋,就是操控飞禽走兽为自己所用。 后来不知何种原因,那个族群一夜之间被灭族。 当时这事还引起整个九溪州的动乱,几乎人人自危,就怕步那族群的后尘,具体发生什么爷爷没有详说。但这故事他印象很深,所以至今还记得。看到那一幕,他就想那黑袍人或许就是那个族群的后人。 他没有声张悄悄的离开了凉亭,回去后他还告诉了宴司明,他记得爹爹还问过云爷爷,云爷爷还特意查过,后来他便不知下文了。 其实是云破天查来查去都没发现半点消息,又有秦焕的刻意隐瞒,云破天自然是什么也查不到。 自那之后,宴陌川再去云澜宗时,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 今天却又突然发现人为操控的山鹰,而且越深思越觉得刚刚那山鹰和记忆里的老鹰有些相似,或许是那老鹰的崽也说不定。 当初那黑袍人又是出现在云澜宗的,而今家里就住着云爷爷,这让他不得不多想。 不行,他得去和凡妹妹说说。 于是,宴陌川快速朝着西厢飞奔而去。 这边,山鹰成功逃离,它快速回到主人身边。巫执看到山鹰变成了秃毛鹰,就知道它肯定被人发现了。他还是很心痛的,毕竟要驯服一头畜生也要花费他不少精力,失去一头他还是舍不得。他得给点奖励,身边打的猎物还剩下一半,准备拿给它吃。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问题要问,他把云破天和宴陌川的画像拿出来凑到山鹰跟前,问, “鹰二,几天没回来,可有发现画像上的人?” 山鹰咕咕两声后便人性化的点点头,还用爪子在宴陌川和云破天的画像上一点。 “哈?宴陌川那小子还真的在那大宅里!云破天也在,哈哈哈,怪不得宴司明不慌不忙,显然是知道你安好才那么淡定的对吧?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哈哈哈,云破天,这下看你往哪儿跑?”巫执狰狞的脸上露出疯狂的大笑,一双阴鸷的眸光里闪过骇人的滔天怒焰,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仇人焚烧殆尽。 “云破天,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要不是主子告诉我你就是灭我族人的仇人,我还被蒙在鼓里。 哈哈哈,好在苍天有眼,让我碰到好心的主子。 云破天你个老匹夫,以前天天看着你在眼前蹦跶,我拿你没办法,只能天天煎熬着,煎熬着。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可是那些废物也没能杀了你,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命大呢? 好了终于还是让我逮到机会了,这次定要你插翅难逃,你就下地狱去给我的族人下去赔罪吧。” 巫执整个人因为寻到仇人的下落而兴奋不已,他仿佛已经看到大仇得报,用仇人的头颅祭奠亲人的场景。主子说了,云破天中了毒还身受重伤,可这都快一年时间过去,他会不会已经恢复? 好半晌,巫执才从激动中回神,理智也跟着回来了。 那地方明显就是一个破落的小村庄,云破天这是躲在这里隐居吗?难怪主子派出去那么多人都找不到云破天的行踪,且原来是躲在这犄角旮旯的山村里,还修建了那么气派的宅子。 哼! 呼奴唤婢,下人环伺,你倒是好享受? 巫执恨恨的想着,想着他要怎么做,才能把仇人一击必中。他有八分把握云破天目前实力不济,可还有两分呢?他不敢为了那两分的侥幸而冒大险,何况云破天身边还有个实力不俗的宴陌川。 想起临行前主子的交代,找到人后格杀勿论,如果需要人手就联系外派之人,务必要把云破天就地阵法。 巫执心想,他一人没把握把云破天一击必杀,那就找外援。 于是,巫执退回到栖息的山洞中,找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匆匆写下发现目标速来的消息后,卷吧卷吧放入一根竹筒中。然后把剩下一半的猎物扔到山鹰面前。 “鹰二,快吃。吃完就去找鹰大,找到后速速把人带到这里来,知道吗?” 被几根毛虐惨了的山鹰早就饥肠辘辘,鹰目一直就没有离开过那块肉,口水流了一路,天杀的,主人总算良心发现给它吃了。 鹰二像是没听到主人的话似的,自顾自的大快朵颐起来。 另一边,宴陌川找到宁初凡,把人带离西厢,并把自己的发现跟宁初凡说了一遍。 “当真?”宁初凡一惊,蹙眉深思,难道是秦焕的人找来了?“秦焕手底下还有这等能人?”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他的人,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行,不管对方是不是,我都当他是,不知这次来了多少人?我不能坐以待毙,走,”宁初凡目光犀利,绝美的小脸上阴沉的可怕,仿佛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杀感。 “去哪儿?凡妹妹,你别担心,我先去会会他们,绝不让那帮杂粹靠近莽山坪,”说着宴陌川就要离开。 “等等,陌川哥,别冲动,我们先去后院,”话落,宁初凡率先朝着马厩的方向飞奔而去。 宴陌川见状,连忙急急跟上。 须臾,宁初凡来到马厩,大毛站在棚里享用嫩草。隔壁,三根毛并排站在围栏上清理羽毛, 打赢了贱鹰正高兴着呢! “三毛,四毛,快去把五毛找回来,找到马上回来,快去,”宁初凡一声令下,三毛和四毛“嗖”的一下蹿上天空,朝着莽山飞去。 “二毛,你去找你们刚刚打败的那头山鹰,找到就干掉它,它绝对会带消息出去,决不能把坏人引到大福村来,陌川哥你跟着二毛,麻烦你务必要截下那头山鹰,” “凡妹妹别跟我见外,我这就去。你也别太忧心,你还要照顾云爷爷,我一定杀了那头山鹰。走,二毛,”宴陌川给了宁初凡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招呼二毛。 二毛得了命令,一声鹰唳,“嗖”的一声也蹿上了高空,宴陌川也没耽搁,运起轻功,身形如鬼魅一般追着二毛飞掠而去。 宁初凡神情凝重的站在廊檐下,目视幽幽山林。 清风中,衣袂翻飞的清瘦身影,此刻犹如一道山岳般挺拔。 第271 章 给五毛的任务 约莫一炷香过去,莽山上一道银灰色身影飞速朝着宁初凡狂奔而来,是五毛。没看到三毛和四毛,难道是和二毛汇合去了? “嗷呜嗷呜,”五毛围着宁初凡狂摇尾巴,一双狼眼灼灼望着主人,像是在问,主人找我何事? 宁初凡蹲下身,在五毛身上狂撸,把个五毛的狼头给蹂躏的五官乱飞。 “五毛,怎么去了几天也不回来,是不是去勾搭媳妇,乐不思蜀了?嗯?” 五毛一听,旋即一对狼眼瞪的溜圆,一副被误解后,委屈幽怨的望着宁初凡,那神情仿佛在说,主人,你怎么可以污蔑五毛,五毛明明是给你去打猎去了啊! 主人,你要不道歉,我就让小弟们把猎物给扣下。 哼!五毛生气了,一转身用屁股对着宁初凡。 “哟,还生气?那我这好喝的水你也不要了?我可要倒掉了哦?”宁初凡给它的碗里倒了满满一碗灵泉水,作势就要去倒掉。 五毛的傲娇维持不过半秒,瞬间便转过身,急切的“嗷呜嗷呜”出声,还用它的狼头去拱宁初凡伸出去的手。然后顾不得矜持,把狼头伸进碗里,那猴急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就要渴死似的,舌头快速在碗里来回伸缩。 不一会儿一碗灵泉水便见了底,五毛满足的伸着舌头,意犹未尽的舔舐着。 “好,水也喝了,该干活儿了。五毛,你回去莽山岭,让你的小弟们找一个人,一个全身着黑袍的人。看看那人躲在哪里,找到后你们不要轻举妄动,那人有点邪门儿,你们不是他对手,只要记住他的落脚点就行,然后回来给我报信,知道吗?” “嗷呜嗷呜,”五毛点点头,表示它记住了。 “好,那就快去,”宁初凡轻轻在狼头上揉揉,随即一拍狼身,叮嘱道,“找到一定快回来给我报信,” “嗷呜,”五毛应了一声,下一刻便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看着远去的五毛,宁初凡心下稍安,抬脚便向前厅走去。 “小姐,该用午食了,”桑枝走进前厅,见小姐神色不是很好,忙关心的问道。 “小姐,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舒服吗?” “很差吗?”宁初凡用手搓了搓脸颊,不行,她要镇定,不能遇到点事就慌。于是,她活动活动脖子,伸展伸展四肢,赶走那股沉郁的气息,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走吧,你们小姐我好的很,去吃饭吧,一会儿还要陪外祖父去。” 用完午食后,宁初凡把芫华和将离叫到书房里。 “叫你们进来是有件事要跟你们说,从现在起,你们要看好家里人,一旦发生夜袭,你们都待在自己房里紧锁房门,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 “小姐,是有人找来了吗?我们也是宁家的一份子,怎么能躲呢?”芫华猛地一惊,随即出声反驳道,他们的命都是小姐的,怎么能有危险时让他们躲在房里? “是啊,小姐,我们的武功都不弱,一般的人都能对付的,”将离也不愿苟且偷生,小姐待他们那么好,怎么能躲在小姐身后? 愿意做小姐的刀。 “别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没那么严重。那些人不是你们能应付的,不要像个愣头青似的往前冲。有你们在我放不开手脚,所以提前给你们打个预防,如果当真发生那种情况,你们先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是,小姐,”两人呐呐应道,结果还是他们拖了后腿吗?唉!还是听小姐的。 “嗯,尤其那几个不会武的婶子,芫华你要重点提醒她们。” “好的,小姐,我记住了。” “那行,你们去忙吧,我去看看外祖父,”宁初凡打完预防针,起身离开了前厅。 “哥,真要听小姐的,啥也不管?”将离想不通小姐怎么能把他们排除在危险之外呢?他们是下人,是小姐的奴仆,他们的命不值钱。 “听小姐的,你没听小姐说嘛,咱们冒然出来就是送菜的,还有可能成为小姐的累赘,难道你想小姐和人打斗时还要来救你?” “不想,”将离头摇的像拨浪鼓,他绝不能给小姐添乱。 “那就对了,咱们只要管好家里下人的安危,就是对小姐最大的帮助,” 兄弟俩的对话宁初凡不知道,她这会儿已经坐在西厢房里,床上云破天还在沉沉的睡着,孙婶子准备的鸡丝粥也在外间的炉子上温着。自从外祖父吃饭不规律后,西厢外间就天天备着火炉,烧水,煮茶,温粥方便的很。 宁初凡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医书,一边翻看,一边时不时扫一眼床上的外祖父。 看看空间里的闹钟,下午两点四十六了,每天这时候外祖父已经在吃东西了,今天怎么还没醒? 宁初凡书也看不下去了,心头又焦虑起来,索性扔下医书,把椅子拖近床边,专注的盯着外祖父。 听着外祖父微微的呼吸声,她的心渐渐冷静下来。 直到她看到外祖父的眼睛动了动,然后缓缓的睁开,她才凑近床边扬起笑脸,道, “外祖父,您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乖孙啊,扶我起来坐坐,睡得我腰酸背疼的。” “哎,好,”宁初凡把云破天给扶起来坐着,在他背后垫上厚枕头,让他坐的舒服一点。然后端了杯温水递到云破天面前。 “外祖父,来,先喝口水润润喉,咱再吃点东西,孙婶子可是特意给您做了鸡丝粥,可好喝了,” “呵呵,好,”云破天接过水杯,喝完水,嗓子舒服多了。放下水杯,宁初凡的鸡丝粥也递到跟前。 “哟,还怪香的呢,快给我尝尝,”云破天满是沧桑的脸上笑成一朵菊花,被鸡肉的香气勾起一丝食欲。 “外祖父,我来吧,”宁初凡拿过勺子,就要喂他吃。 “哎哟!乖孙啦! 外祖父哪有那么脆弱,我自己来,”云破天不让喂,自己拿着碗勺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宁初凡见外祖父还吃得下东西,当即放心不少,只要还吃得下东西就好。见外祖父吃完,宁初凡接过碗勺放下,然后,拿起柜子上的药丸,倒了六颗在手心,又端起温水,递给云破天。 “来,外祖父,咱把药丸吃了,” “哎,好好,我吃,”这都是乖孙的拳拳心意,他不能辜负。 第272 章 巫执激战群狼 云破天吃了药后,宁初凡陪着他又聊了会天,直到看到云破天又见疲态,她才又安顿云破天睡下。见外祖父睡得安详,她这才放心的离去。并叮嘱守在西厢的若谷好好看着。 回到自己的房间,宁初凡安静的等着五毛回来。而宴陌川那边,有二毛在,她倒不怎么担心。 这一等就到第三天。 随着时间的推移,宁初凡已经逐渐失去耐心,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心想五毛那么多小弟,找个人很难吗?莫不是被那黑袍人发现了?那人会御兽,五毛会不会着了那人的道? 就在宁初凡越想担心五毛,想着直接去莽山的时候。那一抹银灰就大剌剌的出现在他面前。 “五毛,你终于回来了?我等的心焦的不行,你找到人没?遇到麻烦了吗?”宁初凡捧着狼头问。 “嗷呜嗷呜,”五毛挣扎,挣脱主人的魔爪,随即点点头,接着摇摇头,宁初凡看明白了,这是找到人了,而五毛也听话的没有冒然惊动那黑袍人。 “找到人了?太好了,对方是一人还是多人?”宁初凡又问。 “嗷呜,”五毛伸出长长的一根指甲在地上划拉了一条道。 “一人?” “嗷呜,”五毛又跟着点点头。 “好,辛苦五毛了,乖,喝水,晚上带我进山找人,”宁初凡揉了揉狼头,吩咐常胜给五毛弄顿好吃的犒赏犒赏它。 宁初凡有了那黑袍人的下落,还只有一人,这是自信还是在等外援? 喝,不管是哪种,今晚这人必须死。 晚食后,宁初凡陪着外祖父,直到外祖父安然的睡下,叮嘱若谷一声她便回了阁楼。 是夜。 皓月当空,静谧的莽山坪笼罩在如水的月光下,恬静祥和。而那巍峨的莽山,已经陷入沉稳又安心的深眠中,就连白天聒噪的鸟儿都静静的醉梦在枝叶葳蕤间。 宁家大宅后门处,一身黑衣干练利落打扮的宁初凡,长长的头发挽成高马尾,黑色的面巾蒙面,露出一双杀气腾腾的眸子,活脱脱一个女刺客的打扮。 这是那次刺杀宴陌川的黑衣人装扮,她要用一个有组织的女杀手身份来掩盖真实身份。 准备妥当,宁初凡侧头看了五毛一眼, “五毛,走。” 下一刻,一人一狼像是黑夜里的一抹幽灵,风驰电掣般朝着莽山岭而去。 五毛在地面如飞驰的箭矢狂奔,而宁初凡施展《云踪幻影》在树冠之上飞掠而过。那身形犹如一抹魅影,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在莽山岭深处的一处山洞中,巫执已经等了好几天。鹰二走了后,他又逮了一只山鹰,准备再驯练一只听话的飞禽,到时候给主子也传个消息回去。 他驯兽有个特点,那就是分等级。 这一等的自然便是能听懂人话的,就像鹰二那般乖巧听话的,他目前也就驯服两只,鹰大和鹰二。鹰大被主子交给秦一了,而鹰二也被他带来寻人。 二等的就是云澜宗后山崖洞里的三只鹰崽,它们目前还只能听懂简单的哨音节奏。太长的哨音便听不懂了,还很容易听混淆音节,所以那三只还要再驯练驯练。 三等便是简单直接的命令,这种就是在吹奏竹哨的同时直接施放真气,用节奏感强烈的哨音中蕴含的真气威压直接命令飞禽攻击目标,这种情况一般用于战斗。 这也是驯兽师的保命底牌,武道修为越深,驯兽师能操控的飞禽数量也多。而巫执目前的武道修为是武宗圆满,他能操控的飞禽数量绝对惊人。 他正在驯服一只山鹰,这临时的驯服,还要跑那么远的距离,得先跟它磨合磨合。 所以巫执这几天都在熬鹰,加上他的武力威慑,那灰黑的山鹰终于坚持不住投降了。 此刻,灰鹰精神萎靡的蹲在巫执面前,它耷拉着脑袋,尖锐的鹰喙已经杵到地面,半点提不起精神。 “来,吃了,吃饱了好上路,”巫执伸手用力点点点灰鹰低垂的头,灰鹰的喙被点的“笃笃笃”响,尖尖的鹰喙只差戳到地里去,它生无可恋,强权之下,它不得不张开嘴,吃着袍子肉。 “乖乖听话,以后带你去过好日子,记住,务必把这信送到这玉佩的主人手里。” 巫执绑好信,把灰鹰提到洞外,用力往天空中一抛。灰鹰扑腾几下,奋力展翅飞驰而去。 明亮的月光下,巫执看着那一抹小黑点快速往南飞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他这才回身准备去休息。 然而,下一刻,耳畔传来一声野兽奔驰时剐蹭树枝的声,而且那声音好像从四面八方而来。 不好,有群兽在向他靠近。 巫执瞬间提高警惕,并迅速闪身至山洞前的一棵大树后戒备,右耳动了动,声音近在咫尺,鼻翼翕动,这气味…… 是狼的气息。 就在巫执震惊自己是何时捅了狼窝的时候,下一刻,清冷的银辉下,一双双绿幽幽的狼眼出现在巫执周围,而它们正一步步在向他围拢而来。 群狼环伺,步步紧逼。 狼影幢幢,利齿森然。 饶是常年和猛禽打交道的巫执,此刻也是心头狂跳,后脊发凉。 不过须臾间,巫执迅速冷静下来,立即调整状态,毕竟也是武道高手。 他“欻”的一下抽出随身长剑,率先朝着群狼出手,只见他身形快如闪电,一道道剑气如鸿,朝着最前方的群狼挥砍而去。 “嗷呜……” 一声狼啸响起。 下一刻,前排狼群飞窜而起,森森白牙凶狠的撕咬而来,剑气在身前划过,“嗷……”鲜血飞溅,狼受伤。 然而还不等巫执高兴,有两头狼夹击而来,巫执侧身快速闪避,两头狼的利爪在身旁的大树上划出深深的痕迹,仿佛在向他展示自己的力量。 一轮危机解除,巫执握紧宝剑,目光森寒紧盯对面的狼群,倏地,他提剑主动发起进攻。 一时间,武器和狼爪激烈的碰撞声,狼群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其中伴随着一道道剑气闪耀,形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宁初凡站在不远处一棵大树顶上,目光冷冷的看着底下的杀戮修罗场,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也没让她皱一下眉。 第273章 他一颗真心向明月 随着时间的推移,巫执武宗圆满的实力发挥作用,逐渐有狼倒在血泊里。宁初凡见状,连忙让五毛撤退狼群,五毛会意,立即仰头对着皓月发出一声狼啸, “嗷……” 正在进攻的狼群像是听到战鼓的兵士,瞬间停止进攻,并立即转身窜入密林里,眨眼间,全都消失不见,那速度堪比洪流。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并没有让巫执放松警惕,他知道还有一场硬战即将上演。 正好他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捣鬼,云破天的身边何时出现了这么一号人物?竟然这么快就找了过来,同时他心底隐隐有个疑问想弄清楚。 “既然来了,就别藏头露尾,出来,” “沙沙,沙沙,” 树枝沙声阵阵,似狂风在怒斥狂徒。 巫执猛地抬头,目之所及,只见幽幽月光下,一抹纤细的身影缓缓降落在他前方约十米处。 “那些狼群就是你操控的?就是你在背后偷袭?好个卑鄙的小人,”巫执阴沉着脸,眼眸寒光洌洌,黑袍笼罩下,浑身肃杀。 “废话太多,”宁初凡声音冰冷,既然注定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干就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正好检验一下她这一年来的苦修,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对敌。 下一刻,宁初凡身形如闪电,快速朝着巫执攻击而去。《云神剑法》第一式逐云破月,伴随着第二式泰山压顶同时施展,那是她强大且深厚的真气倾泄而出。 顿时,巫执感觉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令他有一瞬间的错愕。 对面之人好像很年轻,怎能有如此强劲的内力? 不过,没给他过多时间胡思乱想,他运起真气,奋力挣脱这股威压的压制,并举剑迎击而上。 剑气纵横,寒光阵阵。 飞沙走石,草木皆惊。 轻盈的步伐,矫健的身姿时不时碰撞在一起,又急速退开去,刀光剑影中,黑袍早就碎成渣渣,露出一张苍白且坚毅的脸来。 几十招的试探下来,宁初凡已经估摸出对方的实力在何处?接下来宁初凡收了剑,决定重拳出击。 宁初凡赤手空拳,气势磅礴的力量犹如排山倒海朝着巫执身上招呼,几乎是拳拳到肉。 “嘭,”的一声,重重的一拳砸在巫执的前胸,瞬间破了他的防御,真气护体的防御罩应声而裂。而他的身体就像破败的风筝一般,瞬间倒飞出去,撞在不远处的树干上, “噗,”巫执气血翻涌,一个没忍住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巫执精气神瞬间萎靡,目光惊骇的望着眼前的女子,半天发不出一丝声音。 没错,他发现了,眼前这个越打眼睛越亮的黑衣人竟然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在宁初凡强大力量的加持下,战局几乎呈一面倒的趋势。 巫执堪堪接下十余招后,他发现他竟然毫无招架之力,小姑娘那一拳头,仿似山岳压身。要不是他的真气护体,他绝对接不下三拳。 这是什么逆天神力?她的武道修为到底几何?莫不是老怪物装嫩? 让他连召唤飞禽的机会都没有? “好了,夜深了,你……也是时候上路了,”宁初凡莲步轻移,一步步走近倒地不起的巫执。 “等等,姑娘,我有话说,”巫执努力喘匀气息说道。看着宁初凡的脚步逼近,仿佛踩在他心上,让他喘不过气来,又让他的心,仿佛要跳出胸腔,冷汗瞬间爬满后脊。 不,他不能死 ,他还没有为爹娘,为族人报仇。他不能死,哪怕是屈辱的活着,那也要活着,因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啊! “想求饶?别啊!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死到临头还心存侥幸,这是不对啲,要怪只能怪你跟了秦焕那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哼,秦焕那个老匹夫我迟早杀了他。” “你胡说,主子是好人?”巫执怒瞪着宁初凡,他不准别人说主子的坏话,主子救他于危难,还帮他找到仇人,那就好比他的再生父母。 “好人?”宁初凡瞠目,咬牙道,“一个觊觎宗主之位,一个要害人夺权篡位的小人,你说他是好人?你脑子没坏吧?” “他救过我的命,他就是好人,” “果然蠢,你身上如果没有利用价值,你以为一个觊觎宗主之位,又心狠手辣的人会有那份儿闲心救你?” “……”巫执一愣,他……他一颗真心向明月,没想过这个问题。苍白的脸上错愕不已,疑惑不解的望着这个看待问题另类的女子。 “无话可说了?还好人?嗤,你不会是身上还有着血海深仇,然后秦焕又是帮你寻找仇人,又是提供资源帮你报仇的吧? 不然怎么能让你这御兽的能人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宁初凡根据看过的电视剧猜测着 ,一般像反派中的“高精尖”人才都有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悲惨故事,而制造这个悲惨故事的人,往往就是“救他”之人。 谁知,她的话音未落,就看到地上狼狈的男人一脸惊骇的瞪着牛眼,张着嘴,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哦……不会被我说中了吧?秦焕不会告诉你,你的仇人正好是云破天吧?”宁初凡大胆发散思维,结果真的就看男子一副震惊万分,难以置信的表情瞪着他。 “……呵呵,看来我还当了回诸葛。不过,哈哈哈哈哈!你也是真的蠢,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哈哈哈哈哈!”寂静的月夜下,宁初凡的讥笑,声声震耳,讽刺感拉满。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巫执语气喃喃,虽然他嘴里这么说,可他心里的信念已经崩塌,被宁初凡嘴里的真相给打击的颓丧至极。 宁初凡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自己完全猜对了,被秦焕玩弄于股掌之间还犹不自知,着实有亿点惨,看他那模样,她都有点同情他了。 突然,她有点不想杀他了。 不是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那她再加把火,彻底把这人变成友军,让他去对付秦焕似乎也不错。 “咳咳,哎,我说,”宁初凡清清嗓子,根据刚刚发散的思维继续发散, “那秦换是怎么帮你找到仇人的?不对,他是怎么让你深信不疑的相信云破天是你的仇人的?” “……”被宁初凡的话给唤回神志的巫执有一瞬间的迷茫,把宁初凡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几遍,才喃喃开口。 第274 章 明月照沟渠 “三十几年前,我巫族遭遇灭顶之灾,巫族瑰宝御兽诀丢失。 我侥幸从那场灾难中存活下来,辗转逃命流浪,十二岁时被人欺负濒临死亡之际,是秦焕救下我并把我妥善安置,至此我才有了安稳的生活。 十五年前的一天,他浑身是血的来到我的住处,他说……他说,‘我刚刚去了云破天常年闭关的密室,被密室里的机关所伤,但不要紧,我拿到了一样东西’,他给我的就是我巫族的御兽诀,这也是我对他死心塌地的原因,” 巫执惨白着脸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当时他激动万分的心跳声,是那么的清晰,仿佛就在耳畔。 那可是御兽诀啊!人心的恶,他小小年纪就已经见识过,他整个巫族就是因为这御兽诀灭族的啊! 秦焕就这么双手送到了他手里,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让他从此对秦焕言听计从。 “巫族,你是巫族之人?”宁初凡想起宴陌川说过九溪州三十多年前的灭族惨案,没想到竟是这人的族人。 “是,我巫执也许是巫族仅剩的族人了。那御兽诀是我巫族的瑰宝,我巫族就是因为御兽诀招来灭族之祸,这样的瑰宝秦焕却毫不犹豫的还给了我,你说这样的人会是心肠歹毒之人吗?”巫执急切的望着宁初凡,他迫切想得到宁初凡的否认,那他这几十年的付出就不是徒然。 然而,宁初凡的话,却让他再次坠入冰窖。 “呵呵,你说你是巫族之人,御兽诀是你巫族的瑰宝,那你想没想过,巫族的瑰宝只有巫族人能用,秦焕拿在手里也就是一张废纸。 拿着这张废纸收服一个忠心耿耿卖命的死忠,你说他值不值?还有,能这么轻易就得到失踪已久的御兽诀,只有一种可能,” “什……什么可能?”巫执嘴唇颤抖,声音喃喃,几不可闻的问出口。 “那就是,秦焕才是灭族惨案的真凶,不然他哪儿来的瑰宝御兽诀?你闭嘴,你想说是在云破天的密室里拿的对吧? 怎么可能呢?你在九溪州待了几十年,云破天的为人如何你真的就没听过?云破天为人光明磊落,他不屑鸡鸣狗盗,怎会杀人夺宝? 那秦焕作为云澜宗一人之下的副宗主,和云破天称兄道弟半辈子,却能转头设毒计坑杀兄弟,这两人的人品高下立见,你还不明白吗?” 宁初凡的话语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听在巫执耳里却似惊雷, “……”巫执再次瞳孔巨震,整个人都木了,脑袋像是要炸了一般轰隆隆,他誓死追随的一颗心啦……紧接着,他终究是接受无能,双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哎哎哎……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这也太不经事儿了吧?还是真相太残酷难以接受,这就昏了?”宁初凡一时有些麻爪。 她也不知道自己真真假假的思维发散 ,没想到却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嗐!都是电视剧的熏陶。 宁初凡目的还没达成,这叫巫执的还不能放弃,于是她朝着树林喊道。 “五毛,五毛,你快来,嗷呜一嗓子,叫醒他,” 须臾,树林里,一抹银灰猛地蹿了出来,奔到近前凑到巫执的耳旁,用它最大的声量,嗷的一嗓子。 “嗷呜……”悠扬绵长又震耳欲聋。 巫执到底是不甘心,心中那被人愚弄的滔天怒焰,几乎把他焚烧殆尽,那剧烈的灼痛愣是让他幽幽转醒,绝不是被狼嚎吓醒的。 醒来的巫执被眼前绿油油的狼目惊的汗毛倒竖,身子猛地往后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呆愣愣的回不了神。 “五毛,好了,你先去安抚你的小弟们,我有话跟他说。” “嗷呜嗷呜,”五毛点点头,“嗖”的一声又跑远了。 “姑……姑娘,你也是御兽师?” 好半天,巫执回神,问出心中的疑虑。先前和狼群交战时,他心底就有种奇怪的感觉。 作为御兽师,巫执知道先前那狼群超纲的进攻方式,就跟排兵布阵一般有序,那不是狼王能有的智慧,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他想见识见识这位同道中人,说不定他们之间或许有些渊源,毕竟他没听说过除了他们巫族之外,还有什么人也能御兽。 而巫族人御兽不一定是御飞禽,能御走兽的也大有人在,只不过那需要更加高深的修为。 只是他的资质不行,不然这么些年也不可能只和几头山鹰死磕。 可惜了,族人和族中天才都在那场浩劫中殒命。 那年他只有七岁,被他娘匆忙间给藏到博古架后的壁柜里,他从细缝里眼睁睁看着他娘被人砍掉头颅,鲜血飞溅在墙上,甚至有鲜血穿过细缝,飞溅在他惊恐苍白的脸上。至今,他还能清晰的记得,地上他娘那双惊恐又不舍的目光直直望着壁柜的神情。 几十年了,那惨烈的一幕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就是心中那股无法熄灭的复仇之火,一直鞭策着他坚持到现在。 “姑娘,你也是御兽师,你也是巫族的幸存者,对吗?”巫执满含期待的望着她。这姑娘能御走兽,显然御兽能力高了他不止一个档次,如果是他的族人那就太好了,他再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族人和爹娘的仇恨压的他快喘不过气来。 然而,在巫执满含希冀的目光中,宁初凡无情的打碎他眼底的光, “我不是御兽师,也不是巫族人,我能御兽,只是因为那狼是我养的,它自是听我的话。 今天我也不杀你,我说的那些话,你如果不信,你可以去求证。只是,别再那么蠢了,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撇开你看到的和听到的,用心去感受,用心去揣摩,你会发现端倪的。 希望有天你能报这血海深仇,后会有期,”言罢,宁初凡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哎,姑娘……”巫执定定的看着前方,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就如一阵清风一般,风过无痕,仿佛刚刚的一幕从来没发生过, 可巫执知道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 秦焕是吧?呵呵!好,很好!哈哈哈哈哈!简直太好了! 月夜下,巫执那凄厉的笑声,在这静谧的密林里显得格外阴森,听之不禁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半晌,巫执止住笑声,脸颊上传来冰凉之感,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早已泪流满面。 第275章 外祖父安慰她说他很幸福 宁初凡并没有离开,她就隐藏在远处的一棵大树顶上,她要确定巫执彻底离开才安心。 她自然也听到巫执近似癫狂的笑声,说实在的,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是她被人如此愚弄,她也会恨的想毁天灭地吧。从巫执的笑声中,她仿佛听到了烈焰焚烧时的噼啪声,那是复仇之焰,俨然已浓烟四起,大有燎原之势。 她知道把敌人变成友军的计划成功。 她看到巫执掏出袖袋里的药瓶,倒出一把药丸,一口塞进嘴里,然后颤巍巍的爬起来,靠在树干上喘了半天,才跌跌撞撞朝着南方走去。 待看不到人影,宁初凡这才快速消失在密林里。 回到莽山坪,宁初凡静悄悄的进了阁楼,无一人察觉。 翌日。 万物苍翠,阳光明媚,晨光中的鸟儿叽叽喳喳唤醒了沉睡中的山河大地,也唤醒了勤劳的大福村人,莽山坪上空炊烟袅袅,逐渐热闹起来。 扛着锄头下地的村民三五成群的走在宽阔的大道上,遇见对面走来的人,相互友好问好,相互交换着春耕的各种有用的消息。 好一个宁静祥和的水墨丹青图。 宁初凡终于起床,出现在饭厅。 “凡妹妹,起来了,快来坐,有你喜欢的栗子粥,早上来一碗甜甜的栗子粥,一天都有好心情,”宴陌川笑意盈盈的朝着进来的人儿招手,显然他的心情很好。 “呀?陌川哥 ,你啥时候回来的?那事办妥了?”宁初凡快步上前,一屁股坐在宴陌川身旁,她没想到宴陌川这么快就回来了,看他浑身的轻松劲儿,看来那山鹰肯定是解决了。 “当然,不办妥我不可能回来, 快吃,吃完我在跟你说,”宁初凡也要和宴陌川交换消息,所以快速扒拉碗里的栗子粥,又吃了几块春饼才放下筷子。 “走,咱们去茶室,”宴陌川也吃好了,连忙招呼道。 “走,” 两人来到茶室,宴陌川分享欲大盛,刚坐下就开始竹筒倒豆子, “凡妹妹,我跟你说,那天我和二毛去追山鹰,却是晚了一步,在莽山岭根本没有发现它的踪迹。于是,我们就往南边追去,心想山鹰肯定是去九溪州送信去了,连路追了一天都没发它的行迹。 我意识到不对,那山鹰肯定没有往南,就在我暗自着急的时候,三毛出现了,是三毛带着我往西边追去。 原来,那山鹰根本没往南去,而是往西边去了,它是去送信,不过不是送到九溪州,而是送到秦焕派出来的爪牙手里。 那一伙人一共四人,三毛带我找到山鹰的时候,它已经把消息交到那些爪牙手里。” “陌川哥你是在哪里发现他们的?”这很重要,她不希望大福村的位置暴露。 宁初凡不知道,大福村的位置已经暴露,但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人预料,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是在庆西府辖下的玉林县境内,我到的时候那四人正朝着淮南府的方向而来,我跟踪他们到一处叫豁崖口的地方埋伏,趁着夜黑风高,干掉了那四人,” “你把人杀了?那有没有问出些什么?”宁初凡急忙追问。 “凡妹妹,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在杀那些人之前,我问了有没有把云爷爷的消息传递出去,四人的口供一致,没有传出去。因为他们以为其他小队也收到消息,所以并没有想到传消息出去。 而且我还问出秦焕一共派出六支小队寻找云爷爷的下落,有三支小队去了其他三国,因为九溪州接壤大禹,所以大禹国境内有三支小队。我干掉一支,还有一支在北,一支在东,所以凡妹妹不用担心,大福村是安全的。” “那就好,”宁初凡松了一口气,没人打扰外祖父的静养是最好不过。 “那凡妹妹,五毛找到那黑袍人没有?现在他是最大的威胁。那两只会传信的山鹰我都杀了,黑袍人没有外援,对付起来就好办多了。” “哈,陌川哥,我有个好消息还没跟你说呢。那黑袍人已经被我点化,他现在是一把随时插进秦焕心窝子的利刃,所以他已经不是威胁,”宁初凡扬眉,狡黠一笑,傲娇的说道。那得意的小模样仿佛在说,怎么样,我手段厉害吧? “啥?有什么曲折的故事发生,快展开说说,”宴陌川很上道,立即求知欲满满的问道,看着凡妹妹晶亮发光的笑眼,他眼底是藏不住的宠溺。 “嗐,就是昨天晚上……”宁初凡绘声绘色的描述昨晚惊心动魄的每一个瞬间,当然还有那个狗血又曲折的“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悲惨故事。 “哈……那巫执也太惨了些吧,蠢的我都没法同情他,”宴陌川也是整个大无语, “凡妹妹确定他被你说服?他不会再犯蠢吧?这种人脑回路不太对劲,认死理,”宴陌川还是有些担心。 “不会,我可是把秦焕的阴谋掰开了揉碎了跟他分析过,显然是听懂了,也明白了。我是看着他往南走的,估计很快就能回到九溪州,” “那就太好了,有他去对付秦焕,秦焕也无暇顾及云爷爷了,”宴陌川神情放松,真好,这次没费多大力气危机就安全解除,日子又恢复平静。 “嗯,说的对,下次二毛送信回华清门,问问你爹秦焕的近况不就知道了。走吧,我们去看看外祖父醒了没有,”事情告一段落,宁初凡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起身活动活动四肢,便朝着门外走去。 “哎,好,等等我,”宴陌川快速追了上去。真好,又可以和凡妹妹待在一起了,他得紧跟凡妹妹的脚步。 接下来的日子里,宁初凡的重心都在云破天的身上,眼见外祖父的药丸已经吃到八颗了,药丸换来的清醒时间更加的短暂,宁初凡心底的焦虑更盛。 可面对外祖父,她依旧笑意盈盈,只是那笑容越来越勉强。云破天也似乎看出乖孙笑容下的勉强和焦灼,反而笑着安慰她。 外祖父说着他的心满意足,说着他的了无遗憾,说着他因为三兄妹的出现给了他天大的幸福,即使走了,他的心也是满满的。 每每听到这些话,她都在外祖父睡着后,躲在屋外偷偷的哭,宴陌川就默默陪在她身旁,无声的安慰着她。 第276 你说你该不该死? 日子就在宁初凡的忧心中一天天挨过,就这样,半个月悄悄过去了,她和宴陌川几乎是一整天都寸步不离的守在西厢,陪着云破天。 而二毛又被派去给华清门送信了。 —————— 九溪州,华清门。 书房里,宴司明看着手里的纸条,面色很是凝重,脑海里在盘算着他要怎样秘密离开玉华城。陌儿说云叔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他不管怎样都要去送他最后一程,不然,老爷子晚上托梦都要揪他耳朵。 那罗家父子对派给他们的事务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事也办的圆圆满满,他愣是找不出半点错处。 秘密监视的人汇报说也没发现他们有跟外界之人接触,他都怀疑陌儿是不是怀疑错了人。 但他相信儿子不会乱说,他没查出来,那肯定是那父子太过狡猾,不急,是鬼,他总会露出马脚的。 门外,洛琼玉拿着几张红色请柬走了进来。 “咋了?愁眉不展的,这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洛琼玉看到丈夫一脸凝重的模样,忙问道。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在和夫人们聚会吗?她们都走了?”宴司明看到夫人进来,表情瞬间柔和下来。 “没啥意思,早结束了。呐,我是来给你看看这个,刚刚门房那边送来几张请柬,我来问问,这几家咱们要亲自去道贺,还是只派人送礼过去就行。 这张,张家的请柬,我看这张家的满月宴咱就不去了,那刘莹总是想着跟我说什么结儿女亲家,烦得很,不想见张家人,”洛琼玉坐在宴司明一侧,跟他讨论着人情往来,抽出张家的请柬放在一旁。 “哦?给我看看,”宴司明拿过四张请柬,一一看过都是哪些家族送来的。待他看过后,发现有两家的路途比较远。 这楚家不就在江都镇吗?而九溪码头就在江都镇,看着窗外院子里长随正在喂食的二毛,一个想法闪过脑海,真是天助我也! “夫人,咱们去,而且每家都去。” “啊?要去吗?” “嗯,夫人,我来安排,你去准备好礼金吧,我看这最近的一个日期就在五天后,咱们明天就出发,”宴司明一锤定音,催着洛琼玉快快去准备,他也要安排些事给罗家夫子,最好是让他们忙起来,脚不沾地的那种。 “那行,我去出库房看看送些什么合适,”洛琼玉见丈夫已经决定好了,她也不反对,忙着去挑礼品去了。 “乐文,进来,”宴司明朝着门外喊道。 门外的另一个长随走了进来,高大的男人躬身行礼后,道, “主子,您有何吩咐?” “乐文你去把罗长老叫来,顺便告诉乐武让那只海东青不忙着离开,” “是,主子,”乐文应声而去。 宴司明见人离去,连忙又朝着空气中喊道, “司一,出来,” 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宴司明身前,单膝跪地, “主子,” “司一,给本尊盯紧云澜宗,尤其是一个叫巫执的,密切关注巫执的一举一动,” “是,”司一又闪身消失在原地,领命而去。 宴司明在想这个叫巫执的,陌儿只一笔带过,并没有过多叙说,但他已经从他的姓氏中窥出端倪。没想到秦焕藏得这么深,巫族的人他都能网络到。为了个宗主之位,他竟然从那么早就开始谋划,城府之深,让人心惊。 “主子,罗长老来了。” “让他进来,”宴司明敛了敛神色,威严的坐在桌案后,等着罗廉进来。 而与此同时,巫执那只临时驯服的山鹰,磕磕绊绊的终于是把纸条送到了秦焕手里。秦焕见到纸条上的内容,整个人兴奋的浑身颤抖,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都在疯狂叫嚣,他脸色涨红的盯着纸条,好似要盯出个洞来。 “云破天啊云破天,想不到你竟然躲起来,过起了隐居的逍遥日子,当真是不把宗主之位看在眼里,你知道吗?就是你这种什么都不看在眼里的淡然和洒脱,才叫人更加憎恨。 财富,地位,名利,你不用努力就有人双手捧到你面前。你清高,推三阻四才肯勉强接下,拥有了却又不珍惜,总是做出一副随时都可弃之不顾的模样给谁看? 而那些你唾手可得的东西,别人却要千思万虑,千般谋算才能拥有,你说你该不该死? 哼,既然不在乎,那就下地狱去吧,宗主之位,我会比你做的好一千倍一万倍,”秦焕恨恨的想着,脸上的表情逐渐狰狞。 秦焕猜测云破天不回来,很大一部分可能是他的毒已经深入肺腑,他下的那是无解的毒,何况当时回报说云破天已经身受重伤,不然云神剑也不会到他手里。 心下有了计较,便立即朝着外面喊道, “来人,” 没过几天,一队青衫男子出现在江都镇,并顺利登上前往枫桥码头的船只。 而这个时候,巫执还在大禹境内养伤,宁初凡那一拳重伤了他的肺腑,当时他吞下伤药勉强出了密林后,奔波了小半月终于挨到荔平县辖下的枫桥镇,他再也撑不住。他在枫桥镇码头附近,花钱在一农家小院里修养。 他天天待在屋里休养,所以他不知道,有一队伪装成镖师的人从枫桥码头登岸,并骑着马朝着淮南府的方向奔驰而去。 他这一休养又是大半月过去,直到他的伤好的七七八八他才登上前往九溪州的客船。 云济府境内的三府交界处。 “吁……”伪镖师领头的男子拉住缰绳,马头仰头一声嘶鸣。 他身后的十几人也连忙拉紧缰绳,来了个急刹,马儿“噗噗”喷着响鼻,不安的踢踏着。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两条官道,一条是通往庆西府,一条是通往南凌府。开阳县在南凌府东边,几乎绕了南凌府大半圈路程。而在他们的右侧则是一条羊肠小道,前方正是茫茫大山。 没错,就是巫执追逐二毛时的群山峻岭,走山林可以很大程度的缩短距离,但山里是没法儿骑马。 领头人拿出地图,蹙眉沉思。半晌,他收了地图,冷声道, “弃马,走山林。” 众人快速下马,弃马快速奔进山林。 然而,就在那些人的身影消失不久,又有十几道身影循着踪迹快速追了上去。 第277 章 密林深处的战斗 大福村。 未时末,宁初凡和宴陌川伺候着云破天用过午食,她又拿出药瓶,倒出十颗药丸,递到云破天手里,宴陌川则端着一杯水站在一旁。 “外祖父,来,把药吃了,” “哎,好,” 云破天接过药丸,又伸手朝着宴陌川道,“把水给我,” “哎,云爷爷,我来喂您,”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云破天接过杯子,一把药丸塞进嘴里,又喝下一口水,这才把那么多药丸给吞下去。 “外祖父,今儿个阳光很好,要不要带您出去晒晒太阳?”宁初凡不想外祖父一直躺着,遂想着带他出去晒晒太阳,去去晦气也好。 “也好,窗口的阳光晃眼的很,一看就知道是个晴朗的好天气,走吧,我要出去坐坐,那葡萄树发新芽了吗?”云破天想起去年还在葡萄树上摘葡萄吃,一串串又大又圆的葡萄挂在树上,看着别提有多诱人了。 他是看不到葡萄一串串成熟了,去看看发的新芽也好,他可以想象当紫色玛瑙般的葡萄爬满架时那震撼的画面,是多么的喜人。 宴陌川背着云破天往葡萄架下走去,宁初凡也拿着一件毯子跟在身后,来到葡萄架下。 宴陌川把人轻轻的放到躺椅上,宁初凡连忙把毯子盖在云破天的身上,又给他整理了下,让外祖父躺的更舒服些。 “外祖父,感觉怎样?阳光照在身上是不是很暖和,人都跟着精神了些,对吧?”宁初凡心疼的看着萎靡不振的外祖父,心里又开始心疼了,明明刚刚吃了药的啊?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暖烘烘的,好舒服,乖孙,陌儿,明天记得还带我来出来晒晒太阳,整天闷在屋里,人都发霉了,哈哈哈!”云破天心情很好,久违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好温暖,驱散了心底的阴霾,整个人似乎都精神了些。 “哎,好,只要云爷爷想出来,我就带您出来感受感受阳光。” “好好好,我一定出来晒晒太阳,这阳光啊……好暖和。 就像小时候,在太阳底下练习武功,挥汗如雨,勤练武技,只为心中的江湖英雄梦。 那时候的我啊,心中有一把火……有一把火在热烈的燃烧。如今,这把火啊……也要熄灭了……”云破天说着说着便声若蚊蝇,眼睛缓缓闭上了,发出微弱呼吸声。 两人仔细聆听着云破天的絮叨,可是听着听着便没了声,宁初凡猛的抬头,下一刻,她惊呼出声, “外祖父,外祖父,您怎么了?”宁初凡心里倏地一个咯噔,顿时大惊,连忙握住云破天的手蹲到躺椅边。她眼眶红红的紧紧盯着云破天,生怕那口气突然就没了。 “没事,凡妹妹,云爷爷兴许是累了,我们就在这儿陪着他。来,把毯子拉上来点,别凉着云爷爷,”宴陌川轻轻拍拍宁初凡的肩膀,示意她放松。 “怎么会?明明才吃了药的啊!陌川哥,你说……”外祖父还有几天好活?宁初凡不敢问出口。有灵泉水加持的荣养丸竟然都已经作用不大,她害怕。 不行,得让人把哥哥们给接回来陪外祖父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 “陌川哥,你先在这儿陪着外祖父,我让芫华把哥哥们接回来。” “好,你去吧,”宴陌川神色也变得凝重,云爷爷显然是已经坚持不了几天了,临走之际,有两个外孙陪在身边,挺好的。 宁初凡去了前院,找到芫华,并交代他去灵毓学府接哥哥们。 “哦,对了,让哥哥们跟陆先生说一声,等……等事了了哥哥们再回学府,”宁初凡叮嘱道, “是,小姐,我马上去套马车,”芫华快速去到后院,给大毛套上车厢,不一会儿,他便驾着马车往开阳县飞快离去。 而此刻,莽山岭的深处,正在上演着一场残酷的厮杀。 走山林的那群伪镖师们被突然窜出来的一群蒙面黑衣人给拦截了,并把伪镖师们团团围住,一时间,双方人马拔剑相向。 “来者何人?拦住我等意欲何为?”领头人冷厉的盯着前方的黑衣人,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一高一矮两名黑衣人走到了众人前面,目光冷寒且犀利的望着伪镖师的领头人,问道。 “阁下这是要前往何处?哥几个打听打听,” “少他娘废话,敢挡你爷爷的路,找死,”男子被对方不答反问的举动激怒,手中长剑紧握怒斥道。 一时间,对峙的双方剑拔弩张,一场战斗一触即发,空气仿佛被点燃一般,瞬间变得炽热而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浓浓杀意,只听前方的矮个儿黑衣人,突然一声大喝道, “还跟他们废话什么,敢不说实话,杀无赦。” 话音未落,但见他的身形一晃便已化作一道残影冲向先前说话的对面的男子。 与此同时,无数道寒光骤然闪现,猛然间空气中刀光剑影交错纵横,如同一群凶猛的野兽张开獠牙扑向猎物。 外放的真气犹如一把把利刃,直插向对方的胸膛,仿似一阵狂暴的飓风席卷而过,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尘土飞扬。 就连周围粗壮的树枝也承受不住强大的内力波及,化成碎片四处飞溅。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只在眨眼间。 不过须臾,高个儿黑衣人长剑抵在领头人的脖颈处,冰冷的剑尖已然戳进大动脉的表皮里,仿佛只要那握剑的手一抖,他便会暴血而死。 地上,三名伪镖师已经奄奄一息,目光惊骇的望着黑衣人,而其他人却早已一剑穿心,魂归故里。 “现在能说了吧,秦焕派你们去做甚?矮个儿黑衣人冰冷的声音响起。 “哼!技不如人,要打要杀,悉听尊便?”领头人嘴硬的很,他没想到以他武宗圆满的修为竟然在对方手里讨不到半点便宜? 可恶,都怪旁边那个黑衣人,他竟然是武圣境强者,真是可恶,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杂碎,这些人是特盯上他们的? 第278 章 师兄弟两人跟踪找来 “嘴硬?喝,我就喜欢嘴硬的,”矮个儿黑衣人话落,眸光一厉,手中剑光一闪, “欻”的一下,鲜血飞溅,伴随着一声尖锐爆鸣,男人的一只左胳膊立即不翼而飞。 “啊……” 领头人的胳膊齐肩而断,顿时,鲜血喷涌而出,原本就受伤的他目光惊骇的瞪矮个儿黑衣人,他似乎没想到这人说动手就动手,不是要问事。 “你……可恶,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我死也不会告诉你真相的,桀桀,有种,你杀了我啊!哈哈哈,孬种,”领头人已经浑身大汗,脸色瞬间苍白了下去,但他的目光里全是决绝的狠厉,嘴角露出一抹邪肆的笑。 他在赌,赌这人跟他的目的一样,是要去找云破天,只要他不说其目的,那么人就不敢杀他。 只是这人是谁?为何也要找云破天,脑海里一张面孔划过,随即要摇摇头否认。那人是他亲眼看着跳下去的,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去绝没有生还的可能? “跟我横?嗯?”矮个黑衣人手臂一抬,又是一剑挥下,寒光一闪男人的一条右小腿也被砍断,断肢瞬间飞了出去,血如泉涌。 “啊……”凄厉的叫喊格外的刺耳,男人看着自己的断肢,目眦欲裂,脸色瞬间惨白,他知道,他这是彻底废了,剧烈的疼痛和绝望瞬间烧灼的他痛不欲生。 “啊,我要杀了你 ,”男子催动全身的真气,四肢百骸的真气瞬间暴涌,大量的真气疯狂涌向丹田,而他的丹田迅速膨胀,刹那间,疼痛扭曲了他的面容,狰狞如鬼魅。 倏地,男子猛地暴起,孤注一掷的朝着黑衣人飞去,猩红的眼底是毁灭一切的疯狂。 “躲开,他要自爆,”一直注意着眼前一切的高个子猛地惊恐大叫,就在他要伸手拉矮个儿前的零点零一秒,站在他旁边的另一个黑衣人比他反应更快。 只见一抹黑影一闪而过,紧接着,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 男子的膨胀的身躯像是一颗炮弹,极速撞向十几米开外的一棵大树树干。 “嘭,”巨响再次传来,男子膨胀的身躯瞬间炸开,血肉四溅。 爆炸响起的前零点零零一秒,众人运转真气,撑起护体防御罩。但就这样也被那爆炸的巨大能量波给冲击的倒飞了出去。 “嘭嘭嘭……”众人后背着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除了刚刚出手的黑衣人,其他人皆是倒在地上,半天才爬起来。 “浩……浩叔,刚才那就是……是自爆?”高个儿黑衣人声音发颤,他也是第一次亲眼见证一名武道强者自爆,那威力……要不是浩叔刚才把他踢的足够远,他们的反应又快,相信他们就不是受伤那么简单,小命丢在这里也说不定。 “是,少爷以后应当更加谨慎小心才行,”浩叔恭敬的语气中带着一片关怀之意。 “我知道了,”高个儿黑衣人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好了,师兄,我们快问出师父的下落,别再耽搁时间了,”矮个儿黑衣人也就是舒阳,快步走到已经慌神的另外几个伪镖师跟前。原本就已经身受重伤,又被头儿刚刚自爆那惨烈的一幕给吓傻了的几人,已经呆若木鸡。 死无全尸,真的是死无全尸,三人的脑海里早已是惊涛骇浪。 虽说他们的命在主子眼里不值钱,常常是把命别在裤腰带上,可真到知道自己死无全尸的时候,他们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活着已经是刍狗,死了……死了能不能留个全尸?下辈子也好投个好胎。 “说,我师父现在在哪儿,不说,我让你们也尸骨无存,”舒阳狠厉的目光在三人的面上扫过,声音像是来自地狱。 “我说我说……”那人不用舒阳再威胁,一股脑的道出大福村的位置,并把一条近道也交代了。他们自知没有活路,只求痛快速死。 舒阳也如他们所愿,一道剑气划过,瞬间结束了他们的性命。 有了师父确切的消息,舒阳这才心下稍安,天知道,当他从密室出来遭遇偷袭,知道师父出事,心里就像是火燎般煎熬,没一刻是好受的。 但在秦野嘴里套出师父并没有死的消息后,他才稍稍放心,才有余力设计逃跑。 那悬崖就是他逃生的希望,他不是盲目跳崖,那崖底他小时候下去过,知道深不见底的崖底处是一处深潭,跳下去不一定会死。 所幸他赌对了。 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他躲在山洞里养伤,直到身体好了些后,他才悄悄摸去落凌城找师兄萧旻。 幸运的是师兄萧旻知道他出事后,也派了人去救他,结果得知他已经逃了。萧旻的人四处寻找他,最后在落凌城的郊外遇到了萧旻的人,他这才和师兄取得联系。 落凌城里,他和师兄在秦焕爪牙的监视下,使了一计金蝉脱壳,成功躲过秦焕的耳目,乔装打扮出现在玉华城。 没错,他们准备去找师父,可他们没有师父的下落,就想去问问和师父关系要好的宴门主。 结果,宴门主也不知道师父的具体位置,但俩人得知师父一切安好的消息,心底总算稍稍有些安慰, 宴门主跟俩人大概说了师父最后出现的地方,他们便亲自来大禹寻找师父。 临走时,宴门主跟他们说了秦焕的近况,并说秦焕派了好些爪牙也在四处搜寻师父的踪迹,让他们可以注意一下秦焕的人,说不定有意外的惊喜。 两人决定听从宴门主的建议,于是,师兄弟俩人在萧家护卫的掩护下偷偷离开九溪州。并在枫桥镇附近隐藏起来,只为等待秦焕的爪牙上岸。 这一等就是小半月过去,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等到一队可疑的人。师兄弟俩人并不认识伪镖师的领头人,还是他们那疾驰的脚步目的性太强的缘故,让师兄弟俩人对他们起了疑心。 于是,他们决定悄悄跟上去。 第279 章 四个小辈陪伴云破天最后一程 两人一路跟到三府交界处时,那领头人拿出来的地图让暗处的舒阳确认,他们就是秦焕派出来去刺杀师父的爪牙,因为那地图背面的图案他曾经在师父的书房里看到过一模一样的。 看爪牙那笃定的态度,并弃马一头扎进崇山峻岭的山脉的行为来看,俩人猜测很可能爪牙已经知道师父的藏身之地。 俩人兴奋不已,当即就跟了上去。 一路跟踪而来,他们发现那些爪牙除了停下吃喝拉撒外,一直朝着一个方向疾驰穿行,两人就更加确信这些人是知道师父在哪的。 俩人商量了一下,一致认为决不能让这些爪牙去打搅师父的清净,所以他们决定在一处险要之地动手解决这些人。 这次萧家主不放心儿子的安危,给儿子派了一名武圣强者,十名武宗高手随行,几乎是把家族大半力量都派出来了。上次儿子遇刺差点没命,把个萧家主和萧夫人给吓个半死,他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可不能再出事。 于是,他们悄悄绕过另一座山岭,快速越过那些爪牙,提前埋伏在一处险要之地,接着便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截杀修罗场。 得到师父藏身的所在地,两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飞奔至师父身边。舒阳看到萧家人处理好了那些爪牙的尸体,他们也有人受伤,于是,舒阳提议, “师兄,师父已经有了下落,要不,让浩叔他们回去吧,你看他们也伤的不轻,” “不可,舒公子,家主让属下等保护少爷,属下们绝不能轻易离开,”浩叔还不等萧旻回话,当即就提出反对,一张国子脸上眉毛微蹙,眼底尽是不认同的神色。 “师弟说的对,浩叔,你们回去吧,你看他们伤势不轻,需要养伤。我的身体早就好了,你不用担心,再说,我和师父在一起,你还怕我遇到危险?”萧旻也劝着浩叔,最主要他们这么多人出现在一个山村里,怕引起当地衙门的关注,到时候麻烦事一堆,他们就想清清静静的陪在师父身边。 浩叔想到云破天的实力,确实不用担心少爷的安危,就是那秦焕也未必是云破天的对手。萧旻见浩叔犹豫,知道他还有些不放心,便又道, “浩叔,九溪州那边还需要你密切关注秦焕的动向,秦焕爪牙已死的消息,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知晓,你留在九溪州帮我盯紧他的人,如果再发现有爪牙靠近淮南府,我需要你及时处理。” “……那好吧,少爷要好好保重,我会盯紧枫桥码头,不让人去打扰你们师徒的宁静,”浩叔思忖过后,决定听从少爷的吩咐,遂叮嘱少爷几句便带着人离开了此处山林。 “师兄,咱们走吧,我迫不及待想看到师父了,想看看他是否真的安然无恙,没亲眼看到师父一切安好,我始终不安心,”舒阳满脸焦急的催促着,天知道他心里有多焦灼。 不是说师父还受过重伤吗?不知道好了没有。 一年没见过师父,不知道师父有没有光喝酒不吃饭?有没有怀念师娘时又偷偷黯然神伤? “好,咱们走。” 大福村,宁家大宅。 宁怀睿和宁怀清已经从学府回来了,此刻,正坐在床前,眼里尽是担忧的看着床上的云破天。 “小妹,都半下午了,外祖父每天都睡到这个时候吗?”宁怀睿揪心的看着双颊凹陷消瘦的不成样子的外祖父,心疼不已。 “晌午那会儿醒来过个把时辰,吃了点东西后,才又睡着,直到现在,” “那怎么办?小妹,我舍不得外祖父,”宁怀清握着云破天的枯瘦的手挨着脸颊,难过的想流泪。 “……”宁初凡无言以对,她也舍不得外祖父,可这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她无能为力啊! 恰在这时候,床上的云破天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努力眨了几下,他才慈爱的看着兄弟俩。 “乖孙孙回来了啊!真好,最近在学府里可有好好吃饭,先生教的都学会了吗?”云破天看到两人并没有感到惊讶,他知道见到俩乖孙孙,也意味着他是真的要到了生命的尽头,临死前能再看到三个乖孙孙们,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外祖父,您终于醒了,您放心,我和大哥都是先生喜欢的学子,我们很好。外祖父,我扶着您起来吃的东西吧,” “哎,好好,扶我起来,” 兄弟俩扶着云破天坐起来,宁怀睿拿了枕头垫在他后背,宁初凡和宴陌川则一个端水,一个递药,伺候周道。直到云破天人清醒了不少。宁怀睿这才把软糯的粥送到外祖父唇边。 “来,外祖父,我喂您吃两口,” “哎,好,”云破天笑着应道,慈爱的看着几个小辈,心里突然就想起自己的两个徒弟来。萧旻有疼爱他的爹娘,他不用为他担心。可舒阳没有爹娘亲人,是自己一手带大,说亲如父子也不为过。 唉!自己要是走了,舒阳肯定非常难过吧。好在还有他师兄,如今还有三个乖孙孙,以后几个人相互扶持,他也能安心去见雯珺了。 云破天吃了几口之后便吃不下了,摇摇头让宁怀睿放下。 “外祖父不吃了吗?那行,您待会儿再吃,我给温着,”宁怀睿看着碗里还有大半的粥水,心底一沉,一小碗粥都吃不下了吗? “外祖父不饿,咱们说说话吧,”云破天看着四个小辈,他心情很好。 “好啊,云爷爷想说什么,我们好好听着,” 结果就像昨天那样,没说一会儿,云破天便头一低,又陷入沉睡。宴陌川把人放躺下,又掖了掖被角,叮嘱若谷守好床,四人这才移步茶室。 坐在桌旁,四人相顾无言,心情无比沉重。 最后是宁初凡打破沉默,只听她道, “既然已经注定,那咱们也别苦着脸了,外祖父眼看也就这几天了,咱们即使再难过也要笑着送他最后一程,好让外祖父走的安心,” “……嗯,我们记住了,”半晌,三人低低应了一声。 第280 章 正衣冠,见恩师 与此同时,在连绵起伏的山岭之中,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穿梭于茂密的树林里。他们身形敏捷如飞燕,轻盈似流云,仿佛与这片山林融为一体。男子的轻功明显要好很多,他时不时要兼顾一下那女子,揽着女子纤细的腰肢飞掠前行。 这一男一女正是宴司明和洛琼玉,而在他们头顶的天空中,正是悠哉悠哉回航的二毛。 两人那天费了很大力气哄着二毛带他们去找儿子,二毛没有主人的命令自然不答应,还啄伤了抱的它不得动弹的乐武,抓伤了帮忙困住它的乐文。 各种好吃的肉食水果摆了满满一大桌,二毛愣是瞪着愚蠢的人类,就是不松口。 宴司明早就发现这只海东青的不同寻常,知道它特别聪明。可是他把能想到哄飞禽的法子都想了一遍,这只海东青愣是瞪着他无动于衷,他想过就这么放它飞回去,他们在后面跟着就是。 但不行,即使他的轻功再了得,也跟不上海东青的一个振翅高飞,到时候去哪儿找它的影子。 就在一鸟三人大眼瞪小眼,三人冥思苦想的时候,乐文嘀咕一句“肉食,水果都哄不住,金银珠宝呢?要不要,我给你戴在爪子上可漂亮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废话,还是快点想办法搞定它,”乐武摸着被抓伤的手背,嘶!好痛,忍不住瞪了二毛一眼。 “主子,我实在没辙,它又不会说话,我……啊,主子……”乐文突然大喊道。 “喊什么喊?别一惊一乍的,”宴司明不悦的瞪了两人一眼,没看他烦着呢嘛! “主子,您看,它……它伸爪子了,它它它伸爪子了,”乐文一副见鬼的表情。这海东青是成精了吗?他们刚刚说的话,它都听懂了,就……离谱。 “什么伸爪子?”宴司明还在烦恼怎么让这海东青答应给他们带路,没注意乐文刚刚说了什么。 “主子,这只海东青喜欢金银珠宝。” “……”宴司明威严的盯着两人,不语。 “主子,您别不信,看我的,”乐文再次盯着二毛,轻声哄道, “嘿嘿, 你是不是喜欢珠宝? 我送给你好不好?我给你戴在脚上,亮晶晶的,特闪,特漂亮。” 二毛眼睛在三人身上一转,心道不是它喜欢,是主人喜欢,它要带回去给主人。它听到主人说过喜欢白花花的银子,亮闪闪的珠宝,香喷喷的烤腰子,甜滋滋的白玉糕,还有还有,还有什么呢……二毛甩甩头,哎呀!想不起来了。 就在三人等的快要失望时候,二毛恩赐般的点点头,并伸出来爪子,示意快给它戴上。 三人面面相觑,半晌,宴司明踢了乐文一脚,骂道, “还不快去,去库房挑个贵的,最亮的那种,”这海东青精的太邪门了,他可不敢糊弄它,就怕这家伙不喜欢,然后把他带进沟里。 就这样,贿赂二毛成功,宴司明立即带着夫人和长随离开了玉华城。带着请柬一家家去吃酒去了。 只是参加过第一家的喜宴过后,宴司明便打发乐文和乐武带着礼物和请柬去送礼。而他和夫人则直奔九溪码头。 登上枫桥码头后,两人跟着二毛纵身跃进茫茫大山里。 而萧旻和舒阳此刻已经站在宁家大宅门前。 此时正值上午辰时,一家人在饭厅里吃早食。 两人来之前已经寻了一处水潭清洗了一番,憔悴的两人洗漱过后也清爽了不少,并换下一身黑衣打扮,他们要穿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去见师父。 大门口,长相英俊不凡的萧旻,身姿挺拔如松,器宇轩昂的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气质。此刻,他着一身蓝色锦袍,头戴白玉冠,腰间系着一条素锦云纹腰带,腰带上吊着一枚圆形绿莹莹的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 而站在他身旁的舒阳则是一身暗红色锦衣长袍,头上玉簪半绾发,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冷白的皮肤,乍一看有种男生女相的精致感,但他通身凌厉的气势,让他看上去没有半分女气。 “扣扣扣,” 萧旻扣响门环。 常胜半开大门,见是两个陌生人,他微微蹙眉,自从小姐叮嘱他们提高警惕心之后,他们对每一个上门的陌生人都有防备心。 “你们是谁?为何敲门?” 萧旻抱拳,语气温和有礼的说道, “这位小哥,我们是来找人的,听说他就住在这里。” “你们找谁?”找人?找谁?小姐没什么朋友,莫不是找陌川少爷? “我们是来找师父云破天,我们是他的徒弟,萧旻跟舒阳。” “找云老爷子的?”常胜狐疑的在两人身上打量片刻,没听说云老爷子还有徒弟啊? “你让我们进去见见师父,不就知道我们有没有说谎?”见他犹豫,舒阳却等不及了,就要推门进去。 “哎,不可……”萧旻拉着舒阳,不让他硬闯,这是不是师父的家还不知道,可不能把主人家给得罪了。 常胜见此,脸色更不好了,臭着脸道, “在门外等,我去通报一声,”然后“嘭”的一声关上大门。 常胜快速跑去西厢,四人正坐在外间小声的说着话。 “小妹,外祖父的……都准备好了吗?”宁怀睿想起奶奶过世时,匆忙下葬时的场景,那时候棺椁,寿衣,香烛,墓穴什么都没有准备,就那么草草的下葬了。除了当时他们还小不懂这些,主要也是没钱,好在后来迁坟的时候都给补齐了,他也算是弥补了遗憾。 现在外祖父就不同了,他们有能力给外祖父风光大葬。 “昨天我已经交代芫华去办了,快了吧,”宁初凡顿了顿,又道, “听外祖父怎么说吧,或许外祖父是想陪在外祖母身边,将来等肃清云澜宗的小人,咱们再送外祖父回去。” “……也行,”四人又安静的看着手里的书,只有炉火上的水“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小姐,少爷,大门口有两位年轻人敲门,他们说是来找人的,一个叫萧旻,一个叫舒阳,小姐,要请他们进来吗?”常胜走进西厢禀报道。 然而还不等宁初凡应声,一旁的宴陌川就惊呼出声, “啥?是他们,快,快去把人请进来,算了,我亲自去,”言罢,便一阵风似的朝着大门飞奔而去。 第281 章 难以置信那枯瘦的老人是他们威严神武的师父 “小妹,是外祖父的那两个徒弟吗?” 宁怀清问道,他记得外祖父说过他的徒弟,好像说是叫萧旻和舒阳的,怎的就找到这来了? “不对,小妹,我们不在家,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宁怀睿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劲,外祖父在大福村的消息可是捂得严严实实,那两人是怎么得到消息且还准确的找到宁家的。 难道是陌川哥的家人说出去的?也不对,如果是陌川哥的家人说的,那来的就不止两人了。 “是啊,小妹,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不要让我和大哥担心,”宁怀清愣了一瞬,仔细一琢磨大哥话中的意思,顿时,心中一凛。难道他们不在家小妹发生过危险? “大哥二哥,你们不要胡思乱想,是发生过一些小事,不过都在可控范围内,我和陌川哥都解决了,还不到让你们跟着操心的地步,所以,大哥二哥你们安心上学就是,”宁初凡避重就轻,不想两位哥哥跟着操心。 “小妹,我们也是家里的一员,一发生事你不能把我们排除在外,有危险咱们一起扛,” “大哥说的对,小妹,你还当不当我们是你的哥哥?” “你们当然是我的哥哥,那些真的是小事,你们放心,不会忘记你们的,” “那小妹,你跟我们说说那两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外祖父在大福村的消息是不是泄露出去了?”宁怀睿问出心中的疑问。 “有可能,这事还得从前几天说起……”宁初凡见哥哥们实在担心,便把之前巫执的事跟他们讲了讲。 大门外。 宴陌川拉开大门,一眼便看到已经等的不耐烦的,焦急的走来走去的舒阳,以及岿然不动的萧旻。 “阳叔,旻叔,真的是你们,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叔叔辈,宴陌川叫的特丝滑,难怪之前喊袁暮琛时,喊的毫无负担,原来是早已习以为常。他现在是真的高兴,云爷爷昨天念叨两位叔叔,他知道云爷爷是牵挂他们的,尤其是阳叔。现在人来了,云爷爷想必也能圆满了,走的也更加安心。 “陌川,太好了,快带我们去见师父,”两人从宴司明那儿得知陌川一直跟师父在一起,这会儿看到他只有惊喜,没有意外。 “好,两位叔快跟我来,云爷爷昨天还念叨你们呢,”宴陌川赶紧把人请进门。 “陌川,师父他怎么样?听说他受伤过,现在都好了吧?”舒阳边走边打听师父的近况。听到这话,宴陌川脚步一顿,他有些迟疑要不要现在就带他们去见云爷爷。 “呃? 不急,一会儿再跟你们细说,云爷爷这会儿还在睡觉,旻叔,阳叔,你们要不要先去茶室坐着等? 有很多事想跟你们说说,” 宴陌川想想还是先把云爷爷的情况告诉他们,也好让他们心里有个底。 “睡觉?这会儿太阳都这么高了,师父还在睡吗?莫不是师父的伤还没好?”舒阳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见宴陌川迟疑的态度,他意识到师父或许很不好,他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陌川,你现在就带我过去,快,” “对,陌川,快带我们去看师父,”萧旻也急了,催促着, “那好吧,跟我来,”宴陌川见他们坚持,便不再迟疑,过后再向他们一一明说也是一样。 于是,宴陌川把人带到西厢。 外间,听了小妹讲述巫执和山鹰的事,事情经过虽然惊心,但好在真像小妹说的,危机已经解除,便也放下心来。只有宁怀清心有不甘, “小妹,你应该通知我的,我也想见见御兽师是怎样御兽的,真的能当千军万马吗?” “下次,下次一定把机会留给你,” “那还差不多,小妹。我跟你说,我现在已经突破武宗境初期,”宁怀清神秘兮兮的跟小妹咬耳朵。要不是还要读书,他早就赶上小妹了。 “真的,那大哥呢?”进步这么神速,回头她就给哥哥们多喝些灵泉水,也多带些去学府。 “大哥也快了,”宁怀清看看大哥淡定的模样,好似突破武宗不值一提,“小妹,我跟你说……” 脚步声打断他的话,扭头望去,就见到陌川哥带着两位器宇不凡的男子进来了。 “师父呢?师父在里面吗?” 舒阳匆匆扫了一眼三兄妹,视若无睹,他满心满眼都是师父,遂率先迈步往内室走去,萧旻紧跟其后。 “师父,您……您怎么……”屋内,舒阳痛呼出声,他震惊的看着床上那已经瘦到脱相的人就是他的师父,简直难以置信,旋即膝盖一软,膝行到床脚,想去摸摸师父的脸颊又不敢伸手。 “师父,徒儿来迟了,”萧旻也是满脸震惊的看着床上之人。那枯瘦的老人是他那高大威严的师父?他也上前两步,扑通一声也跪在舒阳身旁。 听到哭声,三兄妹也起身赶忙走进内室。 “陌川哥,怎么直接把人带来这里?他们情绪太激动了,别扰了外祖父休息,”宁初凡蹙眉,他们那么大声外祖父都没醒,不免心底一沉,快速走近床边,伸手给外祖父整理了下被子,感受到微弱的呼吸,这才心下一松。 随即转头对着泪眼婆娑的两人道, “你们先出去冷静冷静,不要吵到外祖父休息,” “师父,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师父,你起来啊!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躺着,快起来啊!”两人根本没听到宁初凡在说什么,还在神伤中。 宁初凡算是看出来,这两人现在是啥也听不进去。于是,走到两人身后,伸手一抓,瞬间把人提溜着就往外走, “你们太吵了,别打扰外祖父休息。” 还沉浸在震惊和悲伤没回神的两人,猛地被人拖着后领子,愣神间,就这么被拖出了内室。两人惊觉不妥就想挣脱桎梏,却发现他们竟然挣脱不了,就在他们想要运功反击之时。 舒阳猛地回过味来,这姑娘刚刚说了什么? 外祖父? 这姑娘是在喊师父外祖父吗?师姐生下来时不是就死了吗?哪来的外孙女? 这时,萧旻也反应过来了,正想问个究竟,宁初凡已经放开了他们,并不悦的对他们说道, “跟我们出去外面说,别再这里吵到外祖父,”宁初凡丢下一句便示意所有人出去。 第282 章 接纳他们的存在 舒阳和萧旻止住话头,回头看着内室门,犹豫不决。 “走吧,阳叔,旻叔,咱们跟凡妹妹过去,你们会得到答案的,” 两人不再犹豫,跟在宴陌川身后也去了茶室。 来到茶室,萧旻和舒阳这才打量起宁初凡来。 姑娘长相绝美,气质清冷出尘,清凌凌的目光暗暗打量着他们,这姑娘通身气势不凡,光坐在那儿就感觉气场两米八。而她身旁的两名男子也不遑多让。 双方相互打量,不动声色。最后还是宴陌川看不下去,开口打破沉默。 “阳叔,旻叔,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他们是云爷爷的亲外孙,大外孙宁怀睿,二外孙宁怀清,小外孙女宁初凡。睿弟,这两位就是云爷爷的徒弟,萧旻和舒阳两位叔叔。” “外孙?陌川,你确定?”舒阳本就心有疑虑,现在听宴陌川也这么说,他赶紧问出自己的疑惑,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宁姑娘,你们真的是师父的外孙吗?别误会,我只是听师父说师姐在出生时就已经过世,可没听说还有个女儿流落在外,还有三个外孙?”舒阳对师父能有亲外孙,他是非常高兴的。 但这个节骨眼上师父冒出外孙来,似乎不是件好事? 师父和他们本就处于风口浪尖,如果再传出云破天有亲外孙,那只会给他们招来杀身之祸,没半点好处。 “就是,我们跟了师父十多年,就没有听他说还有个女儿的,你们如何认定就是师父的外孙?”萧旻相信云破天有亲外孙的消息,不亚于在九溪州丢下一枚炸弹。 宁初凡见两人的态度并没有不悦和嫉妒,只是想要求证他们的真实身份。无可厚非,如果立场调换,她也要质疑对方别有用心。 “你们听外祖父讲过外祖母吗?那有没有听过梅花胎记的事?”宁初凡语气淡淡,她知道外祖父挺想念这两个徒弟。能得外祖父如此看重,想必人品这关是没问题。外祖父临终前能和他们见上一面也是极好的,所以,她还是欢迎两人的到来。 “梅花胎记?当然,师母梅花胎记的秘密我们也知道,不光我们知道,九溪州很多老一辈人都知道武道世家颜家的梅花胎记的秘密。 传说颜家能生下拥有梅花胎记的女婴,而拥有梅花胎记的女婴自带天生神力,且武道天赋极佳,是能成为人人艳羡且害怕的武道至尊。 百多年前,颜家因为梅花胎记秘密泄露,而被所有世家惦记。他们一边想和颜家女联姻,一边联合在一起拼命打压颜家。 后来还爆发过一场堪比武林浩劫的战斗,那时候死了很多强者。 而颜家深受其害,也在风雨飘摇中逐渐没落,直至九溪州再也没有颜家的传说,有人说他们隐世了,也有人说他们已经被那场浩劫给淹灭。 自此便再也没有颜家人出现在九溪州。 师父说和师母的相遇也只是偶然,他们结伴同行,在历练中相知相爱。后来师父和师母成亲,直至师母难产去世,颜家人也没有出现过。而师母的出现就如昙花一现,留给世人更多猜想。” “颜家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宁初凡听完不由得陷入沉思,通过舒阳简单的描述,结合自身的秘密,她大概猜出颜家消失的缘故了。 颜家有生出自带梅花胎记女婴的血脉,而这个梅花胎记真正的秘密其实是梅花空间,而不是胎记,胎记只是血脉传承的表现。 且血脉越纯,胎记的颜色越深,反之则颜色浅淡。原主娘的梅花胎记就很浅淡,而她的胎记则是因为开启了空间才颜色鲜艳。 至于神力,不是每个拥有梅花胎记的女子都能拥有天生神力。 只有开启了梅花空间才能拥有天生神力。 然而外人怎么可能知道拥有天生神力的关键并不是梅花胎记,而是梅花玉佩。 而所谓有胎记之人便有天生神力,其实也只是比一般人的力气大而已,真正能拥有达到天生神力级别的只有开启了梅花空间的人。 这也是原主和两个哥哥依附宁老二家过活时,也只是力气大被压榨。后来梅花玉佩带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她才拥有倒拔垂杨柳之力。 而哥哥们能拥有神力完全是因为灵泉水洗筋筏髓,后面又有灵泉水持续加持的缘故。 那些想和颜家联姻的家族只不过是觊觎天生神力,想和颜家女成亲生下天赋极佳的孩子。 他们艳羡颜家得天独厚的同时,也害怕颜家一家独大,自然要谋算一番。 后来可能发现即使和颜家女成亲也没能达到目的,又怕其他家族得利。 这就是典型的得不到就毁掉的阴暗心理。 颜家遭了殃,人丁凋零下选择避世也是一条出路,而颜雯珺的出现恰好证明了这一点。 至于为何颜雯珺到死颜家人都没出现过,或许是消息闭塞,或许是在她踏出避世之地就成了家族弃子,又或许是颜家不想再重蹈覆辙,无奈下的选择。 “既然你们知道梅花胎记,那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你们自己看吧,”宁初凡把衣袖往上一撩,雪白的手腕上赫然出现一枚栩栩如生的梅花胎记来。宁初凡并没想过对他们隐瞒梅花胎记的事,这两人是外祖父认可的徒弟,是亲人,她相信他们。 “梅花胎记?我天,你还真是师父的外孙女,”舒阳和萧旻嚯的起身,凑近宁初凡的手腕,目光灼灼的盯着那朵梅花。 “天啦!师姐竟然没死?那当年发生了何事?她被人调换了?是谁做的?”舒阳头脑风暴,立马就说到重点。 “这个说来话长,以后再跟两位叔叔细说,”宁初凡一声叔叔也是接纳了他们的存在。 “现在最重要的是外祖父,你们也看到了,外祖父也就在这几天了。昨天外祖父还记挂着两位叔叔,你们能来,外祖父是高兴的,这样,他走的也没遗憾了。接下来的时间,两位叔叔好好陪陪外祖父吧!” “……好,”师兄弟两个心中像是压了块巨石,喉咙哽咽的喘不过气来,眼眶发红,好半天才吐出一个字。 第283 章 云纹韘早晚是要交出去的 接下来宁初凡兄妹跟两位叔叔聊到了他们离奇的身世,和外祖父的相认,并把造成这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就是柳仙儿的事也跟两人说了。听得两人又是一阵怒火中烧,恨不能立即去杀了柳仙儿。 “那凡姐儿,师父真的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吗?彻底没希望了吗?”舒阳望着宁初凡,眼底尽是悲伤。 “是啊,凡姐儿,咱们带师父回九溪州,去落凌城,我萧家的府医的医术很不错,让他给师父瞧瞧,”萧旻也忧心的提议道。 “阳叔,旻叔。你们不知道,凡妹妹就是神医,她都救不了云爷爷,也没人能救云爷爷了,”宴陌川给两人解释道。 “神医吗?那师父真的没希望了,”舒阳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从小跟在师父身边长大,师父就像他的父亲一般关爱温暖着他孤寂的心,扮演着他人生里父亲的角色,填补了他心中的遗憾,如今师父也要离他而去了吗? “当时外祖父的五脏六腑受到不可逆的重创,又失去一身内力,我用尽力气也只延缓了他一年的寿命,如今外祖父的脏器也已经断绝生机,我束手无策,无计可施了。我们就安安静静送外祖父最后一程,让外祖父一路走好,”宁初凡平淡的语气里尽是深深的悲伤,她已经接受现实了。 压抑的空气让众人陷入沉默。 “外祖父快要醒了,小妹,两位叔叔,咱们先过去吧,外祖父看到你们,肯定高兴的能吃下一碗粥,”宁怀睿打破压抑的气氛,他们得振作起来。 “好,” 于是,一行人便又回到西厢。 走进内室,舒阳和萧旻就守到床边,等着师父醒来,他们想师父睁开眼就看到他们。 四个小辈看过云破天并没有醒来的迹象,便又坐到了外间,宁初凡也没管那两人,总之只要不哭嚎就行 。 这一等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床上枯瘦的老人终于眼睫微颤,缓缓睁开,没有焦距的盯着床顶。 一直不错眼看着舒阳第一时间就发现醒来的师父,他立即凑近床边,声音沙哑的唤道, “师父,您终于醒了?” 萧旻见状也凑近床边,红着眼眶跟着唤道, “师父,徒儿来看您了,” 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云破天转头看来,眼睛渐渐聚焦,终于看清眼前之人就是他的亲亲徒儿,旋即嘴角微扬, “小旻,小阳,怎么是你们?你们咋来的?”云破天伸出手想去摸摸两人的头。可伸出的手却在半路无力的坠下。舒阳赶忙握住那枯瘦的手,凑到颊边,眼泪就那么不受控的大颗大颗往下掉。 “师父,对不起,徒儿来迟了。” 萧旻握住云破天另一只手,也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师父,” “呵呵,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自古生死有命,能在临死前见一面比什么都强,师父也就心满意足了。我的乖孙孙们呢,师父介绍你们认识,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相互扶持,你们都是我的心头宝,知道吗?” “是,师父,我们已经认识了。睿哥儿,清哥儿还有凡姐儿,他们很好,我很喜欢他们,”舒阳重重点头,师父这是在托孤,他就是拼命也会护着师姐的孩子。 “是啊!师父,我也很喜欢几个小辈,我和师弟好好好看顾睿哥儿几个的,师父尽管放心,”萧旻也急忙保证道, 外间,听到声音的四人宁没有第一时间走进去,让他们师徒好好叙叙话。直到听他们说的差不多了,宁初凡这才揉了揉脸颊,努力挂上一抹淡淡笑容,迈步走进内室,三人紧跟其后。 “外祖父,您醒了,两位叔叔,快起来,咱们让外祖父靠着床头坐坐,再吃点东西。” “呵呵,好,就听乖孙的,快扶我坐会儿,” 众人一通忙活,扶人的扶人,递水的递水,递药的递药,最后宁初凡把一碗参粥递到一旁焦急的舒阳手里,示意他去给外祖父喂食。 舒阳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她知道舒阳现在的心情是恨不能贴身照顾外祖父,给师父端屎端尿,寸步不离的守着。 可他们人多,舒阳还真沾不上边。 兴许是云破天看到久别的爱徒,心情激动,看到小辈们围在身边,让他心情无比畅快,这次清醒的时间竟然比平时多了一个小时,就连碗里的粥也吃完了,直到午时过后,才又渐渐陷入沉睡。 舒阳和萧旻的心情这时才真正的平复下来,结局既然已经注定,那他们就像凡姐儿说的,笑着送师父最后一程。 因为爱徒的到来,云破天加大了药丸的数量,已经吃下十六颗了,所以这两天的状态明显比前几天好很多,吃的比之前多,醒的时间也比之前长了些。 宁怀睿,宁怀清,宴陌川都看出来不对劲,在云破天再一次睡着后,他们拉着宁初凡来到二进院的凉亭里, “小妹,外祖父的药丸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宁初凡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们,随即长叹一声,幽幽道, “外祖父是在提前燃烧生命,他是想有精力多跟两位叔叔说说话,交代交代后事,毕竟云澜宗以后还是要交到阳叔手里的,” “啥?凡妹妹,云纹韘不是在你手里吗?” 那可是云澜宗宗主的象征。 “当时是因为外祖父以为自己要殒命,临终托付。后来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我跟外祖父明确表示过,帮助云澜宗可以,但把我困在那个位置上,我是不干的,我对云澜宗没什么野心。 外祖父也知道我性子随性,不喜束缚,只喜欢躺平,所以就答应我了。原本阳叔没来,将来有机会云纹韘也是要交到他手里的,” 至于为何不交给萧旻,不是因为他不好或是不够格,而是因为萧旻是要回萧家继承家主之位的,这也是为何萧旻被叫回萧家成亲生子的原因,他是萧家独子,身负家族血脉传承的责任。 “那你现在就要把云纹韘交出去吗?”宴陌川问。 第284 章 晏家夫妻到 “暂时不会,放我这里安全,等时机成熟我再交给阳叔,这事我已经跟外祖父说过,他也同意了。” “小妹,你做什么决定,哥哥们都支持你,”兄弟俩听罢,特赞同小妹的选择。私心里,他们自然是希望小妹快快乐乐的赚她的钱钱,不用卷入江湖恩怨当中。 “我知道……嗯?”就在宁初凡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目光瞥到对面的山上似乎不对劲,凝神望向前方,莽山上,正有两道轻功绝妙的身影朝着大宅疾驰而来。 有敌袭? “不好,”下一刻,宁初凡的身影如闪电般朝着那两抹身影飞驰而去。 其他三人见状,瞬间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不过须臾间,宁初凡就在莽山一道峰上拦在了两人身前。 宁初凡神情严肃,目光冷厉的盯着前方的一男一女。 她感觉到那男子内力深不可测,危险系数很高,顿时,她浑身气势陡生,仿佛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 同时,心里却是暗自懊恼。 真是该死,这两天只顾着外祖父,她不该听了旻叔说安排人监视秦焕,就放松了警惕,被人摸到家门口了还不自知。 “来者何人?” 宴司明和洛琼玉也看着突然挡在前面的姑娘,眼前姑娘惊艳的两人有一瞬间的愣神。宴司明暗赞姑娘轻功卓绝,刚刚在空中那一瞬间的急刹,身法的控制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这小姑娘不简单啊! 而洛琼玉则眼眸亮晶晶,心里已经疯狂呐喊, “好个钟灵毓秀的天仙儿,好个清灵绝丽的女子。” “姑娘,我们是……” 正在这时,宁初凡身后“嗖嗖嗖”三道身影飞身停在她的身侧,像是守护神一般围绕在其左右。 “爹,娘,你们咋来了?”看清来人后,宴陌川一声惊呼,声音都惊的劈叉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爹娘会来。 “爹娘?”宁初凡也是被这声惊呼给吓一跳,浑身气势一收,看看宴陌川,又看看对面的男女,这么一看,确实长的有几分像。 “哎呀,儿子,你总算露面了?”洛琼玉闪身到宴陌川身前,稀罕的在儿子身上左捏捏,右捏捏,手底下结实的肌肉让她知道儿子过的不是一般的滋润。只是,洛琼玉对儿子的关心也就这么一句,随即便把注意力放到宁初凡身上。 “儿子,这位姑娘是谁?哎呀呀! 小姑娘长的可真水灵,阿姨一见就喜欢的紧。小姑娘,你好啊!我是陌儿的亲娘洛琼玉,这是陌儿亲爹宴司明,我们就是来见见云叔的,你千万别把我们当成坏人哦,”洛琼玉率先表明自己的身份,就刚刚小姑娘那通身凌厉的杀气可不容小觑,要再产生误会就不好了。 宴司明也对几人淡淡一笑,上前揽住洛琼玉的腰肢,道, “好了,你不要吓着小姑娘,” “……宴门主,宴夫人,你们好,”宁初凡见洛琼玉那自来熟的劲儿,她有一瞬间的愣神,这两位武道强者的画风好像不太对啊! “哎呀,叫什么门主夫人,以我家跟云叔的关系,以陌儿和你的关系,怎么能喊得这么生疏,叫我洛姨,叫他宴伯伯就好,”洛琼玉眸光殷切的看着宁初凡,好像在说叫啊,快叫啊!而宴司明的目光移到一旁焦急想插话的儿子,眸光一闪,心道他这冷冰冰的儿子似乎变得不一样了?随即目光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小姑娘。 宁初凡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在那样灼人的目光下,她抿了抿唇,喊道, “洛姨,宴伯伯,” “哎,好好好,那小姑娘叫什么啊?能告诉洛姨吗?” “哎哎,娘,亲娘,您别这样,这是云爷爷的外孙女宁初凡,这是他大哥宁怀睿,二哥宁怀清,您矜持点,”宴陌川见他娘一见到漂亮人事物就挪不动脚步的模样,急的不行。 “见过洛姨,宴伯伯,”兄弟俩赶忙抱拳行礼。 “哎哎,好,两个小伙子也长的好看,真不愧是一家人,”洛琼玉也笑盈盈的望着兄弟俩。 “洛姨,宴伯伯,你们远道而来,想必也辛苦了,要不,先回家再说?”宁怀睿被人当面这么夸好看,也有些不好意思,遂赶忙邀请道。 “哎哎,好,走走,咱们去看云叔,”洛琼玉上前自来熟的拉着宁初凡的手臂,“凡姐儿,你快跟我说说云叔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宁初凡身体一僵,她不习惯和人这么亲近啊!可洛琼玉好像没看到宁初凡的不自然,拉着人往前走,宁初凡最后硬着头皮被拉着走了。 “爹,你快管管你媳妇,跟人家熟吗?就挽着人走了?”宴陌川冷着脸,眼底的不满都要溢出来,定定的看着他爹。他知道凡妹妹不喜欢和陌生人离太近。他满腔的爱意苦于没机会宣之于口,可不能因为老娘的原因减分啊? 这是他那个清冷寡言的儿子?宴司明上下打量一下儿子,感觉很不可思议,这个神色急切,眼底情绪丰富的人是他儿子?只是,敢管他媳妇?哼…… “你话太多了,”说完便绕过儿子追媳妇去了。 “爹,爹,你等等,”宴陌川气恼,也追了上去。 “看来家里热闹了,不过,外祖父见到他们肯定也很高兴吧,走吧,大哥,”宁怀清拉了大哥也跟着回家了。 宁家大宅。 这会儿云破天又睡着了,萧旻和舒阳已经退出西厢,坐在葡萄架下。面色凝重的相对无言。 舒阳脑海里还在回旋着师父的叮嘱,字字句句都刻在心里。有道是在其位谋其政,云澜宗如果到他手里,他自当鞠躬尽瘁。 可目前的他是没那个能耐接下这个烫手山芋的,但师父说让他不用急,也不用担心,乖孙会帮助他的。 目前他要做的就是努力提高武道修为,然后努力学习怎么做好一宗之主。至于秦焕派人刺杀师父的证据,师父写了一份亲笔信交给他好好收着。 但他觉得还需要弄清楚追杀师父的那些高手的来历,最好是有拿到那些人和秦焕勾连的书信或者证物,等待时机把秦焕给锤死在耻辱柱上。 “师弟,你别胆心,我会帮你的,”萧旻看着舒阳,郑重的说道。 “嗯,谢谢师兄。” 第285 章 宴家夫妻给的见面礼 门口传来脚步声,萧旻和舒阳同时转头望去,随即被两道身影给惊到,两人连忙起身,向来人行礼。 “宴门主,宴夫人,你们怎么也来了?” “你俩小子还是找来了,”宴司明点头示意,笑着说道。 “是啊,还得多谢宴门主给我和师弟提供的消息,才让我们找到师父。” “哎~模棱两可的,我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就我和琼玉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找到这里来,”宴司明摆摆手,不在意的道。 “那您二位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地方很偏,” “呵呵,说来,还得谢谢那只海东青,是它给我们带的路。” 宴司明这话一出,旁边的四个小辈立即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二毛?爹,您没说错?是二毛给带的路?” “怎么?不信?我和你娘站在这就是证据。哦,你们看,它来了,”宴司明抬手指着天空中的二毛说道。 众人齐齐望向天空,只见二毛盘旋了一圈,发现了宁初凡的所在,一声啼叫,便向她俯冲而来。 宁初凡伸手,二毛乖巧的停在她的手臂上, “咕咕,”二毛一双锐目亮晶晶,朝着宁初凡咕咕两声向她伸出爪子,然后宁初凡就看到二毛脚上莹莹发光的一串血玉珠串,晶莹剔透,看质地绝对上乘。 “宴伯伯,这是?”宁初凡目光不解的望向宴司明和洛琼玉。 “哈哈哈,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这血玉珠是我贿赂二毛带路的报酬。没办法,美味的肉食和水果它都不喜欢,就对金银珠宝感兴趣,”宴司明想起一只鸟喜欢金银珠宝就很可乐。 “呵呵,是……是吗?”宁初凡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了,这二毛也是出乎人意料啊?她也是没想到二毛竟然还有这爱好。 但,这不能要。 于是,她赶紧把二毛放到地上,然后取下珠串,递还给宴司明,有些讪讪的说道, “宴伯伯,您快收起来,二毛哪知道这些,它要是丢了就可惜了,还给您,” “诶!凡姐儿,听我说,我已经给了二毛,你是二毛的主人,珠串就是你的,你别跟宴伯伯客气,一点小礼物而已。陌儿在你吃住了那么久,伙食费都不够。不光如此,我和你洛姨还给你准备了见面礼,你什么也别说,只管收下就是。” “对对对,凡姐儿快来看看喜不喜欢?”洛琼玉笑呵呵的取下肩膀上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木匣子,不容分说就塞到宁初凡手里。 沉甸甸的,宁初凡拿在手里不知所措,烫手她不想要啊,可对方坚决的态度让她觉得不收下就是矫情。 许是看出凡妹妹的尴尬,宴陌川立即解围,他也觉得爹娘热情过头了,凡妹妹肯定不适应。 “凡妹妹,给你就拿着,别想太多,我吃住快一年了,这点确实不够我的伙食费,再说了,这就是一点点见面礼,他们是长辈,给见面礼不应该吗?还有两位叔叔的见面礼,以后可得补上,” “那……好吧,谢谢洛姨,谢谢宴伯伯,”宁初凡听他这么说,只得硬着头皮收下。 “行行,我们来的匆忙没做准备,等回去九溪州,我们再给你们补上,”萧旻和舒阳赶忙表态,因为忧心师父,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宴伯伯,洛姨,外祖父这会儿还在休息,您二位远道而来,风尘仆仆的,要不您二位先去客房洗漱休息一番,等外祖父醒来再过来探望?”宁怀睿见小妹偷偷深呼吸,知道她尴尬,他赶忙打断几人的寒暄, “那我们就客随主便,打搅了。” “宴伯伯言重了,这边请,” “睿弟,你忙你的去,我带爹娘过去客房安顿就好,” “那行,宴伯伯,洛姨,你们把这当自家就好,就让陌川哥带你们过去吧。” 宴陌川带着爹娘去客房,就是宋国公住过的那间。一路上,洛琼玉早就看出儿子不是一块冰坨了,而他的改变绝对都是因为凡姐儿。 所以她旁敲侧击的追问儿子和凡姐儿是什么关系,问他是不是喜欢凡姐儿,起先宴陌川抵死不认,怕爹娘坏事,可他娘真是太能磨人了,一个没守住,招了。 “娘,您可别乱插手,凡妹妹还小,让我们自己慢慢处,” “怎么?还没追到手?嗤,出息,”宴司明无情嘲笑,想当年他可不像儿子这么怂,瞅准目标不撒手,直到把人叼进被窝才算数,哪像儿子这么怂,快一年还在温水煮蛙。 “都说了凡妹妹年纪还小,我们不急,”宴陌川瞪了一眼拆台的老宴,气死。 “小怎么了?想当年你娘还是抱在手里的奶娃娃,你老爹我就抢到手里了,”宴司明又是无情暴击。 “胡说什么?那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都不够丢脸的。 行了,儿子的事你少管,儿子,娘支持你,这凡姐儿可比那什么程婉瑜好太多了。长的漂亮极了,气质也好,往那一站,那气势自然而然就来了,简直秒杀程婉瑜八条街,”洛琼玉拉着儿子笑着继续说道,“儿子,快跟娘说说你在宁家都干了些什么?娘看你武道修为涨了不少,看来小日子过得挺惬意啊!” “那是,来了宁家后,我感觉前十几年是白活了。娘,我跟您说……” 宴司明走在母子俩身后,看着如此鲜活的儿子,不再是冷冰冰的一坨,仿佛说话都能被他呼出的冷气给冻伤。看他眉飞色舞,生动有趣的讲述发生的趣事,逗得妻子也跟着心悦嘴角含笑,他也不自觉的扬起嘴角。 “爹娘,你们就住在这间房,来,我先教你们怎么用洗手间,”宴陌川把爹娘带到客房,并先把人带到洗手间,教他们怎么操作。 这边,宁初凡抱着木匣子回到自己的闺房,打开一看,差点就被闪瞎眼,饶是挣了很多钱的宁初凡也不免心肝儿颤,直感叹不愧是一宗之主,小小见面礼就如此吓人。 只见木匣子里躺着一对翠绿欲滴的翡翠镯子,细腻且光泽莹润的碧绿珠串,小拇指大小的珠子颗颗饱满,还有一对同色系的碧绿耳坠,显然这是一整套翡翠头面。但木匣子里可不止这么一套,而是像这同等材质的竟然有五套,其中那血玉色的头面赫然就是和二毛脚上的珠串是一套的。 在光线的映照下,木匣子的翡翠熠熠生辉,璀璨夺目,也晃的她眼疼。 第286 章 悲伤笼罩在宁家上空 下晌,宴司明夫妇终于见到了云破天,看着曾经威严的云叔变成如今枯瘦如柴的模样,夫妇俩都忍不住红了眼眶,洛琼玉更是忍不住背过身偷偷抹泪。 “好了,你们能来看我一眼,我很高兴,等我下去见到你爹娘,我一定跟他们说你俩是个好的,让他们好好保佑你们,” “那敢情好,您别忘了跟我爹说,让他在梦里不要再揪我耳朵,我都一把年纪了,”宴司明压下心里的沉痛,和云破天说起笑来,可是他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哈哈哈,我会带到的,”云破天今天又见到想见的人,心情更加的欢愉,一直拉着夫妇俩说个不停,几个小辈就坐在外间陪着。 就这样,一连过去了三五天。 这天,云破天一早就醒了,洗漱过后,他竟然下床和大家一起用早食,说说笑笑中,气色看着都好了不少。吃完早食又拉着三兄妹要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宁怀清拿着薄毯,又在宁初凡和宁怀睿的搀扶下,到他喜欢的葡萄架下落座,如灵蛇般缠绕的葡萄树已经绿叶翩翩,绿意盎然。 云破天似乎精神奕奕,拉着三兄妹不放手,嘴里絮絮叨叨的叮嘱着琐粹的事,几乎方方面面都有提到。 “睿哥儿,你是大哥,乖孙再能干她也是姑娘家,有些事还是要你拿主意,你要为弟弟妹妹撑起一片天,知道吗?有解决不了的事、尽管找你们旻叔和阳叔,” “外祖父,您放心,我会的。” “嗯嗯,那就好。清哥儿啊,你以后想当兵保家卫国,外祖父支持你,但刀剑无眼,你也要多个心眼,把本领练到家,也是多一份保障,知道吗?” “外祖父,我记住了,” “还有乖孙啦,外祖父已经帮你考察过了,值得嫁,但前提是你想嫁,”云破天和宁初凡相处的最久,两人的默契都不用他点明,但三兄妹都知道外祖父说的谁。 此刻,三人眨巴着泛泪的眼眶,默默地认真地听着,心里却早已是泪流满面,他们知道外祖父这是回光返照。他在交代遗言,眼里深深的眷念和万般的不舍是那么明显,触动着他们的心。 “乖孙这么会赚钱,外祖父不担心你们会饿肚子,最大威胁就是来自九溪州,答应外祖父,在你们没有自保能力之前,千万不要涉足九溪州,不要把自己陷入危险之地,知道吗?” “是,外祖父,我们会记住的,” “嗯,难得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明媚,人都跟着松快了,乖孙啦,外祖父好久没吃过你做的蘑菇炖鸡,今天就给外祖父做来吃吧,” “好,我亲自给外祖父做,”宁初凡眨掉眼底的泪意,笑着重重点头。 宁初凡去做蘑菇炖鸡,云破天又和兄弟俩絮叨,兄弟俩认认真真的听着。 不一会儿,云破天让把萧旻和舒阳,还有宴家三人给叫来葡萄架下坐着,他没在说什么,实在该说的都说过了,该叮嘱的也都叮嘱过了。 众人就坐在一起闲话家常。 “司明,琼玉啊,我跟你们说,你们等葡萄成熟的时候再来,就这……就这颗葡萄树,可甜可甜了,保管你们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葡萄,” “哦,是吗?那有机会我一定要尝尝,” “那是,我乖孙家东西就没有孬的。就那个那个……我让乖孙做的蘑菇炖鸡,一会儿你们就能尝到,保管你们尝过就忘不掉,” “是吗?那我不吃点心了,留着肚子一会儿吃蘑菇炖鸡,”洛琼玉笑着应道,笑容背后却已是泪水沾满襟。那个看着她和明哥从小长大的叔叔,那个给了他们无限关怀的叔叔,也要离开他们了,怎能不叫人悲伤? 午食时,云破天吃到心心念念的蘑菇炖鸡,还是记忆中的味道,汤鲜肉烂,菌香浓郁,他竟好胃口的吃了大半碗饭,两碗鸡汤。 其他人陪着,笑着,附和着他每一句夸赞, 所有人心里都提着一口气,就等着那一刻的到来。三兄妹此刻就像被人捏住了心脏,活不来也死不去,难受的不行。 他们就寸步不离的守在云破天身边,深怕一个错眼人就没了。 就这样煎熬着,煎熬着,时间来到午夜子时。床上握着宁初凡的云破天还在喃喃说着, “乖孙孙们啦,外祖父无能,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们的外祖母,更对不起你们的母亲,我真希望还能在地下见……见她们一面,跟她们说……说声对不……起……”云破天握着宁初凡的手就这么重重的垂下,黯淡的眸光一点点失去光辉,直至彻底闭上,也彻底断了生息。 “外祖父……”宁初凡紧紧握着云破天的手抵在自己额间,埋在床边,悲痛不已。 “孙儿怀睿(怀清)恭送外祖父一路走好,愿您早登极乐,往生净土,”兄弟俩跪地三叩首,便长跪不起,泪水已经打湿了衣襟。 身后,萧旻,舒阳,宴陌川也立即凑到床边跟着跪地磕头,痛哭出声,尤其是舒阳,他趴在云破天身上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 一旁洛琼玉也哇的一声哭倒在宴司明的怀里。 一时间,哭声填满了内室每一个角落,空气中被一股沉重而哀伤的氛围所笼罩着。悲伤如同一团浓密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悲伤又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刀,凌迟着房里的每一个人,整个房间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时间也似乎停止了流淌。 外面,听到哭声的芫华,也立即带着下人跪地磕头,恭送那位可敬的老爷子,也跟着啜泣不已。 悲伤犹如一张大网,瞬间笼罩住整个大宅上空。 云破天的葬礼办的隆重,村里和云破天相熟的人家都过来送他最后一程,李村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安慰着兄妹。 “睿哥儿,清哥儿,凡姐儿,人死不能复生,你们节哀,日子还要往前过,看开点。云兄弟颠簸半生,临了临了,有你们给他养老送终,相信去到下面他也是笑着的。” “嗯,李爷爷,我们知道,” 就这样,吹吹打打,鞭炮齐鸣中,云破天入土为安了。 第287 章 聚散终有时 葬礼过后,宁家大宅的气氛低迷了一段时间,半月后,众人逐渐从悲伤中走了出来,宁怀睿和宁怀清要回学府去了。 大门口,宁初凡站在马车前,和哥哥们告别, “大哥,二哥,外祖父走了,咱们的日子还要往前走,你们就安心读书吧,” “好,小妹,你也别太伤心了,要好好的,我和二弟休沐就回来。” “嗯,我会的,芫华,走吧,把哥哥送到学府,” “好的,小姐。” 马车哒哒哒的走了。 宁初凡待马车转角,便也回了大宅。 前厅,宴司明和洛琼玉也要跟宁初凡辞行了。 在宁家住的这段日子,真想云叔说的那般,凡姐儿家的吃食就没有孬的,不管是啥东西都有种特别的味道,不光味道好,还养人,他们的腰身都圆了一圈。 难怪儿子来了就不想走,他们两口子也不想走啊!不过这次说什么儿子都要走了。他是华清门少主,长时间不见人,容易滋生罪恶,必要的时候还是要露一面的,所以,他们一家三口该启程了。 萧旻和舒阳也坐在前厅,和宴家人说着话,宁初凡走进来就和宴陌川四目相对,她能感受到宴陌川眼里心里的极度不舍,那眸光里的灼热让她心里一颤,她很快便移开了目光。 说真的,天天陪着自己上山下河,陪着自己提升武力的最佳拍档就要离开了,她可能也会有些不习惯。 但前路漫漫,世事难料。 是过客,还是携手一生,能不能走到一起?皆看缘分。 “凡姐儿,洛姨也要跟你说声告辞了,华清门还有大堆的事需要你宴伯伯去处理,我们还是偷的半月闲,是不得不走了。” “没关系,宴伯伯的事重要,我这里随时欢迎您来。” “哎,凡姐儿,你这吃的好,住的好,就连水果都比九溪州的甜,我还真舍不得走呢,” “那娘咱们再住一段时间吧,让爹一个人回去,”宴陌川眸光一亮,他和娘留下也不是不可以。 “你小子欠揍是不,敢撺掇我媳妇留下?”宴司明见儿子要分开他和媳妇儿,立即就横眉冷对,骂道。 “哼!我就说了怎样?”宴陌川梗着脖子冷哼。 “你……”宴司明作势就要踹上去。 “好了,再吵就都给我滚出去,不稀的听你们嗷嗷叫,”洛琼玉呵斥了父子两人,又满脸笑意,和蔼的对宁初凡说道, “凡姐儿,洛姨想说,你要是有空也可以去华清们做客,洛姨定扫榻相迎,把你当贵客招待,洛姨可喜欢你了。” “好,谢谢洛姨,九溪州我是一定会去的,到时候我肯定上您府上叨扰,您可别嫌我烦,”宁初凡笑着应道,她还挺喜欢宴家的相处模式。 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呵呵呵,她是同情宴陌川,又心疼他三秒。 “不嫌不嫌,我欢喜都来不及呢,”洛琼玉见宁初凡答应,心情极好,笑容就没下来过。 “两位叔叔呢,你们也要跟着一起回去吗?”宁初凡问一旁的萧旻和舒阳。 “是,我们来的时候又跟秦焕的人交过手,现在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我们回去看看,”萧旻回道,和宴家人一起好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宁初凡看向没说话的舒阳,想着他回去后,秦焕虎视眈眈,云澜宗他是回不去了,其他地方也没他的落脚地,那最可能得就是去落凌城萧家。 去萧家还不如留在这里,他还能安心提升武道修为。 “阳叔,你就留下吧,外祖父走了,哥哥们也去读书,长时间不在家,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了,就当是陪我可以吗?” “啊?好,阳叔陪着你,”舒阳心里其实也没这么早想走,他想多陪陪师父,多给师父坟前上两炷香,可又想把危险带离宁家,他正在纠结呢,见凡姐儿这么说,他又心疼了。 真该死,他还答应师父要照看三兄妹,这才几天,他就给忘到脑后去了。 是啊,他们都走了,偌大的宅子剩下凡姐儿一个人,刚刚失去亲人,她得多冷清,多伤心? 其他人听了也忍不住唏嘘,萧旻歉疚的看着宁初凡,“凡姐儿,对不起,刚刚旻叔没有……” “旻叔,别这么说,我都知道,九溪州还需要你给我们扫清障碍,所以你必须回去。就这么说定了,洛姨,宴伯伯,旻叔,我来亲自做午食给你们饯行。” “好,那就谢谢凡姐儿,洛姨去给你打下手,那道麻辣香锅,麻麻辣辣的特别够味儿,特别好吃,今天能再做一次吗?我想学学,这样回去我还能自个做。” “当然可以,待会儿我再给你们带些酱料走,用那个炒菜,不管炒什么菜都好吃,” “哦,是吗?咱们这段时间吃的就是那个酱料做的对不对?怪不得,我还以为是厨娘的手艺好呢,”两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转角。 宴陌川见走已成定局,便想着再和几根毛好好道个别,毕竟他也是参与过精心饲养的,再相见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去了。 唉!惆怅! 聚散终有时。 午食过后,宁初凡和舒阳送走了宴家三口和萧旻。 马车里,被宁初凡塞得满满当当,她准备了好些吃食和礼物给他们带回去。 因为回去不赶时间,所以他们不准备走山林,而是选择走路水路。由芫华赶马车把人送到开阳码头,七八天后就能到枫桥码头,再转道乘船离开大禹。 “阳叔,以后就把这当成自己家,外祖父走了,你还有我们,我和哥哥和旻叔也是你的亲人,这个世界上还有关心你的人。 不要再沉浸在悲伤里,我想外祖父也不想看到你这样,咱们还有很多事要做,所以阳叔,明天开始,咱们要努力了,” “好,凡姐儿,我知道了,”舒阳眼眶微润,嘴角微扬露出一个笑来。一个小姑娘看的都比他远,他这个长辈做的真是失败。 这一刻,他孤寂寒冷的心,仿佛注入一抹暖阳,瞬间温暖着他的身心。 第288 章 我这个前浪是彻底被你拍死在沙滩上了 翌日,宁初凡再次恢复闻鸡起舞,这次起舞的队伍中少了宴陌川,但是多了个舒阳。 舒阳跟着宁初凡一路朝着莽山岭飞驰。 舒阳的轻功可以说是云澜宗除了师父外第一人,就连大师兄萧旻都略逊一筹。然而今天,当他看到和他并驾齐驱的宁初凡时,惊讶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两人身形如闪电一般在山林间疾驰飞掠,你追我赶,争先恐后,风驰电掣中,疾风在耳旁呼啸而过。 下一刻,两人几乎是同时抵达平时练武的地方。 “凡姐儿,你这《云踪幻影》修习多久了?”舒阳目瞪口呆了半天,惊诧的问出口。 “差不多快一年了,怎么了?外祖父说我学的还不错,充分领悟到了轻功的精髓。 阳叔,外祖父说你擅长以柔克刚和修习身法,所以轻功卓越,你跟我说说这其中的道道,我想取长补短,看看我还有哪里需要进步的?” “……”舒阳一言难尽的看着认真求教的宁初凡,他真是要被这侄女打败了。难道她没看到刚刚一路飞驰过来,两人身法几乎是不相上下,脚步同时落地。 他还有什么长让她补? 而且这丫头说什么,习武才一年?我的个老天爷,谁来告诉他,修习一年就能比他这个修习了十五六年的身法还要精妙? 难怪师父说云家祖坟冒青烟,要他说,祖坟冒火星子都不及吧! 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咳咳,凡姐儿啊!要不咱们先切磋一番,也好让我知道你哪里需要再补?不然,我也不晓得你目前到了什么阶段?也不好指点,”舒阳想,轻功不需要再补,那《云神剑法》呢?他怎么说也修习了十几年,肯定能找回点前辈的优势。 “那好,阳叔,你可千万别藏私,来吧,今天打场痛快的,”宁初凡近一个月没有晨练,这会儿手痒痒的很,她抽出长剑,摆开架势,兴奋的目光望着舒阳。 舒阳看到宁初凡眼里的跃跃欲试,他有一瞬间的错觉他是不是话说太早了? “好,凡姐儿,拿出你的真本事,让阳叔好好见识见识,看招,”舒阳收起心底的异样,“欻”的抽出长剑就朝着宁初凡横劈而去。 “锵锵,” “咻咻,” “当当,” 清脆而激烈的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伴随着耀眼火花四溅。仿佛整个山林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所震撼。 一时间,“沙沙沙”的树叶疯狂摇摆,惊心动魄的刀剑相交之声回荡其中。 紧接着,只见两道身影如同闪电般迅速交错而过,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两道绝妙的身形闪烁不定,犹如鬼魅一般难以捉摸,只留下两道模糊不清的残影和道道剑气在空气中飞速划过。 霎那间,模糊的身影瞬间一个闪退,两两对峙。然而下一瞬,两人再次迎面交锋,手中的长剑如疾风骤雨般猛烈相互碰撞,发出阵阵刺耳的巨响。 飞沙走石,残枝断叶被两人带起的狂风席卷着朝四面八方飞溅。 “砰砰砰,”又是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在空气中响起,那是两人内力真气在较量。 两股强大的真气猛烈的发生碰撞,震的两道身影同时倒飞出去,不过宁初凡在三四步远就停下,而舒阳要狼狈一点,他可是飞出去一丈远。 敛气,收势。 “欻”的一声,长剑入鞘。 “剑法精妙,招招入扣,看来《云神剑法》前面五式已经练到极致。凡姐儿,你可真让阳叔刮目相看,佩服不已。我这个前浪是彻底被你拍死在沙滩了,”舒阳是又震惊又服气,小侄女可真是给了他好大的惊喜啊! 他现在是真的理解了师父那句“乖孙会帮你的”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这何止是帮,这简直要开挂啊! 舒阳目光灼灼的在宁初凡身上打转,嘴里不停的嗷嗷叫。 “嗷,我的个老天爷,凡姐儿,刚刚最后一招的力量是武圣境的内力吗?阳叔可是拼了全力才堪堪接下,我的修为可是武宗后期了。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在一年时间突破至武圣境的?”舒阳好奇死了。 祖坟冒火星子也不带这样的吧!这是天才可以形容了吗?这是武学奇才啊!甩了九溪州那些天才们八条街好吧? “阳叔,你忘了我有梅花胎记啊!拥有梅花胎记的人可是力气特别大,身体本身的力量和防御就堪比铜墙铁骨。其实我的内力并没有多深厚,只是我在对战的时候会用到本身的力量,所以你才会误以为是武圣境的内力。”宁初凡解释道。 她喝的灵泉水是能提高内力,但她也才堪堪修习了一年,而且武道修为能有武宗境后期就已经是奇迹了。要想像外祖父那样积累雄厚的内力,修为达到武圣境,她还需要些时日。 “那也很了不起了,阳叔活了二十二年都没见过像你这么有天赋的武道修者,你简直刷新了我对天才的认知,凡姐儿,阳叔为你感到骄傲,”这么惊才绝艳的小辈是他的侄女,舒阳顿时感觉与有荣焉。 “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我只是比较喜欢练武而已,阳叔,我后面的剑法招式还没学会呢,你可要多指导指导我,咱们一起进步,以后你也会很厉害的,”宁初凡意有所指,没看宴陌川这个“富养”的受益者武道修为也是蹭蹭蹭的往上涨吗?阳叔在宁家待久了,有她灵泉水的加持,武道修为也会很快有所突破。 “好好好,承你吉言,咱们一起进步,”有宁初凡这个后来者居上,舒阳顿感压力山大,不过,有压力的同时,也是坚定不移的动力。 接下来的日子里,舒阳雷打不动的跟着宁初凡修习武道,每天风雨无阻的闻鸡起舞,直把自己练到精疲力尽才肯罢休,然后回到大宅,吃顿早食,他又满血复活,在房里打坐修炼内力。 就这样,周而复始,日夜轮换。 而阁楼外高大的合欢树上绿叶换新芽,一茬又一茬。 第289 章 哥哥游学归(1)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已是三年后。 如今的宁初凡出落得愈发倾城绝丽,那纤细婀娜的小蛮腰仿佛不盈一握,而她的身高更是恰到好处地长到了自己最为满意的一米六八,高挑的身材玲珑有致,透着一股飒爽的气息。 “芫华,哥哥们的房间都清扫过了吗?别忘了吩咐厨房,多准备些哥哥们喜欢的吃食,还有……”宁初凡想着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叮嘱的。 “小姐,放心吧,大少爷二少爷游学归家,接风宴我定会办的妥妥当当的,”芫华见小姐心情很激动,他赶忙表示会用心的。 “嗯,很好,还有别忘了去看看马车……不,我自己去桥头守着,”说着宁初凡往大门口走去。 三年了,不知道大哥二哥怎么样了?游学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他们武功不低,安全这块她倒是不怎么担心,倒是怕他们吃不好,睡不好瘦了。 自外祖父去世后回学府,几天后他们匆匆又回来过一次交代一声说是陆先生要带他们去游学,便匆忙出发了。 这次他们回来就是为了参加科举,二哥要参加院试,而大哥要参加秋天的乡试,回来安心研习学业。 而上一次的院试,那个李少泽又雄心壮志的踏进考场,这次宁初凡没有让他撞墙倒地不起,而是让他坐在了号子里泼墨挥毫,只是临近尾声的时候,他突然肚痛难当,手脚无力的晕倒在地,又一次和秀才公失之交臂。 回来后,李家人几欲吐血,有埋怨,有鄙夷,也有鼓励。没错,鼓励他的人就是宁春梅。 不是宁芳芳不鼓励他,而是宁芳芳有个好爹,精明的宁发财似乎在他的好女婿身上看不到任何希望,他脑子开始活泛开,觉得他的好女儿可不能就这么埋没了。 于是,宁发财让王秀娥时不时给宁芳芳洗洗脑,叫她趁早为自己打算,可能因为和李少泽夜晚的不和谐,她有瞬间的动摇。 只是最后,还是月光下白衣少年清傲的画面太过迷惑人,宁芳芳愣是坚持住了。只是这次李少泽科考再次失利,当王秀娥再去和闺女谈心的时候,宁芳芳的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强硬,似乎有松口的迹象。 而宁春梅呢?她不是不气,也不是不呕,可情绪发泄一通后,她又开始自我催眠:不急,隔壁有个更加丧气的准秀才,娘家还有个考的一塌糊涂的准准秀才,来年再战,至少少泽哥哥的考卷答的非常好不是吗?这说明什么,说明少泽哥哥是有真才实学的,他只是缺少点运气,只要坚持,总有风光的那一天。 宁初凡跑马“路过”宁家村看热闹的时候,得知李家那气压低如死水潭的气氛后,一夹马腹,欢快的跑远了。 即将迎来新一轮的院试科考,这次要玩什么桥段呢? 坐在福桥围栏上的宁初凡心里如是想着,同时也盯着大路望眼欲穿,不多会儿,终于听到大毛的哒哒哒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挥鞭的将离, “终于回来了,”宁初凡惊喜的跳下来,笑意盈盈的看着马车一点点靠近, “大哥,二哥,” 马车帘子被一把掀开,一声更加惊喜的公鸭嗓音响起, “小妹,小妹,我们回来了,”不等马车停下,宁怀清一个纵身跳了下来,三两步站到宁初凡面前,抓着宁初凡的手,亮晶晶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宁初凡。 “小妹又长高了,又更漂亮了,小妹家里还好吗?有没有遇到不长眼的上门?” “没有没有,敢来的都下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看过你让人捎带的信后,我担心死了,当时我就想回来的,还是大哥抓着我让我再仔细看信,我又浏览了一遍才放心,原来我小妹这么厉害把人家的据点都给灭了个干净,”宁怀清破锣嗓嘎嘎的,听的宁初凡如魔音入耳。 “二哥二哥,你先别说话,伤耳……不是,伤嗓子,回家喝口水润润喉,咱再听你讲路上的趣事好不?” 宁初凡这话一出口,宁怀清兴奋的表情瞬间凝固。 "噗,我就说喊你少开尊口,小妹,大哥好想你啊!几年没见,我家小妹更加出落的倾国倾城了呢!” 一袭月牙白长衫,清雅如竹的宁怀睿走到宁初凡面前,眉眼含笑的看着宁初凡。 “大哥,我也好想你呀,当然还有二哥,几年不见,我的哥哥们已经长成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谦谦君子了,真好。大哥二哥,走,我们回家,”宁初凡一手拉着一个往大门里走去。 “好,回家。” 接风宴后,兄弟俩把在游学路上买的礼物交给若谷和常胜,让他们给家里人分发下去,而兄弟俩则带着包袱跟小妹回到阁楼。 茶室里,宁初凡又给哥哥们泡上一壶灵泉茶, “大哥二哥,你们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回头咱们再聊,” “不用,小妹,我们是昨天下晌回到学府的,休整了一夜,今天一早才回家的,所以我们不累,小妹不用担心,我和大哥就想跟你好好说说话,”宁怀清一杯茶水下肚,嗓子舒服多了。 “小妹,你那信上说的也不是很详细,现在能给我们说说吗?到底是哪股势力三番两次袭击你?” “是一群鬼面人,我在他们的手臂上看到了骷髅头的标记,起初我并不知道这是哪一方的势力,后来阳叔回了九溪州,在萧家的帮助下才查到是血煞阁的人。” “血煞阁?听起来像是杀手组织,是秦焕花钱请来的人吗?”兄弟俩疑惑,小妹待在家挣她的钱,是不可能招惹到什么血煞阁的吧? “不是,之前秦焕有萧家牵制,还有阳叔和巫执在暗中给他找麻烦,秦焕焦头烂额,根本无暇他顾。 后来可能是外祖父一直没露面,让他确信外祖父已经不是他的威胁,所以他放弃了追寻外祖父的踪迹。一月前,阳叔最近的一封信上说,秦焕把派出去的爪牙全都招了回去,然后就闭关了,应该是为明年的武林大会竞选武林盟主做准备。” “那是谁在血煞阁下单击杀你?小妹不是端了他们在大禹的据点吗?有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没有,在毁了据点后,我确实发现了个账本,上面就记录着买凶杀人的订单,但上面就是没记录是谁给我下的单,”想起那个阴雨天,宁初凡眼眸深深,似乎还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第290 章 哥哥游学归(2) 闻言,兄弟俩齐齐变脸,据点虽然被毁了,但不代表血煞阁就完了。据阳叔的了解,血煞阁的总部就在九溪州,就是不知道它具体的位置在哪? “小妹,那下一步要怎么做?总是被动挨打可不行,咱们得主动出击,”宁怀清一想到有人欺负小妹,他就恨不能立即去一拳打爆那些人的狗头。 “小妹,你有去九溪州的计划吗? 距离乡试还有大半年,我们可以去九溪州转转,找找这个血煞阁是在哪里下单的,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呢?”宁怀睿语气淡淡,眼眸漆黑如深渊,似要吞噬一切,只要有血煞阁的存在,那就一定有迹可循。 “是啊,小妹,我和大哥陪你去,咱们去搅了那血煞阁鸡犬不宁,”宁怀清恨恨的说道,敢欺负他小妹,得问问他的拳头答不答应? “你们别激动,嘿嘿!你们小妹我是那么容易吃亏的主吗?我上次可是得了不少好处,你们可以去你们的私库看看,我给你们每人放了一大批金银细软,保管吓死你们,你们只管取用,都是你们的。” “啊?小妹,怎么给了我们?你自个留着就是,放在你那个法宝里,谁也抢不走,” “说啥呢,我还能少了我的?那些是给你们的老婆本,将来给娶嫂子用的,”宁初凡笑着挑挑眉道。 “咳咳,那……那还早,不急,行了,小妹我刚才说的你觉得怎么样?几时出发?”宁怀睿轻咳两声,咋个转到娶媳妇去了,他才十七岁,还一事无成,谈什么娶妻。 “就是,小妹,二哥还没建功立业,早着呢,不考虑那些,今年的征兵事宜不知道会不会如期到来,我还想着去当兵呢,”宁怀清难得扭捏了一下,纯情的小伙子不好意思了。 看着哥哥们这副害羞的模样,真是惆怅,少年慕艾,哪个少年不怀春?要是提起都害羞,那以后还怎么追女孩子? 唉!惆怅啊惆怅! “大哥二哥,我暂时没有去九溪州的打算,袁大哥回去京城坐镇,这里的生意我要看着,所以我计划明年武林大会的时候再去。 还有,关于九溪州的事,哥,我觉得在我有能力解决的情况下,你们两个就不要插手。毕竟,你们将来是要致力于朝堂,而江湖的事,你们还是别沾的好,将来要是被人构陷与江湖勾结,扰乱朝纲那就不好解释了,” 兄弟两人听罢,沉默了好半晌,虽小妹说的有道理,但是他们是亲兄妹啊,有危险自然要一起扛,两人显然是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宁初凡。 “难道你们还信不过我?” “不是小妹……那你一个人没问题吗?”宁怀睿在宁初凡不容置疑的目光下败下阵来,终究还是妥协。 “有没有问题,明天早上不就知道了?也让我检验一下你们的武功有没有懈怠,”宁初凡笑的恣意,一副你们要是退步就给我走着瞧的架势。 “好,明早见真章,”宁怀清瞬间来了精神,他要给小妹一个惊喜。 “行,既然小妹胸有成竹,那哥哥就不插手你的事,但你要记住一件事,那就是随时保证自己的安全,知道吗?” “放心吧,大哥,就没有我摆不平的事。那现在跟我讲讲你们游学都去过那些地方?等有机会我也到处去转转,” “哈哈哈!小妹,这就有的说了,” 接下来就是兄弟两眉飞色舞的给宁初凡讲起他们这三年的游学时光,大多都是宁怀清在夸张的描绘,宁怀睿从旁加以佐证,点点头便是确有此事。 随着宁怀清激情昂扬的讲述,宁初凡仿佛看到一幅幅美丽的画卷展现在自己眼前。 真真是应了那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老话。 他们一路往北,竟然还越过北疆的边境线,去了广袤的塞外,大漠,草原,去体验不同的人文风光。他们还去了西疆,也冒险去了游牧部落放牧牛羊,去体验了雪山的冰寒和巍峨。 他们到过江南富庶的鱼米之乡,体验丰收的喜悦,也到过贫瘠的边陲之地,见过食不果腹的底层之人拼命挣扎时的样子。 三年半的时间,他们山一程,水一程的到过许多不同的地方,体验了不同的经历,感悟自然也是良多,让这十几位年轻学子得到了快速的成长与提升。他们不仅拓宽了自己的视野、增长了见识,更重要的是磨砺了心智、启迪了智慧,并积累起宝贵的人生经验和阅历。 当然,路上的危险,宁怀清都是匆匆带过,并没有详细讲述,他怕小妹担心。 从他们的语气中得知确实没有伤亡,那这一趟就是无比珍贵的经历。 直到半下午,三人这才意犹未尽的散局离去。 —————— 九溪州,落云城。 仙云宫,栖凤院,程婉瑜坐在梳妆台前,逐字逐句的看着手里的纸条。越看越是让怒火中烧,一张美丽的小脸狰狞可怖,眼里毒光闪烁,她想努力控制心中的猛兽窜出来咬人,可最后还是失败告终,她猛地一把把梳妆台上的箱箱匣匣扫落在地。 “噼里啪啦” “叮铃哐啷” 各种珠宝首饰,朱钗环佩砸在地上,发出阵阵破碎的哀鸣。 “可恶,该死的贱人,怎么就这么命硬?你怎么不下地狱?陌川哥竟为你做到如此地步,竟不顾情面毁了我在大禹的据点,可恶,你怎么不去死?”程婉瑜气的胸廓起伏不定,铜镜里一张扭曲狰狞的脸破坏了他今天精致的妆容。 “怎么了这是?”一道雍容华贵,气质出尘的妇人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满地的狼藉。当即就轻蹙黛眉,轻柔的嗓音中带着三分不悦的道。 “娘……” “叫我什么?” 倏地,妇人脸色骤变,眼神一厉,凌厉的目光如刀锋般扎向程婉瑜。 程婉瑜神情惊骇,被这目光扎的生疼,身体不自觉瑟缩了一下,急忙改口道, “师……师父,您……您怎么过来了?” “呵!我要是不来,怎么知道你又干了件蠢事?”柳仙儿美丽的脸上恢复淡然,雍容的落座一旁的贵妃椅上。 第291 章 分享八卦的好婶子 程婉瑜迅速收敛情绪,调整好状态,安静的端坐于柳仙儿对面,低眉垂眼的道, “师父,是婉瑜失态了,以后不会了。” “嗯,你要记住,你是我精心培养的弟子,是全九溪州的完美典范,你要时刻记住你的身份。” “是,师父,婉瑜记住了,”程婉瑜恭敬的应道。 “听说你让……在大禹国设立了一个据点,结果被人给一锅端了?详细的跟我说说,”柳仙儿想起那人心中就有一把火在烧,他这是要毁了她十几年的心血啊! “师父,去年我终于发现了和陌川哥哥书信往来的人,原来是大禹国的一个乡下村姑,听罗寅成说两人书信来往非常密切,很可能就是陌川哥喜欢的女子,所以……” “所以你就派人去刺杀那村姑?杀了还好,结果……哼! 一个村姑值得你大费周章?还让他给你在大禹设立据点? 蠢货,你去敛财我不反对,可你杀鸡用牛刀,结果被人一锅端了。 得不偿失不说,还容易被人,尤其是被宴家人抓住把柄,你说你脑子是干什么用的,嫉妒让你失去判断了吗?分不清轻重?”柳仙儿越说越生气,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还有更深层次的担忧,九溪州的血煞阁已经暴露于人前,很容易就会被人顺着蛛丝马迹挖出老巢,这江湖上从来不缺聪明人。 一直以来,血煞阁作为帮他们处理一些搬不上台面的事,一直都是一把非常好用的刀。也被他们隐藏的很好,就像上次……不也没人发现端倪? 可这次,因为这蠢货的自作主张竟让血煞阁入了武盟堂的眼,刚刚收到消息,已经有人在暗中打探血煞阁的底细。 这下让血煞阁很是被动,再不敢轻举妄动,需暂时蛰伏,想起这茬柳仙儿就恼火不已。 “师父,婉瑜知错了,婉瑜再也不鲁莽行事了,”程婉瑜乖顺的应承着,她也没想到陌川哥竟然为了一个村姑做到如此地步。 她现在担心的是陌川哥知不知道是她派人去刺杀那村姑的。原本陌川哥就不愿意搭理她,要是他知道了真相,怕是更加不愿意理会她,还会来责问她,她该怎么办? “那村姑什么底细,让你失去了冷静?” “师父,听说是陌川哥在历练时认识的人,三年前陌川哥回来后,两人就有书信往来。我是因为陌川哥不搭理我,我气不过才想去杀了她。可据点传来消息说那村姑家里有强者值守,每次都会折损不少人。” “强者?就连据点的人都不是对手吗?据我所知,大禹国的武道强者都聚集在京城和军中,民间哪里来的武道强者?还是在那穷乡僻壤的乡下?” “应该是陌川哥派去的人,他似乎很喜欢那村姑,” “喝,喜欢?作为华清门的少主,你觉得宴司明和洛琼玉会允许儿子娶一个一无是处的村姑? 你这是把自己和一个村姑放在一起较真了吗?你这是对自己的侮辱你知道吗?别说宴陌川喜欢村姑,他就是喜欢公主都没用。 九溪州本就和四国之间泾渭分明。 你要把眼光放到整个九溪州,只有把权利牢牢抓在手里,成为九溪州的话事人,那才是赢家。 你现在和一个村姑较真,除了在宴陌川那儿败好感,把自己的路子越走越窄外,没半点好处。 你始终不要忘记你是精英,是珍珠,村姑什么的是糟粕,是鱼目。和宴陌川培养感情,经营自己的形象和人脉才是正经,不要舍本逐末,” “是,师父,婉瑜谨记师父的教导,”程婉瑜听了柳仙儿的一席话,犹如醍醐灌顶,心中的郁气终于烟消云散,还是师父的格局大,见识广,看问题一针见血,犀利又直接,让她之前走岔的方向瞬间回归正途。 “师父,那我明天就出发去华清门拜访。” “嗯,你能想明白是最好不过,去吧,让丫头们多准备些礼物带去给我的世侄,就说是柳姨的节礼。” “是,师父,婉瑜知道了,” “嗯,为师还有事就先去忙了,”柳仙儿笑看着天仙儿似的人儿,心里满意的不行,这可是她最得意的杰作,朝着程婉瑜点点头便起身离开了。 “恭送师父,”程婉瑜起身盈盈一拜,待人离开她才起身,随即唤来丫头去准备行礼。 自恃甚高,目空一切,要不说人自大起来会要命呢? 就因为她们对村姑的刻板印象,对村姑的鄙夷和蔑视,让她们忽略了诸多细节,也为她们以后在村姑手里跌个大跟头埋下了伏笔。 当然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大福村。 宁初凡正在家里和哥哥们叙话,桑枝走了进来。 “小姐,宁家村那个李桃花来了,说是有话要跟你说。” “桃花婶子? 小妹,她来做什么?”宁怀清疑惑问道,他们不是早就和宁家村没关系了吗? “我去看看,”宁初凡眸光一亮,这是又有新八卦了? 那得跑快点,想到这,宁初凡脚底像是抹了油,很快人就出现在前厅。 “桃花婶子,怎的这会儿过来,春耕都忙完了?” “那可不,田地里那点活儿都忙完了,这才有空来你这串门子。” “嘻嘻,桃花婶子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的,这次又有什么八卦和我分享?桑枝,快去厨房端盘点心过来,我要和桃花婶子好好说说话。” “嘿嘿,”李桃花一听有糕点吃,嘴里就忍不住分泌唾液,她就说和凡姐儿交好,好处多多。 这还是去年的一天,宁初凡又去宁家村跑马,当时正好赶上宁芳芳和宁春梅厮打,她和李桃花站在一起看热闹。宁初凡随口一句精彩片段都错过了。李桃花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她知道凡姐儿想听什么八卦,于是她就主动说村里要是有什么新鲜八卦就去大福村串门子,宁初凡笑笑并没有拒绝。 所以自第一次李桃花背着背篓出去割猪草时,偷偷跑去宁家大宅“串门子”,跟宁初凡分享了不少“趣事”,而宁初凡也不小气,当即吩咐丫头给她带了好些吃食和点心回去。 就那之后,李桃花来大福村的次数就多了,她也知道宁初凡喜欢听什么,所以她便重点关注那几家的鸡飞狗跳。 而宁初凡也乐的多个“分享”八卦的好婶子。 第292 章 坚定不移的相信他,支持他 “凡姐儿,我跟你说,今早王婆子说宁芳芳要改嫁了,王婶子已经在暗地里托人给宁芳芳相看。听说相中了大牛村的一户杀猪的人家,那家汉子三十好几,妻子故去三年了,留下一儿一女,正缺一个妻子操持家务呢,”李桃花咬下一块白玉糕,又喝下一口清茶,这才满足的抹了抹嘴角的碎屑,开始向宁初凡分享八卦。 “相看了一家屠夫?宁芳芳她愿意?李家愿意放人?”宁初凡可以肯定这绝对是宁发财那个老逼登出的主意,屠夫家底儿肯定不低,出得起彩礼。 “我听村里婶子说宁芳芳似乎有松口再嫁的迹象,只是这不快到院试了吗?估计宁芳芳还在摇摆不定权衡着呢。 说到放人,那李家绝对是愿意放人的,他们巴不得把宁芳芳和宁春梅一起扫地出门,村里每天就数李家最热闹,” 宁初凡心想宁芳芳可能是在观望李少泽这次院试是否能考中秀才,如果不中,那她很可能要逃离李家的牢笼。 那怎么行? 看来,这次李少泽的院试得让他尝点甜头,不然那宁春梅都有可能为自己另谋出路。 绝对不行,贱人就是要锁死,哪可能让他们解绑? “宁芳芳不知道她娘在给她相看屠夫吗?” “她没闹,应该是不知道,” “哦,那宁大财家呢,他家宁小磊不是跟大人物去外地谋生了吗?几年了都没消息吗?” “那可不,大儿子失踪,几年了都杳无音信,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二儿子又染上赌博,都二十了还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十里八村名声都臭了,更是说不上媳妇。嫁出去的女儿每天又过着水深火热,鸡飞狗跳的日子,几年了也没个一儿半女傍身,相公又常年待在镇上不回来,那张梅花整日以泪洗面,人都老了十岁,” “哦?那他家不是还有个童生吗?这次科考还要下场,说不定就能考中呢?”宁初凡轻呷一口茶水,漫不经心的说道。 “什么呀?还不是棒槌一根,不,说棒槌都是抬举他了,棒槌还有用呢,他充其量就是根烧火棍,能考中才有鬼呢。凡姐儿我跟你说,王婆子有次去医馆抓药,正好看到那宁长华从医馆里出来。 王婆子好奇心又重,竟然冒充大张氏问大夫儿子得了什么病,那大夫看她一片慈母心,就跟她说宁长华得了花柳,让她劝劝儿子听医嘱,不要再祸害人了。 那王婆子一听还得了,当即跑回村就嚷得人人皆知,把个大张氏差点气死,还跟王婆子大干了一场,闹的可凶了。” “那可真是……还童生呢?真是枉读圣贤书,简直败类,” 宁初凡心里疯狂大笑着,宁老二啊宁老二,你们过的不好真是太美妙了。那宁小刚染上赌博还是她的手笔呢。 水深火热煎熬的日子怎能不比一杆子打死来的痛快呢? “谁说不是呢?” 李桃花深以为然,像那样的败家子有什么好护的,大张氏就是自作孽作的。还企图给宁长华洗白,说什么王婆子污蔑童生,要告她进大牢。她上蹿下跳的厉害,可那宁长华大声反驳都不敢,拿了钱就跑了,不知道又躲到哪个姐儿的温柔乡里,真是害人不浅啊! “活该,谁让他们做人那么刻薄呢?不过,桃花嫂子,宁春梅和宁芳芳不是指望着李少泽当官做官夫人的吗? 这马上又要科考了,说不定这次李少泽就能高中,官夫人的位置近在咫尺,可不能放弃啊!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桃花婶子,你见了宁春梅和宁芳芳可得好好劝劝她们。千万别把官夫人的位置拱手让人,到时候肠子悔青都没用了,”宁初凡话中有话的提醒着。 “放心,我会跟她俩好好说道说道的。当初那么费尽心思得到的姻缘,怎能轻易就放弃?”李桃花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眸光一亮,笑着应道,随即看向屋外,见太阳已经到了屋檐外。 “哟,凡姐儿,这天时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那行,桃花嫂子有空再来,走,我去送送你,”宁初凡起身送人。 刚走出门,桑枝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三个油纸包,一包是红枣糕,一包是刚刚吃过的白玉糕,还有一包是油炸的肉丸子。 “小姐,给,” “桃花嫂子,这是厨房刚刚做的吃食,你带回去给柱子甜甜嘴,”宁初凡把油纸包放到她的背篓里。 “哎哎,好好,那我就替柱子谢谢他凡姐姐了,”李桃花高兴的离开了大福村,就唠了会儿嗑,就能有顿好吃的,嘿嘿,怎么说都值得了,她方才都闻到肉香味儿了。 不知是不是李桃花成功劝住了宁芳芳,总之直到临近科考那天都没听说她再嫁人的消息。 如火如荼的院试开始了。 宁初凡为了吊住宁春梅和宁芳芳,这次没给李少泽上“狠活儿”,让他顺顺利利的考完了。 熬过了七天煎熬的等待,终于报喜的铜锣声响彻在宁家村的上空,敲敲打打走到了李家门口。 李少泽考了第十三名,成了名副其实的秀才,他惊喜异常,虽说和他预期的魁首差距颇大,但总比没考中强吧,他自我安慰着。 他就说嘛,他是有真才实学的,只是前几次运气不好而已。李少泽在村民中的赞美声中差点迷失自我,脸上的笑意就没下来过。唯一让他心梗的是宁怀清竟然考了个第八名,硬生生压了他不止一头。 不满归不满,但他的好日子来了不是? 那点子不满很快被他抛之脑后。 李秀才终于扬眉吐气,为了除除李家的乌烟瘴气,也为了找回李家之前丢失的面子,他大手一挥摆了三天流水席,成功的堵住了宁家村里八婆八公们的嘴。 而李家,除了李秀才,最开心的还有宁芳芳,她暗自庆幸没有听老娘的话,不然秀才娘子的身份不就是宁春梅那贱人一个人的吗? 偏房里,宁春梅喜极而泣,她就说少泽哥哥是个会读书的,她的坚持是值得的。 她只要坚定不移的相信他,支持他,以后绝对有出头之日。 哪像隔壁躲在屋里不敢露面的二叔,连少泽哥哥的皮毛都赶不上,不知道二婶还浪费口舌干什么,还不如出去多吃两块肉来的实在。 与此同时,宁家大宅这边也在为庆祝宁怀清考中秀才而大摆宴席。 第293 章 小姐妹的心思 大宅里,宁初凡宴开十桌,大福村全村人都来吃席。为了给二哥庆祝,宁初凡特意嘱咐厨房准备了丰盛的席面。 院子里,众人吃吃喝喝,乐呵呵的大声说着恭喜,祝贺。 宁怀睿和宁怀清端着酒杯一桌桌的敬酒答谢,神采飞扬的和人谈笑风生。 而宁初凡也和小姐妹坐在一桌。李翠兰和李翠芬,李翠文,周丽丽,还有那个李念弟也在这三年里,因为自身的改变也和她们混熟了,也能和她们坐在一起说着话了。 就连嫁出去的李秀英也和李翠红也带着孩子坐在旁边一桌。 李秀英还留在工坊里做工,成亲没多久她就把相公也带来大福村生活。后来经过一年的攒钱,又在莽山坪买地基买荒地,把家也安在了大福村,还把何家爹娘也接来一起住。至今家庭和睦,三年间里生了一个儿子,目前肚子里又怀了一个。 因为怀孕,还要带孩子,李秀英就和宁初凡商量了一下,她想和相公换换,让相公去工坊里做工,而她则留在家里照顾老人孩子。 宁初凡见她相公的为人还算老实肯干便答应了。 席面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李翠文喝了口茶,偏头对着身侧的宁初凡小声说道, “凡姐儿,我和你说件事,” “哦?啥事?你说,”宁初凡见李翠文一副吞吞吐吐扭扭捏捏的模样,就知道这妮子肯定有事。 “就是……昨天长安哥去我家提亲了,我爹娘已经答应,明天要订婚过聘礼,我爹娘说要办桌酒席,想请你和两位秀才公去家里吃饭。” “啊?你也要订婚了?你二姐……你三姐不是刚订完亲吗?怎么这么快?” “还不是长安哥着急嘛!我年底都要十七了,这会儿定亲,年底就成亲,和三姐六月成亲不冲突。” “那行,我和哥哥们一定准时到,”定亲是好事,宁初凡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再说这李铁柱家和张长安家都是她的员工,员工的人生大事,她这个老板也要到场祝贺一下的。 “行,吃好了,要不要跟我去观景台坐坐?”宁初凡邀请姐妹们移步去观景台。 “要要要,走吧,凡姐儿,我去看看那些花儿都开了没?等回头我再去挖些花草给你送来,”周丽丽挽着宁初凡离开了,几个小姐妹叽叽喳喳跟在身后追了上去。 李翠芬因为定了亲,人都成熟端庄了些,不好像小妹那般叽喳,便斯斯文文的跟在身后。 她是在上个月定亲的,定的还是周林家的二儿子周永安,两人青梅竹马长大又看对了眼,加上两家大人又知根知底,结成儿女亲家再好不过了。所以四个大人喜笑颜开,乐得合不拢嘴。 李铁柱和孙二凤两口子没有儿子,但三个女儿都住在一个村里,有个什么事还能及时帮衬,怎能不算好事呢? 只是现在令李铁柱和孙二凤头疼的是二女儿李翠兰。李翠兰今年已经十九岁了,孙二凤也催过她,可总被她给搪塞过去。 直到有天孙二凤发现二女儿和芫华站在一起说话,两人之间气氛黏黏糊糊的,还有女儿那娇羞的模样,顿时,让她就预感到不妙。 当时,孙二凤心里就一个咯噔,两人这是私定终身了?她家可是良籍,和奴籍的芫华怎能搅和到一起? 于是当晚,孙二凤虎着脸严厉的训斥了李翠兰一顿,并勒令她不准再和芫华走太近。 一旁李铁柱听的愣住,妻子在说什么?翠兰和芫华? “娘,你是不是看不上芫华哥?芫华哥长相英俊,武功了得,能力又强,钱也不少挣,他差哪儿了?”李翠兰也被她娘的态度给气着了,她现在大小也算个“文武”双全的“侠女”,自然不会那么短视。 “我承认芫华是长的一表人才,能力出众,也是个顶顶好的女婿人选,可是……可是他是奴籍啊!你想想,你们要是成亲了,你和你们将来的孩子都是奴籍,不能科考,成家也得主家同意,你受得了吗?”孙二凤在宁家做工,自然和芫华相熟,也知道芫华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如果他不是奴籍,她相信,肯定有很多家姑娘上门和他相看。 但说一千道一万,一个奴籍就让他身上所有光环掉一地。 “娘,你不能……”李翠兰想反驳她娘的话,却被她爹给打断了。 “翠兰你先别说话,爹来说,二凤啊,芫华这人确实不错,人能干又可靠,他要是真心喜欢翠兰,那翠兰嫁给他也不是不可以……哎哎,你别恼,听我把话说完,我想两个孩子要是真能走到一起。 我们可以去求求凡姐儿,跟她说说好话,再跟她商量一下赎身的事,你说这事靠谱不?” “爹娘,我刚刚想说的就是这个,芫华哥说了,凡姐儿允许他们赎回卖身契,恢复良籍,芫华哥和将离正在攒钱呢。” “啥?凡姐儿真答应了?”孙二凤一愣,如果能赎回卖身契,恢复良籍,那翠兰嫁给他也不是不可以。 “娘,凡姐儿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她心底善良,待人宽厚,你看她对待下人也是和颜悦色,从来不苛待他们,所以,只要芫华哥去跟凡姐儿说,凡姐儿绝对会答应的。” “那……芫华还差多少钱?要不咱们给他凑点?”孙二凤听完李翠兰的话,奴籍的事有解决的办法,她瞬间改变想法,逐渐有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架势,都想着帮着一起凑钱赎身了。 “这个我没问,回头我再问问他吧,”李翠兰见她爹娘终于不再反对,她低眉抱着孙二凤的手臂撒娇起来。 “娘,回头还有惊喜等着你们呢,” “啥惊喜,你别给我惊吓还差不多,”孙二凤没当一回事,手指在她额间戳了一下,“行了,回去睡吧,明天还要开工呢。” “嗯,爹娘,我先回房了。” 那天的谈话,李翠兰还犹在耳旁,而她心里那个想法也在不停滋长,整个人心事重重的,这会儿坐在观景台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第294 章 宁初凡又要搞事了 “丽丽,翠文都要定亲了,你呢,怎么没动静?”宁初凡看着周丽丽,原本刚开始认识的时候,她还是个斯文秀气的姑娘。如今在工坊里做了几年,又近朱者赤,现在整个人都活泼了很多。 “我娘已经在给我张罗了,可能是跟着凡姐儿你,我的眼界都高了,长的不合眼缘的我看不上,”周丽丽笑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哟,咱们丽丽这是看不上村里的,想找个城里的人家?”李翠文打趣道。 “我哪里看不上村里的?你难道不知道咱们大福村的小伙子姑娘们在这十里八乡里多吃香,这三年里多少人想和咱们大福村人结亲?”周丽丽不依的怼道。 “嗯,丽丽这话不假,咱们大福村已经不是当初的大福村了,是名副其实的福村。想找个城里人家没什么不好的,”宁初凡倒是了解周林和张芙蓉的想法。 这几年,周家两口子挣了不少钱,青砖大瓦房也建了起来。日子过好了,给女儿相看个城里人家也无可厚非。 坐在李翠兰身旁的李念弟羡慕的看着姐妹们,嘴角挂着一抹苦笑。 姐妹们的亲事自己都能和家人商商量量着来,只有她,她都快二十了,还无人问津。 不,还是有人想给她做媒的,只是他爹娘只想着她弟弟金宝,根本无暇顾及她。 两年前,金宝也去城里读书了,为了金宝不来回奔波,也为了让金宝住的舒服,吃的好,她娘非要给金宝在私塾附近租个房子,亲自去照顾金宝了。 而她和爹就在家里伺弄田地,当年他爹迷途知返,发奋图强,一下买了十亩荒地,并都给开垦出来,全都种上辣椒生姜大蒜。 李二愣为了争一口气,把媳妇和李念弟,还有嫁出去的女儿女婿都给喊回来一起开荒。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李二愣家终于熬出头了。宁初凡收辣椒的时候,李二愣家也卖了不少钱。一下子,他家终于站起来了,他也能挺直脊背做人。 只是婆娘要送金宝去读书,还要租房,起初他不答应,可经不住王秀红的犟磨,他还是答应了。 家里就剩下李二愣和李念弟干活,农忙时又把女儿和女婿喊回来一起干。 好在李二愣也是明白人,每次女儿女婿过来帮忙,他都给每个人很高的工钱。 就因为工钱给的高,女儿女婿们这才没有怨言,欢欢喜喜干的起劲。 也就是这样,耽误了李念弟的亲事。她娘在城里照顾金宝,她爹忙着春耕,根本就想不起来给她找婆家这事。 “翠兰,念弟,她们都有打算,你们呢?怎么不见你们有动静?”宁初凡问道。 只是她看到李翠兰嘴唇嗫嚅了两下,却没开口。她便知道翠兰和芫华肯定有事,回头再问问他们。 “我?呵呵!”李念弟苦笑一声,“我爹娘怕是想不起我来了。凡姐儿,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吧,我相信你的眼光。”李念弟丝毫没有姑娘家的羞涩,或者说难以启齿,她都成老姑娘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要我做媒?这……我没干过啊!你爹娘不给你张罗?” “念弟在家里就是头勤快的驴,她娘只想着她家的金宝,哪里想得到她啊,凡姐儿,要是有合适的人选,你就帮帮她吧,她都二十了,”周丽丽帮着说话。 “不不不,我的眼光不行,你让我做媒,还不如去找罗奶奶,做媒,罗奶奶可比我有用多了,” “对对,去找罗奶奶,念弟,我待会儿回家就跟我娘说说,让我娘去找罗奶奶,肯定给你找个合心意的,”周丽丽一拍李念弟的肩膀,重重点头,保证回家一定去找她娘说。 “那我就谢谢丽丽,谢谢芙蓉婶儿了,” “呵呵,好说,” 小姐妹们又在观景台上坐了会儿,便各自回家了。 院子里的宴席也已经结束,大哥二哥喝了不少酒,浑身难受,回到房里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衫,清清爽爽的出来找小妹叙话。 茶室里,三兄妹坐定。 “小妹,那个李少泽也中了秀才,还是第十三名。可恶,那贱人终于是如愿以偿了,” “一个秀才而已,你看看他爷,他爹,都当了多少年的秀才?就他那个二叔,几十岁了还是个童生呢?他们家啊,我看也就止步于秀才了,” “哈哈,说的也是,下次乡试他肯定也要参加,小妹,要让他做举人吗?以他的成绩,怕是能考中举人。” “怎么可能?举人,即使不继续往上考也能做官,我怎么可能让他成为举人有做官的机会?大哥二哥,放心好了,我自有办法?就像赌鬼宁小刚那样,再毁一个李少泽,简直不要太容易。”宁初凡眸光幽幽,她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就看李少泽接不接的住招了。 “大哥二哥,明天要回学府吗?” “不用,因为院试,学府放了七天假,再回学府后,就要专心备战乡试,怕是不会再放这么长的假了,所以,我这几天要多松快松快,小妹,我们明天去打猎吧,猎头野牛回来涮火锅,怎么样?” “好啊!还要抓几头野山羊,涮羊肉也不错,”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宁怀清是真的高兴了,捏紧拳头向牛羊。 “嗯……不对,明天怕是去不成,大哥二哥,明天铁柱叔家要给李翠文和张长安定亲,准备办一桌,想请咱们去吃饭,你们要去吗?” “自从来大福村,铁柱叔一直对我们挺好的,去去也无妨,”宁怀睿想了想,便点点头道。 “那就一起去,打猎后天再去也一样,” “嗯,就这么说定了,我回房间了,”宁初凡伸伸懒腰,起身回阁楼了。 “去吧,我也去看看书,”宁怀睿也起身离开。 “那我也去看书,大哥等等我。” 翌日,宁初凡吃过早食后,便骑着大毛去了开阳县。 到了开阳县后,先去袁记酒楼和掌柜见了一面,跟他说了酱料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拉走。 从酒楼离开后,她找了个无人的角落,闪身进了空间。 等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一名风流不羁的贵公子形象,那李少泽不是个“鸡无力”了吗?爱情不分年龄大小,不分高矮胖瘦,当然也可以不分男女,她要去给李少泽拉郎配。 手里摇着一把折扇,宁初凡大摇大摆的走进经营范围甚广的怡红楼。 第 295章 她会忍不住上狠活儿的 宁初凡回到家已经临近晌午,她匆匆收拾了下,带上礼物便和哥哥们去李铁柱家吃饭了。到了后才知道,他们家还请了李村长和罗奶奶,几人一见三兄妹,便热聊起来。 张奶奶和张长安非常重视李翠文,聘礼中银钱就足足给了六十两,还有四匹布,四套衣衫鞋袜,一套银饰头面,加上喜饼四盒。这么厚重的聘礼在这十里八村都是绝无仅有的。宁初凡都可以预想那些媒婆都要把大福村的路给踏平了。 看到张家如此看中翠文,李铁柱和孙二凤也是高兴的合不拢嘴,一个劲儿的夸张长安既孝顺又能干,他们对这门儿婚事很满意,举双手赞成。最后婚礼定在十月初八,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嫁妆可以慢慢准备。 几个女孩子坐在里间的饭桌,和外间的男人们隔开了。饭桌上,宁初凡看出李翠文是真的高兴,垂着头,娇羞的捏着筷子心不在焉的扒拉碗里的饭菜,脸颊上的红云就没消散过。 而一旁的李翠兰和李翠芬则是笑容淡淡,安静的吃着饭菜,宁初凡见状,心下了然。李翠芬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聘礼比不上小妹的丰厚,心里不痛快。都是姐妹,又都是嫁到村里,这赤裸裸的对比,想要豁达的面对,怕是没个几十年的阅历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吧! 至于李翠兰,宁初凡就有些猜不到了。芫华的赎身银子早就攒够了,他想要赎身成亲,随时都可以。只是,芫华并没有来找她,难道是两人感情出现了什么变故? 于是,吃过饭,临走时,宁初凡把李翠兰给叫走了。 “大哥,二哥,你们先走,我和翠兰说说话,” “哎,好,”兄弟俩先回家了。 宁初凡和李翠兰慢慢朝前走着,李翠兰似乎看出宁初凡有话说,她没等宁初凡开口问,扯了扯嘴角,道, “凡姐儿,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正好,我也想让你帮我出出主意,这事我纠结了好久。” “哦,那好,我问你,你的妹妹们都要嫁人了,你和芫华的感情也有几年了,本应该你们是最先成亲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凡姐儿,芫华哥早就向我提起成亲的事,是我在犹豫不决。 你知道的,我爹娘没有儿子,按道理我现在最大,是要留在家里招赘婿的,将来生的孩子也要随我姓李。 芫华哥他们即使卖身为奴也要留着自己的姓氏,可见他有多看中家族姓氏传承。 我招赘婿的要求,他怕是不会答应,所以,我心里没底,也很迷惘,这段感情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下去?”那天在爹娘面前维护芫华哥也是不想爹娘嫌弃他而已。 “就这?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在我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事儿好吗?你们要是早点来找我,也不至于拖到现在,说不定问题早就解决了。” “入赘还不是大事?”李翠兰都懵了,在她看来,是个男人都不会同意入赘的好吗?在凡姐儿这儿怎么就不算事儿,那什么算大事? “你想啊,问题的根源就在于你爹娘没有儿子,没人养老,还需要个儿子传承香火对吧?那你生下的第一个孩子姓李不就完了。你们还可以多生几个,到时候,想几个孩子姓李都可以啊? 至于你爹娘的养老,那就更不是问题,你们几姐妹都住在大福村,住的这么近,出门大喊一声就能听见,这和住在家里有什么区别?大家各自居住,还避免了一大家子住在一起磕磕碰碰闹出的隔阂,多好。” “啊?还能这样?”李翠兰有一瞬间的迷糊,可仔细想想,好像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凡姐儿,你可真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醍醐灌顶,还有还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果真有你的,我这就和芫华哥商量一下,然后把这好消息再告诉爹娘,不对,我要不要换身衣裳,这样比较正式,”李翠兰开心的手舞足蹈,语无伦次。一时间不知道要先干什么,不停在原地打转。 宁初凡笑看着李翠兰开心的不知所措的模样,忍不住也嘴角弯弯,或许这就是爱情吧! 能让人一秒地狱,也能让人一秒天堂。 不经意的一张俊美的脸庞突然窜入脑海,令她有些猝不及防,她猛地甩甩头,把那张脸给甩出脑海。 “哦,对了,凡姐儿,你说芫华会答应我们的孩子姓李吗?”李翠兰兴奋过后,又陷入纠结中,眼里急迫的看着宁初凡,想要在她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恰在这时,两人已经走到宁家大宅门口,芫华正在和杨叔商量地里番薯土豆的种植,宁初凡眼珠子一转,朝着芫华大声喊道, “芫华,过来一下,翠兰有话跟你说,”随即宁初凡揶揄地看着已经红着脸慌乱不已的李翠兰,继续道, “呐,我把人给你喊来了,他答不答应,你现在就去问。大胆点,去吧,会有惊喜的,”说完一把把李翠兰往前一推,她便率先离开,把空间留给已经四目相对的二人。 翌日,吃过早食后,三兄妹换上棉麻衫,准备进山打猎。然而就在他们要出门的时候,芫华送来了一封信。 是袁暮琛送来的,宁初凡看过后,脸色不是很好, “大哥,二哥,我要去工坊那边看看,你们自个去吧,进山注意安全,” “那好,等我们回来涮火锅,” “嗯嗯,好,”告别哥哥,宁初凡回了书房。 坐在书桌后,看着手里的书信,陷入沉思。 书信上说,今上中毒昏迷,朝堂局势紧张,各势力纷争只差摆到台面上了。 因此京城的香皂生意被各方势力觊觎,如今遇到非常严峻的问题,来信是给她提个醒,让她看好大福村的香皂工坊,必要时弃车保帅。同时也让她不要担心,只要当今醒来,袁家和朝堂的危机就会过去。 宁初凡看看日期,信是上个月初一写的,至今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怎么这么久?平时这信早就到了呀?宁初凡不得其解。 这么久了,不知道那皇帝醒来了没有?真是的,这么菜的吗?这么容易就被人给下毒? 她只是想安安静静挣挣钱而已,可千万别来扰她清静啊!她会忍不住上狠活儿的。 宁初凡暗暗咬牙! 第296 章 有人敢伸手,她就敢伸刀 去年袁暮琛回京,两人就会时常通信,而她也在陆续的通信中,了解到一些朝堂局势。 比如,大禹朝当今皇帝年岁四十有一,在位时日不过短短十三载,但如今却有三位成年的皇子。 大皇子褚卿尧,是已故赵皇后的儿子,今年二十二岁,是正统的皇子嫡孙,也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人选。奈何皇帝正是一枝花的年纪,距离驾崩还有很多年,所以朝堂上立储这个话题是没人敢提的。 大皇子就还是大皇子,五年前大皇子的外祖家退出了朝堂的权利中心,抛弃国舅的荣耀,外调的外调,还乡的还乡,皇帝便打发他去宫外建府居住。 二皇子褚俊尧,原是周贵妃所出,只比大皇子小三个月,今年也是二十二岁。五年前,周贵妃继任皇后之位,大张旗鼓入住凤宸宫。 周皇后的娘家周家地位水涨船高,紧接着便搬进了国舅府,周皇后的大哥周昆彼时官拜右相,从此低调的周家跻身一流世家,以高调的姿态走到了人前。 一时间,周家在京城风头无两。 经过五年的汲汲营营,周家人在京城不管是渗透朝堂,还是行商敛财都混的风生水起,以至于周家竟有隐隐把持朝堂的趋势。 不, 应该说等皇帝意识到周家势大之时,周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一点点渗透到朝堂的各个阶层,稳稳的把持住了朝堂,这个时候,皇帝再想去压制打压的时候发现已经晚了。 而二皇子因为有外家庞大的人脉和金钱支持,又处处能给他兜底,他做起事来很是嚣张和激进。 三皇子褚墨尧,今年二十岁,是德妃楚依薇所出,德妃的爹左相楚恒是个老谋深算的精明之人。在他的教导下,三皇子文武兼修,为人谦逊低调,做事严谨有序,在百姓心里的形象一度超过了大皇子和二皇子。 相比二皇子的强势,三皇子的低调,大皇子就显得势弱,支持大皇子的人几乎都隐藏在暗地里,那些人并不能在明面上对他有所帮助,倒显得他势单力薄,孤立无援。 而宁初凡不知道,就在大半月前,在袁暮琛这封信还没到达之前,事情已经有了新进展,而他的第二封信也在路上了。 话说那天,周家人趁着皇帝昏迷之际,便想尽快想让二皇子当上储君。于是朝会的时候,宁尚书便提议立储君事宜,他话一出口立马就得到不少人响应。 因为皇帝昏迷,便由左右丞相和白太傅,宋国公,靖王褚流云共同主持朝会。 宁尚书开了头,他便安静的等待结果,他不用再费口舌,自然就会有人冲锋陷阵,他再到关键时刻推动一把,事圆满落幕,完美。 明,保身,暗,推手,这也是他仅仅三十六就官居正二品吏部尚书的原因。 朝会上,众人七嘴八舌的陷入争论中,有人附和宁尚书的提议,自然也有人强烈反对,就在他们争的面红耳赤的时候,反倒是几位位高权重的人物没有出声。 尤其宋国公,左相楚恒,太傅白启,几人岿然不动,不应也不反对。倒是站在楚恒旁边的三皇子不安的看了他好几次。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炙热,左相这才瞥了他一眼,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三皇子这才心安,站在堂下眼观鼻,鼻观心。 就在三方势力争论不休,僵持不下的时候。大太监刘和那尖细高亢的嗓音在殿外响起。 “皇上驾到~~~” 顿时,众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齐齐起身跪地恭迎皇上,在明黄的身影踏进大殿那一刻,周昆在心底暗自可惜,二皇子也是暗暗捶胸。 之后的时间里,朝堂上新一轮的博弈又开始了。 当然朝堂局势如何的波涛汹涌,都不关宁初凡的事,她看过信后就在想接下来要怎样做才能让工坊不受影响?要不要和袁家做个切割? 想想还是不太现实,袁家工坊的名声早就打出去了,不行,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原本袁家这几年在靠山大皇子褚卿尧暗地里的帮扶下,生意蒸蒸日上,不但抢回了皇商的称号,还打压的祁家分崩离析。当然这里面也有祁家人自己的问题,袁家只是推波助澜了一把,加速了祁家的落败。 如今,京城局势有变,袁家的生意不可避免受到影响,希望袁家这次能挺过去。 宁初凡烧了信,起身去了工坊。 如今工坊的大管事是袁家家生子袁大庆,他正在奋笔疾书,明天袁记商队就要来提货,他得把账册整理出来。 “哟,大庆叔,在忙啊?”宁初凡在门口敲了敲门,招呼道。 “呀!是凡姐儿过来了?先进来坐,我这马上就弄完了,”袁大庆写完最后一笔,便放下笔,起身给宁初凡倒茶。 “大庆叔,你也坐,别忙了我不渴。” “哎哎,凡姐儿这会过来是有事要吩咐吗?我刚才在登记明天的出货量和种类。” “哦?明天有一批货要出?”宁初凡蹙眉,这个时候出货路上安全吗?嗯~不行,还是尽快走一批货,让工人们多得一个月的工钱也是好的。 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袁大庆见宁初凡面有难色,心里一咯噔, “凡姐儿,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你家四少爷来信,说是京城的生意出现动荡,让我们警醒着点,一旦有人来偷桃子,我们胳膊拧不过大腿,就放弃这家工坊,”宁初凡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却不这么想。 想来偷桃,只要有人敢伸手,她就敢伸刀。 “怎么会?我没收到消息啊?”袁大兴惊呼,面色大变,脑子里嗡嗡的,京城局势有变,主家已经受到影响,要是历史重演,那主家绝对会再次受到重创,一个不好更是万劫不复啊?怎么办? 宁初凡见袁大庆吓着了,想想她刚才也没说什么啊?但她还是开口安慰,道, “大庆叔,你也别着急,那信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日,如今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也没人过来大福村,说不定事情已经安然度过了。” “……嗯,凡姐儿说的对,是我杞人忧天了,”袁大庆虽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第297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宁初凡叮嘱袁大庆尽快把库房里的货都出掉,换成钱拿回来,又安慰他几句,便回了大宅。 回到书房,提笔就给袁暮琛回了一封信,主要是问问袁家的情况,如果袁家平安无事,那就说明这次的危机已经过去了。 写好信封好蜡,她拿着朝门外走去, “雪见,过来一下,” 不远处正在抖筛子的雪见听见小姐有事找,连忙放下竹筛,立即跑了过来, “小姐,有何事吩咐?” “雪见,你把这封信交给将离,让他现在把这封信送出去。” “好的,小姐,我马上去,”雪见接过信,立即就小跑着去找将离。 宁初凡之所以不让几跟毛帮着送信,是因为袁暮琛说过,京城里“信使”太多,又大多都是鸟类。但像二毛它们那么聪明又特别的倒是没有,如果二毛频繁出现在京城,很容易被有心人给看出端倪。然后等待二毛的就是利箭了,所以,袁暮琛再三叮嘱她寄信走驿站。 “唳,”天空中一声长啸响起。 宁初凡猛地抬头,哟!说到二毛,二毛还当真回来了。宁初凡吹了一声口哨,二毛一个漂亮的旋转,朝着她又是一声长啸,接着便向她俯冲而来。 “哟,二毛,你这次可是去了小半月,说,是不是乐不思蜀了?宴陌川给你什么好处了?” 二毛咕咕两声,用头蹭了蹭宁初凡的手臂,然后就把它的爪子给露出来,宁初凡一看,眸光锃亮, “哎哟!二毛辛苦了,来来来,主人给你好喝的水水哟!诶~真乖!”宁初凡边说边快速把二毛腿上套着的珠串和竹筒给取下来,然后又给二毛倒了碗灵泉水,奖励它又给她带礼物回来。 这次是一串黄水晶项链,阳光下,璀璨绚烂,光彩耀眼。宁初凡双手提着在颈前比划,嗯,好看,她喜欢。 “谢谢我们二毛了,去吧,去找你兄弟玩儿吧,”宁初凡打发走了二毛,她拿着水晶项链,和小竹筒回到自己的阁楼。 一踏进内室,就迫不及待的一屁股靠坐在软榻上,取出竹筒里信纸,宴陌川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 开篇就是吾爱二字,宁初凡脸一热,忍着羞涩继续看信。 接着就是最近的琐粹日常,又傲娇的提到他的武道修为已经突破武圣初期境了。看到这,宁初凡忍不住嘴角弯弯,暗骂这小子就是啰嗦。 接着又是肉麻的爱恋啊,思念啊啥啥的,看的宁初凡忍不住捂脸,吐槽这家伙的嘴是越来越没个把门的。 半晌,脸颊没那么热了,她才又接着看,到了最后,宴陌川说明天他要来大福村“历练”,看看日期,这会儿已经路上了。 “真是的,三年都没来,这会儿跑来干嘛?哼,不搭理你,” 想起之前宴陌川写信来向她表明爱意,她当时有些心慌,她还没想好将来要过什么样的人生?和宴陌川在一起会有个什么样的未来?和他在一起又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 这些问题看似简单,可真要和宴陌川在一起,那就不是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因为所处位置不同,身不由己,言不由衷的事多着呢? 所以她没有正面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只说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宴陌川也没有逼她。只不过,自那次写信后,他写信的画风就变了,常常是撩拨的她脸红心跳,面红耳赤,恨不能当场给他两拳。 就这样一封封信件往来,相隔甚远的两人,并没有因为距离远而疏远,两颗心反而更加的靠近。 宴陌川这次来,或许是来要答案的,虽然有些羞涩的难以启齿,但她可以肯定,这次她能明确的给宴陌川一个答案了。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早就习惯了那个人的存在,习惯了那个人的陪伴。分开的越久,越让她明白,原来她早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把信放进梳妆台上的匣子里,宁初凡趴进床榻里,抛开脑子里杂乱的思绪,闭眼睡了过去。 莽山岭深处,宁怀清和宁怀睿兄弟俩正在寻找野牛的踪迹。 “二弟,小妹说的野牛的集聚地好像就是在这附近?怎么一个脚印都没有? 咱们要不要分头找找?” “行,大哥去那边瞧瞧,我翻过那道岭去看看,说不定野牛就在那边弯里呢。”宁怀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背篓里已经有三只肥肥的野鸡,家里还有干蘑菇,回去又可以炖小鸡蘑菇了。 “好,那二弟你小心点,找到喊我一声,我过去帮你,” 于是,兄弟俩分别向两个方向快速飞掠而去,他们是艺高人胆大,半点不怕突然杀出一头大型猛兽。怕是猛兽来了也是给他们送菜,两人正愁找不到一头像样的猎物。不可能小妹每次进山都满载而归,而他们却是野鸡三两只。 宁怀清迅速翻上那座山势险峻的山岭,站在一棵树杈上极目远眺,阳春三月,入眼的皆是一片清新的绿意,以及漫山遍野的茂密繁盛的树木。 清风拂过,森林里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森林里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 宁怀清飞身而下,走进密林里,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给人一种如梦似幻之感。远处传来阵阵不知名鸟儿清脆悦耳的啼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这地方也不像有野牛的样子啊? 宁怀清一路走过来,除了风声,鸟鸣之外,半点野兽的声音也没听到,不过,野山羊的足迹倒是发现不少,还是一群的那种。 没有野牛,有野山羊也行啊!宁怀清如是想着。 于是,他快速循着羊屎蛋蛋的痕迹追了上去,宁怀清一路疾行,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仔细分辨着风声里野山羊的咩咩叫。 “锵锵锵,” “噗,” “唔……” 宁怀清猛地刹住脚,耳朵微动,这是?难道密林里有人?想起小妹说的鬼面人,会不会是那些人又找来了? 顾不得多想,宁怀清对刺杀小妹的鬼面人深恶痛绝,没碰上就算了,既然碰上了,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他练武这么久还没杀过人,正好拿他们练练手。 想到这,宁怀清浑身气息骤然一变,丹田真气运转,下一刻,他便像只头暴怒的猎豹一般,飞也似的朝着前方的密林闪身而去。 第298章 想处理我?下辈子吧! 拐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这里少了大树的遮掩,反而开阔了不少,长满了一两米高的荆棘草丛。而在这处草丛尽头,好似有人影若隐若现。 随着宁怀清的靠近,他鼻翼翕动,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让他不由得蹙眉,这是死了多少人才有这么浓厚的气味? 难道不是鬼面人,而是凶杀现场?到底是谁在这深山老林里杀人? 宁怀清脑海里思绪快速转动,要不要去看看?不行,小妹可是说了,像这种杀人现场最好是不要往前凑,不然容易被溅一身血,惹一身腥。 于是,他抬脚就要离开这里,他要去寻大哥,然后赶快离开密林。 “咔嚓,” 糟糕,竟然如此大意,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脚下有一根树枝已经悄然断裂,只听见那细微的声响在空气中回荡。 “谁?” 突然间,一声怒喝从前方的荆棘丛中猛力袭来,语气之森寒,仿佛要割裂空气,显然这人起了杀心。 还不等宁怀清有所反应,下一瞬,四道黑影如闪电般疾驰而至,带着凌厉的气势和无形的威压。眨眼之间,他们便像杀神一般立在宁怀清四周。 为首的一名黑衣人手持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剑身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只见他手臂一挥,那柄利剑犹如毒蛇出洞,以迅雷之势直直指向宁怀清,口中厉声道, “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此处藏头露尾、鬼鬼祟祟地窥视?” “我说我路过,你们信吗?”宁怀清把背篓放置一旁,看来这些人是没打算放过他了。一会儿打起来,可不能把背篓里的野鸡给“毁尸灭迹”了,回去还要给小妹做蘑菇炖鸡呢! 黑衣人看到宁怀清的背篓和穿着打扮,可以看出这人就是个农家小子。然而,这农家小子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对,这农家小子神态自若,根本是半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这是不知者无畏,还是有什么倚仗?领头人阴鸷的目光在宁怀清身上扫视,露出轻蔑的冷哼, 哼!不管有什么,今天也要留下他的命,谁让他看到了不该看的? “处理了吧,”领头人声音冰寒,冷冷的对着其他几人无情的下令。然后,他便靠后几步,冷漠的像是看死人一般看着宁怀清。 “喝,还真是不客气,一点都不懂礼貌,”宁怀清眸光里有火焰在闪烁,下一刻,他扯下旁边的一根荆棘,手腕一抖,便如猎豹一般向距离他最近的一个黑衣人猛扑了上去。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刀光霍霍,剑影飘飘。 草木翻飞,碎石乱射。 黑衣人剑法快如闪电,招招狠辣,剑气纵横间,身影不断交错。 面对三打一,宁怀清丝毫不慌,手中的荆棘化做长剑,被他舞成一片虚影,轻松化解黑衣人的攻击,同时也在对方身上留下深深的血痕。 而对面的黑衣人从开始的势在必得,到目眦欲裂绝望的瞪着这农家小子。此刻,他们抖如筛糠,身上被抽出的道道血痕正在汩汩往外淌血。 他们竟然看走眼了,这哪里是个农家小子,分明是人形大杀器。那根荆棘打在他们身上简直比刀锋还要锋利。现在他们已经头脑发昏,眼冒金星,显然是失血过多导致的。 “现在,轮到我了,”宁怀清握紧荆棘,剑气一闪,再次冲了上去。 一旁观战的领头人瞳孔地震,惊愕的瞪着眼前的小子挥出一道剑气,瞬间划破两名属下的喉咙。就在他想拔剑而上的时候,只见那小子身子一个后仰,手中的荆棘剑顺势往后一点,瞬间刺进第三个黑衣人的眉心。 那黑衣人目瞪口呆的表情瞬间凝固,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宁怀清旋即身形一转,冷厉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领头人,露出一个快意的笑容,道, “现在,轮到你了,” 领头人心肝颤,不好,危险,脑海里警报声哔哔炸响,强烈的危机意识让他浑身肌肉紧绷,心里疯狂呐喊, “跑。”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领头人死不瞑目的那一刻,他心中是滔天的悔意,后悔他在杀了那人之后,为什么不走,为什么要嘴贱? “哼,想处理我?下辈子吧!”宁怀清在领头人身上踹了一脚,随后弯腰去扒拉黑衣人的衣衫,搜搜身,说不定还能捞点辛苦费。 远处,宁怀睿扛着一头野山羊,身形如利箭一般朝着宁怀清的方向疾驰而来,他心里疯狂呐喊, “二弟,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宁怀清听到声响,起身看去,原来是大哥找他来了,他快速抬手招呼, “大哥,大哥,我在这儿,” 宁怀睿奔到二弟跟前,肩膀上的野山羊往地上一扔,急急查看二弟是否受伤。 “二弟,你这是……他们是什么人?你和他们交手了?” “大哥,我没事,大哥,我跟你说,我第一次杀人,竟然一点都不手抖,你说,我是不是具备上战场的资格了?”宁怀清激动的说着,之前小妹说要上战场,首要问题就是克服杀人后心里的恐惧。 “这种情况,你敢手抖试试?”宁怀睿瞪了一眼二弟,轻斥道,整天就知道上战场,战场是什么好地方吗? “可有摸清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是什么人,大哥你看,这是在他们身上搜到的木牌,”宁怀清递给大哥一块漆黑的木牌。 “木牌?鸢尾花,”宁怀睿接过木牌翻看,背面是一朵鸢尾花,木牌拿在手里掂了掂,很有分量,而且是珍贵的天灵木。这天灵木极其难得,其质地坚硬,密度高,耐用性强,书上说天灵木散发着清雅的香气,这香气有助眠,舒缓情绪的功效。 一般都是权贵人家用来做供桌,书案,雕花大床等物品。看着不光大气,耐用,还是身份的象征。所以能用这种天灵木打造一块木牌的人家,绝对不凡。 “这些人的来历不简单,或许是京城的某个家族。二弟,你是怎么和他们打起来的?” “说到这儿,我就来气,我是被他们的打斗声吸引过来的,本以为是小妹说的鬼面人,我就想来解决他们。发现不是鬼面人后就想走,结果不小心踩断树枝,被发现了,他们想灭口,我肯定不干,然后就这样了。” “打斗?在哪儿?”宁怀睿知道这打斗肯定不寻常。 “就在那儿,”宁怀清指指那边的荆棘丛。 第299 章 又救了个人回来(1) 宁怀睿看向二弟所指的方向,蹙眉,能被暗卫或是死士追杀至此的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宁怀睿知道他们不能掺和进某些人的阴谋里。可是他的脚却比脑子反应快,好像那边有他非去不可的理由。 “哎,大哥,你去干嘛?大哥,咱们回去吧,”宁怀清想提起背篓准备打道回府,抬头一看,大哥却往凶杀现场走了过去。 “二弟,我过去看看,” “那有什么好看的……哎,大哥等等我,我也去,”宁怀清见大哥的脚步不停,他也起了好奇心,遂赶忙跟了上去。 宁怀睿窸窸窣窣一路奔至凶杀现场,冲天的血腥气让人有一瞬间的不适,眼前的一幕也让他脸色白了两分。 只见前方的空地上东倒西歪的倒着十几名黑衣人,其中一方的黑衣人肩膀上有护肩垫,而另一方没有,显然和刚刚宁怀清杀的那四人是一伙的。 此刻,地面上早已被鲜血染红一片,有的还形成一个个小小的血坑,看着就让人生理不适。 宁怀睿蹙眉扫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一把长剑贯穿的两人身上,后面那男人一身玄色衣袍,可看前面黑衣人拼死也要保护他的姿态,就能看出那男子身份的不同。 “大哥,看什么呢? 嘶……这也太狠了吧,赶尽杀绝啊这是?,一二三……竟死了十六个人,”宁怀清也是被这血腥的场面给吓一跳。 “大哥,快搜身,我刚才可是得了八十两的辛苦费,”宁怀清甩开心底的不适,心思转了个弯儿。 “你搜吧,我去看看,”宁怀睿不理会二弟,径直走向被长剑贯穿的两人,他想看看那男子到底是谁? 值得那些人追杀到深山老林里? “好嘞,我去搜身。” 宁怀睿走至近前,长剑是从前面黑衣人的胸前刺进去的,正好也刺穿了后面那男子的胸膛,可以说是一剑穿心,死的不能再死。宁怀睿想去扒拉前面之人,想看看男子的面容。 可伸出去的手却停在半路,这么忠心护主的人,他不想随意粗鲁的对待,于是,他轻轻把人放倒,让两人侧躺着。 但可能是那黑衣人临死时护主的决心太过强烈,以至于宁怀睿用了些力道也没能把他的头给扳开,只能把那把长剑给抽出来。 “噗呲,”长剑抽出,带出丝丝血迹。随着长剑的抽离,俩黑衣人的身体分开,后面男子终于露出真面目。 男子的玄衣华服已经被划破,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相清隽,一对剑眉斜飞入鬓,鼻梁挺直,唇色苍白,透着几分死气。可即使狼狈至极也掩盖不了他一身清冷高贵的气质。 只是好像哪里不对,死气? 宁怀睿目光猛地扫向前面的黑衣人,是了。两人的死气不一样,前面的黑衣人血已经流干,已是灰白死人相,而那男子虽然也呈死相,可对比之下,终究是有些不同,面色还留有几分活人的迹象,而不是死灰。 宁怀睿眸光倏地一亮,莫不是人还没死透?他赶忙伸手在男子脖颈处的大动脉上一探,手指底下微弱的跳动证实了他的猜测。随即他兴奋的朝着宁怀清喊道, “二弟,快来,这人还没死透,” “啥?还有活口?来了来了,”宁怀清手脚麻利的把搜到的银票给塞进口袋里,快步跑向大哥的方向。 “咦?这就是被追杀的人?”宁怀清打量起地上的男子,他也看出了门道,“大哥这人身份不简单啊?” “先别啰嗦了,带上他,咱们快些回家,让小妹给看看,或许人还能救回来,”宁怀睿急忙招呼二弟收拾东西。 “好好好,小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脉,对,没错,怎么说都是救命恩人呢!” “别嘀咕了,快走,” 于是,兄弟俩一人背着人,一人背着背篓扛着野山羊,急急忙忙回家了。 莽山坪,村民们挥着锄头忙春耕,就是宁家大宅里的下人们也在那二十亩的地里忙活。宁初凡在屋里待的无聊,她也跑去后院地里刨地。她打算再从空间里移栽几根果树出来。 之前同那葡萄树一起移栽的梨树,桃树,柠檬树,橘子树的果子都吃了几年,吃不完的就做人情送人。 前段时间她又在空间里培育了几棵新的果树,一颗车厘子,一颗荔枝树,还有一颗枇杷树。至此,她空间里现代带过来的水果也就吃完了。 好在她也都培育成功,以后想吃也不用抠抠搜搜的,硕果累累时,就敞开了吃。 坑挖的深,根系完整,两三米高的果树放下去,填土,踩实,最后又给浇上灵泉水,宁初凡动作麻利的在下人回来之前都种下了。 看着三棵挺拔的果树迎风而立,心情特别舒畅。 拍了拍手,又在裙摆上拍打几下,拍落一身泥巴碎屑,欣赏完自己的劳动成果,就捡起地上的锄头拿去工具房里放好,却在这时被一声惊呼叫停了脚步。 “小妹,小妹,快来救命啊!”宁怀睿急切的声音在后门处响起。 “啥?大哥二哥,你们受伤了? 呃……他是谁?”宁初凡猛地回头,就看到她大哥背着一个人从后门疾步奔来。而他二哥肩膀上也扛着一头野山羊跟在后面。 还不等宁怀睿回答,宁怀清就快步走到她跟前,一脸兴奋的说道, “小妹,你不是说在大山里能捡到王爷将军世子啥的吗?我看这人穿的不错,身份也肯定大有来头,你快救救他,等救活了他,咱们就是他的救命恩人,说不定还能再赚一笔回来呢,我已经得了三百多两了,今天这趟进山值了,” “……”宁初凡看二哥给她喜滋滋掏钱袋子的模样,真是无语问苍天,她后悔当初的草率,她就不该财迷心窍,到最后何时丢了心都不知道。 “小妹,别发呆了,快来看看他能不能活?”宁怀睿见小妹没动,忙催促道。 “哦,好,来了,你把人带去客房,我去拿药箱,”宁初凡说完便飞快往阁楼跑去。 第300 章 又救了个人回来(2) 宁初凡半点没耽搁,抱着药箱冲进客房里。宁怀睿已经把人给平躺在软榻上,见小妹进来,他便把遇到男子时的情况给宁初凡说了一遍。 “小妹,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当时那剑已经穿透了两人的胸膛,另一个当场就死了,这个我是发现他脸色不对才上去摸了脉搏,发现他还活着,” 宁初凡立即上手给人把脉,虚弱至极,气血亏损的厉害,这是失血过多,把完脉,她又查看身上的伤势,其他地方的剑伤都不致命,养养就能好。最重要的还是胸口那道剑伤,可是穿胸而过。 万幸的是,男子的心脏长在胸腔的偏右侧,正正好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剑,不然这人早死了。 “小妹,怎么样?他还有救吗?”宁怀睿见小妹撤回手,忙问。 “很危险,我只能说尽力一试,能不能活全看他的求生意志。”宁初凡没把话说死,她是有灵泉不假,可这人大量失血,她又不能给他输血,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好,小妹尽量吧。” 接下来,灌了两口稀释的灵泉水,先吊住命再说,接着给伤口消毒,清洗,缝合,包扎,一通忙活下来把人包的像粽子,也把两兄妹都累够呛。 再看那男子面色有了起色后,宁初凡又给他灌了一口稀释的灵泉水。 “好了,听天由命吧,大哥,你好好看着他,我去煎药,” “好,辛苦小妹了,煎药就交给二弟,你也累了,快去歇歇吧。哦,对了,小妹,这人似乎身份不简单,别让人传出去,” “行,我会看着办的,”宁初凡回到阁楼,抱着药箱进了药房,配了一副消炎和退烧的药草,就去了厨房。 这时,去地里帮忙的三个丫头扛着锄头回来了,三人见到小姐拿着药包,立即上前关心的问道, “小姐,这是哪儿不舒服?要喝药吗?” “不是我,是来家里看病的病人,” “小姐,那把药交给我吧,我去煎药,”桑枝把锄头交给雪见,接过药包道。 “嗯,你去煎药,还有,别把家里有病人的事说出去,” “是,小姐,”三个丫头见小姐语气严肃,知道病人的身份特殊,不能让外人知晓,就像当初的宋国公那般,规矩她们懂。 宁初凡把换药喝药的事交给大哥二哥,她便没在管了。后面三天又把过两次脉,确定男子是挺过来了,三兄妹总算放下心来,总算那些功夫没有白费。 期间,宁怀睿把他和二弟从黑衣人身上拿来的木牌拿给小妹过目,并把他的猜测说给小妹听。 “大哥,你说这木牌的主人是京城的某位权贵?” “嗯,你再看看这木牌的材质,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舍得拿来做一块牌子的,除非为了彰显身份,” “照你这么分析,那这木牌的主人要追杀的人,身份也绝对不低。”宁初凡想起袁暮琛的信上不是说京城局势有变吗?那跟床上之人有没有关系呢?这人又是什么身份?听说三位皇子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跟客房里那人的年纪出入不大。 那客房里的人…… 宁初凡想起里最老套的剧情就是皇子夺嫡,兄弟阋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然后踏着兄弟的尸骨走出一条血路,最后坐上那梦寐以求的龙椅。 剧情还有一个走向,那就是天命之子,惨被追杀,一路逃亡,一路死人,直到身边的人都死光了。然后就在他奄奄一息之际,救命恩人从天而降。天命之人命不该绝,然后卧薪尝胆,暗中筹谋,绝地反击,最后走上人生巅峰。 客房昏迷的人会是某位皇子吗? “大哥,二哥,你们说……”宁初凡把自己的猜测说给哥哥们听,并用里的剧情加以佐证。 “小妹……你会不会想太多了?”宁怀清一言难尽的看着一向聪明的小妹发散思维,越说越离谱。 “小妹说的很对,”宁怀睿想起历史上朝代更新迭代的时候,就会有血流成河的事件发生。 “二哥,你别不信,我说的是皇家人的常态,你看哪朝哪代的皇帝不是这么上位的?” “小妹,不可再妄议皇家事,免得被人听了去,”宁怀睿神情严肃的叮嘱道,“以后在家也不能说。” “行行行,我不说了,但你不得不承认,我说的都是对的,客房那人救就救了,等他醒来,咱们就当普通人对待,千万别在他面前露出异常来,” “嗯,我知道,” “我肯定不露出异样,”宁怀清也保证道。 兄妹叙完话,又去客房看了看,见男人虽没醒来,但他已恢复生机,脸上逐渐有了血气,是个好现象,宁怀睿叮嘱若谷好好照看着,便和弟妹出去了。 直到第三天早上的时候,若谷来报,那男子醒了,三兄妹匆忙赶去客房。 床上,男子迷迷茫茫了好半天,才看清头顶的帐幔是何模样,停滞的大脑开始运转。 他……他这是没死?他被人救了?是谁救了他?还有这是哪里?一连串的问题冲刷着他的大脑,让他下意识摇晃了一下混沌的大脑, “嘶,”胸口的剧痛拉回他纷乱的思绪。 也是在这个时候,三兄妹推门走了进来,三双眼睛瞬间对上一双警惕的目光, “呀,这位大哥,你可别乱动,不然伤口又要裂开了,”宁怀清三两步走到床前,关心又好奇的眼睛亮晶晶看着男子,这可能是个皇子耶!他还没见过皇子长什么模样呢! “你们……是你们救了我?”男子艰难的吐出一句话,他被宁怀清晶亮的眼神给惊住,好澄澈的目光,这么纯粹的眼神好多年都没见到过了。 “这位兄台,你总算醒了?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你别动,让小妹给你再看看,你有什么疑问待会儿再说,”宁怀睿上前几步,关切的说道。 宁初凡走上前,把了把脉,半晌,点点头,说道, “大哥二哥,他的命救回来了,不过还需要躺一段时间,多吃些有营养的吃食,好好养着,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公子,你也要好好配合吃药换药,争取早日康复,”宁初凡给人掖好被角,叮嘱道。 “好,多谢,”男子虚弱的应道,本还想说些什么,奈何眼皮子不听话,渐渐的又闭上了。昏睡过去那一刻他还在想,醒来一定要问清楚他们到底是谁? 第301章 不设防 翌日,男子再次醒来时,没有像昨天那般虚弱的昏睡过去, 人也看着恢复了些精气神。在吃了一点点稀粥之后,终于打起精神和兄妹说上了话。 当男子说出他叫赵玉珏,来南陵府来巡视家族产业时遭人截杀,慌不择路下,误入茫茫大山,结果那些人穷追不舍,然后就是他们看到的那般。 “这样啊?那贼人还真是可恶,”兄妹悄悄相视一眼,心下了然。他如果不说他姓赵,他们还不确定他的身份,他一说姓赵,他们便知道他是谁了。 大皇子褚卿尧,前皇后就姓赵。兄弟不动声色的跟他随意的聊着, “赵兄,这里就是开阳县辖下一个叫大福村的村落,我兄妹三人就是大福村的村民,在下宁怀睿,二弟怀清,小妹初凡,那天和二弟进山打猎时发现赵兄尚有一线生机,便把你带回家,正好小妹会些医术,这才幸得救下了赵兄,”宁怀睿简单的为赵玉珏,也就是褚卿尧解开心中疑惑。 “原来是这样,赵某多谢三位的救命之恩,有机会,赵某定当重酬,”褚卿尧一听,大福村,他是不是在哪儿听过? 不重要,晃晃头。 看着长相不俗气度不凡的兄弟俩和晃花他眼的宁姑娘,他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闭了闭眼,把纷乱的思绪拉回正途。 刚刚宁怀睿的话,他好像还有很多细节不是很明白,两位小哥救他应该并不如他说的那般风轻云淡,还有许多解释不清的地方。 因为当时他昏死过去之前依稀听到那死士的一声大喝,显然他是发现了现场有第三方人,而这个第三方人就是宁家兄弟。他们既然碰上了死士,那么,他们是如何在死士手底下救下他的?他们又是如何逃脱的?那些死士的武功可是极高。 看这兄妹仨的气度,可不像普通的农家人。他们是谁?他是来南陵府查许家贩卖私盐案的。他知道这一路下来绝对不太平,凶险万分。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结果他猜到了开头,预想到了结局,却没想他能绝处逢生,遇到了救命恩人。 只是,他希望眼前之人就真的只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不是针对他的另一个陷阱。毕竟他至死都没说出藏证据的地点,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只会层出不穷的上演各种计谋。 不是他要小人之心揣度救命恩人的动机,而是他现在就是悬崖上走钢丝,岌岌可危的处境让他不得不谨慎,一个不察又是绝路。 褚卿尧目光微闪,抿嘴不语,脑海里在盘算着属下要多久才能找到他,他的处境还是很危险。 三兄妹看出赵玉珏闪烁不停的目光里时而露出疑惑,时而露出探究,时而又欲言又止。 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惊弓之鸟呗!理解但心里不爽。 宁初凡神情淡淡,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讥讽,呵!皇家人的劣根性。 宁怀清借调整坐姿时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偏头时翻了个白眼。 宁怀睿嘴角微勾,眼神却是冷了三分,与其让人查个底朝天,不如他自己说出来,或许还能掌握主动权。 “赵兄是不是想问追杀你的些人如何了?”想着他们会武功的事是瞒不了一点,不然以他们农家子的身份更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测,索性他自己个说出来,也表明自己坦荡的态度。 褚卿尧表情瞬间僵硬,他表现的如此明显吗? “赵兄不必如此,不瞒你说,那天要不是那些人想要我兄弟的命,我兄弟也不会出手杀了他们……你不用惊讶,我们兄妹因为外祖的教导,都会武功,区区几个死士,自然不看在眼里。 赵兄也不必惊疑,我兄妹就是地道的乡下人,不会掺和到赵兄的事里去,赵兄只管养好身体离去便是,”宁怀睿语气冷淡疏离又让人确切不移。 “……那就有劳两位宁兄弟和宁姑娘了,也谢谢你们的相救之情,”褚卿尧听了宁怀睿不客气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心下一松,他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真好。 “好说,想必赵兄也累了,你好好休息,我兄妹就不打扰了。门外我留有下人,赵兄有任何需要,喊一声便是,” “好的,多谢,” 三兄妹出了客房,来到凉亭里。 “大哥小妹,赵玉珏就是那谁吗?”宁怀清在石桌上写下一个大字。 “八九不离十,”宁初凡点点头,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暗潮汹涌的这么厉害了吗?那到底又是谁在追杀大皇子? “大哥,小妹,他刚刚是对我这救命恩人起疑心了吗?还真是不爽,要不是看他那要死不活的样儿,我铁定要怼他两句,还敢怀疑我动机不纯?简直不知好歹,” “呵呵,二哥,你理解一下吧,设身处地的想想,怕是人人都如此。不想有麻烦,咱就当做啥也不知道,难得糊涂嘛!有若谷和常胜照顾,尽量别接触就是,人好利索了自然会走。行了,我回房了,你们也忙自己的去吧,”宁初凡起身离开了凉亭。 “嗯,去吧,” 接下来的几天,褚卿尧安心养病,三兄妹偶尔会过来看一眼,坐一会便走了。 反而是褚卿尧知道他们真的只是救命恩人后,心情是无比的放松。并向三兄妹道歉他之前的无礼怀疑,告知几人他那也是环境所逼,让他们多担待。 一席话反倒让三兄妹有些不好意思,怀疑自己是不是小肚鸡肠。 随着相处的时间越久,兄弟俩和褚卿尧的关系变得融洽,聊天时也随意了些。 因为救命的关系,褚卿尧心中对三兄妹充满了感激,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有人不求回报的真心以待。 随着交往越深,褚卿尧就越是羡慕三兄妹之间那最纯粹,最温暖的感情。 这也让他心里那座冰冷的,坚固的心防堡垒,突然就崩塌了一角。让他不用再时刻防备着这个,算计着那个,让他疲惫的心得到片刻安宁,不用再费尽心机去设防。 那种身心都畅快愉悦的感觉,是他做梦都梦不到的奢望。 第302 章 变故总在猝不及防之下发生 经过几天的休养,加上灵泉的帮助,褚卿尧恢复的很好,他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褚卿尧和宁怀睿兄弟二人之间的交往日益加深,他也越发地察觉到了这对兄弟身上所散发出的独特魅力与过人之处。 虽然兄弟俩的年纪只有十六七,但许是外出游学的经历,愈发让两人褪去青涩,处事愈发老练。 他发现兄弟两俩哥哥为人稳如泰山、深藏不露,但又不失机敏睿智。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成熟稳重之气,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与之交谈时,总能感受到他的博学多闻和深远的内涵,让人眼前一亮。 相比之下,弟弟则显得更为豪放不羁一些,他性情豁达开朗,不拘小节却又心思细腻。 对待朋友真诚坦率,毫不做作且重情重义。这种率直洒脱的个性让人觉得十分亲切自然,很容易就能够与之建立起深厚的友情。 每每三人坐在一起谈天说地、高谈阔论之时,褚卿尧都会觉得,因为和他们的相遇,他遭的那些罪都是值得的。 尤其是褚卿尧得知兄弟俩在学府读书,还都考中秀才后,心里是忍不住的狂喜。 兄弟俩走科举路好啊!像他们这样聪明睿智又武功高强的学子,将来朝堂上绝对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而朝堂也需要他们这样的新鲜血液来冲刷掉沉珂腐败,然后打造一个强大的,蒸蒸日上的,欣欣向荣的王朝。 褚卿尧被他臆想出来的画面给震撼到,那样的国度真的存在吗? 就在褚卿尧胡思乱想之际,宁怀睿和宁怀清来和他告别了。 “赵大哥,我和二弟要回学府继续读书了。下次我和二弟休沐回来,你怕是已经离开。我兄弟二人特意来和你道声珍重,一路平安,”兄弟俩同褚卿尧抱了抱拳。 “这么快?是今天回学府吗?”褚卿尧前几天就知道他们要回学府继续读书,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他心里非常不舍,他正稀罕交到好兄弟呢,还没稀罕够,怎么就要分别? 但读书是大事,他不能耽搁好兄弟的前程。再说,他养好了,还要在开阳停留一段时间,或许还能见面呢!于是,他道, “好,那你们快回学府吧,别耽搁了读书,咱们后会有期,” 就这样,兄弟俩走了后,褚卿尧待在屋里无聊,随着伤势的好转,他也能出来走走了。 当他站在二进院的流水桥廊边,由于他站的高,不意外的,被月拱门后,和丫头修剪果树枝丫的宁初凡给吸引了目光。 只见高高的果树上,着一身粉白色交颈长裙的宁初凡轻轻一跃,瞬间如轻盈优雅的仙鹤一般停留在另一根较大的树杈上。然后手起刀落,挥手把旁边多余的枝丫给砍掉。 然而刚刚那一幕却把褚卿尧给惊的心脏猛的狂跳。胸膛里就像有一头迷路的小鹿在疯狂乱窜,搅得他以为自己得了心疾。 刚刚宁初凡那如落叶一般轻盈的一跃,就似喝水吃饭那般的随意,轻功练到如此境地,究竟是怎样深厚的功力,才做到收放自如? 之前睿弟说他们兄妹都会武,且还能干掉死士,他以为也就到了那儿。 万万没想到,凡姐儿浅露一手就让他惊的呆若木鸡。 那……那他们的武道修为几何? 见微知著,从刚刚那一跃,就可窥见一二,让褚卿尧早就狂跳的心,再次剧烈跳跃着。 同时他的心里有一股难以名状的异样正在悄悄滋长,就仿佛那轻盈一跃,跃进了他的心坎儿里。 那样倾城绝丽又神秘的女子很难不被吸引吧! 他早就成年,当然知道心底那悄悄滋长的是什么。之前他就在刻意和宁初凡保持距离,就是想把心里那无法言说的火热给扼杀在摇篮里。 因为他褚卿尧就是个火坑,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他不想亵渎那么惊艳的人儿,把那么美好的人儿给拖进他无尽的深渊里浮沉。 所以,他从来不敢随意喜欢一个女子,京城里想嫁他的世家女比比皆是,但他至今都没有一个女人。 一是没有遇到心仪的那个女子,他不想娶个相看两相厌的皇子妃。 二是他将来的岳家必须拥有强大的势力和人脉,要成为他登顶的助力。没有家世背景的女子是入不了他的眼的。 这是他的准则,也是他必须要这么做的使命。 可是,刚刚那一幕,让他所有的坚持功亏一篑,被他扼制的那颗种子还是破土而出,且还疯狂的肆意的生长着。 褚卿尧捂着自己的胸膛,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告诉他。宁姑娘武道修为深不可测,或许她有能力自保,或许他能保护好她,或许他的准则可以有所变动。 或许结果并没有他想的那般糟糕,他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脑海里这个想法一旦形成,就和他的理智在疯狂拉扯。 一个声音告诉他,让他别忘了外祖一家为了护他平安长大,为了打消皇帝心中外戚干政的猜忌,全家都远离了朝堂的权力中心。现在他们在为他疯狂积蓄力量,只为将来能回到风光无限的那天。 他不能那么自私的只顾自己,让外祖一家的努力都白费。 一个声音又告诉他,人这一辈子也就疯狂那么一次,他为了自己难道不能任性一次吗?何况那人是如此惊才,她绝对能扛住外界所有的恶意。 这道声音逐渐占据了主导,驱使着他顺应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褚卿尧眸光越来越亮,眼前的半空中仿佛飘来七个字。 人不疯狂枉少年。 没错,人不疯狂枉少年。 他已经是少年的尾巴尖儿,他要抓住尾巴尖儿疯狂一把。 褚卿尧打定主意,这一刻他浑身像是被注入一股力量,让他的脚步没先前那么蹒跚,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向语笑妍妍的人儿。 他脚步缓缓穿过月拱门,就看到高大的果树上,正在树枝间如灵鹤般轻快跳跃的倩影。 他心里火热一片,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恨不能立即上前和凡姐儿诉说他溢满胸腔的爱意,他再次抬脚向前。 然而,变故总在猝不及防之下发生。 “凡妹妹,我回来了……” 伴随着那声高亢中带着异常兴奋的呼喊而来的是一道颀长如谪仙一般的身影缓缓降落在女子的眼前。 第303 章 他能说出什么话来打动她呢 “哇,陌川少爷终于回来了!想不到三年没见,陌川少爷更加俊美不凡了,配我们小姐正正好,” “没错,你们看,小姐和陌川少爷站在一起,男的俊,女的美,好般配啊!” “啊~~~这画面好美啊!小姐和陌川少爷就是天作之合,天造地设的一对,不接受反驳。” 果树底下,凑在一起的三个丫头双手托腮,星星眼一眨不眨的望着树上双眼拉丝的两人。 “宴陌川,你来了,”宁初凡眉眼弯弯,笑看着眼前之人。 “凡妹妹,我好想你啊!我们终于又见面了,”此刻宴陌川的眼里心里满满都是宁初凡灵动的身影。 当他一路疾驰飞奔不停歇的赶路,随着距离的拉近,他的心跳就在加速。越过一道峰,依稀瞧见宁家大宅的轮廓时,他就已经激动的心肝发颤,轻功更是运用到极致。 一靠近大宅后门,第一眼就望见果树上的宁初凡,他一激动就飞身上了树,他相让凡妹妹第一时间就知道他回来了。 “走,凡妹妹我们先下去,”宴陌川揽着宁初凡的纤腰,轻轻一跃便旋身下了树。 远处,褚卿尧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太扎眼了,他似乎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那男子是宁姑娘的心上人吗?两人看起来好般配啊!两人之间眼神的互动,以及氛围,仿佛容不下任何的人事物,褚卿尧知道他没任何机会了。 看那男子貌比潘安,气度不凡,即使他用挑剔的眼光也挑不出毛病,他不想承认自己比不过那男子,不管是长相还是武道修为,他都比不过,明眼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所以,宁姑娘又怎会选他呢? 褚卿尧眼神黯淡,浑身被一种叫悲伤的情绪笼罩着。他鼓起勇气下定决心迈出的那一步,现在不得不收回来了,然后默默的离开了后院。 好在他还没有开口表白,他们还能做朋友。 这边褚卿尧刚刚萌芽的爱情之火,还没燃起来就被硬生生给掐灭。而那边一对璧人正挨挨擦擦的往合欢树的方向漫步而去。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但在他们的周围却在不断冒着看不见的粉红泡泡。 走着走着两人偶尔对上双眸,却又快速的错开。 “你” “你”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从来都没这么默契过,错愕一瞬后又相视而笑。宴陌川灼灼目光就没离开过宁初凡娇美的脸庞,不错过她的每一个表情。 宁初凡被他灼热的目光给盯得脸颊发烫,忍不住故作凶狠的瞪了他一眼,警告他收敛点。她这娇嗔的一面,让宴陌川眸光更加晶亮,瞬间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瞬间,宁初凡被宴陌川那妖孽的笑容给闪花了眼,有那么一瞬间的愣怔后眼神闪躲,脸颊更像是染上红霞,接着便感觉空气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个度。 宴陌川见凡妹妹难得的害羞表情,让他的心跳更加的厉害,凡妹妹害羞了,这是不是说明她在心里也是喜欢他的。那他还等什么?乘胜追击啊! “凡妹妹,我心悦你已久,你能做我的娘子吗?” “哦?做你的娘子有什么好处?”宁初凡抿嘴一笑,突然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话来打动她呢! “那可太有好处了,首先,我宴家男儿都一生都只有一个妻子,绝不纳妾。这是我宴家的传统。 其次,宴家男人对妻子绝对的三从四得……”接下来,宴陌川把云破天曾经教导过他的好夫婿守则,以及他当时是怎样表明心迹的那些话,正式向宁初凡郑重的一一表述。 宁初凡听罢,忍不住惊讶的张大嘴巴,随后忙追问, “你说着刚刚那些规则是外祖跟你提的条件?” “是,当时云爷爷得知我心悦你,他起初不同意,后来在我坚定的表示绝不会改变心意之后,云爷爷就答应。 然后云爷爷就给列了好些好夫婿的规则,我保证那些规则我定一辈子遵守。 不过,那些规则我以后再跟你细说,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的回答。”说完,宴陌川便支棱起耳朵,睁大眼睛望着宁初凡,生怕错过她的每一个字眼。 宁初凡一瞬间的错愕之后,便想起外祖父临终交代她说可以放心大胆的嫁,只要她愿意。 没想到,外祖父那么早就已经在帮她调教夫婿,只为让她有个幸福的未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她没有父母了,外祖父就是她最亲的人,而他也同样为了她将来的幸福考虑良多。 这一刻,宁初凡眼眶微润,她想外祖父了。 好半晌,宁初凡敛了敛思绪,也郑重的对着宴陌川说道, “宴陌川,如果你能做到外祖父提的那些要求,我就答应了,我答应做你的娘子,一辈子不离不弃。” “……”宴陌川脑海里有一瞬间的发懵,随即便像是烟花绽放一般,璀璨绚烂。 然而,下一刻,宴陌川就像是疯了一般,惊叫一声,随即又是开怀的,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 “啊……凡妹妹,你答应了,你答应做我的娘子了对不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太开心了,凡妹妹。”宴陌川开心的跳脚,要不是礼法约束,他都想着抱着凡妹妹转圈,不停的转圈。 宁初凡看着眼前满心满眼仿佛全世界只有她的人,心里莫名变得柔软。 此刻他欢喜的手脚不都知道往哪儿摆的笨拙的模样,立马就给她逗笑了。 她知道,这一刻她心里也是欢愉的,别说其他,就光那张妖孽似的脸就长在她心巴上。 又是外祖父给她调教过的忠犬夫婿,她怎么不欢喜呢? “对,你开心,我也……开心,”宁初凡主动握住宴陌川的手,且紧紧的握住。 “记住,抓住了就死也不能放手,” “嗯,死也不放手,”宴陌川重重的点头,眼里有一瞬间的泪光闪过,他也要抓紧凡妹妹的手,一辈子也不放。 “走吧,我们去厨房做顿好吃的庆祝庆祝,”宁初凡提议道,今天心情好,她要请家里人吃大餐。 “好,我给你打下手。” 一对璧人相握的手摇啊摇的往厨房走去。 第304 章 心生不喜 于是这天丰盛的午食摆上桌的时候,下人们都知道了他们的小姐有了心上人。 而这人还是他们早就很看好的宴陌川。陌川少爷人长的好,家世也好,还武功高深还能保护小姐,他们为小姐能找到命定之人,高举酒杯,高唱祝福。 “小姐,那你们什么时候成亲,这嫁妆也要开始准备起来了,”吕婶子问道,她得给小姐把嫁衣做起来。 “我明天就让二毛给我爹娘传信,让他们着手准备聘礼,三媒六聘一样不能少。不过,由于距离太远,可能不会准备太多实物,但都会折算成银两,凡妹妹,等以后回了华清门我再一一给你置办,你说这样可行?” “急什么,最快成亲也要到两年后了,再说三媒六聘的过程也很繁琐,慢慢来就是,” “好好,凡妹妹说不急,那就不急,一切以凡妹妹意愿为主,”宴陌川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神情,面上没有半点不悦,只要凡妹妹答应做他娘子,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小饭厅里,芫华等人又再次举杯为小姐庆祝。 “芫华,别光顾着祝福我,你呢?那天翠兰可是跟你说了什么?我还以为你会来找我,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也不见你过来?” 宁初凡这话一出,芫华面色讪讪,他想起那天翠兰和他提的要求,他当时没有答应,说是要和将离商量下。 过了几天,兄弟俩有了决定,就准备找个时间先和小姐商量赎身的事,再和翠兰的爹娘接触接触。 “嘿嘿,小姐,要说的,明天我就来找你,” “那行,”然后宁初凡有对着其他几个小子丫头说道, “还有你们,也都到了春心萌动的好年纪,要是有看对眼的,想要成亲的,都可以来跟我说,我都会给你们准备一份嫁妆和聘礼,” 宁初凡这话一落,坐在杨婶子旁边的月见的眸光下意识的朝着隔壁桌的将离望了过去。 恰好将离也正好看向她,两人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仿佛有一条看不清的电流“滋啦滋啦”缠上了两人。 月见脸颊发烫,飞快低下头,装做很忙的样子扒拉碗里的饭食。 将离面色淡定的移开视线,可他此刻心里却是想再擂鼓,狂跳的心差点就跳出胸腔。 他故作淡定的伸手夹菜,结果夹了半天都没夹起来。他满脑子都是月见微红的小脸,和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他时那羞涩的一低眉。 太好了,原来不是他一厢情愿,月见也是喜欢他的。他要马上和月见表明心迹,他要和月见在一起,他要和月见成亲。 将离整个人都处于兴奋当中,好半晌,他才平静下来。 不行,他不能着急,大哥都还没有成亲,等大哥成亲后他再说。 芫华看出弟弟的异样,转头诧异的问道, “将离,你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没什么,回头我再跟你说。” “那好吧,” 这边热闹的享用美食,客房那边,褚卿尧也分得一份清淡点的吃食。他已经从送饭来的若谷那里得知,今天的饭食是宁姑娘亲自做的。就是因为和心上人定情,她心里高兴,要请家里人吃饭。 褚卿尧听了,当时就愣在当场,这种事他是闻所未闻,哪有女子这样……奔放的。 他所接触到的女子无一例外皆是受到各种条条框框严格约束和调教出来的标准世家之女。这些女子说起话来仿佛就像背书,而她们行走时更是如同用尺子仔细丈量过每一步似的,无趣的很。 他从来没见过像宁姑娘这般真性情,能和下人们同桌而食,嬉笑打闹的女子。尊卑在她眼里好似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她愿不愿意这样做。 或许在外人看来这是不合规矩,不懂礼法的。 但褚卿尧知道,宁姑娘根本就不在乎外人怎么看她,她在恣意的做自己。 真好,他也好想这样恣意的做自己啊! 可先前心里激起的那点勇敢就像奔流的黄河一去不复返,他再也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了。 他会沿着最初设想的那条充满荆棘的不归路继续走下去, 不成功,便成仁。 褚卿尧放下筷子,拿起手巾擦了擦嘴角,眼神再次恢复清冷,低眉闪烁间皆是锐光。仿佛前几天的情绪波动只不过像是风吹皱的湖面,荡起的道道涟漪。 风过,湖面再次恢复平静,湖里装着蓝天,白云,青山,绿水以及自由自在游弋的鱼儿。 暗一这个时候都没找来,怕是还在山中搜寻他的踪迹,那些人的尸体应该被野兽都啃食了干净,暗一莫不是以为他也在那些人中? 不行,他得尽快放消息出去,他要在褚俊尧反应过来之前,把许益这条敛财的路给端掉。 饭食后,宴陌川和宁初凡在凉亭里闲话家常的时候,看到了出来散步的褚卿尧。 “咦?凡妹妹,他是谁?”不知为何,在褚卿尧刚刚望向凡妹妹的目光,让他心生不喜。 那是什么样的目光,做为男人他有什么不清楚的,那人喜欢他的凡妹妹。 宴陌川顿时就像外人闯入自己领地的五毛,瞬间炸毛。 “他是赵玉珏,是哥哥带回来治伤的,你就当他不存在,他的伤好了就会走的,”宁初凡简单解释了两句,并没有多说什么。 “哦,这样啊!那行,”一句治伤,宴陌川就懂了,估计这里面还有些事,但凡妹妹和哥哥们不想掺和,所以让他也当不存在,那没事,他听话的很。 宁初凡见人走近,不好当没看见,便扬起淡淡的微笑,语气疏离客气的对着走来的褚卿尧说道。 “赵大哥,怎么样?身体好些了没有,要不要再把把脉看看?” “多谢宁姑娘关心,我已经好很多了,不用再把脉了,待在屋里闷得慌,我就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宁姑娘,这位兄台是?”褚卿尧越是靠近,越是能感觉到宴陌川那浑身无形的威慑力,让他心里一咯噔,尤其是先前望他的那个眼神,让他瞬间汗毛倒竖。 他在离与不离开之间犹豫了好半天,觉着就这么离开又不甘心,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 第305 章 毒计围攻二打一 “哦,赵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夫宴陌川,陌川哥,这是赵玉珏赵大哥,来家里看病的,”宁初凡简单的给两人做了介绍,话语中亲疏立见。 “宴公子有礼了,”顶着宴陌川审视的锐利目光,褚卿尧面色微僵,然后扯了扯嘴角,拱拱手说道。 “嗯,赵公子有礼,”宴陌川黝黑的目光在褚卿尧身上打量片刻,他看穿这人强装的镇定,收回目光,心中不由得冷哼一声,就这? 顿时,便对褚卿尧失去兴趣,就这点胆量,凡妹妹才看不上这么怂的男人,凡妹妹喜欢的是像他这样伟岸的男子。 “那宁姑娘和宴公子聊,我也出来的够久了,就先回房了,”褚卿尧不想承认自己被宴陌川浑身凌冽的气势所慑,以及他眼底淡淡的警告,他有种心底的隐秘被人看穿的难堪,这让他顿觉心慌。 就连之前心底那点点不甘都被无情击碎,在没有更丢脸之前,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快速离开了此处。 “凡妹妹,别看了,一个怂包有什么可看的,不禁吓。” “你吓他干嘛,他又没惹你,再说了,大哥二哥在家那几天和这人关系处的不错,你以后还是客气点。” “你这么说,难道这人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宴陌川知道凡妹妹不会特意提起对谁客气,除非事出有因。 “嗯,京城来的,明白吧,”宁初凡食指向上一指,道。 “哦?那待在家里不是很麻烦?他何时走?”宴陌川秒懂,原来是皇家之人,不过,他不关心那人是谁,但他讨厌那人给凡妹妹带来麻烦。 “快了吧,他那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估计他已经在联系他的暗卫,等他的暗卫一到,就会走的。” 宁初凡这话没说错,就在两天后的半夜,褚卿尧的暗卫摸进了大宅,宁初凡和宴陌川都发现有人进了家门,感应到是去了客房,猜到是褚卿尧的暗卫找来了,两人都按兵不动。 果然,翌日吃过早食后,褚卿尧就向宁初凡提出告辞,并给宁初凡留下一万两银票,说是医药费和吃食费用的,至于救命之恩自当另算,有机会他会报答的。 宁初凡接了钱,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他要报就报呗,他报恩对哥哥们有益。 褚卿尧走了,暗一身上带着许益贩卖私盐的证据,就是当年宋国公悄悄送到大皇子手里的那份证据,上面详尽的说了许益是如何把启同盐场的盐运出去,然后以次充好,又借故缩减运往各州府的定量,最后把私下克扣的盐运往北疆贩卖,而后再把得来的大量银钱悄悄运回二皇子褚俊尧的私库。 然而,许益上任不过短短几月就碰上宋国公来大福村治病,也正好被他发现并派人抢劫了一批私盐和银两,最后都悄悄送到儿子宋暨手里,也算是给儿子挣了笔“外快”。 当时,宋国公没有杀许益,只是让他卧床不起,让他没有精力去搞钱,也是为了让他先占着盐官的位置,好给大皇子争取时间,让自己人取缔盐官的位置。 三年间,许益的“病”一直起起伏伏,不见好转,而立之年的他心力憔悴,哪还有心思去搞钱。 那批货和银钱的丢失,他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寻找,一阵热闹之后,只能是不了了之。 许益知道坏了周家的事,他不好交代,便借着病痛向周家提出换人,周家知道许益废了后,确实想换人,不然启同盐场这条财路就要断了。于是便命许益递奏折上来。 可是朝会上,吏部宁尚书把许益的奏折一拿出来,并赞同的话音刚落,立即招来两方人马的大力支持,并向皇帝推荐人才。周家人一听,这怎么行,他们提议换人是想换自己人,可不是给别人做嫁衣的。 于是,朝堂上三方人马明里暗里开始较量,争论不休,一时间陷入僵局。最后还是宋国公提议驳回许益的奏折,让他继续担任盐官一职。至于说他身体抱恙,那不是有大夫吗?作为朝廷命官,应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怎可遇到点事就撂挑子不干?又怎对得起十年寒窗苦读的艰辛? 皇帝一听,宋国公说的有道理,加上刚刚的争论,皇帝早就烦了,于是他大手一挥驳回许益的请辞。就这样,许益还是待在盐官的位置上。而他也因为此事,受到各方势力的关注特别高,周家人也不敢再动手脚。 至此,贩卖私盐的事儿就搁置下来,然而今年初他们竟然又死灰复燃,这是周家认为上次的盐官风波已经消弭尘埃,而放在许益身上的目光也开始转移。 于是,在年前时,周家又开始蠢蠢欲动,这次周家派了个人来协助许益,这个人是静悄悄的来到许益的身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他们启用的还是三年前的那条航线,到目前为止已经运走了一批私盐,第二批正在筹备中。 上个月,周家得知有人在查许益,他们为了转移各方对许益的关注,竟然给皇帝下毒,导致皇帝昏迷不醒。 彼时的二皇子本就和三皇子斗的厉害,却突然之间把矛头对准了势弱的大皇子。 因为两人认为皇帝一旦驾崩,得利的很可能是大皇子,因为他是嫡子,继承大统的几率比他们大,所以他们要先把障碍给解决了,再来一决高下。 于是,两方势力轮番找大皇子的麻烦,蚕食吞并他的势力。一时间,大皇子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的势力都遭到了打压,袁家也是这个时候遭到打击围剿。 大皇子疲于应对,不过好在他的外家赵家虽远离朝堂,但是赵家的人脉和转为暗处的势力还在。 于是在看不见硝烟的商战上,赵家以及袁家的应急能力和钞能力发挥作用,终于让大皇子险险度过两方势力的夹击。 见没一次把大皇子给按死,二皇子和三皇子气的把书房里能砸的都砸了,一地狼藉。 两人不甘,一计不成,那就再施一计。 第306 章 我去给你报仇 借着皇帝中毒昏迷的机会,有人又把目标对准大皇子,种种证据都指向大皇子。朝堂上各种对大皇子的抨击甚嚣尘上,一时间大皇子的处境异常艰难。 与此同时,京城大街小巷内流言四起,几乎都是讨伐大皇子的大逆不道,忤逆不孝,不配为人子,也不配为君者。 大皇子成了众矢之的。 就在二皇子和三皇子以为大皇子已经不成气候,再也没有翻身之际,两方人马就开始因为储君位置而陷入胶着。这个时候宋国公出手了,他深知目前皇帝还不能死,不然大禹国肯定陷入内乱。 所以一天夜里他和太医院的院正偷偷见了一面,并交给院正一颗解毒丸,其实就是宁初凡给宋国公制作的养身丸。里面加了灵泉水,所以皇帝的毒解了,人也醒了。 他查来查去,却查到了内殿伺候的一个宫女头上,是那宫女在他吃的那碗莲子羹里下毒。 皇帝震怒,血流成河。 皇帝杀了内殿所有伺候的人,虽血腥,但也很好的洗清了大皇子的嫌疑。 大皇子从舆论硝烟中脱困而出,但他这次也着实也受到不小的打击,元气怕是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 他已经不适合留在京城,外祖赵家让他想办法离开京城。 而皇帝通过这次突然中毒又醒来后发现,他最介意也是最想遏制的外戚干政的事发生了,且已经威胁到了他皇位的地步。 皇帝在反思他是怎么纵容周家一步步做大的? 五年前,他一直深受外戚的困扰,对前国舅赵家处处提防,处处压制。 结果,皇后薨逝,赵家人爽快的麻溜的离开了京城。 他明明还为此暗自窃喜了好久,好像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晋升了周静怡的身份,让她做了继皇后。因为在赵家这件事上,周静怡和周家出了不少力。 那时候的他是什么心态呢?嗯,继位六七年一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每天合计这个,防备那个。 突然压在头上的巨石消失,他身心都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他逐渐迷失在歌舞升平的温柔乡和无上权力中无法自拔,他享受权力带给他的快感。 周家人就是揣度帝心的一把好手,而周静怡也是狠狠拿捏住皇帝。两相内外一起发力,这才有了周家的今天。 五年来,周家就是借着这股势扶摇直上。 现在,从昏迷中醒来的皇帝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睁大迷蒙了五年的眼睛,他看到了什么? 他疼爱的二儿子嚣张下的肆无忌惮,他欣赏的三儿子隐藏在淡然之下的狼子野心。 两个他喜爱的儿子是如何把他不待见的嫡子给逼的走投无路,凄凄惨惨。 他突然意识到,狼崽子已然长成,正在一点点向他和他的嫡子伸出锋利的利爪,而且那利爪已经伸到了他们的眼前,只要他一个眨眼,便直插他们的心脏。 不,那些人已经不在乎他眨不眨眼,已经向他下手了,这次他中毒就是最好的证明, 皇帝顿悟了,反省了。 他第一时间就秘密的把宋国公和白太傅召进御书房,密谈了半个时辰,两人才出了宫门。 第二天,大皇子也被秘密召进宫里,皇帝派发了任务给他,就是封他做巡盐御史,去查周家贩卖私盐的事。 大皇子惊愕抬头,望着这个威严的父皇怎么会派给他这个任务,父皇明明不待见他的。 皇帝看到大皇子眼底的不解和疑惑,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他曾经也是对这个儿子喜爱有加,可是后来…… “玉珏,去吧,记得多带些人保护自己,父皇……等你平安归来,” “是,父皇,儿臣遵命。” 大皇子秘密离京了。 这一刻,赵家和皇帝的想法不谋而合。 都是想让大皇子远离京城的纷乱,远避锋芒。 清醒的皇帝要开始正视自己之前的昏庸,他要清除业障。 京城注定要开启腥风血雨的模式。 当然,遥远的大福村依旧是一派祥和,风调雨顺。 而令宁初凡高兴的是,她终于收到了袁暮琛的信,还有两封信。 第一封是之前耽搁的那封,大概是说皇帝已经醒了,袁家的危机过去了。 后面那封是更加详尽的叙说。并补充说明,袁家和背后的靠山因为这次的事伤了元气,他们都要“修身养性”,低调行事。 京城的香皂生意还是在做,不过,远销这条路暂时停摆,只等局势明朗,再待开启。 宁初凡开心了,袁暮琛那边安稳,那她这里的生意就不用担心了。 日子又恢复到平静的时光,她和宴陌川每天过的很充实。天不亮两人就在莽山里相互较量,相互切磋,相互进步。 闲暇时,宁初凡就问起了宴陌川血煞阁鬼面人的消息。 “血煞阁?凡妹妹,你说有鬼面人袭击你?”宴陌川原本闲适的俊脸倏地惊变,“凡妹妹,你可有受伤?那些人什么时候来的?” “你别急,你也不想想那些人能伤的了我?我问你就是想知道那鬼面人是何来历?我挑了他们的老巢,发现那就是一个叫血煞阁的杀手组织,一笔笔项目记录清晰,就是没有找到是谁下单来杀我的。我就有个怀疑,是不是九溪州那边的势力。” “凡妹妹,你猜测的没错,前段时间武盟堂查到多起杀人事件中,都有血煞阁的影子。然后我爹就派人去查了这个血煞阁的背景,可查到最后竟然发现失去了血煞阁的踪迹。” “那这血煞阁就是九溪州的势力没错了,可是谁要杀我?秦焕吗?阳叔不是说秦焕根本就不知道有我的存在,他不可能来杀我?”宁初凡实在想不通,那些人总共来了三次,看那鬼面人誓要置她于死地的架势,任务没完成,那些人应该不会善罢甘休才对。 可这么久了也没见那鬼面人再来,之前还不知道原因,现在听宴陌川这么说,她终于知道了。 原来是被武盟堂给盯上了。 “凡妹妹,你别担心,既然是血煞阁,我马上传信回去,让我爹加派人手去找血煞阁的老巢,我去给你报仇,”宴陌川眼神微冷,敢欺负他的凡妹妹,那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307 章 又有酒席吃了 “不用,鬼面人已经近三个月没来了,估计是不敢再来找我晦气,放弃了吧!再说,我还怕了他们不成?要是还敢来,我再去端了他们老巢,顺便再赚一笔。” “那确实,论武道修为,我可不是凡妹妹你的对手,不行不行,我都晋级这么快了还比不上凡妹妹,唉!真是打击人。”一说到武道修为,宴陌川就很无力,他回华清门的这三年里,他可是废寝忘食的努力修炼。 短短三年就突破武圣境,消息都被他捂得严实,半点风声都没透露出去,就怕有人惦记他,而他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的跑来和凡妹妹分享喜悦了。 可是,前两天跟凡妹妹切磋一番,让他彻底明白天赋和努力的差距有多大。 他……他竟然在凡妹妹的手底下勉强撑了一柱香时间。 算了,不说了,说多都是泪。 “行了,少来,你已经是顶尖强者了,不要妄自菲薄,”宁初凡难得听宴陌川的马屁,“当然,跟我是没法比的,你就不要想了,” 两人闲聊着,听宴陌川说九溪州,说舒阳的近况。 就在这时,雪见走了过来。 “小姐,陌川少爷,刚刚那个李翠文和李念弟过来了,李念弟说要请你明天去吃酒席,她要嫁人了,” “啥?李念弟要嫁人了?这么快的吗?半月前还说让我给他寻摸婆家,怎么这么快就要嫁人了?陌川哥,我过去看看,”宁初凡着实吃了一惊,这是年纪大了着急嫁人,也不用这么仓促吧? “好,你先去吧,” 宁初凡来到前厅,就看到两个姑娘坐在那儿,见她进来,赶忙起身,笑着说道。 “凡姐儿,有好事要告诉你一声,”李念弟满脸笑意盈盈,那张常年干农活儿而变得粗糙的脸庞都光彩了几分。 “看你笑得这么开怀,是真找到好婆家了?罗奶奶给介绍的?” “呵呵,没错,凡姐儿,那天我不是回家跟娘说了念弟姐的事儿吗?我娘挺上心的,念弟姐这几年的变化我娘都看在眼里,也心疼她,所以我娘吃晚食就去和罗奶奶说了。结果,罗奶奶还真有个人选,”李翠文抢先回答着宁初凡的问话。 “是哪个村里,远不远?你爹娘没意见吗?”宁初凡目光转向李念弟问道。 “就是在王家村下面的那个毛家沟村,距离大福村二十里,不算远。其实是村长爷爷和毛家沟的村长熟悉,村长给保的媒,我爹娘哪儿敢有意见,” “是啊,凡姐儿,你不知道,要不是村长爷爷出面,念弟姐她娘要对方二十两彩礼,不然就不答应这门亲事。后来被村长爷爷给训了一顿,这才答应对方给十两彩礼。” “那家人什么情况?这就相中了?” “那家人姓毛,一家六口人,爷爷,父母和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家庭和睦,父母和善。村长爷爷就是看准这家人挺好的才介绍给我。 那人叫毛大力,今年二十三岁,老实肯干,长的也板正,之所以这么大年纪还没成亲,是因为他家爷爷长年卧病在床,费钱,所以给耽搁了。 而这次着急成亲,是因为他家爷爷好像日子不多了,想在临死前看到孙子成亲,这才赶的这么急,”李念弟把那家人的情况简单的讲了一遍。 宁初凡从她轻快的语气可以看出,她对未来相公很满意。急是急了点,但能找到一个合心意的人也是好的。 “那明天就要嫁人了?嫁妆还来的及准备吗?” “凡姐儿,念弟姐哪里有什么嫁妆啊?就那天收了彩礼后,她娘就给她买了一套新衣,一双新鞋袜,加上两床新被子,就这些了,总共不到二两银子。其他八两银子都被她娘给拿走了,说是要给金宝存着娶媳妇。” “啧,你娘这也太……”宁初凡都忍不住想翻白眼,“念弟姐,你爹不是挣了老些钱吧?我略略算一下都有个一百三十多两吧,就算盖了房子,又租了房子,怎么也还有个五六十两吧?怎么能这么扣?” “我爹偷偷的给了我十两压箱子的银子,说不让我娘知道,”一说到她娘,李念弟就忍不住伤心。她好歹也是她生的吧,怎么就这么不待见她呢? “那还差不多,看来你爹也不是太狠心,比你那娘好多了。”宁初凡见激起她的伤心事,赶忙转移话题。 “要成亲了,高兴点,以后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只要你跟那毛姐夫努力干活,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嗯,借你吉言,明天记得来吃酒。那我就不耽搁你了,凡姐儿,我们先走了。” “嗯,好,我明天一定到,” 送走了两位小姐妹,宁初凡赶忙叫来桑枝, “桑枝,你马上去县城给我买些礼物来,明天送添妆礼,” “好的,小姐。不过,这添妆礼要买些什么呢?” “嗯~我想想,一匹绵布,一套衣裙,一根银簪子吧,毕竟也是嫁人,总得体面点儿吧,也花不了几个钱。” “好的,小姐,我记住了,”桑枝得了命令,连忙去驾车了。 又吃喜酒,她来大福村都吃好几次了喜酒,村里人日子好过了,酒席都办的越来越丰盛了。 真好。 话说,芫华不是说要成亲吗?怎么还没动静呢? 算了,让他们自个合计去吧,有需要会来找她的。 宁初凡心情很好,哼着小曲去找宴陌川了。 —————— 九溪州,华清门。 程婉瑜再次上门拜访,洛琼玉听到小桃红来报,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她心里的儿媳妇已经有了人选,哪里还会待见柳仙儿二号——程婉瑜? “你跟她说我这会儿没空,带她去春韵苑安歇,回头等我忙完再说,”洛琼玉语气淡淡吩咐道。 “是,夫人,”小桃红也是对这娇客很无语,明明知道夫人不待见她,还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拜访”。哎呀,脸皮厚也是一种本事,她小桃红表示学不来。 打发走了小桃红,洛琼玉想想还是得去找明哥,儿子已经十八了,惦记她儿子的妖孽会越来越多,她得和明哥商量商量,儿子的婚事可不能被人给算计了去。 第308 章 膈应人 书房里,宴司明正在琢磨司一查到了消息。 武盟堂一直在查前几个月的凶杀灭门案。凶恶手段极其残忍,都说祸不及妻儿,可是那些人却连一岁稚儿都没放过。 这事一出,立即引起整个九溪州人的讨伐,纷纷指责凶手残忍没人性,期望武盟堂尽快破案,还死者一个公道。 武盟堂也是反应迅速,可是却连凶手的半个影子都没查到,就好像那些人是凭空出现,又消失无踪。 不过,好在雁过留毛,终于找到一个半夜打更的目击者,从而发现是一群鬼面人做的孽,根据这一点点线索,顺藤摸瓜,最终查出一个神秘组织血煞阁。 于是武盟堂重点追查血煞阁的背景,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九溪州竟然还有这样一个穷凶极恶的组织肆意杀生。 能进武盟堂的人都是三观正的正义之士,自然对血煞阁这样的狂徒深恶痛绝。于是,武盟堂全力追寻血煞阁的下落。 找到他们,务必让他们血债血偿,以告慰枉死者的在天之灵。 然而,这个血煞阁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任武盟堂怎么挖掘,却愣是半点踪迹再没发现。 宴司明知道他们这是打草惊蛇了,血煞阁知道武盟堂在查他们,肯定隐匿起来了。 于是,他下令武盟堂暂时搁置追查血煞阁的行动。 没成想,他这收手不到一个月就有好消息传来。 司一送来的纸条上就写着血煞阁的老巢很可能就在朦胧镇,只是在朦胧镇的哪个位置,还有待确定。 宴司明盯着朦胧镇三个字,陷入沉思,朦胧镇是九溪州的西北的边缘小镇,距离玉华城千里之遥。 那里没有宗门势力盘踞,没有矿山福地,周围被大山环伺,出入也不是很便利,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不起眼的小镇。 要是血煞阁把总部设在那里,确实是个很好的隐藏地。 宴司明“欻欻”几笔写了一封信,唤来司一赶快送去武盟堂交给副盟主季逍遥。 信送了出去,现在只等朦胧镇那边的消息。 正在宴司明想要伸伸腰松快松快的时候,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进来,”抬眉望去,见是夫人,他立即扬起一个浅笑。 “这会儿怎么会过来?看你皱眉的样子,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宴司明招招手,招呼夫人过来身边坐。 “还不是那个程婉瑜,她又来华清门拜访了。真是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脸皮也太厚了,我懒得应付打发她去了春韵苑。” “怎么?她又来了?看来又是来看陌儿的,好在陌儿不在家,她来了也是白来,”宴司明蹙眉,他也不喜这个野心勃勃的程婉瑜。小小年纪就满腹心计,她还以为自个儿隐藏的很好。 殊不知,那点心思也就骗骗她自己,又怎能骗过他们在权力中心周旋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可陌儿总是这么避着也不是个办法,陌儿已经十八岁了。你又不好和柳仙儿闹翻,那程婉瑜就和柳仙儿一个德行,愣是装傻充愣看不懂脸色为何物,”洛琼玉越说越生气。 那师徒俩也是手段高明,自从多年前玩笑似的提过定情的要求,她给拒绝之后,人家就没再提过此事。 原本陌儿小,人家不再提,也就这么着了,可随着陌儿年纪的增长,程婉瑜来的越来越勤。 她们也不跟你正儿八经提婚事,就像这样隔三差五的来拜访,制造一副痴情爱慕的假象迷惑外人,让所有人都把她和陌儿看成一对。 奈何宴司明和洛琼玉还不能和柳仙儿撕破脸,还得尊敬三分,谁叫她是长辈还是爹娘的好友,人来了还得好吃好喝的供着。 拒绝不了,憋屈又膈应人。 “你放心吧,陌儿有分寸的,你看这三年她来了多少次,陌儿可有搭理过她?还不是她自个剃头挑子一头热。你就放宽心吧,陌儿去找凡姐儿了,这次肯定能把小姑娘给拐回来。有那丫头在,碍眼的人自然会退避三舍,”他可是很看好宁初凡那一身深不可测的实力,任她人再蹦哒也是跳梁小丑。 “呵呵,你说真的?凡姐儿能来九溪州?还别说,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就是吧你那儿子愣是半点不着急,不温不火的写了三年的信,看的我这颗老母亲的心跟着着急死了,这回总算开窍了。” “你就是瞎操心,陌儿心里有数着呢。再说凡姐儿之前才多少岁?总得等到凡姐儿长大吧。你没看今年初陌儿给凡姐儿准备生辰礼的时候有多上心,只差把整个库房给翻了一遍。” “呵呵,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我还看见好几回他给二毛腿上绑链子呢。” “呵,这个臭小子,库房里那最值钱最名贵的几样翡翠都被他送去给凡姐儿了。” “送去怎么了?你舍不得?”洛琼玉听他语气似乎很不舍,当即就美目圆瞪,不悦的觑着他。 “哎哟,冤枉啊!我哪敢啊?他就是全都送给凡姐儿我都没意见,真的。反正那些东西放在库房里也是吃灰的命,它们要是能博得凡姐儿的欢心也不枉它们那点价值了。媳妇儿,来来,别生气了,生气就不美了!”宴司明双手圈上媳妇儿的纤腰,下巴搁在媳妇儿肩膀上蹭啊蹭。 “哼!算你识相,”洛琼玉嗔道,顺势靠近宴司明的怀里,讨论起陌儿和凡姐儿的婚事来。她要早为儿子准备起来,免得到时候仓促下忘这忘那的。 越说越来劲儿的洛琼玉早把程婉瑜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 大福村。 巳时,宁初凡带着添妆礼去了李二愣家。 李二愣自从下定决心发家致富后,这三年里辛苦也是辛苦,但钱也没少挣。因为买的荒地多,一度挣的钱比很多人家都挣的多。 他也在一年前在莽山坪买了宅基地,建了青砖大瓦房。 这会儿,帮忙办酒席的叔伯婶子们都在堂前忙的热火朝天。 正在指挥摆桌椅板凳的李二愣看到宁初凡上门,立即扬起笑脸热情的上前接待。 “凡姐儿来了,快请进快请进,这院里有点乱,去里屋吧!她们几个小姐妹都在念弟屋子里,” “哎,二愣叔,你忙你的,我去看看念弟姐,不用管我,”宁初凡摆摆手,自顾自走到记人情簿的李村长前面,拿出五十文的人情钱给记上,然后才进了李念弟的闺房。 第309 章 袁暮琛回来开阳县 李念弟的闺房里,几个小姐妹见到宁初凡进来,赶忙起身打招呼。 “凡姐儿来了,快来坐,” “好,念弟姐,我来给你添妆,祝你新婚快乐,幸福美满,”宁初凡把手里的礼物送到李念弟手里。 “谢谢凡姐儿,”李念弟接过宁初凡手里的添妆礼,看着这比她爹娘给准备的还要丰厚的添妆礼,她眼眶不由得渐渐湿润,她很庆幸自己这三年来的变化,如果她还是以前那般愚蠢,肯定不会有如今的造化。 “谢谢凡姐儿,也谢谢你们能来送我出嫁,我会永远记得你们的,”李 念弟说着说着,眼眶里感动的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大家伙见她见情绪激动,知道她心里苦,遂赶忙笑着转移话题道, “好了,今天是你大好的日子,别哭,要笑,以后都记得要笑,” “嗯,我会的,凡姐儿我会记得的。” 几个小姐妹陪着李念弟说话,渐渐的李念弟终于有了笑容。也是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喊开席的声音。 “你们快去吃饭,我这儿不用陪着了,”李念弟招呼着小姐妹们出去用饭,她则收拾小姐妹给她送的添妆礼。凡姐儿送她的添妆礼都是大手笔又贵重。 像银簪子,布匹,衣衫这些她都要锁进大姐送的红木箱子里,不然她那个处处掐尖的二姐又要眼馋问她“借”,她懒得应付占便宜没够的二姐,和她那个心里只有儿子的娘,索性锁进箱子里,待会儿就要出门子了,她就不信她娘还能翻她的箱子不成? 吃过酒席没一会儿,迎亲的队伍进了李家,新郎官确实长的板正,但眼底透着几分精明,一口一个爹,娘,姐姐姐夫叫的很是热情,把个李二愣和王秀红给哄得笑的合不拢嘴。宁初凡觉得这人很圆滑,会说话,知礼节,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看来,李村长的眼光还是很好的,李念弟今后只要不作妖,她的日子就差不了。 锣鼓齐鸣,鞭炮齐响。 “噼里啪啦”声中,新人拜别了爹娘,出门了。 宁初凡回到大宅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坐在前厅里喝茶,宴陌川在作陪。 “咦?袁大哥,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家?你不是在京城吗?” “没想到吧,我昨天就到了开阳,给你带了点京城的特产,早早就给你送来了。” “哦?那你们都吃午食了没有?我去吃酒席了,这不,新娘走了才回来,”宁初凡坐到宴陌川身侧的位置上,宴陌川很自然的递上一杯清茶。 袁暮琛看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的亲昵,却又自然而然的模样,他似乎看出了什么。 “哟?你俩这是修成正果了?恭喜啊!真不容易。我还以为你们几年不见,感情早就淡了呢,没想到还是让你小子得逞了,”袁暮琛扬眉调侃,揶揄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能淡的那就不是真感情,我和凡妹妹纵使隔着千山万水,我的心也是火热的,淡不了一分,还有什么叫得逞?你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宴陌川表明态度,他就不爱听暮袁琛讲话, “行行行,我把嘴闭上行了吧,”袁暮琛不想惹恼这小子,几年不见这小子那身气势更加让他不适,还是不要惹他的好。 “行了,说说吧,袁大哥怎会这个时候来开阳县,京城的事不是解决了吗?”宁初凡打断两人的瓢嘴。 “嗐,京城袁记的生意我们兄弟各有分工,动荡结束后,很快就恢复正常营运了。我负责的香皂生意外销不是受阻了吗?空余的时间就多了,加上京城马上就要乱起来,我爷爷让我们兄弟几个干脆出去巡视产业,这不,我就回开阳来了,顺便让我儿子拜拜祖宗。” “嗯?你都有儿子了?恭喜恭喜,赶明儿个带出来玩玩儿。”宴陌川一听袁暮琛说到儿子,不由得惊讶出声,他还以为这“叔”要单身一辈子呢,没想到才三年,儿子都生了。 “什么叫给你玩玩儿?那是我儿子,一岁半的小胖墩,可爱的紧,我才舍不得给你玩儿,”一说到儿子,袁暮琛一颗心父爱爆棚,脸上不自觉的挂满笑意。 “京城不是恢复平静了,怎么还要乱?这天子脚下危险系数这么高的吗?” “听我爹说,皇帝不糊涂了,他要大刀阔斧的收回权利,朝堂上下势必要腥风血雨一番,为了不被牵连,自然是离开的好,” “看来一次中毒让他幡然醒悟了。虽说不算晚,但确实要死些人了。我跟你说,上次我哥他们在莽山里救了一个重伤的人,他说他叫赵玉珏,袁大哥,你知道他是谁吗?”宁初凡虽然猜到那赵玉珏是何身份,但没得到证实。 “你说谁?赵玉珏?你没说错?”袁暮琛瞳孔地震,面色巨变,他听到了什么,那不是……不是大皇子吗?他发生了什么?怎会被睿哥儿清哥儿所救? “他是这么说的,” “怎么可能?大皇子褚卿尧,字玉珏,睿哥儿俩救的是大皇子褚卿尧,凡妹子,他人呢,现在在哪儿?他可千万不能出事啊,”褚卿尧可不能出事,以目前皇帝的态度来看,他们袁家的选择是选对了。 既然形势逼着他袁家做出选择,那褚卿尧就绝不能出事,不然那代价谁都付不起。 果然,她猜的没错。 可看袁暮琛突然难看至极的脸色,宁初凡眉头一蹙,怎么了?那人很重要吗?难道……突然一个想法闯进脑海,莫不是…… “袁大哥,袁家背后的靠山是褚卿尧?” “……是,上次就是因为二皇子和三皇子趁着皇上中毒昏迷,联手向大皇子发难,后来在他外祖家和我袁家的力保之下,才让大皇子堪堪抵御住两位皇子的合围,再后来关键时刻皇上醒来,大皇子这才转危为安,皇上醒来的第二天就派了任务给大皇子,大皇子是秘密离京的。 大皇子三天没露面,就有人在猜测大皇子去了哪儿? 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大皇子的行踪,竟然还追杀至此, 哎呀?多亏了睿哥儿哥俩,他们干了大好事,”一想到大皇子差点死在莽山里,袁暮琛就后脊发凉。 第 310章 司一找来 “袁大哥,你也别担心,褚卿尧的伤已经大好,他的暗卫来了他才走的,”宁初凡知道袁暮琛为何会脸色难看,原来是差点出大事。她也能想到个中的危险。 朝堂之中,最忌讳的就是站队。 站队就是把双刃剑,站对了,鸡犬升天,站错了,那就万劫不复。 袁家当初做出选择也是被逼无奈,可既然已经做出选择,那就拼死都要保住褚卿尧屹立不倒。 “大皇子这次的任务肯定不简单,必定危机四伏,一次不成,那些人还会卷土重来的。不行,我得和大皇子见一面,凡姐儿,我先走了,”说完袁暮琛匆匆告辞离去。他想起爹爹偷偷跟他说过,大皇子秘密离京就是为了查许益贩卖私盐案,想必大皇子现在就在启同县。 宁初凡知道他心急,也没留他。 “唉!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身在名利场,受它所兴,也受它所累,”宴陌川看着袁暮琛急切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感慨。 “是啊,可身处名利场,又有几个人能不受它所惑呢?” “嗯,没事儿,只要咱们能一直保持清醒就好。不说别人了,走,我们去看看几根毛。我先前看到它们回来了,后面似乎还跟着几只小的。去看看几根毛是不是带孩子回来了。” “啥?二毛它们都有孩子了。那要去看看,走,”一听有小崽子,宁初凡兴奋的拉着宴陌川就往后院跑去。 又是小半月的时间过去,袁暮琛这么久没有来大福村,宁初凡以为他不会再来。谁知,就在这天早上,袁暮琛又来了。 然而,令宁初凡惊讶的却是他那张仿佛被抽走生命力般的面容,憔悴得让人不禁心生怜悯。尽管在来之前,他已经仔细的洗漱和整理过,但还是无法掩饰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疲惫与无力感。 “你这是干甚去了?看把你给憔悴的,”宁初凡见袁暮琛坐没坐样,双眼无神的模样,经不住好奇。 “别提了,凡妹子,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袁暮琛现在想起几次死里逃生时那惊险的一幕幕,还是心有余悸。 “哦?你这是被牵连了?”宁初凡想到袁暮琛可能是在跟褚卿尧见面的时候,被黑衣人给针对了。 “没错,我去启同县见到了大皇子,这次因为收集到了许益的大量铁证,大皇子雷厉风行,没几天就拿下了许益及其党羽,共十七人。案子了结,大皇子要押解犯人上京,结果接二连三的遭到截杀,”他也带着袁家的暗卫帮着大皇子反杀了一波波黑衣人,半个月来几乎都没怎么合眼过,把他给累的不行。 “这么大老远拉进京城,不遇到危险才怪呢,”宁初凡在心里为褚卿尧默默点根蜡。可转念一想,褚卿尧还真不能出事,袁家倒霉,大福村的生意也会受到牵连。所以,她还是关心的问道, “后来呢?那褚卿尧没事吧?人回京城了?” “嗯,原本大皇子还在苦恼,那些人越来越疯了,来的人武功越来越高深,好在昨天皇上的龙骑卫来接应大皇子,他们今天一早出发回京了。” “皇帝的龙骑卫?那皇帝现在这么重视褚卿尧?” “或许吧,我爹说现在那两位皇子,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犯的任何违法之事,皇上都要用重典,” “就不怕狗急跳墙?”宁初凡心道这皇帝怕也是被逼急了,但放纵一方势力成长要不了多少时间,可要是再打压下去,那就要费些时间和力气了,还是要同时对付朝堂上的两大巨擘,皇帝的压力可见一斑。 “狗已经急了,但听我爹说皇上也急了,他还想多做几年皇帝呢,是绝对不允许有人觊觎他屁股底下的位置的。” “那就争斗去吧,不过,你这次帮着大皇子的事,可别让人记恨上了,” “没事,看到我的黑衣人都死了,”他当时也是一身黑衣,又以蒙面示人,那些来刺杀大皇子和许益的人也都死了,这也是袁暮琛能大摇大摆来大福村的原因,他出来行走,安全可是很重要的。 “那行,总之小心点总没错的。” “我知道,哎哟,凡妹子,饭食准备好了没有,我就是为了你家这口吃的才过来的,” 宁初凡看看外面的太阳正当午,孙婶子忙活了这么久,应该都准备好了, “走吧,准备的差不多了,咱们过去饭厅吧,” 袁暮琛就像他说的那样,吃了顿饭便匆匆走了。 时光流转,岁月静好,宁家大宅的生活再度回归宁静。 宁初凡与宴陌川每日完成修习武艺后,便如飞鸟般自由翱翔于山林之间、穿梭于溪流之上,到处都留下他们的欢声笑语。 闲暇之余,二人更是结伴出门去隔壁的岐山县城游玩,听说那边有龙舟赛,两人去了半个月,直到龙舟赛结束,两人才又优哉游哉的回到宁家大宅。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时分,舟车劳顿,两人匆匆吃过晚食后,洗漱一番便各自休息去了。 午夜,正当宴陌川睡意正浓的时候,突然,窗棂微动,空气中微风拂动。一道黑影闪身进了房间。 与此同时,床上的宴陌川“欻”的一下睁开眼,下一刻,他五指成爪,凌厉的朝着左上方一抓,那道黑影瞬间便身不由己的朝着宴陌川的五爪撞来。 “唔……少……少主,”脖颈被扼住,司一艰难的发出几个字。 “司一,怎么是你?”宴陌川看到来人的正脸,不由得一惊,瞬间放开司一的脖子,心中疑惑司一怎么找来了?莫不是华清门有事发生? “咳咳咳,咳咳,”司一捂着脖子,咳了半天,喉咙这才舒服一些,大意了,他该敲门的。 “咳……少主,门主让属下把这个给你,”司一行了礼后,把一封信递到了宴陌川的面前。 宴陌川接过信,点燃了蜡烛,房间瞬间变的明亮起来,三两下打开信封,一目十行的快速浏览过信笺。 看过后,他把信笺放到蜡烛上,一抹火焰燃起。随即,声音冷沉的说道, “你一路风尘,先去隔壁房间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是。” 第311 章 一起烂在泥沼里 翌日早起,宁初凡出房门的时候,就见到等在院子里的宴陌川,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就那么站在晨曦之中,目光缱绻的望着她,眼底尽是不舍。 宁初凡黛眉微蹙,快步走到近前,道, “你这是要走?” “什么也瞒不过你,没错,司一昨晚来了。哦,司一是我爹的暗卫,他给我送来一封信,我要马上回九溪州。” “马上回去?这是有事发生?”宁初凡一愣,遂关心的问道,如果没大事,宴伯伯不会急召他回去的。 “是,我爹让我赶去朦胧镇,事情比较紧急,我得马上走,等事情解决了我再来看你,”纵使宴陌川心中有万般不舍,他也要出发了,何况从他爹信上提到的血煞阁,他这也是为凡妹妹报仇。 “……好,那你一路平安,我等你回来,”宁初凡压下用下心底的不舍,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路上小心,还有,保重,” “嗯,我会的,”说完,宴陌川深深的看了一眼,眸中似有千言万语,最后都化作一声, “等我,” 紧接着身形一闪,快速离开了宁家大宅,几个呼吸之后,在莽山一道峰上和等在哪里的司一汇合, “少主,” “走,” 下一刻,两道身眨眼间便消失在密林里。 看着莽山里消失的黑点,宁初凡定了定心神,收起心里的担忧,然后出门进城了。 时光匆匆,眨眼间又是小半月过去。 这天,宁家村的李桃花再次上门来宁家大宅串门子。 坐在前厅和宁初凡巴拉巴拉了半个时辰后,带着宁初凡送她的吃食糕点,开开心心的回去了。 第二天吃过早食后,宁初凡就出门了。她之前为李少泽布下的局初见成效,她得去看看。 开阳县,袁记茶楼的三楼上,灿烂的阳光斜进窗棂,正好映照在窗边的桌子旁宁初凡的身上,耀眼的光线就像是给她披上一件金色霞衣,就连她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宁初凡一双美目一直盯着前方的清风斋。她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清二楼靠里雅间的两人。 一袭白衣的李少泽一手横放在胸前,一手撑着下巴,靠在桌面上,眸光晶亮,眉眼含笑的望着对面的男子,随着对面男子的话语,时不时点点头。 这一幕,看的宁初凡浑身冒鸡皮疙瘩。 自从李少泽考中秀才之后,一改之前的郁郁不得志,整个人都变得意气风发。 然而,唯一让他痛不欲生的是他再也不能人道,他有口难言,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拼命掩饰自己的缺憾。 他之前还能借着读书的幌子远离妻妾,几乎很少回家。可他中秀才的那天晚上,宁芳芳和宁春梅都想霸占他共度良宵,两人谁也不让谁,争到最后又是大打出手,相互咒骂。 吵闹打砸并没有李少泽恼火,反而心中窃喜不已,他表面上摆出义正言辞的姿态,说为了公平起见,他哪儿也不去,表示要安心读书,备战秋闱。 然后第二天一早他就背着包袱匆匆回了学府。 回到学府后,他才感觉那种被逼到窒息的感觉消失。他又恢复了意气风发,呼朋唤友的去了酒楼,一群人推杯换盏,高谈阔论。 李少泽在同窗一声声的奉承声中,渐渐的飘飘欲仙,眼神迷离。酒足饭饱后,席散,最后迷迷蒙蒙中的李少泽感觉好像有人驾着他离开的。 而这个时候宁初凡请的演员出场了。 南溪,其人身材高挑而匀称,犹如翠竹般挺拔,面容英俊,一双桃花美目脉脉含情、高挺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他便是怡红楼培养的头牌男妓,专门服务于有特殊癖好的男人。 当初宁初凡为设计李少泽而夜探怡红楼的时候,发现了这么一个大“宝贝”,然后就有了这么个计划。 那天,南溪手里捏着宁初凡给的“狠活儿”,在城郊的一处院子里,两人过了一个激情又旖旎的夜晚。 事后怎么掰弯,怎么俘获李少泽的心,南溪自有一套。 现在看着两人面对面坐着相谈甚欢的样子,宁初凡只能感叹一句,头牌不愧是头牌,还是有些手段在身上的。 宁初凡端着茶杯,饶有兴趣的看着李少泽星星眼的望着南溪,对面的南溪不知道说了什么。 惹得李少泽一手捂脸笑的羞涩,一手还不忘去捂南溪的嘴,南溪则趁机握住那只手,飞快的舔了下手掌心。惹得李少泽“呀”的一声惊呼,然后快速抽回手,嗔怪的瞪了南溪一眼。 宁初凡忍不住又是一阵恶寒,没想到李少泽还能做到如此,哪里还有秀才公的影子。 同时宁初凡心里在想,这李少泽可还记得圣贤书读到了哪页? 秋闱的时间越来越近,他可还有心思去参加科考? 以那两人痴痴缠缠的状态来看,宁初凡觉得,李少泽已经彻底沦陷在美好的爱情里无法自拔,又有南溪这道枷锁困住他,他这辈子怕是与科考无缘了吧! 等宁春梅和宁芳芳知道她们心爱的少泽哥哥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李少泽了,她们的官夫人梦想破碎,她们可会痛苦? 答案是肯定的。 三个人绝对又是一场世纪大战。 如果这事一旦闹开,李家就是整个开阳县的笑话,李家人别说前途,就是私塾也别想再开下去,世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没了李家。 李秀才是懂的取舍的,他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废人李少泽而断送李家的前途。他一定会在事情曝光之前,让李少泽宁芳芳宁春梅息事宁人,维持夫妻表面假象,来维护李家的体面。 如有人想逃离,比如宁芳芳,那她绝对会疾病而亡。 宁初凡目光幽幽,突然就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到时候又将是怎样一场精彩的大戏? 想到这儿,宁初凡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淡笑,只是这笑不达眼底。 呵,李少泽啊李少泽,别怪她心狠,怪只怪当初的你太恶毒,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而宁春梅,你就跟着李少泽一起坠入深渊,一起烂在泥沼里,休想爬出来。 第312 章 又踩着饭点来了 知道李少泽已然入局,她就放心了,那个南溪业务能力如此出众,事成之后,报酬丰厚一些也无妨。 雅间里的两人越到后面,越是辣眼睛,宁初凡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便起身离开了茶楼,回大福村了。 走进大宅门里,刚路过转角,就看到廊沿下,桑枝雪见两个丫头坐在那儿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因为背对大门方向,所以宁初凡走到两人身后了都不知道。 “桑枝,你说我主动跟他表白,他会喜欢我吗?小姐说过,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我不想错过,” “雪见,你当真要说吗?要是他不喜欢你怎么办?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见面不尴尬啊!要不就算了吧!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没错,可这个争取是有前提的……”桑枝企图让雪见打消这个念头。毕竟,她看得出来将离看雪见的眼神清白的很,不像是看月见时有种火花带闪电的感觉。有无感情,一见便分晓嘛! “怎么会呢?我表白成功,皆大欢喜,表白不成功,那我也能死心,不用再心存幻想,这不是很好吗?”雪见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问道。这还是小姐告诉她们,要勇敢的面对人生的每一次蜕变,尤其是对待感情,要勇敢的面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你说的好有道理,但是……”桑枝也不知道怎么劝了,要是月见知道雪见也喜欢将离,那月见会怎么想?会不会心里有疙瘩?以后还要在这个屋檐下生活呢? “你们在说什么?”宁初凡骤然出声,把两人给吓一跳。 “小姐,你吓死我了,”两个丫头拍着胸脯安抚乱跳的心,幽怨的看着宁初凡。 “哈哈,雪见,你喜欢谁?芫华,不对,芫华有人了,那是将离?或是村里的小伙子?”宁初凡一脸八卦的盯着雪见。她就说嘛,正是春心萌动的好年纪怎么可能心如止水?这不,马上就有动静了。 “小姐,我……我喜欢将离,”雪见被宁初凡盯的不好意思,难得的扭捏了一下,但话一出口,她就放开了, “小姐,我喜欢将离,我想去向他表明心迹,你说我能成功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支持你去表白,就像你说的,表白成功,皆大欢喜,表白不成功,那就不存幻想,给自己一个不留遗憾的机会。所以,大胆的去表白吧!” “对,给自己一个不留遗憾的机会。小姐,我这就去,我知道将离在哪儿?”雪见听到宁初凡的话,像是得到了巨大的鼓舞,眼睛亮的惊人,下一刻,便“腾”的一下跑走了,空气中传来她欢快的声音。 “小姐,等我好消息,” “小姐,你就不怕雪见伤心?将离好像喜欢的是月见,”桑枝看着跑没影儿的雪见,忍不住担心的看着自家小姐问道。 “嗯?你怎么知道将离喜欢的是月见,他们俩看对眼了?”宁初凡目露疑惑,这两人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们看没看对眼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将离看月见的目光就像看到鸡腿,看雪见的目光就像看到烂白菜,”桑枝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么一个比喻。 “………你是会比喻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雪见怕是要伤心了。不过,就冲雪见刚刚说那话,我就觉得她肯定拿得起放得下。伤心也就那么一会儿,绝不会过夜,”宁初凡看得出,雪见性子豁达,从不为难自己。 “这点,小姐你可真说对了,雪见性子确实大大咧咧,从不纠结想不通的事,”桑枝还挺喜欢雪见这性子,不会钻牛角尖,跟她相处起来也舒服。 “这样有什么不好。桑枝啊。你看雪见都有喜欢的人了,那你呢?你喜欢谁?也可以大胆的去追啊,”宁初凡蓦的转移话题,给桑枝来了个猝不及防。 “我?小姐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哪有喜欢的人,我就跟着小姐,一辈子跟着小姐,我才不嫁人。” “没喜欢的呀?那没事,慢慢找。等你有心仪之人你自然不会这么说了,我可是看着呢。” “哎呀,我的小姐,我不跟你说了,我就是缘分没到,” “是是是,缘分没到,那就慢慢找,我先回房了,你也去忙吧,”宁初凡不调侃小丫头了。 桑枝脸皮薄,还是不要把小丫头惹急眼了。 宁初凡回了阁楼休息,她也在等一个答案。 果然,没让她等太久,才堪堪过去不到两刻钟,雪见就一脸难过的来寻求宁初凡的安慰。 “小姐,将离他有喜欢的人了,他拒绝了我的表白,我好难过啊,”雪见声音呐呐,蔫头耷脑的提不起精神。 “这不挺好的吗?你不用再对他抱有幻想,可以安心去追下一个目标了,” “……嗯,小姐说的对,将离既然有喜欢的人,那我就不能扒着他不放。我也是美丽的姑娘,我就不信将来找不到个好男人?” 宁初凡见雪见自己把自己哄好,忍不住弯了嘴角。就应该这样,没得执着于一棵大树而放弃整片森林。那么多直溜的大树,总有一棵是她的吧? “对对对,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开心点,走吧,去吃晚食,没有什么问题是吃解决不了的,要是解决不了,那就吃两顿。” 又是一天过去。 翌日,许久不见的袁暮琛又踩着饭点来了宁家大宅。 “哟,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桑枝快去给我拿双筷子,”袁暮琛一屁股坐到饭桌的另一头,一点不客气的吩咐道。 “袁大哥,你怎么又来了?褚卿尧回到京城了?” “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再聊,” 于是,一顿饭食结束后,两人移步茶室。 “说吧,京城那边乱了吗?那秋闱还搞不搞了?” “这个你放心,动荡之后,朝堂肯定需要更多的新鲜血液注入,所以,秋闱是选拔人才的举措,肯定不能耽误,” “那还差不多,快给我说说京城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宁初凡催促着。 第313 章 她突然觉得大宅里变的好安静 “凡妹子,你不知道,前段时间朝堂上可以说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皇上简直杀疯了,现在只要抓到两方势力的一点点错处,都会被人咬死不放,然后皇上就下令一究到底,目前已经有六名大官落马,” “那这六名大官应该不至于伤到两方势力的根本吧?”宁初凡心想世家大族是懂规避风险的,先头死的肯定都是马前卒,影响不了大局的,接下来博弈绝对会更加的激烈,血腥。 “凡妹子,你说的太对了,可不就是这样吗?那周家渗透朝堂太深,短时间内想拔除,怕是要费些精力。还有,我跟你说,那三皇子应该是知道他在朝堂上比不过二皇子的势力,所以他想把手伸到军中去。后来朝会上楚丞相上折子说为了给军中输送人才,提出武科举和文科举考试同期进行,” “他这是想往军中安插自己人吧,”宁初凡想到他们这是想染指兵权。 “谁说不是呢?楚家有这想法,别家自然也是这么想的,可选拔人才是大事,人家又是正当参选,就连皇上都不能说什么,” “看来这武考竞争激烈的很呐,就不怕有人使坏?”宁初凡都可以想象明面上那些人不敢做什么,但暗地里的黑手绝对不会少。 “凡妹子,你知道是谁监考武举吗?”袁暮琛故作神秘的说道,目光晶亮的望着她。 宁初凡见他这表情,一个人名闯入脑海,于是她脱口而出, “是宋国公,”语气很笃定。 “没错,就是宋国公。这武举选出的人才最后都是送到宋家军和贺家军的军中,宋国公这人眼里进不得沙子,他是绝不允许有人到军中使坏,他必然会当好这个监考官的。 凡妹子,我之前听清哥儿说他不是想当将军吗?这正是个好机会啊!可以跟他说说让他提前做好备考准备,” “确实是个好消息,可这不是还没收到风声吗?学府里有消息了二哥会回来的,我是百分百支持他参加武科举考试的。说了这么多,那这褚卿尧呢,他现在的处境怕也是不容乐观吧。” “如履薄冰,虽说皇上对他的态度改变,但同时皇上也不会让他脱离自己的掌控,所以,大皇子最近行事低调的很,” “其实吧皇帝现在的心思很好猜,那就是我给你的,你可以接着,但没给你的,你绝不能争,不能抢,你要争要抢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对对,凡妹子你总结的太对了,我爷爷也是这么说的,所以大皇子目前处于韬光养晦中,皇上会派些无关朝局的事给大皇子去做,” “皇帝这是把褚卿尧给边缘化了?” “目前来看是这样没错,” “那也没关系,可以换个角度看问题,皇帝目前是不会想看到一个精明过头的儿子的,褚卿尧得低调,听话,光芒全都收起来,皇帝感觉不到他的威胁,时间久了,皇帝的想法就会有所改变,” “嗯,你说的没错,有机会我得跟大皇子聚聚,” “你这是要回京城了?” “嗯,二皇子和三皇子蹦跶的没那么欢实了,较量由明转暗,目前已经趋于平静,香皂生意也应该捡起来了,这两三个月的收入锐减,可心疼死我了,” “那倒是,你快回京城吧,我还坐等赚钱呢,” “行行行,先让我去吃顿饭,马上就走,” 就在袁暮琛走后的第三天,宁家兄弟回来了。 宁怀清一见到小妹,就喜滋滋,兴冲冲的叫嚷开了, “小妹,我们回来了,小妹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要去参加武科举考试,我要当武状元,” “二哥这是想好了?” “是,我已经报名了,这次休沐回去后,就要为武考做准备,下个月就开始初选了,明年春就能跟大哥去京城参加最终的殿试。” “二哥,你可别高兴的太早,在开阳或着南陵府能拿第一,可参加武科举考试的可都是全国的精英,其中不乏家族里精心培养的弟子,二哥你可别大意了,”宁初凡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不想二哥太骄傲,也想让二哥提高警惕,毕竟这次的武举考肯定不平静。 但她心里可是对二哥信心十足,这几年的苦修,加上他们家的先天优势,这次的武状元非二哥莫属。 “小妹,你放心吧,我都知道,再说了,还有大哥时不时的耳提面命,我想跑小差都不行。” “嗯,知道就好,走,大哥二哥,咱们进去说,” “好,一会让孙婶子做顿好吃的,一个多月没吃到家里的味道,还怪想念的。哦,对了,小妹,钱朝晖家后天要乔迁新家,请我们去吃酒席,你去吗?” “再说吧,有空就去,没空你们自个去吧。话说他家都在县城买房子了?买了多大的房子?” “一进院,临街有间门脸房,正好拿来做生意,听朝晖哥说花了八百多两银子,几年的积蓄都花光了,听说还问亲戚借了不少银子呢。” “能在县城安家也是好的,钱花完了再挣就是,千金散尽还复来嘛!钱叔钱婶儿都是勤快人,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挣回来的。”宁初凡还记得当初的钱家很是穷困,一家人吃苦耐劳,起早贪黑,如今都苦尽甘来了。 “钱大哥今年也要参加秋闱吗?” “是的,朝晖哥学识不错,陆先生说考中进士不成问题,” “那还差不多,钱大哥要是能中进士,钱家也算熬出头了,以后会更好的。” “嗯,勤快的人到哪儿日子都不会太难过。” 三兄妹愉快的在家待了两天半,可快乐的时光总是一晃而过,宁初凡送哥哥们出了门。因为要去钱家吃酒席,兄弟俩午食后就得早早的回县城,然后直接去钱家,帮着钱朝晖接待到访的同窗好友。 又只剩宁初凡一个人了,她突然觉得大宅里变的好安静,这才发现好像很久没有宴陌川的消息了,他走了大半月了都还没写信来。 陌川哥说是去朦胧镇,那朦胧镇发生了何事需要他亲自跑一趟? 唉!鬼天气好像越来越热了,烦死个人! 第314 章 心底小小的失望 被宁初凡惦记想念的宴陌川,已经快马加鞭的到了浮云山里,武盟堂的精英强者们正在这里等着他。 上次宴司明加大对朦胧镇的查证力度,还真查出血煞堂的老巢就在朦胧镇北街的一处不起眼的宅子里。 那宅子的前主人都死绝了,已经废弃好多年。后来被一个姓方的人买下,买下修葺一番后却并没有人住,大宅就一直空着,只有一对老夫妻在看守宅子。 武盟堂的探子查遍了朦胧镇,最后查到了这处宅子的不同寻常。 原来这宅子里另有乾坤,至于是怎样的乾坤,探子们不能完全确定,就是想等武盟堂的人来了后进去一探究竟。 武盟堂的人派出去了,可宴司明怕他们不济事,毕竟那也是个武道强者众多的邪恶势力,想要把血煞阁的人一网打尽只能派宴陌川这个武圣境的强者去。 宴陌川并没有把自己突破武圣境的消息告诉宴司明,但宴司明是谁?在儿子去大福村找凡姐儿的时候,他就猜到儿子的修为突破了。 儿子近些年也不是知道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十八岁的年纪就突破武圣境,竟然比他这个老子还早了十年。 他为有这样的儿子感到骄傲,也在心里窃喜儿子有出息了,那他就可以早点卸下这份重担,然后带着妻子去游山玩水它不香吗? 为了锻炼儿子,也为了给儿子铺路,这不,急急的就把儿子给叫回来,并派他去围剿血煞阁。 宴陌川和司一赶到的浮云山的时候,司二早就带着人等在一处山崖边。 “请少主安,”司二和他身后二十名武士齐齐向宴陌川行礼。 “嗯,目前什么情况?”宴陌川站在山崖边,远远望去,山脚下那座被薄雾笼罩着的朦胧镇若隐若现,宛如一幅神秘而又迷人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这座镇子规模并不大,但却有着独特的韵味和魅力。前方沿着蜿蜒曲折的官道缓缓前行直到高大城门。进入大门后,一条宽阔笔直的主街道从东延伸至西,将整个小镇一分为二。 那处宅子就在北街尽头最偏僻的一角,此刻他们能若隐若现的看到那处宅子。 “回少主,探子来报,一切如常,暂时没有人出入。” “好,今晚子时行动,现在下去准备,” “是,”众人迅速散去,司二没走,他是宴家的暗卫,自然要和少主待在一起。 “少主,您赶路辛苦,先去吃点东西吧,” “也好,吃饱了,才好有力气干活,” 是夜,众人静待子夜的到来。 一轮皓月当空,宛如一颗璀璨夺目的玉盘镶嵌在浩瀚无垠的夜空中。如水般柔和的银色光辉倾洒而下,将整个大地都笼罩其中,仿佛给世间万物披上了一层神秘而又圣洁的纱衣。 微风轻拂着茂密的树林,发出沙沙作响之声。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斑驳地映照在地面上,那斑斑点点好似一个个夜游神,悄然无声地穿梭于林间小道之间。 突然,山崖边,一道伟岸的身影轻轻一扬手,瞬间数十道黑影就像是大鹏展翅一般飞跃而下,并迅速向北街的那栋宅子靠近。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北街并没有任何打斗的声响传出,街道上依旧如往常一般寂静无声,偶尔一只夜猫“喵喵”两声,给这静谧的夜色中无端增添了几分阴森之感,让人不由得汗毛倒竖。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大宅后院的假山园林处,一扇角门里,突然一阵浓郁的血腥气窜了出来,紧接着便是数十道黑影飞蹿而出,“嗖嗖嗖”身形如闪电般快速离开了此处。 天亮之后,又是山崖处。 宴陌川迎风而立,浑身肃杀之气还未消散。此刻他俊眉蹙的死紧,昨晚的行动原本是十拿九稳。结果他们去的时候,那血煞阁的人正在撤离,看来是有人提前给血煞阁递了消息,武盟堂或者他爹的身边肯定出现了叛徒。 他带着人突然杀出,杀了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两名堂主反应迅速,立即召集杀手拦截。双方经过一番恶战,宴陌川等人杀了数十名血煞阁的顶尖杀手和那两名堂主,还有一部分杀手和两位堂主带着证据和钱财跑了。 等他们解决完拦路的人后,那些人早就消失无踪了。 那密宫里四通八达,不熟悉路的人很容易就着了里面的机关陷阱,宴陌川见大势已去,不想再做无谓的牺牲,只能下令回撤,离开了那大宅。 而最可恨的是,血煞阁背后的主子都没露面,他的身份依旧是个谜。 “司二,你确定这次的行动没有走漏风声?”宴陌川语气森寒如冰,别让他知道叛徒是谁,否则他定让那人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少主,属下不知。” “我爹可有跟你们说过这次的行动他还跟谁说过?” “没有,门主是直接下令给武盟堂的季副盟主,”司二努力回想,门主从下令到他们出发,每一个环节都是慎之又慎,几乎没有走露消息的可能。 而司一是和他同一时间接受命令,两人的任务不一样,司一第一时间就离开了九溪州,他那边更不可能走露消息。 司二百思不得其解。 宴陌川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问不出个结果,而这次夜袭血煞阁,血煞阁损失惨重,短时间内怕是掀不起风浪来,看来他只能先回玉华城。 “走,先回去。” 于是一行人又匆匆赶回玉华城。 ————— 夏日炎炎,蝉鸣声声。 时间来到六月底,大福村的村民已经进入早出,午休,晚出的模式。这会儿宁初凡躺在阁楼的躺椅上,吃着绿豆冰沙,旁边的桌面上还摆放着冰镇水果,她一边享受着炎炎夏日里的清凉,一边在看二毛给她带回来的信。 信是宴陌川写的,信上说,朦胧镇上的事出现纰漏,他得留下处理后续事宜,可能要耽搁一段时间才能来大福村,但他会时时刻刻想念她的,同样的,又让二毛给她带了礼物来。 心里有小小的失望闪过,可看着手里亮闪闪的玉坠,行吧,看在礼物的份儿上,原谅你了。 第315章 隐秘的快意一闪而过 华清门的春韵苑里,程婉瑜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多月,她来的时候,宴陌川已经去了大福村,所以她半点宴陌川的影子也没见着。 当她听小桃红说宴陌川不在华清门的时候,她又气疯了。她似乎猜到宴陌川肯定又是去找那个村姑了。想到宴陌川很可能和那个一无是处的村姑你侬我侬,她的心里就火烧火燎的难受,恨不能立即去杀了那村姑。 可就在她扭曲着小脸,怒火就要燃烧理智的时候,她想起了师父叮嘱她的话。 你怎么能和这个村姑较真?你是精英,她是糟粕,不要失了身份。 程婉瑜瞬间冷静下来,是啊,师父说的对,她一个天之骄女怎么能和一个村姑相提并论?一个泥腿子都不配站在她面前,更别说成为华清门的少夫人? 程婉瑜想通了,气顺了。 宴陌川不在,她并没有气馁,决定留在春韵苑等他回来,她打定主意,一定要等到宴陌川回来。 只是,她的屁股还没坐热,她的头号舔狗罗寅成兴冲冲的跑进春韵苑。 “婉瑜妹妹,婉瑜妹妹,你终于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 坐在梳妆台前的程婉瑜黛眉不由得蹙起,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随即面色一变,精致的眉眼含笑,温温柔柔,袅袅婷婷的走了出去。 “寅成哥,”程婉瑜淡笑着打了声招呼,眼底却是淡淡的疏离。 自从三年前,宴陌川回来华清门后,她每次来拜访时,除了想尽办法和宴陌川偶遇、纠缠,和罗寅成也没有之前那般形影不离,她在刻意疏远了罗寅成。 她以为宴陌川介意她和罗寅成走得近,以为和他保持距离,宴陌川就会多看她一眼,结果几次之后她发现都是徒劳。她就像个笑话一样,每每在宴陌川那儿碰壁之后郁郁寡欢。 罗寅成一如既往的来看她,安慰她,给她心灵的抚慰,就像一个知心爱人一般陪伴着她。 他真的是很好,程婉瑜甚至有那么一刻,想着嫁给罗寅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一转头,她摇摇脑袋清醒清醒,不行,他不是宴陌川,他是不可能让她荣耀加身的。 “婉瑜妹妹,你都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你可千万别累着自己,这都到饭点儿了,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城中最近新开了一家酒楼,味道还不错,我带你去尝尝,”罗寅成一见朝思暮想的人儿,眼里的温柔仿佛就要溢出。 “寅成哥,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这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那咱们去吃点什么?”程婉瑜微微一笑,面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心里却是在想着另一件事。 她得趁着吃饭的时候向罗寅成打听一下宴陌川的近况。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上了马车朝着城中的福来酒楼而去。 马车里,罗寅成在自己女神面前完全就是一副舔狗样儿。他一会儿端茶递水,一会儿递上瓜果点心。一会儿询问她是否劳累要不要歇歇?一会儿又说着她感兴趣的事,逗乐子。 可谓是事事以程婉瑜为中心,处处为她考虑周到,比二十四孝子贤孙都还殷勤。 到了酒楼后,丰盛的招牌菜摆上桌,他又殷勤的斟茶,布菜,只差喂到她嘴里。 而程婉瑜呢,神色淡淡,客气中带着三分疏离,但她却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罗寅成的付出,嘴里却又道, “寅成哥,你别忙活了,你自己也吃,别光顾着我,你也吃,” “哦,这个香酥鸭还真好吃,哎呀,谢谢,寅成哥,我自己来,” “婉瑜妹妹,来,这汤也不错,这可是用海米提鲜的,你快尝尝,”罗寅成舀了一碗汤递到程婉瑜面前。 “哦,谢谢寅成哥,这汤也好喝,” “……” “哦,好,谢谢寅成哥,” “……” “好的,我吃,谢谢寅成哥,” 随着她的一声声谢谢,罗寅成的笑容渐渐淡了,高涨的热情也渐渐冷了,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随即眸光中厉光微闪,有种势在必得的偏执一闪而过。 呵,这女人,她最好识相。 他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在她身上了,前几年年纪小,他不急,他是个有耐心的猎人。 可如今她已经十八岁了,正是婚嫁的好年纪,可这女人好像油盐不进,不对,她这是吊着自己呢!不回应,不接受,也不正面拒绝。 好,真是太好了。 他愿意宠着她,惯着她,任她予取予求。那是因为他兴趣正浓,他愿意给她体面。 但要是在他的耐心耗光之前,她还是这副欲拒还迎的态度,那就别怪他手段非常。 之前他之所以告诉她宴陌川有喜欢的人了,就是想让她自动放弃宴陌川,转而接受他的心意。 却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但没放弃,反而还想去杀了那个村姑。 这怎么可以?村姑活着才对他有利。 好在得知她并没有得手,他才放心,不然,少不得要阻止一二。只是想不到宴陌川那么在乎一个村姑,竟然还派了人保护她,真真是太好了。 要知道,宴陌川要是娶个村姑当妻子,那就是对整个华清门的亵渎。这个少主之位,不用他再费心费力的亲自谋划,整个华清门的各掌事,长老,弟子都会强烈反对他再当这个少主。 有人为他冲锋陷阵,他是疯了才会去阻止。 等他的目的达到,想杀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寅成哥,我能跟你打听点儿事吗?” “……哦?你说?”罗寅成放下筷子,嘴角露出一抹浅笑,眸光温柔如水的望着她。 “就是,你知道陌川哥去了哪儿嘛?他是不是又去找那个村姑去了?” “……陌川啊!是有些时日没见着他了,不过……”罗寅成喝下一口茶水解腻,见程婉瑜眉头轻蹙,在她问出口之前,他又道, “陌川是跟着武盟堂去执行任务了,暂时不在华清门,也许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 “啊?去执行任务了?那他去哪儿执行任务了?” “这个嘛,我还真不知道,盟主配发的秘密任务,不是我能知晓的,”话虽这么说,但罗寅成心里却有隐秘的快意一闪而过。 第 316章 武举初选 他期望这次宴陌川就死在朦胧镇,再也别回来才好呢。 没错,他就是宴家父子,乃至整个武盟堂正在追查的叛徒。 就是他去给血煞阁及时送去了消息,血煞阁这才避免被一锅端的下场。 要说他是怎么发现武盟堂的秘密行动的呢? 这还得从上个月的一次汇报说起。随着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还有大半年就要举行,他和武盟堂的另一位堂主陈彦泽一起负责大会场地布置和新一届盟主的报名事宜。 那天他去和陈彦泽碰头,准备去城东的广场去实地看看。 他去到武盟堂的时候陈彦泽出门了,他就在偏殿的茶室里等着陈彦泽。 谁知让他偷听到司二和季逍遥的谈话,季逍遥武力值太强,他不敢靠太近。只依稀听得几个不连贯的字眼,但他却确确实实听到了血煞阁三个字。 想到之前武盟堂对血煞阁的穷追不舍,以罗寅成的聪明,他似乎猜到了某种可能。 于是自那天后,他就在暗中偷偷观察季逍遥的动向。 后来经过多日来的观察终于让他发现那天和季逍遥说话的人,原来是宴司明的暗卫,而且那暗卫带着人秘密出了玉华城。 他知道武盟堂出动武者要去剿灭血煞阁了,他偷偷的利用之前联系血煞阁的暗线把消息传出去。 几经辗转,消息终于还是在武盟堂赶到的前一刻送到了血煞阁总部,那些人仓惶中也只来得及撤走一部分人,这也是宴陌川任务只完成一半的原因。 就在罗寅成思绪飘远的时候,就在他暗自祈祷宴陌川任务失败,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程婉瑜轻柔的嗓音把他飘远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寅成哥,寅成哥,你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哦,没什么?”罗寅成看了看程婉瑜,抿了抿唇,道, “婉瑜,你知道的我有多喜欢你吗?你不能只看着我吗?陌川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又何必再执着于他呢?”他这是第一次正面和她挑明,而程婉瑜的回答,也将决定他往后对她的态度。 “寅成哥,你......”程婉瑜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她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他竟然如此直白把那话说出来,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和他相处? 然而,罗寅成并没有给程婉瑜太多思考的时间,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你先别急着打断我,先听我把话说完。其实,从很小的时候起,我便对你心生爱慕之情。 但那时的我深知自身条件不足以与你相配。于是,我下定决心要努力修炼武道,提升武道修为,只为有朝一日能够站在你身旁,成为一个值得你依靠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尽管修习路上艰辛困苦,但我为了配得上你,都咬牙坚持下来了。而我心中对你的那份感情却从未改变过一分一毫,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幸福的未来。婉瑜,你能给我一个照顾你一辈子的机会吗?” “寅成哥,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你明知道我爱的人是陌川哥,我只把你当知己,当兄长,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可你这样……太突然了,我现在脑子一片混乱,寅成哥,你别逼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程婉瑜眼眶微红,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语无伦次的说着,像是迷路的小鹿找不到家的方向。 而她的心里却是冷静的可怕,她又想起了师父说的话。 师父说,当你面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紧迫局面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自己有利,而这回答又和你所期望的结果相悖时。 你就不能正面回答,得摆低姿态,利用自身的优势,似是而非,模棱两可,或者模糊概念的说出几句扰乱人心的话,好留给自己冷静思考的时间。 她现在就面临这种时刻,罗寅成非要她给一个回答,而她想要拒绝,但又不能和罗寅成撕破脸,以后她也许还用的着这人。所以,她只能装糊涂,拒绝了又好像没拒绝的彻底,让罗寅成还抱有一丝幻想。 “好好好,我不逼你,我只求你能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你不用马上给我答案,我只求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我只想让你知道,不管你什么时候转身,我都在你身后,”罗寅成绕过桌子,一把把人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安抚的话语字字句句,话里也尽是心疼与自责,可在程婉瑜看不见的角度,罗寅成英俊的脸上没半点表情,眼底深处还藏着一抹深深的冷意。 —————— 大福村,宁初凡陪着二哥去参加武举科考,就在县府衙门前的广场,由新来的县令沐洐主持大局。 原本天气太热,宁怀清不让小妹跟着,但宁初凡没听他的,坚持跟着一起。 没想到这开阳县的参加武举科考人数还挺多,总共两百多人。 第一轮的角逐不算激烈,由官府派出的捕头检验剔除一部分身体各方面不合格的人,这一轮就给刷下来一百多人。接下来的半个月,才是真正选拔人才考试。 一轮轮考核下来,到最后初选合格的只剩十二人。 而宁怀清当之无愧的排在第一,这十二人则等着下个月的十六去府城参加选拔,那个时候人数更多,角逐也更加激烈。 兄妹仨回到大宅,宁怀清因为后面的比试,整个人都晒黑了两个度,人也褪去了书生的斯文气质,正一点点向英武将军的模样靠拢。 回到家,三兄妹来到放满冰盆的茶室。 茶室里清凉冷气散发出来,顿时,三人浑身的燥热都去了几分。 丫头们拿来湿毛巾,端来冰镇水果,三兄妹简单的擦了把脸,吃了块西瓜,冰冰凉凉的西瓜下肚,暑气顿消。 “哎呀!还是待在家里舒服,这鬼天气,烦人,”宁初凡舒服的喟叹一声,这才对宁还清说道。 “二哥,初选有结果了,那你还跟大哥回学府吗?还是在家自己练习骑射?”宁初凡看向两位哥哥,问道。 第317 章 大福村建私塾 “要回学府的,陆先生说他不担心二弟的外场武艺考试,但内场的兵法、军事策论考核这方面还要加强,所以,二弟还得跟我回学府,”一旁的宁怀睿解释道。 “那也行,陆先生确实是位好先生,二哥你加油!大哥也要加油,到时候乡试可是排在武考前面的,” “嗯,会的,十年磨一剑,成败在此一举,我们绝不会辜负小妹的期望,”兄弟俩保证道。 小妹这几年挣钱养家,教他们习武,送他们读最好的学府,从不让他们为生计忧心,这样的小妹,他们怎能辜负? 此后的三天,兄妹仨在家并没有闲着,宁初凡尽可能的给他们讲讲现代的治国,民生,军事等方面的理念,虽说因为时代不同,处事方式不同,哥哥们可能用不上,但他们在做策论的时候也是可以借鉴一下的嘛!还别说,她的一些现代理念还真给兄弟俩带来不一样的思考方向,对他们拓展思维起到很大作用。 三天匆匆已过,兄弟俩又回了学府。 而这个时候 ,宁初凡又收到了宴陌川的来信,信的开头又是让人牙酸的肉麻甜到发齁的话语,宁初凡目光自动忽略,直接跳到最后重点部分。 原来是出现了叛徒,导致他的任务失败,他正在严查叛徒是谁。宁初凡凝眉,叛徒?这让她不由得想到当年暗杀宴陌川的人,当时他不是有怀疑的对象吗?难道几年过去就没抓到半点那人的把柄? 如果是这样,那这人伪装的手段还真不是一般的了得。 那有没有可能是这人的保护伞太大,不是说树大好乘凉吗?转念一想,她都能想到这一点,宴伯伯不可能想不到。或者说这叛徒和暗杀宴陌川的不是同一人? 不管怎样,这么远她也帮不到他什么,提笔回信时也只得提醒他,敌在暗,他在明,让他小心行事和防范。又跟宴陌川提了提哥哥们已经参加科考的事,看着写满一页的笔墨,想想还是在末尾又加上几句思念的话语,哄哄他。 写好回信,绑在三毛的腿上,这回让它去送信,二毛才回来,让它歇歇。看着越飞越高的三毛,宁初凡心情闷闷的,希望他早点抓到叛徒。 日子又恢复平静。 这天,李村长来了宁家大宅,芫华把人领进来,李村长一见到宁初凡就笑呵呵的同她打招呼。 “凡姐儿,吃早食了吧?” “吃了吃了,李爷爷几日不见,咋变年轻了,这是有啥好事啊?这么高兴?”宁初凡看着精神矍铄的李村长,随着大福村变成名副其实的福村,富村。这十里八村的,李守富是彻底站起来了。现在其他村的村长哪个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的叫上一句李村长李老哥。 “嗐,这都是托了你的福气啊,凡姐儿,我过来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哦?什么事,您说?”宁初凡见李村长面上尽是喜色,猜到定是好事,只是如今大福村最多也就是小伙子大姑娘的嫁娶之事。那还有什么喜事值得李村长来找她商量的? “凡姐儿,这不是大福村如今的日子好过了,别处搬来的人家也多了十好几户,勉强也算是一个大村了。这不,有十来户人家都提议在大福村建所私塾,也好方便村里的小娃们启蒙。” “私塾?”宁初凡心想他们大福村距离县城这么近,完全可以去县城私塾启蒙啊?有必要这么麻烦吗?她这么想也就问出了口。 “凡姐儿,去县城读书毕定要多出不少的花销,不是人人都舍得送娃儿去城里的。 我想着去年不是新搬来一户刘家人吗? 那刘家就夫妻俩和一对八九的儿女,刘家男人叫刘湛,有点跛脚,是个落魄的秀才。 当时我就是看在刘湛是个秀才的份上,才让他们落脚大福村的。如今一年过去,那刘家的为人我都摸得很清楚了。 秀才公做不了重活儿,全靠他妻子还有孩子支撑,日子过得甚是艰难。我想着这秀才就该干他擅长的事,也是想让他们家日子好过一些。 这不,我和村里几个老家伙商量了一下,由咱村里出钱建所私塾,再让刘湛去私塾里教娃娃们读书,每月给他三两银子的工钱,凡姐儿,你说我这提议可还行?” “那可太行了,李爷爷您还是这么大义,这事我支持,我不光口头支持,我还捐款两百两,用作建私塾的费用,私塾建好点,宽敞明亮,夫子的休息室,食堂,娃娃们放松玩耍的娱乐室,一应俱全,咱给它一步建到位。” “哎呀,这可使不得,凡姐儿,我就是来问问你的意见,哪还能让你掏钱不成? 放心,村里有钱,这村里的荒地越卖越多,袁家那工坊袁给村里也交了不少钱,建所你说的那种私塾是完全够的,”里村长连连摆手,拒绝凡姐儿的捐赠,凡姐儿为大福村做的已经够多的了,怎么还让她出钱? 不让她出钱? 那怎么行?这做好事留芳名的好事,必须出钱。 “李爷爷,你这是没把我们兄妹当大福村人啊?既然是村里建的私塾,我们是大福村的人,怎么能不出钱呢? 李爷爷,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以我宁家当家人宁怀睿的名义为私塾捐款两百两银子。快,李爷爷只管拿着,你知道的,我又不差这仨瓜俩枣,”宁初凡说完,不由分说就塞了两张银票到李村长的怀里,态度异常坚决。 “啊?这……凡姐儿,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咱大福村有你是福气啊!李爷爷代表全村的娃娃们谢谢你啊!”李村长感动的无以复加,他就说他没有看错人,兄妹几个都是深明大义,胸有沟壑的好孩子啊! “嗐,李爷爷言重了,既然村里有钱,那就给先生多开些工钱,也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安心的给娃娃们讲课,” “对对对,是这个理儿,那这每月的月银加到五两怎么样?” “六两吧,六六大顺,讨个吉利,愿咱们大福村以后的娃娃们,再也没有目不识丁的文盲,” “好好好,这个寓意好,那我就先去张罗这事了,凡姐儿就等好消息吧。” “嗯好,那李爷爷慢走。” 第318章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人吗? 李村长动作还是迅速,从那天去大宅回去后,他就跑去和村里的几位老人商议,期间李村长又把宁初凡给夸的天上有,地上无,几位老人忍不住感慨凡姐儿的大义。几位老人商定好后,李村长就去了刘湛家。 刘湛家也是五间青砖瓦房,当初之所以来大福村,就是听说大福村民风淳朴,和谐友善,适合定居。刘湛就是慕名而来,到了之后发现还真是如传闻那般无二。看着莽山坪一溜的青砖瓦房,他也不想建个泥土房来碍眼,索性也买了宅基地和六亩荒地,建了青砖瓦房。为了建这房子,他花了家里大部分积蓄。 许是以前没种过田地,这一年来,刘家人的日子真是过得很狼狈。傍晚时分,刘湛扛着锄头,从田地里回来,他到家后屁股还没坐热,李村长就上门了。 李村长把来意跟刘湛说明,刘湛就惊呆了,他……他还可以教书育人?刘湛半天都没有回过神,脑海里纷乱无章,闹哄哄的只剩一句“你可愿意去私塾当夫子,”格外清晰。 “刘先生,你怎么想的,愿不愿意你给句话啊?”里村长建他发愣,伸手在刘湛眼前晃了晃,把刘湛的魂儿给招了回来。 “李村长,您说的是真的?您不觉得我这残废是误人子弟?” “你这说的啥话?你是脚受伤,又不是脑子受伤,这如何说起?” “不是,我就是当初……”刘湛忍不住心绪翻涌,那血腥的一幕幕再次窜入脑海……不行,不能再去想了。刘湛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裳,郑重的给李村长行了一个躬身礼。 “多谢村长如此信任我,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实在令我感激涕零。您请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与重托!我定会倾尽自己毕生所学,全心全意地去教导咱们村里的孩子们。” “好好好,刘先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的,等私塾建好,你就去私塾教书,村里一个月给你六两银子的报酬,之所以给这么高的工钱,还是大宅的凡姐儿提议的,她对你期望很大啊,你可要记着这份情。” “是,村长,我会铭记在心的。” 当晚,刘湛把这好消息跟妻子儿女说起,一家人欢喜不已,第二天刘婶子就做了家乡的特色吃食,一家人送去了宁家大宅,对宁初凡是一再感谢。宁初凡见到干干净净的刘家人,儿女很是懂礼貌,她对这家人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而李村长敲定了私塾的夫子后,他便风风火火的开始选址,砖瓦,人工,不几日就都张罗齐了。正好盖私塾不用太多花哨的讲究,陈大强就可以盖,李村长找齐人手就开工了。 看着私塾一点点的建成,他的心里说不出的愉悦,大福村能富裕,还能有私塾,他这辈子就是死也能闭眼了。 七月流火的时节,千呼万唤的乡试开始了。 这天,三兄妹驾着马车赶去县城,她和二哥要去送大哥考试,二哥的武科举考试要到乡试结束才开始。 开阳考棚前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放眼望去一片黑压压的脑袋,好似下饺子一般挤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缝隙,就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 几乎都是来送自家孩子参加乡试的父母和下人们,他们或站或坐于街边,脸上满是紧张与期待之色。 由于现场人数过多导致道路严重拥堵,原本宽敞的街道此刻变得狭窄无比,马车难以通过只能无奈地停在了远处,宁家兄妹三人只得提前下车徒步前行至考棚大门口不远处等待。 “大哥,要不要上茅厕?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 宁初凡怕大哥紧张,忙语气轻松的活跃气氛。 “呵呵,多谢小妹关心,我不紧张,”宁怀睿看出小妹的意图,忙笑着说道。 “哦,那就好。大哥二哥,不是说钱朝晖和张明鹤也要参加乡试吗?他们人呢?都这个时候了还没来。” “他们和其他的同窗在前方那酒楼里等着,一会儿开了门,过来也快。” “哦,这样啊,那还挺方便。咦?大哥二哥,快看,那是谁?”宁初凡举目四望,不经意的瞥到街头的转角处走来一个人。 兄弟俩目光顺着宁初凡的视线望去,这一眼望去,兄弟俩禁不住心头一颤,惊愕的相视一眼,眼底尽是狐疑之色,这……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人吗? 来人正是李少泽,只见原本俊朗的少年,不知何时多了几分阴柔之气。 此时的他身形消瘦,面色苍白,眼窝深陷,两团青黛色的阴影顽固的盘踞在下眼睑,像是长期熬夜才有的沉淀,又像是被掏空了精气神般双眼无神,整个人充斥着颓靡之色。 一袭白色学子服穿在身上已极不合身,宁春梅和宁芳芳一人一边的拉着李少泽的手一摇一晃的说着什么。 宁初凡耳朵微动,聚精会神听他们说话。 “少泽哥哥,你怎么瘦这么多了,是不是读书很辛苦?你该回家的,我也可以给你好好补补,你看你,我都心疼死了,”宁春梅心疼的就要去摸李少泽的脸。 李少泽下意识的一偏头,避开宁春梅的抚摸的手。突然又意识到不妥,他眼眸微闪,呐呐的道, “这是在大街上呢?矜持点。” 而他的目光却是不经意的朝着街道某处望去一眼,随即却又身体一僵,脚下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手也抽回来不让两人在碰他,状似很忙的低头检查要带进考场的考篮。 “少泽,你的笔墨准备好了没,可千万别丢三落四的。还有还有,少泽这次你有把握考中举人吗?你千万要争口气,可别被那宁怀睿给比下去。”宁芳芳满眼希冀的望着李少泽叮嘱道。 李少泽眸光微闪,不和宁芳芳对视,原本还有笑意的脸色瞬间拉下来,宁春梅见状,立即双目瞪着宁芳芳,不悦的炮轰骂道。 第319章 此战非彼战 “滚开,你眼瞎吗?没看到相公都憔悴成什么样了?可见相公读书有多辛苦吗?你不心疼心疼少泽哥哥就算了,还给他这么大压力?你有没有脑子?考中考不中又有什么关系?这次没考中,下次再考不就行了。 少泽哥哥注定好事多磨,但他最终一定会考中举人的。少泽哥哥你别把贱人的话放在心里,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咱们保持平常心就好,尽力就好,” 宁春梅善解人意的一番话,立即让李少泽再次扬起笑脸,双眼温柔又深情的说道。 “还是梅儿懂事,有你就是我最大的福气,”随即目光严厉的扫向宁芳芳,冷哼一声道, “你以为举人是大白菜,想考就能考上?没见识就多向梅儿学学,别什么都张口就来,” “就是就是,哪个读书人不考个三五回举人试,都不算读书你知道不知道?”没看家里二叔连举人试的门槛都够不着吗? 宁春梅得到少泽哥哥的夸奖,心里美滋滋的,他就说嘛,她和李少泽才是心有灵犀,天造地设的一对。 “小妹,那人什么情况?怎么一副像是被妖精吸干的模样?”宁怀清表示看不懂,“不对不对,读书人不该胡言乱语,难道是我误会了,人家是真的悬梁刺股,挑灯夜战的刻苦读书?可读书真有那么苦吗?” “呵呵,此战非彼战,大哥二哥,不相干的人,看个热闹就行了,别管,”宁初凡目光望着一妻一妾围着的李少泽,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诡笑。 “小妹,是你做了什么吗?”宁怀睿看到小妹那抹颇为阴森的笑,他就知道李少泽这次的乡试怕是要黄了。 “也没什么大事?我至少让他来参加乡试了,就想看看他的真才实学究竟能不能考中举人?大哥你可要争点气,把他给踩到泥里去,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好,交给大哥,”宁怀睿可没忘记李家,李少泽加注在小妹身上的耻辱,他都要替小妹讨回来。 正在这时,考棚的大门终于开了,从里面走出来十几人维持秩序,验明正身,随后又是一声铜锣声响起, “诸位学子排好队,有序进场,配合检查,” 刚刚还拥挤的大门口,一下子人流涌动,家长下人们自觉的离开,让学子们排队进场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学子们陆陆续续的进场了,不一会,大门口清净了不少, “大哥,快去排队,我和二哥先后撤了,等你考完我们再来接你,” “好,那我先进去了,”宁怀睿提着考篮,朝着大门口快速走去。 待他刚刚走到门口,抬眸就看到排在他前面的李少泽正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呵,原来是李兄啊?”宁怀睿清冷的目光在李少泽的身上扫视一圈,随即嘴角微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在这提前祝贺宁家村的天才高中举人,”接着便不再看他,绕过他径直朝着大门大步而去。 一时间,李少泽顿感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儿,他……他刚刚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不……不可能的。 这一刻,李少泽的心慌乱不已。 “哎,还走不走?这个时候发什么呆啊?”身后一名学子推搡了下发愣的李少泽。 “啊?哦,走,我这就走,”李少泽回了神,抱着考篮匆匆跑进大门里。 宁春梅和宁芳芳远远的看着李少泽进去了,这才依依不舍的就要离开。 “哟,这不是未来的官夫人吗?怎么?这是来送你家未来大人考试?”宁初凡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两人戏谑的说道。 “宁初凡,原来是你这贱丫头?”两人同时望向坐在马车里的宁初凡,面上露出一抹愤懑。 “啧啧啧,都要成为官夫人了,怎么还这么不讲究?半点官夫人的样子都没有?你见过哪个官夫人开口闭口贱丫头,贱人的?”宁初凡啧啧两声,眼里尽是嫌弃。 “贱丫头,要你多管闲事,”宁芳芳气死了,叉着腰就回怼,宁春梅却是有些难堪的移了移步,离得宁芳芳远了些。 “哎呀,这乡试一过就是会试, 殿试,李少泽很快就要高中状元,宁春梅就要成为高高在上的官夫人了,我提前恭喜一声嘛!怎能说是多管闲事呢? 哎呀,宁春梅是圆满了,可是,宁芳芳你可怎么办啊?啊,也不对,你可以做个贵妾啊!贵妾虽与夫人不能相提并论,但总比泥腿子的村姑强太多了吧! 唉!谁叫你不是妻呢?好遗憾啦!”宁初凡一脸可惜,怜悯的看了宁芳芳一眼,放下车帘子。 “大毛,走了,回家。”宁初凡心里笑开了花,自私自利的宁芳芳,心狠手辣的宁春梅,你们就斗去吧! 她都期待李桃花再次来家里串门子了。 “小妹,她俩回去后还不打的你死我活啊?”宁怀清全程听了个清楚,他不觉得小妹这么做有什么错,想起宁春梅对小妹所做的一切,要她命都是轻的。要不是小妹说她要留着宁春梅和李少泽相互折磨,天天生活在地狱里,他早就赏他们两丈红。 “打就对了,想过安稳的日子?怎么可能?等这次乡试考完,又有好戏要上演了,”宁初凡闲适的靠在车壁上,心想该找个时间去找南溪聊聊了。 兄妹俩回到宁家大宅 ,从第二天开始,宁初凡陪着二哥练习骑射,弓箭还是从学府里带来的,莽山坪宽敞的院坝里,大毛来来回回的马蹄子跑到飞起。 宁怀清拉弓搭箭,精准的朝着百米外的靶子“嗖嗖嗖”的箭无虚发。练习了几天固定靶后,在几根毛的帮助下,又练习了几天移动靶。就是让几根毛的脚上绑着长长的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吊着苹果,然后飞上高空,宁怀清拉弓射箭,跟两人预期的那般,箭箭命中高空中的苹果。 就这样,忙忙碌碌中,时间来到了乡试结束的日子。 一早,兄妹俩匆匆吃过早食,就坐上马车去了县城。 第320章 一门双举人 乡试要到辰时末才会结束,他们来的有点早,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然而此时此刻,考棚门口却早已挤满了人。 这些人也不大声喧哗,三五成群的挨在一起低头窃窃私语着,只是所有人都目光一致的望着前方,面上尽是殷切而又期待的心情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着的大门。 宁怀清和宁初凡站在考棚对面的酒楼廊檐下等着,宁初凡抬眸四处张望,不出意外的,在上次的那个街角又看到伸着脖子张望的两个人。 正是宁芳芳和宁春梅,只是此时的两人可不太对劲,宁芳芳眼角的淤青很是明显,一边的脸颊上还有几条抓痕,抓痕已经结痂,应该是有段时间了。嘴角,下巴的乌青肿胀也还没消退,她就那么大剌剌露在外面,引得路人频频朝她望去。 而宁春梅却没像宁芳芳那般,她的整个头都用头巾包裹着,看不出任何异样来,只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殷殷期盼的望着大门。 “二哥,你看,那两人的全武行肯定很精彩?”宁初凡用手肘杵了杵宁怀清的腰侧,朝着那两人努了努嘴。 “啧啧,那宁芳芳是不是想让李少泽看到她的伤势好心疼她?只是这大庭广众的,她这做法好像不太明智啊?还没那宁春梅聪明,” “爱情使人盲目,期望不能太高,女人一旦犯蠢,什么事都能发生,” “小妹,你说宁春梅能忍多久才对宁芳芳下手?” “这个不好说,那得取决于宁芳芳蹦跶的幅度有多大。” “小妹,你不是说有好戏上演吗?是什么好戏能跟二哥说说吗?”宁怀清眸光一闪,凑近小妹耳畔问道。 “这个回头再说吧,门开了,快快,大哥要出来了,待在狭窄的号子里足足九天,不知道大哥得埋汰成什么样了。” “不急,大哥不会跟人挤的,应该还要一会儿,” 只见大门口,一个个学子苍白着脸,凌乱着发,像是霜打的茄子,败落的枯叶,鱼贯而出。 而这些学子们的脸上也是精彩纷呈,有的人神色淡淡,若有所思,可能还在回忆试卷上的答案。有的人却是如丧考妣,颓丧至极,应该是考砸了。还有的人则是目露星光,胸有成竹,看来是十拿九稳了。 当然在这些人中,也有极其狼狈的人不是很体面的被人给抬了出来。而这些人中,不出意外的就有身形单薄的李少泽。 宁芳芳看到被人抬出来的李少泽,立马惊呼一声,快步跑了过去一把抱住李少泽撕心裂肺摇晃着, “少泽,少泽,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少泽,你醒醒啊!” 宁春梅怒瞪着宁芳芳,咬牙切齿的咒骂一声, “蠢货,” 在更丢人之前,她背着李少泽朝着预先定好的客栈快步走去,感觉到高她一个头的少泽哥哥体重如此之轻,她背着一点都没感觉到累,宁春梅心疼坏了。少泽哥哥为了给她挣一个美好的前程,把自己都给累瘦成什么样了?心疼死她了。 “哎,贱人你等等,少泽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兄妹俩看着被宁春梅背着的李少泽,嘴角微勾,眼里厉光一闪而逝。 “小妹,快看,大哥出来了。大哥,大哥,我们在这儿,”宁怀清兴奋的朝着宁怀睿挥手。 宁初凡望去,只见大哥除了稍稍有些疲惫之外,整个人依旧是苍翠如竹,从从容容的走了出来。见到二弟朝他挥手,他快步向两人下来。 “大哥,可还好?”宁初凡关心的上下打量着宁怀睿,见他无恙也就放心了。 “嗯,都挺好,” “那就好,大哥二哥,走,回家,” 三兄妹坐着马车回了大福村。 大门口,下人们翘首以盼,见到马车缓缓靠近,掀帘下车,若谷满脸兴奋的走上前,接过宁怀睿手里的考篮,道, “大少爷幸苦了,孙婶子已经准备好了饭食,少爷小姐移步饭厅,大少爷吃过饭食也好休息休息。” “嗯,好,” 翌日,宁初凡又和大哥去送二哥去参加武举。 武举考试也热热闹闹,轰轰烈烈的举行了九天,武举的结果到是和文试的结果同一天揭榜。 就在第二天,大街上又是人头攒动,议论纷纷,去到县衙处,等待放榜。辰时,几名衙差拿着榜文出来了,不多会儿,县衙门侧的放榜处,红色的榜文异常醒目 。 而宁家兄弟却是没去看榜文,宁怀清的名次,昨天结束后他就知道了,只不过要走流程,今天才公布。 而文试的结果,宁怀睿也有把握,不用去看,他们就在家里等着。 果不其然,巳时初,报喜的铜锣声响彻在莽山坪,下人们早就准备好的鞭炮,就等着这振奋人心的时刻。 伴随着铜锣声,鞭炮的“噼里啪啦”声,衙差的唱贺响起, “恭喜宁老爷,贺喜宁老爷,在此次乡试中高中乡试解元,我等特来向宁老爷报喜,”衙差笑眯眯的把喜折递给宁怀睿。 “多谢,”宁怀睿面上喜色一闪而过,淡定的接过喜折,翻开一看,解元二字映入眼帘。 而另一名衙差见状,立即上前一步,乐呵呵向宁怀清报喜,同样的也是第一名,宁初凡笑的眉眼弯弯,大手一挥, “芫华,看赏,” “是,多谢两位衙差大哥,辛苦二位,小小心意,请二位饮杯茶水,”芫华笑着递上两个红包。 “哎哎,好说,”衙差接过红包,手指轻轻一捏,是银票,随即眸光锃亮,赶忙又是一阵好话连篇,这才高高兴兴的走了。 大福村里的村民早就听到了报喜的铜锣声,知道这是睿哥儿和清哥儿的喜报。李村长早就兴奋的往大宅跑来,他的后面还跟着一大串村民,都满脸喜色的冲了过来向哥俩道喜。 “哎呀呀!睿哥儿,清哥儿,恭喜恭喜啊!一门双举人。 太好了,凡姐儿,这可不光是你宁家的喜事,而是咱整个大福村的大喜事,凡姐儿,我做主,咱村里给哥俩摆酒席,摆流水席,”李村长喜形于色,脸色泛红,眸光晶亮的看着宁初凡。 第321 章 以后不要再说这么不要脸的话 “李爷爷,不用村里出钱,就由我……”宁初凡还想拒绝,这原本就是他宁家的事。 “不,凡姐儿你就别跟我争了,这是咱大福村的大喜事,多少年才有这么一桩喜事,就这么决定了,由村里办,”李村长语气不容置疑的抢道。 “就是就是,凡姐儿,就让咱们为睿哥儿和清哥儿做点什么吧!这可是咱大福村的荣耀!一门双举人啊,说出去,可是能让咱们大福村人走去哪儿都能挺直腰杆的大喜事啊,”其他村民也跟着附和,站在村长这边。 宁初凡见李村长坚持,见大家都赞同村长的决定,也罢,就让他们去张罗吧, “那行,就交给李爷爷和诸位叔伯婶子操心了。” “好好好,乡亲们,走,咱们去准备酒席,一会儿大家伙都敬举人老爷两杯酒,都沾沾举人老爷的喜气,” “好的,村长,一定沾沾举人老爷的喜气,福气,”众人齐齐大声喊道,个个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欢愉。 李村长又带着村民风风火火的回去了,就在宁初凡当初来大福村时买的那个院子,已经被宁初凡修葺过,她住不着,就用来给村里当聚餐时的场所。 不一会儿,你家出米,我家出肉,你家出蔬菜,我家出鸡…… 不到两炷香的时间,东西全都准备好。 小院里大家伙热火朝天的忙活起来了。 大福村宁家一门双举人的消息就像狂风一般快速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去,而最先得到消息的便是宁家村。 整个宁家村都沸腾了,然而这种热闹很快便消沉下去,几乎全村人都陷入沉默。唯有宁家几位族老不约而同的来到了祠堂里,跪在祖宗的牌位前上了一炷香后,重重的磕下头去,半天都没有抬起头来。 直到腿脚麻木失去知觉,他们还由不自知,到最后三人实在坚持不住,屁股往旁边一挪,就那样呆坐在地上,垂头耷脑的沉默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大族老拿出烟袋锅子,不停的抽烟,烟雾缭绕间,一张愁苦的脸若隐若现,脸上的沟壑愈加的深了。 “唉……”五族老长叹一声,也拿出烟袋锅子,也自顾自抽起了烟。 “唉……老哥哥们啊,你们说我们三个老家伙舍下这张老脸不要,去求求他们,让他们在搬回来,你们说还有可能吗?”二族老也是长叹一声后,说出心底最深的渴望。那可是一门双举人,简直百年难得一遇,当初他们到底是被哪路怨鬼上了身,才做出让他们后悔终身的决定? 抽烟的五族老一愣,随即心头巨震,一口烟就那么毫无预兆的吸进喉咙,呛的他不停地“咳咳咳咳……” “咳咳咳……老二哥,你莫不是失心疯了?你觉得被族里无情除族,还赶出去的人会愿意回来吗?”五族老尽管早就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可他还是不觉得那几个崽子会给他们三个老家伙面子,听话的回来宁家村。 “那……那不是迫不得已吗?我们多说些软话,兴许有用呢?毕竟都是姓宁,一个祖宗传下来的,几个小辈还能忘了祖宗不成?” “梆梆梆,”大族老扬起烟杆在地上使劲儿的磕着,打断两人的异想天开,直到地面上被敲出一个个小小的坑,他才拿着烟杆,手在地上一抻,顺势起身,长叹一声道, “以后不要再说这么不要脸的话,那更让人无地自容,唉……以后下去了再去祖宗面前赎罪吧,行了,都回吧,”说完,大族老苦着脸,浑浊的双眼看着那明明灭灭的香烛,以及那四处飘零的烟雾,像是在讽刺他们的狼狈,又像是谴责他们的黑心。随后一转头便背着手,佝偻着背,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祠堂。 留下二族老和五族老面面相觑,半晌,两人也是一脸愁苦的离开了祠堂。 而同样愁苦的还有李秀才一家。 李少泽考成什么样,他自己清楚的很。乡试时,前几天的试卷就答的磕磕绊绊,到了最后一天的考试他已经体力不支,昏倒在号子里了,那考卷上根本就还有一大半都没写,不垫底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榜上有名? 那天被宁春梅背去客栈后,直到下晌才醒来。他当时丧气的不行,红着一双兔子眼对着宁春梅不停地说着对不起,我该死,我辜负了你云云。 那破碎感十足的模样可把宁春梅给心疼坏了,拼命给他找了无数借口,又绞尽脑汁安慰他好事多磨,让他千万别在意等等。 李少泽这才堪堪止住悲伤的情绪,在宁春梅的安抚下回了家,一回到家里他就缩回自己屋里,蒙着被子“暗自神伤”,把一切都交给宁春梅去面对。 至于宁芳芳,当时在客栈里,看到两人那亲昵的模样,她心里虽然也不痛快,可李少泽那副自责又痛苦的模样,她也心疼,也就识相的暂时闭嘴,和宁春梅一起把虚弱的李少泽给弄回了家。 等待乡试结果的这些天里,李少泽每天窝在屋里大门不出,饭食都是宁春梅给端进去的。不光如此,宁春梅还殷勤的炖鸡烧鸭给李少泽养身体。她这一举动引来李家人的赞许,对她也有那么一些些改观,反而对摔摔打打的宁芳芳,更加的厌恶了。 终于,放榜的日子到了,宁家村人翘首以盼,时不时朝着村口张望,只是他们脖子都酸了都没看见报喜的衙差进村,反而听到大福村的方向传来震天响的鞭炮声响彻在这方天地间。 宁家村的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有好事者立即就冲去了大青山的三道峰上一探究竟,比如李桃花,刘玉兰,王婆子之类的。 待他们看到大福村小院的热闹庆祝的场景时,众人就像泡在酸水里,酸的要死,也后悔的要死,赶忙灰溜溜的回了村。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经由王婆子等人的嘴巴,被他们赶出村去的宁家三兄妹一门双举人的消息就像炸雷一般,炸响在宁家村里每一个人,也把他们的心给炸的七零八落,破碎不堪。 第322 章 来大福村办差他心里美滋滋 紧随而来便是加注在李少泽身上的目光,宁家村的人把他拿来和宁怀睿宁怀清相比,简直把他比到尘埃里去了。越来越多的刻薄话,以及扎人的目光就如同一把把火焰往他身上砸,丝毫不顾人家已经处在火烧火燎的地狱里出不来,誓要把他给焚烧殆尽。 李少泽差点被嫉妒和难堪给逼疯,他没有勇气面对所有人的奚落和嘲讽,躲在屋里继续扮演颓丧失志的落寞学子,不敢出门。 就连李家人都心绪难平,觉得丢脸至极,躲着不见人。 这个时候宁芳芳还在一个劲儿的摔摔打打无能狂骂,她骂天骂地,骂宁春梅贱,骂命运的不公,骂李少泽的不争气。 反而是宁春梅一个人挡在李家人的前面,她凭一己之力舌战村里的八卦团。 直到第二天,李少泽说他在家待的难受,痛苦,他对着宁春梅信誓旦旦的表示他要发奋图强,他要竭尽所能为她挣一个美好未来,把个宁春梅感动的稀里哗啦之后,潇洒的转身回了县学。 李少泽一走,长安就把姑姑宁芳芳给喊回了家,说是奶有事找。看着宁芳芳兴冲冲的背影,宁春梅的面上有一瞬间的扭曲,脸上那条伤疤看起来更加的狰狞。怨毒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而去,直到看不见才垂眸收回目光,也掩去眼底的那抹疯狂。 而她的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阴毒的咒骂着,好你个宁芳芳,想要让少泽哥哥当王八,门儿都没有?既然冠上了少泽哥哥的名号,就是死也只能是少泽哥哥的鬼,休想给少泽哥哥身上留下污名。 这宁春梅对李少泽的滤镜太厚太重,对他的才华学识深信不疑,就像中了李少泽的毒一般,被他的几句甜言蜜语给哄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要不说宁春梅是李少泽的真爱呢!就连李少泽的羽毛她都爱惜的不行,她绝不允许李少泽的名声受到半点损伤。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宁芳芳要是想弃了少泽哥哥另嫁他人,那就别怪她心狠。 宁家村发生的事,李家宁春梅和宁芳芳的近况,经由李桃花的嘴,宁初凡也知道个七七八八,送走李桃花之后。 宁初凡陷入沉思,她在想这个时候揭穿李少泽的秘密,会不会太早?哥哥的一个举人之名,好像不足以击垮他的斗志。那要是哥哥高中状元时再揭穿他的秘密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嗯,就这么办?让他们再蹦跶蹦跶,也让宁春梅和宁芳芳再斗些时日,看她俩最终能闹出多大动静。 于是,宁初凡在送哥哥们回学院后,她去找了南溪,让他继续把爱情之火燃的更猛烈些。 交代完南溪,宁初凡回到大宅,日子又回到平淡如水。 她唯一的快乐就是收到宴陌川的信和礼物,据宴陌川的信上说,那什么血煞阁上次被他们给突击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愣是让武盟堂找不到头绪,事情就这么搁置下来了。 令宁初凡意外的是,好久没给她来信的舒阳也送来了信件,信上交代了他和萧旻的近况一切都好。宁初凡知道萧旻因为家族的庇佑已经被列为云澜宗的拒绝往来户,而舒阳更是被云澜宗列为叛徒,人人喊打。想要在这种情况下给云澜宗添堵,着实有些困难。 可舒阳却说他老子的麻烦找不着,但秦焕的儿子秦野是个草包,自从舒阳回到九溪州后,已经整治秦野好几次了,其中有两次那秦野都差点死在他手里。 信看的宁初凡心里七上八下的,舒阳虽说在宁家的那两年里,在灵泉水的加持下,武道修为已达武圣境初期。 但是九溪州藏龙卧虎,秦野身边肯定有武道强者保护,不然也不会只是差点死在他手里,而是死在他手里了。 她还是回信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应小心行事。 随着季节更迭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转眼间,又迎来了充满希望与收获喜悦的丰收之秋。 大福村的村民开始了风风火火,热热闹闹的抢收,今年又是一个风调雨顺的年节,地里的庄稼长势极好,收成自然也是喜人的。 莽山坪新开荒出来养的水稻田,经过三年的养护已然成气候。 现在莽山坪大片金黄色的稻田宛如金色的海洋一般,无边无际地蔓延开来。微风拂过这片金黄的稻浪,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大地与天空之间的一场美妙对话。 稻田里稻穗沉甸甸地低垂着,像是被丰收的喜悦所压弯了腰,阵阵清风轻轻吹过时,稻谷独有的香气伴随着泥土的芬芳飘散四面八方,那是丰收的气息。 此时此刻,李村长正静静地站在田埂边上,他那双饱经沧桑却又充满智慧的眼睛,凝视着眼前风吹稻浪。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由衷的微笑,那是对辛勤劳作一年后收获成果的满足感,也是对莽山坪这片充满活力的新土地慷慨馈赠的感激。 忙忙碌碌,激情四射,热情豪迈的秋收结束后,稻米,玉米,粟米等都一一收拾干净,装袋入仓。家家都谷丰满仓,人人都满脸喜悦,感叹今年又能过个好年节。 然而,随着时间来到十一月,待村民们正在为过冬准备窖藏蔬菜的时候。一队衙差带着牛马车辆打破了大福村的宁静,一下惊动了大福村的村民,纷纷奔出家门,一看那架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为首的差人李村长认识,就是办户籍的张主簿,李村长这两年里多次去找他办户籍,他出手又大方,给张主薄留下很深的印象,因此,张主簿对李村长很是客气。 李村长一见到他,也赶忙热情的迎了上去,并把人带去聚餐的小院,两人一边寒暄,李村长一边让儿子准备桌椅板凳,斟茶倒水,干果点心一一摆上桌。 “张主簿,一路辛苦,先喝杯热茶散散寒,”李村长略显拘谨的做了给请的手势。 “好好,李老哥还是如此讲究,那我就不跟你客气,”张主簿笑着轻轻啜饮一口,顿时茶水的热气驱散了一身的寒气,从里暖到外。 他对李守富这人又高看了几分,看看,这招待的多周到,不似他去其他村时,别说茶水吃食,能有张好脸就不错了,他就喜欢来大福村办事,今年又是他抢到来大福村的差事,心里美滋滋。 第323章 今年的税粮收的是不是早了些 李村长见张主簿这架势,已经知道他这是来收税粮了,只是今年的税粮收的是不是早了些? “张主簿,今年的税收怎的提前了,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吗?” “李老哥不瞒你说,我们县衙也是突然接到上头的命令,要在这个月之内将税粮全部入库,现在县衙里也忙的不行,” “突然接到命令?那兴许朝廷有他的打算。行,反正秋收也早就结束,张主簿,你稍等等,我这就去通知村民,让他们准备税粮,马上过来缴税粮,”言罢,李村长就要拿着自己的铜锣去召集村民。 “哎哎,李老哥,你先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张主簿急忙叫住欲离去的李村长。 “那行,您说,”李村长听他这么说,心里突然一个咯噔,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老哥啊,我来之前县令大人特意交代了一件事,今年的税收要收四成,还有,那就是你们莽山坪荒山的税收今年开始也要缴了,” “啊?加了一成税?还有那荒山不是免税三年整吗?那应该是从明年开始收啊?”李村长暗道,他就知道叫住他准没好事。还要加税?他大福村富裕了,这多一成的税收问题倒是不大,可还有很多地方都只勉强够活而已。 这没天灾人祸,没战火侵扰的作甚要加税?李村长心里这么想也就问这么问了,只是张主簿也就是个小人物,较机密的是他肯定是不知,只听他道, “这个是上头下达的命令 ,不光你大福村这样,南陵府境内的所有都加收一成税粮,还有荒山税收都要及时缴纳,不管是一年还是三年,要我说,李老哥你们大福村还算幸运的。我给你透个底,从这个月初起,即使是当天买的荒地都要缴纳税收了。” “啊?这……这样下去谁还开荒种地?”李村长面露疑色,不光加税,开荒都不免三年税了? “上头下来的政令就是这么说的,或许是暂时的呢?以后或许会变呢?行了,快去准备吧。”张主簿并没有说太多,反正上头的命令一下,他只管收税,就是跑断腿也得完成,不然等着吃瓜落的就是自己。 “行,我去跟村民讲讲,让他们尽快准备好税粮就是,”李村长起身就要去通知村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他眸光锃亮的望着张主簿,兴奋的道, “张主簿,咱们大福村刚刚出了两名举人老爷,他们家的税粮需要缴纳吗?” “你说的是宁家那两位举人老爷吧,还真是了不得啊,你大福村可是在县令大人那儿都挂上号了,李老哥,你好福气啊!原本举人老爷家是不用缴纳税粮的。 只是,这县令大人有特意交代过,他们家今年的税粮也得缴纳,不过,明年开始就不用缴了。” “……啊?那也行吧,张主簿,您坐会儿,我去去就来,” “嗯好,去吧,多跟村民们解释解释,我可不想听到叽歪的吵闹声,” “放心放心,我大福村的村民都是讲理的,”言罢,李村长拿着铜锣,一路过去敲的“嘡嘡嘡”响。 村民们在看到衙差进村的时候,就在准备税粮了,只是听李村长的铜锣敲得急促,定是还有事要交代。 于是,村民们纷纷围了上来,李村长见村民们都到了,接着便把刚刚张主簿说的话跟大家伙讲了一遍,顿时,村民们瞬间就炸锅了。 “村长,这不灾不难的,怎的要加税?我家可缴不起。天啊,把我命拿去算了,这是不让活了啊?”人群里宋大妹的嚎叫声立即响起,哎哟哎哟的要命啊! “就是说啊,村长,咋还要加税呢?这日子才好过多久?”有人面露难色,他家虽说收成不错,可要多缴一成出去,到底是舍不得。 “每年缴三成已经不少了,这是不让老百姓好过吗?” “好了,都别吵了,宋大妹,你闭嘴吧,鬼哭狼嚎也不嫌丢人?大福村就你一家龌龊,有本事去跟张主簿嚎去?”李村长瞪着人群里的周木和宋大妹。对于这家人,李村长是早就放弃了,他表示有些孽障就是带不动,他已经无能为力。 大福村就连当初人人嫌弃的李二愣都脱离了贫困,可这周木一家子不知道是被哪路懒鬼附身了,宁愿穷困潦倒也不愿多挥几次锄头。 而当初和周木一家同样不肯跟着村长开荒种地的人家。在坚持了一年后,见到穷困的李二愣家日子都过起来了,他们才发现自己的坚持是有多么的可笑。 所以在第二年的时候也跟着李村长有样学样的开荒种地,一季过后,他们终于尝到了点甜头,也都知道只有跟紧村长的脚步才有好日子过,之后大家更是铆足了劲发家致富,大福村这才有了如今人人羡慕的富裕光景。 李村长嫌弃的瞪了周木和宋大妹一眼,随后威严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都给我安静,这是上头下达的命令,你们有本事就去和衙门硬刚,没本事就老老实实的快去准备税粮,张主簿还等着呢,别让人久等了,都散去吧,” 村民快速离去,村长说的对,可不能让衙差久等。 很快,只剩周木一家还在磨磨蹭蹭的往家走去,想想村长嫌弃的目光,村里人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家破败的泥胚房,又看看莽山坪家家户户都是漂亮大气的青砖瓦房,再看看自家人身上补丁摞补丁的衣裳,周木的大儿子周大河第一次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此刻,他的心中有团火无处发泄,搅得他心肝脾肺肾都火烧火燎的疼,紧握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他咬牙恨恨的道, “爹娘,缴了税粮,咱就分家吧,”说完也不给周木反应的机会,对着媳妇说了一声, “走,回家,” 他媳妇李淑芬一愣,随即眸光一亮,快速跟了上去。 一家子等两口子走远了,这才回过神了,宋大妹嗷的一嗓子就嚎叫着追了上去。 第324章 战事起 “好啊,你个不孝子,父母在,不分家,你这是要造反啊?看我不打死你,”接着快速追着周大河跑去。 “好好好,这是不把我这一家之主放在眼里了是吧,看你小子是翅膀硬了,想分家,打断你狗腿?”周木感觉他一家之主的尊严被儿子给践踏了,不远处还有人看着呢,随后他也快速追进了屋里。 周大江顿觉大事不妙,他才成亲大半年,媳妇的肚子里还有娃呢,这个时候分什么家。不行,不能让老大家分出去,接着他也快速跑进屋里去了,看都没有看一眼一旁大着肚子畏缩的洪翠翠。 芫华回到大宅,赶忙把村长的话转述一遍给宁初凡听,宁初凡听罢,不由得眉头皱起。 加税?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增税可都是发生在战争时期,如今大禹国可没有战事,难道是贪官污吏?不对,哪个贪官敢大张旗鼓的增税贪污?不行,得跟袁暮琛通通气。这袁暮琛自从上次回去后,除了派人送来分红银子,便没有一封信捎来。 “芫华,你去准备税粮,给人送去,” “好的,小姐放心,我会办妥的,”芫华应声而去,立马去找人办事了。 宁初凡想着要给袁暮琛的信宜早不宜迟,她得马上去写,于是她立马转身回了阁楼。 只是,当她写好信准备送去驿站,却没想到信还没送出门,工坊里的袁大庆就给她送来了袁暮琛的信。 真是比宋江都及时。 好了,这下不用她费时间跑去驿站寄信了,看这信的厚度,想来她想知道的事已经有答案了。 宁初凡又回到阁楼,一屁股坐在软榻上,迫不及待的打开火漆,抽出几张信纸,摊开快速的浏览起来。 半晌,信看完了,袁暮琛也给她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心头闷闷的。 原来是西戎撕毁和平条约,突然来犯大禹西疆边境。 这次西戎兵强马壮又来势汹汹,他们竟然兵分两路发起突然袭击。安逸了二十年的西疆边境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竟然接连失去两座城池。 西疆是贺连绝老元帅在镇守,只是贺老元帅年事已高,早年又受过伤,他便早早的放权给了他的三个儿子。 大儿子贺擎率兵常年镇守在叶城,二儿子贺铮率兵镇守桐城,三儿子贺励率兵镇守在岳城。在地图上,三座城池的位置就像一把利箭一般直面西戎。如是当年贺家军的威风,西戎定是不敢贸然来犯。 然,兴许是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了,贺家军中势气已大不如前,以至于当敌人兵临城下之时,竟让堂堂贺家军惊慌的乱了方寸,接连失了两城。 这次失去的两座城就是叶城辖下的安陆县和松山县,这两座城池的丢失就像是箭矢失去了锋利的箭尖,一下子,西疆局势异常紧张。 贺老元帅在得知大儿子管辖的叶城有两座城池失守,震惊不已。他顾不得想其他,连夜赶去叶城,亲自坐镇指挥战事,并迅速调集距离较近的桐城兵马支援。 但他这个时候已然失去先机,加上西戎人蛮狠强势,他们竟然乘胜追击,准备攻占第三座城池余江县。 贺老元帅宝刀未老,在余江城门外与西戎贼子兵戎相见。双方立即展开激烈的交战,三天过去,西戎贼子久攻不下,前进的攻势受阻,暂退至余江县城外三十里地安营扎寨,虎视眈眈。 贺家军抵御住西戎贼子的进攻步伐,顿时势气大振,贺老元帅这才得空,立即安排好兵马防御之后,便召集将领分析这次西戎突然来犯的原因和细节。 与此同时,贺老元帅的八百里加急风驰电掣的送进御书房,顿时,引起朝堂上下一片哗然。 战事起,又是时隔二十年的交战,西戎休身养息的准备了这么多年,这场战事可想而知没那么容易停歇,皇帝得做好长远准备。 皇帝当机立断,挥毫泼墨,一道道命令从御书房飞出。一时间,才安静不久的京城,再次沸腾起来。 同时,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事让某些人的阴谋暂时搁浅,也让别有用心的人找到了机会。于是安分了几个月的各方势力再次蠢蠢欲动。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兵部尚书马不停蹄调集支援兵马的时候,户部尚书已经筹集了五十万石粮草先行出发了。这一批的粮草把京郊的粮仓给掏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是应急的粮食不能动。 所以后续的粮草就得从其他国库粮仓里调集,而素来有大禹粮仓的南陵府便首当其冲,南陵知府接到筹集粮草命令时正是秋收之后,战事紧张,粮草马虎不得。知府大人不敢怠慢,快马加鞭的就把命令下发到各县令手中。 于是第二天,南陵府辖下的各县地区的衙差们行动了。 这就有了大福村先前那一幕。 原来已经在打战了,消息的闭塞,让安逸的南陵府人还不自知。不过。这次税收之后怕是消息也该传到南陵府了,到时候定会百姓的紧张焦虑恐慌。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知道袁暮琛京城的生意会不会受到影响?不然她的钱袋子又要缩水了。尽管她的小金库里银票已经装满了三个小匣子,但那也不影响她爱钱啊! 还有,西疆战事起,那他二哥的武举会不会提前?武状元可是能直接授官任职的,如今战事起,很大可能是直接上西疆战场。这倒是和二哥的意愿不谋而合,只是不能去宋家军任职了。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宁初凡担心武举会不会因为战事而提前的时候,宁家兄弟回家了,并给她带来了武举提前的消息。 “小妹,我明天就要出发去府城参加武举,今天回来跟你说一声。” “啊?那我让人准备行李,我和大哥陪你去,” “不用,小妹,陆先生没给大哥假期,他去不了。所以你也别折腾了,会试考完,我们就得马上进京,冬天外面冷,你就别跟着东奔西走的了,”宁怀清摇头拒绝。他们这些武举人都有统一的食宿区,小妹去了也见不到他,还不如待在家暖暖和和的。 第325章 莽山坪再次响起鞭炮声 “对,小妹,听二弟的,过完年,天气转暖再跟我去府城吧, ”宁怀睿也不赞同小妹跟着去折腾。 “我又不怕冷,我去给二哥加油!”宁初凡坚持。 “不行,小妹你听我说,你去了也见不到我的,就在家安心等我的好消息吧,听话,”宁怀清还是摇头,并把不能见到他的原因说了出来。 “ 既然这样, 那行,我不去,等过完年我在陪着大哥去府城。” 见二哥这么说,宁初凡也不再坚持。 知道二哥明天一早就走,宁初凡赶忙给二哥准备行李,路上的吃食,银票,换洗衣裳,还有最最重要的灵泉水她也给装了一瓶,并再三叮嘱常胜好好藏好,必要的时候再拿出来救命。 没错,她让常胜从明天起就跟在二哥身边,不论是去京城还是西疆,他都要跟着。 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常胜本就是给二哥准备的长随,不然她也不用费力教他们修习武道。如今常胜也是一名先天武者,寻常武者近身不得,且有他跟在二哥身边,她和大哥也能放心不少。 嗐!谁叫她有个小妹的身体,却有个大姐的心,操心的心。 翌日一早,宁初凡在大门口送别了哥哥们,一直目送马车入了拐角,再也看不见为止。 宁初凡返回阁楼,给袁暮琛写信,告诉他二哥年后将去京城,让他帮忙照看一二。 京城那地方,“鱼龙混居”,还是要有个熟人“带路”的好。 从开阳县去到南陵府城,路程并不算太远,坐马车三天就能到,接着参加考试,前后小半月就能结束,然后年前就能出结果,如果不急着赶去京城,二哥兴许过年的时候能回家。 于是,宁家上下都在期盼中等待着二少爷的好消息。 在这期间,芫华和将离终于来到宁初凡面前说起成亲的事了。 “哟,你这是终于开窍了?我以为你还要磨蹭下去呢?也就是铁柱叔和二凤婶子人好,要是换做别人,你和人家闺女好了几年也不谈婚论嫁,早给你腿打断,”宁初凡看着一本正经,其实已经紧张的偷偷握紧拳头的芫华,忍不住就调侃道。 “呵呵,小姐你就别打趣我了,之前不是因为今年内翠兰的两个妹妹都成亲嘛,我想着一年内李叔是没打算把三个女儿都嫁出去的。今年我是没希望成亲,只能等明年了。 那成想昨晚,李叔把我叫去李家问起了我和翠兰的事什么时候办,我当然是希望越快越好,结果李叔和婶子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想年前就把这事给办了,” “嗐,要我说你就是想的太多,铁柱叔和二凤婶子都是通情达理的人,行,尽快给人家一个交代也好。那将离呢?你和月见也要成亲了?”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小姐,小姐说的没错,我是想和月见成亲,所以来跟小姐禀报一声,”将离摸摸脑袋,脸上的羞涩一闪而过,但他还是大胆的直视宁初凡的眼睛,把想要说的话给表达清楚。 “那月见呢,她怎么不跟你一起过来?她又是个什么打算?” “月见这会儿在跟杨叔和杨婶子商量,一会儿也会来找小姐的,” “哦,行,那现在你们是什么打算,赎回卖身契?我之前的话依然有效,那么成亲之后呢,有什么计划?” 听到宁初凡问关键点,两人脸色微变,随即神色认真的说道, “小姐,说到赎回卖身契,说真的,小姐待我们如亲人一般,从没把我兄弟当下人,而我们也早已把自己当成宁家人,所以,赎不赎回卖身契,对我们来说没多大区别,”芫华说完,将离也附和的说道, “小姐,我哥说的没错,我和月见成亲后还是住在后院,所以卖身契在小姐手里,我们也能住的心安,” “话虽说的没错,但那意义不一样。将离还好说,就芫华,铁柱叔家愿意把闺女嫁给你,就是基于你能恢复自由身,你要做到答应他们的承诺。成亲后你和翠兰是在村里另立门户,还是继续为我做事住在家里,都随你们。至于将离和月见,你们也一样,我答应还你们自由的承诺永远有效,什么时候来找我都行。” “那……小姐,我赎回卖身契,成亲后我还想为小姐做事,所以就不折腾了,”芫华快速做出决定,说真的,让他离开宁家,他还有些舍不得,他喜欢这里,喜欢宁家的和谐气氛。 “那就这么说定了,卖身契我现在就拿给你,” 兄弟俩的亲事很快就商定,成亲的日子就定在同一天,宁初凡给芫华,将离,月见每人五百两银子置办聘礼嫁妆,也算她这个主子对他们祝福。 接着又让孙婶子和吕婶子帮着他们张罗成亲事宜,桑枝和雪见,若谷几个小年轻帮着一起布置婚房,房里房外一片红,喜气的很。 这天一早,宁家大宅里就喜气洋洋的一片欢乐,李村长和村里人都带着礼钱前来道贺。兄弟俩春风满面,胸前挂着大红花,笑容满面的亲自接下这声声祝福。 喜宴就安排在聚餐小院里进行,此刻,忙碌的身影早就忙活开了。大厨李二柱带着三个儿子锅铲舞到飞起,帮忙的婶子们把一盘盘菜肴摆上桌,丰盛的喜宴已经备好,婚宴开始了。 恰在这时,一名报喜的衙差上门了,他给宁初凡带来了喜报,宁怀清不出意外的又获得武举第一名,消息发到县衙,县令大人立即就派人把好消息给送来了。 一时间,刚刚停歇的鞭炮声再次在莽山坪的上空再次响起。 宁初凡高兴,给了丰厚的赏钱,的了赏钱衙差也高兴,一声声恭维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最后笑着退场了. 衙差走后,李村长和村民围上来,又是一声声恭喜声不断,尤其是李村长哈哈笑的合不拢嘴,那开怀的模样比捡到一百两银子还高兴。 “谢谢诸位,李爷爷,今天高兴,我决定再杀两头猪,大家吃好喝好,为我二哥庆祝,”宁初凡大手一挥,豪爽的说道。 “好,凡姐儿,交给李爷爷去办,”李爷爷满是岁月痕迹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第326章 大禹安危,人人有责,没毛病 这天,大福村的热闹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小院的桌椅板凳才收拾归位,叔伯婶子们这才乐呵呵的回了家。 翌日早食时,两对新人进来给宁初凡这个主子敬茶,可把宁初凡给惊到。她知道规矩如此,可她心里还是觉得别扭,主要是她的观念里新人的茶是敬给父母长辈的,虽说她是主子,可是她骨子里的古人思维比较模糊……算了。 孙婶子让她在主位上坐好,等着喝茶就是。 最后她新人茶喝了,还给了红包,看着四人脸上羞羞答答,黏黏糊糊的模样,她手一挥,干脆给他们放假,让他们自个玩儿去了! 而她则快速回到阁楼,坐在桌前挥毫泼墨,心情激荡的给宴陌川写起信。一口气洋洋洒洒,密密麻麻,啰啰嗦嗦,叽叽喳喳的写了十几页,最后一根小竹管都装不下,用了三根竹管才堪堪装进去。三根竹管绑在二毛脚上的时候,二毛“咕咕咕”叫着,翻了个白眼,比平时多扑腾了几下翅膀才飞上高空,呼啸而去。 宁初凡听到二毛最后那几声叫的特别急躁,她敢断定,二毛肯定骂的很难听。她表示没关系,一会儿她就给二毛媳妇再介绍一个高大威猛的老鹰。 大福村再次回归到往日的宁静之中,时光往前推移,隆冬已过,年关将至。 新年节的脚步逐渐临近,大福村也被一股浓厚的节日气氛所笼罩。 与此同时,县城中的街道和巷弄变得愈发热闹非凡。各种售卖年货的摊位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绵延不绝地排列着。摊子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红彤彤的春联、鲜艳夺目的窗花、香气扑鼻的糕点……每一样物品都散发着浓浓的年味。 大福村家家户户也都忙碌起来。 村民们纷纷走出家门,准备采购过年所需的物资。今年大福村的人挣了不少,也不吝啬那点过年钱,于是三五一伙的去县里购买年货。 宁初凡也驾着马车,带着丫头婆子们去了开阳县。 马车进了城,宁初凡便吩咐孙婶子和丫头们去采买年货,买好了就去袁记酒楼来接她。 路过十字路口时,宁初凡跳下马车和她们分开后,径直去了袁记酒楼。 酒楼里,正在拨弄算盘的袁富贵不经意的一抬眸,瞥见一抹身影向大门走来,定睛一瞧,哎哟,原来是这位大神来了,可不能怠慢了,他立即放下算盘,就迎了出来。 “哟,宁姑娘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许久未见,姑娘更加的光彩照人了,” 二十八岁的袁富贵,是袁家的家生子,他是去年来接任开阳县袁记商行负责人的位置的。能得袁暮琛重用,把他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可见这人在做生意上是有些手腕的。 打过几次交道之后,宁初凡算是看出来了,这袁富贵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他也能面不改色的说人话,宁初凡表示不佩服都不行。 这不,袁暮琛走后,开阳的袁记商行的生意依旧蒸蒸日上,期间还在袁富贵的运作下,成功的避过鸿运商行最后的反扑,顺利拿下鸿运商行在开阳的所有生意份额。 “呵,富贵兄还是会说话,怎的?闲着没事来酒楼兼任掌柜?袁东大叔呢,高升了?” “嗐,他身体抱恙,我正好没啥事,来给他顶替几天。” 袁富贵边说边把人给请到雅间,这会儿午食尚早,酒楼里没啥人,两人就坐在雅间里聊开了。 袁富贵给宁初凡倒了杯茶,道,“我前段时间忙,还没去您家恭喜二公子高中武举会试第一名呢,” “留着我二哥高中时再说吧,” “哈哈哈,好好,不瞒您说,我也很看好二公子,这武状元非他莫属,” “你这话可千万别让我二哥听了去,不然……他会骄傲的,”宁初凡似笑非笑,幽幽的目光定定的看着袁富贵。非常时期,自家人私下里说说就得了,外人要是也说这话,会给二哥招来麻烦的。 袁富贵听出宁初凡话语里的警告,他忙拍拍嘴,随即又道,“不过,我是真心这么觉得,行,我闭嘴。” 快速喝口茶水压压惊,他就说这宁姑娘虽说名不见经传,可就他已经一年的接触,细细观察所得,他私下里叫她大神,看看看看,就一个眼神,就让他如芒刺在背,脑中飞速运转,寻找宁姑娘感兴趣的话题。 “宁姑娘进城可是来问主子的回信?”果然,他这话一出口,明显感觉到宁姑娘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瞬间收敛,眉眼间又是和煦之色。 “嗯,这都快过去一个月了,按理回信早就到了,莫不是在路上耽搁了?”对于西疆战事的消息,她只能从袁暮琛那儿获得,关心大禹当前局势,大禹安危,人人有责,没毛病。 “宁姑娘,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如今的京城,局势吃紧,驿站查验信件往来更加的严苛,如有紧急要事,主子会用袁记商行的信息通道传信的,没有信来,说明大家都能过个安稳的年节。” “嗯,你说的对,确实如此。那行,我也过个快乐年,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得去大街上转转,顺便采买采买年货,”说着宁初凡起身离开。 “啊?采买年货吗?也是,今天都腊月二十一了,是该准备起来了。这样,宁姑娘,明天我让袁记的点心铺给您送些点心果脯到府上,” “……行,那就多谢了,”这袁富贵还是一如既往的上道,她知道,明天送上门的绝不止一些点心果脯。 “哎哎,那您慢走,”看着人走远,袁富贵这才暗自松了口气,看来下次和宁姑娘说话更得谨慎。 宁初凡出了酒楼,朝着年货一条街走去,一路望过去,人头攒动的大街上皆是红红火火的吉祥年色,卖吃食的摊位上,老板卖力的叫卖自己的各种油炸糕,各种丸子,各种脆香甜豆,烟熏火燎间,充满烟火气的年味儿更浓郁了。 第327章 种善因,得善果(1) “好啊,你个黑心烂肺的糟烂货,大过年的,你竟然卖有毒的年货?今儿个我老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过不了这个年。哎哟,我的老娘诶!你可千万别有事啊,儿子还没孝敬您呢?”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粗狂的厉声叫骂,打破了这喜庆热闹的氛围,街道上有一瞬间的安静,随即便是纷纷伸长脖子张望,有好事者快步上前去凑热闹。 不一会儿,前方不远处的街道上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给围的水泄不通,那里像是有人在闹事。 宁初凡蹙眉,这大街上人多如织,要是都堵在这里造成拥堵,怕是要发生踩踏事件。 她也走上前,远远的站在人群后,从黑压压的人头缝隙间,只依稀看到一抹颇为熟悉的背影,她正疑惑那人是谁,怎么看着会熟悉? “这位大哥,咳咳,你……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这年货都是今早才准备的,绝对都是新鲜食材,咳咳,都是安分守己的小老百姓,我绝不可能做下毒害人之事,客人莫要污蔑人,”男子粗粝沙哑的声音,夹杂着压抑的咳嗽声艰难的说出几句话,像是大病还没痊愈。 “对,我爹说的没错,我娘做的吃食味道可好了,决不可能有毒,肯定是你们在讹诈,”一道稚嫩的女声愤怒的反驳道。 “哼,还敢狡辩?你看看,这不是你家的马蹄糕?我娘就是吃了这马蹄糕,才昏死过去的,你这东西要是没毒我娘怎会昏倒?老子看你们就是不想赔钱是吧?给老子赔钱,不然老子的拳头可不认人,赔钱,”男人眼神一厉,凶神恶煞的一脚踢翻男子的摊位,摊位上簸箕里装的年货吃食全都散落一地,男人由不解气,接着又是猛踩几脚,把掉在地上的簸箕和吃食全都踩了个稀巴烂。 宁初凡蹙眉,觉得先前那男子的声音也有点熟悉,可又不确定,好像和记忆里的声音差的有些远。 “咳咳咳,你……你住手,咳咳咳……”男子拖着虚弱的身体就要上前去阻拦,却被那男人挥手一扫,那男子后背重重的砸在地上。 “啊,爹,你怎样?”小姑娘尖叫一声跑过去扶着他爹,见她爹一口气没喘上来,脸憋的通红。小姑娘气红了双眼,猛地回头瞪着男人,嗷嗷叫着像是发怒的母狮子,就要上前和男人厮打, “啊,我和你拼了,你们这些杀千刀的,去死,” 然而,她的手被她爹给一把拉住,朝着她猛摇头,不让女儿跟人硬碰硬。 “爹,他们欺人太甚,我咽不下这口气,”小姑娘恨恨的说道,倔强的不让眼眶里的泪滴落,红着眼眶,再次凶狠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哟,小丫头还怪凶,哈哈哈,可惜太小了,不然老子……赔钱,不赔钱,哼,别怪老子心狠手辣,”男人那话未尽的意思,所有人都听的出是什么意思,简直畜生。 这个时候人们似乎反应过来了,这男人就是来找茬的。 “我再说一声,赔不赔钱?”男人又是一声大喝,朝着父女两人挥舞拳头,发出最后通牒。 人们被他这凶神恶煞的模样给吓到,不想遭误伤,纷纷往后退。 “休想,你这是讹诈,我要报官抓你,”小姑娘梗着脖子大吼道。 “咳咳咳,我的吃食没毒,我是不会……咳咳咳……赔钱的,走,我们去衙门里说……咳咳……”男子挣扎着爬起来,苍白的脸上满是坚毅之色。 “好好好,看来,老子不给你们点厉害瞧瞧,还当老子是菩萨是吧!”男人骂完,高举拳头就要朝着男子的胸口狠狠砸去。这一拳头下去,那孱弱的男子铁定要吐血三升。 “啊……杀千刀的造孽哟……”人们退散远离,惊呼着捂住双眼,不敢去看那凄惨的一幕。 然而,令人心惊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 一息,两息,三息。 人们分开手指,随即惊愕的瞪大眼睛,透过指缝隙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刚刚还喊打喊杀的男人前倾着身体,挥舞的拳头直直停在孱弱男子的面门一寸,此刻他僵硬着身体无法动弹分毫,一双眼珠子快速转动想探其究竟,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他意识到他可能踢到铁板了,没想到竟还有人帮他,男人眼底惊惧不已。 而地上的男子,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懵逼的看着男人怪异的姿势,他……他这是被救了? 随即抬眸四处张望,不期然的和一双美目对上,他眼底有一瞬间的迷惘,随即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缓缓向他走近的宁初凡。 空气中安静如鸡,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王大叔,你还好吗?”宁初凡走近,素手轻轻一挥,挡在面前僵硬的人形立牌瞬间就被扇飞到三米远。 “你……你是宁家村那个宁初凡,凡姐儿?”王为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脱口而出。现在的宁初凡和当初那个柴火妞有着天壤之别,他有些不敢认,只依着她的眉眼依稀能看出以前的一点影子。 “是的,王大叔,我是凡丫头,”宁初凡上前扶起王为,趁机给他把了个脉。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瘦弱,潦倒,穿着洗到发白还打着补丁衣衫,一脸憔悴孱弱的汉子竟是曾经高大魁梧,还帮助过她兄妹的工头王为。 王为见果然是当年那个小姑娘,顿时,紧绷着的那根神经一松懈,胸腔一阵疼痛传来,伴随而来的又是剧烈的咳嗽。 “爹,”惊吓中的小姑娘被她爹的咳嗽声给唤回神志,她立即扑上前去抱着她爹的胳膊,带着哭腔的喊道,“爹,你怎样了?爹你别吓我,走,我带你去医馆,” 宁初凡见八九岁的小姑娘脸上焦急不已,她想了想,偷偷掏出一颗药丸,递到王为面前。 “王大叔,我这里有颗药,对你的病有好处,你快吃下,”她刚刚把过脉,得知他这是被武者伤了肺腑,久久得不到有效救治,拖的严重了,如果他再拖延下去,不到两月便药石无医,魂归西天。 第328章 种善因,得善果(2) 王为接过药丸,毫不犹豫的就吞了下去,他的身体什么样他还不清楚吗?吃什么都没用的,反正也都是熬时间。只是这是凡姐儿的一片心意,有无作用他都愿意吃下去。 可是,当他服下药丸不到半刻,他便感觉疼痛发紧,呼吸都费劲的肺腑竟然有种枯木逢春,万物复苏之感。就连急促的咳嗽也渐渐消失,他感觉身体里的生机在一点点恢复。 他被这药丸带来的惊人变化给惊得目瞪口呆,惊诧的望着宁初凡, “凡姐儿,那药……” “我说了,药丸对你的病有好处,之后再吃两颗,王大叔就能痊愈了,相信我,”宁初凡语气淡定,却带着令人安定人心的力量。 听她这么说,王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也不是什么无知之辈,自然知道那药丸非同小可,如此奇效的药丸也肯定非常难得,可凡姐儿就这么给了他。 一时间,王为心绪翻涌,难以平静。他双目发红的朝着小姑娘沙哑的说道, “快,茵茵,给凡姐姐磕头,” 王茵茵听话的朝着宁初凡就要下跪,却被宁初凡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手臂, “茵茵是吧,不用给我下跪,都是我应该做的。王大叔,俗话说得好,种善因,得善果。王大叔不用跟我客气,我们先解决眼前之事,待会儿咱们再叙。” “凡姐姐,他们是坏人,你……当心点,”小姑娘愤恨又担忧的望着宁初凡,她希望这个像仙女的姐姐能帮他家摆脱困境,又不想给凡姐姐带去麻烦,纠结的小脸都皱在一起。 “别担心,交给姐姐,扶着你爹去到一旁等着,看姐姐怎么给你们找补回来,” “……好,”小姑娘眸光锃亮,立即听话的扶着王为走到一边。 而这时,好事者们得知恶霸欺人的剧情有反转,纷纷又聚拢过来,指着被扇昏迷的恶霸和一脸闲庭信步的宁初凡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好了,吴赖子这下踢到铁板,看他还怎么嚣张?” “诶,你们刚才看那姑娘怎么出手的没有?是不是这样……这样一挥,那吴癞子就被扇晕了过去?哎呀,看着好解气啊,真希望那姑娘给他一巴掌拍死算了,” “可不是吗?看着太解气,要不是众目睽睽,我指定上去踹两脚。” “哦?他也讹过你?” “那倒没有,可他强行收了我岳父家一百两的保护费,我岳父家的房子都抵押出去了,就为了凑齐那一百两银子,” “没想到那天仙儿似的姑娘竟是个狠角色,下手可一点没收敛,” “嘘,你们小点声,快看,她要干什么?” 宁初凡走到昏迷的吴癞子近前,手指一弹,一道看不见的气劲直直打在吴癞子的人中处, “唔?”吴癞子一声痛呼,双眼缓缓睁开,谁知入眼的便是近在咫尺的一张昳丽无双的笑脸,他倏地瞳孔巨震,这是魔鬼,他好想再去死一死。 “你要是再敢晕,我就一脚踩爆你的狗头,正好刚听到人说你是人渣,死了也是为大禹的海晏河清作贡献,”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是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你要是杀了我,你也逃不掉,”吴癞子色厉内荏的放狠话,可是他惊惧的表情告诉众人他此刻心里害怕的紧,早就没了恶霸横行时的威风八面。 “哦?那你要不要试试?看我有没有本事逃掉?”说着,宁初凡一脚踩上吴癞子的小腿,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用力一踩,只听见一声令人浑身发颤的声音传来, “咔嚓,”是腿骨断裂的声音。 与此同时,伴随而来的是极具穿透力的一声嚎叫响彻在所有人的耳里。 “嘶,这……这就断了?一言不合就踩断人腿骨,要不要这么狠?” “狠?哪里狠了?我还觉得不够,应该把这畜生的三条腿都踩断,”有人恨恨的骂道, “……”宁初凡一愣,大庭广众的,倒也不必如此,能起到震慑作用就行,至于其他,那是另外的节目。 “啊……你这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吴癞子痛的满头大汗,抱着断腿在地上边嚎边骂。 “还有力气骂?看来腿还是太多了,”言罢,宁初凡抬脚踩向吴癞子另一条好腿上,一点点用力的踩下去,剧痛再次从小腿处快速向上窜起,瞬间席遍全身。这种清晰的感觉到小腿骨一点点断裂的感觉,就好比凌迟一般,折磨的不光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的意志,剧痛夹杂着恐惧时刻煎熬着他。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得活着才能谈以后。 吴癞子混迹这么多年并不是没有脑子,身心虽痛不欲生,但他还是以最快的时间做出决断。 果然,吴癞子很快就开始求饶。 “啊,不,求姑娘饶命,求姑娘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哦?原来是你错了呀,那你错在哪儿了?” “我我我不应收人钱财,来……来找王为的麻烦,我该死,我赔钱,我钱全都赔给王为,姑娘,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吧,求求你了,”吴癞子脸色痛到煞白,他知道他今天算是栽了,现在只要求得这煞神的原谅,他就还能捡回一条命。 “这么快就求饶,我都还没出手呢?还有,你连该向谁求饶都不知道?我很生气,”宁初凡突然一个凌厉的眼神直射向吴癞子。 被宁初凡的眼神杀给袭击,吴癞子顿时汗毛倒竖,后脊发凉,就像是一把把利刃在凌迟,他无意识摇头,随即把目光转向王为,快速爬到王为父女面前, “不不不,王兄弟,我该死,我不该找你麻烦,我我我赔钱,我全都赔给你,”说完,吴癞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又往里掏了掏,又是几张银票和一包散碎的银子,一股脑的塞到王为的怀里, “给你,这是那人给我的银票,还有我的全部身家,我都赔给王兄弟,只求你能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求你了。” 王为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给惊到,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只是看着手里的银票有些不知所措。 这里少说也有五百多两银子,他……他拿着有些烫手啊! 第329章 升米恩斗米仇 他把目光望向宁初凡,想要问宁初凡寻个主意。宁初凡似是看出他的意图,随即点点头道, “大过年的,正是生意红火的时候,既然他砸了王大叔的年货摊子,那这赔偿是应该的,王大叔就拿着吧,你要不拿的话,哼,人家心也不安啦! 至于要不要放过他,全看王大叔心意,”她看着王为,几不可见的点点头。 王为看懂了,凡姐儿这是让他安心拿着。 于是,他俯瞰着脸色苍白的吴癞子,大度的说道, “既然你已赔偿,那就滚吧,我不与你计较,” “多谢多谢,多谢王兄弟不计前嫌,也多谢姑娘不杀之恩,”吴癞子一头磕到底,很好的掩去眼底的阴毒。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吴癞子在开阳终日打雁,没想到今日却被雁啄了眼,他怎能咽的下这口气? 哼,都给他等着,他的钱是这么好拿的? 他的腿是这么好断的? 只是,在他垂眸的那一瞬间,宁初凡眼底浓浓的杀意一闪而过,先前她就说了,像这种渣滓怎么能让他继续活着危害乡里?自然是要人道主义毁灭的。 “王大叔,要不要问问是谁指使他的?” “不用,我知道是谁?”说到这,原本恢复些精气神的王为眼神瞬间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痛楚。 宁初凡一愣,这是有隐情?意识到可能触及王大叔的痛苦回忆,她忙岔开话题, “王大叔,走吧,生意既然做不成了,那今天就先这样,我送你们回去。” “哎,好好,那就麻烦凡姐儿了,茵茵,快把簸箕收拾一下,咱们回家。” “好的,爹爹,”王茵茵麻利的收拾地上被毁掉的年货,然后又把三个簸箕重叠装进一个背篓里。宁初凡也上前帮着一起收拾,最后王茵茵手一操把背篓的背在背上,上前搀扶着她爹, “爹,凡姐姐,咱们走吧,” “嗯,走吧,跟我来,咱们去那边坐马车,”宁初凡已经看到街头处桑枝驾着马车等着她了。 随即她潇洒地一转身,没人注意的瞬间,她衣袖里有粉末朝着吴癞子的身上飞去,神不知鬼不觉,阎王爷已经给吴癞子下了请帖。 好事者们见没热闹可看,纷纷走散开去,耳畔却是低声遗憾着怎么不杀了吴癞子云云。 三人走到马车前,桑枝赶忙跳下车,车厢里的孙婶子,吕婶子,雪见听到动静,也纷纷下了马车。 “小姐,年货已经买好,可以回去了,”孙婶子掀开车帘子,让宁初凡看到堆满的车厢。 “嗯,孙婶子你们把东西卸下来,我有事要用马车,雪见你过来,”宁初凡手一招,雪见上前两步,其他人则赶紧卸货。 “雪见,你待会儿再去买辆马车,然后你们自个回去,” “好的,小姐,我们会看着办的,”雪见看到一旁的王为父女,心下明了,这时马车里的年货也卸完了。 “嗯,好,”宁初凡点点头,然后朝着王为父女说道, “王大叔,茵茵,你们快上车,我送你们回青田镇,” “哎哎,好,那就劳烦凡姐儿了,茵茵咱上车吧,”既然到了这份上,王为也不矫情,招呼女儿上车了。 “桑枝,驾车,去青田镇,”言罢,也跟着上了马车,坐在王为父女的对面。 “小姐,坐稳了,咱们出发了,”桑枝马鞭一甩,大毛“哒哒哒”的往青田镇而去。 马车一路行驶,逐渐远离了开阳县城。 “王大叔,你不是在码头做工头吗?怎么会来县城摆摊,还被人找茬,哦,对了,你说你知道是谁找你麻烦,是谁?” “唉……说来话长啊!凡姐儿,你有所不知,码头的搬运队早前就解散了,”王为说到这儿,眼里又是一阵痛苦闪过。接着,他把这大半年来的遭遇娓娓道来。 原来,王为的搬运队解散是因为上半年的那场贩卖私盐案。许益贩卖私盐,打点好码头是关键,而漕运司的几名小吏就是那关键人物。其中和王为交好的章大同也涉嫌其内。 褚卿尧以摧枯拉朽的手段横扫许益一党,而处于最底层的几名小吏首当其中,率先做了那敬猴的鸡。 而王为的搬运队也受到牵连,责罚还没下来,马六就联合除王勇和李木的其他工人背叛了王为,主动提交了证据上去,并把责任都推到王为这个工头身上。 一下子,王为成了众矢之的,被迫扛下了所有。而马六之所以那么做,他是攀上了新来的小吏,他巴结那小吏,想要组建自己的搬运队,没成想竟让他运作成功了。 他带着原搬运队的人另起炉灶,只有王勇和李木没走,他们不但没走,还和马六起了冲突,结了怨,然后他俩在码头就再也找不到工做了。 也不知道那马六做了什么手脚,就连他们去“人才市场”找工也遭到排挤,他俩名声彻底臭了。找不到工,一大家子的日子还得过,于是便用前些年存的银钱去做生意。 可做生意也总是莫名其妙的被针对,被找茬,然后给人赔偿,久而久之,生意做不下去,钱也大幅度缩水。目前只能窝在家里,像今天王为这般做点年货出去摆摊。 而王为被马六等人卖了后,他果然被章大同影响,关进了大牢里。王家当家人王父怕受到这大儿子的牵连,连夜一纸断亲书把王为的妻子儿女给赶出了家门。 王为的妻子曹氏这么猝不及防的被赶出了家门,曹氏带着单薄的包袱和儿女没有去处,只能回娘家。结果,曹家几个舅舅见是母子仨,立即脸色大变,他们也怕受王为的牵连,大门都没让三人进,还从门缝儿里扔出一张断亲书来,母子仨就这么狼狈的离开了。 走在傍晚清冷的大街上,曹氏的天都要塌了,正在他们茫然无措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李木和媳妇找到了他们,并把他们给带回了家。就这样,当晚曹氏和儿女在李家暂时落了脚。第二天就在李木的帮助下在隔壁租住了下来。 而待在牢里的王为也觉的天塌了,他被关着什么也做不了,他也以为自己这次凶多吉少。因为马六给他巴结的那个小吏使了银钱,让他“关照关照”牢里的王为,也不知道马六为何会那么恨王为,王为在牢里吃尽了苦头。 第330章 最残酷的人情冷暖 王为的内伤就是在牢里受的。 事情的转机就发生在褚卿尧要结案回京城的时候,他终究不是残忍的人,在仔细参详了卷宗后,觉得像王为这样的底层人都是卖苦力的老百姓,挣的都是辛苦钱,不应该把这些人都一杆子打死,所以他下令放了王为等人。 李木和王勇一直都在关注着王为这事,在得知王为无罪释放时,大喜过望,待王为出牢门的这天,他们两人和曹氏母子三人早早就等在县衙门口,王为拖着破败的身体出来了。 曹氏和儿女看到孱弱的王为“哇”的一声抱头痛哭,看的李家人和王勇也是眼泪连连。 情绪平复后,一家人回到了租住的小院里,李木和媳妇送了米面粮油过来,王勇又偷偷的给了堂哥五两银子。 他和王为是隔房的堂兄弟,同一个爷爷下来的。 当时大伯把堂哥一家给断亲赶出去后,他就想过要把曹氏母子三人给接回家的,但当时他的提议遭到了全家人的强烈反对,就连他媳妇都不愿意,他也没办法。 就在他焦急该怎么办的时候,李木把人给带了回去,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并偷偷的给了曹氏三两银子,让他们先安顿下来。 王为一家就在小院里住了下来。 爹爹身体垮了,十二岁的王晟年经历了最残酷的人情冷暖,他已经能用稚嫩的肩膀扛起养家的责任,做起了卖货郎。每天走街串巷的卖些针头线脑,大件的货没钱拿,只能拿些小件的卖,赚的也只够填饱肚子。为了赚钱给爹爹看病,王晟年卖货的路走的越来越远了。 宁初凡听完王为的讲述,忍不住为他感到唏嘘,同时对那个马六也嗤之以鼻,这就是所谓的升米恩斗米仇。 “凡姐儿,今日多亏了你啊,不然我和茵茵今天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王为是真心的感谢宁初凡,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初一个小小的善举竟然给了他这么大的回报,不但救了他和茵茵的命,还得了那么多银子,他这几十年都没挣到过那么多银子。 只是,他知道以他如今的境地是保不住那么多银子的,那吴癞子绝不会甘心把钱就这么给他。他想最迟明天,他手里有一大笔钱的消息就会传遍青田镇,等待他一家的将是更大的暴风雨。他是守不住这么多钱,但是凡姐儿那么厉害,肯定没人敢去抢她的。 “凡姐儿,这钱都给你吧,那吴癞子也是因为你才给的赔偿,大叔……拿不住,”王为把银票和钱袋子都递到宁初凡面前,语气不容拒绝。 宁初凡看着怀里的银票和钱袋子,以及王为诚恳的态度,心中忍不住感慨王大叔在经历过那么大的磨难之后,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赤诚,豁达。那么多银子说给就给了,丝毫没给自己留点。 只是,这钱她可不能要,王大叔一家被断亲,又是被净身赶出门的,近一年的时间都是靠着接济才能勉强度日,还有那李木家和王勇,在王大叔一家危难时雪中送炭,怎么说也该回报一二。 “王大叔,这钱你只管拿着,我不缺这点钱,现在你该想想身体好了之后要怎么过活?还有,给吴癞子钱让他找你麻烦的人是马六对吧?大叔,你不用担心,我来帮你解决,你只要考虑怎么把日子过起来就行?”宁初凡语气淡淡,但听在王为和茵茵的耳里却是充满了振奋人心的力量。让他们千疮百孔的心,瞬间治愈。 凡姐儿这是给他们摇摇欲坠的家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让他王为能从困境中挣脱出来。 “凡姐姐,我爹的身体真的能好起来吗?凡姐姐能把那些坏人都打跑吗?”王茵茵大大的眼睛里泪光闪烁,他们家太苦了。 家里不光爹爹身体不好,就连她娘也是累病了倒在床上起不来,要不然今天他爹也不能和她来城里卖年货。 就连哥哥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爹爹的病早出晚归。没钱他们一家人可以自己挣,但是,能不能来个人帮他们打跑那些坏人,那些总是欺负他们家的坏人。 在王茵茵希冀的目光下,宁初凡郑重的点点头。 “能,” 王茵茵眼眶里的泪终是掉下来,但她却笑着说道, “太好了,谢谢凡姐姐,谢谢凡姐姐打跑那些坏人,” “嗯,凡姐姐一定会打跑那些欺负茵茵的坏人。” 王茵茵破涕为笑,王为也深深的一个呼吸,眨眨眼,逼退眼底的泪意。一时间,他只觉得压在他心底的阴霾瞬间消散,人也跟着轻松不少。 车厢里,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顿时也明媚起来。 “小姐,已经到了青田镇,”外面桑枝的声音响起。 “王大叔,你家住哪儿?我让马车直接去你家。” “去镇西,我家就在槐花巷十八号。” “行,桑枝去镇西槐花巷,” “是,小姐,” 马车继续前行,两刻钟后穿过繁华的大街,马车驶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这里就是槐花巷。 巷子两旁是低矮的平房,斑驳的墙壁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一棵粗壮的大槐树屹立在巷子的尽头,俯瞰整个槐花巷,也见证着槐花巷的岁月变迁,人情冷暖。 此刻,大槐树上还挂着几片枯黄的叶子,一阵寒风吹过,孤零的叶子也要开始它的远航。 马车停在十八号门口。 大门是虚掩着的,吵闹声从门缝里窜了出来。 “爹,不好,那些人又来了?”王茵茵一听里面的吵闹声。就急得不行,她快速跳下马车,一个箭步冲进的门里,边跑边大声喊着, “娘……” 一炷香前,槐花巷十八号,马六带着一名衣着讲究的婆子闯了进来。 两人闯进来后闹出的动静立即引来隔壁的李木和他媳妇腾氏。 两人一进屋就看到曹氏狼狈的摔在地上,凌乱的头发,干裂的嘴唇都显示她现在很不好。 “嫂子,你咋的了?”两人大惊,腾氏上前扶起曹氏,把她挪到椅子上坐定,见她晕晕乎乎,昏昏沉沉,立马站在她身前给她支撑,而李木则和马六骂开了。 第331章 交给我来处理 “马六,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牲,王哥以前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趁人之危,你就是个小人,”李木气红了眼,指着马六的鼻子破口大骂。 “嗤,李木,现在你家也都自身难保,还在为丧家之犬打抱不平?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有那个能耐吗?赶紧的,滚回去收拾东西滚蛋,”马六人五人六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那腿还一抖一抖的,高高在上斜着眼看人的姿态极其难看。 曹氏脸色绯红,虚弱无力的倚靠在腾氏身前,她是被人强行从床上拉起来的。她努力睁开眼,看向那婆子,语气愤恨又软弱无力的道, “仇婆婆,我们租房是签了契约的,我们租赁还没到期,再说我们有按时交租金,凭什么赶我们走?” 仇婆婆脸上有些讪讪,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口碑和诚信。这些规矩她都懂,可是,她得罪不起马六背后的人啊!得罪了大人物,她连讲诚信的机会都没了。 “咳,曹氏啊,对不住了,我把押金和半个月的租金都退给你,你家都搬走吧,还有李兄弟,你们也都搬走吧,” 没错,就连隔壁的李木都要搬走,隔壁也是她的房子。 “仇婆婆,你这就不厚道了吧,我昨天才交的租金,凭什么要我们搬走你? 在说了,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你让我们去哪儿找房子?”腾氏清秀的脸上涨红一片,给气的。 “那我管不着,反正你们今天就要搬走,这是你两家的押金和租金,都退给你们,房我已经租给马兄弟了。马六兄弟,你自个看着办吧,我就先走了,”仇婆婆把二两散碎的银子放在桌子上,就要离去。 可还没等她转身,就被腾氏一薅,给抓住手臂,愤懑的嚷道, “仇婆子,你不能走?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不行,你不把话给说清楚,不能走,” “放开,我没什么好说的,快放手,”仇婆子也恼了,挥着手想挣脱腾氏的纠缠,两人就这么拉扯起来。一个没注意,虚弱的曹氏就被带倒在地,“咚”的一声,脑袋撞在板凳的一角, “啊……”曹氏发出一声痛呼。 马六就那么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闹剧。想着以前看不起他的王为一家如今被他给踩进泥沼里挣扎,他眼底的快意藏也藏不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王茵茵的叫喊。 小姑娘一跑进来,就看到倒在地上的曹氏,她“哇”的一声,就直奔曹氏而去, “娘,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小姑娘焦急的把曹氏给扶起来,看到她娘绯红的脸色和前额上的包,心疼的眼泪直掉。 “娘,疼不疼?我给你揉揉,娘,你怎么这么烫?还没退烧吗?” “茵茵回来了,娘亲没事,你爹呢?年货都卖了吗?” “娘,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爹爹在后面呢,屋里的事交给爹爹就好,”母女俩相互安慰着。 见到王茵茵和他爹回来,李木上前拉着媳妇,不让她再和仇婆子继续拉扯。 “媳妇,王哥回来了,交给他处理,”尽管王为落难,李木还是把他当成大哥来尊敬,有事也习惯找他拿主意。 “哼,王哥回来,看他们还怎么耍横?”腾氏整理了一下衣衫,瞪了头发凌乱的仇婆子一眼。 然而,马六听到王为安然的回来了,脸上却是巨变,他明明……吴癞子到底是怎么办事的,拿了他一百两银子,却让人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岂有此理。 可他转念一想,回来又怎样?还不是秋后的蚂蚱,任他怎么蹦跶,最后还不是要被他踩在脚下碾压?门外已经有人影走了进来,马六故意大声的说道, “哼,回来的正好,从现在起,这院子和隔壁的院子都是我的了,限你们申时末给我滚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随后看向仇婆子,眼里隐隐带着警告。 “没错,这是老娘的房子,老娘想租给谁就租给谁?敢跟老娘来横的,就都给老娘滚,”仇婆子破罐子破摔,反正已经得罪人,那就捡个好拿捏的,得罪就得罪了。 “呵,马六,你个小人要怎样不客气法?像吴癞子那般?”王为冷冷的话语在门口响起,随即便是他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仇视着他。 “你……”马六看着完好的王为,心头也是一惊,狠话就那么卡在喉咙。 “王哥,你回来了?”李木欣喜的看着王为,暗道王哥回来的还真及时。 “嗯,阿木,弟妹,多谢,”王为向两人点点头,然后走向曹氏,关心的询问道, “慧芳,你没事吧?” “爹,娘在发烧,” “他爹,我没事,你怎么样?身体好些……”曹氏在看到丈夫的一刹那,不由得瞳孔微缩,她发觉丈夫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又仔细打量了一眼,随即她惊讶的道,“他爹,你这是……好了?” “慧芳,你先歇歇,咱们待会再说,现在交给我来处理。”王为刚刚在外面已经听的清楚,这里确实不能住了,他得尽快搬走,于是,他对仇婆子道, “仇婆子,这事是你做的不地道,我要你给我和李家多赔偿一个月的租钱,我们今天就搬走,不然咱们就去衙门里说道说道,” “凭什么……”仇婆子气死,她把押金和半月的租金都退了,怎么还要她赔偿一个月的租金?可她看到马六看过来的目光,心里堵的慌,恨恨的说道。 “好,算我倒霉,就赔你们一个月的租金,给,也不怕撑死,”仇婆子又掏出六百文,大力拍在桌子上,“拿着钱,赶紧给老娘滚,”说完便气狠狠的冲了出去。 冲出门,乍一看到站在院坝里的宁初凡和桑枝,她肥胖的身体一僵,愤懑的脸上闪过诧异。 “姑娘,你们是谁?来这家作甚?” “与你无关,不该你问的别瞎打听,赶紧离开,”桑枝瞪着她,身上武者的气势乍现,顿时,仇婆子顿感强烈的压迫感朝她袭来,她脸色巨变,双腿一颤,身体瑟缩了一下,惊慌的道, “姑娘,别气别气,我这就离开,就离开,”说完不等桑枝再说话便撒丫子夺门而逃,就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第332章 帮人帮到底 这时,屋里又传来王为的怒喝声, “还有你,卑鄙无耻的小人,既然不滚,那我就亲自请你出去,”王为猛地上前,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前,一脚狠狠地踹在马六的肚子上。 猝不及防之下,毫无防备的马六被王为这一脚给踹出了门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此时,王为近一年来心中积压的仇恨,憋屈,痛苦,绝望,在这一刻全都像是找到发泄口。他也无暇去理会他的身体为何会充满力量,他只想狠狠地发泄心中的恨意。 左一拳右一拳的砸在马六身上,那怒目金刚的模样,把个在场的人都震惊的呆立当场,瞠目结舌的看着泄愤的王为。 “哎哟,王为,你给我住手,打了我,小心我让你全家都死无葬身之地。你们还想要活命的话,就给老子住手。” “嘭嘭嘭,”王为默不作声,只一个劲儿的疯狂输出。 又是几拳头砸下,身形本就瘦小的马六已经感觉他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痛的他差点晕过去。 “王为,你这是在找死,快住手,给老子住手,你信不信我让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嘭嘭嘭,” “住手,哎哟,别打了,王哥,求你别打了,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别打了,我……”马六再也承受不了暴击的拳头,彻底昏死了过去。 “他爹……死……死了?”曹氏死死抱着窝在她怀里的王茵茵,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马六,她以为人被王为给打死了,害怕的身体不停地颤抖。 腾氏捂着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尖叫,惊骇的大眼也瞪着地上血呼赤啦的人。李木也是震惊的看看马六,又看看打累了不停喘气的王为。他心里突突跳着,他王哥啥时候这么勇了? 还有,他王哥不是病入膏肓了吗?就出去卖了趟年货,咋还跟吃了神丹妙药一般,有力气打死人? “人还没死,桑枝把人丢出去,记得丢远点。” 宁初凡突然的出声把还处在惊惧中的众人给惊醒,纷纷朝着门口望去,乍一看到门口天仙似的人儿,忍不住又是一阵心悸,纷纷倒吸一口气。 这又是谁?气场好强。 “是,小姐,”桑枝提着马六的后脖领,拖着就往外走去,不一会儿便不知去向。 “李叔好久不见,王大叔,要不先坐下说话,”宁初凡和愣神的李木打了声招呼,便转向王为,告诉他现在该解决眼前的事。 “哎哎,好,凡姐儿快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曹婶子,这位是李家弟妹你腾婶儿。慧芳,弟妹,这位是我以前做活儿时认识的一个小辈,你们就叫她凡姐儿,” “曹婶儿,腾婶儿,你们好,” “哎哎,好好,你也好,”被这么气质出尘的人儿礼貌问好,两人有些受宠若惊,窘迫的呐呐不知所云。 “等等,王哥,你说她是宁家村的那个凡丫头?”李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天仙儿似的人,竟然就是几年前那个瘦弱的柴火妞?脑海里两张面孔不停转换,最后停留在眼前之人的芙蓉面上,心里忍不住啧啧称奇。 “呵呵,没错,李叔,就是我,”她记得以前还叫他李大哥来着,现在他和王大叔称兄道弟,她再叫李大哥就不合适,好在也就一个称呼而已。 “啊?哎哟,我的老天,还真是你啊凡姐儿,真是没想到,你和以前可是大相径庭,哎呀!看你如今的模样,日子定是过得不错,真好,”李木一脸感慨,突然想起当时他们把人逼走时的场景,他又有些讪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王大叔,看来你们搬走是必不可免了。有想好去处吗?李叔呢,我记得你老家是在乡下,这里住不成了,要回老家去吗?” “我老家确实在乡下,只是……唉!去年初我成亲之后就出了那个家门,我和你婶子一根纱都没拿就出来了,以我们如今的光景,想要再回去怕是难了,”说到这,李木心头惆怅不已。 他一年多都没拿钱回去,家里人早就不认他了。 家里人从来不问他在外边日子过得好不好,每次捎信来只要钱。他从今年初就一直没有进项,一家三口省吃俭用的勉强度日,他哪里还有多余的银钱给家里人,何况家里有一大家子都向他伸手。 以前他没成亲,钱给就给了,可现在他有媳妇闺女要养。自从哥哥弟弟来要了几次钱都没要到后,就回去一通添油加醋,当时爹娘捎信来就表示再也没有他这个儿子了。 现在他想回去,家里怕是早就没了他和媳妇的容身之地,他还回去干什么。 “那王大叔呢,要再去牙行租个院子吗?” “不行,凡姐儿,我们必须尽快离开青田镇,不然麻烦很快就要找上门了,阿木,弟妹。你们没去处,就跟我一起吧,我想去县里租个房子,先安顿下来把年过完,也好趁着过年这几天好好想想明年要做个什么营生,” “也好,有什么等过完年再说,只是这会儿天色不早了,想要去县城还得等明天。今晚你们要是不方便住在镇上,那就去我家吧,我家在大福村,等明天我再和你们去县里租房子,”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宁初凡也没打算把人就这么晾在这儿,毕竟那马六的事还没解决。 “那……大叔就不跟你客气了。茵茵,快去收拾东西。阿木,弟妹,什么都别说了,你们也去收拾东西,一会儿咱们就跟凡姐儿去大福村,” “啊?王哥,真要去凡姐儿家?”李木心里还在别扭,他不好意思上门叨扰凡姐儿的。 “李叔,去收拾吧,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宁初凡笑着说道,她把李木的纠结看在眼里,没有点破,她知道李木在纠结什么,天地良心,她根本就不在意。 就冲他在王为落难时,即使被威胁也要帮助他的这份心,就说明李木这人能处,她就不会跟他计较那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第333章 带王为回大福村 “哎哎,好,那就多谢凡姐儿了,媳妇,走,咱们先回去收拾东西,别让凡姐儿久等,”李木在宁初凡那一笑中也放下心里的别扭,拉着媳妇往外走去。 “哎哎,好好好,我去看看芝芝醒了没?那王哥,嫂子,凡姐儿,我们就先过去,”腾氏跟着回了隔壁。 “爹,我先去给娘煎药,”王茵茵惦记着她娘还在发烧,想着早上的草药还可以喝一次,就要跑去厨房给她娘煎药,却被宁初凡给拉住, “茵茵,我这里有药,先给你娘吃一颗,”宁初凡把一颗药丸递到王茵茵手里,然后又给了王为两颗,他的内伤还需要再吃两颗。 “哎哎,凡姐儿,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慧芳,我的病就是吃凡姐儿给的药治好的,你快吃,一会儿就能好了,”王为激动的接过药丸,“凡姐儿,你这药不便宜吧,你说多少钱,我一会儿就给你,” “王大叔,不要钱,都是我做的,药也是山里采的,只要对你们的病有用就行,”宁初凡摆摆手,不在意的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她感念当初王为对她兄妹的帮助。 “哎好好,谢谢凡姐儿,谢谢你,婶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一旁的曹氏听到宁初凡的话,她感激涕零,虽还不认识凡姐儿是谁,但她看的出来,凡姐儿是个好的。现在只要当家的身体好了,她这病啊!就好了一大半。 “婶子,不用跟我客气,想当初我兄妹落难之时,王大叔也是二话不说的就帮助我们,我永远都记得这份情,” “嗐,那都不值一提,凡姐儿你也别总记在心里,你对我王为的恩情比天高,比还深,大叔都记着。慧芬,快把药吃了,以后啊,咱报答凡姐儿的机会多的是,” “哎哎,好,听你的。” 曹氏床吃了药,很快就退烧,她陪着宁初凡在堂屋里说话,王为父女俩就快速收拾起大包小包的码放在院里。 破家值万贯,住了快一年,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铺盖被卷,家伙事儿还真添置了不少,可大多都带不走,只能送给街坊邻居。 这时,桑枝也回来了,宁初凡让她再去租一辆马车回来,一辆马车坐不下这么多人。 两家人挑挑拣拣的收拾了半个时辰,总算收拾好了,全都堆放在王为的院坝里。 腾氏抱着李芝芝小胖妞过来了,一岁多的小娃娃像是年画娃娃似的可爱到犯规,坐在腾氏怀里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宁初凡不错眼的猛瞧。 “哎哟,这就是芝芝小朋友吧,快给姐姐抱抱,”宁初凡被可爱到,忍不住伸手去抱小芝芝。而咱们的芝芝小朋友却害羞的往娘亲怀里钻,埋着头,又忍不住偏头偷偷瞧着宁初凡。 哎哟,萌娃就是神物,宁初凡表示心都要萌化了,硬是抢过来举高高逗她。 而腾氏和曹氏见到这一幕,忍不住面面相觑,看着顶着芝芝的肚皮转圈圈,逗的芝芝“咯咯咯”笑个不停地宁初凡。 那童心未泯的模样,她们有一瞬间的幻灭,这是那个清冷高贵的仙女? “嗐,还是咱们芝芝可爱,就连凡姐儿都喜欢的紧,”曹氏的烧退了,人松快了,精神也好了不少,笑着和腾氏闲聊着。 “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生的闺女?”腾氏也笑看着凡姐儿和闺女互动,心里欢喜不已。 “哎,这一搬家东西可真不少,”曹氏见院坝里的家伙儿事都收拾妥当,随即望望外面偏西的日头,这会儿她忧心起儿子来,想想她便朝着王为喊了一声, “他爹,要不去找找晟年,都这会儿了还不见人回来?” “也行,我出去看看,” 王为想想也是,总不能让凡姐儿久等,于是,他放下手里的箱子,就往门外走去。 只是,还没等王为出大门,桑枝就带着马车驶进了槐花巷,而后面被马车挡住去路的人不是卖货回来的王晟年又是谁? “不用去找了,晟年回来了,马车也来了,” 宁初凡一听马车也到了,便把李芝芝还给滕氏,走到外面,招呼其他人把家伙事都搬上车。 王晟年走进家门,懵逼的看着他爹娘,满脑子的疑问还没问出口,便听他爹说让赶快搬东西, “晟年,快点,咱们要搬家了,你先去帮你爹和李叔去搬东西上车,一会儿在跟你说,”曹氏接过儿子的背篓,催促着。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马车缓缓驶出槐花巷,径直朝着大福村的方向而去。 桑枝驾车,宁初凡,曹氏,滕氏和李芝芝坐在自家的马车上,实在挤不下了,王茵茵只得和后面王为,李木,王晟年坐一辆马车。 天色不早了,马车跑的非常快,夕阳西下的时候,马车路过宁家村。 村口的“情报站”王婆子又在和她的八卦团姐妹头碰头嘀咕着什么,见着马车过去,也只是好奇的张望了一眼,随即又满脸兴奋的凑近赵婆子,嘴皮子快速的上下开合。 马车里的宁初凡掀开窗帘一角,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好奇王婆子他们到底在讲谁的闲话?他们两辆马车经过都没让她提起兴趣,这宁家村是又有大瓜了? 正在宁初凡纳闷儿的时候,正好看到李桃花背着一捆柴火从前方走来,她立即伸出脑袋,对着李桃花喊道, “桃花嫂子,砍柴呢?” “啊?哦,是凡姐儿啊,你这是从镇上回来?” “是呢,好久没见桃花嫂子了,嫂子有空来我家玩儿啊,”马车错身过的时候,宁初凡意有所指的招呼道。 “哎哎,好,明儿个有空了就去,” 看着远去的马车,李桃花想起今早李秀才家的事,她想得空了是该去凡姐儿家串串门子了。 马车终于在夕阳落下地平线的时候到了宁家大宅门口。 看着眼前精致华丽的大宅,王为等人震惊不已。 大福村出了一门双举人的事,之前热闹过一阵子,他们住在槐花巷也是听说过的。只是他们每天为了生计忙碌,根本没把举人往曾经的宁家三兄妹身上去想。如今,他们亲自到了大福村,才惊觉他们是不是错漏了什么大事。 第334章 深情厚谊 “芫华,将离,快,帮着大叔把东西卸下来,桑枝去厨房告诉孙婶子一声,给两位大叔及家人准备晚食,”宁初凡跳下马车,吩咐站在门口迎接的几人帮忙卸行李。 “哎哎,凡姐儿不用客气,我们自己来就是,”王为还没从气派精致的大宅给的冲击中回神,他慌忙摆手,表示自己可以。 “没事,王大叔,李叔,交给他们就好,我带你们进屋,来了我家就不用跟我客气,哥哥们去读书了,目前家里就我一个主子,七八个下人。走吧,我送你们去客房洗漱一番,一会儿就吃饭了,”宁初凡把人领进屋,一边往客房走去,一边跟他们解释着家里一些情况。 “凡姐儿,那一门双举人说的就是睿哥儿和清哥儿?”王为终于想到这茬儿,他震惊的问道。 “没错,今年秋闱,两个哥哥是都中了举人,目前二哥又是会试武举第一名,年后就要上京参加武举了,年后大哥也要参加春闱,” “嘶,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原来真是睿哥儿和清哥儿,天啊,凡姐儿,没想到你哥哥们读书那么厉害,来年肯定能高中状元,”李木由衷的赞叹道。 “那就借你吉言,”宁初凡把人领到客房里,相连的四间客房够他们两家人住的了。 “王大叔,曹婶子,李叔,腾婶子,你们去洗漱吧,这里是洗手间……” 宁初凡给几人讲了怎么使用后便也离开回了自己的阁楼。 王为等人洗漱之后,这才让曹氏把人叫到客厅里叙话。 “王哥,你说要去城里租房,是个什么章程现在可是说了吧?”李木问道。 “是啊,他爹,我们哪儿来的钱去城里租房,马上就要过年,租金肯定要翻一倍不止,”曹氏忧心忡忡,家里的钱,加上仇婆子退的押金和赔偿,满打满算也才三两七百文,这点钱做什么都嫌不够。 “嫂子说的对,王哥,我家也就八两五百文,这点钱在城里怕是租不到什么像样的房子,”李木捏了捏自己的钱袋子,心里又开始发愁。钱袋子缩水严重,租房后,也只能勉强过个年,开年要是再挣不到钱,他一家就要喝西北风了。 “你们听我说,我今天在城里摆摊时……”王为把今天遇到吴癞子,遇到凡姐儿的经过都说了一遍,最后掏出怀里的钱袋子。 “我刚刚数了数,银票加上碎银,一共是六百一十二两银子,够咱们租房过年的了。” “嘶,他爹,你这钱没给凡姐儿?咱们拿着怕是保不住,”曹氏心里一突突,她觉得这钱不是那么好拿的,后面的麻烦肯定更大。 “慧芳,你别担心,凡姐儿她说了,让我放心拿着,其他的事她来解决,”王为给了曹氏一个安心的眼神,曹氏的心这才放下。 王为抽出两张百两银票,这是意外之财,他没半点不舍,递到李木面前,目光恳切的说道, “阿木,这钱你拿着,这近一年来,你和弟妹对我一家的深情厚谊,我全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我知道这点钱不足以表达我心里的感激,咱且看以后。不要推辞,拿着,咱们过个丰盛的年节,” “……那就谢谢王哥和嫂子,我就厚着脸皮接下了,王哥,嫂子,你们以后就是我亲哥亲嫂子,”李木双手接下银票,他何德何能,本就不是奔着回报去的,却没想到王哥有钱也没忘了他,是谁说好心没好报的?看,他这不是有好报了吗? “哎哎,这就对了,当初我母子三人被赶出家门,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你们给了我母子三人栖身之所,我永远感激你们,唉!我也永远记得那个冰冷的傍晚,”一想起拉着儿女茫然无措的走在大街上的那一幕,曹氏就浑身发寒,是李木和滕氏的出现给了他们一束光,让他们冰冷的心渐渐回暖。 还有堂弟,王为也没忘了他,只是堂弟一大家子住一起,也不好给他钱,看来得尽快找个营生,拉着堂弟一起干。 其实,王勇一家现在在家里早就成了嫌弃的对象,原因跟李木家一样。他近一年没有进项,也没给家里交钱,做工也屡屡受挫,父母兄弟早就对他意见大的很。 说起来,李木的情况比他还好点,因为没住在一起,不用面对来自亲人的冷言冷语,摔摔打打,指桑骂槐,王勇在家里过得压抑,妻子儿女过得战战兢兢,憋屈的很。 “那王哥,咱明天一早就去城里租房了,” “好。” 没过一会儿,桑枝过来请他们去饭厅吃饭,两家人去了饭厅。 到了后又被桌上那丰盛的饭菜给惊到,这一刻,他们深切的感受到他们和凡姐儿之间的差距。 他们好奇凡姐儿是怎么发家的?明明当初兄妹几个过得那样苦。 或许,他们可以找凡姐儿拿个主意,他们正愁年后不知道要做什么营生。 于是,饭后王为和李木找到宁初凡,并把来意跟宁初凡说明。 宁初凡沉思片刻,问道, “两位叔叔,我觉着码头那活儿干着也是辛苦,你们有想过干点别的吗?” “我也是这么想,年纪大了,再去搬运,身体吃不消,我就想着做点啥营生糊口。凡姐儿,我知道码头那卖卤肉饭是你的生意,你看看我和阿木能去别处卖卤肉饭吗?” 宁初凡摇头,这卤肉经过几年时间的发展,规模早就不同往日而语。码头那边有王生和李翠红,学院及附近有钱家,城中有袁记酒楼,尤其是袁记,几条主街上都有袁记卤肉卖。 开阳的卤肉市场份额几乎已经被他们给占完了,王大叔和李木再去买卤肉,可想而知,生意会有多惨淡。 “不行吗?那没事,我们可以再想想其他。” “不是,王大叔,卤肉你们卖不了,但可以卖其他的呀?这样,我和你们合伙,咱们卖蛋糕点心,我出技术,你们负责销售,咱们四六分成,你们看可以不?” 第335章 解决后患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两人不假思索就答应了,笑话,就冲凡姐儿能住的起这么大的宅子,她的主意就错不了。 “那行,明天让两位婶子在家里跟孙婶子学做蛋糕,平时我都只在家里做来吃,没拿出去卖过,生意肯定红火,相信我。” “相信相信,我一百个相信凡姐儿,明天一早咱就去租个店面,”王为和李木忙不迭的应声,眼里尽是兴奋的光芒。 太好了,有凡姐儿帮着出主意,他们的日子很快就会过起来的。 于是,两人乐呵呵的回到客房,就和自己媳妇商量起来。曹氏和腾氏听罢,也是高兴的很,纷纷表示一定用心的学。 第二天,宁初凡特意吩咐孙婶子,让她教会两位婶子做蛋糕和面包。 孙婶子眸光一亮,她知道小姐这是又要赚钱了, “小姐。你放心,我一定用心教会她们。” “嗯,把那些模具都拿出来,尽量多做几种样式出来,花样多,味道好,还愁没生意吗?” “好的,小姐,我一定多做几样让她们开开眼,” 宁初凡把人交给孙婶子后,便和王为,李木去开阳县。 还是桑枝驾马车,她直接一鞭子把马车给赶到了牙行。牙人小哥立即上前笑脸相迎,对着穿的最好,气质出众的宁初凡道, “这位小娘子,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牙人小哥,你们这有没有门脸房出租?带院子的能住人的那种最好了,” “有,可不巧了吗?昨儿个正好有家店面挂来牙行,跟你提的要求差不多,要不我领你过去看看?就在南街那边,” “行,那就去看看,”宁初凡点点头,让他前面带路。 王为和李木两人全权交给宁初凡做决定,做生意凡姐儿比他有经验。 几人在牙人小哥的带领下去到南街,最后在一栋两层楼房面前停下。 刚到这里,宁初凡就对这位置很满意,正当街,门面宽敞,连接着后面的院子。院子中间是天井,周围是十来间房间,一间厨房,厨房连着库房,杂物间,锅灶都一应俱全,看着很是宽敞,住下两家人绰绰有余了。 房子几人都很满意,牙人小哥趁机说想要买下就优惠点,八百两就能拿下,这个价位把王为和李木给吓一跳。 买不起,买不起。 最后只得和牙人磨嘴皮子,以每月六两银子给租下来了,租金确实不便宜,但王为和李木并没有说什么,他们现在就是完全相信凡姐儿。 每月六两租金,听着吓人,但他们的生意要是能做起来,那钱就不是事。 租下房子后,宁初凡又给一些装修意见,主要是店面的橱窗摆设,厨房的烤箱,柜子等等用具,仔细跟两人讲解后,便让他们去找人装修,并留下来监督匠人尽快在年前做好,年后就可以开张了。 跟两人打声招呼,宁初凡便带着桑枝离开了。 她还记着马六的事还没解决。昨天桑枝驾着马车把马六给扔去了青田镇郊区的破庙里。 他不是仗着巴结的小吏组建了新的搬运队吗?还搞职场霸凌,断了李木和王勇做工的路,还三番几次欺压王为,不给人一点活路。 这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她要举起正义的大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桑枝,我一会儿去袁记酒楼,你去打探一下吴癞子的情况,” “是,小姐,”桑枝把马车停在袁记酒楼的后院门口,她便快速离去。 而宁初凡则进了袁记酒楼。 之前听袁暮琛说,接替许益盐官位置的人是大皇子外祖家的人,和漕运司总督私下关系挺好,而新来的县令则是大皇子的人。现在开阳码头来往的货运船只,是县令重点关注对象,请他撸掉一个漕运司的小吏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袁暮琛现在不在开阳县,她去找袁富贵。 现在在开阳县,袁富贵就代表着袁家,所以让他跑一趟县衙绝对没问题。 事实也如宁初凡预料的那般,她向袁富贵表明来意,并带着诚意十足的礼物。是一根拇指粗的人参,她空间里的产出,经过三年的精心伺弄,她的人参和灵芝已经长满了两垄地,除了野外采摘的那些年份长远,其他的都是她这三年来分栽出来的,长势喜人的很。 年份最多也就三年时间而已,但个头看起来却有七八十年不止,都是灵泉肥料水的功劳。 求人办事,这礼物自然不能太寒酸,这个礼盒一拿出手,份量绝对不低。 袁富贵二话没说,拿着礼盒当下就去了县衙。 宁初凡没有回去,她在酒楼等消息,果然,不到半个时辰,袁富贵回来了。 “宁姑娘,在下总算不负所托,县令大人答应了,” “哦?县令大人怎么说?” “县令大人很生气,说要严惩,一个小吏竟然纵容底下一个搬运队的工头作威作福?还有没有王法?宁姑娘,您就回去等消息吧,最迟明天下晌就能有消息,到时候您让人去码头打听打听,” “行,那就多谢富贵兄了,回头请你吃饭,” “哎,吃饭可以,但不用您请,一点小事,不足挂齿,回头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宁姑娘只管吩咐便是,”袁富贵连连摆手表示不用,他哪敢让宁初凡请他吃饭,他请她都请不着,主子只差把她供起来,他可得敬着点。 “还是富贵兄会说话,那行,你忙着,我就先回去了,” “您慢走,”袁富贵起身相送。 宁初凡出了袁记酒楼后,直接去了城门口,她把马车停在那儿等桑枝。 不多会儿,桑枝回来了,她跳上马车,满脸兴奋的看着她家小姐, “小姐,我跟你说,那吴癞子这会儿躺在床上发高烧呢。 吴癞子父母早亡,和兄嫂一家住在一起。可能是平时吴癞子不做人,引了众怒。 他那兄嫂和周围的邻居都巴不得他去死。所以这会儿躺在床上的吴癞子人都快烧成傻子了,也没人去看他。我出来的时候还听到有人咒他去死呢,” “嗯,那就好,走吧,回家,”宁初凡嘴角微勾,看来她制药的水平还是不错的,发烧是不可能发烧的。 而是她的炙毒起了作用,让人看来就像是在发高烧,没有解药,吃什么退烧药都没用,最后只能是高烧烧死。 第 336章 帮助恩人摆脱困境 宁初凡和桑枝回到大福村,曹氏和腾氏还在厨房里跟着孙婶子学做糕点。 庭院里,王茵茵抱着李芝芝在玩,李芝芝眼尖的看到走进来的宁初凡,兴奋的扬起笑脸,并朝着她伸手要抱抱。 “哎哟,小芝芝呀!这么喜欢姐姐?来,姐姐抱抱,”宁初凡接过小芝芝抱着她就是一阵亲香,逗的小芝芝又“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凡姐姐,你回来了?我爹和李叔呢,他们没有和你一起回来?”王茵茵没看到她爹回来,好奇的问道。 “嗯,你爹,和李叔在装修店面,可能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你们就安心在家里住着。怎么?住的不习惯?” “哈哈,凡姐姐,我是山猪吃不了西糠,凡姐姐家这么大,这么好,我住着还真是不习惯,”王茵茵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凡姐姐家一切都太新奇,太精致,她就像是土老帽似的,她是哪哪儿都不自在,不敢乱走乱动。 “你这是什么话?就跟在你家一样,别拘束,跟凡姐姐还客气啥?走,咱们去厨房,看看你娘和腾婶子的糕点学的怎样了?”宁初凡抱着小芝芝往厨房走去。 “凡姐姐,我娘说学起来好难啊!不容易掌握烤箱的火候,尽管孙婶子已经说了标准的时间,我娘还是烤坏了几次。不过,我哥哥学的倒是很快,他只烤了一炉就成功了,” “哟,看来你哥哥有天分,你娘那也没事,多来几次,就有经验了,” 宁初凡走进厨房,就看到王晟年正在揉面团。而其他人则等在烤箱旁,盯着烤炉里的糕点出炉。 “娘,婶儿,凡姐姐回来了,”王茵茵朝着几人喊道。 “凡姐儿,你回来了,快来尝尝我烤的这个蛋糕如何?”腾氏一见是宁初凡,连忙笑着端着簸箕迎了上来。 簸箕里是烤的颜色不一的蛋糕,有的焦黄,有的浅黄,还有的蛋糕边边上烤糊了,黑黑的一圈,只有下面一截是正常色。 “凡姐儿,你别看卖相不好,但是味道特别香甜。我从来就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我正在尝试烤第三炉,这次肯定能行,” “腾婶子,失败乃成功之母,你肯定行,烤制点心都是从经验中获得成功,你一定行的,”宁初凡拿起较正常色的一个给小芝芝,然后自己也拿起一个吃起来。别说,调味还是很可以的了。和孙婶子做的一模一样,就是有点干巴,还有待进步。 “哈哈,没错,凡姐儿说的对,我先去看着火候,” “凡姐儿,看看我烤的面包怎样?”曹氏也端着她的面包过来了。 曹氏烤的面包比腾氏的烤的还差点,不过都在能吃的范围。宁初凡也给她加油打气,让她多试几次。 “凡姐姐,这是我哥蒸的水晶红豆糕和八珍糕,”王晟年端着簸箕,被王茵茵拉着过来了,让宁初凡给品鉴品鉴。 “嗯,甜而不腻,绵软甜糯,不错,你哥哥当真有天赋,第一次做就能有如此口感,继续加油,到时候点心铺子开张,一定会迎来开门红。” “凡姐姐,谢谢你,”王晟年期待的眼神,在宁初凡给出很高的评价后,腼腆的笑了,眸光里尽是兴奋的光芒,他成功了! “曹婶子,腾婶子,我跟你们说一声,王大叔和李叔已经租到店面,店面很大,够你们两家人住的。这几天两位叔叔可能会留在店里看着装修,暂时不会回来,你们就在家里跟着孙婶子学做糕点,” “行,我们知道了,那我们就厚着脸皮多叨扰凡姐儿几日了,” “哎,不说那些,孙婶子,午食准备好了没?” “小姐,马上就可以开餐了,” “行,那就先用午食吧。” 翌日,宁初凡专门让芫华跑一趟码头打听那个小吏的事。 不到晌午,芫华就回来了。 “小姐,县令大人还真是雷厉风行,我刚到码头就看到官差押着那小吏往城内而去。听人议论说是收受高额贿赂,徇私舞弊,利用职务之便,大开方便之门。 因此,码头上其他搬运队,船运,商家,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小吏被抓之后,他管辖下的搬运队解散,其工人以后都不予录用, 工头贿赂官员,已经触犯律法,和那小吏同罪,我打听了下,那工头就是马六。马六今天没来,我回来的时候官差已经去了青田镇,想来是去抓马六了。” “那就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宁初凡知道,接下来等待马六的就是牢狱之灾,他得罪的小吏,那小吏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恶人自有恶人磨从来都不只是说说而已。 接下来又是几天过去,婶子们学做糕点的技术越来越熟练,现在已经能在不用人的看顾下,自主完成,并且制作出来的糕点卖相特别好,几人终于露出欣慰的笑。 腊月二十五这天,王为和李木回来了,两人欣喜的表示店面已经按照宁初凡的要求装修好,后院也被两人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应家伙事儿也准备齐全了,拎包入住即可。他们是来接媳妇孩子的,回去过个安稳的年节。 “行,早点回去也好,王大叔,那个烤炉你们也看到了,回去后你们就多弄几个,生意好了以后,一两个烤炉怕是忙不过来,你们几位最好是商量一下分工合作,秘方什么的,决不能泄露出去,” “凡姐儿,我们知道秘方的重要性,绝对会捂好的,”王为和李木郑重的点头。秘方是凡姐儿给他们的立根之本,是绝对不能有闪失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年后初六开工,到时候咱们再签合作契书,” “好,都听凡姐儿的。” 就这样,两家人搬去了城里。 帮助恩人摆脱困境,宁初凡心里也高兴,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随着年节的临近,年味越来越浓,大福村已经沉浸在一片红色的欢庆中。 而宁初凡每天都数着指头翘首以盼,期盼着大哥和二哥能一起回来过年。 第337 章 过年了 在宁初凡的期盼中,腊月二十九这天宁怀睿和宁怀清回来了。她一听到桑枝来报,就快步冲了出去,在大门口殷切的张望着。 不多会儿,马车便停在大门口,兄弟俩跳下马车就看到向他们奔来的小妹。后面常胜付了马车钱,提着大包小包的跟上来。 “小妹,外面这么冷,怎么不待在屋里?”宁怀睿眼含关切的看着宁初凡,伸手拢了拢她的大氅。 “我这不是想早点见到你们吗?你们都多少天没回来了?二哥,恭喜二哥又得第一名,” “谢谢小妹,来,给你,我给你买的礼物,”宁怀清快速奔到宁初凡跟前,把手里的妆盒递到她的手里。 “小妹,这是我在府城的珍宝阁买的,快看看喜不喜欢?” “二哥买的我肯定喜欢,走走走,咱们回屋再看,外面冷,大哥二哥,咱们进屋,”宁初凡眉开眼笑的接过妆盒,二哥能回来过年,她可高兴了。 今年这个年节是阔别三年后,三兄妹再次聚在一起过的团圆节。宁初凡这几天和家里几位婶子一起做了好些年货,尤其是做了很多哥哥们喜欢的吃食。 收拾妥当后,三兄妹来到茶室里围坐在火炉旁闲聊。一旁的矮几上放的茶盘里,堆满了瓜子,花生,糖果,油炸的各种甜食,蜜饯,干果等。一边吃着,一边听着宁怀清滔滔不绝的讲述府城所见所闻。 屋外寒风冽冽,雪花飘扬,屋内暖意融融,温情脉脉。 “二哥,这次在府城没人找麻烦吧?” “没事,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都被我打趴下了,一切阴谋诡计在重拳之下,都不值一提,”宁怀清不仅有勇有谋,还武力超群,又是夺冠的大热门,怎么可能不被人针对? 但是,小小的针对都被宁怀清给巧妙的化解了,那些心机深沉的诡计也都被他击溃,最后顺利登顶。 “嗯,二哥做的没错,但这个度也要拿捏的好,不能给人发难的突破口,不管什么时候咱们都要占理,实在占不了理的……你懂的,也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小妹放心,我知道,”宁怀清眨眨眼,他知道小妹说的是什么,每次离家前,小妹都有给他很多“狠活儿”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哦,对了,小妹,我们初六就要出发进京参加殿试,所以我初三就要出发去府城。殿试之后很可能直接去西疆了,到时候怕是不能赶回来了,” “这样啊,那你走的时候把该带的都带上,我也不啰嗦叮嘱了,等有机会我再去看你,” “嗯,我都明白,” “大哥,你要多久出发?会试在二月初几?” “二月初八,” “那咱们二月初三就去府城,提早去府城也好去看看考场环境如何?” “好。” “小妹,我先前怎么听若谷说王大叔和李大哥来了咱家?他们怎么回事?” “这个啊,说来话长……”接下来,宁初凡给哥哥们讲述前段时间发生的事。 “看来,王大叔他们是遭罪了,不过,能遇到小妹你,他们也算苦尽甘来了,那点心铺子肯定能开起来的,”宁怀睿想起三年前那个憨厚善良的王为,好心的帮助他们度过难关,现在人家落难,小妹能回报一二也是好的。 “那点心铺子初六就开张吗?”宁怀清想着初六他已经离开开阳县,也帮不上王大叔他们什么忙,但他可以找朋友同窗去捧场啊! “嗯,就是那天,六六大顺,诸事皆宜,我想着那天是个好日子,以后生意定能红红火火,” “那是的,” 翌日,大年三十。 今天是个好天气,暖洋洋的阳光洒在了宁家大宅的各个庭院里,照亮了整个府邸。 天刚亮那会儿,宁家大宅就已经充满了欢声笑语。 宁怀睿和宁怀清早早地起了床,他们带着若谷和常胜一起张贴红彤彤的春联。 若谷和常胜跟在两位少爷身后,一会儿帮忙递红纸,一会儿又抢着拿浆糊,忙得不亦乐乎。 而另一边,宁初凡正领着丫头们热火朝天地大扫除。她们有的擦门窗,有的扫地拖地,还有的在整理房间,把阁楼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芫华就带着其他人打扫其他房间和庭院,也是忙的不亦乐乎。 与此同时,厨房里婶子们正在里面忙碌着准备午饭,锅里蒸腾着雾气,烟火气弥漫在客气中。饭桌上已经摆上了丰富的吃食,但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前奏而已,午食就简简单单吃一段,真正的重头戏还得是下晌的年夜饭。 临近午时,整个大宅里焕然一新,它将以最好的面貌迎接新的一年。 “小姐,少爷,孙婶子那边说吃午食了,” “总算都打扫干净了,还怪累人的,走了,去吃饭,”宁初凡把人给招呼到饭厅,随便对付一口,便又各自去洗漱。 这可不是一般的洗漱,它可是有着独特的规矩和寓意。 今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也就是除夕。按照传统习俗,人人都要洗一次澡,从头到脚,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这代表着要把过去一年里积累下来的种种烦恼、霉运统统清洗掉,让自己以全新的面貌迎接新的一年。 这种仪式感满满的行为方式,寄托了人们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和期待,希望通过这番彻底的洗涤,来年给自己带来好运。 宁初凡这个外来客也不例外,她也觉得这个寓意非常好。所以,她在澡房里待了足足半个时辰,桑枝都给她添了三次水,以免水冷掉,她把自己浑身搓得特别光滑干净,感觉泥儿都搓下来半斤,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脚步轻快。 舒舒服服的出了澡房,宁初凡回到自己的卧室,整个人埋进柔软的云被里,掀起被子一角,身子顺势一卷,裹着被子舒服的滚来滚去,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直到外面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她才幽幽转醒。 这是有人家在吃年夜饭了? 宁初凡迷糊的脑子瞬间清明,她快速起身,换上常服,便快速下楼了。 前院里,二哥指挥着下人正在摆弄长长的鞭炮,大哥手里拿着火折子等在一旁。 佛龛前,孙婶子准备好了祭祀的桌案,香烛,纸钱放在一旁,桌案上的茶盘里一碗肉菜,一碗饭,还有一盘水果已经摆上,就等着鞭炮一响,三兄妹就祭拜先祖。 第338 章 拜年了 “小妹来了啊,你要点鞭炮吗?”宁怀睿见到小妹过来,立即把火折子递到小妹面前。 “不用,大哥你自个点吧?我还是站远点,免得给我衣裳崩坏,” “大哥,点吧,弄好了,”宁华清把长达丈许的鞭炮或挂在树枝上,或用竹竿吊起,或平放在地上,总之庭院的一角挂满了鞭炮,像是一条条红蛇,即将飞升而去。 “好,小妹,快站远点,”宁怀睿吹燃火折子,火焰舔舐引线。 下一刻,空气中便响起震耳欲聋的噼里啪啦声。 爆竹声中辞旧岁,烟火满天迎新春。 与此同时,三兄妹跪在佛龛前,虔诚的焚香叩拜。三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亲人的脸庞,又是一年过去,希望亲人们在那边也过个丰盛年。 鞭炮声落下的那一刻,祭拜也就结束了。 “芫华让人入桌,准备吃年夜饭咯!” “是,小姐,” 年夜饭摆了三桌,三兄妹一桌,其他人分两桌。不多会儿,主子下人纷纷落座。 宁怀睿率先起身举起来,目光在所有人身上一扫,道, “来,今天是除夕,也是你们来到我宁家的第四个年头,作为主子,我感谢你们为这个家的付出。在此,我借着年节,敬大家一杯,希望在坐的诸位身体康健,”宁怀睿这充满感性感激的话,顿时,让下人们心情激荡不已,受宠若惊。 自古就没有听说哪家的主子这么礼待下人的,他们是上辈子烧高香了才遇到这么好的主家。 “大少爷,也祝你明年春闱一举夺魁,一路高歌,” 下人们纷纷起身举杯恭敬的回敬道。 “好,那就借诸位吉言,大家坐下吃吧,”宁怀睿招呼众人开吃。 丰盛的年夜饭这就开始了。 大年初一。 一大早,芫华就带着下人过来给主子拜年,三兄妹也不吝啬,每人都给包了丰厚的红包。 “谢谢少爷,谢谢小姐,”桑枝和雪见喜笑妍妍的接过红包,她们的小金库又有进账了,开心。 其他人自然也少不了,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愉悦的表情。 “凡姐姐,睿哥哥,清哥哥,我们来拜年了……”大门口,村里的小娃儿们穿着崭新的衣裳,手里提着个布袋来拜年了。 “大哥,二哥,快,花生瓜子,水果,糖果都端出来,红包都准备好,小娃娃们来串门拜年了,” “哎,马上来,” 三人端着茶盘刚刚在院子里站定,就见七八个穿着喜庆的小娃娃们齐刷刷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然后双手抱拳,九十度躬身, “哥哥姐姐新年好,恭喜发财,万事如意,” “哎哎,好,你们也新年好,来来,吃瓜子花生,”宁怀睿每样抓了一大把放到每人的布袋里,宁怀清就给每人抓一大把糖果,水果也装进布袋里,然后每人发了一个红包。 小朋友得了红包就要出发去下一家了,这时,却被宁初凡的声音给叫住了。 “哎哎,都别走啊,看看这是什么?”宁初凡又拿出一把红包,在他们眼前一晃,大灰狼似的,道, “来来来,谁再给我多说几句新春祝福语,谁说的最多,最好,谁的红包就最多哟!” “啊,我我我,我祝凡姐姐新春快乐,身体健康,”李厚林小朋友冲到宁初凡前面,笑着摊开手。 “嗯,还差点意思,一个红包,”宁初凡把一个红包放到他手心里。 “大哥你不行啊,听我的,凡姐姐,我祝你新的一年,身体康健,吉祥如意,赚钱多多,人也越来越美丽,”李厚濮小朋友一把挤开大哥,笑着望着宁初凡,伸出手。 “嗯,不错,姐姐喜欢你最后那句,两个,”宁初凡给了他两个红包。 “谢谢凡姐姐,”李厚濮笑得见牙不见。 两人得了红包,可把其他几个小朋友给激动坏了。 “凡姨姨,我我,还有我,我祝凡姨姨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万事亨通,平安长寿,”王阳阳小朋友仰着头努力想着他爹教他的几句祝福语,奈何快五岁的他脑容量只有那么大,愣是想不起来,急得抓耳挠腮。 “哎呀,是阳阳小朋友啊,说的不错,姨姨喜欢,来,这是你的,”宁初凡给了他三个红包。 “睿哥哥,清哥哥,凡姐姐,还有我还有我,听我的,我祝哥哥姐姐在新的一年里,一帆风顺、二龙腾飞、三羊开泰、四喜临门、五谷丰登、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方进财、久久登科、十全十美,”九岁的刘知意炯炯的眼神望着宁初凡。他虽不常见凡姐姐,但他听父母多次提到凡姐姐的不凡,他喜欢宁家的这几个哥哥姐姐。他现在也在努力读书,他长大也要像睿哥哥和清哥哥那样成为举人老爷。 “哟,你小子可会说话啊,好话一串一串的,不过,清哥哥喜欢,来来,这是红包,”宁怀清知道这是私塾里的夫子刘湛家的孩子,这家里有读书人,说话就是不一样,哎呀!听听那话说的,就知道脑瓜子机灵。 “呀啊,知意小朋友你这嘴也太会说了,有才,凡姐姐喜欢,你小子有钱途,来来来,红包都给你,拿着,”宁初凡被逗乐了,这简直人才啊!她就喜欢脑瓜子灵活的,随即把手里的五六个红包都给了他。 刘知意拿着红包,笑的合不拢嘴,看着手里的六个红包,心想难道这就是凡姐姐说的有钱途? 其他几个小朋友见宁初凡手里的红包都给了刘知意,纷纷露出失望的小眼神。 “啊,凡姐姐,我还没有说呢?”刘知情小朋友颇为失望,她哥真是嘴快,也不给她留两句。 “哈哈,别不高兴了,来来来,看睿哥哥这里,”宁怀睿也拿出几个红包,招呼小娃娃看过来。 “你们的祝福,睿哥哥都收到了,你们不用说了,每人一个红包,拿着,”宁怀睿给几人也发了一个。 小娃儿们这才喜笑颜开,嬉闹着再次感谢哥哥姐姐,提着鼓鼓的布袋子跑向下一家去拜年了。 第339章 宁春梅的狠毒 转眼间便是大年初三,宁怀清又带着常胜出发了,兄妹俩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心里无限惆怅,这次的离别不知道再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 “小妹,别担心,二弟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他会看着办的。” “嗯,大哥,进屋吧,” 回到屋里,宁怀睿去温习功课,宁初凡也准备出去串串门子,大过年的,去李村长家坐坐,于是她拿着些礼物便出门去了。 宁初凡的到来得到李家全家人的欢迎,罗奶奶拉着她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话,说的最后,还是关心的询问凡姐儿如今也是大姑娘了,问那宴陌川何时来提亲? 这可把宁初凡给问着了,年前宴陌川来信说因为六月的武林大会,武盟堂的琐事繁多,加上上次剿灭血煞阁的事留了尾巴,他被宴司明给抓了壮丁,所以他过年才没时间过来。 一旁的李村长见宁初凡欲言又止,忙打岔道, “你这老婆子操的哪门子闲心,凡姐儿才十五六岁,这么早嫁人作甚?你看咱家秀英,十八九岁才成亲,你再看看念弟那孩子,二十岁才成亲,人家现在过得多好,小两口和和美美的,小日子不知道有多甜蜜。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缘分没到,再强求那也是徒劳。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儿他娘,以后啊,厚濮和厚林的婚事就让他们自个去折腾,咱俩老了,就安心享福就好,” “哈哈哈,说的也是,我就是好久没看到那宴小子了,怕他辜负凡姐儿,咱凡姐儿多好的人啊,这长时间不见面,难免会生出些事端,凡姐儿可别怪我多嘴才是,” “罗奶奶说哪里话,我知道罗奶奶是关心我,我不会多心的,再说,宴陌川他人未到,但他会写信会给我捎带礼物,罗奶奶放心吧,我们好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我看啊,那宴小子也不是见异思迁的人,你们两个好好处,” “嗯嗯,我们会的,” 宁初凡又坐了两刻钟,这才告辞离去。 宁初凡走在回家的路上,却在转角的时候看到两抹身影正向大宅门口而来,一见到来人,宁初凡忍不住眼眸一亮,来人正是带着孩子来串门的李桃花。 “桃花嫂子,新年好啊!哟,这是妞妞吧,都这么大了,”妞妞是宁初凡离开宁家村以后,李桃花生的女儿,已经两岁半了。 “凡姐儿,新年好,没打扰你吧,本想早点过来找你唠唠嗑的,奈何过年事多,年后又回了趟娘家,今儿个才得了空过来,顺便咱妞妞给凡姐姐拜个年,来,妞妞,说祝凡姐姐新年大吉,” “祝凡姐姐新年大吉,”小姑娘说完羞怯的一躲,躲到娘亲身后,又好奇的探出半个脑袋,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盯着宁初凡瞧。 “哎哎,妞妞也新年大吉大利,来,这是凡姐姐给的红包,”宁初凡地上随身携带的红包,递到妞妞手里,“桃花嫂子,快进屋吧,外边冷,” “哎哎,好,妞妞快谢谢凡姐姐,”说着便抱起妞妞跟在宁初凡身后走进大宅里, “谢谢凡姐姐,” “哎,不客气,妞妞真乖。” 宁初凡把人带去客厅,里面烧的有几个火盆,暖烘烘的,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桃花嫂子,坐,妞妞也坐,凡姐姐拿好吃的给你好不好?”宁初凡把装花生干果的茶盘端到两人身旁的矮桌上,也方便两人拿取。 “好,谢谢凡姐姐,”妞妞紧挨着她娘,羞涩的应了一声,许是宁初凡温和的态度让小姑娘感到舒适,身心放松了不少,都敢大胆的直视宁初凡了。 “不谢,桃花嫂子把妞妞教的很好,” “嗐,没啥的,凡姐儿,我跟你说,年前那段时间,那李秀才家又闹腾开了,当时那宁芳芳差点死掉,闹的可凶了?到现在宁芳芳还躺在屋里下不来床。”坐下来没喝一口茶水,李桃花就直奔主题,她知道凡姐儿想听什么。 “哦?又有什么说道?那宁芳芳是惹了谁?” 接下来,李桃花向宁初凡讲起李秀才家那些狗屁倒灶的事。 原来,李少泽乡试失利,宁发财对此事意见大的很,加上他见李少泽那颓丧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是当官的料,他在李少泽身上看不到半点希望,还不如早点给芳芳另觅良人。正好他家自从火灾之后就一直在走下坡路,为了送孙子读书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是时候有点进项了。 于是他再次跟王秀娥提起让宁芳芳另嫁的事,人选还是之前看好的那家,那屠夫见这么久都还没姑娘愿意嫁到他家,他已经把彩礼加到五十两,这在乡下可是天价彩礼,已经有人家蠢蠢欲动。 王秀娥找了几次宁芳芳,苦口婆心的劝解,宁芳芳许是被李少泽伤透了心,她便顺水推舟的答应相看,但这事只能偷偷进行,只能等确定下来,再来李家提放妾一事。 只是,他们的密谋被一直暗戳戳关注宁芳芳的宁春梅给看在眼里。当她得知宁芳芳要偷偷相看后,肺都要气炸了。 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搅黄宁芳芳的好事,思来想去,最后她给宁芳芳下了绝嗣药。她早前已经知道自己不能再生育了,都是宁芳芳害得她,她哪里咽的下这口气,她早就在谋算,她要让宁芳芳也失去做母亲的资格。只是谋划了好久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这下好了,机会不是来了吗?不但如此,她还要让宁芳芳不能生育的事传出去,看她还怎么嫁人?她宁芳芳一辈子只能打上李少泽的烙印。 于是,在宁芳芳偷偷相看的前一天,宁春梅趁着宁芳芳不注意,从背后打晕了她,然后给她灌了一整包的绝嗣药,这药还是她娘偷偷给她弄来的。她娘叮嘱她不能吃太多,不然会出人命的。 宁春梅灌药的时候太过兴奋,哪里还记得她娘的叮嘱,就这样,被灌了药的宁芳芳半夜被绞痛的肚子给疼醒。她脸色惨白,疼的在床上滚来滚去喊救命。 李家人以为是宁芳芳和宁春梅又打架了,并没有起来查看,蒙着被子继续呼呼大睡。 第340章 需要证据 宁芳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捂着肚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剧烈的疼痛来的太猛烈,她都来不及大声喊叫,就让她大汗淋漓,人已呈虚脱状态,迷迷糊糊不知道现实与虚幻。 躺在隔壁的宁春梅听着渐渐虚弱的叫喊声,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眸光里的幽光一闪而逝,然后闭上眼睡觉,等待着天明的惊天巨变。 宁春梅一觉睡到天亮,她洗漱一番后,特意去到宁芳芳的房里,随后便是尖声大叫,后面一系列的叫大夫,看诊,诊断。 李家人得到宁芳芳的结果后,心头并没有多大的起伏,毕竟李少泽什么情况,李家人都心知肚明,一个妾室能不能生,他们并不在乎,再说,李少泽的妾室要是生了孩子才有鬼呢。 宁芳芳一直昏昏沉沉的半梦半醒中,大夫给她扎了两针,她才幽幽转醒,但她得知自己再也不能做母亲后,她大喊大叫,悲痛不已。哭喊着宁春梅的名字,大声诅咒着宁春梅下地狱云云。 只是,宁春梅在大夫扎针的时候,她就跑去宁发财家报信了。她知道,宁发财的家里此刻正有“亲戚”上门。宁春梅冲进他家就大声嚷着宁芳芳误食了绝嗣的药,以后再也不能生孩子了,让宁发财和王秀娥去安慰安慰她去。 宁春梅喊了几声之后,便又跑了。 她丢下的深水炸弹把两家人给炸懵了,也把好事者王婆子给炸了出来,伸着脖子张望,还一个劲儿的朝着宁春梅的背影叫喊着发生的啥事?宁春梅自当愿意再给王婆子说道说道的。 那屠夫当场就翻脸了,虽说他已经有孩子了,但他还想多生几个孩子,多子多福嘛!他那么大手艺总得传下去不是?他娶个不能下蛋的母鸡回去,没得让人笑话。于是,他二话没说,嚯的起身,骂了一句, “晦气,”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婆子发挥她的威力,在宁发财一家还没到李秀才家的时候,宁家村上下就全都知道宁芳芳不能生孩子的事了。 纷纷跑来李秀才家看热闹,把李家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宁芳芳见到爹娘,一下子像是找到主心骨,立即就嚎啕大哭,叫嚷着是宁春梅害她,让爹娘给她做主。 可宁春梅怎么可能承认,狡辩的功力见长,何况又有闻风而来的张梅花和大张氏,两人合围把个王秀娥给怼的哑口无言,气的抱着宁芳芳心啊肝啊的嚎个不停。 宁发财让李秀才拿个章程出来,不然就要把女儿给带回去。 李秀才“嗯,啊,哦”的一阵饱含遗憾的痛心之后,淡淡的说了句, “村长啊,芳芳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做公婆的也是心痛,大夫也看了,她这个情况,心情肯定也不好,她能待在亲人身边,对她养好身体有好处,你们要接人回去就接吧,我们没意见,”李秀才和李朱氏早就想把人给扫地出门了,只是碍于读书人的名声,一直忍着。现在宁发财说出把人带走,他巴不得赶紧走。 宁春梅一听,那怎么行?宁芳芳只能留在李家给少泽哥哥做牛做马,于是,她看向她娘,张梅花心神领会,立即就状似无意的开口了, “哟,这芳芳的身子亏空的厉害,怕是十两八两银子补不回来,村长,秀娥婶,你们可得好好给芳芳补补,那人参,灵芝,鹿茸,鸡鸭鱼肉啥的多买点,回头给芳芳多吃点。” 那这话一出口,宁发财一家人脸色随即大变,尤其是宁芳芳的两个哥哥,家里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哪里有钱给小妹补身子,两人相视一眼,借口地里活儿还没干完便匆匆离去。 儿子的态度摆了出来,宁发财和王秀娥在李家人扎人的目光下,有些骑虎难下,可家里没钱,再难下也得下。 于是,宁发财战术性的咳嗽两声,对着王秀娥说道, “芳芳已经是李家人,怎能动不动就往娘家跑?让人见了笑话。亲家啊,那就劳烦你们多照看芳芳一二,走吧,老婆子,我们就不打扰亲家吃早食了。” “可是,当家的……” “走,”宁发财狠狠的瞪了往秀娥一眼,径直离开了李家,王秀娥没办法,看了在震惊中没回神的宁芳芳一眼,也跟着快速离开了。 “爹,娘,”宁芳芳看着走远的背影,喃喃出声,像是发自灵魂的呼唤,眼睛的光芒随着背影的消失一点点黯淡。 大戏落幕,好事者们议论纷纷的离开,李秀才挥挥手, “行了,都散了吧,” 李家人各自散去,看都没看一眼宁芳芳,此刻的宁芳芳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整个人呆愣愣的不知身在何处。 宁春梅送走了娘亲和大张氏,她又回到宁芳芳的房里,见宁芳芳被她打击折磨的不成样子,嘴角微勾,眼底的得意一闪而逝,随即她换上担忧的面容,语气中满含幸灾乐祸的意味说道, “看把你给可怜的,多大点事,不就是不能生孩子嘛?以后少泽哥哥当了大官,要多少孩子没有?养好身体才是正经,”然后嗤笑一声,转身离去。 只是她没看到,宁芳芳看着她的背影时那狰狞可怖的面容,那恨极的眼神,仿佛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伺机而动。 宁初凡听完李桃花的讲述,心里对宁春梅的狠毒又刷新了认知,其实她应该早就有所觉的,宁春梅都敢杀人,区区绝嗣药又有什么不敢的? 让宁芳芳和宁春梅嫁给李少泽的初衷就是想让她们狗咬狗,如今宁芳芳又被咬了这么一口大的,那么,下次宁春梅又会付出什么代价呢?宁初凡表示很期待呢。 “凡姐儿,你说宁芳芳那药是宁春梅下的吗?李家人根本不理会这事,倒是王秀娥和张梅花已经互撕好几场了,除了两败俱伤也没起到啥作用。” “这个……需要证据,没有证据就是说破天去也没用,”只是有的人是不需要证据的,这句话宁初凡没说出口。 第341章 和王为签契约 “说的也是,没证据也是白搭,李家人对宁芳芳视而不见,更不可能为她讨公道,这苦她只能咽下。” “咽下?我看未必,那宁春梅这么害她,被她逮着机会,绝对会还回去的,行了,咱不说晦气之人了,桃花嫂子,咱说点别的,” 接下来两人又闲聊了好一会,直到妞妞揉着双眼,打着哈欠想睡觉了,李桃花这才告辞离去,临走时,宁初凡又塞了几个大红包到妞妞的怀里。 走到半路上,李桃花把红包拆开来,喜滋滋的一数,六个红包一共三百文,可把她给高兴坏了,直呼凡姐儿大气。 乐颠颠的把钱揣进自己兜里,抱着妞妞继续朝前走,心想这事还得叮嘱妞妞一声, “妞妞啊,可不许把咱们见过凡姐姐的事说出去,知道吗?” “为什么?我喜欢凡姐姐。” “因为说出去你奶就不准咱们来凡姐姐家做客了,不能来凡姐姐家就没有好东西吃了,所以咱们跟谁都不能说,知道吗?” “啊?那妞妞谁都不说,”小姑娘吓得立即捂着嘴,大大的眼里有小小的担忧,奶奶知道会打人的,她谁也不说, “那……那娘亲以后还带妞妞来凡姐姐家玩吗?” “来,一定来。” 时间来到初五,宁初凡想着明天点心铺子就要开张了,她准备去城里看看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宁初凡坐着马车来到点心铺,王为和李木在厨房里做点心,这几天曹氏和滕氏都在教他们做点心,烤面包,两人几乎都学会了。做蛋糕点心还是有很多地方需要大力气的,有他们两个男人干,曹氏和滕氏确实能轻松不少。 见到宁初凡的到来,曹氏和滕氏立即迎了上来, “哎呀,凡姐儿来了,凡姐儿新年好啊!” “叔叔婶子新年好,茵茵和芝芝呢?”宁初凡说着把手里的礼品盒子递向曹氏和滕氏,一人一个。 “在后院玩呢?哎哟,来就来了,怎的还带东西?”曹氏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着接过盒子。 “就是,你看你还客气啥?”滕氏也笑着接过礼品。 “新年嘛!这是礼节,我叔呢?” “哎哎,也是,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厨房呢,正在实验那个蛋挞呢。那凡姐儿我去准备饭食,凡姐儿一会儿留下来吃顿饭,午时咱们好好热闹热闹,”曹氏已经想着厨房里还有什么菜,要不要再去买点回来? “好,那就麻烦两位婶子了,我先去和两位叔叔说说明天的开张事宜,” “哎哎,好,你们去谈吧,” 宁初凡见两位婶子去忙了,她也走到后院,准备给几个小娃新年红包。 “凡姐姐,新年好,祝凡姐姐在新的一年里平安健康,”王茵茵一见宁初凡的身影,立即就抱着李芝芝跑了过来。 “茵茵新年好啊,哎哟,芝芝小朋友又漂亮了,来来来,这是凡姐姐给的新年红包,快拿着,”宁初凡把两个红包递到两人怀里,伸手在芝芝小朋友的脸蛋上捏了捏,惹得芝芝“咯咯咯”的笑个不停,见到王晟年走过来,忙又掏出一个红包来。 “来来,晟年,这个是你的,” “谢谢凡姐姐,凡姐姐新年好,”王晟年腼腆的一笑,双手接过宁初凡的红包。 “不谢不谢,都去玩儿吧,我去和你们爹爹说点事。” “好的,凡姐姐,我们不打扰你,” 宁初凡去了厨房,一入眼便见到两人做的烤炉,就挨着墙边,用砖头砌的两个烤炉。此刻两人正专心的守着烤炉,一会看看沙漏,一会看看火候,并没发现有人进来。 “叔,烤好了吗?” “呀,是凡姐儿啊,再等等,马上就好,这炉烤的最好,待会儿你尝尝,”王为回头见是宁初凡,立即扬起笑脸说道。 “凡姐儿,你这些点心可真稀奇,还特好吃,那天我在县里所有的点心铺子转了一圈,根本就没有咱家的蛋糕面包啥啥的,凡姐儿,咱们的铺子肯定大火,” “那是当然,不做就不做,要做就做不一样的,咱们这叫出奇制胜,不火都不行,” “嘿嘿嘿,那敢情好,”王为似乎已经看到铺子开张后,被客人疯抢的盛况了。那场景……嘿嘿,生意好了,他家的日子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只是,王勇? “凡姐儿,我跟你说件事,我就是想让我堂弟王勇也来帮忙,他现在在家里过得挺憋屈的,来帮工他也能挣些钱,” “这个,王大叔,你自己看着办?我只有一个要求,咱们的秘方得捂严实了。” “这个凡姐儿你放心,我知道轻重,这可是咱们立根之本,” “王哥,凡姐儿,烤好了,快看看这蛋心,没糊,看来咱们已经掌握好火候了,凡姐儿,尝尝,”李木用竹子做的夹子夹了一个递给宁初凡。 “好,”宁初凡吃了一口刚出炉的蛋挞,香,酥,蛋心嫩滑香甜,好吃,跟孙婶子做出来的别无二致。 “怎样?凡姐儿,味道可还行?” “不错,好吃,明天就比照这个味道和卖相上架,” “好好好,就按这个来。” “行,那王大叔,李叔,咱们把契约签一下,以后咱们就按契约来。” “好,走,咱们去前厅,” 三人来到客厅里做定,宁初凡拿出她一早就写好的契约书, “王大叔,李叔,这是契约书,上面就是按照之前咱们说好的写的,我技术入股,占四成红利,还有六成,你们一人占三成,没问题吧?如果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也可以提出来。”其实刚开始宁初凡和王为的分成是四六分,王为占了六成,只是后来他要把李木给拉入伙,那么现在那六成只能是他们自己去分了。 “好好,我们没意见,就按你说的来,”两人没意见,是该这么分。 “那行,既然你们没意见,那就签字按手印儿吧,” 很快,三人在契约书上签下自己大名,并按下红手印,契约成。 第342章 躺着就把钱挣了 后面,宁初凡又看了他们明天要上架的点心,做出来的卖相都很好,她也就放心了。 午食的时候和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佳肴,曹氏和腾氏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宁初凡吃的很高兴,饭后,便也告辞离去,去年一早过来掀牌开张。 宁初凡回到大福村,一进门就看到桑枝向她走了过来。 “小姐,陌川少爷给你来信了?”言罢,把一封信递到宁初凡手里。 “信?上一封信还是半个月前,怎的又来信了?”宁初凡接过竹筒,里面就是二毛带回来的信。 “你先下去吧,我先回房了,”宁初凡一边朝着阁楼走去,一边拆开竹筒塞子,拿出里面的信纸。 “凡妹妹,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当你见到这封信的时候,已是……” “我的梦里,你一身白纱长裙舞动,身姿曼妙,跳进了我的心坎儿里……” 仔仔细细看完这封信,宁初凡又脸颊红红,大篇幅的都是如何如何思念她,想念她,就连梦里都是她的身影……看的宁初凡耳朵尖都红了,大冷天的,她愣是感觉浑身“春意盎然”。她算是看出来了,宴陌川自从他俩确定关系之后,给她写信画风就一点点变了,到如今欠儿欠儿的想揍人。 “这家伙,你的高冷呢?你的矜持呢?你的冷漠无情呢?都写了什么呀!骚话连篇,也不怕臊得慌,”宁初凡冲进卧室,把头埋进云被里,半天不好意思抬头。 我嘞个去。 要死了要死了,她竟然被一个古人骚里骚气的一封信给撩拨的抬不起头来。她是不是太没用了?还是缺男人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少女怀春? 可她怎么说也活了两辈子,虽说她上辈子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更别说……算了,不是什么大事,不说也罢。 可是,可是,她怎么可能怂? 宁初凡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比骚话吗?她还就不信了,她一个……好吧,她也不太会说骚话,但怎么说她也是当过网虫的,她就不信她还整不过一个古人? 宁初凡嚯得爬起身,快速跑到书房里,摊开纸张,拿起水墨软笔,欻欻欻的就开始写回信, “吾爱川川,我是你的小凡凡,日日思君不见君,凡妹泪眼更沾巾……” “今天下雪了,外面好冷啊,我多想躺在吾爱川川温暖的怀里,就那样赖在的你怀里沉眠,永不分离……” “吾爱川川,夜深了,我要睡了,我每天醒来都要想你好几遍,你吻过我的脸,你的双手曾在我的双肩,感觉有那么甜我那么依恋,每当我闭上眼我总是可以听见,你的蜜语甜言……” 宁初凡无意识的哼着《断点》,缠绵悱恻的曲调特缠绵,以至于她都没发现她已经把歌词也写上了,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写完了。 她瞪着信纸看了老半天。 好,就这样,没毛病。 卷吧卷吧放进竹筒里,又让三毛给送去了九溪州。 宁初凡送走了三毛后,去找宁怀睿了,大哥初七就要回学府。她去问问他明天要不要跟他一起去参加揭牌仪式。 宁初凡推门进去,就见到大哥还在一边奋笔疾书,一边看书册,她忙出声打断宁怀睿的书写。 “大哥,还在写呢?你该休息了,都学了一天了,也不怕把眼睛给熬坏了,” 宁怀睿头也没抬,笑着回道, “没事,我马上就写完了,后天准备交给陆先生过目,我得一口气写完,你先一边儿烤火去,” “好吧,你先写完,”宁初凡走向矮桌旁的靠椅,一屁股坐在靠椅上,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一手还不忘抓起矮桌上茶盘里的蜜枣塞进嘴里,慢慢咀嚼。 火炉上,茶壶里的水“噗呲噗呲”的冒着白烟,一把茶叶丢下去,白烟蒸腾而起,书房里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 恬静,怡然。 “啪,”宁初凡把毛笔放在笔架上,起身揉了揉手腕,活动活动膝盖,舒展舒展四肢,感觉整个人没那么僵硬,便往火炉边走来。 “小妹这是从县城回来?点心铺子准备的怎么样?明天开张没问题吧?” “他们做的很好,我都检查过明天要上架的点心,卖相十足,明天肯定能打响福记点心铺的名号。” “那就好,我都能预感到福记点心卖爆的画面,肯定能赚的盆满钵满,” “那是当然,我做事,要么不做,做了就要做到最好,开阳县的福记点心铺一定能成为大家逢年过节走人请,还有日常消费的第一首选,”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生意?是我小妹的。只是我想那袁暮琛要是回来,看到你没有和他合作点心铺,心情肯定不美,少挣了不少银子。” “那有什么?他想做也可以和我合作啊!就像之前那般按比例分成。我和王大叔都是签的四六分成,袁暮琛那边肯定也是这个分成比例。而且他那边除开开阳县的市场大了去了,到时候咱们躺在家里数银子,你说香不香?” “那确实香。我之前还想着小妹你做出来的东西独树一帜,出去随便卖卖都能赚大钱。而你却选择和袁暮琛合作,钱的大头都让袁暮琛给赚去了。 现在想想,还是小妹你聪明,拿的分成看着少,其实不低了。袁暮琛拿大头,但这里面有多少事,要费多少力,不可估量的,更别说还要操心的事多如牛毛。现在多好,不用操那么多心,躺着就把钱给挣了,说出去谁不羡慕!” “对吧,我当初的选择就没错,我知道要把生意做大做强,这里面要操心的事多着呢?我才懒得跟人去扯皮,”宁初凡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要有钱能改变她兄妹当时的现状,她就不会有半点犹豫。 而如今看来,她真是明智之举。 “大哥,你明天要跟我去揭牌吗?你后天不是要回学府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晚上可以回学府,也可以留在铺子里帮忙。” “那我明天跟你一块去,”一听能回学府,宁怀睿二话不说就选择后者。 第 343章 福记开张 翌日一早,天刚刚亮,宁怀睿和宁初凡就坐着马车去了开阳县城。 辰时,马车停在福记点心铺的后院,兄妹俩进了后院。王为身着一身新衣,喜气洋洋的走了过来,他一见到宁初凡,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哎呀,凡姐儿来的刚刚好,鞭炮已经就位,就等着辰时三刻的到来,揭开红绸,咱们就正式营业了……哎哟,这是睿哥儿,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王位还没说完开业事宜。就见跟着进门的宁怀睿也走了进来,这睿哥也长的一表人才,和三年前变化也颇大。要不是看到兄妹俩的脸同时出现,大街上碰到了,他都不敢认。 “王大叔,好久不见,我来给福记点心铺站站岗,也好博个好彩头。” “哎呀,欢迎欢迎,福记点心铺能有乡试第一名的举人老爷参与,鄙店立马蓬荜生辉。”王为一听宁怀睿要来揭牌,他立即眸光锃亮。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啊! 他相信今天只要宁怀睿往那儿一站,绝对和凡姐儿说的那什么明星效应有异曲同工之妙,福记点心铺的名号不就打出了去吗?乡试第一名的噱头那是绝对有分量的。 再说,这只是个开头,听说下个月睿哥儿就要去府城参加会试,会试完了还要去京城参加殿试,要是睿哥儿争气考个状元回来。 那……那他就出一款状元桂花糕,寓意蟾宫折桂,多好的意境,且还应景。 “王大叔客气了,走吧,咱们去前店,” “好好好,咱们过去,”王为看看沙漏,时间差不多了。 前店,两家人今天都穿戴一新,看着就干净利索。就连芝芝小朋友都穿着喜庆的大红色绣花对襟夹袄,被腾氏抱着站在门前。 “阿木,你看谁来了?” “是睿哥儿吧,几年不见都长成大小伙子了,比我还高,真是一表人才,”李木有些赧然,不敢直视宁怀睿的眼睛,他至今都还记得当初宁怀清和宁初凡离开码头时的那道背影,是那么的萧瑟。 “李叔好啊!” “哎,好好,今天谢谢你能来,”在宁怀睿那双清冷的目光下,他有些不太敢说话,人也跟着拘谨起来。 许是看出李木的不自在,王为适时的打破空气中的紧张,说道, 阿木,”晟年,茵茵,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吉时马上就到了,” “王哥,放心,我都准备好了,托盘里给客人试吃的蛋糕也已切好备用。晟年,茵茵,待会儿鞭炮响过后,你们就端着托盘去到人群里,吆喝的词还没忘吧?” “没有没有,咳咳,你们听听哈,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香甜可口的蛋糕,欢迎免费品尝了……”王晟年做过货郎,吆喝声也是抑扬顿挫,听起来还像那么回事儿。 “嗯,不错,就这么喊,咱不怕客人吃,就怕客人不吃,记住没?”李木再三叮嘱着。 “记住了,要想抓住客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客人的味蕾,”王茵茵信心十足的模样把几个给逗乐了。 “好,那茵茵你就喊大声点,王哥,凡姐儿,睿哥儿,时辰已到,咱们就开始吧,阿木,点炮,”王为一声令下,李木手里的火折子立即点燃吊着的鞭炮。 顿时,街道上响起震耳欲聋的噼里啪啦声。过往的路人早就被红绸给吸引了目光,这会儿鞭炮声响,纷纷都想看个究竟。究竟这家铺子是卖什么的,搞的这么隆重。 “哎呀,你们看,那个揭红绸的人是不是宁举人老爷?” “就是他啊!想不到店家开业还能请来举人老爷来给揭牌,这店家什么来路?” “不知道,我还是昨天才听到这里有家点心铺今儿开张呢。我这才过来瞧瞧,” “管他是什么来路?反正只要知道这点心铺的东家不好惹就行。不过,听说开业大吉,有免费试吃活动,这会儿来这么多人,咱们今天是排不上号了,走吧,明儿个再来,” 人群里人们议论纷纷,有的人很看好这家点心铺,有的则习惯性的开始唱衰,有的人也是抱着看好戏而来的。 “各位父老乡亲,鄙人王为,是铺子东家之一。今儿个大喜的日子,鄙人感谢大家伙前来捧场。我知道大家伙对咱们福记里的糕点很好奇,也会说开阳县多少点心铺子,我为什么要买你家的等等问题?现在,我福记新开张,给大家伙免费试吃,好吃再买。晟年,茵茵,快出来。” 兄妹俩端着满满一托盘的糕点出来了,旁边还当的有牙签。一说到免费,那观望的人们,顿时沸腾了,一见到兄妹俩端着托盘出现,他们便蜂拥而至,把个兄妹俩给围的密不通风。 “我我我,快给我尝尝,这道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也给我来一块,哎哟。这么小一块儿都不够塞牙缝的,这店家也忒小气了点。” “有的吃都不错了,还挑什么挑?哎哟,这是什么糕点,软绵细腻,清香扑鼻。” “这个好吃,这个好吃,软软糯糯,甜而不腻,还有茶香味儿,好特别的味道。” “还有还有,这里面好像是鸡蛋,怎么是这个味道,外酥里嫩的,好吃,” 不一会儿,试吃过的人们,无论是谁,那眸光亮的吓人,热情瞬间高涨,热切的目光直盯着店铺里的柜台,纷纷表示要买,多少钱都买,仿佛下一刻就要冲进店铺里。 宁初凡一见这架势不行啊!疯抢可以,但不能真疯啊?这么闹下去店铺门槛非的踩断不可。于是,她大声喝道, “排队,都去排队,谁不排队,就列入拒绝往来户,”她这话分量十足,刚刚他们可都看见了这女子就是和举人老爷一起揭下红绸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要疯的众人,理智瞬间回归,乖乖去排队。他们可不想走,这么特别美味儿的糕点,一旦错过,就感觉错过一个亿似的。 宁初凡盯了一会儿,见王为和李木他们从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忙中有序,再到游刃有余。 这里也不需要她再看着了,便放心的和大哥离开了福记。 第344 章 撒泼打滚的大张氏和宁老二 “大哥,你一会儿就是学府吗?” “不,我去钱朝晖家,待会儿和他一起去学府,” “那行,我送你到钱记卤味铺,”宁初凡一拍大毛的屁股, “大毛,走,转弯去另一条街,” 大毛喷了两下鼻息,立即调转马头“哒哒哒”的向前走去。 不多会儿,他们便在钱记停下。 如今的钱记卤肉铺,比几年前的规模大了不少,勤劳的钱大叔在这经商的几年里也学会了不少商人手段。他早在意识到钱记要靠卤肉发家可以,但要长久的致富,那他的生意就不能太单一,因为他对卤肉货源的依赖性太强。 他想着万一哪天要是拿不到货了,那他的铺子怎么办? 于是,他在买房子之后,就改变了铺子的经营模式,卤肉依旧是招牌,但他也卖起了早食,午食和晚食,菜品也丰富到十几二十样,又平价,又美味。 客人的选择多了,客源也明显的增多,县学里的学子们最愿意的就是来钱记打牙祭。 就这样,勤劳的钱大叔他们早就把买房子时借的银钱给还完了,家里也逐渐有了积蓄。 “朝晖兄,忙着呢?”宁怀睿下了马车,就看到门口的案板上正在挥刀给客人切卤肉的钱朝晖。宁初凡回头从马车里提出一个果篮和点心盒子,正月里上门怎么能没有礼物? “哎,怀睿,你咋来了?哎哟,凡妹子你也来了。你们等我一下哈,爹,爹,你快出来,”钱朝晖把切好的卤肉给客人装进油纸袋里,打包好递给客人,就揭下围裙歇息。 “咋的了?”钱大叔走了出来,一眼便瞧见兄妹俩,他立即就扬起笑脸,惊喜的道。 “凡姐儿,睿哥儿,你们咋来了?哎呀,真是稀客,快快进屋,” “爹,爹,我去招待怀睿和凡妹子。这里交给你了,待会儿娘亲回来让她再多做两个菜,午食,我要留怀睿和凡妹子吃饭。”钱朝晖对钱大叔说道。 “行,你先带他们进屋去吧,这里交给我。” “怀睿,凡妹子,走,咱们进屋去说,自我家上次搬新家,凡妹子还没来过吧?” “确实没来过,所以,我这不是上门叨扰了吗?来,这是我小小心意,祝福你会试高中,” “哎,借你吉言,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钱朝晖把人给领了进去。从门店后方的大门进去,直通后院的住宅。 兄妹俩上门拜访,钱家夫妇留人吃了顿午食后,宁初凡这才送人宁怀睿和钱朝晖两人去学府。 三人坐在马车里,路过县学的时候,突然被外面凄厉的一阵哭嚎给惊到。 三人同时掀开车帘子,就见县学的门口,大张氏和宁老二两人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撒泼打滚,嘴里嚎叫着, “杀人了,县学的夫子杀人了啊,你们还我儿命来。我的长华啊,你死的好惨啊!” “哟,又是他们,还在闹呢,他们家儿子还没下葬吗?”钱朝晖一见到地上两个蓬头垢面撒泼的两人,就忍不住撇嘴。接着转头问两人。 “咦?怀睿,凡妹子,要说你们都姓宁,那两人的儿子宁长华你们认不认识?” “自然是认识的,你先说那宁长华怎么了?他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宁初凡心想,李桃花怎么没说起这事。宁长华死了这么大的事,应该瞒不住吧? “嗐,要我说,那宁长华死了也是活该。那宁长华简直吃喝嫖赌俱全,是县学里的名人了,臭名的名。 咱家不是挨着县学吗?我爹说经常能看到那宁长华和一群狐朋狗友勾肩搭背的出去饮酒作乐,吃喝嫖赌。听来吃饭的学子议论,他还经常夜不归宿,更是花街柳巷的常客。不过。自从上个月,放年假的那会儿,听说宁长华并没有回家,常住在他一个相好的家里。 可那相好的不止他一个姘头。 这不,年初一那天几个姘头撞到一起了,当时闹了好大一场,听说现场血流成河,死了两个,重伤两个,那相好也在其中,其中宁长华死的最惨,三刀六洞,啧啧啧,被捅了个对穿啊,老吓人了。” “衙差把人给拉去衙门,初三就有了结论,通知家属,那老两口就是那天来的,尸首还在义庄里放着,老两口说她把好好的儿子给送进县学里,是夫子失职,没有尽到教导责任,让县学和夫子赔她儿子,赔她钱。 他们已经去县学里闹过,也被扔出来过,这不,今天县学开学,他们又来,真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嗷……你个杀千刀的林祈安,你不是人,你还我儿命来,你眼睁睁看着我儿送命,你教的什么圣贤书?”大张氏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把教导宁长华的林夫子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苍天啊,你睁开眼看看吧。这县学里的夫子吃人啊,我儿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求苍天降下雷罚吧,劈死那些黑了心肝,烂了心肠的夫子同门吧。”宁老二仰天大吼,他浑身脏污,鼻涕眼泪糊了满脸都是,看着好不可怜! “啧啧啧!这真是睁眼说瞎话没边了,明明他们自己知道他儿子是怎么死的,还污蔑县学里的夫子,这不是污人名声吗?”钱朝晖嗤之以鼻,他真看不上这样的品行卑劣的人,简直跟他奶有的一拼。 “我敢肯定那宁长华年前回家那会儿绝对是掏空了家底儿,他娘这是找不到背锅侠,银钱又没有着落,不找个冤大头,为她儿子的死买单,他们哪来的钱给宁长华买棺材下葬? 我看那林夫子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遇到宁长华这么个孽障。她这么天天闹,县学的山长怎么不报衙门?” “报了,怎么没报,给人关了一天,又放出来了,不然义庄的尸体没人管。快看快看,山长带着衙差来了,这下山长是动真格的了,看那胡搅蛮缠的老两口还如何撒泼打滚?” 果然,宁初凡见到一名身高八尺,穿着一身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和四名衙差走到大张氏和宁老二的跟前。没给人反应的机会,两人一组押着大张氏和宁老二就走。 任由大张氏和宁老二如何挣扎,如何嚎叫,如何踢踹,都挣脱不的被拘走了命运。 第345 章 精彩的活下去 宁初凡把人送到灵毓学府门口,看着宁怀睿和钱朝晖一起走进大门,这才回头走向马车。 一回头就看到一名男子表情复杂的看着她,见她看过来,眼底又是一阵纠结的欲言又止,宁初凡一脸莫名,这人认识她? 直到她上了马车,那男子都没有开口说话,马车从男子身边缓缓而过,他身体一僵,就那么看着马车走远,心绪久久不能平息。 三年前,他知道他哥祁宏业对这女子有企图,祁明说他哥和这女子有过一次交集后就没了下文,之后他哥就开始不对劲。 再之后他哥就疯狂到处寻医问药,家族生意都顾不上就匆匆回了京城。也就是因为他哥的不作为才让二叔来了开阳县,也就是那次错误的决策,让如日中天的祁家快速从兴旺走向衰败。 而他哥从回京后就一蹶不振,整日把自己给关在屋里谁也不见,等他回京,在家里一个偏远的院子里再次见到他哥时。他简直震惊的头皮发麻,那双眼深陷,枯瘦如柴,浑身透着死气的人还是他俊逸非凡,狡猾如狐的哥么? 他急急询问爹娘他哥这是怎么了?病了请太医啊?宫里太医什么病治不好? 然而,他爹娘却是满脸厌恶的让他别管,他知道,爹娘这是早就放弃他哥了,能让他继续待在家里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他不忍心,到底是叫了那么多年的哥哥,他去看他哥,天天陪着他,开解他哥,给他信心,好激起他哥活下去的欲望。 他一连多日的去他哥的院子里,终于让活死人似的祁宏业有了反应。那天,他哥和他说了好些话,说的最多的就是让他洁身自好,将来找个心仪的女子成亲生子,一辈子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第二天一早,他再去看他哥的时候,他哥精神更好了,还和他吃了顿饭,临出门还给了他一封信,并让他暂时不要打开,等时机到了再打开看,然后就把他送出门去。 他记得,那天他哥人明显的有活力,精气神特好,还和他吃了酒,边喝边回忆起了不少小时候的事,都是快乐的事,他哥脸上也有了淡淡的笑容。 当晚,他回到房里还在为哥哥振作起来而高兴的睡不着,直到午夜过后他才堪堪睡着。 然而,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他哥的死讯,没错他哥自杀了,就在昨晚他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的时候,他哥就那么孤零零的离开了。 他像疯了似的冲进他哥的院子,见到他哥的最后一面,他哥是安详着离开的。 爹娘没有为他哥流半滴眼泪,甚至嫌弃他哥这个节骨眼上还给他们制造麻烦,恨不能就那么丢去乱葬岗,说什么他哥已经不配进入祁家祖坟地,吩咐下人随便找个地儿挖个坑埋了便是。 那天,他亲眼见到了祁家人骨子里的冷漠和无情。 他想起他哥给他写的信,他匆匆回到屋里,打开他哥给他的信,信上他哥重点提到京城的局势,祁家的命运已经走到头,让他提早做好打算,最好是成亲后,迅速分家带着妻子远离祁家,远离京城,切记要快。 “吾弟,这辈子哥看透了祁家人,不愿再和他们待在一个族谱里,所以哥求你一件事,哥死后把哥带走,葬在一个风景宜人的地方,下辈子,哥再感谢你,” 看完信他泪如雨下,哭的撕心裂肺,没想到,他以往不怎么上心的哥哥,死了都还在为他的前程着想。 哭过之后,他把他哥的棺椁带走了,按信上说的,给他哥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长眠于此。 也许是祁家人都有冷血的一面,回到家后,他开始积极相看,一个月后相看中一名江南富商家的独女,三个月后成亲,分家,远离京城,一气呵成。 接着便毫不犹豫的脱离了祁家。 过程虽艰辛,但他终究是按照他哥说的那般离开了祁家。 年前,他带着妻子和孩子来了开阳县,继续学业。 因为跟祁家脱离的早,又去了岳家暂住多时,祁家倒台的时候他并没有受到牵连,如今他还能出现在学府里,继续参加科考,或许就是他哥在天上保佑他吧! 今天,他又看到那个让他哥命运出现转折的女子,一时心绪难平,他哥和那女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已经无可探究,也没有深究的必要,他会听他哥的话,好好的活着,连带着他哥的那一份,精彩的活下去。 祁宏伟看着早已没了马车影子的道路,释然一笑,这时道道阳光透过枝叶茂密的细缝间照射在他的身上,斑斑驳驳,闪闪耀耀。一抬头,寒冷的天气里,难得的出现了一抹暖阳,连带着天空都变得明媚了。 他对着天空中的某一方向,微微一笑,沉郁的心情在这一刻无比松快,随即便迈着沉稳且坚定的步伐走进学府大门。 宁初凡不知道有人因为见了她一面就解开心结,她已经回到大福村,继续过她米虫般的日子。 除了雷打不动的习武外,她不是每天和丫头婶子们闲聊闲聊八卦,就是和村里的小姐妹联络联络感情。 今天她还从吕婶子嘴里听到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李翠芬和李翠文竟然怀孕了。 “这么早就怀孕了,感觉他们成亲没多久啊?”宁初凡诧异不已,这才过去多久,就有孩子了。 “也不早了,小姐你想想,那李翠芬是去年六月成亲的,李翠文是十月成亲的,都几个月是该怀孕了,只是还没三个月,没往外说,” “啊?没往外说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宁初凡惊奇了,不过想想他们天天在一起做酱料,一时不小心说漏嘴了也是有的。 “嗐,从她俩的表情上看出来的,芙蓉妹子还好,那二凤简直喜形于色,谁看不来?只不过大家心里有数,没有说出来罢了,小姐,咱就是话赶话,随便说说而已,可不能传出去,” “行,我肯定不说,不过,我很好奇翠兰和月见同一天成亲,那她俩会不会同一天怀孕?要是能在同一时间怀孕那就好玩儿了。” “哈哈,我看有这个可能,” 屋里火炉旁,宁初凡和丫头婶子们聊的热火朝天,小嘴巴巴个没完,气氛融洽,好不惬意。 第346 章 风予麒 宁初凡在家里的日子过的惬意,而远在九溪州的宴陌川却是过得不是很美妙。 只因为,年节刚过,宴陌川要代表华清门去余阳城参加风雷宗的和离恨山庄的联姻喜宴。 喜宴设在正月十六,宴陌川十二这天就要出发去余阳城,与他同行的还有罗寅成,美其名曰年轻人多走走,多交际交际,对他们将来的路有好处。 宴陌川知道罗寅成对少主之位还没死心,尤其是上个月他的武道修为突破武宗境大圆满之后。 宴陌川看的出来,现在罗寅成看到他时,眼底深处都带着隐隐的挑衅。 宴陌川目光清冷,心中冷嗤,只当看智障。 他突破武圣境的事,除了他爹和宁初凡,他瞒的死死的,就连他娘都没说。 他发现如今的罗寅成一改之前的谨慎,行事愈发争强好胜起来。 就像这次参加喜宴,原本宴陌川去就已经够分量了,罗寅成不知跟他爹说了什么,最后他也要跟着去。 行吧,爱去就去,只是不要舞到他面前来就行,他只当小丑在给他表演。 两人路上紧赶慢赶,中午在十五这天赶到余阳城,因为风雷谷的山门前有机关阵法,没有主人邀请,外人是进不去的。 明天是正日子,机关大开迎亲朋,客人们才登门,所以两人先在城中寻了家客栈住着。 新郎风予麒是宴陌川三个好友中的一个,也是最先成亲的一个。 之所以朋友这么少。主要是因为宴陌川这人天赋高,身份高,人又高冷,总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靠近他的人总觉得会被他一身冷气给伤到。 以至于十五岁之前都没什么人敢靠近他。 以前或许是因为年纪小,不懂得隐藏情绪,喜恶都显在脸上。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也懂得了隐藏自己的情绪,交际场合也能和人寒暄几句。 但这也仅限于他看的顺眼的,看不顺眼的人他的嫌恶会更加明显。 就像凡妹妹说的,咱有实力咱怕啥? 敢哔哔赖赖的,干就完了。 又因为几家长辈的关系,这几家的孩子自然也走的近,在一起也能玩到一起。 所以风雷谷的风予麒,离恨山庄的韩又锦,天医谷的赵彦真。 这三人和宴陌川也算的上是最好的好友了。 知道好友宴陌川的到来,新郎亲自来客栈接他去风雷谷。 “予麒,恭喜你了,想不到你这么早就成亲?怎么?怕又珊不要你了?”宴陌川一开门见到好友,难得的给了个笑脸,把人请进门。 “谁像你呀!准备当一辈子和尚吧,有了喜欢的人不赶紧娶回家,等被人捷足先登,你就哭去吧。 再说了,有媳妇相伴的日子多美,你个和尚懂什么?”风予麒是不知道好友已经有喜欢的人,所以才调侃他。 而宴陌川却被他这句话给勾起了阵阵波澜。 他怀里还躺着三毛送来的信,一封令他一看就脸红心跳的信。他没想到凡妹妹这次给他的信竟然写得那么大胆,这次信的画风变的好突然。 不过,他好喜欢,以至于走到哪儿都带在身上,随时想看就拿出来仔细研读一番。 可他无论看多少遍,心还是一次次狂跳不止,激荡不已。 搞的他夜里辗转反侧,梦里缠绵悱恻。 一觉醒来又是令人尴尬的场面。 “嘿,嘿,回神了,你这是咋了?发什么愣?难道是思春了?”风予麒见宴陌川站在那儿发愣,半天没回神,他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叫魂。 “说什么呢?我不急,话说,你这个新郎不忙吗?这会儿过来?”宴陌川立即冷着脸,掩饰刚才的异常,还故意觑着他。 “别说,谷里最闲的就是我了,我是来请你去谷里,明儿一早帮我一起去接亲。” “哦?想让我去?你也不怕被我抢了风头,到时候你这新郎不尴尬啊?”宴陌川得意的眼一挑,戏谑的看着风予麒。 这没办法,不是他故意拿话揶揄他,而是宴陌川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还有其他人什么事? “我去,我怎么没想到这茬?”风予麒大惊,随即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上下打量着宴陌川。 须臾,风予麒撇嘴,随即眼珠子一转,双目一瞪,扬手双指比剑, “呀呀呀,你小子是越长越妖艳了,说,你是谁,快从我朋友身上下去,不然,我要请桃木剑,洒黑狗血了。” “……我乃黑风岭黑熊精是也,今日尔等烦人扰我美梦,该当何罪?”宴陌川双目一瞪,故作怒目金刚样。 “……噗,哈哈哈哈哈!宴陌川,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既然还跟我应起了玩笑,真该让又锦和彦真也看看你这德行。哈哈哈,”笑完,风予麒总算意会过来。随即目露惊奇,目瞪口呆的看着宴陌川, “宴陌川,你说你是不是被人给夺舍了?这不像你,” “一边去,”宴陌川揉揉僵硬的脸颊,“只是有人告诉我,及时行乐,及时释放消极情绪,及时回应别人给的情绪价值,这才是生活的真谛。” “啊呀,哪个高人告诉你的?仔细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这人有点内容啊,那人在哪儿?有空我也去跟他取取经,想来我以后和又珊的日子肯定能和谐美满,而非鸡飞狗跳。”风予麒都好奇宴陌川从哪儿认识这么个通透的人。 “有机会再说吧,明天真让我跟你去接亲?” “那是当然,我都想好了,你完全抢不了我的风头。嘿嘿,你去给我抬花轿,这样你就抢不了我的风头了是不是?”风予麒眸光锃亮,他这主意不错。 “……滚粗,想我堂堂华清门少主给你去抬花轿,你脸大?”宴陌川瞪了风予麒一眼,不满的道。 “那就这么决定哈,走走走,跟我回谷里,待在客栈算什么?” “我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要走得把他叫上,” “谁?还有谁跟着你?”风予麒莫名,难道不是宴少主一个人出席喜宴? 说曹操曹操就到。 “扣扣扣,”房门正在这时被人推开走了进来。 “风少主,别来无恙啊!还有,恭喜风少主大喜啊!” “哟!原来是罗公子啊,欢迎欢迎,也感谢罗公子能来参加本少主的婚礼,走吧,本少主特地来请宴少主和罗公子入谷。”风予麒收敛之前那副嬉笑怒骂样,恢复清冷。 “如此,那就有劳了。” “请。” 第347章 好友到 风予麒把人给带回了风雷谷,并安排进客院——桃源居。 “罗公子,你暂且住下,如有需要,就告知桃源居的下人,若招待不周,还望罗公子见谅,”风予麒笑得如沐春风,朝着罗寅成微微颔首。 “好的,风少主是新郎官,这些小事就不用操心了,我有事会找下人的,再说了不是还有陌川吗?他比我熟,有事我也可以找陌川,你说对吧,陌川?”罗寅成嘴角挂着一抹淡笑,幽深的目光望向两人,最后眸光一闪,停留在宴陌川脸上。 “你能有什么事?该吃吃,该喝喝,人家大喜的日子,别触人家霉头就好,”宴陌川清冷的目光一扫,没好气的道。 “哈哈,陌川就爱开玩笑,我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风少主让你见笑了?陌川他一向不会说话,你别放在心上,”罗寅成一双狐狸眼里,暗芒微闪,一丝恼怒快速划过。 “……”你看我笑了吗?风予麒在心里疯狂撇嘴。这是在贬低他朋友吗?可笑,你个罗寅成是谁?也敢拿话点他的好友? 心里MMP,脸上他还真笑了,他勾唇露出一抹痞笑,道。 “哈哈,罗公子就爱说笑,陌川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他的嘴啊抹了砒霜,一开口就想毒死人,但他的胸怀坦荡啊。总好过那些小人,表面和善,内心却阴暗狠毒,与其和小人相处,我道觉得陌川这样的才叫真男人,罗公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风少主说的太对了,咱陌川的确是个好的,” 两人你来我往的打机锋,又是话中有话,意有所指。 宴陌川就那么冷眼旁观,偶尔插上一句能噎死人的话。 风予麒见好就收,毕竟人家是来恭贺他大喜的,免得把人给说冒火了。 “嗯嗯,这话没错,这会儿该用午膳了,我就先带两位过去饭厅用膳?请吧,”风予麒岔开话题,顺着台阶就下了。 “请。” 下晌的时候,天医谷的赵谷主带着一双儿女也来了,是风谷主亲自把人领进门的。 一进门,赵彦真和妹妹赵妍可就来找风予麒了。 “阿麒哥,阿麒哥,我听下人说上午你出门去接人了?是陌川哥哥来了吗?”赵妍可冲进风予麒的院子麒麟苑,还没看到人就大声嚷嚷开了。 一袭鹅黄色锦衣华裙的赵妍可眼眸含笑,娇俏可人,红唇微翘,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翩翩然然的就冲到风予麒的面前。 而在她的身后走进来的是身形颀长的赵彦真,只见他飘逸的长发高高竖起,腰束云纹玉带,眉眼清隽,唇角微翘,有一种淡雅而清新的气质,靠得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味儿。 原本站在廊沿下叮嘱下人再三确认张灯结彩的麒麟苑还有什么遗漏没有。 他刚打发走长随就见到赵妍可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冲到她面前,希冀的望着他。 “呀!是你们来了啊?欢迎欢迎,” “予麒,恭喜你新婚快乐,呐,别说我不够意思啊?这是我的新婚贺礼,私下给的,”赵彦真走到风予麒面前,从怀中拿出一个白玉瓷瓶递到他面前。 “哟!那怎么好意思呢?谁不知道咱天医谷的神医少主出手的东西千金难求,万金不换,好兄弟,多谢了,”风予麒看着瓷瓶上“凝香丸”三个字,他立马眸光锃亮,嘴角咧到耳后跟。 这“凝香丸”在拍卖行里已经被炒到一万金一枚,是天医谷出品的疗伤圣药,而这其中又以赵彦真的做出来的“凝香丸”疗效最好。 谁叫他有那个天赋呢!他可是靠着天生的制药圣体的本事在他一众堂兄弟中脱颖而出,继而当上少主之位的。 “嗐,便宜你了!”赵彦真对好友的打趣,不以为然,这话他听得多了,早就免疫了。 “哎呀!阿麒哥,你倒是说啊,陌川哥哥来了没?他是不是住在桃源居?你不说我自己去找他了,”赵妍可见风予麒只顾着和自家大哥说话,久久懂不到答案,她急得直跺脚。要不是他们是来做客的,她一个客人不好在别人家乱闯,她早就满院子找人去了。 “嗐,你这小丫头,一段时间不见,你这是又长高了?”风予麒见她着急的直跺脚,心中无奈,这丫头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陌川可是一点儿看不上这丫头。 “哎呀,阿麒哥,”赵妍可真是又气又急,都什么时候,还在左顾言他,她恼怒的瞪着风予麒。 风予麒抬手做投降状,和赵彦真对视一眼,只见赵彦真摊摊手,眼底是深深的无奈,表示他也无能为力。 “好好好,我怕了你了?我带你们去见他,不过,妍可啊,你是个好姑娘,哥奉劝你一句,你和陌川不合适,你还是别把心思浪费在他身上了?”风予麒默默叹了一口气,这小丫头从小就和予彤,又珊跟在他们几个屁股后面瞎跑,他早就把她当成自家妹子,实在不忍心看她伤心。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觉得合适,他喜不喜欢我不重要,只要我喜欢他就够了,”赵妍可从很小的时候,她就喜欢那个冷冰冰的哥哥,只因他长的比自家哥哥还要俊美,自第一眼起,她就喜欢跟在他后面,陌川哥哥的叫着,一直到现在。 “你……行吧!我本见你是个如此聪明伶俐的丫头,不想你硬要撞南墙,以后受伤了可别跟又珊和予彤哭,走吧,我带你们去客院,” 风予麒把人带到桃源居,三人走过前庭,穿过月拱门,来到厅堂。 他派来守在客院听候使唤的长随春生立即迎了上来, “给主子请安,” “嗯,春生你去把宴少主和罗公子请来前厅,”风予麒朝着人吩咐道, “是,主子,”春生快速离去。 “你们快坐吧,彦真,你一会儿也在桃源居住下,妍可就去隔壁的桃仙居住下吧,”风予麒一边给两人身前的茶杯倒上茶水,一边说道。 “行,听你安排,”赵彦真点点头应道,原本他们每次来也是住在桃源居的,没什么可讲究的。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脚步声,赵妍可早就等不及的探着脖子望向门口。 第348章 陌川有心上人了? “陌川哥哥,你终于来了,好久不见,妍可好想你啊!”赵妍可见到来人的的第一眼就冲了上去,像小时候那般,冲到宴陌川跟前,扑闪着大眼睛,殷切切,乐滋滋的望着他。 “是妍可啊!好久不见,”宴陌川微微颔首,面无表情的脸上,俊眉微蹙,随即脚步一移,侧身绕过赵妍可径直走向坐在那边的两位好友。 而赵妍可见宴陌川虽还是那张冷脸,可他跟她说话了耶,还说了八个字,还说了好久不见,他是不是也期待和她见面? 赵妍可傻呆呆的立在原地,捂着脸,双眼没有焦距,脑海里不知道又在脑补什么剧情。 “你小子别来无恙啊?陌川你还是这张冰山脸,谁欠你钱了?”赵彦真微微一笑,想在宴陌川那张俊美的脸上像看出点不一样的情绪来,这一看还真让他看出点不同来。 “不是你是谁?”宴陌川语气很冲,坐在风予麒的左侧,风予麒很自然的也给他倒上一杯。 “哎,你给我说清楚,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赵彦真还真的在脑海中回想,他堂堂天医谷神医少主,最不缺的就是钱,他何时问宴陌川这厮借过钱了? 风予麒见赵彦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这家伙总是被宴陌川一副正经的样子给唬住。 “哈哈,你不是答应过给陌川一颗‘凝香丸’的吗?你兑现了没有?如果没兑现,这家伙能记你一辈子,哈哈,”风予麒提醒他道。 “……确有此事,可制作‘凝香丸’的药材特殊,年份不够的药材达不到制作要求,所以我这么久也才集齐一颗‘凝香丸’的药材,我已经把它送给你当做新婚礼物了,要不?你把‘凝香丸’还给我,我把它送给陌川?”赵彦真想想还真有那么回事,可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他都快忘了。 “那可不行,给我的新婚礼物也好意思往回要?”风予麒双手捂住衣襟,紧紧护住怀里的瓷瓶。 “出息?我不要你的‘凝香丸’,放心,”他现在可是有凡妹妹给的比“凝香丸”更厉害的圣药,谁还稀罕“凝香丸”? “这可是你说的,”风予麒的心定了,不抢他的就好。 三人又热聊起来,聊着最近他们的见闻。 门口,罗寅成走了进来。 “这不是天医谷赵妍可小姐吗?你怎么了?怎么站在门口?”罗寅成看到门口发呆的赵妍可,忍不住好奇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朝着厅里的三人望了望。 “啊!你是……你是罗公子?”赵妍可被突然的出声给吓一跳,回过神才看清楚眼前之人是谁。 “是,华清门罗寅成,很高兴见到你,赵小姐,”罗寅成寒暄两句,便走向赵彦真的身侧,坐下, “哟,赵少主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隽潇洒,罗某可真羡慕,”罗寅成和赵彦真打招呼,毕竟他可不想得罪名医。 “罗公子,好久不见,近日可还安好?”赵彦真目光在罗寅成的身上扫视一眼,微微颔首。 “托你的福,一切安好,风少主,陌川,你们这是在聊什么呢,说的这么起劲?” “罗公子误会了,我们也没说什么?”风予麒扯了扯嘴角,随即转移话题,道。 “说起来还没恭喜罗公子一声,听说罗公子已经突破至武宗境大圆满,罗公子果然天赋过人,” “哪里哪里,侥幸,都是侥幸,”罗寅成嘴上这么说,可他心里却不这么认为。那眼底的得意一闪而过,谁也没有看清。 几人寒暄,宴陌川自罗寅成进来那一刻,就又恢复成生人勿近的姿态,时不时斜睨罗寅成一眼。 而赵妍可又暗戳戳的挨着宴陌川来了。 “你离我远点,”这会儿宴陌川是没了耐心去和赵妍可兜圈子,直接开口让女人这种生物别靠近他。 “陌川哥哥,你又凶我,人家又没做错事?”赵妍可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你是没做错事,但我不喜欢有女子靠近,所以,赵彦真,管好你妹妹,”宴陌川警告的看了赵彦真一眼。 “唉!我也爱莫能助,这丫头在家口里都说冒烟了,可她固执的很,我不想再浪费口舌,陌川,你想怎样都行?只要留一口气在就好,”赵彦真长叹一声,这丫头也不知道随了谁,一根筋。 他和爹娘劝过她好多次,她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硬是要一根筋走到黑。 “听听,你哥怎么说的?看在你是彦真的妹妹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的事了。你记住,以后别往我跟前凑,”宴陌川冷漠的道,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哭哭啼啼,柔柔弱弱的女人在他面前蹦哒。他只要见到类似的场景,他就忍不住想暴走。 “陌川哥哥,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我只是喜欢你而已,”赵妍可很不甘心,双眼满含委屈,这可是她喜欢了多年的陌川哥哥啊!叫她放手,她舍不得啊!赵妍可眸子里噙满泪水,泪珠要掉不掉的,好不可怜。 “还有我再补充一点,以后不要叫我陌川哥哥,叫我什么宴少主即可,” “……呃!”原本还以为宴陌川改变主意的赵妍可在听到那无情的话后,更加的伤心了。 随即赵妍可实在伤心难过,她捂着脸“哇”的一声,跑了出去。 “春生,把妍可小姐带去桃花居。” “好的,主子,”春生快速朝着赵妍可的背影追了出去。 罗寅成似笑非笑的打量几个人的情绪变化,最后停留在宴陌川身上,语气中带着责备。 “陌川啊,你怎么对赵小姐那么说话?你看把赵小姐给伤心的,人家小姑娘喜欢你,你就不能委婉一点拒绝?” “我怕某些人听不懂,你别多管闲事,” 意思就是,我的事你少管。 “话可不能这么说?陌川啊。你总得把话跟人家赵小姐给说清楚不是?我说,你不如就干脆直接跟人家说你有心上人得了,免得赵小姐一直对你抱有幻想,” 罗寅成的话音刚落,口气中就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须臾,就听到风予麒和赵彦真异口同声的惊呼。 “啥?罗公子,陌川有心上人了?” 第 349章 你的争取毫无意义,也毫无价值 风予麒和赵彦真齐齐把头扭向宴陌川,似乎想确认罗寅成的话是不是真的。 宴陌川冰冷的眸子死死盯在罗寅成的脸上,这一刻,罗寅成有种被野兽锁定的感觉,让他的后脊一阵发凉。但他努力扮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看惊讶的两人,又状似疑惑的对着宴陌川道, “我难道猜的不对?那你这段时间像是患了相思病的模样难道是我的幻觉?” 宴陌川眸光微闪,敛下想刀人的冲动,随即神情放松,脸上突然绽放一抹暖阳般的笑意,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的笑,对着罗宴成瞥去一眼,然后看向好友,道。 “我这么大年纪,阿麒都成亲了,我有个喜欢的人有什么不对?” “啊!这么说陌川你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她是谁?她在哪儿。有没有来风雷谷?”风予麒见好友那一副思春的模样,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那这姑娘是好友的心上人无疑了。 “哟哟,这是铁树开花了,快快,给我们说说是哪位仙女姐姐这么好心的收了你这块木头加冰块,还有还有,你准备何时把她娶进门?”赵彦真也被好友给惊到,不由得好奇的坐直身子,盯着好友追问。 宴陌川对着两人不经意瞥了一眼罗寅成,嘴角却噙着一抹盈盈笑意,道, “爷的事少打听,时机到了自然带她来给你们认识认识,” 风予麒和赵彦真都是聪明人,自然看懂好友眼里的意思,随即配合的说道, “行行行,你就小气吧,我倒要看看你何时能把人给带来,给大家瞧瞧,” “就是,等时机是吧,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去用膳吧?”说完,风予麒又特意对着罗寅成邀请到, “请移步饭厅吧,罗公子,” “好,请,”罗寅成微微颔首。 翌日,风雷谷宗门大开,热闹的婚礼开始了。 宴陌川和赵彦真并没有真的去给风予麒抬花轿,不过,两人还是跟在坐在高头大马上春风得意的风予麒身侧,帮好友去接亲了。 风予麒一袭红衣潋滟,郎艳独绝,意气风发,喜气满满,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丝毫没有被宴陌川和赵彦真抢去风头。 新娘的府邸就在余阳城城南的一处庄园里,由于安雁山路途较远,所以,离恨山庄的庄主夫妇早就把位于余阳城的这处庄园作为嫁妆给了女儿。早在三天前,新娘就已经接到庄园里,韩又珊就在这座庄园里出嫁,所以,接亲的队伍在酉时初就到了庄园门口。 接亲过程很是顺利,风雷谷的喜事,并没有人不识趣的搞破坏来触霉头,就连宴陌川以为会搞小动作的罗寅成都安分的没搞事。 只是在热闹的婚宴上,宴陌川这个正主低调的像个隐形人(生人勿近),反而是这个罗寅成端着酒杯游走在宴会的每一个角落,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他好像跟谁都有说不完的话,相熟的好像认识已久的老友。 宴席的亲朋这座,宴陌川和赵彦真小声的说着话。 “哎,你看他那德行,还真把自己当成华清门未来主子了?你就不气?那些人也是个没有眼力劲的,谁是正主都看不清,”坐在宴陌川身旁的赵彦真,用手肘捅咕了一下他的右肋,朝着一处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 宴陌川冷声嗤笑一声,不以为然, “你就当是跳梁小丑,任他蹦跶的再高,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宴陌川五指张开,在狠狠收拢。 “哦?他干什么了?让你如此不忿?”赵彦真夹一筷子菜肴送进嘴里,细嚼慢咽,问道。其实他不明白,昨天,好友不让他们多问他喜欢的女子是为何?有喜欢的女子不是好事吗?干嘛遮遮掩掩的? “回头再说,”宴陌川没有在宴席上跟他多说,人多嘴杂。 半个时辰后,宴席结束,两人相伴着离开宴会厅,回了桃源居。 赵妍可从昨天跑走之后,还没和宴陌川说上一句话。陌川哥哥说的话太伤人了,她回到房里哭了好久,还是她娘见她屋里的灯还亮着,才进来见到宝贝闺女哭红了双眼。 一问才知道女儿又是因为陌川那小子而伤心,她很恼怒,也很无奈。但她更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是自己的女儿钻了牛角尖,只能安慰女儿,耐心劝解她放弃宴陌川那冰块。 那小子整天冷着一张脸,人也冷冰冰的毫无温度,也不知道女儿喜欢他什么?难道就看中那张脸? 那张脸……那确实有让女子疯癫的资本,但她不想自己的女儿也是疯癫中的一个,所以只能慢慢劝。 赵妍可是看到自家哥哥和宴陌川一起离开了宴会厅的,人走了,她也坐不住了,跟娘亲说了一声也要跟着离开。正准备去追两人,却被身旁不动声色的赵夫人一把按在座椅上,赵夫人神情温和,和桌上其他夫人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起身拉着女儿,离开了宴席。 “妍可,吃饱了,走,陪娘亲散散步,消消食,” 赵夫人为了不让女儿再深陷在一厢情愿的泥沼里出不来,索性时时刻刻把人给拘在身边。 回桃花居的路上,赵妍可想去追宴陌川,可是赵夫人就是不放手,直接拉着她回到桃花居。 “娘,我不甘心,您让我去找陌川哥哥吧?” “不甘心?你有何不甘心的?跟娘说说,” “我喜欢陌川哥哥,我想嫁给陌川哥哥,像又珊那般幸福的做陌川哥哥的新娘,” “好,那我问你,宴陌川他愿意吗?” “就是因为他不愿意,我才要更努力的去争取啊?” “可他心里压根儿没有你,你的争取毫无意义,也毫无价值,而且宴陌川还会因为你的纠缠更加的厌恶你,你想这样吗?” “不,可是……”赵妍可被她娘的话给说的有些无地自容,脸颊发烫。 “你别可是,我再问你,如果周承宇对你死缠烂打,硬要做你的丈夫,你会有何感想?” 听她娘提起周承宇,赵妍可脑海里闪过一张讨厌的脸,眼底的厌恶显而易见,更难想象他要是对自己死缠烂打,自己会不会上鞭子,狠狠抽过去? 第350章 砸地上碎八瓣儿,再也拼凑不起 “你看,我只是提起周承宇,你就这副恨不得拿鞭子抽人的表情。 那反过来说,你和宴陌川,又何尝不是你和周承宇的真实写照,你就好比宴陌川,而周承宇就好比你,成天被不喜欢的人死搅蛮缠,你是什么感受? 他宴陌川又是什么感受? 他会不会被你烦的也想拿刀子扎你,那你说这样的关系是在结亲还是结仇? 妍可,你是个聪明通透的孩子,娘亲不想看到你为情所困,你该醒醒了,”赵夫人苦口婆心,将心比心的劝着。 “可是……呜呜……我只是想追求我喜欢的人而已,我有什么错,”赵妍可感觉她娘的话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扎的她好痛好痛。 也扎碎了她一直以来编织的美梦气泡,一个个美轮美奂的气泡消失在空气中。 仿佛只有刹那间的七彩缤纷留在了过去,也在她心里留下一抹虚影,从此了无痕。 “追求喜欢的人没错,你只是喜欢错了人。我的乖乖那么美好,终究有一天你会遇到那个对的人,他会给你全心全意的爱。” “呜呜呜呜,娘,可是我好心痛,呜呜呜呜呜,”赵妍可扑在她娘怀里,哭声从压抑到放声大哭,她痛,切肤之痛。 哭声引来下人前来查探,也被赵夫人一挥手给赶走了。 “哭吧哭吧,把和他有关的种种,通通用眼泪砸在地上碎成八瓣儿,再也拼凑不起,从此后,我乖乖的可可还是那个快乐的好姑娘,”此刻的赵夫人是既心疼女儿的伤心,又欣慰女儿终于要放下宴陌川那厮了。 与此同时,跟着宴陌川回到桃源居的赵彦真见四下无人,便又开始询问先前的问题。 “兄弟,快说啊,那厮究竟干啥了?让你这么不待见他?” “你还记得去年闹得沸沸扬扬的血煞阁吧,” “记得,那么大的事谁不知道?不是说这血煞阁狡猾的很,你们去迟了,那漏网之鱼逃掉了,怎的?你怀疑血煞阁跟这人有关?” “你知道吗?我那心上人也被血煞阁下了追杀令,她一个平凡人怎么可能得罪九溪州的血煞阁?目前我也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宴陌川也很是懊恼,是他太无能还是阴沟里的老鼠太会躲了?这么久了还没那些人的踪迹。 “你既然怀疑是这人在血煞阁下单,那你找到有用的线索没?那血煞阁没有得逞吧?”赵彦真被吓一跳,是谁这么大胆敢杀宴陌川的心上人? “没有,那血煞阁自然没讨到好,不过那只是血煞阁的一个据点,被灭了个干净,也找到些账本,但并没发现下单的是谁?” “那后来呢,既然你心上人没事,后来还有人去刺杀她吗?” “没有,”宴陌川摇摇头,凡妹妹来信也没再提到血煞阁,想来也是没有人再去找凡妹妹的晦气。 “肯定是武盟堂的那次行动起到震慑作用,那些老鼠不敢冒头了。看来,你那心上人是安全了。哎,话说,你的心上人到底是谁?别告诉我是仙云宫那位天仙儿?” 宴陌川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瞪了赵彦真一眼。 “那是什么东西?你小子会不会说话?”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那你快说,你心上人是谁?”宴陌川越是藏着掖着,赵彦真越是好奇。 “行了,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啧啧,德性,行行行,我不问了。哎,好兄弟一个成亲,一个暗戳戳的有心上人,就我还没着落,”赵彦真说着说着就惆怅起来,要是以后他的兄弟们孩子都能满地跑了,他不会还在为媳妇发愁吧? “你少来,你要是想媳妇了,我马上就跟赵伯母说去,保管你明天就去相看,然后就是三年抱俩,” 赵彦真想想被他娘拉去相看,然后环肥燕瘦都来一遍,然后他成亲生子,再然后小萝卜头满地爬,再再然后各种哭,各种吵,各种闹……啊…… 想到这,赵彦真忍不住被自己脑补的画面给吓得一激灵,乖乖,他是跟快乐逍遥美好的日子有仇还是咋地? 放着好日子不过,硬要去吃那个苦?他疯了才会想不开呢? “你可别多事,我年轻有为,俊美帅气,又有花不完的钱,哪里找不到个媳妇?不急不急,等我逍遥快活够了再说,” “哼,早晚有你后悔的,” “我指定不后悔,我那是……咦?谁在哭?”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的哭嚎声打断了赵彦真的喋喋不休,他猛地静音仔细听, “好像是隔壁桃花居传来的,是不是我妹?不行,我过去看看,”下一刻,赵彦真朝着窗户身形一闪。 刹那间,人已经出现在十丈开外。再次飞身一个纵跃,就到了赵妍可得院门外,桃花居除了他妹在房间哭外,就没发现有敌袭。赵彦真几个闪身至赵妍可得房门外,大力拍门, “妍可,妍可,你怎么了?” “妍可没事,你回去吧,”赵夫人安慰女儿,没空搭理儿子,想到儿子跟陌川那小子住在一起,立即没好气的赶人离开。 “呃?娘?娘你和妍可在一起啊,那妍可没事吧?” “你给老娘快滚,”赵夫人一遍轻拍女儿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一边朝着门外低吼一声,把人赶走。 “行行行,我走行了吧,”真是的,好心没好报,他还关心错了?赵彦真嘴里嘀咕着离开了。 飞身翻越过围墙,就看到宴陌川站在廊檐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妍可不知道发什么疯,我娘在安慰她呢,没事,我娘把我赶回来了,” “没事就好,”宴陌川点点头,他也是没发现有危险,才在这里等的。 “走,今晚咱早点睡,明天一早去城南找又锦,今天他作为新娘的大哥忙的脱不开身,咱们都没说上几句话,明天说什么都要喝一杯,予麒就算了,咱可是好不容易聚齐,” “行,我没什么问题,回去后就要忙武林大会的事,后面怕是没什么时间聚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言罢,两人便各自回房了。 第351章 人和了,气场就和 这边宴陌川在和好友聚会,而在大福村这边,过了正月十五后,这个年节也就算过完了。 工坊那边也早就开工,宁初凡还去给工坊的工人发了开工红包,开工顺利,过了几天又发了一批货出去,等一切步入正轨,她又当起了甩手掌柜,把工坊甩给袁大庆去管。 她又去了县城,因为福记点心铺的火爆,王为和李木两家人都忙的脚不沾地,王为已经把王勇夫妇给招了进来。 说来也是巧,那天王为去青田镇赵王勇的时候,他还没靠近就听见院子里那不堪入耳的辱骂。 王为站在院墙外伸长脖子探头一瞧,好家伙,斑驳的墙角边,王勇一家四口被唾沫横飞的一大家子给骂的像鹌鹑,地上还散落着破旧的铺盖卷儿和衣物。 他在墙外看的心头火起,刚要上前去敲门,就听到他那刻薄的伯娘,再次叫嚣, “快滚,我都黄土埋半截的人了,你们不孝敬老娘就算了,还要老娘给你养婆娘儿女,你脸呢?还问老娘要钱去岳家拜年?你干脆把老娘嚼吧嚼吧吃了吧, 滚,一家子窝囊废,看了就烦,都给老娘滚,老二,老三,老四,把他们一家给我赶出去,” 然后,王勇的兄弟们推搡着把一家四口给赶出了门,连同那些破烂一起给扔了出去。 墙角的王为看的拳头都硬了,当大门被“嘭”的一声关上后,王勇愤恨的眸子盯着大门,心里暗暗发誓,他这辈子就是死也不会再回这个家。 “阿勇,” 就在一家人惶惶不安,不知所措的时候,王为上前叫了一声堂弟,王勇突然就像是找到主心骨似的,眼眶突然一下更红了,哽咽着叫了声, “堂哥,” “什么也别说了,跟我走。” 王为把一家人带去酒楼,先让他们吃点东西压压惊,然后拉着王勇在一旁嘀嘀咕咕了半天,王勇愁眉不展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容,那双黯淡的眸子也终于有了些光亮,他给媳妇孩子交代一声便出去了。 不到半个时辰,王勇回来了,还拿到了断亲书,从此他不再是王家人。虽心有戚戚,但他整个人精气神回来了。 王为给了他二十两银子,让他带着媳妇孩子回岳父家拜拜年,虽说有些迟了,但也得去看看。 近一年来,要不是暗中有岳父家的接济,他和媳妇孩子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阿勇,等你看完岳家,明天就去城里的福记找我,现在店里忙的很,你和弟妹一定要早点过来。” “堂哥,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王勇心情很激动,堂哥又再次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他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 “行了,咱们是兄弟,说那些干什么,快去吧,我先回县城了。”王为重重在王勇的肩膀上拍了两下,那力道就像是给绝境的王勇挣脱枷锁的力量,让他从此向阳而生。 因为福记后院住不下三家人,王为就把福记店铺的隔壁给租下来,让王勇一家住了进去。 宁初凡来的时候,王勇和她媳妇已经在店铺里忙活开了。王勇的儿子王晟平就跟在王晟年身后,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而王茵茵就和王楠楠带着李芝芝,两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把李芝芝照顾的很好。 三家人相互配合,相互协作,井然有序。 人和了,气场就和,气场和了生意自然就更好了。 宁初凡见他们把福记打理的越来越顺,她也放心了,叮嘱一句王为有人捣乱就去大福村找她,她便回了家。 时光匆匆。 在立春的那天,宁初凡收到了宴陌川的信的同时,也收到了二哥的来信。 这可把她高兴坏了,她一下激动的把宴陌川的信给扔在一旁,迫不及待的打开二哥的信。 一目十行。 原来,二哥是在正月二十六那天到的京城,并和南陵府的举子们住进官方统一安排的驿馆。繁华的京城确实令人眼花缭乱,而他是这次夺冠的大热门,所以他刚到京城的时候就有人上门递来了橄榄枝。 随着武举即将拉开帷幕,一场风起云涌的争夺战就要展开。在这个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的舞台上,各方势力纷纷摩拳擦掌,各显神通。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具有潜力和实力的年轻人,收入麾下,让他们成为自己阵营中的一员猛将。 而像宁怀清这样的夺冠大热门,无疑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他实力强悍,脑子灵活,听说还是个秀才出身,更难得的是他身世清白、又没有后台,所以,他一出现在京城就引起各方势力的注意,并派人上门试探。 宁怀清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所以,他都以武举期间不宜见客为由,打发了出去,之后便留在驿馆里没出门,静待武举的到来。 其实吧,宁怀清一到京城,宋国公就想找他的,只是碍于他是这次武举的主考官,不能和举子接触,但他让人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他的,就怕他年纪小被人利用。 结果,知道他把人给拒之门外,还用的是正当理由,谁也没得罪,宋国公听到暗卫打听来的消息后,忍不住为宁怀清感到欣慰。 现在京城各势力虽已蛰伏,一致对外,但这暗潮一直汹涌着,根本不会真正的停歇,宁怀清这小子还是不要被卷入其中的好。 宁初凡得知二哥一切安好,便也放心了。虽说二哥和她一般年纪,但那三年外出游学的经历,早就让他练就了非凡的心智,一般人是“骗”不了她二哥的。 想着大哥没几天也要去南陵府城了,她也要准备起来。 放下二哥的信,她又拿起宴陌川写来的信。 信上又是一阵让人脸红的话语,让宁初凡很是无语,后面还提到他去参加好友的婚礼,又和好友见了面啥啥的。 最后提到,武林大会要在六月初八举行,在那之前他会很忙,但他绝不会忘记每天想她的。 六月初八?那就是在大哥科举结束后。 嗯,就挺好的,那个时候大哥二哥都已经是朝廷的人,和江湖上的人和事已经远离。 她也是时候去九溪州闯闯了。 第352章 周大河闹分家 宁初凡看着宴陌川最后落笔,说他很喜欢她上次写的信,她瞪着那行字看了半天。 好好好,喜欢是吧!她会的可多了。 本还拿起笔无从下手,既然喜欢……很好。 歘欻欻,一首《痒》信手拈来,她边写边猥琐的笑,最后修修改改润润色,搞定,绑在二毛腿上给送去了九溪州。 看着天空中消失的小黑点,宁初凡得意的双手叉腰,宴陌川啊宴陌川,你就“闷烧”吧? 嘿嘿,《痒》就挠去吧!希望你能顶住! 要是不够,她都想好了下次来一首黄小姐姐的《夜舞》,宴陌川啊宴陌川,就问你服不服?就问你顶不顶得住? 撩人她是非专业,但她脑子里的“废料”多啊! 二月二,龙抬头,大家小户使耕牛。 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在家窝了一个冬天的大福村人纷纷走出家门,感受着春天带来的温暖和生机。莽山坪处处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鸟儿欢快地歌唱着,仿佛也在庆祝这个美好的日子。 此时正是一年之中最美丽的时节,万物复苏,草长莺飞。 大地上铺满了绿油油的青草,像是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绿色的绒毯,莽山坪自然也不例外,处处清新怡人。 李村长牵着耕牛,带着家里人扛着锄头走向自家地里,他决定今春还要种辣椒花椒,生姜大蒜,继续跟着凡姐儿挣钱。 没过一会儿,莽山坪的大道上,陆陆续续走来了扛着锄头,挑着扁担,牵着耕牛的村民,纷纷向自家的田地里走去。 过去的几年里,挣到钱的村民不但从沙坪坝搬来莽山坪住,家家盖起青砖瓦房,还家家都买了耕牛,做起农活儿更是事半功倍。 而还留在沙坪坝的人家,已经没有几家了,有的就是那几家懒出名的人家,李村长称他们是大福村的老鼠屎。 其中就有宁死不改的周木和宋大妹一家。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去年张主簿来收税的那天,周木家大闹了一场后,周大河一家成功分家了。 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周大河回到家后坚决要分家,态度异常坚决。 周木和宋大妹,周大江自然是坚决不同意,然后一家人在家里就乒乒乓乓的大打出手。 一时间,周家里哭嚎声,咒骂声,惊叫声此起彼伏,尤其是宋大妹那“嘹亮”的嗓门,嚎的整个沙坪坝,乃至莽山坪都能听到她的鬼哭狼嚎。 夜幕沉沉之际,周大河带着媳妇李淑芬,六岁的儿子周小杰,四岁的女儿周筱筱狼狈的去了李村长家求助。 李村长打开门,惊愕的看着鼻青脸肿,头破血流,还耷拉着一只胳膊的周大河,头发凌乱,衣裳破烂,脸上巴掌印清晰,嘴角流血的李淑芬,还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脸颊红肿的周小杰,和被抱在母亲怀里脸色发白,瑟瑟发抖,惊恐万分的周筱筱,心头震惊不已。 待李村长问清楚了情况,知道周大河一家要分家,而被狠狠打一顿后,给扫地出门了,周木和宋大妹还不要脸的让他们一家净身出户。 天寒地冻的就把人给赶出来了。 这群天杀的,李村长气疯了,嘴里直骂周木和宋大妹不做人。 可恶,那周木家,从老子到儿子,从男人到女人,都懒得像蛆,要不是歹竹出好笋,家里有大河两口子干活主力的支撑,那一家子怕是早就饿死了。 李村长怒不可遏,大福村里可以有懒人,毕竟你爱穷穷你的,但绝不能有这么丧良心,坏风气的一家人,坏了大福村的名声事小,助长了这股歪风可不行。 于是,李村长立即带着村里的几个骨干,像大牛二牛三牛铁柱这样的壮汉,冲进周木家。 这么多人冲进家里,饶是泼妇宋大妹也不敢在蹦跶,躲在角落装鹌鹑。李村长一番疾言厉色的训斥,威吓,威严气势顿现,最后大喝一声如果大福村待腻了,就滚出去。 周木,宋大妹,周大江,顿时偃旗息鼓,再也不敢出声。 被赶出村去怎么行? 周家人懒是懒,可大福村是富村,总是比其他穷地方好讨生活些。比如,捡点山珍货不用出村就能卖个好价钱,种些菜也能送去工坊,也是一点进项,周大河两口子就是这么干的,奈何挣的钱还没捂热就被收刮走了。 在李村长雷厉风行下,周大河一家顺利分了家,除了他们自个盖的棉被,穿的衣衫,还分到了五十斤粗粮,家里没给他分房子,也是他不愿意再住在家里。 好在沙坪坝有的是空房子,李村长把他们带去自家以前的老房子,在和周大河短暂聊过之后,李村长很是欣慰他终于能想通,他也愿意帮助有想法,努力想过好日子的人。 加上之前他本就对周大河两口子多了几分怜惜,李村长不仅让他们暂时住在他家老房子里,第二天还发动村里人给他募捐。 因为是隆冬,又临近过年,他们除了那五十斤粗粮,几身单薄的衣衫,其他的啥也没有,加上他的手受伤,暂时干不了重活儿。 而后在李村长的带动下,村里人纷纷伸出援助之手。 最后周大河一家柴火有了,米面粮油有了,锅碗瓢盆有了,半新不旧的棉衣也有了,宁初凡甚至还让芫华给送来了十块腊肉和一些炸货丸子,过年嘛,总得吃点肉的,不是还有孩子嘛? 要不说大福村民风淳朴,都是善良的人,那些东西足够他们一家四口吃到过年后,周大河也好趁着年前这段时间养养伤。 最后的最后,周大河一家子在付出巨大代价之后,终于迈出了勇敢的一步。 这会儿,周大河和李淑芬两口子带着孩子也出现在莽山坪。他分家没有分到土地,更没分到半文钱,买荒地是不可能了。 但周大河是个有脑子的,他前两天来了大宅,找到宁初凡,说想来给她家春耕,挣点辛苦钱,度过眼前的难关,他再去城里找活干。 宁初凡想想也是,年前村民捐的那些东西恐怕都吃的差不多了,又不可能总让人募捐,是该找个出路。 第353章 出发去府城 宁初凡答应了,这几年多亏杨叔和杨嫂的辛勤开荒,家里的地从原来的二十亩,变成如今的五十几亩。不算多,但她家不靠种田过活,所以不在乎有多少土地。 她欣赏周大河拼命挣脱原生家庭桎梏的那份勇气,她想看看他最后能活成什么样的光景? 于是她跟周大河提出把家里的二十亩地,一年四十两租金租给他,问他干不干?敢不敢? 周大河没有马上回答,说要回去和媳妇商量商量,宁初凡点点头,说给他三天时间考虑。 说实话,宁初凡这条件对于一个可以说是一无所有的人来说,非常的苛刻,没有胆量的人是不敢答应的。 但只要踏实肯干,跟着李村长这个前人的路走,一年时间挣够租金并富有结余是完全能办到的。 宁初凡就想看看这周大河有没有这份魄力。 也许是这几年周大河受够村里人的白眼和奚落,也许是他心里憋着一口气,他回家和媳妇商量了下,然后又去找村长,听听他的建议。 第二天,周大河就来找宁初凡了,并和宁初凡签下契约,先租一年,再看结果而定,是否再续租。 周大河看着契约书,再三感谢宁初凡后,便大步流星的回到家里。 一年四十两的租金,对于他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但村长对他说:“只要你肯下力气干活,只要你肯努力,这四十两就一定能挣到。你再看看你二愣叔,你比他年轻,你比他有胆量,他都能把日子过的风生水起,你怎么就不能?” 村长的话给了他莫大的勇气和力量。 他周大河一片灰暗的前路终于也迎来了曙光。 他觉得自己现在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他要过好日子,他要盖大房子,他要挺直腰杆做人。 之后的每一天大福村的人都能看到周大河两口子带着孩子在莽山坪地里忙碌的身影。 李村长真的是个好村长,他会借钱给两口子买种子,还经常去帮忙两口子指导辣椒育苗,教他们认识病害和防治方法,以及何时施肥,施什么肥,总之很有一村当家人的风范。 李村长的这番作为,大福村人都看在眼里,这让他在村里的威严更甚从前。 而大福村的氛围也更加的和谐了,这也是宁初凡最愿意看到的画面。 二月十二这天,宁怀睿从学府回来了。 宁初凡吩咐孙婶子和吕婶子做了一桌丰盛的饭食给大哥改善伙食,吃过饭后两兄妹才坐在茶室里叙话。 “小妹,你收到二弟的信了吧?” “之前是收到一封,说了他初到京城的见闻,一切还算顺利,这会儿怕是武举已经开始了吧?不知道二哥成绩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不长眼的宵小算计他,”想起二哥提到的那些对他心怀不轨之人,宁初凡体内的暴力因子就忍不住躁动。 “放心吧,一切在顺利进行,”宁怀睿倒是气定神闲,缓缓饮下一杯清茶。 “大哥怎知……难道是陆先生有收到京城的消息?” “嗯,二弟也是老师的得意门生,怎能不关注?老师说京城武举一切顺利,叫我们等着二弟的好消息就是,” “哦?陆先生对二弟也是抱有极大期待?” “那是当然,那三年的游学,老师对二弟的武道修为是早有了解,二弟对军事兵法策略也有独到的见解,且老师还说二弟的见解都是有实战价值的,并不是纸上谈兵,这些多足以任二弟脱颖而出。呵呵!这还得多谢小妹你给我和二弟看的那些书籍,我们从中学到不少有用的东西,” “只要对你们有用就好,”宁初凡曾经说过,她会用力托举哥哥们站到更高的位置,这也是她对原主的承诺。 “大哥,什么时候出发去府城,我去收拾东西,” “不急,明天一早才出发,” “那行,我去叮嘱若谷,以后他就跟在你身边了,有事就吩咐他去做,”说着,宁初凡便朝着门外走去。 “好,听小妹的,”宁初凡笑着点点头,小妹还是一样爱操心,但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家人关心的感觉。 翌日,吃过早食后,若谷早早架好马车等在大门口。他站在马车旁不停地给大毛顺毛,摸着大毛顺滑的皮毛,他眸光锃亮,嘴角含笑,显然心里高兴的不行,他也要跟着主子见世面去了。 宁初凡一方面是想跟着去京城见世面,另一方面也是想到处走走。这几年她留守大福村,留守家园,做哥哥们的后盾,如今大哥二哥都已走出家门。 也该轮到她去外面走走了。 然后桑枝和雪见表示也要跟着小姐去见世面,不然她们的一身武艺不是白学了吗? 宁初凡想想也是,月见要当母亲了,自然不合适到处跑,那就带着两个丫头一起。 于是,出现在马车上的除了兄妹俩,还有两个丫头,若谷坐在车辕上,和家人挥挥手告别,一甩马鞭,大毛撒开蹄子“哒哒哒”的离开了莽山坪。 而在高空之上,几个小黑点也在优哉游哉的盘旋着,时而冲上云霄,时而隐没其身,时而又追逐嬉闹飞远没了踪影,时而又突然出现在某个山峰之巅。不管它们去哪儿,都始终没有让马车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 留守的五毛站在莽山顶上,看着马车远离,它对着山下嗷叫一声,便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山林里。 它也想和主人去玩啊!奈何家里虚弱的婆娘,和两只嗷嗷待哺的崽子绊住它的脚步,哪也儿去不了啊? 唉! 惆怅,狼生不自由啊不自由。 “小姐,五毛也来送我们了?”桑枝和雪见很兴奋,掀开车帘伸头往莽山顶上望去,却只看到五毛的身影一闪而逝。 “算它有良心,哥,我跟你说,五毛当爹了,狼后生了两只崽子,很漂亮,跟五毛一样一身银色毛发,眼睛却是像狼后,蓝色的眼睛像澄澈的天空,漂亮极了,” “哦?是吗?那有机会去看看狼崽子,天空色的眼睛,那肯定漂亮,” “嗯,要不是狼后舍不得,我都想抱回家养了。” “哈哈,那还是算了,人家刚生的崽子怎么舍得?” 宽阔的大路上,马车里时不时飘出的笑声,洒了一路清欢。 第354章 到南陵府城 不多时,马车到了县衙门口。 此时的县衙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和马车,几乎都是来送学子的家长和下人。 此次会试,整个开阳的举子有十二人,其中灵毓学府就有八人,开阳县学有四人,今天一起出发去府城。 若谷把马车停靠在街边,宁怀睿整整衣襟,起身准备下车。 “小妹,我一会去见老师和同窗,等事了咱们就启程,” “啊!大哥,举子们不用一起同行吗?可以单独前往”? “可以的,大家的目的地一样,只要能准时到达就行,其他的并没有讲究,” “那行,咱们一起走,” “嗯,小妹你就在车上等着,我去去就来,”宁怀睿已经看到钱朝晖在向他招手了。 “小姐,要不要去买些零嘴路上吃,”桑枝看到美食坊的招牌,想起去府城的路程也得两三天,她也没出过远门,也不知道下个落脚点在哪儿,还是带些吃食,有备无患。 “去吧,你们仨一起去,多买点,”宁初凡递给桑枝一百两银票, “这是咱们一路吃饭住宿的费用,不够再跟我拿,” “好的小姐,”桑枝和雪见拿着银票,招呼一声若谷一起去买吃食了。 而宁初凡则观察起这次开阳县的举人老爷们。 她在这些人中看到了熟悉的钱朝晖和张明鹤,大哥正在跟两人说话,她见两人向她看了过来,她和两人点点头示意,便移开视线,不期然的和一双眼睛对上。 咦? 是上次在学府门口遇见的那名男子,不过这次他没有用奇怪的眼神看她,那双眼睛无波无澜,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般。明明上回还不是这样的啊?他那表情明明是认识她的。 他是谁? 还没等宁初凡弄明白,那边举子们在集合了,人群一阵骚动,不一会儿,县太爷沐珩出来了,一身官袍的他威严的站在上首。举子们齐齐行了个学生礼后,正襟危立的听县太爷的训话和叮嘱。 “在座的诸位学子,春闱在即,今日本官在此送诸位去府城参加会试,在座的诸位均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之辈,实乃我大禹国的未来栋梁,本官在此祝诸位金榜题名,前程似锦……”沐珩一番官话结束后,那些举人们激动的顿时就像是打了鸡血,斗志昂扬,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头戴簪花,打马游街的场景了。 不一会儿,在县令大人的一句出发声中,人群又是一阵骚动,举子们纷纷上了自家的马车,缓缓向南陵府城而去。 “怀睿,朝晖,那咱们府城见了,”张明鹤见自己的书童过来请他,显然马车已经准备启程,微微一颔首便跟着书童离开了。 “好,府城见,”见人走了,宁怀睿也招呼着钱朝晖去上马车。 “好,”钱朝晖背上自己的书箱,跟着宁怀睿走到马车旁,一见到宁初凡,钱朝晖就笑着和她打招呼, “凡妹子,好久不见啊,这次我可要厚着脸皮叨扰一番了,搭个顺风车,” “钱大哥,你只管上车,车厢里宽敞的很,快上来吧,大哥,你也快上来,” “好,钱兄上车吧,小妹,若谷呢?怎不见人?”宁怀睿招呼钱朝晖上车,顺手把他的书箱先递了上去。 “我让他们去买吃食了,一会……他们来了,” “小姐,我们回来了,我买了好些都是你爱吃的,”桑枝叽叽喳喳的提着包裹就跳上了车,后面,雪见手里也提着俩包裹跟着上了车。 “那感情好,快给我看看,都买了些什么?”宁初凡接过桑枝手里的包裹,打开一看,嘴角就忍不住挂上一抹笑。第一个盒子里的吃食就是她喜欢的白玉糕,桂花糕,雪梨酥。 “大哥,钱大哥,来,吃块桂花糕,这个寓意好,” “哎哎,好嘞,谢谢凡妹子,这桂花糕我得吃,”钱朝晖从不跟兄妹客气,拿起就开吃。 若谷见桑枝和雪见上了车,他也坐上车辕,一甩马鞭,大毛再次上路了。 路上,原本枯燥乏味的行程,也因为有宁初凡弄的扑克牌打发时间,一路上的行程过得还算愉快,时间也就没那么煎熬。 不知不觉间,外面便传来若谷的声音, “小姐,主子,南陵府城到了,咱们要排队进城了,” “哦?到南陵府了?”昏昏欲睡的宁初凡一听到府城了,瞌睡虫一下就赶跑了,她猛地坐直身子,撩开车帘,外面热闹的气息立即扑面而来。 只见比开阳城门高出一截的城门楼就屹立在前方,那城墙斑驳,厚重,且极具历史感。 中间是高大的拱门,城楼,大块且厚实的石头堆砌的城墙向东西方向延展,一眼望不到头。墙壁上留下许多岁月的痕迹,就像是岁月变迁的见证者,更像是一位巨人一般,用坚实的臂膀坚守着它身后的黎民百姓。 宁初凡对这样的城门并不感到陌生,前世这样的高大城门见过不少。终于轮到他们了,若谷一人交了一文入城费,便把马车赶进了城。 “若谷,把马车赶去城东的袁记客栈,”宁初凡吩咐道。 “小妹,你何时定了客栈?我还说去住驿馆呢?”宁怀睿诧异的问道,会试期间,大批学子涌入府城,城中的客栈怕是要爆满,他和钱朝晖都打算好了去住驿馆。 “驿馆人多嘈杂,对会考的学子不太友好,我啊,早在正月里就跟袁富贵说过的,会试期间要在袁记客栈预定三间房,出发前他还来跟我确定过,我们直接过去客栈就行,” “呵呵,还是小妹考虑的周道,谢谢小妹,”宁怀睿温润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笑意,小妹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妹,什么都为他考虑到了。 “是啊,凡妹子真是好妹妹,我都跟着怀睿你沾光,哎,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妹妹该多好,”钱朝晖又羡慕了,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怎么就没有这么贴心的妹妹呢? “妹妹,我的,你呀,是羡慕不来的,”一向稳重的宁怀睿都忍不住挑眉,得意的很。 宁初凡懒得听他们幼稚的争论,自顾打量起沿路的街道来。 第355章 不与傻子论长短 “小姐,不愧是府城,就连城门楼子都比开阳县的大了一倍,路更宽,人也更多,尤其富人更多,我都看到好几辆豪华马车从咱们身旁经过了,”桑枝趴在窗户边,像没见过世面的刘姥姥,一路都在叽叽喳喳的说过不停。 “哎呀,快看,那是在耍猴吗?那猴子在表演,你们看它在挑扁担当货郎耶。” “哦哦,快看快看,那人在喷火,轰,火好大啊,”桑枝的叫唤立即引来无数双鄙夷的目光,而她却无所觉。 “桑枝,你能不能收着点?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惊一乍的举动真的很丢人啦?咱们不能丢小姐的脸,”雪见面色大窘,她都看到有人听到桑枝那话,都忍不住撇嘴,丢她们白眼,不用猜都知道那些人心里肯定在骂他们是土包子。 “啊?我不就是因为没见过世面才出来的吗?难道你看到那些不稀奇?我记得咱们都没见过吧?”桑枝疑惑不解的问道。 “我知道,但……咱们能不能偷偷的惊讶,淡定的看,大方的看,不要表现的像土包子,让人见了笑话,还尴尬,还丢小姐的脸,”雪见脸皮薄,她听到过一句话叫知耻而后勇,知弱而图强,她不知道说的对不对?但她们完全可以安静的,体面的,见世面嘛! “小姐,是这样吗?”桑枝疑惑的目光看向宁初凡,还有宁怀睿和钱朝晖。不过两人也不好意思说确实有些丢人,只能别过脸不看她。 “……是吧,”宁初凡讪讪,她觉得雪见说的对,但桑枝也没错,她总不可能跟桑枝说只要你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这好像有助长她“气焰”之嫌。 “那好吧,我闭嘴,” 之后,桑枝的确安静了不少,只是那双杏眼还是乌溜溜转个不停,在惊叫之前又一把捂住嘴。车厢里也变的异常安静,就 就在这诡异的安静中,马车停在了袁记客栈门口。 大门外迎客的小二刚刚送进去几位客人,回头就瞥见马车上下来的宁初凡等人,小二扬起笑脸立即又迎了上来, “几位贵客里边儿请,请问客官是吃饭还是打尖?” “小二哥,我有预定房间,带我们先去办理入住吧,” “啊?那快快请进,”客栈年后就不接受预定了,能说出预定的那都是东家的关系户,可不能怠慢了。 “这位小哥,马车往那边走,”小二招来一人,带着若谷去马厩棚了。 此时,一楼的柜台前站了五人,正在跟掌柜吵嚷着, “掌柜,你给我们换一间房吧?那间太吵了,我哥可是来参加会试的,他需要清幽雅致的环境,我看你们后院东南角的院子没人住,你就换那院子,”一珠光宝气的蓝衣女子,神情倨傲的对着柜台后的掌柜叫嚣着。而在她身后身着素白学子服的男子却事不关己的站在那里,微微低垂的一双眸子晦暗不明。 “这位陈小姐,我都说了,那是我们东家的住所,不是客房,你怎么就听不懂呢?行了行了,会试期间能有客房住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你们要是不住就去别家吧,”掌柜不耐烦的挥手赶人,也不知哪儿来的少爷小姐,出门还耍小姐脾气,惯的你。 “你……大不了我出十倍的银钱总够了吧,告诉你,你可别贪得无厌,十倍房钱已经不少了,” “陈公子,你是来参加会试的举人老爷吧?”掌柜把目光移向那男子,问道。 “正是,”陈公子挺了挺脊背,他可是举人老爷。 “既然是参加会试的举人老爷,那这学问肯定不低,那就麻烦请你这有学问的举人老爷跟你这妹妹解释一下我刚才的话,或许你这举人老爷的话,她听得懂,” “哈哈哈,就是,举人老爷的这姑娘肯定能听懂,”掌柜的话立即引来大厅里坐着吃饭的客人们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对啊对啊,会是期间城里所有客栈的房间有多紧张这谁不知道啊?有的住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还要住人家东家的院子,我看啊,这哪里是想换院子,这分明是看上人家东家了吧,哈哈,不要脸。” “哈哈哈,我看是,” “你胡说,我要……” “闭嘴,你不住就滚回家去,”陈公子被奚落的恼羞成怒,又不敢发作,怕更丢人,见妹妹还要叫嚣,他瞪了一眼妹妹,随即向掌柜欠了欠身,语气带着歉意的道, “让掌柜见笑了,舍妹不懂事,还望掌柜见谅。我们不换院子,就住原定的客房,” “嗯,二楼,走廊尽头挨着的两间,小二,带人上去,” “好嘞,掌柜,”小二领着宁初凡几人已经站在一旁看了许久,这会儿听到掌柜叫他,他赶忙把客人领到近前, “掌柜,这几位客人也是预定房客,”小二把人交给掌柜,就要带着那陈家兄妹上楼。 “贵客好,请问贵姓,”掌柜拿出登记簿,翻开其中一页, “掌柜好,免贵姓宁,宁初凡,”宁初凡上前一步和掌柜交涉, “宁初凡?您就是宁姑娘?” “正是,” “哎呀呀!宁姑娘好,想必这位就是宁老爷吧,在下有失远迎,宁老爷见谅见谅,” “掌柜客气,唤我怀睿即可,” “那不行,我就唤宁公子吧,宁公子,宁姑娘,快快有请,在下亲自带你们过去,”掌柜向小二招招手,让他看守柜台。走到几人跟前,一抬手, “请,” “有劳掌柜了,”宁怀睿微微颔首,便跟着掌柜往一楼的后院走去,宁初凡和钱朝晖,两个丫头也快速跟上。 站在楼梯上,还等着小二带路的陈家兄妹见带路的小二又走回去了,更让她恼火的是,对他们不假辞色的掌柜竟然去舔别人的臭脚,她气炸了,顿时,就大声斥责起来。 “哎,小二,你什么意思?不是要带路吗?还有,他们为什么能去后院?掌柜不是说那院子是东家的住所吗?” “姑娘,你稍等,小的马上带路,”小二嘴角微扬,露出八颗牙,语气平和的说道,不与傻子争长短,客人说什么都对。 第356章 整装赴会 就在陈小姐觉得小二驳了她面子,正要发火的时候,她旁边的陈公子不耐烦的吼道, “别生事,管不住嘴就给我滚。”没看到众人对他们的鄙夷吗?他都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赶快逃离此处,这个不省事的妹妹还要搞事,他真是后悔带她来府城了。 “大哥……”陈小姐在他大哥越来越黑沉的眸子中,安静了,乖乖的跟在小二身后去了二楼。 后院。 “掌柜,我不是定了三间房吗?你这是带着我们去哪儿?”宁初凡见掌柜带着他们不是上楼,而是去了后院。 “宁姑娘,是袁管事交代的,他说宁公子要参加会试,需要安静的环境读书,这客栈里只有东家的院子,宽敞,安静,” “哦?是袁暮琛住的院子吗?” “是的,东家已经大半年没来了,袁管事就让宁公子暂住,” “那敢情好,掌柜帮我多谢谢袁管事,” “一定一定吗,”说话间,掌柜已经带着人走进袁暮琛的院子。 “宁姑娘,这院里房间多,你们自个选房间住即可,” “好,掌柜自去忙吧,我们会自己看着办的?” “那在下就先告辞,有需要就去前堂找在下,千万别跟在下客气,”掌柜圆圆的脸上笑的见牙不见眼,恭敬的退出了院子。 “会的,” 打发走掌柜,宁初凡便安排起了房间,大哥和钱朝晖要读书,需要安静,就把他俩安排到最边上相邻的两间房。 宁初凡就住在他们对面,丫头住在她的隔壁,最边上住着若谷。 不多会儿,整理好各自的住所,宁初凡便招呼他们去前院用午食,用罢午食后才各自回房, 舟车劳顿的,一行人也很是疲惫,几人回到房里就休息了。 只是,半下午那会儿,前堂小二送来的一封请柬。 若谷把请柬交给宁怀睿后,他翻开一看,原来是一张聚会的请柬。 因为会试要在五天后才举行,所以,这几天汇聚而来的举人们,不是在结交人脉,就是关在房间里埋头苦读,做最后冲刺一把。 而宁怀睿和钱朝晖却不这么想,老师说过越是紧张时刻,越是要放松。 所以两人决定接受邀请,明天去清风书斋参加这个聚会。 请柬上说这次聚会是府城南陵书院的举人唐耀举办的,他也是这次会试的热门人物。 唐耀,知府夫人的娘家侄子,家境优渥,长相英俊不凡,平时和人相处也是豪爽大方,又乐于助人。在书院里他不光学问做得好,君子六艺也是拔尖儿,在南陵书院里是风云人物。在书院里夫子同窗哪个见了不夸一句好? 因他为人热忱,想要多结这同窗好友。所以他特意在自家的书斋里举办了这次聚会。 特别是他对宁怀睿这个解元尤为关注。 毕竟,想要会试夺冠,宁怀睿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他想看看宁怀睿到底是何许人也?所以他特别交代长随留意宁怀睿这个人。 因此,宁怀睿住进客栈的那一刻,没多会儿,他就接到了下人的消息。 那邀请函才能精准的送到袁记客栈。 宁怀睿和钱朝晖商量了下,两人决定去,他们也想摸摸那些举人的底细,大家即将同为竞争者,知己知彼嘛! 翌日,用罢早食,临出门之际,宁怀睿看向走进来的宁初凡问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宁初凡没有立即答应,她不喜欢那样的场合,一群学子知乎者也的相互攀比,相互试探没什么意思。 “大哥,我和桑枝雪见去逛逛府城,如果逛到清风书斋,你们还没散,我再进去找你。” “那好吧,我们先走了,”宁怀睿起身走了两步又猛的回头,惊艳的目光看向自家小妹。 只见小妹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的乌黑长发被精心梳理成一个精致的发髻,高高地盘起于脑后。 发髻上系着一条鲜艳夺目的红色长丝带,仿佛燃烧的火焰一般耀眼夺目。 丝带轻盈飘逸,随着她身姿的移动而舞动起来,宛如仙子起舞时所挥舞的彩带,散发着一种灵动之美。 而她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线条流畅的锦绣劲装,这套衣服不仅将她曼妙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更显露出她的干练与洒脱。 衣摆,袖口,领口上都用金丝银线绣制出精美的图案,每一针每一线都彰显着制作者的用心和技艺高超。整体装扮既不失女性的柔美婉约,又透露出一股英气逼人的气质,活脱脱就是一名英姿飒爽的江湖侠女形象。 “小妹,你今天真漂亮,我家小妹穿什么都好看,一会儿逛街记得多去买几身衣裙,以后就这么穿。”宁怀睿笑着夸赞道。 “就是,凡妹子,你早该这么打扮的,干练,利落,飒爽,气场又强大,绝对不会有宵小之辈靠近你。”钱朝晖伸出大拇指,也是第一次见到宁初凡穿的这么精致,以前都是村姑打扮,虽然也很漂亮,但总归是差了点什么。 “那是,这不是出门在外了吗?穿着自然也要讲究些。 你们呢,也去换换,不是要去参加聚会吗?咱在气势,体面这一块决不能输,钱大哥没有就先穿大哥的,快去,”宁初凡已经决定好了,她一会儿就直奔锈庄,多给大哥买些“战袍”回来。 “我这个不行吗?”宁怀睿低头看看自己的学子服,他身姿挺拔,不胖不瘦,用小妹的话说是行走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他在看看钱朝晖,也是同样的装扮,除了比他矮一点外,也是精精神神的小伙子。 “当然不行,快去换,若谷,把箱笼里给大哥带的衣衫全都拿出来挑挑,你监督他们换上,我先出门了。”宁初凡不容大哥拒绝,交代一句,便招呼桑枝雪见走了。 “好的,小姐,主子,你就听小姐的吧,”若谷一溜烟进去翻箱子去了。 “哈哈,凡妹子说的对,咱们不能给凡妹子丢脸,走,先借我件穿穿,一会儿聚会散了,我再去买,” “行吧,去换。” 两人换上锦衣华服,头戴玉冠,腰缠玉带,完全一副妥妥的贵公子打扮,若谷这才满意的竖起大拇指。 “主子,完全不输任何贵公子。” 两人这才迈着优雅的步伐出门了,小妹说气质这块要拿捏的死死的。 第357 章 搭讪差点被吓破胆 宁初凡带着桑枝和雪见出了客栈,两个丫头也是一身利落打扮。 “小姐,咱们买衣裳要去兴隆街,那小二说兴隆街上最有名的便是锦绣阁,里面的衣衫款式都是跟紧京城的脚步,就是在京城锦绣阁也是官家夫人小姐的首选之地,小姐去那儿买衣衫准没错了,”雪见把提早打听来的消息说给小姐听。 “哦?那行,去锦绣阁,” 于是,三人朝着城东的兴隆街而去。 南陵不愧是一方府城,其繁荣昌盛之景远非小小的开阳县所能比拟的。 此时此刻,宁初凡和两个丫头正悠然自得地漫步于街道之间。 宽阔而整洁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往来行人们摩肩接踵、川流不息。 街边的店铺琳琅满目,种类繁多,几乎涵盖了衣食住行的所有。 但宁初凡对这些的兴趣稍次,她现在除了买衣衫最想的还是买把武器。她这身侠女打扮,不配把武器好像说不过去。 但她想着在铁器都受到管控的大禹国,肯定是没有武器卖。 不知道有没有黑市之类的地方?宁初凡如是想。 她空间里还躺着以前捡来的宝剑,但那些有些次,她想寻把好剑。 外祖父的云神剑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她去找找不晓得还找的回来不? 上次阳叔说他也没有寻到云神剑的踪迹,他刚回到九溪州的时候还特意在暗中寻过。尤其是秦野那个瘪三,他几次试探,都没试出结果。 宁初凡想云神剑会不会在秦焕手里?如果在他手里,武林大会时,那她就能找回来了。 三个明媚靓丽的身影穿街而过,引来了不少打量的目光,但有眼色的人一看宁初凡这身装扮就知道这是武林人士,不能招惹的。 但是这世界总是有那么些特别没有眼色的人,尤其是家里还有点背景的。 景丰茶楼的二楼靠窗户的位置上,歪坐着一名二十出头的男子,他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眼神飘浮,不耐烦的听着对面人的叨叨絮絮。 终于在他耐心耗光之前,听到对面人停止巴巴。 “唐兄,你在听吗?” “听听听,我再听,不就是不让我在外面惹祸吗?真是的,我惹什么祸了?都是这无伤大雅的事,就你大惊小怪的,”唐林掏掏耳朵,随即拇指弹了弹指甲里的耳垢,对窦崇明的话不置可否。 “你上点心吧,会试期间,你姑父紧张着呢,别再给你姑父惹祸,不然,没人能救的了你。你看看你大哥唐耀,那可是你们老唐家光宗耀祖的存在,这次他要是考个状元回来,唐家就彻底没有你的位置了,” “能考状元了不起吗?还不是记在我娘名下的一个庶长子而已,就他那庶子的身份,在唐家早就出局了。即使考了状元又怎样?”唐林才不管什么状元不状元,他娘告诉他,唐家只能是他这个嫡子的,那小贱种再优秀也没用,唐家的东西他休想染指分毫。 “何况,会读书的人如过江之鲫,你就确定唐耀一定考中状元?我看未必。”唐林对于唐耀嗤之以鼻,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哎,我跟你说,人家能考状元就是了不起,你就犟吧,迟早要玩完。你还是听你娘的话,读不了书就学做生意,然后把家产都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将来也不至于落得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场,” 同为纨绔,他窦家可没有“优秀”的兄弟做对比,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他劝他努力上进,不能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可他不听啊? 好人难做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耽误我……哎?美女啊!快看快看,”唐林敷衍的两句,目光无聊的望向窗外的街道。 恰好宁初凡就从此路过,被唐林看个正着。 唐林有一瞬间的震愣,随即头脑还在发晕,他的脑海里放起了烟花,仿佛全世界只剩下那张绚烂夺目的脸。 “我去,我要下去认识认识美女,”说着唐林便一溜烟的窜了出去。 “哎,你站住,你小心被美色误伤……”窦崇明还来不及制止,人就跑没影儿了, “握草,不好,”窦崇明心中警铃大作,那女子明显是武道修者,好友要是踢到铁板怎么办?窦崇明猛的起身奔至窗户边,趴在窗沿伸头往下望去。 只见他那好友拦在那女子身前,昂首挺胸,摆着自以为最好看的角度,风度翩翩的和人搭讪。 可是可是,哦哟!那姑娘的眼神好可怕,还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他顿觉遍体生寒,下意识的就缩回头,心里暗骂好友吃饱了撑的,招惹武道修者干什么,要是遇上了个狠角色,那他岂不是会没命? 要知道,武道修者想要杀人于无形简直不要太简单。 现在那姑娘冰冷的眼神仿佛要把唐林给刺穿。她身边的两个丫头也像老母鸡护崽儿似的,双手叉腰拦在前方一步步逼近唐林。 “哎哎,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我这就走,这就走,” 窦崇明只听到这么一句,下一刻,他便听到他的好友惊叫一声,然后脚步咚咚咚的跑了回来。 好家伙,那姑娘生的美若天仙,没想一个眼神都这么凶残。 没一会儿,唐林就灰溜溜,心有余悸坐回到他对面, “唐……唐林你还好吧?”窦崇明咽了咽口水,关心的问道。 “……我我没事,”唐林像是被吓破胆似的,呐呐出声,陷在恐惧的情绪里半天回不过神来。 外面,宁初凡径直朝前走着,根本没把刚才拦路搭讪的人当回事。 很快,三人便停在锦绣阁的大门前。 锦绣阁,顾名思义,就是一家集剪裁,制作,售卖为一体的成衣铺子,规模还挺大的一家铺子。 “走,咱们进去瞧瞧,这锦绣阁到底好在哪儿?”宁初凡招呼两人个丫头一声,随即便抬脚走进锦绣阁里。 一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挂在货架上挂着的一件件绚丽的华服,五颜六色的衣裙排列整齐的挂在上面。 “小姐,快看,那件霓裳羽衣好漂亮啊,”桑枝第一眼便被一套紫色的软烟罗裙给吸引的目光。 第358章 享受一把霸总挥金如土的畅快感 “几位小娘子,里边儿请,欢迎姑娘莅临锦绣阁,”锦绣阁的掌柜惠娘是位精明的夫人,在这行摸爬滚打的这么些年,早就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她只一眼便看出通身气度不凡的姑娘不可怠慢。 毕竟,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武道修者的世界还是太过神秘和强大,他们早已练就了只可远观的自觉。 所以,惠娘我见到宁初凡这身侠女打扮,立即就甩下招待的客人,扬起一百分的热情上前迎接。 “姑娘,您有什么需要,请跟惠娘说,” “惠娘?你是锦绣阁的掌柜?” “正是,” “那就有劳惠娘了,我想选一些好看的衣裙,你有没有介绍?” “啊哈哈,那太有了,来来,姑娘,您看这莲花戏鱼裙怎么样?上等的云锦制作而成,这莲花戏鱼图也是咱们阁里的锈娘花费一个月才锈出来并制作成衣的。 您看这下摆上的莲花和鱼儿,在层层曲折的裙摆间,随着行走的步伐若隐若现,就像是在水里嬉戏一般。”惠娘介绍挂在中间位置的一套淡绿色衣裙,她还用力抖了抖裙摆,模拟人穿着它走动时的场景。 果然,因为是云锦制作而成,布料光泽度强,裙摆晃动间,像是光影浮动,那粉红莲花和鱼儿便似在嬉戏游动。 “哎呀,小姐,这也太好看了,穿在身上那得多美?”桑枝凑近了瞧,她也是第一次见到把这么精美的图画绣到衣服上,这不但不突兀,反而让衣裙更加的耀眼夺目。 见此,饶是见多识广的宁初凡也被这衣裙的华丽给惊了一下,确实别出心裁。 “怎么样?姑娘,”惠娘对自家出品的衣衫是绝对有把握的。 “不错,那就先包起来,我再多选几件,” “好好好,我马上给您取下来,”惠娘见宁初凡这么爽快的拿下,她的笑容愈发的真诚了。 然而,一道不合时宜的喊声打破了她的好心情。 “凭什么?惠娘,明明是我先看上莲花戏鱼裙的,凭什么给她?”赵艳秋气的小脸扭曲,她恶狠狠“啪”的一下拍在台案上,指着惠娘就是大声指责。 “惠娘,先来后到的道理你懂不懂?你这是要店大欺客吗?” 她这一叫嚣,顿时,让其他看衣裳的客人们,甚至是里间试衣裳的客人都纷纷走出来看热闹。她们也是稀奇,是谁敢在锦绣阁里叫嚣? 锦绣阁的衣服一套衣裙最便宜的也要上千两,这是谁都能来的地儿?没点身份家底的人是门都不敢踏进。 换句话说能来锦绣阁里买衣衫的人都是有素质的官家小姐和大户人家出身,不会当众叫嚣指责掌柜的,那样只会让自己没脸,还丢家族颜面。 “哎哟,赵小姐,你这话从何说起?我锦绣阁从不欺压客人,你可别胡说。 再说了,你都看了不下十套衣裙,试也试过了,你不是这里颜色不满意,就是嫌我家的衣裙那里不合心意,总是犹犹豫豫下不了决心。 我让你定制一件自个满意的衣裙你又嫌贵。总是在讨价还价上纠缠不休。我都跟你说了很多遍了,咱们锦绣阁都是明码标价,概不还价,”惠娘脸上依旧是职业假笑,但她语气此刻也不是很好。 这寄住在蔡通判家的外孙女尽干些上不的台面事,她都习以为常了,每次来她这儿都要挑三拣四,嫌这贵嫌那贵的。 嫌贵你别来啊!可人家还就瞅准了,每个季节都来,来了也不买,就东看西看,衣裳试了不少,就是不买。她就纳闷儿了,这赵艳秋是存心来她这儿过过锦衣华服的瘾来了。 不过,后来她看懂了这赵艳秋的骚操作。 就拿现在赵艳秋穿在身上的那件藕荷色无袖夹袄对襟小褂来说,这件春季新款单衣本来是前几天蔡通判家的孙女买回去的那件。 而巧合的是,这件小褂赵艳秋也曾经来试过,但没买。 这样的事可不止发生过几次,而是这两年内,经常发生,后来她算是看出些门道来了。 她当初还暗骂这赵艳秋小气抠门,蠢而不自知,敢情人家自有谋算,聪明着呢。 单看那蔡小姐每次都乐呵呵的再次光临锦绣阁就知道,人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从这一点就可看出,赵艳秋的心思有多深沉。能哄的人家心甘情愿的送衣裙,还是这么贵的衣裙,心思手段可见一斑。 “你……那也是我先看上的,谁说我不买了?你等着,我今天已经买了其他东西,钱不够,我马上回家去拿,”赵艳秋被惠娘这么不阴不阳的回怼,一时羞恼,想要胡搅蛮缠下去,她怕到时候买不起丢人的还是她。她哪里有钱买?还是让蔡云云来好了。于是她急中生智,干脆先溜,去找蔡云云。 看着人麻溜的滚了,惠娘这才扬起笑脸招呼宁初凡。 接下来,宁初凡和两个丫头开启疯狂扫货模式,只要是看上几眼纠结几件衣衫的颜色和款式,难以取舍的情况下,宁初凡表示通通都带走。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才不做选择,她都要。 不怕浪费,姐有钱。 她选了七八套,想给两个丫头选,可桑枝和雪见说什么也不要,说她们穿这衣裳不合适。还是惠娘会做生意,她猜到这女子不是个苛待下人的主子,当即表示店里也有丫鬟们穿的衣裳。 “那就去挑,”宁初凡大手一挥,享受了一把霸总挥金如土的畅快感。 最后给两个丫头一人买了四套衣裙,店里有男装卖,她接着又给哥哥选了五六套体面的“战袍”,一起打包让惠娘送去袁记客栈。 惠娘恭敬的把人送到门口,摸着怀里厚厚一沓银票,她笑得花枝乱颤,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欢欢喜喜的送走了宁初凡。 财神爷降临,一天就让她做够一个月的业绩,怎能不让她高兴? 宁初凡出了锦绣阁,又去了珍宝阁,她今天就是要当一下富婆购物的瘾。 首饰头面她有很多,但架不住女人就爱逛啊! 看上了又舍不得放下,总担心不买就会后悔。 所以,三人在珍宝阁里待了老半天,在这里她还享受到了“SVIP”的待遇。 茶果点心,一应俱全。 她只要坐在桌前,仔细过目前面垫着红绸的托盘里那奢华有内涵的珍珠翡翠,玛瑙玉器。 第359章 唐耀此人 宁初凡仔细地挑选着,随即目光落在一套精美的红宝石头面上。 这套头面由数颗鲜艳欲滴的红宝石镶嵌而成,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将整个房间都照亮了。 接着,她又拿起一对晶莹剔透的黄翡玉镯,手镯通体黄灿灿,宛如羊脂白玉般温润细腻,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然而,最让宁初凡惊喜的是一支造型别致的桃花流苏玉簪。这支玉簪以洁白无瑕的玉石雕琢而成,上面精心雕刻着盛开的桃花和随风摇曳的流苏,栩栩如生,宁初凡都不得不赞一句匠人的技艺不凡。 最后,当她看到那一整套粉嫩可爱的珍珠头面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悦之情。 那一颗颗浑圆饱满的珍珠,色泽圆润柔和,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射在珍珠上,就像天边绚丽多彩的晚霞被巧妙地串连在一起,形成了一套华丽而优雅的耳饰,项链,和精致的手链。 俏皮,灵动,又不失优雅,正适合她花一样的年纪。 宁初凡第一眼就爱不释手,当即就把这套珍珠头面收入囊中。 宁初凡把刚刚选中的首饰交给侍候在一旁的小二,让他去打包。随即对两个丫头道, “我选好了,你们也去选和自己喜欢的吧,” “小姐,我选好了,你看,这镯子漂亮吗?”桑枝拿着一厚实的金镯子,她最喜欢就是金灿灿的金子了,在她看来,翡翠玛瑙玉石还不如金子来的实在。 “嗯,不错,贵气。雪见,你呢?可有喜欢的?” “小姐,我喜欢这个,一根金簪,”雪见没有挑那些工艺复杂的簪子,而是一根很普通,但用料十足的金簪。 “行,你们喜欢就好。小二哥,把这些都给包起来,晚膳时送到袁记客栈,” “好嘞!这位贵客您别担心,咱们珍宝阁信誉这块是没得说,鄙店会派专人亲自送到贵客手里的。 这是三千两的首付款票据,请您拿好,等货送到阁下手里时,并确认无误后再结尾款五千两即可。”小二哥把首付票据递给宁初凡,宁初凡爽快的付了首款。 “好,那就有劳小二哥,”宁初凡付款之后起身带着丫头离开了珍宝阁。 三人接着继续逛,她们除了买衣衫首饰,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寻美食。 宁初凡想尝尝南陵府城的特色美食。 于是,在找人问清楚美食一条街的位置后,三人直奔美食街而去。 她们踏进美食街,空气中就弥漫着油炸食物的香气, 街道两旁摆起了长长的美食摊。 “驴打滚儿呢!好吃香糯的驴打滚儿呢!姑娘,要不要来一块,香甜软糯的驴打滚儿,”一名老妇人笑着向宁初凡招手。 宁初凡看向老妇人,只见她穿着干净整洁,头发一丝不苟的挽在脑后,没有一丝多余的发丝探出。 她戴着围裙,手里拿着夹子翻滚着簸箕里的驴打滚儿,尽量让每一块驴打滚儿都裹上炒熟的黄豆粉。 一看这妇人就是个讲究人,宁初凡在摊位前停下脚步。 “大娘,这驴打滚儿多少钱一斤啊?” “便宜,十五文一斤,” “好,那大娘给我来一斤吧,” “好嘞,马上秤给你哈,”只见老妇人手脚麻利的拿起一张油纸,再用小撮瓢舀起一撮瓢倒在油纸上,手指交叠,快速包好放在称上一称,不多不少一斤刚刚好。 宁初凡都不得不佩服这劳动人民的智慧,这手法,秤都可以省了。 雪见付了钱,三人继续往前淘美食。一路走过去,一路打包香芋糕,萝卜糕,炸酥果,炸糖角…… 等走到美食街尽头,三人手里都挂满了一包包特色吃食。 “走吧,买了这么多够咱们吃了?我们回客栈,”宁初凡看着几人大包小包的提着,还是决定先回袁记客栈了。 “小姐,我们不去找大少爷了?”桑枝问。 “看样子是去不成了,没事,之后的几天肯定还会有书会,诗会,游园会啥的,咱们后面再跟着哥哥去见世面。” “好的,小姐,那咱们打道回府。” “嗯,” 于是,三人直接就回了袁记客栈。 回到房间里,宁初凡这才让她们坐下享用买回来的吃食,留下给大哥和钱朝晖的,剩下的三人拿起就开炫。 食物带来的满足感,顿时赶走了逛了一上午的疲劳,让人身心都得到满足。 半下午那会儿,锦绣阁的衣衫和珍宝阁的首饰陆续送到了宁初凡的手里。 三人开心的在房里选衣衫,搭配首饰,七八套衣衫轮流换,直到搭配出最满意的效果,哪儿哪儿都美,方才罢休。 等她们出了房间,已经是夕阳西下之时,而出去应酬了一天的宁怀睿和钱朝晖也回来了。 “小妹,我们回来了,”宁怀睿看到小妹已经早他们一步回来,顿时好奇她们今天都逛了些什么? “大哥,钱大哥,你们快过来,桑枝,把我们在美食街买的吃食拿上来。”宁初凡招呼两人坐下。 桑枝立即端上给两人留的吃食。 “快尝尝,这个香芋糕和萝卜糕味道不错,” “哎,好,小妹你也吃,” “我们都吃过了,大哥不用管我,你和钱大哥吃。大哥,今天的聚会怎么样?还顺利吧!” “凡妹子,我们算是去对了,想不到这次的举人里还真有几个拔尖的。怀睿啊,这次算是遇到对手了,尤其是那个唐耀,他的文采确实名不虚传,不管是对对子,还是做诗词,亦或是对时政策论,他都能侃侃而谈,且头头是道。”钱朝晖不等宁怀睿回答,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宁初凡分享。 “钱兄说的没错,那唐耀确实是个人物,”宁怀睿神色淡淡,并没有钱朝晖表现的那么兴奋。 “还有啊唐耀这人也是为人豪爽,大方,没有半分架子,和谁都能谈得来,”钱朝晖对唐耀这印象很好,他觉得这人值得结交一番。 宁初凡观两人对今天参加的聚会津津乐道,显然两人对这次聚会感到很满意。 只是,她看向大哥的神情,总觉得大哥话里有话。 第360章 敢陷害她大哥,找死 “大哥,你是不是觉得唐耀这人不对劲儿?”宁初凡一针见血,语气笃定。 “啊?凡妹子,怀睿,你们怎么会认为唐耀不对劲?他哪里不对劲?凃伟不是说唐耀是南陵书院的皎皎明月,君子典范。” “钱大哥,你不觉得皎皎明月,君子典范本身就已经不对劲儿了吗?什么人才会特意经营自己的形象。” “呃?这从何说起?”钱朝晖一愣,他听出话里的意思。 “钱大哥,我刚刚听你说到那个唐耀时,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我就在想,什么人竟然这么完美,莫不是装出来的。” “小妹,我看那唐耀穿梭于举人之间,那八面玲珑,游刃有余的模样,我就看着很假。这人很虚伪,尤其是那个凃伟,简直就是捧唐耀臭脚的。钱兄,你没发现没,不管唐耀说什么,第一个积极表示支持的便是凃伟,” 宁初凡懂了,那凃伟分明就是唐耀的捧哏, “当然了,他们这么做并没有不对,外界也只当他俩关系好,但我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没事,大哥要是觉得此人不可交,那就保持距离即可,平时也多个心眼儿,” “好,听小妹的,” 这边宁怀睿感觉唐耀的异样,而那边,唐耀也同样的,在见到宁怀睿的那一刻,他就对宁怀睿那周身不凡的气度感到些许不悦,他觉得宁怀睿抢了他的风采,这聚会上有点反客为主的架势。 他不服气,开始这次聚会的重要节目以文会友。 两人开始在暗中较劲,不对,应该说唐耀有互相针对之嫌。因为每次交锋,他和几个关系好的同窗相互写作,专门围攻宁怀睿,想在学识上打压宁怀睿。 然而,事与愿违,宁怀睿不仅轻松应对,还能精准的进行反击。 宁怀睿步步紧逼,直至对方绞尽脑汁,支吾着说不出话来。宁怀睿这才一句“承让”完美收官。 当时那些人看唐耀戏谑的目光,差点就让唐耀当场破防,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外人的深深恶意,那些人不再是用崇拜羡慕的目光望向他。更多是探究,看好戏,和幸灾乐祸。 唐耀很生气,他不甘心,立即改变策略,向凃伟丢去一个眼神,凃伟心神领会,当即就提出大家以往届会试的考题做一篇策论。 众人没有意见,他们也想看看别的举人肚子里有多少墨水,特别是宁怀睿,他们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他的策论。 而唐耀则是自信满满,他的策论可是得过老师的夸赞的。 他就不信,宁怀睿还能再抢他风头。 然而,事实打脸来的太快。 宁怀睿的策论一出,众人阅览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那策论上所提到的计策和对策可以说堪称完美,无懈可击。他做出来的文章无论是从立意深度还是逻辑严谨性上来看都恰到好处。 当时,现场的学子举人们立即对宁怀睿投来惊艳,又羡慕的目光,纷纷凑到他跟前,向他请教,讨论,或是给指点意见。 当时唐耀的脸上虽是带着笑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手掌心已经被指甲割破,是疼痛提醒他,要体面。 所以,他强撑着体面同宁怀睿寒暄,直到聚会结束,把人都送走,他才阴沉着脸回了家。 回到家后,唐耀坐在书房里,他心里乱的很,提笔练字,想要静心。可他写了半天愣是越写越没有章法,看着宣纸上黑黑的一坨。他烦躁的“啪”的一下把毛笔给拍在桌面上, 一屁股坐在桌椅上,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这个宁怀睿绝对是他科举路上的绊脚石。 可恶,既生瑜何生亮。 唐耀心里嫉妒的要发狂,脑海里思索着对策,要怎样才能确保他这次会试一举夺魁? 不急,他得好好想想。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宁怀睿和钱朝晖总是受到邀请,茶会,聚会,游园会,通通来一遍,见面了还都要向宁怀睿请教。 宁怀睿脾气极好,并没有不耐烦,只要他们向他请教,他都会一一解答,或者给出不同意见。 一时间,宁怀睿的风头盖过的唐耀。 而宁怀睿也在暗中观察着唐耀和凃伟,不过,唐耀还真是谨慎,愣是没看出两人之间有什么异样来。 直到…… 千呼万唤始出来。 终于万众期待的会试要开始了。 这天,会试考场门口,又是人山人海,人头攒动。 辰时未到,大门未开。 宁怀睿,钱朝晖,凃伟,唐耀,还有姜维安,顾大林几个站在一起说话聊天。 “宁兄,这几天,多亏有你的指教,我感觉我以前蒙查查的脑子突然有种开窍的感觉。我感觉这次会试我肯定能过,”姜维安说道,他的眸光里尽是崇拜的光。 “哪里哪里,姜兄过奖了,我也没说什么?” 一旁的唐耀见宁怀睿还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架势,暗暗咬牙,但他开口的话却是, “维安说的太对了,宁兄就别谦虚了,他确实是在经过你的指导后,学识进步不少,你就是这个,”接着便对宁怀睿,竖起一个大拇指。 “就是,宁怀睿啊,你可别再谦虚了,你有这个实力,我们都看好你,”凃伟笑着附和道,同时,他嘴角扬起一个隐秘的笑来,心里却是在叫嚣着,得意吧,笑吧,再一会儿就笑不出来了。 回想起昨天晚上,唐耀找到他,并交给他一个任务,他到现在心里还在狂跳。可想想那五千两银票,他狠了狠心,暗道只要他神不知鬼不觉,绝对不会有人知道是他干的。 宁初凡和丫头们姗姗来迟,她本是和大哥一起出门的,结果半道上察觉来了姨妈,她又折回去处理,所以耽搁点时间,不过她想在大哥进考场前赶到送他也是一样的。 她刚到考场门口,就透过人墙看见大哥和新认识的朋友有说有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她正想着上去跟大哥和他的朋友打声招呼。 结果,一抬眸,瞳孔微缩,那人在做什么?他竟然趁人不备,偷偷塞了什么东西到大哥的考篮里。 宁初凡急了,她似乎猜到那是什么? 可恶,竟然敢陷害他大哥? 找死。 第361章 这代价不可谓不大 扫视周围一圈,人太多,闹开了怕耽搁大哥进考场,不行,她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东西还回去。 于是,她快步冲上前,人突然出现在大哥身旁,把凃伟给猛地挤开,手却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把大哥考篮里的纸张给拿了出来,然后趁着凃伟被她挤的身形不稳的那一瞬间,偷偷塞进凃伟的发冠里。 武圣强者出手也只是在瞬息之间,手法快如鬼魅。凃伟几乎都没感觉到发冠里多了东西,他稳了稳身体,刚想发作骂人,转头却看到一张绝丽容颜出现在眼前,他骂人的话立即被噎在喉咙里,呆愣着迷失在宁初凡的神颜中。 “大哥,你怎么不等等我?幸好还来得及,” “小妹,其实你可以不用来的,” “怀睿兄,这……这位姑娘是……是你什么人?”姜维安目光盯着宁初凡那张精致的小脸,咽了咽口水。 “你不是听见了吗?没错,这是我小妹,宁初凡。小妹,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姜维安,这是唐耀,这是凃伟,这是顾大林,”宁怀睿见自家小妹刚刚的举动,他知道刚刚可能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小妹不会这么无礼的,随即想到什么,神情一凛,目光不动声色的在凃伟身上飞快扫视一眼。 宁初凡见大哥有所觉,眼睛看着大哥眨巴两下,随即笑着和众人打招呼道, “原来是大哥新认识的朋友啊! 诸位公子好,” “哎,好好,凡妹子啊,我是姜维安,很高兴认识你,你是怀睿兄的妹子,也就是我的妹子,凡妹子以后如果在府城遇到麻烦,尽管找我,”姜维安拍着胸脯大方的道。 “哈哈,小妹,他是知府大人的侄子,他家在京城,” 原来是官二代,宁初凡在姜维安身上打量一眼,很俊朗,很阳光的小伙子,目光清澈,比他身旁目光微闪的唐耀要顺眼的多。 “姜公子,你的话我可记住了,” “哈哈,好,以后去京城我也罩着你,” “姜维安,你就吹吧,凡妹子,你别听他说大话,他昨天还说在家不受待见,”钱朝晖立即拆台,这姜维安也是鸡贼,刚见面就想讨好他凡妹子,没门儿。 “哎哎,谁说的?钱兄你可别胡说啊,我可是咱姜家这辈里最有出息的,家里长辈可喜欢我了,” “哈哈,这点我可以作证,在纨绔里他的确是最有出息的,”顾大林听到姜维安那不要脸的话,忍不住就哈哈大笑。 “在凡妹子面前坏我名声,你小子找死是不是?” “宁兄,令妹……令妹可否许配人家?”终于从愣怔中回神的凃伟,忍不住问出口,他知道这可能不合时宜,但他忍不住啊! “哼,怎么?凃伟,你觊觎我妹子?”宁怀睿本就对凃伟这人抱有怀疑,对他的印象差到极点,这会儿听他还敢打他妹妹的主意, “哈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凃伟蹙眉,对宁怀睿冷淡的态度很是疑惑,但他没在意,整个心思都在宁初凡身上。 “话是没错,可你是君子嘛?”宁怀睿不答反问,冷笑着看向凃伟。 “还好逑?凃伟,你可拉倒吧,你可配不上凡妹子,凡妹子你别理他,”钱朝晖熟悉兄妹俩,也对宁怀睿的为人很是了解,见他突然对凃伟语气不善,那肯定是这凃伟干了什么令怀睿讨厌的事,现在听凃伟一口开就无礼,忍不住就回怼回去。 “钱兄,大家都是朋友,凃伟就是不会说话,他没什么怀心思的,宁姑娘,你别介意,”一直在打量宁初凡的唐耀,终于开口了,只是那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呵呵,唐公子是个会说话的,”宁初凡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唐耀一眼,心里却在想,刚刚凃伟的纸条是不是唐耀的手笔? 就在凃伟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考场的大门开了,一队衙差鱼贯而出,人潮开始涌动。 “门开了,凡妹子,咱们会试后再聚,”姜维安看着大门,提着考篮招呼着众人去排队,几人立即跟了上去。 “大哥,去吧,”宁初凡看着宁怀睿点点头,示意大哥她已经解决了麻烦,让他安心进考场。 “好,小妹,大哥这一进去,要九天才能出来,你要是待的无聊就回家去吧,” “大哥,我知道,你只管安心参加会试,” 就这样,宁初凡看着宁怀睿排队进场,唐耀和凃伟排在了前方,两人相视一眼,凃伟不着痕迹的微微点头。 衙差仔细检查考生们身上,和提着的考篮是否合规矩,然后又把人带去一间更衣室,进行更深度的检查。 考生们陆陆续续进去考场,接受检查,再进入号子里等候着。 宁初凡的注意力就没有离开过凃伟,聚精会神的盯着他,期待接下来的“意外惊喜”。 果然,凃伟跟着衙差进去不到半刻钟,耳尖的宁初凡就听到那更衣室里传来大声的厉呵声,接着便是凃伟惊恐的大喊着冤枉,不一会儿就是几名衙差凶神恶煞的冲进更衣室,一阵乒乒乓乓声,又是几声嚎叫,凃伟被衙差粗鲁的给拖了出去。 其他考生们心有余悸的看着这一幕,也在无形中给众考生一个很好的警示。 宁初凡收回精神力,嘴角上扬,心情极好的离开了。凃伟会试作弊,这可不光是他凃伟的个人问题,这是能影响整个凃家仕途的大事,是整个凃家的污点,以后凃家子弟的科举之路就在这断绝了,这代价不可谓不大。 “小姐,咱们去哪儿?”桑枝和雪见,若谷几人看着小姐。南陵府城这几天他们已经逛的差不多了,他们不能天天待在客栈里吧? “听说隔壁的洪同县有个风景宜人的景点非常出名,咱们去那儿玩几天,” “啊,好好,小姐,我去架马车,” “我们去收拾行李,” “快去,我在对面的馄饨摊儿等你们,”宁初凡指指大树底下的馄饨摊儿,然后就走了过去。 桑枝,雪见和若谷快速跑回袁记客栈,收拾妥当后驾着马车和宁初凡去汇合。 第362章 作弊事发 九天时间,宁初凡带着桑枝,雪见和若谷三人在南陵府附近的几个县城吃喝玩乐,马车里又堆满了她的“战利品”,临到会试结束的前一刻,他们有回到袁记客栈, 期间,宁初凡借故要去驿站把买的“战利品”给寄回家,驾着马车出去转了一圈,其实她都给收进了空间,都是贵重东西,她可不放心寄回去。 等她马不停蹄地赶回袁记客栈之后,先是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和桑枝,雪见,若谷朝着考场门口飞奔而去。 此时此刻,考场门前又一次变得人山人海、人头攒动起来。放眼望去,可以看到有的人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神情,似乎已经看到自家考生金榜题名,还有些人则满脸愁容,忧心忡忡,甚至还有几人显得异常紧张和焦虑不安。 反正就是既担心又期待,反而是宁初凡一脸轻松,神态自若。 然而,宁初凡不由得对那紧张焦虑的几人多看了几眼,猜测着这些人是不是凃家人,因为考场大门一旦关闭,不到时间是绝不会打开的,像凃伟这样作弊的考生只能是关在暗室里,直到会试结束。 所以凃家人之前只收到一点风声,见不到人,也无法运作,只能在家里干着急,直到今天会试结束,他们便第一时间冲到考场门口,他们不是来接人的,他们是来问罪的。 没错,凃伟犯下如此大错,断了凃家的科举之路,凃家其他几房人恨不能吃了凃伟。 没过多久,只听“嘎吱”一声响,那扇紧闭着的厚重大门缓缓地被推开了一条缝隙,最后完全敞开。 紧接着,两名衙差从大门里走了出来,并迅速站到门口两侧,手持长枪,神情严肃而庄重,俨然一副威严不可侵犯的模样。 接着便是考生身影出现在人们眼前,他们和精神的衙差简直两个极端,一个个精神萎靡,无一例外的都十分疲惫和憔悴。他们步履蹒跚,眼神迷茫,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与先前进入考场时意气风发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有人一看到亲人的出现,就抱着亲人大哭起来,这是没考好,十年寒窗白读,他们大哭是对亲人的愧疚。 有人确实不耐烦的把手中的考篮一把丢给家人,黑着脸离开了此处,任家人怎么呼唤也没有回头。 当然,也有宁怀睿这样的淡定从容的大步走出来的,身边跟着走路打飘的钱朝晖。 “大哥,钱大哥,这边,”宁初凡挥挥手,两人见状立马朝着他们走来。 “小妹,”宁初凡自信一笑,“还好,感觉不坏,” 他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但宁初凡对此一点也不担心,她只关心大哥这九天被关在号子里考试,人有什么不适没有?现在见他虽然一脸菜色,人还算精神,她就放心了。反观钱朝晖,就很一言难尽,脸色苍白,憔悴,双眼无神,这是考懵了? “走,先别说话,回客栈去,等你们恢复元气咱们再说,” 于是,若谷把钱朝晖给扶上马车,一行人回了袁记客栈。 宁怀睿和钱朝晖洗漱一番后,匆匆又吃了一顿饭,这才沉沉的睡去。 直到第二天的晌午前,他们才从床上醒来,两人终于又感觉浑身元气满满,洗漱一番再次汇聚饭厅。 “大哥,钱大哥,你们醒了?快坐,饿坏了吧,饭菜刚刚端上桌的,若谷再去拿两副碗筷,”宁初凡见两人进来,连忙招呼道。 若谷快去快回,把碗筷摆放到两人身前,并给盛上白米饭。 “好,吃饭吃饭,凡妹子,我跟你说,我感觉好久没吃饭了一样,在号子里天天啃干粮,我腮帮子都嚼酸了,”钱朝晖想起苦哈哈的那九天,他就感觉生无可恋。 “要想考功名,哪有不吃苦的,十年寒窗都过来了,最后临门一脚怎么都要撑过去的。” “是啊,就是抱着这个信念,我才坚持过来的,” “嗯,坚持就是胜利,”宁初凡想起昨天钱朝晖的模样,就很同情,随手夹了块排骨给他,“钱大哥,多吃点,继续加油!接下来好好休息,好好放松放松,好迎接下一场考试,” “哎哎,谢谢凡妹子,”钱朝晖很感动,他还是有人关心的,一口把排骨嚼吧嚼吧吃了下去。 “大哥,会试结果什么时候出?” “三天后放榜,” “啊?这么快,我以为发生作弊事件,还要拖几天呢?” 宁初凡的话成功的让几人都停止动作,纷纷不可思议的看向她,只有宁怀睿了然,想起那本来是为了陷害他的。想到这,他就不由得暗恨自己还是不够谨慎,明明都已经知道那两个人的目的不纯。从接触开始他就防了一路,没发现他们的异常,他便放松了警惕。 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们,到临门之际才动手,要不是小妹发现的及时,他是真的要后悔死。 “大哥,吃一堑,长一智,这次的事件就是你的紧箍咒,警世钟,它会时刻提醒你随时提高警惕的,所以,大哥你看,坏事咱也把它变成好事,” “嗯,小妹,我知道了。” “啥?凡妹子,你在和怀睿打什么哑谜?莫非那作弊的事跟怀睿有关?”钱朝晖是真的不知道还发生了这么大个事。 “钱大哥,你不知道,那天那个凃伟给大哥的考篮里塞了一张纸条,被我看到了,我趁机又把纸条塞进他的发冠里,让他坐实了作弊之事,” “嘶,我去,凃伟那个该死的小人,没想到他还是动手了,亏我还觉得是我误会人家了。 凡妹子,你不知道,自从那天你提醒我们那个唐耀不对劲,我和怀睿就有意和他们保持距离,可他和姜维安是亲戚,姜维安又总喜欢粘着我们,所以就经常在一起。 不过,我和怀睿并没有放松警惕,一直防着他们的,直到临近考场,都没发现他们有所动作,我还以为是自己小人之心了,结果他们还是动手了。 可恶,虽然是凃伟动的手,但我敢肯定绝对是唐耀指使的,凡妹子,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钱朝晖义愤填膺,咬牙切齿的骂道。 第363章 你就说绝不绝望,虐不虐心? “放心,凃伟已经是家族的罪人了,他不会有好下场的,至于那个唐耀,没有证据不能揭发他,但或许可以从别处下手,大哥,这几天你们就休息,交给我来办,”言罢,宁初凡附在桑枝和雪见耳边低语几句, 两人点点头,领命而去。 “凡妹子,你让桑枝和雪见去打听凃家的消息了?” “嗯,先看看凃家是个什么情况?大哥,你不用插手,免得惹一身腥,” 两个时辰后,桑枝和雪见回来了。 “小姐,我打听到那凃伟已经被他爹娘弄回家去了,不出小姐所料,那凃伟一回家就被凃家老爷子给痛打一顿,凃伟也是个软蛋,还没挨几下,就把唐耀给供出来了,唐耀给了他五千两,让他陷害大少爷,那凃老爷子一听是唐耀指使的,当场又把凃伟打了一顿后给关进来祠堂。” “小姐,那凃老爷子让凃伟他老子去唐家了,听说闹得很不愉快,唐耀自然不承认,唐家人也极力否认,凃父威胁唐家如果不给凃家一个交代,他就要鱼死网破,反正凃家的仕途已经被唐耀给毁了,不给交代那唐耀这辈子也别想走仕途,凃父撂下话就回去等消息了,” 等凃父走了,唐父随手就给唐耀甩了一个大嘴巴子,在凃父面前他虽然否认儿子的行为,但他知道这事绝对是他干的。 “小姐,那唐父就指望着唐耀这个出息的儿子改换门楣,所以,他不敢赌,凃父走了没多久,唐父去了一趟府衙,没过多久他就带着人去了凃家,听说半数身家都赔给凃家了,事已至此,凃家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小姐,凃家肯吃下哑巴亏,应该是看在知府夫人的面上,” “哼,凃家的科举之路已经毁了,即使他们把唐耀杀了也无济于事,所以拿到巨额赔偿也是他们赚了,”宁初凡在想唐家就这么甘心赔偿?或许,唐家还有后手也说不定。 “小姐,那这事就这么了结了吗?那唐耀就这么放过他?”雪见愤愤不平,没道理始作俑者却安然无事。 “怎么可能?他们既然敢把手伸向大哥,那就要有被反噬的觉悟,”宁初凡眸光狠厉,她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就别怪她无情。 “小姐,要怎么做?” “那唐耀之所以要陷害大哥,无非是怕大哥的锋芒盖过他,抢了他风头。因为有大哥在,他不管是科举还是当官都没有出头之日。他既然这么想走仕途,那我就断了他的仕途,让他和凃伟去做伴。” “小姐,要怎么做?我和雪见去办?”桑枝和雪见立即就来劲了,为大少爷报仇,她们义不容辞。 “还有我,小姐,我去结果了他?”在一旁听了许久的若谷也是一副跃跃欲试,敢害他家主子,就该死。 “不用杀了他,要让他活着比死了更难受,”桑枝知道她家小姐的性子,不会一竿子把仇人打死,小姐喜欢看仇人生不如死。 “桑枝说的对,咱们只要废了唐耀,让他再也不能参加科举,你们说他会不会绝望的想自杀?” “好好好,那咱们今晚就行动,”若谷已经摩拳擦掌,心想在偌大的唐宅想要人不知鬼不觉的把人废掉,他得先准备些东西。 “不急,”宁初凡打断若谷的跃跃欲试,“等放榜后,” “啥?还要等放榜?”若谷一愣,不是马上去弄人? “笨,我们都知道那唐耀最在乎的就是科举成绩,听说他的学问做的很好,那这次会试的成绩就不会太差。 你想啊,他要是名列前茅,科举有望,加上马上就能去京城参加殿试,你说他会不会高兴疯? 如果在这个欢欣鼓舞的时刻,他却成了废人,你就说绝不绝望,虐不虐心?”雪见给了若谷一个你可明白的眼神。 “高啊!我怎么没想到这茬?正所谓敌人哪儿痛就往哪儿戳,这是给敌人最大的‘尊重’,”若谷恍然大悟,不由得对雪见竖起大拇指,表示佩服。 “哼,跟了小姐这么久,怎么小姐行事的半点精髓都没学到,你以后跟在大少爷身边,可得多长点脑子。” “是是是,雪见,你说的对,我一定多思多想,多看多学。” “那还差不多,还有啊,为了不把事后嫌疑引到大少爷身上,咱们必须制造点误会,让唐家误会唐耀被废是凃家人干的,到时候,就让他们两家人干去吧,”雪见最后把目光转向宁初凡,在得到宁初凡赞许的目光后,嘴角渐渐上扬。 “不错,雪见说的对,做事不留把柄是前提。你们进步很快吗?果然出来走走很有必要,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三个去完成。需要什么,来我这儿拿?”宁初凡说的是她制作的“狠活儿”,有时候悄无声息,可以免生很多事端。 “好的,小姐,那我这两天去踩点,”若谷点头应道,他得去摸清那唐耀的行动轨迹,再来和桑枝雪见制定方案。 看是废了唐耀写字的手,还是让他一病不起,亦或者是让他生活不能自理? 废了手?不行,右手废了,还可能用左手写字,这个存在一定的风险,不能用。 一病不起?或者弄残?这两个办法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若谷在盘算着怎么弄唐耀最为稳妥,而桑枝和雪见已经在商量怎么嫁祸给凃家了。 “最好是弄到凃家的信物,让人一眼便认出是凃家的物件来,我们今晚可以夜探凃府。” “不行,那太刻意了,聪明人或许会想到是嫁祸,所以,咱们不能直接用凃家的信物。” “那用什么?” 雪见摇摇头,表示她现在还没头绪,不过,她们可以往凃家的姻亲关系上想想。 “这样,我们趁这两天出去走走,” “好,就这么定了,小姐把这事交给咱们,咱们一定要办的天衣无缝,任谁也不会把这事联想到少爷身上来。” “嗯,你说的对。趁着天还没黑,我们先出去转转,若谷,你也一起吧,”雪见一拍陷入沉思的若谷,让他跟着一起。随后又对宁初凡道。 “小姐,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嗯,去吧,注意安全,”宁初凡欣慰的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总算没有白费她的栽培。 第364章 袁记客栈蓬荜生辉的时刻,他必须来 接下来的三天,姜维安时不时来客栈找宁怀睿和钱朝晖,几人把酒言欢,畅想未来。 有时候两人还会跟着姜维安出去应酬,参加这会那会的。 回来后,宁怀睿还会特意跟她提起唐耀此人。 原来,唐父在打了唐耀之后,并没有责罚他,毕竟,他可是会试的大热门,眼看着儿子就要考取功名,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可能舍得惩罚他? 当天,唐耀就像没事人一样跟着好友出门参加游湖聚会。 而唐家的当家夫人却不这么想。 唐父把半数家产都赔了出去才平息此事,虽然没有动到她的嫁妆,但是唐家的产业锐减,也让她儿子唐林的利益受到严重损害,这是她决不能容忍的。 原本她对唐耀还算亲厚,因为自小养在身边,没有因为不是自己生的就苛待他,加上他的优秀,她甚至对他比对亲儿子还要好。 可经此一事,唐夫人算是看清了唐父,也看清了这个养子背地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被他优良的伪装给骗了。 他明明那么风光霁月的一个人,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就陷害一个无辜的学子?十年寒窗苦读一下成了泡影,前途尽毁,这搁谁身上不恨啊! 这唐耀有毒啊! 所以,她要收回给予唐耀的一切。 还有唐父,他竟然为了一个狠毒的儿子,说放弃那么多的家产,丝毫没有为她儿子考虑,那就别怪她无情,谁叫他们父子都有毒。 自此,唐夫人把自己的嫁妆和唐家产业泾渭分明,她把自己的钱财牢牢的抓在手里,即使唐家因为赔偿而导致生活水平一落千丈她也没有拿出来贴补。 当然这是后话。 此刻的唐耀还在呼朋唤友泛舟云清湖,在好友同窗面前高谈阔论,侃侃而谈,尽情在好友面前展现其潇洒倜傥的一面。 三天很快便过去。 放榜的这天,府衙门前的公告栏处贴上了大红喜报。 若谷身法灵活,就像一条游鱼似的,左突右闪绕过人群,很快便冲到公告栏前。 看到大红喜报上第一名的位置,赫然就是自家主子的名字,他禁不住心中狂喜。 目光向下移动,第二,名唐耀,若谷又笑了,这次笑中有隐秘的兴奋。 目光继续向下,第……八名钱朝晖,很好,主子的好友成绩也不错。 得知了结果,若谷又想滑溜泥鳅似的滑出了拥挤的人群,快速往袁记客栈赶。他都看到报喜的衙差已经动身往袁记客栈方向而去。 他加快脚步,他要把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主子和小姐。 “来了来了,若谷回来了,”伸长脖子守在门口的桑枝看到若谷的身影,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 “若谷,快说说,大少爷考的怎么样?是不是第一名?” “嘿嘿,你猜?” “啊,你小子是不是找死?这个时候你让我猜?”桑枝满心的急切却被若谷来这一出,顿时,更是急得想打人。 “好了,桑枝,你别急,让小姐收拾他,”雪见也气的想打人。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走,进去说,小姐,好消息,”若谷快速朝前厅走去。 宁初凡,宁怀睿,钱朝晖正坐在前厅里等候消息。 “恭喜主子高中会试第一名会元,也恭喜钱公子高中第八名,报喜的衙差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呀!太好了,大少爷又是第一名耶,恭喜少爷,也恭喜钱公子,”两个丫头欢喜的差点蹦起来,还是她们家大少爷会读书。 桑枝,雪见,若谷几个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反而是宁怀睿和宁初凡很是淡定,前者是心里对自己的名次心里有数,后者则是完全相信大哥的实力,她早就从大哥胸有成竹的态度猜出一二,知道大哥的成绩不会太差。 “嘿嘿,第八名耶!比上次乡试考的还好,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也没想到呢,”钱朝晖傻笑着,对自己超常发挥感到意外又惊喜。 “天道酬勤,恭喜钱大哥了,你的努力没有白费,钱大哥继续加油了,” “谢谢凡妹子,我还得多谢怀睿给我的指导,没有他平时对我的严苛要求,我这名次怕是没有这么乐观。哦,对了,若谷,那个唐耀是第几名?”钱朝晖还没忘记唐耀那个黑心的家伙,放榜了,他也该付出代价了。 “唐耀高中第二名,” “嘶,没天理啊,黑了心肝的人竟然考的这么好。这种人要是让他当了官,还不知道要冤死多少人?呸,老天不长眼。”钱朝晖一听唐耀考的如此之好,忍不住就想骂人。 “钱公子说的对,老天不长眼,会有人长眼的。高中会试第二名,那唐耀肯定会高兴的大摆宴席吧!呵呵,”宁初凡冷笑一声,正想在说些什么的,瞥见外面小二带着衙差过来了,遂提醒道。 “先不说了,大哥,钱大哥,准备迎接喜报,” 外面,满脸喜笑颜开的小二领着两名衙差进来了。 “衙差大哥,这位就是宁会元宁老爷,这位是贡士钱老爷,”小二笑着为衙差介绍道。 “恭喜宁老爷,贺喜宁老爷高中会试第一名,”衙差笑着恭敬的把手里的大红喜报递到宁怀睿近前。 “多谢,若谷,看赏,” “是,”若谷把两个钱袋子递到两位衙差手里。 “劳烦衙差大哥跑一趟,这点茶水钱千万别嫌弃。” “哎哎,应该的,应该的,” 旁边的衙差没想到宁老爷也会给自己打赏,忍不住咧了嘴,一个劲儿的恭喜,顺便把另一份喜报恭敬的递到钱朝晖手里。 钱朝晖也大方的给了两名衙差每人二两的打赏。 两名衙差喜滋滋乐得走路都在打飘,他们这趟算是来对了。 送走了衙差,袁记客栈掌柜和袁富贵也来了,并表示为了恭贺宁怀睿和钱朝晖高中,在前堂摆了一桌席面。 “宁姑娘,宁老爷,钱老爷,请你们一定要给在下这个机会,聊表在下的一片心意,”袁富贵是真的高兴,他知道今天是放榜的日子,便特意来府城恭贺宁怀睿。这可是未来的高官大人,也是搞好关系的机会,更是袁记客栈蓬荜生辉的时刻,他必须来。 第365章 热闹的清风楼 袁富贵言辞恳切,实在盛情难却,宁怀睿只的笑道, “袁管事,你太客气了,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容我等耽搁片刻,稍后便去前堂。” “好好好,那在下恭候诸位的到来,”袁富贵心头大喜,能来赴约就好,随即便和掌柜出去准备宴席去了。 此时,前堂里早就热闹开了,他们已经听说今次科举的会元就在袁记客栈里住着,他们早就想见见传说中的会元真容了。知道袁记管事要宴请会元,早就坐在大堂里翘首以盼。 两盏茶过去,宁怀睿,钱朝晖,宁初凡三人出现在前堂里。掌柜立即前去通知袁富贵,正在二楼雅间里做最后检查的袁富贵,立即下楼迎接。 大堂里座无虚席,听见后门处有人进来,纷纷伸长脖子张望,只见走在前面的便是风光霁月令人眼前一亮的宁怀睿,紧跟着便是俊朗挺拔的钱朝晖,走在最后面的是……嘶! 好个容颜绝丽的女子?她是谁?好清冷的目光。 原本想一睹会元风采的人的目光立即被宁初凡给吸引走了,想再细细瞧之,却被女子犀利的目光一扫,他们突然就感觉脖子后有冷风吹过是的,冷的他们不由得打颤,纷纷移开目光,还是看看会元老爷,沾沾喜气。 三人淡定的穿堂而过,走向前台,身后便有人凑在一堆窃窃私语,三人均无视,他们应该早点适应这种被人围观的场面。 正在这时,楼梯间袁富贵快速走了下来。 “宁老爷,钱老爷,宁姑娘,在下来迟了,见谅见谅,” “袁管事,叫我怀睿即可,”宁怀睿不习惯被人老爷老爷的叫,听着别扭,用小妹的话说,他还是初生的太阳,年轻着呢! “对对对,袁管事,咱都还年轻着呢,叫我朝晖即可,没的把我叫老了,”钱朝晖笑着和袁富贵说道。 “那怎么行,那在下就唤二位公子吧,宁公子,钱公子,宁姑娘二楼雅间请。” 宁怀睿没有再和他计较称谓问题,微微颔首便踏上二楼的楼梯,几人紧跟其后。 三人来赴袁富贵的约,那边,桑枝,雪见和若谷却是做普通丫头小厮打扮从后门离开了。 就在一刻前,小乞丐跑来给雪见他们通风报信,说是报喜的衙差出了唐家之后,唐宅内就传出了鞭炮声,不一会儿唐家的管家就去清风楼吩咐宴席,说是唐家要宴请亲朋好友为唐耀庆祝。 小乞丐就连时间都打听出来了,就在今天下午申时,很好,正中下怀,三人就在主子们去赴宴的时候,他们也出动了。 清风楼今日谢绝接待客人,唐管家带着人早早的就过来了,不到半个时辰,清风楼就焕然一新,张灯结彩,唐父要致力于为儿子举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庆功宴。 唐家,唐父红光满面的把唐耀给叫进书房,书房里时不时传出父子俩愉悦的笑声,惹得唐夫人频频翻白眼,她就静静地站在廊檐下看着,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娘,今晚我不去清风楼,要去你自个去,我才懒得看他那张虚伪恶心的嘴脸,”唐林狠狠地瞪了一眼书房的,要他去为唐耀高中欢呼,他才不要。恶心人的东西,他虽然是纨绔,可也是有做人底线的,该怂的时候还是要怂的,就像那天…… 算了,黑历史不说也罢。 他以往也就知道唐耀这人虚伪,没想到他还这么阴毒,竟然为了科举就陷害人家,简直有毒。 “行了,不去就不去,你明天就跟着高伯出去,学着打理生意,林儿,娘这次不是跟你开玩笑,你要不想唐家旁落,或者娘的那点嫁妆被你爹都赔光,你就尽快把唐家掌握在自己手里,别再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不然,咱们娘俩早晚成别人的垫脚石,弃之如敝履。” “……”唐家最近发生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这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顶撞他娘。这几天,唐家发生的事让他好像突然之间长大了不少,懂得思考问题了。以前窦崇明说的那些话,这几天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地浮现,他好像有点理解好友说那些话的含义了。 “好的,娘亲,我会认真跟着高伯学的,”高伯是唐夫人娘家的陪嫁掌柜,一直帮着唐夫人打理着她的陪嫁产业。 “嗯,你能想通最好,你爹那人……也就那样,以后偌大的唐府咱娘俩才是一体的,知道吗?” “知道了,娘,” “嗯,去吧,”唐夫人打发走儿子,目光再次望向书房,依稀可听到唐耀慷慨激昂的陈词滥调,以及唐父的开怀大笑。唐夫人讽刺一笑,转身离开了。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夜幕渐浓,但清风楼内却灯火通明、轻歌曼舞,璀璨夺目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楼阁,摇曳不定的烛光则将屋内照得影影绰绰。 此时此刻,楼内高朋满座,均是唐家的亲朋好友们前来道贺,还有许多与唐家有着密切往来的生意伙伴也纷至沓来,宾客们围坐在酒席间,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只见席间觥筹交错,珍馐佳肴琳琅满目,众人一边品尝着美酒佳肴,一边相互敬酒恭维着此次宴会的主角,一时间,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酒楼,气氛热烈非凡。 唐夫人脸上维持着得体的淡笑和前来恭贺的夫人小姐们相谈甚欢,她不是唐林可以任性不来,她唐夫人的体面还是要维持着,再说了和合作伙伴维持关系的机会,她怎么能缺席呢?至于唐父……唐夫人瞥了一眼拉着唐耀和人热聊的唐父。 呵呵!还只是个会试第二名而已,就搞这么大个排场,真的好吗? 哼,连大姑子都没来,就知道有多荒唐了。 不过,这些关她什么事? 若谷假扮成唐家的下人在后厨忙碌着,端着盘子在宴席间来回穿梭,时不时跟扮成唐家丫鬟的桑枝雪见相视一眼,不动声色的传递消息。 此刻的三人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他们三个可是宁初凡亲自教的换头……不是,化妆术,而唐家的三个下人还在后院的柴房里昏睡不醒。 第366章 唐耀被废 酒过三巡,夜深了,客人们陆陆续续离开了清风楼。 唐父和唐夫人先行坐着马车离开了,而雅间里,唐耀还在和好友吃吃喝喝,此刻的他,已经有些大舌头了,却还有人劝酒。 外间,唐管家一边指挥着下人清扫前堂后厨,一边注意着少爷的动向,老爷可是交代他,不能让少爷有任何闪失。 只是直到都收拾妥当,雅间里还在吵闹声不断,可怜的唐管家只能候在外间小憩着。 “阿耀,怎么不见凃伟那小子过来?他平时不是最喜欢跟着你混的吗?”任南奎喝大了,疑惑的问道。 凃伟那事因为知府夫人的关系,也为了保护唐耀的名声,除了核心的几个人知道外,凃家并没有大肆宣扬,所以唐耀的朋友们并不知道会试期间发生了作弊事件。 “他呀,听说会试考砸了,不知道在哪儿悬梁刺股?不管他,反正那小子以后跟咱们是两路人,以后别理他了。” “啊?为何?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他可不是我朋友,我跟他绝交了,”原本脑子还有些混沌的唐耀在任南奎追问的那一刻,脑中警报拉响。他突然心中一凛,瞬间清醒,这可是关乎他前途的大事,决不能有半点疏忽。于是,他脑海里快速想着借口,可乍一下的,他还真找不到什么好借口。 “啊?为何?他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你这么不待见他了?” “嗐,不该你小子打听的事别瞎打听,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姑父不让说。来来来,喝,咱们继续喝,过几天我就要进京赶考,想再跟你们聚在一起喝酒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去了,来来,干杯……” 唐耀这话彻底让任南奎闭嘴,既然是知府大人发话,那确实不能到处说,只是,他真的好好奇啊? 其他人也识趣的没有再打探,共同举杯畅饮。 又是一盏茶过去,终于有人提议散席了。 “走吧,今天是喝高兴了,以后咱耀哥就是朝廷的人,想在坐在一起喝酒那是奢望了。来来来,咱们就再敬耀哥一杯,耀哥以后高官厚禄可别忘了兄弟们?” “就是,可不能忘了咱们儿时的情谊,来来,干,” “那不能,你们是我兄弟,来,干。” 这一刻,众人豪气干云,仰脖一口闷掉最后一口酒,席散。 唐耀被管家扶着上了马车,接着马鞭一甩,马车“哒哒哒”的朝着唐家大宅行去。 此刻,夜幕深沉,万籁俱寂,整条大街仿佛都沉睡在了黑暗之中。宽阔的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那些悬挂在店铺门前的灯笼还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着,透出微弱而温暖的光芒。 清脆的马蹄声响彻在寂静的街道上,打破了夜晚的宁静。紧接着,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车轮滚动时与地面摩擦产生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伴随着马儿轻快的踢踏声,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得很远很远。 桑枝和雪见早已提前离开了清风楼,并守候在马车必经之路的一处隐蔽的拐角。她们静静地站在阴影里,宛如两座冰冷的雕塑,等待着目标人物的出现。 而若谷却是悄悄跟在马车的后方,远远的盯着马车。 夜幕愈发深沉,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绒布笼罩着整个世界,寂静的夜里,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凄厉而又悠长的夜猫鸣叫声。那声音如同幽灵一般,听起来格外的瘆人,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打破了夜晚原有的宁静氛围,让人不禁心生寒意和恐惧。 若谷目光如炬,眼见马车即将转角离开之际, 说时迟,那时快。 若谷手中的暗器猛地脱手而出,直直朝着马屁股疾射而去。 “噗,” “嘶……”马匹受到攻击,惨呼一声,突然后马蹄子猛地后踢,紧接着那马就像疯了一样,往前方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四名黑衣人从暗处闪身而出,两人去追马车,两人朝着暗器飞来的方向飞奔而来。若谷身形微闪,引着黑衣人朝着相反的方向飞驰而去。 唐管家在马匹窜出去的那一刻就被惯性给甩飞了出去,并重重的砸在地上,一时间惊恐导致他岔气,半天每天呼喊出声,知道看到老爷安排的保护少爷的暗卫追了上去,他才“哎哟哎哟,要了老命了,我的少爷啊,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而马车里的唐要被颠簸的重重的一头撞到车壁上,撞的他头脑发昏,还不等他爬起来,马儿已经飞奔出去,他再一次被甩向车厢的另一边,又是“嘭”的一声,额头上立即传来剧痛。 来不及呼痛又被甩到另一头,车厢里矮桌重重的砸在他身上,让他更加狼狈。 躲在暗处的桑枝和雪见看到马车朝她们奔来,两人兴奋的眸光锃亮, “来了,桑枝,我去拦着黑衣人,你进去马车,”雪见已经看到后面追上来的黑衣人,必须速战速捷。 “好,” 下一刻,就在马车驶过身前之际,两人同时飞驰而出,目标明确,雪见手里长剑横扫而出,直击黑衣人面门。 而桑枝身形一闪,便出现在车厢里,一手薅住唐耀的长发,另一手中紧握匕首,快速在唐耀的手筋脚筋划过,几道银光闪现。唐耀惊恐的尖叫声还未出口,剧痛已经再次袭来,他身体的力量突然就卸掉了,瘫软在了车厢里。 “你……”唐耀目眦欲裂,震惊的瞪着这个不速之客。 “闭嘴,”桑枝一得手,并没做停留,外面的打斗声仿佛已经到了近前。她快速飞身离去,唐耀反手去抓,奈何他的手已经使不上力道,只将将挨到桑枝的后腰。 然而,桑枝却顺势身子一歪,腰间的荷包在车壁上剐蹭了一下,人已经飞出车厢,而那荷包就掉在了车厢里,唐耀就那么惊恐万分的看着贼人逃离在眼前。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前后不过五息,唐耀就那么硬生生的看着自己被人废了。 “啊……” 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声尖叫之后,华丽丽的昏死了过去。 外面,雪见瞥见桑枝出来,她挥剑一个虚晃之后,闪身而去。 那黑衣人还想追,却被另一人给拉住了。 “不好,快去看看少爷。” 第367章 还是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追击若谷的黑衣人听到少爷那边出事,他们就知道坏事了,他们这是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一黑衣人气急败坏的骂道, “该死,快回去,” 唐管家听到少爷的大叫,他强忍着浑身疼痛,快步挪到马车处,猛地一把掀开车帘子,惊恐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唐耀,他目眦欲裂,浑身发颤,他尖声大叫, “少爷,你怎么了?”唐管家手忙脚乱的爬上车厢,手探入鼻下,还好还好,还有气。 “快,快回去,” 四名黑衣人立即驾着马车往唐家狂奔而去。 今夜的唐家注定是个不眠夜。 而成功脱身的桑枝,雪见,若谷,则悄无声息的回到袁记客栈,洗漱一番后,平躺在床上,感受着“嘭嘭嘭”跳的心渐渐平息,只是,半天都没睡着,一直在复盘今晚的行动。 这是他们三个第一次干这种事,心情很激动,也很紧张,还好事情圆满结束,他们还没有受伤,这值得高兴,如此,他们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了一个真切的认知。 之前他们跟着小姐一起练习云澜宗的武功,基本都是闭门造车,最多就是小姐在指导他们,而他们的水平目前处在先天境,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先天境到底是个什么程度?在大禹国之内又是什么水平? 而今晚和那几名黑衣人交过手后,他们倒是有了个直观的认识,以他们目前的实力对付一些大家族的暗卫是没问题的。 他今晚以一敌二,似乎游刃有余,呵!不能骄傲,或许他们遇到的也就一般的暗卫。 若谷脑海里胡思乱想着,渐渐地,呼吸平稳,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夜无梦。 翌日。 宁怀睿和钱朝晖用过早膳后,便去了府衙。宁初凡还在用膳,桑枝几个就凑了上来。 “小姐,昨晚我们仨……”桑枝神神秘秘的把昨晚的事跟宁初凡汇报。 “哦?你们没受伤吧?” “托小姐的福,我们都没有受伤,最后一招祸水东引,那唐家就找凃家闹去吧,”桑枝摇头,表示他们很好,然后兴奋的跟小姐描述昨晚她是怎么留下那荷包的。 “没受伤就好,桑枝,你那荷包里装的是什么?” “嘿嘿,小姐,我们之前不是去打听凃家的姻亲了吗?谁知道打听了一圈,竟然让我们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我们跟着凃父去了郊外,发现凃父竟在郊外的宅子里养了一个外室,而凃伟竟然是那外室生的。当初外室和正妻同时怀孕,那外室为了给儿子一个嫡出的身份,竟然把凃夫人的儿子跟自己生的儿子给换了。最可恨的是凃父还知道这件事,小姐你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死? 你不知道,那凃夫人的亲儿子还在郊外的宅子里做牛马呢。我看不过那外室的恶毒,所以借用了那外室身上的东西,是块玉佩,只要唐家人不蠢,肯定能顺着玉佩找到那外室的,” “还有这事?”宁初凡听到桑枝的话,就觉得凃家这外室子的桥段特熟悉,不就是前世她常刷的短剧吗?她想凃夫人得知真相后会不会来个鱼死网破,然后来个重生,或者被穿了,然后和渣男贱女各种斗,各种虐? 想到这,宁初凡忍不住笑出声,呵呵!她这思维发散的有点宽。 言归正传。 “你们一会儿去打听打听,注意事态发展,千万别把唐家的目光引到大哥身上来。”宁初凡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哥的成绩太好,知府大人警告过唐家,唐父赔偿了半数家产,竟然没有把火气发泄到大哥的身上。 没有最好。 “好,小姐,那凃夫人怪可怜的,你说咱们要不要把凃伟不是她儿子的事告诉她?”桑枝目光灼灼,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 “小姐,我看行,我们匿名给凃夫人送封信去,相信唐家找凶手这事,提夫人会助一臂之力的,”一向沉稳的雪见也是一脸兴奋的看着宁初凡,眼里看戏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小姐,我去,我交好了几个机灵的小乞丐,让他们去办准没错,”若谷也是灼灼的望着她。 “呵呵,想去就去,记住一点,不要留下痕迹,” “放心放心,小姐,小乞丐没见过我的真容,她肯定不知道是谁在和他做交易,” “嗯,那就好,你们去吧,”宁初凡挥挥手,打发走三个要干坏事的家伙。 今天知府大人设宴,邀请贡士们参加,应该会说何时入京赶考的事宜,她估摸着明天就能出发了。 要不了几天唐家和凃家的撕逼大战就要开始了,大哥还是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好了。 事情也正如宁初凡猜测的那般,晌午刚过,宁怀睿和钱朝晖就回来了。 “小妹,我们明天就要出发去京城了,”宁怀睿一回来就和宁初凡商量明天启程的事宜, “也好,早点去京城,说不定还能见到二哥呢?” “那不能,按着这个时间来说,这武举已经接近尾声,怕是咱们还在路上二弟就要奔赴北疆了。再说,今年的科举情况有些特殊,殿试的时间不会太充裕,所以,我们不能在路上耽搁太多时间,这也是明天就要出发的原因,” 原本会试由礼部主持在京城举行,今年不是发生了北疆战事吗?一切得为战事让路,自然为北疆选拔将领的武举也要优先举行。 此时京城的武举正如火如荼,之后又要奔赴北疆的事需要安排,皇帝和礼部都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操持会试。于是一道皇令下来,派国子监的人下去各府城协助知府监管会试举行,最后汇总阅卷,得出最优者,也就是会元,亚元等,南陵府的会试已经比较晚了,所以他们明天就要全力赶路了。 而知府突然接下这么大的任务,还是重中之重的会试,自然不容有半点闪失。 因为这还关系到官员的绩效考核,知府大人压力山大,加上高中会元还能再皇帝那儿挂名,所以他绝不允许会试有半点差错,这也是知府大人为何会再三警告唐家不能生事的原因。 第368章 这八卦似乎有点大 当时国子监的人刚刚离开没多久,就爆出唐耀牵涉到作弊事件中,唐父还去府衙求情,知府大人都吓死了,他很怕还没走远的国子监的人突然杀个回马枪,根本不敢露面,只让夫人赶紧打发人走,并警告唐家尽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 那也行,反正驰骋沙场是二哥的愿望,他会一路亨通的。既然要赶路,那一会儿就去采买。” “嗯,也好。” “那怀睿,咱现在就出去买些路上要用的东西,南陵府距离京城得近二十来天的路程,咱们的准备充分点,”钱朝晖想着多买点能放的吃食带上,这一路上京,免不了要在野外露宿。 “大哥,你再去买辆马车,正好咱们三人一辆,路途远了,还是得分开坐,”宁初凡叮嘱道。 “好,交给大哥,走吧,朝晖,” “这……还买一辆马车吗?”钱朝晖一愣,他以为就是蹭蹭马车,哪想到还要连累凡妹子再买一辆马车,他有些过意不去。他离家的时候,他娘把家里的积蓄都给他带上了,一共八十多两,家里年前才买房子,还债,能有这些银子已经很不易了。这点钱原本是够够的,可是和宁家兄妹一起后,他这点钱就不够看了。 “没事,就这仨瓜俩枣我还不看在眼里,钱大哥,你别在意,反正马车又不是一次消耗品,以后大哥还能用呢。再说你和大哥可不止同窗情谊,你们还是好兄弟,就别见外了,”宁初凡看出钱朝晖的窘境,她笑着语气轻松地说道,就是让他别放在心上。 以钱朝晖这趋势,以后也是浮沉官场的要员,她希望他和大哥能在名利场中守望相助,不忘初心。 “好,那走吧,怀睿,咱们去选马车,”说着钱朝晖拉着宁怀睿就出门了。都是聪明人,凡妹子的话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不过,凡妹子所希望的,也正是他所期望的。 宁怀睿心里则又是酸酸的,胀胀的,眨巴两下眼眶,嘴角上扬,他的小妹啊!还是那么一心为他筹谋,这样的妹妹让他怎能不感动? 傍晚时分,宁怀睿的马车和路上的一应干粮吃食都准备齐全了,明天一早就能出发。 晚食摆上桌,宁初凡招呼两人坐下吃,端着碗他们才发现桑枝几个不在,而且一早出去就没见过他们了。 “小妹,若谷他们呢,今天一天都没看到他们,他们去干什么去了?” “大哥,钱大哥,你们今天出去就没听到什么风声?” “凡妹子,你是指什么?”钱朝晖惊愕的望向她,见宁初凡嘴角似笑非笑,似乎意有所指。突然,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他震惊的说道, “凡妹子,你不会是说唐耀得了急病的事吧?” 宁初凡挑挑眉,没说话。 “还真是?”钱朝晖突然压低声音问道, “凡妹子,你知道那唐耀得了什么急病吗?他那么爱出风头,今天府衙的宴会他都没参加,到底是什么急病让他连起身都难?” “呵呵,这谁知道?我只知道唐家要乱了,”宁初凡吊着两人,并没有直说,相信两人心里也能猜到事情的大概。 用罢晚食后,桑枝几人回来了。 小二送来了吃食,三人狼吞虎咽,顾不上说话。 “你们出去这么久,就没吃饭?”宁初凡见三人像是饿死鬼似的,忍不住吐槽。 “小姐,你不知道,大戏太精彩,贱人太惨,我们看的太专注,忘了饿。” 宁初凡原本还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一听这八卦似乎有点大,顿时来了兴致,倏地坐直身子眸光灼灼的看着桑枝雪见。 桑枝知道小姐着急,快速扒拉完碗里的饭菜,三两下吃完了,吃饱了,几人移步客厅里,就连听到动静的宁怀睿和钱朝晖都忍不住八卦之心,跟过来听闲话。 “快说快说,桑枝,雪见,你们是怎么做的?” “小姐,你别急,听我慢慢跟你们说,”桑枝喝了一口茶,才继续道, “小姐,我们上午去打听唐家的事,得知唐家已经大乱,府医一整晚都在救治唐耀,血是止住了,但显而易见,好是不可能好了。但是,唐父不知道为什么,他把唐耀废了的事给禁口了,不允许传出去, 唐父也发现了那块玉佩,派暗卫正在四处搜寻凶手呢。小姐,你说唐父为什么不允许唐耀废了的事传出去?” “应该是对唐耀还抱有希望吧?他肯定还要为唐耀遍寻名医,如果唐耀被废的事传出去,于他,于唐家不利。” “我们知道唐家的后续之后,便去了凃家,若谷给那凃夫人送信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凃夫人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郊外。我们三个就跟在人群后去看热闹了?” “那凃夫人兴许是气狠了,人就像是一头发怒的豹子,带着人冲进宅子里,当时那外室正在用藤条鞭打凃予,就是那个凃夫人的亲生儿子。凃夫人见到那一幕就炸了。立即上前揪着那外室的头发,发疯似的狂扇外室的脸,打累了才扔了她去看凃予,两人的脸长得很像,一看就知道是亲儿子,” “凃夫人哭的昏天暗地,看到自己儿子身上新伤叠旧伤,心中暴怒不已,当即就命婆子把那外室给捆了,并用簪子划花了外室的脸,后背也被打的血肉模糊,反正折磨的不成人样。” “那凃父得知了消息匆匆赶来,看到凃父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凃夫人变成了恶魔,她还不等凃父大骂出口,她就冲上去,先是给了凃父几个嘴巴子,接着凃夫人就用带血的那根簪子狠狠朝着凃父扎去。那惊愣中的凃父终于反应过来,扬手挡了一下,没扎中要害,只是脸颊被划伤了。凃父想反抗,凃夫人一挥手命人把他给按倒在地,让他动弹不得,” “后来,凃夫人命令婆子侍卫把那宅子一顿打砸,把个好好的宅子砸了个稀巴烂,然后对着凃父大吼一声‘和离’,就带着凃予和婆子侍卫又浩浩荡荡的回去了,” “渣男贱女不值得同情,想来凃夫人回了家还有的闹,咱们是看不上大戏了,” “怎的?小姐明天就要启程了吗?” “嗯,去休息吧,明早就走。” “好的,小姐。” 第369 章 想要一直荣耀下去,且看以后 翌日一早。 一行六人吃罢早食,就准备启程了。 袁富贵已经回去开阳县,所以这会儿送人的是掌柜。 桑枝几人已经站在马车旁,宁初凡在和掌柜话别, “掌柜的,我兄妹几个多日叨扰,多有打搅,望掌柜见谅,也多谢掌柜多日来对我兄妹几个的照顾,” “多谢,”宁怀睿和钱朝晖微微抱拳,对掌柜表达谢意。 “岂敢岂敢,几位能来袁记下榻,是在下的荣幸,京城路途遥远,两位公子一路顺风,也预祝两位此次科举一切顺利,马到成功,”掌柜被几位感谢,一时间受宠若惊,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立即恭敬的回道。 “承你吉言,告辞,”两人微微颔首便上了马车。 很快,两辆马车缓缓出了城,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 前面新买的马车,用料讲究,外观低调又结实。此刻是桑枝在赶马车,而马车里因为只有宁初凡和雪见,所以显得很是宽敞,车厢壁的两边都有长凳,长凳上是严丝合缝的折叠木板,中间一个小茶几,后壁也有长凳,长凳下是并排的三个抽屉,里面能放些吃食和行李。 如果坐累了,可以把长凳上折叠的木板放下来,就成了一张约有一尺八的“床”,勉强可以睡下一个人,两边就可以躺下两个人,这要是在野外,车厢里完全可以休息。 马车很快就离开了南陵府城,一路向京城而去。 时光匆匆,又是十几天过去。 此时的京城,中元殿的广场上,武举已经到了最后的角逐。 场上正在交手的是此次武举的大热门宁怀清和薛家的天才薛之尘。此刻两人的战斗进入白热化,两人谁胜出,谁就是此次武举的武状元。 宁怀清原本能轻易拿下薛之尘的,但他没有那么做,一路比过来,薛之尘的表现还不错,为人也没有世家子弟的傲慢,主要他挺尊重对手的,并没有对对手下重手,点到为止。 所以他觉得现在不是生死搏斗,没必要让薛之尘输的太难看,更没必要把他的面子踩在脚底下。尊重对手,在某种程度上能避免很多麻烦,也能让他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实在是聚在他身上的目光太多了。 而他现在的表现也成功把一些不好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让那些人觉得宁怀清并没有以为的那般厉害,能拿到武状元也只是侥幸。 所以,宁怀清和薛之尘交手六百余招之后,险胜薛之尘,成了武状元。 监考官席位上宋国公面无表情,威严无私。然而他的心里却是在暗暗臭骂宁怀清这小子鸡贼。 臭小子,都走到最后一步了还耍小心眼,不过对于他的做法,他也无可指摘,毕竟看过两人的对决之后,确实有些人一脸若有所思,似乎在评估宁怀清身上的变数多不多?对自己的危害和助力有多少?这其中的风险大小又如何?值不值的他们“投资”?这些必须考虑进去。 然而考官们可不管你这些,历经三个多月的武举终于落幕,而新鲜的武状元也已经出炉,他们还要进宫向皇帝汇报这个好消息呢! 宋国公和兵部其他几位考官,还有靖王褚流云交头接耳一番后,宋国公看着手里的手册,看着每场考试都拿到最优的宁怀清,嘴角挂上微笑,随后宣布武举结束。至于点武状元的事那是皇帝的事,他只要把这成绩单,和众考官的考评交上去即可。 武举散场,宋国公和考官们火速离开进宫复命去了。 “恭喜,”薛之尘目光复杂的看着宁怀清,他的心情该难过的,但他输得起,他心服口服。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之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之前的比试有些不对劲。 他太知道在比试中,被人秒杀和顽强搏斗后输掉完全是两个概念,前者是废物,后者是虽败犹荣。 所以这声恭喜他是真心的。 “同喜,薛之尘,荣耀只是暂时的,但想要一直荣耀下去,且看以后,如今在机遇面前,我们没有名次之分,机会都是同等的,你说呢?” 薛之尘愣在当场,心中慢慢咀嚼宁怀清话中意,是了,他们这批武举的佼佼者是要奔赴西疆战场的,那里有危险,自然也有机遇。他们去了都是新兵蛋子,一切荣耀归零,大家都得拿出真本事去搏去斗,谁又能保证一时的失意,能代表以后一直失意? 想通了这点,薛之尘心中的郁闷瞬间被驱散。 是啊!他也是举家族之力培养的天才,武道修为只是输给第一名而已,又不是输给所有人,他也是大禹国武举第二名,谁说第二名的含金量就拿不出手? “是,你说的对,咱们的比试还没开始呢,宁怀清,咱们且看以后,” “好,且看以后,”宁怀清微微一笑,郑重说道。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了,”宁怀清已经看到有好几个人在向他走来。 烦躁,又是那些人,他知道武举结束,之前一直避而不见的人一定会蜂拥而至。 他知道有些人已经盯上他的婚事,想要招他做女婿。当然他也知道自己只是个乡下小子,光有实力却是没有深厚背景,更没有任何助力,嫁他的又能是什么女子?无非就是些庶女,某某侄女,某某亲戚之女等等。 不是他看不起那些女子,而是一开始那些人就低看了他,想要拉拢他,却又嫌弃他的出身,配不上嫡女的身份。 这是官场的常规操作,但他可不想成为别人的棋子,尤其还是拿他的亲事做筹码。小妹说了,要是有人以权势逼迫他,而他又不能硬刚的情况下,就对外说家里的事由小妹说了算,没有小妹的答应,他的亲事他也做不了主。 甭管荒不荒唐,合不合理,只要这招管用就行。 宁初凡当初就是这么叮嘱兄弟俩的,她知道京城的某些人见到大哥二哥这么优秀的人,最喜欢干的就是榜下捉婿,她得提前给哥哥们拿主意。 宁初凡知道,四国之人对九溪州的武林人士都是敬而远之的态度,所以她很笃定这招管用。 “明天见,”见宁怀清快速离去,薛之尘也快步离去,他也烦那些人。 第370章 宁怀清出发去西疆 皇宫,勤政殿。 皇帝正在国子监祭酒带回来的会试试卷,祭酒尹庭之站在下首,眼角余光已经偷偷瞄皇帝好几眼了。 他注意到皇帝已经看一张试卷好几遍了,而那试卷正是会元宁怀睿的那张。 尹庭之敏锐的察觉到皇上的心情似乎很好,尽管他面无表情。 半晌,上首的皇帝收回放在试卷上的目光,平静的目光看向尹庭之,语气中似乎带着些许愉悦,道, “今年的科举人才辈出啊!尹庭之,眼下武举已经结束,接下来,朕命令你协同礼部温久务必办好此次殿试,不容有误,” “臣领旨,” “嗯,退下吧,” “臣告退,” 将尹庭之打发走后,皇帝长舒一口气,并用手轻轻揉捏着眉心处,试图借此来缓解一下头脑的疲惫感。稍作休息之后,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再次落在龙案上的纸卷上,眼神之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探究之意以及些许难以掩饰的好奇神色。 试卷上,这个叫宁怀睿的年轻人让他颇为好奇,他已经仔细过几遍,皇帝发现此人文笔出众、思维敏捷且逻辑严密,尤其是其在策论部分更是表现得极为出色。 他不仅观点新颖独特,而且论述起来也是条理清晰、层次分明,同时还能做到引经据典、旁征博引,使得整个文章显得极具说服力与感染力,真正的做到言之有物。 他想要是站在朝堂之上都是这种满腔热血,有激情,有干劲的年轻臣子,而不是那些老奸巨猾的士大夫,他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累了? “皇上,武举的主考官宋国公在殿外求见,”德公公尖细的嗓音在殿门口响起。 “宣,” 宋国公和其他几位监考官走进大殿,纷纷躬身行礼道, “参见皇上,” “武举结束了,结果怎样?” “回皇上,臣等不负皇上所望,武举圆满结束,这是此次武举的最终结果,请皇上过目,”宋国公把成绩单和众监考官批的考评递到德公公的手里。 “皇上,请过目,” 皇帝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片红,那是每一项都被朱砂笔标注过全都为优等的批注,他心头颇为满意,这一片红就表示这人是个各项技能都非常优秀的人才,也是武将上佳人选。尤其是此人对于军事,兵法,谋略方面也说的头头是道,上面批注的是有实战价值,这可是最高的评价了。 这就是当之无愧的武状元啊! 再一看这人的名字宁怀清,宁怀清?皇帝一愣,怎么这么耳熟? 皇帝想起刚刚翻阅的那张会试试卷的主人好像是叫宁怀睿来着,名字这么像,难道他们是兄弟? 若这二人真是兄弟,那这二人一个才思敏捷、才华横溢,另一个勇猛无畏、武艺高强。一家里出了如此文武双全且皆出类拔萃的年轻人,实乃罕见,得遇这般良才,是他大禹之幸啊! 这一刻,皇帝对这兄弟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最后,不出意外的,皇帝亲自点了宁怀清为此次武举的状元郎,薛之尘武榜眼,另一个叫汤正鹰的是武探花, 翌日,宫里设宴,此次武状元等人觐见皇帝。 由于西疆战事胶着,粮草,将领,兵马得早早赶赴西疆。所以,当天,皇帝亲自封了宁怀清正四品云麾将军,薛之尘从四品武卫将军,汤正鹰正五品的明威将军,并即日率兵前往西疆支援贺家军。 皇帝当时还特意多看了几眼宁怀清,对他小小年纪宠辱不惊的态度颇为满意,他是希望这样的好儿郎能平安归来,多为朝廷效力。 宁怀清走的匆忙,他没有机会回去开阳县,而且这个时候,大哥怕是已经在来京的路上了,他回去也不一定看的到他们。所以,他就写了封信让小毛送去。 所以,当宁初凡和大哥收到小毛送来的信已经是三天后了。 此时的他们正在一处小镇做短暂休憩,宁初凡带着桑枝和雪见去镇上采购物资,而宁怀睿和钱朝晖,若谷则在镇外的山坡旁等待。 “主子,二少爷来信了,”若谷最先看到停在大毛头上的小毛,他惊喜的拿过小毛腿上的小竹筒递到宁怀睿手里。 “二弟来信了?”宁怀睿打开竹筒,抽出里面的纸张,他逐字逐句的看完,得知二弟成功当上武状元,并且被封为四品云麾将军,已经率兵赶赴西疆。宁怀睿沉默不语,他一方面为二弟感到高兴,二弟终于得偿所愿的当上武状元,一方面又为弟弟去到那战火纷飞的西疆而感到忧心。 “咋了?怀清信上说了什么?”钱朝晖见他半天不语,又是这副表情,着急的问道。 “你自己看吧,”这是喜报,没什么不能瞧的,宁怀睿把信递给钱朝晖。 钱朝晖接过信纸,一目十行,快速浏览,越看,他神情越放松,脸上立即堆满笑意, “哎呀呀! 怀清真是好样的,果真当上了武状元,还是皇上亲封的正四品云麾将军,可以啊, 怀睿,这是天大的喜事,你怎么还这副表情,咱们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 “我知道,我只是有些担心而已,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他才十六岁,我就怕他一个没注意受伤了怎么办?” “嗐,你这是关心则乱。你想想,怀清武道修为那么高,你都不是他的对手,况且他那一身力气就够西戎贼子喝一壶的了,你呀,就把心放肚子里,安心科考,怀清不会有事的,” “嗯,我知道,” 两人说话间,宁初凡带着丫头提着大包小包的回来了。 “小妹,快来,二弟来信了,你快来看看,”宁怀睿一见到小妹,就挥了挥起手里的信纸,让小妹看。 “啥?二哥来信了?快给我看看,” 宁初凡也是一目十行,快速浏览过,得知二哥封了官,人也已经奔赴西疆战场,她和宁怀睿一样,首先就是为二哥的安危担忧,但她的担忧又比宁怀睿少点。她对二哥的实力有信心,她相信二哥总有一天会凯旋而归的。 “二哥真厉害,大哥,快给二哥回信吧,”宁初凡把信纸递还给大哥,她则去给小毛喂灵泉水去了,小毛辛苦,得犒劳犒劳它。 “好,交给我。” 第371章 到京城 时光匆匆,一行六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四月初五这天踏上了京城的地界。 京城的城墙更加的巍峨,更加庄严肃穆,这回桑枝没有在一惊一乍的了,好歹人家也是见过大半个月的世面了。 马车排队等着进城门,随着人流缓缓向前靠近,城门口,带刀侍卫目光如矩的盯着进出城门的行人和马车,城门楼上也有士兵在来回巡逻。 看来天子脚下,戒备都要严很多。 进了城,若谷驾着马车一路行驶到城南祥安街的袁记客栈,之前宁怀清来信跟兄妹俩已过一嘴,说是之前袁暮琛给他找了个住处,就是在袁记客栈的后院,本来是环境幽静的住处,结果宁怀清不想被人打扰,所以又搬去了驿馆。 袁暮琛只得说后面宁怀睿来了再住也是一样,他给袁记掌柜留了话,所以宁怀睿来了报名字就可以。 马车停在袁记客栈门口,立即就有小二哥上前笑脸相迎。 “客官里边请,不知客官是用膳还是打尖?” “小二哥,我们主子有预定了房间,姓宁,”若谷上前和小二哥交涉。 “姓宁?莫非是宁姑娘的兄长宁怀睿宁公子?”小二一愣,是了,掌柜可是特意提醒过他们一众小二,近几日多关注一下姓宁的客人。 “是的,我家主子就是宁怀睿,” “哎呀,原来是荷花苑的贵客到了,两位公子,小姐,快快有请,”小二脸上一喜,立即把人给请进大门,并朝着正在柜台后拨弄算盘的掌柜嚷道, “掌柜,掌柜,是荷花苑的贵客到了,” “啊?”掌柜袁大旺猛地抬头,一双精明的小眼睛倏地睁大,第一眼就看到风光霁月的宁怀睿,和一旁的宁初凡, “哎呀呀,原来是宁公子和宁姑娘远道而来,在下有失远迎,宁公子,宁姑娘,见谅见谅,” “掌柜客气了,”宁怀睿微微颔首,淡笑着抱了抱拳道。 “宁公子一路辛苦,在下这就带诸位去客院休息,请,”袁大旺热情的把人领去了荷花苑。 “宁姑娘,四公子交代说宁公子到了就跟他说一声,晚点的时候,在下就把您到了事跟四公子汇报一声,四公子定要来见见您的,您看酉时可以吗?”一路走过去,袁大旺询问了宁初凡的意见,没办法,四公子耳提面命的提醒他们,这宁姑娘可不能得罪,她可是财神爷,也是袁家的恩人,绝不能怠慢了。 “可以,袁大哥还不知道我也来了京城,那就麻烦掌柜跑一趟了,” “哎哎,应该的,”几人走到荷花苑的门口,推开门,侧身把人给请了进去。 “哟,这院子不错,环境正合心意,掌柜有心了,”宁初凡一进来就看到荷花池,这个时候还没有荷花,但是周边花坛里其他的花卉还是有的,红的,白的,黄的,紫的,姹紫嫣红,春天的气息浓郁。 “这是四公子特意交代过的,就是想着宁公子要参加科举,需要安静的环境,您能满意就好,” 安顿好宁初凡一行人,袁大旺这才匆匆赶去袁府汇报。 “大哥,你们先收拾,我先去休息了,”好几天都没洗澡了,还好天气不是很热,不然好几天不洗澡她的馊。 “嗯,去吧,” 宁初凡回到自己的房间就闪身进了空间,立马去了浴室,痛痛快快的洗刷刷洗刷刷,出来后,她感觉自己差不多瘦了一斤,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等她再次出来的时候,老远就听到前厅里袁暮琛激情四射的说话声。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怀清在台上那动作,那气势,他的对手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撂倒在地,怀清简直太帅了,有木有?” “袁公子,还有呢还有呢?”桑枝星星眼的望着袁暮琛,她知道自家二少爷厉害,没想到武举台上也是雄姿勃发,力压群雄。 “还有啊,骑射和步射那两场考试的时候,怀清他直接把靶子都给射爆了,当时把个场上场下的人都给惊呆了,”袁暮琛夸张的描绘着当时的场景,就好像他亲眼见到了似的。 “哟,这么久不见,袁大哥还是这么中气十足,你亲眼见到二哥考试了?”宁初凡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呀,凡妹子,你终于起来了,你可真能睡,我都来好半天了,接风宴已经准备好,就等着你了,”袁暮琛一见到宁初凡进来,就满脸兴奋的看向她, “还有啊,我爷爷知道你也来了,他很高兴,说什么都要请你去袁家做客,你什么时候去我家?” “再说吧,你的接风宴我都还没吃呢,” “哈哈哈,说的对,来了京城,就让你们尝尝京城地道的风味,走走,咱们移步饭厅,”袁暮琛笑着起身,一边带路,一边吩咐长随, “袁大,吩咐厨房上菜,” “好的,少爷,” 来到饭厅,袁暮琛热情的招呼宁初凡,宁怀睿,钱朝晖入座,不一会儿,袁大就领着小二端着一道道珍馐美味进来了。 “来,凡妹子,尝尝京城的特色白玉肘,跟南方红油赤酱的红烧肘子味道不一样,怀睿,朝晖,你们也吃,”袁暮琛用公筷给每人夹上一块白玉肘到他们面前的碟子中。 “哎哎,好,袁大哥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多谢袁大哥的招待,我自己来,自己来,”钱朝晖道。 菜上齐了后,袁大带着桑枝,雪见,若谷去了后厨单独用膳。 三个人也吃的很丰盛,期间,雪见提醒桑枝以后她们之后对待小姐不能那么随意了, “为何?”桑枝一边咀嚼着,一边疑惑的问道,她们不是挺好的嘛! “你呀, 真是被小姐惯坏了,在大福村咱们跟小姐随意些,那是其乐融融,那是烟火气,那是小姐随和仁慈。但如今咱们到了京城,这里最讲究的就是尊卑有别,咱们要还是跟小姐像在大福村似的,那小姐不是被人笑话没规矩吗?” “对哦!你说的对,我们是该多注意些,雪见,你得多提醒我,我怕忘了,” “行,我也要时刻谨记。” 第372章 谁来跟她说说眼前这风华绝代的女子是那个村姑? 接风宴后,袁暮琛回去袁府,临走时,他又问宁初凡何时去袁府做客?宁怀睿是考生的身份,这个时候去袁府不太合适,只能是宁初凡去了。 “那就明天去吧,” “行,我明天晌午前派人来接你,” “嗯,可以,” 送走了袁暮琛,三人走向花园里消食。 “大哥,钱大哥,殿试什么时候开始?” “半月后,明天我和朝晖去礼部报到,然后回来专心复习,” “那好吧,你们留在客栈里努力读书,我们就去逛京城,哦,对了,大哥,我想在京城买座宅子,在京城也安个家,你觉得怎么样?” “你决定吧,咱家不是你做主吗?” “那行,回头我去牙行看看,” “朝晖哥到时候就跟着大哥一起去我们家住,” “哈哈,行,我肯定去打扰你们,” 三人在花园里转圈圈,直到夜幕降临,这才各自回了房。 翌日。 吃过早膳后,宁怀睿和钱朝晖带着户籍和会试喜报贴去礼部登记去了,而宁初凡则在客栈里等着袁暮琛派人来接她去袁府。 想着是第一次上门,要带礼物上门的,还有宋国公那边,袁家人知道她来了京城,想必宋国公这会儿也知道了吧,都是老相识,说不得也要去拜访一二。 都是有钱人家,什么都不稀罕了,这礼轻了还真拿不出手,她得好好想想该送些什么呢? 想到这,宁初凡闪身进了空间。 黑土地里,蔬菜辣椒啥的她早就不种了,反而种了很多果树,现在果树上硕果累累,都是她喜欢吃的,但几乎都是稀有品种,外面没有,她拿不出去,只能和哥哥们偷偷享用。 黑土地另一头是她种的人参和灵芝,几年时间的繁殖,早就从几株野外的那几株发展成如今的两垄地,数量很是可观。 因为灵泉水的关系,后面种植的那些人参和灵芝,长势喜人,且不管是在年份,还是药用价值绝对堪比百年甚至几百年份的。 “这么多人参,挖一株拿来送人应该够份吧?” “行,就这么办,”想到这,宁初凡找来兵工铲,小心的挖了一株看起来有三百年份的人参,足足有大拇指粗,根须分明,没弄断一根,品相非常不错。 想到宋国公,她又选了一颗看起来有五百年份的人参,接着便拿去药方炮制,用上科技手段,十二点前应该能炮制好。 她在药房里忙了两三个小时,终于炮制好那两株人参,并找来木盒红绸装饰一番,两份重礼就准备好了。 目光瞥见药架上一个个瓷瓶,是她之前给外祖父制作的药丸,后来外祖父用不上了,就搁置下来。这是加了灵泉水的养身丸,效果自是不必说,她拿了两瓶加在礼单里。 一株百年人参,一瓶养身丸,看着很寒酸,但她相信袁老爷子和宋国公都是识货的,这礼有多重,他们一看就知道。 搞定了礼物,宁初凡便出了空间。 恰好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同时响起的还有雪见的声音, “小姐,袁家的马车到了。” “嗯,我知道了,”宁初凡动作迅速的换上在锦绣阁买的华服。衣裳红白相间,质地柔软光滑,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和细腻的纹路,每一针每一线都彰显出绣娘的巧思。长长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衣袂飘飘,散发出一种令人陶醉的魅力。 此刻她就像是一朵盛开在冰天雪地中的雪莲,既有着高洁典雅之美,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凛冽气息,这种独特的韵味让人不禁为之倾倒。和她之前的侠女装扮相去甚远,是完全不同的风格,简简单单插上一支碧绿的玉簪就出门了。 “小姐,好看,回头可以多备几件这样的衣裙,”雪见目光锃亮,她家小姐的芳华真是无人能及。 “哇,小姐,好漂亮,”桑枝看到小姐出现的那一刻,眼睛都直了,她家小姐真是穿什么都美艳不可方物。 “呵呵,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拿着礼盒,咱们出发,别让人久等了,” “是,小姐,”两人齐齐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 “你们这是?”宁初凡惊讶的看着她们俩。 “小姐你忘了,我们在牙行可是学过规矩的,在大福村还好,但是现在我们跟小姐来了京城,这些规矩该捡起来了,”雪见恭敬的说道。 “……行吧,”宁初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丫头们懂事,她自然不能拦着。 三人出现在大门口,立即引来无数惊艳的目光, “凡妹子,你总算出来了,” “哟,原来袁爷爷派了你来接?” “那可不,爷爷可是再三叮嘱我要把你接到家,快快上车吧,爷爷怕是等不及见你了。” “好。” 马车“哒哒哒”的向城北行去,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袁府门口。 此时,袁家府门大开,袁老爷子站在门口张望,见到马车停下,精神矍铄的袁老爷子快步走到近前。 “凡姐儿,凡姐儿,” “哎,袁爷爷,好久不见,您都还好吧?”宁初凡掀开车帘见到袁老爷子走过来,她立即跳下车,迎了上去问安。 “好好好,托凡姐儿的福,哪儿哪儿都好,哎哟哟,几年不见,凡姐儿终是长成,一身气势逼人啊!” “哈哈,那可不,我可是凡姐儿,非凡的凡。” “哈哈哈,说的对,的确非凡,”袁老爷子哈哈大笑,“走走,进门,晌午了,饿了吧,咱进门边吃边聊,” “哎,等等,”宁初凡转身拿过雪见手里的礼盒, “袁爷爷,初次登门,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袁爷爷可别嫌弃,” “哎呀呀,你凡姐儿出手的东西,就没有凡品,我求之不得,怎会嫌弃?”袁老爷子接过礼盒笑得合不拢嘴,他收到凡姐儿的东西,够他在老宋那儿吹几年的了。 袁老爷子把人领进门,半道遇见何氏带着四个儿媳妇走了出来,她们原本是等在正厅里的,谁知道袁老爷子竟然出门迎接了,她们得到消息也不敢耽搁,赶紧出来相迎。 “公爹,这……这位就是您说的宁姑娘?”何氏惊愕的瞪大眼,惊奇的看着宁初凡,作为当家夫人,她是知道宁初凡是何许人也的,只是她一直以为一个乡下村姑而已,哪里值得公爹和儿子如此礼遇。 可是……可是,谁来跟她说说眼前这风华绝代,气质卓绝的女子是那个村姑? 第373章 袁府做客 “是啊,儿媳妇,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救命恩人凡姐儿,凡姐儿,这是暮琛的娘,我的大儿媳妇,我还有个二儿子,不过,他们不住在这里,早些年把他们给分了出去,我现在和大儿子他们一起住,”袁老爷子给宁初凡介绍道。 “袁夫人好,”宁初凡从善如流,微微颔首一礼。 “哎,好,凡姐儿是吧?欢迎你来袁府做客,公爹,已经午时了,要不咱们先去用膳?”何氏原本对宁初凡此人有些不以为然,可就在刚刚见到宁初凡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公爹和儿子为何会如此礼遇她了。 那通身的凌厉的气势,尤其是这姑娘看她的时那清凌凌的一眼,仿佛她心里的轻慢瞬间被看穿,让她脸上有些挂不住。好在她做当家主母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处惊不变的本事,她迅速反应,忙扬起笑脸,热络的招呼人进去饭厅用膳。 “凡姐儿,这边请,” 来到饭厅,袁老爷子把宁初凡请到主桌,由他亲自招待,何氏见了欲言又止,她想说这不合规矩,没的落了凡姐儿的名声。 “娘,在自个家里,没事的,你和嫂嫂们用膳吧,凡妹子这有我和爷爷,”袁暮琛摇摇头,给他媳妇递了个眼色,四少夫人心神领会,立即拉着何氏走向另一桌。 一顿丰盛美味的午餐过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给整个房间带来一丝温暖和明亮。袁老爷子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然后微笑着对宁初凡说, “走,凡姐儿,去前厅里坐坐,咱爷俩好好聊聊,”于是,一老一少起身离开餐桌,朝着宽敞舒适的前厅走去。 进入前厅后,袁老爷子亲自为宁初凡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接着,自己也缓缓坐下,与宁初凡相对而坐。 “凡姐儿,睿哥儿住在客栈还方便吗?他现在需要安静,要不你们来袁府住吧?” “没事,袁爷爷客栈里挺好的,他和同窗一起有伴,两人在一起还能讨论讨论,如果大哥觉得住那儿不好,我不会跟您客气的,” “那就好,你们来京城,把袁爷爷这儿当自个家,千万别跟袁爷爷客气。” 接下来,一老一少相谈甚欢,气氛融洽,直到袁老爷子面露疲态,宁初凡才告辞离去。 最后还是袁暮琛把宁初凡送回客栈。 不多会儿,袁暮琛回来了,他刚踏进自个的院子,就被他媳妇给拉进屋内。 “阿琛,快跟我说说那凡姐儿是个什么样的人?今天爷爷在,我话都没跟她说上,哎呀,好遗憾,”赵弯弯星星眼的望着相公。她早前去开阳县时,就听相公说过宁初凡,原想着能见一面的,奈何总是错过时机,最终也没能见上一面。 今日终于见到爷爷和相公都钦佩的凡姐儿,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她第一眼就喜欢上那个飒爽的女子,此刻对她的好奇心爆棚,所以这会儿拉着袁暮琛让他给自己讲讲宁初凡此人。 宁初凡不知道袁暮琛的妻子对她感兴趣,知道也不在意。她这会儿和宁怀睿,钱朝晖在叙话。 “大哥,钱大哥,怎么样?还顺利吗?” “已经登记在册了,时间一到就去参加殿试,” “殿试啊,是由皇帝亲自监考吗?” “凡妹子,不出意外的话是的,皇帝的龙颜啊,我一个小老百姓见了肯定会紧张。一紧张我怕是连笔都握不稳,更别说答题了,遭了,我要完蛋了,” “哦,那你们可千万别紧张,当他不存在就是了,”宁初凡知道这得考验个人的心理素质,考场上皇帝的存在感太强烈,有的人他就是容易被影响。 “不存在?这个有点难,” “再难也要控制,钱大哥,你想啊,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鱼跃龙门,就差这临门一脚,你却出了差错,你就甘心?你看看我大哥,你得向他学学,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凡妹子,你说得对,”钱朝晖看看悠然自得的宁怀睿,他就好奇,那可是天子耶!怀睿为什么不紧张? “怀睿,你有什么想说的?” “专注,当你专注于答题的时候,你会忘了你身在何处,自然也就不会注意到监考官是谁了。” “哦,我知道,就是沉浸式答题啊!钱大哥,你也只有这一条路可选。” “……嗯,我会办到的,”钱朝晖语气不是很坚定。 接下来的时间,宁怀睿和钱朝晖留在荷花苑里苦读。而宁初凡则带着两个丫头在京城里闲逛起来。 不过,在闲逛之前也就是袁家回来第二天,镇国公府派人来接她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马车已经等候在外。她叫上两个丫头,欢欢喜喜的带着礼盒上了一辆豪华的,带着国公府标志的马车。 京城的官员宅邸几乎都是集中在永兴街,永隆街,凤祥街,崇明街,这些地方就座落在皇宫附近。 而赫赫有名的镇国公府便坐落在繁华热闹的永兴街上,装饰华丽的马车沿着宽阔的官道缓缓前行,车轮滚滚作响,仿佛向世人宣告着车主人身份的尊贵与不凡。 就这样,马车一路疾驰而过,大约行驶了大半个时辰之后,终于稳稳地停在了镇国公府壮观的大门前。 朱漆大门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和神秘的符文,显得庄严肃穆,门口还蹲着两只威猛雄壮的石狮子,昂首挺胸,威风凛凛,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如此气势恢宏的建筑,无疑彰显出了镇国公府作为一品国公府邸的无上荣耀与地位尊崇。 国公府的宋管家早就站在门口张望着,这可是国公爷特意交代要礼待的恩人。 马车一停下,宋管家便迎了上来,他满是皱纹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和蔼的脸上慈祥随和,但那一双精明的眼睛里,锐光微闪,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跳下马车的宁初凡。 “管家,宁姑娘到了,”车夫向管家汇报道。 “宁姑娘,老朽是国公府的宋管家,特在此恭迎宁姑娘的到来。” 宁初凡目光清冷,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对着宋管家微微一颔首,说道, “宋管家好,” “哎好,宁姑娘,里面请,”宋管家心中一凛,好凌厉的目光,仿佛他的打量已被看穿。 第374章 国公府做客 青松院,是宋国公平时待客的地方。女眷是不会到这边来的。 然而今天却和以往不同,宋国公和夫人俞氏,以及他的孙子孙女都齐聚在这里等候宁初凡的到来。 此刻,宋国公已经站在门口望着大门外。好几年没见过凡姐儿,不知道她长成什么样了?会不会跟怀清那小子一样凌厉且锋芒? “老头子,你别站着了,凡姐儿她又不会跑,不是说已经去接了吗?凡姐儿到了会过来的,你就坐着乖乖等,你这样可别吓到凡姐儿,”宋老妇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老头子这么激动的想见到一个人,忍不住打趣道。 “就是啊爷爷,那宁初凡到底是个什么人啊?让您如此紧张,急切?不就是个十六岁的村姑吗?您可是镇国公,”宋疏霞翘着嘴不依的道,她长这么大,爷爷还没有如此紧张过她呢?好像那个村姑比她还重要似的。 “你怎么说话的?你比凡姐儿还大一岁,说话还这么不稳重? 你要是有凡姐儿的一半厉害,你爷爷我睡着都要笑醒,所以收起你的小心思,凡姐儿来了京城,你替爷爷多尽尽地主之谊,就是帮了爷爷最大的忙了,”宋国公不悦的轻斥道,他知道自己重视凡姐儿让孙女吃醋了,如果这样能让孙女更懂事些,那就让她吃去吧。 “奶奶~~你看爷爷,哪有贬低自家孙女抬高一个村姑的?难道我国公府的小姐还比不过一个村姑?” “好了,别一口一个村姑的,她是你爷爷的恩人,不许你这么没规矩,”宋老夫人伸出手指在孙女的额头上一戳,不许她再口无遮拦。 “嘶,”宋疏霞摸着被戳疼的额头,嘴巴翘的更高了,眼神幽怨的望着奶奶。 “奶奶也不疼我了, 奶奶 您到底那头的? 大哥,你也不帮我说说话?”见爷奶都不向着自己,于是,她把目光转向默默无言,规矩坐着的大哥宋澈。 “你失了分寸,”宋澈一句话就给宋疏霞干沉默了。 宋澈此人平日里总是一脸严肃,不苟言笑,对待任何人都彬彬有礼、客气疏离,仿佛永远不会打破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矜持和规矩。 但他的冷漠与疏离那是针对外人罢了,当他面对亲近的家人时,他却是充满关爱与呵护之情的, 可是刚刚他的态度让宋疏霞感到很不舒服,哥哥也说她了,她不开心,心里对宁初凡这个村姑更是不满,还没露面,就让她吃了几回瘪了,讨厌。 哼!她倒要看看,到底是怎样厉害的村姑能让她的家人如此对待? 宋疏霞完全不知道,她的好大哥此刻心里并没有他表现的那么平静。此刻,他的脑海里是鲜衣怒马的宁怀清手执弯弓,百步穿杨时的高光场面,以及他深藏不露的武道修为。 听爷爷说,那宁家小妹比她的哥哥还要优秀,他简直无法想象,那宁初凡的武道修为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他的武道修为也不低,可和宁怀清比恐怕也只有被秒杀的份。 他曾也想像宁怀清一样参加武举,成为武状元。像他爹,像他伯伯们那样驰骋沙场,戎马一生。 奈何因为家族的原因,也是为了家族未来的考虑,爷爷让他弃武从文,所以他只能放弃了,并且还参加了今年的科举,马上就要参加殿试。 “来了来了,”宋国公终于看到管家领着人进来了。 “哎哟,凡姐儿,你可总算来了,宋爷爷是望眼欲穿啊!”宋国公惊喜的声音响彻在青松院上空,他这模样俨然就是一个亲切和蔼的长辈,身上哪里有半分杀伐之气。 “宋爷爷,好久不见,您老可还安好啊?” “好好好,一切都好,老婆子,澈儿,疏霞,快快,凡姐儿来了。”宋国公见到宁初凡就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大声的叫着自家人快出来。此刻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已荡然无存,像极了一个傻乐的老头。 “哎哎,来了,”宋老夫人快步走到门口,在看到宁初凡的那一刻,原本淡然的眸子,猛然间锃亮,惊艳之光一闪而过,乖乖,这就是村姑? 看看这通身的气派,沉稳内敛,从容不迫,说是世家闺秀都毋庸置疑,眼角瞥向自家孙女。 嗐!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哦哟哟,这就是凡姐儿?长的钟灵毓秀的,是个顶顶美丽的美人呢!凡姐儿,俞奶奶欢迎你来宋家做客,走,咱进去坐着聊,”宋老夫人高兴的拉着宁初凡的手往里间走去,坐定。 “谢谢俞奶奶,俞奶奶您就别夸我了,您啊这一身雍容的气度旁人可学不来!我要是到您这年纪,怕是不及您的一二,” “哈哈哈,我都老太婆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宋老夫人被宁初凡几句话给逗的哈哈大笑,她好像好久都没这么开怀的笑过了,目光望像老头子,好像在说这姑娘不错。 “有的有的,宋爷爷您说是吧?”宁初凡从雪见手里拿过礼盒,双手奉上,“宋爷爷,俞奶奶,初次登门,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两位不要嫌弃才好,” “哎哟,凡姐儿太客气了,你凡姐儿出手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嫌弃,宝贝还来不及呢,我可是对凡姐儿的东西惦念已久,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谢谢凡姐儿,”宋国公接过礼盒,手都不自觉的抖了抖,他知道凡姐儿出手的东西绝非凡品,就像之前解了皇帝的毒的药丸,珍贵无比。 “来来,凡姐儿,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孙子宋澈,今年二十了,跟睿哥儿一样即将参加科举,这是我的孙女宋疏霞,今年十七了还没个正形。凡姐儿来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后面就让疏霞带着你在京城多逛逛,你们小姑娘定能玩到一起的,”宋国公把自家孙辈介绍给宁初认识。 “宋公子,宋小姐,你们好,那之后就麻烦宋小姐了,”宁初凡看向一直盯着她的兄妹俩,微微颔首问好。 她一进来就察觉到有强烈的目光盯着她,她没有感觉到恶意,也就任他们盯着。 第375章 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待问题 “宁姑娘好,”宋澈目光晶亮,眼底有隐隐的兴奋之意,他在宁初凡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真气波动。但刚刚看到宁初凡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女子绝对不是普通人,他对她的武道修为更为好奇了,想试探一二,想看看她比宁怀清到底厉害在哪里? 宋澈眼底尽是对宁初凡武道强者的好奇和崇拜,丝毫没察觉他家爷爷越来越黑的脸。 “疏霞?”宋国公瞪了一眼自家孙子,又对自家孙女的表现很是不悦,连问声好都忘了吗? “……啊?爷爷,您叫我?”一直被宁初凡的美艳惊艳呆了,正处于游离状态的宋疏霞被爷爷的声音给惊醒,茫茫然的望向爷爷,却见她爷爷盯着她然后看向宁初凡。她一下就清醒过来,她立即一副好奇宝宝似的凑到宁初凡近前,惊奇又羡慕的盯着她的脸道, “哎哟,凡妹妹,你这脸是天生的吗?真漂亮啊! 凡妹妹,你是怎么保养的? 你平时都吃的什么,皮肤这么好?白皙滑嫩的,一点儿斑点都没有,好羡慕啊! 还有还有凡妹妹,你有没有什么祛斑的妙法,你看你看,我脸上这几颗斑点难看死了,我用了好些药膏,就是怎么也去不掉,愁死我了。 褚琴扬那头猪还嘲笑我,我呸,也不看看自个丑成什么样了还敢笑话我?”宋疏霞羡慕的目光流连在宁初凡那张无瑕疵的脸上,饶是厚脸皮的宁初凡也被这直白的目光给看的有些不自在。 还不等宁初凡客气的话出口,宋疏霞又星星眼的望着宁初凡,急切的说道, “凡妹妹,爷爷说你是神医,那你有没有好用的祛斑的药膏?太医院给我开的药膏屁用没有还贵的要死,”宋疏霞眼底尽是清澈的愚蠢和对祛斑的渴望,哪里还有先前对宁初凡这个村姑的轻视? 她现在只要宁初凡能把她脸上几颗斑点祛掉,她能把宁初凡给供起来。 “宋小姐……” “哎哟,凡妹妹,我都叫你凡妹妹,你就别跟我见外了,叫我疏霞姐,以后在京城,有我罩着你,绝没有人敢欺负你,”宋疏霞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一点宋疏霞还真没吹牛,她的底气是宋家的满门忠烈换来的,在京城只要宋家不造反,不通敌叛国,宋家就不会倒。 加上皇帝因为上次的中毒事件后,看清了很多人,他对宋国公的信任直线上升。 所以她宋疏霞在京城的地位堪比皇子公主。 而目前皇宫里未嫁的公主只有五岁,没有直接利益关系,也只有靖王家的郡主褚琴扬和她年龄相当,也是京城世家求娶的重点对象。 而两人又总是被人拿来做对比,所以龃龉不断,她们就像是气场不和似的,经常会因为某些小事就争的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至于输赢,一半一半。 “疏霞…姐,那初凡以后可就要仰仗你了。” “好说,哈哈哈,那凡妹妹你现在可以跟我说说有没有祛斑的好法子?” “咳咳咳,人家凡姐儿第一次上门,有你什么事?一边去,我要和凡姐儿再唠唠,”宋国公不满孙女纠缠凡姐儿。 哼!先前还对凡姐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这会儿又巴着人不放,算怎么回事儿?不过,他是很高兴看到自家孙女和凡姐儿亲近的。 “哼,凡妹妹,我们不理爷爷,要不,我带你去国公府转转吧?”宋疏霞才不理会爷爷的吹胡子瞪眼,试图拐走宁初凡。 “不行……” “呵呵,行了,你们爷孙俩也别争了,老头子,她们年轻小姑娘在一起有话聊,你就别掺和了,反正这会儿午膳还早,疏霞,你就带着凡姐儿去府里转转。凡姐儿,你觉得这安排可好?” “行啊,我都行,” “好好,那怎么快走吧?我先带你去梅园,不过你这会儿来有些晚了,院子里的梅花都谢了,等今年末你再来,满园梅花盛开,可香可漂亮了。不过还有其他的花卉,都开了很多,也漂亮的很,”宋疏霞得到首肯,拉着宁初凡就出了青松院。 “爷爷,我也去看看,”宋澈见妹妹把人给带走了,跟爷奶说了一声便也跟着离开了,他想着能不能找机会和宁姑娘切磋一二。 “哎哎,人家姑娘家一起,你小子跟着去凑什么热闹?”宋国公不悦的瞪着自家孙子。 然而,宋老夫人却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家孙儿那匆忙的脚步,他自恃稳重的孙儿何时这般的不冷静? “老头子,你看怎们澈儿,他是不是开窍了?” “啥开窍?”宋老夫人突然转变话题,宋国公一下没反应过来,不明所以的看着老伴儿。 “嗐,小年轻在一起,还有什么开窍,你莫不是老糊涂了?”宋老夫人瞪了老伴儿一眼。她之前还一心想着给自家孙儿找个门当户对的孙媳妇,但如果孙媳妇是凡姐儿的话,她是一百个同意的。 “啥?老婆子,你可千万别乱点鸳鸯谱,那凡姐儿可不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今年的新科武状元是她二哥,你听我说过的吧,这凡姐儿的武道修为比她二哥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而且,听袁家小子说,凡姐儿未来的路在九溪州,那不是咱们能企及的,老婆子,别胡思乱想了,两个孙儿能跟凡姐儿交好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啥?九溪州?凡姐儿怎么会和九溪州牵扯上?不是听说她大哥也要参加科举吗?将来就是京城新贵,凡姐儿的身份也水涨船高,没的和九溪州牵扯上,就不怕她哥哥们招人诟病?” “这你就看不懂了吧。别看这四国之中人人忌惮九溪州,但人人心里又向往九溪州。宁家兄弟如果有九溪州背景,确实有被人诟病的风险,说他们和九溪州勾结,扰乱朝纲什么的。 但这就要看上位者怎么想了?如果他能从另外一个角度去看待问题,把劣势转为优势,扯大旗,抖威风,那其他三国以及周边的弹丸小国,谁不忌惮大禹国?” “能牵涉这么深?唉! 还以为就一个乡下丫头,没想到背景这么深厚,咱澈儿可惜了,”宋老夫人放下心里刚起的念头,几个小辈能玩到一起也是好的。 第376 章 给他亿点点震撼 这边两个老的心里想法多,那边,宋疏霞和宋澈却没有奶奶心思重。 话说,宋澈跟在宁初凡和宋疏霞后面逛园子,他小心翼翼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不敢靠得太近,生怕会引起宁初凡的注意和不满,所以就远远的望一眼,再望一眼。 此刻的宋疏霞却没有发现自家大哥的不对劲,她正兴奋的巴巴个没完,给宁初凡介绍国公府里的风景,宁初凡时不时点点头回应一二,她不惊讶国公府的豪华,这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为了不扫兴,她也会好奇的问这是什么,那有何用? 两人,就这样不紧不慢的逛着,走着,等着宋疏霞再次把话题引到祛斑上来。说真的,做个祛斑膏也不是不可以,只要钱到位,啥都好说。 只是,后面跟着的宋澈是什么意思,都跟了一路,还一副跃跃欲试兴奋的表情要搞哪样? “疏霞姐,你要不要问问你哥想做什么?他是不是有事找你?”宁初凡打断宋疏霞的喋喋不休。 “啊?我大哥?在哪儿?”宋疏霞一愣,转头张望,便看到湖心亭前,她大哥狗狗祟祟(其实就正常的站在亭下)的远远望着她……们。 不对劲,大哥很不对劲,他要干嘛? “走,去看看我大哥搞什么鬼?”宋疏霞拉着宁初凡就往回走。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宋澈跟前, “大哥,你有事?” “我……”宋澈望着宁初凡,深呼吸一口气后,终于鼓起勇气道。 “宁姑娘,听说你的武道修为比新科武状元还厉害,我能跟你切磋一下吗?我特别崇尚武道。” “啥?大哥,你怎么回事?凡妹妹可是客人,你这样可是不礼貌,你想讨爷爷骂吗?”宋疏霞立即就炸毛了,她都还没从凡妹妹那儿打听到祛斑的法子,可不能把凡妹妹给得罪了。 “无妨,我可以答应你,请吧,”宁初凡总算明白这宋澈跟在她们身后要干嘛了。 竟然是想领教她的武功,这好办,今天她就给他亿点点震撼。 “宁姑娘,请多指教!”随着这句话出口,宋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他的眼神却陡然一变,变得锐利如鹰隼,紧紧地盯着宁初凡。 只见他双手一抱拳,紧接着,浑身气息涌动,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动得风起云涌起来。 而与此同时,他那宽大的衣袖下手掌中内力涌动,衣袖猛地舞动起来,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 眨眼间,宋澈身上气势凌厉且强劲,猛然间朝着宁初凡攻击而去。 然而,宋澈一系列的动作看在宁初凡的眼里却是如慢动作一般笨拙。眼看着那股拳风已经到了眼前,发丝乱飞,仿佛下一刻就要攻击到宁初凡的脸上。 “啊,凡妹妹快躲开,”宋疏霞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捂着眼睛不敢看。 然而,她以为的宁初凡被打飞的场景没有出现,而是…… “嘭,” “啊……” 声音不对啊?宋疏霞猛的放开手,倏地,她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大哥的身影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了出去。 而她担心的凡妹妹却依旧像没事人一样,好整以暇的站在那儿,凡妹妹周身的护体罡气也渐渐消散。 “凡妹妹……我大哥他……”宋疏霞一言难尽,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他清冷孤傲的大哥被凡妹妹的护体罡气给弹飞了出去,这多少有点丢人哈! “嗯,没错,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大哥被反弹之力给掀飞了,” “那……那我大哥他没事吧?半天都没爬起来,好像很疼的样子,”宋疏霞看着远处她大哥趴在地上半天没动静,心头一紧,连忙快步跑了过去。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 “噗……噗,”宋澈脸色一白,胸口太憋闷了,突然,喉头一紧,一个没忍住,吐出两口血。 顿时,压在胸口的那股憋闷感才消失。 “呼……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宋澈艰难的爬起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倒在地,幸好宋疏霞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一把。 “大哥。你看看你,你这不是自找罪受吗?你就不是凡妹妹的对手,还切磋?我一会儿就把你不自量力的事告诉爷爷,让你鲁莽。” 宁初凡走过来就听到宋疏霞要告状的事,她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第一次上门就伤了主家少爷。 可天地良心,她本想表现亿点点厉害给人瞧的,结果她都还没出手,人家自个就趴下了。 “宋公子,你没事吗?刚刚多有得罪,实在抱歉,还望宋公子见谅,” “咳咳,宁姑娘,你要是这样说那就真让宋某无地自容了,是我不自量力了,本就已经猜到自己技不如人,却还要恣意妄为,是在下鲁莽了,还望宁姑娘别介怀才好。你既然叫我爷爷为爷爷,那就别宋公子宋公子的叫了。以后就叫我宋兄,或者宋大哥我也求之不得。”宋澈嘴角扬起一个笑容,疏离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润如玉。 他已经见识到宁初凡的深不可测,再也不敢随意求人指教了。 太丢脸了,他明明已经使尽全力攻击在宁姑娘的护体罡气上,可结果那看似一层薄如婵翼的护体罩,却像是有巨大的能量,在他拳风击打在上面的时候,他瞬间就被那股能量还掀飞了出去,同时巨大的反弹力还让他受了不小的内伤。 这……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呵呵,宋大哥,实在抱歉,这颗药丸你吃下去,内伤很快便能好,”宁初凡见他脸色苍白,连忙拿出一个药丸递到宋澈手里, “那就多谢凡妹子了,”宋澈早就听爷爷说过凡妹子出品的东西都是绝世好药,所以他想也没想的就把药丸给吞进肚子。 “好药,我的胸口已经没那么疼了,” 果然,正如爷爷说的那般,吃下凡妹子的药丸他便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好似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刚刚还疼痛的胸口也舒服异常。 “真有这么神奇?那凡妹妹,嘿嘿,我的祛斑膏有没有?”宋疏霞搓着手凑近宁初凡,几近谄媚的笑问道。 “好说,回头给你弄,但先说好啊,亲兄弟明算账,你得付钱,” “一定一定,多少都付。” 第377 章 活该她挣钱 宋疏霞见宁初凡答应她的祛斑膏,一瞬间开心的跟什么似的。 “凡妹子,你放心。钱不会少你的,你还会做其他的美容膏吗?像美白的,祛痘的,养肤的,总之只要能让女子变美的东西。我都能给你推销出去,绝对让你赚大钱,” 宁初凡听罢,眸光一亮,是啊,女子最爱美,尤其是那些有钱人家的夫人小姐们,她们是最舍得给自己脸上花钱的。而且还有宋疏霞这个活招牌和人脉,打进贵妇圈不在话下。 只是,她要把这制作美容膏的生意拿出去跟袁暮琛合作吗?还是自己单干? 如果自己单干的话,这量就大不起来。而且制作材料也得自己准备,这不符合她躺平的初衷。就连答应宋疏霞的祛斑膏她都想偷懒去购买现成的祛斑美颜膏,然后她再二次加工,在里面添加灵泉水。 而加入灵泉水的祛斑膏,效果那是杠杠的。 如果要卖给贵妇小姐们美颜膏,其实也可以去买现成的二次加工的。 想想这主意可行性非常高,她待会儿出去就去买市面上已经有的美颜膏,回去就好好捣鼓一下。 “凡妹妹,怎样?能做吗?” “做是能做,不过。我是陪哥哥来参加科举的,我得好好想想这事,” “行行,凡妹子你想好了,咱们再谈,” “可以,” “那太好了,我等你消息,但是别忘了我的祛斑膏啊! 哈哈哈,走吧,凡妹妹,咱们去用午膳了,想来厨房的席面已经准备好了,”宋疏霞心情极好的拉着宁初凡往饭厅方向走去。 徒留宋澈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他好像被人遗忘了。 接着宁初凡又在国公府逗留了大半个时辰,吃饱喝足后,又收到宋老夫人很多礼物,便告辞离去。 宋疏霞把人送到大门口,还不忘叮嘱宁初凡要把她的祛斑膏给放在心上,一个劲儿的表达钱不是问题。 看着宋疏霞殷切的目光,宁初凡都要气笑了,这家伙真是没完没了,她只得再三保证给她做,她才离开了宋家,并谢绝了宋家安排的马车。 回去的路上,宁初凡带着两个丫头去了城西,那是平头百姓的集中地。 她如果要大量购买现成的美颜膏的话,得去这些小地方。去袁记芳香阁买,量太大,容易给人留下蛛丝马迹。 “小姐,咱们来这干嘛?要买胭脂水粉吗?”桑枝跟着小姐走进一家杂货铺里,而小姐径直走到摆放胭脂水粉的柜台前,她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小姐可从来都不会用这些东西。 “嗯,我买些回去有用,”宁初凡拿起台面上的一个灰白色的扁圆形的瓷瓶,外观很是粗糙,旋开盖子,露出里面乳白色的膏体。 凑近闻了闻,一股草药味中夹杂着洋甘菊的气息扑面而来。 “姑娘,买盒美颜膏?你别看我这美颜膏外观不咋地,但是这美颜膏可是学医几十年的老师傅特意配制出来的, 其美肤养颜的效果非常的不错,姑娘买盒回去试试就知道了,”原本趴在柜台后打盹儿的掌柜见有客人上门,起身笑眯眯的跟宁初凡推销起来。 宁初凡已经闻出这美颜膏里草药成分确实都是对调理皮肤有些用处的草药,至于养肤的效果,有但不明显。 她放下瓷瓶,又看向其他的有美白,祛斑,抗皱效果的几款美颜膏。 而这些美颜膏都同属一个名字虞美人,这应该是制作者给取了名字。 看过每一样美颜膏质地都比较稠实,含量也在一百克左右,不影响她二次加工,所以宁初凡决定就买这几款虞美人美颜膏。 “掌柜的,你这美颜膏怎么卖?” “姑娘,看你是个识货的,你给个二两银子一盒,你买回去试试,绝对好用。” “掌柜的,是这样,你给我少点,我把你店里的这些美颜膏都包圆了,怎么样?如果你库房里还有存货也一并给我,我都拿下,你看怎么样?” “当真?”掌柜胖胖的圆脸上立即堆起热情无比的笑来,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却是精光闪过。 “如果价钱合适,那自然就是真的。” “姑娘如此有诚意,那就一两八给你,姑娘你看怎么样?” “一两五,掌柜的,咱一口价,同意我就马上付钱,不同意我就走人,掌柜的给个痛快话儿,” “一两五?”掌柜面露迟疑,心里却是笑开了花。他在快速盘算着一盒一两五,他能对半赚,这里有一百盒,库房里还积压了三大箱子,足足六百盒,卖不出去,他都要愁死了。 没错就是积压,他这美颜膏平民嫌贵买不起,有钱的夫人小姐嫌不够档次不会买。所以,就一直积压在库房里快一年了,再不找个冤大头……不是……贵人,他就要砸在手里了。 “好,姑娘既然如此有诚意。那我也干脆,一两五就一两五,我这就给你拿去,”掌柜的生怕宁初凡反悔似的,快速朝着后门走去。 不一会儿,他便抱着一个箱子出来了,放下后便又去了库房,一连跑了三趟。把个掌柜的累的够呛,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 三个大箱子摆在宁初凡跟前了,只听他道。 “姑娘,这就是我全部的存货了。一共七百盒,一盒一两五。那总共就是一千零五十两。姑娘,你看可还对?”掌柜把算盘珠子拨的噼啪作响,三两下就算出总价。 “嗯,没错,我这就拿钱给你,”宁初凡拿出一千两银票递给掌柜,又拿出五十两的银锭,银货两讫,双方都开心。 “桑枝,雪见,你们把这些货都先带回去,我再去逛逛,” “好的,小姐,”桑枝见自家小姐买了这么多美颜膏,不由得暗暗咋舌,但她秉持着丫鬟的本分,并没有询问。 小姐花千两买回去,以小姐的脾性,肯定是会赚回几十个,甚至几百个千两,她家小姐从来都不会做无用功。 宁初凡让两人把美颜膏弄回去,而她则去了卖瓷器的店铺,寻找了一圈后,她看中了一款白玉瓷瓶,瓷瓶质地光滑透亮,看着就很有高级感,用它来装加工过的美颜膏再好不过了。 关键是这瓷瓶还是只能装五十克的那种,那她刚刚买的七百瓶,秒变一千四百瓶。 嘿嘿,活该她赚钱。 第378 章 一本万利的生意 宁初凡以十文钱一个跟掌柜的定制了一千五百个小瓷瓶,把个掌柜的给高兴坏了。 最后店里没那么多,需要去去调集过来,宁初凡只带走一部分,并留下话明天来取。 宁初凡回到客栈后,立即喊来桑枝和雪见,还有若谷一起过来帮忙。 “小姐,我们来了,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你们几个把我今天买的那个美颜膏,全都分类倒进这几个大瓷缸里,” “好的,小姐,” 三人也不多问,小姐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三人快速把一盒盒美颜膏给拆开,然后再倒进大瓷缸里。 宁初凡则进屋去准备一百毫升的灵泉水,准备等美颜膏全部倒进大瓷缸里后,再分别倒进等量的灵泉水。 七百盒美颜膏,三人干了差不多一个半时辰才全部倒进大瓷缸里。 “小姐,现在怎么做?” “桑枝拿一个酒杯过来,我要加点药水进去,” “好的,小姐,”桑枝快速跑去厨柜里拿来一个没用过的小酒杯,递给宁初凡, “给,小姐,” 宁初凡接过酒杯,倒了满满一杯明泉水倒进第一个瓷缸,这缸里装的美白祛斑膏。 “若谷,给搅拌匀了。” “是,小姐,”若谷拿出长块竹片快速搅拌起来。 宁初凡又分别给抗皱祛纹膏,美肤滋养膏倒入一小酒杯的灵泉水。 桑枝和雪见不用吩咐便快速搅拌起来。 宁初凡检查第一缸,见灵泉水已经充分融入美颜膏里,便让若谷停下。 “好了,先盖起来,明天再说,你们的也一样,全都盖好,别落了灰尘。哦,对了,若谷,明天早上去美瓷坊去取剩下的瓷瓶回来,这是凭证,” “好的,小姐。” “嗯,大哥和钱大哥怎样?他们晚膳有按时吃吗?” “有的,小姐,我都按时给主子和钱少爷送进去,也按时提醒他们休息,主子也都照做了。” “那就好,你给盯着点,别让大哥他们废寝忘食,” “好的,小姐。” “嗯,没事就下去吧,” 三人走后,宁初凡拿起笔给她的美颜膏设计品牌名,没有花里胡哨的名字,就简单直白的“盛颜”美肤膏。 画了一个平行四边形的花朵缠枝纹图形,“盛颜”二字框在图形中,然后再修修整整再上颜色,直到自己满意才心满意足回房休息。 翌日。 若谷吃过早食后就要去拿剩下的瓷瓶,临出门被宁初凡叫住了, “若谷,这个你拿去书局给我印刷和一千五百份回来,每样先印刷个五百张,”宁初凡把昨晚设计好的品牌名交给若谷,一共三张不同功效的美颜膏,“记得,让他们尽快哈!我等着用,” “好的,小姐,我马上去办,”若谷接过那张纸,驾着马车快速出门了。 “你们两个都过来帮忙,这可是挣大钱的宝贝,等挣着钱了给你们奖励,”宁初凡叫上桑枝和雪见去放置大瓷缸的房间。 “来,你们把昨天加了药水的美颜膏给分装入瓶,就这个白玉瓷瓶,要装满,装满后瓶口要摊平,不能溢满出来,”宁初凡亲自拿起一个瓷瓶,然后用竹片挖一坨装进瓷瓶,在把瓷瓶在桌案上轻轻磕两下,让里面的膏体填满平整,不够再挖一坨装进去,直到一瓶都装满,检查一下没有半点溢出,最后盖上盖子。 “好了,就这样,你们每人负责装一种美颜膏,最好是装好后分别放在木箱里,再在木箱上打上记号,免得搞混,” “好的,小姐,我们知道该怎么做?”桑枝拖了一个板凳到大瓷缸边,按着小姐刚刚的示范,分装开始, 雪见也同样的操作走到另一边的瓷缸边坐定,一手拿竹片,一手拿着一个瓷瓶,开始分装。 “小姐,以后要做美肤膏的生意吗?可就这点怕是不够,”雪见昨天就知道小姐把那虞美人的美颜膏给买回来有大用处。 没想到小姐是要二次加工后,当做新的美颜膏售卖。 这一刻,雪见不得不佩服自家小姐,能想到这么一本万利的生意。 就连原材料都不用四处去张罗,直接用现成的,再加上小姐配制的药水。还只用了那么点药水,掺进去就能有效果百倍好的美颜膏出来。 小姐是神医,她制作的药水绝对有神奇的功效,绝对能卖个上百倍高价。 “暂时就先做这些来卖,这次主要是陪哥哥来参加科举,我就先挣点外快,以后如果有需要我再考虑考虑是否再做?” “小姐就没想过和袁公子合作,就只要提供自制的药水,然后拿分成?” “这个暂时不会考虑,”宁初凡起初还是起过这个念头,不过她仔细想想之后还是觉得不行。如果灵泉水随意的拿出去,暴露的风险过大,要是被有心人给发现了灵泉水的妙用后,她会麻烦不断,所以还是算了,反正她挣的钱已经够多了。 “那小姐明知道能赚大钱却不赚,会不会心痛?”桑枝却是挺遗憾。小姐就是太佛系了,眼看着能挣大钱的生意却是小打小闹,她怕小姐后悔。 “呵呵,你呀!就是不知足,小姐自有打算,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雪见忍不住笑骂道,稳赚不赔的买卖不做,她也觉得可惜,但这是小姐的决定,她们听着就好。 三人边装边聊着,昨天拿的白玉瓷瓶分装完了,就等着若谷拿剩下的瓷瓶回来。 好在也没有让她们等太久,约半个时辰后,若谷回来了。 几人又快速把剩下的美颜膏给分装完毕,并分别装进木箱里。一千四百瓶,整整齐齐的码在木箱里。 “若谷,书局那边怎么说?” “小姐,我知道你急着用,我给那掌柜加了钱,他说可以让工人赶赶工,后天一早就可以去拿货了,” “那就好,你记着点,后天就给拉回来,” “好的,小姐,我会记着的,” “嗯,辛苦你们了,走,今天去前堂开桌席面,咱们吃点好的,”言罢,宁初凡便招呼三人去前堂用午膳。 用罢午膳后,若谷去侍候两名书生,宁初凡则带着两个丫头出门了,直奔京城最大的一家牙行。 第379 章 “凶”的是人心,又不是宅子 京城最大的牙行门口,宁初凡带着两个丫头走了进去。 时刻注意着大门的牙人小哥立马就笑着迎了上来。 “小姐大驾光临,鄙店蓬荜生辉,这位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牙人小哥很有眼色,这姑娘一看就不是差钱的主,伺候好了,今天的佣金就少不了。 “小二哥,我想买套宅子,你有什么可介绍的?” “请问小姐要买什么样的宅子,我们牙行最近收到不少大宅,有一进院的,适合一家五口人居住。 有二进三进的,适合没分家的两房三房人居住,四进宅子也有三座。 就连五进大宅都有一座,不过距离京城有点远,已经挨着城边去了。 还有就在前天我们牙行还收到一座庄园出售,不过是在城郊,如果小姐感兴趣,也可以去看看?” “哦?还有庄园?”宁初凡来了兴趣,原本她就想再永兴街的隔壁买座院子,将来好方便大哥上朝。 但如果有座庄园似乎也挺不错的。 反正姐不差钱。 “是的,小姐感兴趣吗?” “是有点兴趣,不过,小二哥,你知道在永兴街,或者永隆街附近有没有要售卖的宅子。” “哦,我知道小姐说的是哪里了。 不过,那边的宅子没有特殊情况都是不会卖的。 但咱们牙行很久前在凤祥街的隔壁锦华街的街尾有一座三进的宅子。 那宅子已经搁置了几年也无人问津。 小姐,您一看就是外地来的,不知道个中缘由。但我不能骗您,那宅子的原主人一家被人灭门了,是一座凶宅,所以这么久都没卖出去,贱卖都没人要。” “贱卖?有多贱?”宁初凡一听凶宅,倒没多大感觉,反而多了几分兴趣,她武功盖世怕什么凶宅?再说了,“凶”的是人心,又不是宅子。 而且她相信原主人在建宅子的时候,绝对是请风水大师给瞧了又瞧才建好的宅子,哪里是什么凶宅? “……贱?哦,小姐,这京城中三进的宅子一般都是在一万二到两万五千两不等,实际价格要看房屋的新旧和损坏的程度而定。 就锦华街尾的那座凶宅,其实保存的相当完好,那原主人才将将住了一年就惨遭灭门,真是可惜了,那宅子从原来的两万降到现在已经六千了,小姐这么问,是想要那宅子?” “六千?我是有点想买,”京城中心的一座三进大宅才六千两银子,的确不贵,买下绝对是赚了。 “小姐,您不再考虑考虑。那可是凶宅?其实我们牙行在其他街道还有好宅子的,您要不看看再决定?”牙人小哥有些纠结,这小姐看着不像是不懂什么凶宅的样子,为何会对凶宅感兴趣。 “不用,我不怕什么凶宅,就麻烦小二哥带我们去看看这座三进大宅,然后再去看看城郊的庄园,” “那好吧,小姐,您稍等,我去拿钥匙,”牙人小哥见宁初凡执意要去看凶宅,便也不再劝了,火速跑回去拿钥匙,架马车。然后带着宁初凡和两个丫头朝着锦华街而去。 马车正缓缓地行驶在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街道上,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仿佛一首美妙动听的旋律回荡在空气中。 穿过人头攒动的街道马车路过凤祥街,相对先前的热闹,这边要安静不少。 大约又行驶了半刻钟左右,马车终于停在一座气势恢宏、庄严肃穆的大宅门前。 这座宅邸大门紧闭,围墙厚实且高耸,为这大宅子圈出一片安宁,而最为引人注目的,则莫过于宅门两侧摆放着的那对巨大的石象。 牙人小哥跳下马车,把缰绳拴在门口边的拴马凳上,然后才去开门,把宁初凡几人给迎了进去。 走进大门,里面果然如小二哥说的那般,维护的很好,房屋,花园,流水廊桥,抄手游廊,假山盆景,水榭凉亭等均像崭新的一般。 “小二哥,这宅子是不是常常有人过来打扫,维护?” “确实是,我们牙行也是为了自己的口碑,会对牙行收到的宅子,铺子,庄园等都有定期维护,都是做生意嘛!这些都是基本的,” 也是,为了翻一倍价钱,定期维护,修葺很有必要。 宁初凡看过这座宅子后非常满意。所以,她当下就决定要买下这座宅子。 不过,她没有急着表态,她提出要去城郊的那座庄园看看。 牙人小哥自然是一百个愿意,以他的经验看,这位小姐对这座宅子非常满意,十有八九会买下来。 虽然不懂她为何要买凶宅,但顾客就是天,他遵循天的旨意,没毛病。 牙人小哥又马不停蹄的带着几人赶往城郊的庄园。 期间,他还详细的给宁初凡介绍了一遍这座宅子的大致情况。 原来这座庄园的主人是位杜姓富商,他只有一个独生女,而这独生女去年初嫁去了江南。 后来富商生了场重病,由于路途遥远,加上女儿当时正在坐月子,富商就没有通知女儿他得病的消息。后来女儿得知此事后心痛的不行,她小小年纪就没了娘,和爹爹感情很深。 女儿怕以后爹爹生病她又无法及时赶到,所以女儿执意要爹爹去江南跟她一起生活,富商拗不过女儿的请求,加之他想看看外孙,最后还是答应了女儿的请求,变卖京城的产业,要去江南和女儿团聚。 因为庄园售卖的消息还没放出去,所以宁初凡算是第一个看房的客人上门。 “这样啊,那这庄园的规模,和新旧程度怎样?”宁初凡问道。 “庄园里也有座三进的大宅子,因为是富商的祖宅,所以年代有些久远,但富商会每隔几年就对庄园进行维护,他很爱惜自己的房子,所以庄园里的宅子就跟新的一样, 还有庄园的东侧有三百亩田地,还有一个鱼塘和一座山头,山头上种的果树,常见果木基本上都有,都是佃户在打理。 富商的其他产业都已经处理完毕,就剩这座庄园了,听说富商前几天已经打发走下人,就是这些佃户的事不好安排。如果小姐要买下庄园,那些佃户可是需要你接收。” 第380章 在京城购置宅子 “我先去看看再决定,”宁初凡没看到庄园如何,没有下结论。 马车载着一行人缓缓驶出了雄伟壮观的东城门。随着车轮滚动发出的嘎吱声逐渐远去,城内的喧闹嘈杂声音也渐渐被抛在了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 随着马车的前行,城门被远远甩在身后,官道两旁绿树成荫,微风轻拂着树叶沙沙作响,远处青山连绵起伏,仿佛蜿蜒巨龙盘踞大地之上。 今天天气很好,蓝天白云下,鸟儿欢快地歌唱着,马车又行驶了两刻钟左右,终于停留在一处庄园的门口。 几人下了马车,宁初凡打量起此处的环境。 只见眼前是一马平川的田野,大片大片的稻谷翠绿如茵,随着风随意的摇摆着,而连绵的稻田尽头是一座座山峦,一直蜿蜒着伸向远方。 就在左侧的第一座山头上种满了果木,时值春季,正是果木开花的季节,五颜六色的花朵既妆点了山头又点缀了整座庄园。 跟莽山坪又是不一样的风景,宁初凡第一眼就喜欢上这里的环境,宜居,怡人。 “小姐,走,我领您进去,您可以好好看看这座庄园。”牙人小哥热情的上前敲门,由于富商还没有整装完毕,所以他此刻还在庄园里。 庄园的管家打开门,见是牙行的牙人带买主过来看房子,他立即笑着把人给领了进去, “小哥,快快请进,老爷一直盼着牙行带人过来看园子呢!” “杜管家,杜老爷忙着呢吗?我带这位小姐过来看看庄园,” “好好,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宁,杜管家叫我宁姑娘即可,” “宁姑娘,请进,我这就带你们逛逛庄园,我在这庄园里生活了半辈子,没有一处不熟悉的。宁姑娘有疑惑,有想了解的地方尽管问我。”杜管家把人给领进门后,便开始推销起这座庄园来。 “那就有劳杜管家了,也正好我对庄园还挺感兴趣的,” 就这样,由杜管家亲自接待宁初凡,带着她在庄园里走了一圈。先是带她仔细查看了一下庄园的房屋设施,标准的三进大宅,里面亭台楼阁,长廊水榭一应俱全,这个没得说,都是很富裕的装修风格。看来主人家是个细心的且懂得享受的人。 接着,杜管家又带着宁初凡去稻田,果木林,鱼塘,佃户住的联排房屋,以及家畜棚走了一圈。 庄园里的产出很是丰富,就光那些稻田的收成就能养活她家了,别说还有丰盛的果蔬,吃不完还能拿来送人啥的,宁初凡很满意这座庄园,心里有了打算,便开口询问道, “杜管家,不知你家老爷对这庄园售价几何?” “宁姑娘这是看上庄园了?宁姑娘真是好眼光,这庄园也算得上是老爷的祖宅,你看这宅子上下几乎都是全新的,老爷每三年便会维护一番,是真的舍不得卖掉。 唉!都是为了我家小姐,这也是没有办法?我家老爷着急去江南,如果宁姑娘真心想要的话,就给个实在价四万五千两白银,你看怎样?” 四万五?比城中的那三进大宅子贵了可不止一星半点,但这庄园里还有果木林,三百亩稻田,鱼塘等,四万五的话还算合理。如果主家不是着急出售,怕是要价五万两。 但话不能这么说,既然是买卖,那就有还价余地,所以,宁初凡略微沉思后,道。 “杜管家,我是真心看上这庄园了,你也别说什么四万五,我出四万,你觉得可还行?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就去过户,” “……”杜管家心下一惊,乖乖,竟和老爷心里的价位不谋而合?可还价吗?就得有来有往。 “宁姑娘,你在加点,四万四千五,” “四万,” “四万三,”杜管家被宁初凡坚决的语气一噎,他不死心,再次还道。 “四万二,” “四万,” “……”杜管家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见宁初凡的态度坚决,一点松口的迹象都没有。他知道了,别看这姑娘年纪轻轻,可她那双眼睛,看着他时古井无波,却像是看穿他心底的想法一般,他一心虚,立即就气短了。 “四万就四万吧,宁姑娘爽快。那我再跟你说说那些佃户,那些都是本分人家,干活利索的人家,你刚刚看到那些农作物和家畜养的很好就可以看出。所以,若宁姑娘买下庄园,那些佃户能就留就留着吧,” “那佃户给你家老爷上交几成收成?” “六成,我家老爷是个宅心仁厚的,别家佃农可是交七成收成给主家。” “嗯,还可以,”宁初凡表示认可,的确,佃户不用直接给官府缴税,只要缴纳人头税即可,这样佃户的负担要少很多。 接下来的流程就顺畅多了,牙人小哥一路上笑得见牙不见眼,他驾着马车带着他们去办过户手续。 小哥心情极好,就连马蹄声都是轻快的,恨不能立即就飞奔至刘主簿那儿。 尤其是宁初凡还跟他说连同锦华街的那处宅子一起,一手交钱,一手交契。 牙人小哥心情好到飞起,直到最后的最后,宁初凡拿到两处宅子庄园的契书,并打赏了他十两银子,小哥都觉得不真实,飘飘然有种踩在云端的感觉。 宁初凡都走出去老远,他都还站在那儿,摸着怀里的十两银锭,望着远去的背影傻笑,同时心里他还有个愿望, “真希望这样的买家多来几个,嘿嘿!” 宁初凡回到客栈,买到心仪的宅子,她迫不及待的想和大哥分享这个好消息。 正是用午膳之际,宁初凡,宁怀睿,钱朝晖三人围坐一桌。 “大哥,我跟你说,上午我去牙行买了宅子,咱们在京城也算有了个家。 宅子就在凤祥街的隔壁锦华街上,锦华十八号,是座三进宅子,那宅子很不错,不过那牙人小哥说是凶宅,所以价格很美丽。” “还有一处宅子是在城郊,东城门出去约半个时辰的路程,是一座庄园,庄园里有三百亩水稻田,还有果木林,鱼塘,牲畜,佃户,庄园规划的很好,所以我一眼就看上了。大哥,原主家还没搬走,如果你想去看的话,还得等几天。” 第381章 送请帖 “凶宅?凡妹子,你怎么会买座凶宅?那不是不吉利吗?”钱朝晖惊愕的抬头望向宁初凡,实在想不通,那么多宅子可以选,凡妹子为何会捡便宜买座凶宅? “凶宅怕什么?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凶宅一说,‘凶’的一直都是人心,小妹,干的漂亮,这种漏不常有,买到就是赚到,大哥不怕住什么凶宅不凶宅的,” 宁初凡赞赏的看着大哥,他们不愧是兄妹,看待问题都能心有灵犀。 “行,那牙行为了能多卖几个钱,那宅子一直有派人在打理,里面干净整洁,明天我和桑枝几个去稍稍打整一番,后天咱们就能搬进去住,庄园的话,那原主家还没走,估计还有的收拾,后面有空了再去也不迟,” “好,听你的,” “那钱大哥,你可怕去住凶宅?” “怕什么,你们都不怕,我一个蹭住的怕什么?”钱朝晖在听到宁怀睿那番话的时候心底掀起一阵浪涛。 是啊,怀睿说的对,所谓的凶宅,“凶”的是人心,而不是宅,这是多么发人深思的一句话。 他也着相了。 枉他还自诩读书人,这点迷障都看不透。 “那行,后天咱们就搬过去住,我敢保证,你们会喜欢的,” 翌日。 吃过早膳后,架上马车,宁初凡,桑枝雪见和若谷一行四人便去了锦华十八号。 钥匙昨天就拿到手了,若谷跳下车打开门,把马车给赶进了后院。 三进的宅子,由于她暂时没有买下人的打算,所以得靠他们四人打扫了。 只是那么多房间,全靠他们四个人,怕是不可能。所以宁初凡选了要居住的前院东厢和后院东厢,还有前厅,饭厅,厨房,茅厕这些地方先收拾出来。其他的地方等住进来后,在慢慢打扫。 四人齐心协力花了半个时辰就收拾出来了。接着宁初凡又吩咐若谷架马车,他们要去购置一些棉被和锅碗瓢盆,米面粮油回来,等明天他们搬过来后就可以自己开火煮饭了。 哦,对了,暖锅饭还得请上几个朋友,比如袁暮琛,比如宋家兄妹,她还等着宋疏霞给她的“盛颜”美肤膏打开销路呢! 几人“呼哧呼哧”忙活了一个上午,把宅子给打整出来了,他们才回到袁记客栈。 上午消耗的有点大,所以宁初凡又招呼大家吃了顿好吃的,就当是犒劳大家了。 丰盛的午膳结束后,雪见给大家端来消食的山楂水,递到几人面前。 “大哥,锦华十八号已经收拾妥当,我就把咱们暂时要住的地方收拾出来了,吃食和棉被这些都已经准备好,咱们明天一早就可以住进去。” “好,辛苦小妹了,我们明天一早就搬过去,”宁怀睿点点头应道,在这吃住方面小妹从来都没让他这个大哥操心过,所以,小妹怎么说他照做就是。 “嗯,那好,下午我就写请帖,我准备请袁大哥和宋家兄妹明天去给我们暖锅。 桑枝雪见,明天一早你们记得去买些新鲜肉和蔬菜送到锦华十八号去,明天中午由我亲自掌勺,” “好的,小姐,”两个丫头应是。 “小妹,需要我帮忙吗?” “是啊,凡妹子,我也可以帮忙的,” “你们不是要温习功课吗?这些琐事你们就别操心了,到时候客人来了,你们就负责招待客人就好,其他的有我呢,再说有桑枝和雪见两个伶俐的丫头,我累不着。” “那行,听你说过那宋澈也要参加本次殿试,应该能聊到一起去的。” “嗯,会的,那宋澈人还是不错的,不难相处,或许你们会成为朋友也不一定?” “顺其自然就好。” 歇息片刻后,宁初凡去写了三张请帖,并亲自出门去送请帖了。 袁暮琛得知他们要搬到锦华十八号去也是吃了一惊, “凡妹子,你可知那锦华十八号的房子有问题?是不是牙行的人骗你买下那宅子的,如果是,你跟我说,我去找他们去,不带这么坑人的,”袁暮琛看到请帖上写的地址,就瞳孔地震,锦华十八号凶宅之名早几年就在京城传开,牙行的人肯定是欺凡妹子是外地人没听过那宅子的传说,所以才上当的。 “没事,袁大哥,我是看过那宅子的,我觉得很好,至于凶宅之名,那是震慑鼠辈之人的,我和哥哥们都是坦荡之人,我们浑身散发浩然正气,哪里会怕什么凶宅?袁大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啊就喜欢那宅子,” “……既然凡妹子喜欢,那就好,放心,我明天会准时参加的,”袁暮琛爽快答应,心里已经在盘算该给凡妹子的新家送什么贺礼了,爷爷说,上次凡妹子上门可是送了他们一份大礼,他要是送礼太轻,就很失礼。 出了袁府,宁初凡又去了国公府,宋家人见宁初凡上门,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尤其是那天宁初凡走后,宋老夫人看到宁初凡送的百年人参和药丸时,震惊的合不拢嘴,心也跟着“嘭嘭嘭”的跳个不停。一个劲儿的跟宋国公说道, “哎哟哟!老头子,你快看看这人参?得有个百年以上了吧,乖乖,这可是能救命的好东西,就这么送人了?凡姐儿也太实诚了,我都这把老骨头了,怎么配用这么好的东西?” “老婆子你大惊小怪做甚?我和你说,凡姐儿送的人参不是最好最有价值的,最有价值的是这个瓷瓶里的东西。”宋国公一脸神秘的对老妻说道,然后拿起那个瓷瓶,打开盖,倒出一枚药丸,递到老婆子面前, “老婆子,你吃一颗试试,这是养生丸,能吃,吃完你就能感受到它的神奇了。” “当真?”宋老妇人惊讶的看着宋国公手里的药丸。 “自然是真的,你看我现在身体的状态,你就应该相信她,” “好,我吃,”宋老夫人见此,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 结果吃下去后,她果然感受到了药丸的神奇功效,顿时就觉得浑身通泰,松快无比,那一刻,她简直想把宁初凡给供起来。 今天宁初凡上门,得到了宋家人的热情欢迎,一听是来送请帖的,宋老夫人当即笑呵呵的表示一定到。 又和国公夫妇寒暄了一会儿,宋家兄妹这才把宁初凡送出了门。 第382章 请暖锅饭 翌日一早。 桑枝和雪见没吃早膳就驾着马车出门了,她们要去购置暖锅饭的食材,然后直接送到锦华十八号去。 而这边,宁怀睿和钱朝晖昨晚就把行李收拾出来了,这会儿,若谷把行李搬上马车,他要先把行李送去锦华十八号后,再过来接他们几个。 宁初凡,宁怀睿,钱朝晖三人围桌而坐,因为要搬走了,宁初凡叫了一桌丰盛的早膳。 愉快的早膳过后,不多会儿,若谷就来接他们了。 掌柜把人送到门口,马车缓缓离开了袁记客栈。 马车正沿着宽阔而繁忙的街道一路行驶,车轮发出清脆悦耳的“达达”声,仿佛在向人们宣告着它的到来。 车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于街头巷尾,有的行色匆匆地赶着路,有的悠然自得地漫步其中。 街边琳琅满目的商铺和摊位更是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五颜六色的绸缎布匹、香气扑鼻的美食小吃、精雕细琢的手工艺品,这一切构成了一幅生动鲜活的市井画卷。 马车一入锦华街的地段,明显的感受到热闹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不多时,十八号到了。 “吁……”若谷叫停马车,“小姐,到了,” 几人下了马车,见到如此气派的朱漆大门,门前的石象,还有安全感十足的高墙,钱朝晖惊讶又羡慕。 “凡妹子,这宅子好气派啊!” “钱大哥,你这还没进去呢,待会儿你可不要太惊讶,走吧,大哥,咱们回家,” “好,回家,” 进了大宅,里面的风景果然让钱朝晖应接不暇,夸赞不已,一路看过来,搞的他也心动不已。 “凡妹子,你说这京城还有没有凶宅出售,我从现在开始存钱,等我存够钱也去买这样一栋宅子,”钱朝晖知道自己说的是天方夜谭,但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宁初凡看着钱朝晖,她是真的无语,那话说的,好像凶宅很随意就有似的。 “你就别想了,还是先安心准备殿试,”宁怀睿没好气的打断钱朝晖继续做美梦。 “嘿嘿,我也就那么一说,六千两啊,你以为是大风刮来的,” “钱大哥,你可不能妄自菲薄。想捡凶宅的漏那是不可能了,不过,京城的好宅子多的是,你可以继续努力存钱。 只是以你目前的速度存钱,我觉得够呛,得猴年马月去才能买上宅子,” “扎心了,凡妹子,”钱朝晖知道以他的能力,是绝对买不了京城的宅子。 要说挣钱的能力……他的目光猛的看向宁初凡,一个想法在他脑海里打转。他凑近宁初凡,语气略微谄媚的笑道, “凡妹子,你有什么挣钱的路子没有?也带带我啊?” “钱大哥,你可是要参加科举的,不可行,” “……说的也是,看来,我想要致富怕是不可能了。” “行了,朝晖你就别折腾了,专心读书才是你该走的路。走吧,咱们先安顿下来,” “对,大哥,钱大哥,你们住前院东厢,我就住后院东厢,宅子太大,我暂时没有买下人的打算,所以就先收拾出前厅,饭厅,厨房,茅厕这些地方,其他地方等住进来后在慢慢打扫,” “好,我知道了,” 宁怀睿和钱朝晖搬行李去房间,宁初凡则去了厨房,桑枝和雪见已经回来了。 两人去市场买了些鸡,鸭,鱼,五花肉,排骨,水鱼,竹笋,蘑菇,青菜,豆芽,萝卜,和葱姜蒜等几大篮子回来,这会儿两人正在厨房里杀鸡宰鸭,得先把食材打整出来。 “桑枝,雪见,都准备的怎样了?”宁初凡走进大厨房,一边取下挂在门侧的围裙,一边走近桌案台前,瞧瞧两人都买了些什么菜。 “小姐,鸡鸭鱼已经打整出来了,还有这个水鱼,不知道要怎么做,我们见到有人买就给买了回来,小姐,你看?” “没事,交给我,正好炖个甲鱼汤,”宁初凡看到箩筐里的菜,脑海里已经在盘算着做哪些硬菜了。 首先清蒸蒜蓉排骨和椒盐排骨不能少,试试不同口味的排骨。再有水煮鱼,清炖水鱼汤,香菇闷鸡也少不了,五花肉就做个红烧肉,再做个仔姜鸭,一盘清炒时蔬,最后在凉拌一个萝卜丝就齐活儿了。 都是些家常菜,但要做出喷香可口的家常菜,她少不得要加些料下去。 她的秘密武器万能的灵泉水,有了它的加持,就是炒块木头也能吃出珍馐美味来。 打定主意,宁初凡开始大展厨艺,今天来的都是贵客,她自然是要用心些。 “桑枝,雪见,咱们开始吧,先炖个水鱼汤,你们两个把水鱼给收拾出来……” 宁初凡带着两个丫头在厨房里难得热火朝天,而在府宅的大门口,守在门房里的若谷已经听到有人在敲门了。 他快速打开大门,把外面挂着宋家家徽的马车给迎了进来,等宋家的马车进门,袁家的马车也赶到了,正好也一并给迎进了门。 马车停在前院门口,宋疏霞率先跳下马车,脚下站定,她便打量起这座传说中的凶宅来。 宋澈则动作优雅的下了马车,回身又从马车里里抱出一个木盒下来。 “哟,这不是宋家大公子吗?哪阵妖风把你这面瘫给吹到了凡妹子的家里?”袁暮琛看到前面的马车里出来的两个人,心头就忍不住想调侃这个一本正经的宋澈。 “哟,袁四少爷,你这副谄媚的笑脸,看着真膈应人,”宋疏霞毫不犹豫的拿话给顶了出去。 “呵呵,宋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能说会道,咱们都是来祝贺凡妹子乔迁新居的,就别在这互怼了。” “几位公子小姐请吧,我家少爷已经等久侯多时,”就在两人斗嘴的时候。若谷已经把自家主子给请了过来,招待客人的事就落在宁怀睿和钱朝晖身上。 宋澈这是第一次见到宁怀睿,得知他也是今次科举的准学子,宋澈不由得非常高兴,他们可以坐在一起讨论讨论科举的艰难。 宁怀睿和钱朝晖把人带去前院,三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定,不一会儿便开始高谈阔论起来。 第383章 客人上门 “袁大哥,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啊?上次没能上门拜访,袁爷爷没有怪罪我吧?”宁怀睿一见到袁暮琛,笑着跟人寒暄起来。 “嗐!别瞎想,我爷爷其实最想见的是凡妹子,哈哈哈,你听了可别伤心!这是实话,”袁暮琛知道原因为何,自然不会跟宁怀睿有所介怀。随手把礼盒递给宁怀睿,宁怀睿把礼盒随手递到若谷手里,示意他放好。 “这位仁兄想必就是宋国公府的公子宋澈宋兄吧?在下宁怀睿,初次见面,宋兄有礼了,” “怀睿兄有礼了,”宋澈也随手递上礼盒,同样的若谷接过放好。 “这位是我同窗好友钱朝晖,他也是此次殿试的贡生,”宁怀睿介绍好兄弟。 “钱兄,” “宋兄,” “行了行了,你们就别文绉绉的看着就膈应人,凡妹子人呢?怎么不见她?” “袁大哥,宋兄,你们可算有口福了,凡妹子说暖锅宴要亲自下厨,”钱朝晖道。 “真的?那太好了,好久都没有尝到凡妹子的手艺,今天我可要多吃两碗,”袁暮琛一听是凡妹子下的厨,可乐了,他想念凡妹子家的美食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啥?凡妹妹在下厨?”一旁的宋疏霞听到这话,惊讶的开口,她没想到凡妹妹那么“仙儿”的一个人还亲自下厨,不是听说家里有专门做饭的下人吗? “是的,小妹是在厨房里忙活儿,” “啊?那我看看去,凡妹子都做了什么好吃的?” 宋疏霞问清楚厨房的方向,欢欢喜喜跑去厨房找宁初凡了。 “哎,妹妹你别……”宋澈想提醒妹妹矜持一点,在别人家可别这么粗鲁。可他看着妹妹消失的背影,欲出口的话被噎在喉咙里。 “呵呵,宋兄当自己家就是,令妹就由她去吧,正好小妹也是不拘小节之人,她们合得来,也多个朋友不是。” “怀睿兄说的对,”宋澈见宁怀睿这么说,一点也没有看清疏霞的意思,便也放下心来。 “宋兄,袁大哥,咱们去外面坐,小妹从家里带了些灵雾茶,我泡茶给你们尝尝,”宁怀睿邀请道。 “好啊,那走走走,我们去敞亮点的地方,凡妹子带的好东西,我定要尝尝,” 于是,一行人便朝着院外的凉亭里走去。 若谷很有眼力劲儿的快速跑去烧水,煮茶,手脚麻利的给几位公子伺候到位。 宽敞明亮的厨房里的锅灶前方,宁初凡正忙碌地舞动着锅铲,只见她手法娴熟、动作利落,小小的锅铲不停在锅里翻炒着。 随着锅铲翻飞,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已经摆上一旁案台。 鲜嫩多汁的蒜蓉蒸排骨,浇上热油时滋滋作响,散发着诱人香气。金黄酥脆的椒盐排骨外焦里嫩,让人垂涎欲滴。 还有那道香气四溢的清炖水鱼,没有多余的辅料,只放了一大坨姜,那味道便已是香浓馥郁……整个厨房仿佛变成了一场美食盛宴的舞台,而宁初凡则是这场盛宴当之无愧的操盘手。 “凡妹妹,我来了,”宋疏霞老远就闻到空气中的饭菜香,她似乎从来都没闻到过这么特别浓郁的饭菜香,闻到便让人有想大快朵颐的欲望。 “咦?疏霞姐,你们来了?哎哟,这厨房里油烟重,你就别进来了,我还有一道时蔬,和最后一道水煮鱼浇上热油就好,你去外面等着吧,”宁初凡回头朝着走进来的宋疏霞说道,手里的锅铲却没停。 “没事的,我就是听说你在厨房里烧菜,我是特意来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好吃的。好香,好丰盛啊!卖相看着很不错嘛,”宋疏霞盯着一道道美味佳肴,喉咙里直咽口水。原谅她这么失礼,她是真的被这香味给勾的口齿生津。她觉得宫里的御厨做的都没凡妹妹做的这么香。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手艺,再等等,一会儿咱们就可以开吃了,” “……好,”宋疏霞又偷偷咽下口水,眼睛盯着那红油赤酱的红烧肉,艰难的说出一个好来。 她好想说她已经等不及了,现在就想要尝尝味道。可是,她是国公府的大小姐耶!不能做出这么出格的事。 宁初凡看她那一副饿狼扑食的样子,顿觉好笑,于是,用筷子夹上一块递到宋疏霞嘴边。 “想吃就吃吧,这里没有外人,不会有人看见的,” “呃……好,”宋疏霞一愣,随即张开嘴“啊呜”一口吃进嘴里。 “嗯……好好吃,这么一大块我以为会很腻的,结果,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太好吃了,凡妹妹,你怎么这么会做菜?” “以前是没得吃,后来有条件了,就报复性大吃特吃,结果嘴给养叼了,人又好吃,所以就自己瞎琢磨,”宁初凡其实说的是上辈子的事,那时候她一得空最喜欢刷的就是美食主播,每每那个时候了被馋的口水,然后就跟着主播学做菜。 久而久之,自然也就学会了很多菜式。 “还是凡妹妹聪明,不然我也喜欢吃,怎么就没有琢磨出半点厨艺?” “你?得了吧,你从小锦衣玉食,从来不用为生计发愁,你瞎学什么?行了,这汤炖好了,雪见,去请大哥和客人过来用膳。” “好的,小姐,”雪见放下清洗干净的碗筷,快速去的前院。 宁初凡又舀了一点水鱼汤到碗里,递给宋疏霞,道, “来尝尝,咸淡可以吗?” “呼呼,”宋疏霞吹了几下,一口香浓的汤下肚, “嗯,味美鲜香,一点也吃不到腥味,好好喝呀!凡妹妹,我以前也喝过水鱼汤,怎么和你这个味道不一样?” 宁初凡轻笑一声,双手一摊,道, “呵呵,没办法,这是天赋问题,” “……好吧,”宋疏霞真是大写的服,这个没法儿反驳。 美食靓汤已经摆上桌,就等着他们过来了。 不一会儿,宁怀睿几人走进饭厅。 “好香啊,辛苦凡妹子了,托你的福,今天我又能大饱口福了,”袁暮琛走进饭厅,见到宁初凡便笑着说道。 “那你可得多吃点,大哥,快招呼人坐,疏霞姐,你也快坐吧。” 众人齐齐入座,暖锅宴开始了。 第384 章 期待她的盛世美颜 饭桌上,宋家兄妹是第一次吃到这鲜香麻辣的口味,就被这味道惊艳到了。 “袁四哥,我怎么觉得这菜和你家酒楼的味道有些相似,但凡妹妹家的菜品味道要更浓一些,”宋疏霞吃了仔姜鸭,就感觉这味道似曾相识,细细一想,不就是在袁记酒楼吃过吗? “嘿嘿,宋大小姐,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凡妹子可是我的贵人,哎,想当初,我袁记商行风雨飘摇,生死存亡之际,正正好遇到了凡妹子,她可是帮我大忙,才让我袁记商行起死回生,” “那照你这么说,你那香皂生意的合伙人就是凡妹子?”宋家兄妹同时惊愕的望向袁暮琛。 宋家和袁家交好,自然对当初袁家处境有所了解,就连当初大皇子褚卿尧向袁家递来橄榄枝,也是宋家给牵的线。不然当时的袁家的处境犹如弃子,根本毫无益处,大皇子收来何用? 后来褚卿尧第二次送来橄榄枝,宁初凡的出现恰逢其会,袁家抓住了这次的转机,借势逆风翻盘。 宋家兄妹对此一直都知道袁家四少爷天纵奇才,做出了人人趋之若鹜的香皂。那馥郁的花香,独特且超强的去污能力,顿时,横扫京城各个同类产品,就连宫里都和袁记签订契约,按时配货。 一时间,袁记香皂风靡京城,成为达官贵人家中必备物品。 然而,如今袁四少告诉他们,风靡京城的香皂是宁初凡做出来的,三年前她才大岁?就有如此能耐,这让兄妹俩纷纷震惊的看向淡定吃饭的宁初凡。 “凡妹妹,你就没有什么可说的?”宋疏霞星星眼的看着宁初凡,想让她说点什么,让他们开开眼。 “说什么?”宁初凡无辜的眨眨眼,她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你可以袁记商行的贵人,你可以做出风靡京城的香皂的人,难道你不觉得很骄傲,很得瑟?” “呵呵,双赢的事,真没什么可说的。 再说了,我就是在前人的基础上,再次深加工而已,真没什么特殊的,我相信,香皂这东西只要有心人,迟早会做出来的,” “……”宁初凡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无语了。 “凡妹妹,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了什么?” “呵呵,” “吃吃吃,这么香的饭菜,还是赶紧吃,别辜负了凡妹子的一片心意,”袁暮琛打断宋疏霞刨根问底,今天这事也就在宁家说说,出了这个门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好好好,来咱们以茶代酒,干一杯,祝愿宁家越来越好。” “干……” 这顿饭吃了足足半个时辰,一顿暖锅宴就在这种温馨的时光里结束了。 饭后,宁怀睿和宋澈几人去了前院,而宋疏霞也被宁初凡带去了后院东厢,她的重头戏也要开始了。 “凡妹妹,你说那个祛斑膏做好了?”宋疏霞跟在宁初凡身边惊喜的问道。 “嗯,我这几天都在琢磨这事,出配方,研制祛斑膏,终于还是让我做出来了,我还给我的祛斑膏取了个名字叫‘盛颜’美肤膏,我待会儿拿给你,你回去用几天,如果效果好,我再做一些其他的美肤膏,像美白的,祛痘的,抗皱的出来。” “啊?凡妹妹,你真是我的大宝贝,我的祛斑膏这么快就做出来了?你放心,钱一定少不了你的,你说多少钱一盒?” “这个我还没定价?我也不知道京城的美颜膏什么价位。 疏霞姐,要不这样,你先用着,之后再看效果定价如何?到时候你可以给我个意见。”宁初凡没有直接给美肤膏定价,她想把这定价的问题抛给宋疏霞这个对没有金钱概念的人。 以宋疏霞之前看过太多次太医,浪费太多钱的经验,一定会给她的美肤膏定个最美丽的价位。 “凡妹子,你这么相信我?”宋疏霞惊讶的问道,她没干过这事啊! “当然,我不止相信你,我还对我的美肤膏相当有自信。相信我,疏霞姐,你绝对会感到惊喜的。” “好,我绝对相信凡妹妹,你神医的身份我可是知道的,我不信谁也不能不信你啊。凡妹妹,你放心,到时候我给你的美肤膏一定好好宣传宣传,我的姐妹她们可爱美着呢!” “那敢情好,疏霞姐,我的盛颜能不能挣钱就靠你咯?”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来到宁初凡的闺房,外间里,宁初凡把人让进窗边软座, “疏霞姐,你坐,我进去给你拿。” “好,” 宁初凡的美肤膏都已经收进了空间里,她就拿了一盒祛斑膏出来了。 “来,疏霞姐,你看,这个就是我做的‘盛颜’美肤膏,顾名思义,用了我的美肤膏,就拥有盛世美颜,” “哈哈,这比喻好,我喜欢,快给我看看。哎哟,这还挺好看的,尤其是盛颜两个字的花边也漂亮,就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宋疏霞称赞完美肤膏外表,再打开盖子,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 “哎呀,凡妹妹。这味道好好闻,是我喜欢的味道,这膏体也好细腻,凡妹妹,我现在能抹上吗?你看我颊边这几个斑点,我用了厚厚的香粉也盖不住,只能挑一缕发丝遮挡,可恼火了,” “当然可以,不过,要把你脸上这些粉给洗掉,” “好,我洗掉,”宋疏霞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她现在对宁初凡有种迷之自信。她坚信宁初凡做的祛斑膏一定能祛掉她脸上恼人的斑点。 “我让人去端水,”宁初凡给一旁的雪见点点头,雪见心神领会,忙出去端热水去了。 不一会儿,雪见端来热水,宋疏霞接过巾帕,痛快的洗掉她脸上厚重的胭脂水粉。 须臾,一张清丽的小脸露了出来。 “疏霞姐,来,我给你涂抹祛斑美肤膏,我这个祛斑膏不但能祛斑,还能润肤,一会儿你就知道我有没有说大话?” “好,你给我涂抹,” 宋疏霞把发丝空到耳后,微微仰头,露出整张脸来。 宁初凡挖了一坨美肤膏出来,认真的涂抹在她脸上,尤其是斑点地方重点涂抹。 膏体涂抹上的那一刻,宋疏霞就感觉整张脸滋滋润润的,好清爽,连带她的心情也跟着轻松愉悦起来,心底开始期待她的盛世美颜来。 第385章 去薅褚轻扬的羊毛 “凡妹妹,这个清凉凉的感觉很好,还香香的,润润的,感觉很舒服,一点不油腻,”宋疏霞说出涂抹后的感觉。 “那当然了,这可是我特制的配方调配出来的,一般三天后你就能看到斑点明显的淡下去了。你这斑不是很严重,一般十天左右就能全祛掉。” “那就好,等我的斑点祛掉,我就办一场聚会,给你宣传美肤膏,你就瞧好吧。 尤其是那个褚轻扬,我一定让她掏大把钱出来。 哦,对了,凡妹妹,你记得多做点美肤膏出来备着,把你刚刚说的那些个美白啥的多做点出来。 就卖给褚轻扬,嘿嘿,她脸黑,还有她兴许吃多了,脸上还有痘印,你再做些祛痘印的,让她掏更多的钱,”宋疏霞笑得像个小狐狸,准备逮褚轻扬薅。 “好,我待会儿就做,”宁初凡也笑了,她就喜欢这么耿直的宋疏霞,逮着一只羊不撒手。 最后,宋疏霞宝贝似的拿着宁初凡给的美肤膏和宋澈回家去了。 “那凡妹子,我就先回去了,你大哥备考的贡生不能随意走动,但你可以啊,有空就去我家做客,你嫂子可是盼着你去呢,”袁暮琛临上马车时,冲着宁初凡叮嘱道。 “行,我有空会去的,” 送走了客人,宁家又恢复了平静。 时间匆匆,很快三天过去,宁初凡觉着差不多宋疏霞脸上的斑点快要祛掉了,应该就这两天要上门了。 那天她说三天,还是有所保留的,她知道有灵泉水的加持,祛斑的速度只会更快,最多第二天就能看到明显的效果。 果然,不出宁初凡所料,这天一早,宋疏霞就兴匆匆的跑来锦华十八号找宁初凡。一见到宁初凡,她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小嘴巴巴个没完。 “凡妹妹,凡妹妹,你快看,我脸上的斑点真的淡下去好多了,而且皮肤也变得好好哟!嫩嫩的滑滑的,距离剥了壳的鸡蛋不远了。 凡妹妹,你可真是太神了,你做的这美肤膏效果好的真是没话说,这不,我今早起来照镜子时就发现自己脸上的不同之处,立即就跑来跟你分享这份喜悦了,呵呵,我太高兴了。” “当然了,我对自己做的东西还是有发言权的,好不好试试不就知道了?” “哈哈,对,就是这个味儿,凡妹妹自信起来——老子天下第一,哈哈哈,” “哈哈,你这话我爱听,为了你这句天下第一,今天我请你吃饭。” “好好好,我就爱吃凡妹妹做的饭菜,” 结果两人目光一对视,立即又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仿佛瞬间拉近了彼此心灵的距离,那种疏离感瞬间消失。 “凡妹妹,你说盛颜美肤膏卖一千两一瓶可以吗?” “一千?”乖乖,宁初凡一惊,她就说宋疏霞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但这会不会太贵了?她手里所有的美肤膏才一千多两,她现在就这一瓶就给捞回本,会不会太黑了? “对,一千,这对褚轻扬来说一点也不贵,我之前为了这脸上的斑点可是花了不少冤枉钱,那太医院开的药可也没便宜多少。”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疏霞姐你觉得其他府邸里的夫人小姐会花一千两买一瓶美肤膏吗?”宁初凡说的也没错,像宋疏霞,褚轻扬这样的人,自然是不差钱。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她们咬咬牙或许也能买,但是这对她推广美肤膏不利。 她做的是奢侈品,不是奢望品,虽然针对的客户群体不一般,可也不能让人望而却步,她的美肤膏只能自挂东南枝吧。 所以,这价格还是得好好斟酌一番。 “疏霞姐,咱们还是实际一点,你说在你们那个贵妇小姐圈里,像你和褚轻扬这样不差钱的主儿多吗?” “这……确实不多,”宋疏霞仔细想想聚会时那些小姐们的反应,她们身上穿的虽说也是要花费不少钱,但那都是家里给置办的“华丽外衣”,也是为了给自身找个好人家的必要装备。 但大多数的小姐们每个月的月例银子好像并不多,一般有个二百两银子就已经是顶天。让她们拿出一千两买一盒美肤膏的确太贵了。 “那就定三百两吧,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我得先去薅一把褚轻扬,就卖给她一千两,后面我再办个聚会,把美肤膏给介绍出去,凡妹妹,这个价格可还满意?” “当然可以,三百两差不多了,”宁初凡心想对于一两半来说,三百两绝对是个很美丽的价格。 “要我说,凡妹妹你就是心善,还担心那些人钱不够,不忍心要价太高,哼!真是便宜那帮人了,” “……”这话说的,成本只要一两半的美肤膏,宁初凡的小心脏砰砰跳!呵呵!的确,除了“心善”她没法解释。 “那疏霞姐留下来吃饭,我现在去做饭,”为了犒劳金主爸爸,宁初凡准备再露一手。 午时时分,宋疏霞成功的吃到宁初凡亲自做了一顿饭,又是不同的菜色体验,又是心满意足的一天。 宋疏霞给宁初凡留下好多礼物离开了锦华十八号。 宋疏霞果然没有让宁初凡失望,她终于逮到褚轻扬了。 这几天她每天在派人打探褚轻扬的行踪的同时,也在每天观察脸上的皮肤,当他发现更加白皙透亮,脸上的斑点几乎已经看不到影子。 这也是她每天都要早中晚照镜子的原因,每每看到镜子中自己的脸她都能心情好的飞起。 这天,她得知褚轻扬要去袁记茶楼堵白玉朗。 她一得到消息,立马就打扮一番,简单的妆容让那张洁净白皙的脸更加漂亮,她对着镜子咧嘴一笑,更是青春飞扬。 “彩虹,走,你家小姐我今天定要亮瞎褚轻扬那个黑妞的眼。” 袁记茶楼三楼雅间。 雅间里温文尔雅的白玉朗手执一杯清茶悬于唇边,眉眼带着笑意,揶揄的看着坐在对面的褚卿尧。 “怎么?咱们沉稳内敛,一向很会隐忍藏情绪的大皇子,你这是怎么了?这么情绪外露? 坐下来这么久了都不见你说一个字,你这是遇到什么难题?说来听听?” 褚卿尧抬眸看了白玉朗一眼,也不说话,又自顾自的饮下一杯清茶。 可再清润的茶也平息不了他纷乱的心绪。 第386 章 沉默的褚卿尧 “玉珏,你再这样我也没法帮你出注意啊?”白玉朗猛的饮下一杯茶,忍不住没好气道,要不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又是褚卿尧的伴读,他铁定不会管他死活。 想起玉珏当初被那两位皇子逼得进退维谷也不见他有如此心事忡忡的模样,莫非…… “玉珏,你该不会为情所困吧?”最近皇上有意给玉珏指婚,他该不会心里有喜欢的姑娘,不想娶皇上指定的姑娘,却又不敢跟皇上对着干,心里正苦恼吧? 这一次,褚卿尧神情一怔,目光变得深邃且悠远,仿佛在那一刻,时间都凝固了一般,他整个人似乎沉浸在了某种遥远的记忆之中。 然而正当白玉朗试图凑近一些,想要更清晰地观察到褚卿尧眼中闪烁的光芒时。 后者却如同从一场美梦中惊醒过来般,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和神态,重新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不会被我猜中了吧?玉珏你有喜欢的人了?那……”他想说那玉鸢怎么办?玉鸢可是从小就喜欢褚卿尧。想当初,正是两小无猜的年纪,三人几乎天天在一起玩耍,读书,那个时候, 玉鸢就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几个人还扮演新郎新娘的角色过家家。玉鸢那么小就知道她只能扮演玉珏哥哥的新娘。 从小到大,一如既往,死心塌地,他妹妹可谓是付出了全部的真心。 之前因为皇上对大皇子的猜忌,他是绝对不会为大皇子定下太傅府的大小姐这门亲事。 所以小妹一直蹉跎到如今十九岁了,父亲和爷爷一直想给小妹找个好人家嫁了,可小妹就是不同意,一门心思的就想嫁给褚卿尧。 可在私心里,他是绝对不希望妹妹嫁给褚卿尧的,皇家就是个大火坑,皇家人也恼火,他不希望自家妹妹嫁进那个火坑。 可说一千道一万,都架不住他妹妹喜欢。 好在这次,皇上好像对大皇子的态度有所转变。 不对,应该说是有很大转变。 从前大皇子的皇子妃人选从来不会有白玉鸢和宋疏霞之流,如今听他爷上朝回来说。 皇上把他叫进御书房,提及大皇子该选妃了,并主动把两人的名单给单独拎出来说,显然是想把这两人的名字给加进去。 太傅当即就表示不可,因为皇帝的这一举动无疑是在向世人释放一个危险的信号。 这信号也会连累他家玉鸢跟着有危险,所以白太傅下意识反驳出口。 但他当然不会说自家孙女会有危险这种话,他是从大皇子的角度出发,皇上如果执意如此,那就是让大皇子又成了众矢之的。 躲不躲得过那些暗杀,那可说不定。 果然,皇帝犹豫了。 皇帝自从反省之后,发现他这个嫡子身上很多闪光点。以前觉得儿子的闪光点太过刺眼,也更碍眼。 可如今他自省自身后,从另一个角度看待问题,再重新审视他这个嫡子,这才让他发现,他这个儿子是有多优秀, 儿子身上有很多闪光点。 比如,这个儿子他心慈却对待恶人从不手软,他心善却从不胡乱发善心,他心胸宽广却对对他不利的人零容忍。 ……等等还有其他优点。 如今,再看待这些闪光点不正是一个帝王所需要的基本素养吗? 他相信只要他悉心栽培,假以时日,他这个嫡子最终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 可成为帝王的前提是他这儿子必须得活着。 所以太傅提出反对,皇帝没有做声,显然是默认了太傅的话。 可他要为儿子挑选一个家世背景强大的皇子妃,不能明目张胆赐婚,要怎么做才能不给儿子以及他内定的皇子妃招来横祸? 太傅见皇帝蹙眉,做为三朝元老,太傅自然知道皇帝在苦恼什么。于是他提出举办赏花会,让大皇子自己跟贵女们多接触接触,培养培养感情。如果大皇子和人姑娘看对眼,皇帝在进行赐婚,相信大皇子的危险会降低很多。 皇帝接纳太傅的这个主意,所以操办赏花会的任务就交给太傅,让他自个儿去折腾去。 太傅下朝回家就把这消息跟老伴儿提了一嘴,并让老伴儿举办赏花会的事宜。 转头白老夫人把这消息告诉了孙女白玉鸢,并让她来举办这次的赏花会。 白玉鸢得知赏花会是为了给褚卿尧选妃做准备,她心里甜滋滋的,一心在想怎么在赏花会上艳压群芳,然后和玉珏哥哥成就良缘。 当然这会儿的褚卿尧还不知道一场以他为主角的赏花会即将开始。 他这会儿正失落呢。 他已经知道宁初凡来了京城。却是不敢去见她,怕见到宁初凡,又让他那颗已经沉寂的心死灰复燃。 当初见到宴陌川时,被人比得抬不起头来,所以他按下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可心动就是心动,哪会随人的坚定意志就能磨灭的,只不过深埋于心底罢了。 只要不触及那个人以及和那个人有关的人事物。这份感情就能一直压在心底,直到它被新的人所取代,才能彻底消亡。 前几天,他得知宁初凡陪着哥哥来赶考,他一冲动,就想去看看她。结果还是理智战胜了他的心,硬生生停下脚步。 他不能去见宁初凡,只能一个人闷着,今天好不容易约白玉朗陪着喝喝茶,聊聊天,好驱散驱散心底的郁闷。 可是两人坐半天了,他却没有开口的欲望。听到好友猜到他的心思,他也被吓一跳。 随即醒悟过来,他有点反应过度,当即就调整好状态,他不想好友知道他爱而不得的伤心事。 “喂,玉珏。你有什么事就说呗?你再这样我可回去了?我懒得跟你在这浪费时光,我要回了,殿试就要举行,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行了,知道你是大忙人,我没什么事,就想和你吃吃茶,聊聊天。” “……”那你倒是聊啊,老让我猜算怎么回事?白玉朗无语看着褚卿尧。 正在两人又即将陷入沉默之际,门外响起的敲门声。 “谁?不是说别让人来打扰吗?”白玉朗没好气的冲着门口说道。 “……公……公子,是……是轻扬郡主来了,”门口的长随面对褚轻扬气势十足的高傲脸庞,他愣是半点不敢开口,支吾着不知所云。 第387 章 这个话扎心了喂 “……褚轻扬?”白玉朗一愣,轻扬郡主为何知道他们来了这儿?莫不是她派人跟踪自己。想到这儿,白玉朗眉头不由得蹙起,很是厌烦这种纠缠。 “玉珏,你去搞定她,最好是让她离开,我不想见她,”白玉朗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褚卿尧,好似再说,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纠缠。 “我也没办法,你知道的,轻扬那丫头很固执,你越是不让她见你,她越是闹得凶,所以还是让她进来吧。看她又要搞什么鬼,也好趁早打发她走,” “哼,我就知道,”白玉朗更是拿她没法,正如褚卿尧说的,那轻扬郡主脾气一上来,定会搅的人没法安宁。 于是,白玉朗妥协,对着门口说道。 “让郡主进来吧。” 长随得了令,立即就打开了大门, “郡主,请,” “哼,我就知道玉朗哥哥会让我进去的,你还不想开门?下次这么没有眼力劲儿,我让玉朗哥哥把你赶走,哼!”言罢,一身华贵,珠杈摇曳的褚轻扬抬脚走进屋内。 “玉朗哥哥,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咦?大堂兄,你也在啊?” “……”我也可以不在的,褚卿尧看着这个堂妹,有些无语,他这么大个活人坐在这儿,哪里会看不见。再说了既然能找到这儿来,那就肯定知道白玉朗是和他来见面。 虚伪,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这就是白玉朗不喜欢她的原因,拙劣的演技让人看了倒胃口。 “郡主找玉朗是有何事?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就请回吧,我和大皇子还要说些事,不便为外人知道。” “啊?玉朗哥哥,我怎么刚来你就要赶我走,我们都还没有好好说说话,玉朗哥哥,你别赶我走嘛!”褚轻扬语气有些低沉,她可是好不容易得知白玉朗休沐,人也没有东奔西跑,而是来了茶楼和大堂哥见面,她很高兴,一遛烟就赶到这边来堵人了。要她走,那是不可能的。 “郡主,我跟你可不熟,别叫的这么亲近,会让人误会的。我以后还要相看,成亲呢,”意思是不要和我沾边,也别影响我的清誉,白玉朗这话可以说是毫不客气了,要点脸的人怕是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可褚轻扬就不是一般人,更是不怕丢脸。 只见她恼怒的瞪了一眼白玉朗,随即却又像是没事人一样,娇嗔的又瞪了白玉朗一眼, “玉朗哥哥,你别这么小气吗?你要相看,也只能是和我相看,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要不,我去找皇伯伯给咱们赐婚吧?”褚轻扬是故意这么说的,如果能赐婚,她早就进宫去皇帝那儿请旨了。 皇帝可不希望他的两大重臣联姻,虽然白太傅得他信任,但之前的皇帝是绝对不会让白家和靖王府联姻的。 如今嘛!或许褚轻扬铁了心要嫁,皇帝也许会答应。 “郡主还是不要白费力气,皇上说过我的婚事,自有祖父为我做主,就不劳郡主操心了。” “你……玉朗哥哥,你就不能看我一眼,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啊!我相信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的了?”褚轻扬气红了眼,此刻她的心绪翻涌,想她堂堂郡主之尊,向人表达爱意,可这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下她面子,她也是会伤心的。 “郡主的爱,白某无福消受,郡主还是去爱别人吧,以后还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白玉朗这次是真的想一竿子把褚轻扬给倒,最好是褚轻扬以后都不要来烦自己。 “郡主,我这么跟你说吧,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勉强在一起,只会让我们成为怨偶,成为仇人,到那时,再美好的幻想都将成为泡影,你说这是你希望的婚姻吗?所以,郡主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感情,及时止损才是正确。” 白玉朗的话就像一记重锤,砸在褚轻扬的心头,让她心痛到无法呼吸。她目光幽幽的望着白玉朗那张让人如沐春风的脸,好看的菱唇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一旁的褚卿尧则又陷入深思,强求来的感情真的会如玉朗说的那般,最后都成为怨偶,仇人? 仔细想想,这完全有可能,这世间唯有爱才会伤人于无形,让人痛彻心扉,痛不欲生。 爱,会让人面目全非,最终也只能走向灭亡。 “轻扬,玉朗说的对,咱大禹国好儿郎何其多!玉朗他不喜欢你,你还是别在执着于他了。 听大堂兄一句劝,你是皇家郡主,身份尊贵,玉朗他不值得,别浪费你的感情了。你把目光放开,会找到理想的夫婿的,” “……”褚轻扬又何尝不懂这道理,可是……付出的真心,要怎么收回?她知道世上男儿何其多,可白玉朗只有一个啊! 有些人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谁也替代不了。 褚轻扬目光明明灭灭,像是陷入沉思,又像是陷入更难的纠结中,脸上变化不断。 就在褚轻扬不知道是愤怒而走,还是继续卑微求爱的时候,门再次被敲响了。 “主子,宋大小姐来了,” “宋疏霞?她来做甚?”白玉朗一个头两个大,这姑奶奶干嘛这个时候来? 只是还不等他想通为何,宋疏霞已经推门进来了。 “哟,原来都在哈,”宋疏霞古灵精怪的眼珠子一转,就看到脸色难看的褚轻扬杵在哪儿。 尤其是在她那张抹了厚厚的胭脂水粉的脸上停留片刻。其实褚轻扬的妆容是专人所化,根本看不出多少瑕疵来。只是厚重的胭脂水粉涂抹在脸上还是有很重的脂粉味儿。 如果她大哭流泪的话,那将是一场灾难。 “你来干什么?”褚轻扬的窘境被宋疏霞看到,她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当即便恶声恶气的大声质问道。 “我能来干什么?我当然是来找……”你的,宋疏霞故意停顿一下,目光在白玉朗和褚卿尧身上一扫而过。 “不要脸,你来找玉朗哥哥做什么?” “哎哟,谁说我不要脸了。来看看,姐姐这张脸不知道多美,多嫩,哪能不要?我可不像你,脸黑就算了,还有痘印,你就是抹再多粉也掩盖不了你脸上的黑。” 这话扎心了喂! 宋大姑奶奶可真啥话都敢说,白玉朗和褚卿尧相视一眼,仿佛能看见彼此额头上的两滴汗。 第388 章 你的黑斑去哪儿了? “你……宋疏霞,你找死是不是?”谁不知道脸黑是她褚轻扬这辈子不想触及的话题,谁提咬谁?久而久之,京城里的人都知道轻扬郡主的脸就是她的禁忌。 可偏偏宋疏霞不吃这一套,每次见面都要相互嘲讽一番。褚轻扬嘲讽宋疏霞没有女人味儿,粗鲁的蛮女一个。而宋疏霞就讽刺褚轻扬黑脸张飞,每次都能把褚轻扬给气的半死又拿她没办法。 国公府位高权重,宋疏霞又有武功傍身,她几次算计,都被宋疏霞给躲了过去。 不但如此,事后她被骂事小,还连累父王也跟着吃瓜落。所以褚轻扬也不敢真对宋疏霞做什么,只能在口头上一较高下。 “褚轻扬,你就别哇哇叫了。我刚都听见了。你又来纠缠玉朗哥了对不对? 哎呀,不是我说你,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玉朗哥不喜欢你,你还一直死打烂缠,你知道这样做有多丢咱们贵女的脸吗? 哦!错了,你是不要脸的,所以它才黑成煤炭,但你考虑过玉朗哥的心情没有,对着你那张黑脸,他会不会做噩梦啊?” 白玉朗瑟瑟发抖,尽量缩进椅子里,以降低自己存在感。 褚卿尧则满脸复杂的看看宋疏霞,又看看已经气到快翻白眼的堂妹,心里默默给堂妹点了一根蜡。 果然,能和宁初凡交好的姑娘绝不是省油的灯。 “啊,宋疏霞,我要杀了你,你以为自己又是什么好货,就你脸上的黑斑能比我能好到哪儿去? 你以为贬低我,玉朗哥哥就会喜欢你?有我在,你做梦,”褚轻扬歇斯底里的大吼道,张牙舞爪的就要冲过来抓宋疏霞的脸。 可她伸出的手却被宋疏霞灵巧的抓住。 “哎,你等等,褚轻扬,你别生气嘛,我这么说也是想帮你,你看,你凑近点看看,我的脸,可没有黑斑,” 宋疏霞故意扬起脸往褚轻扬眼前凑。 “你看仔细了,哪里有黑斑?” “你……”褚轻扬定定的看着宋疏霞白玉无瑕的脸颊。尤其是颧骨位置的那几个黑斑,确实没有了。 “你是不是用粉遮住了,”褚轻扬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那张脸。 没有,果真没有黑斑了。 “你这啥眼神儿,我有没有用粉你看不出来?”宋疏霞白了她一眼, “那你的黑斑去哪儿了?”褚轻扬情绪冷静下来,她现在最关心的不是和宋疏霞对骂,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宋疏霞的黑斑去哪儿了? 老天,快告诉她,宋疏霞的黑斑去哪儿了? 啊…… 宋疏霞看到褚轻扬眼底的急色,愣是故意卖关子,不说话。反而凑到桌前和褚卿尧,白玉朗打起了招呼。 “大皇子,玉朗哥,你们最近不是挺忙的吗?怎么还有空在这儿聚会,我哥可是连喝水的时间都是挤了又挤,” “呵呵,你问他?”白玉朗也不知道玉珏发什么疯,不对,他在为情所困,找他解闷来了。 褚卿尧抿抿唇,没说话,只目光复杂的看了宋疏霞一眼。 “啊,宋疏霞,你倒是快说啊。你的黑斑去哪儿了?是不是太医给你开的药膏起作用了?”一旁被忽视的褚轻扬终于找回自己的音浪,冲着宋疏霞逼问道。 她似乎忘记了她和宋疏霞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坐下相谈甚欢的地步。 “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你为之前的行为跟我道歉,我就告诉你。” “对不起,” “不说,我也不勉强,反正黑脸的又不是我……呃!”宋疏霞以为高傲如褚轻扬又会骂她一句放屁。结果,下一刻就让她听到褚轻扬的毫不犹豫吐出三个字。 “你说啥?我没听清楚?” “我说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对,行了吧。你快告诉我你黑斑怎么没了?” 哼!小样儿,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自然是用了‘盛颜’祛斑膏啊!你还不知道吧,我买的是针对祛斑的美肤膏。可是,这美肤膏不但可以祛斑,还能美肤,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比以前更加白皙透亮?”宋疏霞把脸凑近褚轻扬,让她看个仔细。 “还真是,”褚轻扬瞧瞧,还上手去摸了两下,确实没有用胭脂水粉遮盖。 宋疏霞看着褚轻扬长长的手指甲,算了,为了给凡妹妹做宣传,她忍了。 “那这个盛颜美肤膏有没有美白的,能解决我脸上问题的有没有?”褚轻扬倏地眸光锃亮,她现在关心的是她的脸上痘印,和皮肤暗沉。没错,太医说她的皮肤暗沉,哪里是脸黑? 至于男人,还是等她的脸好了后再说。 “自然是有的,效果不用我多说,你也看到了不是吗?不过那美肤膏很贵的,你要买吗?”见鱼儿游弋,宋疏霞立即抛出鱼饵, “买,多贵都买,”为了她这张脸,多少钱都愿意出。 “郡主果然大气,不像我,就买了一瓶,肉疼死我了。不过也值得了。你看我现在脸是不是好看多了?” “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跟我说在哪儿买的,多少钱?” “一千两一盒,绝不还价。我们就在这交易,你让人回去拿钱,我让人去拿货。” “噗,”正在喝茶的褚卿尧一听,惊愕的茶水都喷出来了,一千两一盒美肤膏?那宁初凡可真敢卖。 “行,一千两一盒是吧?冬梅,去跟我母妃说,让她拿……等等,宋疏霞我的脸要买一盒美白的和祛痘印的,对吧?” “嗯,是这样没错。” “冬梅,你跟母妃说让她拿两千两给我,快去,” “是,郡主,”门外的冬梅领命而去。 “彩虹,你也去一趟,把我刚才说的那两样的美肤膏给拿来。” “是,小姐,”门外的彩虹也一溜烟跑去了锦华十八号。 “宋疏霞,你快跟我讲讲美肤膏涂上后,多久能看到效果?”褚轻扬拉着宋疏霞坐在桌子的另一边,两人旁若无人的讨论起美肤膏的细节。 仿佛先前剑拔弩张的两人不是她们一样。 这一幕又把白玉朗和褚轻扬给雷的外焦里嫩。 这是他们见过最离谱也是最爪马的关系,从相互憎恨到相谈甚欢只需一盒美肤膏。 乖乖,今天终于让他们见识到什么叫变脸戏法! 第389章 殿试开始 没过多久,冬梅和彩虹回来了。 精致漂亮的外壳,褚轻扬一下就对这个盛颜美肤膏有了好感,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 “呐,两千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褚轻扬把两千两拍到宋疏霞怀里,然后就像拧来盒盖涂抹上脸。 “哎,等等,你现在还不能用,得先去把你那脸上厚重的胭脂水粉还洗掉。然后仔细的涂抹上去,尤其是在痘印上多涂抹一点。相信我,三天后你就能看到明显效果了。” “真的?那……那我先回去了,”褚轻扬原本想原地洗脸,让宋疏霞给她涂抹的,结果眼角瞥见白玉朗,以及褚卿尧正满脸好奇打量她手里的美肤膏。而且大堂哥的目光为何那么亮?难道是想跟她抢? 褚轻扬一把把美肤膏搂进怀里,立马起身就要朝门外走, “宋疏霞,我先回去了,按你说的,三天后没效果,小心我找你麻烦,哼!”最后傲娇的昂着头离开了。 “行行行,尽管来找我?”宋疏霞手里拿着两千两,笑得可乐。 “疏霞妹子,那美肤膏你从哪儿弄来的?”白玉朗满脸好奇望着宋疏霞的脸,疏霞妹子脸上有斑点的事,他是知道的。 以前和宋澈在一起玩耍的时候,疏霞妹子会跟着他们跑前跑后的,只是后来疏霞妹子大了,可能到了爱美的年纪,知道自己脸上有斑,有些难为情,见面的机会才少了。 “怎么?玉朗哥你也想要?话说,男人也能爱美,你要不要也来一盒,保管你的脸也能溜光水滑的,” “我一个大男人抹什么脸?” “谁说男人不能抹脸?你想想看,你要是脸上憔悴不堪,脸色暗沉,还长皱纹,还邋里邋遢,哪个女子会喜欢你?但你要用了美肤膏就不一样了,走出去清清爽爽的,干干净净的,哪个见了不喜欢?” “给我来一盒吧,”白玉朗还没开口,一旁的褚卿尧却摸着眼角,“我不想长皱纹,” “啥?玉珏,你认真的?”白玉朗不可置信的望着褚卿尧。 “有何不可?” “好好好,大皇子就是有眼光,我这就让彩虹跑一趟,玉朗哥,你确定不要?你看大皇子就比你的觉悟高,” “我也来一盒?我……”白玉朗摸着脸,犹豫不决?大男人在脸上涂涂抹抹真的不像话啊! “玉朗哥,你相信我,你用了就知道东西好不好?之后怕是你还追着我买呢?到时候还有没有货,我可不敢保证?” “那……给我来三盒吧,我给我娘和祖母每人送一盒去,”白玉朗心一横,干脆买了三盒,随后冲着门外喊道, “白财,回去我的私库拿钱,三千两别忘了,” “好好好,彩虹,可听见了,最好是多拿几盒来,” “是,小姐,奴婢这就是去拿,”言罢,彩虹小姐姐又马不停蹄的跑去锦华十八号。 又过去两刻钟,彩虹和白财回来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四个美肤膏出手,四千两到手。 “嘿嘿,大皇子,玉朗哥,用好了就给宣传宣传,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给凡妹妹卖了六盒美肤膏,挣了六千两,得尽快把钱给凡妹妹送去,也让她也高兴高兴。 于是,宋疏霞带着彩虹马不停蹄的去的锦华十八号找宁初凡。 “凡妹妹,凡妹妹,好消息,好消息,” 早就算到宋疏霞会来找她的宁初凡已经等在茶室。 果然,不一会儿,雪见就领着宋疏霞进来了。 未见其人,便闻其声。 “呵呵,疏霞姐,这么快就卖出去六盒美肤膏,的确是个好消息。” “凡妹妹,我就说了,你的美肤膏效果这么好,绝对会有人买的,来,这里是六千两,给你,”宋疏霞把六千两银递到宁初凡手里。 “呵呵,六千两,不错,来疏霞姐。这一千两你拿着,没有你,我的美肤膏也挣不了这么多钱?这是你的辛苦费,” “啊?给我?那不行,你给我的美肤膏都没有收我的钱,我不能要,”宋疏霞看着退回来的一千两银票,立即又给宁初凡推了过去。 “疏霞姐,你听我说,后面美肤膏还要你来运作打开贵妇小姐的圈子,你还要费心去办聚会,不能让你白忙活,这钱你必须收下,不然我还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这……那好,我了收下了,嘿嘿,谢谢,那就凡妹妹了,让我也挣到钱了。 不凡妹妹,我现在有个新的主意,原本我是想这两天就办聚会的。但是现在我想多等几天,玉朗哥要把美肤膏送他母亲和祖母。太傅夫人的人脉圈子更广,等她们那边美肤膏的消息发酵发酵,咱们再走着瞧,一千两一盒多买几盒。” “这个主意好,疏霞姐,美肤膏卖出去我还给你提成。” “哈哈哈,好,我一定给你卖出去更多的美肤膏。”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能多薅几只羊,两人自然是乐意的。 时光匆匆,转眼间又是几天过去。 美肤膏的消息还没传来,殿试的时间就到了。 这天,宁初凡一早起来就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食,招呼大哥和钱朝晖用了早食后,待收拾妥当,便亲自送大哥和钱朝晖去正阳宫参加殿试。 这次是由皇帝亲自监督主持的殿试。 “大哥,钱大哥,东西都带齐全了吗?千万别落下,” “不会,我们都检查了好几遍,一样不差。” “那就好,走吧,别迟到了。” 于是,一行人往正阳宫的方向走去。 来到正阳宫门前,参加殿试的贡士们已经齐聚在此,一眼望去,个个表情严肃,严阵以待,目露期待望着正阳宫的方向。 宁初凡一眼望去,目测有两三百来人,看来这次殿试之后又有很多新鲜血液注入朝堂。 没让人等太久,正阳宫的殿门开启,一排士兵走了出来,分别全副武装,目光威严的站在殿门两侧。 “咚咚咚……” 殿内响起了钟声,这是殿试即将开始的信号,贡生们陆续进场。 这时的正阳殿主座上,皇帝威严的端坐在宝座上,下首两旁是礼部的几名负责人,和大学士白渊以及御史监考。 贡士们陆续进场,找到自己对应的序号入座。 白渊见众考生已入座,便一声令下,科举的最后一步殿试正式开始。 第390章 跟紧皇帝的步伐 考场内异常安静,只能听到考生们刷刷地挥动着手中的笔杆,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声响。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能够打破这片宁静。 考生们或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思考着题目。或奋笔疾书,仿佛灵感如泉涌般源源不断,笔下文字犹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流畅。 当然还有一部分人似乎胸有成竹,落笔如飞且游刃有余,每一个字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跃然纸上。 这人便是宁怀睿。 他一进场,皇帝就注意到他了,不,应该说皇帝是特意留意他的。他和宁怀清长的有七八分相像,皇帝一眼就认出来了。 考到一半,皇帝不动声色的走下去,从左边静悄悄的走过去。 此刻,他站在宁怀睿的身后已经半晌。 第一眼,皇帝了对宁怀睿那一手如印刷版的工整字迹就满意的不得了。 加上之前对宁怀清的好印象,现在他对宁怀睿的印象更加好。 皇帝脚步又静悄悄的走开,不动声色的走向下一个钱朝晖。 钱朝晖在临进场那一刻还在默念宁怀睿说的专注,专注,专注。 这会儿,钱朝晖再拿到试卷的那一刻,全部身心都专注于试卷考题上,根本不好多抬望四处望,更怕一不小心和那道明黄身影主人对视上。 渐渐的,钱朝晖也能沉浸在答题中,就连明黄身影在他旁边停留片刻他都没发现,直到皇帝继续往前走,眼角余光才发现,他握笔的手倏地一紧,手一抖。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才冷静下来,再次执笔书写。 宁初凡见正阳宫的大门关闭,才转身离去。 殿试要进行两个时辰,要到午时过后才会出来,她等在这里也无用,还是回去给大哥准备丰盛的喜宴好了。 殿试是大事,各方势力都在关注此次的考生,尤其是此次殿试的大热门宁怀睿和宋澈。而重点在宁怀睿身上,宋国公府的宋澈没多少人敢打主意。 但是没背景的草根宁怀睿,就像当初的宁怀清一样,关注的人特别多,大有榜下捉婿的意味。 二皇子和三皇子也早早盯上了宁怀睿,其实当初他们也盯上宁怀清了。只是皇帝对此次武官关注度很高,是要指派去西疆支援贺家军的,所以二皇子和三皇子派去拉拢的人被拒之门外。 对此,两位皇子一度还恼上宁怀清,但在皇帝的眼皮子下,在如今西疆如此严峻的情况下,他们不敢做的太出格。 如今又盯上宁怀睿,他们已经知道宁怀睿和宁怀清是兄弟。暗卫调查出来的结果显示,这个宁怀睿也是文武双全,而且学识,见识,加上他也是此次科举的会元,以他会试的策论来看,宁怀睿的谋略,简直比他们身边的谋士也不遑多让。 如果能拉他入自己阵营,那将是如虎添翼,所以他们早早的就盯上了他。 而且暗卫来报,和宁怀睿一起来京城赶考的还有他的妹妹。 如果宁怀睿不听话,或许可以从他的妹妹身上下功夫。 而宁怀睿在锦华十八号安家,也被他们早就知晓,并一直派人盯着宅子的一举一动。 宁初凡一靠近锦华街时,就察觉到有人在盯着十八号。 她略一思索,便知晓是何原因,看来,大哥这是被人给盯上了。 想到从袁暮琛那儿听到的朝堂局势,盯上大哥的人是哪些,不用猜也能想到是谁? 就是不知道拉拢大哥用什么手段,威逼利诱还是美人计?强权欺压还是高官诱惑? 不管什么计谋,她相信大哥是绝不会妥协的。 大哥如不妥协,危险也会随之而来,她想有必要提醒大哥一声。 宁初凡堂而皇之回到十八号,无视藏在暗处的眼睛。 “桑枝,雪见,厨房里买了些什么食材,我要亲自准备饭食,等大哥他们回来吃,” “小姐,今天去市场买到了黑鱼,活蹦乱跳的,新鲜的很,” “还有几斤牛肉,听老板说是耕牛摔断了腿,现杀的,也很新鲜,还有三斤羊肉,” “很好,做一个牛肉炒萝卜丝,蒸一条黑鱼,再炖个羊肉煲,炒个时蔬,这些就差不多了,”宁初凡一边盘算着菜式,一边往厨房走去。 宁初凡在家里忙活做吃食,而宁怀睿则在考场奋笔疾书。 当正阳宫的钟声再次响起之时,昭示着殿试结束了。 考生们陆陆续续走出正阳宫,若谷早早就等在大门口,看到宁怀睿和钱朝晖走出来,立马就迎了上去。 把人接回家,宁初凡便招呼两人入座用膳。 “大哥,钱大哥,感觉如何?试题难不难?” “还好,基本跟我预想的差不多,答起来挺顺畅的,” “钱大哥你呢?” “我也感觉挺好的,尤其是治国,礼法,和论君臣,教化这几块,之前陆老师都有仔细讲过。我感觉答的还不错,就看考官们怎么看了,也不知道得不得考官们喜欢?” “那就好,既然殿试已经结束,那就不要去纠结结果了,来来来,吃,我特意做的菜,” 不多会儿,吃罢午食,宁初凡便和两人移步茶室。 “大哥,你发现没,现在盯着你的人好像很多,你有什么想法?” “我?呵呵,小妹,你不是早就给我和二弟定下规矩了吗?家里的事你说了算,我自然会听话的,” “那刀架在脖子上,你要怎么办?” “小妹,如今的朝堂势力盘踞错综复杂,大皇子势微,之前听袁大哥说,虽然大皇子现在被皇帝边缘化,但皇帝很大可能还是属意大皇子。 皇帝需要培植新的力量,很大成面上,新科进士会得到重用,如果被其他势力拉拢,可能会成为弃子,所以,我只要跟紧皇帝的步伐,明面上其他势力就不敢对我动手。” “你明白就好,”她就知道,以大哥的聪明,绝对会规避危险人物,抱紧大腿,稳步前行。 “有需要我的地方,就跟我说,” “嗯,我知道,小妹别操心我了,我会仔细着的!” 第391章 状元打马游街(1) 殿试结束,皇帝亲自阅卷,正如他期望的那般,宁怀睿的试卷最令他满意。 为了公平起见,他把宁怀睿的试卷传阅下去,白渊,礼部尚书甄仲,白太傅,看到宁怀睿试卷上一条犀利简洁且有力的治国之策也感到很震惊。 上面所提及到的是关于商人们缴税方面的变革举措,具有相当大的可操作性和现实意义,尤其是提到让商人们用慈善捐款来替代应缴税款这个主意具有很大的可行性。 如此一来不仅能够为国家做出贡献、造福百姓苍生而且还能树立良好榜样。 这样做对于整个大禹国未来的长远规划与蓬勃发展而言都将会产生极其深远且积极向上的影响。 当然了,任何一项重大政策或者制度改革往往都会不可避免的触动到某些既得利益者的敏感神经。 从而引发一系列棘手问题甚至可能会遭遇来自各方各面重重阻力,所以这条路任重道远。 但这恰恰是皇帝所希望的,他如果做不到,他希望下一任皇帝能实现。 “你们怎么看?”皇帝问其他人。 “皇上,此子的想法很有见地,他所提出的策略也很有可行性,且前景一片大好,就是实施起来怕是困难重重,”白太傅对宁怀睿有印象,因为他的得意门生陆铭曾不止一次的写信向他夸耀过他收到一名好学生。 原来,这名好学生如今已经走到皇帝近前,还是以如此优秀的姿态。 “太傅说的对,皇上,卑职也认为此计甚好?一直以来,富户门缴纳税收这一块都存在着很多猫腻,与其让他们挖空心思谋算,还不如让他们捐出去。 再则,朝廷要的是钱是粮,而富户们要的是名,一个能让他们赚到很多钱的名。 这一点,这个宁怀睿也提到了,建议皇上嘉奖捐款最多的富户,这种嘉奖可以是皇上的提字匾额,褒奖证书等。”甄仲分析着宁怀睿提出的计策。 换句话说,就是让皇帝随便写几个字,赞扬褒奖一番,不用出一个铜板,也不用费什么口舌,就能让富户门乖乖掏钱,这种一本万利的事,简直不要太香。 “的确不错,”皇帝听到甄仲说的话,顿时心中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甚至想马上看到这条政令颁布下去后的效果。 他想,或许不用等到下一任皇帝完成海晏河清的愿望,他也能做到。 最后几人又继续阅卷,无一例外,在没有看到让他们眼前一亮的答案。 当所有阅卷完成后,皇帝询问一甲的三名人选。 毫无疑问的他们意见一致的选择宁怀睿是当之无愧的状元郎,榜眼宋澈,探花是江南学子段子衡。 二甲一百二十一人,三甲一百八十三人。 钱朝晖二甲第十二名,这次没和他们一起进京的张明鹤二甲二十九名。 他们三人正是陆铭亲自带的育才班的学生,也是这次科举唯三的考生。白太傅还特意看了一眼榜单,看到这三人的名字,嘴角不由得上扬。 果然,陆铭是个好的,只是……唉!可惜了! 陆铭一生淡泊名利,只喜欢专注于教书育人,做官十载,看透了官场上的逢场作戏和虚与委蛇,他那人太纯粹了,不适合在官场上混。 当初,陆铭和太傅彻夜长谈之后,便辞去国子监祭酒一职,毫无留恋的离开了京城。 而他教出来的学生,也是如此优秀。 喜报一张贴出去。 整个京城沸腾了,安静的锦华街突然热闹起来,报喜的铜锣声传遍了大街小巷,一直到锦华街。 宁怀睿和钱朝晖出来迎接喜报,宁初凡大方的撒铜钱,撒糖块,撒干果吃食。 总之,场面热闹非凡,街坊邻居,孩童,老人都在为宁怀睿这个新科状元欢呼雀跃。 不多时,热闹的长街上,状元打马游街开始了。 只见走在最前面头戴桂冠、身披锦袍的状元郎闪亮登场。 宁怀睿骑着一匹雄健威武的高头大马,身姿挺拔如松,气宇轩昂似蛟龙。 马蹄声响彻街道两旁,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状元的荣耀与辉煌。随着一阵激昂慷慨的鼓乐声响起。 身后同样是一身红的宋澈,和段子衡,以及身后喜气洋洋的一众新科进士们。 浩浩荡荡,春风得意的从正阳宫门走了出来。 长街上的两旁人潮涌涌,纷纷伸长脖子张望,想要一睹状元郎的风采。 仔细瞧,还能看到花红柳绿的姑娘们羞涩的望着长街尽头,她们手里还拿着鼓鼓的荷包,漂亮的花束,精美的手绢丝帕等物,这是她们要送给状元郎的礼物。 袁记酒楼二楼雅间里。 宁初凡和宋疏霞早就趴在窗户边,等着游街队伍的到来。 “没想到我哥还能高中榜眼,呵呵,我爷爷说,咱宋家终究是走上了不同的道路,这下好了,宋家……”不用再死人了,宋疏霞目光幽远,最后几个字她没说出口。 都说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可……终究死的不是自己的亲人,可以毫无负担的说出口。 如果她可以选择,她不想要什么荣光,她想要爹娘。 可惜,现实中没有如果。 “……高兴点,今天是你哥哥金榜题名的好日子,”宁初凡没有安慰她,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自古以来,武将满门荣耀的背后,都是一部血泪史,面对亲人一个个的离去,却仍然要大义凛然的面对, 而内心的痛苦和煎熬,外人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嗯嗯,今天也是你哥哥金榜题名的好日子,咱们都要开开心心的,”许是察觉到快乐的气氛有所偏离,宋疏霞立即调整状态,扬起笑道。 “啊,来了,来了,快看,那个状元郎长的好俊啊!” 正在这时,前方斜对面的一家茶楼二楼的窗户边也冒出几颗脑袋,其中一人正是褚轻扬。 “凡妹妹,快看,那边窗户边身穿湖蓝色衣裙的那人就是褚轻扬,”宋疏霞努努下巴,示意宁初凡看。 宁初凡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却只看到一个后脑勺。 “凡妹妹,我跟你说,褚轻扬一直喜欢玉朗哥,但是那天玉朗哥狠狠的骂了她一顿。 当时玉朗哥说的话还挺重,只要是个有自尊的女子都不会再把感情浪费在玉朗哥身上,我怕褚轻扬那个眼刁的看上你大哥怎么办?” 第392章 状元打马游街(2) “没事,我家大哥二哥婚事由我做主,没有我的答应,谁也嫁不了,”宁初凡狡黠一笑,说道。 “真的假的?”宋疏霞不可置信的瞪着凡妹妹,原谅她孤陋寡闻,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凡妹妹,你不会是忽悠我的吧?” “很意外吗?我家就我们三兄妹,而且家里一直就是我当家做主。所以只要是哥哥们不同意,我就不会答应,”宁初凡霸气侧漏,说话掷地有声。 “那……要是皇上赐婚呢?”宋疏霞压低声音小声的说道。 “那我少不得要进宫一趟了,”宁初凡脸上挂着淡淡的一抹笑,可她的眼神却在一瞬间幽深如寒潭。 看着宁初凡那一瞬间眼神变化,宋疏霞揉揉眼,是不是她看错了?她怎么感觉凡妹妹刚刚那眼神杀气很重呢? “你放心,我就打个比方,宫里没有适婚的公主,皇上不会胡乱赐婚的。不说这么扫兴的话了。 快看,来了来了,我大哥他们来了,啊,彩虹,快把我的花束拿过来,我要用它们砸死我大哥,” “……那倒也不必,一些彩头而已,”宁初凡额头滴下两滴汗,大喜的日子,这说的什么话。 “啊!状元郎,看我,快看我,”隔壁楼上的窗户边,有女子大声呼喊, “呸,不要看她,她是丑八怪,不要看她,看我看我,状元郎快接着,”一红裙女子举起手里鼓鼓的荷包用力向宁怀睿抛去。 她这一抛,就像按下了开关一样,一下子密集的花束,飘带绑着的荷包,纷纷扬扬的朝着下方的宁怀睿等人抛去。 宁怀睿周身真气护体隐隐显现,那些砸向他的荷包花束等于物并没有沾上他身便已经掉落。只见他笑容淡淡,目光四处搜寻,终于看到窗户边向他挥手的宁初凡,扬起一个大大的笑意。随即摘下头上一只簪花,手腕一用力,那只簪花便向宁初凡飞来。 宁怀睿已经顾不得他这举动会不会不妥?这一刻,他只想和妹妹分享他内心的喜悦。 他们三兄妹自小相依为命,每天挣扎在温饱的边缘,后来是妹妹的托举,才让他和二弟有了机会读书,有了更广阔未来,更有了如今的风光无限。 这一切都是妹妹带给他们的,他头上代表荣誉的簪花也有妹妹的一半。 宁初凡随手一接,那只簪花便被她捏在手里,然后插在发髻上。 她知道大哥的用意,兄妹俩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很快,游街队伍继续向前。 而宁怀睿刚刚那一手却是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刚刚那女子是谁?状元郎喜欢的女子?不要啊!我好不容易看上的状元郎,怎么能喜欢别人呢?” “哟哟!你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儿?人家状元郎知道你是哪只阿猫阿狗?” “要你管,我就喜欢了怎么地?我可不像你,明明喜欢宁修安,却还要死鸭子嘴硬,故作矜持,结果好了,人家转头和你那表妹订婚了,哎,你说气不气人?”周沫儿双手叉腰,嘴一撇,目露讽刺。 “周沫儿,你给我闭嘴,我的事不要你管,”林翠翠一张脸胀的通红,她又被气的浑身发抖,太可恶了,这周沫儿总是往她心伤上扎刀子,她跟她势不两立,还有向玲玲那个贱人,敢抢她喜欢的人,迟早要她好看。 “嘴长在我身上,我爱说就说,我偏要说,你能把我怎样?” “啊,我跟你拼了,”林翠翠终于是忍不了周沫儿脸上的幸灾乐祸,冲过去就是干。 刹那间,两名贵女不顾场合大打出手,而和她们一起过来的小姐妹好似已经见怪不怪。纷纷退后,好给两人空出厮打的场地,怕两人放不开。 这里混乱一片,而褚轻扬那边也似乎已经注意到宋疏霞和宁初凡这边。 因为角度的问题,褚轻扬只看到宁初凡的一个侧影。 “玉鸢,刚刚那个是宋疏霞对吧?她身边的那女子是谁?” “疏霞也来了?也对,宋大哥高中榜眼,她怎么可能不来看游街? 不过,轻扬,你说你脸上的痘印是用的疏霞卖给你的美肤膏治好的对吧? 我娘和祖母最近好像也在用什么美肤膏,当时我没在意,不过,看到你的脸,我突然很感兴趣, 我也想要,正好过去找她买,走,我们快过去打声招呼,再顺便给疏霞送张赏花会的帖子,”白玉鸢起身就要离开,去找宋疏霞。 “哎,等等我,”褚轻扬对宁初凡好奇只维持三秒钟,说到她的脸,她心里就高兴。 宋疏霞总算做了件大好事。 摸着光洁无瑕的脸,已经白了两个度的脸色,短短五六天就让她看到如此巨大的变化,她是真的开心的在床上打滚。 她非常坚信再过不久,她也能拥有一张白皙无瑕,吹弹可破的脸蛋了。 到时候……哼!白玉朗那混蛋就吃屎去吧,她就是他高攀不起的女神。 兴许是漂亮脸蛋给了她极大的自信,加上那天白玉朗无情又无义的话,真的是扎得她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那天回家后,她没哭,却落寞的一个人坐了很久很久。 还是靖王妃过来,抱着她安慰她,开解她。之后她才下定决心,把白玉朗从她的心上剜除。 很痛很痛,但却畅快。 不多会儿,白玉鸢和褚轻扬出现在袁记酒楼雅间。 宋疏霞和宁初凡正要离开就听到彩虹的禀报。 “她们来干什么?凡妹妹要见她们吗?” “我无所谓,说不定她们是来买美肤膏的?把人拒之门外,不好吧?” “哈哈,那应该的,我还没去找她们呢,她们倒是先闻风而动了,彩虹,快快把人请进来,”宋疏霞立即招呼道。 “哟哟,怎么几天不见,褚轻扬,你的脸变成这个样子了?好白啊,痘印也没了,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宋疏霞一见到两名贵女走进来,第一眼就看到褚轻扬那张明艳动人的脸。 褚轻扬的脸本就长的明艳大气的,有种张扬霸道的美。 之前可能因为脸上有瑕疵,她经常是微垂着头,和人面对时有种闪躲的意味,现在却是抬头挺胸,昂首阔步的。 第393章 莫名的敌意 “真的吗?我变美了?”褚轻扬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笑脸,眼里的得意藏也藏不住。 “当然了,你看我没骗你吧!你再看看我,我的皮肤是不是比之前更好了?”宋疏霞扬起小脸凑到褚轻扬近前,显摆她白皙无瑕的脸。 “哎哎,你们够了啊!当我不存在是不?”白玉鸢话是这么说,可她的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宁初凡,心头突突一跳。她心里突然危机感顿起,这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但她就是止不住心跳加快,因为这女子太美了,让她有种自惭形秽之感。 “疏霞,这位姑娘是谁啊?” “啊?宋疏霞,你何时认识这么美丽的姑娘,怎么在京城从来没见过?她是哪家的小姐?”褚轻扬绕过宋疏霞,走到宁初凡面前,好奇的打量着宁初凡。 女子目光淡淡,浅笑盈盈,看着她们平静无波。 “来来来,我跟你们介绍介绍,这是我新认识的好姐妹宁初凡,凡妹妹,这是靖王府的褚轻扬郡主,这位是太傅府的白玉鸢,她们都比你大,已经十七了,” “两位姐姐好,我是宁初凡,” “宁?你是宁家什么人?我好像在宁家没见过你?”白玉鸢眼眸微闪,上下打量着宁初凡,衣裳是锦绣阁最新的款式,头面首饰是珍宝阁的珍藏品,她以前见过的,看来是个有钱的,难道是宁尚书家的亲戚? “是,我姓宁,”宁初凡黛眉轻蹙,这白玉鸢对她有敌意?为何?莫名其妙的。 “哈哈,你们还不知道吧,她就是新科状元宁怀睿的妹妹!褚轻扬你还不知道吧,那美肤膏可是凡妹妹研制的,厉害吧!” “啥?那美肤膏是凡妹妹……呃,我可以叫你凡妹妹吗?”褚轻扬惊讶的望着宁初凡。本来还有些漫不经心,可一听美肤膏就是出自宁初凡之手,褚轻扬一下就对宁初凡来了兴趣。 “当然可以,”宁初凡对褚轻扬这人的印象还挺不错。虽然听说有些恋爱脑,但以她的观察来看,这人心里有什么都写在脸上,在眼里,一看就知道这人是个单纯的。 “凡妹妹,你的皮肤好好啊,像剥壳的鸡蛋,你平时就是用美肤膏吗?我要用多久才能跟你一样啊?”褚轻扬眼里羡慕不已,她已经等不及想和凡妹妹一样变美了,。 “呵呵,我不用,你再坚持坚持,很快的,”宁初凡好笑的摇摇头,她从不用美肤膏。 “不会吧,你自己做的东西都不用?那你怎么保证别人用你的美肤膏就是安全的?”不等褚轻扬说话,一旁的白玉鸢微微蹙眉,下意识的反驳道。 “玉鸢你说什么呢?我就是最好的证明,我的斑点都不见了,你看,”宋疏霞蹙眉,她不喜欢玉鸢说话的语气,她是在质疑凡妹妹,还是信不过她? “就是,玉鸢,你再看看我的脸就知道凡妹妹的美肤膏有多好用了,你先前不是还说要买一盒回去用吗?”褚轻扬诧异的看向白玉鸢,先前她可不是这么说的。 “此一时彼一时,做美肤膏的人却不用自己的东西,这说出去不合适吧,” “呵呵,我说不用,是因为我天生丽质,用不上,不代表我做的东西没效果,不安全,懂?”宁初凡眼神一凛,毫不客气的怼道,她确定了,她不喜欢白玉鸢。 “你……倒是一点不客气,”白玉鸢脸色一白,不知是窘的,还是被宁初凡刚刚那眼神给吓到,语气呐呐不敢再言语。 心里却是不服气,哼,一个乡下泥腿子,竟然大言不惭天生丽质,就算……就算说的是真的也不用这么嚣张吧? “行了行了,凡妹妹,她不会说话,咱别理她,”宋疏霞也察觉到白玉鸢的情绪不对,为了不让气氛更加尴尬下去,她立即转移话题道。 “褚轻扬,我准备办场聚会,就在明天,你记得要来啊,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请帖去,” “啊?你也要办聚会?玉鸢家明天也要办聚会,你不去?” “是啊是啊!疏霞,我家办赏花会,请帖我直接给你,就不送去你家了,明天记得一定要来啊? 只是,请帖我只带了一张,如果宁姑娘也想来,回头我再派人给你送一张去,”白玉鸢温柔的笑看着宁初凡,仿佛她是真心的在邀请。 “呵呵,不用,谢谢,”宁初凡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当她稀罕? 白玉鸢被宁初凡不咸不淡的话给顶了回来,脸上笑都快挂不住了。 宋疏霞心头有些不悦,玉鸢那话让人听了很不喜,她是在说凡妹妹没资格参加太傅府的赏花会吗? 玉鸢这是为何?明明她以前不这样说话的?宋疏霞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玉鸢,接过请帖, “明天啊,”翻开印花的金边的请帖,原来是白玉鸢的娘白夫人举办的赏花会,不是小姐妹之间的聚会,没特殊情况怕是不能拒绝,得去。 “行吧,那我的聚会就挪到后天,明天我一定准时到。不过,后天你们也要过来,我可是精心准备的,你们不准扫兴。” “行行行,我一定到,凡妹妹也会去的吧!我到时候就去找你玩,”褚轻扬当几人的眉眼官司不存在,努力活跃气氛。 “好,随时欢迎找我,” “嗯嗯,那玉鸢,咱们就回去吧,时辰也不早了,游街的队伍怕是已经回了宫,” “好,”白玉鸢是巴不得早走,她不想再待下去了,这宁初凡让她很不舒服。 两人起身离开了。 “凡妹妹,你和白玉鸢应该不认识吧?我怎么感觉她在针对你?”人一走,宋疏霞就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第一次见,” “那是为何?难道是见你比她长的漂亮,嫉妒了?”宋疏霞眸光一亮,似乎猜到什么。 “有可能!”宁初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除了这个解释,她想不出其他。 两人视线相对,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没错,就是嫉妒。她白玉鸢以前可不这样,除了对待大皇子时羞羞答答,痴痴缠缠,面对其他人时,可是高傲的很。 哈哈,白玉鸢这是被你的美貌给打击到了,所以才对你有敌意,果然,嫉妒使人面目可憎。” 第394章 你配不上我大堂哥 这边,褚轻扬一走出酒楼大门,上了马车,她脸上的笑意就维持不住了。 “玉鸢,你刚刚是怎么回事?凡妹妹又没得罪你,你干嘛针对人家?” “怎么?你为了只见过一面的人就如此质问你的好姐妹?”白玉鸢心中不悦,脸上笑意一收,板起脸质问道。 “难道我说的不对?不是你对只见过一面的人恶语相向?你不是贵女吗?你不是自诩京城贵女典范吗?今天可是失了水准,”褚轻扬翻了个白眼,她还是第一次见白玉鸢在外人面前失态。 “你……反正我不喜欢她,我劝你少跟她来往,一个乡下泥腿子而已,免得沾染一身土气?” “你……白玉鸢你这话敢不敢让太傅知道?让你爹知道?你还想嫁给我大堂哥,趁早拉倒吧?你配不上我大堂哥,”想她褚轻扬虽然不着调了些,可从小喜欢往皇宫跑,就常听皇伯父念叨什么君民如鱼水,没有水,鱼就没法儿活的话,小小的她可是记在心里的。 父王也会教导她不准嚣张跋扈,不准作恶,不准仗着身份欺压百姓等等。 以前年纪小不懂,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渐渐懂得了老百姓对于朝廷,对于国家的重要性。 大的不说,就比如吃的米饭,穿的衣衫,住的房屋等等哪一样不是老百姓辛苦劳作出来的。 所以,刚刚那轻视百姓的话从太傅府大小姐的嘴里说出来,让褚轻扬心下很是不喜。 “我哪里配不上大皇子了?”褚轻扬那话对白玉鸢来说很重很重,她一下就委屈的红了眼眶。 “我自小和哥哥他们一起读书,不说学富五车,至少也是饱读诗书吧!我身份家世显赫,背景深厚,我品貌皆优,知书达礼, 再说我和玉珏哥哥青梅竹马的长大,我们有感情,怎么就配不上了?”白玉鸢不服气的说道,她最受不了就是别人说她和大皇子不配。 “还知书达礼?知书达礼你对只见过一面的人恶语相向?你看不起老百姓,你就配不上大堂哥。大堂哥心胸宽广,你心胸狭窄,你们不合适,”褚轻扬没有细说,父王不准她在外面乱说话。 “褚轻扬,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姐妹了?你还想不想嫁给我大哥了?”白玉鸢气急,说不过褚轻扬,她就有些口不择言。 “哼!是姐妹我才提醒你的,你是榆木脑袋,愣是没听明白。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气人。 至于嫁给你大哥?呵,我现在不稀罕他了,他爱娶谁娶谁?本郡主又不是没人要?”言罢,褚轻扬气鼓鼓的把脸转向一边,不去看白玉鸢。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压抑,两人沉默着,谁也不理谁?白玉鸢听褚轻扬说不嫁给大哥。 这话白玉鸢是一点都不信的,褚轻扬对大哥的痴缠是有目共睹,所以,她当褚轻扬在说气话。听说大哥前两天惹恼了褚轻扬,她可能还在气。 她在心里一直琢磨褚轻扬说提醒她的话,她提醒她什么了?说她配不上大皇子?说她心胸狭窄?她只不过说了一句泥腿子,怎么就心胸狭窄了?她又没说谎,那新科状元不是乡下来的?宁初凡是他妹妹,难道不是乡下来的泥腿子? 白玉鸢很不服气。 正在白玉鸢胡思乱想理不清头绪的时候,外面响起丫头的声音。 “郡主,白府到了,” 白玉鸢一听到家了,掀开帘子,回头丢下一句, “明天早点来,” 然后便下了马车回了府。 褚轻扬又是一个白眼,轻哼一声,道, “哼,走吧,回府。” 靖王府也在这条街上,就在白府前方三百米处,两家挨得很近,很快,褚轻扬的马车便停在了府门口。 宁初凡回到锦华十八号的时候,宁怀睿和钱朝晖已经回到家了。 “大哥,钱大哥,你们回来的这么早?” “是啊,游街结束就回来了。不过,申时,我们要去参加琼林宴,就不在家里用膳了,小妹你自个吃,” “好,我没问题。不过,琼林宴什么时候结束,我让若谷去宫门口接你们。” “这个还真不知道,不用接也没关系,反正又不是很远。” “那不行,你我可以放心。钱大哥呢,就不怕他被人给‘捉’了去?他可是二甲第十二名,也是非常了不得了,” “啊,对对对,凡妹子你不知道,今天游街时,那些女子也太疯狂了,我都差点被花束淹没,竟然还有人趁着人多拉扯我,大庭广众的,我都害怕极了,”钱朝晖一想起先前游街时的情景,就忍不住瑟缩,不是说京城女子都害羞吗?怎么也跟村里的姑娘一样泼辣大胆?大街上就敢拉扯他? “噗,哈哈哈,看来,钱大哥也很受欢迎呢,行,我一定早早的让若谷去等你们。” “呵呵,瞧你那点出息,”宁怀睿也是好笑的看着钱朝晖。 “话说,你也到了弱冠之年,遇到合心意的成亲算了,先成家,再立业,也未尝不可?” “我?嘿嘿,再说吧,遇到了心仪的,说不定还真成亲了呢? 倒是你,你看你这张俊脸,这身板,往那儿一站,那些女子非扑过来不可,你可得当心了,” “我才不怕,有小妹为我做主,” “行行行,你有小妹了不起,走吧,先去歇歇脚,晚上还有宫宴要参加,我都还没进过皇宫呢?嘿嘿,我老钱家也算出息了,” “是是是,你出息了,不仅进过皇宫还见过皇帝,够你回去吹的了!小妹,那我们就先回东厢了,” “嗯,好,” 宁初凡望着两道身姿挺拔,朝气蓬勃的背影,心中无限感慨,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时,愿你们以梦为马,不负韶华。 申时初,宁怀睿和钱朝晖去参加琼林宴了。 宁初凡以她看过的得出的经验,宫宴那种地方是吃不饱饭的。 所以,她又亲自给两人准备的一桌丰盛的席面,连同二哥的那份也一并在内。 当时二哥参加完会武宴后就匆匆离开了京城奔赴西疆,二哥可能都没怎么吃好吧? 所以这次把二哥那份也准备上,明天她就把这事写在信里给二哥送去,让他也跟着高兴高兴。 第395章 太傅府的邀请 果然如宁初凡猜测的那般,宁怀睿和钱朝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戌时。 两人倒不至于饿得前胸贴后背,但肚中饥肠辘辘是真的,不过,宴会上两人酒倒是没少喝。 钱朝晖还好些,喝的不多,可宁怀睿却没少喝酒,毕竟是新科状元郎。皇帝赐酒,宰相学士尚书侍郎等纷纷端着酒杯向他祝贺,同朝进士之间相互恭维,相互勉励,也要喝酒,可真是应接不暇。 要不是宁怀睿能用真气偷偷化去酒劲,他少不得要失态。 “大哥,钱大哥,先别说了,你们快坐下,桑枝,雪见,快把饭食端上来,”宁初凡招呼丫头把锅里温着的饭菜给端上桌。 “我就知道回来肯定有饭吃,凡妹子,真的太感谢你了。你不知道,宫宴上什么菜都是冷的。盘里还摆的花里胡哨的,我都不敢破坏菜盘上的美感。所以,佳肴当前,我愣是只动了几下边边角角,就没干下手了。” “行行,快吃,就知道你们会饿肚子。今天也是你们的大日子,我特意做了一桌状元酒,等咱们回开阳县,再摆它三天流水席,好好庆祝庆祝,” 两人也顾不得说话,快速吃起来,一刻钟后,两人用罢饭食,三人移步茶室闲聊。 宁初凡给两人泡了消食茶,并一一倒上。 “大哥,这科举也算结束了,咱们……哦,对了,大哥封官了吗?”宁初凡本想问何时回家,突然想起大哥可以做官了,不知道皇帝会封大哥做什么官? “翰林院从六品修撰,榜眼和探花是正七品编修,皇上准许我回乡祭祖,到六月十八回京入职,” “六月十八?那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回家的时间充裕,钱大哥呢?是外放做官还是留京入职?话说二甲十二名能留京的吧?”宁初凡把头转向钱朝晖,好奇的问道。 “我三天后还有一场考试,如果通过了,可选为庶吉士进翰林院做事,如果没通过可能要外放做官熬资历,” “那这三天你可得加油了,最好是能通过考试,以后和大哥一起在翰林院共事,” “没问题,我一定努力。凡妹子,你不知道,今天白太傅还跟我们说话了,他问我们陆老师的近况,原来陆老师是白太傅的得意门生,他跟我们说了好些关于陆老师的事,” “白太傅三朝帝师,自古名师出高徒,陆老师那么优秀,他的老师自然也不是常人。” “没错,不过,白太傅邀请我和怀睿还有张明鹤明天去太傅府参加赏花会,凡妹子,你要去吗?” “太傅大人邀请你们了?”宁初凡诧异问道,赏花会不是邀请各府小姐吗?怎么还邀请了男子参加? “是,请帖都给了,你看,”宁怀睿把请帖拿给小妹看,宁初凡白天的时候见过,金边印花的请帖。 “张明鹤也在邀请之列,他住哪儿?来京城这么久也没见他找过你们,” “他住在大理寺少卿张大人家中,听说是亲戚,科举前不方便来往,之后或许会来拜访的,他也要参加三天后的考试,” “原来是朝中有人,你们以前是同窗,我相信他自然是个好的,但以后你们就是竞争对手。 大家可能有各自的立场,加上他跟你们的背景不一样,他有坚实的后台,你们相处之时多保留一分,这里毕竟不是开阳那个小地方,所以你们……可懂得?” 在现代还有职场如战场一说呢!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身处名利场,人很多时候都会被环境所影响,被欲望所裹挟,何况这里是京城,是最看中权势的地方,她不得不提醒他们时刻保持清醒和警惕。 “放心,凡妹子,我们都明白,” “那小妹,你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赏花会见见世面?” “我就不去了,都是些大家小姐们争奇斗艳的地方,也是最能滋生阴谋算计的聚会,我才懒得跟人虚与委蛇。 大哥,钱大哥,你们可得小心了,千万别遭了别人的道,尤其是明天多带套衣衫放在马车里,” “行,我知道,待会儿就让若谷准备,” “嗯,那就好。” 三人又闲聊片刻,才各自回房。 只是,宁初凡不想去赏花会,可是有人却是想她去。 第二天一早,三人正在用早膳的时候,若谷匆匆进来,递给宁初凡一张请帖,是太傅府给她也送来了请帖。 宁初凡目露诧异,翻开请帖,果然写着她宁初凡的名字,这还是太傅夫人亲自给她下的请帖。 太傅夫人?应该不认识她吧?为何会请她?而且这赏花会上午十点左右就要开始了,这帖子还下的这么急。 宁初凡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吧是白太傅当初从宋国公那儿听说过宁初凡此人,并得知宋国公的腿就是她给治好的,宋国公的腿那是太医院院正都束手无策,却被一个小姑娘给治好了,就不可思议! 看到如今龙马精神的宋国公,白太傅太想见见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神医了。得知宁初凡也跟着哥哥来京城了,他当即让夫人也给宁初凡下了张请帖。 这不,就有了宁初凡现在手里的烫金的请帖。 宁初凡能怎么着?去呗! “小妹,太傅夫人也给你下帖子了?” “嗯,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吃饱了,大哥,钱大哥,我先回房梳洗去了,你们一会儿也好好收拾收拾。 桑枝,雪见,走,一会儿给我梳个头发,”她对梳发髻不是很擅长,正式场合还是得丫头来梳妆。 “好的,小姐,”桑枝和雪见一听,眼睛贼亮,她们也有用武之地了。 回到后院,两个丫头像是小蜜蜂似的,给她们家小姐配完衣裳配鞋子,配完鞋子配首饰,总之,两人拿出浑身解数,她们一定要让小姐在赏花会上成为最美艳的那朵花。 “哎哎,你们差不多得了,”宁初凡看着床上那一堆衣裙和首饰,有些头疼,她都不知道太傅夫人邀请她去做甚?打扮的太出挑不是好事,尤其是京城贵女几乎都在场的情况下。 第396章 赴会(1) 巳时初,三人准备妥当,由若谷和桑枝驾着两辆马车往太傅府而去。 阳光明媚的永兴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整条街道都弥漫着一种欢快而又神秘的气氛。看来,这太傅府的赏花会很受重视,京城各个达官显贵的夫人小姐公子们基本都来了。 此刻的街道中央已经被一辆辆装饰华丽、气势恢宏的马车所占据。马车上或镶嵌着璀璨宝石,或雕刻着精美图案,每一辆都彰显着主人家的显赫地位与尊贵身份。 宁初凡他们的马车倒显得异常低调了。 马车缓缓前行,大约过去半个时辰,才终于轮到宁初凡他们。 太傅府的下人引导着若谷到停放马车的地方,桑枝紧跟其后,马车停放好,宁初凡,宁怀睿和钱朝晖三人这才走下马车。 三人经过一番精心的装扮后,不论是优雅的气质,还是挺拔的身姿,都半点不输大家小姐和勋贵公子。 新科状元的面孔,那些人自然是认得的,一见到风光霁月的宁怀睿缓缓走来,立即引来众人的侧目。 三人淡定从容的走进太傅府大门,桑枝,雪见,若谷提着礼盒跟在三人身后。 太傅府的管家和一名下人正在负责登记,三人递上请帖,管家微笑着一边说着欢迎,一边查验身份,在看到宁怀睿时,满是皱纹的脸上笑的像朵菊花。 尤其是在看到宁初凡时,白管家目露惊讶,看着眼前异常美丽的宁初凡,他眼前是一亮一亮又一亮,当即便兴奋的开口道, “宁姑娘大驾光临白府,有失远迎,您多见谅,在下白福,是这太傅府的管家。 老夫人已经等候多时,吩咐在下,见到姑娘一定要带您去见她,在下这就带您去见夫人。白三儿,你快带状元郎和钱公子去清雅轩。”白管家吩咐一旁的下人,然后转头对宁初凡道, “宁姑娘,您这边请。” “那就有劳白管家,”宁初凡淡笑着微微颔首,和宁怀睿,钱朝晖点点头,便跟着白管家往内院而去。 “那女子是谁?白管家为何会礼待她?”不远处,有人望着远去的背影窃窃私语。 “没听见吗?白管家叫人家宁姑娘,” 慈心堂,白老夫人,宋老夫人,甄仲的娘甄老夫人和靖王的母妃余太妃,四人正聊的起劲。 白老夫人的陪嫁丫头邱嬷嬷走进来禀报, “夫人,白管家带那位宁姑娘来了,” “啊!已经到了吗?快快有请,” 几位夫人见白老夫人欣喜的表情,知道她邀请的贵客到了,她们早就好奇老姐妹邀请的贵客是谁了,这会儿知道人来,纷纷把头转向门口,目露期待和探究。 下一刻,白管家领着一名风华正茂的女子走了进来。 倏地,几位老夫人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亮光。她们的目光定在白管家身侧女子身上。 只见女子身姿婀娜,亭亭玉立,容颜绝美的宛如仙子下凡一般。她长发飘逸,脑后发髻上插着一根海蓝色的雕花玉簪,那蓝色花朵上垂着几缕流苏坠子。 她的身上穿着一袭粉蓝色的刺绣长裙,裙幅宽广如流云般飘逸。裙摆上精心绣制着各种精美的图案,每一针每一线都展现出绣娘高超的技艺和细腻的心思。 女子目光清冷淡然,身上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势,见到身着华丽,举止雍容的几位贵夫人,态度亦不卑不亢。 “几位夫人安好,小女子宁初凡有礼了,”宁初凡神态自若。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 “哎呀!原来请的贵客是凡姐儿啊?我还当是谁呢,凡姐儿,快到宋奶奶近前来,我来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白府的老夫人,”宋老夫人见到是宁初凡,惊讶了一瞬,她就说老姐妹为何要让她跟着过来,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不过,她也欢喜见到宁初凡,当即就笑呵呵的向宁初凡招手道。 “宋奶奶好,白老夫人好,”宁初凡笑着走近几步。 “哎哎,好,你也好,姑娘长的可真俊啦!” “这位是礼部尚书家的甄老夫人,” “甄老夫人好,” “好好,凡姐儿也好,” “这位是靖王府的余太妃,”宋老夫人估计老姐妹就是为了做个介绍人才喊她过来的。 “给太妃娘娘请安,” “哎哎,免礼免礼,今天我也是客人,凡姐儿不用拘束,就喊我我一声余奶奶吧,轻扬可是整天叽叽喳喳的在我面前夸你呢, 我还当她是夸大其词,今日一见,可真让本宫开眼了,呵呵,小姑娘长的可真标致,”余太妃因为褚轻扬的关系,对宁初凡是早有耳闻,尤其是轻扬如今变得漂亮了,人肉眼可见的开朗了,这是靖王府上下喜闻乐见的。 “凡姐儿,快来坐,到我身边来坐,”白老夫人笑意盈盈的招呼宁初凡道。 宁初凡从善如流,她正想问问白老夫人邀请她是为哪般? “按说我白府与凡姐儿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你可是想我为何要邀请你来白府?” “正是,白老夫人不妨直说,我也正疑惑呢?” “实不相瞒,我家老头子自无意中得知凡姐儿是位了不得的神医后,这心里就一直惦记着一件事。 就是我那小儿子白景元,他成亲快二十年了,妻妾也没少娶,就是至今还无子嗣。 院正总说他没病,可他就是生不出一儿半女,这都成了我的心病了。 我和他爹都这把老骨头了还要为他的子嗣操心, 所以我就想着请神医给我小儿子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毛病。 这次得知你跟着大哥进京赶考,正好借着赏花会的机会,特请你来给我小儿子看看,凡姐儿,你可千万别介意,原谅我这老母亲的心,”白老夫人忧心忡忡,脸上愁苦一片。 “原来是为了看病啊!”宁初凡恍然,只是没想到她会医术的事给传了出去。 “老姐妹你是为了景元?怪不得……景元那孩子温文尔雅,一表人才,要是生个一儿半女的肯定也是极好看的……”宋老夫人见宁初凡神色淡淡,以为她生气老宋泄露她是神医的事,想说些话来软和软和。 第397章 赴会(2) “凡姐儿,你别生气,都是……” “可以,”宁初凡打断宋老夫人的话头,看病可以,只要钱到位就好, “白老夫人,我丑话说在前头,找我看诊,诊金可不少。” “那没问题,只要能让我儿子有个一儿半女,多少钱都值得。呵呵,太好了,景元子嗣有望了,”白老夫人见宁初凡答应,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不少。 “那白老夫人,你把人给叫来吧,” “哎哎,这个不急,景元住在别院,我一早就派人去喊他回来了,大概午时那会儿会到。 反正今日白府举办赏花会,这京城的各府小姐和青年才俊们都来了,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多交流交流,也多交几个好姐妹。我可是听说凡姐儿跟疏霞,轻扬关系都不错,要不凡姐儿和小姐妹去玩儿?”白老夫人语气带着几分歉意的说道。邀请宁初凡这事还是今早临时决定的,同时她还马不停蹄去把小儿子给招回来。 这人还没到家,她只能让凡姐儿去跟小姐妹先去玩会儿。 “呵呵,说的也是,凡姐儿一个姑娘跟咱老太婆有什么可说的,还是跟小姐妹能聊到一起去,所以,凡姐儿你意下如何?”宋老妇人笑着问道。 “也行,那几位老夫人先聊着,初凡就先告辞了,” “嗯嗯,去吧,采琴啊,你亲自把凡姐儿送到四季园去,叮嘱玉鸢娘好好招待贵客,”白老夫人朝身旁的邱嬷嬷吩咐道。 “是,老夫人。宁姑娘,这边请,”邱嬷嬷毕恭毕敬的对着宁初凡道。 “那就麻烦邱嬷嬷了,”宁初凡起身跟着邱嬷嬷出了慈心堂,七拐八弯的走到一处正堂。 白夫人正在和嬷嬷商量膳食的安排,见到婆母身边的邱嬷嬷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姿容绝丽的姑娘进来,倏地,她心里没由来的一咯噔。 “邱嬷嬷,母亲这是有何吩咐?”白夫人目光微凝,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宁初凡。 “夫人,老夫人让奴婢带贵客宁姑娘去四季园,老夫人吩咐定不能怠慢贵客,奴婢过来跟夫人说一声。” “哦?宁姑娘是?” “白夫人好,小女宁初凡,乃新科状元之妹,” “原来是状元郎的妹妹啊,欢迎你来参加白府的赏花会,既然是母亲吩咐,那邱嬷嬷你就带这位宁姑娘过去四季园吧,告诉下人仔细着点伺候,” “是,奴婢告退,”邱嬷嬷带着宁初凡见过白府的当家夫人后,便带着宁初凡朝着四季园的方向而去。 “小姐,这姑娘生了一副狐媚子的样儿,可不能让殿下看到她,”秦嬷嬷见人一走,立即忧心的看向自家小姐道。 “我有什么办法,你没听说么,是贵客,不得怠慢,”白夫人一对黛眉深深蹙起,今天的赏花会是何目的,她这个主办人自是知晓。 原本自家闺女和大殿下从小青梅竹马,女儿的心思她这个做母亲的如何不知?本来她是一点都不担心女儿不能得偿所愿。 可刚刚宁初凡一进来,她就感觉到浓烈的危机感。以那宁初凡的美貌,足以让京城贵女们黯然失色。到时候大殿下一眼相中,那闺女不得伤心死? “小姐也不必如此忧心,终究是个乡下来的村姑,没什么见识和背景,大殿下即使看中也不过是个侍妾而已,咱们姑娘要学识有学识,要样貌有样貌,要背景有背景,要身份有身份,如何是那乡下来的村姑能比?”秦嬷嬷见小姐忧心,出言安慰道。 白夫人仔细想想也是,她现在担心为时尚早,奶娘说的对,想要做大皇子妃,光有美貌可不行?是她一叶障目,乱了阵脚。 四季园。 春园里,百花齐放,姹紫嫣红,花团锦簇。 如今已经到了百花盛开的时节,周边矮丛里,是一大片紫红紫红的杜鹃花,犹如上了一块紫红的花帘子。 月季,芍药,白玉兰,胭脂,牡丹,海棠,迎春花等等全都开了。 它们争芳斗艳,芬芳吐香,亭亭玉立,婀娜多姿,使春园里花香袭人,十里飘香,让人流连忘返,感到心旷神怡。 姑娘们打扮的花枝招展,千娇百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争奇斗艳,襟飘带舞,个个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正为能来到这赏花会而欢喜不已。 美人,美景,真让人美不胜收,应接不暇。 宁初凡的到来,遗世独立的身姿一踏进春园大门,就引来众多贵女的目光。 “快看,那不是先前白管家带走的宁姑娘吗?”一粉衣女子手肘杵了杵身旁的女子,下巴一抬,示意道。 “她来干什么?她也姓宁,你说她会不会是宁倾城的亲戚啥的?” “不是,我在宁家没见过她,”林翠翠努力回想,她近几次去宁尚书府都没见过这女子,倾城妹妹也没提及她家有什么亲戚上门。 “嗐,你们是不是忘了新科状元也姓宁,我看着他们长的好像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兄妹啥的,”旁边的刘紫莹昨天游街的时候见过新科状元,还看到新科状元把头上的簪花抛给一位女子。 当时她还伤心状元郎有心上人了,结果今日近距离观察发现,原来两人长的如此相像,那就应该是兄妹。 新科状元此人长的芝兰玉树,玉树临风,她见到的第一眼就芳心暗许,听说那些才俊们此时都在秋园,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接近一二? 爹爹可是说他很看好新科状元宁怀睿,也有意与他结秦晋之好。 不知道爹爹何时请人过府一叙? “紫莹,紫莹,你傻笑啥呢?”粉衣女子也就是唐玉珍,伸手在刘紫莹眼前晃了晃,招回刘紫莹的游魂。 “没……没啥?我想别的事,诶,那宁姑娘呢?”刘紫莹笑笑掩饰尴尬,赶忙抬眸望去,却没看到宁初凡的身影。 “已经朝着凉亭那边去了,”唐玉珍示意两人看向左前方百十米处的凉亭。 三人望向凉亭方向,这是把人带到轻扬郡主,白玉鸢的跟前去了? “走,咱们也过去跟主人家打声招呼,”林翠翠拢了拢自己的发丝,抬脚也朝着凉亭走去。 第398 章 赴会(3) 凉亭里。 白玉鸢,褚轻扬,宋疏霞,甄清美,贺酒酒五人正坐在凉亭里热聊着。 “待会儿咱们就过去和他们一较高下,我还不信了,就凭玉鸢和清美两人的学识,还斗不过他们?”贺酒酒英气十足的双眉一扬,豪情万丈的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面上说道。 “你了饶了我们吧,那些人里可是有新鲜出炉的状元郎,跟他们比学识,比作诗,比对子,拉倒吧,我可不想自取其辱。”甄清美白了一眼咋呼的贺酒酒,就她那点学识可不敢跟科举出来的进士们一较高下,那就是自不量力,贺酒酒就会搞事,到时候糗的还不是她? “哈哈哈,还是咱清美有自知之明,像我,我就不拿自己的短处和别人的长处去比,那不是自找苦头吃吗?我还是安安静静的赏……哎呀,凡妹妹,你怎么来了?”面对亭子门口的宋疏霞本还在揶揄贺酒酒,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亭外走过来的邱嬷嬷身侧的宁初凡。她惊喜的一下蹦起来,朝着宁初凡迎了上去。 听到宋疏霞惊呼几人纷纷扭头朝着亭外望去。 “凡妹妹,你也来了?太好了,快来坐,”褚轻扬也起身朝着宁初凡招手。 白玉鸢看到来人,原本灿烂笑容一滞,随即看向邱嬷嬷,见她满脸恭敬,白玉鸢眸光微闪,笑容不变的起身相迎。 贺酒酒和甄清美相视一眼,眸光贼亮,也起身看向走进亭子里美的像仙女的女子。 “疏霞姐,轻扬姐,你们好啊,” “早知道宁小姐要来,我就去门口迎迎了,宁小姐可别见怪才好?”白玉鸢笑着和宁初凡说道,“宁小姐,快入座。” “白小姐言重了,”宁初凡微微颔首,笑着回道。 “原来小姐跟宁姑娘认识,那就好办了,小姐,老夫人吩咐小姐好生招待宁姑娘,不可怠慢了。既然小姐认识宁姑娘,那奴婢就把宁姑娘交给小姐了,奴婢告退,” “好,邱嬷嬷告诉祖母,玉鸢知道了,”白玉鸢笑容真诚,态度诚恳,可藏在衣袖下的手却是紧紧握着,指甲掐进掌心,硌得生疼。 “快来坐,凡妹妹,我给你介绍两个好姐妹,”宋疏霞拉着宁初凡入座, “凡妹妹,这位是贺国公府的大小姐贺酒酒,这位是甄尚书家的小姐甄清美,她们都是我的手帕交。 来来来,姐妹们,我隆重的给你们介绍一下我新结识的好姐妹宁初凡,她也是状元郎的亲妹妹。 最最重要的是,我那盛颜美肤膏就是她制作的,先前你们不是好奇我用的美肤膏是哪里来的吗?呐,就是凡妹妹制作的,想要买的就找她哟!” “啊?真的吗?那美肤膏是你做的?”贺酒酒不可思议的看向宁初凡,“凡妹妹,你既然是疏霞的好姐妹,那以后也是我的好姐妹,凡妹妹,你能卖我美肤膏吗?你看你看,我因为习武的关系,皮肤都糙的很,我也想要疏霞那样吹弹可破的肌肤,” “自然可以,我一定给贺姐姐准备好,晚会儿可以派人去我家拿,”宁初凡笑意盈盈,很好,屁股还没坐热,生意就上门了。 “还有我,还有我呢,凡妹妹,你可千万别忘了我,我也想要白皙的脸蛋,滑嫩的肌肤,”甄清美生怕晚一步就落下她一样,也赶忙表示她也要美肤膏。 “行,自然也少不了甄姐姐的,”嘿嘿,又一单,宁初凡心里已经笑开怀。 “行了,别着急,只要钱到位,凡妹妹定不会少了你们的,别说我不顾及姐妹之情,一码归一码,这可是凡妹妹用很多珍贵稀有药材研制而成。 一分钱一分货,这一千两可不能少?”宋疏霞抢在宁初凡开口之前说出价格,她这些姐妹不差那点钱,凡妹妹说三百两就亏了。还是先薅几只羊再说,等把她们这个圈层的贵女薅完了再合计价格。 “看你说的,我能少了凡妹妹的钱,这价格不贵的我还看不上呢!等着吧,赏花会结束我就让人去凡妹妹家走一趟。”贺酒酒白了一眼宋疏霞,这人也忒看轻她了,她是占便宜的人吗? “就是就是,疏霞你也太小看我了,”甄清美也嗔怪的瞪了宋疏霞一眼。 接着便和宁初凡套起近乎来,几个人是越聊越投机,本来她们还以为宁初凡乡下来的,都刻意不提贵女们会的琴棋书画啥的。 奈何旁边有个白玉鸢,本就对宁初凡不喜,却还要笑脸相迎,有祖母的交代,她还不敢冷落宁初凡,心里憋屈的要死。 见自己的好姐妹,就连刚刚才认识的贺酒酒和甄清美都和宁初凡关系融洽,相谈甚欢,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心里暗恨,温和的笑容都差点维持不下去,只能时不时插上几句话。而这些话里充满了优越感。不是会不会作诗啊,就是引经据典啥啥的。 那些话还有潜在的一层意思,就是在贬低宁初凡,讽刺她不够资格和她们这些贵女坐在一起。 几个姑娘越听越蹙眉,宋疏霞脸上再也维持不住欢乐,看向白玉鸢的目光都带着刺,更不要说褚轻扬了。 褚轻扬这会儿心里已经气死了,昨天提醒白玉鸢的话她是一句也没听进去,不反思自己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她是真的没眼看了。 甄清美和贺酒酒面面相觑,她们似乎感觉到空气中逐渐凝滞的气氛。纷纷向宋疏霞和褚轻扬投来疑惑的目光。 宋疏霞嫌弃的撇撇嘴,不说话。褚轻扬则是瞪了白玉鸢一眼,扭过头不理会她。 两人似乎知道白玉鸢不待见宁初凡了,只得讪讪的赶紧岔开话题,想缓解一下即将冷场的气氛。 宁初凡双手抱臂,目光清冷,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一抹笑,淡定的看着白玉鸢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白玉鸢对她的冷嘲暗讽,都被她轻松化解的同时还扔了一个个软钉子过去,她可以确定,那软钉子也扎的白玉鸢心肝儿疼。 什么诗词歌赋,什么琴棋书画,她不懂,也不会,但她上辈子可不是九漏鱼,好歹也是读过十几年书的。不会作诗,她还不会照搬吗? 第399章 赴会(4) 宁初凡以为白玉鸢被她这么挤兑,肯定会发飙的。结果她还是低估了贵女们公开场合保持端庄形象的功力,即使已经气到要爆炸,脸上还能谈笑风生。 最后最先爆发的还是褚轻扬,她忍了又忍,美丽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扭曲。 “走吧,凡妹妹,我们去秋园,去找我大堂哥,宋大哥,还有你哥哥不是也来了吗?咱们去和他们打声招呼,你们要去吗?”褚轻扬起身招呼宁初凡和其他几个姐妹,唯独不看一眼白玉鸢,说完便拉着宁初凡出了凉亭。 “走走走,我也坐累了,活动活动也好,”宋疏霞附和着,也赶忙起身跟在宁初凡身后离开凉亭。 “呵呵,那我们也过去看看吧,”贺酒酒和甄清美相视一眼也跟着起身,“玉鸢,我还要找凡妹妹买美肤膏呢,我还是先跟着凡妹妹了。” “就是哈,凡妹妹在京城人生地不熟,我去看看,”甄清美打了句哈哈,也跟着跑了。 “哎,轻扬,凡妹妹等等我啊!” 白玉鸢震惊的看着远去的四人,她们……她们就这么抛下她走了? 还有褚轻扬,她还当不当自己是姐妹了?明明知道她最怕的就是让玉珏哥哥见到宁初凡,可她还要直接把人带去玉珏哥哥面前。 呜呜,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白玉鸢气的美丽的小脸有一瞬间的扭曲,下一刻,眼眶泛红,无尽的委屈一闪而过,手指无意识的用力,指甲划破掌心还由不自知。 不行,她得去看着玉珏哥哥,她不能让宁初凡那个村姑接近玉珏哥哥。 想到这儿,白玉鸢坐不住了,她嚯的起身,朝着那四道背影追了出去。 直到花路旁,褚轻扬和宁初凡才慢下脚步,两人漫步走在杜鹃花丛边,看着五颜六色,娇艳无双的花朵,心中的郁闷瞬间消散不少,她这才笑着对宁初凡说道。 “凡妹妹,你别生玉鸢的气,爱情使人盲目,她只是太喜欢我大堂哥了,从小就认定了他。 你的出现,你的美貌和能干,还有刚刚你展露一角的才华,让她有了很深的危机感,生怕我大堂哥看上你,所以她才对你表现出敌意的,就像护食的老虎,时刻警惕着。 她平时不这样的,一直都是个骄傲且自律的姑娘,为了能做好一个合格的皇子妃,她私下里偷偷学习了好久,”褚轻扬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她和白玉鸢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她的为人,只要不触及她大堂哥,其他时候,玉鸢都是个明事理的好姑娘。 “呵呵,我的确有些生气,不过,看在轻扬姐姐这么好的份儿上,我不气了。 其实吧,白玉鸢她根本没必要针对我,我有喜欢的人了,你大堂哥我可看不上,她真的没必要。”此时的宁初凡对褚轻扬是真的高看一眼了,她来了京城也从袁暮琛那儿听过京城贵女们的不少事。 尤其这个褚轻扬,她是郡主,身份地位权势一样不差,除了听说她是个恋爱脑,追着白玉朗不放之外,还真的没听过她仗势欺人,嚣张跋扈的传闻。 刚才,她看的出来,褚轻扬是真的对白玉鸢生气了,还故意拉着她要去找大皇子。 这会儿却又为了白玉鸢跟她道歉,还一针见血的看出白玉鸢心中的焦虑。 她是真的有点喜欢这个活的很通透的郡主了。 宋疏霞和贺酒酒,甄清美一追上来,就听到宁初凡说有喜欢的人了。三人诧异的看着宁初凡眉眼含笑,看来是真的。可宋疏霞就不理解了,凡妹妹还小呢,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啥啥啥,凡妹妹,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宋疏霞哇哇叫着, “凡妹妹,你才多大啊,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你长的这么美,哪个男人配得上你?你可千万别被人给骗了?我跟你说,这京城的俊俏儿郎多的是。 走,待会儿我帮你挑一个,实在不行,我大哥也很好的, 哎……不行,我大哥太丑,配不上你,要不,你看看大皇子,大皇子长的不赖,” “宋疏霞,你快闭嘴吧,你少胡说八道,没得给凡妹妹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褚轻扬目光扫视一圈,还好没人敢靠近她们几个,宋疏霞的话没人听见,要不然传出去少不得又要给凡妹妹惹来嫉妒的红眼。 “呵呵,我实话实说而已,真的,凡妹妹,你可以考虑一下。”宋疏霞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当即讪笑两声,便压低声音低语道。 “呵呵!疏霞姐,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我的心上人他很好,我不准备换人,”宁初凡神秘一笑,摇摇头说道,要是宴陌川知道有人要给她介绍男人,会不会杀来京城? “既然这样,疏霞,你就别多事了,依我看,以凡妹妹的长相,只要她往那儿一站,多少人被她吸引?” “对对,不过,前提是凡妹妹你要收了你那一身迫人的气势,”贺酒酒早感觉出来凡妹妹是个武道高手,以她后天境武者的修为也只偶尔捕捉到一丝气息。 “没错,凡妹妹一看就是高人,”甄清美不懂武道,但她相信贺酒酒,贺酒酒武功高强,她说的一定没错。 “那我尽量,” “走吧,咱们去找我大堂哥,”褚轻扬看到白玉鸢已经跟了上来,她现在气还没消呢。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必须要让玉鸢深刻地认识到,个皇宫里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真挚爱情和绝对忠诚。 倘若玉鸢执意要嫁给大堂哥,那么就势必要做好应对众多妃嫔争宠、共侍一夫的心理准备。 若无法适应这样复杂多变且充满勾心斗角的环境,到最后遭受无尽伤痛与折磨的还是她自己。 “走吧,去秋园,我哥说这次来了好些新科进士,我也去看看,说不定就遇到我的菜了呢?”宋疏霞一手挽着宁初凡的胳膊,带着她就朝秋园的方向走去。 “哎,你们等等,”白玉鸢气喘吁吁的追上来,刚停下歇歇。 褚轻扬,贺酒酒,甄清美已经抬脚离开,她们就像没听到一样,立即跟了上去。 第400章 赴会(5) 林翠翠,唐玉珍,刘紫莹三人本是想去凉亭那边和白玉鸢打声招呼,没想到,褚轻扬带着那位宁小姐却向她们走来,三人立即停下脚步,整整衣襟等在一侧,待人走到近前,这才盈盈一礼, “参见郡主,见过宋小姐,贺小姐,甄小姐,” “免礼,起来吧,你们是?”褚轻扬不记得这是谁家的小姐,看着有些眼熟。 “轻扬,这位是兵部侍郎刘大人家的小姐刘紫莹,这位是吏部侍郎林大人家的小姐林翠翠,这位是唐御史家的唐玉珍小姐,”甄清美倒是经常听到这几位的消息。 尤其是林翠翠,上个月还传出林翠翠被表妹给抢了心上人,后面在一次参加宴会上,林翠翠还打了她表妹一个耳光。 “哦,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去走走吧,不是来赏花的吗?四季园里多的是花,都好好看看,”褚轻扬想着把人都带去秋园,让她大堂哥好好挑挑,说不定有看对眼的呢? 父王可是说了,这场赏花会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给大堂哥选妃,她就要让白玉鸢看看,她吃醋吃的过来吗?她害怕害的过来吗? 早点看清现实吧! “是,谢谢郡主,” 刘紫莹目光微闪,近距离看到宁初凡,发现她和状元郎更像了。 “这位就是状元郎的妹妹宁姑娘吧,长的可真漂亮,”刘紫莹笑意盈盈的望着宁初凡。 “嗯,我是宁初凡,刘小姐也很漂亮,”宁初凡看着刘紫莹,笑着点点头。 “甄小姐,好久没看到你了,最近还好吗?”林翠翠走近甄清美,攀谈起来,她和甄清美熟。 “呵呵,好啊,林小姐,你最近没打你的那个表妹吧?”甄清美眼中含笑,揶揄的看着林翠翠挑眉道。 “嗐,贱人就该打,这不是没找到机会吗?今天她也来了,哼,待会儿说不定又要干一场,”一说起向玲玲,林翠翠一肚子火气没出发,这会儿想起还是想打人。 “咦?你可别乱来,白府的赏花会,你别惹事,再说了,那向玲玲已经跟宁修远订婚了,你再生气也无济于事。 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根草,走吧,今儿个秋园男人多的是,你可劲儿挑,” “哈哈,清美,你这话说的好像咱们是那啥,还可劲儿挑?你也不怕你美好的形象塌了?”贺酒酒笑道。 “我觉得甄小姐说的对,可劲儿挑,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宋疏霞大大咧咧的爆出这么一句,众人惊愕的目光纷纷望向她。 “哈哈,宋小姐这话说的太对了,只要向玲玲那贱人不惹我,我就当她是坨狗屎。宁修远那见异思迁的混蛋,爱谁谁?老娘不稀罕了。哎,话说,宋小姐,你最近用了什么好东西,脸上……这么的白皙无瑕?” “啊,对对对,我刚才就想问了,宋小姐,有什么好东西你可要分享分享,”唐玉珍刚刚就注意到宋疏霞和褚轻扬的脸了。 大半月前在珍宝阁见到褚轻扬和宋疏霞的时候她们还不是这样,尤其是宋疏霞脸上的黑斑,和褚轻扬脸上的痘印,尤其明显。 今日一见,两人简直换了张脸,太让人震惊了。 宋疏霞眸光一亮,好家伙,这生意不是来了吗?随即,她扬起笑脸,道。 “惊艳吧?看到我的皮肤没有?白玉无瑕,是不是很羡慕?告诉你们,不用羡慕,只要你们用了盛颜美肤膏,你们一样拥有白玉无瑕的脸蛋,” 宋疏霞这话一出,几个人纷纷围拢过来,追着宋疏霞要链接……不是,要美肤膏。 “盛颜美肤膏?没听过啊!在哪儿有卖?多少钱?宋小姐,快快告诉我,” “安静,稍安勿躁。这美肤膏呢什么效果你们都看见了,但价钱也不便宜,毕竟一分钱一分货,美肤膏一千两一盒,不议价。 而且这美肤膏是凡妹妹亲手研制的,所以,你们想要美肤膏找凡妹妹就好,” “啥?原来是宁姑娘研制的,宁姑娘我能跟你买一盒美肤膏吗?”刘紫莹惊喜的望向宁初凡,没想到状元郎的妹妹还会研制美肤膏。 “当然可以,有想要的明天就来锦华十八号,我随时恭候,” “太好了,宁姑娘,别忘了我,我也要,放心,钱不是问题,”林翠翠大方的表示她有钱,她娘给她攒着不少私房钱呢,以后可都是给她当嫁妆的。 “不会忘了林小姐的,” “行了行了,咱边赏花边说哈,”褚轻扬已经看到白玉鸢又追了上来,她便招呼众人往秋园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漫步前行,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路上,春园里的贵女们忽见一群人从面前走过,她们一见走在前面的是褚轻扬,纷纷上前行礼问安。 褚轻扬点点头,素手一挥, “四季园里花开正旺,咱们到处走走赏赏花,”言罢,便又抬脚前行,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目标明确——秋园。 荷花池边的周沫儿和宁倾城,向玲玲正在说着话,却听到一阵嘈杂声传来。 “这是在干嘛?”周沫儿疑惑朝着来人的方向望去,原来是褚轻扬,不由得嘴一撇,又是这个褚轻扬,就爱出风头。 “沫儿,是轻扬郡主,她们这是要干嘛?” “好奇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走,咱们过去和郡主打声招呼,”宁倾城美眸一眯,那个方向好像是秋园。 她们这是要去秋园? 不行,她也要去。 “说的对,走,咱们去看看她们这是在讨论什么,说的这么起劲,”周沫儿快速朝着褚轻扬靠近。 宁倾城和向玲玲紧跟其后。 待三人走的近了,却听见贵女们都在询问宋疏霞脸上用了什么好东西,皮肤怎么这么好。 宋疏霞则笑着不遗余力的帮着宣传盛颜美肤膏,那些贵女们个个语带惊喜的纷纷表示要买。 不出意外,听到宋疏霞爆出的价格,有人表示无所谓,有人却面露难色。 果然不是人人都出得起一千两银子。 “请郡主安,”周沫儿行礼问安,却没等褚轻扬说话,她便起身了。 “郡主,宋小姐,你们这是在讨论什么美肤膏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也能跟我说说吗?” “那自然没问题,来来来,我仔细跟你讲讲美肤膏的功效,”宋疏霞眸光一亮,大主顾来了,她可以多卖周沫儿几盒,谁叫她问题多呢? 第401章 赴会(6) 周沫儿原本没怎么上心的,可当她看清宋疏霞的脸时,是真的被吓一跳,面色都跟着认真了许多。 加上褚轻扬一直从旁帮着说话,可信度更加的高,最后周沫儿大手一挥,一人要三盒美肤膏。 其他家的贵女们见周沫儿如此大手笔,羡慕有之,撇嘴有之。 宁倾城和向玲玲见周沫儿都买了,她们一直是周沫儿的拥趸,自然也不能光看着,于是,她们每人也定了两盒。 宋疏霞看着周沫儿笑得合不拢嘴,笑容里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了。 这周沫儿仗着是周家人一向和她们不对付,可她脑子不够用,属于是又菜又爱玩的那一类。 今天既然给她挣了大几千两的业绩的份上,她决定,今天暂且放过她,对她趾高气扬的态度视而不见。 众多贵女中,有钱的小姐们纷纷表示要购买美肤膏,没钱的只能望洋兴叹。 宁初凡见到这一幕,心中突然一个主意乍起,这些潜在客户可不能丢?挣钱多少不是挣。 于是,她拉着宋疏霞走到一旁小声嘀咕了几句。宋疏霞在听完宁初凡的话,眸光锃亮,目光望向那些满脸失望的贵女们,暗道大肥羊薅羊毛,小羊们照样能薅。 想到这儿,宋疏霞清了清嗓子,上前几步,笑着说道。 “没有买到美肤膏的小姐们也不要太着急,除了一千一盒的美肤膏外,还有一种低配版的美肤膏,价钱只要……五百两一盒,大家别看价钱少了一半,但是美肤的效果,时间久了也能和高配版的美肤膏一样的效果。这个我可以承诺哈,没用的可以来国公府找我,诚信这块大家放心哈。 好了,如果有意向购买的小姐能后天也可以派人来锦华十八号,” 宁初凡在宋疏霞说出五百两的那一刻,她知道,疏霞姐这是又在坑人了,她笑而不语,坑就坑吧,反正都是挣。 只不过,她原本还想着就现成的美肤膏卖卖就得了,她说是低配版的就是是低配版的,谁又能跟她来求证不成。 可看今天这些小姐们狂热的架势,还有夫人们那边还没反馈消息回来呢!她估计手里的那些美肤膏怕是不够卖。 不行,她得在准备一些,趁着在京城的最后几天,多挣点钱回来。 于是,她站到一旁,凑见桑枝和雪见的耳朵旁低语几句,让她们俩去给她买原材料回来,她准备回去再做些低配版的美肤膏出来。 “小姐,我们回去你这边可以吗?”雪见问,目前来看,她家小姐在一众贵女中还是挺受欢迎的,应该不会出幺蛾子。 “没事,你们还不相信你家小姐我?没人能给我气受,你们先去办事,挣钱了给你们发奖金,去吧,” “是,小姐,那奴婢们就先告退了,”桑枝和雪见离开朝着大门方向离去。 宋疏霞这边已经又被贵女们给包围了,纷纷都是询问低配版美肤膏的情况。 白玉鸢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热闹的场景,她有一瞬间的迷茫,看向候在春园里的下人。 那丫头向白玉鸢道明缘由,白玉鸢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不过,她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还好,她们还没去秋园,她可以阻止的,这里是太傅府,最讲究的就是男女大防,所以…… 可是,白玉鸢低估了褚轻扬这次要“惩治”她的决心。 褚轻扬在见到白玉鸢向她们走来的前一刻,又招呼着众贵女们往秋园方向走去。 白玉鸢见此,脚步一顿,随即恼怒的狠狠一跺脚,提起裙摆再次追了上去。 秋园。 走进秋园,仿佛置身于一个绿色的海洋之中,这里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翠竹,它们或挺拔如松,或婀娜多姿。 有的叶片翠绿欲滴,宛如翡翠雕琢而成,还有的枝干修长优雅,恰似仙子舞动的飘带。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片竹园中的竹子品种繁多,令人目不暇接,有高贵典雅的君兰竹、神秘深邃的紫竹、形状奇特的方竹、纹路独特的龟甲竹、形似观音手的观音竹、憨态可掬的罗汉竹、摇曳生姿的凤尾竹以及富有诗意的湘妃竹等等。 每一种竹子都各具特色,被巧妙地种植在秋园的不同区域,形成了一幅美丽和谐的画卷。 而在这片繁茂的竹林之间,还点缀着一些古色古香的建筑。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回廊曲折蜿蜒,与周围的自然景观融为一体,显得格外雅致清幽。漫步其中,仿佛能感受到岁月的宁静和时光的流转。 秋园里,各处散落着三五成群的青年才俊们,他们或在一起饮酒划拳,好不热闹,或在一处饮茶闲聊,怡然自得,又或是待在文君亭里扶琴作画,吟诗作对,陶冶情操。 此刻,那句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有了具象化的表现。 文竹轩里。 长长的檀木桌两旁,褚卿尧,褚卿风,白玉朗,宋澈,宁怀睿,五人分坐于四周。 原本钱朝晖和张明鹤也在其中,只是他们两人在大皇子面前很是拘谨,说话都小心翼翼的。于是便找了借口离开了文竹轩,僵硬着一起离开的还有探花郎段子衡。 而令白玉朗几人没想到的是新科状元宁怀睿竟然和褚卿尧是认识的。 此刻,褚卿风,白玉朗,宋澈三人惊讶的望着褚卿尧和宁怀睿。 看着宁怀睿一脸淡然,反而是褚卿尧在见到宁怀睿的那一刻很是激动。 “哎,玉珏,你不跟我们解释解释,你怎么和怀睿兄认识的?”白玉朗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总之,你们要知道一件事,宁怀睿他和武状元宁怀清,还有他们的妹妹宁初凡是我褚卿尧的救命恩人。他们在京城,我不方便出面,他们兄妹你们几个帮我照看一二,”褚卿尧语气郑重的交代道。 “啥?大堂哥,怀睿兄还救过你的命?那是何时的事?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褚卿风愕然,大堂哥遇到过危险? “你们还记得我从南陵府回来的那次吗?去的时候遭遇了几次暗杀,最后一次濒临死亡,是宁家兄弟的出现,救了我的命,宁姑娘给我治伤,才让我很快便能把许益一党一网打尽。” 第402章 赴会(7)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玉珏你放心,怀睿兄如此高义,我们肯定会帮衬的,怀睿兄,以后如果有需要就来找我,我在京城还是能说的上话的,”白玉朗心情沉重,没想到玉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差点没命,想想去年京城风声鹤唳的那段时间,那两方势力阴谋诡计不断,玉珏最终能死里逃生,的确是应该感谢宁家兄妹。 “对对对,怀睿兄,有事尽管招呼,”褚卿风也当即表态。 “大皇子,三位仁兄言重了,当初救人本就是举手之劳,你们不用放在心上。能和几位仁兄结交一番,是在下的荣幸,”宁怀睿并没有因为得到几人的承诺而沾沾自喜,他相信靠自己的能耐也能在京城走出一条路来。 “怀睿兄说的对,咱们不用太刻意了,免得给怀睿兄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宋澈对宁家兄妹了解的多一点,知道宁家三兄妹都不是简单人物。 他们这几个人,有钟鸣鼎食之家,有诗书簪缨之族,跟宁怀睿走的太近反而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们只要心里有数就好。 “阿澈说的对,总之你们知道这个事就好,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一会儿咱们就好好喝一杯。之前在宁家还没好好跟怀睿兄喝过酒,今天咱们就一醉方休,”褚卿尧见气氛有些沉闷,随即换了个话题。 秋园的曲折回廊中的一处凉亭里,二皇子褚俊尧也在和几个关系较好的公子闲聊。 “二皇子,听说今天来了不少闺秀,您府上不是还缺一位正妃和侧妃吗?可有相中的人?”周沫儿的大哥周洐手里握着一把折扇,一双狭长的凤眼看向褚俊尧,他之所以会这么问,就是想听听二皇子对他妹妹是何想法,皇后姑母是有意将沫儿许配给二皇子做正妃的,可他最近察觉他这个表哥似乎对沫儿不是很上心。 褚俊尧淡淡的瞥了一眼周洐,没说话。 他不是没听出周洐话中有话,但他不想说,他知道到最后他肯定会遵循母后的话娶周沫儿为正妃,这婚事水到渠就成,他懒得管。 他最近对新科状元宁怀睿的妹妹感兴趣,反正正妃的位置一定是周沫儿,他就不操那个心了,他现在心里就想要怎样名正言顺的把那个村姑给搞到手? “周洐,你家妹妹对二皇子一往情深,正妃人选非她莫属,这还用问?现在要纠结的是侧妃人选,”宁修远听父亲提过,二皇子和国舅府绑在一起,正妃绝对是周家女子。父亲还想着把倾城嫁给二皇子做侧妃呢,所以宁修远也是在试探二皇子的口风。 “行了行了,你们少说两句,二皇子有他自己的打算,你们别跟着瞎操心了,”莫庭翊似乎看出二皇子的不耐,遂赶忙打圆场道。 做为二皇子党,二皇子最近的行动,他略有耳闻,他知道二皇子在调查新科进士的底细,尤其是对新科状元很上心,就像猎人有了感兴趣的猎物,把宁怀睿查了个底朝天,得知他还有个妹妹跟着一起进京了,想来二皇子已经有了拿捏新科状元的计划。 很显然这个计划就是针对那状元的妹妹。 “庭翊说的对,本宫的婚事自然有母后做主,有礼部去给本宫张罗,你们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本宫听说大皇兄在文竹轩,本宫都好久没见到大皇兄了,是该过去打声招呼了,走,”褚卿尧自踏进秋园开始,褚俊尧的人就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会儿,他已经得知褚卿尧在和白玉朗那几个在叙话,尤其是新科状元也在其中,他可不想大皇兄轻易把人给笼络住,他要去会会宁怀睿。 褚俊尧一起身,其他三人也紧跟其后。 四人七拐八拐,越过廊桥,穿过紫竹林,褚俊尧终于看到文竹轩就在不远处,看到褚卿尧和白玉朗正聊的起劲,他第一眼就看到褚卿尧和宁怀睿凑在一起说话。 褚俊尧眸中冷光微闪,脸上不是很好看。 他加快脚步往文竹轩而去,其他三人面面相觑,他们似乎察觉到二皇子周身戾气陡生,不过,他很快便又收敛了,仿佛刚刚一刹那的变化是错觉。 文竹轩里,宁怀睿五感灵敏,他知道刚刚有人在盯着他。 “怀睿兄,你看什么……哦,玉珏,是二皇子过来了,”白玉朗提醒背对着褚俊尧方向的褚卿尧。 “哦?是吗?今天二弟和三弟都来了太傅府,总会遇见的,”褚卿尧嘴角微勾,他不用刻意回避两人,他那两个好弟弟也会“散步”到他跟前的。 “大皇兄,好雅兴,你们在聊什么,聊的这么起劲,看大皇兄心情似乎很好,这是交到好友了?”亭外,褚俊尧的声音响起,看向宁怀睿的目光带着审视。 褚卿风,白玉朗,宋澈,宁怀睿起纷纷起身,同二皇子行礼, “见过二皇子,请二皇子安,” “嗯,有心了,”褚俊尧摆摆手,示意几人起身,然后把目光放在宁怀睿身上。轻慢的态度倏地一转,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 “想必这位就是新科状元宁怀睿了,果然不愧是万里挑一的状元郎,长得是好生俊朗,这人才,文采样样不差,不知本宫有没有那个荣幸跟状元郎坐下喝杯茶?” “不敢当二皇子的夸奖,卑职不才,侥幸而已。”宁怀睿起身恭敬的给二皇子行礼,态度不卑不亢,避重就轻不接二皇子的茬。这里褚卿尧最大,他可不敢僭越邀请人入座。而且他现在不是白丁,他也是有官在身了,不参与两位皇子之间的斗法。 “二皇弟既然来了,那就坐下吧,一会儿三皇弟可能也会过来,咱们好久都没聚在一起,正好可以喝一杯。” “那敢情好,二堂兄快快入座吧,玉朗已经准备了宴席,一会儿就一起喝一杯吧,”褚卿风笑笑,招呼褚俊尧入座。 “那本宫就叨扰大皇兄和堂弟了,坐坐,宁大人也坐,本宫就喜欢宁大人这样有才华的人,” “二皇子谬赞了,”宁怀睿一撩衣袍,淡定的坐下。 除了褚卿风陪着坐下,其他人则坐到另一桌莫庭翊几人对面,白玉朗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和人打起了招呼。 第403章 赴会(8) 坐下闲话家常,只是褚卿尧发现,他这个一向张扬的二皇弟,今天说话特别客气,话里话外也特别热情。 别误会,二皇弟不是对他态度热情,他是对宁怀睿特别热情。尤其是还提到随时欢迎宁怀睿上二皇子府做客。 褚卿尧心里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二皇弟这是在向怀睿兄传递友好信息。可看宁怀睿神色淡淡,对二皇弟抛来的每一句话都回答的中规中矩,滴水不漏的模样,二皇弟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如果二皇弟搞不定宁怀睿,那他可能会把主意打到宁姑娘身上。只是,那宁姑娘比怀睿兄更不好惹,他都有些期待这个二皇弟在宁姑娘面前吃瘪的样子了。 褚俊尧则察觉到这宁怀睿像是滑溜的泥鳅似的,总是不接他的话茬,还让他心中有气无法发泄出来。 还真是小看这乡下来的泥腿子了。 就在他难得的好脾气即将告罄之际,不出褚卿尧所料,亭外又响起了一道声音。 “大皇兄,二皇兄,你们这是在说些什么,这么高兴?”三皇子褚墨尧端着一只手走了进来,俊朗的眉眼间挂着一抹似笑非笑。 “见过三皇子,”除两位皇子外,其他纷纷起身向三皇子恭敬的行了一礼。 “免礼免礼,今天本宫也是客人,诸位不必如此客气,快快入座。”褚墨尧笑容和煦,连忙双手虚扶了一下。 “三皇弟既然来了,座下喝一杯吧,”褚卿尧微微勾唇,示意三皇弟入座。 “这位想必就是新科状元宁怀睿吧,早就听说今年的新科状元是个才华横溢,气宇轩昂的男子,今日一见,果真如传闻中的一般无二。” “三皇子谬赞了,怀睿较三皇子的龙章凤姿可差远了,民间都在传三皇子儒雅谦逊,才学渊博,又武艺高强,像您这般文武兼备的才俊,才是咱众学子学习的榜样,”宁怀睿态度诚恳,目光坚定,好像他说的真的是肺腑之言。 褚卿尧快速扫了一眼宁怀睿,看他无比认真的脸,心中大笑不止,他就说宁家兄妹谁都不好惹。 瞥见二皇弟僵硬的脸和眼底越来越黑沉的目光,他嘴角微勾,淡淡的附和一句。 “状元郎说的没错,三皇弟的确是长的好看,还文武双全,很得京城贵女们的青睐。” “哈哈哈,大皇兄就爱开玩笑。说到受青睐,三弟可比不上二皇兄,二皇兄府里可是有好几位鼎鼎有名的美人了,哎呀!还是羡慕二皇兄,有美女相伴,” “嗤,三弟要是羡慕也可以左拥右抱,赶明儿我就让母后给你多选几位美女进府。” “哈哈,二皇兄说笑了,你可饶了兄弟我吧,我下半年就要成亲了,如果让瑶瑶知道我这个时候和女子牵扯不清,还不得杀了我啊。” 三皇子的未婚妻是楚家的孙女楚瑶瑶,因为下半年才及笄,所以婚礼要等到九月底去了。三皇子还要倚靠外祖家给他谋划,明面上他自然不敢怠慢楚瑶瑶,京城人都知道三皇子对未婚妻一往情深。 今天楚瑶瑶因为腹痛而身子不便,也就没来参加赏花会,来的人是她的庶妹楚如烟。楚如烟长的楚楚动人,只比楚瑶瑶小一个月,也是下半年及笄。 褚卿尧早就知道三皇弟和这个楚如烟的关系不一般,原本像楚如烟这样的庶女是没资格参加这样的聚会。 楚相应是看出了些什么,他有他的考量,所以他很是看中这个孙女,并有意抬举她。因此,楚如烟在左相府里,日子过得如嫡女般滋润。像宫宴,赏花会,婚宴,寿宴啥的,这些公开场合也能跟着楚瑶瑶去参加。像今天这样,楚瑶瑶不在,而她独自赴宴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三皇弟说的对,谁不知道你对未来的三皇子妃痴情一片,谁敢往你跟前凑?你第一个不放过她,”褚卿尧打趣道。 “大皇兄说的对,自古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事,三皇弟你就是不懂享受。 说到娶妻,不知咱们的宁大人可有心仪的姑娘,如果没有,本宫可以让母后给你寻摸寻摸,相信以宁状元的样貌,一定有不少闺秀倾慕与你,”褚俊尧望着宁怀睿,一副只要你开口,不管哪家闺秀我都能让你抱得美人归。 “二皇子说笑了,怀睿距离弱冠之年尚有几年时间,不急,再说怀睿初入仕途,正是努力学习的年纪, 在还没有做出一番成绩之前,怀睿不考虑成亲,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就是,在宁家,我和二弟的婚事是由小妹做主,她不答应,我和二弟都不会成亲。所以,怀睿要辜负二皇子的一番心意了。” “等等,你那第一点本宫还能理解,年纪未及弱冠嘛,可你那第二点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你家兄弟俩要成亲必须你家小妹答应,她不答应,你兄弟俩就不能成亲,是这个意思吗?”二皇子原本听到第一点还没什么,可他听到第二点的时候是真的震惊到了,听着怎么那么像是敷衍?不会是为了躲避有人拿他们的婚事做文章,故意这么说的吧? 这大禹国上下就没有这条说法,家里兄弟成亲还要小妹同意的。不光几位皇子听了震惊,在场的其他人也是不可思议的望着宁怀睿,看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好似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的表情,众人真是一言难尽。 “是,二皇子没听错,小妹是这么说的,”宁怀睿坦然面对所有人的打量,他家就是小妹做主,怎样?他和二弟就喜欢听小妹的话怎么了? “你这……”饶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此刻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褚卿尧倒是相信宁怀睿的话,那宁姑娘的确有这个能耐做兄弟俩的主。 “宁怀睿,你家小妹也太霸道了吧,我记得宁家村人敦厚淳朴,哪家也没有这么不懂规矩的女子吧?莫不是你为了推拒二皇子的提议,故意这么说的吧?”宁修远早就知道新科状元宁怀睿就是开阳县老家宁家村人,和他们尚书府是同宗同族的族人。 第404章 赴会(9) 当初,宁怀清高中武状元,宁尚书就派人去接触过,结果被挡了回来,人都没见到。后来宁怀清会武宴后急匆匆奔赴西疆,也就不了了之。 谁知,没过多久,宁怀清的兄长宁怀睿以更优秀的姿态高中状元,他又向父亲说起宁家兄弟。 然而,父亲的态度却较之前有所改变,之前还派人去接触宁怀清,怎么轮到更优秀的宁怀睿反而无动于衷了? 他问过父亲,既然是宁家族人,之前的宁怀清错过了,现在的宁怀睿为何不把他拉拢过来? 父亲却说,宁怀清一介武夫好拿捏,可这宁怀睿是文状元,脑子好使不好掌控。他要先观望观望,如果宁怀睿是个聪明人,那就再去表明身份。如果宁怀睿是个蠢得,那就当不认识,毕竟猪队友要不得。 他觉得父亲说的对,所以并没有要接近宁怀睿的打算。 如今听到宁怀睿的一番谬论,顿时,他觉得父亲真是说的太对了,猪队友果然要不得。 “呵,宁公子此言差矣,宁家村人敦不敦厚我不知道,但在我家是小妹当家做主,这就是我家的规矩,小妹再霸道也没霸到人家家里去,与外人何干?”宁怀睿丝毫不让的反驳道。 “你……这是胡搅蛮缠,这是以礼不容,以国法不合,你家小妹如此霸道,以后还嫁得出去?你兄弟俩还能娶到媳妇?”宁修远差点被那话给噎死,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道。 “宁公子真是操碎了心,我感谢宁公子,只是我家有我小妹去操心就足够了,宁公子还是歇歇吧,再说了,我央央大禹国的律法,也没有哪条律法规定家里不可以让小妹当家做主的,不是吗?” “你……哼,不知好歹,”宁修远被气的头转向一边,不再去看宁怀睿那张可恶的脸,他现在对父亲的话深信不疑,果然蠢人是带不动的,二皇子递来那么绿的橄榄枝,都不知道接住。 这样的猪队友果真要不得。 莫庭翊和周洐面面相觑,他们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离谱的言论,可宁怀睿反驳的话好像也没错,大禹的律法确实没有规定百姓家里不可以让女儿当家的。 之前他们还看不上宁怀睿,认为他在故作姿态,只要有机会他还不是会顺杆子往上爬? 现在看来,这宁怀睿不是真蠢,就是心机深到他们都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套路,正常人不应该是顺着二皇子递过来的梯子使劲儿往上爬吗? “呵呵,宁大人,你家倒是稀奇,家里小妹当家确实不关他人的事,不过,本宫倒是对令妹更加好奇了,倒底是怎样优秀的女子?不但能当家做主,还能决定兄长婚事?”二皇子总算消化完宁怀睿惊世骇俗的话,他现在对那村姑更加感兴趣了,眸光里微不可察的闪过一道兴味之光。 “那还是不要见了,小妹自小在乡下长大,野惯了,又不懂什么礼仪,没的冲撞了二皇子就不好了,”宁怀睿心里不喜,看那恶心的目光,就猜到他这是想打他小妹的主意? 呸!不要脸,回头看小妹怎么收拾你,让你恶心人! “就是,二皇弟,你就不要为难人家一个乡下来的女子了。你还是把心思放在京城的贵女身上吧,母后不是要给你选妃了吗?二皇弟可有喜欢的贵女,回头让父皇给不赐婚,”褚卿尧私心里不想让褚俊尧见到宁初凡,以宁初凡的美貌,褚俊尧绝对会像闻到鱼腥的猫扑上去。 到时候,以宁初凡的脾气,肯定会教训褚俊尧,虽然这是他喜闻乐见的,但他就是不想让褚俊尧那淫邪的目光亵渎宁姑娘。 “呵呵,大皇兄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或许大皇兄有喜欢的贵女,你说出来,皇弟这就进宫请母后给你赐婚,” 二皇子这话一点不客气,这是告诉褚卿尧,他是皇后的亲儿子,只要他一句话他褚卿尧的婚事就能被拿捏。 只是,不等褚卿尧回话,文竹轩外就想起褚轻扬的声音, “二堂哥,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沫儿,快,让二堂哥看看今天的这身打扮美不美?你可是为了惊艳二堂哥,忙活了好半天,对不对?”褚轻扬笑嘻嘻的拉着周沫儿走进文竹轩。 “嗯,”周沫儿在见到丰神俊朗的二皇子时,她就走不动道了,娇羞的微垂着头,一双美目飞快的瞄了一眼褚俊尧,任由褚轻扬拉着她走到二皇子近前。然后声音娇媚,羞羞答答的行了一礼, “沫儿见过二皇子,” “沫儿不必多礼,快快起身,” “二堂哥,你还没说沫儿今天美不美?”褚轻扬拉着褚俊尧不依不饶,愣是要他表态,十足一个胡搅蛮缠的刁蛮的郡主。 “美,美极了,沫儿本来就美,她穿什么都美,行了吧,”褚俊尧看到褚轻扬,心里极度不耐,可还是无奈的说出违心的话。 没办法,谁叫褚轻扬是靖王叔的掌上明珠,还是父皇真心疼爱的侄女,从小只要他们这些皇子和褚轻扬对上,他们就没讨到好过。 靖王叔是真的会踹他们个大马趴。 而父皇一句你们是男子,你们是哥哥,你们和一个小姑娘争什么输赢?这么没出息? 他们能怎么办?很气,但不能没出息,所以就养成了褚轻扬越来越嚣张的性子,半点没把他这个嫡皇子放在眼里。 死丫头,迟早让她吃吃苦头,看她还敢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那是,沫儿可都是为了你,你就偷着乐吧,”褚轻扬说完便把周沫儿往二皇子面前一推,便不再和褚俊尧说话,风风火火的一屁股坐到褚卿风和褚卿尧的中间, “哥,大堂哥,我认识了一个新姐妹,我介绍你们认识。凡妹妹,快进来,”褚轻扬朝着文竹轩外面喊道。 先前,她是听到二皇子又在为难大堂哥,她一个着急,拉着身旁的周沫儿就快步走进文竹轩帮大堂哥解围,倒是把宋疏霞和宁初凡等人落在了后面。 随着褚轻扬的喊声,宋疏霞和宁初凡手挽着手施施然的走进文竹轩。 第405 章 赴会(10) 随着两人的走近,文竹轩里的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走进来的人。 “哟,大家都在哈,疏霞见过三位皇子,”宋疏霞朝着三位皇子行了一礼,不等喊起身,她便拉着宁初凡,笑着给众人介绍道, “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是状元郎的亲妹妹宁初凡,也是我和轻扬的好姐妹,凡妹妹,这几位就是大皇子和……” 一通介绍下来,宁初凡对着众人颔首行礼,态度淡然处之,无悲无喜,不卑不亢。举手投足的瞬间隐隐有种凌冽的气息一闪而逝。 “………”除了宁怀睿和宋澈,其他人则像是被定身了一般,望着宁初凡呆愣愣的不知今夕是何夕。 “宁姑娘,请坐,”最先回过神的褚卿尧示意宁初凡入座。 “对对,凡妹妹,快过来坐我旁边,”褚轻扬见大家被凡妹妹的美貌给镇住,她嘴角微扬,黛眉微挑,心里却是无差别鄙视发愣的人,哼,就这点定力? 宋疏霞可不管其他,拉着宁初凡就坐到褚轻扬身旁。 这时,众人才醒过神来。 乖乖,他们还以为宁怀睿的妹妹也就是个乡下来的村姑,最多长的不丑。 可是,这九天玄女般的美人简直颠覆了他们对村姑的认知。 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长相,那清冷高贵,优雅沉静的气质。 好个明眸善睐,顾盼生辉,简直就是造物主最得意的诗篇。 谁来告诉他们,村姑何时长成他们高攀不起的模样了? 难怪宁怀睿说家里是妹妹当家做主,他和武状元都要听妹妹的话。 乖乖!要是妹妹都长这样,他们也愿意听妹妹的差遣啊! “宁怀睿,这就是你的妹妹?”二皇子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双充满兴味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宁初凡那张优越的脸。就连他身边娇羞的周沫儿都顾不上了。 “是,”宁怀睿声音清冷,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嫌弃。 “哦?宁姑娘,本宫刚刚听宁大人说他的婚事由你说了算。本宫看宁姑娘自己都还未许配人家,又怎么会看人呢?”二皇子目光灼灼,侵略性十足的盯着宁初凡。 “二皇子此言差矣,小女看人从来不用眼睛看,而是用心看。所以,小女肯定会给哥哥们挑选到合适的妻子的,”宁初凡直视着二皇子的眼睛,心中戾气陡生,她不喜这二皇子看她的目光。 下一刻,强大的精神力顷刻间不动声色的射向对方的脑袋。 “唔,”二皇子顿感脑子里一阵刺痛,他揉了揉太阳穴,以为是自己昨晚闹的太晚,没睡好。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来人,快请太医,”原本见二皇子对宁初凡这个村姑感兴趣,她心里气了要死。同时也把宁初凡给骂了个遍。 狐媚子当着她的面就敢勾引殿下,找死。 就在她想向宁初凡发难之际,二皇子头痛欲裂,她给吓一跳,赶忙上前搀扶着二皇子,焦急不已。 “三皇兄,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昨晚没睡好,吹了风?”褚墨尧好笑看向二皇子,话里嘲讽意味十足。 “多谢三皇弟关心,沫儿别急,本宫没事了,不用找太医,”二皇子拿出十分的耐心安抚着周沫儿,这女人予他还有用,所以不能得罪了。 “真的不要紧吗?殿下,头不疼了吗?”周沫儿泫然欲泣,旁若无人的拉着二皇子嘘寒问暖。 “嗯,不疼了,沫儿放心就是,唔……”二皇子再次猛捶了下自己的额头。 “啊?殿下又疼了吗?快,沫儿和哥哥送殿下回府找太医吧,”周沫儿鼓起勇气说道,反正她迟早要嫁给二皇子,带上哥哥一起,也不怕有人说闲话了。 一旁的周洐接收到妹妹的眼神暗示,立马点头答应,他上前走到二皇子的另一边。 “殿下,走吧,” “……也好,”二皇子本不想离开,他还没和美人说上几句话呢,奈何他的脑袋又是一疼,让他险些站不住,身子也跟着踉跄了一下,幸好周沫儿搀扶着他,不然他就要在美人面前失态了。先离开这里也好,回头等他单独邀请美人再叙。 周沫儿和周洐一人一边的搀扶着二皇子离开了文竹轩。 “二皇弟慢走,回府后还是找太医来瞧瞧,”褚卿尧表情淡淡,眸中冷意散去,对着二皇子的背影说道。 “多谢大皇兄关心,我会的,”二皇子脸色更加白了,他已经等不及了,脚下的步子都迈得大了些。 宁初凡见人走远便也没有再攻击二皇子,心中默念KO。 宁怀睿垂着眼眸,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他就知道,小妹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期望二皇子继续作死。 “啧啧啧,也不知二皇兄得了什么毛病,疼成那样,本宫见了都心疼,”三皇子幸灾乐祸的看着远去的背影。 二皇子一走,莫庭翊和宁修远也待不下去了,他们一向和二皇子走得近,知道白玉朗几人不待见他们。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也跟着起身离开了。 文竹轩外,众贵女们见二皇子殿下匆匆离去,纷纷面露疑色。 尤其是白玉鸢,她刚和贺酒酒,甄清美两人说上话,得知褚轻扬真的把宁初凡给带到玉珏哥哥面前,她立即惊慌失措起来,连忙拉着两人走近文竹轩。 当她看到宁初凡已然坐下,和众人谈笑风生。而且玉珏哥哥还坐在宁初凡对面。 尤其是她第一眼就发现了玉珏哥哥的不一样。明明他神色还如往常一般无二,可熟悉他的白玉鸢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眼神的光,以往玉珏哥哥眼神凌厉,时刻保持着警惕和冷静。而如今,那份冷静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柔光。 没错,玉珏哥哥的眼中有了温度,柔和而安定,不再是疏离。 白玉鸢气急,她顾不了那么多,上前几步坐到宁初凡身侧,把人差点给挤下去。 “玉鸢,你这是做什么?在客人面前失仪?”白玉朗不由得皱眉,训斥道,他小妹一向知书达礼,端庄大气,今天这是怎么了?气鼓鼓的明显是在针对宁姑娘。 第406 章 赴会(11) “诶,玉鸢小姐冰雪聪明,知书达礼,白玉朗你不应该责怪她,”三皇子打圆场,他似乎也看出了不同寻常的白玉鸢,知道她喜欢大皇兄,这会儿定是在吃醋了。 不行,不能让大皇子和太傅府联姻,那后果不是他想看到的。 “三皇子说笑了,我并没有责怪玉鸢,”白玉朗蹙眉瞪了妹妹一眼。他看出来了,玉鸢这是担心玉珏喜欢宁姑娘。 可喜欢一个人是你想阻止就能阻止的?她现在如此失态,只会让自己的名声有碍,别无好处。 白玉鸢没有理会大哥,而是自顾自的和玉珏哥哥说起话来。 “玉珏哥哥,你不是喜欢君子兰吗?我上个月命人去运城特意去寻摸回来的,一会儿我带你去看如何?” “君子兰?玉鸢,你是说你找到君子兰了?”褚卿尧本来兴趣缺缺,可那是君子兰啊!兰花中的精品啊!他早就想要一株了。这会儿听玉鸢寻摸来一颗,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嗯,是的,我就知道玉珏哥哥会喜欢的。玉珏哥哥,要去看看吗?我马上带你过去。” “好好,现在就去,走走,”褚卿尧一听是真的,连忙起身,招呼道, “几位,你们要过去看看吗?” “兰中精品,我也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模样,要不咱们都过去瞧瞧,不是赏花会吗?是该赏赏花了,我要去,”宋澈起身表示要去看兰花。 “去看看也好,花房里可不止君子兰一种精品,还有不少花卉呢,咱们都过去瞧瞧,”白玉朗提议道。 “行,赏花会自然是要赏花的,走吧,大家伙都去花房瞧瞧吧,”褚轻扬见白玉鸢一句话就戳中大堂哥的软肋,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凡妹妹,我们也跟着去瞧瞧吧,一会儿要是有喜欢的,我就送你一盆,我家的花房里也有不少花卉,” “那就谢谢轻扬郡主了,不过,我就不夺人所好了,我又不在京城常住,懒得打理,欣赏欣赏到是可以的。走吧,疏霞姐,咱们一起过去,” 于是,所有人又呼啦啦的朝着四季园的另一端缓步而行。 白玉鸢和褚卿尧走在最前面,几次两人边走边聊,气氛很是融洽。 白玉鸢眼角余光看着宁初凡,心里说不出的得意。看吧,只要她一句话,玉珏哥哥还不是选择她? 一个乡下来的无权无势的村姑,玉珏哥哥自然知道该选谁?至于喜欢或不喜欢,母亲说过那都的可以培养的吗? 褚轻扬看到白玉鸢嘴角的得意,忍不住就想翻白眼。大堂哥也是个没出息的。一盆君子兰就把你给拿捏了,真是的。 出了秋园,众多贵女就聚集在这附近,一看到褚卿尧等人的出现,纷纷过来见礼。 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围在前方,褚卿尧不得不拿出皇子的架子跟众多贵女们交谈。 而这些人中就有楚如烟和向玲玲,宁倾城。 她们之前是跟着褚轻扬走到秋园附近的,没人带着,她们没敢跨进秋园里。 这会儿众位出色的青年才俊们纷纷出现,自然是坐不住,过来打招呼了。 今日一身素雅洁净的白纱罗裙,穿在弱柳扶风的楚如烟身上,衬托的她更加清丽脱俗。 再配上那张面容姣好、妩媚动人犹如精雕细琢而成的脸庞,以及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蛮腰,组合在一起,让楚如烟更加的妩媚动人。 此刻,她眉目含情,状似不经意的望向三皇子褚墨尧,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仿佛有电流在空气中发出“滋啦滋啦”声。 随即,褚墨尧喉头一紧,顿觉有股热流在体内乱窜,眸光里的热度誓要把人给融化。 楚如烟也感受到了他毫不掩饰的炙热,顿时,脸上红霞乱飞,垂眸躲避褚墨尧那灼人的目光。 两人在众多贵女才俊们的眼皮子底下眉目传情,这让两人都感觉到一种隐秘的快感,心底的甜蜜和火热像是要把两人灼烧。 接着,褚墨尧表找借口离开了赏花的队伍,带着贴身侍从转身朝着远处假山后的水榭廊庭走去。 楚如烟见心上人离开,她也缓下脚步,不动声色的落在最后,接着到了一个岔路口,脚步一转,也朝着假山的方向走去。 五感敏锐的宁初凡早在两人眉目床情的时候就察觉到褚墨尧身上的气息变化,再偷偷打量着贵女群中,神色异样的楚如烟,便已知晓这两人定是有苟且。 接下来,她八卦的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发现两人不约而同的消失在人群里,她就知道,这俩男女去了“远方”。 啧啧啧,贵女圈是如此的乱。接下来的剧情,以她看过的经验来说,那肯定是番茄不让写的画面开始了。 她都八卦的想去看个热闹的,又怕长针眼,还是算啦!吃瓜有风险,那就靠脑补。 “凡妹妹,你在笑什么,还笑得这么……猥琐,”宋疏霞凑近宁初凡,突然小声询问道。 “你这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了?” “嗐,疏霞姐,你难道没发现这京城里凡是大小宴会,总会有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发生?” “那是常态,这个是京城里的宴会保留节目,所以,这不稀奇。怎的?凡妹妹发现有趣的事了?” “不知道,我全靠猜的。就刚刚,我发现……”宁初凡把她发现诗和远方去苟且的事小声的告诉宋疏霞。 “真的?你没看错?”宋疏霞被惊的瞳孔放大。如果这是真的,那楚瑶瑶要怎么办? “错是没看错,至于是不是真的,我看……八成是真的,”宁初凡也很无奈,她全力放开感官的感觉就是不太好,容易发现什么。 “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嘿嘿,等有机会把这事透露给楚瑶瑶,那肯定又是一场精彩大戏。”此刻,宋疏霞也笑的很猥琐。 接下来的时间,赏花会继续着流程,赏过千娇百媚的花卉,用过精心烹制的美食,玩过彩头丰盛的投壶游戏,对过与春有过的对子。 直到赏花会结束,宁家兄妹俩带着丰盛的奖品,上了马车,若谷一甩长鞭回家了。 第407章 白老夫人瞳孔巨震 翌日一早,宁初凡又被白老夫人给急匆匆接到了太傅府。 原本昨天白老夫人说派人去接白景元回府,但是,不知是何原因,派去的人直到赏花会结束,宾客离府,也没有等到白景元回府。 白老夫人只得先让宁初凡回去,说是等白景元回府后再派人来接她去看诊。 这不,一大早,匆匆用过早膳,宁初凡和桑枝雪见若谷三人正在忙着分装低配版的美肤膏,白府的人就上门了。 说好的,那是得走一趟,宁初凡只得吩咐三人道。 “雪见,桑枝,这个是昨天贵女们的订单,一会儿可能有人来家里拿美肤膏,你按着这上面的名字和单据给她们出货。如果疏霞姐来了,就让她来办,你们从旁协助。记住这个低配版的先不拿出去,先把这张单据上的发完再说。” “好的,小姐,我们记住了,” “嗯。那我先出门了,大哥问起来就说我去了白府看诊,”交代完,宁初凡便提着一个药箱,上了白府的马车。 不多时,马车驶进白府,早就等在一旁的白管家立即就迎了上来。 “给宁姑娘问好,这么早就接宁姑娘过府,实在抱歉,不知宁姑娘可用过早膳?没用过的话先去饭厅用膳?” “白管家好,我已经用过早膳了,想来老夫人已经等着急了吧,我们直接过去就行了。” “好好,那就请宁姑娘移步慈心堂,请,”白管家领着宁初凡离开前院,往后院的慈心堂而去。 此刻,慈心堂里,白老夫人的身侧坐着一名男子。 男子一身月牙白锦袍,身形清瘦,容颜如画,眸光温柔,说不出的雍容雅致。 仔细看,还能发现抿着唇沉默不语的男子眼底深处似乎有着焦虑之色。 “景元啊,这次母亲给你请的可是一位不出世的神医,她虽然年纪轻轻,但是一身医术非常之了得。 你知道宋国公之前是怎样的对吧。他那腿几乎都报废了。你再看他如今,走路健步如飞,身体康健如牛,这些全都拜神医所赐,听说还只短短治疗不到一个月,你就说厉不厉害? 你放心,你身上的毛病,相信只要她给你看过后,保准让你三年抱俩。景元啦,你就瞧好吧,来年一定会当上父亲的。” “……娘,我没病,院正不是看过吗?”白景元有气无力的说道。他已经无力再为自己辩解。他知道自己没病,不能生娃是因为他…… 总之他心里说不出的苦啊! 曾经一度他都想离开这个世俗又令人厌烦的世界。曾经他也怨恨上天为何要这么对他?让他生的如此不同,曾经他痛苦挣扎,只为挣脱世俗枷锁做自己。 曾经刀架在手腕上,他却狠不下心用力划下去,曾经一杯毒酒送到唇边却没有勇气喝下去。 直到他遇见了他。 那个令他心脏狂跳的他,他堕入深渊的心似乎被注入了一丝光亮,那一刻,他荒芜的心似乎得到甘露的滋润般如沐春风,那种感觉足够他铭记一生。 让他忍不住想抛却凡尘俗世的一切,只为了心中那片刻的欢愉和宁静。 然而,身处凡尘世俗之中的他,没有那个勇气挣脱世俗的枷锁,他只能远远的瞧着他,娶妻生子。 他只能在痛苦的深渊中沉沦。 他每天就如行尸走肉一般活着,他无法面对心底的恐惧,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他认为那是低贱的,是堕落的。 他不停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催眠自己,他出自太傅府这个有着百年清誉的世家,他不能因为自己而让这百年世家蒙羞。 所以,他妥协了。 他听从安排,成亲。 他以为只要成亲了,他就能做出改变。可惜,他还是低估的自己,他做不到,他一千个一万个做不到。 为了不再心痛,他远离京城,带着妻妾去了别庄生活。 在别庄的十几年里,面对妻妾们,他每天都是在自责,痛苦,后悔和歉疚中度过。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周而复始,他最终还是没能改变自己。 昨天,母亲说又为他寻访到神医,接他回府看诊。 他心里极度不愿,可在妻妾们期盼的目光下,在母亲的人催促下,他只得坐上回府的马车。 一路上,想着回去面对母亲关切的目光和满头的白发,他焦虑,彷徨,无措。 他只想那马儿能再跑慢些,再慢些。 上天仿佛是听到他的心声一般,果然在半道上堵住了,遇到山体滑坡,道路被堵。 已经拦住很多进城的人和马车。而太傅府的马车也被拦在中间,进退不得。直到傍晚时分,道路才被清理干净。马车这才又缓缓前行。 等他回到太傅府时,已经夜幕微垂,他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来时,他希望那神医是个脾气古怪之人,见他迟迟未到,便拂袖离去。 只是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天一亮,母亲就招呼他起床,早早的在此等候神医的到来。 白管家带着宁初凡进来了,白老夫人迫不及待的招呼宁初凡到近前,给她介绍道。 “凡姐儿,快来,这就是我的小儿子白景元。景元,这就是我给你说的神医,你快让神医给你瞧瞧?” 白景元闭了闭眼,心中万般无奈,想要拿出之前看诊时的态度,然而,他却不期然对上一双美目。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漠然,审视,最后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仿佛已经看穿了他强装的镇定一般。白景元下意识的低垂着头,不敢再看宁初凡一眼? “白公子,请把手伸出来,”宁初凡第一眼就感觉出来了,这白景元没毛病,有“毛病”的是他本人,但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这个事,还真是棘手,她的灵泉水再好也不能改变人的取向问题吧? 果然,白景元的身体没有半点毛病。 看着宁初凡收回手,白老夫人着急的追问道。 “凡姐儿,这景元的身体怎样?是不是有啥毛病,能治好不?” “白老夫人,白公子他这……没病,” “啥?凡姐儿,你可有把错脉?”白老夫人震惊了。 “我没有,” “那是为何?”白老夫人瞳孔巨震。 第408章 上天注定 “白老夫人,白公子他身体康健,并没有任何毛病,至于他为何至今没有子嗣,这个……”宁初凡在想措辞,纵使她再丰富的阅历,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在没有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还是白公子亲自给老夫人说吧。” “凡姐儿,”白老夫人惊愕的望着宁初凡,又不可置信的望着白景元。 “景元,你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到底要隐瞒的是什么?” “……娘,我没病,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至于……母亲还是别问了,这偌大的白府已经有了玉朗如此优秀的继承人,多我一个有无子嗣也没多大关系,母亲就别再问了,”白景元眸光里痛苦一闪而过,他继续苍白无力的辩解着,劝慰着。 “你……”白老夫人失望的看着白景元,这个儿子曾经也是她的骄傲,可什么时候变了呢?这个儿子变得沉默寡言,不喜跟人接触,总喜欢一个人待着,写字,画画,弹琴。 “白老夫人,有道是儿孙只有儿孙福,白公子身体康健,没有子嗣或许是上天注定。您只要往开了想就好,” “唉!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这心里啊,难受,”白老夫人的眼里痛苦的神色一闪而过,随即便摆摆手道。 “罢了,景元,母亲以后不管你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白老夫人似乎感受到了白景元内心的痛苦,她的记忆里,好像就只剩下儿子的苦笑,和满眼的哀伤。或许凡姐儿说的对,没有子嗣是上天注定。 她只要儿子平安健康就行了。 “……多谢母亲的理解,”白景元声音沙哑,看到母亲如此伤心,他心里也是无比的难过,藏在衣袖底下的手掌差点割破,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才没有失态。 宁初凡看着这样的白景元,她一点也同情不起来,她在为他的妻妾们鸣不平。 为了成全自己所谓的孝心,却把一群无辜的女子的一生葬送在自己手里,她真的看不上这样的人。 “白老夫人,既然白公子无病,那我就告辞了,家里还有事,我就不叨扰了,”宁初凡起身就要告辞离去。 “啊?凡姐儿留下吃顿便饭?” “不了,疏霞姐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所以,我得回去了,有机会我再来白府做客,老夫人,告辞,” “既然这样,白管家,送送凡姐儿,顺便把诊金给凡姐儿付了,” “是,老夫人,”白管家把早就准备好的千两银票递到宁初凡手里。 宁初凡也没客气,没有治疗,她的诊费也不便宜,接过银票后便告辞离去。 此刻的锦华十八号,也是非常的热闹。 宋疏霞果真还是来了,她这会儿正在热情的给人发放美肤膏。一边吩咐雪见和桑枝备货,一边数着银票,心里乐开了花。 钱啊,好多的钱啊! 饶是从来没差过钱的她,此刻也是激动的心肝儿颤。 今天来的人,大多是贵女府中的贴身丫鬟,还有贵女亲自到场的。 周沫儿就是其中之一,她今天本是想来警告宁初凡一番,二皇子妃的位置非她莫属,让宁初凡不要痴心妄想,也让她别想勾引二皇子? 可看到如此热闹的场景,还有宋疏霞亲自来给人出货。而且,人看起来比昨天预订的人数还要多。 她怕宁初凡不卖她美肤膏,所以,周沫儿即使心里再憋屈,再恨的牙痒痒,也只能忍着,直到美肤膏到手,她才又支棱起来。 宁初凡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热闹的场景。 “疏霞姐,你来的够早的呀?怎样?美肤膏出的怎么样了?” “凡妹妹,你可算回来了,预订过的美肤膏已经交出去了,银货两讫,呐,钱都在这里了,”宋疏霞把装钱的木匣子递到宁初凡手里。宁初凡也没客气,收起木匣子拉着宋疏霞回房了。 “桑枝,雪见,接下来你们来,我带疏霞姐去说说话。”说着便要拉着宋疏霞离开。 “好的,小姐,” “哟!宁姑娘,我这都亲自上门了,你不接待一二?”周沫儿见宁初凡敢忽视她的存在,气就不打一处来,当即就没好气的质问道。 “咦?原来是周小姐啊,欢迎欢迎,疏霞姐,周小姐的美肤膏可有给她备齐,我记得她好像是定了三盒美肤膏来着?” “是,美肤膏已经给她了,是她还不肯走的,”宋疏霞看向周沫儿,说道, “我说周沫儿,你的美肤膏已经给你了,你还不走?” “宋疏霞,关你什么事?我等宁初凡不行。” “行行行,那你等她有何贵干?她现在回来了,你说啊?” “我?”看着到手的美肤膏,周沫儿毫不掩饰自己对宁初凡的讨厌。只听她道, “宁初凡,二皇子是我的未婚夫,以后,你少去勾引他。二皇子可不是你能肖想的,这予你没有任何好处。” “呵呵,行行行,那么大一坨……当谁稀罕?周小姐,美肤膏已经买到手了,那就恕不远送了。周小姐,请吧,你放心就是,我对你那二皇子不感兴趣,”宁初凡懒得跟傻子计较,敷衍的对周沫儿说道。然后便招呼宋疏霞回后院,把前院的姑娘们都交给了两个丫头,而她则拉着宋疏霞离开了。 “你……”周沫儿差点没被噎死,气的一跺脚,恨恨的瞪了一眼宁初凡和宋疏霞的背影,便也带着人离开了。 “疏霞姐,咱们亲姐妹明算账,来来,这些银票是答应给你的提成,给你,你快数数,”宁初凡翻开木匣子,一沓子银票映入眼帘,她立即笑得合不拢嘴。开心过后,她抽出十张千两银票,递给宋疏霞。 “啊?太多了,凡妹妹,不用给我这么多。我又没做什么,也就几句嘴皮子的话,给我五千两我都觉得多了,” “哎,咱们一码归一码,还就全靠你的嘴皮子,快拿着,明天咱们还要卖低配版美肤膏呢,那又是钱,”宁初凡不容拒绝的把银票又给塞到宋疏霞手里。 “哈哈,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宋疏霞收下一万两银票,便和宁初凡闲话家常起来。 第409章 皇家就是个大坑,嫁不得 “凡妹妹,今天又去太傅府了?” “嗯,是有点事,两刻钟不到就出来了。” “那你没在太傅府看到大皇子?昨天我听我哥说,白家兄妹陪着大皇子欣赏兰花到很晚,最后还留宿白玉朗的院子里,这三人不愧是一同上过学堂的人。 之前,白玉鸢害怕大皇子看上你,她对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看了就恼火,轻扬也是对她不满的很,你看她昨天拉着大皇子去看兰花时那得意的劲儿,哼,这下好了,大皇子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亲近,够她得意的了。”宋疏霞向宁初凡吐槽矫情的白玉鸢,心底对白玉鸢针对凡妹妹很不满。 “那你说,褚卿尧将来会娶白玉鸢吗?” “应该会吧?爷爷跟我说,皇上有意让大皇子在我和她之间挑选一位当正妃,昨天那场赏花会就是为了给大皇子选妃办的。 不过,我对大皇子不感兴趣,我也不想和众多女子争风吃醋。 就是不知道真到了那一步,胳膊拧不拧得过大腿?真是烦躁。”宋疏霞想起爷爷跟她透露的信息,她就忧心。 去太傅府参加赏花会之前,爷爷还叮嘱她,如果对大皇子无意,那就别往他面前凑,她是做到了,但她还是担心将来皇上给她赐婚。 “白玉鸢那么积极,我看八成会是她嫁进大皇子府。那皇家就是个大坑,嫁不得,如果疏霞姐无意,那还是趁早嫁人得了。” “凡妹妹你说得太轻巧了,宋国公府的女儿,不是一般人能娶的?我不是说宋家高不可攀,而是,正因为宋家的权势和兵权,我的婚事,被多方势力觊觎,也被皇家左右。不然,我都十七了还能不订婚嫁人?”宋疏霞说到这儿,就很无奈,这些烦恼搁在心里好久了,凡妹妹是个可以倾诉的人,今天趁着这个机会,她是不吐不快。 “说的也是,你这婚事却是有些棘手,高嫁,自己不愿,风险又大,低嫁,自己又不甘心。想找个门第相当的,又怕被传结党营私,遭人忌惮,往哪儿走都是难, 我看啊,你要么嫁进皇家,要么就嫁个无权无势的后生?” “前者我不愿,后者还是有可能。凡妹妹,你说我嫁给你大哥怎样?不是说你大哥的婚事你做主吗?咱们俩关系这么好,一定能和谐相处的。”宋疏霞听到宁初凡的提议,突然就想到这是个好主意。 新科状元,京城新贵,无权无势又无背景,不正是上佳人选吗? “嫁给我大哥?那你喜欢我大哥吗?”宁初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宋疏霞背景深厚,人呢,不管是容貌,身材,性格,人品,各个方面都非常不错。如果做她大嫂,她还是很愿意的。 “喜欢吗?我不知道,反正你大哥长的不错,性子也不讨厌,我想如果和他成亲,他不是听你话嘛!有你在,他肯定是个合格的丈夫。”宋疏霞还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但她知道如果嫁给宁怀睿,单姑嫂关系就很和谐。 “……”宁初凡看着满脸懵懂的宋疏霞面无表情,不知该说什么好。 听听你个脑袋一热都说了啥,你干脆嫁给我好了? 宁初凡心里头猛翻白眼。 “那还是算了,我希望将来的大嫂和我大哥是两情相悦的,而不是形势所逼走到一起的。如果你对我大哥有想法,那你就争取把人追到手,我会亲自给大哥准备聘礼的。” “啊?你这是想让我去追你大哥?不要啊!我是女子,女子要矜持,我做不来死打烂缠那一套,” “那有什么?这茫茫人海,能和喜欢的人相遇,是何其幸运?如果因为一些不足挂齿的原因而踌躇不前,导致错过,那将是多么遗憾的一生。 如果你付之行动,即使失败了,那你也是努力过的,你这一生至少不会留下遗憾。所以,追求一个人并没有错,错的是明知对方不喜自己还死打烂缠的人,这样的人要远离。” “凡妹妹,虽然我还是会感觉到羞耻,但你的话,我怎么觉得很对呢?” “那可不?这些经验都是前人从实践中得出来的真理,用自身的遗憾来现身说法过的,” “啊?真的?”宋疏霞被宁初凡的一套言情里的理论给炸懵了。 “嗯,千真万确,” “那……那我试试看吧,可要是你大哥不理我,或者回绝了我,我该咱办?” “那就只能遗憾说拜拜了,换一个人喜欢也是一样的,” “……哦!”宋疏霞还在云里雾里,但她相信凡妹妹,既然这是凡妹妹说的,那八成是对的。 “嗯嗯,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咱先不说了,疏霞姐今天帮我卖美肤膏,我亲自做饭犒赏你,走,咱们去厨房,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食材,” “凡妹妹,你要亲自下厨?太好了,我又有口福了,那还等什么,走啊?”宋疏霞注意力被美食所取代,立即就把追男人的事给抛之脑后,拉着宁初凡飞奔去了后厨选食材。 午时,宋疏霞在宁家用过午膳后,便回家去了。宁初凡则又和桑枝雪见一起分装低配版的美肤膏。 其实也就是灵泉水的比例是之前的一半,所以叫做低配版。 之前做的一共一千四百盒,目前已经卖出去四百盒,但是赚到的钱却已经是个庞大的数字。给宋疏霞一万两的好处费,还是有些太少了,等明天她再来帮着卖美肤膏时,她再多给些,不然,她良心有点痛。 忙活了一个时辰,又有人来拿货,宁初凡让两个丫头去交易。她和若谷把最后一点美肤膏给分装完毕。 这次低配版的分装了八百盒,每盒五百两的话,卖完那又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光想想她就很激动呢! 翌日。 早膳过后不久,就有姑娘们上门了。 来的正是那些买不起高配版,想着买低配版的姑娘们。 她们当中还有些人是赏花会上见过的,她们亲自过来,一是为了买美肤膏,二也是想和宋大小姐,宁姑娘交个好。 第410章 宁姑娘可真是个好人 这些人中就有刘紫莹刘小姐。她来了后便和宁初凡聊开了,东拉西扯的说着不痛不痒的闲话。宁初凡看出她目的不纯,就是不知道她的目的是疏霞姐,还是她? 拉拉杂杂半个时辰,就在宁初凡的耐心即将告罄之时,刘紫莹终于说到重点了。 “宁姑娘,不知状元郎最近在忙些什么?我父亲对状元郎的才华很是赞赏,而我母亲从白夫人那儿得知美肤膏的妙用,对宁姑娘你也是佩服不已。如果你们兄妹有空的话,我家想要邀请你们兄妹去我家做客,宁姑娘意下如何?” “能得侍郎大人的邀请,那是我兄妹的荣幸,只是,钱大哥的考试在即,刘小姐想必也知道进翰林院是大事,我大哥要辅导钱大哥的功课,怕是在那之前,两人都不会出府,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定会上侍郎大人家拜访的。 多谢刘小姐的好意了,也多谢你母亲对我美肤膏的喜爱,今天刘小姐买回去的美肤膏也可以让你母亲试用,如果觉着好的话,再来买就是,”宁初凡原本想说你母亲要是喜欢的话,就送你一盒又何妨?只是,她知道这刘小姐明明是在打她大哥的主意。 这让她不得不警惕。 据说那兵部尚书是周家的人,而兵部侍郎刘大人,谁知道他有没有猫腻,还是不要和他们走太近为好。 于是她到嘴边的话,又转了个弯,让她母亲用刘紫莹自个买的美肤膏,而不是免费送。 就在两人尬聊不下去,宁初凡伸手都要端茶送客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宋疏霞欢快的声音。 “凡妹妹,我来了,”宋疏霞就像只快乐的小鸟似的,朝着屋里冲了进来。 “凡妹妹,这么早就有人上门了?看来今天的美肤膏又能大卖了。咦?这不是刘家小姐吗?你也是来买美肤膏的?” “是,宋小姐,我今天特意上门,就是为了手中的美肤膏。”刘小姐表情有些讪讪,她本是听到宁初凡的拒绝,还想要争取一下的。这会儿,宋疏霞来了,她再也开不了口,便告辞离去了。 待人走后,宋疏霞这才偷偷问宁初凡。 “凡妹妹,那刘紫莹来做甚?当真是为了买美肤膏?” “呵呵,她说家里爹娘很欣赏我和大哥,想要请我和大哥去侍郎大人府上做客,被我给拒绝了,” “啥?真是不要脸,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邀请你们去刘府做客?这个时候,新科进士都是天子门生,那是要为皇上鞠躬尽瘁的,哪个敢私下里去官员家中做客?这不是毁人前程吗?” “所以说我没有答应,而是找借口搪塞过去了。行了行了,别气了,走,去前院,今天可是来了不少人,我怕桑枝和雪见忙不过来,我们过去看着,” “好好,还是赚钱使人快乐,走,小羊们已经圈的越来越多了,我们这就去薅羊毛,” 于是,今天一天,宋疏霞就待在宁家帮着一起卖美肤膏,直到半下午那会儿,才渐渐没有人再上门,今天的销售结束。 两人抱着钱匣子快乐的在房间里数钱,最后竟然足足有十八万之多。 “啧啧啧,这京城里的钱就是好赚,想不到几天时间就让我赚了盆满钵满。来来,疏霞姐,这五万两是你的,没有你的关系,我还卖不了这么多美肤膏,你可一定要收下,” “啥?凡妹妹,咱又给我这么多,我昨天已经收了一万两,够了,以后都不用再给我钱了,这是我乐意做的事,我喜欢挣钱的感觉。况且,那些美肤膏都是你精心,费时费力制作的,我可不能总是占你便宜,要不然我成啥人了?快收回去,我不要,” “疏霞姐,你还跟我见外,我说给你就是要给你,你不能拒绝,不然,我下次再卖东西的话,怎么好意思再找你?再说了,这么多银两,我亏不着,拿着,”宁初凡强硬的把五万两银票塞到宋疏霞的怀里,不容拒绝。 “凡妹妹……你也太实诚了,那好吧,这次的钱我收了后,之后就别在给了,不然我就不干了,” “行行行,你就是想要我也不给,行了吧,” “那还差不多,”宋疏霞乐呵呵的把银票收进荷包里,不管怎样,有钱总是件令人高兴的事, “来,彩虹,桑枝,雪见,若谷,今天你们也跟着辛苦了一天,这是你们的。”宁初凡豪气的又给了每人一百两银票的打赏。 “不辛苦不辛苦,宁姑娘,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您不用给钱,”彩虹第一次见这么大方的主子,吓得连连摆手,表示不用给钱。 “多谢小姐赏,”桑枝,雪见和若谷倒是和小姐相处久了,知道小姐的脾气,所以大方的笑着接过银票。 “彩虹,快拿着吧。我们小姐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她不喜欢咱们推三阻四,你就拿着吧,”雪见对着彩虹道。 “小姐,”彩虹为难的看看自家小姐, “行了,还不快谢谢凡妹妹?”宋疏霞也被凡妹妹打赏下人的手笔给吓一跳,谁家好主子一打赏就是一百两?说出去,这京城各府里的下人不得羡慕死? “彩虹多谢宁姑娘赏,谢谢,”彩虹见自家小姐答应了,这才伸出双手接过百两银票,摸着手里货真价实的百两银票,她真是心肝颤。 乖乖,把她卖了都不值这个价,可见宁姑娘对待下人有多大方,她可真是个好人。 宋疏霞用过膳后,便带着彩虹回了国公府。 接下来的几天里,又陆续有人上门购买美肤膏,两个丫头对此已经游刃有余,完全不用宁初凡在一旁盯着。 日子就在这种快乐中悄悄流逝,转眼间便到了钱朝晖闭关出门,去宫里参加考试了。 “大哥,钱大哥有把握吗?” “有,这几天闭关可不是白待的,他本身的领悟力就不错,脑子转的也快,肯定能得圣上青睐的,咱们就等着他的好消息。小妹,等钱朝晖的事有结果,咱们就回开阳县,” “嗯,那好,我明天就开始准备起来,还要去买些京城的特产带回去,也好给李爷爷他们尝尝,”宁初凡从现在开始盘算着该带着什么东西回家了。 第411章 买礼物回家 宁初凡想到要逛京城,得找个熟知京城地道特产的人带着才行。于是,她写封帖子让桑枝送去了国公府,并且得到了回应,宋疏霞表示明天一早就过来找她。 翌日。 宁初凡把若谷和雪见留在家中,因为还有两个版本的美肤膏没有卖完,她让两人就在家里应付那些人。 而她则带着桑枝去门口和宋疏霞汇合,因为要去逛街,宋疏霞和彩虹就在门口等着了。 来到大门口,宁初凡掀帘子上了宋家等候的马车。 “疏霞姐早啊!走吧,今天由你带路,赚钱了,今天我要大采购,” “好,那凡妹妹,你要带些什么东西回去,就京城吃食特产吗?需不需要些其他的,比如丝绸布料,工艺品啥的?” “布料那些就算了,有纪念意义的工艺品可以买,再有京城的点心吃食可以买。这路上至少要十多天,东西最好是能放的。” “那行,我知道要买些什么了。走,去长兴街,那条街上卖的最多的便是陶器瓷器和金属品类,如德化瓷,紫砂陶,掐丝珐琅,花丝镶嵌等工艺品。 还有竹编,木雕,玉雕等雕刻类工艺品,还有京城独有的螺钿,漆器制品,那可是相当漂亮,凡妹妹,你见了肯定也会喜欢的。”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看看,说不定多买几件回去,”宁初凡还是前世在视频里刷到过螺钿和漆器的制作工艺。 那可是精雕细琢,精挑细选的精细活儿,没有点胆大心细的功底是绝对制作不出来的。 尤其是螺钿,是个费时费力又费心的工艺。 匠人将螺壳与海贝或者夜光贝,磨制成人物、花鸟、几何图形等薄片,根据画面需要镶嵌在器物表面的技法。 螺壳和海贝的材质天然且视觉效果突出,被匠人们广泛应用到漆器、家具、乐器、屏风、盒匣等器物上。 宫里的匠人们手艺更是精湛,为了讨好各宫主子,他们还会精心的把五颜六色的海贝镶嵌到如发钗,首饰盒、手镯等物品上。制作精良的物品深的各宫主子们的喜爱。 东西美丽,价格自然也是美丽的。 不过,宁初凡最近挣了不少钱,不怕。 “凡妹妹,你真的要回去吗?你就不能留在京城?你走了我就无聊了,唉!”宋疏霞很是惋惜,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拍的姐妹,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别了。 “那不能,我不想留在京城,我还是喜欢待在乡下,” “可是,我舍不得你怎么办?” “舍不得我就跟我一起走吧,你就当是出门游玩了,去我家住段时间,等我大哥回京的时候,你们再一起回来就是了。” “那怎么行,一路上孤男寡女的,别人会说闲话的……呃?”宋疏霞下意识就想反驳,可一想到凡妹妹昨天说的话,她又犹豫了。 好像凡妹妹的提议也不错哈! “你们回来又不是只有你们两个,还有钱大哥,和张大哥呢,他们都是同窗,很大机会能一起进翰林院,”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晚些时候回去问问爷奶的意见,如果他们同意我去,我就去你家乡游玩一番。” “行,我等你好消息,” “小姐,长兴街到了,”这时车厢外,彩虹的声音响起。 “嗯,好,凡妹妹,咱们下车,”宋疏霞掀开车帘,率先跳下马车。宁初凡紧跟其后也跳下马车。 “凡妹妹,你看,就是那家万宝楼,那家的东西最齐全,质量有保障。走,咱们进去看看,” “嗯,来了。” 店小二认出是宋家的马车,猜到这肯定就是宋家那位大小姐,这是大主顾登门啊!店小二扬起大大的笑容迎了上去。 “欢迎贵客临门,贵客里边请,” ………… 出万宝楼的时候,后面的店小二笑容更加的灿烂,恭敬的把人给送出门, “宋小姐,宁小姐慢走,鄙店诚信第一,一定准时把物品送到锦华十八号,您就放心吧,” “那就多谢了。呐,这是给你的辛苦费,”宁初凡抛了一两碎银到店小二的手里。 “谢宁小姐赏,您慢走,”店小二嘴巴咧到耳跟后,此时的笑容更加的真诚了,没看牙花子都露出来了,不再是标准的八颗牙。 “走,凡妹妹,咱们再去袁记蜜糕坊,他家的蜜糕坊是京城最大的点心铺,里面干果点心蜜饯甜糕应有尽有,是京城最点心齐全的铺子,” “那行,走走走,我还当袁记点心铺的种类够多的了,没放想到京城的蜜糕坊更大更齐全,走,我要带些开阳县没有的好东西回去。” 于是,彩虹马鞭一甩,马车长着城南的香福大街而去。 二皇子府。 那天被宁初凡用精神力攻击的褚俊尧,直到今天,头疼欲裂的脑袋才好彻底。 这几天可把周皇后给急死了。太医院的太医们齐聚二皇子府,在院正的带领下,纷纷上前诊治二皇子。 可太医们绞尽脑汁也没查出二皇子为何会无缘无故的头疼欲裂。 那天当周皇后得知儿子病了,她不顾天色已晚,带着人急匆匆赶到二皇子府。 见二皇子如此痛苦,而太医们却束手无策,周皇后大发雷霆。这可是她唯一的儿子,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她压住怒火,逼着院正想办法。 院正急得满头大汗,针也扎了,药也吃了,验毒测试也显示二皇子没有中毒。 可就是找不到他脑袋疼痛的原因。 他都怀疑二皇子脑袋里是不是长了个东西,导致他头疼欲裂。 可二皇子近三年来的脉案记录表明,他一切正常。就连风寒发烧咳嗽这些小毛病都少有发生,哪儿哪儿都证明二皇子的身体壮如一头牛。 他现在害怕的是二皇子是否有什么隐疾而他们却没有发现,或者忽略了。 那……后果不堪设想。 越想,院正心里越是七上八下的,浑身虚汗直冒,后背打湿了还由不自知。 “吴长康,你快点想办法,没看到二皇子疼的不行了吗?”周皇后也急火攻心,她努力压下想杀人的冲动。 不行,现在还要他们给儿子看诊,不能杀。 “是是是,皇后娘娘赎罪,卑职这就扎针,”吴院正抹了把汗,赶紧捏着银针在二皇子的百会穴扎下一针。 第412章 不死心的二皇子 好在精神攻击的破坏力随着时间的推移,剧痛的高峰值已经过去,疼痛在减轻。 看着二皇子的苍白面色有所缓解,吴院正心下一喜,还好还好,他的老命算是保住了。 哎呀!真是要老命了,他要是再不告老还乡,他的老命迟早要交代在这皇权之下。 吴长康此刻想要退休的想法是如此的强烈。他决定了,等二皇子的事过了,他就告老还乡。 他要远离这是非之地,回家乡去开个医馆救死扶伤,日子不要太惬意。 周皇后见儿子的头疼得到缓解,她也折腾了大半夜,实在累的慌。交代吴院正一句好生看顾二皇子,如果二皇子有什么闪失,她唯他是问,然后就回了宫。 第二天,二皇子的脑袋疼痛减轻更多,已经在他能忍受的范围内了,二皇子这才起身坐起来用膳。这两天把他可是折腾的够呛,剧痛峰值最高的时候,他忍不住撞墙。 好在下人侍卫多,及时拦住了他。他那狼狈癫狂的模样是如此的清晰,让一向骄傲的二皇子有些无法面对。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响起的太监的唱鸣声, “皇后娘娘驾到,” “母后,您怎么来了?儿臣已经没事了,母后不必来回奔波了,” “俊儿,你怎么样了?可是好了?” “是的,母后,儿臣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那就好,你快跟母后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天在白府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有人给你下毒?”周皇后说到这儿,目光狠厉,脸上有一阵的扭曲, “母后,儿臣也不知,在场的也都是常见的那些人。哦,对了,还有那新科状元兄妹也在场。不过,他们都没近我身,儿臣当时是突然之间感到头痛欲裂的,几乎发生在眨眼间,儿臣根本就没机会看清是谁对儿臣动的手。或者说,有谁能隔空害了儿臣?”周俊尧想说,想要隔空攻击别人,那武道修为至少也是武宗境后期境的强者。 但想要成为武宗境后期的强者,无一不是老者。现场几乎都是十来岁的姑娘小子,谁也没那本事伤他。 所以他也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就没有发现有异样的情况?”周皇后诧异问道,不是中毒,不是得病,更不是受到别人攻击,那……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院正怎么说?” “院正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只说让儿臣好生休息,估计也没找出病因来,” “可恶,要他何用?”周皇后心里恼怒,要是找不到任何原因,那多半可能是俊儿的脑袋里长了东西,导致他头痛欲裂。 越想,她越是心惊,如果儿子出事,那她争死争活还有何意义? “不行,这事还得仔细调查,俊儿,你不用管了,交给母后,母后会派人查清楚的,既然我儿已经没事,那母后就先回宫了,俊儿好生休息便是,”说完,周皇后便起身离开了。 “恭送母后,母后慢走,” 周俊尧见有母后去给他操心,他便也不再纠结是谁伤了他。总之,有人伤了他,母后不会放过那人的。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如何把宁初凡那个小美人给搞到手。 按照以前的套路,还是先送送礼物,在邀约吃吃饭,游游湖,等两人熟悉熟悉再谈其他。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心底火热一片,恨不能立即就去找宁初凡。 正当褚俊尧沉浸在美好幻想里时,贴身长随走了进来, “主子,周小姐和周公子来访,” “谁?”褚俊尧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问道。 “呃,是周沫儿小姐和周洐公子,” “他们又来干嘛?” “主子,这几天周沫儿小姐每天都会派人来嘘寒问暖,还给主子送来补身子的珍贵药材,属下都给放去库房了,主子。要见见他们吗?” “……去吧,把人带进来,”褚俊尧眸光里闪过一丝不耐,不过,他还是让人进来了。 这边,宁初凡还不知道二皇子对她还没死心,又在搞花花肠子。 知道她就再给他上一遍精神攻击,或者上点狠活儿,让他彻底变成傻子算了,省的麻烦。 宁初凡已经和宋疏霞从袁记蜜糕坊出来了。身后的小二在接过那一两银子的打赏后,表示一定尽心尽力尽快把一盒盒的特产送去锦华十八号。 “凡妹妹,接下来,还需要买什么?去锦绣阁吧。听说昨天又上了一批新货,咱们买些新衣赏穿吧!” “行,天气越来越热,这会儿南陵府那边已经脱下薄袄,换上单衣,咱们去买些夏天穿的薄裙怎样?” “那还等什么?走啊!” 于是,两个好姐妹又马不停蹄的赶去锦绣阁。 锦绣阁的掌柜是名三十多岁的妇人,妇人爽利的性子,爽朗大气的长相,加上她热情的笑脸,给人一种心情豁然开朗的感觉。 “宋小姐,欢迎欢迎,今天带朋友过来挑选衣衫?” “是的,郝掌柜,听说锦绣阁昨天上了一批新装,我带朋友来看看,” “那敢情好,快快里边请坐,彤儿,快给宋小姐和这位姑娘上茶,”郝掌柜一听又是来选购新装的。立即笑容满面的招呼入座上茶。她就要给贵客打造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让她们安心的挑选自己喜欢的衣裙, “来来,坐,我这就让人把画册给你们拿过来,看中哪套,咱们再试穿,” 来到休息室,入座,上茶。 不多会儿,画册也递到两人手边。 “宋小姐,姑娘,昨天上新的款式都在这里了,由于夏天来临,这次上新大多数都是以夏款为主,”郝掌柜一边给两人介绍道,一边倒茶。 “正合我意,我和好姐妹都要选些夏款的衣裙,来,凡妹妹,咱俩一起看,”宋疏霞屁股一挪,两人并排坐着,翻看这手里的画册。 “哎呀!这件藕荷色的薄纱锦缎荷叶裙怎样?穿起来是不是很清爽?” “嗯,疏霞姐皮肤白皙,这套衣裙很衬皮肤,买了。喜欢这套腊梅黄的丝绸锦缎裙,郝掌柜,也给我拿过来吧,哎,还有这套青绿色的衣裙,和这套白色的云锦” “哎哎,好,我这就给两位小姐去拿,”郝掌柜立即笑着转身出去拿衣裙去了,她就喜欢这样干脆的大主顾。 第413章 气急败坏的宁怀睿 宋疏霞和宁初凡又在锦绣阁里一人买了好几套夏装,宁初凡还给大哥也捎带了两套夏装回去。 直到两人都心满意足这才满载而归的回到锦华十八号。 两人逛了大半天,家里雪见和若谷也是忙的脚不沾地,就连宁怀睿也跟着出来帮忙了。 因为美肤膏在夫人圈彻底传开,最先得到强烈反馈的是靖王妃。原本靖王妃是不会把来历不明的东西往脸上抹的。 但耐不住褚轻扬的强烈推荐,和她拿自己脸上的变化现身说法。靖王妃震惊了,她询问了女儿脸上的变化,这才得知女儿在用一款市面上没有的美肤膏。 褚轻扬给母妃一顿连比带画的一顿夸,靖王妃心动了,她这才派人去详细了解美肤膏的情况。 这一了解可不得了,原来清扬说的一点没错,那美肤膏的确是个好东西,太傅府的白夫人已经用了一段时间,效果显著。 白夫人现在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容光焕发的。白夫人把美肤膏推荐给了关系比较亲近的夫人们。 就这样,美肤膏在夫人圈的名声打响,从而来锦华十八号购买美肤膏的人络绎不绝。 今天晌午那会儿,本就留存不多的美肤膏彻底告罄,后面再来的人被告知美肤膏没有了,纷纷垂头丧气的回去复命了。 宁初凡明后天就要回开阳县,她也不打算再制作美肤膏。 那些没有买到的夫人小姐们得知这一噩耗,无一不捶胸顿足。 有人不忿,这么好的东西竟然说不卖就不卖了。你不卖把配方给我啊?于是,她打起了美肤膏配方的主意。 这人便是宁尚书家的当家夫人陈氏,她就是没买到美肤膏的其中之一。 陈氏对于美肤膏倒也没有太过执着,她执着的是这其中巨大的利益。光想想那价格就知道宁家兄妹挣了多少钱。 巨大的利益面前,她心狠狠的动了。 从丈夫那儿得知宁家兄妹便是夫家老家的族人。她心中琢磨着想把那美肤膏的方子给要来,或者低价买下也行,那可是会下金蛋的鸡,谁不垂涎? 看在同是族人的份上,看在她家老爷是吏部尚书的份上,想来那宁家兄妹会答应的。 她把这想法告诉丈夫宁尚书,宁尚书抿着唇,拇指和食指摸着八字胡,沉吟半晌,便同意了。 他认为同为宁家族人,他们的兴衰利益是绑在一起的,宁家人就该拧成一股绳。 之前儿子从赏花会回来后向他诉说过宁家兄妹的为人,听到儿子的转述,他当时是不喜的,认为宁怀睿就是个蠢的,就连势力雄厚的二皇子抛来的橄榄枝都不接,宁怀睿如果接下,他未来的官路至少少奋斗二十年。还真是蠢到家了,当即宁怀睿就被宁尚书视为不可往来户。 但今时不同往日,在得知对方竟是个挣钱能手,是个巨大的聚宝盆,那巨大利益哪个见了不心动?所以夫人跟他一提议,他就答应了。 是以,宁尚书以族叔相邀的名义写了一张请帖,并送到了锦华十八号。 宁初凡是不稀的见宁家人,以后是大哥跟他们打交道的多,所以最后是宁怀睿去了宁尚书府。 宁怀睿趁着钱朝晖还没回来之际,坐着马车去了宁尚书府。 然而,宁怀睿进去尚书府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宁初凡过来,看到大哥阴沉着脸坐在前厅里时还惊讶了一瞬,不过随即想到那宁家人的惺惺作态,她就忍不住嗤笑一声,打趣道。 “呵,大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宁家就没留你吃顿饭?这也太小气了吧,不是说族叔吗?” “吃饭?我气都气饱了,没把人给轰趴下,算我有教养,最后砸碎了一张八仙桌,我就回来了,”宁怀睿端起茶杯恨恨饮下一口冷茶。清凉凉的茶下肚,顿时,心中的怒火熄灭不少。然后对着宁初凡不吐不快。 “小妹,我跟你说,宁尚书两口子也太不要脸了,一上来就跟我套近乎,那语气高高在上的俯视态度,让我心里不爽极了。 你不知道还有更加气人的,那尚书夫人十句话没聊到,竟然向我打听起你的美肤膏方子来,说什么你不做了可以卖给她。 看在同为族人的份上,她可以出一千,没错,她刚开始说出拿一千两买方子,后来看我脸色不好就加到三千,见我不吭声,最后加到五千两,还警告让我不要得寸进尺。 并且,她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暗示她夫君是吏部尚书,以后我的官位任职任命全靠他一句话。 真是好笑,我的官职任命是皇上亲自下达的,他一个吏部尚书屁都不敢放一个。 呵呵,小妹,你不知道,当时那宁尚书就坐在一旁似笑非笑的逼视着我,好像很笃定我害怕了,以为拿捏住我了,那蠢妇说话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说什么京城这地儿没有深厚的背景是寸步难行,说我只要和尚书府拧成一股绳,有他们尚书府庇佑我,我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最后还不要脸的说,如果我想要三年内官运亨通,最好是把美肤膏的方子送给她,以示诚意。 我呸,个不要脸的东西? 小妹,你说气不气人,招不招笑? 没想到被宁家村族老们夸的天花乱坠的京官名人竟然是这种货色? 趋炎附势,唯利是图,小人行径,还玩威逼利诱那一套。 呸,枉费爷爷当初对他的资助最多。 卑鄙无耻,还忘恩负义的家伙。 难怪自从当了官就再也没回过宁家村。 也是,就宁家村,一群乡下泥腿子哪有利益可图,回去还有可能被泥腿子给缠上谋求好处,他们能回去才怪呢?听说去年还就只派了个管家代表宁家回去祭祖的,” 宁初凡好笑的看着大哥额角青筋凸起,气急败坏的说了一大通,她估计大哥回来时这些话已经憋了一路。看来大哥的确被气到了,斯文的书生还爆粗口呢! 既然当时没骂出口,她很好奇,那大哥当时都说了啥?想到便问出了口, “那大哥当时是怎么反驳他们的?” 第 414章 必要时狠狠给他一榔头 “我啊!没骂他们不要脸,而且非常冷静的说出三点。 第一,我说,我虽然姓宁,但我和你们不是族人,和宁家全族无任何瓜葛,不要和我攀关系。 第二,我说,我当官高低与否,是凭实干才能,凭忠心,凭皇上的看中,而不是凭你一句话。 第三,我说,我家的美肤膏方子千金不移,万两不换,让他们别费尽心机了, 最后,我霸气的说出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打美肤膏的主意,就如同这张八仙桌。 接着,我当着两人的面一掌把宁尚书面前的八仙桌给拍了个稀碎,然后,在两人目瞪口呆,抖如筛糠之下走出了宁尚书府。” “…………” 半晌,宁初凡对着大哥伸出大拇指, “大哥真牛,看来这次是把那两个老登给吓够呛,” “那可不,呼,真痛快。下次还有不长眼的,我还用这招,先武后文,” “对,先在气势上碾压对方,等对方‘安静’了,再来跟他讲道理,估计这个时候对方也会非常的通情达理,非常的讲道理了。” “嗯,小妹说的没错,”宁怀睿看着小妹认真的点点头,目光交汇,随即两人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大哥,我发现你变调皮了,你高冷男神的形象不要了?” “哈哈!看场合嘛?面对一些莫名其妙的疯狗时,高冷只会被疯狗咬着不放,必要时就得举起榔头棒,狠狠给他一榔头。” “哈哈哈,大哥说的太对了。” 兄妹俩是开心了,把宁尚书家当做笑话般谈论时。 彼时的尚书府里。 “啪嗒”一声响,宁尚书手里的茶杯掉落在地,打破前厅里诡异的安静,也惊醒的震愣中的两人。 宁尚书脸上被飞出的木屑划出的血痕,在往外渗着丝丝血迹,惊魂未定的他,眼珠子微微转动。 陈氏捧着毫无血色的脸,发出一声“啊”的惊叫声,好似这声喊叫被卡在喉咙里半天,这会儿才出了口。 夫妻俩惊恐的看着面前厚实的八仙桌稀碎的找不到一块完好的桌腿或者桌面木块。 他们无法想象那重达两百多斤的铁木八仙桌是怎么被一掌给拍个稀碎的? “夫君,他是武道修者吗?”陈氏从惊慌中找回自己的声音,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应该是了,不然很难解释这八仙桌是怎么被他给拍成碎渣渣的,夫人,咱们是不是惹……那配方……”宁尚书心惊肉跳,想想要是那一掌拍在自己身上。 那自己还在吗?在吗? 人都不在了,还谈什么高官厚禄?荣华富贵? 想到这儿,宁尚书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不行,他惜命,他自从考中进士,又努力爬到这个位置,其中付出多少,牺牲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能因为一个错误的决策而让自己的一切毁于一旦。 “夫人,那美肤膏的方子还是放弃吧,宁怀睿既然说和我宁家不是族人,那就没必要去结交,放弃吧,”这一刻,他又把宁怀睿划为拒绝往来户。 “好的夫君,我知道了。”陈氏轻声应道,声音虽然平静,但她眼中原本弥漫的恐惧却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竟是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 宁怀睿的举动让她觉得受到奇耻大辱,想她堂堂永顺伯府的大小姐嫁给乡下来的泥腿子,当年京城多少权贵她都没看上(实则是她名声臭了,没人上门提亲,直到二十岁,遇到当年的宁尚书,才下嫁与他。) 这么些年过来,是不是她嫁人生子后,人们就忘了她当初是怎么教训丧她面子之人的? 哼!别以为有两下子就为所欲为。她一定让那泥腿子知道得罪她是什么下场? 到时候,那下金蛋的方子还不是要乖乖的交出来, “夫君,我有些乏了,我就先去休息了,”陈氏不耐的扫了一眼被吓到打退堂鼓的宁尚书,眼眸轻蔑的一瞥,然后起身离开前厅。 回到自己的桃香院,陈氏招来乳娘嬷嬷,然后在她耳旁低语几句,乳娘嬷嬷眉毛微蹙。想说些什么,却在陈氏冷沉的目光下点点头,然后便悄悄出了尚书府。 锦华十八号。 丰盛的晚膳已经准备好,就等着钱朝晖考试完回来。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宁初凡内视空间里的闹钟,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人应该快回来了。 “大哥,我估计那宁家不会善罢甘休,今晚你别睡太沉了,” “小妹是说我那震慑没用?” “不会,震慑还是有用,但有些人自负惯了,总存在着侥幸心理,所以怎么样都得试一试,等撞了南墙,才能学会乖一点,” “嗯,说的对,我会注意的,就是别打扰你休息了,” “放心,不会的。”因为宁初凡决定了,如果对方就此作罢,她便不再计较。要是对方不知好歹,那她少不得要去尚书府“闲逛闲逛”。 “怀睿,凡妹子,怀睿,凡妹子,你们在哪儿?” 这时,钱朝晖兴奋的喊声在饭厅外响起。 “是钱大哥,听他语气,显然这已经是庶吉士了,” “嗯,应该是的,”宁怀睿话音刚落,钱朝晖兴奋的像斗牛一样冲进饭厅。 “怀睿,凡妹子,我考中了,我也能和怀睿一起进翰林院了。我太开心了。还有还有,张明鹤也一样考中,他也进了翰林院,” “而且皇上也给我们放了假,我们明天就可以出发回开阳县了,然后下个月再回京城去翰林院报到,应该是和怀睿你同一天报到。” “那就太好了,快快,来坐,我们用晚膳,钱大哥,你也饿了吧,快坐下一起吃,” “嗯嗯,好,的确是有点饿了。”钱朝晖把好消息分享出去,这会儿才感觉到饿,他一天就吃了一顿早膳,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于是,三人用过晚膳后,便移步茶室,喝茶消食。 “钱大哥,你要买些京城特产带回去不?” “那肯定要,怀睿,凡妹子,要不我们明天再停留一天,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那就再等一天,没关系的,明天就让大哥陪你去,我就不去了,” “那好,就让怀睿陪我去。” 第415章 饯行的烧烤宴 第二天,宁怀睿陪着钱朝晖去逛街。而宁初凡待在家里没出去,她今天要在家招待姐妹,褚轻扬昨天送来拜帖,说是今天会和甄清美,贺酒酒一起来家里做客。 上午九点过后,褚轻扬,甄清美,贺酒酒坐着马车来了,她们在大门口和宋疏霞碰了个正着。 “疏霞,你这是咋了?看你嘴巴都要咧到耳后跟了,这是有好事?”褚轻扬一看到宋疏霞粉面桃腮的模样,就知道这会儿她比捡到钱还开心。 “就是,你看看,这段时间天天跟凡妹妹混,挣了不少吧?”贺酒酒用手肘杵了杵宋疏霞,扬眉问道。 “就是,看把她得意的,有钱真好,” “你们都说是跟着凡妹妹了,她那脑袋瓜子就是好使,挣点钱怎么了?反正够我买好几套衣裙的了。”宋疏霞得意的一抬下巴,傲娇的很, “行了,别惦记我的钱了,走走,咱们先进去,我还有要事跟凡妹妹说呢,”说着便快步朝着大门里走去,桑枝和雪见已经打开大门等候多时。 “你有什么要事?”褚轻扬快步跟上宋疏霞追问道。 “哎,等等我们啦!” “快说,有啥好事?”褚轻扬不死心追问。 “着什么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凡妹妹,凡妹妹,我来了,” “呵呵,老远就听到你的喊声,宋爷爷这是答应你了?”宁初凡听到外面的喊声,走出门迎了上去。 “还真让你猜着了,爷奶同意我跟你一起出行了。哈哈,我太高兴了,我都想好了好多词儿,准备多央求央求的,结果爷爷只问了我一句能不能吃得了苦? 我想也没想就说能,然后爷爷就答应了,不过,爷爷让我出门在外,一定要听你的话。 这点,不用爷爷叮嘱,我肯定听你的。 我兴奋一个晚上没睡着,这不,用完早膳我就来找你了。凡妹妹,难得出趟远门,我还要准备些什么?”宋疏霞确实高兴,拉着宁初凡兴奋的说着,就怕有什么遗漏忘了带。 “什么?宋疏霞,你要跟凡妹妹回家乡?”褚轻扬听到两人谈话,诧异的望着两人。 “嗯,凡妹妹明天就要回家了,我舍不得她,然后我就想着我没出过远门嘛,正好借这个机会,跟着凡妹妹去她的家乡看看,就当是一次远游了,” “啥?疏霞,你要跟凡妹妹回家乡去玩儿?”跟上来的贺酒酒和甄清美听到那话,她们皆是一脸震惊的望着。 “嗯,没错,明天就出发,” “那……我也好想去啊!凡妹妹,我也跟你回家乡好不好?”褚轻扬狠狠心动了,她长这么大也没出过京城啊! “是啊是啊,凡妹妹,我们也想远游,”贺酒酒和甄清美异口同声的表示也想跟着去。 她们这些养尊处优、身份显赫的贵女们,打小就被教导要谨言慎行、举止端庄,一言一行都必须符合贵族礼仪规范,可以说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沿着既定的轨道按部就班地成长着。 无论是身处宫廷府邸还是出席各府宴会的场合,她们始终以高贵典雅、仪态万千的形象示人,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和效仿的对象,堪称名副其实的“贵女典范”。 即使性子稍稍跳脱一些也是在不出格的范围内。 要想出趟远门,那是不可能的,劳师动众,劳民伤财不说,还有安全上的顾虑,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她们这辈子也就只能在京城里打转。 没出嫁之前还好些,偶尔还能相邀三五个好姐妹,逛逛街,游游湖,去宝禅寺上上香,祈祈福,一年半载还能上京郊的庄子里度度假。 出嫁了也就一辈子被困在那豪华宅子的方寸之地。 刚才乍一听到宋疏霞要和凡妹妹回家,她们是狠狠羡慕,狠狠心动,也狠狠的想要一起。 可是,她们知道,家里那一关就过不了,也就是嘴上过过瘾而已。 “呵呵,你们想去我也欢迎,只是你们先搞定家里人再说吧。好了,都进屋吧,今天我准备做烧烤宴,” “烧烤宴?那是什么?”几人疑惑的问道。 “走吧,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宁初凡领着她们往后院去,走之前还叮嘱桑枝等在门口,一会儿袁暮琛要来。 他是听说宁家兄妹要回开阳县,特意来给他们饯行的。 宁初凡在宽敞的后花园一角,摆上十人座的长椅,新鲜的瓜果点心,花茶饮料已经摆上。另一边是烧烤架,木炭,和案台上大盆里琳琅满目的烤串,各种腌制好的肉类,蔬菜类,海鲜类,还有一些装着调料的瓶瓶罐罐,总之集市能买到的都买了些回来。 “哇,凡妹妹,烧烤宴,就是待会儿把这些串串放在那炭火上烤吗?”几个没见过世面的贵女们,惊呼一片。 “嗯,这会儿吃还早,等人来齐了咱们再开烤,走,咱们先去亭子里喝喝茶,说会儿话,”宁初凡招呼道。 “行,听你安排,” 几个小姐妹去不远处的廊亭里喝茶聊天。 巳时末,宁怀睿和钱朝晖回来了,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宋澈,他们是在路上遇到的,确切来说是宋澈等在宁怀睿的必经之路上和他偶遇的。 这不是昨天在妹妹那儿听说宁家兄妹要回去了,他想来送送他们。不过没收到请帖,他一个男子不像妹妹那般受待见,所以必须得有人带着上门才像话。 这不,得知宁怀睿上街了,他来堵人的。 他们回来没多久,袁暮琛携妻子和儿子带着厚重的礼物上门了。 这会儿快临近晌午,宁初凡见客人都来了,便开始烤制肉串。 “凡妹子,我也来烤,好久没吃到你的手艺了,好怀念那个香香辣辣的味道。弯弯,一会儿你的多吃点,凡妹子的手里那是杠杠的。”袁暮琛早前是在宁家吃过烧烤宴的,一直对那特别的味道记忆犹新。 他也搞过烧烤宴,就是怎么调料都不是那个味道,总觉得差点意思。他这次一定跟紧凡妹子的步骤,一定要学会。 第416章 二皇子要掳人 “行,你愿意烤就烤,来来,烤好的第一串给我们的瓜瓜小宝贝,”宁初凡把烤的嫩嫩肉片串递到赵弯弯臂弯里的小胖墩儿。 “谢谢凡妹子了,”赵弯弯也没客气,赶紧接过肉串走到一边,瓜瓜已经闻到肉香,伸出藕节似的胖手就要去抓,赵弯弯把肉串举的老高,瓜瓜够不着,急得“哇哇”的直蹦。 “哎哟,我的小祖宗,少不了你一口,你给我乖一点,”赵弯弯差点没抱稳,怕儿子摔了,赶紧坐下,把瓜瓜禁锢在腿上。 “呵呵,咱们瓜瓜小宝贝太给面子了,”众人见瓜瓜那急切的模样,就忍不住好笑。 “几位姐姐们,呐,这是你们的,快尝尝,喜不喜欢这味道?”宁初凡又把烤好的串串放在盘子里,交给围在她前方的四名贵女。 “快快,我闻着这味儿,早就咽口水了,”褚轻扬接过盘子,迫不及待的就拿起一串外焦里嫩的牛肉送进嘴里。 鲜香麻辣的刺激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口腔。 这股陌生而又极具冲击力的味道仿佛一把锋利无比的剑,直直地刺向味蕾深处,带来一阵强烈的不适感。然而,仅仅过了不到三秒钟,刺激的辣味过后便是香嫩鲜的味道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感觉很幸福。 “好吃,太好吃了,凡妹妹,再给我来十串,这么一点不过瘾啊,”褚轻扬咂巴着嘴,回味无穷啊! “我也尝尝,”贺酒酒和甄清美见褚轻扬给了这么高的评价,赶紧也拿起一串牛肉送进嘴里。 结果就是所有人都逃不过真香定律。 宁怀睿也招呼着宋澈和钱朝晖过来吃,把手里烤好的一大把递到两人面前。 “怀睿,你也别忙活了,过来吃,”宋澈招呼宁怀睿,他们吃的欢,让宁怀睿一个人烤,关键是烤的速度还远远跟不上他们吃的速度,他们不好意思。 “好,就来,若谷,你来烤吧,”宁怀睿放下一把竹签,正好若谷拿酒出来了。 “行,主子,你去陪客人,还有,这是小姐让拿的葡萄酒,度数不高,你和客人们一起喝一杯吧,” “嗯,给我吧。”宁怀睿之前是喝过宁初凡酿过的葡萄酒的。 “来,咱们喝一杯,这是小妹亲自酿的葡萄酒,你们有口福了,” “什么酒?凡妹子,你又捣鼓出啥好东西了,可别忘了我啊,”袁暮琛放下串串,来到圆桌前,催促着宁怀睿给也倒一杯。 “这个葡萄酒我在宫宴上看到别国进贡过,当时分到宋国公府的只有那么一点点,轮到我只分到那么一点点,”宋澈面向众人比了比尾指。 “那今天就多喝点,记住别喝醉酒行了,”宁怀睿笑着打趣道。 “哎呀,我说你们知道这是啥不?”宋澈急得大声询问,进贡的葡萄酒,凡妹子怎么会酿?这才是重点啊! “知道,葡萄酒啊!不对,葡萄酒,凡妹妹,你会酿葡萄酒?”褚轻扬惊愕的望着宁初凡。 “嗯,会点,” “乖乖,你说的好轻松哟!你知不知道,你有可能是大禹国唯一会酿葡萄酒的人,怎能不让人激动。 哈哈,有了咱们自己酿的葡萄酒,就再也不同用巴望着别国进贡的那可怜的几坛子葡萄酒,凡妹妹,你有没有兴趣卖葡萄酒?”褚轻扬很想摇一摇宁初凡,让她正视一下自己随手酿出来的葡萄酒,不是什么普通的酒水,而是能让大禹扬眉吐气的佳酿。 “没有,”宁初凡摇摇头,她可不想折腾,反正她挣钱已经够多的了。 “哎呀。凡妹子,你没兴趣,我有啊,怎样?咱们又来个四六分?”袁暮琛知道巨大商机又来了,他把手里的没烤好的肉串交给若谷,然后他一脸谄媚的凑到宁初凡身侧。 “凡妹子,你只要技术入股,其他的不用你操心,由我来办就行,” “袁大哥,不是我不答应你,你想想,这大量的酿葡萄酒,是不是需要原材料?你跟我说哪里有那么大的葡萄园?” “呃……好像是。那如果我现在就开始种葡萄树呢?” “那就等你的葡萄树收成后再说吧。如果你能提供大量的葡萄,我就和你合作,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行,回去我就着手准备种葡萄树,咱们后面再谈,”袁暮琛高涨的热情在听到酿葡萄酒还要先种葡萄时渐渐停歇。 一行人在开心的举办烧烤宴,众人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二皇子府。 褚俊尧正在听取暗卫打探来的消息。 原来他养病这几天里,宁初凡却在京城贵夫人贵女圈闹出那么大动静。 果然是他看中的女子,简直就是个赚钱能手,一个小小的美肤膏竟然卖如此天价,还卖的那么火爆。 这简直就是个大宝贝啊!绝不能让别个给抢了先,他得主动出击才行。 于是,他按照计划给宁初凡送来请帖,伴随请帖一起的还有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拇指大的东珠。 结果宁初凡回绝了,并原封不动的把盒子还了回去。 二皇子不死心,又邀请宁初凡游湖,这是京城公子哥的保留节目。 游湖嘛!行舟时有个任何意外都不意外,到时候有了身体接触,那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结果,宁初凡更是直接拒绝了,没空。 这次是敷衍都懒得敷衍了,聪明人就该知道宁初凡不想往来的意愿。可一向自负惯了的二皇子何时受过这等羞辱,这分明是没把他尊贵的二皇子殿下放在眼里。 于是,二皇子怒火中烧,阴鸷的眼眸里尽是被驳面子的难堪,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对他。 他当即就招来暗卫,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宁初凡给掳来,他要把宁初凡关起来,他要把宁初凡那高傲的自尊踩在脚底下碾压,让她为自己的傲慢道歉。 暗卫领命而去,就等夜黑风高之时。 这边,宁初凡还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即将上演,她这会儿正在送客。 烧烤宴结束,几个初次尝试烧烤宴的姐妹咂巴着嘴意犹未尽,想着明天要不要再烤一次?凡妹子可是送了她们好些配制好的调料包。 “行了,这玩意儿偶尔吃一次还行,经常吃的话怕是受不了,你们就别惦记了,都回去吧,咱们有机会再见了。” 第417章 今夜会不太平 兄妹俩送走了朋友们,便着手收拾行李了。 宁初凡也在和丫头们把要带回去的礼物装箱,顺便检查一下下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有,也好趁着下晌有空补齐。 一样样清点,还好,一样不差,最后装了三大箱子,还有她们自己的行李也装了四箱子,桑枝和雪见的就装了一箱子,宁初凡的有三箱。 “小姐,七个大箱子,再加上大少爷那边可能也有两箱,马车怕是不够。” “的确,这样,桑枝雪见,你们现在就去再买一辆马车,专门用来拉箱子,” “好的,小姐,我们这就去,”言罢,桑枝和雪见出门买马车去了。 宁初凡则去了大哥那边。 前院东厢。 “大哥,钱大哥,你们收拾的怎么了样?全都装箱了吗?” “嗯,都装箱了,这些书我就不带回去了,七七八八装一起有两个箱子,” “凡妹子,我行李少,就一个包袱,书籍那些我就先留在你们家,等下次回来我再拿去平安街二十六号。” 没错,因为要去翰林院做事,朝廷是有提供官舍,但那里是多人住宿,钱朝晖不是很想去。 所以,上午那会儿他就拜托袁暮琛帮他租个一进的小院,等他攒够钱了再考虑买房子。 袁暮琛当即就表示,他自己就有私宅,二进,三进都有,一进的倒是有一个,不过,那是赵弯弯的陪嫁房子。 “没事,我租给你,反正放在那儿也是吃灰,”赵弯弯当时就爽快的答应了。为了和宁初凡拉近关系,赵弯弯更是主动把租金降到五两银子一个月。 弄得钱朝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宁初凡自然也是领她这份情,临走时送了赵弯弯两个礼盒,里面装的是美肤膏。一个是给赵弯弯的,另一个是给袁家其他几位夫人的。 赵弯弯在看到美肤膏的那一刻,高兴疯了,这可是最近风靡京城的美肤圣品,贵妇圈里已经传疯了。 之前宁初凡和袁暮琛为了新型香味的香皂在酒楼里见过面,当时她给袁府几位女主人送了几盒美肤膏,让袁暮琛带回去的。 后来,赵弯弯想再买的时候,宁初凡不卖了,她还遗憾了好久。 结果,现在凡妹妹又送了她三盒,可把她高兴坏了。 她知道,刚刚便宜租给钱朝晖的房子,凡妹妹领她这份情,她暗自窃喜着,幸好她聪明。 “大哥,我让桑枝和雪见又去买了俩马车,专门用来拉行李,不然,那么多东西带不回去,” “也好。终于要回家了,不知道二弟最近怎么样了?是不是好久都没收到二弟的信了?” “嗯,快一个月了。大哥,你别担心,二哥那么聪明会没事的,说不定他这会儿正在大杀四方,震慑敌军呢?” “呵呵,还别说,凡妹子你肯定猜对了,怀清常挂在嘴边的就是‘打得敌人满地找牙’,哈哈哈,他那一身蛮力就能让敌人喝一壶的了,你们就别担心了。” “嗯,二弟有勇有谋,会没事的。” 行李收拾好了,没过多久,桑枝和雪见把马车也买回来了,和若谷一起把行李全给装进车厢里,明天一早就不用兵荒马乱的,差这个,忘那个的。 “若谷,待会儿给七毛吃些好的,也别忘了大毛和六毛,都加料,明天开始又得辛苦它们了。” “好的,小姐,我这就把七毛牵去马厩,” 没错,新买回来的马儿在宁家家畜中排行第七,所以是七毛。 随着夕阳西下,最后的一抹余晖落下地平线,夜幕来临。 宁怀睿叮嘱钱朝晖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听到任何动静都别出来。 “咋了?今夜会不太平?为何?”钱朝晖脸上温和的表情一收,蹙眉问道,他似乎闻到危险在靠近。 “嗯,是有这个可能,总之,你别管,待在房间里也别出来,我和小妹能应付,”宁怀睿漆黑的眸光黑沉如墨,那里似乎在酝酿着风暴。 “知道是哪家不?你们何时得罪人了?你不整天都和我在一起吗?不对,昨天?昨天发生了什么?”钱朝晖也惊觉昨天他去考试了,也就是那个时候有人找宁家兄妹的麻烦了? “不是什么大事,你别牵扯进来,回屋待着去吧,记住别出来就行,” “知道,我就是个战五渣,不给你们添麻烦才是最大的帮忙,我知道的,”钱朝晖对自己的认知还是很清晰的,对于其他方面,他或许能帮得上忙。 可对于武之一道,他一窍不通,就不给兄妹俩添麻烦了。 宁家兄妹会武他知道,怀睿和怀清的武道修为他在游学的时候就见识过。至于宁初凡,他没见过她动武,但听怀清说小妹的武道修为远在他们之上。 天啊,那是他无法想象的高度,他就不好奇了。 钱朝晖乖乖待在屋里,早早就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帐顶,支棱起耳朵一直专心听着外面的虫鸣鸟叫声。 前院。 东边那条长长的走廊尽头处有一棵大树,树荫如华盖般笼罩着下方一片区域,底下是花坛,花坛里是修剪的整齐的万年青。 此刻,兄妹俩正静静地站立于大树之下。 夜幕降临后不久,一轮皎洁无瑕、宛如银盘般的明月悄然爬上了天空,并洒下一层清冷而柔和的光辉,将整个庭院都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清晰。 “小妹,你说,他们回来吗?” “八成,宁尚书或许还有顾虑,但尚书夫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疏霞姐可是说了她是永顺伯府的小姐, 当年永顺伯府的大小姐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嫁人后有所收敛,但本性难移不是吗?等着吧,忍了近两天已经是极限,” “嗯,小妹说的对,” 两人就静静的等候着。 当月上中天那一刻。 一阵风吹拂而过,撩起两人的衣袍翻飞。 宁初凡嗅到风中异样的味道,随即眼神微眯,心中一凛, “大哥,客人来了,”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高高的院墙上,一群蒙面黑衣人飞掠高墙,悄无声息的落在地面上。 领头人手一抬,身后的黑衣人顿住脚,聆听。 “头儿,不是说这家里没几个人吗?咱们有必要这么谨慎?”一黑衣人喽啰四下张望,没发现可疑之处。 “蠢货,小心驶得万年船。” 第418章 还有多久能把人带回来 接着便是一巴掌拍在喽啰头上。 “你没听这家主子是新科状元,也是个武道高手吗?别废话,一会儿你们六人围攻那状元郎,你,你,还有你,跟我去抓那个状元的妹子,主子说,女的抓活的,男的就杀了,记住没?” “记住了,头儿,” “走,”领头人大手一挥,就要往前掠去。 听到对话的兄妹俩,瞬间目露凶光,好家伙,那陈蹇蹇竟然想要杀了状元郎,还要抓她?不用想也知道抓她是为了什么。 呵呵,时间不早了,早点解决,她还有事要忙呢。 “小妹,不用你出手,你看我的,”宁怀睿率先发起进攻。 只见他刚刚还温和的眸光瞬间凌厉如刀,浑身的气息陡变。丹田内真气运转,下一刻手掌中一股真气涌动。 紧接着手腕在万年青上轻轻一拂。化形的真气锐利如刀,带起一连串的叶片漂浮在空气中。随着他手腕的转动,叶片飞出一条长长的弧线, “拈叶飞花,去,” 刹那间,破空声起,那一长串的叶片瞬间变成一把把锋利的飞刀,朝着蒙面黑衣人的脖颈疾驰而去。 “咻,咻,咻,” “头儿,你听到什么声……音……”话多的喽啰猛地捂上自己的脖颈, “噗,”鲜血呈井喷式爆发,那喽啰瞪着惊愕的眼睛,“咚”的一声倒地不起,惊恐的望着他的头儿同样捂着脖子,翻了白眼。 “呼嗬……”喽啰呼出最后一口气,死不瞑目。 十几名蒙面黑衣人无一幸免,全都被锋利如刀的叶片给割破了喉。 “大哥对云神剑法的招式理解和运用的都已经炉火纯青了,”宁初凡嘴角微勾,对于大哥的表现很是满意。 “不及小妹。” “那肯定,也不看看我是谁?行了,走吧,那些垃圾还得咱们处理,” “失策了,不应该用这招的。这花园都被鲜血给弄脏了,还得收拾那一堆垃圾,麻烦,” “没事,我这儿有狠活儿,一包化尸水下去,一会儿讨好她就连渣渣都没有了,大哥,你就瞧好……嘘,还有人,”宁初凡还没迈出去了腿瞬间收回,她示意宁怀睿安静。 然后,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朝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那里是墙角转角处,另一波蒙面黑衣人悄然飞身进了院内。 这伙黑衣人的数量不多,六个人,但这些人的武道修为明显高于前头那些人,他们目标明确往宁初凡住的后院去了。 “小妹,那些又是什么人派来的?看着和先前那些不像是一伙的?这帮人的武道修为好像更高。” “别发呆,人要进去了,” “行,先解决了他们再说,” 于是乎,只见宁怀睿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闪身到黑衣人身前。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片树叶,轻轻一捻,便如同飞花一般朝着黑衣人疾射而去! 刹那间,只听得“咻”的一声轻响,那片看似柔弱无力的树叶如同利箭一般直直地射向了黑衣人的胸口。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黑衣人大吃一惊,心底涌起一股恐惧之意。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嵌入胸口的树叶, “有埋……伏”三个字还没说完便没了气息。 其他几个黑衣人迅速抽出长剑,警惕的盯着前方的宁怀睿。 宁怀睿借着月光,无情且冷漠的看着这些人,冰冷的话语脱口而出。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目的为何?说出来饶你们不死,”饶了你们那是不可能的,不但不会饶了你们。还会让你们的主子也跟着吃不完兜着走。 “哼!狂妄,兄弟们上,杀了他,”黑衣人放狠话在行,可仔细听却能听出他的语气多少有些色厉内荏。 可这个时候也不是能全身而退的时候,既然被发现,显然他们的一举一动皆是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 五名黑衣人围攻宁怀睿,刀光剑影中,宁怀睿的身影就像一道鬼魅一般,快速在黑衣人群中滑过。 “锵锵锵” 火花四溅,以一敌五,游刃有余,宁怀睿挥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妙绝伦,无情的带走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直到宝剑刺穿最后一名黑衣人的胸膛,又快速抽出宝剑,带出一长串血花,惊恐的目光直瞪着宁怀睿。 “你……” 他到死也没明白,他为何会死在一个读书人手里的? “大哥,搜搜这些人身上有什么令牌之类的没有,我猜这些人肯定是二皇子派来的,”宁初凡走到近前,出声提醒。 她驳了二皇子两次面子,以二皇子那自负又狠毒的人,肯定不会放过她的。明面上不好对她做些什么,私底下派暗卫来杀她,或者抓她都有可能。 “好,”宁怀睿面色冷寒,蹲下身在黑衣人身上一顿搜寻,果然在他们的身上啥也没找到,却在他们后脖颈处发现了一个纹身。 不,不是纹身,应该说是烙印上去的一个骷髅头,乍一看到还挺吓人的。 “小妹,只有一个骷髅头烙印,其他能证明身份的线索是一个没有。”宁怀睿语气沉重,没线索,就不能确定来刺杀小妹的人是谁? “没关系的大哥,你先处理这些人尸体,我现在就去二皇子府确认一下,” “好,那小妹你小心一点,” “嗯,别担心,”宁初凡特意打扮成黑衣人装扮,蒙上面,加上是夜晚,不仔细瞧,还真看不出来是个女子。 只见宁初凡身形一闪,如同一只轻盈的飞燕般腾空而起。脚尖在屋顶轻轻一点,仿佛没有受到任何重力影响,身体便已经朝着二皇子府的方向飞驰而去。 眨眼间,她的身影就如同鬼魅一般,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飞掠在京城的房屋上空。 不多会儿,她已经现在二皇子府的院墙之上,目之所及,发现西北角一处房屋还亮着灯。 她毫不犹豫朝着那处亮灯的房屋飞身而去。 几乎是霎那间便来到大门外,她放开精神力,冲着屋内探去。 “暗一,还有多久能把人带回来,本宫都快等不及了,”这是褚俊尧的声音,声音中明显带着兴奋之意。 “主子放心,暗二是暗卫营里身法最快的,得手后,他会以最快的速度把人带回来的。” 第419章 她惩罚仇人都是用钝刀子割肉 站在屋顶的宁初凡听到两人的对话,刹那间,杀心顿起。 可真的龌龊,竟然想要绑架她?还要杀了大哥,该死。 然而,转念一想,不行。 不能杀了了事,就怕杀了人还了不了事,那他们兄妹就有大麻烦了。 如果一国皇子死了定会引起巨大风暴,尤其是那周皇后盛怒之下,稍稍一查便知道二皇子曾打过她主意。到时候根本就不需要证据,那么等待他们兄妹的便是无休无止的暗杀。 如果暗杀还好,他们可以反击回去,可要是人家来明的,用正当的理由陷害,或者随便找个灭顶之灾的由头置他们于死地,那他大哥和二哥想要翻身怕是有些困难。 可就这么放过他,宁初凡还是不甘心,所以惩罚人还得用老办法。 何况她一向惩罚仇人都是用钝刀子割肉。 想到这儿,倏地,一瓶狠活儿出现在她掌心。 就是那瓶让李少泽不能再人道的狠活儿,这二皇子想要抓她无非就是饱暖思淫欲,那就让他再也做不了男人。 好像这二皇子至今还无子嗣。哈哈!不用嘎蛋就能享受无痛绝育,想来他会开心的。 越想越兴奋,宁初凡揭开一片瓦,先撒点迷药下去,方便她行事。 几个呼吸之后,底下传来“咚”的一声,是人栽倒在地的声音,听着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宁初凡知道是时候了。 于是,她轻盈的犹如一片羽毛般飘落在房内,先是优先“招待”二皇子。 粗鲁的捏着他下巴,迫使昏迷的人张开嘴,一个药丸塞进他嘴里,接着一抬下巴,看着药丸顺着喉咙滑了下去,嗯,搞定! 一个月后,就让这畜牲搞去吧。 以后是搞人还是被人搞还说不定呢! 那李少泽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狠狠期待呢! 接下来,非暴力不解恨。 宁初凡在二皇子身上的几大穴位上“??????”就是几拳。恰到好处的让他以后阴雨天就浑身疼,却又找不到痛点,让他想治都找不到地方。 接着又在他下肢的关节穴位上踢了两下,好了,齐活儿。 瞥见一旁的暗卫,助纣为虐的家伙,宁初凡走过去,也在他身上几处大穴上踹了几脚,暗一闷哼一声,喜提“风湿关节痛”。 痛扁了二皇子一顿,接下来就是收取辛苦费的时候,她去了书房,通常权贵们的书房里都有暗室密室啥的。 一找一个准儿。 果然,满室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名家字画,半人高的观音玉器摆件,其中就属一樽半人高的赤色珊瑚最为耀眼,在手电的照映下,闪着红色光晕,简直要亮瞎她狗眼……不是,美目。 收,收,收,统统收走。 宁初凡一挥手,库房里除了房契地契没要,其他的都给她收进了空间里。 扫荡了库房,宁初凡便收手了,不是她好心放过府邸其他财务。而是他们天亮后就要离开京城了,如果明面上的东西全都不见了。以二皇子的权势,封锁城门是铁定的,到时候他们怕是一时半会儿走不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宁初凡最后踹了二皇子一脚,便飞身离开了二皇子府。 站在一处高高的院墙上,夜幕下,盈盈月光如水样洒在宁初凡的身上,映衬着她白皙的脸有种阴森之感,她就像是夜幕下索命的罗刹,凌厉的目光锁定宁尚书府。 紧接着,宁初凡脚尖轻点,人便如夜莺一般飞速掠去。 此时的尚书府,宁尚书躺在小妾的床上呼呼大睡,而桃香院主屋里烛火摇曳。 陈蹇蹇坐在梳妆台前,目光黑沉的望着铜镜里的自己,眼角的细纹因为用了女儿孝敬的美肤膏,已经恢复白皙滑嫩。 脸上的斑点皱纹也因为美肤膏而消失不见,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恢复年轻时候的容颜,陈蹇蹇的心情极度愉悦。 等她拿到美肤膏的方子,她一定给全身都用上,因为只有小小的一盒,加上又买不到了。所以她都舍不得大面积使用,只在脸上小范围的使用,就连起了褶皱的双手她都舍不得抹上一点。 “小姐,要不您还是先休息吧,这里有老奴给看着,这会儿已经很晚了,熬夜对皮肤不好,”奶娘崔嬷嬷好心提醒着。 “不用,我等得起,只要美肤膏的方子到手,还怕没有好的肌肤吗?老爷呢?又歇在哪个贱货屋里?” “……是秀姨娘,” “又是那个狐媚子,这个月已经是第几天了?” “老爷已经连续歇在秀姨娘屋里八天了,” “好好,好的很,八天?贱人,给我等着,等我腾出手来怎么收拾她,”手里的梳子捏到变形,铜镜里的人目光阴狠,表情狰狞,仿佛阴沟里潜藏的毒蛇,随时逮到机会便会吐出蛇信。 宁初凡如一片落叶一般飘进桃香院,她站在主屋的窗棂外听了有一会儿了。 这个陈氏不是骂宁尚书,就是骂小妾,骂完秀姨娘,骂如姨娘,骂完如姨娘再骂宁尚书。 总之,这府里,她哪个也不喜欢,说的最多了一句就是当年她如何如何,要不是如何如何,她绝对不会选个没背景的乡下人人云云。 宁初凡觉得像这种深闺怨妇,就是吃得太饱了,才会整天想七想八,打压这个,算计那个。 如今,还惦记上她的美肤膏方子,还想恢复美色?恢复美色想要干嘛?难道是想要出墙? 这不是吃太饱是什么? 宁初凡自认为是正义之士,她绝对不允许陈氏犯错。 所以,她要把“助人为乐”的行为贯彻到底。 不接受反抗。 于是,宁初凡吹了一阵迷药进去,然后就是猎杀……不是,助人时刻。 她把一颗狠活儿送进昏迷的陈氏嘴里,盯着她咽下后才放开她。 那药丸是她自己研制的,能使人短时间内断崖式衰老下去。 先是身体出现疲惫之态,接着皮肤松弛变差,然后就是脸上,手上,身上皮肤出现皱纹,紧接着出现掉发,白发现象,再之后更是会出现老人斑。 中药后,三天之内便会出现症状,而到最后出现老人斑时只需三个月。 这对爱美的陈氏来说简直比杀人诛心还要恶毒。 第420章 你是一点不想再京城待啊 又给旁边的崔嬷嬷也喂下一颗狠活儿后,便是宁初凡的欢乐寻宝时刻。 这里不是二皇子府,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搜刮。 何况,本就是宁家村出来的凤凰男,本就是一无所有,还是靠着全族人的帮扶才能进京赶考,才能有了如今的光景。 宁家族人还指望着他回报乡里呢,结果人家压根就是个白眼狼,忘恩负义的家伙。 果然宁家族人从根儿上就坏了,都是自私自利的利己主义者。 当然了,她爷爷和她爹除外。 既然当初都是一清二白,那现在也没必要给他留,所以,宁初凡搜刮开始。 从桃香院开始,陈氏的嫁妆,值钱的不值钱的通通收走。 衣衫穿过的没穿过的通通收走。 密室里,夫人姨娘的大库房里小库房里,厨房里,仓库里的所有东西通通收走。 来到宁尚书的主院里,竟然还有暗卫守着?没关系,一把叶片飞去,通通送走,然后再通通收走。 最后宁初凡到了松鹤堂,这是那个六族老的住处。 如今的他,养尊处优的日子过得不要太惬意,哪里还有当初泥巴地里苦了半辈子穷苦百姓样儿,走出去谁不夸一句富贵老爷好神气。 宁初凡吹了迷药进去,发现这老登竟然搂着二十年华的小妾酣睡。 我去,这老登不是六十好几了吗?还能干得动? 果然饱暖思淫欲,这话一点没错,跟着儿子享福了,你是半点没想起来六太婆是吧!你对得起埋在老家的六太婆吗? 宁初凡上前就是一巴掌扇在老登的脸上,老登的左脸上迅速起了红掌印儿。 不对,总觉得不是很好看。 宁初凡又扬起巴掌甩在老登右脸上。 好了,这下对称了。 六太婆,我可是帮你报仇了哈! 宁初凡搜刮了松鹤堂的小库房,把老登的十几年的积蓄全都收走。 最后,雁过拔毛,宁尚书府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宁初凡又故技重施,在一面墙上用剑划下“行者孙到此一游”。 就让宁尚书抓强盗行者孙去吧! 宁初凡干了一票大的,然后如狂风中的落叶一般,火速飘远了。 回到锦华十八号。 宁怀睿已经打扫好庭院里的“垃圾”,有化尸水在,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小妹,都搞定了?” “嗯,该教训的都教训了,这次没杀了他们,真是便宜他们了。” “没杀就好,我还怕你一个冲动就把人给杀了呢?” “我知道,杀了他们不是明智之举,所以只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起什么歪心思。” “嗯嗯,夜深了,小妹,快去休息吧,明天咱们还要赶路呢?” “好,大哥也去休息吧。” 一夜无梦。 翌日一早。 宁家几个人都起的很早,桑枝和雪见在厨房里做了一顿丰盛的早膳。 六人用罢早膳才开始把行李装车入厢。 还没整装完毕,宋疏霞就上门了。 一进门,她就犹如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飞进前院,老远就听到她兴高采烈的欢呼声, “凡妹妹,凡妹妹,你们准备好了没有?何时出发?我都准备好了,马车,行李,下人,都已就位,” “哟!这么早?你怕是一个晚上没睡着吧?”宁初凡看着整个人都洋溢着兴奋快乐气息的宋疏霞,暗道这是真的笼中鸟要放飞了。 “那当然了,我来京城十几年,还是第一次出远门,怎能不兴奋?”宋疏霞和宋澈是在一个两岁和一个六岁时被送回京城的。这么多年过去,她对北疆的记忆早就模糊,记忆里都是在京城生活的点点滴滴。如今,却是要远游,还是去到南陵府,几乎跨越了整个大禹国,她要去体验不一样的风土人情,怎能让她不兴奋? 身后跟过来的宋澈是满脸的羡慕,看着妹妹开心的样子,他也好想跟着一起去啊! 可惜了,他在大理寺上职去不了,他现在是大理寺正,从五品官儿。而且大理寺的任务繁重,还请不了假。 “凡妹妹,快好了没?我都迫不及待了,咱们先跑马吧,等跑累了再做马车也不迟,”宋家兄妹是会武的,就像贺酒酒一样,武将家的子女,即使弃武从文也是要练武的。只不过,武道修为在宁初凡面前可以忽略不提。不过,对付一般的街霸路匪应该能行。 “啊?这个怕是不行,我家大毛要驾车, 再说,我行李已经装进车厢里了,马车也套好了,我去跑马,谁拉车?”宁初凡可没想过要单独骑马,主要是她就准备的三辆马车三匹马,大毛根本解放不出来让她策马奔腾。 “那行吧,我也坐马车,不过,我要和你坐一辆,咱们还可以说说话,” “随你,” “太好了,那咱们就走吧, “等等,我们还得就收拾一下住过的屋子,我速度快点,一刻钟后就出发。” “那行,我等你,” “小妹,你是一点也不想在京城待啊!我看你啊,一颗心都飞远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宋澈看着自家妹子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大哥,我知道你羡慕,你就别酸了,大不了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多带些土特产回来,” “请记住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要是看不到你带回来的土特产,我可跟你急,” “行行行,我记住了行了吧?” “你记住就好,也不知道爷爷为何会答应你一个姑娘家出门远游,”宋澈嘀咕着,他嘴上是这么说,但宋国公的心思,他做为孙儿怎会猜不到爷爷的用意? 爷爷很看中宁怀睿,他也有意把小妹嫁给他,但他们国公府不能主动开这个口,那就只能让两人处出感情来,最后顺理成章的成亲。 这是个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就连宋疏霞也不知道爷爷的打算,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玩儿而已。 “你羡慕,也让爷爷答应你啊!”宋疏霞做个鬼脸,看着自家大哥羡慕的眼神,她得意极了。 “哼,我不跟你说了,我和怀睿兄去话别,”宋澈折扇猛的一收,脚步朝着宁怀睿走去。 第421章 离开京城 “宋兄,怎的还特意跑这一趟?是舍不得我们?”宁怀睿和钱朝晖已经收拾妥当,见宋澈过来,便和人聊了起来。 “废话少说,我是舍不得你吗?我是来叮嘱你一句,我妹妹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一路就拜托给你…们多照顾她一下,” “那还用说,宋姑娘和小妹好着呢,我小妹那人你还不知道啊,有她在,你尽管放心就是。” “……那是的,”宋澈看着宁怀睿一副没开窍的样子,心里直叹气。 也是,宁怀睿也就十七岁的年纪,虽说这般年纪成亲定亲的大有人在,但是宁家兄妹毕竟不是一般人。就连他自己都没想过年纪轻轻就成家,哪能期望比他小好几岁的宁怀睿现在就和自家小妹看对眼。 看来爷爷的期望要落空了。 几人闲聊着。 那边,桑枝,雪见,若谷已经把马车赶出大门口,随时都可以出发了。 见此,宁初凡便招呼宁怀睿和钱朝晖。 “大哥,准备好没?要出发了。” “好,来了。宋兄,朝晖,走吧,我们出发了,” 于是,一行人出了大门,锁上大门后,便上了马车。 大毛的车辆由桑枝赶车,宋疏霞跟着宁初凡上了第一辆车。 六毛的车辆由若谷赶车,宁怀睿和钱朝晖坐第二辆车,雪见就赶着行李车跟在最后。 “宁兄弟,钱兄弟,凡妹子,还有小妹,你们一路平安,”宋澈站在路边向众人挥手。 “回去吧,大哥,告诉爷奶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宋疏霞的头钻出窗外,欢快的朝着大哥挥手道别,那模样哪有一点远离亲人的伤感。 “知道了,你也乖一点,不要给凡妹子惹麻烦,” “哼,我是那样的人吗?不跟你说了,”宋疏霞缩回脑袋,她大哥就会扫兴,讨厌。 三辆马车一路往南城门口行去。 “疏霞姐,你的马车呢?”宁初凡没看到宋疏霞的人和马车,询问道。 “哦,我让彩虹送我到你家后,就让他们去城门口等我了。不然,这一路过去,有点太招摇了。 凡妹子,你还不知道,听说宁尚书府被江洋大盗行者孙给盗空了,现在那宁府就是一个空壳子。 那京兆尹的人一大早就在城中四处查寻盗匪行者孙的踪迹,今天城门口进出的车辆都要进行排查,所以,我让彩虹先去城门外候着了。” “被盗空了啊!那是要好好查一查的,好在我没带什么行李,都是京城的特产居多,应该不会有麻烦的吧?”宁初凡故作惊讶,又担忧的问道。 “那肯定不会有,京兆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他们要抓要查的是盗匪,查我们干什么?”宋疏霞不在意的道,再说了,她宋家的马车京城谁不认识?量他们也不敢扣下仔细盘查,顶多例行公事看一眼。 果然,也如宋疏霞想的那般,三辆马车在出城的门口排队等候。 不多会儿便已经轮到他们,皇城禁军中镇守城门的一个头目郑先和带着人,严肃警惕的严查过往的每一辆车。 “车里的人,请下马车,”郑先和冷沉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宁初凡并未迟疑,快速和宋疏霞跳下马车。 “原来是宋小姐,例行检查,多有得罪,请宋小姐见谅,”郑先和认出这是镇国公府的大小姐。 “无妨,新科状元衣锦还乡,带的京城特产有点多,你们快快检查吧,我们还要赶路呢。” “好的,宋小姐,稍等,”郑先和知道新科状元,也知道新科状元荣耀回乡的事,更知道他们和盗匪沾不上边。 所以,他也没为难,匆匆检查过后,便放行了。 马车驶出南城门口,前方便是一处宽敞的平地,那里是有偿停车场。一些进出城里的百姓人家,会在那里临时停放马车,牛车,驴车啥的。 此时,宋家的五六辆豪华马车就停在那里。 “咦?轻扬她们过来送咱们了?”宋疏霞一眼便看到靖王府的马车。 “哎,凡妹妹,疏霞,你们怎么才来,我都等半天了,”褚轻扬看到宁家马车来了,赶忙挥手招呼。 “你们怎么跑来这里?怎么不去锦华街?” “还不是你,我们是刚出门就看到你家的马车往城门方向去了。以为你们一早出发了,这才追来了这边,结果彩虹说你去了锦华街,让她来城门口等,我们怕和你们错过,索性也就在这儿等了。 来来来,凡妹妹,咱们相识一场,我很喜欢你这个妹子,我又不能和疏霞一样,跟着你回家,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来送送你,也给你送这小礼物,希望你喜欢,”褚轻扬把一个木盒递到宁初凡手里。 “我们也很喜欢你,凡妹妹,这是我的礼物,送给你,” “这是我的,希望你喜欢,” 贺酒酒和甄清美也送上自己的礼物盒子。 “我也很喜欢你们,我的朋友,聚散终有时,我们还会再见的,我也会想你们的,”宁初凡决定她来京城这一趟,最大的收获不是赚了好多好多钱,而是结识了四位好姐妹,她是真的很喜欢她们。 她们是贵女中的贵女,身上却没有半点贵女的嚣张跋扈,骄矜自傲。这正是她喜欢她们的原因。 “来来来,这是我送递给你们的礼物,这是解毒丸,我自己研制的,关键时候能救命的那种,我希望你们永远也用不到它,”宁初凡收到礼物,心下感动,便也送了回礼。 “好,谢谢凡妹妹的礼物。你们一路保重,我们会想你的,” “嗯,想我就给我写信,有机会,你们也可以来我家玩,我定扫榻相迎,” “好的,我记住了,有机会会的,” 好姐妹依依惜别。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终是挥手告别了。 看着远去的马车,褚轻扬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我何时也能像这样来一场说走就走的远行?” “你可拉倒吧,我无意听到我爹说,有人想和靖王府结亲,正打算向皇上请旨赐婚呢。”甄清美也是偶然听到父母的谈话,她听到有提到轻扬郡主时特意多听了一耳朵。 “谁?是谁要和我靖王府结亲?”褚轻扬一惊,她可不想现在就嫁人,着急问道。 “我也不清楚,你还是回去问问靖王爷有没有这事吧。我也就听了一耳朵,具体的也不清楚。” “好,咱们回去,”褚轻扬招呼两人上马车,很快,马车便快速朝着靖王府行去。 第422章 自负的周皇后期望要落空了 城墙上的一处角落里,一抹孤寂的身影静静的伫立在那里,是褚卿尧,他就那么默默的注视着前方,目送着宁初凡的马车渐渐成了一个小黑点,他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回吧,” “主子,您还好吧?”太监刘兆看着自家失落的主子,心疼了。他自进宫净身做太监起就跟在主子身边,主子早就成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 他知道自家主子喜欢那位宁姑娘,他也曾提议主子纳宁姑娘进府不就行了。 可主子却说他配不上宁姑娘,说多了还生气的骂他,他也不敢再提。 唉!他也不知道怎么劝慰主子,放不下,又拿不起,这不找虐吗? 要他说,那宁姑娘除了长的好看点外,哪里比得上白玉鸢小姐。 白小姐不仅人长得好,人又端庄娴淑,才情过人,家世背景还强大,简直就是贵女典范,是皇子妃的不二人选。 关键是人家白小姐还一心一意的爱着自家主子,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你想说什么?”褚卿尧瞥了一眼刘兆,这家伙又想多什么嘴? 他不能和宁初凡在一起,为了避嫌,从赏花会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宁初凡。不见面,便不会心痛。 他知道这辈子,他们之间都无缘了,只能把人放在心底最深处去怀念,不触及便当是无意。 “奴才没想说什么……奴才~哦,对了,主子,白小姐说她的那盆墨兰已经培育成功,主子要去看看吗?”那可是白小姐专门为主子您培育的,主子你不感动吗?就因为知道主子您喜欢兰花,白小姐便从很早前就开始四处收集和培育兰花了。 刘兆最后这话没说出口,还是让主子自己去发现吧,他要是说出口的话,就白费白小姐对主子的一番深情厚谊了。 “墨兰吗?那是得去看看了,走吧,去白府,”一说到兰花,褚卿尧瞬间收起心底的伤感,心里想着墨兰花开了又会是什么样的模样,香味又是哪种气息,和上次的君子兰会有何不同? 不过,话说玉鸢妹妹是不是太会养兰花了吧,她的花房里,好像兰花的品种有很多呢?她一个姑娘家也不知道为何会喜欢种兰花的? 玉鸢妹妹不爱刺绣,不爱女工,也不爱琴棋书画,虽然她这些都会。 她就喜欢种兰花,还真是个特别的爱好。 看着自家主子脚步轻快的朝着白府而去,刘兆忍不住偷偷的想。主子这到底是去看兰花还是看兰花的主人? 可能主子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白玉鸢小姐而不自知?看来,他得多帮帮玉鸢小姐,多在主子面前提提玉鸢小姐,好让有情人早日终成眷属。 宁初凡的马车队脚程并不快,她知道钱朝晖归心似箭,但有宋疏霞跟着,不能一味的快马加鞭。 宋疏霞全程都很兴奋,一个劲儿让宁初凡给她讲大福村,讲莽山坪。 “行,我讲,”于是,宁初凡便从他们还住在宁家村开始讲起。 她声音不疾不徐,但是,宋疏霞听罢却义愤填膺,恨不能把宁家村人给拍死。 “后来呢,后来怎样了?凡妹妹,那渣男还在考科举吗?他怎么有脸参加科举的,品行如此不端,他做不了官的?”宋疏霞说的很笃定。 “那可不,但是他家里人却对此深信不疑,想想就觉得可笑,心肠如此歹毒之人天理难容,又怎么能如愿呢?” “凡妹妹如此厉害,后来呢,后来是怎样惩罚那渣男和贱女的?”宋疏霞感觉凡妹妹是不会轻易放过害她之人的,她很好奇,凡妹妹会用各种方式惩罚他们。 “这个,情况就有点复杂了,总之你只要知道,我宁初凡绝不是吃亏的人,他们没好下场就是了。”至于惩罚人用了什么手段,宁初凡还是有所保留,没有说出来。那些手段并不光彩,宋疏霞是贵女,就不污她耳朵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回家的路上有宋疏霞这个气氛组在,一路留下了不少欢乐的笑声。 宋疏霞这次出门远游,一共是四辆马车跟着,其中光行李就装了两辆车,她竟然还带了锅碗瓢盆,米面粮油,说是为了留宿山野而准备的。 还有她身边除了彩虹,还有一个丫鬟彩云,她是个武道高手,应该是宋国公为保护孙女特意安排的女暗卫。 除开两人,还有四名仆从,也是保护宋疏霞的。本来宋老夫人不放心,要给孙女多派些人保护安全,最后被宋国公给否决了,说什么带的人多了反而很容易引起人注意。 索性是跟着凡姐儿一起的,让老婆子别担心就是了,结果就安排了六个人跟着。 他们在愉快的一路向前。而皇宫里的周皇后,自那次从二皇子府离开后,她就一直在暗中排查是谁在赏花会上害了二皇子。 可她对那天参加赏花会的人通通都查了个遍,都没查到有人会在不知不觉中攻击了二皇子。对于宁初凡兄妹,她是自动忽略了,她不认为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有胆量敢暗害当朝皇子,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对于儿子的头疼欲裂,她还是倾向于他的脑子里长了什么东西。 越想,周皇后越是胆颤心惊,她心里暗暗祈祷着这不是真的。 她逼着太医院的太医们给二皇子看诊,想要确认她儿子的脑袋里是不是真的长了东西。 好在二皇子自那次后并没有再次疼痛,那就只能先观察着。 二皇子像个没事人一样,对宁初凡的垂涎,他早就在吃下药丸时,就已经被删除了关于宁初凡的记忆。 所以,他依旧快乐的时不时招呼宁修远,周洐,莫庭翊几人聚会花天酒地。 周皇后见儿子确实没有再头疼,她才放心不少,但她已经开始挑选黄道吉日,准备给儿子把婚礼给办了,她想早点把儿媳妇娶进门,也好早点诞下子嗣。 只是,周皇后尽管挑选了最近的黄道吉日,成亲也不可能在短短一个月内完成,所以,她想要儿孙满堂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第423章 回乡途中收到二哥的来信 宁初凡已经远离了京城的是是非非,她在京城的壮举神不知鬼不觉,巧妙的把自己给摘了出来。 回乡之路已经走过大半,此刻,他们正途经祁阳湖。 这处湖泊辽阔,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大地之上,周围环绕着青山绿水,美不胜收。 宋疏霞坐在马车上,忍不住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目光望向碧蓝的湖面,顿时被眼前如诗如画的美景所震撼。 “哇,好漂亮啊!凡妹妹,你快看,”她瞪大了眼睛,要将这片美丽的湖泊山色永远定格在脑海里。 只见湖水波光粼粼,清澈见底,与蓝天交相辉映,形成了一幅令人陶醉的画卷。微风拂过湖面,掀起层层涟漪,让人心旷神怡。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郁郁葱葱,倒映在湖中,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之感。 湖边垂柳依依,柳枝随风摇曳,似在轻轻诉说着岁月的故事。宋疏霞不禁沉醉其中,忘记了旅途的疲惫和风尘仆仆。 “嗯,的确美,我们之前来时,因为是下雨天,所以……不过,下雨天的祁阳湖也很美,烟波浩渺的,那是一种另类的美,”宁初凡也趴在窗边,欣赏着眼前的一切。 “真的吗?可看着晴朗的天空,下雨天的湖泊怕是看不到了。凡妹妹,要不咱们今晚就在这湖边露营好不好?” “好啊!天色晴朗,今晚的夜色肯定也是极美,星空万里。” “太好了,停车停车,”宋疏霞得到凡妹妹的应允,立即叫停马车。 “宋大,找个避风的地方,安营扎寨,今天咱们就在这里露营,” “好的,小姐,”打头的宋大听到小姐的呼喊,立即停下马车。 “走,凡妹妹,咱们下去湖边玩儿。”宋疏霞招呼宁初凡下了马车,便向湖边飞奔而去。 “哇,好清澈的湖水,好凉爽的清风,没想到南北温度差这么多。京城还在穿薄袄,这里已经穿一件单衣了,凡妹妹,去到大福村不是更热?” “其实还好了,习惯就好,”宁初凡是南方人,还是喜欢南方的天气。至于宋疏霞,可能会苦夏,不过好在在夏天来临前,他们就会回京城了。 这边两人沿着湖面漫步,那边,丫头们搭帐篷,架锅灶,摆桌椅。侍卫们则去远处林子里捡柴火,宁怀睿和钱朝晖则去湖边捉鱼,准备给今晚添个菜。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顿丰盛的野炊开始了。 “来,凡妹妹,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谢谢你带我见识到不一样的风景,创造不一样的记忆,我相信,当我老去的那一天,这趟远游将是我人生中最珍贵的回忆。” “好,敬友谊,我什么都不说了,一切都在这杯茶里,”宁初凡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怀睿啊,你看两人处着处着,竟处成了姐妹,好羡慕这样纯粹的友情,咱们也是好兄弟对吧?”钱朝晖笑望着对面的两人,转头对宁怀睿说道。 “是,好兄弟,” 一群人在山清水秀的湖岸边,享受着惬意的时光,当未来青春年华不再的那天,当他们想起今日的种种,还是会心有触动。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天边泛起了如诗如画的晚霞。一行人用过晚膳后,一起来到湖岸边,寻了个干净的草坪,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欣赏着黄昏中的天空。 那绚丽多彩的霞光染红了半边天,仿佛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而在天空的另一边,悄然升起了一轮皎洁的明月,伴月星星光闪烁,像个忠诚的卫士,始终不离明月的身边。 此时的天空中,出现罕见的日月同辉景观。 宋疏霞和宁初凡挨在一起,仰头望着那奇异的一幕,惊叹不已。 这样的景观,其实夏天的时候经常会见到,但是现在,这山,这水,还有此刻的心境,宁初凡还是会感到震撼。 此时的天边,一个小黑点拼命的往宁初凡这边飞来,那是小毛带着宁怀清的信回来了。 “唳,” 一声长啼引起宁怀睿的注意,倏地,他猛的起身,目光如炬的盯着那抹黑影越来越近。 “那是?小妹,那是小毛,小毛回来了,” “我看到了,是小毛,”宁初凡食指弯曲,放在唇边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口哨声悠长,小毛回应一声长啼,目光锁定宁初凡,一个俯冲便飞驰而下。 “扑棱棱,”小毛扑腾两下翅膀,便稳稳的停在宁初凡的手臂上。宁怀睿赶忙笨奔至宁初凡身前, “快,快看看二弟都说了些什么?”不等宁初凡回答,一旁的宋疏霞就好奇的盯着小毛问道。 “凡妹妹,这只鸟是你的宠物吗?好霸气啊!这是……老鹰吗?” “小毛的确是我们家的一员,但它不是老鹰,是矛隼,也叫海东青,被我二哥带去西疆了,这次回来是给我和大哥送平安信的。”宁初凡抚摸了几下小毛的头,然后让桑枝准备一碗水给小毛喝,她便趁机给小毛喝灵泉水。 她拿下竹筒里的信纸,交给一旁焦急等候的大哥。 宁怀睿迫不及待的打开信纸,一目十行。从最初的紧张,到后面的放松,宁怀睿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 其他小伙伴也走过来,焦急的望着宁怀睿, “大哥,二哥信上都说了什么?” “小妹,还真被你说中了,二弟的信之所以现在才来,是因为他刚到西疆,西戎就攻打过来,二弟和一众新科武官还没来得及安顿,就匆忙见被拉去战场。 好在二弟人机灵又英勇,如今更是贺家军中的一员猛将,深的贺老将军的看中。 半个月前,二弟带队半夜突击敌军,那一战直打得敌军节节败退,二弟说他下一个目标是收回丢失的是城池,这封信是短暂休整军队时,怕我们担心而抽空写的。二弟说因战事紧张,他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写信回来,让我们不用担心,他很好。”宁怀睿看完二弟的来信,他是既开心又担忧,一是为二弟能这么快在贺家军里站稳脚跟而感到自豪,一边又为战场上刀剑无眼而担忧。 宁初凡接过二哥的信,快速浏览完毕,她从二哥寥寥几句的话语中,仿佛看到了金戈铁马的沙场上奋勇杀敌的二哥一刀刀斩下敌人首级的英勇瞬间。 第424章 回到大福村 “大哥,这下不用为二哥担心了,二哥比咱们想象的还要勇敢,我都能预见二哥正骑在高头大马上一刀一个敌人的英勇身姿,我们该为他感到骄傲才是,” “嗯,你说的对,二弟的确厉害,这才一个多月而已,就已经在贺家军中站稳脚跟,可足见二弟的优秀。” “凡妹妹,这是武状元的来信?” “对,是二哥来信了,说是西疆的战事紧张,但他很勇猛,他的目标是收复失地,” “真的吗?那也太棒了,没想到武状元打仗也有一套。你们兄妹都是好样的,”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兄长?”宁初凡面对别人的夸奖,从来都不会谦虚,只会坦然接受。 “怀清也太猛了吧,我就说他不会有事吧,和他对上,有事的只会是别人,”钱朝晖知道好兄弟一切安好,心中也放心不少,认识几年的好兄弟,知道好兄弟奔赴战场,他怎么能不担心?现在好了,知道好兄弟一马当先的冲锋陷阵,他为好兄弟感到骄傲。 “大哥,快给二哥回信吧,也把你考中状元的事写上,好让二哥也高兴高兴,” “好,我现在就写,” 于是,宁怀睿和宁初凡给宁怀清回起了信,信上把最近他们在京城的所见所闻都粗略的写上,然后放进竹筒里,绑在小毛的腿上。 宁初凡给小毛吃饱喝足后,叮嘱它务必把信交到二哥手里,小毛懂事的蹭了蹭宁初凡的胳膊,然后点了点头便猛地冲向高空,不多时,便消失在天边,隐没在黑夜里。 宁怀清的来信让兄妹俩都兴奋了好久才睡下,这下,两兄妹心安了。 翌日一早,吃过早膳后,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行程就快多了,他们并没有再在路上停留,而是一鼓作气赶到了南陵府。 南陵府的知府早就得知新科状元荣耀回乡,他有意要卖状元郎的好,给准备了仪仗队跟着一起回大福村。 开阳县令也早就得知这个消息,他也带着人来到城门口迎接新科状元郎荣归故里。此时此刻,整个县城都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人们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一睹这位新晋状元的风采。 宁怀睿的车队出现在开阳县城门口的时候,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 宁怀睿和钱朝晖赶紧下马车,和县令大人寒暄起来。 “凡妹妹,这县令大人还挺热情,你看这阵仗?” “我也不知道他会这么张扬,不管他了,有大哥去和他们沟通,咱们就不下马车了,” “好,听你的,这么多人,我还真不习惯。” 县令知道宁怀睿这会儿着急回家,便也没有过多的耽搁,就放人了。 “县令大人那学生就先告辞了。朝晖,我们就先回大福村,下晌咱们一起去学府拜见老师。” “好,我等你,”钱朝晖已经看到爹娘和弟弟在向他挥手了,他匆匆和宁怀睿告别,便向钱家人快步奔了过去, 而宁怀睿也钻进马车,若谷一甩马鞭,马车又快速向大福村而去。 此时的大福村里。李村长带着全村人已经等候在莽山坪。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菜肴,鲜花,锣鼓,芫华将离等人也准备了烟火爆竹,就等着主子们的马车驶进莽山坪。 芫华站在福桥边焦急的张望着前方的道路尽头,心里念叨着,主子的马车怎么还不出现? 正当他们焦急的等着时,只见前方的路上几辆马车,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芫华定睛一看,前方身着官服,表情威严肃穆的仪仗队后面跟着的不正是大毛吗?他立即兴奋的朝着身后大声喊道, “来了来了,是新科状元郎回来了,” 身后不远处,蹲在一旁抽烟的李村长一听,“嚯的”站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前方。 好家伙,还真是好大的阵仗,难道这就是新科状元郎的排面?他这辈子也算长见识了。 李村长烟也不抽了,烟杆子子往腰带上一别,立即朝着身后的村民高声喊道。“快快快,家伙儿事准备起来,状元郎回来了,” 下一刻,前方芫华已经命人点燃了鞭炮。 鞭炮声一响,像是某种信号一般。 顿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喧闹的声音响彻在莽山坪的上空。 宁怀睿下了马车,走向热切望着他的村民们。 “芫华恭贺大少爷高中状元,”芫华走上前送上祝福。身后将离和几位婆子下人也纷纷送上诚挚的祝福。 “谢谢,”宁怀睿微笑着点点头,然后上前几步,走向李村长, “李爷爷,怀睿不负众望,高中状元回来了。” “哎哎,好啊!真是天大的好事啊,清哥儿高中武状元的消息是县令大人亲自送到大福村的,当时你们不在,这喜宴也就搁置了。 现在睿哥儿也高中状元郎,这一门两文武状元,百年难遇的好事都被我给撞上了, 哎呀,我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哟! 你爷爷要是能看到这一幕该多好啊,”李村长很激动,望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小伙子,眼眶发红,他记忆里的那个瘦弱的睿哥儿一去不复返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玉树临风的状元郎。 “嗯,爷爷会知道的,”宁怀睿都已经打算明日一早去给爷奶爹娘和外公去上香,顺便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哎,好好好,清哥儿和睿哥儿都高中状元,这是咱们全大福村的大喜事。 李爷爷做主,给你们兄弟办了庆功喜宴,就在对面小院,你们快回去洗漱洗漱,半个时辰后,等你们一到,咱们就上菜,” “哎,好,让爷爷费心了,我们一定准时到,” “好好,你们舟车劳顿,快进屋去吧。”李村长招呼宁怀睿回大宅休息,而他也兴奋的朝着村民们一挥手, “走,让睿哥儿和凡姐儿去休息片刻,咱们去小院准备起来,二柱,大牛几个兄弟,快去,锅铲给我飞起来。铁柱家的,周林家的,你们负责的蔬菜瓜果都清洗干净没有?” “村长,都准备好了,锅里炖的羊肉已经冒香气了,” “好样儿的,大家伙都动起来,一门双状元啊,这可是能载入史册的大事啊,也是咱们大福村的荣耀,咱们走出去,也是倍儿有面子的事,所以啊,这庆功喜宴千万马虎不得,” “村长,那不能够,” “好好,都是好样儿的,走,先去小院准备着,”言罢,李村长带着人浩浩荡荡去到小院,热火朝天的准备起喜宴来。 第425章 好奇宝宝似的宋疏霞 “吁……”桑枝驾着宁初凡坐的马车“哒哒哒”的跟了上来,她快速停下车,看着宁家大宅,真好,他们又回来了。 “小姐,到家了。” 宁初凡早就听到李村长和大哥的对话,她怕宋疏霞第一次来大福村,面对热情过度的村民不自在,所以她就留在马车里没出来和李村长打招呼,等一会儿疏霞姐适应了,再带她去小院聚餐。 “疏霞姐,咱们到了,下车吧,” “下车了吗?哦哦!刚刚那是大福村的村民吗?好热情啊!我还是第一次见一个村子的人为一个人的荣誉而鞭炮齐鸣,举办庆祝宴席呢,看着就很热闹,诶,凡妹妹,待会儿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参加吗?” “自然要去,疏霞姐,既然来了大福村,来了我家就把这儿当自己的家,在乡下你完全可以抛下你贵女的规矩,尽情玩耍吧。走,疏霞姐,咱们下车,” “哎,好,就听凡妹妹的,”宋疏霞也跟着跳下马车,入眼的便是莽山坪独特的地理位置和风貌,以及莽山坪那满山遍野的青绿,是代表秋收的希望之绿啊! 她可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不识五谷杂粮的深闺小姐。 一阵清风吹拂,宋疏霞张开双臂,感受清风路过她指尖时留下的触感,那是自由的感觉,她想,在莽山坪期间,她也是自由的! “小姐一路辛苦,芫华恭迎小姐回家,”芫华走上前和宁初凡见礼,他身后的将离和杨叔等人也齐齐向宁初凡问安, “恭迎小姐回家,” “好,你们看家也辛苦了。来,给你们介绍一位客人,这是宋疏霞宋小姐,你们要像尊敬我一样尊敬她,都听明白了吗?” “是,宋小姐,欢迎来到宁家做客,” “好,那我在宁家这段时间就麻烦各位了。” “宋小姐言重了,请进,” 两个多月没有回家,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宁初凡浑身的细胞都仿佛张开了一般舒适。 “疏霞姐,跟我住阁楼吧,就住我隔壁,走,跟我来。” “行,听你安排。凡妹妹,你家这宅子建的很气派啊!不过我总觉得哪里又有些不同,”宋疏霞跟在宁初凡身侧,沿路欣赏着宁家大宅的风景,哪里不同她又说不出来,但看着就很舒服。 “哎呀,那是合欢树吗?开的花好漂亮啊? 不行,我决定了,等我回京之后也要在院子里种棵合欢树,” “就是合欢树,”原本合欢树没有这么早开花的,是宁初凡这几年常用灵泉水浇灌,所以,她家这棵合欢树是来报恩的,装点花园全靠它了,就连花期都比较长。 “合欢树旁就是阁楼,凡妹妹,咱们就住那儿吗?一抬头就能看到盛开的合欢花,还有荷花池,凉亭。 哎呀,凡妹妹,那是什么树?它的藤蔓还能搭建亭子?也太神奇了吧? ”没见过世面的宋淑霞看什么都像好奇宝宝似的不停地问。 宁初凡也没有不耐烦,耐心的一一作答, “那是葡萄树,等葡萄成熟的季节,那藤蔓上会挂满一串串的葡萄,可喜人了,” “是吗?那就是葡萄树啊,那葡萄要何时才能成熟?” “要到下半年的八九月去了,你如果想吃,等葡萄成熟的时候我想办法给你寄点过去。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吃的不过瘾,等袁大哥把庄子准备好,他就会发展葡萄园,假以时日,你在京城也能实现葡萄自由。” “那敢情好,我等着,哎呀,凡妹妹,你家好特别,看着简单,但每一处都透着不凡,我很喜欢你家,” “喜欢就好,疏霞姐,咱们先去洗漱,等会儿去对面吃宴席,我介绍好姐妹给你认识,”宁初凡见已经到了阁楼,便暂停带她参观。 “行,” 月见见两位小姐上来,忙笑着迎了上去, “小姐,宋小姐,卧房已经收拾出来,彩虹和彩云两位姐姐在归置宋小姐的行李,” “嗯,好,哎哟!月见你这肚子已经显怀了?这些事就交给桑枝和雪见,你可千万别抻着,”宁初凡看整个人圆了一圈的月见,最显眼的还是她已经凸起的肚子,宁初凡吓一跳,想想月见怀孕也快四个月了,是得小心点。不过看她人胖了很多,看来将离将她养的很好。 “小姐,没事的,我会注意的,” “嗯,总之,你尽量多休息,吃了饭让将离带你多走走。回头来找我给你把把脉,” “好的,谢谢小姐,我会记住的,”月见笑意盈盈的应道,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宅心仁厚,第一时间关心的还是她这个丫头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嗯,这里不用你侍候,你先下去休息吧,” “好,那小姐休息片刻,我就不打扰小姐和宋小姐了,”月见福了福身,便离开了。 “凡妹妹,你对下人可真好,”宋疏霞看了个全程,能那么随意,还不用尊称和主子说话的下人,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想来,能那么和主子说话的下人,说明凡妹妹这个主子对下人特别宽厚。 “嗐,我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这里是乡下,我也没那么多讲究。总之,怎么舒服怎么来,这样的日子,挺好的,”宁初凡入乡随俗这点其实学了个不伦不类,她知道这在京城贵女眼中是不可取的。 但,还是那句老话,她要随心所欲的过日子,有些东西就不能计较太过,反正,她觉得现在的日子就很好,她不想改。 “说的也是,我也要向凡妹妹学习,”宋疏霞郑重的点点头,她觉得跟凡妹妹比,她的觉悟还是不够深刻,她要向凡妹妹那般恣意的生活。 “……倒也不必如此,好了。咱们快快收拾一下吧,来,疏霞姐我教你怎么使用洗手间,”宁初凡及时制止宋淑霞的感慨,再磨蹭下去,都不赶趟儿了。 这边,芫华安顿好宋大四人后,就带着几封信等在前厅,这是宴陌川送来的信。当时,小姐去了京城后,他还以为陌川少爷不会再写信来,至少在小姐没回来之前是不会写的。 谁知,陌川少爷还是雷打不动的每隔十来天就写一封信过来,这不就存了好几封信了。 第426章 你们是有高度的人 宁初凡和宋疏霞换下了锦衣华服,穿上月见做的棉质长裙,样式和绣花也是非常的精细了。 宁初凡走的这两个多月,月见又给她做了七八套衣衫出来。 宋疏霞穿在身上左看看,右看看,很是满意的转转圈,裙摆随着她的转动,掀起层层好看的浪波。 “想不到月见的手艺这么好,除了料子赶不上云锦蚕丝绸缎那些,样式可一点不输给锦绣阁的绣娘,不过,这细棉布穿在身上也挺舒服的,轻便,”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是谁教的,宁初凡傲娇的想着,这些衣衫的样式可都是她画的。 “走吧,日头不早了,带你见识一下乡村里流水席是怎样热闹的氛围,” “好,我期待着呢。彩虹,彩云,你们跟桑枝雪见一起吧,我这里有凡妹妹,不用你们跟着,”宋疏霞觉得来了凡妹妹这里哪里有什么危险,还是不要特立独行的好。 “小姐……”彩云欲言又止,她要为小姐的安危负责,她不想离开小姐左右。 “没事,彩云,小姐和宁姑娘在一起不会有事的,走吧,咱们去找桑枝和雪见,”彩虹跟在小姐身边十几年,她听出小姐话里的不容拒绝,避免小姐生气,她还是多提点提点这个新来的吧。 “走吧,凡妹妹,” 两人来到前厅,芫华赶忙递上宴陌川的信, “小姐这是九溪州来的信,一共是七封,” “哦?不是说了我不在家让他暂时不要写信的吗?怎么还写?”宁初凡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开心的,算他还有心惦记她。而她因为提前说过要去京城,大多时候又都是在路上,不方便写信,便也没有折腾几根毛。 宋疏霞看着凡妹妹嘴角弯弯,一股偷吃蜜饯的模样,猜到写这信的人肯定不简单,想到凡妹妹曾经说过她有喜欢的人,莫非? “凡妹妹,这是你那心上人给你写的情书?”宋疏霞晶亮的眸光里闪着八卦的光芒,伸长脖子灼灼的用力瞄着宁初凡手里的信封, “吾爱凡凡亲启,” 宋疏霞还念出声来,那语气里尽是揶揄的调侃之意。 “哎哟!不是情书啦!就是一些很平常的问候。”宁初凡捂着脸连忙否认,饶是自诩脸皮厚的宁初凡面对宋疏霞的调侃,她也觉得脸颊发烫, 心里却是暗骂宴陌川那混蛋写封信越来越……什么爱不爱的,她很羞耻好不啦! “哦?原来不是情书啊 ! ”宋疏霞虽是这么说,可那表情却是半点不信。 “行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走吧,”宁初凡把信件收进袖袋里,实则是收进空间里了,为了不让宋疏霞再打趣她,她拉着宋疏霞快速朝着大门处跑去。 宁怀睿已经等在大门口了,他也换上一身轻便的衣裳,清清爽爽的站在门口笑望着两人, “快点,就等着你们了?” “大哥,怎么不先去?” “还不是叔伯们太热情了,我有点招架不住,这不是等你一起,帮着分担一点火力嘛!他们看到你或许比看到我还高兴呢?” “少来,他们现在稀奇的是你这个状元郎。行了,走吧,不会吃了你的,下晌不是还要去找你老师吗?别忘了还有谢师宴,还要去祭祖,最近几天有你忙的,” “也是,那走吧,” 一行三人便朝着福桥走去。 “咦?福桥?凡妹妹,这就是你们兄妹提议修的那座桥吗?那咱们回来时的那条路就是新修的路咯?” “没错。疏霞姐,你别看大福村现在还可以,当时的大福村是真的穷啊!我们刚从宁家村搬来,想着初来乍到,总得为大福村做些什么吧,所以就借助我们兄妹的优势,帮着修桥修路,为大福村尽一份心,也就有了如今的大福村了,” “凡妹妹,看到桥这边和桥那边的场景,我就能猜到大福村以前和现在的差距有多大了,你们才是大福村的福星啊!就像我爷爷说的,你们是有高度的人,要是大禹国到处有你们这样为百姓做实事的人,那我大禹国何愁不强大?” “疏霞姐言重了,我们可担不起这么大的赞誉,我们只是做了认为对的事而已,” “嗐,你别不信,你大哥以后要出入朝堂,他这样的实事对他非常有利,” “是吗?对大哥好就行,”宁初凡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道理,不然她也不会以大哥二哥的名义为村里建私塾,修桥修路,帮扶村民脱贫,这一桩桩一件件不正是为了大哥二哥的官路走的更加顺畅吗? 三人边走边聊,终于来到热火朝天的小院。 “来了,爷爷,怀睿哥哥和凡姐姐来了,”李厚林眼尖的看到走进来的三人,立即朝着里面指挥人摆弄桌椅的李村长大声喊道。 “睿哥儿和凡姐儿来了?快快,大牛,二牛,长安,准备上菜,”李村长扯着嗓子朝着厨房方向大声喊了一声,然后笑的满脸褶子的走向三人。 “睿哥儿,凡姐儿到了?这位是?”李村长疑惑的看向陌生的宋疏霞,问道。 “李爷爷又让你费心了。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叫宋疏霞,您就叫她霞姐儿,她就是来我家玩的,” “诶……哪有什么费心不费心的,这样的好事,让我费心一辈子我都愿意。 霞姐儿是吧?欢迎你来大福村做客,来了大福村就把这儿当自个家,有事就尽管招呼,我们大福村的人都是热心的,”李村长那双阅历丰富的眼睛似乎看出这位气度不凡的姑娘或许是京城里的某位大家小姐,只是听凡姐儿那意思,就当普通人对待就是了。 “哎,好好,那疏霞就谢谢李爷爷的照拂,我不会跟您客气的,我还想在大福村好好逛逛呢,您这大福村啊,是个好地方,”宋疏霞丝毫没有架子,和李村长说话自然而随和。 她这模样立即就得了李村长的好感,心道,这是哪家的小姐,看着就顺眼,难怪能和凡姐儿做朋友,一看就是个好的。 第427章 我怎么能看的开啊? “哎哎,好,赶明儿个就让凡姐儿带你好好看看大福村的青山绿水。凡姐儿,宴席已经准备好,快快招呼霞姐儿入席,”李村长乐呵呵的招呼道。 “好的,李爷爷,你去忙,不用管我们。疏霞姐,走,我带你去那桌坐,”宁初凡已经看到李秀兰和周丽丽在向她招手了,便拉着宋疏霞走向好姐妹。 “那李爷爷,咱们也入席吧,”终于找回存在感的宁怀睿赶忙扶着李村长朝着主位那桌走去。 “哎哎,好好,睿哥儿啊,状元郎啊!哎呀,能和状元郎坐在一起喝酒吃饭,我这辈子啊!值了,”李村长见宁怀睿扶着他的手臂,还是跟以前一样亲昵,他笑的合不拢嘴。 “李爷爷说什么呢,您这辈子还长这呢,以后厚林和厚濮也能考状元,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哈哈哈,这要是别人说的话我可能不信,但是这是状元郎的话,我信,回头我就督促俩小子上进,” 宁怀睿扶着李村长走到主桌前坐定,李铁柱,周林,李二柱,还有几位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都坐了下来。 “来来来,我代表咱们大福村的村民敬一杯咱大福村的后生,也是今年的新科状元——睿哥儿,他是从咱们大福村飞出去的金翅大鹏,他可是咱大福村的骄傲。我啊,希望咱大福村的娃娃们也能向睿哥儿一样有出息,来来,都举起来,祝福睿哥儿一路鹏程万里,干,” 李村长心情异常激动,难以自抑。 要知道,这也是他人生中的一大幸事,尤其是能够亲眼目睹并亲身经历这样的大喜事,一门出了两个状元郎啊! 而且还是在他担任村长的期间,这种机会简直百年难得一遇!当消息传回大福村的时候,他一度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一般,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可如今,看到真真切切站在他面前的宁怀睿,看到他头戴簪花出现在大福村的时候,这让他又不得不相信。 “谢谢李爷爷,以及诸位叔伯婶子们对我兄妹的照拂,怀睿再次敬诸位一杯,”宁怀睿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环伺一圈,饮尽。 “好好,睿哥儿是个好的,铁柱叔祝你前程似锦,也祝福你平安顺遂,”李铁柱看到宁怀睿对他们这些叔伯的态度依旧尊敬,他就莫名的高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好,睿哥儿好样的,二柱伯也祝福你官运亨通,” “睿哥儿,干,” 村民的情绪被调动起来,纷纷都向宁怀睿举杯道贺,宁怀睿面对众人的热情,他很快适应,便敞开了喝,对众人诚挚的祝福他也一一接下,热情和众位乡亲打成一片。 宋疏霞也在宁初凡的介绍下,很快和众位姐妹熟悉起来。宋疏霞本就是个外向的性子,放下贵女的矜持和规矩后,她大口吃肉,大口喝……果汁,席上就和人边吃边聊,甩开那些繁文缛节,她前所未有的感到畅快。 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小院热热闹闹的状元酒宴还在继续。 院子里喜气洋洋,人们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宁怀睿和人推杯换盏,尽情享受着美酒佳肴带来的满足感。难得的大喜事,有的村民已经兴致勃勃地玩起了划拳游戏,他们一边大声喊出数字和手势,一边比拼谁能赢得更多的胜利。 还有不喝酒的村民便在一旁观战,不时传来阵阵喝彩声和欢笑声。 孩子们也没闲着,他们在院子里追逐嬉戏,或是与小伙伴们一起玩耍,充满了童真童趣。婶子们看着这群天真无邪的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整个小院仿佛被欢乐的氛围所包围,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喜庆祥和的气息。在这里,大家为了一个目的而共同庆祝,他们发自内心的祝福,喜悦,让宁怀睿和宁初凡感受到了大福村人对他们深厚的情谊。 这里真是一个有温度的地方。 宁初凡再次庆幸当初来大福村安家落户。 而在七八里外的宁家村,此时宁家村的上空再次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低气压。 大福村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声音就像是魔音一般传入宁家村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让人心浮气躁。 尤其是宁家的三位族老,他们再次佝偻着身子,不约而同的先后来到祠堂里。 不同之前的情景,这次大族老跪趴在祖宗的牌位前,双手捂脸,哭的肝肠寸断,呜呜咽咽的哭声伴随着喃喃低语, “我是罪人,我是宁家的罪人啊……” 五族老满脸的病容,蜡黄的脸色说明他的身体很不好,他红着眼眶,枯瘦的手扶在门框边,消瘦的身形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风吹走似的,他努力倚靠在门口,眼神有些呆滞,又有些茫然的望着哭的像个孩子似的大族老。 二族老从五族老身旁经过,走到另一个蒲团上,双膝一软,也跪趴下去,埋头一揖到底,那耸动的肩膀显然二族老现在也是伤心的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祠堂里有一瞬间的安静,接着便是五族老苍老的声音响起, “老大哥,老二哥啊,事已至此,咱们看开些吧,” “…………” “我啊,也没几天好活的了,等我下去,我亲自去祖宗面前磕头赔罪,祖宗怎么罚我,我都认了。唉!枉我自诩聪明了一辈子,临了临了,黄土都埋到头顶了眼睛才明,心才敞亮,可惜啊,已经晚了,”五族老站不住,扶着门框摇摇欲坠,一声声的叹息中,藏着说不出的悔意。 “看开?你们说,我怎么能看的开啊?我那是亲手把我宁家最优秀的子弟给推出去了啊 !那可是一门双状元,你们说,如此光耀门楣,光宗耀祖的子弟就被我们几个老家伙给除族了,这是要遭天谴的啊!”大族老每每想起当时在族谱上划下的那一笔重墨,他就恨不能把自己的手给剁掉。 二族老依旧一言不发,满是沟壑的面容,发白的头发,耷拉的眼皮,让他看起来苍老又憔悴不堪,浑浊的眼里再也没了光。 好半晌,二族老才幽幽的长叹一声,沙哑着嗓音道, “咱宁家一族有如今的田地,都是被老鼠屎给害了啊!” 第428章 真真呕死个人 二族老的一句话成功让两位族老齐齐变了脸色,没错,要不是当初宁发财和宁老二不做人,他们怎么会把怀睿兄妹给除族? 这些年,看着当初穷困落后的大福村,在宁家兄妹的帮扶下,一点点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大福村人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家家户户盖起了青砖瓦房。 大福村里田地肥沃,道路宽敞,工坊,私塾建的是宽敞又明亮,整个村的人走出去都是雄赳赳气昂昂,腰杆挺的笔直。就连县令大人都重点关注大福村,并给予大福村诸多便利,大福村也成了十里八乡人人羡慕且向往的村子。 而大福村今非昔比的变化都是他宁家子弟带去的,如果不是他们的愚蠢,那这泼天的富贵,满门的荣耀就是他宁家村的。 是他宁家一族的啊! 你就说叫他怎能看的开?不呕出两升血就已经算他坚强了。 最最燎人心的是,大福村的每一步变化,他们宁家村都一清二楚。 因为这几年里,喜庆的鞭炮声时不时就传遍宁家村的角角落落,让他们宁家村的人是抓心又挠肝。 “咱们宁家村的村长和里长是该换换人来做了,老大哥,老二哥,这事必须马上办,不然我死不瞑目啊……咳咳咳……咳咳咳,”五族老痛心疾首的喊道,急促的情绪让他咳嗽不止,蜡黄的脸色因为剧烈的咳嗽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凸起,半天没喘匀一口气。把个大族老和二族老给吓一大跳,急忙上前去给五族老拍背, “老五,你别激动,放松,诶,放松放松……”二族老一边给他顺气安抚,一边扶着他坐到蒲团上, “老五,你放心,咱宁家村的里长和村长一定换,还要尽快换。来来,你别急,先坐下歇歇,” “老二说的对,一定换,宁发财没资格带领我宁家村的子弟继续走下去。只是,这换上去的人选咱们得好好斟酌斟酌,你们说换谁好?” “……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村里福来家的好像经常去大福村,还是我家大红在三道峰上无意间看到的,说她是去凡姐儿那儿串门子的,”二族老说出之前孙女发现的事,他心里有个想法。 “真的?就老宽家的儿媳妇李桃花?是叫李桃花吧?”大族老和五族老诧异的望向他。 “应该是真的,不然大红也不可能说谎骗我,我想要不就让福来当这个村长,他家桃花和凡姐儿有交情,说不定有天能靠着桃花的关系,和睿哥儿兄妹缓和缓和关系,你们说呢?” “这能行吗?魁五家的儿媳妇不还是大福村的人,要修复关系,那李招娣不行?”大族老自从大福村发迹后,对从大福村嫁过来的李招娣就多关注了些。他就想着某天那李招娣能去找找娘家帮扶一下夫家,能弄回来一些农作物种种也是好的。只是,他都期待了三年也没个动静,后来才知道那是凡姐儿特意为大福村寻来的种子,就是为了帮大福村脱贫用的,不外传。 “那肯定不行,我听说那李招娣的老娘就是棒槌,和凡姐儿的关系还不如那李桃花,所以,咱们还是把希望寄托在李桃花身上,”二族老很看好李桃花和凡姐儿的关系,能一直和凡姐儿保持联系,说明李桃花是有些本事的。 “行,那这村长就让福来做,里长就让大伟侄子当,”五族老一拍大腿,“就这么决定了,” “大伟吗?闷头耷脑的,我怕他做不好这个里长,”大族老想起儿子闷葫芦的死样儿就想摇头。 “老大哥啊,你可别小看了大伟,他只是不爱说闲话,但他会做事,你看看,你家不就被他管的井然有序,你别管了。老二哥,你这就去召集村民去大槐树下,今天咱们就把这事给办了。老哥哥们,就麻烦你们跑一腿了,我这老胳膊是跑不动了,我先去槐树下等着,”五族老现在一门心思想促成这件事,他怕自己没时间了,不然他死都不能瞑目。他这辈子碌碌无为,还尽干些蠢事,就想着在走之前能为宁家族人做件事。 宁发财那个心毒的家伙,不能拿他怎样,撸掉他村长的位置还是可以的。至于宁老二家,他家已经遭到报应就算了。黑心的一家,从根儿上就坏透了,自取灭亡也只是时间问题。 “行,那老五你去槐树下等着,老大哥,咱们走,”二族老挺了挺脊背,佝偻的身体突然就拔高了不少。 三位族老铁了心要换掉宁发财这个村长,让笼罩在宁家村上空的低气压更甚。 而同样家里充满强烈低气压的还有李秀才一家。 此时此刻,李秀才家除了李子群在房里温书外,其他人都坐在堂屋里。李秀才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一个劲儿的“啪嗒啪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的堂屋里,李朱氏的脸上难看至极,嘴唇蠕动着,不知道是在骂谁?李子文和陈氏脸色难看的沉默着,仔细瞧,陈氏的眼里是浓浓的悔意。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给少泽退婚的,唉……”陈氏长吁短叹,心里的悔意似要将她淹没,那可是一门双状元啊!听说现在那宁家兄弟俩都是京官了,以后就是青云直上。那凡姐儿身份水涨船高,以后能嫁到京城做官夫人,那可是他们到死都无法企及的高度,说不定以后见了还要她磕头行礼。 唉!真真是呕死个人。 要他们还是姻亲关系,那对他李家,对少泽是多大的助益啊!怎么就退婚了呢? 不对,是宁春梅和宁芳芳那两个贱人勾着她儿子,勾的他儿子闹着要退婚的,没错,就是那两个不省心的贱人。这一刻,陈氏恨死了宁春梅和宁芳芳。 “嘀咕啥呢?现在说那些有什么用。明天你去看看少泽,顺便多督促他好好温习,下次下场科举,说什么都要考个举人回来,”李子文没好气的瞪了陈氏一眼,他心里也不好受,可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让少泽争口气,后年一定要考举人,考状元。 “行,我一早就去,顺便看看宁春梅和宁芳芳那两贱人去干什么了?两天了还不回来?” 第429章 宁春梅和宁芳芳进城找人 被陈氏惦记的宁春梅和宁芳芳此刻在做什么呢? 没错,她们去县城找已经半年不回家的李少泽了。 那次,宁芳芳被宁春梅给下了绝嗣药后,宁芳芳逃离李家计划失败,她颓丧了好一段时间。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所以,她下决心就待在李家,决定和宁春梅死磕到底。 她把宁春梅害自己这仇记在心里,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报复回去。 虽说她没有证据,但她不需要证据,她知道是宁春梅给她下的药,所以,她在等机会,等给宁春梅一击即中的机会。 只是,宁春梅太狡猾了,她根本就不给宁芳芳一点反击的机会,她好几次都成功躲过宁芳芳的算计。 宁芳芳私下里花钱让村里二流子给宁春梅套麻袋,宁春梅就愣是待在屋里好长一段时间不出门,反而又借机揍了宁芳芳一顿。 宁春梅知道宁芳芳恨死了她,怎么可能不防备她?所以,宁芳芳的任何小动作都在宁春梅监视之下,她不但躲过去了,还成功的反教训了宁芳芳几次。 宁芳芳没辙,只能暂时放弃对付宁春梅,转而讨好李少泽,准备重新笼络他的心。毕竟她要在李家生活下去,就必须和李少泽搞好关系。 只是少泽要读书,要冲刺科举。所以,他待在县学里基本上是不回宁家村,她就是想对李少泽温柔小意也找不到人啊!怎么办? 烦躁,宁芳芳是相当的烦躁。 反观宁春梅却是淡定的很,她知道李少泽很会读书,高中科举当上高官是迟早的事。 所以李少泽不回来,她也不着急,就每天待在房里刺绣挣钱,时不时接收宁小强和宁小年的汇报情况。她让宁小年和宁小强监视着宁芳芳的一举一动,只要宁芳芳一有行动,兄弟俩就会来给她通风报信。 兄弟俩,宁小年还在私塾里读书所以内里由他监视。而宁小强则讨厌读书,所以他早就没读了,整天跟村里的二流子混在一起。这不,在外面监视起宁芳芳来更是得心应手。 知道宁芳芳老实了,宁春梅也没放松,用好处一直吊着宁家兄弟俩为自己办事。 当前天宁春梅从宁小强那儿得知宁芳芳不好好待在家里当牛做马,反而穿着打扮了一下出门了。 宁春梅暗骂这贱人肯定又是去找少泽哥哥了。贱人就不能安分的待在家里吗?又去打扰少泽哥哥做甚? 可恶,每次宁芳芳那贱人去县城找少泽哥哥都要闹的鸡飞狗跳,闹的少泽哥哥没心思念书不说,还让少泽哥哥在同窗面前很丢面子。 每每这个时候,宁春梅都想把宁芳芳那个贱人给人道主义毁灭算了。 气归气,但她答应过少泽哥哥要看好宁芳芳的,她不能让宁芳芳那个蠢货给少泽哥哥添堵,所以她马不停蹄的追着宁芳芳而去。 距离上次追着宁芳芳去县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宁芳芳赶到县学的时候,照常让门口的门侍叫李少泽出来。 谁知道?那门侍却说李少泽早在一月前就离开县学去外面租房子住了,说是校舍里太吵了,去外面住更能让他安心学习。 宁芳芳傻眼了,家里怎么没接到李少泽外租房子的事?她忙问那门侍李少泽去哪儿租房子了? 门侍表示不知,县学里可不管学子住哪儿。 宁芳芳慌了,连忙去打听李少泽住哪儿去了,她去找李少泽的平时常出现的地方,或者同窗询问。 但是因为她当着李少泽同窗的面前闹过几场笑话,发过几次疯后,人家压根儿就不待见她,当时她还骂人家是狐朋狗友来着,刻薄寡毒的话特别难听且伤人。 所以,这会儿她去找人问,不但没问到结果,反而碰了一鼻子灰,没得对方一顿臭骂就已经是人家教养好了。 就在她像无头苍蝇似的找不到人,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宁春梅出现在她面前。 “宁芳芳,你到底怎么了?无理取闹又被赶出来了? 宁芳芳啊宁芳芳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能长点脑子,少泽哥哥读书已经够辛苦了,你能不能懂点事儿?少泽哥哥有时间他会回家的,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来打扰他?”宁春梅一见到宁芳芳就是一顿输出,根本没发现她的异常。 “不是,春梅,我没闹,你来的正好,他们说少泽去外面租房子住了,我打听了一圈都没问出来少泽去哪儿租房子了,你也快去打听打听,我担心少泽一个人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我不回村里了,我要去照顾少泽,” “你照顾少泽哥哥?也亏你说的出口,少泽哥哥每次不是被你搅和的没心思读书?我警告你,你不准打扰少泽哥哥读书,耽搁他考科举,我饶不了你。”宁春梅对做官夫人有执念,她允许李少泽失利一次两次,因为她知道少泽哥哥一定会成功的。但决不允许李少泽一次次的失利,更不允许有人耽误他读书,耽误他科考。 “哼,我也是少泽的妻子,你少管闲事,我要怎样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宁春梅我也警告你,山水轮流转,你也不怕哪天就一睡不起了,”宁芳芳阴毒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宁春梅。她最讨厌的就是自以为是的女人。 “你威胁我?呵呵,我看你是还没睡醒,”不是宁春梅看不上起宁芳芳,就她那蠢样,她都不用出手,她自己就能钯自己作死。 “行了行了,你快闭嘴!还有,我跟你说,你别在这儿瞎叨叨个没完,还是先去找找少泽哥哥,看他般去哪儿了?”宁春梅压下心头想刀人的冲动,忙招呼着继续去找人。 直到天黑她们也没发现李少泽的踪迹,两人无奈只得寻了个客栈先住下。 第二天天一亮,她们走去县学门口蹲守,可是两人望眼欲穿也没有发现李少泽,李少泽压根没有出现在县学里,两人蔫头耷脑的模样,仿佛整个人都被吸走了精气神。 第430章 葱绿的枣树 宁春梅似乎也意识到不对劲儿,少泽哥哥即使在外面租房子住也不会不来县学读书啊? 难道是有事耽搁了?还是生病了起不来? 两人胡思乱想着,越想就越是担心起李少泽来了,宁春梅眼眶泛红,抹着眼泪去寻问附近的摆摊的摊贩们。 兴许是宁春梅的外表太有欺骗性,一个住在附近的老大娘就看不过眼了,她偷偷的跟两人说道,说是往城北方向去找找,租住房屋的大多都集中在城北那一块。 两人得了准信儿高兴坏了,于是马不停蹄的往城北找去。 而此时的李少泽则是把自己给关在房间里不肯见人。 他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得知新科状元宁怀睿荣归故里,县令大人亲自去城门口迎接,当时他就混在人群里看着。 看着意气风发的宁怀睿从从容容的和县令大人攀谈着,他站在人堆里恨的牙根痒痒,眼眶发红,指甲把掌心都割破了也感觉不到疼痛。 他就那么看着,越是嫉恨,他越是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要知道当初那宁怀睿可是连读书的束脩都交不起的泥腿子。可转眼才几年时间而已,人家就已经高中状元,荣归故里,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家乡人们的追捧,膜拜。 宁怀睿头戴簪花,挺拔俊朗的身形站在那儿,就如天上的骄阳一般熠熠生辉灼人眼。 而他呢?躲在这偏僻的小院里,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般,偷偷摸摸,狗狗祟祟,见不得光。 那宁怀睿浑身散发的光芒仿佛要将他给灼伤似的。 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李少泽当即就深深的自闭了,他跑回租住的小院,“嘭”的一声把门给关上,嫉恨,难堪,痛苦,折磨的他痛不欲生。 就连南溪来了也没顾得上。 当初他之所以租住小院就是为了和南溪能更好的约会,他贪念南溪带给他的巨大欢愉和隐秘的刺激,那是能让人上瘾的毒药,让他欲罢不能。 现在他却不想见到南溪了,想想和南溪那见不得人的关系,再想想风光霁月的宁怀睿,他更加觉得自己被宁怀睿给比到尘埃里去了。 “阿泽,阿泽,你别折磨自己了,你出来吧,”南溪站在紧闭的房门外,拍着门,那焦急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担忧。 “阿泽,你想开点,你是如此的才华横溢,来年肯定也能高中状元,到时候你不照样风光无限,是人人羡慕的对象。你要振作起来,别再自艾自怜了,开门好吗?你这样,我心疼,阿泽,你快开门,别让我担心好吗?” 李少泽听着南溪一声声的呼唤,那语气里是无尽的担忧和疼惜,让他瞬间觉得自己也不是一无是处,他还是有人珍惜,有人怜爱的。 这世上人海茫茫,难得遇到一个有心人,而他却有幸遇到了,怎么不算是一种幸运呢? 是啊,他有南溪啊!南溪长相俊逸,气质高雅,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他是如此的优秀,追捧他的人如过江之鲫,而他却独独心悦于他。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荣耀”呢,李少泽把自己给哄好了,心气儿也顺了。 他不能再晾着南溪了,那样对南溪不公平。 于是,他起身朝着门口走去,他要依偎进南溪宽厚的怀抱,他要寻求他的安慰。 “阿泽,你别难为自己,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阿泽,我走了,” 就在南溪收回拍打的手,想要离开的时候,木门被从里面拉开,露出李少泽那羸弱的身形,憔悴苍白的面容,正眼眶泛红的望着他, “你不准走,” “阿泽……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你……我心疼,” “南溪~”李少泽一声南溪喊的是百转千回,期期艾艾,接着便猛的朝着南溪的怀里冲去。 “你不准走,我好难过,我现在需要你的怀抱,” “……”南溪懵了一瞬,感觉自己是不是演的过头了,把人哄成胎盘了?接着便张开双臂把人圈进怀里,搂着人边哄边把人带进屋内。 “阿泽,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接下来根本不用南溪怎么引诱,李少泽自己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寻求那疯狂的刺激,只有在激情的浪潮里,他才觉得自己是珍贵的,而不是阴沟里的老鼠。 宁春梅和宁芳芳一路问,一路找,终于是在城北最深的巷子口问到了消息,原来这是租给李少泽房子的房东。 房东老太一听是那位秀才公的娘子找上门来,立即热情的招呼人, “想不到是秀才公家的娘子啊,你还别说,你家秀才公可努力上进了。 平时见他除了把自己关在屋里读书外,很少见他外出,也不和狐朋狗友出去鬼混,只有一个年轻后生时不时给送来些吃食。可见秀才公读书有多用功,来年肯定能高中,” 宁春梅拿出从大张氏那儿学来的礼仪,恬静的站在那儿恭顺的笑看着老太,仔细认真的聆听着她的絮叨,然后语气略带骄傲的道, “我家相公向来如此,家里公婆担心相公不好好照顾自己,这不,让我来看看相公,那麻烦大娘给我指明是哪座院子,我想去看看相公,” “哎哎,好,你去巷子最后那家,哎,就是有棵枣树的那家,那里最清静,适合读书人居住。”老太指着巷子深处院子里有棵好大枣树的小院说道。 “好的,多谢大娘了,我们就不打扰大娘了,那我们先告辞了,” “哎哎,去吧去吧,”老太慈祥的望着宁春梅和宁芳芳,挥挥手看着人离开,心里无限感慨,秀才公就是有本事,娶个乡下妻子都是知书达礼的。 宁初凡和宁芳芳脚步匆匆快速朝着那院子靠近。 “宁芳芳,一会儿见到少泽哥哥你给我安分点,” “哼,还要你说?我看那院子挺大的,我准备留下照顾少泽,你自己回去吧,” “你想屁吃呢,你自己什么德行,你心里就没点笔数?我劝你还是省省,看过少泽哥哥后就乖乖跟我回去,”宁春梅盯着宁芳芳的眼神幽暗如深渊,像是有头巨兽随时要把她给拖入深渊。 顿时,宁芳芳后背一阵发凉。她咽了咽口水,不去看宁春梅,转而望向身前的大门。 大门虚掩着,从门缝儿里正好可以看到那棵葱绿的枣树。 第431章 撞破,厮打 宁芳芳不敢和宁春梅对视,不理会她的叫嚣,马上就要见到少泽了,她要去找少泽给她做主。 于是,她见大门虚掩着,便轻轻推门走进小院。 宁芳芳见院子里倒是宽敞的很,东西厢各有好几间房间,那棵葱绿的枣树便种在院子东南角,为这朴素的小院增添了一抹绿色生机,树底下有张石桌四个石凳,还算温馨的小院,就是冷冷清清的,像是没有人住一般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少泽,”宁芳芳狐疑的喊了一声,目光四处张望寻找李少泽的身影。 “嗯……啊……,”正屋里传出不可描述的淫靡之声,打乱了小院的安静, “嗯?屋里有人?”宁芳芳目光倏地望向主屋里方向,“怎么听着像是少泽的呻吟?” 宁芳芳秀眉深深蹙起,她是过来人,太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了,她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好,是哪个妖艳贱货勾引她的少泽?到底是哪个贱蹄子勾搭她的少泽? “啊……”屋里的尖叫一声高过一声。 啊……贱人,我要杀了你? 宁芳芳气炸了,她怒火中烧的跑向正屋,随着她的靠近,耳边的淫靡之声更甚,妒火燃烧了她的理智,她朝着那扇门狠狠地踹了上去, “嘭……嘭,”木门在大力的猛踹之下的反弹回来,不甘的发出怒吼, 震耳欲聋。 床上忘我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瞬间就伪了,李少泽从浪尖瞬间跌入浪底,他吓得猛的尖叫出声, “啊……是谁?滚出去,” 同时不忘一把薅起床上的薄被胡乱的挡住自己和伏在他身上的南溪。待他惊慌回神,目光朝门口方向望去,和来人的目光撞个正着。 宁芳芳大剌剌的看到赤条条的两个……男人,她吓得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失去声响,静的只能听到床上之人的惊叫怒骂。 不期然的,两人的目光相撞,待她看清躺在下面那人的真面目之后,她顿时惊的瞳孔巨震,随时便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嚎, “啊……啊……啊……”一声高过一声,一浪高过一浪。 “你鬼吼鬼叫什么?显你嗓门大是吧?我让你不要打扰……啊!”宁春梅被宁芳芳那鬼叫声给吓一跳,她都说不要打扰少泽哥哥读书,她不满的骂道,走近宁芳芳就要去扒拉她,结果……又是四目相对。不意外的,她也未能幸免的一声惨嚎出声。 她脑壳一阵空白,接着便是一阵浆糊,她看到了什么? 啊……她的天塌了。 两人的尖叫立即引来四周邻居的探头探脑,那房东老太见是自家租出去的院子传出来的尖叫声,她怕自家院子发生伤亡事件,那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她的房子还租不啦? 于是,她快速招呼儿媳,立即朝着自家的院子奔去。 与此同时,屋内的南溪快速反应过来,他赶紧把衣裳往身上套,李少泽见状也快速拉扯衣裳往身上套。 现在的他大脑一片空白,脸色惨白,完全是靠着本能在穿衣整理。 门口,宁芳芳和宁春梅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一时间只能木愣愣的看着两人着急忙慌的套衣裳,直到宁芳芳终于从呆愣中回神,她瞬间便炸了。 凭着一身蛮力,蛮牛似的就朝着床边的两人撞去,嘴里喳哇哇的尖叫着, “贱人,李少泽,我跟你们拼了,你们给我去死。” “嘭,”慌乱中的两人一个不察,被怒火中烧的宁芳芳给撞个正着,被这不要命的蛮力给撞倒在床榻上, “宁春梅,你还发什么愣?给我打死这两个不要脸的贱人,”宁芳芳大声吼,唤醒了呆愣中的宁春梅。 饶是对少泽哥哥再厚重的滤镜,这一刻,那股屈辱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她也疯了般的抄起墙边的小板凳,狠狠就朝着李少泽和南溪砸去。 南溪仗着身高,护着身后的李少泽,想要用手抓板凳,结果被宁芳芳一个拉扯,板凳结结实实的砸在南溪的肩膀上。 “嘶,”南溪瞬间戴上痛苦面具,但他咬牙忍着,目光确是关切的望向李少泽,他什么也没说,但那盈盈的目光里却又似说了千言万语。 李少泽见状,目眦欲裂,他心疼坏了。 “南溪,你怎么样?疼不疼?” 这个时候还在关心那个野男人,两个女人见状,刹那间,一股无以名状的怒火再次炙烤着她们的理智。 下一刻,两个女人发疯了。 恶狼捕猎似的扑了上去,尽自己所有的力量攻击着狼狈的两人。 厮打,撕咬,揪头发,扯衣衫,抓挠,踢踹,尖利的指甲齐齐上阵,期间夹杂着声声怒骂,不堪入耳的咒骂充斥在小院的上空。 在两人猛烈又毫无章法的厮打下,李少泽和南溪两人身上,脸上,胸前后背,全是被抓的丝丝血印。而因为要护着李少泽,南溪身上的伤痕要多的多,可把李少泽给心疼坏了。他单薄的身子招架不住不要命的两个疯婆娘,他还怕因为两人的打闹引来更多的人,于是,李少泽冲着南溪道, “南溪,我给你掩护,你趁机快逃出去吧,等此事事了,你再来找我,” “可我走了,你要怎么办?她们不会放过你的,”南溪满脸的心疼之色,又把李少泽给感动的不行。 “没事。我还是她们的夫君,她们再怎么疯也不敢弑夫,你快走,别在连累你受伤了,我也心疼你。”说着,李少泽用后背去接下宁芳芳的厮打,尽管疼的他呲牙,但他愣是顶着张牙舞爪的两个疯婆子,把南溪给用力的推出门去。 “天杀的贱人,你往哪里跑?看我不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骚浪蹄子,”宁芳芳见那野男人跑出门去了,她就要追出去,却被李少泽一把薅住长发,宁芳芳猛地被拉了个仰倒。李少泽趁机一个转身把门给关上,用后背死死的顶着房门,不让两个疯婆娘去追南溪。 “疯婆娘,泼妇,再不住手,我马上休了你们,”李少泽涨红着脸色厉内荏的吼道。 “啊?李少泽你个死变态,还敢护着那野男人,我跟你拼了,” “李少泽,没想到你竟然做了兔儿爷,枉我对你掏心掏肺,啊……你该死,”宁春梅也气疯了, 于是,新一轮的厮打又开始了。 第432章 她是那么殷殷期盼他能出人头地的啊! “啪啪啪”大门被拍的震天响,原来是宁春梅关了大门,房东老太进不来,正死命的拍打着门板。 “秀才公,秀才娘子,你们这是在作甚啦?有事好好商量,好好商量嘛!不要动粗,秀才公,开门,你们快开门。” “啪啪……呃?你是那位送菜的公子?”房东老太拍到一半,大门猛地从里面被人拉开,吓了她一跳,一看是见过的南溪,忙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哎,小伙子,秀才公两口在……”房东老太说到一半才发现南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脸上手臂上还有被指甲抓的一道道血痕,狼狈至极。 这……这怎么有些不对啊? 怎么看都像是被捉那啥在床啊? 可是,这不是男人吗? “大娘,妻妾大打出手,我帮着兄弟拉架却是遭了误伤,我是没办法了,大娘,你和你的儿媳们进去帮着劝劝吧,太可怕了,我要逃了,”兴许是刚刚打的太过激烈,拉扯的厉害,南溪身上先前那股子淫靡的气息反而淡了,所以,他这会儿这么说,加上屋里还有厮打尖叫声传出来,说服力十足。 果然,不用他再多说一个字,那房东老太就“哎哟,造孽呀,要打死人是怎的? ”立马就招呼儿媳妇冲进去。 “快快,大雅,香兰,进去看看,可千万别打死人了,晦气。” “好的,娘亲,”两个膀大腰圆的妇人得了婆母的命令,连忙冲进大门里,大喝一声道, “别打了,都给我住手,” 南溪看了里屋一眼,眼底暗光微闪,他的任务算是结束了吧,看来,是时候去找宁小姐了。他拢了拢衣襟,转身快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哎哎,小伙子,屋里是因为啥打起来的?”看热闹的街坊邻居纷纷围上南溪,强烈的好奇心让她们巴望着南溪,想要得到第一手八卦谈资。 “哎哎,小伙子,你别走啊?跟大娘们说说嘛!哎哟,看看看看,造孽的,都被抓成啥样了?这秀才娘子也忒凶狠了些,就李秀才那小身板遭的住几爪子哟?” 南溪不理会好事的婆子们,径直扒拉人群离开。 “让让让让,劝架有风险,我要去看大夫,大娘们请让让,”挣脱开婆子们的合围,南溪头也不回的朝着巷子口快速离去。 “走走,咱们进去瞧瞧,听听,什么仇什么怨,还在打呢,” “你没听到那小伙子说劝架有风险吗?看都被挠成啥样了?”有人不赞同,不想进去。 “你也说那是劝架,我劝个屁的架,打死两个摆起才好,”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有你这样的人吗?你家打架也没人劝,打死几个好了,” “郝婆子,有你什么事,要你多嘴,” “哼,嘴长在我脸上,我就说,干你屁事,” ………… 这边,房东老太和儿媳冲进屋里时,瞬间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幕给惊的目瞪口呆。 只见宁芳芳和宁春梅两人合力把李少泽给按趴在床上,一个反坐在李少泽的腰上,双手像拧麻花似的拧着他的腿,使他动弹不得。 一个跪坐在他的后背上,他反剪的双手,被宁芳芳一只手抓着,加上膝盖死命压在后背上,空出一只手揪着他的长发, 一下一下狠狠的掼到床板上,床板发出一声声沉闷的“砰砰”声,宁芳芳那咬牙切齿狰狞的模样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怨气都要发泄出来。 李少泽满脸淌血,他已经无力反抗,任由两个疯子蹂躏,紧闭着眼睛,不知道是昏了,还是昏了。 “啊呀,住手,快住手,你们这是要谋杀亲夫啊?夭寿哟,大雅,香兰,快快,把她们给我拉开。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你们这么凶悍的婆娘,你们这是想当寡妇吗?信不信我报官?”房东老太声嘶力竭的大吼,她也是被吓得够呛,这两个婆娘也太凶悍了,娘呀!那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什么仇什么怨? 啊…… 什么仇…什么怨? 兴许是那句报官,让处于疯癫状态的宁芳芳和宁春梅终于是清醒了几分,手上的力道一松懈,大雅和香兰一拉扯,两人便顺势放开了李少泽。 房东老太上前伸手在李少泽的鼻翼下一探,还好还好,有气息,没死,没死就好,房东老太这才深深呼出一口气。 随即看向气喘吁吁的宁芳芳和宁春梅,眼神不善的喝道, “小娘子好本事,下手也太狠了,你们这是想杀了自个相公是咋的?” “哼,他该死,”宁芳芳狠狠地瞪着像死狗一样的李少泽。 “他怎么就该死了?秀才公本本分分的住在这儿,每天埋头苦读,他犯了什么错,你们要这么对他?他娘要是知道你们这么对他,不扒了你们皮才怪,”房东老太很是同情李少泽,想想她儿子要是被媳妇往死里整,她早就休了。 “他不要脸,我们在家里给他孝敬爹娘,他竟然给我搞……”宁芳芳气急,想也没想就想把李少泽成了兔儿爷的事给抖落出来,让他彻底出出名。然而,宁春梅却及时打断了她的话, “好了,芳芳,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咱们把相公带回去,这里不住了,大娘,咱们不租了,你把多余的银钱给我退回来,我们马上收拾收拾就走,” 蠢货,还不够丢脸是吧?想要她们也跟着名声扫地?死八婆,蠢得死。 宁春梅暗骂完宁芳芳,又恨恨的骂李少泽狗东西这事没完,她一定要让李少泽付出代价。 她是那么殷殷期盼他能出人头地啊! 她把一辈子都押在他身上了。 结果,他李少泽竟然给她来这死出。 呵呵! 给她等着。 “行行行, 给你退,马上退,你们也给我马上离开,”房东老太也是有些发怵这两疯子,先前那狠厉模样着实有些吓人,晦气的人还是赶紧给她滚的好。 房东老太从怀里拿出钱袋,数了半两银子拍在床板上, “这是半月的租子,退你了,赶紧给我走,” “放心,我们收拾完马上走,芳芳,先去把少泽的衣裳箱笼收拾出来,” “哼,”宁芳芳不满宁春梅对她的发号施令,但她现在也想赶紧回去找爹娘拿主意,便也没有再犟,乖乖收拾去了。 一炷香后,一人带着行李,一人背着李少泽向租车行走去。 第433章 去看五毛的崽子 宁初凡还不知道她给李秀才家埋下的地雷已经爆了,她正躲在卧房里愉快的看宴陌川写给她的信。 不出意外的,每一封信都在大篇幅的表达他的思念和日常,同时还提到他正在筹备的武林大会的进程,最后还叮嘱她进京的路上注意安全,尽管他知道凡妹妹不需要担忧安危的问题,但他还是殷殷叮嘱,最后的最后还隐晦的提到让她要记得天天想他。 一封封信看过后,都是差不多的内容,不同的是大会的前期准备已经差不多了,就等着六月初八那天的到来。最后一封信是问她回来了没有?剩下的事情可以交给属下去做,他好抽空来大福村接她。 因为宴陌川知道宁初凡要去九溪州,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六月初八?宁初凡想想,大哥他们五月末就要回京城,现在是四月底,这期间只有二十多天,说不定大哥前脚刚走,她也得出门了。 武林大会是九溪州的大事,琐碎的事多的很,宴陌川负责这次大会的筹办,肯定忙的脚不沾地,她还是不要麻烦他了,她回信的时候只让他跟她说说如何上九溪州的信息。一般像这种与世俗隔绝的地方,自有它独特的路径,外人是很难找到正确的路径的,要不然宴陌川也不会说要来接她。 她相信有宴陌川的“预告”,她能顺利踏足九溪州的。 宁初凡看着二毛飞远了,她没回房,宋疏霞在睡午觉,她决定去莽山岭看看五毛。路过牲畜棚的时候,她还特意给六毛和七毛倒了些灵泉水喝,从京城回来也辛苦这俩家伙了。 大毛不在,它拉着大哥去灵韵学府了,大哥今天可能不会回来,他这几天的应酬有点多。算了,那么大个哥,宁初凡就不去操心了。 她现在就想看看五毛,上次出门的时候五毛的崽崽刚出生,她也就去匆匆看了一眼,算算日子,五毛的崽子已经两个多月了,应该能跑能跳了。 于是,宁初凡交代芫华一声她的去向,她怕宋疏霞醒来会找她,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就只认识她。 “小姐,你去吧,我会跟宋小姐告知的,” “嗯,顺便去看看有没有野牛,逮一头回来,有点想吃牛肉了,”说着,宁初凡不由得咂吧两下嘴,都快三个月没吃了,还怪想念的。 “呵呵,小姐看着办就行,库房里没有牛肉,羊肉还是有的,” “行,我走了,”言罢,宁初凡便快速出了后门。 一入山林,宁初凡便运起轻功,人就如一道闪电般,在苍翠的树冠之间穿梭,朝着莽山岭飞驰而去。她就像一只山中精灵,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不过须臾间,宁初凡便停留在狼群出没的那座山岭上,接着,曲指放在唇边,一声绵长的口哨声倾泻而出。 顿时,清亮高亢的口哨声响彻在山岭间。 正在洞穴里闭目养神的五毛“欻”的一下睁开眼,它怎么听到主人在召唤它?主人不是离家远游了吗?难道是它太累出现幻听?再听,又没声儿了。五毛的脑袋耷拉下去,果然是它累出幻听了。 外面,宁初凡又是一声长哨。 “嗯!没错,是主人,”五毛刷的一下起身,下一刻就猛地窜了出去。 草榻上的另一边,睡着的狼后被五毛的动静给惊醒,猛地抬头望去,却只看到五毛的影子,天空似的蓝色眼睛秀气的翻了一个白眼,扫一眼儿子闺女躺着的地方。 “……”它可爱的儿子闺女呢?怎么不见了? 紧接着,它“嗷”的一声爬了起来,‘嗷嗷’叫着追了出去。 “嗷呜嗷呜,死鬼,我的孩子呢,让你看的孩子呢?” 五毛听到婆娘的吼叫了,脚步一顿,它没有回头,它现在只想去找主人,它要把俩崽子送给主人,养熊孩子太费爹了,它不要了。 “嗷呜,主人,我来了,”五毛已经看到站在岭上的主人了,它兴奋的冲上山岭,欢快的围着宁初凡打转,狼头不停地蹭着宁初凡的腿。 “嗷呜嗷呜,主人,你总算回来了,五毛想死你了,” “呵呵,五毛,见了我就这么高兴?你的崽子呢?走,带我去看看你的崽子,我可是特意来看它们的。” “嗷呜嗷呜,主人主人,你喜欢崽子?那我送给你吧,让俩崽子陪主人玩怎么样?” “哦?你舍得?那可是你的孩子,你就把它们给我了?” “嗷呜嗷呜,那有什么,我想它们就回去看它们啊?那就这么说定了,走,主人跟我去领崽子,” 五毛咧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一副大方的样子,蹭蹭宁初凡的腿,就要招呼她跟着。 谁知,狼后嗷呜一声就冲了上来,朝着五毛就撞了上去,五毛一个没注意,就被狼后撞飞了出去,接着就是一阵嗷呜嗷呜的吼叫声。 宁初凡听的不是很明白,但她看出来了,两口子吵得很厉害,而五毛还不敢还嘴的样子,她知道肯定是五毛的错。 狼后停止嗷呜,五毛则惊得瞪大眼睛,接着朝着宁初凡叫道, “嗷呜嗷呜,主人,俩崽子又跑了,我得去找它们,你先等等,我崽子找回来我再给你送来,”接着,五毛的身影就像一道残影似的窜了出去,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狼后也跟着奔去,只是迈出去几步,它又猛地回头,疑惑的看了宁初凡一眼。这人它认识,是那死鬼的主人,她刚刚是不是听到死鬼说要把崽子给主人送来? 想到这,狼后蓝色的眼睛逐渐警惕起来,露出一抹凶光,嘴里不自觉发出一声低吼警告, “嗷呜,别靠近我的孩子,”然后,狼后便朝着五毛的方向追了出去。 “ ……”她这是被警告了?呵呵,五毛是个会拉仇恨的。 宁初凡没跟上去,而是等在这里,她知道,五毛还会回来的。 于是,她走到大树下寻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着等。意念一动,顿时,手里出现了一个大盆,一会儿给五毛一家子弄点灵泉水喝喝。 拿出孙婶子给她准备的肉葱饼,还热乎着,一口咬下去,嗯,焦香焦香的,还是她喜欢的味道。 第434章 五毛的无奈 午后的阳光正是最烈的时候,还好宁初凡找的这块大石头是在一棵茂密的大树底下,不必担心阳光的火热。 微风阵阵吹,送来一阵清凉。 就在她干掉一个肉葱饼的时候,远处的草丛一阵窸窸窣窣,由远及近,五毛吭哧吭哧的叼着俩崽子已经奔到她近前。 “嗷呜嗷呜,死鬼,你要是敢把我的孩子送人,老娘咬死你,”狼后嗷嗷叫着从五毛身后窜了上来,就要去护着两只湿漉漉的崽子。 五毛伸出爪子用力按住狼后,让她安静, “嗷呜嗷呜,婆娘,你快住嘴,儿子闺女跟着主人才有前途,你别犯傻了,” “嗷呜嗷呜,你个死鬼,自己的孩子都能抛弃,我咬死你,”狼后不停冲着五毛鬼叫,张牙舞爪的就要扑过去和五毛撕巴,那凶狠的模样看着还有点瘆人。 宁初凡看不下去了,她再不制止,这两口子就要上演全武行了。 “停,别吵了,五毛跟你媳妇说,我可不要你的孩子,”五毛因为喝的灵泉水时间长,且多,开智早,所以宁初凡用精神力是可以能和它沟通的,但是狼后和俩崽子还不能,只能让五毛转达。 接着宁初凡把大盆里倒满了灵泉水,放到地上,示意五毛一家过来喝, “来来,快喝吧,五毛,让你的崽子和媳妇都多喝点,” 五毛闻到熟悉的味道,立即眼眸锃亮,“嗷呜”一声便凑近大盆,低头啜饮,眯起眼享受不已,那模样像是吃到龙肉似的。 根本不用它喊,狼后和两只崽子闻到灵泉的味道,不自觉的就被这股精纯且充满灵气的水给吸引了注意力,脑袋不由自主的就凑近大盆,然后朝着宁初凡“嗷呜”一声,便埋头大口大口饮起来。俩崽子也不甘落后,“嗖”的一下子凑到大盆边,伸出舌头欢快的饮起来。 宁初凡看到两个小家伙兴奋的身子直往前蛄蛹,差点把整个身子都扑到盆里去,她伸手按着两个小家伙,使其动弹不得,笑道, “别挤了,慢点喝,都是你们的,没人跟你们抢。”俩崽子似是听懂了一般,真的就乖乖的慢饮着。 “五毛,你在哪儿找到你家崽子的?” 五毛抬眸看看宁初凡,眼底尽是无奈,忍不住就想抱怨, “主人,别提了,这俩崽子自从能走能跑之后,就喜欢往山坳下的水潭边跑,一个没注意,它们就跑去了。那水潭水很深,还有很多野兽会去那边喝水。我就怕它们会一去不复返,所以俩崽子只要醒着,我和媳妇就要时刻不错眼的守着盯着。 但我俩都这样了,它们还是会在我和媳妇打盹儿时候偷偷跑去,刚刚就是去那边找回来的。主人,你把这俩崽子带回去吧,我真是看的累死个狼了,” 狼后听到五毛还要送孩子,它抬头看看宁初凡,又低头看看盆里所剩不多的灵泉水,天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挣扎,最后还是低头继续喝水。 这水是个好东西啊!喝了这水后,它现在感觉整个狼身都松快的不行,好像每一根毛发都舒张开了。还不止呢,它现在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身体里充满力量的感觉太好了,它想仰天长啸。 “呵呵,你以为当父母是件轻松的事?你现在是父亲了,你要负起责任来,好好教导它们生存的本领,而不是把它们推给我。你们的狼崽子见风长,要不了几个月就长大了,那时候你想带孩子都找不到机会,所以,崽子还是你们自己负责吧,别想把它们甩给我。” “……行吧,我带就我带,”五毛被宁初凡的一番话给说服了,它的确有教导的责任。 “喝完了就回去吧,我还要去深山里转转,等下次有空了再来看你们,”宁初凡见盆里水喝完了,收了盆,起身准备离开。 “好吧,那主人一定要记得来看我,等这俩崽子大了,我就回去看看大毛二毛它们,”五毛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宁初凡,便招呼着媳妇和崽子一步三回头的回家了。 “行了,又不是见不到了,整着死出,”宁初凡简直没眼看,脚尖一点,人便消失在原地,朝着深山野牛经常出没的方向飞掠而去。 不多时,宁初凡来到前几次捕获野牛的地方,她的运气还不错,一群野牛正埋头啃食青草。 平坦的山谷里绿草茵茵,野牛群悠哉悠哉的啃着青草,丝毫没发现一个吃货正对着它们呲牙,心里还在盘算着是红烧还是清炖,是烤串还是涮锅? 宁初凡没有给野牛群思考逃跑的方式,她就像是一个恶霸似的飞跃进野牛群里,对着嘴里还嚼着草,一脸懵逼的一头野牛的天灵盖狠狠地一拳头砸下去。 “嘭,”看似不算很重的一次碰撞,然而,拳头上泄出的真气却是透过头皮向下,此刻野牛头颅的内里却是,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那懵逼的野牛瞬间彻底瞪着牛眼懵逼了。 可能它到死都在想,哪里窜出来的杀神,这么不讲武德? 野牛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得“哞哞”惊叫着四处逃窜,宁初凡轻松草上飞,再次追上一头倒霉的野牛,又是故技重施,又故技重施,很快,四头野牛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好了,今天就你们几个了,等姐吃完了再来找你们切磋切磋,”宁初凡拍拍手,看着肥壮的四头野牛,很是满意。素手一挥,四头野牛便进了空间,她打道回府。 下了莽山一道峰,临近宁家大宅后门的时候,宁初凡放出一头野牛,拖着它就进了门。 后院里没人,宁初凡放下野牛去了前院,喊来芫华和将离,吩咐他俩去把野牛给收拾出来, “别忘了跟孙婶子和吕婶子说今晚吃牛肉涮锅,” “好的,小姐,我马上去喊两位婶子过来,顺便再卤些牛杂,怎么样,小姐?” “可以,让她们看着办吧,怎样都行。哦,对了,疏霞姐在做什么?” “宋小姐和翠兰去工坊那边做工了,说是也想体验一把挣钱的乐趣,” “呵呵,体验体验也好,不然都不知道人间疾苦是何滋味?” 知道宋疏霞去了哪儿,宁初凡便放心的去洗漱了。 第435章 廉价的劳动力 晚食的前一刻,宋疏霞和李翠兰说说笑笑的回来了。 “疏霞姐,怎么样?第一次尝到挣钱的滋味了?是不是钱难挣屎……”宁初凡及时住嘴,她差点就把那句经典台词给脱口而出了,这不合时宜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凡妹妹你说啥?不过,我今天才知道挣钱是真的不容易,我跟着翠兰做了一下午的活,说是只有半天的工钱,才二十文,我都在纳闷儿,二十文是个什么钱?够干什么的?连块八珍糕都买不到,”宋疏霞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不可思议于劳动力的廉价。 她今天帮着包装组装了一下午的盒子。整整两个时辰,中间还就上了一趟洗手间,其他时间手都没停过,长时间做一个动作,可把她累够呛。 她辛苦做了一下午,结果翠兰告诉她,她挣了二十文。她当时的脸上简直可以用精彩纷呈来形容,都不知该给什么表情了。 二十文?那是多少? 她想起自己身上最便宜的便是脚上的一双袜子,那是二两银子买的,就是家里绣娘做的袜子,那买回来的布料都是几十个二十文了。 只是,这么低廉的工钱,宋疏霞却在那些村民们脸上看到了不一样的神情,他们脸上洋溢着喜悦和满足。他们似乎很是满意挣到的工钱,仿佛这些微薄的收入已经足够让他们过上幸福的日子。 尽管每天辛苦劳作,但他们并没有因为挣钱不多而心生不满或怨声载道,相反,他们心怀感激,庆幸自己能够拥有这样一份稳定的工作来维持生计,能养活家人。 看着眼前这一幕,宋疏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她深深地感受到了这些村民内心深处那份朴实无华的乐观精神以及对于生活的热爱。 同时,她也越发钦佩起那个给予他们这份工作机会的凡妹妹,正是凡妹妹的善举,才使得大福村的村民们得以改善生活条件,大家有钱了,便也有了尊严和自信。 她现在是真的理解爷爷为何会对凡妹妹这个小辈发自内心的尊敬,并不完全是因为凡妹妹那神奇又精湛的医术。 “呵呵,疏霞姐你可知道之前他们每天工钱只有三十五文,还是年后才涨到四十文时,会不会觉得更加唏嘘?” “……算了,凡妹妹,今天吃什么?我都饿了,”宋疏霞不再去触碰她无能为力的话题,改善百姓生活那是朝廷该头疼的事,她一个小女子做不到,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那行,咱就去吃好吃的,牛肉涮锅,” “涮锅?是京城袁记酒楼的菜色?”宋疏霞自然吃过袁记的火锅,听说是袁四哥想出的点子,那火锅一度在京城风靡,她还和轻扬,酒酒,清美几个经常去吃。 “嗯,就是那个,走吧,饿坏了吧?” 宁初凡带着宋疏霞去了饭厅,孙婶子和吕婶子早已经把涮锅所需的菜肴全都摆上了桌,尤其的新鲜的牛肉片被孙婶子片的薄薄的,码的整整齐齐的摆在菜盘里。 “疏霞姐,快坐,”宁初凡拉开一张椅子,然后对着站在宋疏霞身后的彩虹和彩云道, “彩虹,彩云,这里不用伺候,你们和桑枝雪见她们一起去吃吧。在我家就不用这么拘谨,你们也看到了,我家没那么多讲究,要遵规矩,等回京了你们再守吧。”宁初凡对吃饭时身后站着人布菜的行为,很不得劲儿,还是自己动手自在,还吃的香。 嘿嘿,她就是那啥吃不了细糠! “凡妹妹说的对,彩虹,彩云,你们自个去吃,别杵在这儿了,我会吃饭,” “是,小姐,奴婢告退,”俩丫头福了福,便进了厨房,那里两桌人已经坐下,就等着她俩了。 一顿牛肉涮锅,宋疏霞和宁初凡都吃的特别满足,由于宁怀睿没有回来,两人包圆了一桌子,味道香的两人欲罢不能,最后都没有逃过吃多的命运,撑得慌。 “疏霞姐,咱们出去走走,去消消食,我带你到咱们莽山坪的活动广场去散散步,” “好,是该消消食,不然今晚没法睡了,凡妹妹,我这还是第一次毫无节制的吃一顿饭,呵呵,也是没谁了,你说,等我回京的时候会不会成个胖妞儿?” “哈哈,那不能,”宁初凡忍不住笑了,嘴里说着不可能,但她还真觉得疏霞姐再这么吃下去,肯定会胖一圈回去。 “走走走,去消食,”宋疏霞显然也是想到自己变成胖妹的样子,不行,她明天不吃这么多了。 边说两人边往大门而去,后面的几个丫头收拾完了也跟着出来散步。 直到天空落下帷幕,一行人才又回到大宅里,回到房里洗漱后便歇下了。 一夜好梦。 翌日一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床上卷着被子打滚的人儿,继续滚了两下后,宋疏霞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宋疏霞洗漱完就去敲隔壁宁初凡的房门,谁知彩云告诉她说宁姑娘不在房里。 “嗯?凡妹妹这么早就起床了?”宋疏霞狐疑的看着雕花门,好吧,是她睡的太舒服了,起来迟了。她摸摸鼻子,下了楼。 穿过长廊往前院而去,谁知刚走到花园门就看到一身爽利打扮的宁初凡从外面回来。 “咦?凡妹妹,你这是……修炼武道去了?” “嗯,我只要再家,每天都会练武,风雨无阻,如果疏霞姐也想一起的话,明天我叫你,” “那敢情好,我那点武道修为是要勤加练习的,早些年倒是勤快些,不过,这两年来倒是有些懈怠了,”她也就想起来才刻苦的练练,她大了后,学习的重点就转移到如何当好一家主母的课程了,武道倒是没那么在意了,用奶奶的话说就是能狠狠收拾几个妾室就行了。 “那行,明天一早叫你,我先去洗漱一番,疏霞姐先去用早食吧,孙婶子可是准备了她最拿手的烙饼,可香可香了,快去尝尝,” “哦,真的吗?那我可得好好尝尝,那凡妹妹,你快去洗漱,我先过去了,”说完宋疏霞便提着裙摆往饭厅里跑去。 第436章 他改变命运的希望来了 吃过早食后,宋疏霞和几个丫头背着小背篓去莽山了,说是要去挖点野菜,摘点蘑菇回来。 宁初凡由她去了,她今天要去自家地里去巡视巡视。 村里的红薯和土豆这些高产的作物也已经种了三年,亩产多少斤,作物种植的习性,都有了真实的数据支撑。 虽说家里那二十亩地有杨叔和杨婶打整,但是她自己也得心里有数,加上莽山坪的地里大多数的人家都是种了自家作坊里所需的作物,她也得去看看。 如今大哥已经在京城任职,那么大福村的这些农作物是时候往外传播了,甚至在大禹国推广,她会让大哥去找县令的。有现成的种子,现成的种植技术,现成的成功案例,都不用县令来回折腾,就有真实的数据给他详阅。 她只负责把东西交出去,其他的便是大哥和县令的事了。 想到这,宁初凡便出了后门,这会儿,杨叔和杨婶已经在地里忙活了。因为之前宁初凡说过家里不用他们再去开荒种地,只要把最早买的那二十几亩地伺弄好就行。 这个时候农忙时节已过,地里种的红薯和土豆已经青绿一片,长势喜人的很,杨叔和杨婶只要除除草,修剪多余的枝叶,再看着不让动物来地里搞破坏就行。 宁初凡沿着地垄边缓缓向前,看着一整片的绿,清新的空气中夹杂着泥土和植株的芬芳之气,心情也跟着舒畅极了。 再过两到三个月,土豆和红薯就能成熟,希望有个好收成,到时候这些可能都要作为种子“送”出去,那也是大功一件了,对大哥的官途也是一大助益,之后她的重心可能就不会放在哥哥们身上了。 她的武道可是已经学有所成了,她即将剑指九溪州。 有些人,有些仇,是该到好好清算的时候了。 在那之前,宁家村的那点破事也是该有个了结了。嗯,她埋下的雷不知爆了没,李桃花怎么还不来串门子?回头得去宁家村跑跑马了。 宁初凡一边巡视地头的作物,一边脑海里却是盘算着接下来要走的路。 “小姐,怎的这会儿过来,”杨叔老远就看到小姐过来了,他扛着锄头向宁初凡走了过来询问道。 “我来地里看看,没什么事。杨叔家里种的作物都还好吧?有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没有?” “没有,小姐,这些农活儿都是做惯的,都挺好的。今年的红薯和土豆长势极好,叶片上虫眼儿都很少有,小姐放心,肯定会大丰收,”杨叔两口子都是实心眼儿的人,做起农活儿来非常的仔细和认真,这也是宁初凡放心把家里田地放心交给他们原因。 “那就好,杨叔你忙,我再去转转,”宁初凡交代一声便朝着莽山坪深处走去,那里也是大片的青绿,远远望去,绿海碧波,心也跟着敞亮,看来村里人今年也很努力的耕种呢。 宁初凡转了一圈后,直接去找了李村长,主要还是跟他说村里种植的新农作物之后要上交的事,和李村长坐在小院的石凳上聊了小半个时辰才离开。 宁初凡看李村长似乎很是忧心的样子,还是多嘴了几句。 也是,如果村里的新农作物大面积推广之后,虽说这是功德一件,可属于大福村的优势将不再有,他怎能不担心?但是凡姐儿说这事势在必行,他自然无话可说。 走之前,宁初凡怕李村长想不通,她又给再三保证,说只要家里的作坊一直在,那大福村的农作物就不愁销路,让他放心便是。 得了凡姐儿的保证,李村长这才舒展眉眼,尤其是凡姐儿说,到时候县令大人有可能会把大福村作为示范村,会带着人来大福村学习如何种植,那他是不是就能得县令大人的青眼? 想到这,李村长心里刚刚泛起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明媚的不行,他将来可是能和县令大人都搭得上话的人。 宁初凡回到家时,宋疏霞和丫头们没有回来,芫华却是给她送来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她抽出里面的信一看,立即眉毛上扬,眼里笑意一闪而过。 原来是南溪给她写的信,信上说想见她一面,她心里有个猜测,顿时,心里的八卦之火瞬间熊熊燃起。 必须见,马上见。 于是,她立即吩咐芫华去把六毛给牵来,她要去县城一趟。 “哒哒哒,”英姿飒爽的一人一骑快速朝着开阳县奔驰而去。 一炷香之后,马蹄声在袁记酒楼的后门处停了下来。 “吁……” 宁初凡利落的翻身下马,牵马进后门,顺手把马拴在一旁的大树上,她则径直进了后院里屋。 “咦?宁姑娘,您从京城回来了?怎的这会儿过来酒楼,是有事吗?”袁富贵走出房门正想去前堂,便瞥见宁初凡的身影竟然从后院方向而来,他愣了一瞬,随即便笑着和她打招呼道。 “嗯,回来有两天了,袁管事你有事就去忙,我和人有约,” “那您去忙,别耽误您的事,” “嗯,好,回见,”说着,宁初凡便越过袁富贵径直上了二楼左边走廊最里头的雅间。 此刻,南溪正端坐在雅致的房间里,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的他已然换上了一副装扮。不再像从前那般满身的风尘气息,而是换上一身纤尘不染的素衣。这身行头仿佛将他身上的风尘气息尽数洗去,使得他原本就俊朗非凡的面容更显清新脱俗。 然而,他严肃的俊脸上,薄唇紧紧抿着,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之感,而那双总是潋滟的盈盈水眸,此刻也变得深邃如深渊里的水潭,不时闪烁着丝丝不易察觉的暗光。 此刻的他虽看似平静无波,但总感觉隐隐有股压抑的戾气。 “笃笃笃,”宁初凡敲门。 敲门声惊醒了沉思中的南溪,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热的望向门口,来了,他改变命运的希望来了。 “笃笃笃,”宁初凡再次敲响门。 南溪从怔忪间回神,“嚯的”从椅子上起身,快步走到门边,拉开门,看到宁初凡的那一刻,他心头激动不已。 “宁……宁姑娘,您来了,请……请进。” 第 437章 遥遥无期才是最煎熬人的 宁初凡乍一看到南溪,她还愣了一下,这……这是她认识的那个南溪?怎么气质变了这么多? 须臾间,宁初凡已经敛下眼底的情绪,点点头便走进雅间,坐定。 “南溪公子,你也坐,” “是,”南溪暗暗吐出一口气,正了正脸色走到宁初凡的对面,端起茶壶,给宁初凡倒了一杯茶,他才坐下。 茶烟袅袅间,宁初凡透过氤氲的雾气看向南溪,道。 “我让你做的事,可是完成了?” “是的,宁姑娘,我在得知新科状元回乡的消息后,就知道事情该有个结果了,所以昨天李少泽做了兔儿爷的事被他的妻妾给发现后,给了他一顿胖揍,后面李少泽被她们给带回了宁家村,现在他的处境肯定不好,那两个女人不会放过他的,” “哦?已经爆发了?那现在李少泽和你关系如何了?” “宁姑娘放心,按您的意思,他现在对我是死心塌地,非我不可。在我有意的挑拨下,他的课业已经荒废了许久,早就无心科举,一心只想和我寻个世外之地去隐居,昨天他独自面对两个被刺激到癫狂的女人的殴打,让我先走,还让我等他把此事解决了再去找他,” “嗬,确实挺重情重义,看来他对你是真爱,你就没有一点心动?”这点宁初凡还是挺好奇的,想南溪这种取向特殊的人群,遇到一个对自己死心塌地的人不容易吧,他就没有一刻感动,从而接受李少泽? “宁姑娘说笑了,他只是我的任务目标,我不会对自己的目标人物产生感情的,何况……”他有深爱的人,只是造化弄人,唉! 并且他见过太过惊艳的人,其他的皆是凡夫俗子,又怎能入得他眼? “哦?是吗?那行,你的任务完成的不错,我答应你的事也会办到。 走吧,我现在就去给你赎身,今天过后你就自由了,天高任鸟飞,离开开阳县,去过你自己的日子吧。”宁初凡对如今的李少泽的处境很是满意,她会去宁家村跑马,她会给李少泽再去添一把火的。 “等等,宁姑娘,我……能不能换一个条件?” 本要起身的宁初凡见状,又坐了下来,点点头示意道, “行,我先听听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打听到宁姑娘是位不出世的神医,宁姑娘,您能不能帮我医治丹田,让我恢复武道修为,南溪定感激不尽。” “你调查我?”宁初凡眼神犀利的盯着南溪,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南溪好似不像她看到的那般,只是一个怡红楼的头牌男妓。浑身的威压不自觉的就泄了出来,这南溪会刻意去查她会医术,必定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但那又怎样?敢算计她,就得死。 “宁……宁姑娘,抱……抱歉,我这也是实属无奈之举,请宁姑娘息怒,”南溪被宁初凡强大的威势给压的冷汗涔涔,他极力强忍着不失态,赶忙解释道。其实他也没有刻意去调查,只是……见的客人有点多。 宁初凡意识到自己好像反应过度,这样可不行,说好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呢?就这点事,不至于,何况她给人治病并没有刻意去隐瞒,就比如那袁爷爷,只要有心人一查一个准儿。 她收敛气息,面色缓和,既然是允诺人家的条件,虽然换了条件,但人家并没有违背道义,她的承诺依然有效。于是,她还扯了扯嘴角,道, “把手伸出来,”宁初凡示意南溪伸手,她要把把脉,恢复武道修为,那可不是件小事, 南溪只感觉上一秒身处地狱,下一秒就到了九霄云外,巨大的惊喜似要将他淹没,他怕慢一秒宁初凡再生气,激动的伸出手,直到宁初凡纤细白皙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他才放缓呼吸,努力调匀自己的气息,以免扰乱宁姑娘的诊断。 “说说吧,你的丹田怎么了?是遭受过重创吗?”宁初凡一边细细把脉,一边询问道,手底下时急时缓的脉象告诉她,这南溪的丹田似乎不是被废那么简单。 “……五年前,我被人一掌废了武道修为,还被那人下了毒给卖到了怡红楼,所以……宁姑娘,我恨啦!此生不报此仇,我死不瞑目,”南溪想到当初的那一幕幕,依然恨意难消。那人为了折辱他,也为了折磨燕翎,把他卖入青楼,让他如女子般天天去接客。 为了亲手手刃仇人,为了活着回去见燕翎,这点折辱又算得了什么? 哼,以为这样他就能屈服? 那人派人监视了他五年,他就隐忍蛰伏了五年。他以为自己还要再继续隐忍下去,却没想到宁初凡找上了他。 而他知道宁初凡这个人,还是因为曾经的一位客人,那人是鸿运酒楼的掌柜,经常来怡红楼饮花酒,一次喝醉后大骂袁记的时候提到过宁初凡的名字。 他当时挺好奇的,就利用美色从那人嘴里套了很多话,他问宁初凡是谁?那人醉醺醺的说袁记酒楼因为这娘们竟然起死回生了,说完这句,那人便醉死过去。 南溪虽然流落风尘,但他的敏锐却没有丢失半分,他打听宁初凡完全是因为那么有实力的鸿运商行竟然被濒临倒闭的袁记给扳倒了。当时开阳县闹的沸沸扬扬,几乎全城人都在讨论。 袁记是如何在短短时间里绝地逢生的?他在袁记身上看到了复仇的希望,所以关于袁记的事他就多了分心思,会有意的去打听。 尤其是鸿运商行崩盘的时候,他在客人那里得到的消息就更多。所以当宁初凡找上他,并提出让他色诱李少泽的时候,他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他知道宁初凡是深藏不露的神医,是高人,他的转机出现了,他复仇有希望了。 他还记得,当天见过宁初凡后,他一时激动的情绪难以自抑,躲在被窝里哭的泪流满面。 要知道,整整五年了,从武宗境强者到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倌,他心里承受着怎样巨大的痛苦和折磨,他都能强制压在心底,可遥遥无期的等待和期盼才是最煎熬的啊! 宁初凡的出现,让他黑暗的世界里犹如被注入一抹亮光,他要努力抓住那束光。 第438章 她都有点同情他了 果然是个有故事的人,说真的,宁初凡心里的八卦之魂都被勾起,但医者的职业道德及时拦住了她欲开口的嘴。 “死不瞑目啊?那这仇确实要报,行,我已经知道你身体的情况了。”宁初凡从脉象上得知南溪中的毒应该是一种抑制丹田痊愈的毒,下毒之人也是够恶毒的了。 下毒之人是完全断绝了南溪绝处逢生的一切生机。 丹田被废,就相当于是废人了,但是生活中不就是时时刻刻都充满着未知的际遇吗? 万一南溪遇到奇迹,被医术精湛的神医修复丹田了呢?那恢复武道修为只是时间问题,而给他下毒抑制丹田伤势愈合,那他就永远都没有奇迹出现的一天。 这是双重BUFF啊! 不但如此,南溪因为丹田的伤势治不好,由于位置的特殊性,他每天都要承受如女子痛经般的痛苦,这一般人还真受不了。 啧啧,什么仇什么怨? 这一刻,宁初凡都要同情他了,痛经啊,谁痛谁知道。 看他如此能忍痛的份上,还有如此“敬业”帮她完成计划的份上,她治了。 “你这毒是当时被废的时候下的吧?”宁初凡随口问道,一边拿出银针,先给他减轻些痛苦,看他面不改色的模样,宁初凡还真是佩服他。这哥们儿为了报仇雪恨,能忍下如此的屈辱,这意志得有多坚强,如果是其他人怕是早就自戕了。 “是,当时我已经失去反抗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毒药塞入我的嘴里,”南溪眼里迸射出一抹寒光,恨意翻涌。 “那,宁姑娘,我的毒能解吗?我的丹田还能恢复吗?”南溪满含希冀又紧张的望着宁初凡,生怕宁初凡一开口就判了他死刑。 “能的,你先躺下,我先给你扎两针,”宁初凡指了指凳子,让他躺下。 “现在就解毒?不用吃药吗?”南溪虽然这么问,但还是按照吩咐照做,拉了几张凳子并着,然后乖乖躺下。 “想什么呢?先给你解除痛苦,解药我回去再制作,至于你的丹田,说实话有些棘手,医治的时间也要长些,还有药浴和针灸需同时进行。我是不会每天往城里跑的,到时候你就去我家,你看怎么安排,自己决定。”宁初凡一边说着安排,一边手底下却是没停,一根根银针快速插入南溪身上的几处穴位。 “好,我会看着办,” “那你可要尽快,我过段时间要出远门,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的,” “啊? 那行,我明天,不,后天就去大福村找您,”南溪心里盘算着,赎身的银子他早就攒够了,他遇到的客人都是大方的,只要伺候开心了,赏钱嘎嘎有。 难办的是那个监视他的人,那人武道修为不高,但也不是他现在能撼动得了的,看来只能智取。以前为了麻痹仇人,他放任了那人的监视,但如今不行了。 “宁姑娘,您能不能给我配一些无色无味的……毒药?”南溪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他怕冒犯到宁初凡,毕竟宁初凡是正经的神医,哪可能…… “好,” “啊?哦,好好,那个,我另外出钱买,宁姑娘,您开个价吧?” “行,给你个友情价,一百两,” “一百两吗?宁姑娘,您会不会吃亏?” “行了,我不差你那点钱,”宁初凡收了银针,“好了,感觉一下,身上还痛吗?” “啊?好……好像真不痛了。时间久了,我都忘了身体没有疼痛是什么感觉了,”南溪早就被疼痛折磨的麻木了,他身体的耐受力早就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可怜的娃,宁初凡再次表示同情。 收了银针,宁初凡又拿出一个瓷瓶,里面是南溪需要的狠活儿,是她自己研制的无色无味的气绝丹。名字都取的朴实无华,吃下去后便会气绝身亡。 “呐,你要的毒药,这玩意你可仔细点用,吃下去几个呼吸后便会气绝,烈的很。” “好好,谢谢宁姑娘,您对南溪的帮助,南溪永世难忘,”南溪目光定在瓷瓶上,心中激荡不已,有了它,他报仇的步伐就迈出了第一步。 他把瓷瓶捏在手里,猛地起身快速走到宁初凡面前,从怀里掏出一百两,接着单膝跪地,恭敬的递到宁初凡面前,并且语气诚恳的说道, “宁姑娘,如果我大仇得报,如果那时我还有命在,我一定来报答您的再造之恩,”接着便是“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头。 宁初凡坦然接过银票,再造之恩?那不得拿出点诚意出来,听他话语中隐隐透出的信息可以得知,这南溪的身份肯定也不简单,先把这人脉关系维系起来,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 “好,我等着你的报答,总之,你要记住一句话,什么时候命都是最重要的,有命在,一切皆有可能,没命那就真的是一切成空。” “谢谢宁姑娘,我明白的,”南溪自然知道宁初凡会这么说是想让他惜命,不要为了报仇就把自己搭进去,他只能说,他会尽全力活着的。 “嗯,你明白就好,那就这样吧,你后天来大福村时,我再给你解药,我就先回去了,”事情解决了,宁初凡起身就要离开。 “宁姑娘,要不吃顿饭再走?”南溪看着外面的天色,午食的时间就快到了。 “不用,”宁初凡没有留下,快速离开了。 刚到家门口,就听到宋疏霞和丫头们欢快的说话声,宁初凡的身影一出现在门口,宋疏霞眼尖的瞥到了她,她立即欢快的跑向宁初凡, “凡妹妹,你去哪儿了?我回来都没看到你,” “我去给人看诊了,疏霞姐,你去山里可有收获?” “有有有,有桑枝和雪见带路,我还真的挖到野菜了,蕨菜,鱼腥草,灰灰菜,还有还有那个荠菜,桑枝说荠菜包饺子最好吃,我已经让孙婶子在包荠菜饺子了,凡妹妹,一会儿咱们就可以吃了,你一定得多吃几个,”宋疏霞对自己第一次的劳动成果很是得意,极力推荐荠菜饺子。 “呵呵,好,疏霞姐挖回来的野菜,我一定捧场,一定多吃几个。” “哈哈哈,走走走,咱们去厨房,”宋疏霞拉着宁初凡就往厨房去了。 第339章 武道之境 第二天,天不亮宁初凡就把宋疏霞给叫了起来,闻鸡起舞开始了。 宋疏霞穿的利利整整的,暗红色的劲装勾勒出利落身形,墨发高束,仅以一支乌木簪定住万千风华,元气满满的跟着宁初凡来到后门处。 芫华,将离,若谷,桑枝,雪见,还有一个彩早云已等候在那里。 “大家早啊,凡妹妹,他们也要一起?”宋疏霞看到,宁家下人也要习武,吃了一惊。没想到凡妹妹的家里对下人的要求这么严格。 “嗯,强身健体嘛,只要有兴趣,都可以练,” “说的也是,那咱们这是要去哪儿?不是去侧院的习武场练武?” “不是,我们的习武场在那里,”宁初凡摇摇头,伸手指着茫茫大山。 “啥?你是说莽山岭?” “对,只有艰苦的环境才能达到锻炼体魄的目的不是? 疏霞姐,待会儿你就跟着芫华他们一起,时候不早了,出发吧,”宁初凡一挥手,一众人便朝着莽山方向跑去。 一路飞驰,宁初凡起初还配合着宋疏霞的步伐,教她如何调匀呼吸配合步伐。宋疏霞不愧是出自武将世家,很快便掌握了奔跑的节奏,也没有炸肺的感觉了。 宁初凡见她渐入佳境,便放开手脚快速朝着大山里飞掠而去,一鼓作气奔至她个人的习武场。 此时的天空灰蒙蒙一片,宁初凡坐在一处岩石上,盘膝而坐,开始打坐吐纳,运转口诀,丹田里的真气瞬间被调动,开始在奇经八脉之中游走。 渐渐地,宁初凡体内的真气蒸腾而出,聚集在她的头顶,最终形成了一团巨大的云雾,将她整个身形笼罩其中。 在这片氤氲的雾气之中,宁初凡的身形若隐若现,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她紧闭双眼,呼吸平稳而深沉,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武道世界里。 此刻的她,整个人仿佛与四周的风,树木,鸟雀,山林融为一体,成为了这天地间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而她就像是这天地间的主宰一般,万物皆匍匐在她的脚下,好似她的一个意念便可摧毁这天地间的一切。 宁初凡沉浸在武境的玄妙之中,没多会儿四肢百骸里的真气快速流淌着,下一刻便汇入丹田之内,空虚的丹田渐渐充盈起来。 不过须臾间,宁初凡的丹田内便弥漫着浓郁的雾气,口中念念有词,倏地,丹田内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搅动风云,她有一瞬间的不适,不过,她没有退缩,反而是迎难而上,接着便是猛地一发力。 “嘭”,她似乎感觉体内有一声轻微的爆破的声音响起,冲破了最后的一道桎梏。 下一刻,磅礴而汹涌的真气再次冲向四肢百骸,像是奔腾的河流,流淌过她体内的每一个角落,这一刻,宁初凡觉得她就像徜徉在温暖的月华之下,身心都得到洗涤了一般,浑身通泰。 最后,宁初凡再次念动口诀,力量回笼至丹田内,须臾,丹田再次被雾气填满。 宁初凡调动真气,不断凝练,直到那些雾气凝实,安静的沉淀在丹田最深处。 此时,东方一轮耀眼夺目的红日跃出地平线,宛如一颗璀璨的宝石,散发着无尽的光芒和热量。随着太阳逐渐升高,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绚丽多彩的云霞,如同一幅华丽的画卷展现在人们眼前。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万道霞光,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山林间的花草树木也沐浴在这温暖而明亮的光线之中,焕发出勃勃生机与活力。 宁初凡就在一声鸟儿高亢的鸣叫之后,缓缓睁开了清亮的眼睛,那一刹那的光华,潋滟,夺目。 她收敛气息,感受着丹田处那磅礴浑厚的真气,力量爆棚,此时,她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五指狠狠紧握,似是有空气捏爆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好玄妙的武道之境,那就是人人向往的武帝境吗?好强悍的力量,她这是正式迈入武道至尊——武帝境了?”宁初凡还是感觉有点不真实,她现在迫切想要去验证武帝境的力量到底是何威力? 下一刻,宁初凡运起轻功,猛地朝前方飞掠而起,结果,她这一跃却是去了几十丈有余,她的心里也跟着惊了,险些跌下去,好在她的反应极快,她立即稳住身形,脚尖在一片树叶上轻轻一点,她便再次如闪电般离开的原地,朝着莽山深处而去。 几个呼吸之后,她的身影出现在一处山崖上。 这是她特意选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是怪石嶙峋的山石。宁初凡收敛体内的天生神力,单纯的使用武帝境的实力。 只见她静静地站在那儿,倏地,她清亮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手腕快速翻转,掌中真气轻轻挥出,一道有形的力量瞬间击向山崖对面的一块丈许高的巨石。 “嘭”,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对面巨石瞬间炸裂,顿时,砂石飞溅,尘烟四起。那巨响几乎传遍了整座山林,震得远处鸟雀惊飞,野兽狂奔。 与此同时,宁初凡瞬间给自己撑起防护罩,才避免被砂石击成筛子的命运。 “好强的威力,她才用了约六成的力量,那她要是用十成的力量呢?会不会天崩地裂?嘿嘿,异想天开了,但是,就这约六成的力量就已经很恐怖了,”宁初凡看着对面山崖的一个大坑,嘴角微微上扬,给自己灌了一大口灵泉水。 哈哈!真好,她是武帝境的强者了呢? 接下来的时间,宁初凡折枝为剑,《云神剑法》瞬间施展开来。 剑气如虹,婉若游龙。 身若鬼魅,绝定乾坤。 方寸之间,自有天地。 腾挪闪转间,翩若惊鸿,刚柔并济,似行云流水。 直到一套《云神剑法》被她酣畅淋漓的练了个遍,这才收了势。 宁初凡白皙的额头上淌下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汗珠,阳光洒在她的脸颊上,映射出一阵璀璨的光芒。 这一刻,阳光明媚,天地清透,人更耀眼。 第440章 李家的热闹她们最热衷了 时候不早了,宁初凡打道回府,脚下轻点,她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快速消失在山林间。 当她回到宁家大宅的时候,宋疏霞早就已经洗漱好,等着用早食了。见到宁初凡回来,宋疏霞立即迎了上来, “凡妹妹,桑枝说你去了深山,是真的吗?” “是啊,以我的速度,他们是跟不上我的,所以,你懂得。你呢?第一次进山习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很累?” “还好,毕竟我也是有武道修为的,没那么矫情。只是,还真是打击人,我好歹家学渊源,习的可是正统宋家绝学,我虽然练得不咋的,但在宋家军营里也能和一员参将齐平。怎么到了你家,我后天境的修为简直不够看,桑枝,雪见,若谷我都打不过。唉!凡妹妹,你说,你家这地儿是不是传说中的修炼圣地?” “是不是圣地,你没看到吗?就一个山脚下开荒出来的土地,哪里来的圣地?”还别说,真被宋疏霞说对了,她家还真是修炼圣地,只是此圣地非彼圣地,但宁初凡是不会说的。 “说的也是,那就是武功路数不同,我和他们过了几招,我觉得芫华桑枝他们习的招式很是特殊,没一点花里胡哨的招式,招式看似简单,但是每一次出拳都蕴含着极大的杀伤力,我在芫华手底下竟然还没走过十招,就很……打击人,我决定了,明天就让桑枝雪见教我,凡妹妹,你不会介意吧,他们说这是你教给他们的拳法。” “你一个贵女学那么多杀伤力大的招式做甚?就像你奶跟你说的那样,以后嫁人了能震慑几个小妾不就行了,”宁初凡打趣道。 “嗐,怎么连你也那么说?不行,我要学,你不同意我也要学,”宋疏霞羞恼道,她以后的路似乎已经被安排好了,嫁入高门,当个称职的当家主母,为丈夫纳妾开枝散叶,然后就一辈子困在那名为豪宅的笼子里。 她以前觉得这没毛病,贵女不都是那样过来的吗?可自从她和宁初凡接触之后,她感觉,自己以后的路不应该是那样的,她其实可以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 “学,没说不让你学,只要你想学,就让桑枝他们教你,我没意见。先不跟你说了,我得去洗漱,一身的汗,” “好,那你快去,我等你用早膳,” “嗯,好,等我,”宁初凡快速移步二院阁楼,拿了衣衫便进了浴室。 直到把自己洗白白,她才一身清爽的来到饭厅。 “快坐,凡妹妹,”宋疏霞笑靥如花的招呼宁初凡,“来,这是孙婶子用昨天没吃完的荠菜做的包子,我感觉比昨天的荠菜饺子还好吃,” “这么喜欢吃野菜?那你今天还去挖吗?” “要出去,不过不是挖野菜,翠兰今天休息,她邀我去对面沙坪坝的河里抓鱼,我准备抓些鱼回来给午膳加餐。凡妹妹,你没事吧?要不要一起?” “行,那你们注意安全,我就不去了,我要给病人制药,你们去玩儿吧,”宁初凡要给南溪制作解药,和泡药浴的药包,想想空间里囤的药材中还差两种辅药,吃完早食,她得去一趟青田镇。 “那好吧,你的事重要,我们自己去,” 一炷香之后,宋疏霞和李翠兰,桑枝,雪见,彩虹,彩云,一行姑娘们提着木桶,拿着虾爬,撮箕等工具出发了。 而宁初凡让芫华牵来六毛,她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喝了灵泉水的六毛特别精神,它仰天一声长嘶,撒开蹄子就冲了出去。 “哒哒哒……” 六毛兴奋的朝着宁家村的方向一路狂奔。 此时的宁家村,李秀才家里已经乌云密布三天了。 那天。 宁春梅和宁芳芳把昏迷中的李少泽如拖死狗似的给拖了回来。李家人看到李少泽那副模样,一瞬间就炸了。 “宁春梅,宁芳芳,你们两个贱蹄子要死啊, 少泽这是怎么了?还不快给他扶起来,”正在堂屋里收拾饭桌的陈氏听到大门处的声响,偏头瞧见两个媳妇竟然一人一只手的拖着李少泽进门了,瞬间破防,立即就大骂出声。 拖着人走到院坝里的宁春梅和宁芳芳相视一眼,重重地把李少泽放到地上,李少泽的脑袋发出“嘭”的一声响,他嘴里嘤咛着,发出“嘶”的一声,幽幽转醒,混沌的脑袋里嗡嗡作响。 而陈氏的叫喊把李家人给唤了出来,李朱氏看到此情此景,“嗷”的一嗓子就冲了过来,抱着李少泽心啊,肝啊的嚎叫不已。 “少泽,少泽,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受这么重的伤?你说,奶奶给你做主。” 外面,碎嘴婆子王早就瞄到宁春梅和宁芳芳的壮举,她立即就呼朋唤友去了,李家的热闹她们最热衷了。这会儿刚好到了李家的院墙外,往里张望着,她还不嫌事大的叫嚷道, “哟哟,这秀才公莫不是在外面得罪人了,看把人打的,老惨了,” “可不是咋的,你看李少泽那身上抓的血痕,好像不是男人打的,不会是在外面招惹了什么女人,被女人给打了吧?”赵婆子小眼睛直瞅着李少泽浑身的伤痕,猜测道。 “你别说,赵婆子你真相了,他李少泽不就是有前科吗?”牛大花附和着。 “造孽哟,那李少泽是不是被打坏了,你们看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哪里还有秀才公的意气风发,” 院墙里,李少泽在李朱氏的喊叫中,终于清醒过来了。被李朱氏一拉一车扯的给弄到伤口,疼的他呲牙咧嘴,“嘶”的一声,沙哑着嗓音道, “奶,娘,我疼,” “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打得你,你告诉娘,娘去报官,” “娘,是……”李少泽怨毒的目光扫向好整以暇看大戏的宁春梅和宁芳芳。 “狗东西,你个万人……” “住嘴,宁芳芳,你有没有脑子?”蠢货, 宁芳芳就要破口大骂,想把李少泽是个兔儿爷的事给嚷嚷出来的时候,被宁春梅扯了一把胳膊,及时制止了。 “你……”宁芳芳被扯了一个趔趄,狠瞪了宁春梅一眼,但也没有再嚷嚷。 第441章 晕的还真是时候 宁春梅可不是心疼李少泽,而是她的理智还在,她现在恨死李少泽辜负她,让她的官夫人梦想落空,让她成了一个笑话。 她现在想的是不能被李少泽兔儿爷的臭名给连累,实在太丢人了。 同时也证明她宁春梅是有多愚蠢,竟然从宁初凡那贱人手里抢了个垃圾回来。 “李少泽,你确定要在这儿说话?”宁春梅声音冷冷的说道。 她这话一出口,李家人纷纷诧异的望向宁春梅,见此,李秀才这才意识到少泽的伤可能没那么简单。 于是,他面色一凝,快速扫了一眼院墙外一群八卦的老娘儿们,心里狠狠骂娘, 嘴里却是沉声斥道, “嚎什么嚎,没看到少泽受伤了吗?还不赶快把人弄到屋里去。行了行了,没什么好看的,都回去吧,” “切,真当我们眼瞎吗?”有人小声嘀咕道,但还是很给秀才公面子,家里娃儿还要在私塾里读书呢,所以都纷纷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见李家人把李少泽给扶进堂屋去了,王婆子几个又凑在一起蛐蛐个没完,大家的好奇心爆棚,又探听不到第一手消息,急的直抓耳挠腮。 李家堂屋里,李秀才坐在主座上,冷着脸,沉声问道,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呵,我要跟李少泽和离,另外我还要一……二百两银子的赔偿,并且越快越好,否则,我不介意鱼死网破。”宁春梅现在只想尽快脱离李少泽这个贱男,她在李家守了几年活寡,要二百两银子的补偿不为过吧。 “对,我也要和离,我也要赔偿二百两,”宁芳芳也立即跟着高声喊道,其实回来的一路上她脑子里一直都是乱轰轰的,心里也是慌的不行,更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现在听宁春梅如此说,她一下子心里就有底了,她现在和宁春梅站在同一战线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什么?你们两个贱人是没睡醒还是吃错药了?想和离,可以,马上就给老娘滚出李家,要钱?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别说钱,就是一根纱你们也休想带走,滚滚滚,赶紧给老娘滚出我李家,”李朱氏一听这两人想和离,她是开心的,结果下一句就听到俩贱人竟然要四百两银子赔偿,立即就气的破口大骂。 “我呸,你当你李家是个什么好窝?他李少泽就是个兔儿爷,是个变态,我们不走,难道还要我们留在这里给他打掩护? 不赔钱,我就把李家天才是兔儿爷的事宣扬出去,我看你们李家还能不能做人?”这事压在宁芳芳嘴边多时,这会儿宁春梅终于不再阻止她,她立即就爆出口来。 “放你娘的狗屁,我儿子是……你们两个贱人能嫁进来?”陈氏听不得有人毁她儿子名声,立即就厉声反驳,目光凶狠的似要把宁春梅和宁芳芳给吃了。 “你俩贱蹄子找死是不是?敢污蔑少泽,信不信我让少泽立马休了你们两个丧门星。”李朱氏恶狠狠瞪着站在堂前的两人,咬牙切齿的恨不能咬下两人一块肉来。 “就是,春梅你一向是识大体的,怎么能如此污蔑少泽?”李秀才不悦的盯着宁春梅,宁芳芳那个蠢货,他是一眼都欠俸。 “呵呵,污蔑?你们问她李少泽,她是不是兔儿爷?被我俩捉奸在床,我看她要怎么狡辩?”宁春梅冷笑一声,目光嫌恶的看向装死不吭声的李少泽。 “我呸,污蔑他,他一个被人压的死贱人,我污蔑他。你们不知道吧,你们的新儿媳妇可是一表人才,那也是个不要碧莲的烂人,竟然勾引有妇之夫,他要下地狱的,”宁芳芳脑海里想起赤条条,白花花的两条人,她心头就恶心的不行,拳头捏的死紧,恨不能再埋头撞死这个死贱男。 “住嘴,我不许你们那么说南溪,你们才要下地狱,南溪他是最好的,”林少泽听不得宁芳芳口无遮拦,肆无忌惮的咒骂南溪,在他心里南溪可比她俩好一千倍一万倍,等着吧,他迟早要和南溪双宿双飞的。 “你……逆子,”李子文目眦欲裂的瞪着李少泽,怒到极点的他终是没忍住,起身走过去,一脚狠狠地踹在李少泽的肚子上。 “啊……”李少泽被他爹这一脚给踹出去老远,狠狠的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后倒在地上,他瞬间脸色煞白,捂着绞痛的肚子半天没发出一点声响。 李子文半点没心疼,恶狠狠的瞪着这个逆子,他这个儿子很会读书,他承载了李家全部的希望,带着李家飞黄腾达的希望啊! 现在却告诉他,他这个令李家骄傲的儿子成了兔儿爷,这么荒唐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他天才儿子身上。他怒,怒极。 本来看宁春梅和宁芳芳那言之凿凿,不像是在说谎的神情,他都不愿意相信儿子是兔儿爷这么荒谬至极的事。 可是,可是他引以为傲的儿子承认了,他竟然亲口承认了。 他的心瞬间坠入深渊,顿感五雷轰顶,太阳穴鼓胀鼓胀的,脑海里似有雷电交加,在绞杀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寸皮肉,他浑身发麻,震惊的无以复加。 与他感同身受的还有李秀才,兴许是年纪大了,李秀才胸口剧烈起伏着,终是一口气没提上来,“咚”的一声栽了下去。 “老头子,你咋了?你别吓我啊, 老头子,你快醒醒,醒醒啊! 老天爷,你做的什么孽啊…… ”李朱氏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懵了,见李秀才倒地,她惊叫一声,立即冲过去抱着昏迷的李秀才嚎叫不已。 “桂香,你去请大夫,快去,”李子文见陈氏还要去看那个逆子,他立即出声呵斥道,自己却是上前去搀扶李秀才,和李朱氏一起,把人给送到里屋去了。 陈氏没法,只的快速出了大门,去村里请大夫了。 宁春梅蹙眉看着躺在地上的李少泽,和进屋的几人,心中冷哼,晕的还真是时候。 不行,她现在要回娘家去找奶奶给她做主,想到这,宁春梅立即转身往外走去。 第442章 怒火只有银钱才能平息 “喂,你要去哪儿?他李家还没赔钱呢?”宁芳芳见宁春梅要走,连忙拦住她。 “回娘家找人做主,你也回去找你爹娘给你撑腰,不过不准把李少泽是兔儿爷的事传出去,跟你爹娘说了也要叮嘱他们不准往外说,记住,听到没?”宁春梅怕宁芳芳口无遮拦,遂叮嘱道。 “为什么?那李少泽就是个烂人,还读书人,我呸!我就是要给他宣传出去,让他见光死,让他下十八层地狱,”宁芳芳咬牙,以前有多爱李少泽,现在就有多恨他,要不是杀人要偿命,她都想捅他几刀,他可是害了她一辈子啊! “蠢,你觉得相公是个兔儿爷这事传出去你脸上有光?传出去咱们的名声就好听了?我可不想去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 再说了,不传出去,只要他李家还要脸要名声,那他李家就得乖乖给咱们赔钱,如果这事传了出去,他李家要是破罐子破摔,咱们还能拿得到钱吗?”宁春梅怕宁芳芳这死脑筋犯蠢,就跟她多说了几句,并再三叮嘱她。 “……行,听你的,我不说,”哼,显得你了,宁芳芳心里不服气的冷哼,她爹是村长,还能治不了一个李家,有她爹在,又有把柄在手里,一个李家还不是手拿把掐,敢不给钱?试试。 宁芳芳也跟着宁春梅出了大门,快速往村中跑去。她现在还不知道她心中厉害的爹,在昨天已经被撸下村长的位置了,而且新村长已经走马上任。 两人都回了娘家,并把李少泽的事跟家里人一说,没想到宁发财和宁老二这次竟然出奇的意见一致,他们两家还在私底下见了一面,就是讨论怎么在李家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大块肉,目标达成一致后便上了李家门。 两家人登门之前,李秀才已经醒来,他把一家人叫进屋里商量这事怎么解决。李子群早在他爹昏迷的时候就得知家里出事了。不过那时候他还在讲课,便没有过来正屋这边,直到学生们下学归家,他才过来。发现少泽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家里的气氛压抑的如一潭死水。 他询问发生何事,他爹娘他哥嫂却是三缄其口,他媳妇也是气鼓鼓的不吱声,问她还不如等着他爹开口。 果然他爹还是开口了,他听了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紫一阵的好不精彩,最后,他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像是吃了翔一般恶心难受。 李秀才猜到那俩亲家不会善罢甘休,为了他李家读书人的体面,他准备吃下这个哑巴亏,给钱了事。 他话一出口,李朱氏却是大声反驳道, “不行,贱人不配,那可是四百两,那是家里大半的积蓄,怎么能便宜了那两个贱蹄子,”李朱氏坚决反对。 “对,不能给,两个贱人把少泽给打成那样,咱们还没让她们赔药钱,她们还敢要赔偿?做梦,想走就让少泽休了她们。我看被休回家的贱人有哪个还敢要?”李子群的媳妇童氏愤愤的附和道,要把那么多钱赔给宁春梅和宁芳芳,她才不愿意。李少泽已经废了,还有她儿子呢!那些钱可是有她子女的一份,绝不能让李少泽给败光。 陈氏却是默不作声,先前那会儿她把儿子弄进屋的时候,和儿子谈了很多,也听儿子说起那个叫南溪的男子。陈氏心里也气,也恨,恨儿子不争气,恨那个南溪勾引她儿子,恨到心肝脾肺肾都疼。 可是儿子涕泗横流的诉说他的不得已,说他前路的迷茫,说他不能做真男人的痛苦煎熬,说他遇到那个爱他如命的人时的欢喜,说他余生都想和南溪生活在一起的渴望。 李少泽哭,陈氏抱着他也抑制不住的痛哭,她终是放不下这个儿子,谁叫她是母亲呢? 李子文眉间的褶皱高高隆起,他心里在极限拉扯着,一方面觉得不能被宁春梅和宁芳芳给拿捏,绝对不能给钱,一方面又觉得李家读书人的体面坚决不能丢,绝不能让少泽的事传出去,那就只能用钱解决。 “事已至此,把柄被人捏在手里,再多挣扎也无济于事。爹娘,大哥大嫂,小慧,给钱了结此事吧。咱李家还要办私塾,晴姐儿以后要相看,还有少林,少宇将来也要走科举之路,所以这名声何其重要不要我多说, 至于少泽……唉!不是我这个做二叔的不待见他,就让他待在家里闭门思过吧。”众人都听出李子群这个闭门思过的意思了,就是说要把李少泽给拘在家里,别让他再出去丢人现眼了。 童氏还想说些什么的,可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她只能紧闭嘴巴,暗暗紧咬后槽牙,眼眶微微发红,心里恨得不行。 “就按子群说的做,等那两家上门,尽量把钱往下压,”李秀才想想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最后只得一锤定音。 只是,当宁发财和宁老二上门的时候,两人却是狮子大开口,一家要五百两,并扬言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否则就别怪他们不讲情面。 宁发财被撸了村长之位,他正心里攒着火气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哪曾想,李家这就送上门来了。 所以,怒火只有银钱才能平息。 一千两?李家就是拿的出来也不可能任由宁发财和宁老二讹诈,当即就表示,要钱好商量,但要是一开口就胡说八道,那就免谈。李秀才也是看透了两人贪婪的本性,知道他们只可能要钱,所以才敢和他们硬刚。 宁发财和宁老二不松口,李家也不受威胁,双方就这么僵持住了。 李秀才算准那两家沉不住气,妥协只是时间问题。 宁初凡骑着六毛从宁家村路过的时候,双方已经僵持三天,都还在暗暗较着劲。她还纳闷儿李家发生那么大的事,宁家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连槐树下都少了碎嘴婆子王的身影。 纳闷儿归纳闷儿,药材还是得买的,所以,她并没有停留,而是一路疾驰来到青田镇,走到医馆里购买了所需的两味药材。 提着药包回家,然而,这次路过宁家村的时候却是让她围观了好大一场热闹,她还添了一把大火,让他们掰扯的更加激烈。 第443章 丢颗深水炸弹 宁初凡远远便瞧见宁家村的大槐树下聚集了几个“情报员”,其中就属王婆子的唾沫星子飞的最快。 宁初凡拉了拉缰绳,六毛慢下脚步。 那帮好事的婆子们也看到了宁初凡,这是继去年末,她们都快半年没见到宁初凡来跑马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宁初凡借着哥哥的势,身份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她们见了她再也不敢克星克星的乱喊了。 “凡姐儿是你啊?半年不见,凡姐儿是越长越水灵了,这是去镇上买东西回来了?”王婆子见宁初凡下马走了过来,她立马讪笑着上前搭讪,那模样很是谄媚。 “是的呢,王奶奶,你们这是在说啥呢这么热闹?老远就听到你们在说李家啥啥的。莫不是李秀才家又发生了啥大事?”宁初凡热情的上前,满脸好奇的问道。 王婆子见宁初凡和善的态度,神情立刻放松不少,她像是找到知音一般,随即便叭叭的开始和宁初凡分享八卦。 “哎呀,凡姐儿,你不知道,这李家啊可不得了了?那宁春梅和宁芳芳死活要同李少泽和离,听说宁发财和宁老二还向李家要赔偿五百两。 哟哟,我的老天,这一家就要五百两,莫不是想钱想疯了,” “是啊是啊,凡姐儿,我跟你说,这事三天前就在闹了,也不知道那李少泽有什么把柄被宁发财和宁老二给抓住了,五百两死活不松口,已经僵持三天了。 今天那两家人应该是等不及的,又去李家闹了,闹的可凶了,”赵婆子见宁初凡的态度很好,她也凑上来兴奋的跟宁初凡分享八卦。 “啊?当真要和离啊?没想到……也是,是个人都忍不了,”宁初凡话里有话,欲言又止。 “咋了?凡姐儿知道李家的内幕?”牛大花好奇的询问道。 “这……我也不好说,那李家不答应给钱吗?他们就不怕宁发财这个村长给他们家使绊子?我看,最后迫于压力,李家肯定要给钱的。”宁春梅和宁芳芳想要挣脱李少泽这个泥沼,她偏不如她们的意。 李家要名声,宁发财和宁老二要钱,现在是双方价格谈不拢。 那李秀才是聪明人,算准那两家人的贪婪本性,笃定他们只要钱。僵持那几天肯定是在打心理战,现在看来,是李秀才打赢了。 而宁初凡也算准了那两家人只有闭嘴才能拿到钱,所以,他们也不敢把李少泽的事给公之于众。 所以,能从李家人手里要到多少钱,就看宁发财和宁老二的本事了。 “凡姐儿说的对,李家最后肯定要给钱,但我跟你说,那宁发财早就不是村长了,前些天,族老和村民已经给他村长的位置给撸了下来。他正找不到人出气呢,正好李家撞上了,宁发财本就不是个好的,不给李家扒拉下一层皮才怪呢。”王婆子的注意力都在宁初凡知道李家的把柄捏在两家人手里要挟李家,于是,她问。 “凡姐儿,你知道啥内幕跟王奶奶说说呗?这几天我们村里人都在猜测那李少泽到底发生什么事。听说那天闹的还挺凶的,李秀才都被气晕了过去,李子文还打了李少泽,听着声儿老凄惨了。” “王奶奶这么好奇怎么不去李家看看?” “怎么没去?这会儿几家人还在扯皮呢,我们去看了,这不是被赶出来了嘛!那李家人好像很怕我们去看热闹似的,我们刚刚在院墙边冒头就给赶走了,” “就是就是,那会儿你们看见李家人没有,个个都憔悴的不成样子了,像霜打的茄子,看来这事不了。”牛大花想起李朱氏和陈氏出来赶她们离开的时候,那模样好像三天老了十几岁一样。 “就是啊,凡姐儿,你要知道什么快跟大娘们说说呗,”坐在旁一直没开口的刘玉兰也被李家的内幕给吊起了好奇心,她也很想知道这内幕是什么大瓜? “这……我说出去不太好吧,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宁初凡一脸为难,很不想说的样子。 “哎哎,凡姐儿,你就说嘛,就我们几个知道,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你快说,我都好奇死了,”王婆子连连催促道。 “那……你们可别说是我说出去的,”宁初凡犹犹豫豫的道,接着嘴巴开合两下,像是很难为情说不出口的样子。 “哎呀,凡姐儿,你快说啊,急死我了,”众人催促。 “就是……就是李少泽做了兔儿爷,被……被人压在床上的时候,被宁春梅和宁芳芳给捉奸在床,两人合力把李少泽给打了一顿,后来怎样,你们都知道了,”宁初凡很不好意思的才把真相公之于众。 轰! 像是一道惊雷一般,在众婆子们的头顶炸裂,呆若木鸡。 老天奶,老天爷,四方诸神阿弥陀佛如来佛,她们听到了什么炸裂的消息。 李家天才李少泽做了兔儿爷。 哦!老天爷,这是要炸翻宁家村吗? “凡姐儿,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寻我们开心?”王婆子从震惊中回神,晕晕乎乎的再次确认道。 “是,千真万确,”宁初凡语气坚定的重重点头称是。 “嗷,我还说那宁发财和宁老二是想钱想疯了,就敢要五百两?敢情人家抓着这么大一个把柄。哈哈哈,现在看那李朱氏还傲不傲得起来,”王婆子一拍大腿,从震惊到嘲笑不过须臾。 “哟哟,这个李少泽,没看出来啊,原来还有做兔儿爷潜质,不行,我一定要去李家看看。”赵婆子的好奇心达到顶峰,她就想看看李家是如何被两家人逼迫的。 “哎呀!这么大的事,我们要不要去告诉新任村长,这可是坏我宁家村的名声的。” “去,必须去,这颗老鼠屎不能坏了宁家村的名声。凡姐儿,你先回去吧,我们还有事,” “哎哎,那我就先走了,你们也不要冲动,李家的丑事会解决的。”宁初凡敷衍似的安慰几句。便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她丢下的深水炸弹,想必能炸死两条鱼的。 第444章 李少泽给我滚出宁家村 宁初凡骑着六毛走了,而几个婆子们则做鸟兽散, 有的人跑向新任村长宁福来家,有的人则去了李秀才家,这次他们才不怕赶呢。 而李家人这会儿正在和宁发财,宁二老儿扯皮。 “亲家,你们想要出多少钱解决此事,我们耐心有限,你再这么耗下去,我可不保证嘴里不说点什么,”宁发财阴鸷的眼眸直直射向阴沉着脸坐在堂屋主坐上的李秀才。 “对,给钱,五百两一个子儿也不能少,还有,还要给我家春梅一纸和离书,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宁老二接受到大张氏的眼色,立即叫嚷道。 “亲家,我们没钱,你们就是把我李家拆了,我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啊!”李秀才满脸为难,双手一摊,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那……就四百两,”宁发财也想到,他们如果喊的太高,李家拿不出来也是白搭。 “四百两也没有,我们家掏空家底也就二百两,你们要是想要,就拿契书来,我立马签字给钱,不想要那就再想想吧,” “一家就给一百两?做梦,一百两太少了,我不同意,”宁老二和大张氏立即跳出来反对。 “亲家,你这么没诚意,一百两,你打发叫花子呢?三百两,” “一百两,”李秀才坚决不松口。 “二百五十两,” “一百两,” “两百,”宁发财和宁老二两人的脸已经黑如锅底,目光似要喷出火来。 “一百两,”李秀才心中冷笑,这就沉不住气了,蠢货,就这点本事,还想讹钱? “一百五,这是底线,如果你还推辞,呵呵,那就走着瞧了,”宁发财狠狠咬牙,阴毒的眼神直射李秀才,发出最后的警告, “……行,一百五,一言为定,咱们立契书,”李秀才见好就收,当即就拍板决定。 李子文递上早就准备好的笔墨,李秀才刷刷刷几笔写下契书,递给宁发财和宁老二签字按手印,然后让李朱氏肉疼的把银票放在桌案上,等着他们按手印。 契书大概意思宁春梅和宁芳芳和离归家,然后李家各赔一百五十两,而他们两家需把李少泽的事守口如瓶云云。 宁发财和宁老二仔细看着契书,没察觉问题,签名,大拇指沾上红泥印,正准备按下去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宁福来的吼声。 “李少泽,你个遭瘟的兔儿爷。坏了我宁家村的名声,你给老子滚出宁家村去,” “村长说的对,我们宁家村晴朗天空,不能被一个变态死贱男给毁了,”这是王婆子的声音。 “就是就是,就这样的家风,怎么教育得了孩子,不行,我不能把我家小宝放到这私塾里来了。谁知道那变态的李少泽会不会向我儿子下手,”一名妇人突然想到一种很可怕的可能,立即就嚷嚷开了。 “不……不会吧,慧萍,你不是说真的吧,不是说是兔儿爷吗?下面那个,应该不能吧,”一名妇人捂着嘴巴,惊恐的说道。 “你都说是变态了,你怎知变态是怎么想的?万一呢?” “啊,不,不行,我儿子决不能在李家私塾里读书了。” “对对对,我儿子也不能留在这李家私塾,我要马上把人带走,” “李德贤,快开门,我儿子不读书了,快开门,”有人朝着堂屋叫嚷起来。 “开门,把李少泽赶出宁家村,” 外面顿时闹哄哄起来,村长宁福来大力拍着门板,命令李家人开门出来解释。 轰! 堂屋里,李家人再次五雷轰顶,脸色巨变。 李朱氏一边把银票给揣进怀里,一边破口大骂, “好啊,你们两家人真是好样的,还想要钱,还想和离归家,我呸,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你们就跟着我李家一起下地狱吧。 嗷,老天爷啊,你还让不让人活了呀!老天爷,你劈死这些遭瘟的吧,”李朱氏立即呼天抢地起来,她也意识到少泽的事已经引起公愤,他李家危夷。 一时间悲从中来,哭的不能自已。 宁发财愤恨的瞪着宁老二和大张氏,大拇指上的红泥鲜艳夺目,就像是他心口滴的血一般火红,灼烧的他心肝脾肺肾都火辣辣的疼。 “是不是你们嘴上没个把门儿,把这事捅了出去?” “别血口喷人,我们可没往外说,我还道是你们说的呢,”大张氏目光狠狠的盯上王秀娥。 王秀娥炸了,当即就指着大张氏开始炮轰,唾沫星子乱飞,喷了大张氏满头满脸。 大张氏忍无可忍,嗷的一嗓子就冲了过来,和王秀娥扭打在一起。 “我打死你和老贱人,我打死你,”王秀娥张牙舞爪的胡乱抓扯大张氏的头发衣衫。 “我呸,你个腌臜货,老娘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新仇旧恨,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大张氏一把扯住王秀娥的长发,大耳刮子噼里啪啦就扇了过去。 “砰砰砰”,外面还在砸门,还在叫嚷着,一声高过一声。 李秀才一家听着外面人越来越激烈的叫嚷,又看着打的不可开交的两家人,顿时,面如死灰。 完了,他李家要完了。 宁初凡不知道李家的后续,她这会儿再给南溪制解药,解药不难,她在空间里捣鼓了半个小时就配出解药来。 然后就是配制药浴的药材包,一共十天的量,前期必须药浴和针灸同时进行。 治好破碎丹田的关键是灵泉水,所以这药包的功效其实作用微乎其微,主要是温养而已。 武者丹田破碎哪里能治得好?也就南溪运气好碰到了她这个特殊的神医。 所以等南溪泡药浴的时候,她会滴入灵泉水下去,促进丹田愈合,相信要不了一个月,南溪的丹田就能恢复,武道修为也能回来。 也不知道南溪以前的武道境界几何?他又是哪里人?又是如何到了怡红楼的?她那颗八卦的心时刻在骚动。 宁初凡待在空间里忙活了两个小时,这才伸个懒腰,出了房门。 宁初凡心情很好的哼着小曲去到前院。她要去看看宋疏霞的鱼篓装满了没有,她还等着午食吃全鱼宴呢! 第 445章 李少泽被山长除名了 厨房里,宋疏霞正在和丫头们清理抓回来的鱼虾,还有几只大螃蟹。宁初凡一靠近厨房大门就听到几人的惊叹声, “你们看,螃蟹钳子好大,有力的很,哎哟,跑了跑了,” “快快,按住它,别让它跑了,哎哎,小心,抓它后背,别被它那个钳子夹到,不然非疼死不可,” “疏霞姐,你们这是抓到鱼虾了?”宁初凡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啊,凡妹妹,你回来了?快来看,我们几个今天抓到好多鱼啊,你看,孙婶子说要给我油炸小鱼仔,说是香得很,”宋疏霞兴奋的指着竹编漏筛里已经收拾干净的大大小小的小鱼仔。 “哟,收获不错,孙婶子炸的小鱼仔的确香,你有口福了,”宁初凡已经漏筛里足足有两三斤的样子,看来,疏霞姐和几个丫头一个上午玩的尽兴啊! “嗯嗯,那凡妹妹,这个螃蟹怎么弄?我觉的都是硬壳,没什么好吃的?” “这个弄好了也很好吃的,一会儿我来炒个香辣蟹,保证你会喜欢的,” “真的吗?那我来给你打下手,走走,咱们现在就开始,忙活了一上午,还真有些饿了。” 两刻钟后,香喷喷的油炸小鱼仔,香辣蟹端上桌,麻辣鲜香的味道肆无忌惮的勾引人的味蕾。宋疏霞夹起起焦黄酥脆的小鱼仔,送进嘴里,顿时,焦香酥脆的味道瞬间充斥在口腔,满足感爆棚。 “好吃,凡妹妹,我们下午还是抓鱼好不?” “呵呵,疏霞姐这是捉上瘾了,” “既然来了大福村,我肯定要尽兴,以前没干过的事,都要体验一遍,这样回去后也能跟轻扬她们有的吹不是?”宋疏霞兴致勃勃,她不就是来玩的吗?自然什么都要尝试一遍。 “哈哈,那是的,既然来了,那就怎么开心怎么来?”宁初凡也没有阻止,疏霞姐说的对,难得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嗯嗯,我来尝尝这个香辣蟹,” 一顿愉快的午食结束后,两人一步葡萄架下喝茶聊天,又歇息了半个时辰,宋疏霞又兴致盎然的拉着宁初凡去摸鱼了,几个丫头见状,也带着家伙事跟在后面一起去了。 明媚的阳光下,微风拂面,她们兴高采烈在这渭河支流边,把她们带来的虾爬,竹篓、渔网等,只要是能够派上用场的东西,一个也没落下。 清澈见底的河水潺潺流淌着,河底的石头和水草清晰可见。不算宽阔的河道里不时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姑娘们正在尽情嬉戏玩耍着。 她们穿梭于河畔之间,时而弯腰捡起一块漂亮的石子扔进水里溅起水花,时而互相泼水打闹引得对方哈哈大笑,宋疏霞把刚刚捉到的小虾装进精致的小瓶子里,乐呵呵的看着那只倒霉的虾在小瓶子里惊慌失措的胡乱碰撞,却是处处碰壁。 “凡妹妹,这个好玩,我再捉条鱼进去,肯定更好玩,”宋疏霞满脸欣喜的举着小瓶子给宁初凡看。 “那我也帮忙捉,” 随着时间的推移,竹篓里都装满了活蹦乱跳的鱼虾,看着自己辛勤劳动换来的成果,几人脸上洋溢着满足而又开心的笑容。 这天晚食的时候,宋疏霞又喝道了鲜美的鱼汤,嘴里还直呼这自己抓的鱼,吃起来就是香。 她们去莽山坪压马路消食,待回来的时候,正好在大宅门口看到消失了几天的宁怀睿,踏着细碎的余晖回来了。 “小妹,宋姑娘,你们这是散步回来了?” “嗯,大哥,你怎么这会儿回来?可是吃过晚食?” “吃了吃了,在钱朝晖家吃了才回来的,”宁怀睿跳下马车,若谷向宁初凡见过礼后就拉着缰绳,牵着大毛回去后院了。 “大哥,都忙完了?” 几人一边往里走,宁初凡一边询问大哥这几天的事。 “嗯,谢师宴参加了,县令大人宴请我们也去了,给学弟们授课分享科考经验也讲过了,只是宴会上一些乡绅提出要来家里拜访被我给拒绝了,”宁怀睿简单扼要的说了这几天的经历,语气中带着些许疲惫,看着应酬也是个累人的活儿。 “大哥累了吧?那就先去洗漱休息吧。” “到了家我就不累了,我还有事想跟你说呢,你先去茶室,我去洗洗,一会过来找你,”宁怀睿交代一声便离开了。看着宁怀睿远去的背影,宋疏霞知道这是兄妹俩有话说,她不便打扰,于是,她道, “那凡妹妹,你去和你大哥说事,我就先回房了。” “好,那你早点休息,明天早点起来习武,” “嗯嗯,不会忘的,我对你那个拳法兴趣正浓,肯定要全部学会的,”宋疏霞摆摆手,往二院去了。 宁初凡来到茶室,雪见很快给端上了茶水,她就静静等着大哥的到来,心里猜测着大哥是有什么要事,非要现在跟她说。 又等了一刻钟后,宁怀睿带着满身水汽的走了进来,先前的疲态一扫而空,此时却是眉眼舒展,看来大哥要说的不是坏事。 “怎么头发还是湿的?别感冒了,”宁初凡蹙眉看着大哥还在滴水的长发。 “哦,我马上弄干,”宁怀睿调动体内真气,几乎是瞬间,他头发上的水汽蒸腾而起。几个呼吸后,水汽消失,他的头发也干了,整个人也清清爽爽的,宁初凡这才满意的询问, “大哥,是什么事一定要现在跟我说?” “嘿嘿,是这样的,你知道吗?小妹,那个李少泽现在的名声已经烂大街了。县学的山长已经把他永久除名了,我估计县令大人很快就会剥夺他的秀才功名,他这辈子休想再走科举路。 喝,小妹,他李少泽的报应来了,当初他不是嫌弃你,认为自己将来当官,你配不上他吗?哼,这才几年时间,他就已经堕入深渊,真相去看看他如今是何嘴脸?”宁怀睿狠狠地想,当初你李少泽高高在上,弃我妹如敝履,如今再看,呵呵,不过尔尔,我妹岂是你高攀得起的? “哦,李少泽的是兔儿爷的事已经在开阳县传开了?”宁初凡了然,心想可能是南溪做的,呵呵,该说不说的,南溪干的漂亮。 第446 章 这笑容太灼人 “小妹,你怎么一点不意外?”宁怀睿小妹一副了然的神情,知道她肯定已经知晓李少泽的龌龊事了。 “嗯,那南溪在状元回乡那天就收网了,他故意让宁春梅和宁芳芳抓了现行,就这样闹开了,我今天从宁家村路过,宁发财和宁老二正在李秀才家里撕吧呢。他俩想讹人五百两银钱,李家怕坏了名声,想给钱息事宁人,但不想给太多,双方僵持了几天。 今天那两家等不及又去威胁李家,我刚好从镇上回来,看了会热闹,不小心就把李少泽是兔儿爷的事给捅了出去,然后宁家村就炸了,我没等到后续就回来了,想来,那李桃花很快就会来家里串门子了。” “啊?原来是这样,小妹,那个南溪靠谱吗?他不会出卖你吧?”宁怀睿眼眸里暗光一闪,那叫南溪的是个隐患,他如果出卖小妹,对小妹的名声有损。 “大哥放心,那南溪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心里仇恨太深,他有求于我,不会出卖我的,明天他就会来家里找我治病,可能会在家里住段时间,” “哦?他有病?”这点倒是出乎宁怀睿的意料之外。 “他中毒,丹田还被人废了,需要我给他修复丹田恢复武道修为,” “这么惨?那他出现在怡红楼是不是也是被仇人所害?不然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了待在那种地方?还被如此羞辱?” “他没说,不过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滔天的恨意,应该是仇人所至。” “一般像他这种情况,他的仇人都会派人在暗中监视他,小妹不会惹一身腥吧?” “我像怕事的人吗?再说给他看诊是我答应他的条件,我自然要守诺的。大哥放心就是,等你回京任职,我也要出发去九溪州了。” “小妹,要不……” “大哥,你安心做你的官,母亲和外公的仇有我就行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已经突破武帝境修为,不出意外的话,我能在九溪州横着走,大哥你该相信我的,” “啥?小妹,你都突破武帝境了?那是何种境界?”宁怀睿震惊了,他一向知道小妹和二弟的武修天赋逆天,没想到小妹才十六岁就已经迈入顶级强者之列。他真是惭愧,至今才是武宗中期,在小妹面前简直不够看。 “就很玄妙,感觉整个人仿佛进入了一种虚空的武道之境内,那种万物皆在掌控之内,瞬间能毁灭万物力量太过强大,太过虚幻了,让我有中不真实的感觉,当时我验证了武帝境的六成威力,简直……用山崩地裂形容也不为过,” “真的?”宁怀睿可以想象能导致山崩地裂的力量到底有多恐怖,小妹果然是小妹,总是这么出乎意料,现在他对小妹去闯九溪州一点不担忧了,他该担忧的应该是别人。 “不信,咱们明早就去比划比划,” “那我可不敢,长长见识倒是可以的,时候不早了,去休息吧,” “等等,大哥,我也有事要跟你说呢,是这样的,村里种的新作物,也是时候交出去了,你歇两天就去找县令大人吧,我的意思是……” 宁怀睿听完小妹的打算,怎么会不知道小妹这是在为他的官途铺路,想到小妹一直在为他和二弟做的种种,他就忍不住鼻子泛酸,眼眶微润,他宁怀睿何德何能能有这么好的妹妹? “好的,小妹,接下来的事交给我来办,你不用操心,” “嗯,该说的说完了,那我先回房了,” “嗯嗯,去吧,” 宁初凡走后,宁怀睿又坐了会儿,才起身往自己的院子慢慢走去。 一夜好眠。 翌日,闻鸡起舞的时候,宁怀睿终于见识到小妹那强悍到无以伦比的力量,也是惊呆了,他竟然还是在小妹的手底下走不过十招,看小妹轻松随意的模样,他是真被打击到了。 “大哥,你的演武场不再武林,没必要较真,目前你那点武道修为够用了,走吧,该回去了。” “行吧,你说的对,”宁怀睿跟宁初凡运起轻功打道回府。 回到家的时候,宋疏霞还在练习军体拳,全部招式她已经学会,现在就剩勤加练习了。 一套军体拳武下来,虎虎生风,气势十足。 瞥见兄妹俩走过来,宋疏霞突然晶亮的眼珠子一转,帅气的向宁怀睿一个邀请的手势,道, “宁怀睿,来来来,咱们过两招试试,”凡妹妹浑身的气势令人心悸,她不敢挑战,但是宁怀睿还是可以试试的。 “你确定?”宁怀睿突然也来了兴趣,在小妹那里受到的暴击需要一场胜利来找回自信。 “别废话,看招,”宋疏霞率先出手了。 下一刻,两人便你来我往,你进我退,你闪我躲的打的激烈。 芫华将离,彩云彩虹,桑枝雪见纷纷过来帮宋疏霞加油打气。随着时间的推移,宋疏霞劣势尽显,紧接着一个躲闪不及,被宁怀睿一拳给击飞了出去,宋疏霞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的落在地上。 “过瘾,虽然输了,但我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宋疏霞额头上汗珠涔涔,脸颊绯红,气息微喘,身形也略显狼狈,但她却逆着光笑的灿烂,那笑容却是令阳光都失了三分黯淡。 宁怀睿看着这样的笑容,竟然有瞬间的失神,仿佛这笑容太灼人,让他不敢再看一眼。 “疏霞姐虽败犹荣,大家给疏霞姐鼓掌,鼓励她下次一定打败大哥,”宁初凡看了大哥一眼,黛眉轻挑,随即嘴角上扬,带头鼓起掌来。 “小姐最棒,”丫头们最是捧场,巴掌拍的震天响。 “大哥,怎么样,疏霞姐的武功不赖吧?” “咳咳,小妹,没想到宋姑娘也跟着练军体拳,竟还学的不错,不愧是武将家的子弟,”宁怀睿知道宋疏霞这个贵女会些拳脚功夫,只是没想到贵女的拳脚功夫竟然还这么好。 “过奖过奖,你等着,等我再练练,之后咱们再切磋,定不会像刚刚那么狼狈,”宋疏霞接过彩虹手里的手绢,擦了把汗,不服气的说道。 “好,我等着,随时欢迎宋姑娘来挑战,” 这时,待在前院和孙婶子忙活的月见扶着腰走了过来, “小姐,大门外有人找,说是跟小姐约好来看诊的。” “哦?来这么早?芫华,把人带去客院住下,好了,今天就到这儿,都散了吧,” “是,小姐。” 第447章 有用就行 芫华领命而去,带着一身清雅打扮的南溪去了客房住下,而后又去了客厅里坐等宁初凡的到来。 宁初凡回房洗漱,换了一身藕荷色的常服,清清爽爽的出现在南溪面前。 正襟危坐的南溪见到人进来,立即起身向宁初凡抱拳行礼, “宁姑娘好,” “你倒是早?这是一起床就跑来了吧?吃了早食没有?要不去吃点?” “啊?我……我就是太激动了,还……还没吃,”南溪俊脸上一阵尴尬,声音都弱了几分,他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确实心急了些,太失礼了,竟然一大早就跑来了。 “那就一起吃点吧,咱们移步饭厅,”宁初凡示意南溪跟上。 “……好,多谢宁姑娘,我实在太失礼了,您见谅。” “嗯,理解,你放松,别拘束,我没那么吓人,” 两人一边往饭厅走,一边闲聊着, “那气绝丹派上用场了?” “是,成功了,”南溪微微点头,“宁姑娘,您那药……绝了,太快了,”昨晚那震惊一幕又再次席卷他的大脑,气绝丹,真的是三个呼吸之后就气绝了。最绝的是那人根本就没有七窍流血,而是微笑着气绝的,就很……诡异。 “嗯,有用就行,” 两人来到饭厅,宁怀睿和宋疏霞已经落座,见到两人进来,连忙打招呼,道, “凡妹妹,快来坐,咦?这是你那个病人?”宋疏霞好奇的打量南溪, “是的,疏霞姐,大哥,这是我的病人南……” “在下霍朝雨,”南溪,不,霍朝雨打断宁初凡晌午介绍,他自从踏出怡红楼的那一刻起,他便和过去做了切割,他要做回自己,恢复本名霍朝雨。 宁初凡一愣,霍朝雨?青岩碧洞经朝雨吗?想想他的遭遇,就能理解了,于是,接着道, “嗯,霍朝雨,霍公子,” “哦,霍公子,我是宁怀睿,这是宋姑娘,快,来我这边坐,”宁怀睿招呼着。 “好,那霍某就不客气了,”霍朝雨走到宁怀睿身侧的位置坐定,宁初凡也在宋疏霞的身旁坐下。 雪见立即给霍朝雨端上一碗山药粥后,便退下。 “霍公子,别客气,多吃点,” “好,多谢宁公子。” 很快,一顿早食结束后,宁初凡便领着霍朝雨去了客房客厅, “霍公子,这是解药,解毒过程需两刻钟左右,这个过程有些难受,你可得忍住了,我让人在你身边看着,过后你就好好休息,明天辰时,我们再开始针灸治疗,先扎个十天看看效果,”宁初凡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她没细说那难受可不是一般的难受,嘿嘿,还是不要有心理准备的好,不是说经历过风雨,才能见彩虹吗? “好,谢谢宁姑娘,”霍朝雨起身朝着宁初凡深深的鞠了一躬,捏着手里的瓷瓶,他心潮澎湃,他知道这解药吃下去后,就代表他的复仇路又迈出了一大步,这都是眼前明艳的女子给他的造化。她就像天上的明月,一点点温暖治愈他千疮百孔的心。 而且以他不堪的过去,他们竟也没有嫌弃半分,始终以礼待之。这让他惶恐不安又自卑的心理好受太多。天知道他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踏进这豪华气派的大宅。坐在风光霁月的宁大人身旁,和那位一看就知道身份高贵的宋小姐一起同桌而食,他当时面上镇定,手却是在偷偷颤抖。 “嗯,你回房去吃解药吧,我就先去忙了,” “是,宁姑娘慢走,” 宁初凡出去后,找来将离, “将离,你去守着客房里的霍公子,一会儿他的毒解了,就给他收拾收拾,让他好好睡一觉,还有霍公子在治疗期间,你先看顾他,” “是,小姐,我这就去看他什么情况?” “嗯,必要时帮帮他,免得磕着碰着,”交代完,宁初凡便去了前院。 “小妹,那霍朝雨怎样?就开始了吗?”宁怀睿准备出去找找李村长,小妹交代他的事,他还是尽快弄好。要上交的新作物有红薯,土豆,辣椒三种,这些都是能改变国运的好东西。 小妹说要先写一份详细的作物生长报告,也就是上奏的折子,这可是很重要的。不过在写之前,他也要把作物的生长习性给了解个透彻,争取做到有问必答。 “先让他服解药,那药吃下去,有点难受,我让将离先去看顾他了,出不了事的,他是个意志十分坚强的人。” “哦,那没事我就先去找趟李爷爷,” “去吧去吧,我去找疏霞姐,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宁初凡挥挥手,随意说道, “宋姑娘在跟吕婶子学打洛子,我看她兴趣浓的很,手指翻飞,倒是学的挺快,”宁怀睿随口说道,丝毫没发现宁初凡那堪比射灯的眼睛满是兴味的在他身上快速扫射一眼。 “哦!学打络子啊,大哥看见了啊!嗯,那我去看看,正好我想要个好看的络子,最好是那种金线搭配黑珠子编织的,然后在络子中间镶嵌一块宝玉,寓于金玉良缘,大哥你觉得怎么样?” “嗯,那肯定好看,”宁怀睿想象一下小妹说的镶玉的络子,就光搭配的颜色就有种大气沉稳,又低调奢华的神秘之感,肯定也好看, “……嗯,编好了也送你一个,”以后好送人,嘿嘿,宁初凡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行,小妹给的,再丑我都得收着,” “说什么呢,我编的才不丑,走走走,不跟你说了,”宁初凡头也不回的去找宋疏霞了。 在后院的休息露台那儿找到宋疏霞和丫头们坐在一起跟吕婶子学习打络子, “疏霞姐,怎么想到学打络子了?” “凡妹妹,你快看,我这个络子好看吗?我可是拆了三遍,才编成型,” “这飞鱼编的不错,” “是吧,我还是有点天分的,嘿嘿,凡妹妹,你也来编一个,我要给这个络子挂几颗珠子,肯定比第一个更好看,” “行,桑枝,给我也拿几根红线,”她也加入打络子的行列。 第448章 春风满面的李桃花 在吕婶子耐心又仔细的讲解下,宁初凡很快上手,又熟悉一番后,她便手指翻飞,她已经找到编织的乐趣。正在这时,芫华走了过来。 “小姐,大门外有人找,是宁家村的李桃花来了,” “桃花婶子来了,那是要去见见,疏霞姐,你先忙着,我去招待客人,”宁初凡一听到李桃花来了,她的八卦之魂瞬间躁动,立即起身对着宋疏霞说了一声便跑开了。 “嗯嗯,去吧去吧,”宋疏霞现在也是找到编织的快乐,头也没抬一下,注意力都在手上的络子上,生怕错一步又要重来。 宁初凡快速来到前厅,李桃花已经端坐着在喝茶,乍一见到李桃花,宁初凡还以为换了个人。 只见李桃花春风满面的坐在那儿,发髻上插着一根银簪,手腕上还戴着一个银镯子,衣裳也穿的很是讲究,是绣花的细棉衣裙,衣摆上一朵朵鲜艳的桃花开的艳艳,脸上应是抹了润肤膏,看着比以前白皙了不少。 最意外的是她身旁桌上还摆放了几个盒子,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送给她的礼物,这就稀奇了,李桃花还能给她送礼?这是从来没有的事。 “桃花婶子,好久不见,桃花婶子越来越好看了,” “哎呀,凡姐儿,之前就想来你这串门的,这不是听说你去京城了吗?所以就等到了现在。来来,以前老是吃凡姐儿家的糕点,这次,婶子也送点给你吃吃,这是镇上唐记糕点铺子的白玉糕,和一些女孩子喜欢的胭脂啥的,” “哈哈,婶子太客气了,我怎好意思收?你拿回去给孩子们吃吧,”宁初凡笑的真诚,不走心的推辞道,她知道,能带上礼物上门,怕不是来给她聊八卦那么简单。 “诶,收得收得,我呀,这也是为了感谢凡姐儿你呀,不瞒你说,你福来叔当上村长了,我听他说,族老之所以能选他当村长,就是看中我和你关系好的缘故,所以,这小小薄礼,你一定收下,别嫌弃,”李桃花喜上眉梢,笑意盈盈的道,她浑身都透着肉眼可见的喜意。 “哦!福来叔当上村长了,那还真是恭喜了,也恭喜桃花婶子当了村长夫人,这是喜事,那我得收下,谢谢桃花婶子了,”那天是听王婆子说过宁家村换村长了,没想到是宁福来当了村长,她对这人没什么印象,是圆是扁都想不起来。 “哎哎,这就对了嘛!总归都是姓宁的,咱们谁跟谁啊,是不是?”李桃花状似无意的说了这么一句,却是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宁初凡脸上的变化,只是,宁初凡是什么人?泰山崩于前都不会变色的人,又岂是李桃花能看的透的。 宁初凡似乎猜到李桃花这次来的目的了,想想大哥和二哥如今的成绩,以后的成就,就不难猜出,宁家族老打的是什么主意了。不都看她和李桃花的关系选宁福来当村长了吗?这是想靠着她和李桃花的关系缓和他们兄妹和宁家村的关系,甚至是回归宁家一族。 呵呵,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宁初凡笑笑没说话,端起茶杯轻轻啜饮,半晌,直接把话题转到她感兴趣的地方, “桃花婶子,这福来叔刚当上村长就碰到李家的糟心事,可真是难为福来叔了吧,李家的事不好处理,那天我走的早,也不知后来福来叔是怎么处理李家的?不会就那么算了吧?” “这事吧,还真不好说,”李桃花知道自己刚刚的试探没成功,相公说不能操之过急,得徐徐图之,看来,她不能再试探了,于是,她顺着宁初凡的话题展开详说。 “凡姐儿,我跟你说,那李家就是个屎坑,太他娘的龌龊了。那天李少泽的事闹开了,李家人破罐子破摔,死活不肯给宁发财和宁老二家赔钱,宁春梅和宁芳芳也没和离成,还继续待在李家,李家也不让她们随便出门,就让她们在李家伺候全家老小。” “那两家人肯干?” “自然不能干的,宁发财两口子和宁老二两口子大闹李家,打的头破血流的,你福来叔见快闹出人命,这才让人拉开他们。李家人不服气,报了官,他们还是以宁发财和宁老二敲诈为由报的官。 说到底,李少泽终究是没有犯法,官府也没理由抓他,所以李家硬气的很,那两家人见了官屁都不敢放一个,害怕坐牢,兔子似的跑的比谁都快,就连宁春梅和宁芳芳哭闹着要和离都不顾了。” “那李家呢?一两银子没出就这么平安躲过去了?”宁初凡暗暗骂了一句无能,宁发财不是能耐吗?怎么一个回合下来就怂了? “那不咋的,不过,李家也没好到哪儿去。李少泽的秀才功名被剥夺了,听说他那事在县城传开,县学也把他给除名,县令亲自下的通报送到李家的。 李家私塾也开不下去了,十里八村的人都听说李少泽的事,纷纷担忧自家娃儿,所以那些家长纷纷闹上李家,他们气愤的表示要李家退钱,并表示再也不会把娃儿送来李家私塾读书。一天时间,李家私塾一个娃儿也没有了。 现在李朱氏和陈桂香天天可劲儿的磋磨宁春梅和宁芳芳,她们把李家的变故全都怪在这两人身上,现在李家天天乱成一锅粥,打骂声,哭嚎声,乌烟瘴气的闹个没完,” “哦?宁家人没赶他们出宁家村?这么伤风败俗,还毁了宁家村的好名声?”宁初凡一语双关,李家的私塾开不下去了,宁家村人占不到便宜,还能忍受李家人在宁家村的地盘上蹦跶? “呵呵,村里很多人也是想赶走李家人的,这不是你福来叔刚当上村长嘛,手中的权利还没那么大,李家有两名秀才,又在宁家村住了那么多年,有些人家得了李家不少好处,所以……” 明白,宁家村还是舍不得秀才老爷,十里八村能有秀才的村子几乎没有,李家还有两名秀才,就等着李少泽的事过去,李家私塾再开起来。 “哦,这样啊,那也挺好的,”宁初凡语气敷衍,宁家族人唯利是图的嘴脸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 第449章 痴人做梦而已 宁初凡再次端起茶杯,却是半天没喝,一脸若有所思的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桃花似是看出宁初凡的情绪不高,她识趣的主动提出了告辞, “凡姐儿,我这茶也喝了,家里娃儿也该醒了,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来找你聊天哈,” “啊?桃花婶子这就走了,再坐会儿嘛?” “不坐了不坐了,待会儿还要带妞妞去看她外祖,我就不多留了,下次,下次我一定多坐会儿,”李桃花边推拒挽留,边摆手朝门口走去。 “既然要带妞妞去外祖家,那我就不留桃花婶子了,婶子慢走,”宁初凡起身走到门口,吩咐雪见, “雪见,送送桃花婶子,” “是,小姐,”雪见还以为又像以前那般,给李桃花捎带些东西回去,她拿着一包京城带回来的精致糕点要送给李桃花。 然而,这次李桃花说什么都不要了,她以为还是之前的那些下人自己做了吃食,她推拒着, “哎哟,雪见姑娘,每次来都连吃带拿的,我这脸上也过不去,这样,你和桑枝拿回去吃,婶子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哈,”说完快速离开了宁家大宅。 “哎,算了,不要拉倒,没口福,啧啧啧,十两银子一盒的糕点都看不上,”雪见拿着包袱回屋,把这事还跟宁初凡说了一嘴。 “雪见,你没发现李桃花穿着打扮都不一样了吗?人家现在是村长夫人,身份不一样了,自然看不上下人做的那点吃食,唉!还以为她是个好的。” “穷人乍富吗?这是看不上孙婶子做的吃食了?啧啧,变脸可真快,不是说她男人才当上村长没几天吗?” “谁知道呢?身份的转变,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呵呵,狗血,算了,本也没多深的交情,下次她再来,你就说我不在家,” “啊?那小姐不想听她讲八卦了,”雪见是知道小姐之所以和李桃花交好,也是想要知道宁家村那几个人的事。 “事情差不多结束了,也不需要知道什么了。” “那行,我知道怎么做了。” “走,还是干点感兴趣的事,我的‘金玉良缘’还没编完呢,”宁初凡起身往后院走去,继续编她的络子去了。 只是路过客房的时候,里面传来霍朝雨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其中还夹杂着将离“霍公子要坚持”的鼓励声,乒乒乓乓听的两人牙酸,雪见浑身一颤, “小姐,那霍公子没事吧?” “死不了,” 两人快速远离这令人不适的地方。 宁怀睿从村里回来后,就在书房里把他刚刚了解的新作物生长习性记录在案,洋洋洒洒写了三四张纸才放下毛笔,看着还没干的笔墨,宁怀睿可以想象,当县令看到他写的这些东西时该有多震惊。 起身舒展舒展四肢,宁怀睿好心情的走出房门,去看看孙婶子做了什么好吃的。 “小妹,你的络子做好了?”在门口看到过来吃饭的宁初凡和宋淑霞,两人手里还拿着花花绿绿的络子,看样子一上午编了不少。 “那是当然,呐,答应送你的,这些都给你,自己挑,”宁初凡把手上一大把五颜六色的络子一股脑塞到他怀里,她喜欢编制过程,对编制好的络子倒是没那么执着了。 “呐,我这些也给你,不用感谢,一上午编的我手疼,消耗的能量太大了,凡妹妹,我要吃饭,补充补充元气,”宋疏霞把自己的一大把络子也塞给他,头也不回的拉着宁初凡去了饭厅。 “啊,都给我?我要来干什么?”宁怀睿抱着一大把络子,无语的看着留给他背影的两人,纳闷儿上午那会儿不是兴趣正浓吗?这才多久,学会就不珍惜了?还真是善变。 “若谷,给我送到房间去,一会儿有空我再慢慢挑,” “好的,少爷,”若谷接过一大把络子送去了前院。 吃过午食后,兄妹俩坐在葡萄架下闲聊。 “大哥,上午那会儿,李桃花来找我,她说了句很有意思的话,” “哦?她说什么了?”宁怀睿手里把玩着一根枝条,饶有兴趣的看向小妹,他略微思考了下,似乎猜到李桃花说什么了。他从李爷爷那儿听说了宁家村换村长的事,还是那几个族老加上宁家全族人以强硬的态度换的。 李爷爷还说新村长是宁福来,他仔细想想,那宁福来的媳妇不就是李桃花吗?当年他成亲的时候,宁怀睿还远远的瞧过。 “那意思大概是想宁家族人和咱兄妹几个缓和关系,有可能还想图谋我们兄妹能回归宁家一族,那几个族老没脸见咱们,要把主意打到李桃花身上, 我觉得没啥意思,李桃花整个人都飘了,她下次来我就不见她了,” “不见就不见,也不是什么好人,至于其他……呵,痴人做梦而已。不说那些晦气的事,我跟你说一声,我明天就去见县令,得尽快把重要的事落实了,县令还要上报朝廷,皇上再派人来,再处理好,也就到时间回京了。” “你看着办就行,不用事无巨细跟我说,我也有事要做,” “好,我知道,” 翌日,宁初凡吃过早食后就开始给霍朝雨治疗了。 “霍公子躺好,我先给你扎针,等拔针了再泡药浴。” 终于到了这一刻,霍朝雨激动的俊脸绯红,他的丹田恢复有望了。 “好的,劳烦宁姑娘了,”霍朝雨深深呼出一口气,听话的躺倒软蹋上,澎湃的心情渐渐平复,目光一直注视着宁初凡手里的银针,注视着银针一根根扎进自己皮肤里,直到他感觉自己的丹田有温热传来。 温热感逐渐加深,一直持续了两刻钟,宁初凡把脉,观察着他的变化,过犹不及,感觉差不多了便开始拔针。 这时,将离已经准备好药桶,桶里漆黑的汤药散发着浓烈的药味儿充斥在房间里,宁初凡走到药桶前,背对着两人,伸手入药桶,状似检查汤药的温度,实则是趁机给药桶里滴入灵泉水。 “好了,温度合适,霍公子,进去坐着吧,汤药颜色变浅再出来。泡完药浴今天的治疗就结束了,结束后霍公子就好好休息,明天还是这个时间开始,” “好的,辛苦宁姑娘了,” “嗯,将离看着点,”宁初凡吩咐一声便离开了。 第450章 沐洐来大福村 兄妹俩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宋疏霞也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事,常常带着丫头们去莽山上淘山货。 期间,宁初凡还带着她进了一次深山打猎,采药,并且收获还不错。就那一次,宋疏霞就像打通任督二脉一般,找到了在山林里撒野的乐趣,天天兴致高昂的要去莽山深处挖宝。没错,她在深山里挖到一根人参,目测有七八十年份,可把她给高兴坏了,才闹着天天要去寻宝。 她还对五毛的孩子爱不释手,都想着带只回去养,被宁初凡给制止了。天菩萨,她要是把五毛的孩子带走,狼后不撕了她才怪。后来又对二毛三毛四毛惊奇不已,见它们似乎能听懂话,她欢喜不已,直嚷着让宁初凡送她一只崽子。 宁初凡拗不过她,还是送了一只给她,她现在走到哪儿都带着小毛仔,是四毛的三个孩子中的老大。 今天宋疏霞又要带着侍卫去深山,宁初凡走不开,只好让宁怀睿陪着一起去了。 来到客房,霍朝雨又开始今天的治疗。 治疗已经进行到第十天,在灵泉强大的作用下,霍朝雨的丹田恢复神速。第三天的时候,他就能感到丹田有真气的存在,宁初凡就让他可以适当的修习武道。他当时就按着以前的功法修习,结果还真让他聚集了一些真气,只不过,那疼痛也是让他难以忍受,他是咬着牙坚持的。 然而,他虽痛到无法呼吸,可是浑身真气涌动的感觉太妙了,那久违的感觉瞬间让他红了眼眶。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情急的他跪在地上,对着宁初凡“砰砰砰”就是几个响头,最后头磕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呜呜呜”哭的不能自已。 宁初凡见了,也不由的为之动容,这人太不容易了。 唉!世事无常,世人善恶一念间,有多少或悲伤,或喜悦的故事发生?世人能做的只有坚信黑暗会过去,黎明终将有来的一天。 宁初凡很庆幸灵泉能帮到他,她把人扶起来,没安慰他,只叮嘱他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每天修习一刻钟,之后每天以此递增,直到感觉不到疼痛为止,也就说明他的丹田完全恢复。 泡完药浴,霍朝雨盘膝打坐,再次修习武道。 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真气在奇经八脉里快速的流动,丹田处隐隐传来的疼痛,对于耐受力强的他几乎可是忽略不计。 今天修习了一个时辰,霍朝雨收势,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让他欣喜若狂,他的修为回来了,感受到渐渐攀升的武道修为,让他心情起伏很大,激的他又红了眼眶。 他距离手刃仇人又近了一步! 燕翎,等着我! 霍朝雨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但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心中只有对敌人无尽的愤恨与杀意。同时,一股强烈的思念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悲怆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半晌过后,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努力平复心绪,压下心底翻涌的思念。 午时过后不久,县令沐洐又来了大福村。 沐洐依旧很低调,他身着常服,就带了身边的长随来了宁家大宅。 宁初凡把人给迎了进来,在前厅接待了他, “宁姑娘,怀睿兄呢?怎么不见他?我来是想让他再带我去村里转转,我的加急奏折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京城,在大农司来之前,我得时刻关注新作物的长势情况,这可一点不能马虎,”沐洐茶还没喝就迫不及待的询问宁怀睿的去向。 “大哥和疏霞姐进山了,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沐大人要是着急的话,我带您去找李爷爷吧,村里没人比他更了解新作物的生长情况了,他是伺弄庄稼的老把式,” “啊?宋小姐还往山里跑?她不是贵女吗?”沐洐也是不能理解,作为国公府的大小姐,不去绣花做女红,天天想着往山里跑,也是长见识了。 “这不是来了乡下嘛!看什么都好奇都新鲜,回了京城还能做什么?当然要玩个尽兴。” “呵呵,宁姑娘说的是,那劳烦宁姑娘带我去找找李村长吧,”沐洐不想耽搁正事,还是先去找村长。 “行,沐大人,请吧,” 宁初凡亲自带着沐洐去了李村长家,他们一家午休完,正扛起锄头要出门。 “呀,凡姐儿,你咋来了?”李村长一眼就看到门外的宁初凡,立即扬起笑脸打招呼,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李爷爷,是沐大人想见您,” “啊?噢哟,县令大人来了?大人快快请进请进,大志,快去泡壶茶水来,”李村长现在才看到被门板挡住的沐洐。 “李村长,茶水我就不喝了,我来是想看看庄稼的长势如何了,怀睿兄不在家,我就来麻烦李村长了,”沐洐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亲切的就像隔壁家老五,不说出去谁知道他是县令大人、 这亲和力也是没谁了,着父母官当的,啧啧,真好,有格局。 “不麻烦不麻烦,去看庄稼啊?那行,正好我们一家要去地里除草,县令大人就一起吧,” “那正好,走吧,” 于是,一行人又往莽山坪走来,路过大宅,宁初凡不想去地里晒太阳,便向沐洐道, “沐大人,我去安排晚食,您忙完了就来我家和大哥喝一杯,兴许大哥打了野味回来呢,” “那敢情好,看来我今天有口福了,行,那我先去忙,” 李村长便带着沐洐去了莽山坪庄稼地,上次宁怀睿去见沐洐,并递上那份折子,沐洐见了,震惊的无以复加。他没想到在他管辖的地方竟然还有这么高产的作物,并且还是有事实有依据,他兴奋的当天就跟着宁怀睿来了大福村。 看到了长势喜人的新作物, 心情极好,原来他在袁记吃到过的辣味来自大福村,袁家也太会藏了。 今天来他依旧心情澎湃,看了一圈长势极好的新作物,他的心情更好,想着新作物推广出去,他的政绩考核定会留下辉煌的一笔。 第451章 你要再帮我做件事 宁初凡在厨房里亲自准备晚食的菜色,查看了一路,挑挑拣拣准备了八道菜,就等着大哥带回来猎物,再做两道菜。 好在大哥没让她等太久,沐洐回来的时候,宁怀睿和宋疏霞兴高采烈的回来了,他们还带回来一头野山羊。 再做个孜然羊肉,红焖羊杂,齐活。 不多会儿,一桌丰盛的佳肴摆上桌,宁怀睿招呼沐洐落座,热闹的晚食开始了。 半个时辰后,愉快的晚食结束,沐洐着急回县衙,在大门口和宁怀睿又寒暄了几句便上马车离去。 这之后又过了五六天,霍朝雨彻底好了,而他的武道修为也终于恢复到受伤之前——武宗境后期。 这天,他感受到浑身畅通无阻涌动真气,以及浑身清透又充满力量的感觉,他兴奋异常,结束之后,他来向宁初凡告辞。 宁初凡听着他的言辞恳切的感谢以及急于辞别的神情,她目光幽幽的看着他一言不发,直盯的霍朝雨不知所措,欲言又止。 “宁姑娘,是有什么不妥吗?我的伤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真的,”霍朝雨迟疑的说道,难道宁姑娘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可她又什么都不说,就么盯着他看是什么意思,霍朝雨被看的后脊发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是想回去报仇?算了,你现在用全力攻击我,” “啊?不可,我怎么能……” “别废话,攻击,” “……”霍朝雨也是一懵,他知道宁姑娘会武,可要他攻击,他还是犹豫,但是看着宁姑娘严肃的小脸盯着他,他终是捏了捏拳,随即,手臂真气贯通,扬起拳头狠狠地就朝着宁初凡的面门就是一拳。 这一拳仿佛带着雷霆之势,拳风吹的宁初凡的头发纷飞,眼看那拳头就要砸到宁初凡的眼前,可她眼也不眨,就连霍朝雨想收势也收不住的瞬间,宁初凡动了。 只见她扬手迎着眼前的拳头随意的一挥,霍朝雨就看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了出前厅的大门,重重的落在地上,不怎么痛,但是,他脸疼,眼睛疼,屁股疼,心更疼。 他惊愕的望着神情自若的宁初凡闲适的饮茶,仿佛刚刚轻轻打飞一名武宗境强者不是她一般。 “宁姑娘,你……”霍朝雨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武宗境的实力竟如此不堪一击了吗? “如你所见,你都接不了我的一招,你又谈什么报仇?我只是不想我费力的救治,最后却是一场空,你明白吗?” “可是……”燕翎还在等着我啊!然而霍朝雨却是说不出话来,是啊!那人几年前实力就非常恐怖,他如果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去报仇。 呵呵,他都可以预见,不但救不了燕翎,自己的下场一定比之前还要凄惨一百倍。 “别可是了,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冲动的好,现在你最该想的是让自己活下去,养精蓄锐,等待最佳时机,再给敌人一击必中。” 霍朝雨沉默不语,他明白宁初凡的意思,脑海里思绪翻飞,宁姑娘说的没错。他好不容易才恢复的武道修为,绝不能因为心里牵挂燕翎就失去冷静,贸贸然就冲到仇人的老巢去报那没把握的仇。 “宁姑娘,你说的对,我听你的话,但是我也不能再在宁家待下去了,那监视我的人被我杀了,这个时候我那仇人或许正在四处搜寻我的下落。我住的越久,给宁家带来的风险就越大,所以,我必须走,” 宁家大宅远离村子,加上下人口风都严,他又几乎不怎么露面,所以知道宁家有他这号人的还真不多。那人也就吃了鞭长莫及的亏,可是时间拖久了,难免不会暴露他的行踪。 “那你有去处吗?” “暂时没有,”霍朝雨想想离开宁家他要去哪儿?胡越城不能去,开阳县也不能再待了,外面还有人等着他露面,他能去哪儿? “这样吧,你就待在我家,但是你要再帮我做件事,”宁初凡眼眸微闪,沉声说道。 “好,宁姑娘,你说是什么事?我立马就去办,” “你这样,我需要你……”宁初凡低语几句,她嘴角挂着笑,可那笑却是不达眼底,霍朝雨仿佛在那漆黑的眼眸中看到了浓浓的杀意。 “好,我这就去办。” 看着霍朝雨远去的背影,宁初凡再次扬起嘴角。 两天后,霍朝雨就给她送来了信,宁初凡打开纸条:今夜戌时三刻,青田镇牌坊。 这地方她知道,戌时吗?抬头看看艳阳高照的天空,万里无垠,碧空如洗,行,再等等。 宁家村李家。 李少泽的房间里,憔悴苍白瘦削的李少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屋里埋汰的不行,脏污的被子,换下来的衣衫堆在一旁凳子上,远处的角落里放着尿桶,里头的污秽就要溢出来,骚臭味充斥在房间里让人难以忍受,兴许是被腌入味了,他倒不觉得多臭。 自从那天事发后,他自知无颜见人,便成天躲在房间里半步不出。他一方面是在养伤,一方面他也在等待,等待南溪来找他,带他离开这乌烟瘴气的家,他要和南溪找个风景宜人的地方隐居,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再也不要面对家里那两个泼妇,和对他失望的家人。 李家除了娘亲还把他当儿子,其他人都把他当成李家的耻辱,李家落魄的罪魁祸首,恨不能让他马上以死谢罪。 他算是看清了,以前爷奶家人看重他,关心他,爱护他,只不过是爱护的是那个天才李少泽,而不是现在的他。 李少泽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瞪着帐顶,脑海里又在想念南溪炙热的吻,想念他宽厚的肩膀,想念他多情的眼眸望着他时的疼惜,再把他拥在怀里,恨不能把所有风雨都挡在他前面,给他一个温暖而安宁的港湾。 就在他遐想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李朱氏和陈氏的叫骂声,踹打声,和宁芳芳的尖叫声,以及宁春梅幸灾乐祸的哈哈声。 李少泽嫌弃的一闭眼,随即把枕头边放着的两坨棉花塞进耳朵,并扯过被子盖过头顶,眼不见,耳不听。 第452章 “振作”起来的李少泽 不一会儿,外面又是一阵哭天抢地的打骂声和嚎叫声,这回,是宁春梅也迫被加入了挨打的行列, “我打死你们这两个扫把星,敢给我踏出院子半步,老娘打断你们的腿,还不给老娘去烧水做饭,后院菜地的草也给老娘打整干净,否则,今晚就别老娘吃饭,”李朱氏骂完凶神恶煞的朝着被陈氏扯住头发,按住脑袋的宁春梅的后背又是“梆梆”两棍子。 宁春梅被打的嗷嗷叫,她身上已经是新伤叠旧伤,也没个伤药给她擦,就任由它自愈。但是自愈的速度总赶不上受伤的速度,此刻的她已经和当时捉奸时清秀的模样大相径庭。 被剪的长长短短且凌乱的头发,面黄肌瘦凹下去的脸颊,瘦成鸡爪的双手,宽大了一圈的粗麻烂衫就那么又被扯破一道口子。 李朱氏和陈氏是个会磋磨人的,好好的人才过去不到二十天,就被她们给磋磨的人不人鬼不鬼,好不凄惨。 而和宁春梅一样待遇的宁芳芳,此刻则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的,耷拉着一只手,愤恨的瞪着眼前李朱氏和陈氏,她眼里的倔强和执拗是那么明显。然而她不屈的神情瞬间又惹来李朱氏的一顿毒打。 手臂粗的洗衣棒不停歇的捶打在宁芳芳身上的隐密之处,大腿,后背,手臂,屁股,都不是些致命的地方。 宁芳芳被打的嗷嗷叫着在地上打滚,嘴里终是传来求饶的哀嚎声。李朱氏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下,拿着洗衣棒指着哭的鼻涕口水糊一脸的宁芳芳骂道, “贱人,老娘还收拾不了你们了,老娘之前还顾忌着面子,对你们一忍再忍,现在,你们两个丧门星把我李家害成这样,我还给口饭吃,你们就得感恩戴德。还不快去干活,再偷懒,老娘的棒子可不会手下留情,”骂完李朱氏震慑似的一棒子砸在门板上。 “砰”的一声, 宁春梅和宁芳芳两人条件反射的一阵瑟缩,然后爬起来,快速拿着农具去了后院菜地干活了。 “行了,你也收着点,别忘了周围都是姓宁的,闹出的动静太大,又是一场麻烦,”堂屋里,听了半晌的李秀才吐出最后一口烟圈,烟袋锅子在桌角上敲了几下,收起,起身背着手跨出门槛,对着李朱氏沉声说道。 那宁发财和宁老二之所以不敢来他李家要人,完全是因为他上次官府来人时,他玩了个心眼,当着官府的人的面说宁春梅和宁芳芳是他们家的媳妇,他家少泽并没有要和离或者休妻的打算。 宁发财和宁老二自然是不肯,据理争力,并把李少泽是兔儿爷的事拿出来说事,破罐子破摔的李秀才在这方面可比没出过开阳县的宁发财和宁老二要懂得多。 说这事在府城,京城的大户人家里并不算事,再说他也没触犯律法,所以只要他李家不休妻,宁春梅和宁芳芳就得留在李家。 宁发财和宁老二还想要胡搅蛮缠,李秀才就以他们敲诈为由状告两家人,这可是实打实的犯罪,在官府的杀威棒下,两家人终于偃旗息鼓,再也不敢造次,灰溜溜的跑回家了,也不敢再提让宁春梅和宁芳芳归家。 院里的闹剧终于结束,李少泽掀开被子,吐出一口浊气,脑海里再次思念起南溪那双温柔的眼眸。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少泽,娘给你送饭来了,你起来吃一口吧,”陈氏端着一碗面条站在门外。 又来打断他的思念,李少泽烦躁的瓮声瓮气的低吼一声, “不吃,” “少泽,你得振作起来,起来吃一口吧,你这样娘心疼啊,” 回答陈氏的是李少泽仍在门板上的枕头声,陈氏一怔,低低叹息一声离开了。 终于安静了。 李少泽翻了个身,继续“闭目养神”。 然而,没过多久,在床上的躺尸的李少泽突然猛地坐起,嘴里“嘶”的一声,他捂着后脑勺转头,一眼便看到枕头边的一坨纸条。 他看看破了个洞的窗户,这是…… 他瞬间眸光一亮,立即抓起纸条,摊开来,是南溪给他来信了,李少泽激动的手都在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心也跟着柔软成一摊水。 他逐字逐句的细细研读。 原来是南溪要来接他了,他要带着他远走高飞,去一个风景宜人的地方生活。再也没有人打扰,也不用遮遮掩掩的生怕人发现他们的秘密,从此他们将永远在一起,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 李少泽在得知南溪要来接他和他的计划后,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绪再次激动起来。 他脑海里疯狂的盘算起来,要离开宁家村,以后要生活,得必须有钱。他知道南溪的月例银子不多,家里又管的严,能搞到的银子有限,所以,他必须也要弄点银子。 李家就娘亲心疼他,但娘亲手里没银子,李家是奶奶当家,银子都是奶奶藏着的,所以,他想要银子就得去找奶奶。 想要从奶奶手里搞到钱,那是不可能的,他想要钱,看来……得等天黑。 看着纸条上写的汇合地址,李少泽心潮澎湃,心情飞扬,当即就赶紧起身收拾包袱。 不多会儿,包袱收拾妥当,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声,他摸着饿的生疼的肚子,不行,要走也要吃饱了,不然他单薄的身子,走不远。 “笃笃笃,”正好,担心他的陈氏手端着一碗饭食又来敲门了,李少泽赶紧用被子把包袱盖起来。 “少泽,你快开门啊,娘给你……”陈氏的话还没说完,门就打开了。 “娘,我吃,”李少泽接过陈氏手里的碗,碗里的是白米饭,蒜苗腊肉,红焖茄子,垒尖的一碗饭,他吞了吞口水,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看着狼吞虎咽的儿子,陈氏眼底终于有了一抹欣慰,家里人不待见少泽,埋怨他,漠视他,刚回来那几天还不准他吃饭。 儿子也被打击的一蹶不振,整天浑浑噩噩,把自己关在门里,颓丧的不行。 她这个娘心都要疼死了,怎么也放不下,就等着全家人都去忙了,她才给儿子送些吃的来,帮儿子收拾房间,李子文知道后,愤恨不已,最后也只是睁一眼闭只眼。 现在看到儿子主动起来吃饭,她儿子这是振作起来了呀,陈氏眉眼柔和,心头欣慰不已。 第453章 南溪,南溪,我来了 李少泽端着碗自顾吃着,陈氏则趁机快速的给儿子打扫屋子,清扫垃圾,又抱着他换下来脏衣,提着尿桶出去了。不一会儿,陈氏提着空尿桶回来,正好李少泽也吃完了,他抬手抹了抹嘴,把碗递给陈氏,接着只听他道, “谢谢娘,我吃饱了,您放心,我知道不能再沉溺下去了,娘再让我冷静冷静,我一定会振作起来的。我现在想洗澡了,麻烦娘去帮我烧些水过来吧,” “哎哎,好好,少泽,你能想开,娘就放心了,那你先休息休息,娘这就出去给你烧水,你好好洗洗,把身上的晦气都洗掉,”陈氏欣喜若狂,拿着碗筷的手都在颤抖,立即脚步轻快的出去了。 待李少泽换洗干净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为了安陈氏的心,他还拿起了书本坐在书案后,做出认真研读的样子。 果然陈氏见状,老怀欣慰了,她还偷偷跑去跟婆母说好话,她知道婆母心里还是很疼少泽的,毕竟是从小疼到大的长孙。 再说了,宁春梅和宁芳芳说李少泽是兔儿爷,他们到底是没有亲眼所见,没有经历过那辣眼的视觉冲击,只要少泽不再颓废,努力向上,相信婆母和家里人迟早会原谅他的。 李朱氏听到陈氏的话,心里确实好受了些,多余的话也没说,只说了句, “明天杀只鸡来吃吃,” “哎哎,知道了娘,”陈氏笑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少泽静静的等待着,晚食也是陈氏给送到房里来的,吃完晚食,陈氏还叮嘱他好好休息,才出了房门。 夜幕深沉,家家户户都准备洗漱上床休息,一盏盏菊灯渐渐熄灭,宁家村陷入万籁寂静之中。李家最后一盏灯也灭了,又静静地过了两刻钟,躺在床上的李少泽“欻”的一下睁开了眼,明亮的眼睛里哪里有半点迷糊,有的只剩兴奋。 他嚯的掀被坐起,轻轻的下了床,整理了下被子,把枕头放在被子底下,做出有人在睡觉的样子。 接着一把抱起包袱,提着鞋子,弓着腰靠近门边,轻轻的拉开房门,好在他住的房间是李家最好的,门一点没发出声音。不过李少泽很谨慎,他停住,张着耳朵倾听,待他确定只有呼噜声时,他才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门,悄无声息的靠进正屋,李秀才和李朱氏呼呼大睡着。 李少泽放下包袱,悄悄摸到正屋窗边,因为天热,窗户半开,他轻轻大开窗户,垫着脚翻了进去。 李朱氏的钱匣子放在哪里李少泽是知道的,这还得益于他以前的优秀,全家都捧着他,尤其是李朱氏,对这个天才大孙子很是疼爱有加。有次,李少泽从县学里回来要生活费,李朱氏就当着他的面从床底下的一个地洞里拿出了一个钱匣子,还告诉他说,等他以后当了京官,这些钱都是给他做打点用的。 李少泽心想,既然是给他准备的,那他提前拿走也是应该的吧!于是,他理直气壮的从两老的床底下摸出一个钱匣子。 翻开匣子,里面除了有房契和地契,竟然还有一百,两百,五百的银票各一张,十两的银锭有两个,其他散碎的银子也有个二十多两。李少泽都震惊了,他没想到他爷奶这么多年竟然攒下了这么银子。 他把银票,银锭,碎银一股脑的都装进自己的荷包里,看着空空如也得钱匣子,迟疑了一下。随即他又想到他爷和他爹还有他,每个月都有官府发放的二两补贴,他现在虽然没有了,但是四两银子也够一家人开销了,他出门在外,应该多带点银子傍身。 仅剩的良心让他没有拿着房契和地契去换钱,又重新放回钱匣子里,把钱匣子放回床底下,他便瞄着腰又悄无声息的翻出了窗户。 自始至终,床上的两人都在呼呼大睡,根本就没有察觉被偷家了。 李少泽捡起地上的包袱,提起鞋子靠近院门,院门厚重,他推了一下。大门发出一声吱嘎声,在寂静的夜里尤为响亮,他吓得立马收住手,僵在当场,大气不敢出。 与此同时,被赶到柴房里睡的宁春梅和宁芳芳,宁芳芳呼噜震天响,而浑身疼痛的宁春梅却是辗转反侧,睡的很不踏实。 当院门里吱嘎声传来的时候,她被惊醒睁开了眼,静静听了听,除了风声好像没其他声,半晌,她疑惑的起身,走到窗户边,伸头朝着外瞧了瞧。 月光不明朗,她什么也没瞧见,便又回头继续躺下。做贼心虚的李少泽贴着开了半尺的门板,憋气憋的额头的冷汗直冒,好在有惊无险,他缩了缩身体,侧身闪出了大门。 出了大门,他蹦跳的心才渐渐平息,快速穿上鞋子,包袱往肩上一甩,抬脚便朝着青田镇的牌坊门匆匆而去。 偷了家底,李少泽的脸上没有半点愧疚,有的只有对南溪的渴望,对挣脱束缚和枷锁的欣喜,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就那么奋不顾身的奔向他幸福的港湾。 霍朝雨的身影出现在牌坊门下,站在石柱旁,他目光沉沉的望着宁家村的方向。而在不远处的暗影里,宁初凡也静静地站在那儿等待着。 “宁初凡,你和李少泽的羁绊,今晚就要有个了断了,你说,是杀了他好呢,还是让他继续沉溺在沼泽的深渊呢?”宁初凡仰头望向暗沉沉的天空喃喃,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那个香消玉殒在二道峰下的亡魂听, “宁初凡,你的灵魂是得到安息去投胎了,还是在惦记那个害死你的宁春梅呢?你放心,解决了李少泽就该轮到她了,你放心,我也没让他们好过,他们每天都活在地狱里呢?你该安息了,” 最先发现有人靠近的是宁初凡,耳朵微动,气喘吁吁的是李少泽,宁初凡嘴角微勾,来了。 不一会儿,霍朝雨也听到了声响,他眼神冷漠的看着那道黑影一点点靠近。 借着微弱的月光,李少泽也看到了站在牌坊下笔直的身影,是他,是他日思夜想的南溪。顿时,他浑身的疲惫瞬间消失,立即兴奋的呼喊出声, “南溪,南溪,我来了。” 第454章 声声质问,字字诛心 李少泽奔至霍朝雨的身前,先是情难自禁扑进霍朝雨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用力汲取他怀念的味道,就是这熟悉的味道,令人安心的味道。 解了相思之苦后,李少泽便喋喋不休的说着他回家之后的种种,说他的无助,说他的受伤,说李家人的无情,他根本没发现他的南溪严肃冷漠的脸上丝毫没有波澜。 “南溪,你不用担心银钱的问题,我从家里拿了很多钱出来,我奶说这些钱都是给我准备的,所以这些钱都是我们的,我把钱都给你,等天一亮,我们就租辆马车离开开阳县。南溪,你说我们去哪儿好呢?”李少泽兀自兴奋的向霍朝雨诉说着,脸上尽是对未来的憧憬。 “我以前听同窗说过江南,他说那里处处风景如画,我们定能找到一个风景宜人的落脚点,南溪,要不我们去江南吧?” “南溪,我以后就只有你了,你可要一直对我好,我们以后都不分开了好不好?这么些天里,我没有一时不想你的,简直度日如年,我每天最快乐的事就是想你,南溪,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李少泽紧紧地抱着霍朝雨, “南溪,你说句话啊,南溪,南溪……”李少泽终于发现霍朝雨的异样,他退出霍朝雨的怀抱,仰头望着眼前俊逸非凡的脸,以及那冰冷的双眼,正冷漠的看着他,那目光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无波无澜。 “南溪,你……”李少泽惊呼一声,捂着嘴一副不敢置信的望着这张熟悉的脸,是他的南溪啊!可南溪怎么能用那么无情的目光看他? “李少泽,有个人想要见你,”霍朝雨直截了当的说道,声音冰冷的可怕。 “南溪,你为何……是谁要见我?”李少泽被霍朝雨这冰冷的语气给伤到,他委屈,瞬间红了眼眶,听到南溪说有人想见他,他倒要看看是谁让 南溪这么冷漠的疏远他。 “呵呵,”宁初凡一声轻笑,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很是突兀,李少泽浑身一凛, “谁?出来,”李少泽紧张的朝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影由远及近,李少泽瞪大眼睛看着来人,是个女子,好熟悉的感觉,心不由“咚咚咚”的跳起来,心头没由来的一阵心悸。 “李少泽,别来无恙啊? 你堂堂宁家村的天才,前途无量的秀才公怎么沦落到如今要和人私奔的地步?还是和一个男人,”宁初凡男人两个字咬的极重。 “宁初凡,是你?怎么是你?”李少泽像是见到了魔鬼一般,惊恐的瞪大眸子,指着宁初凡。 “怎么就不能是我呢?这么些年,我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和宁春梅呢?怎么样?喜欢我送给你的这场造化吗?一个心爱的……男人。 呵呵呵,送你一场痴痴缠缠的爱情,动人心弦的爱情啊,你该感谢我的,对吧?”宁初凡冷笑着,欣赏着被震惊的目瞪口呆的李少泽。 “造化?宁初凡,南溪,你们……你们认识?”李少泽听出来了,南溪和宁初凡是认识的。 不, 不是认识,应该说南溪是宁初凡特意找来接近他的棋子,这颗棋子以爱情之名,以至死不渝为饵,以前程为代价,引他一步步踏进宁初凡布好的陷阱,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毁了他,毁了他呀! 李少泽想通这一点,顿觉脊背发凉,五雷轰顶,眼前一阵阵的火花闪耀,单薄的身子摇摇晃晃,抬手用力的指着宁初凡质问道, “南溪是你找来故意引诱我的对不对?目的就是要毁了我李少泽,是不是?”李少泽声嘶力竭,目光凶狠的盯着笑的肆意的宁初凡。 “果然是天才,一句话就猜对了我的‘苦心’,不过,没有奖励哟,”宁初凡拍着手,讽刺道,此刻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就像一把尖刀,直直扎向李少泽钝痛的心,让他无意识的一个踉跄,摇摇欲坠的身子终是不堪重负般,一屁股跌坐在地。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李少泽一声低喃,难以置信的猛摇头,眼眶瞬间变得猩红,他“嚯的”看向站在一旁,像是局外人的霍朝雨,歇斯底里的低吼道, “南溪,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说,这不是真的,你说啊?”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霍朝雨冷漠的八个字瞬间把李少泽给打入深渊,让他一瞬间便像是失去力气一般,低垂着头,低低的发出一声笑来, “呵呵呵,替人消灾啊?原来是替人消灾,消我这个灾吗?可是……”李少泽猛地看向宁初凡,不甘心的吼道, “可是为什么?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情谊,曾经我们还定过亲,即使后来退亲了也至于你如此对我?你对我就这么大仇恨?你为什么要毁了我?” 霍朝雨冷漠的眼里有诧异一闪而过,其实他也不知道宁姑娘为何要对付李少泽,按理说宁姑娘惊才绝绝的人物,怎么会如此大费周章的算计一个小小的秀才? “呵,问得好。我告诉你为什么,免得你觉得自己多冤枉似的。 ‘我’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们定亲,‘我’心生欢喜,日盼夜盼就等着及笄那天嫁给你,做你的新娘子,和你过和和美美的日子,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宁初凡代替原主发出灵魂质问。 “你是怎么做的呢?让我想想。你李家嫌弃‘我’家落魄,想退婚却又顾忌读书人的面子,拖着不肯主动提出退婚,就那么冷漠的看着‘我’处处被人奚落,被人指责,咒骂配不上你。 而你,‘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冷眼旁观就罢了,还为了摆脱‘我’这个被人唾弃的克星而大费周章。 迂回的找上宁芳芳堵‘我’,骂‘我’,狠狠贬低‘我’,找宁春梅那个舔狗,怂恿她对付‘我’,甚至想置‘我’于死地。 呵呵,你做这一切不就是想让‘我’主动退婚,好保全你读书人的体面,不用落得个薄情寡义的名声,这一切的一切你不会忘了吧?还为什么,呵呵!你说为什么,” 声声质问,字字诛心。 李少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心头狂跳,目光惊惧的望着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的宁初凡。 她……她都知道,她都看在眼里? 第455章 宁姑娘那张嘴就跟抹了砒霜似的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凝滞,一阵凉风吹过,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爬上李少泽的脊背,让他浑身颤抖不止。 一旁的霍朝雨惊诧的看了宁初凡一眼又一眼,宁姑娘刚刚说的那个人是她自己?宁姑娘是不是在说故事,就是为算计李少泽而找个借口? 可看李少泽那惊惧害怕的模样,显然宁姑娘说的是真的? 可……看看明眸皓齿,倾国倾城的宁姑娘,她一手医术出神入化,她武道修为深不可测,可她嘴里的那个卑微的祈盼着嫁给心上人的小姑娘是她?可信度怎么那么低呢?霍朝雨摇摇头,不理解,接着看事态发展。 “怎么,想起来了?李少泽,你现在还觉得无辜的吗?”宁初凡讽刺一笑,目光如利刃一般直直盯着李少泽。 “我……那是家里决定的,不是我,谁让你名声那么臭,是我奶她觉得你配不上我,”李少泽推卸责任的狡辩道,一时间,他有种被人拆穿真面目的难堪,尤其还是在心爱的南溪面前,可他反驳的话却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呵呵,李少泽,如果你认了我还敬你是条汉子,结果就这。哦,不,我说错了,你本也不再是个汉子,你都要跟人私奔了, 哈哈哈! 李少泽呀李少泽,你当初是多么傲慢啊,明明我大哥比你更会读书,你们李家可是嫉妒的很呢,为了不让你活在我大哥的光环下,李家不要脸的打压我大哥,后来甚至不让我大哥去你家私塾读书了。 呵呵,你如今再看看,我大哥是新科文状元,我二哥是新科武状元,你怎么和我大哥二哥比,现在的你和我大哥二哥就是云泥之别。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李少泽,你有今天的下场,全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言罢,宁初凡气息一变,浑身凌厉的气势乍现,手指间把玩着一片树叶,只要她想,李少泽能瞬间毙命。 “李少泽,想好怎么受死了吗?”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李少泽惊恐万状,感受到宁初凡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刹那间,压迫感迎面而来。 “还敢狡辩,李少泽,你得为你曾经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了,”宁初凡像是猫戏老鼠似的,一步步逼近,脚下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少泽紧绷的神经上。 李少泽惊恐的往后退去,直到后背抵在石柱上,他才惊觉自己逃无可逃。 “南溪,南溪,救我,南溪救我,”李少泽眼里蓄满了泪水,爬起来不管不顾的冲向霍朝雨,想要寻求安慰和保护。 然而,霍朝雨像是预判到他的动作一般,毫不犹豫的侧身躲开了,李少泽一个没注意,扑了个空。 “啊!”惯性让李少泽直直扑倒在地,摔了个大马趴。 “南溪,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吗?”李少泽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霍朝雨冷漠的双眼和躲避的动作,让他的心撕裂般的疼痛。他一时间没绷住,“呜呜呜”的大哭起来。 “李少泽,说爱你只不过是剧情需要而已,我有心爱的人,所以,别打我主意,”霍朝雨又后退一步,一副生怕被李少泽沾边的态度,让希冀望着他的李少泽更加崩溃。 “哈哈哈,李少泽,被心爱的人嫌弃是何滋味?像你这样虚伪恶毒的人,怎么配有人真心以待?你就活该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鳏寡孤独,生生世世都得不到爱的人。”宁初凡的话杀人诛心,每一个字都是在挑战李少泽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 “不,不是这样的,南溪,你不可能这么对我的,南溪,你看看我,我是少泽啊,”李少泽悲怆大哭,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 宁初凡见他一副被打击到体无完肤的模样,她只觉得还不够,于是,她又幽幽开口了, “不是这样是那样?南溪,哦不,南溪只是他配合你演戏临时取的假名而已,你还不知道他的真名吧。 哎,真是可怜了啊,爱了那么久,痴了那么久,想了那么久,到头来竟然连人家的真名都不知道,你说,你的爱值几个铜板? 哦,对了,人家有心上人的,你充其量就是个消遣的玩意儿,还要和人私奔?哈哈哈,李少泽,你好不好笑?”宁初凡就像个恶劣的魔鬼一般,在李少泽身前站定,字字句句像刀锋似的狠狠的戳在李少泽已经鲜血淋漓的心坎儿上。 “不,不可能,南溪,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南溪,你爱的是我对不对?”崩溃大哭的李少泽不停的摇着头,泪眼已经模糊了眼前之人的身影,让他更加的绝望。 “可能,怎么不可能?南溪就是假名,人家不爱你,人家有心上人,而且人家心上人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那么好的人不爱,干嘛要爱你个下头男。”宁初凡乘胜追击,再次扎刀子。 霍朝雨僵硬着脸,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宁初凡的话让他冷汗涔涔。 他好害怕啊!宁姑娘那张嘴简直跟抹了砒霜似的,诛心又诛身。 都说宁可得罪小人,也千万别得罪女子,他好像领悟到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了。 “不,我不信,宁初凡,你个恶毒的女人,你不得好死,南溪就是爱我的,”李少泽崩溃大吼,双手在地上抓起一把泥沙,朝宁初凡扔去。 宁初凡真气护罩瞬间挡下泥沙,一颗未沾。 “人家就不爱你,对不对啊,霍-朝-雨?”宁初凡一字一顿,抛出最锋利的一把刀。 “……是,我早已心有所属,”霍朝雨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你们,你们这两个恶魔一定会下地狱的,哈哈哈哈,我要杀了你们,恶魔,恶魔,”李少泽目眦欲裂,心痛到极致,他只感觉心中紧绷的那根弦,“啪”的一下断了,瞬间疯狂大喊, 他不停的抠着泥沙,疯狂的往两人身上摔打,边扔泥沙,边癫狂大喊大叫, “去死,你们都给我去死,哈哈哈,南溪爱的是我,我才是南溪的爱人,哈哈哈!去死吧你们,哈哈哈!”李少泽的面前已经抠出一个泥坑,双手抠出鲜血,他像是没感觉到疼似的,还在继续扔泥沙,一时间他的周围泥沙飞舞。 早已站在远处的两人,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李少泽发疯。 第456章 宁初凡露一个恶魔的微笑 “宁姑娘,他这是……疯了?”霍朝雨眸光微闪,有些怀疑李少泽真的被宁姑娘那张嘴给整疯了,好歹是读书人,这么不经事的吗? “怎么?你心疼了?”宁初凡斜睨了他一眼。 “没有没有,宁姑娘,别误会,李少泽怎么样我一点不关心,我只是觉得他可能是装的,” “装不装的有什么要紧,不管他是装的还是真的被击垮了神志疯了,我只会让假的变成真的,”看着状若疯癫的李少泽,她突然觉得就这么杀了李少泽好像太便宜他了,让他疯疯癫癫的活着,或许才是最严厉的惩罚,顺带还能折磨李家人。 想到这儿,宁初凡嘴角露出一抹恶魔的微笑,手指微动,暗月下一道无形的气劲直直朝着还在大吼大叫的李少泽打去。 只见他身形猛的僵硬一瞬,脑海中尖锐的疼痛传来,他有一瞬间的清明,紧接着便是更大的剧痛折磨着他,他抱着头尖叫一声栽倒在地,疼的他在地上不停打滚。 半晌过后,李少泽缓缓睁开迷茫的眸子,他仿佛看到了南溪骑着高头大马来接他了,南溪冲着他笑的和煦,温柔,他向南溪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抹温柔。 “南溪来接我了,南溪来接我了,嘿嘿嘿!南溪来接我了,”下一刻,李少泽猛的爬起来,朝着他的南溪奔跑而去,很快便消失在黑暗里。 看着跑没影的李少泽,宁初凡走过去捡起李少泽的包袱,翻出那个荷包,拿在手里掂了掂,挺重的,随即一把抛向呆愣的霍朝雨。 “姐今天高兴,赏你了,” “……谢……谢姑娘赏,”霍朝雨捏着荷包,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心软了吗?同情李少泽?不见得。 但他对宁初凡的敬畏又多了几分,他要时刻提醒自己,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宁姑娘。 “走吧,你的戏份完美落幕,是走是留都随你,”夜更深了,得回去睡觉了,天亮后她少不得要去宁家村跑跑马。 “宁姑娘,我明天一早就走,”霍朝雨知道宁初凡的意思,即使他说想留在宁家大宅,宁姑娘也会答应,但他不能。他之前就见宁家人会去莽山山脉打猎,他想,或许可以去莽山山脉里寻个地方闭闭关,他现在迫切想要提升武道修为。 “可以,” 暗月下,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一夜好梦。 翌日,天光大亮。 宁家村李家,陈氏端着三个白面馒头和一碗小米粥,在李少泽的门口敲门。 “少泽,起来吃早食了,” “笃笃笃,” “少泽,娘进来了,”没听到李少泽的回话,陈氏径直推门而入。 不一会儿,屋里传来陈氏的惊呼声, “啊……少泽呢?少泽,你在哪儿?” 堂屋里,李家人被这惊叫声给惊的停下夹菜的手,纷纷转头朝着大门外望着。 下一刻,陈氏惊慌失措的出现在门口, “爹,娘,他爹,少泽不见了,他屋里没人,床上齐齐整整的,被子下放了个枕头,少泽的衣裳鞋袜也不见了,还有他之前的包袱也不见了。 呜呜呜,他这是……这是离家出走了啊!呜呜呜,我的少泽啊,你怎么能一走了之,你这分明是在剜娘的心啊!呜呜呜!我的少泽啊,” “什么?那兔崽子竟然跑了?逆子,就这么不让人省心,走了也好,省的在这个家里碍眼,”李子文气的一把把筷子扔向陈氏, “看你生的好儿子,他走了就别回来了,最好是滚的越远越好,我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儿子。” “他爹,你怎么能这么说少泽,他是你的儿子啊。,” “我没有一个做兔儿爷的儿子,我们李家读书人的脸都被他丢尽了,他害的李家还不够吗?经营了几十年的私塾就这么完了,我现在门都不敢出,这一切都是他害的,滚了好,最好是死在外面,” “老大,你少说两句,”李朱氏也气恨李少泽不争气,可听到儿子咒少泽去死,她的心又偏了,软了。 “行了,别吵吵了,”一旁的李秀才重重放下碗筷,看向众人, “一会儿你们都出去找找吧,不管怎样,都是我们李家的子孙,”李秀才说完这一句,敛眉耷眼,一瞬间,神情仿佛老了几十岁,饭也吃不下,起身离开了堂屋。 其他人面面相觑,童氏暗暗吐出一口气,对于李少泽离不离家她不关心,她关心的是李少泽走带没带银子。 她知道婆母有多偏爱李少泽,对于银钱方面从来没有苛待过李少泽,万一……想到这儿,她急了,眸光微闪,状似关心的道。 “哎,这少泽一个人在外面,没有银钱傍身,他要怎么活?” 李朱氏也想到这一茬了,少泽身上没银钱傍身,要是他在外面落了难该怎么办? 她的钱匣子有钱,早知道,她就多给少泽一些零花钱,也不至于让他空无一物的离家出走。 少泽从小懂事,他又做不来偷鸡摸狗的事,他要是在外面饿肚子了该怎么办? 嗯?不对,偷鸡摸狗?她猛然惊觉今早起床时,窗户好像大开着,她昨晚睡觉时明明只开了一半透风的。 突然,她想起来了,少泽好像知道她藏钱匣子的地方。 李朱氏猛的起身,膝盖撞在桌腿上也顾不得了,强忍膝盖上的疼痛,快速朝着正屋跑去。 童氏见状,放下碗筷,朝李子群看了一眼,随即也朝着里屋走去, “娘,你这是咋的了?” 李朱氏火急火燎的跑进内室,一把推开坐在床边暗自emO的李秀才。 李秀才被她推了这个趔趄,头差点撞到柜角,本就心情糟糕的他,顿时怒火翻腾,怒骂道, “慌慌张张的,你这是做甚?” “我没空跟你掰扯,快让开,”李朱氏没理会恼怒的李秀才,兀自弯腰去床底下抠开暗格的木板,扒拉出暗格里的钱匣子。 “你个臭婆娘,你到底在干什……” “老头子,你别吵吵,”李朱氏把钱匣子放在床上,跪坐在地上,迫不及待的打开钱匣子,下一刻,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惊叫声从内室里传了出来。 “啊……天杀的,我的钱呢?” 第457章 发现李少泽卷走家底跑了 门外的童氏听到婆母的尖叫,立即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她也顾不得分寸,快步跑进屋,一眼便瞧见李朱氏手里的空匣子。 “娘,这是咋了?银钱不见了吗?” “我的老天爷啊!这是要我的命啊!少泽,少泽,你个天杀的,你到底去了哪儿?”李朱氏杀猪似的咒骂起来。 堂屋里呆坐着是陈氏和李子文,以及窝在自己房里的李子群纷纷冲向正屋。 正屋里,李朱氏边拍打着自己的大腿,边恨声咒骂着,嚎叫着,童氏也在一旁嗷嗷叫,嘴里像是抹了鹤顶红,恨不得把李少泽碎尸。 三人冲进正屋内,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李子文在得知是自己儿子不但离家出走,还偷走了家里的全部家底,一个子儿也没给留下。 顿时,他只觉得五雷轰顶,血气上涌,眼前有一瞬间的黑暗,接着他愤恨的一拳头砸在墙壁上,一拳又一拳,五指被砸出血痕也无所觉。 陈氏呆若木鸡,看着丈夫的模样,她有一瞬间的瑟缩。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在心间蔓延。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生的好儿子,”李子文怒气翻涌,瞥见陈氏哀哀戚戚的站在那儿抹眼泪,他一下子仿佛找到发泄的对象。 飞起一脚便踹在陈氏的肚子上,陈氏一个不稳,被踹出去老远。 “啊,李子文,你个遭瘟的,你敢打……”我字还没出口,又立即迎来李子文雨点般的拳头。 “你个贱人,不打你打谁?是谁给他吃饱了,让他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他这是要我李家都去死啊!” “少泽也太不应该了,他怎么能干出这么畜牲的事来,”李子群怒不可遏,眼底的憎恶尤为明显。 “行了,别吵了,都赶快去找,现在就去,”还是李秀才当机立断,他知道现在咒骂恼怒都于事无补,只希望李少泽走不远,他们还能把钱给追回来。 “少泽最熟悉的就是开阳县,他不会去别处的,哦,对了,那个……那个人住在哪儿?少泽肯定去找那个人了,走走,都去找,就是掘地三尺都要把李少泽给我找出来,”李秀才倏地灵光乍现,他笃定的对着一家人吼道。 “对对对,少泽一定去找那个男人了。子群,你和大哥快去跑一趟,务必要把钱追回来,那可是咱李家的根本啊,没了银钱,咱们李家就去喝西北风吧,找不到人就去报官府,”童氏一边推搡着李子群,一边愤怒吼出最后一句。 “行了,你少说一句,娘,您别急,我这就和大哥去找人,”李子群瞪了童氏一眼,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转头拉着大哥就去找人了。 “老头子,还能找回来吗?那可都是我的命啊,少泽他怎么可以如此狠心?一点也不给我留,”李朱氏嚎累了,颓丧的倚靠在床沿边,刚刚的情绪爆发,让她发丝凌乱,鬓角的几缕白发随意的垂在颊边,垂头丧气,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让她看起来瞬间老了十岁。 “……”李秀才没做声,兀自走去堂屋坐下,拿出烟袋,抽起了烟。 陈氏躺在外间的地上,大气不敢出,蜷缩起身体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三更半夜,人困马乏,柴房里那俩贱人也不知道看着点,该死的贱人,一个家贼也看不好,”童氏骂骂咧咧,嘴上不敢埋怨婆母,只能无差别攻击,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愤懑, “大嫂也真是的,昨天不还听你说少泽振作起来了,原来都是大嫂随口胡诌的?” 颓靡的李朱氏一听,是啊,那俩贱人怎么看的家?一下子李朱氏像是被大力神附身,她又行了。 只见她猛地起身,朝柴房的方向跑去,来到柴房外,用力一脚踹在门板上。宁春梅和宁芳芳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李朱氏的哭嚎声震耳欲聋,她们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也没想到天杀的李少泽竟然卷着李家所有的钱财跑路了,两人心里一边幸灾乐祸,暗骂李家活该,一边又痛恨李少泽的无情,两人都为以前的自己看上这么一个人而感到难堪。 “好啊,该死的贱人,自从你们进了我李家门,我李家就没过个一天安生日子,我看,你们俩才是克星,把我李家害成这样,我打死你们两个克星,丧门星,”李朱氏操起墙边的竹竿,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朝着两人疯狂挥舞。 可怜两人天不亮就起来收拾房前屋后,早食是没有的,她们从昨天晚食的一个粗面窝头后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又干了一早上的活儿,正饿的前胸贴后背,哪里有力气反抗?只能尽力护着脑袋,满屋子乱窜,惊叫着躲避李朱氏不停挥舞的竹竿。 直到李朱氏再也回不动竹竿了,她才气喘吁吁一把甩掉已经破开成几瓣的竹竿,凶狠的呸了一声, “该死的克星,下次再收拾你们,”然后回了堂屋,坐到李秀才身旁,又唉声叹气起来。 听着李朱氏的咒骂,遍体鳞伤的宁春梅和宁芳芳只觉得那些咒骂的话好熟悉。 克星? 丧门星? 不正是当初她们咒骂宁初凡的吗? 呵呵,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果然,上天是公平的,这才过去几年,她们的境遇就发生反转,回旋镖扎的她们鲜血淋漓。 而如今的宁初凡,她是不是要跟着宁怀睿去京城当官家小姐了?去那个她们梦里都想去的地方,去那个她们这辈子都望尘莫及的地方。 呵呵,还真是讽刺。 她们拼尽全力想要得到的东西,而宁初凡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唾手可得。 她们不得不承认,那死丫头长的是真的让人自卑,以她的美貌嫁入高门大户是迟早的事,到那时候,她们就是想仰望宁初凡都是奢望吧。 两人挪到一起,背挨着背,相互抱团取暖。 这一天,李家的气息低迷,像是乌云罩顶,压抑的让李家每个人都透不过气,几个小崽子也躲在房里不敢出来。 王婆子和几个好事的婆子几次三番扒拉李家的院墙,李朱氏和宁春梅宁芳芳那震天响的打骂哭嚎,早就勾的他们抓耳挠腮,奈何李家大门紧闭,一点风声也没听到。 第458章 李家人悲伤逆流成河 时间来到下晌,就在李朱氏和李秀才等的心焦破烦的时候,李子文兄弟俩回来了,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李少泽。 只是此刻的李少泽简直就是一个乞丐模样,只见他全身都被脏污所覆盖,头发像鸡窝一样散乱地贴在脸上。而他那张脸,更是惨不忍睹,脸颊、鼻梁旁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则高高肿起,还在渗着血丝,看着好不凄惨。 鞋子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剩下一双布满了已干涸血迹的脚,看上去令人触目惊心。 然而,最令李秀才震惊是李少泽眼中流露出的那种呆滞神情,即使他已经冲到李少泽跟前,扬起手准备狠狠地给他一巴掌时,李少泽依然毫无反应,只是自顾自地发出一阵低沉的傻笑,口中喃喃自语道, “南溪爱的人是我,嘿嘿嘿,我才是南溪的爱人,南溪,你在哪儿?怎么还不来接我,我都想你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陈氏,她乍一见到如此模样的李少泽,简直比五雷轰顶还要令人崩溃,她嗷的一声,冲上前一把抱着李少泽哭天抢地,嚎叫声震耳欲聋。 “少泽,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这一刻,什么银钱,什么打骂,什么颜面都被她通通抛掷脑后,她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儿子,被人害惨了的儿子。 李少泽像是没听见一般,皱皱眉,想要挣脱被陈氏箍的死紧的身体。 “我的儿啊,我是娘啊,你看看我,我是娘啊!” 李家其他人则目瞪口呆的看着神情异常的李少泽,好陌生,只不过才过了一天而已,到底发生了何事? “子群,钱,钱找回来了没有?”童氏凑近脸色难看的李子群小声询问,她看到李少泽的模样也是震惊不已,但她对李少泽这个家贼早就恨不得啖其肉,她才不关心李少泽是不是傻子,她更关心那么多银钱找回来了没有。 李子群狠狠瞪了一眼童氏,暗骂这婆娘一点眼力劲也没有,都这个时候了只惦记钱。 “子……子文,少泽这是咋的了?”李秀才眼眶发红,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艰难的问出口。 “爹,少泽傻了,大夫说再也治不好了,”李子文一把抱住脑袋,蹲在地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到底是疼爱了那么多年的优秀儿子,一朝变成如今的模样,说不心痛是假的。 李秀才把目光转向李子群,李子群也红了眼眶,抿了抿唇娓娓道来。 原来他和大哥匆匆赶去县城,就要去李少泽曾经租房的地方打听情况,谁知他们就要走到那条巷子的时候,就看到巷口有人斗殴,是一群乞丐在拳打脚踢一个浑身脏污的男子。 起初,两人还没认出那人就是李少泽,还是听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时提到了李少泽的名字,两人才冲破人群的包围,上前去查看。 这一看,可把两人吓够呛,尤其是李子文,愤怒冲上头,他想也没想的就要上去踹死这个逆子。但是被眼尖的李子群一把给拉住,因为他刚刚就听到傻子之类的话,又紧盯着李少泽的神情,还真让他发现了李少泽的异常。 李子文这才低头仔细去看李少泽,霎时间,李子文只觉得头脑有一瞬间的晕眩,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儿子傻了,他儿子傻了,”哪里还想得起银钱去哪儿了? 李子群眼疾手快的扶住摇摇欲坠的兄长,连忙说把人带去医馆。 于是两人扶起李少泽,可李少泽不配合,死命闹腾,死命挣扎,嘴里直嚷着要去等南溪,南溪回来找不到他该怎么办?两人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带到医馆,好在兄弟俩身上还有点私房钱,不然还看不了大夫。 只是,大夫的摇头叹息让两人如坠冰窖,心一下子堕入深渊。在李子文再三恳求救救他儿子无果后,也只能悲愤的走了。 他们还去官府报了官,就是想让官府查查是谁把少泽害成这样的,尤其还提供了南溪这个线索。 官府还算负责,尤其李少泽这人衙门里的人谁不认识?官府人迅速调查,当查到南溪是怡红楼的头牌时,衙差们面面相觑,无语死了,那李少泽算是栽了。 只是再等他们查清南溪这人半月前就已经自赎自身,早就不知其踪后,只能无功而返。 也就是说,这是件悬案。 而当李子文听到南溪是怡红楼的头牌后,人还早就离开了开阳县,他终于是没挺住,“咚”的一声,一睡不起。 他这一昏迷,可把李子群累够呛,一边要抓住不停挣扎要去等南溪的李少泽,一边看着躺地上的兄长焦急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办? 后来还是衙差看他实在可怜,帮他把李子文送去了医馆,还是那个大夫,他快速在李子文的身上扎了两针,看着悠悠转醒的李子文叹息道,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啦!回去吧,” 就这样,两兄弟把李少泽给弄回了家。 李朱氏终于也没绷住,凑近李少泽,摸着李少泽的头,给他整理发丝,只是她整理好,又被李少泽嘻嘻笑着给抓乱。她一下崩溃了,大声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的少泽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可怜的少泽啊!你这是要奶的命啊,” 李秀才也没绷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捂着脸,呜咽着。 顿时,李家人悲伤逆流成河。 只有童氏看着这一切,心里恨极了,不停咆哮着:该死的, 钱钱钱,钱啊! 那么多钱肯定是找不回来了,怎么不死了算了? 李家院墙外,王婆子和一众好事的乡亲们纷纷伸着脖子往里张望。 “你们刚刚看到没,那李少泽好像被人打傻了?”王婆子偏头凑近赵婆子的耳侧,说道。 “怎么没看到?那污糟邋遢的模样,还被人揍的鼻青脸肿,哟哟,可怜哟?” “可怜个屁,你们刚刚没听到那李少泽嘴里嚷嚷什么南溪,爱人啥啥的,哎哟,我看啦,就是臭不要脸,活该,”牛大花撇嘴,很是鄙视李少泽这个兔儿爷,这分明是要去找野男人的时候被人给打傻的,不是活该是什么? 人群后,宁初凡站在高头大马旁,嘴角微微露出一抹嘲弄的笑,随即变脸,换上好奇又懵懂的表情问道, “玉兰婶子,这李家又是咋的了?” 第459章 你就是搂钱小能手 从宁家村回来,宁初凡心情十分愉悦,李少泽算是彻底废了,原主的仇报了一半,接下来就是宁春梅了, 想到这,宁初凡觉得还是盯着点宁春梅的动向,她觉得像宁春梅这种把自己利益看的比谁都重要的人,是绝对忍不了李家太久的。娘家彻底放弃了她,但她娘未必会放弃她,明的不行,不是有前车之鉴吗?就是不知道宁春梅何时行动。 想到这,宁初凡叫来芫华。 “小姐,晚食准备好了,请移步饭厅,”芫华行了一礼。 “嗯好,对了,芫华,大哥回来了吗?” “大少爷回来了,已经在饭厅落座,就等小姐过去用晚食了。“ “那行,还有芫华我交代你一件事,你从现在起给我盯紧了宁春梅,她有任何动静都来汇报,” “是,小姐,”芫华领命,他知道宁春梅,以前小姐就让他盯过宁家村的宁春梅和李少泽,现在小姐是又想起这两个渣渣了吗?那俩蠢货又怎么得罪小姐了?芫华好奇不已,已经迫不及待想去宁家村盯梢了。 来到饭厅,宋疏霞和宁怀睿已经坐在餐桌前等候,见到她进来,连忙招呼道, “凡妹妹,快来坐,” “小妹,在干什么呢?吃饭都不积极?” “没干什么,就去跑跑马而已,”宁初凡嘴角上扬,不想在吃饭的时候提李少泽那晦气的玩意儿,影响食欲。 “大哥,明天还要去县衙吗?” “不用,现在就等大司农过来了,估计还有个两三天,这几天我没事,休息。” “哦,怎么不去和同窗聚会?钱大哥呢?也不见他来家里找你玩?” “聚会没啥意思,可能会去老师那儿拜访,至于钱朝晖,他自从回来就一直在帮着家里的生意出谋划策,听他说要努力挣钱,想在京城买房子。” “哦?钱朝晖还自己挣钱?他不是读书人吗?不过他这个志向挺好的,在京城有自己的房子确实方便些。他家是做什么生意的?凡妹妹,我们明天去看看?顺便逛逛街?”宋疏霞夹菜的手停在半空,好奇的问道。 “就卖些吃食,想去就去呗,明天咱们就去,我再带你去吃你没吃过的点心,” “好啊好啊,宁怀睿,我们一起,你不是要去拜访老师吗?正好结伴同行,”宋疏霞开心的望向宁怀睿道, “好,一起,”宁怀睿夹菜的手一顿,眸光微闪,随即笑道。 宁初凡眼珠子不动声色的在两人身上打量一眼,嘴角微微勾了勾。 宁怀睿没发现小妹那略带戏谑的眼神。 “小妹,怎么没看到霍公子,他不来吃饭?” “他今早已经走了,” “走了?你的事办完了?”宁怀睿一愣,意有所指的道。 “嗯,早就结束了,他的病好了,开阳县也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走就走了,” 霍朝雨今早就和她辞别了,宁初凡看在他最后的戏份比较重的份上,还送了他一瓷瓶的灵泉水,美其名曰特制的秘药,对救死扶伤有很大作用,算是相识一场的礼物,也希望他早日和心爱之人团聚。 霍朝雨自然是再三的感激,珍惜无比的收起瓷瓶,他知道宁姑娘出手的东西就没有凡品,说是救死扶伤那就一定有奇效。 就这样,他离开了莽山坪,只是绕开大福村的地方,从另一处悬崖边飞身进了莽山山脉,不过须臾间,他的身影便消失在茫茫大山里。 翌日一早。 宋疏霞,宁初凡和宁怀睿三人坐着一辆马车去了县城。 一进城,宁怀睿就和小姐妹俩分道扬镳,他去灵韵学府看望陆老师,宁初凡则带着宋疏霞去了钱家铺子。 刚转过一条大街,就看到钱家铺子前人头攒动,好像都是在抢购。 “哟,这钱大哥是想到什么好招了,人满为患啊!看来这段时间挣了不少钱?”宁初凡掀开车帘,看着人群里忙的脚不沾地的钱家人,顿时很想知道钱朝晖都用了什么好招吸引来这么多人? “这就是钱家铺子,他们卖的是卤肉?凡姐儿,那卤肉不是袁记的吗?”宋疏霞看着招展的旗子上写的字,一下就知道钱家的经营范围了,还真是卖吃食的。 “不是,卤肉其实是我家先卖的,就在码头那块有个铺子。当初二哥也是想帮帮钱家,所以才让钱家来我家拿卤肉卖,生意很不错,生活才有了气色。 后来我也看不上那点钱,钱家和袁大哥签了协议,我就把卤肉方子也卖了一份给钱家。 之后,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钱家人力往一处使,从一个卤肉摊子发展成如今的规模了。” “啧啧,凡妹妹,还得是你,在你面前我自愧不如啊!” “这就感慨上了?待会儿你见到点心铺,你不得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啥?点心铺?你还开了家点心铺?”宋疏霞惊讶道,在京城的时候,凡妹妹还亲自去袁家的点心铺买了那么多点心和特产带回来给大福村的乡亲们分呢。 “不是我开的,但是我出了方子,我拿分红的,” “凡妹妹,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个搂钱小能手,哪天咱俩再合作一把,你让我多攒点儿嫁妆银子傍身吧,”宋疏霞眼眸亮晶晶的,财迷似的望着宁初凡。 “行啊,你想做哪方面的生意?”宁初凡看着可人的宋疏霞,想到某种可能,爽快的答应了。要是将来疏霞姐真能跟大哥走到一起,不是皆大欢喜么?现在他们的爱情种子已经萌芽,只是有人还在懵懂期,她也不挑破,让他俩自己去处,必要的时候再推一把。 “啊?这个我没想好,说实话我不太会做生意,” “这个好办啊,你可以去牙行买几个靠谱的掌柜,你只要定期查查账就可以了。” “真的能行?那我好好想想我要做什么生意,你脑袋瓜子这么这么聪明,肯定能让我躺赢,反正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凡妹妹,我看上次的美肤膏就很赚钱,女子人人爱美,我看咱们就挣那些小姐们的钱,你看怎么样?” “不行,美肤膏材料太过稀缺,里面有人参,不能大批量制作,上次还是我提前预备才有得卖,不然我也不能挣那份钱。” 第460章 她的营生有着落了 “原来是这样啊,人参啊,难怪效果如此逆天,凡妹妹,那我还是另想个生意,等我回头好好琢磨琢磨,琢磨明白了再来跟你说。” “行,你好好想想,咱们走吧,钱大哥估计这会儿也没空招待我们,我们还是不要给他们去添乱了,”刚才她都听到了人群的八卦闲谈,说什么钱家竟然搞起了营销。搞了个消费减免活动,一次买满五百文钱就能减免五十文,买满一千文减免一百文。还有一档消费是买一送一,买五送三的活动。第三种消费活动是买满三两银子以上送香皂,宁初凡瞥见宣传单上写的就是袁家最新出品的新品香皂,难怪生意这么好? 这才从京城回来多久,新香型的香皂都已经面市了,动作倒是蛮快的,这点袁暮琛表示挣钱他是积极的。宁初凡不知道的是,袁暮琛忙完新品面市后,已经马不停蹄的赶来大福村找她了。 总之,对于钱朝晖能把之前他们闲聊时她随口说的营销手段给用上,她还是很佩服钱朝晖的魄力和灵活的脑子的。 “行了,我带你去点心铺,请你吃蛋挞,” “蛋挞是什么?也是点心吗?”宋疏霞脑袋瓜子迅速回忆一遍,确定是她没吃过也没听过的点心。 “去了你就知道了,” 于是,彩云驾着马车又去了另一条街道,路上宁初凡还跟宋疏霞说了这间点心铺的由来,立即就引来宋疏霞的关注。 因为这会儿还早,王为李木等人还在加紧制作今天要售卖的糕点。 马车停在后巷,宁初凡和宋疏霞下了马车,从后门进了点心铺里。 一踏进小院,就听到里面传来嬉闹的声音,是王茵茵和王楠楠带着李芝芝在院里玩耍。而王晟年和王晟平在帮着做点心,现在的他们都可以算的上是个点心师傅了。 听到声响的王茵茵一见到是宁初凡进来了,她立即抱着李芝芝朝着前堂大声嚷嚷, “爹,娘,凡姐姐来了,”随即冲到宁初凡面前,白净的小脸扬起大大的笑容,欢快的喊道, “凡姐姐,好久不见,我好想凡姐姐啊?” “姐姐……”李芝芝牙牙学语,也朝着宁初凡露出了八颗牙。 “凡姐姐好,”腼腆的王楠楠羞涩的一笑,糯糯的问好。 “好好好,哎哟,我们芝芝小朋友都会喊姐姐了,真棒,”宁初凡捏捏李芝芝红苹果似的小脸蛋,惹来小芝芝偏头一躲,窝在王茵茵胸前“咯咯咯”的笑开了。 “哎哟!真可爱,茵茵,楠楠,你们变漂亮了,还长高了,看来是有好好吃饭,来来来,喊宋姐姐,”宁初凡把宋疏霞介绍给几个小姑娘,小姑娘也很上道,乖乖巧巧的喊宋姐姐, “熊……姐姐,”李芝芝学着两个姐姐的模样,努力的喊道, “哎,芝芝是吧,太可爱了,福娃娃似的,好有福相,”人类幼崽总是能瞬间攻略人心,更何况是宋疏霞这种内心柔软的女子,芝芝灿烂的笑容一下就俘获了宋疏霞的心,立即就让彩虹拿出金瓜子赏人。 “哎哟,凡姐儿来了,快进来坐,”听到女儿的喊声的王为走了过来,他一边解下围裙,一边招呼宁初凡进后堂坐。 “王大叔,近来可好?我带朋友过来吃点心,疏霞姐,这是王大叔,铺子的老板,还有李叔,他们一起负责福记的经营,” “王大叔好,” “哎哎好,霞姐儿是吧,大叔欢迎你来,正正好,第一炉点心马上就出锅了,一会儿就给你们端来,大叔这点心管饱,”王为笑的和蔼,大方的表示随便吃。 “那我先谢谢王大叔了,我就是听凡妹妹说你家点心特别好吃,” “哈哈,也是多亏了凡姐儿,不是我吹,福记的点心可是开阳独一份,保管霞姐儿吃了就忘不了,” 三人在后堂里落座,王为给两人斟上茶,便和宁初凡说起来近几个月的销售情况,以及福记现在还发展了外送服务,销售额比上一个月增长了三成多,这个月还没统计,估计比上个月只多不少。 “哦?开阳县人这么捧福记的场?”宁初凡心想开阳县需求量有这么大吗? “凡姐儿,你不知道,码头那边过往的旅客捎带的比较多,他们又不差钱,有些人一买就是包圆,忙起来,我们几个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哦,这样啊,那大叔考虑多请两个人。” “我没有正经请人,而是找城中的乞丐,他们中有好几个半大小子,忙的时间,他们就来店里帮忙,不忙的时候就跑跑外送,早先我只管他们吃饱饭,后来干了一个多月,我看他们干活卖力,关键是他们很珍惜这份工,活干的好,我就给他们开工钱了,一天有个二十五文,” “大叔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善,挺好的,”宁初凡嘴角噙笑,微微点头,人品这块,她永远可以相信王大叔。 宋疏霞也不做声,听着两人侃侃而谈,她竟然从中体会到不少做人之道,好佩服凡妹妹啊!她懂的多,活的也……老练。有时候她听凡妹妹说话,就像是听爷爷在训诫。 就在三人闲聊之际,烘焙屋里传来王晟年端着托盘出来了, “爹,点心好了。凡姐姐,还有这位姐姐,新鲜出炉的点心,热乎着呢,快来尝尝,”王晟年早就听到妹妹的喊声,知道凡姐姐带朋友来了,只是他们要时刻盯着火候,走不开,这会儿熄火了,连忙把烘烤好的点心给凡姐姐端了出来。 “哎哟,辛苦晟年了。来,放这儿,疏霞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蛋挞和蛋糕,” “好香啊!有牛奶和鸡蛋的味道,这就是蛋挞?外酥里嫩,蛋糕软和,就冲着香味,我就知道不简单,高低我要尝尝,” “小心烫,用这……个,”王晟年用油纸包着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宋疏霞已经伸手了, “烫烫,呼哧呼哧,”宋疏霞心急,被刚出锅的蛋挞给烫了一下。 “呵呵,疏霞姐慢点,” 事实真相就是,吃货是逃不过真香定律的,宋疏霞在品尝了福记里的十来种点心之后,突然福至心灵,她的营生有着落了。 第461章 宁老二家的气场非常的低迷 “凡妹妹,我知道我要做什么生意了,我要开家福记分号,就开在京城,你觉得怎么样?” 加盟?宁初凡心头第一时间冒出的就是这两个字,把福记做成品牌?做大做强? 这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她可没时间搞这些,就王为和李木怕是做不了,宋疏霞一个贵女就更别说了,得有个像袁暮琛这样的专业人士才行。 看着沉思的宁初凡,宋疏霞以为凡妹妹觉得为难,毕竟不是凡妹妹一个人的生意。 “凡妹妹,不行也没事,我再想想其他营生,” “不是,疏霞姐,我在想,你只是想在京城开家分号,还是想以后把福记开遍大禹国,” “这……”宋疏霞懵了一瞬,她没有那么大野心啊!再说她也搞不定啊! “只开一家分号呢?”宋疏霞怂怂的问道, “……也行,”宁初凡嫌弃的看了宋疏霞一眼,就这点能耐?算了人家是国公府大小姐,估计也不懂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故事。 “嘿嘿嘿,我就开一家分号,一家大大的分号,” “那行,不过你要每月付三百两的使用费,不管是点心方子,还是‘福记’这两字,以后福记上新品,你分号也跟着上新品,”宁初凡可是看在好友的份上才说了个三百两,这在京城来说三百两根本不值一提,其实她是有点小小的私心偏帮。再说她心里有数,京城的福记影响不了开阳县福记的生意,所以给几百两银子她可以说了算。 “那我一次买断呢?” “买断?一锤子买卖?那你分号以后不上新品了?” “……呃,这好像不行哈,那三百两你们不会吃亏?那两位大叔能同意?”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点心方子是我出的?你就偷着笑吧,”宁初凡优雅的翻了白眼。 “嘿嘿,凡妹妹,还得是你,快快,彩虹把人喊来,咱们和两位大叔好好谈谈细节,明天就传信回去让我哥给我把铺子准备出来,”宋疏霞冲彩虹吩咐道。 宁初凡把开分号的事跟两人一说,王为和李木完全没意见,他们知道这点心铺子都是仰仗着凡姐儿,凡姐儿做什么决定他们都支持。 事情谈妥之后,宋疏霞一次就付了一年的使用费三千六百两,最后按比例分配,王为和李木一人还分到了一千零八十两银子,两人对于这意外得到的一千多两还有点窃喜,像是白得的一样。 而且以后每年都能拿到这笔钱,反正分号开在京城对他们挣钱又没影响,何乐而不为?两人高兴的拿了钱。之后对宋疏霞派来学习做点心的师傅也是尽心尽力的教导,一点没藏私。 宋疏霞拿了契书后,就和宁初凡离开了福记,两人又去袁记酒楼吃了饭,才去和宁怀睿汇合,一起坐着马车回了莽山坪。 日子平淡如水,宋疏霞最近迷上做糕点,天天围着孙婶子忙前忙后,别说还真让她学的有模有样,与此同时,彩云去牙行买的下人也送去了福记,正努力的学做点心。 宁初凡也不管她,反正她知道疏霞姐也就三分钟热度,而她最开心的事莫过于读宴陌川的来信。宴陌川信上依旧是除了琐碎的事以外,就写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宁初凡自然也不甘示弱,一首首令人心儿骚动的歌词,尤其来了一首《釉色》加以润色后跃然纸上。 隐晦,暗喻才更撩人,小样,还弄不过你一个古人? 嘿嘿!撩不死你。 宁初凡挑眉,有几分得意。 日子就这样暗戳戳又乐滋滋的过了两天。 这天,芫华来向她汇报宁春梅的情况, “小姐还真让你给猜对了,那宁春梅的娘张梅花三更半夜去找她了,并说给钱让她离开。” “哦?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那李朱氏和陈氏天天打骂她们不算,还要让她们全权负责李少泽的饮食起居,那李少泽好像……”芫华顿了顿,继续说道,“好像吃喝拉撒都不太明白,需要人伺候,”芫华说的还是含蓄,其实现实是那李少泽现在脑子里除了根深蒂固的南溪这个执念外,其他一切都是一片空白,就连自理都成了问题。 李家人见到这样的李少泽除了成天唉声叹气外,纷纷避而不见,只道是看了心痛。陈氏虽然也心疼儿子,但是有现成的儿媳妇用,她也就出了一张嘴而已。 才短短几天就让宁春梅和宁芳芳两人苦不堪言,尤其是给李少泽收拾拉的到处都是屎的床铺,屋子,衣裳时,两人一边干呕一边收拾。 然而,往往她们这边收拾干净,那边李少泽又拉了一裤兜,随之而来的便是陈氏那尖酸刻薄的嗓门又叫嚷开了,叫着赶紧给他儿子收拾。 这些天宁春梅心里卯着一股劲,她心里还惦记着她娘,她赌她娘不会舍得看她就如此烂在李家这个泥沼里的。所以,李朱氏和陈氏一打她,她就尽可能的大声惨嚎,希望她的声音能传的远些,再远些。 事实也正如宁春梅想的那般,李家鸡飞狗跳磋磨儿媳妇的声响每天都不定时上演。张梅花心急如焚,她好几次都想不顾一切的想去把女儿给带回来。可宁老二怕担官司,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愣是勒令她不准插手。 张梅花想让丈夫回来拿主意,可宁长富待在镇上,推三阻四就是不回来,还说让她找娘拿主意,张梅花没法儿,就去找大张氏。 然而现在的大张氏在老儿子被人打死之后,就一直缠绵床榻,没什么大病,就是哼哼唧唧,长吁短叹的不愿起身,每天都让人把饭送到床边。 宁小磊失踪,宁小刚五毒俱全,是青田镇上出了名的混子,家里人早就管不住他便任其发展了。宁小年和宁小强也正是叛逆跟爹娘对着干的年纪,没书读了,整天跟在宁小刚身后,过的那是逍遥又快活。 家里几个姑娘也快到了及笄的年龄,可就因为宁春梅的名声不好,上门提亲的一个也没有,可以说宁老二家的气场是非常的低迷。 第462章 大司农到来 张梅花找不到人商量,六神无主,每天春梅的哭喊声传来又折磨着她的神经,她终于心一横,明着不能把春梅接回家,那就只能暗地里让春梅跑了。 于是一天半夜里,她偷偷去找了宁春梅,并说想让她离开宁家村,走的越远越好,然后找个靠谱的人嫁了。 宁春梅等的就是她娘的这句话,她早就想走,就是没钱,在外面没钱寸步难行,见到亲娘宁春梅喜极而泣,抱着张梅花哭的泪流满面,却是努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 看到瘦弱不堪的女儿,摸着她硌手的后背,张梅花也是心如刀绞,当即就和她说了个逃跑时间,她去筹钱。 宁春梅看着离去的娘亲,终于是露出了笑容,眼睛亮的吓人,看着一旁睡的跟死猪似的宁芳放,冷哼一声,暗道宁芳芳这个蠢货就留在李家这狼窝,一辈子伺候白痴李少泽吧,她要离开这泥沼,去寻找她的未来了。 “……那还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对于李少泽的下场,宁初凡早就有预料,这就是报仇的最好方式。 “知道宁春梅逃跑的具体时间吗?” “明晚亥时三刻,小姐要阻止吗?” 芫华知道小姐是不会轻易让宁春梅逃离李家火坑的。 “不用,李家的火坑里有宁芳芳一个就够了,至于宁春梅,自然有她该去的地方,这样,你不用阻止她逃离,但不要失去她的行踪,我需要知道她的下落,” “是,小姐,我会密切注意宁春梅的动向,”芫华应是。 “嗯,下去吧,”凉亭里,宁初凡身体向躺椅上一靠,随着力量的变化,躺椅上下摇晃着,宁初凡身心放松,目光悠远。看着绿茵茵的合欢树,看着瓦蓝的天空中朵朵白云。正是荷花初开的时节,一旁的荷花池里,早有荷花盛开,清风一吹,粉红的荷花随风摇曳,也带走空气中一丝丝热气,身心愉悦。 第二天上午,沐洐又来了,同他一起来的还有几个陌生人,其中一个就是大司农卫勋卫大人,以及司农司的几位官员。 大司农卫大人是位中年汉子,兴许是常年和土地打交道,脸晒的比较黑,浓眉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尽管连日赶路,却是不见疲态。他来了之后就和宁怀睿热情的攀谈,便表示马上就想去看看新作物。 宁怀睿自然没有不答应的,沐洐还让人把李村长也叫来,他是亲自种植新作物的人,就没有他不了解的,于是,一行人便往田地间走去。 宁怀睿和李村长陪着他们去莽山坪巡视了一大圈,参观新作物的种植规模,至于生长习性,宁怀睿手写的那份报告,早就被他们烂熟于心。 但是,卫大人还是会时不时问一些问题。比如这土豆适合和哪种作物套种,还是单种?红薯一年可以种几茬等等问题。 这些问题由李村长做了详细的讲解,听的卫大人和几位官员频频点头。 “宁大人啊,听说这些新作物最初是你家小妹发现的?你能跟我具体说说吗?她一个没出过县城的小姑娘是怎么知道这些新作物能吃的,”卫大人其实对这位小姑娘特好奇,几年前,那小姑娘的年纪也不大吧,她到底是怎么想到的? “呵,不瞒卫大人,小妹和二弟在码头做过工,对于码头上南来北往的客商有一些了解,那些客商手里就经常会带些海外的产品上岸。 也是偶然的一次机会,一位胡商就带着几袋子土豆,红薯,辣椒来,由于咱们大禹无人识得,便没有卖出去,差点就坏在手里。 那胡商正要丢弃时,小妹好奇便问他要了来,并问了他这些是什么,怎么种等等。就这样,小妹带回来后就种在自家的后院,直到种植成功后才分给村里人种,” “卫大人,这我知道,”李村长笑着上前,兴许是卫大人面善,李村长特别放的开,“当初啊,咱大福村是真的穷啊!一年都没几顿饱饭吃,后来,是凡姐儿给大家伙弄来新作物的种苗,这才让大福村人吃饱饭,大福村也变成如今欣欣向荣的模样,” “哦?那可真了不起,宁大人,能带我见见令妹吗?我得感谢她啊!有了这些新作物,我大禹国从此再不会饿殍遍地,如今西疆战事起,那里的百姓苦啊,” “卫大人,小妹在家里给咱们用新作物弄吃食,一会儿您就能见到小妹了,我看午时已到,要不我们先回去用午膳?” “好,那就有劳宁大人带路,这新作物做出来的吃食,我可一定要试试,” 于是,一群人移步宁家大宅。 宁初凡正在厨房里和婶子们锅铲舞到飞起,为了招待客人,宁初凡可是把土豆和红薯的各种死法用到极致,煎炸蒸煮焖,再搭配上鸡羊猪肉,香喷喷的摆了一大桌。 等宁怀睿带着客人到来的时候,席开两桌,好酒好菜已经摆上桌。 “诸位大人,欢迎来宁家做客,快快请入座,”宁初凡和宋疏霞在门口等着人,见到人过来,连忙迎了上前。 “哎,好好,这位就是宁大人的妹妹宁姑娘吧,长的可真钟灵毓秀,咦?这不是宋家丫头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卫大人第一眼就被亭亭玉立的宁初凡给晃了眼,暗赞这宁家兄妹好颜色啊, 目光微移,发现张熟脸,他是认识国公府大小姐宋疏霞的,其他几位大人也是见过这位宋家小姐的,对于宋疏霞出现在宁家,他们表示很惊讶。 “嗐,卫叔,我自然是来凡妹妹家做客的呀,凡妹妹可是我的好姐妹,她家好玩的好吃的贼多,我流连忘返啊,” “你何时与宁姑娘认识的?” “凡妹妹去京城时我们就认识了啊!卫叔,凡妹妹知道你们要来,可是用心准备了好多吃食,你们可一定要尝尝,快快入座吧,” “好好好,多谢宁姑娘,那卫某就却之不恭了,” 宁怀睿引人入席,而宁初凡和宋疏霞则去了小厨房里吃,两人和几个丫头坐在一起,吃的自在。 下晌,卫大人又和宁怀睿在书房里谈了大半个时辰,这才跟着沐洐回城了。 第463章 他有诚意,她自然也不能不懂事 与此同时,今天的宁春梅特别的听话,陈氏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李家人只当她是被磋磨的没了脾气,彻底认命了,对此,李家人表示很满意,还为了奖赏她,多给她吃了一个馒头,惹来宁芳芳愤恨的眼神。 宁春梅卑躬屈膝默不作声,乖乖的给什么就吃什么,也不反抗,静静的等待深夜的来临。 随着时间的流逝,时间来到戌时,黑暗中,躺在硬板床上的宁春梅,“欻”的一下睁开了眼,听着耳畔传来的鼾声,没有一丝不耐,她异常的兴奋。 她悄悄爬起来,没穿鞋子就走到窗户边,静静的聆听着外边的一切声响,期盼着她娘的到来。 戌时一刻,戌时两刻,宁春梅的心因为紧张而“咚咚咚”的跳个不停,一双亮的吓人的眼睛警惕的注视着四周的一切。 戌时三刻,终于来到约好的时间。 而这时,外面响起了两声布谷鸟的叫声,这是她和娘亲说好的暗号。 “娘亲真的来接我了,”宁春梅鼻子有一瞬间的酸涩,紧接着便是兴奋不已,冷冷的瞥了一眼睡的跟死猪的宁芳芳,她毅然决然的提着鞋子蹑手蹑脚的走出柴房门,走出大院门。 大院门还是她睡前留了个心眼,根本没关严实,所以她出大院门比上次李少泽还顺利。 院墙外,张梅花也是紧张的要死,见女儿躬身穿鞋子,她一句话没说,等她穿好立马就拉着女儿往村口跑。 就这样母女俩一口气跑到大槐树下,这才停下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春梅啊,听娘说……这包袱里有娘给你的二十两银子,一张宁春艳的户籍和路引,以后你就是宁春艳知道吗?娘也就这点本事,你哥哥们不争气,以后就只能靠你自己了,”说到这张梅花终于压抑不住情绪,呜咽着泪流满面。 “娘,”宁春梅对真心为她好的娘亲很是不舍,想着这一走,有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了,想想就悲从中来,哭的一抽一抽的, “娘,您也跟我一起走吧,我们娘俩一起离开那个冷漠的宁家,我爹那人就不值得您的付出,”宁春梅知道她爹自从去年初开始就很少回家,她甚至都怀疑她爹是不是在外面有新家了。不然,以前她爹是家里一有事就回家,现在却是家里出事,他都不见得会回来。 “说什么傻话,家里还有你二哥没成亲,我还要等你大哥回来,好了,不说了,你赶紧走吧,娘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以后出门在外多个心眼儿,别让人给骗了,走吧,”张梅花把准备好的包袱挽在宁春梅的肩膀上,又给她拢了拢衣襟,怜爱的把女儿的乱发拨到耳后,心里纵使有千般不舍也要放手了。 “那娘您保重,等女儿飞黄腾达了就回来接您去享福,娘,原谅女儿的不孝,等我,”宁春梅一把拥住娘亲,有力抱了抱,最后看一眼张梅花,眼底含泪。 “走,快走,” “娘,保重,”宁春梅一手抓着包袱,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夜色里。 张梅花捂着嘴呜咽着,那压抑的哭声,让听者流泪,闻者伤心。又过了一会儿,张梅花用衣袖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便也悄摸的回了家。 没人发现,旁边的大槐树上一道黑影飘然而落,接着便快速追着宁春梅而去。 一夜辗转难眠。 天亮后。 宁初凡,宁怀睿,宋疏霞,坐在餐桌前吃早食。 “大哥,今天要去县衙吗?” “要去的,有些事还要和卫大人商量,” “那行,你去忙吧。疏霞姐呢?要做什么?还要去学做糕点吗?” “不了,没几天就要回京城,我今天要去福记看看我那几个人学的怎样了?” “哟哟,真上心?”宁初凡打趣道。 “我钱都给了,还能有假?反正我是一定要干出点儿事业来的。” “行,支持你,那你们都去忙吧,我呀就去山里转转,”她要去采些药回来。 用过早食后,各忙各的。 宁初凡去了莽山岭采药,晌午前她采了半背篓草药回来了。 她去阁楼洗漱,还没等她收拾妥当,桑枝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小姐,袁公子来了,” “袁大哥?他不是在京城吗?怎么这么快就到大福村了?带他去前厅,我马上到,” “好的,小姐,” 不多会儿,宁初凡出现在前厅,一眼便看到精神不济的袁暮琛,诧异问道, “袁大哥,你这是作甚?多久没睡了?” “别提了,不是听你说要出远门吗,我怕和你错过,可是马不停蹄的往大福村赶,还好,你还没走。” “嗯?找我作甚?是生意出现问题了?” “当然不是,你是不是忘了之前说的话了?” “我说什么了?”宁初凡努力回忆一遍,她和袁暮琛说过什么?好像…… “凡妹妹,你不是说酿葡萄酒,得先种植葡萄树吗?我庄子都准备好了,就差你的葡萄树了。” “……我有说过这话吗?”宁初凡仔细回想,他们好像提到过葡萄酒之类的话题,但她好像没说要提供葡萄树啊! “怎么没说?凡妹子,你可别不认啊!我的庄子就在京郊,一共是两百多亩地,地里坑都挖好了,就等着葡萄树种下去了。” “呵呵,袁大哥,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我去哪儿给你弄那么多葡萄树?” “嘿嘿,凡妹子,我知道你的能耐,你看你家里那颗葡萄树长的多好,我相信你肯定能搞到葡萄树的,搞不到那么多也没关系,有多少就先种多少,以后种好了,再来扩张,”他对凡妹子的滤镜很厚,对她有着迷之自信,他相信,凡妹子肯定有办法的。 “……”宁初凡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嘿嘿,凡妹子,你看,我把契约书都拿来了,你除了弄葡萄树和提供酿葡萄酒的方子,其他的一概不用你管,咱们利润五五分,” “准备的还挺齐全,”宁初凡接过契约书,一目十行,签过几次契约书了,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想想酿制葡萄酒,还得从种树开始,这其中的人力物力财力和精力,可不是一星半点,这样还给五五分,他有诚意,她自然也不能不懂事。 第464章 灵泉水养葡萄枝条 “四六吧,还跟香皂契约一样分成,我四你六,”宁初凡改了一笔,一式两份,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递还一份给袁暮琛。 “你先回去等消息,我会进山去瞧瞧的,之后我会给你写个种植葡萄树的方法,你让人好好伺弄。后年就差不多能酿酒了,到时候我再给你写酿酒方子。我大哥之后会长居京城,分红就给我大哥,” “好好,我都记着,你放心,妥妥的,”袁暮琛激动的接过契约书,他就知道再困难的事到了凡妹子这都不是事儿。 “那没事,我就先回去歇息了,这回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这十几天可把我累够呛,”袁暮琛喝下一口茶,起身伸了个懒腰,就要离去。 “行,有消息通知你,” 送走了袁暮琛,宁初凡便想着葡萄苗的事,现在家里的葡萄树除了葡萄架那儿那棵大的,后院下人住的倒座房那儿种了一棵,观景台的亭子那儿也种了一棵,都长的挺茂密的。 她得从这几棵葡萄树上打主意,不过不急,先去山里转转,找些野葡萄树用灵泉水改良改良。 山里明天再去,先从家里那几棵葡萄树上剪些下来做扦插。 “桑枝,雪见,去叫人,” “好的,小姐,” 宁初凡带着人在家里忙活了一下午,除了葡萄架那棵手下留了两分情,其他两棵葡萄树被剪成了秃子,也收获了两百多根一米多长的葡萄藤。下一步,为了保证百分百能活,她用灵泉水和泥巴,然后让下人齐心协力的捏泥巴坨,再把枝条插入泥巴坨里,整齐的码放在后院菜地旁。 “行了,辛苦大家了,先就这样,我明天去山里再寻找葡萄树回来,” “小姐,我们明天一起吧,” “那是自然,” 于是第二天的时候,家里除了怀孕的月见和翠兰,没错翠兰也怀孕了,刚查出来的,就她们俩留下来看家,其他人全部进山找葡萄树去了。 就连宋疏霞都来凑热闹来了,她带着自己人走了一个方向,将离带着婶子们和杨叔走了一个方向,两个丫头走了一个方向。而宁初凡则一个人一头扎进深山里。 来到五毛的地盘,正准备招唤五毛,口哨声还没出口,就见不远处的草丛窸窸窣窣晃动, 下一刻,五毛那二哈样的脸就出现在她面前,兴奋的绕着她打转, “嗷呜,主人,你终于来看我了,我都想死你了,” “你这是闻着味就来了?你儿子跟闺女呢?你不会又偷跑出来躲清闲吧?”宁初凡揪它耳朵。 “嗷呜,有婆娘守着呢,我出来透透气怎么了?我一天天累死累活的,主人,你以后千万别生崽子,都是来讨债的,真的要命啊,主人,你看,我的毛都掉了好多,我会不会变成秃狼?”五毛扭头示意宁初凡看它的屁股。 原来在它屁沟子的地方,确实少了块二指宽的毛发,但那绝不是自己掉的,像是被啥牙齿啃掉的。 “五毛,你不会是跟狼后打架了吧?还打输了?”宁初凡哭笑不得,伸手在狼屁股的光秃上摸了一把。 “嗷嗷嗷,主人,你不要耍流氓,”五毛屁股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急忙夹紧尾巴,猛地转了个身,溜圆的狼眼瞪着宁初凡。 “啧啧,稀罕。还想不想喝水?就问你还想不想喝水?”宁初凡威胁似的回瞪眼。 “嗷嗷嗷,摸,主人,快来摸,不摸我跟你急,”五毛又猛地转身,狼屁股直往宁初凡跟前儿怼。 小样,还治不了你? “起开,臭不拉几的,踩我脚啦!”宁初凡一把推开越来越癫的五毛,随后素手一挥,五毛喝水的专用碗出现在地上, “快喝,喝完干活,” “嗷嗷嗷,我就知道主人最喜欢我,”五毛嗷叫一声,整个脑袋都差点埋进碗里。 “慢点,又没有老婆孩子跟你抢。” 五毛一连干了三碗灵泉水才心满意足的伸着脖子打了个饱嗝, “啧啧,简直没眼看。喝饱了就给我去干活,让你的小弟们去给我找葡萄,不,草龙珠树,找到马上来通知我,我就在那儿等你,”宁初凡一指前方的一棵大树的树杈上。 “嗷呜,主人包在我身上,”五毛嗷呜一声便火速窜了出去。 宁初凡见五毛去干活,她则纵身一跃上了树,悠然的坐在树杈上等着小弟们的好消息。 俗话说的好,兽多力量大,不到一个时辰,五毛就带着他的小弟们回来了。 “嗷呜,主人快下来,崽子们找到了不少草龙珠树,” “这么快?那快带我去,”宁初凡跳下树杈,跟在五毛身后去到第一棵草龙珠树旁。 好家伙,手臂粗的野葡萄树蜿蜿蜒蜒绕了好大一笼,绿意盎然,长势极好。正正好,宁初凡二话不说,镰刀飞起折枝条,等她把一棵野葡萄树砍成光秃后,地上已经有一大捆枝条,目测有个百十根,收获不错,素手一挥收进空间里,转战下一棵。 第二棵树,第三棵树…… 宁初凡在挥镰刀,五毛趁着这个空档,把狼后和两个崽子给带来了,然后用狼头讨好似的蹭了蹭宁初凡的小腿。 好家伙,真是尖的很,宁初凡也没亏待它们,倒满一大盆灵泉水给一家狼喝个够。 宁初凡一直忙活了两个时辰,砍下最后一棵野葡萄树后,空间里已经有七大捆枝条。 下午两点过,匆匆吃了两个葱肉饼,和五毛一家告别后,宁初凡这才打道回府。 回到家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回来了,他们一共收集到野葡萄树枝条三百多根,加上宁初凡的八百根,还有昨天的两百多根,一千三百来根,多不多少不少的就是这些了。 “将离,挖泥巴过来,捏泥巴坨子,” 宁初凡吩咐一声,她则去了井边打水,途中换成了灵泉水,她又故技重施,用灵泉和泥巴。 众人齐上手,多人协作,天黑之前,终于把所有的枝条挨着昨天的枝条一起码放整齐。 “好了,今天辛苦大家了,明天给你们发奖励,今天就到这儿。这些枝条先养个几天,看看是不是都能活?” “嗷哟!凡妹妹,我有没有奖励,累死个人,”宋疏霞双手叉腰微微扭动,活动活动发酸的手脚。 “看你说的,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的。走吧,孙婶子的杂酱面已经煮好了,咱们去吃。” 第465章 声声有入心,句句有回应 灵泉水的作用是强大的,是不讲道理的。 三天后,后院里的那些枝条纷纷冒出了点点新绿,而且还没有一根孬的。宁初凡这几天亲自上手照顾枝条,这些葡萄枝条里只有两百来枝是紫葡萄,其他都是野葡萄。而野葡萄基本上都是酸的,得需要灵泉水来改良品质,所以她照看的特别细致。 看着冒出新绿的枝条,宁初凡又给洒了一遍灵泉水,希望明天又是新貌。 “凡妹子,凡妹子,听说你把葡萄树都准备好了?”袁暮琛兴奋又激动的快速跑来后院。 宁初凡偏头望去,就见风风火火跑来的袁暮琛,满脸的惊喜。 “嗯,能找到的都在这儿了,深山里找的,品种可能有点混,不过不要紧,酿酒时可以分类,” “都成活了啊,哎呀,我就说没有凡妹子搞不定的难题,你看哪个人能想到去深山里找草龙珠树回来栽种?还得是你 ,凡妹子,快快,让我来浇水,让我来,”袁暮琛一把抢过宁初凡手里的水壶,硬是要亲自上手伺候葡萄枝条。 “别废话,再养两天,提高成活率,便于运输。到时候你就让人连带泥巴坨一起种下去,千万别把泥巴坨弄丢了。” “好好好,我记着呢,水土不服嘛!我晓得。” “……嗯,避免水土不服,”宁初凡扯了扯嘴角。 浇完水,两人移步前厅,宁初凡就运输和种活后,何时搭架子都详细讲了一遍,袁暮琛表示没问题,他能搞定,答应下晌就去袁记商行调马车,一定尽最快的速度运到京城。 袁暮琛又蹭了顿饭,最后肚子圆圆的回了县城。 解决了袁暮琛出的难题,宁初凡移步荷花池边的凉亭休息。 “小妹,我们后天一早就要启程回京城了,”宁怀睿从外面回来,就来找躺摇摇椅的小妹叙话。 “大哥回来了,事都办完了?” “嗯,办完了,所以和卫大人他们一起回京,等收成的时候他们会再来大福村。小妹,你真不跟我一起去京城?大哥舍不得你怎么办?” “有什么舍不得的?那三年你们去游学不还是去了。再说,我又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姑娘,你走了,我也要走了。看过年有没有时间,有时间就去京城找你,你安心当你的官就是,”宁初凡语气坚定,丝毫没有半点不舍。 “小没良心的,你还没单独出过远门,我不放心不行啊?” “你有啥不放心的,有几个人能打的过我的,要不咱们再比划比划?”宁初凡斜了一眼大哥,“尽操些不必要的心,” “死丫头,怎么和大哥说话的,讨打是不?行行行,你厉害,我不管你了。唉!二弟也不写封信来,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有……” “行了行了,我的大哥诶!都让你不要操心咯!你与其担心我和二哥,还不如早点把疏霞姐给娶回家,那才是正经。” “你……死丫头别胡说,我和疏霞可没……” “嗯嗯嗯,没关系是吗?我晓得嘛!就是从宋姑娘变成疏霞了,”宁初凡促狭的看着大哥,只看得大哥的脸颊腾的一下红了。 “小妹,怎么什么都敢打胡乱说?别坏了人家名声……”宁怀睿被自家小妹那洞悉一切的眼神给盯的再次红了脸。 “大哥啊,你我还不知道,我只是提醒你,要回京城了,你要再磨磨唧唧,疏霞姐就要被人定走了。你可别忘了她是国公府的大小姐,好多人惦记的。” “……嗯,”宁怀睿微微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啧啧,看不得扭捏的样子,呐,这是给你的聘礼银子,有备无患,先收着,”宁初凡从空间里拿出五十万两银票,塞到大哥的怀里。 “小妹,怎么给我这么多?”宁怀睿拿着银票,震惊的看着小妹,小妹这么有钱的吗? “国公府的小姐,聘礼自然不能寒酸了,五十万筹办不算多,二哥我也准备了五十万两,等他成亲的时候再给他。” “唉!小妹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哥哥们跟着你是躺赢啊!你这让哥哥们有点无地自容?” “说什么废话?这世上就咱们三兄妹最亲,不给你们给谁?只要你们三观正,不搞七搞八的,妹妹永远支持你们。只要你和二哥都好好的,不管我身在何处都能安心。” “小妹,你怎么老是让我想哭,我都一把年纪了……”宁怀睿嘴角含笑,却是又红了眼眶。 “出息?还有啊,袁大哥的葡萄酒庄我占四成分红,我已经跟他说了,让他把这份钱也给你,到时候你和二哥一人两成平分,不过这份钱怕是要等个几年。” “啥?小妹,你把啥都给哥哥们了,你拿什么?不行,我不要,相信二弟也不会要的,” “我还能差钱不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以我吸金的能力,分分钟挣个盆满,”她空间里还躺着几家府邸的钱财,谁差钱她都不会差钱。 “不用觉得愧疚,只要你和二哥好好的,找个情投意合的姑娘成家,和和美美过日子,以后好好教导子女,就是对妹妹我最大的回报,” “噗,小小年纪就老气横秋的,不用你说,我都知道。” “嗯嗯,知道就好,让孙婶子做些好吃的带上,或者把孙婶子和吕婶子带上?” “不用,家里还要人看家呢,我把芫华和翠兰带走,锦华十八号要个人管家,他很合适,” “翠兰怀孕了,路途遥远,你问问他们愿不愿意?” “啊?那行,回头我问问他,话说我好几天都没看到芫华了,你派他出去办事了?” “嗯,应该快回来了,”宁初凡眸光微闪,暗道芫华应该把宁春梅给弄回来了吧。 那天宁初凡原本是想知道宁春梅的下落,后来,她给芫华传信,让他秘密把宁春梅给带回来,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两兄妹坐在凉亭里闲聊着,大多数都是宁初凡在叮嘱,就像老妈子似的面面俱到。 宁怀睿没有半点不耐,静静的认真的听着小妹絮叨,声声有入心,句句有回应。 当天傍晚,被宁怀睿惦记的芫华回来了。 第466章 宁春梅,别来无恙啊! “小姐,人已经带回来了,按照小姐的吩咐现在就绑在大青山的三道峰上,”芫华笔直的站在宁初凡面前,严肃的脸上略有几分疲惫。 “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宁初凡挥了挥手,带回来了啊?那真是太好了。 芫华出来正向后院走去,却在拱门处遇到了宁怀睿, “少爷好,” “芫华回来了啊?哦,对了,芫华,我有件事要跟你说说,我后天一早就出发去京城,想带你们两口子一起去,京城的家需要个管家,但小妹说翠兰怀孕了,不适合长途跋涉,你们考虑考虑要不要去,有结果了明天一早就跟我说,” “好的,大少爷,我会慎重考虑的,”芫华恭敬的抱拳道,大少爷回京城能想到他,他心里是开心的,只是翠兰确实不方便,不行,他得和翠兰好好商量商量,那可是京城啊!想到这,芫华雀跃的向后院走去。 “翠兰,翠兰,你在哪儿?我回来了,” 李翠兰今天休息,正在露台的长椅边和月见给孩子做小衣裳,听到芫华的声音,扭头望去,边用牙齿咬断棉线,边含糊的笑着回道, “我在这儿呢?” “翠兰,弟妹也在啊,二弟呢?” “大哥,将离在喂马呢,有事吗?” “嗯,我是有事要说,我去把二弟叫来。”说完芫华快速跑去马厩叫人。 “瞧着大哥那高兴的样儿,准是有好事? ”月见叠好手里的小马甲,再过两个多月她就要生了,那会儿正是热的时候,她给孩子准备的薄衫比较多。 “他能有啥好事,是不是好事一会儿就知道了。咯,来了,” 两兄弟快步走到妯娌俩对面坐下,将离一边拍打着衣摆,一边问, “大哥,啥事啊?还搞得这么慎重?” “大少爷后天一早就要回京了,京城的家里还缺个管家,想让我和翠兰一起跟着去,但翠兰现在不方便,说是让我们考虑考虑,我问问你们的意见,我是去还是不去?” “去,怎么不去?大少爷能想着你,那是看重你,咱们怎么能辜负这份信任?”最先支持芫华的是李翠兰。 “可是,翠兰,你现在是双身子,不宜长途跋涉,” “那有什么?我现在才刚刚个把月,我一点不适都没有,能吃能睡还能跳,再说了,我是坐马车,又不是骑马,怎么不能去了?你不用担心,我好的很,那可是京城啊,你不想去?” “……我想去,” “那不就得了,” “对啊,大哥,既然大嫂说没事,那就去吧,”将离和月见都点点头,表示支持。 “行,那翠兰,明天我们去看看岳父岳母,” “嗯,好,”翠兰想到能去京城,她心里也是高兴的,她长这么大最远就去过开阳县。 “天色晚了,别做了,对眼睛不好,月见,我扶你回去,”将离收起媳妇的竹篮,搀扶着月见回房了。 “来,翠兰,我也送你回房,” “不用,我不累,你不是刚刚才回来吗?还没吃饭吧,你先去洗漱,我去给你做杂酱面,一会儿给你送去,快去,”翠兰心疼的抚了抚芫华的眉眼,轻轻推了一把。 “好,我先去洗洗,那就麻烦媳妇儿,” 一夜好梦。 翌日,天气晴朗。 然而,五月的天气总是变幻莫测,仿佛孩子的脸一般,刚刚还晴空万里、骄阳似火,转眼间却又阴沉沉一片,厚重的乌云迅速笼罩了整片天空。 那原本湛蓝澄澈的天空像是贴上了一块块灰暗的补丁,将光芒万丈的阳光给遮的七七八八。闷热异常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没由来的让人烦躁。 大青山的三道峰上,被蒙着眼睛,反绑在一棵歪脖树干上的宁春梅幽幽转醒。 她是谁?她在哪儿?她怎么感觉不到手的存在了? 啊……她下意识扭了扭手腕。 “嘶,好疼,”被勒的紫黑紫黑的手腕以下早就没了知觉。 芫华是半点怜惜之情都没有,他几乎用上最大的力气勒紧了绳子,死死的把人给捆在树上。 “这是哪里?是谁把我掳来的?是谁?”宁春梅惊恐的大声喊叫,被蒙住眼睛,未知的危险让她的恐惧感无限放大,她惊骇的又大声喊叫起来。 “救命啊!来人啦! 杀人啦!有没有人啊!呜呜呜!娘,娘,救我……呜呜呜!” 宁初凡就站在她面前三米开外,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宁春梅的丑态毕露。 “娘,救救我,呜呜呜……” 那天晚上,宁春梅顺利的逃到了隔壁关县,就在城北的一处民居租了间房子。当时她惶恐不安,傍身的银子还有十八两,她不敢乱花,也不敢到处跑,待在租的房子里两天都没出门。 直到第三天,她才出门购置家伙事儿,准备安定下来过日子。 等她大包小包的把东西买回家,烧火做饭,痛痛快快的吃了顿饱饭,再烧水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洗刷了一遍,清清爽爽的她终于坐下来,拿出绣绷,准备做绣活儿。 没错,把自己关在家里的那两天,她就在思考自己该怎么谋生?她不能坐吃山空,好在她的绣活儿还不错,便接了绣活儿回来。 她告诉房东自己丈夫死了,是来关县投靠亲戚的,奈何亲戚搬家了,暂时还没找到亲戚,只能先租房住下,所以她周围的邻居都知道她是寡妇。 宁春梅安静的做着绣活儿,现在安逸的日子就是她目前最期待的,等她缓过劲儿,把身子和容貌养回来后,她再找个靠山养着她。 一时的困境,她可以吃苦熬熬,但要她一直吃苦一直熬,那不是她的风格,她心中的官夫人梦还没熄灭,一旦有机会……她最擅长的就是抓住机会。 宁春梅一边在绣绷上穿针引线,一边在脑海里编织着美梦。 像这样平静的安逸的日子一连过了三天两夜,直到第三天的夜里,芫华就打晕了她,连夜把她给带回宁家村的大青山上。 “有没有人啊?谁来救救我啊?呜呜呜……”宁春梅声音喊哑了,绝望时刻笼罩着她,让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宁春梅,别来无恙啊!” 第467章 现在你还敢说我们往日无仇? “谁?你是谁?”惊慌中的宁春梅猛地怔住,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不到人,她已经几年没和宁初凡说过话了,一时间没听出来是宁初凡的声音。 “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你……你是?”宁春梅猛地一怔,宁初凡三个字停在唇间,她不敢相信是宁初凡把她抓来的,她们不是早就没交集了吗?她们的恩恩怨怨不是早就烟消云散了吗?如今的她们地位是天壤地别,宁初凡还有什么理由抓她? “猜出来了?没想到会是我吧?” “宁初凡,为什么?为什么抓我?我跟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你为什么就是见不得我好?”宁春梅愤恨的咆哮着。 “宁春梅,你确定跟我往日无仇?”宁初凡看她一副无辜又愤怒的质问,心里就一股怒火在燃烧。 “你还为以前在我家吃的苦而生气?那都是多少年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我家已经穷困潦倒,还不够吗?” “够?怎么会够呢?你不还没死吗?” “凭什么?那是爷奶要磋磨你们,凭什么要我来承担?我都已经这么惨了,你为什么报复我?我是无辜的,呜呜呜……我好不容易过上安宁的日子,你个黑心肝的,为什么这么做?你大哥不是当官的吗?你这样做不怕给他抹黑吗?”宁春梅继续冲着宁初凡咆哮着,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给吼出来。 “呵,看来,还是认识不到自己的错啊!”宁初凡见她像是忘了曾经对‘宁初凡’做过什么似的,她想有必要提醒提醒她。 于是,宁初凡手指一弹,一道气劲割断绑着宁春梅的绳子。宁春梅立即双腿无力的倒在地上,双手还没得到自由,被反剪着手绑着的。不等她哼唧出声,宁初凡随手扯了一根树藤,手腕一抖,树藤的一端瞬间卷上宁春梅的腰身。 下一刻,宁初凡就像是拖死猪似的,把宁春梅拖着朝二道峰的那道陡坡而去,也就是当初宁初凡刚穿过来时的那道陡坡。 “啊……宁初凡,你个天杀的,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宁春梅被山石杂草给划拉出许多伤口,疼的她破口大骂。 宁初凡充耳不闻,并运用上轻功,不过须臾间,她就站在那道陡坡上,随手一抛,晕过去的宁春梅“嘭”的一声砸在地上,疼的她痛呼一声,醒了。 随手一扯,树藤扯了下来,顺带还扯下蒙着宁春梅眼睛的那根飘带,宁春梅有一瞬间的不适,紧闭着眼。 好半晌,她才缓缓睁开眼,入眼的便是宁初凡那张绝美的笑脸,以及那双冰冷无情的双眼。 “果然是你,宁初凡你个贱人,你大哥知不知道你这么恶毒?大福村的村民知不知道他们的福星其实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宁春梅极尽恶毒之言,用尽全力的咒骂着。 “嗤……恶毒?披着人皮的恶魔?宁春梅,你也配说我恶毒?说到恶毒,谁比得上你?你要不要看看这里是哪里?” 宁春梅手被反剪绑着,她不适的扭动着,听到宁初凡的话,她下意识扭头朝着四周望去。 “这里是?”几年没来,周围已经长满了野草荆棘,就是当初陡坡上的那棵树都拔高了不少,枝繁叶茂的,她一时间还真没认出这里是哪里。 宁初凡看着宁春梅一脸无辜茫然的模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一双漆黑的眸子危险的眯起,想拧断她的脖子。 下一刻,只见她猛地向前一步,右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抓住宁春梅的后脖颈子。毫不费力地将她像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并拖着她走到那棵大树前面。 然后,把她怼到树干上,紧接着,死死地按住宁春梅的脑袋,硬生生地将其头部怼向陡峭的山坡边缘处,迫使她看向陡坡底下的那道深沟。 “给我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下面到底是什么地方!”宁初凡咬牙切齿的低语,听在宁春梅的耳里,那声音却是震耳欲聋,在她脑海里回荡着。 “好好的,仔细的,给我看清楚,那年你在这陡坡上干过什么恶毒的事?”说罢,她恶狠狠地盯着宁春梅,眼中充满了愤怒。 “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你放开我,放开我?”宁春梅终于想起来了,她浑身剧烈的颤抖着,她想起来这是哪里了。 那年,她把宁初凡给推下陡坡,眼睁睁看着她血流不止,就在这底下的深沟里,她看着瘦弱的宁初凡就那么孤零零的,头破血流的躺在那儿昏迷不醒。 “怎么?想起来了?现在你还敢说我们往日无仇?我原本也没想杀你的,想着就让你在李家那个深坑里待着,让你和李少泽那个死渣男绑一辈子。 你们这对渣男贱女就该捆在一起,免得祸害别人。 可惜啊!你跑什么呢?待在李家好好的活着不好吗?你跑什么?既然想逃离,那就别怪我心狠了,这就叫一报还一报,你的报应来了。” “不……不是我,是李少泽,都是李少泽让我那么做的,你要报仇就去找李少泽, 初……初凡,你饶了我吧,我已经受到惩罚了,我一辈子生不了孩子,我在李家活的像条狗,我已经活在地狱里了,凡妹妹,你就放过我吧,呜呜呜,你放过我吧,”宁春梅惊惧不已,宁初凡的话就像是一根带刺的绳索,正在一点点勒紧她的脖子,让她就像濒死的鱼,窒息感正一点点淹没她。 “呵,你以为李少泽就没受到惩罚吗?”宁初凡一把把宁春梅给扔到地上,拍了拍手,冷冽的看着她。 “什么意思?李少泽如今的模样是你做的?”宁春梅恍然大悟,震惊的瞪大眼睛,想要看看宁初凡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说出零度的话的? “还没蠢到家,你和宁芳芳那个贱人不是喜欢抢男人吗?那我就把你们送做堆,三头畜生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多好啊! 呵呵,只是,就这么让你们逍遥快活,岂不是辜负了我把你们送做堆的‘初衷’?”宁初凡笑的像个恶劣的反派,宁春梅被她那阴森的笑给吓得蛄蛹着后退,颤着声问道, “你……你做了什么?” “你猜?”宁初凡就像猫戏老鼠似的,看着宁春梅的脸色渐渐苍白如纸。 第468章 诛完心,就该上路了 “宁初凡,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宁春梅颤声质问,她知道今天落到宁初凡手里,怕是难逃一死,但她死也要做个明白鬼,她要知道宁初凡到底是怎么毁了他们的。 “呵呵,当然是让你和宁芳芳那贱人看的着却吃不着,守活寡啊?”宁初凡邪恶的凑近宁春梅,阴恻恻的说道。 “他李少泽不是背信弃义吗?不是想要好名声吗?他这样的小人,伪君子,怎么配做男人?怎么配考科举? 所以啊,我不但让他做不了男人,毁了他的名声,还让他连考场都进不去,哈哈哈,怎么样?你们这三个渣子是不是很痛苦?”宁初凡微笑着丢出一记闷雷。 宁春梅瞳孔巨震,望着宁初凡那一张一合的嘴,脑袋里嗡嗡的。难怪自从她流产之后,李少泽就再也没碰过她,难怪李少泽会在临近考场时却在大门口撞墙昏死过去,从而错过科举,原来都是宁初凡搞的鬼。 “不,不对……那后来李少泽为何又能考中秀才?” “他不是想当官吗?你和宁芳芳不是想当官夫人吗? 举人是有资格做官的,那我就让他考中秀才,距离举人就一步之遥,我就是要让他摸到当官的门槛却是怎么也够不着。 不过,那李少泽是个会读书的,如果他继续科考,指不定就高中举人,进士,继而当官呢?所以啊,我又施了一计,你猜怎么着?” 宁春梅目眦欲裂,她已经无力咒骂,也无力求饶。 太狠了,宁初凡她太狠了。 “我要让他像烂泥一样‘玩物’丧志,从心里拔出他要出人头地的念想,从而堕入爱情的陷阱里无法自拔,从此泯然众矣。” “那个……那个男人是你找来的?”宁春梅不可置信的瞪着宁初凡。 “是啊!你答对了,南溪就是我给李少泽安排的爱情陷阱啊!你看,他们如胶似漆的过得多好,还要计划着私奔呢? 不过,你还别说,李少泽他还怪享受的,他和南溪是真爱,你们就是他爱情路上的绊脚石。 不信? 呵呵呵,宁芳芳不是看到了吗?他们有多恩爱,李少泽他根本就想不起还有你们这对妻妾。 宁春梅,你说,你不惜对‘我’下杀手也要抢走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下作玩意儿?而你,又是个什么丧心病狂的东西,就敢对‘我’下手?” “你……断人前程,你会有报应的,你一定会有报应的,”宁春梅头昏昏,眼前火星子乱飞,咬牙切齿的骂道。一时间,她顿感浑身的力气被人抽走了似的,无力又无助的瞪着笑的像格格巫的宁初凡。 原来她官夫人的梦就是这么幻灭的,她苦难的日子就是这么来的,她悲惨的人生……都是宁初凡害的。 哈哈哈,哈哈哈…… 她突然发现,她宁春梅掐尖要强了十八年,到头来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 真是太好笑了, 哈哈哈…… 宁春梅突然仰天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却似泉涌。 “报应?我有没有报应,你估计是看不到了,但你的报应却是能看到的,”言罢,宁初凡也不管她是大彻大悟,还是后悔没有弄死她?她都没耐心和她耗下去了。 诛完心,就该上路了。 “宁春梅,别说我没好心,下辈子遇见我记得绕道走,”随即提起还在疯笑的宁春梅,瞅准下方深坑的位置用力扔了下去。 “嘭……啊……”一声猛烈的撞击声和惨嚎声传来,鲜血飞溅的深坑到处都是,而那瘆人的疯笑声也戛然而止,彻底消失在这方天地。 宁初凡微微倾身朝下望去,只见宁春梅仰躺在深坑里,她的太阳穴正汩汩往外冒着鲜血,而当初‘宁初凡’额头撞击过的那块凸起的尖石上,鲜红一片。 宁春梅当场毙命,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宁初凡站在原地沉默半晌,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随后瞅瞅脚下踩着的地方,手掌瞬间真气涌动,下一刻宁初凡一掌拍向地面。 与此同时,她跃身而起,身形眨眼间出现十丈开外。而她先前站立的地方就像是遭遇地龙翻身似的,整个陡坡全都垮塌。 “哗啦啦,哗啦啦,”一时间,山石泥沙如洪水般冲了下去, 底下的深坑瞬间被填满,那条见证了罪恶的深坑彻底被掩埋,当然也包括死不瞑目的宁春梅。 “轰隆隆,轰隆隆,”天上,黑压压的乌云里传来阵阵闷雷。 宁初凡抬头看看天,雨要下来了。 事了了,该回家了。 下一刻,宁初凡的身影像是一道魅影一般消失在二道峰上,下了三道峰。宁家大宅近在咫尺的时候,豆大的雨点打在她脸上,就在她冲进大门的前一刻,瓢泼的大雨哗啦啦冲刷而下。 拨了拨额前打湿的碎发,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宁初凡抬眸透过雨幕,看到宁怀睿拿着雨伞就站在观景台下方的檐廊下,笑着看她。 她快速沿着檐廊跑过去,笑容灿烂的站到宁怀睿面前, “大哥这是要去哪儿?” “见你这么久没回来,想去接你的,刚走到这就看到你跑进门了,还好你及时赶回来了,没让自己成落汤鸡,” “大哥知道我去了哪儿?” “先前那会儿芫华来找过我了,他说要跟着我一起进京,说翠兰没什么问题,我就答应了,以后芫华走了,家里就让将离管着吧,他跟他哥一样靠谱,”宁怀睿答非所问,仔细的给小妹整理稍稍湿润的头发丝,仔细的拍打着她肩上的雨珠,仔细的擦拭衣上的泥点子,嘴里还在喃喃的说道, “小妹,以后的路啊!都是坦途,一直往前走吧!” “嗯,我知道,”他聪明的大哥什么都明白,是知道她在做什么吧!更 “小妹,大哥明天就要走了,大哥知道你要去九溪州,那个地方危险重重,虽然你武功盖世,但是千万别大意了,也千万要小心。 有困难就去找阳叔和萧叔,还有宴陌川那小子,他长的俊,要是烂桃花太多,你就踹了他,大哥给你找个更好的。” “呵呵,好,听大哥的,”宁初凡拉着大哥就往厨房走去。 “走,我亲自给大哥做大餐,愿大哥以后越吃越有,越有越顺遂。” 第469章 大哥回京 宁初凡给大哥准备了丰盛的午食,摆上桌后,加上宋疏霞三人坐在一起愉快的用餐。 “疏霞姐,你的行李都在打包了?” “行李有彩红和彩云去收拾,我只要管好你给我炮制好的药材,那可是我要送给爷爷和奶奶的礼物,” “你呀,要是宋爷爷知道那是你亲自进深山采的,不骂你才怪呢?” “我爷爷不会骂我,我奶奶肯定要骂我泼猴,嘿嘿,不过不要紧,我到时候把那几根人参往他们面前一摆,肯定不生气了。” “呵呵,就你心大。福记铺子没问题吗?都有安排好了?” “放心,我的那些点心师傅都学的很不错,回去就能上手,我是要干大事的,凡妹妹你就等着看好了。只是,凡妹妹,你真的不跟我们回京?你一个人待在家不无聊吗?回京城咱们还可以一起玩嘛!” “不无聊啊!大司农卫大人不是还要来我家吗?家里没人怎么行? ”宁初凡没有跟宋疏霞透露她也要离开的事,她还是不要知道九溪州为好。 “也是哈! 那行,我在京城等你,你有空了就来京城找我。” “会的,京城我还会去的,”宁初凡笑笑,就是不知等她再次去的时候,大哥和疏霞姐是定亲还是成亲呢? 午食结束,宁怀睿和宋疏霞去整理行李,宁初凡则是找来芫华,她要和芫华仔细说说锦华十八号的情况,以及之后要在京城做的营生和京郊的庄子等等,都要交代清楚。 忙忙碌碌的一天很快过去。 翌日一早。 昨天还大雨滂沱,今天又是蓝天白云,碧空如洗的一天。 宁家大宅的门口,十来辆马车已经整装待发,主要是宋疏霞的东西多人,也多了六七个。 芫华驾着六毛,车厢里坐着翠兰和他们的行李,若谷驾着七毛,车厢里坐着宁怀睿,这次回京城他带了三辆马车,留一辆专门用来装行李和吃食,都是宁初凡特意给他准备的,让宋家的侍卫赶车。 村里人几乎都来送他们了,宁怀睿掀开窗帘和李村长在叙话,李村长尽管眼里是满满的不舍,但他却是满脸的骄傲,这可是他大福村走出去的京官呢!遥想当初宁家村就是有位京官,宁发财和那几位族老多神气啊?现在轮到他大福村扬眉吐气了。 嘿嘿!想想就得意的很。 而李铁柱和孙二凤一家人也在和女儿女婿道别,孙二凤抹着泪和李翠兰再三的叮嘱着,絮絮叨叨尽是一个母亲的殷殷关怀。孙二凤越说泪越流的凶,李翠兰和芫华不停地安慰着。 宋疏霞也是趴在窗边拉着宁初凡不愿放手,她好舍不得凡妹妹啊! 宁初凡看不得大型的悲情场面,太压抑了,于是她拍拍宋疏霞的手,退后一步,大喊一声, “好了好了,吉时已到,马车该启程了,走吧,大哥,疏霞姐,一路顺风,芫华,若谷,路上注意安全,走吧,” “是是是,睿哥儿,霞姐儿,别误了好时辰,走吧走吧,”李村长挥挥手示意村里人别挡道。 “小妹,李爷爷,叔伯婶子们,那我就告辞了,你们留步,”宁怀睿朝着众人点点头,便放下车帘, “若谷,启程,” “是,主子,”若谷一甩马鞭,“驾,” 马车启动之际,他又回头朝着杨叔和杨婶,还有月见挥手道别。 “爹,娘,姐,快回去吧,我会照顾好少爷和自己的。” 宁初凡和李村长站在福桥边目送着马车渐行渐远,直到马车拐弯再也看不见,他们才回转。 “凡姐儿,别难过,睿哥儿这是奔前程去了,他前途一片光明,是好事,家里有事尽管来找李爷爷,” “嗯,我知道,李爷爷,我也跟你说件事。就是吧再过两个来月,那卫大人还会来大福村,至于他要来做什么,想必李爷爷已经知道了吧。我过几天要出趟远门,何时回来还不确定,到时候就麻烦李爷爷你全权配合几位大人行事了。” “行,包在李爷爷身上,村里你不用担心。不过,凡姐儿,你要去哪儿?做生意?” “是呢,一会儿可能袁大哥就会来的,” “那行,你一个小女娃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家里你不用担心,有村里人帮看着呢。” “多谢李爷爷。” 宁初凡回到屋里没多久,袁暮琛就带着人和马车来了。 “凡妹子,那些枝条养的差不多了吧?我来拉走。” “来的正好,绿芽芽都冒了好几个了,路上只要不乱翻动,成活是不成问题了,” 一行人朝着后院走去。 宁初凡和袁暮琛并肩而行,仔细想着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袁大哥,种葡萄也算是京城第一份,有人搞事没?那褚卿尧有掺一脚没?” “没有,其实这次我来开阳之前,去问过大皇子,大皇子知道这是你和我合作的生意,大皇子就没掺和。” “哦?葡萄酒可是一块大肥肉,他舍得?” “是啊,我也纳闷儿呢,不过,他不参与也好,咱们还能多挣点。” “京城现在怎么样了?我走的时候,不是说那个二皇子府和宁府出事了吗?” “嘿嘿嘿,凡妹子,你还别说,那宁尚书府不知道得罪哪路神仙,家里被掏空了,京兆府忙活了大半个月也没进展,可日子还要过啊。所以宁夫人卖了五六家盈利不错的铺子,才勉强维持尚书府的体面。 至于二皇子府,很安静,听宋澈说最近都看不到二皇子出来蹦跶了,他还说皇后在给二皇子选妃,” “褚俊尧不是有皇子妃人选吗?好像是叫周什么的,” “周沫儿,她是正妃,皇后要选的是侧妃,” “侧妃?那疏霞姐没可能吧?”宁初凡想着疏霞姐是国公府的大小姐断没有当侧妃的。 “当然不可能,除非有人搞事,凡妹子,你晓得的,想要毁一个女子,其实很简单的,” “这样啊!那确实,皇家,尤其是周皇后那种人,想搞事办法多的很,那你要提醒提醒她,哦,对了,你们是一起回京吗?” “一起,城里我已经收拾妥当,就等我把这些枝条装上,马上就走了,” “那好,装完了,你赶紧上车,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行,凡妹子等我消息,我会写信给你汇报葡萄藤的长势情况。” “那倒也不必,行了,快走吧你。” 第470章 出发去九溪州 送走了大哥和疏霞姐后,宁初凡这两天都在安排家里的琐事,这天她把将离叫到近前, “将离,芫华去了京城,以后这个家和家里的银钱账册,和其他合伙人的接洽都由你来管,芫华都交代清楚了吧?” “是的,小姐,我哥走之前都交接清楚了,账目清晰,现银是两千六百七十六两,”将离把从大哥那儿交接过来的现银和账册都跟宁初凡汇报了一遍,芫华之前收到的分红银票都已经交给了宁初凡,从下个月开始,就是将离接收了。 “嗯,既然都清楚了,那这个家就交给你了,你给我看好家,别出岔子,” “是,小姐,将离定不负小姐所托。” “嗯,那就好,没事就去守着月见,她现在身子重,你多陪陪她,” “多谢小姐,我会的,” “嗯,下去吧,” 将离出去没多久,桑枝就红红火火的跑来见宁初凡了。 “小姐,小姐,九溪州的信,刚刚二毛回来了,” “哦?也是该到了,给我,”宁初凡接过桑枝手里的竹筒,抽出里面的信纸。 一目十行,快速浏览。 还是满屏的想你念你思念你,宁初凡自动忽略前面的一张,直接看最后面一张。原来由于武林大会的临近,四面八方的江湖豪客齐聚玉华城,玉华城现在是热闹非凡,而他前期的工作还有几天就结束,在六月初八之前,他有三四天的休息时间,问她什么时候到九溪州,他好去九溪码头接她。 “桑枝,今天是五月十几来着?”宁初凡放下信纸,问道。 “五月二十一,” “五月二十一了啊,那距离六月初八没多少天了,雪见的马买回来了吗?” “嘿嘿,小姐县令大人的名号还真好用,买回来了,两匹高头大马,雪见正在马厩里喂呢?” “哦?挺好,既然马匹买回来了,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去九溪州,你和雪见准备准备,不要带太多行李,差什么去了九溪州再买,” “是,小姐,我这就去收拾,”桑枝眼睛亮晶晶的,心里雀跃不已。 “就这么高兴?九溪州可是很危险的,你们不怕我会护不住你们?” “嗯,高兴,那可是神秘的九溪州诶!自从小姐说去九溪州要带着我和雪见,那天起,我和雪见每天夜里就没睡好一个觉,兴奋的睡不着。小姐能想着带我们去见世面,我们心里不知多开心呢,心里只剩激动和向往,那会怕危险?” “呵呵,你们倒是想得开,行了,下去吧,” 挥退了丫头,宁初凡快速写了封回信,告诉了宴陌川她出发的时间,便去找二毛。 来到马厩旁的牲畜棚,雪见还在给新买的马匹喂草料。见到宁初凡来了,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像是献宝似的向宁初凡道, “小姐,快看,这就是我新买回来的马匹,这匹是枣红色的是母马,这匹棕红色是公马,以后肯定能生几匹小马驹出来,家里就不用再买马匹了。” “嚯,还真不错,毛色光亮,膘肥体壮的,以后这棕红马就是八毛,那匹母马就叫九毛,”宁初凡在两匹马身上抚摸着,兴许是她身上有灵泉水的气息,两匹马一个劲儿的往她身上蹭,很是亲近。 “哟,这是喜欢我?”宁初凡欢喜的一会儿扯扯马耳朵,一会儿摸摸马脸。 另一边马厩里的大毛以为主人有了新欢,要抛弃它这个旧爱了,躁动的踢踏着马蹄子,边嘶昂边打响鼻,溜圆的眼睛直瞪着宁初凡这边,像是不满,又像是提醒某位始乱终弃的主人它的存在。 “安静,大毛,你又发什么神经?是不是脚踢子又痒了?一会儿就带你去跑跑,行了吧,” 大毛咧着大嘴,安静了。 “呵呵,小姐,大毛这是吃醋了,” “就是事儿多,喂好了就去收拾东西吧,我们明天就出发去九溪州,” “真的?好好好,那我现在就去了,”雪见比桑枝还开心,她们终于又要跟着小姐出去见世面了,放下最后一把草料,便跑走了。 宁初凡走到蹲在木架上闭着眼养神的二毛跟前。 “二毛,要喝水不?”二毛一双厉眸“欻”的睁开,扑腾着翅膀,嘴里咕咕的叫着表达它的欣喜。 宁初凡也不等它回答,自顾自准备灵泉水给二毛倒了满满一碗。当然她不会厚此薄彼,分别给大毛也倒了一大碗,就连新来的八毛和九毛都有份。这下,两匹新来的马儿更加喜欢她了,踢踏着蹄子喝的欢。 之所以又买两匹马,纯粹是因为她决定骑马去九溪州,家里只有大毛这一匹马了,两个丫头没的骑。 “二毛,来,喝完了,就给你主人我再跑一趟九溪州,等你再回来的时候就给你放长假哈,” 什么什么,它才刚回来好不? 二毛优雅的翻了个白眼,主人的话可信度越来越低了,上次也说要给它放长假呢,结果呢? 哼,要不是看在好喝的水的份上,它早就罢工了。二毛不情不愿的伸出爪子,头扭向一边,没眼看周扒皮。 “嘿嘿,二毛真棒,难怪我最爱的就是你,看看,我们二毛油光水滑的毛发多漂亮,一对翅膀多有力量,难怪飞的那么高,那么远,真棒!”宁初凡一边给它脚上绑上竹筒,一边毫不吝啬的夸夸夸,好孩子都是夸出来的。 “乖乖二毛,去吧,” 最后,二毛在主人不要钱的夸夸声中渐渐迷失自我,昂了昂头,扑棱着翅膀飞上了高空,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云层里。 下人们知道小姐要出远门,晚食的时候,孙婶子带着吕婶子和杨婶子一起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就当是给小姐饯行了,这顿饭热闹到夜幕降临,众人才散席。 一夜好梦。 翌日一大早,孙婶子早早就起来给小姐做早食,她知道小姐喜欢吃她做的葱肉饼,她想着多烙点饼,让小姐带在路上吃。 结果,宁初凡和丫头们吃的饱饱的,包袱里还装了不少油纸包,然后在他们眼泪汪汪的目送下,离开了大福村。 宁初凡和桑枝雪见一路快马加鞭,累了就歇在野外,终于在三天后抵达了枫桥镇。 三人牵着马匹走进枫桥客栈,宁初凡决定在此休整一番,歇息一天,明天再去打听何时有船出海。 第471章 出发氹崖岛 “欢迎三位姑娘光临本店,请问姑娘是打尖还是住店?”瘦高的店小二见到走进来的三人,瞬间眼前一亮,并立即上前招呼道。心里却是暗道好家伙,他做了几年的店小二,今天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绝色的女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只是这女子气场好强啊 ! “小二,给我们开两间上房,再给我把马喂饱,”雪见上前和小二交涉。 “哎哎,贵客放心,小的一定给诸位办的妥妥的,除了这些您几位还有何要求?”小二一边恭敬的询问,一边把人引到柜台前,一位胖胖的掌柜正拿着笔刷刷的写着什么。 “掌柜的,住店,两间上房,喂马,您给登记一下,” “哎好,欢迎光临,”掌柜的匆匆抬眉看了一眼,拿过登记簿,欻欻的几笔,嘴里还不忘叮嘱小二好好招待客人。 “那就麻烦小二哥先送热水去房里,再准备一桌饭菜,待会儿我们洗漱完毕要下来吃饭,”雪见放了十两的银锭子在柜台上。 “好嘞,马上给您准备,几位姑娘这边请,”小二见掌柜的登记完毕,就带着三人上了二楼,对直走到走廊最里边的两间房门口。 “贵客,就是这七号和八号两间房了,请,”小二推开门把人请进去之后,便下去准备热水了。 宁初凡住进八号房,两个丫头就住七号房,连着赶了三天的路,两个丫头已经累够呛,就宁初凡神采奕奕的,别问她为何如此精神,问就是偷偷喝了灵泉水。两个丫头只当小姐武功高强,实力非凡。 小二送水上来后,几人快速洗漱,吃饭。 半个时辰后,终于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了。 一夜无梦。 翌日一早。 楼下大堂里,宁初凡和桑枝雪见坐着吃早食,两刻钟后,早食吃完,该打听的事也打听的差不多了,得来消息宁初凡很满意, “雪见,赏,” “是,小姐,”雪见笑着拿出一块角银扔给小二哥, “多谢小二哥的告知,这钱赏你了。” “哎哎,谢姑娘赏。姑娘打听的这么仔细,是想去氹崖岛转道去九溪州吧?好在你们来的及时?今天是最后一趟船了,等再有船次怕是要等到两个月后了。姑娘如果想去,得抓紧了。”小二哥捏了捏角银,估计得有个二钱,嘿嘿,这姑娘还真是敞亮人,看在钱的份上,他就多说一句。 “啊?这怎么说?”桑枝惊讶的问道,宁初凡和雪见也望向小二哥。 “我是听路过的客人提起,好像说九溪州的武林大会期间码头要封禁,氹崖岛去九溪州的船只能暂停了,所以去氹崖岛转道去九溪州的人也没法去了,你们今天去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最后一趟船。” “小二哥,就没有其他航道?或者其他岛屿上九溪州的?”桑枝追问道,她想的是大海这么广阔,这岛屿肯定不会只有一座,这路不会只有一条吧? “嘿嘿,姑娘,你这就不懂了吧?你想想,要是你家住在世外桃源之地,会想要很多条路通到你家,然后人人都能进去参观吗?” “那必须不能,”桑枝想也没想就摇头拒绝,她才不希望自己家的地盘谁都能踩上一脚。 “哦,我明白了,九溪州的人不喜欢有外人踏足他们的地盘。” “也不完全是,主要是九溪州那地界也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先不说大海上航行,天气瞬息万变,风暴是说来就来。 再就是听说无人岛屿是有,但是暗礁,漩涡,杀人浪等,危险那是真的危险,想要去,也是有需要胆量的。我看时候不早了,如果姑娘想去,那就赶快去顺风船运吧?这会儿兴许还能买到船票。” “好好好,多谢小二哥,”说着,雪见擦了擦嘴,道, “小姐,我先去买船票,您和桑枝后面来。” “嗯,去吧,”她本还打算休息一天,看来不得不走了。 三人分头行动,雪见出门往码头方向而去,宁初凡和桑枝上了二楼收拾行李,退房。 两人站在客栈门前,等着小二哥把马匹给牵来。 “姑娘,马给您牵来了,小的就祝你们一路顺利,给,” “谢谢,小二哥,”桑枝接过八毛和九毛的缰绳,大毛则自动走到宁初凡身边,马脸蹭了蹭主人的肩膀,出门在外,得跟紧主人,它早就不是主人唯一的宝宝了。 雪见这边径直沿着小二哥说的路线,不多会儿就看到顺风船运迎风招展的旗子。 一栋三层高的楼房,大门处行人进进出出,匆匆忙忙,雪见怕买不到船票,没心思观察四周,她便匆匆跑进大门。 里面很宽敞,分左右两边区域,右边是旅人休息等候的地方。而左边的最里边摆着一张长椅,此刻,柜台后面坐着两名身穿顺风船运字样服饰的工人。 一人售票,一人收钱。 这个时候柜台前有五六人在排队买票。 雪见三步并做两步,快速跑过去排在后面,排在她前面是一名魁梧大汉,做江湖人打扮,虬扎的手臂肌肉看着就吓人,他双环抱着一把长剑,目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眼底多少带点不屑的意味。 雪见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眼观鼻鼻观心,规规矩矩的排队,票还没到手,不能惹事,不然耽误小姐的事。 不多会儿,终于轮到雪见了。 “小哥好,去氹崖岛,三人三马,开上房,”雪见听到前面的人都是这么说的,马儿上船也是要付钱的。 一听要上房,那小哥抬眸还特意看了雪见的穿着,暗道这也穿的不算多好了,什么家庭,要住上房? 要知道上房的视野,环境,服务是最好的,当然价格也是最高的,于是,他头也没抬,道。 “一人一马一百二十两,三人三马,三百六十两。” 雪见也没理会他的态度,掏出三百六十两银票,递了过去。 “……”小哥没想到这丫头能拿出来这么多钱,看来是他以貌取人了。他讪讪的收钱,登记,拿房号,给船票一气呵成。 第472章 宴陌川要去接人 “姑娘,你拿好,你们的房间在三楼,上船之后会有人引你们上去,马匹有专人照看。 此次航行耗时一天半,你们将在明天傍晚时分靠岸氹崖码头,辰时登船,别误了时辰,祝你们旅途愉快,”另一名小哥语气恭敬的向雪见说明上船事宜。 “好的,多谢小哥告知。” 雪见拿了船票就去大门口等着宁初凡和桑枝。 这栋大楼是顺风船运的办公大楼,而顺风船运的三层豪华大船就在百米来外的岸边停着。 他们买了船票的旅客,时间临近的会直接去那边码头等待上船,时间长的会在这边休息区等待。 雪见估摸着这会儿卯时末,距离上船的时间差不多了,小姐和桑枝过来,她们就可以直接去码头了。 须臾,雪见终于看到小姐和桑枝牵着马儿过来,她面色一喜,赶忙迎就上去。 “小姐,桑枝,船票我已经买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码头那边登船了,” “好,那我们直接过去,” 于是,三人牵着马匹直接往前方的码头走去。 此刻,阳光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映照出一片耀眼的光芒。 安静的一晚上的枫桥码头已经热闹起来了,码头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独特的交响乐。 放眼望去,可以看到许多大大小小的船只停靠在这里,它们有的简陋朴素,有的则装饰华丽,有的船体小巧灵活,有的却庞大笨重。这些船只大多数是附近的渔民,或是过路的商船。 而能去氹崖岛的航运却唯有顺风船运一家。 在众多船只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就属顺风船运家的那艘三层楼高的豪华大船了。它们不仅体型巨大,而且通体漆黑,并配浮雕与代表平安顺风的图案,大船格外气派不凡和厚重的踏实感。 站在远处眺望过去,仿佛能够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场从这船上散发出来,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也让旅客对顺风船运的安全保障十分信赖。 此时,这艘大船已经有旅客在排队登船了,那些人中有的牵马挑箱的,也有独行侠,有富商打扮的,也有拖家带口的平民百姓。 看着形形色色的旅客们,宁初凡愈发好奇氹崖岛是个什么地方。 之前宴陌川写信来,粗略的讲过氹崖岛就是个去九溪州时过渡的中转站,介于世俗和武林之间,岛上不乏行走的江湖武林人士。 早些年,氹崖岛上冲突不断,穷困破落的地方,后来发展船运中转,氹崖岛才从一个不知名小岛,发展成繁华的中转站的岛屿。 后来,自给自足的平民百姓们频繁和武者发生冲突,武者欺压百姓屡见不鲜,百姓不服反抗,反抗不成,从而发生了一系列流血事件。 后来,一位实力不俗的男子接管氹崖岛,这位岛主管理有方,用武力震慑了不少武者。 武者吃了大亏,这才得以消停下来。岛主大力发展氹崖岛,维持和平秩序。这才有了如今繁华的岛屿,还成了九溪州的唯一的门户岛屿。 随着排队的人一一登船,终于轮到宁初凡三人了。 “小二哥,这是我们的船票,和房号,”雪见递上船票和木牌。 “贵客,你们好,请稍等,”负责检票的小二哥一看这三张票都是上房的贵客,一下子态度语气都恭敬了。 小二哥叫来两名名伙计,吩咐其中一人把马匹给牵去的底层有专人照看的马厩里。而另一名伙计就带着宁初凡三人上了三楼的房间。 整个三楼也就十二个房间,伙计把人带到六七八号房后,告知她们有何需求就找他,他是负责三楼贵客的伙计。 “好的,小二哥,麻烦了,有事一定会找你的。好了,雪见,桑枝,你们也去看下自个的房间,”宁初凡点点头,便打发人走了,她这才参观起她的八号房来。 这房间不算大但舒适,差不多六七个平方左右,一张床,床后方是一个衣柜,另一边一套桌椅板凳摆在窗明几净的窗户下。 床上的被子还算干净,不过宁初凡却是从空间里拿出自己的床上单给替换了。 整理好床铺,宁初凡才离开房间去隔壁看看两个丫头整理好没?也好出去熟悉熟悉环境,毕竟这可是大型豪华大船呢。 “你们两个弄好了没有?”宁初凡站在门口出声问道。 “好了,小姐,”两人同时出门,关上门向宁初凡走来。 “走,咱们先去前面看看,前面就是宽阔的甲板,那里视野开阔,整个枫桥码头尽收眼底。” 说着,三人便来到大船的正前方。甲板大约四五十个平方,周边是一米多高的围栏,此时,已经有人在凭栏远眺,欣赏着码头行船如织的不一样的风景。 三个人找到没人的围栏边,三人迎风而立,蓝天碧海,波涛荡漾。周边小小的船只随着海浪而有节奏的摇晃着,起伏着。 迎面而来的海风,吹拂在身上,浑身通泰。 突然,船身震动了一下,吓得众人赶紧抓紧围栏。 “小姐,这是要开船了?”桑枝垂眸看向下方的伙计们早已各就各位。 还不等宁初凡回答,下面就传来了启航的号子声。 大船终于向氹崖岛开拔。 —————— 与此同时,而远在玉华城的宴陌川也收到了二毛的来信,他还以为要再等不少天,没想到这么快凡妹妹就回信了。 他迫不及待的拿下二毛脚上的竹筒,把二毛交给长随去照看。 摊开信,却只有寥寥几笔,但是上面的内容却让他心花怒放。 看看日期,凡妹妹这会儿怕是已经到枫桥码头了。 再坐船到氹崖岛耽搁两天,再从氹崖岛出发,两三天又过去,那凡妹妹大约是五月二十六七的样子就可抵达九溪码头。 宴陌川掰着手指头算还有多少天能见到凡妹妹,他越数越激动。 武盟堂的事已经不用他天天盯着,所以,他要是现在离开,也是可以的。 想和回去和老爹说,老爹肯定会拉着他见这个叔伯,陪那个好友。 他知道爹是想让他和那些有头有脸的叔伯们打好关系。可他现在还不想,主要是他坐不住,喝喝茶聊聊天,你夸我来我夸你,好烦躁的。 第473章 把你的船票卖给我 宴陌川得知宁初凡就要来九溪州了,他的心思早就飞去了九溪码头,他不想被他爹抓壮丁,于是,他偷偷去找了他娘。 洛琼玉刚刚送走了一群跟着丈夫来与会的夫人小姐们,她僵着脖子揉了揉, “小桃红,快给我捏捏肩、挺了一早上,累死个人。” 站在一旁的小桃花立即站到她身后,轻轻的给捏起肩来, “夫人,这力度可以吗?”小桃红五根指头灵活的在洛琼玉的肩膀上揉捏着。 “哎哎,再重点,哎哎,对对,就这样,啊,舒服。哎呀,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要累死。” “夫人,明天那些夫人小姐再来,您就谢客,奴婢听那些夫人们的话里话外都没安好心,” “安好心?小桃红啊,她们能安好心才怪呢,她们可都是冲着你家少爷来的,我这做娘的不挡着点,难道让她们家的女儿去烦陌儿?” “啊?那可咋办?好在少爷最近都在武盟堂没时间回来,不然少爷得烦死,” “就那张冷脸,也吓不走小姑娘,哎!老咯,” “嘿嘿,那是咱少爷有魅力,夫人,您就没想过相看少夫人?” “他呀,才不用我操心,他主意大着呢?不说那臭小子了,小桃红,今天那程婉瑜没来吧?” “没有,自那天住进聚贤庄后,就没来了,兴许是知道聚贤庄挨着武盟堂近。” “不来也好,我也懒得去费神,” 主仆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正在这时,琼芳阁外想起了宴陌川的声音, “娘,儿子来看你了,”宴陌川满脸喜气的走了进来,洛琼玉见儿子少见的喜形于色,知道儿子定是遇到好事,挑挑眉,她倒要听听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如此高兴? “你下去吧,”洛琼玉摆摆手,小桃红很有眼力劲的往外走去,尽职尽责的站到大门外守着。 “怎么?遇到啥喜事,让你这么高兴?” “娘,凡妹妹要来了。” “啥?你说凡姐儿终于要来九溪州了?”洛琼玉坐直身子,惊喜的看着儿子,脸上的疲色顿时消失不见。 “嗯,娘,我要去九溪码头接她,我来跟您说一声,我爹要是找我,你给我拦着点,” “好好好,你快去,你爹那儿你不用管,哎呀,凡姐儿终于要来了,我去给她准备院子,就住你隔壁的霜华院,你快去,别让凡姐儿等久了。”洛琼玉是真的高兴,几年没见凡姐儿,指不定长的更漂亮了呢。想想凡姐儿今年多少岁来着?是不是可以定亲了?那她是不是要准备聘礼了? “娘亲,那我现在就去,不过您可别跟人透露我的行踪,” “知道了知道了,你当你娘我是棒槌不成?” “嘿嘿,没有没有,您就是我最爱的母上大人,我走了,”宴陌川笑着离开了。 见儿子走了,洛琼玉也起身朝着大门走去。 “走,小桃红,跟我去霜华院。” “是,夫人,”小桃红瞄了一眼主子脸上的笑意,就知道主子心情极好。 与此同时,氹崖岛的宁初凡三人也顺利登上的去九溪州的大船。 只是,今天她们还同人闹了一场,还差点没登上这最后一趟船次。 事情是这样的,宁初凡她们排队买票的时候,这最后一趟船次的票已经售卖的只剩三张票了,事情就是这么凑巧,最后三张被宁初凡她们买到了。 拿到船票的那一刻,几个姑娘喜不自胜,没注意到身后一名身穿锦缎的魁梧大汉走到柜台前,奈何伙计已经在收拾登记簿准备走人,没搭理他。 “给我票,你们没听见?”大汉把一百两拍在桌子上,腰间的佩剑晃荡一响,凶厉的模样把伙计吓一跳,也把大厅里的所有人的目光个吸引了过去。 “是他,”雪见一看那大汉就认出来了,原来是前天顺风船运买票时鄙视她的那名大汉。 “你见过?”宁初凡疑惑问道, “小姐……”雪见把前天买票时的事跟小姐说了一遍。 “呵,原来是个狂人?就是不知道能狂到几时?我们且看着,”宁初凡带着俩丫头走到一旁看热闹,不用猜,敢在氹崖船运闹事的人怕是脑子缺根弦儿。 “这位公子,这趟船次的人数已经满员了,下次请早,” “什么,已经够了?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今天不是最后一趟去九溪州的船了吗?大汉双臂撑在桌面上,虎目瞪视着两名伙计。 “……是,至于下次是什么时候?请这位公子关注我们那边的公告栏,”伙计脸上神情丝毫不变,一边淡定的收拾台面,一边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回道。 “你耍我是不是?不行,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一个名额,我今天必须登船,”大汉恨声道,伸手就要去揪伙计的衣领。 “公子,请不要为难我们,想闹事?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另一伙计一挥手打掉大汉的手,厉声斥道,他们能在这里做事,又岂能是普通人,再说,有岛主给的底气,谁敢闹事? “你……”大汉手腕一阵麻痛,疼痛让他跑走的理智瞬间回归,看看伙计衣襟上绣着的氹崖二字,他踌躇了。 两名伙计见他老实了,便也不再纠缠,拿着东西离开了。 “嗤,就这?我还以为要干上一场呢,这么快就认怂,那刚刚的大吼大叫是为哪般?”宁初凡忍不住轻嗤道。 “嘿嘿,小姐,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不是说氹崖岛的岛主是个厉害的,谁敢在这儿闹事?不想好了。” “欺软怕硬呗,还能咋的。” 宁初凡和两个丫头在一旁蛐蛐着,不,应该说大厅里的人都在像看智障似的蛐蛐大汉。 然而,那大汉丝毫不觉,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兴许是觉得九溪州势在必行,他没买到票,但是大厅里有人买到票了啊? 他想或许可以买别人手里的票,买不到不还能抢吗? 所以,他大声喊了几声说愿意出高价买船票,却是没一个人理会他,仍像是看跳梁小丑似的继续蛐蛐着。 这下,大汉再也忍不了了,他一双厉目左右扫视着大厅里的所有人,最后他猛的把目光放在雪见身上,他认出雪见来了,是那天排在他后面的臭丫头。 “你,就是你,我命令你,把你的船票‘卖’给我。” 第474章 桑枝大战大块头 “你是在说我吗?”雪见惊愕的指指自己,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没错,说的就是你,或者你们,”大汉又把目光扫向宁初凡和桑枝。待他看到宁初凡的容颜的时候,目光一滞,随即冷嗤一声,“红粉骷髅,” 宁初凡一怔,敢骂她?随即眼神一厉,心头火起,心中破口大骂。 “我尼玛,是那个脑子有问题的把这智障给放出来了……” “我呸,大傻个,你怕不是没睡醒,还我的船票卖给你?你脑子被驴踢了?我为什么要卖给你?你是长的俊还是长的俊?”雪见还没开口,桑枝就开骂了,只见她双手一叉,对着大汉就是一顿输出。 “臭丫头,找死,”大汉何时被人这么骂过,顿时怒火中烧,猛地抽出腰间佩剑,朝着桑枝就挥剑刺了过来。 “还真当我怕了你不成?”桑枝迅速拔剑而上。 说时迟那时快, “锵”的一声宝剑相撞,火花四溅。 顿时,大汉虎口发麻,他震惊的看着只到他胸口的臭丫头,眼拙了,臭丫头的武道修为不低。 第一个回合,就把大汉给镇住了,同时镇住的还有大厅里的人,所有人目光都打量着桑枝,以及明显就是主子的宁初凡身上。 眼前几位姑娘做侠女打扮,一人提着一把长剑,显然是会武功的。只是三人身上没有半点武林高手的风范,反而像是小家子气的寻常人家的女子。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一个简单的过招,就让他们看到了那小姑娘的气势,那一瞬间的凌厉气息,明显是先天强者的修为。 就在众人还沉浸于刚才那一幕带来的巨大震撼之中,尚未回过神来的时候,身材魁梧的大汉再也无法忍受周围那些仿佛把自己当成一个天大笑话来看待的眼神和嘲笑, 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冷嘲热讽就像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刀子一样,无情的扎向他,让他脸上火辣辣的。 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上心中那危险的警报,愤怒蒙蔽了他的双眼与理智。 只见他怒发冲冠、双目赤红如血,手中紧紧握着那柄寒光四射的长剑,然后毫不犹豫再次向着桑枝猛扑过去。 这一次,大汉可谓是倾尽全力、毫无保留地施展出了自己毕生所学的全部绝技,他那犹如铁塔般高大威猛的身躯竟然变得异常轻盈敏捷起来,而他手中的长剑更是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弧线,带着凌厉的剑气呼啸着朝桑枝袭去。 桑枝也不遑多让,她学的剑法可是云澜宗的至高武学《云神剑法》,她和雪见已经学到第五式,大小也算是武道高手。 宁初凡对于身边人习武,尤其是像桑枝和雪见特别刻苦又有天赋的丫头,她一向都是非常支持的,尤其是灵泉水也没少偷偷的投喂。 是以,在一众下人中,就桑枝和雪见的武功学的最好,修为也比其他人要高,这也是她们听说小姐要带她们去九溪州闯荡的时候,会那么开心的原因。 而目前她们最欠缺的就是实战经验,今天这大块头自己送上门来,正好让桑枝见识见识其他武道修者的武功路数。 宁初凡见桑枝越来越快的身法,躲闪腾挪间,让那大块头屡屡受挫。显然她的轻功进步很大,看来没事的时候,没少下功夫。 大块头被桑枝的剑锋逼得节节败退,气息逐渐紊乱,手脚有些不听使唤了,身上一道道血痕,鲜血淋漓,让他狼狈至极。 就在桑枝准备使出最后一招,挑飞他的长剑时,门口猛地响起一声大喝。 “住手,谁人敢在老夫的地盘闹事?”一名黑衣老者威严的站在门口,目光危险的眯起,看着场中打斗的两人。 “桑枝,回来,”宁初凡叫停打斗中的桑枝,听语气不出意外,这老者便是氹崖岛的岛主。 桑枝一个虚晃,接着闪身退至宁初凡身侧,气息有些乱,除了头发有些凌乱些,还好没有受伤。宁初凡在她身上扫视一眼后,便直视着门口的老者。 “嘭,”大块头可没有桑枝的好运,他已经力竭,双腿发颤,终是撑不住他高大的身形,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里尽是畏惧。 “谁来解释解释?嗯?”威严的老者静立如山,目光深邃如古潭,周身威严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慢。 “无能之辈,蛮横无理的想要抢夺船票,我让丫头教训一番而已,如给贵行带来不便,请前辈见谅,”宁初凡身姿笔直,微微颔首,不卑不亢直视着老者说道。 “嗯?在老夫的地盘抢夺船票?”老者定睛凝视着宁初凡,突然间,不由得心中一凛, 他知道一般人见到自己,无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眼前这位小姑娘却与众不同,她不仅神情镇定自若,虽语气颇为有礼,但仔细看她却根本没将自己放在眼里。 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胆大妄为? 不知者无畏?还是有所倚仗? 不管是哪一种,老者都不可能视而不见,他记在心里了。目光放在大块头身上, “是你在氹崖船运的地盘上抢夺我客人的船票?” “我……我说了要买,”大块头被老者那凌厉的目光给盯的浑身发颤,遍体生寒,那目光像是寒冰一般把他给冰封住,他颤抖着呐呐的狡辩着。 “看来是真的,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废了他的一只手,并列为拒绝往来户,”老者一声令下,身后两名男子立即上来把大块头给拖了出去。大块头半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惊扰到小友,还望小友见谅,出发九溪州的船即将启航,还请小友尽快登船,老夫就不打扰小友了,”老者深深看了一眼宁初凡,转身离开了。 “有劳前辈告知,” “小姐,这是岛主吗?”雪见凑见宁初凡小声问道,她没说的是,那老者浑身好强胜的气势,她都不敢直视。 “应该是了,是个讲道理的,你们没必要紧张,走吧,不是要启航了吗?咱们去登船,”说着宁初凡便朝外走去。 “哎哎,小姐,等等我们啊!” 第475章 踏上九溪州 宴陌川偷偷离开了玉华城,除了他娘谁也不知道,一路上他心情都非常激动,距离上次见到凡妹妹又是近大半年的时间,他太想念宁初凡了,得知她终于来了,他的心早就飞到了宁初凡身边。 轻功被他运用到极致,全速赶路,一天一夜后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九溪码头。 宴陌川到了之后得知船还没来,他找了家客栈开了两间房,凡妹妹来了需要休整,得暂时停留。 然后,他每天没事就去码头前方五里地的一处山崖上,这里的视野最开阔,氹崖岛的船一出现,他第一时间就能知晓。他每天就像是望妻石似的,痴痴地站在崖边望着大海,等着宁初凡的到来。 一天,两天,三五天。 这天,碧波荡漾的海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小黑点,正快速朝着九溪码头航行而来。 宴陌川靠坐在崖边的岩石上正在细细回味宁初凡写给他的信,那些信他都有随身携带着。只要想凡妹妹的时候,他就拿出来细细研读,从字里行间感受凡妹妹对他的浓浓的,炙热的爱意。 看着看着,宴陌川又忍不住嘴角弯弯,心潮澎湃。只是好遗憾,凡妹妹最后一封信却只有短短一句话,他期待的文字是一个没写。那些每每令他脸红心狂跳,夜里辗转难眠的话语愣是一个字都没有。 唉!好心塞! 不过,凡妹妹人过来了,比什么言语都要让他心生欢喜。 宴陌川又把自己哄好了,不经意的一抬眸。 “船来了,”宴陌川“嚯”的起身,惊喜来的猝不及防,他三两步走到崖边近前,一双星目紧紧的盯着大海上那一抹黑影由远及近。 渐渐地,渐渐地,那抹小黑点终于变成一艘巨大的客舟。 宴陌川的心抑制不住的狂跳起来,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凡妹妹来了,凡妹妹来找他了。 看着那船已经进了海湾,没多久就要靠岸,他足下一个轻点,人突然就消失在原地,像是一阵狂风似的刮向码头。 大船上,宁初凡和两个丫头排在人群里,有序的等待下船,下船的人多,底下还有人领马匹,所以队伍走的有点慢,但这也给了两个好奇的丫头打量欣赏九溪码头的时间。 “小姐,这就是九溪州了吗?看着好气派的样子。”两个丫头在船上举目四望,发现海湾里来往的船只也没有预想中的多,除了个别的小船在移动,其他的都静静地停在港湾。 岸上一条宽阔的大道直通前方的城镇,城镇里,一条长长的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商铺鳞次栉比,想来是一座精致繁华的城镇。 “嗯,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是到了九溪州,”宁初凡轻轻嗯了一声,对前方的那座小镇挺期待的。 岸边,宴陌川已经在人群里四处张望了好一会儿,他在下来的人群中没发现宁初凡,不免有些着急。 “凡妹妹,你在哪儿?”宴陌川走到岸边,抬头望着大船上焦急的喊了一声。 站在转角处和丫头说话的宁初凡倏地一愣,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她。 “凡妹妹,你在哪里?” “小姐,是陌川少爷,”这回就连俩丫头都听见了,桑枝偏头伸长了脖子朝着下面的人群里望去,欣喜的说道, “小姐,真是陌川少爷,他来接您了,” 宁初凡一喜,上前几步,果然看到那道伟岸的身影正焦急的来回张望。 “阿川,”宁初凡笑靥如花的倚在围栏边,朝着宴陌川挥手。 宴陌川猛地抬起头来,刹那间,一张如同盛开鲜花般娇艳的绝美容颜撞入他的星眸之中。 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无比。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明亮如星辰般闪烁的眼眸里,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以及浓烈的情感,正通过一种独特的方式传递给对方, “凡妹妹,我来接你了,”宴陌川兴高采烈的朝着宁初凡挥手,整个人仿佛一轮璀璨的小太阳,又像是开屏的孔雀,正卖力的散发魅力吸引着他的姑娘。 宁初凡见前面还有十来个人,她不想等了,一个纵身身姿轻盈的跳了下去,人就如一片落叶般缓缓飘落在宴陌川的面前。 “阿川,好久不见,可有想我?” “有,每时每刻,”宴陌川不管四周好奇打量的目光,一把握住宁初凡的手,揉捏着柔嫩的小手,很想把人儿给拉进怀里,紧紧拥抱。可算了吧,还是等没人的时候再说吧。 宴陌川也看到了两个丫头,自然是要等着人下来,于是,他牵着宁初凡走到一旁人少的地方,边小声的聊天边等人, “凡妹妹,我们又见面了,真好。” “看见我就这么高兴?”宁初凡看着牵着她不愿撒手的宴陌川,望着她时眼里像是璀璨的星河一般,只剩她的倒影,上扬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嗯,高兴,不光人高兴,身也高兴,心里更高兴,”宴陌川咧着嘴,他还觉得光高兴一词还不足以表达他此刻激动又欢喜的心情。 “呵呵,我也高兴,”还能怎么办?自己的男人自己宠。 此时,她觉得和宴陌川那些书信来往时,那些不着四六的话写多了,反而让她和宴陌川的关系有种自然的亲密感。 若说上次见面是过了暧昧期进入恋爱期,那么这次见面仿佛从恋爱期,直接走到了相亲相爱,亲密无间的一步。 “凡妹妹,大哥呢?是不是去京城当官了?”宴陌川上次去大福村时就跟着宁初凡一起喊大哥二哥了。用他的话就是既然认定了,江湖儿女规矩没那么森严,反正早喊晚喊都得喊,提前喊又有什么关系,宁初凡也就随他了。 “嗯,他走了两三天我才出发的,路上没怎么耽搁,海上天气也给力,所以今天才能顺利到达。我跟你说,也好在我出发的及时,氹崖岛到九溪州的船只明天起停运了,我们这艘是最后一趟,幸好被我给赶上了。” “是吗?最后一趟?没事,别人是最后一趟,你自然不同,真要错过了,我就亲自去接你,” “哦? 你这是有门路?” “嗯,氹崖岛主和我家是旧识,” “原来是有人啊!果然走到哪儿都要有人脉,”宁初凡忍不住感叹,四海之内皆朋友这句话是有点内容的。 第476章 情难自禁的宴陌川 “小姐,陌川少爷好,”桑枝和雪见牵着马匹过来了。 “哎,好,你们也辛苦了。凡妹妹,走吧,我带你们先去客栈休息,坐了几天的船累坏了吧。哦,对了,凡妹妹,你们没晕船吧?”几人边走边聊, “我不晕,”宁初凡笑着摇摇头,看向微窘的桑枝,还是无情的嘲笑, “雪见也没晕,没坐过船叫的最欢实的桑枝却是晕船,起初她好奇在甲板上来回跑,后来不到半个时辰,就吐得晕天暗地,” “陌川少爷,您不知道,后来还是多亏了小姐给桑枝扎了几针,她才没有再晕船,说来说去还是小姐厉害。因为船上有别的客人也晕船,他们见小姐给桑枝扎了针就不吐了,也来找小姐扎针,都是不差钱的主,小姐还说扎了针后他们以后便不再晕船,因此,小姐还挣了不少钱回来,我们来时的船票钱都挣回来了,”雪见笑着说道。 “那那些人运气可真好,有幸能让凡妹妹给扎针,是他们赚了。” “是的,陌川少爷您说的太对了,还是我们小姐最厉害,那些人都是蹭了我的光,”桑枝笑道。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宁初凡扬起好看的眉,一点不客气的接受小丫头的彩虹屁。 几人闲话间来到“缘来客栈”大门口,店小二认出宴陌川来,连忙恭敬的上前招呼, “公子,您接到朋友了?快快请进,” “小二,再开一间上房给她们,然后再弄些热水送去我隔壁的房间,”宴陌川以为只有凡妹妹一个人来,所以只开了两间房,现在桑枝和雪见就住一间房。 “哎哎,好的,公子放心,小的马上安排,” “走,凡妹妹,我先带你上去,”宴陌川拉着宁初凡上楼,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两个丫头面面相觑, “算了,还是不打扰小姐和陌川少爷了,我们自力更生,”随即雪见笑着和店小二交涉起来。 办理入住,马匹,热水,饭食,都一一定下,两人这才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的房间,她们特意选了二楼的房间,就是想离小姐和陌川少爷远点。 三楼,宴陌川的房间里,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早已吻的难分难舍,现在没人,宴陌川没了顾忌,尽情的宣泄着相思之苦。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宴陌川才叫停。 此刻,他只感觉体内有一把烈火在燃烧,那股燥热如同一头凶猛野兽,在体内横冲直撞,似乎随时都会冲破牢笼,将他的理智吞噬殆尽。 而就他即将失控之际,宴陌川用尽全身力气按下暂停键,额头抵在宁初凡的额头,微微喘息,声音沙哑低沉的唤了一声,“凡儿,原谅我的情难自禁”。 事实上,他此刻满脑子都被宁初凡信中的那些火辣言辞所占据,若不是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意志力,恐怕早就已经彻底沉沦其中无法自拔了吧? 宴陌川当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清楚继续下去可能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然而,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还不是时候,千万不能冲动行事。所以,尽管心中躁欲难挡,他还是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与欲望的折磨,硬生生地让这场激情风暴戛然而止。 宁初凡也从这场突如其来的热吻中清醒过来,她想过宴陌川见到她一定会吻她,大不了浅尝辄止。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宴陌川像是要把她给揉进骨髓里,那炙热的情感似要将她淹没,强拉着她一起沉沦。 而她呢,也差点跟着沉沦。 好在宴陌川最后叫停了,两人都暗自松了口气。没有忸怩,神情自然的相视而笑,有细碎的光在彼此的眼里闪耀。 这时,有脚步声走进隔壁房里,接着便传来店小二备热水的声响, “凡妹妹,你快去洗漱洗漱,一会儿我们就下去吃饭,” “好,那你等我,”宁初凡去了隔壁房间里洗漱。 宴陌川一刻也不想和宁初凡分开,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衫,冷静了一下下,就去隔壁房门口等着了。 不多会儿,宁初凡走了出来,宴陌川自然而然就伸手握着宁初凡的手,牵着她向楼下走去。 来到一楼,小二迎了上来, “公子,这位小姐,刚刚那两位姑娘已经给您二位定好的饭食,请两位移步梨花厅。哦,对了,两位姑娘说她们已经在吃饭了,就不用叫她们了。” “那前面带路,”宴陌川沉声吩咐。 “这边请,”店小二恭敬的把人领到梨花厅。 走进梨花厅,丰盛的饭食已经摆上桌,确实不见俩丫头的身影。宁初凡微微蹙眉,略一思索就知道她们是什么心思。 兴许是觉得出来九溪州这高大上的地方,主仆尊卑要捡起来了,没听见她们都用上了“您”吗? 上次去京城她们也是这样。 “真不叫两个丫头上来一起吃吗?”宴陌川知道凡妹妹把那俩丫头当姐妹,吃饭啥的自然是要一起的。 “不用,随她们吧,坐下吃,你再跟我说说武林大会呗!” “好,” 两人坐在梨花厅里吃着美味佳肴,从宴陌川的讲述中,宁初凡知道了这次的武林大会极其盛大,就报名参与争夺武林盟主之位的强者就有一百三十人之多,别说到了最后可能还有不少挑战者,预计这次的盟主之位的竞争异常激烈。 “挑战者?不是谁得到第一名就是武林盟主吗?怎么还能有挑战者呢?”宁初凡疑惑的问道,既然是报名参加,比武选举,那就直接报名参加啊,为何还要设置挑战环节?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直接举办挑战赛不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的筹备这么久? “就是说啊,听说很久之前本是没有挑战这一出的,不知道是哪一届的武林大会时,那新盟主都宣誓出任了。结果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冒出来一名强者冲上高台,说什么盟主无能,配不上盟主之位。 那屁股还没坐热的盟主自然是不服了,于是两人就这么打起来了,后来还真让那突然冒出来的强者赢了,打死了新任盟主,”宴陌川给宁初凡说着陈年往事。 第477章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程婉瑜气结。 “那那人当上了盟主吗?”宁初凡好奇问。 “没有,因为他又被人给挑下高台,输了,”宴陌川摇摇头, “……那不是打了个寂寞,” “谁说不是呢?后来又接连有强者挑战,直到再也没人上来为止,才确定盟主之人。后来为了防止再出现意外,武林大会索性就立了个挑战环节,一直延续至今。”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去玉华城吗?玉华城距离这里远吗?” “不着急,那儿暂时没我什么事儿了,路不算远,六月初八还有十天,我们可以在那之前在回玉华城。哦,对了,凡妹妹,你要参加武林大会吗?” “我?没想过,”宁初凡还真没想过参加武林大会,也不想当什么武林盟主,她是来报仇的。 “没事,不想参加也没关系,我也不参加,” “你不参加?那宴伯父要参加吗?不对,他是现任武林盟主,是不是要守擂啊?” “比武的最后环节就是和上任盟主比试啊!比过了才产生新任盟主,以我爹目前的武道修为,有可能会继任,当然这话也不绝对,毕竟谁也不知道有没有隐藏的强者等着,”宴陌川小声的和宁初凡说着。 “嗯,那伯父是得小心应对。既然不着急赶路,那我们去趟落凌城,找我萧叔和阳叔,看看阳叔那边是个什么章程,后面或许会跟阳叔一起行动,” “去落凌城?也好,” 两人吃完了饭食,在宁初凡的提议下,准备去小镇上走走。走到大门处,两个丫头已经兴致勃勃的等在那儿。 “小姐,咱们出去逛逛?” “还以为你们不去呢,走吧,一起。” 一行四人朝着街道上走去。 ———— 玉华城,聚贤庄。 坐落在玉华城南区的聚贤庄是一座大庄园,占地面积约十多公顷,从大门进去就能看到园区里错落有致的十几座院子,里面住的正是这次参加武林大会的八方来客。 而在聚贤庄的右侧,便是举办大会的聚贤广场,到时候比武的场地就在这里。 此时,聚贤庄的八号院里,程婉瑜和她的姐妹们坐在廊亭里叙话。 “婉瑜,你没去找宴陌川?你们俩的年纪也不小了吧,怎么还不成亲?”周清儿一边吃着瓜子,一边关心的问道。 周清儿,安定城藏花阁的大小姐,和程婉瑜从小就认识,在程婉瑜有意的引导下,她一直认为程婉瑜和宴陌川是一对。不光她这么认为,站在围栏边的田欣儿也是不停点头,她是程婉瑜的小师妹,而站在田欣儿旁边抱着长剑的林秋雅则沉默不语,好像对于她们的谈话无动于衷。 坐在石桌旁的还有一位姑娘,她是蝴蝶谷残梦阁的大小姐孟盈。 孟盈在听到周清儿的话后,吃瓜子的手有一瞬间的迟滞,随即又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她还附和的说了句, “是,前段时间不还说和宴陌川进展顺利吗?大会结束后,宴陌川不忙了你们就没成亲的打算?下个月你过了生辰不就十九了吗?还不急?”孟盈说这话,也有她自己的小心思。 没错,她也看中了宴陌川,但她隐藏的很深,表面上是满不在乎,还一个劲的把程婉瑜和宴陌川凑成对,至于她有什么算计,只有她自己知道。 程婉瑜垂眸,抿了抿唇,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姐妹的话,她知道,只要她不想回答的问题田欣儿会帮她回答的,果然,下一刻就听到田欣儿娇俏的说道, “周姐姐,孟姐姐,你们不知道,大师姐得师父真传,她最近到了突破的临界点,要不是不想错过武林大会,大师姐这会儿都在闭关了。大师姐是想以最好的面貌嫁给宴少主,所以,大师姐现在成亲还不是最好的时候。 但大师姐和宴少主的关系好着呢,也就是这几个月宴少主忙的脚不沾地,不然早就来看大师姐了,”十六七岁的田欣儿是柳仙儿三个徒弟中最小的,三人中,她的武道天赋不是最好,但她是最会看眼色的,嘴巴也是最甜的,往往能哄得柳仙儿心情愉悦,高兴不已,柳仙儿对这个小徒弟也看重了几分。 而林秋雅则正好相反,天赋极好,人却是有些木讷,也不爱说话,她最喜欢的事就是待在屋里刻苦修炼,奈何她所处的环境不允许。柳仙儿希望她们能代表仙云宗和大宗门的小辈们多交集,多搞好关系,所以,这也是林秋雅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哦,原来是这样啊?可是婉瑜,那个罗寅成你要怎么办?他不是钟情于你吗?上午那会儿他还来看过你吧?我觉得,你要是对他无意。还是和他保持距离的好,免得让人见了说你脚踏两只船,对你的名声不好,”孟盈一副我为你好的模样,语重心长的说道。 “盈盈,你怎么也这么说?我以为……”程婉瑜委屈,眼眶微红,欲言又止。田欣儿见此,眼珠子一转,立即义愤填膺的说道。 “是啊,孟姐姐,你可别听人胡说八道,那些人就是嫉妒,见不得大师姐好,大师姐和罗少侠只是朋友而已,他喜欢大师姐,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大师姐可从来没给过罗少侠任何承诺,” “原来是一厢情愿啊!我就说嘛,婉瑜和宴少主那般般配,是天作之合,她怎么会看得上罗寅成,”周清儿了然的点点头。 “哦,这样啊,那是我多嘴了,也不知道宴少主何时有空?他作为东道主,招待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也是应该的吧?”孟盈淡淡的‘哦’了一声,继续嗑瓜子,仿佛刚才也就随便那么一说。 “今天,宴陌川不在武盟堂,”林秋雅冷不丁的冒出一句,立即引来众女目光一致的望向她。 “师妹,你怎么会知道?”程婉瑜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后急急问道。 “今天听到罗寅成和别人说的,” “啊?师妹,那你怎么不跟我说?”程婉瑜气结,神色不虞的质问。她就是知道宴陌川在忙正事,所以那天去见了洛琼玉后,便没有去打扰宴陌川。她还以为宴陌川还要忙活几天呢,她都想好后天再去华清门找宴陌川。 “你又没问我,” “……”程婉瑜眸光微闪,在心里把这榆木骂了千万遍。 第478章 师父的仇,有他,有凡姐儿 “不在武盟堂?那婉瑜要去找宴少主吗?他肯定回华清门了,”孟盈呸掉瓜子壳,急急说道。 “这会儿已近傍晚,今天就不去了,明天吧,”不是程婉瑜不想去,而是她知道去了华清门宴陌川也不会待见她,见不见得到人还另说。她一个人去,宴陌川不见她,要是客人多呢?想到这,程婉瑜心里虽不愿,但她还是对几人说道, “清儿,盈盈,你们来了玉华城还没拜见过洛姨吧,要不明天我们一起去拜访洛姨?” “是哦,来之前,我娘还说让我要懂礼数,是该去拜见洛夫人,那婉瑜明天咱们一起,”周清儿笑着点点头应道。 “嗯,好吧,我就陪婉瑜走一趟,”孟盈眸光微闪,点点头答应了。 翌日一早。 宴陌川和宁初凡同乘一骑,朝着落凌城疾驰而去,身后桑枝和雪见紧紧跟随。 落凌城的萧家别院,书房里萧旻和舒阳静静地坐着。好半晌,舒阳开口了, “师兄,报仇之事,以后你就不要再插手了,有我呢,凡姐儿说过武林大会期间,她会来九溪州,就这几天,凡姐儿怕是正在赶来的路上了,”舒阳自从再次回到九溪州之后,他就做了伪装,隐匿踪迹,一直就躲在落云城辖下的一处小村庄里。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就近密切的关注云澜宗的动向,尤其是关注秦焕。 后来,他听说秦焕闭关冲阶,舒阳就找秦野的麻烦,在这期间还对秦野下过几次黑手,但都被秦野身边层出不穷的暗卫给搅和,让他给躲了过去。 秦野的暴脾气,自然也不是吃亏的主儿,他猜到可能是舒阳在暗杀他,他怒不可遏。但他派出去很多人都查不到舒阳的下落,秦野气急,就处处找萧家的麻烦。 萧家自然也不是好惹的,两两相碰,双方都有不小的损伤,直到今年初武林大会开始筹备,双方才消停下来。 然而,随着武林大会的逼近,他知道秦焕想在这次的武林大会上扬名立万,顺便名正言顺的当上云澜宗的宗主,而不是代宗主。 秦焕闭关前就传闻他是武宗大圆满,但舒阳有次激将秦野,而秦野那抑制不住的得意嘴脸,就可以看得出,事情没那么简单。他猜测,秦焕能谋划宗主之位,修为不可能只有武宗境。 但不管是什么境界,秦焕出来,对于他们来说都将是一场硬仗。 舒阳刚刚之所以那样说,也是看到大师兄如今儿女双全,师嫂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没出生,大师兄不能再牵扯其中。师父已经不在了,而萧家做的也仁至义尽了,他不能再连累萧家了。 以后,师父的仇,有他,有凡姐儿。 “师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的仇,不共戴天,我不能置身事外,”萧旻很不喜欢师弟把他排除在外,那样,他怎么能安心? “大师兄,怎么能算置身事外呢?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看看你一双可爱的双胞胎,你再看看师嫂,她现在大着肚子,正是需要你陪伴的时候,难道你想让侄子未出世就没了父亲? 你看着吧,凡姐儿知道了也不会让你再参与此事的,” 想到自己的妻子儿女,萧旻剑眉深深蹙起,妻子虽然没有说什么,可看着他的眼神却总是透着忧愁。 “大师兄,你也别纠结了,就是师父在天之灵也不会赞同你继续为他报仇,你想想师父和师娘凄苦遗憾的一生,说不定师父还会骂你,”舒阳苦口婆心的劝着。 想到自己的师父和师娘,萧旻仿佛又看到师父一个人落寞的坐在后山上的凉亭里独自饮酒的身影。 “等凡姐儿来吧,看她怎么说,”萧旻心头有些松动,但是他还是想听听凡姐儿是个什么章程。 “ 先不说这些了,你快回去吧,回去多陪陪师嫂和侄子侄女们,” “嗯,那我先回去了,”萧旻点点头,起身离开了。 舒阳在萧旻走了后,他也起身去休息了,他也是一个时辰前才赶到落凌城的,他是特意来跟大师兄说这件事的,觉得当面才能跟大师兄说的清楚。 华清门。 宴司明把上门的客人带去了自己的明镜轩叙话。 而洛琼玉就在琼芳阁接待几位宗主的夫人和女儿。风雷谷的当家夫人刘夫人和女儿风予彤,儿媳韩又珊,离恨山庄的洪夫人,天医谷的赵夫人和她女儿赵妍可。 洪夫人好久没见过女儿又珊,两人亲香了好久,才不好意思的和洛琼玉笑着歉意道, “琼玉啊,你不会嫌弃我们腻歪吧?也是,谁叫你没有女儿呢?”好家伙,这语气可一点不客气。 “哼,懒得理你,紫轻,铃兰,别理她,咱们说咱们的,还有,姑娘们就自个出去玩吧,跟咱们坐在这儿多无聊,” “真的吗?洛姨?”风予彤眼眸蹭的亮了,她对娘亲和姨姨们的话没兴趣。 “嗯,去吧,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再让人去叫你们,” “好,又珊,妍可,走吧,咱们出去走走,”三个姑娘也是好久没见了,叽叽喳喳的就走了出去。 “哎,又珊都成亲了,还跟小姑娘似的一点不懂事,愁哇,”洪夫人看着欢欢喜喜走掉的女儿,无奈的说道,眼角余光却是看向亲家刘紫轻,女儿毕竟是嫁人了,她怕紫轻不喜。 “还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呢,懂事那么快做什么?趁着年轻多玩几年,一旦生了孩子,就哪儿也走不了咯,”洛琼玉和宁初凡相处过十来天,那十来天里,洛琼玉多少受到宁初凡一些言语的影响。 然而,她的这番话一出,刘紫轻,洪铃兰,赵芳齐齐不可思议的看向她。 “果然是没有女儿的人,琼玉啊,你就不操心操心陌川的婚事?他好像十八九了吧?你将来有了儿媳,也能这么淡定的说这些话?”刘紫轻震惊的说道。 “嗯哼,我就是这么说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有自己的想法,我才不操心这些呢,”洛琼玉心里得意的想着,她有那么优秀的儿媳妇,捧着都来不及,怎么还能给她立些条条框框?当然是怎么高兴怎么来。 第479章 夫人们叙话 “呵呵呵,还是琼玉活的通透,”刘紫轻笑笑,转脸看着亲家洪铃兰笑道, “听到没?铃兰啊,咱们要多跟琼玉学学,” “谁说不是呢?那琼玉你何时把儿媳妇娶回家,婉瑜那丫头年纪也不小了吧?”刘紫轻问道。 “是啊!昨儿个我在聚贤庄看到婉瑜那丫头了,长的是越来越水灵了,哎呀,要我说还是琼玉有福气,连找个儿媳妇都是百里挑一。 你们说说,咱这九溪州有几个婉瑜这样的可人姑娘?不但天赋好,出身好,关键是长的也没法挑,琼玉啊!你要是不抓紧点把人给娶回家,我可要下手了,正好我家又锦还没定亲,”洪铃兰笑着打趣到。 “啥?铃兰你可别乱说,婉瑜可不是我儿媳,那丫头确实好,不过和我儿子那是万万不能,他们差着辈儿呢,”洛琼玉一听几个老姐妹的话,心头一惊,这事可不能模糊过去,凡姐儿就要来了,可不能给她添堵。 “啊!婉瑜不是和陌川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好事将近了吗?”赵芳诧异的问道,就连女儿都说便宜程婉瑜了。自从上次她推心置腹劝解开导过妍可之后,妍可终于不再喜欢陌川那小子了,当时,妍可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是啊,琼玉,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外面都这么说的,”洪铃兰一愣,难道此事有误?还是有人故意传的? “铃兰,赵芳这些话可不能乱说的,那柳姨跟我婆母可是好姐妹,她的徒弟可是跟我一辈儿的,咱这可不能乱了伦理纲常。还有,这事几年前不是就说清楚了,我当时就拒绝过,怎么又翻出来说事?”洛琼玉已经猜到某些人还没死心,这是想利用舆论逼陌儿就范? 呵呵! 现在她很是感谢婆母还给她结识了这么一个“好”姐妹,不然情面在那儿,想拒绝还真要用番心思了。 “琼玉,这事可不是我们几个说的,聚贤庄里大家都这么认为,那孙云还阴阳怪气的说风凉话,说什么好的都被你扒拉到自家去了,她这不是嫉妒是什么?” “孙云?说到孙云那女人我就来气,昨天她一见我就上来拉着我嘘寒问暖的,搞的都懵了,后来她话里话外都是在打我家妍可的主意,气的我都没搭理她,”赵芳美丽的脸上怒意翻涌。 “咋了?他家承宇还在惦记妍可?” “可不是?我都明确拒绝过她了,她还来膈应我,气死我了,就孙云那无理都要搅三分的女人,谁家愿意把女儿嫁到他们周家去?” “好了好了,别气了,你不答应,他还敢强娶不成?”刘紫轻安抚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我就是膈应,” “妍可也不小了,可以定亲了,要不你给妍可相看相看,我家予麒也不错嘛。再说我你还不放心吗?妍可嫁过来我定把她当亲闺女疼,”刘紫轻趁机给自家儿子争取,再说,妍可那孩子活泼灵动,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 “我家又锦也不错的,”洪铃兰也积极给儿子争取道。 “你刚还看上婉瑜那丫头呢?”赵芳白了洪铃兰一眼,“吃着锅里看着碗里可不行,” “嗐,我就那么一说,话说你们发现没有,刚刚琼玉说程婉瑜和陌川根本就不可能,而且几年前琼玉就拒绝过了,按理说这事便罢了。 但是为什么现在外面都在传婉瑜和陌川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差好事将近了,这事儿说不是有人故意传的我都不信。 而且我猜啊,这事谁得利最大就是谁传的。琼玉啊!你可得当心点,有些人手段了得,一不小心就可能中招。别到时候你得捏着鼻子认下这儿媳妇。两人年龄相当,辈份啥的到底是隔着老远,”洪铃兰是见过几次柳仙儿这个女人,妖妖娆娆的,看着就让人眼疼。 明明都已经年逾五十的人了,那张脸却还跟二八年华似的,一双狐狸眼时刻都在勾人,也不知道那老女人怎么保养的,她恨是真的恨,羡慕也是真的羡慕,真是气死个人,一看那老女人就不是正经人,她教出来的徒弟,只能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 洛琼玉看向红铃兰一会儿咬牙,一会儿愤恨,一会儿又撇嘴的好不精彩。 “呵呵,铃兰你咋了?” “没什么?总之你记住我说的,” “那还用说,我提防着呢。” “听铃兰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那姑娘好手段啊!如今是武林大会期间,九溪州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齐聚玉华城,琼玉,你是得提防着,免得到时候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被人架在火上烤,”赵芳郑道。 “放心,你们只要知道我家陌儿没给人家任何承诺,甚至话都没说上几句就行,”洛琼玉给几人交底,让她们别再人云亦云。 几位夫人还在闲聊着,谁知门外却响起了小桃红的声音, “夫人,程小姐带着几位小姐来拜见夫人,” “真是说曹超曹超到啊!”洪铃兰微微扬眉,看向洛琼玉,“她来干什么?” “不是说了吗?拜见,以往都是打着柳姨的借口,什么送节礼,什么探望,一年总来那么几次。我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总想着和陌儿偶遇,闲聊,但是陌儿不是避而不见,就是不搭理她。每次来倒是和寅成那小子走的近,你们刚刚说的那些传闻应该就是这么来的,” “别让人久等了,让她们进来吧,我倒是想看看她要做什么,”刘紫轻对程婉瑜那丫头很感兴趣,她想看看一个小丫头是怎么糊弄她们这帮人精的。 “小桃红,把人领进来,”洛琼玉朝着门外吩咐道。 须臾,身着一袭白色锦衣,朱钗环佩的程婉瑜娉娉婷婷的走了进来,跟在她身后的是姹紫嫣红各有千秋的几位姑娘,正是周清儿,孟盈,田欣儿,林秋雅。 一群姑娘当中,不论是气质,姿容,还是穿着,程婉瑜都是鹤立鸡群的那一个,刘紫轻,洪铃兰,赵芳都在心里暗暗叹息心思不纯,浪费了一副好皮囊。 “洛姨,刘夫人,洪夫人,赵夫人,婉瑜有礼了,”程婉瑜行了一个万福礼,她身后的几位姑娘也跟着盈盈一礼,向几位夫人问好。 “哎,好好,都起来吧!” 第480章 洛姨喜欢你这乖巧的孩子 “婉瑜怎么过来了?这几位是哪家的小姐,个个长的是花容月貌,真是万花迷人眼,我都不知往哪儿看了?”洛琼玉眉眼含笑的看着面前的几位姑娘。 “可不是吗?我都看入迷了,这位是周家清儿,这位是孟盈吧,那这两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仙云宗柳宗主的得意弟子吧,”洪铃兰看着几位姑娘道。 “是的,洪夫人,这位是我二师妹林秋雅,这是我小师妹田欣儿,这次我们师姐妹都跟着师父来长长见识,”程婉瑜嘴角含笑,落落大方的给几位夫人介绍道,她自然是认识这几位宗主夫人的,地位斐然,她自然要好好表现。 “洛夫人,我娘亲有事走不开,她让我来跟洛夫人问声好,这是礼物,还望洛夫人喜欢,”周清儿奉上一个锦盒。 “好好,替我谢谢你娘,小桃红,”洛琼玉吩咐丫头把礼物给拿下去了。 “洛夫人,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孟盈,林秋雅,田欣儿也纷纷递上自己的礼物。 “哎,好好,坐坐,大大家都坐,”洛琼玉招呼众位小姐入座,接着便问道, “婉瑜啊!怎么这个时候会来我华清门?是有事吗?” “没什么事,是我师妹,还有清儿她们说想来拜会洛姨,所以我才带着她们过来见见洛姨,来了才知道诸位夫人也在此,是我们打搅诸位夫人雅兴了,”程婉瑜哪里敢说她是来找宴陌川的,只能随口说了个理由。 “是啊!我早就听说大师姐说洛夫人风姿绰约,和蔼可亲,就想让大师姐带我来一睹洛夫人的风采,奈何一直没有机会,这次正好借机来了玉华城,这不,我厚着脸皮就来了,洛夫人您可别笑话我,”田欣儿娇娇俏俏,满目星星眼的看着洛琼玉说道。 “这小嘴巴巴的,可真会说话,我怎么会笑话你呢?你们这些小年轻能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洛琼玉笑看着田欣儿,暗道那柳姨可真会收徒弟,倒是个能说会道的,就是不知道那林秋雅又是怎样一个人,但见她安安静静的模样,看着要比滑头的田欣儿,和满腹算计的程婉瑜要好很多。 “可不是吗?柳宗主可真会教徒弟,看这姑娘多机灵啊!”洪铃兰笑看着向田欣儿。 “夫人谬赞了,都是师父教的好,”田欣儿羞赧的微微垂头。 “孟家姑娘都长这么大了,我记得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这么点,”洛琼玉用手掌比划了一下桌案,继续道,“这一转眼都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好羡慕你娘能有你这么个漂亮又乖巧的女儿,你娘呢?没跟着一起来吗?” “回洛夫人,我娘身体抱恙,这次就没有跟着来凑热闹,不过,我常听我娘提起您,她说洛夫人年轻的时候,那可是惊艳整个武林的大美人。今日一见,我就知道我娘没有骗我,洛夫人果真是大美人,” “哎哟哟,你们看看,这也是个能说会道的,咯咯咯,现在的小姑娘哟,可比咱们几个老梆菜会说,盈盈啊!叫什么夫人,叫我一声洛姨,我更愿意听,”洛琼玉咯咯咯的笑着,看着孟盈眼里是一片慈爱。 “洛姨,”孟盈微微垂眸,欣喜又乖顺的叫了一声,声音如黄莺出谷。 “哎,真乖,来来,洛姨今天心情好,这是洛姨送你的礼物,可千万别嫌弃,”洛琼玉顺势从手腕上退下一个黄玉镯,戴到了孟盈的手腕上。 “啊?洛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孟盈心扑通扑通跳着,既紧张又心花怒放,面上却是羞涩的想要退下镯子,却被洛琼玉一把按下。 “哎~ ,长者赐,不可辞,洛姨喜欢你这乖巧的孩子。看看,还是你们小姑娘戴在手上漂亮,”洛琼玉握着孟盈的手腕,展示给众人看,尤其是对着程婉瑜的方向多晃了两下。 而此时的程婉瑜仍旧笑意盈盈,端庄得体的坐的笔直,但是,她的心中已经翻起了巨浪,一双美眸微垂,掩下眼底的幽光。 她从洛琼玉的态度中读到了不一样的信息,再看看孟盈那满脸羞涩又欢喜的模样,她是不是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洛琼玉这该死的老女人,她都讨好她多少回了,对她从来都是敷衍了事,客气疏离,今天才见到孟盈就表现的这般热情,难道她想让孟盈当她儿媳? 不可能,孟盈能跟她比吗?除了身份两人旗鼓相当,其他不管是美貌,才情,还是武道天赋,她孟盈哪一点比的上她?给她提鞋都不配。 不,她绝不会让孟盈得逞的,如果孟盈不识趣,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哪怕那人怪她,她也无所谓。 “哟哟,还真是,能得琼玉你的赏识,看来孟家姑娘是个有福气的。”赵芳看了洛琼玉一眼,笑的意味深长。 “那可不?我可从来没见琼玉对哪个姑娘另眼相待的,”刘紫轻附和道。 田欣儿感觉到身侧的大师姐气息不对,她知道大师姐生气了,目光微闪,随即她扬起微笑,出声打断了其乐融融的几人。 “大师姐,二师姐,我看这会儿也快到晌午了,要不咱回去吧,别耽误了洛夫人她们用午膳,” “啊?师妹说的对,我们是该告辞……”程婉瑜像是惊愕了一下,随即就要起身提出告辞,而林秋雅眼观鼻鼻观心的“嗯”了一声。 “哎呀,看我,光顾着高兴了,午膳都耽搁了。既然来了,怎么能让你们几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饿着肚子回去?快快,小桃红,备膳,”洛琼玉见此打断程婉瑜的话,忙朝着大门口吩咐道。 “是,夫人,”小桃红赶忙跑走了。 不多会儿,小桃红就来请人移步膳堂。 见此,洛琼玉便带着众人去了膳堂,那边宴司明带着男宾也到了膳堂门口。见到走到最前面的宴司明,程婉瑜率先上前一步,恭敬的对着来人行礼, “婉瑜见过宴门主,” 孟盈,周清儿,田欣儿,林秋雅也赶忙上前行礼。 宴司明伟岸的身影立在门口,对着众人点点头,随即走到洛琼玉面前,威严的脸庞顿时如冰雪融化,笑道, “夫人,饿了没?快入座用膳吧!” 第481章 少女心思,心照不宣 “快请客人入座吧,我们家今天可来了几位可人的姑娘,”洛琼玉看着宴司明说道,“看,这位就是孟家的姑娘孟盈,小时候见过的,如今啊!都长成大姑娘咯,那孟梵生可是真赚了,竟然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 “哦?孟盈?孟梵生那厮竟然这么好命?”宴司明一听妻子特意给他介绍孟家姑娘,还在这么多人面前夸她,自己的妻子他还是非常了解的,肯定不是因为真喜欢这姑娘。但这时候他自然不能拆妻子的台。于是,他也打量着孟盈,脸上带上几分笑意,温和的说道, “你就是孟盈啊,好好,以后有空了就多来陪陪你洛姨,她就喜欢你们这些小姑娘的热闹,” “好的,宴叔叔,盈盈记住了,”孟盈羞涩点点头,眸光里星光灿烂,心里也乐开了花。 “都入座吧,大家都饿了,”洛琼玉对着宴司明微微眨眼,两人心有灵犀,随即便招呼大家入坐。 而这时,风予彤,韩又珊,以及赵妍可也攥着自家小弟章奕辰的衣襟过来了,并做到的自家母亲的身边。 “娘,你快管管小弟吧,脏死了,”赵妍可把调皮的小弟给拎到娘亲面上,一脸的不耐烦,像是扔掉累赘似的快步坐到姑娘们那座了。一抬眸却看到了对面那桌几个不想看到的人,撇撇嘴,装作没看见,自顾自的和又珊,予彤小声的嘀咕着。 “辰儿,过来,啧啧啧,你姐这是带着你去哪儿了?泥猴似的,”赵芳拉过自己的小儿子,给他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衫,六岁的章奕辰正是调皮的年纪,英俊的五官和赵彦真有七八分相似,长大后也是个帅气的小伙子。 “娘,哥不让我跟着他们玩,姐姐又不让我玩儿,就光让我坐着,没意思,” “你哥又窜哪儿去了?去找你陌川哥哥了?” “不知道,不过哥哥是和又锦哥哥,予麒哥哥走的,我想跟着去的,可他们不带我,”小奕辰委屈的噘着嘴,告状道。 “那回头我教训你哥,饿了吧,先吃饭,”赵芳安置好小儿子,开始用膳。 张着耳朵探听宴陌川消息的程婉瑜几人,没有听到赵芳说下文,也没有听到章奕辰提起宴陌川,几人心里暗自遗憾,她们在席间也没看到宴陌川的身影,心里猜测宴陌川可能没有回华清门。 看到对面的几位姑娘,程婉瑜眼底透着几分不屑,她知道赵妍可也喜欢宴陌川,但她左看右看都看不上赵妍可,容貌还不及孟盈那贱人呢。 就像师父说的,像她那样的是糟粕,不用放在心上,所以她根本没把赵妍可放在眼里。 瞥了一眼孟盈,顿时,程婉瑜嘴角微勾,想说些什么,可看看周围的场合,不行,她不能在这些大人物面前失了分寸。于是,桌底下,她用脚踹了一下田欣儿,待田欣儿望向她的时候,目光在孟盈和赵妍可身上扫视一眼,随即像若无其事般继续优雅的吃着菜肴。 田欣儿微微点点头,接着,只见她吃下一个虾仁后,手肘轻轻的触碰了下孟盈,随即小声的和她咬耳朵, “孟姐姐,你看到对面那个穿红色衣裳的姑娘吗?” “嗯,我知道她是天医谷的大小姐,但是不熟,怎么了?”孟盈看看赵妍可,又看看一脸八卦的田欣儿, “孟姐姐,我跟你说,那赵妍可忒不要脸了,她明知道宴少主和我大师姐是一对,可她还不要脸的往宴少主身上贴,不顾脸面的总是纠缠宴少主,你说这合适吗?” “哦?她纠缠宴少主?”孟盈惊诧的问道,随即眸光微微一闪,眼角余光瞥到淡定吃饭的程婉瑜,心头嗤笑,这是记恨上她,想要让自己为她扫清障碍?想什么呢?傻缺。 “那婉瑜是不是很烦恼?婉瑜,你可不能忍气吞声,你是宴少主的青梅竹马,可不能让那贱人得逞,”孟盈一脸为你好的低声说道。 “……盈盈,不会的,我相信赵小姐是个有分寸的,”程婉瑜一愣,随即看了一眼赵妍可,善解人意的说道。 “你心里有数就好,快吃吧,吃完我们就回去吧,宴少主不在家,很可能回了武盟堂,”孟盈点到为止,她就等着程婉瑜去武盟堂就对了。 这桌几位姑娘也在小声嘀咕, “哎,你们说那群女人什么时候来的?她们来华清门做什么?”风予彤低声问道,她没有说是谁,但两个姐妹都知道她在讲谁? “嗤,还能干什么?自然是来找陌川哥的,不过,她们要白跑一趟了,陌川哥不在,”赵妍可嗤笑一声,随即可幸灾乐祸的说道。 “咦?妍可,你不对劲,以前你一说到宴陌川就眼含春水,现在嘛!怎么?想通了?”风予彤在赵妍可淡定的脸上看到了不易察觉的自嘲。 听到这会,韩又珊也抬起头看她,一边细嚼慢咽,一边观察着赵妍可的神情变化,她好奇妍可是怎么想通的,想当初她可是废了不少口水都没能劝动她。 “嗐,不想通又能怎样?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努力的,勇敢的追求我喜欢的人,总期盼着有天他能被我的真情感动。 可是到了如今,我发现感动的只有我自己而已,对于陌川哥来说,我还是那个烦人精。 所以,我突然就想开了,我赵妍可要身份有颜值,要钱财有实力,我在你这儿是烦人精,可我在喜欢我的人心里却是珍贵的宝贝,我为什么要在看不上我的人身上浪费我的表情,眼泪,感情,甚至是这大好的年华?”赵妍可说到最后都在为自己在宴陌川身上浪费的那些年华而悔不当初。 “妍可 ,你是这个,”风予彤对着赵妍可竖起一个大拇指,暗赞这妮子终于明白感情是强求不来这道理。 “想通了就好,咱把眼光放开了去,”韩又珊赞赏的也竖起大拇指,接着她又说道, “咱妍可长的这么漂亮,趁着大会期间,这俊美的,帅气的,温柔的,霸道的青年才俊任你挑选,” “嘿嘿,正合我意,”赵妍可朝着姐妹眨了眨眼,意有所指。两人见状,相视一笑,少女心思,心照不宣。 第482章 拜访萧家 正在和宁初凡赶路的宴陌川还不知道,惦记他的人又多了一个,且还正暗戳戳的想法子接近他。 经过两天的赶路,六月初一这天,他们一行四人终于到了落陵城,宁初凡没急着去萧家,而是先找了家客栈住了进去,准备休整一番,还得备些礼物,毕竟是萧叔的家,又是第一次登门。 两刻钟之后,雪见来到宁初凡的房门前敲门, “小姐,饭食准备好了,您要现在用膳吗?” “好,我马上下来,”宁初凡一把推开黏着她的宴陌川,嗔怒的瞪着他,“愈发得寸进尺了啊!我警告你,再放肆我揍你哟!”宁初凡威胁的亮了亮拳头。 “呵呵,我知道凡儿舍不得打我,”宴陌川一把抓着白嫩的拳头凑近唇边亲了亲,漆黑的双眸,星光闪烁,宠溺的看着宁初凡绯红的脸颊,那近在咫尺娇艳水润的红唇,忍不住又快速的低头啄了一口, “谁叫凡儿你时刻都在引诱我,凡儿,你不知道,你对我的吸引力有多大,我的心,我的身时刻都在叫嚣着爱你,喜欢你,你感受到了吗?”宴陌川又把人给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宁初凡的肩膀上,不想放手,就这么到天荒地老。 “……宴陌川,你把我写给你的信还给我,”宁初凡心里像是毙了狗,她没想到她抄的那些歌词,能把宴陌川撩到这种地步,他就像打通了某道关窍,一到没人的地方就想和她贴贴。 她……她想说,她并不是什么不懂的小女孩啊喂!她也会把持不住的啊! 烦躁。 “啊? 凡妹妹你说什么?我听不到,走吧,雪见喊吃饭了,走走走,我们先去吃饭,赶了两天的路,还怪累的,”宴陌川掩耳盗铃似的拉着宁初凡就出了门。 身后的宁初凡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又勇又怂,说的就是宴陌川。 再次跟着宁初凡回到房里休息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有人磨磨唧唧的不肯走,直到宁初凡揪着人耳朵,把人给赶出了房门, “嘭”的一声关上门后,宁初凡深深呼出一口气,这才闪身进了空间,清灵灵的空气赶走浑身的躁欲,清醒的脑子这才开始考虑该送些什么礼物给萧叔。 上次阳叔写信说萧叔已经有了一对可爱的龙凤胎,现在阮婶婶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没有出生,那她得好好想想要送什么合适? 金银珠宝玉器这些,萧家这样的大家族肯定是不缺的,武道修者最在乎的是武道修为,最最在乎得是好身体,那她就只能送健康了。 想到这,宁初凡去了药房,她研制的养身丸,疗伤丸有个十来瓶,可以送萧叔两瓶。 至于阮婶婶,现在她有孕在身,最在意的肯定是自己的容貌,空间里还有上次在家里给疏霞姐制作的“盛颜”美肤膏,可以给阮婶婶送两盒。 双胞胎要送什么呢? 宁初凡看看药房里都是瓶瓶罐罐,两岁的小娃娃,送药丸怕不合适。倏地,宁初凡眸光一亮,她快速跑去一楼,那里还有很多箱子呢。 这几年,那些箱子里的东西被消耗的差不多了,箱子里大多数囤的都是米面粮油,各种能填饱肚子的吃食,少数是箱子是种子和用具,还有一部分就是金条,只有一个箱子里装的是玉器,其中高冰种的帝王绿无事牌,顶级籽料羊脂白玉佩,顶级的鸡血石坠子,翡翠珠链,生肖佩等,估计是种水太好,那邱九灵才留了下来。 宁初凡挑了两块无事牌,一寸见方的无事牌,两个小娃娃现在不合适戴,以后大点了就可以戴了,宁初凡满意的找来两个精致的小盒子装好。 至于萧叔的父母,那是大家族的家主,礼物更不能寒酸了。 宁初凡又跑去种人参的地里,如今的人参地里等同于千年份的人参都有十几株,那些等同于五百年份以上的人参倒是有很多。最后宁初凡选了一株等同八百年份的人参装进精致的盒子里。 想到之后还要去见宴伯伯和洛姨,索性她把给他们的礼物一起准备了。当然了,自己人,礼物的规格肯定要高一个档次。 准备好礼物之后,宁初凡这才安心的去休息了。 一夜好梦。 翌日,辰时。 宁初凡身着一袭鲜艳而又不失优雅的红白相间锦衣长裙,裙摆随风飘动,仿佛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欲滴。她身姿高挑、气质出众,宛如仙子下凡般清丽脱俗。与她并肩而行的宴陌川同样身穿一套同色系的华服,气宇轩昂,风度翩翩,他将这身装扮穿出了一种别样的风采。 两人一同从楼梯间缓缓走来时,就像耀眼夺目的骄阳,衬得周围的一切都黯淡无光,同时也吸引了大堂里所有人的眼球,并引发阵阵惊叹声。 “好一对气质出尘的璧人,这是哪家的金童玉女?”一旁有人窃窃私语。 “生面孔,在落凌城没见过啊?”路人甲说。 “武林大会不是要开始了吗? 兴许是哪个世家的小辈出来历练了。” “有可能,真真是好容貌,不知道又要闹出多少事?”路人乙点头称是。 桑枝和雪见也焕然一新的跟在小姐身后,听到人人称赞小姐和陌川少爷,两个丫头与有荣焉似的挺了挺脊背,昂首阔步的跟了上去,雪见手里还抱着宁初凡交给她的包袱。 萧家在落凌城是大家族,城中大多数产业都是萧家的,而气派的萧家大宅就坐落在城中最好的地段———德福大街。 不多会儿,几人来到一座庄严气派的红漆大门前,大门上的兽面门环闪着暗金色的色泽。 宁初凡上前叩响门环, “咚——咚——咚,” 门房听到有人敲门,他立即探出头来,见且陌生人,却还依着,气度都如此不凡,暗道这是哪里来的俊男美女?不敢怠慢,门房赶紧出来询问道, “两位公子小姐,请问你们找谁?” “有劳小哥,我来找萧旻,”宁初凡拿出当初萧旻送她的萧家令牌。 门房接过令牌,看到上面代表少主身份的令牌,顿时,本就礼貌的门房瞬间变脸,双手拿着令牌,恭敬的递还给宁初凡,态度诚恳的道, “这位小姐,公子,快快请进,”门房大开大门,把宁初凡一行人给请进了门。 第483 章 见面礼 门房把宁初凡几人引到前厅,前厅侍候的丫头立即行礼,奉茶,而门房早就向着大少爷的水墨轩快速跑去。 不多会儿,宁初凡就听到有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由此可见来人是有多急切,下一刻就见萧旻大步走了进来,在见到宁初凡的那一刻,脸上扬起欣喜的笑容, “凡姐儿,你终于来了,可是叫我和师弟好等。” 宁初凡和宴陌川起身,笑着向萧旻问好, “旻叔,好久不见,您可还好?” “好好,都好,” “旻叔,”宴陌川毫无负担的也跟着喊了声旻叔, “宴少主?你小子喊什么叔?早着呢?”萧旻嫌弃的瞪了宴陌川一眼,这小子是想坏了凡姐儿的名声不成?都还没影儿的事。 “嘿嘿,旻叔,早喊晚喊都一样,反正我认定凡妹妹了,”宴陌川耍赖似的不理会萧旻的嫌弃,反正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凡妹妹是他的。 “凡姐儿快坐,咱别理他,”萧旻没眼看,干脆不理会有恃无恐的宴陌川,反正想娶凡姐儿,早着呢? “好,”宁初凡看了宴陌川一眼,示意他说话注意着点,别啥话都往外突突。 “凡姐儿,你来了落凌城是住家里还是住别院?要不你们就住别院吧,师弟现在就住在别院里,” “啊?阳叔也来了?我还以为他还待在落云城呢,那行,既然阳叔住在别院,那我们就去别院。不过,既然来了萧家,那在去之前,我得拜见拜见萧爷爷和沈奶奶,见见阮婶婶。” 还有,旻叔,我还没见到您的龙凤胎呢?他们人呢?” “要去别院也得吃了午膳再去,我爹娘估计这会儿正在赶来的路上,我腿长跑的快,至于你阮婶婶,她身子重,休息不好,天亮那会儿才睡着,我没叫醒她,等午膳时再见也不迟,至于双胞胎,奶娘在给他们喂食,一会儿就能见到了,”萧旻解释道。 “阮婶婶经常休息不好吗?要不要我给阮婶婶把把脉?” “那敢情好,一会儿就拜托凡姐儿了,”萧旻一听宁初凡要给妻子把脉,他求之不得,凡姐儿的医术堪称一绝,有她给妻子看看,他就放心了。不然,妻子天天睡不好,他也跟着天天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到处跑。 宴陌川安静的听着两人说话,没有插话,只有萧旻问到大会的事,他才说上几句。 桑枝与雪见正襟危立,笔直的站在宁初凡身后,双眼平视前方,不敢有丝毫懈怠之意,时刻准备听从自家小姐的指示。 自从踏入萧家府邸那一刻起,从周围高大的建筑中,她们便感受到了一股沉甸甸的威势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源自于武道世家所特有的杀伐气息,这种气息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深处,让人不寒而栗。她们相信,那些幽深的房梁瓦檐之中,绝对藏着不少暗卫,时刻保护着萧家的安危。 就在三人聊得起劲的时候,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听声音来人还不少,就在宁初凡想是不是萧爷爷和沈奶奶的时候,就听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哈哈哈,旻儿,是不是老友那外孙女来了?”不见其人,但闻其声。 萧旻,宁初凡,宴陌川齐齐起身面向门外,只见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挺腰阔步的走了进来,跟在他身侧的是一位身着暗红锦衣的美妇人,而他们身后还有两位婆子抱着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孩子。 “爹,娘,这就是师父的外孙女宁初凡,凡姐儿,这就是我爹娘,” “萧爷爷,沈奶奶,你们好,我是旻叔的侄女宁初凡,初次登门,多有叨扰,您请见谅,”宁初凡对着两位老人行了一礼,态度恭敬有礼,举止优雅大方,目光清澈,没有半点畏缩之意。 萧廉和沈青莲见到宁初凡如此表现,眸光中尽是赞赏之色,他们早就从儿子嘴里听说过宁初凡是如何如何的不凡,尤其说她小小年纪实力就高深莫测。 那时候萧廉就在想一个生活在闭塞的小山村里的小姑娘,即使天赋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 今日一个照面就让见过大世面的萧廉和沈青莲刮目相看,看看这气质,这身段,这通身隐隐散发出的属于强者的气息,任谁都不能把她跟一个村姑联系在一起,真真是真人不露相。 “爹娘,这是华清门的少主宴陌川,”萧旻又给两人介绍。 “萧爷爷好,沈奶奶好,我是凡妹妹未来的夫君宴陌川,”宴陌川再次强调他的身份不是啥少主,而是宁初凡的未婚夫。 他这一嗓子,两位老人听的一愣,目光审视的在宴陌川身上上下打量着,犀利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给看穿似的,随后又把目光来回在宴陌川和宁初凡身上仔细打量着,且频频点头,又见宁初凡始终微笑着,没有半点不耐的样子,顿时,两位老人心下了然, “既然是凡姐儿未来的夫君,那就要守好夫君的本分,好好对待凡姐儿,咱凡姐儿可不是没有娘家人,她既然叫旻儿一声叔,那她就是我萧廉的孙女,你要是敢欺负她,我饶不了你,”萧廉板起脸严肃的警告着宴陌川。 “是,陌川谨遵教诲,” “嗯,这还差不多,坐下说吧,” 这时沈青莲也反应过来,只见她快步上前,和蔼的拉着宁初凡的手,慈爱的说道, “凡姐儿啊,你能来萧家看望我们,我高兴着呢,快坐,让沈奶奶好好看看你,”沈青莲拉着宁初凡到主位旁坐下。 “瞧瞧这孩子,长的钟灵毓秀的,讨喜的很。呵呵,看看这小脸白皙无瑕,快跟沈奶奶说说,你都是吃了什么长的这么漂亮,沈奶奶就喜欢漂亮的小姑娘。 时间有点仓促,来,这是沈奶奶送你的见面礼,快戴上,”沈青莲摸着宁初凡光滑的小手,喜爱的不行,说着便从脖子上取下一串碧绿碧绿的非常华贵的珠串,顺手戴到宁初凡的脖子上。 “谢谢沈奶奶,我很喜欢,说到礼物,我也给萧爷爷和沈奶奶带来礼物,雪见,包袱,”宁初凡摸着珠串,欢喜之情溢于言表,随后朝着雪见一伸手,雪见立即奉上包袱。 第484 章 受不了这热情,麻溜的跑路 “沈奶奶,这是我送您的美肤膏,”宁初凡拿出两盒美肤膏递到沈青莲的手里,随后又拿出那盒人参,递到萧廉手里。 “萧爷爷,这是您的。旻叔,这是送您的药丸,您收好,”宁初凡把两个瓷瓶递给萧旻。 “哎哟,凡姐儿还给我准备了礼物?那爷爷就不客气了,谢谢凡姐儿,”萧廉接过锦盒,本不怎么在意礼物价值的他在看到躺在锦盒里小儿手臂粗的人参时,神情一变,瞬间瞳孔巨震,随即“啪”的一下关紧盒盖,快速把锦盒搂进怀里,看着众人目光警惕,现在他看谁都像抢劫犯,最后“嘿嘿”的笑看着宁初凡, “破费了,破费了啊!” “出息,一惊一乍的,”沈奶奶嗔了一眼萧廉,便又欣赏着宁初凡送她的美肤膏,心里想着凡姐儿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就是用了这美肤膏吧,那她用了后能不能跟她一样? 果然,爱美之人不分年龄大小。 “还给我带了礼物?这是养生丸,疗伤丸,哎呀呀,谢谢凡姐儿,”萧旻惊喜的接过瓷瓶,他可是知道凡姐儿制作的药丸效果有多好,说是珍宝也不为过。 “这有什么好谢的,呐,这是给阮婶婶的美肤膏,一会儿您给阮婶婶送去,还有,这是我给双胞胎的礼物,” 坐在婆子怀里好奇看着漂亮姐姐的两个小家伙一听到双胞胎,随即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宁初凡手里的锦盒,伸出小手就要去够锦盒,却是手太短够不着,急的他们哼唧着一个劲儿的怂着小屁股,力道之大让婆子们差点没抱住。 “哎哟哟,这是看见好东西着急了?这么小就知道要礼物了?”沈青莲向婆子招手,“快,小人儿急了,快给我抱过来,见见凡姐姐,” 宁初凡把两个锦盒递给沈奶奶,两个小娃娃迫不及待的就要去抢锦盒,“别急,来,姐姐给你们戴上,” 宁初凡打开盒盖,拿出两枚通体碧绿的无事牌挂到小娃娃脖子上,俩小娃娃抓着玉牌笑呵呵的爱不释手。 “哎哟,凡姐儿,让你破费了,他们还小,要什么礼物,” “这不是第一次见弟弟妹妹嘛,可不得要哄着点,是不是啊!小不点,”宁初凡逗弄着俩小娃,小娃也不知道漂亮姐姐说啥,一个劲的咧嘴笑,嘴里含含糊糊的喊着姐姐。 宁初凡捏捏俩小娃娃滑嫩的肌肤,也是爱不释手。 送完见面礼,两位老人又陪着宁初凡说了好一会儿话,闲谈间又追忆追忆老友云破天,半个时辰后,两位老人才就要带着小娃娃离去,并叮嘱萧旻好好招呼凡姐儿。 “凡姐儿,那就一会儿午膳见了,” “萧爷爷,沈奶奶慢走,一会儿再见,” 老两口回到自己的院落,沈青莲微笑的脸瞬间垮掉,板起脸忍不住吐槽丈夫, “你怎么回事?坐在那儿屁股底下像是有针扎似的,说话都快语无伦次了,时不时就摸摸你怀里那锦盒,一把年纪你丢不丢人?至于吗?” “至于,完全至于,青莲啊,不是我稳不住,而是……你自己看看,凡姐儿到底送了我什么?”萧廉神秘兮兮的拿出锦盒,偷感十足的在沈青莲眼前打开一条缝儿。 “拿来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宝贝,让你这副德行?”沈青莲见萧廉磨叽的模样,气的利落的一把抢过锦盒。 “哎哎,小心,小心啊!可别摔了我的宝贝,” 沈青莲不听他哇哇叫,一把翻开盒盖,粗壮的人参出现在两人眼前,愣神了两秒,沈青莲条件反射似的也“啪”的一下关上盒盖,盯着锦盒表情严肃的就像是看到了圣物般凝重。 “怎么样?傻了吧?看来你也没好到哪儿去,比我还不如,我还坐了那么久呢,”萧廉一把抢过锦盒,珍而重之的检查着锦盒的密封,随即又忍不住打开看上两眼,无限感慨的说道, “我就说凡姐儿是真人不露相,这可是凡姐儿送我的千年人参,我要当成传家宝传给我的子孙后代,” 其实这人参没有千年,只是那品相和个头都太大太好,就跟那千年的人参没什么两样,所以两人这才误以为是千年人参。 “乖乖,我沈青莲这辈子好东西见过不少,像这样品相好,个头大的千年人参我还是第一次见,这……老头子,我们受之有愧啊!我那翡翠珠子都不够看啊,”沈青莲心砰砰跳,彻底被宁初凡的大手笔给震惊到了。 “嗐,就你瞎操心,我看凡姐儿也不是那等小气之人,她既然能拿出来,那就是真心要送给咱们,要是咱们还矫情的不收,这不是佛了凡姐儿的一番好意吗?大不了以后咱们备一份嫁妆送给她,别叫人看低了她,” “嗯,是这个理,那我有空就着手准备,” 临近晌午时,宁初凡终于见到大腹便便的阮黛云,一位温婉美丽的女子,据说也是位大家族的小姐。再见到宁初凡的那一刻,阮黛云着实被宁初凡的美貌给晃了眼,好半晌才回过神,在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后,又忽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腼腆的红着脸向宁初凡道歉。 顿时,宁初凡对这位害羞的婶婶好感倍增,是个心思单纯的女子, 之后,宁初凡又给她把脉看诊,得知阮黛云没什么大碍,胎儿发育的很好。就是这怀相是上怀,容易顶着,加上她时有胸闷气短,七个多月的肚子又有些笨重,所以她才有些心绪不宁,这个不是毛病,她只能自己克服了。 知道妻子无大碍的萧旻大大松了一口气,既然是怀相问题,那就只能克服了,只要再坚持坚持,很快就能生了。 宁初凡和阮黛云又聊了会儿天,下人就来请众人过去用膳。 席面是按招待最尊贵的客人而准备的,席间,宁初凡发现两位老人对她的态度热情的过分,一个劲的给她布菜,时不时问问合不合胃口?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那热情劲儿仿佛其他人不存在。 惹得萧旻频频劝他爹娘合适点,凡姐儿喜欢什么自己会吃。俩老人这才惊觉他们的行为有多可笑,最后,萧廉故作凶狠的瞪了儿子一眼, “这么多菜都堵不住你的嘴,多话,”随后转向宁初凡,川剧变脸似的笑道, “凡姐儿,你吃你吃,咱不理他,” 宁初凡有点受不了这热情,知道可能是那人参惹的祸,于是她吃完午膳麻溜的让萧旻带着他们去了别院。 第485章 和舒阳见面 萧旻要带宁初凡几人去萧家别院,顺便还去客栈退房,五人骑着高头大马奔行了两刻钟,才到了落凌城外二十里地的别院。 这会儿,舒阳吃了午膳后正躺在湖心亭的躺椅上假寐,阳光照的湖面波光粼粼,清风徐徐,吹走了空气中的燥热,也吹皱了平静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别院的小厮看到翻身下马的少主,立即迎了上去, “请少主安,几位公子姑娘好,”小厮顺手接过萧旻手里的缰绳。 “嗯,师弟呢?” “回少主,舒公子在湖心亭休息,” “柱子,给这几位贵客准备客房休息,桑枝,雪见,你们先跟着柱子去休息,我带凡姐儿和陌川去见师弟,” “好的,萧少主,那小姐奴婢就先下去了,”雪见应声道,随即和桑枝牵着马跟在柱子身后,对着主子微微颔首, “有劳柱子哥带路,” “应该的应该的,两位姑娘这边请,” “走吧,凡姐儿,我带你们去见师弟,”萧旻带着两人往湖心亭的方向走去。 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舒阳,倏地,耳朵微动,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微微睁开眼睛,带他看清走在师兄身侧的人是谁后,他“腾”的一下起身,上前几步朝着来人,惊喜的喊道, “凡姐儿,你终于来了?” “嗯,阳叔,我来了,您还好吗?”宁初凡笑意盈盈的走进湖心亭,“阳叔比离开大福村的时候瘦了好多,您没好好吃饭吗?” “哪有,我有好好吃饭,只是……你知道的,我的嘴早就被你家那特别的好味道给养叼了,这让我很是不习惯,”阳叔双手搭在宁初凡的肩膀上,眉眼含笑的继续说道, “长高了,也长结实了,武功又精进了对吗?阳叔都快感觉不到你的武道气息了,真是好样的,” 谁知不等宁初凡说话,旁边就有人不干了。 “哎哎,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还结实?凡妹妹是姑娘家,这叫纤细,叫窈窕,阳叔会不会夸人?”宴陌川见舒阳和凡妹妹关系明显要亲近许多,手搭在凡妹妹肩膀上,凡妹妹还没推开,顿时,心头泛酸,赶紧上前揽住宁初凡的肩头,把人带离他远些。 “你小子是不是不想好了,凡姐儿是我侄女,我们一家人说话,你算怎么回事?一边去,”舒阳很不喜宴陌川的霸道。 “凡妹妹是我未来的妻子,你说我怎么回事?”宴陌川得意的挑眉,挑衅意味十足。 舒阳一把拉过宁初凡,嫌弃的瞪了宴陌川一眼, “你都说是未来了,未来的事谁说的准,是吧?凡姐儿,咱不理他,过来坐,阳叔和你说说话,师兄也过来坐,”舒阳拉着两人去到一旁的石凳上坐定,自顾自的说起话来。 “哈哈哈,让你嘚瑟,”萧旻幸灾乐祸的嘲笑,哼,让这小子占便宜没够,吃瘪了吧? “凡妹妹,你看他欺负我,”宴陌川见宁初凡也不帮他说话,顿时改变策略,委委屈屈的夹了一声。 “嘶,我汗毛都竖起来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一个大男人恶不恶心?”舒阳和萧旻同时搓手臂,怒瞪着眼前的变态。 “噗,就你话多,还不快坐下,”宁初凡忍不住噗呲笑出声,赶紧招手让宴陌川坐到自己身旁来。 “嘿嘿,好,”宴陌川瞬间治愈,郁闷的心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得意的笑着坐到了宁初凡身旁,朝着两人挑衅露齿一笑。 石桌底下,舒阳和萧旻的拳头硬了,咬咬牙,忍了,有一架时刻等着的。 “哼,”舒阳偏头不看他,自顾和宁初凡说起了话。 “阳叔,云澜宗如今怎样了?那秦焕还没出关吗?” 一说到正事,几人顿时面色严肃起来,宁初凡打听起云澜宗的近况。 “大会还有些时日,秦焕会出来的,他还需要再大会上扬名立万,然后名正言顺的当上宗主,他定是不会错过大会的。” “那他就没想过当上武林盟主?”宁初凡问。 “凡姐儿,武林盟主不是那么好当的,宴门主那一关就是一座极其难以逾越的大山,秦焕他倒是想,可没那个实力。再一个他疑似篡位,现在的口碑非常不好,没人支持他坐上盟主之位的,哪怕坐上了也是群起而攻之的下场。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只能坐稳云澜宗宗主的位置。” “野心勃勃的人,定会伺机而动,所以秦焕这样的人,参与盟主之争,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凡妹妹,得趁早把他给……”宴陌川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要你说?现在不是在谈论怎么杀秦焕吗?”舒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显着你小子了? “阳叔,旻叔,既然秦焕现在还没露面,那就先断他的左膀右臂,云澜宗几位主事人都是支持秦焕的,阳叔,咱们就先从内部瓦解秦焕一党,您觉得从谁先下手才合适?秦野吗?” “不,秦野充其量就是个狐假虎威的角色,秦焕最大的倚仗是刑堂堂主姚东海和左右护法,现在云澜宗上下基本就是这三人把持着。 师父不管事的那些年里,就是秦焕这个副宗主和那三人管理云澜宗。对师父下手,他们之所以那么容易得手,一方面是师父没有防备,另一方面也是秦焕会做人,不知何时和那三人沆瀣一气了,这才遭了秦焕的道, 凡姐儿,要下手就从姚东海开始,或者秦野开始,秦焕就这一个儿子,他很重视这个儿子,” “云澜宗就没有一个向着外祖父的?”宁初凡叹了一口气,道,“外祖父这个宗主当的也太糊涂了,被人架空了权力都不知道,等到人家各方面条件都成熟之后,他这个正牌宗主不就多余了?唉!” “有是有,只不过都莫名的暴毙了。凡姐儿,你也别怪师父。 师父早些年大力发展云澜宗,那时的云澜宗甚至一跃成为宗门中的翘楚,实力雄厚,无人敢惹,”想起十多年前云澜宗的光景,他们依旧心潮澎湃。 那时他们还小,但当时全宗上下那种意气风发,蓬勃发展的势头,人人敬畏的优越感,依旧记忆犹新。 要不然萧家主也不会把唯一的儿子送到云澜宗来拜师学艺。 第486章 商量计划 舒阳喝了口茶水,面色沉痛的继续说道, “只是随着年龄的越来越大,师父他老人家便愈发的思念师母了,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后来对于宗门里的琐事就有些意兴阑珊了。 正好秦焕这人踏实能干的形象太好了,宗门里的子弟对他很是推崇,师父也很信任他,这才放心的把云澜宗交给他暂管,谁知道……”舒阳愤恨的说不下去了,眼里都是对秦焕的滔天恨意,师父那么信任他,他却给师父狠狠捅刀子,背信弃义,大逆不道,他秦焕天理难容。 “谁知道权利迷人眼,把人的野心给养大了。 算了,现在再怎么恨也晚了,既然姚东海和左右护法是秦焕的倚仗,那就从这三人开始——清理门户,”宁初凡说完最后四个字,清凌凌的眼里杀气迸射而出,周身的气息有一瞬间的涌现。 “好,凡姐儿,就这么办?”舒阳憋屈太久了,他恨不能现在就去杀了那秦焕一党。 “师弟,别冲动,据说就那姚东海的实力深不可测,六年前就是武宗圆满,现在是何境界,咱们一点消息也没有,贸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萧旻现在的武道修为也才堪堪武宗圆满,他心里没多大把握。 “我上个月侥幸突破武圣,杀了左右护法应该不成问题,余下的就看凡姐儿了,凡姐儿一年前就已经在我之上,一年过去,凡姐儿你如今是何修为?对付姚东海有几成把握?”舒阳说完希冀的看着宁初凡。 “呵呵,十成把握,”宁初凡没有说出自己已经是武帝境的修为,还是保持点神秘感,给外人一点悬念,也给坏人制造一点恐慌。 “好好好,我就知道凡姐儿绝对不同凡响,给师父报仇一事终于可以提上日程了。” 听到师弟突破武圣境萧旻就已经很震惊了,没想到凡姐儿竟然比师弟还更厉害,萧旻目瞪口呆的看看宁初凡,又看看舒阳,发出灵魂质问, “你们背着我是怎么修炼的?明明我的修为比师弟你高出一截的,为何才三年而已,你就超过我了?还有凡姐儿,你竟然说有十成把握,你不会也是武圣境修为吧?” “没办法,天赋绝佳,”宁初凡耸耸肩,她是不可能说出灵泉之事的,不是她把他和舒阳之间区别对待,就是……不管怎样,阳叔以后要接管云澜宗,她就是偏了心眼。 “我纯粹是被凡姐儿给逼得,师兄你知道凡姐儿这样练武奇才是如何修炼的吗?那简直了。 你说天赋比你好就已经很气人了,修炼她比你还努力十倍,你说,我要是不时刻鞭策自己,我不得羞愧死。 就这样天天被逼着高强度修炼,哪有不进步神速的?”舒阳想起在大福村生活的那两年,看到凡姐儿修炼起来那股狠劲儿,他就害怕,后来他就是上了机关发条的陀螺,一刻不敢停歇。 “也是,一份耕耘,一份收获,看来是我懈怠了,我会努力的,相信很快也能追上你们的,”萧旻重重点头,下决心一定要加倍努力的修炼。 “嗯,我也相信旻叔会做到的。好了,接下来我们就对秦焕一党下手的计划,商量出个章程来,” “好,”两人齐齐点头。 “凡妹妹,别忘了我,我也想为云爷爷出一份力,”宴陌川不甘落后,他要和凡妹妹共同进退。 “你就算了,免得被人认出来,给华清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阿川,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插手,”宁初凡不容拒绝的对着宴陌川说道。 “……那好吧,不过凡妹妹,要是需要我出手,你千万别跟我客气。”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还有,凡姐儿,我跟你说件事,”舒阳把来落凌城的目的跟宁初凡道出, “就是,这次行动就不要让师兄参与了,师嫂就要生孩子了,萧家这几年也为此付出了不少代价,所以这次有你在,我就想让师兄,或者说萧家就置身事外,凡姐儿,你说可行?” “师弟……” “好,我同意,旻叔,你先别急着拒绝,阳叔说的对,你要多为双胞胎和阮婶婶考虑,再说了,我有把握能搞定秦焕一党,所以,旻叔就听阳叔的,”宁初凡不容置疑,语气异常坚决。 “这……好吧,那凡姐儿,师弟,你们千万要小心,”萧旻突然间就鼻子发酸,眼眶发红。为自己牵绊太多,不能为师父义无反顾,也为师弟和凡姐儿为他着想的这份心意,无奈与感动都是那么让他心碎。 “啥?旻叔不参与吗?那凡妹妹也算我一份,凡妹妹别把我排除在外,大不了我穿上黑衣,带上面具,任谁也看不出是我,反正我是一定要参与的,”宴陌川这次说什么也不答应,他必须要跟着凡妹妹。 “是啊,凡姐儿,这小子武道修为高深,让他一起参与计划吧,”萧旻对宴陌川的实力还是有所了解的。少他一个,如果宴陌川主动参与他也能放心一些。 “那行吧,阿川就跟我们一起行动,”宁初凡知道劝不动宴陌川,便答应了,到时候戴上面具也是个办法不是吗?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下午,几人就待在湖心亭里,直到夕阳西斜,小厮过来请他们移步饭厅,几人这才伸伸懒腰,活动活动僵硬的四肢。这才走出湖心亭,而针对秦焕一党的计划也商量出了结果,计划堪称完美。 吃过晚膳之后,又闲聊了会儿,便要回房间休息,而萧旻想留下来,却被宁初凡催着回去陪阮戴云。 “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凡姐儿,师弟,陌川小子,你们好好休息,我明天来送送你们,”萧旻叹息一声,骑着马回了萧家大宅。 翌日,等萧旻吃了早膳后来到别院的时候,小厮确实告诉他,舒阳公子和几位客人已经离开了,离开的时候留了话给少爷。 “他们说了什么?” “宁姑娘说让少主不用担心,注意接听好消息。” 萧旻听完,心绪难平,他走到湖边,静静的站在湖边,望着吹皱的湖面,望着湖心亭,望着蔚蓝的天空,久久,久久。 第487章 你陪我去练两招 落凌城距离落云城快马加鞭的赶路,三天就能到。宁初凡一行五人马不停蹄的狂奔,终于在第四天的早晨到了舒阳居住的青竹小院。 小院坐落于一处僻静,清幽的山坳里,山外面就是一座宁静的小村庄,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着从小院门前二三十米的地方缓缓流淌而过,小院背后是青翠的竹林,微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 小院里有三间正房,两旁一边是厢房,一边是厨房和柴房,前方是菜地,地里还种着翠绿的青菜小葱,莴苣和大蒜,辣椒也种了七八棵,青椒已经挂满了树枝。 舒阳打开院门,几人走进小院里,此时的他们都是灰头土脸,疲惫不已。没办法,他们必须在云澜宗人去玉华城之前赶到落云城,在秦焕一党兴致高昂的时候给他们上点震撼,所以路上除了歇息吃饭,都没怎么停歇。 “左边那间厢房凡姐儿住,这间正房是我住,其余的你们自己安排吧,里面有房间的,”舒阳朝着几人说道。 “好的,小姐奴婢给您去铺床,”两个丫头很有眼力劲的把马匹都赶去后方的竹林,那里有拴马桩。 安置好马匹,两人又快速去打扫房间,烧水洗漱,等她们收拾好自己,又去了厨房做早膳。 宁初凡,宴陌川,舒阳三人清清爽爽的出现在掩映在竹林间的一座木质凉亭里, “阳叔,你这地方选的好,清幽雅致又隐蔽,”坐在木质凉亭里,举目四望,皆是一片苍翠。溪流,草地,竹林,在往后便是高耸入云的大山。 “是吧,我当时就是相中这里的环境,才建了这座小院,当时就想着你和睿哥,清哥有天可能要来住,所以建的时候多建了几间房,等这次事了,你就多住些时日,阳叔这随时欢迎你,” “好啊,天气越来越热,这里正好避暑,” “我也要住在这里,”宴陌川积极响应,他是不会和凡妹妹分开的,反正凡妹妹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舒阳斜了他一眼,随即想到什么,站起来,朝着宴陌川一招手, “走,好些天没活动活动筋骨,你陪我练两招,” “好啊,随时奉陪,”宴陌川眼里狡黠塞俄光芒一闪而逝,他正好也想向阳叔展示展示自己的实力,免得总是看他不顺眼。 于是,舒阳率先朝着身后的大山里飞掠而去,宴陌川不甘示弱,身形也“嗖”的一下,不见了踪影。 “哎,你们可悠着点,别……算了,打去吧,打服一方就消停了,”宁初凡又坐回长椅上,抬脚搭在前面的凳子上,身体往后一靠,换了更舒服的坐躺,正好被斜进亭子里的阳光笼罩着,早晨的阳光温和又舒适,而她也闭起眼假寐。 在桑枝和雪见做好早膳,准备请宁初凡几人过去吃的时候,宴陌川和舒阳回来了。 听到声响的宁初凡睁开,眸子,映入眼帘的便是走在前面昂首阔步,神采飞扬的宴陌川,而舒阳则是气急败坏,嘴里不知道是骂人还是嘀咕着什么的跟在身后,身上的怨气都要溢出来了。 谁输谁赢一目了然,宁初凡扬起嘴角,这下好了,该得意的更得意了,该生气的更加生气了。 “回来了?那赶紧去洗手,早膳已经准备好了,阳叔,阿川,你们快点,我等你们一起用早膳,”宁初凡像是没有看到两人间的暗潮汹涌,起身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像是没事人一样去了堂屋。 “凡妹妹,我马上就来,”宴陌川可不想让凡妹妹久等,三步并作两步跑去院子西北角的水池里洗手,快速搓了两把,再用力甩了两下就跑进堂屋,一屁股坐在宁初凡的身旁。 舒阳咬了咬后槽牙,心里暗骂着。 心里的不忿差点又让他没风度的拉着人出去打上两拳。他现在对这小子的实力总算有了个直观的感受。没想到,不过十八的年纪,就已经是武圣境中期强者,这是吃什么长大的?在娘胎里就在修炼吧?气死了,他竟然被这小子压着打。 舒阳一时间很是挫败,他这近二十年的刻苦修炼算什么?不如凡姐儿,他认了。没想到连这小子也打不过,真真是气死个人。 看那蹦跶的身影,他好想上去踹上两脚。 洗了手,舒阳也去堂屋里吃早膳,兀自坐在一旁瞪着宴陌川狠狠的咬了一大口肉饼,嚼吧嚼吧又猛地喝一大口白粥, “呃……咳咳……咳咳,”吃的太急,差点没噎死,等他伸着脖子强咽下嘴里的满口食物,眼泪都差点飙出,一个不经意的抬眸,就看到两双漆黑的眼睛直愣愣盯着他。 “咳咳,凡姐儿快吃,赶了一夜的路,吃完就回房休息。” “阳叔,你慢点,还有呢,”宴陌川咧着嘴劝道。 “哼,要你管,”说完便又狠狠地咬下一口肉饼。 宁初凡不理会两人的眉眼官司,快速吃了早食,便去休息了。见宁初凡走了,宴陌川三两口也吃完自己碗里的粥,追着宁初凡而去, “凡妹妹,等等我,” “哼,粘人精,”舒阳一边暗骂,一边喝着粥,可随后他神情一怔,凡姐儿去休息,他跟去干什么? 嘶,好家伙,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占便宜?打不过他,他也得叫自己一声叔,臭小子,当即猛地灌下最后一口,然后便朝着宁初凡的房门,边跑边嘴里还大声喝道, “宴陌川,你小子在干嘛?赶紧给老子出来,不准去凡姐儿的房间。” “啪啪啪,” “快给老子出来”, “啪啪啪,宴陌川,快出来,”舒阳把门板拍的“啪啪”作响。 宁初凡对面的房门猛地被拉开半拉门,宴陌川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边,表情无辜的看着舒阳, “阳叔,我在这儿呢,你别拍了,凡妹妹估计都已经躺下了,你别打扰到凡妹妹休息。阳叔,您也快去休息吧,我也睡会儿,” 舒阳讪讪的收回扬起的手,摸了摸鼻子,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尴尬,接着掩饰似的轻咳一声,丢下一句, “嗯,你也休息吧,”然后转身快速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488章 你好好加油,武帝境也不是遥不可及 宴陌川没有第一时间关门,待他听到舒阳关门的声音这才关上房门,转身就看到叉着腰,气鼓鼓瞪着他的宁初凡。 “你拉我进来想干嘛?” “嘿嘿,凡妹妹,我想抱抱你,好多天都没有抱你了,别乱想,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单纯的想抱抱你,”说完也不管宁初凡的虎视,一把把人给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宁初凡的肩膀上,喟叹一声, “凡妹妹你又在我怀里了,真不想放手,就这样抱着你到天荒地老,我们都那么久没见,这才刚见面又总是在路上奔波,你就不可怜可怜我吗?” “行了,叫阳叔看见又该揍你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抱,”宁初凡到底是没忍心拒绝,回抱了抱,“先去休息吧,你不累我还累呢?养精蓄锐,后面还要干正事呢,” “没事,反正他又打不过我,”宴陌川再舍不得也放开了她,“累了就快去睡吧,晚点我们再见,” “嗯,你也快躺下,”宁初凡推了宴陌川一把,便头也不回的出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觉直接睡到半下午,几人才又再次出现在堂屋里。宁初凡迷迷瞪瞪的坐在那儿,还没完全清醒,直到雪见进来,问道, “小姐,我煮了绿豆汤和米糕,先吃点垫垫肚子吧?晚膳还得有一会儿呢,”她和桑枝睡到午后就起来了,想着小姐起来或许要吃点东西,便煮了绿豆汤,做了一些简单的米糕备着。 “行,先吃点,”宁初凡揉了把脸,又灌了杯水,这才清醒,随后便让雪见把吃食端进来。 宁初凡,宴陌川和舒阳围坐在桌子旁,喝了清凉凉的绿豆汤,吃了甜糯糯的米糕,胃里才有了踏实感。 “凡姐儿,陌川,你们待在家里,我出去一会儿,晚膳不用等我,”舒阳擦擦嘴,起身准备出去办事。 “啊?阳叔,需要我帮忙吗?”宁初凡知道阳叔肯定是去探听消息去了。 “不用,人多了反而会坏事,我一个人就行,” “那行吧,您快去快回,” 舒阳出门办事去了 ,宁初凡便和宴陌川上了屋后的大山,准备去山里转转,也打头猎物好来。 两人施展轻功,很快便来到了深山里。 “宴陌川,来,先陪我练练手,” “好啊,我也想知道凡妹妹如今是何修为了? ”宁初凡要找人练手,宴陌川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 只见两人选了较为平坦的地势,拉开架势,相对而立。 突然,两人的气息顿变,体内的真气瞬间流转。与此同时,两人神情紧绷,浑身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威压,想以此来震慑对方,惊心动魄的战斗一触即发。 下一刻,两股强大的气流从两人身上喷涌而出并在空中碰撞到一起,一声闷雷般轰鸣骤然炸响,那一刹那,整个空间仿佛被撕裂开一般出现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缝。 一招试探,两人同时心中震撼。 “凡妹妹,我要来了哦!” “尽管放马过来,别废话,” 下一瞬,两个如同幽灵般快速移动,且难以捕捉到真实位置的身影猛地冲对方发起进攻,较量正式开始。 刹那间,刀光剑影闪烁,拳掌交错相击,以及真气碰撞时四溢激荡所产生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环境也发生剧烈变化。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四处飞溅的残枝断叶,甚至连坚硬岩石都被炸出无数坑洞、漫天飞舞的枝叶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操控一般,随着人影的移动而疯狂飞舞盘旋着,此刻,半空中飞舞的枝叶,飞沙,石子,都成了杀人的利器。 一时间,这片原本宁静祥和深山中,变成一片混乱不堪的战场。 “锵锵锵,” “嘭嘭嘭,” 又是一个激烈的交锋,长剑在空中的碰撞出火花四溅,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 下一刻,宁初凡一个急速闪退,收敛气息结束战斗,这一战酣畅淋漓,热血沸腾,两人都对对方的实力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行了,打过瘾了,不打了。看来你这半年忙归忙,修炼也没落下,不错,有进步。” “凡妹妹,你是不是武帝境了?我感觉你是压着我打的,总是预判了我的预判,” “把感觉去掉,你好好加油,武帝境也不是遥不可及,” “那你让我见识见识武帝境到底是何威力?我觉得武圣境的修为都已经很逆天了,武帝境真的只是存在传说里,” “也不是不行,”宁初凡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五六十米开外的一座山石上, “那块两人多高的山石,看见没有?” “嗯,我看见了,” “那你仔细瞧着,”宁初凡说着,右手紧握成拳,磅礴的真气乍现,紧接着火速出拳,空气中一个拳头虚影猛地朝着那山石狠狠轰去。 “嘭,”一声炸响,回荡在深山之中,伴随而来的是烟尘四起。 那山石已经碎成粉末飘散在空气中,风一吹,什么也不剩下,徒留一个凹陷的深坑证明这里曾经有座山石的存在。 “嘶,凡妹妹……这就是武帝境的修为?乖乖,难怪你能说出十成的把握,我看,不管那秦焕练什么邪功,都不是你的对手,碾压就是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也不能太自满,武道修为再高我也不能掉以轻心,你忘了我外祖父是怎么被拉下神坛的吗?” “对对对,凡妹妹说的对,是我一时着相,有点得意忘形了。”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走吧,我们去抓野味,” “好,咱们去那边,”宴陌川抬手指着另一座山头道。 “走吧,” 待两人拖着一头鹿,三只野鸡,两只野兔,外加一头野山羊回到青竹小院的时候,已经是金乌西沉。 “桑枝,雪见,快来帮忙,今晚就吃炖鸡,”两人把猎物往地上一扔,赶紧喊两个丫头来处理。 “小姐,怎么打这么多猎物?这么多肉怕是要做成肉干才好储存,”雪见看着地上的猎物发愁,现在天气热,不马上处理出来,明天就得臭。 “一不小心就打多了,不怕,吃了饭,我们一起做肉干,” “那行,小姐,奴婢先去炖鸡,” 一个时辰后,四人借着院子里燃起的篝火,一边烘烤肉干,一边等着舒阳回来。 第489章 秦焕他所求甚大 烤肉做好,准备熄火的时候,舒阳回来了,不过他看起来有点狼狈。 “阳叔,您这是咋了?不会是和人干了一架吧?” “先给我弄点吃的,饿死我了,你们这是在烤肉?快给我吃点,打了一架,消耗我不少体力,”舒阳一屁股坐在宁初凡身旁,抓起簸箕里烤好的肉干就往嘴里塞。 “雪见,去给阳叔把晚膳给端来,”宁初凡见此,便吩咐雪见把温在锅里的饭食给端到这儿来。 “阳叔,您没受伤吧?”宁初凡看他的衣裳有几处破损,血迹倒是没发现,但还是关心的询问道,就怕他伤了内里。 “没事,我可不是以前的舒阳了,这次那老东西可没有伤到我分毫,就是衣裳被那老匹夫的罡风割破了几道口子而已。”舒阳咽下嘴里的肉干,又兴奋的对几人说道, “凡姐儿,你不知道,那老匹夫被我反攻击杀的时候,那不可置信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的模样,我简直爽死,估计那老匹夫临死前满脑子都是在想,我为何在短短三年之内不但反超了他,还一剑送他上了西天?” “你这是遇到之前伤你之人?” “嗯,我今天潜进了云澜宗,特意去打听云澜宗最近的动向,得知了不少消息,出来时遇到了当初关我进密室的一个老东西,他也是秦焕的走狗,我把他引到别处去,然后杀了他,” “你没受伤就好,先吃饭,吃完再跟我们说说云澜宗有什么消息,”宁初凡见雪见端着托盘出来了,便让他先把饭食吃了再谈。 “舒老爷,请用膳,”雪见放下托盘继续和桑枝整理肉干,准备装入罐子里密封。 “桑枝,你给我再拿点,这不够,”舒阳见俩丫头就要把簸箕里的肉干装完了,急忙喊道。 “我也要来点,”宴陌川趁机也抓了一把,拿在手里慢慢嚼,越嚼越香,他停不下来,自己吃还不忘把爪子伸到宁初凡面前, “凡妹妹也吃,” “我吃不下了,你们吃,”宁初凡摇头,她是边烤边吃,这会儿说什么也不要了。 一时间小院里就听到“咔滋咔滋”咀嚼的声音响起,以及火焰噼啪作响的声音。 “雪见,桑枝,弄好了就休息休息,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没事,小姐,奴婢不累,奴婢再去煮一壶消食茶,一会儿小姐和陌川少爷还有舒老爷喝,”俩丫头抱着罐子进屋去了。 “行吧,随你们,” “这俩丫头也是越来越懂事了,手艺也是练出来了,就是这声老爷把我给叫老了,我可是风华正茂,你们就叫我公子,听见没有?”舒阳一边吃着饭食,一边冲着两人的背影喊道。 “好的,舒公子,”厨房里传来俩丫头的声音。 “这还差不多,”舒阳满意了,又埋头干饭。 不多会儿,舒阳吃完了,消食茶也送来了,宴陌川催促道, “阳叔,快说啊?我和凡妹妹可是等着呢?” “着急啥?”舒阳满足的喟叹一声,“人是铁饭是钢,凡姐儿你可一点没说错,感觉又活过来了,” “呵呵,看出来了,阳叔,说吧,云澜宗的人何时出发去玉华城,他们这次有报名参与盟主的争夺战吗?” “不出所料,云澜宗没人报名参与比武,但是他们却要大张旗鼓的去玉华城,美其名曰去支持九溪州的团结和谐发展,在我看来,他们这是司马昭之心,秦焕他所求甚大,” “阳叔是说,秦焕很可能最后会参与挑战?”宴陌川问,他之前还猜测秦焕很可能会等到下一届武林大会时才彰显他的野心。 “这有很大可能,我已经得知到目前为止,那秦焕还没出现,明天是秦野和姚东海带队出发玉华城,左右护法留守,我猜那秦焕可能要到武林大会快结束的那天才会现身。” “不出现也好,明天我们就去云澜宗,杀他们个措手不及,阳叔知道他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吗?”宁初凡眼里杀气顿现,明天就去收点利息回来。 “巳时,我们赶在巳时前出现在云澜宗就行。” “好,那现在就去休息,”言罢,宁初凡便起身准备回房休息。 “凡妹妹,等等我,”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未升起,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的时候,距离青竹小院四十里地的地方,是一座高耸入云、雄伟壮观的山峰,这座山常年云雾弥漫,仿佛与天空相连一般,给人一种神秘莫测之感,这里就是赫赫有名的云澜宗所在地————云渺山。 此刻,整个宗门都沉浸在一片宁静祥和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山顶时,原本安静的云澜宗开始变得热闹起来。云澜宗的弟子们纷纷起床洗漱,各司其职的忙碌着。 有的杂役弟子负责打扫庭院卫生,让宗门保持整洁干净,负责做饭的弟子前往厨房准备早膳,为同门师兄弟们提供美味可口的食物,还有一些内门弟子,则早早来到练武场,开始一对一的对练实战,一时间,宗门上下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然而,在这众多忙碌的身影当中,却有一群特别引人注目的存在。他们就是经过层层选拔,最终脱颖而出,代表云澜宗前往玉华城参加武林大会的二十位精英弟子。 这群弟子是云澜宗的中坚力量,个个威武雄壮,实力超群,可以说是云澜宗未来的希望之星。 此时此刻,他们正满心欢喜地做着出发前的最后准备,整理行装、检查武器装备、相互交流着去玉华城以后要如何如何等等。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期待之情,显然对即将到来的武林大会充满信心。 半个时辰后,右护法陈守义来到了练武场上,只见他轻咳了两声,然后运起内力大声喊道, “出行弟子,速来练武场集合,”蕴含着内力的声音像是炸雷一般响彻在宗门之内。 宿舍里叽叽喳喳的精英弟子听到集合的命令,立即搭上自己随行包袱,手握长剑,提气运起轻功纷纷往练武场飞掠而去。 第490章 打上云澜宗 二十名精英弟子快速到达练武场,并依次站在陈守义面前,眼睛期待的望着右护法。 “右护法,要出发了吗?” “右护法,我能参加交流会吗?” 交流会是新盟主宣布上任后,由宗门里年轻一辈自由交流的排名赛,可以说是备受瞩目、意义非凡。交流会旨在让各个门派中的年轻一辈齐聚一堂,通过竞技来一较高下。 之所以会有这样一个交流会,其目的首先是激发各家门派弟子之间的良性竞争,只有在激烈的比拼中才能不断提升自己。 其次,也是希望借此机会打探一下其他门派后起之秀的真实实力,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各宗的当家人能从这些年轻一辈的身上窥见整个宗门未来发展的潜力。 而那些能够在交流会上脱颖而出、名列前茅的弟子,他们不仅在自己所属的宗门内备受关注和重视,更是在整个九溪州都声名远扬。 这些优秀的弟子无疑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明星般耀眼,可以预见,他们未来的发展前景可谓是一片光明,充满无限可能。 所以,在场的精英弟子们才会有此一问,弟子们人人都想在交流会上一鸣惊人。 “右护法,我也要参加,” “安静,”陈守义严肃着一张脸,眼神冷淡的看着底下的弟子们。 “能不能在交流会一飞冲天,各凭本事,只一点,出了云澜宗,不能丢了云澜宗的气节和颜面,” “是,”众弟子齐声应是。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精瘦、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正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练武场走来。他身穿一袭黑色长袍,袍袖随风飘动,一身的肃杀之气,就连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冷了三分。 而男子的身侧跟着一个年纪约摸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这男子生得眉眼清绝,身形颀长,但他的气质偏冷,眼波沉郁,浑身自带一股阴鸷之气。 来人正是姚东海和秦野。 “见过少主,见过姚堂主,”众弟子纷纷恭敬的向来人行礼,在姚堂主面前,他们再也不似刚才那般松弛,个个严阵以待,生怕触及姚东海那如鹰般的眼眸,叫人触及便遍体生寒。 “少主,姚堂主,弟子们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陈守义微微垂头,向来人禀报道。 “嗯,”姚东海嗯了一声,威严的扫视底下的弟子们,转了一圈,目光回到秦野的身上时,眼底的冷意减了三分,道, “少主,你来给大家说两句,” “好,”秦野朝着姚东海点点头,只见他上前一步,目光在众位弟子身上一一扫过,眼底的阴郁散去,扯了扯嘴角,对底下人露出一个自认为温和的笑来,只听他道, “诸位师兄弟,本次的武林大会的交流会,本少主希望能和你们……” 就在秦野情绪高昂的给众位弟子打鸡血,灌鸡汤的时候,云渺山下的山门口,出现了几道身影。 来人正是一身红衣劲装身姿飒爽的宁初凡,一袭月牙白俊逸非凡的舒阳,一身玄色衣袍的宴陌川,他没有戴面具,而是被宁初凡给换了个头,不是,化了普男妆,跟他原来的模样大相径庭,任谁也认不出他是宴陌川。而桑枝和雪见两人也是一脸的严肃,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满目警惕的跟在三人身后。 山门紧闭着,宁初凡本想上前霸气的一脚踹开大门,结果被舒阳给一把拉住了。 “凡姐儿,大门踹坏了还要花钱换,这可是开宗的山门,不能毁了,” “……行吧,那怎么进去?总不能喊人开门吧?” “看我的,”只见舒阳走到山门口的石狮子前,在石狮微微抬起的脚趾下方狠狠按了下去。 “轰隆”一声,大门震颤,下一刻有轻微的齿轮转动的声音传来,而那丈许高的山门也缓缓的打开。 十米开外的门房里,两名守山门的弟子听到声响,诧异的跑出来查看究竟。 “什么声音?大门怎么开了?”弟子甲惊诧的问道。 “还看什么,赶快去查看啊,别是大门坏了,看守这么久的大门还没出现过这等怪事?”弟子乙推搡了一下,催促道。 两人快速朝着大门口走去,只是他们还没走多远,弟子甲却是一个急刹,震惊的看着走进山门的舒阳。 “是……是他?云澜宗的叛徒,” “快,快去示警,”弟子乙惊慌的大喊一声,就要往门房里跑,那里有警示铃的机关。 但宁初凡怎么可能给人机会?只见她手指轻轻一弹,两片叶子如利刃一般朝着两人的脖颈飞驰而去。 “噗,噗,”还没跑出一米远的两名弟子就这么被割了喉,顿时血如泉涌,两人目眦欲裂,惊恐的死不瞑目。 宁初凡清冷的眼神没有半点怜悯,阳叔说了,云澜宗上下需要万众一心,不需要三心二意的人,哪怕杂役弟子也一样。 清理门户嘛!那就清个彻底,清到只认一个主子的那种。 五人沿着台阶一路飞掠而上,耳旁风声猎猎。 第二道牌坊石门下站岗的两名弟子,目视前方,聚精会神的时刻注意着四周的一切。 突然,左边男子的视线内突然出现了五道陌生的身影,正朝着他们疾驰而来,定睛一瞧,心中猛地一个咯噔,脑海中警铃大作, “不好,来者不善,快,快去示警,”男子朝着同伴大声吼道,同伴急忙往门房处跑去。 然而,几乎是眨眼间五人便已到了近前,男人是新进门的杂役弟子,根本不认识舒阳,但他直觉那三人如杀神降临一般令人感到心悸。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但他没忘记自己的职责,只见他抽出长剑,快速上前对着来人就挥剑劈砍而去。 “滚开,”舒阳大手一挥,一道劲气瞬间打在男子身上,顿时男子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到石柱上, “啊……噗,”男子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人也跟着昏死了过去。 另一名守门弟子听到同伴的惨叫,头皮一阵发麻,脚下踉跄着狂奔至门房里,惊慌失措的一伸手,狠狠拍在门后的一个凸起上。 “咚咚咚……咚咚咚……” 霎时间,云渺山峰顶上,一串急促的警钟声骤然响起。 第491章 对峙 (1) 练武场上,正宣布出发的秦野被这突如其来的警示钟声给吓一跳,场上所有人纷纷震惊望向山峰之上,那犹如爆鸣一般的警示钟,这急促的钟声代表着有强敌已经闯进山门。 刹那间,整个云渺山迅速行动起来,前殿里埋头书写的左护法郑文强猛的抬起头,随即一把扔掉毛笔,朝着门外大喝一声 “来人,去练武场,”下一刻,郑文强快速朝着大门外跑去,他知道这会儿门中翘楚都集聚在练武场上,他得去和他们汇合。 随着郑文强的一声大喝,隐藏在暗处的隐卫们纷纷现身。 练武场上,姚东海冷峻的脸黑沉如墨,一双鹰眸直直望向练武场正前方,长长的台阶下仿佛有几道强大的气息在快速靠近。他猜不到来人是谁,但敢明目张胆的闯进云澜宗,还以这么强势的姿态。 看来,来者不善。 “姚堂主,有强敌靠近,您快拿主意,”陈守义心惊,他也感觉到有人上来了,他猛地望向姚东海,希望他赶快拿出个决策。 这时,左侧小路上郑文强带着上百名黑衣蒙面的隐卫赶到练武场,右侧的小道上也冲出一批人,是总执事冯伯年带着刑堂的弟子和大批的内门弟子赶到。后面还有四五名各堂的主事人也在往这边飞奔而来。 “姚堂主,强敌打上山门了?知道是什么人吗?”冯伯年急急问道。 “堂主,现在该怎么办?”郑文强握了握手中的长剑,有些紧张的望向姚东海,警示钟可是第一次响的这么急促。这说明什么?说明山门失守,强敌已经打到近前了,而他们却还什么都不知道? 这……这让他们自诩精英强者的脸往哪搁? “哼!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敢来犯我云澜宗,简直不自量力,” 姚东海冷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与愤怒。他稳稳地站在前方,宛如一座山岳般巍峨不动,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而威严的气息。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怒声道, “众弟子听令,今有外敌入侵,我们身为九溪州的第一大宗之人,岂能有所畏惧?众位同我齐心协力,共同御敌,拿出你们的气势,让敌人知道我云澜宗之人绝非怕死之辈," 随着姚东海的话音落下,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激昂的回应之声。众多弟子们纷纷握紧手中兵器,脸上洋溢着坚定和决绝之色。他们毫不畏惧即将到来的战斗,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守护宗门,捍卫尊严! “是,谨遵堂主令,”空气中,回荡着震耳欲聋的吼声。 场上所有人对威严的姚堂主怕归怕,但是此刻的姚堂主就是他们的主心骨,有强大的姚堂主站在他们的背后,那他们就有势不可挡的勇气面对强势而来的敌人。 长阶下,疾步而来的五人听到警示钟的声音,并没有阻止,而云渺山上的动静,他们也有所察觉,两个丫头难免紧张,看着气定神闲的宁初凡,抿了抿唇,还是喊道, “小姐,那钟声一响,恐怕云澜宗所有人都出来了,” “这不正好吗?省得有漏网之鱼还要咱们一个个去找,” “凡妹妹说的对,让他们都集中在一起,正好一过端了,” “别说了,到了,上去可是大殿前的练武场,这人估计都在练武场上等着咱们,”舒阳话音刚落,拾阶而上的几人视线内就出现了台黑压压的人身影一点点映入眼帘之中。 而练武场上,严阵以待的所有人,神经紧绷,目光警惕的盯着台阶尽头。 倏地,一袭红衣,容颜绝丽的女子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盯着她就那么缓缓走到前方二十米处停下。所有人的眼里有惊艳,有疑惑,更多的是警惕。试问谁家的好人在这么强大的视线逼迫下,像是闲庭信步般自在。 接着目光她身旁的两名同样气场强大的男子,那通身的肃杀之气,让人为之侧目,而身后的两名做丫头打扮的姑娘却被所有人自动忽略。 双方就这么对峙着。 “舒阳?是你?你这个叛徒,”秦野在看清舒阳面容的那一刻,瞳孔巨震,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他怎么也没想到,轻易打上山门的竟然是他以为死去的舒阳。 不光秦焕震惊,场上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舒阳,这张脸他们基本上都认识,只是,不是说叛逃的时候跳崖身亡了吗? “叛徒?秦野你个卑鄙的小人也配跟我说叛徒?哼,你爹那个欺师灭祖,忘恩负义,卑鄙无耻的老匹夫呢?让他出来,我今天来就是为师父他老人家报仇雪恨,为云澜宗清理门户,” 舒阳这话一说出口,除了知道内情的姚东海和左右护法外,其他所有人的心中皆是一震,纷纷目光惊愕的望向秦野。 一代宗师云破天,那是云澜宗弟子心目中崇拜的对象,这些人当中大多数都是因为仰慕云破天的为人和实力才投身云澜宗来学艺的。 可是,可是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令他们敬仰的云宗主是被秦宗主害死的? 不可能?当初得知云宗主被贼人所害之时,秦宗主哭的比谁都伤心,那情真意切,痛心疾首的伤心人是他们所有人亲眼所见,现在却告诉他们那些可能都是鳄鱼的眼泪。 这让他们如何能相信? “放屁?舒阳,你才是那个欺师灭祖的叛徒,云宗主明明就是着了你的道才失去战力,就是你丧心病狂的给云宗主下药,目的就是想要抢夺云澜宗的至尊秘籍和云神剑。 云宗主从小把你养大,教你武艺,到最后却是被你害死了,舒阳,你良心被狗吃了吗?”秦野见底下人看他眼神有瞬间的变化,心中的戾气差点没控制住,暗暗吸了几口气才堪堪冷静下来,并出言极力反驳,把害死云破天的罪全部按到了舒阳的头上。 “呵呵,颠倒黑白,空口白牙的本事,跟那黑心烂肺的秦老贼一模一样,不愧是他的种。 秦野,你以为污蔑我,囚禁我,追杀我,就能掩盖秦老贼的罪孽?做梦,还有你,姚东海,郑文强,陈守义,你们三个和秦焕狼狈为奸,坑害我师父的仇,今天都要一一清算,你们一个也别想跑,”舒阳犀利的目光直逼站在前方的三人。 第492 对峙(2) 舒阳那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惊讶的舌桥不下,无法相信耳朵听到的。 什么?这里边还有姚堂主和两位护法的事? 那三人还在思索着该怎么辩驳的时候,一旁的总执事冯伯年听不下去了,他怒瞪着舒阳,破口大骂道, “一派胡言,舒阳,你别血口喷人,姚堂主为了云澜宗鞠躬尽瘁,劳心劳力,两位护法更是云宗主的左膀右臂,他们跟在云宗主身边三十年,和云宗主说是情同手足也不为过,他们怎么可能害死云宗主?舒阳,你没有证据就别在这污蔑人,” “冯执事说的对,我也很好奇,就像你说的,既然他们和师父情同手足,那他们究竟是为何要对师父下黑手的? 姚东海,郑文强,陈守义,你们说说到底是为什么?师父他老人家是那么信任你们,他到死都在念着你们的好,而你们……却是要了他的命,”说到这,舒阳眼眶微红,喉咙哽咽,指着几人恨声质问, “秦焕究竟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合谋在最后喝的那顿酒里下毒?说啊,”舒阳每说一个字,心里的恨意滔天,双目赤红的盯着那三人。 “你……你说什么?”冯伯年不可置信的望着舒阳,他心头突突的跳着。不,不可能的,绝对是舒阳在污蔑人。 “你不是听到了吗?师父临终前亲口告诉我的,他说那天秦焕那老贼和姚东海,郑文强,陈守义几人找他喝酒,喝完酒师父就出去办事了,而师父是临时决定去办事的,其目的地也就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 之后师父就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途中遭人暗杀,而师父也是在那个时候知道自己中了真气溃散的毒,冯执事,你说害死师父的凶手是谁?” 舒阳的这番话一出口,在场的弟子们纷纷震惊的无以复加,他们知道不该相信叛徒的话,可该死的,舒阳话中的可信度该死的高,让他们想不相信都难。 别说弟子是这种感觉,就连冯伯年心里也隐隐觉得舒阳似乎说的是真的。 “放屁,满口胡言,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们给云宗主下了毒,而不是他自己不小心中的毒,”郑文强愤怒的吼道,他疾言厉色。然而,他心里却在听到舒阳说云破天临死都还念着他们的好,他心头就像压了块石头,透不过气来,仿佛他声音大点就能压过心里的那阵异样。 “喝,那我问你,师父出事时,我明明在闭关,这事全宗上下都知道吧,那你说我是怎么知道师父何时与你们喝的酒?除了师父他老人家亲口跟我说以外,谁能告诉我?” 轰!舒阳的话犹如一阵天雷,在所有人的心头轰然炸响。 天啊!舒阳说的没错,如果不是云宗主亲口告诉他的,他又怎么会知道云宗主临行前和谁喝的酒?还知道了那么多细节。 弟子们看秦野几人的眼神都变了,他们纷纷后退,远离几人。 而受到天雷暴击似的冯伯年再也忍不下去,还是不敢相信听到的真相,他急需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他红着眼眶,猛地一把揪着身旁郑文强衣襟吼道, “说,舒阳说的是不是真的?云宗主是不是你们害死的?说,” “你放开我,你宁愿听一个叛徒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我?我没有害云宗主,”郑文强眼里有一瞬间的惊慌,但他极力的掩饰过去。 可是,他这一细微的变化还是被相识多年的冯伯年给捕捉到,他震惊的仿佛心都裂开了一条缝。 天啊!真的,舒阳说的都是真的。 “你们怎么能?你们怎么能的?宗主待你们如兄弟,信任你们,到死都还念着你们的好,念着相伴几十年的情分,你们是怎么敢的?”冯伯年揪着人,挥拳狠狠地砸向郑文强的面门。 “我没有害云宗主,你放开我,”郑文强拼命扒拉着冯伯年的双手,偏头躲过拳头,嘴里大喊着他没有害人,但他眼里的情绪泄露了他心里真实想法。 宁初凡黛眉微扬,对阳叔这招攻心计很是满意,恰到好处的浅浅一句就能击溃那人的心里防线,证据都不用了。看来那叫郑文强的人和外祖父的关系是真的好过,而参与暗害外祖父有可能是一念之差,或是受人蛊惑。所以才被阳叔那句话给触动,这不就被冯执事给抓到了蛛丝马迹。 “冯执事,你可别被叛徒三言两语给骗了,我爹他们怎么可能害死云宗主,是舒阳他想破坏云澜宗的团结,他就是要咱们内斗,然后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冯执事,你可别上当,”秦野对着发疯的冯伯年厉声吼道,他见此时的局势好像对他们很不利,心里不免有些焦急,眼角余光瞥见始终不动如山的姚东海,他突然又有了底气。 “就是,放手,冯伯年你误会了,可千万别上当,”郑文强用力挣脱冯伯年的钳制,猛地把人推出去老远,愤恨的瞪着冯伯年吼道。 “哼,暂且相信你,”冯伯年神情一愣,顺势退了几大步,瞬间头脑风暴中,目光在姚东海身上快速扫了一眼,接下来局势很可能会朝着他不可预估的方向发展,看舒阳那边实力不详的五个人,他们要为云宗主报仇,胜算有多大? 冯伯年决定静观其变,看事态发展而定,他安静的站着,目光却是仔细的打量起舒阳和那好整以暇的两个小年轻。 而始终气定神闲的姚东海,像是看了一场闹剧。他冰冷的目光直直射向舒阳,那眼底的轻蔑之意,仿佛在看一只任他揉捏的蝼蚁,只听他道, “舒阳谋害前任宗主,这是不争的事实,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你是叛徒的结局。如今,我云澜宗有了新任宗主,相信在秦宗主的带领下,我云澜宗定会再现昔日的荣光,不是尔等肖小之被能随意欺上门的,” “噗呲,”宁初凡被他装模作样的故作姿态给逗笑了,随即眼神一变,犀利的盯着姚东海,大声道, “新任宗主?谁封的?他秦焕配吗就宗主?云澜宗自开宗立派起,就是我云家人当家做主,他秦焕一个窃取我云家基业的贼人也配当我云澜宗的宗主?老匹夫你怕是没睡醒?” “嘶……”在场的所有人被这逆天发言给惊的纷纷倒吸一口冷气,瞠目结舌的望着那一身潋滟红衣的女子。 第493 章 你是云家人? 宁初凡的话一出口,场上顿时陷入寂静,就连呼吸都暂停了,落针可闻。 良久之后,秦野猛地发出一声暴喝, “喝,哪里来的臭丫头,也敢在我云澜宗大放厥词,来人,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给本少主抓起来,”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站在他身后的两名刑堂的弟子立即飞身而起,伸出鹰爪朝着宁初凡抓去。然而,不等两人靠近,注意力都在宁初身上的宴陌川抬手一挥,轻斥一声, “滚开,” 那两人就像是破布一般砸向秦野以及姚东海的门面,宴陌川就是故意的。姚东海冷眸寒光一闪,挥手打出一道气劲,那气劲轻轻托住两人的身体,使其速度瞬间骤减,缓缓的落在地上,避免了二次伤害。 但宴陌川挥出的那一掌也让他们受伤不轻,两人的脸色瞬间苍白,显然是受伤不轻。 “你……”秦野被逼退了一步,惊慌的指着宴陌川想要破口大骂,可在宴陌川那如渊深眸的盯视下,要骂出口的话硬生生憋在喉间。 “哟,老匹夫还有两下子嘛!”宁初凡看着姚东海轻蔑一笑,“一个为云澜总鞠躬尽瘁的大功臣却和一个不要脸的贼子叛徒沆瀣一气,谋害宗主。 人前装的多么大义凛然,人后也不过是阴沟的老鼠,吐着信子的毒蛇,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怎么?敢做不敢当?做为一名武道修者,你就这点气节?” 随着宁初凡的话音一落,霎时间,姚东海那处之泰然的面色寸寸龟裂,心中怒气翻涌,顿时,他感觉自己的华丽外衣被这臭丫头给掀开了,让他有一瞬间的难堪。 “臭丫头,想找死?我成全你,”姚东海彻底被宁初凡那犀利的言词给激怒,他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一个血的教训。 当即,姚东海浑身真气涌动,浩瀚如大海般的威压猛地朝宁初凡排山倒海而来。 “住手,姚堂主且慢……”冯伯年猛的冲出来,大喊出声,站在他身旁的还有宗门六堂的主事人,他们分管着宗门里的凌霄堂,万宝堂,养膳堂,药堂,文渊堂,执事堂。 这些人一生都在为了云澜宗奉献,也是云澜宗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本来他们敬仰的云宗主去世,他们除了伤心之外就是深深的遗憾,遗憾云宗主后继无人,遗憾偌大的云澜宗从此要改姓他人。他们全都被秦焕那个口腹蜜剑的家伙给骗了,还让他当了代宗主。 结果,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老天爷啊! 云宗主竟然是被秦焕那个叛徒给害死的,而姚东海,陈守义,郑文强这三个畜牲还是帮凶?这让他们一时间接受无能,心乱如麻。 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又让他们听到了什么? 打上山门的人竟然是云家后人? 这……这怎么可能呢? 可他们看舒阳一副了然的神情,就知道那女子没说谎,那么红衣女子是云家人无疑了。 同几位堂主一样震惊的还有冯伯年,他明明都已经决定视事态发展而定了,结果就让他听到来人自称是云家人。 看看几位堂主的反应,以及舒阳的态度。这下,让他有些摇摆的心彻底偏向云家这边,加之众位堂主也站到了他这边,他瞬间有了底气。 眼看姚东海要对那女子下杀手,他当即便上前阻止。 “冯伯年,你要和我作对?”姚东海大怒,他挥出的真气全被宴陌川给挡了回来,他连宁初凡的衣角都没挨到。 “姚东海,你如此愤怒做甚?你没听到那姑娘说什么吗?”凌霄堂的主事人顾言之上前一步,虎目瞪着姚东海,一字一句道, “还是说,舒阳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宗主就是你害死的?” “顾言之,你别满口胡言,听信他人的言语挑拨,我怎么可能会害云宗主,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丫头,竟然自称是云家人,云宗主有没有子嗣你们不知道?” “对对对,顾堂主,这臭丫头肯定是舒阳那叛徒找来的傀儡,就是为了蒙骗你们为他所用,你们可千万别被他给骗了啊!”秦野见场上情势一面倒,他又慌了,赶忙跟紧姚东海的步伐。 他爹在盘龙山洞里闭关,路途百八十里远,就是让人去给他爹送消息也来不及了。 “你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顾言之现在对秦野也没了好感,如果真是秦焕害死了宗主,他第一个不放过他。 顾言之和冯伯年以及几位堂主相视一眼,随后把目光望向宁初凡,语气威严的说道, “这位姑娘,你刚刚说你是云家人,此话当真?你可有证据?” “呵呵,又来要证据?一群瞎了眼的狗东西,我拿证据出来,你们有眼睛看吗?你们会相信吗? 和你们朝夕相处的宗主死的不明不白,你们不想着亲自去调查真相,就听信秦焕那贼人颠倒是非黑白? 这样的你们,要来何用?还来问我是不是云家人,我是,你们又当如何?”宁初凡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一般砸在他们的心上。让他们无地自容。 “你……我们……”顾言之被宁初凡的话给炸的头昏眼花。 是啊,他们做错了。 当初,调查宗主失踪一事全交给秦焕一个人做主。他们看他那么尽心尽力,派出去一波又一波的人,找不到人秦焕就自责的吃不下睡不好,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啊?后来还是他们看不下去,劝着他找不到就算了,宗主吉人自有天相,他肯定会没事的。 现在想来,他们之所以会劝他放弃,显然是秦焕给了他们暗示,让他们不知不觉掉进了秦焕的圈套里。 可恶,细细想来,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那时,秦焕和姚东海几人时不时会在他们面前提起人死不能复生,宗门不可一日无主,应当要有人主持大局等等这些类似的话,然后就不知是谁提起了秦焕的名字。 再然后,在他们有意的推动和引导下,秦焕顺理成章的成了代宗主。虽说是代宗主,但他的权力早就是实质上的宗主了。 今天,让他们得知原来这一切可能都是秦焕在做戏,给他们下套,让他们无形当中成了秦焕的帮凶。 这让他们还有何颜面见云宗主?见云家人? 第494章 云澜宗第五代宗主 “看看,我就说她拿不出证据,那些话都是假的,都是舒阳找来的骗子,姚叔,你快杀了她,”秦野眼底阴鸷一闪而过,随即急急看向姚东海喊道。心里却是在暗骂这老东西,都火烧眉了,还在这儿装什么酷,摆什么谱,赶紧杀啊! “哼,想杀我?秦野,你是不是太心急了些?呵呵,别急啊!我今天来就是为云澜宗清理门户的,而我第一个清的就是你,你,还有你们,”宁初凡冷冽的目光看着秦野,手指一一指向姚东海,陈守义,郑文强几人。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口气倒不小,你有什么资格来我云澜宗清理门户?本少主奉劝你一句,现在跪下来赔罪,本少主留你个全尸,再冥顽不灵,定让你挫骨扬灰,”秦野被宁初凡那蔑视的眼神给彻底激怒,怒声斥骂。 “呵,少主?你算哪门子少主?想当我云澜宗的少主,你不配,跟我谈资格,你们给我看清楚了,我有没有资格清理门户?”宁初凡冷笑一声,心念一动,空间里的云纹韘出现在掌心,她偷偷戴在拇指上。 随即目光犀利的扫视一圈,最后又回到秦野身上,嘴角扬起一个讽刺的笑,大声道, “都给我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话音未落,宁初凡高高举起右手,醒目的云纹韘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的眼里。 “是……是云纹韘,宗主,她是宗主,她真是云家人,”人群里已经有人认出了云纹韘,云澜宗上下就没有人不知道云纹韘的来历。 那是云澜宗历代宗主的专属象征。 而且,云纹韘水火不侵,它还有个众所周知的认主机关,机关一旦锁死,除非宗主本人解开,否则外人是绝对打不开的。 新旧交替,由上一任宗主传到下一任宗主手里时,机关一开一关,认了主,便是任何人都拿不下来。 那女子能把云纹韘戴在手上,就代表着真的是云宗主把云纹韘亲手传到她手里的。 而她就是云宗主认可的继承人,是真正的云澜宗第五任宗主。 这一刻,云澜宗的弟子们无一不心海翻浪。那云纹韘就像是云澜宗的定海神针一般,让他们的心里有了更强烈的归属感,不再人心惶惶。 不似之前那般,宗内核心秘籍丢失,云神剑丢失,云纹韘也丢失,宗主还只是个代宗主,让云澜宗名不副实。 而今云纹韘一出,场上所有人都懵了一瞬,紧接着便是狂喜。云纹韘的出现,那就代表着宗主,秘籍,云神剑都已回归,这大大的鼓舞了云澜宗上下所有人的士气。 他们高兴了,而秦野以及姚东海等人却是全都傻了一样瞪着云纹韘。 秦野望着云纹韘目眦欲裂,心头在疯狂的呐喊着,云纹韘,真的是云纹韘。 他爹就是因为没有云纹韘,所以只能是代宗主。 该死的云破天,死了还要膈应人,他就该下十八层地狱,该死的云破天,该死的云纹韘。 当初他爹还说云纹韘没有就没有,等他坐稳了宗主之位,就废除云纹韘的专属性。以后宗主的身份就不需要一个破扳指来定义。 只是还没等到他爹的愿望成真,云纹韘就出现了,而现在云澜宗的人只认云纹韘,只认那该死的贱人为宗主。 秦野眼神犹如淬了毒般,直直朝着宁初凡飞眼刀子,好恨啊!这该死的贱人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 仿佛是要印证秦野心中所想一般,场上的众人像是一下被点燃了激情之火,情绪异常激动。 只见顾言之和冯伯年一马当先地站出来,他们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定而充满敬意。紧接着其他人们也纷纷响应,同两人一样行跪拜大礼,并齐声高呼, “吾等(弟子)拜见宗主!宗主万安!”这声呼喊如同惊雷般响彻整个练武场上,震耳欲聋般久久回荡在空气中。 跪着的每一个人都用尽全力呐喊,将自己内心深处对宗主的敬仰与忠诚表达得淋漓尽致。 而站着的秦野,姚东海,陈守义,郑文强四人就如鹤立鸡群,神色不明的看着这一切。 “既然认我这个宗主,那我就要有觉悟,我可不似外祖父那般好说话。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当中谁想离开云澜宗的,我允许他一个时辰内离开云渺山。 但是如果决定留下,那就还是我云澜宗的人,就要守宗门规矩,以后谁若是敢三心二意,敢背叛宗门者,杀无赦,”最后三个字,宁初凡故意释放威压,气势强到可怕,令人心惊又胆颤。 “弟子谨遵宗主令,”声音依旧庄严响亮,没有一人要离开。 宁初凡看着态度虔诚的众弟子们,包括那六位堂主都跪的规规矩矩,目光里尽是对她这个宗主的敬意。 宁初凡表示很满意。 但她知道他们忠诚恭敬的不是她,而是云纹韘的主人。想要让他们对她言听计从,发自内心的信服。她还需要向他们展示她的实力,从武力值上让他们彻底拜服。 接下来,宁初凡要上强度了。 “都起来,给我散开,本宗主要清理门户,” “是,宗主,”顾言之,冯伯年等人起身,又呼啦啦的退到一边。 姚东海到这个时候也没把宁初凡放在眼里,他忌惮的是一言不发的宴陌川。这人不声不响的,先前的那番试探,他发现这人的实力很可能不在他之下。 宁初凡气息陡变,凛冽的目光直射姚东海几人,周身的空气无风自动。 霎时间,那四人目光警惕的望着宁初凡,下一瞬,长剑“欻”的一下出鞘,蓄势待发。 大战一触即发。 “守义,文强,小野,看来今天我们势必要有一战了,等下你们两个给我牵制那黑衣小子,我先杀了那死丫头和舒阳,”姚东海冷声吩咐道。 “好,姚堂主,我们听你的,”两人相视一眼,随即率先朝着宴陌川发起进攻,猛扑而去。 然而,宴陌川却是纹丝不动。 正是凡妹妹立威的时刻,他肯定不能插手,只在一旁警惕着防人偷袭。 所以陈守义和郑文强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只听到“砰砰”两拳,以及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而他们的身体却像是破布般倒飞了出去。 第495章 姚东海卒 宁初凡为了立威,这两拳头下去可是加持了她三成神力,结果就是她成功了。 在场的所有人只看到一道红影一闪,接着便是骇然失色。 他们定睛瞧去,只见那陈守义和郑文强二人的胸骨断裂,整个胸膛深深地凹陷下去,仿佛遭遇了铁锤重创。 与此同时,两人的面色也在刹那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口中更是不断地喷出一股股猩红刺目的鲜血,犹如泉涌般骇人。眨眼之间,地上就已流淌出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泊,而两人已是气息奄奄、生机断裂。 目睹此景,场上的每一个人,包括姚东海以及秦野无不大惊失色,倒抽凉气。 他们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紧盯着他们的新任宗主,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云家女子。 弟子们慕强,此刻他们的心里土拨鼠尖叫,天哪!是什么样恐怖的手段?宗主的武道修为几何? 那可是两名武宗后期强者啊? 居然在宗主面前那么不堪一击? 而且看宗主出手时云淡风轻、游刃有余的模样,似乎还未使出全力,那他们神秘莫测的新任宗主的真实修为又该高深到何种地步啊? 一时间,练武场上鸦雀无声,只有陈守义与郑文强微弱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回荡在空气之中,令人毛骨悚然。 “你……”秦野浑身发颤,脸色惨白,目露惊恐的瞪着宁初凡,他仿佛也听到了自己的胸骨断裂的声音。 “姚叔,快杀了她,她是妖女,她肯定是在虚张声势,她现在肯定已经力竭,姚叔,你快杀了她,”秦野被吓坏了,他一个武宗都不是的武者,绝对受不了那妖女的一拳。 “嗤,废物,”宁初凡目光在秦野身上停留了两秒,随即转向姚东海, “现在轮到你了,”冷厉的话音刚落,没给姚东海放狠话的时间,宁初凡就如鬼魅一般朝着他冲了上去。 姚东海大惊失色,心头突突,冷眸里有一丝惊慌一闪而过,但是,宁初凡已经逼到近前,他顾不得其他,迅速拔剑迎战。 凌厉的剑气一出,众人便知道他是何修为了——武圣中期。 “很好,别藏着掖着,拿出你的真本事,让本宗主瞧瞧你究竟凭什么胆敢对外祖父下手?”宁初凡美眸圆睁,黛眉倒竖,一声清脆悦耳却又带着无尽威严质问道。 与此同时,她右手轻轻一挥,腰间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宛如一条被激怒的蛟龙腾空而起。 紧接着,宁初凡手腕灵活地一抖一转,手中长剑如同闪电般划过虚空,刹那间,只听得“嗤啦”一声锐响,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气骤然迸发出来,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开来一般。 正是《云神剑法》第一式逐云破月。 “天啊! 好快的剑法,那是……那是《云神剑法》吗?天啊!我当初可是尝试了几个月都没能摸到门槛,后来不得已才换了本功法练。没想到咱们这新来的宗主竟然已经把《云神剑法》修炼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 她……她才多大了啊?不得从娘胎里就开始练功啊?”人群里,有弟子满目星星眼的望着场上那只能看到虚影的两人。 “哎,你们说姚堂主能撑多久?”有人问。 “半个时辰吧,好歹是武圣境强者,你们想想,凤毛麟角的武圣啊!” “不,一刻钟,” “瞧你说的那是啥话,你看不起武圣?”瞬间有弟子表示不服,再怎么说也是武圣强者,怎么可能只撑一刻钟? “不是我看不起武圣,而是……你们看嘛!咱们这新任宗主不可能让他蹦跶的太久,快快,你们看宗主要出手了,” 仿佛要证明那位弟子所言不虚一样,宁初凡决定速战速决。 下一秒,但见她手中长剑猛然一抖,顿时一道璀璨夺目的剑芒激射而出,剑气如虹。 “雷霆万钧,”宁初凡暴喝一声, 此招一出,可谓是威力惊人,令人咋舌不已! 刹那间,宁初凡浑身磅礴的真气倾斜而出,无数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如同狂风暴雨中的海浪一般汹涌澎湃,又好似九天之上降下的雷霆万钧之势,带着毁天灭地之威,铺天盖地地向着前方的姚东海席卷而去。 眨眼之间,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这恐怖如斯的剑气给淹没了,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地带!众弟子震惊的看着这一幕,纷纷朝着后方狂奔,生怕跑慢了一步,就被那漫天的剑气波及。 而被道道剑气锁定的姚东海,心头早已惊涛骇浪,目眦欲裂。他只感觉自己被一道浓烈的剑意所笼罩,使得他想奋起反抗也做不到。那道剑意仿佛在消耗他的意志,让他没了丝毫反抗之心。 惊恐的双目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剑气吞没,绞杀,直至成了一摊血肉,消失在这天地间。 他到死都没明白,那道剑意到底是什么,竟然轻易能压制他一个武圣强者。 姚东海想不明白,弟子们也想不明白那是什么,他们刚才那一瞬间也感受到了一股强大无比的剑意,这股剑意给他们带来的感受却是和姚东海截然相反。 对于姚东海来说,那道剑意是催命符,而在场的其他人,却像是被点燃了内心深处的一团火焰,熊熊燃烧,激起了他们心中的浓浓战意。 “啊……啊……”秦野浑身颤抖,惊恐大叫,他被姚东海的死状给吓到了,瞪着地上那触目惊心的一摊血肉,一声声尖叫。 不光秦野被吓到,场下弟子中心性不稳的人也被宁初凡这手段给吓懵了,被这血腥的一幕给吓到,忍不住想呕。可看到半空中那道缓缓降落的身影,就下意识的捂住嘴,生怕引来杀神的死亡凝视。 “吵死了,”宁初凡蹙眉,被这尖锐爆鸣给震的耳朵发麻,随手一道劲气打出,就想结果了他。 “凡姐儿,且慢,”舒阳闪身至秦野身侧,截下那道劲气,朝着宁初凡示意,“把他交给我来处置,得问出秦焕在哪儿?” “行,那阳叔你看着办吧,就是别让他在嚎了,吵,” “好,看我的,”舒阳扬起巴掌一手刀砍在秦野的后脖颈,秦野就如一摊软泥般,瘫软在地。 第496章 师父的院子 宁初凡武力震慑了云澜宗上下,犀利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见这些人中有惊惧,有崇拜,有仰慕,也有敬畏,复杂的目光汇聚于身,她没有半点不适。 外祖父的仇报了大半,还有一个主谋没现身,不过不要紧,秦焕野心极大,他迟早会出现的。 几只大老鼠解决了,还要查查看有没有小老鼠,在去玉华城之前,她要彻底掌控云澜宗,最先要做的就是封锁今天的事。 于是,宁初凡的目光望向顾言之冯伯年几位主事人身上,对着他们道, “你们都跟我去议事堂,接下来,咱们就好好认识认识,” 六位主事人刚从那血腥的一幕中回神,蹦跳的心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却在宁初凡望向他们的时候又再次提了起来,人人脊背发凉,就怕宁初凡一个不高兴也给他们来那么一下子。结果听到宁初凡平淡的语气,一时愣住,没反应过来。 “带我去议事堂,” “啊?哦,是是是,请宗主跟属下这边走,”顾言之的心一紧,立即恭敬的走到宁初凡身侧给她带路。 “阳叔,你先带他们去外祖父的听雨楼,我跟他们过去谈谈,” “好,一会儿完了让人带你过来,” “嗯好,走吧,”宁初凡示意顾言之带路。 “请,”顾言之和冯伯年等人跟着朝练武场的正前方那栋最高大的建筑走去。 几位主事人离开了练武场,留下众弟子们不知所措,窃窃私语。尤其是那二十名精英弟子更是焦躁不安,他们还想着去交流会上一鸣惊人呢,这下怕是去不成了,个个蔫头耷脑起来。 “注意了,安静,听我说,宗主有事要忙,大家各司其职,宗主没有新的指示下来之前,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还有你们二十人也先回去等候命令,后续有了新的安排再通知你们,”舒阳朝着众人大声说道。 “……是,二师兄,” 众弟子,尤其是那二十名弟子都是认识舒阳的,这是他们前任宗主的亲传二弟子,也是他们的二师兄。现在二师兄沉冤昭雪,好像还和那杀神宗主关系很好的样子,那舒阳恢复身份就是分分钟的事,他依旧是他们的二师兄。 众人听令,纷纷离去。 “阿川,桑枝,雪见,跟我去把这几个坏东西拖去地牢,”舒阳一手提起秦野,一手提起陈守义,剩下的郑文强被宴陌川给提起来。 “这两人还没死?” “就半口气了,不过管他呢,我要把他们关去秦焕曾经关过我的那间地牢,我要让他们也尝尝一天三顿鞭子是何滋味?”舒阳心中的恨意难消,他不把曾经受过的苦楚给还回去,他过不去。 “与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毛病,走,” 于是,三人跟在舒阳身后,快速朝着听雨楼所在的那座主峰而去。那座地牢是秦焕偷偷建造的,就是为了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当初那巫执一半的责任就是看守那处地牢。 一炷香后,几人提着秦野,陈守义,郑文强来到主峰山脚下,沿着一条隐蔽的小径绕道前行。 直到绕到主峰的后山崖底下的一处山洞,秘密地牢就在这山洞里。 现在的山洞,因为舒阳的逃离,和巫执的失踪,地牢也就废弃了。 不过山洞里的石门,地牢,以及粗壮的铁链还是完好的,正好给几人使用。 看着眼前的地牢,舒阳的眼眶赤红一片,他仿佛又看到自己被挂在刑架上,被打的遍体鳞伤,每天还要忍受秦野的诛心之言,担忧师父的安危,那煎熬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舒阳狠狠的一脚踹在秦野的小腿上,伴随着“咔嚓”一声的是秦野的痛呼声。 接着,舒阳粗鲁的把人拖到刑架旁,用铁链死死的把人锁在刑架上,也就是当初秦也绑他的那根刑架,仔细看,上面还有黑褐色的血迹,说不好就是他舒阳的血迹。 “快,把那两个畜生也捆上,就捆在秦野两边,把他们的手臂绑在一起,正好一边一个,我要让秦野天天跟个死人锁在一起,让他天天和死人一起过相亲相爱的日子,”舒阳恨声说道。 “……”多少有点变态了,宴陌川在心里疯狂吐槽。 “舒公子,这……会不会有点太不人道了?太狠毒了,”雪见一言难尽的看着舒阳。不都说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么搞有点接受无能啊! 想想这秦野已经被小姐给吓破胆了,现在还让他天天跟个死人绑在一起,看着死人一点点发臭发烂,这对秦野来说简直比死还难受,要不了几天秦野就得疯癫啊! “狠毒吗?”舒阳认真的问道。 “狠毒,”三人齐齐点头, “那就好,我还怕不够狠呢,”舒阳才不管这些,他在报仇,才不管手段人不人道,狠不狠毒。只有仇人越痛苦,才能抚平他曾经受过的心伤。 “好了,走吧,我明天再给他上强度,我现在带你们去听雨楼,以后我们就住在听雨楼,”舒阳检查了下绑人的铁链有没有松散,发现没有,便要带人离去。 “好,” 于是,几人又在舒阳的带领下,翻过山岭,来到主峰正道上,一直往上,很快便来到山腰处的一座一进大院门外,正是听雨楼。 听雨楼的大门紧闭,大门两边的围墙更是杂草丛生,显然是自从师父离开后,就没人来过,也没人大力破门想进门的痕迹。 很好,师父的院子,没人有资格住进来。 “阳叔,没有钥匙怎么进去?”宴陌川看着高大的大门严丝合缝,就是连个钥匙孔都没有,这要怎么进去。 “这是机关门,开关在这里,”舒阳走到大门左侧的墙底下,在一块颜色稍稍深一点的砖块上,重重一按。 又有轻微的齿轮滚动的声音传来,而一旁的漆黑大门也缓缓打开。 “走,进去,”四人走进大门里,身后的大门像是有感应似的又缓缓关上了。 一眼望去,昔日清幽雅致的庭院已经不复存在。 只见庭院里到处都长满了野草,枯萎的植物,荒凉之感扑面而来。只有东南角的那棵老树,依旧坚韧的挺立,孤独的守望着寂寥的听雨楼,成为这荒凉中的一丝希望。 第497章 他们敢为难我吗? “这……怕是住不了吧?阳叔,要不要找人来修整修整?”宴陌川小时候来过听雨楼,看到以前精致的听雨楼变成如今凄凉的模样,心中也忍不住唏嘘。 “先进去看看,里面的房间还是完好的,就是可能要添置些用品,这不急,先打扫打扫,一会儿我就让人送些东西过来,” “好,那就先进去看看,” 于是,四人把正屋,厢房,客房,厨房到处都转了一圈,发现里面除了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棉被这些不能用了之外,其他正如舒阳说的那般,都还是完好的。 四人也不耽搁,动手打扫房子,准备先把房间给收拾出来。 只是没过多久,就听到大门外有人敲门,灰头土脸的桑枝跑去开门,没一会儿,她又匆匆跑来回禀, “舒公子,外面来了好多杂役弟子,领头的说他们奉了冯执事的命令,过来帮着打扫庭院,看着人挺多的,好几十号人呢,” “算他冯伯年懂事,去把人带进来,除了主屋,其他的地方让他们尽快收拾出来,”舒阳“啧”了一声,吩咐道。 “好的,舒公子,奴婢这就跟他们说清楚,”桑枝又快速跑去门口领人了。 不多会儿,领头人是执事堂的一个小管事赵明智,他走到舒阳跟前,恭敬的行了一礼, “二师兄,冯堂主吩咐弟子过来帮宗主收拾屋子,打理庭院,过会儿还会送些竹席和薄被等用品来,” 舒阳看着不远处拿着工具的二三十人,满意的点点头, “嗯,来的正好,那就有劳了,快去忙吧,在宗主回来之前就把听雨楼给收拾出来,” “是,二师兄,”赵明智应声道,转头便去给人分工。 接下来,听雨楼里好一阵喧嚣忙碌,不过短短一个时辰,整个听雨楼里又是焕然一新。 恰好送物品的弟子过来了,同时送来的还有厨房里的米面粮油,鸡鸭鱼肉等食材,这是宁初凡亲自吩咐的,午膳就随便吃点,晚膳的时候她要宴请各堂主过来吃饭。 她的威严和实力云澜宗上下都领教了,那么接下来就得跟六位堂主好好拉近关系,这拉近关系嘛!就从一顿饭食开始。 桑枝和雪见把各自房间的物品都归置妥当,这才去厨房准备几人晌午的午膳。 当午膳端上桌的时候,宁初凡终于回来了,早就等在大门口望眼欲穿的宴陌川,在看到山脚下那一抹身影快速靠近的时候,脸上立即扬起笑脸,朝着来人挥手, “凡妹妹,饿不饿?午膳已经准备好,就等你了,” “还真是有点饿了,一个上午说的我嘴巴都干了,肚子也咕咕叫,走吧,我感觉我都能吃下一头牛,” “那快走,马上就开饭,他们准备的食材还挺丰富的,有你喜欢吃的,”宴陌川牵着宁初凡,把人直接带去饭厅。 “凡姐儿,快来坐,那帮老家伙没有为难你吧?有没有不服你的刺头?万宝堂的钱耀是云澜宗的钱袋子,那人说话特油腔滑调,凡事总喜欢有所保留,跟他打交道,你得多个心眼。 还有顾言之那人看着像武夫,但他挺会来事,也挺好说话的,尤其是当他佩服你的时候,他可以对你言听计从,” “哈哈,阳叔,你觉得我今早露的那一手,他们敢为难我吗?别担心,都挺恭敬的,至于为人如何,且看以后,” “阳叔,先别讨论了,干了一上午的活,你不饿啊?凡妹妹,别理他,不是饿了吗?快吃,”宴陌川贴心的给宁初凡投喂,并制止两人再扯闲话。 “哦,对对对,快吃,一会儿再谈,” 吃完午膳后,三人移步后院廊亭,雪见的消食茶已经摆上石桌,几人围桌而坐。 “凡妹妹,都弄明白了?” “有条不紊,都挺顺的。各堂都没什么大的出入,那秦焕只是想取外祖父而代之,并不是想要一个混乱的云澜宗,所以接管这块没费什么劲。 我见没什么要我做主的,就让他们各司其职,维持现状,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就让他们别来打扰我,”宁初凡端着茶杯,起身走到连廊边坐定,身体往后倾斜,靠在廊柱上,神情自若,一派淡然。 “那还挺好,不用你劳心劳力,”宴陌川点点头,他的私心里可不想凡妹妹天天把心思放在云澜宗的琐事上,他还想等武林大会结束就和凡妹妹一起出游九溪州呢。 “嗯,云澜宗大事没有,小事也不用我管,我主要就是让人查了查秦焕闭关后,秦野都干了什么。 这一查,还真发现了不少事儿,他除了霸占了宗门的好资源,挥霍了不少钱财,搜了他的住所,发现他还在落云城里私开了一家铺子,置办了一座大宅。 那宅子里还养了不少美姬,我命人查封了他的宅子,遣散了十几名美姬,钱财宅子都归入万宝堂,钱耀自会清点,也算是彻底清除了秦野这个蛀虫。” “那姚东海,和陈守义,郑文强的家人呢?凡姐儿,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舒阳知道这三人都有子女在宗门,如果没处理好,那对云澜宗来说又是一个大隐患。 “我把他们交给刑法堂去办了,让他把人都废了,逐出了云澜宗,至于他们能不能活?能活多久?”宁初凡嘴角微勾,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眸光里暗光浮动,“那就是副堂主的事了,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凡妹妹一个上午就把秦焕一党一锅端了?这效率,高啊!不愧是你,” “就是要快刀斩乱麻呀,免得夜长梦多,” “哦,对了,阳叔,问到秦焕的下落没有?那家伙得尽快解决。先前我也问过六位堂主,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秦焕的下落,” “我还没问呢,那家伙还在昏迷,不过那家伙已经被我关起来了,先晾着他,让他感受感受死亡的过程,明天我在去审审,” “行,那你尽快,下晌我还得招待几位堂主,一会儿都去帮我打下手,” “啥?凡姐儿,干嘛做饭给他们吃,他们不配,”舒阳蹙眉,很是不情愿。 “一顿饭又不费事儿,但能和他们尽快拉近距离,便于我办起事来事半功倍,” “就是和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是一个道理。” “行吧,我们来帮你打下手。” 第498章 惊惧的秦野 这天下午,五人在听雨楼忙活了两个时辰,一桌子丰盛的膳食摆上桌,而六位堂主,一位副堂主也在来听雨楼的路上。 七人一路走上主峰,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他们还没摸透这位宁宗主的脾性,不知道这顿饭是不是鸿门宴? 宗主人明明年纪轻轻,可那说话做事雷厉风行的行动力简直让人直呼老辣。 先前小姑娘威严的下令废人武道修为,并眼也不眨的让郭恒处理干净时的神态,叫他们见了心里突突的。 他们自然知道那句“处理干净”中所包含的深意。让他们心惊的同时也暗赞不已,做事不拖泥带水,走一步算三步,不愧是云家后人。 心不狠,地位不稳这句话愣是被她给玩明白了。 他们这帮活了半辈子的老家伙都没她做事干净利落,迅速果敢。 就在他们正襟危坐,提着心认真听训,认真执行宁宗主下发的每一个任务的时候,却听到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宁宗主突然要请他们吃饭。 这……就很突然。 但宁宗主有令,他们不得不来。 所以当他们在听雨楼的大门外踌躇的时候,愣是没人敢去敲门。六七人在门口好一阵推搡,最后还是顾言之上前敲了门。 通过上午短暂的接触,从宁初凡令行禁止的行动中,他就看出他们云澜宗的新任宗主,这位云家人不管哪方面都比云宗主厉害多了,所以他对宁初凡的印象很好。 这下,宗主要请他们吃饭,他倒是乐意的很,近距离接触可以让他们更快的了解这位宁宗主的喜好和为人。 听到敲门声,雪见快速跑来开门,并把人都请去了饭厅。 “多谢宁宗主的邀请,属下厚着脸皮就来蹭饭了,宗主,您这是做的啥啊?闻着香的很呢,”饭厅里,顾言之见人已经等着他们了,硬着头皮上前自来熟的和人攀谈,其他人则拘谨的笑的僵硬,站在桌前恭敬的和宁初凡见礼。 “呵呵,我可是用心做的佳肴,顾堂主待会儿可要好好尝尝,来来来,你们也快坐下,别客气,今天咱们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喝一杯,大家都认识认识,这以后相处起来就舒服多了。”宁初凡笑着招手把人请入座,自然又大方的招呼道。 “呵呵,是是是,宁宗主说的对,” 七人被宁初凡“和蔼亲切”的模样给惊的一愣一愣的,回答的也含含糊糊,他们只觉得有些幻灭,更不敢动了,就连顾言之都是僵着笑脸小心的挪到桌位上,故作淡定的坐下。 不怪他们会感到惊吓,而是宁初凡这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和早上那杀神降临一般简直大相径庭。 这下更让人摸不透宁初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饭菜闻着确实香迷糊了,他们都在暗暗咽口水,但是他们不敢吃啊!就怕这饭菜里下了什么不明不白的毒药,从此走上被毒药控制的道路。 “快坐下吃啊!凡姐儿可是忙活了一下午,你们可别辜负她的一番心意,”舒阳见人还杵在那儿,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他知道这些人脑子里肯定脑补了乱七八糟的事,就不该给他们吃。 “对啊,几位堂主,快坐,一会儿菜都要凉了,”宁初凡再次招呼众人。 这下,那六人不坐也得坐下来,假装尊重的拿起筷子就是不夹菜吃,直到看到宁宗主和舒阳夹了吃,他们才放心的夹来送进嘴里。 美味的菜肴一经吃进嘴里,七人便停不下来了,他们也被真香定律给打败,吃起菜肴来用没见过世面来形容都不为过。 几人大快朵颐,不停的称赞宁初凡的手艺一绝,美酒一杯接着一杯,哪里还有先前那谨慎的模样。 总之,几杯酒下肚,七人的神情放松了,话匣子也就打开了,对宁初凡的惧意也去了大半,和她天南海北的侃起了大山。 令他们新奇的事,年纪轻轻的宁初凡竟然见多识广,不论他们提到何事,她都能接的上茬,每每她简单的一句话就能说到点子上,这让他们对宁宗主佩服不已,更加不敢再轻看她一分。 晚膳一直吃到夕阳西斜,天边橘黄色的晚霞漫天,整个云渺山上染上了一抹璀璨的霞衣,绚烂夺目。 七位堂主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起身离开,和来时的谨慎忐忑不同,他们心里依然敬畏宁初凡,但是他们知道,就像宁宗主说的那样,他们只要守规矩,不背叛云澜宗,不做有损云澜宗的事,那她就好说话的很。 把人送到大门口,看着七人勾肩搭背,嬉笑着离开,宁初凡也笑了,气氛融洽和谐,她知道她请这顿饭的目的达到了。 “凡妹妹,有没有喝醉?我看你喝了不少酒,雪见煮了醒酒汤,我让她给你端来?”宴陌川上前一步扶着宁初凡往回走,语气透着担忧,凡妹妹很少喝酒,即使喝酒都是喝的果酒,今天凡妹妹为表诚意,喝的是梨花醉,烈的很。 “行,喝点吧,别辜负了雪见的一片心意,”宁初凡没喝醉,大部分的酒都被她偷偷倒进空间里了,她准备回房后喝杯灵泉,什么酒后后遗症都没有。不过,看着宴陌川担忧的眼神,她嘻嘻一笑,接受了投喂。 喝了醒酒汤,洗洗涮涮,各自回了屋。 一夜好梦。 翌日,吃过早膳后,舒阳手里拿着一根带着倒刺的鞭子,一个人去了地牢。 地牢里,秦野一早就醒了,待他看清这里是哪里后,他整个人只觉五雷轰顶,惊惧异常。 尤其是他发现浑身被绳子勒的血脉不畅,双手都失去知觉,手臂两侧还捆绑着陈守义和郑文强。 两人低垂着头,无力软趴的依附着他手臂的力量支撑着。 他惊慌的大喊大叫,企图叫醒两人,他被铁链捆的结结实实无法动弹,手臂麻木无感,所以他不知道两人是死是活。 但他看两人那模样,即使没死也隔死不远了。 他知道这是舒阳在报复他,舒阳要折磨他。可报复归报复,折磨归折磨,把他和死人绑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秦野越想越惊惧,瞬间脸色变得惨白,惊恐大声尖叫,大声嘶吼,可他声音吼到沙哑,舒阳也没现身。 第499 章 舒阳挥舞的鞭子 “舒阳,你出来,你个卑鄙的小人,你给我出来,”秦焕双眼无神,机械似的叫喊着,声音已经哑到无声,心里是无尽的绝望。就在他以为舒阳不会来的时候,他听到了脚步声在一步步靠近。 秦野猛地抬头盯着前方。 是他,是舒阳。 “哟? 醒了?”舒阳一身冷气的走到地牢前,眼神轻蔑的看着目光呆滞的秦野。而秦野在见到舒阳的那一刻,眸光一亮,随即又是凶狠的瞪着舒阳, “舒阳,你个小人,你终于肯现身了?你放我出去,你敢动我半根汗毛,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还真是天真的可以?秦野,你也就只会放几句狗屁,你以为到了如今,我还会怕秦焕那个老匹夫?说到秦焕,来,说说那老匹夫藏到哪儿去了,说出来我就给你个痛快,”话落,舒阳手腕一抖,长鞭如灵蛇飞舞般在空中一声炸响。 “休想,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和那个贱人就等着吧,等着我爹出来把你们挫骨扬飞,”秦野赤红着双眼,怒瞪着舒阳,看着舒阳脸上的讥笑,他恨不能咬上两口。 “嘴硬?很好,我就喜欢你的嘴硬,不想说,那就来先算算我们的仇该怎么算?记得这是哪里吗?当初的你可曾想过你也会有今天?”话音未落,舒阳扬手狠狠地一鞭子抽打在秦野身上,顿时,血肉翻飞,鲜血飞溅。伴随而来的便是秦野的一声凄厉的惨叫。 “舒阳,你住手,我的暗卫不会放过你的,吴用,吴用你死哪儿去了?”秦野浑身战栗,痛到面容狰狞,嘶吼着呼唤自己的暗卫。醒来后他也没少喊保护的他的暗卫,只是可惜了,他从前天晚上起就没见过吴用了。 “哈哈,你的暗卫?不好意思,忘了跟你说,前天晚上那老东西已经被我给拧断了脖子,我跟你说,他当时叫的可大声了,他求我放过他呢!真是可笑至极,你说我会放过他,放过你吗?”舒阳越说越恨,想起他在秦野手里吃过的苦头,受过的折磨。越想越恨,手里的鞭子就挥的越狠。 仇人当前,舒阳心中的戾气如火,挥舞着鞭子疯狂的输出,耳边是仇人一声高过一声的凄厉的求饶声。 “别打了,求你别打了,救命啊!” 舒阳充耳不闻,这一刻,一直以来他心中的积怨,阴霾,郁气犹如沉石一般,重重压在他的心里,让他整个人都变得阴郁,现在伴随着秦野的一声声惨嚎。在他挥出的鞭子而渐渐释放,心中的怒火与伤痛在这一刻仿佛远去。 直到耳畔再也听不到秦野的嚎叫,一动不动彻底昏死过去,他才罢手。 舒阳喘着粗气,甩了甩酸软的手臂,目光锁定在被打皮开肉绽的秦野身上,而在他的脚下,血迹早已流淌了一地。 “这就撑不住了?没用的废物,”想当初,他就是在这地牢里,生生忍受了大半年的折磨,这才开始呢,就受不住了? 看着昏死过去的秦野的舒阳一阵懊恼,他失控了,秦焕的下落还没问出来了? 算了,不能让他就这么痛快的死了,想到这儿舒阳走上前,把一颗养生丸给塞到秦野嘴里,吊着他的命,千万别死了,明日再来。 舒阳收起鞭子,退出了地牢。半个眼神也没给秦野身侧的陈守义和郑文强。刚刚有很多鞭都波及到了两人身上,但是两人半点反应也没有,看来,这两人已经归西了。 回到听雨楼,舒阳在后院廊亭里找到了宁初凡和宴陌川。 “阳叔,问到秦焕的下落没有?”看见舒阳走过来,闲聊的两人立即坐直身子,期待的望着舒阳。 “抱歉凡姐儿,我一个没忍住,把人给打昏死过去了,而秦焕的下落也没问出来,”舒阳坐到一旁,倒了一杯茶水,猛的灌下去,“咕咚咕咚”咽下一杯茶后,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不说?看来秦野挺硬气的啊,宁愿被打死也不出卖自己的爹,”宁初凡黛眉微挑,还是小看他了,秦野对他爹是真爱啊! “……”舒阳无语,他能说他没给秦野说话的机会吗? “既然这样,那阳叔你明天继续吧,反正还有时间,我们不急,对了,可以再让人查查,秦野之前的行动轨迹,看看他去过哪里,或许就能找到秦焕的闭关之地了。” “凡妹妹,武林大会开始在即,秦焕他一定会现身的,要不,我们去玉华城守株待兔?”宴陌川提议道。 “武林大会不是要开半个月吗?我们又不竞选盟主,迟个几天去也没关系吧?”宁初凡不太愿意,她还是偏向于先解决了秦焕这一大隐患再说其他。 “那就多等几天,我让人去查秦野,不过,那二十名精英弟子,可以让顾言之带队,明早就出发,” “这个可以,那阳叔我去议事堂跟他们商量一下怎么安排,” “好,去吧,”舒阳点点头,先让顾言之带队也好,不耽误事。 “阿川,阳叔,那你们自个儿待会儿,我去去就回。”说着,人已经施展轻功,几个身影闪现,便不见了人影。 “哎……”宴陌川看着消失的背影,心里一阵无奈,凡妹妹动作可真快。同时又对舒阳办事不力很不喜。 “阳叔,要不你坐镇云澜宗,处理秦焕一事,我和凡妹妹回玉华城?” “呵,我是没问题啊,不过,凡姐儿可能不放心,云澜宗虽说现在尽数都在凡姐儿的掌控中,但她就是个操心的命,她肯定放不下秦焕这么大的隐患威胁云澜宗,所以,你还是省省吧,”舒阳得意一笑,气死人不偿命,他知道这臭小子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和凡姐儿单独待在一起。 没门儿,想什么好事呢? “……行吧,那我努力劝劝凡妹妹,让他把你留下,”宴陌川可不上他的当,没有接他的茬,反而是肯定了他的提议,并为之努力。 “……”舒阳心中那个气啊!臭小子可真会噎人。 “哼!”不理会假笑的宴陌川,舒阳起身离开了。 第500章 不想当牛马的宁初凡不是好宗主 等宁初凡安排好事情回到听雨楼的时候,就发现面色不虞的舒阳,以及依旧温柔以待的宴陌川。 “你们这是咋了?吵架了?” “没有,凡妹妹,我是不会和阳叔吵架的。” “那你们是怎么回事?不许搪塞我,我要听真话。”宁初凡凶巴巴的警告道。 “呃?就是吧,我跟阳叔说让他留守云澜宗,我们自己去玉华城,阳叔好像不太同意,所以有些生气了。” “你小子在告我黑状是不是?”宴陌川的话音刚落,就被走近大门的舒阳听个正着,他当即就炸毛了,怒吼一出声。他可是长辈,怎么能在凡姐儿面前丢人? “冤枉啊,阳叔,我可是实话实说,”宴陌川立即无辜的大叫着,他可是还没开始劝呢?怎么算告状呢?好没道理的说。 “你……你小子欠揍是不?”舒阳气结,他好像更像是在无理取闹,这小子是个会阴阳的。 “好好好,当我什么也没说,”宴陌川见人真的生气了,他立即做了个闭嘴的动作,心里却又在疯狂吐槽着。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我已经安排人去查秦焕的下落,很快便会有消息的,至于去玉华城,再等等看吧。” 结果,没让宁初凡等太久,第三天的下午,郭恒过来禀报调查结果。 郭恒已经正式被宁初凡提拔为刑法堂的堂主,终于不再是千年老二,他可以堂堂正正站在宗主面前了。 被姚东海压的那么多年,这下郭恒总算是扬眉吐气了,而对于赏识他的宁初凡更是打心眼里的钦佩和尊敬。 而对于宁初凡交代下来的任务,他更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迅速且有效的完成了宗主第一次交代给他的任务。 “宗主,属下经过三天暗查秦野近两年来的行迹,发现他去盘龙洞的次数达五次之多,而且每次去都是隐匿了踪迹,并携带很多粮食和衣物之类的东西过去,属下猜测那里很可能就是秦焕的闭关之地。” “盘龙洞在什么地方?” “就在落云城东南边的一个叫落霞镇的地方,盘龙山就在落霞镇的南郊三十里。传闻说那盘龙山是个风水宝地,也是龙脉的所在地,在那里修炼武道,有事半功倍之效。” “……确定不是玄幻?还有龙脉?”一听到风水宝地,龙脉这些词儿,宁初凡就觉得她是不是误入什么玄幻世界里了。但很可惜她没有在空气中感受到同灵泉一般无二的气息,也就是说空气中没有灵力一说。 “呃?宗主什么是玄幻?”正在汇报的郭恒冷不丁的听到宁初凡一句圈外话,脑子有一瞬间宕机,疑惑的询问道。 “没事没事,既然查到盘龙洞,那我一会儿出发去一趟盘龙洞,之后会直接去玉华城同顾堂主汇合,我会让阳叔留守云澜宗,郭堂主之后有事就去找阳叔,” “是,属下遵命。” “嗯,你先退下吧,” “属下告退,”郭恒转身离开了听雨楼。 有了目的地,那她就要尽快赶去落霞镇。 留守一事还没有跟阳叔说,她得先跟他通个气儿。 宁初凡在花园的一角找到伺弄花草的舒阳和两个丫头,刚走到转角进了花园,宁初凡就眼前一亮。 现如今,荒废已久的花坛里,围墙边,道路两旁已经被两个丫头种下了不少花卉,成了名副其实的花路。 这两天,桑枝和雪见让执事堂的弟子帮忙去城中购买了不少已经开花的花卉。她们知道小姐喜欢姹紫嫣红的花园,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舒阳心血来潮,也跟着两人过来帮忙栽种今天刚送到的爬墙薇。已经长成开花的蔷薇花,正开的艳丽无双,被连盆带花的给买了回来。 一簇簇白色,玫红色,大红色,橙黄色,绿色,粉紫色,粉白渐变色的爬满围墙花架,朵朵蔷薇迎风摇曳,美不胜收。 “凡姐儿来了,快来看看,这花种的怎样?是不是很有氛围感?”见到宁初凡的身影,舒阳停下挖土坑的动作,抹了把汗,朝着宁初凡炫耀道。 “哟,好漂亮的蔷薇花墙,阳叔,桑枝,雪见,干的漂亮,” “嘿嘿,小姐喜欢就好,等把这面花墙弄好,奴婢就让人再去买,小姐,可有特别喜欢的花卉?” “这蔷薇就很好看,你们看着买就是,你们两人慢慢弄,阳叔,走吧,我有事要跟您说,” “哦?那行吧,交给你们两个丫头了,”舒阳放下锄头,双手轻拍了下衣摆,跟着宁初凡闲庭信步在花园小径,两人边走边聊, “说吧,凡姐儿要跟我说什么?” “阳叔,郭堂主那边已经递来了疑似秦焕的闭关所在地,我决定一会儿就和宴陌川启程离开去落霞镇。但是云澜宗我放心不下,您得留下主持大局。我已经跟郭恒说过,之后有事就找你来汇报。阳叔,您没意见吧?” “啥?还真让我留守云澜宗?”舒阳蹙眉,暗道是不是那臭小子给他使绊子了? “阳叔,您听我说,您是知道外祖父当初的意愿就是想让阳叔接管云澜宗,只是事有曲折,最后让我坐上了这宗主之位。 但是,阳叔您是知道我性格的,我闲散惯了,将来只想和爱人孩子过自在舒适的日子,不想,也不适合当这个宗主。 所以我决定了,阳叔从现在起云澜宗就由你来坐镇主持,等将来合适的机会,我就把宗主之位传于您……” “不可,凡姐儿,你是宗主就一辈子是宗主,怎么能传于我?我不同意,”舒阳心中大震,当即就反驳道。 “阳叔,这是我的决定,您反对无效。 阳叔,您就当可怜我吧,您想啊,我要是嫁人生子后,哪里还有闲心来管理这么大一宗门?所以,您是最合适,也是外祖父所期望的,您就别让他老人家在地下都不安心,”这话就有点重了,但宁初凡还是说了,她怕舒阳又要推三阻四。 “凡姐儿,你这……我怎么有资格坐这宗主之位,”舒阳还是不同意。 “为什么没有?您是上任宗主的得意门生,实力毋庸置疑,在云澜宗也是人人敬仰,传位于您,名正言顺。” “可是……”舒阳被宁初凡强势的态度,给逼的无从反驳,但他觉得凡姐儿还有话没说出来,总感觉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如果舒阳去过现代就知道一句话,那就是不想当牛马的宁初凡不是好宗主。 第501章 巫执的干扰 “别可是了,阳叔不是还要报复秦野吗?您要跟着一起,那不是便宜秦野了吗?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一会儿就得走,云澜宗我已经交代下去,之后就拜托给您了,”宁初凡不容舒阳拒绝,当即就做了决定。 “……行吧,那你何时回来?你可不能一直把责任甩给我,”舒阳没法,他知道拗不过宁初凡,只得妥协。 “这我哪儿知道?解决了秦焕,我们还要赶去玉华城,怎么也得武林大会结束之后吧,要是期间出现意外,时间可能拖的更久,所以,您就等我消息吧,我把小小毛给你,但尽量别给我传信哈,” “……行吧,那你们快点走吧,没眼看,”舒阳知道改变不了结果,便没好气的赶人了。 “别急嘛!您看马上就到申时了,晚饭还是要吃一顿的,阳叔总不能让我们饿着肚子赶路吧。走走走,我亲自炒几个好菜,就当是赔罪总行了吧,”宁初凡笑着调皮的眨眨眼,拖着舒阳就往厨房的方向跑去。 “哎哎,真是怕了你了。不过,我要亲自点菜,” “好勒,您随便点,” 大半个时辰后,宁初凡和宴陌川,桑竹和雪见四人在舒阳的目送下,悄悄的离开了云渺山,一路往东南方向的落霞镇赶去。云渺山距离落霞镇也就不到两百里,四人快马加鞭的话,三个时辰便能到达。 四人快速奔驰在山道上,道路两旁树影重重,快速在眼前掠过,不多会儿,便消失在道路尽头。 与此同时,落霞镇的盘龙山上,正在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放眼望去,茂密的山林间,可以看到无数的飞禽在扑腾着双翼,铺天盖地般朝着一群黑衣人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伴随着飞禽猛烈攻势的是或急或缓,或长或短的竹哨声。 正是那一声声尖锐的竹哨声在指挥着那些飞禽的行动。飞禽种类繁多,有体型巨大的苍鹰、速度极快的猎隼、善于盘旋的秃鹫等等,它们或用锋利的爪子猛抓敌人,或张开尖锐的喙狠狠地啄击对手,一时间让那群黑衣人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困境之中。 黑衣人的身上已经被抓出道道血痕,被啄瞎双眼,被撕下一块块血肉。他们没有退路,脑海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死守身后的山洞。 身后的山洞口石门紧闭,里面的人也不知有没有听到外界的响动。 大批的飞禽再次袭来,黑衣人躲闪腾挪,奋力挥舞长剑,空气中剑气纵横,迅猛如电,猛烈的攻击着无孔不入的猛禽。 刹那间,山林间到处是飞舞的羽毛,和飞禽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就在距离山洞不远的一块巨石上,站着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他正在聚精会神的吹奏着竹哨控制着飞禽前赴后继的攻击黑衣人,目标直指山洞里的秦焕。 此人正是消失了三年的巫执。 当年巫执在宁初凡的几番言语挑拨下,对恩人秦焕的身份起了疑心,之后他回到九溪州,兴许是心里对秦焕起了警惕之心,他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对秦焕盲从。之后再舒阳和萧旻的帮助下,他很快便证实了宁初凡的猜测,秦焕真的就是灭他巫族的真凶。 当时,他只觉五雷轰顶,心神俱裂,凭着满腔的怒火就要去和秦焕同归于尽。还是舒阳和萧旻及时拦住了他,并给他分析了他目前的形势。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以他目前的武道修为和御兽能力即使拼了命也报不了仇,最后只能落得个悔恨收场,还不如去苦心修炼,等到实力允许的那天,再来报灭族之仇。 巫执冷静下来后,便接受了舒阳和萧旻的意见,告别了两人,继续回到秦焕身边蛰伏,待秦焕闭关后,他也消失了。 他这三年里没日没夜,废寝忘食的提高修为,修炼御兽诀,他的心中一直有一股气在支撑着他。 这三年间,巫执也一直在暗中关注秦焕的闭关动向,他是少有的几人中知道秦焕闭关之地的人,就在上个月,他无意中得知秦焕的修为已经到了临界点,突破在即。 而且,他当时躲在暗处,听到秦野嘚瑟的向吴用炫耀说他爹这次出关后,实力将是横扫整个九溪州的存在,以后再也不用受那人的威胁了。待到假以时日,他爹称霸整个九溪州都将不在话下。 他不知道横扫九溪州的存在要何修为,但他知道,要是让秦焕顺利突破,那他报仇将遥遥无期,所以,他必须给秦焕的闭关制造麻烦,阻止他的突破。 众所周知,修炼中的武道修者,尤其还是在突破时的关键时刻,最忌讳的便是被扰乱心神,中断突破。 一旦突破中断,轻则武道境界倒退,伤及根本,重则走火入魔,一身修为尽毁,更有甚者当场毙命的都有,这也是秦焕为何在闭关之前还要安排暗卫重重把守在此的原因。 巫执自那天偷听到秦野的狂放之言后,他便悄悄出现在盘龙山,并且在盘龙山里埋伏筹谋了数日,也让他发现看守盘龙洞的暗卫人数众多,他得从长计议。 之后他又在盘龙山脉里转悠了数日,召唤了更多的飞禽集聚。直到今天,他派来监视盘龙洞的飞鹰向他传递了一个不好的信息,他知道了平时守在盘龙洞四周的暗卫,自今天一早便齐聚在盘龙洞口附近,警戒也比平时严密了不少。 他知道,秦焕突破境界很可能就在今日。 所以,从下午开始,他便召集了一批又一批的飞禽攻击暗卫,攻击山洞壁垒,企图以此扰乱山洞里秦焕的突破,但每次攻击都遭到了暗卫们的严防死守,奋力反击。 眼看日头偏西,山林里也渐渐昏暗起来,巫执盯着远处满地的飞禽尸体,以及伤痕累累疲惫不堪,即使失去战斗力也依然严阵以待,警惕盯着半空中飞禽的暗卫们。 见此,巫执心中暗暗心焦不已,神情紧张,唯一值得欣慰的便是山洞依然安安静静,这说明秦焕还在努力突破中。 所以,这攻击不能停,必须在秦焕突破前攻破暗卫们的防线。 于是,巫执再次吹奏起竹哨,哨声中,命令更加的急切,更加的密集。 第502章 巫执,你做好受死的准备了吗? 随着夜幕的降临,林中的飞禽数量骤减,而顽强的暗卫们终于在一次次无休止的攻击中,纷纷命丧黄泉。 暗卫们能坚持抵抗大半日撑到现在,已经是超常发挥,而巫执长时间的真气输出,他整个人也累到差点虚脱。 只见他面色苍白,气息不稳,双腿打颤,脚步踉跄着后退,靠在背后的树干不停地喘气,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盘龙洞口,生怕下一刻就看到秦焕那厮出现在洞门口。 不行,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他不知道连环的攻击秦焕有没有受到干扰,但他必须马上恢复体力。 于是,巫执顾不得疲惫,立即盘膝而坐,快速运转功法,修炼起来。 山洞里,壁灯烛火摇曳,映照在蒲团上盘膝而坐的秦焕身上,地上的影子随着火苗不停地晃动,明明灭灭。 秦焕的确受到了不少的干扰,但都靠着他强大的意志力给硬生生扛住了。 也是,能在云破天的眼皮子底下筹谋宗主之位的人,首先隐忍便是他的必修课,心性这块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当他依稀听到外界有打斗声的时候,他立即意识到有人要搞破坏,当即便死死抱守心神,对外界的一切声响置若罔闻,继续他自己的突破轨迹。 然而,尽管如此,秦焕还是被外界牵引去了一丝心绪,这丝分心虽然微不足道,但却足以对他突破的速度造成的一定的影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幕渐渐降临。 按照正常情况,以秦焕真气的积累,本应在傍晚时分便顺利完成突破。可此刻,由于那若有似无的分心之念作祟,他的进度明显放缓下来,每一个步骤都变得异常艰难。 终于,经过漫长而艰苦的努力,时间来到亥时三刻, 山洞里,空气中突然一阵波动传来。 蒲团上,秦焕周身被雾气萦绕,他的丹田里猛然爆发出一阵强大的真气波动,犹如汹涌澎湃的江河一般,气势磅礴、锐不可当。这些真气如同脱缰野马般疯狂肆虐,迅速席卷了他全身的奇经八脉,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灼热之感。 与此同时,那些狂暴的气流并没有停止它们的脚步,而是继续勇往直前,毫不留情地冲击着秦焕的四肢百骸。它们似乎要将一切束缚都撕裂开来,让秦焕的躯体得到前所未有的解放与升华。秦焕只感觉全身一阵灼热,随之而来的便是通体舒畅。 在这个过程中,秦焕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筋脉正在不断扩张延伸,容纳更多更精纯的真气流动其中。 而此时紧闭双眼的他,眼前似乎出现了一道玄妙的意境,而他在那意境里,世界变得那么渺小,身处那玄妙的意境里,他仿佛王者一般,傲视群雄,仿佛整个世界都尽数掌握在他的手中,主宰着意境的一切。 就在他想在那玄妙的意境里深入探究,指点江山的时候,突然,一声炸响在洞内响起,是有人一道重击击打在紧闭的洞门上。 刹那间,那堵门的石块就像是炮弹一样朝着蒲团上的秦焕疾飞而来。 空气中破空声传来。 刚刚那意境如镜花水月般瞬间幻灭,秦焕的意识猛地从意境里剥离,并迅速挥手抵挡那飞驰而来石块。 “嘭,”石块瞬间化为齑粉,烟尘四起。洞壁上烛火急颤,一度只剩一点点火星,但在一息之后,火星依旧在几下闪烁之后,坚强的亮了起来。 与此同时,参悟被强行打断,秦焕只觉体内气血翻涌,一个没忍住,猛地吐出一口血沫,一双猩红的眸子阴冷的盯着洞口那道模糊的身影。 巫执知道机会难得,他没有耽搁半秒,迅速移步至洞口一侧,同时吹响竹哨,急促的哨声如疾风骤雨般在洞门口响起,尖锐的哨声如催命的丧钟,急急如律令。 下一刻,黑压压的猛禽如狂奔的海浪一般,不顾一切的冲向山洞里的秦焕。 秦焕看到那黑压压冲向他的飞禽,目眦欲裂,他知道是谁在捣鬼了。 他猛地起身,真气外放瞬间化作一道道风刃朝着飞禽无情的飞去,收割着一条条飞禽的生命,嘴里却是恨声怒骂道, “巫执,你找死,你以为几只区区飞禽就能奈我何?别做梦了,待我解决了这群畜生,我定要叫你死无葬身之地,”秦焕不愧是刚刚突破武帝境的强者,尽管他的武帝境有些水分,但到底是摸到了武帝境的门槛,就差半只脚就迈进了武帝境的大门。 即使这样,那些飞禽在ai他面前也是不堪一击,秦焕几乎没费什么力气,飞禽就死了一片。 巫执对于秦焕的威胁充耳不闻,只一个劲儿的吹响竹哨。看秦焕的攻势,他知道自己还是晚了一步,不过看到秦焕嘴角的血迹,他又庆幸自己来的及时。 他知道那抹血迹代表着什么,明说他的攻击还是给秦焕的突破造成了一定的损伤,让他的突破不那么纯粹,使得他稳固突破后的境界更加的艰难。 本来武者参悟境界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说的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想要再次抓住那抹灵感,只能靠运气了。 巫执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看着秦焕脚步逼近,巫执再次释放真气,接着一声尖锐又短促的竹哨声响起,洞外再次冲进来大批黑压压的猛禽。 而巫执现在真气也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他知道已经杀不了秦焕,只能暂时放弃了。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苟着等待下次有机会再筹谋。 于是,巫执最后一次猛的吹响竹哨,黑夜里又一波猛禽飞驰而来的时候,趁着秦焕的身影被密密麻麻的飞禽包围之际,他迅速运起轻功,趁机快速的闪身而去。 然而,巫执还是低估了秦焕的实力,到底是武帝境的强者。几乎是在巫执刚刚翻过第二道山岭之际,倏地,眼前黑影一闪。 他猛地刹住飞奔的脚步,惊慌的抬头望去, 只见前方几十米处的一棵大树杈上,秦焕那狼狈又不失威严的身影稳稳立在那儿,冰冷的眼神如死神索命般死死的盯着他, “跑啊?怎么不跑了?巫执,我秦焕自认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我?在我突破之际捅刀子, 巫执,你做好受死的准备了吗?” 第503 章 宁初凡赶到盘龙洞 “我呸,待我不薄?秦焕你也好意思跟我提待我不薄?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忘恩负义的伪君子,男盗女娼的强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待我不薄?”巫执稳了稳心神,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真要和秦焕硬刚,他的胜算不大,好在现在夜色正浓,又是在密林里,只要他谨慎一点,借着黑暗逃走也不是不可能。 “巫执,敢污蔑我,你在找死?”秦焕听到巫执的咒骂,心头突突一跳,随即怒目而视,杀气腾腾。 “污蔑?秦焕,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当年灭我族人的强盗,还哄骗我为你效力十数年,你不卑鄙谁卑鄙?你不无耻谁无耻。我恨不能扒你的皮,喝你的血,为我族人报仇。” 闻言,秦焕神色一变,眼眸微眯,阴鸷的双眸寒光凌冽,巫执都知道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是有人告诉他的? 不对,知道真相的人坟头草都换了一茬又一茬。 那是谁跟他说的?秦焕阴鸷的眸里黑沉如墨。 知道又能怎样? 本来还挺可惜损失这么一个能人,他还想着要不要把人废了双腿,再把人给带回去继续为自己所用,现在看来,这巫执是留不得了。 巫执一边时刻注意秦焕神情变化,一边继续大骂,扰乱他的心神。 “秦焕,你个道貌岸然的无耻小人,云宗主对你那么信任,待你也不薄,你却给他下毒,想要取而代之? 哈哈,秦焕,你太猖狂了,你的报应很快要来了。哈哈哈,秦焕,你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你就等着下去给云宗主赔罪吧!” 秦焕阴暗的一面就这么赤裸裸的被巫执给掀开来,他有一瞬间难堪和恼怒,想也没想的抬手就是一掌朝着巫执挥去,人也紧跟着飞身而下。 巫执身形一闪,躲过那道攻击。并顺势举剑反击,刀光剑影中,巫执身形快如闪电,和秦焕缠斗起来。 巫执经过三年的苦修,如今的修为也是武圣中期的武者。如果是全盛时期,他或许和秦焕能斗上一斗。 但现在,他心里没底。 看着秦焕的剑势越来越凌厉,速度越来越迅猛,他开始有些力不从心,虎口发麻,挥剑劈砍的速度明显下降。 不行,不能再缠斗下去,否则,他将在劫难逃。 于是,巫执在又一次发起猛攻后,趁机虚晃一剑,逼退秦焕数步, 好机会,巫执立即后撤闪身离去。 “喝,还敢跑,我看你往哪里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秦焕见巫执要逃走,大喝一声,立即飞身追了上去。 秦焕的气势汹汹,穷追不舍,看似游刃有余,猫捉老鼠。 实则,他也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高强与轻松。 此刻的他每调动体内的一分真气,他的胸腔里就像有一把火在燃烧,灼烧着他的心肺。 接着便是经脉里的真气流通滞涩,这是他参悟境界被强行打断的后遗症。 想要彻底好完全,必须马上停止动用真气,静心修养一段时间,不能再使用真气,直到他能再次参悟意境,融会贯通,这些症状便会消失。 只是现在,他已经尝到动用真气的后果了。可他不想放过巫执,巫执知道他太多秘密,既然不能再为己所用,那就必须铲除,以绝后患。 想到这儿,秦焕再次提气,脚下轻点,身形便快速朝着巫执追去。 与此同时,宁初凡四人四骑赶到了盘龙山。在确认了盘龙洞的方向之后,便翻身利落的下了马, “山林里不适合骑马,我们得弃马了,” “行,那桑枝和雪见就在这看马吧?”宴陌川提议道。 “也行,我们的脚程快一点,避免夜长梦多,得尽快去盘龙洞?桑枝,雪见,你们就在这儿等着,” “是,小姐,”两个丫头自然是没意见。主要也是现在山林里漆黑一片,没点实力的人还真不敢在山林里随意走动,她们留下来看马也挺好的。 交代好丫头,宁初凡和宴陌川身形如幽灵一般在林中穿梭。 越是靠近盘龙洞,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强,宁初凡忍不住捂着鼻子,疑惑问道, “这山里是不是发生了打斗,好大的血腥气?” “莫不是也有人想要秦焕的命?” “走,去看看,” 下一刻,宁初凡提气狂奔,宴陌川紧跟其后,两道身影快速在山林间穿行。 不多会儿,两人来到盘龙洞前方的山坳里。 空气中浓厚的血腥气,表示这里就是发生激战的地方。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宁初凡和宴陌川目瞪口呆,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发生了何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猛禽尸体和黑衣人?” “不对,这是巫执操控飞禽攻击人,他来找秦焕报仇了?走,我们先去盘龙洞瞧瞧,”言罢,宁初凡脚下轻点,身轻如燕的越过地上那触目惊心的尸山血海。 来到盘龙洞里,谁知洞里的景象更让人作呕,血腥气直冲脑门。 “凡妹妹,这盘龙洞已经没人,秦焕莫不是跑了?” “不对,跟我走,”宁初凡瞧着山洞里没有秦焕的尸体,根据现场的痕迹可以判断当时的场景有多激烈。 巫执操控飞禽进攻山洞里的秦焕,想杀了他,或者是想打断他的修炼,但计划失败,现在很可能在被秦焕追杀。 “快,走这边,” 两人顺着打斗的痕迹一直往巫执逃跑的方向飞身狂追。 而就在这个时候,山岭的另一头秦焕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驰而来,迅速地缩短他与巫执之间的距离。眨眼间,他便再度追赶上了巫执,又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秦焕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凌厉的气势,让巫执根本无法抵挡。 而巫执虽然身受重伤,但他仍然咬紧牙关,拼命挥舞着武器还击。然而,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真气正在逐渐枯竭,身体也越来越沉重,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巫执大脑已经失去思考,只是机械似的与秦焕周旋,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不能死在秦焕手里。 然而,事与愿违。 现实太残酷,不过须臾间,强弩之末的巫执,浑身无力的他再也挥不动长剑,只能惊恐的望着头顶劈砍而来的剑影。 第504章 脸皮再厚也怕菜刀 宁初凡和宴陌川闪身而至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手脚快过大脑,只见宁初凡随手扯过身旁的一片树叶,手上真气涌动,随即朝着目标用力一掷, “咻,”破空声响起, “锵,” 那片树叶犹如利刃一般击打在巫执头顶三寸的长剑上,秦焕被这强劲的一道力量给击退了数步,而他执剑的手也在隐隐作痛。 谁?是谁坏他好事? 秦焕目眦欲裂,猛的转头朝着宁初凡的方向望来。 而睁大眼睛,无力闪躲的巫执,刚刚那凶险的一刻仿佛呼吸都停止了一般。预想中血溅当场的一幕并没有出现,是有人救了他。 倏地,死里逃生的巫执颤抖的手再也握不住长剑,长剑“啪嗒”一声掉落,而他的人也无力的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吸着。 “你们是何人?敢多管我的闲事,是不想活了吗?”秦焕神情紧绷,目光警惕的盯着宁初凡。他意识到来者不善,这深山里,说不是奔着他来的他都不信,可他好像不认识眼前之人。 宁初凡没有说话,身形快速鬼魅至巫执身旁,浓厚的血腥味瞬间窜入她的鼻间。她蹙了蹙眉,道, “巫执,你这伤的不轻啊!还能动吗?” “姑……姑娘,你……你来了?”巫执惊愕的看着宁初凡那张脸,他对宁初凡的印象太深了。当初和这女子交手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脑海。那犹如杀神一般碾压他的实力,那浩瀚如大海的威压让他至今难忘。 然而也就是眼前女子的几句话让他醍醐灌顶,不再错把仇人当恩人。 “我……我没事,还死不了,”巫执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但他的心却是安定了,这杀神来了,秦焕的死期也就到了。 “都这样了,还没事?你也是真能扛,喏,这个给你,咱们也算相识一场,就当是我日行一善,吃下去,”宁初凡看着浑身血呼次拉,抖个不停的巫执。大发慈悲的递给他一颗疗伤丸,掺了灵泉水的,效果杠杠的。 “多……多谢姑娘,”巫执眼眶微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双手接过疗伤丸,他想努力平息浑身的颤栗。他也不想抖啊,之前是身体透支不受控制,现在是激动的不想控制,没想到这姑娘还能送他疗伤药。对于别人的关怀,他总是倍感珍惜和感动。 “臭丫头,敢救他?找死,”一旁的秦焕被宁初凡的无视给激怒,他抬手挥剑劈砍,剑气划过空气,迅猛的势头仿佛要斩断一切。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宁初凡长剑未出鞘,周身气势猛然一变。 刹那间,一股雄浑无匹的真气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从体内喷涌而出,并迅速凝聚成一柄锋利无比的利刃,带着凌厉至极的威势霸道十足的径直朝着前方的剑气轰击而去。 “嘭”空气中一声炸响,震耳欲聋,随着巨响一道强劲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被这气浪殃及的树枝尽数被斩断。 浅浅一招,其展现出的威能便已经如此惊人,让刚刚还神情不屑的秦焕不禁为之骇然失色。 只见他瞳孔巨震,惊愕的望着宁初凡,以及她身后缓缓走来的宴陌川,秦焕心中狂跳,又是一名强者。 突然,他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形势堪忧啊,说不好一个不察,今晚他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秦焕眸光微闪,不自觉的紧了紧手中的剑柄,暗暗咽了咽口水,语气有些色厉内荏的道, “你……你是何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与我作对?如果你们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离开?怎么可能?秦焕,我可是专门来找你的,”宁初凡唇角微勾,不以为然。随即朝着吃下药丸的巫执,说道。 “一边儿去,别挡我道,我要和这伪君子好好说道说道,” “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找我做甚?”秦焕快速在脑海里搜刮,好半晌都没想起来他在哪儿见过这女子。 “找你当然是为了报仇啊?你不会忘记自己干过什么坏事吧? 啧啧啧,装的到是人模狗样,秦焕,你不会以为穿了一身白衣,就以为自己纯洁无瑕了吧? 告诉你,没用的,你即使披着一身孝,也掩盖不了你黑黢黢的心。” “你……臭丫头,我秦焕行的正坐的端,不畏于心,不委于己,岂是你几句歪理邪说,就能往我身上泼脏水的?”秦焕嘴上为自己找威风,可他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他在脑海里疯狂搜刮自己何时算计过这女子,答案是没有。 “啧啧啧,秦焕啊秦焕,论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本事,还得是你,我是甘拜下风,自愧不如,没办法因为我要脸。 而你,道貌岸然,忘恩负义,我都好奇你爹娘是怎么教你面不改色的说自己行的正,坐的端的? 你屁股底下坐的是自己的椅子么,就坐的端?”宁初凡的话语中讽刺感拉满,冷嘲热讽的把秦焕批的体无完肤。 “你……放肆,说,云破天和你是什么关系?你是为他出头? 喝,我的剑下不斩无名之鬼,速速报上名来,”宁初凡的几句话,像是一把利刃直插秦焕的心脏,疼的他痛不欲生,一瞬间,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成功的把自己给点着了。 一双虎目瞪着宁初凡,仿佛要把人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呵呵,被我说中了,有爹娘生,没爹娘教?才让你如此的心狠手辣,忘恩负义的给待你亲如家人的云宗主下毒,只为了抢夺屁股底下的那张椅子?” “啊……你闭嘴,我那么做都是为了云澜宗的未来,他云破天整天只知道悲悲戚戚,为了亡妻什么也不管。 既然不管又为何霸占着宗主之位不放?宗主之位是留给有志之士,而不是云破天那个废物。 只有我,才能让云澜宗发扬光大,他云破天只会把云澜宗带进沟里,我那么做有什么不对?他就该死,趁早把宗主之位让出来不好吗?”一番话,被秦焕说的慷慨激昂。 好霸道,强盗,以及狗道的逻辑。 宁初凡表示她都惊呆了,一向伶牙俐齿的她竟然找不到词汇来反驳,或者大骂。 脸皮是有多厚,才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有志之士。 玛德,脸皮再厚也怕菜刀,宁初凡表示忍不了了,她要上菜刀。 第505章 秦焕死不瞑目 菜刀宁初凡没有,但她的长剑却是锋利无比。剑随心动,“锵”的一声,游龙出击。 秦焕被迫还击,两道身形瞬间激战在一起。 霎时间,星空下的山林树木间疾风所过之处,如鬼影崇崇。 利剑出鞘,剑气如虹。 寒光冽冽,残影绰绰。 疾风骤雨,剑影交错。 天崩地裂,震碎山河。 宴陌川拉着巫执快速后退,怕被打斗中泄露出来的气劲给伤到。 而巫执则目瞪口呆的任由宴陌川薅着他后退,他望着前方打斗中的两道虚影,除了能看到不停闪烁的剑气交锋外,人影却是看不真切。 这就是武道强者的战斗?那姑娘的修为已经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了吗? 巫执心中狂跳不已,他在想要是自己能接的下那姑娘的几招?他现在很庆幸当初听劝,他和那姑娘成了友军。 不然,和这么强大的敌人碰上,他只有去死的份儿。 半空中的打斗已经进入白热化,秦焕体内的真气被耗尽,被逼近维谷,浑身上下被剑气划出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成了个血人。 “你到底是云破天什么人?你为何要与我过不去?”秦焕越打越心惊,看着对方好像游刃有余的样子,他心中焦急万分,握剑的手早已颤抖不止,他知道在这样下去,他必输无疑。 “呵呵,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我就是云破天的亲外孙女,给外祖父报仇,我义无反顾,所以秦焕,你今天死定了。” “你……不可能,云破天的女儿出生就死了,他哪里冒出来的外孙女?你骗人?”秦焕惊愕的瞪大眼睛,随即摇头否认。他和云破天认识了大半辈子,对于他们夫妻的事儿,他几乎全都知道,他那女儿明明出生时就夭折了。 “你信不信不再我考虑的范围之内。你只要知道我是来为我外祖父报仇的,秦焕,当初追杀我外祖父时,你是和血煞阁做的交易吧,你只要告诉我血煞阁的阁主是谁?或者血煞阁如今的所在地,亦或者说出云神剑的下落,我就考虑放过你,怎么样?” “不,那事就是我一人做的,我不知道什么血煞阁,更不知道云神剑在哪儿?”秦焕面色一变,眸光微闪。当初他之所以能和血煞阁搭上线,主要是柳仙儿从中牵的线,他从没见过血煞阁的阁主。何况那血煞阁的规矩和恐怖他是知道的,万万不能泄露血煞阁的消息,否则,阿野难逃一死。而且,那云神剑他是真的不知道在哪儿。 “你这是想帮着血煞阁隐瞒?就不怕我杀了秦野?” “不,你不能,那事和秦野没一点关系,你不能去找他,”秦焕在听到秦野的名字时,顿时就炸了。 他的儿子谁也不能动,哪怕赔上他的命,他都要保护秦野,这女子该死,她不该拿秦野威胁他的。 秦焕情绪一激动,再次疯狂进攻,不要命的对着宁初凡不停输出。 刀光剑影中,身形快如闪电,可是秦焕悲哀的发现,他的攻击似乎都被对面的女子给化解,而更诡异的是,那女子似乎越打力气就越大。 就比如刚刚长剑相撞的那一刻,他竟然像是被巨锤给砸中,人也跟着被那股大力给逼退的数步。 宁初凡没给他反应的时间,顺势欺身而上,长剑直指秦焕的咽喉。 秦焕猛的一个后仰,躲过这杀意腾腾的一剑。 宁初凡转身之际反手一挑,一道剑气瞬间没入秦焕的左肋, “噗呲,”一口鲜血自秦焕口中喷出,他目眦欲裂,那股气势瞬间萎靡。 有道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秦焕早就失了心中那股气,他再无力气抵抗。 宁初凡再次进攻,秦焕节节败退,右手再也挥不动长剑,只能绝望的看着宁初凡长剑如灵蛇一般挑飞他的长剑。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云神剑在哪里,血煞阁的阁主是谁?” “哈哈哈,我不告诉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哈哈哈,你以为杀了我,云破天的仇就报了吗?可笑,你永远不会知道真正要云破天下地狱的人是谁? 哈哈哈,我秦焕精明一辈子,没想到今天会栽在你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身上。 耻辱,天大的耻辱,哈哈哈,想杀我,没门,我死都要拉着你垫背,去死吧,哈哈哈,都下地狱吧,”秦焕整个人狼狈之际,精神也被宁初凡击的溃不成军,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宁初凡癫狂大笑。 而他的丹田内正一点点鼓胀起来,他要自爆,他要和这死丫头同归于尽。 “凡妹妹,他要自爆,快躲开,”时刻警惕秦焕的宴陌川猛的大声喊道。 “想拉我垫背?你也配,”宁初凡长剑脱手而出,精准的命中秦野越来越鼓胀的丹田。 “噗呲,”长剑瞬间没入,秦焕的腹部被刺了个对穿,鲜血喷涌而出。 刹那间,秦焕那鼓胀的丹田就像的泄了气的皮球,快速干瘪下去。 “不……不可以,”秦焕发指眦裂,心中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那双赤目不可置信的看着宁初凡,直到眸光黯淡,再也没有一丝神采。 秦焕死不瞑目。 “就……就这么死了?”巫执愣愣的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秦焕,又看看泰然自若的宁初凡。 巫执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心里一下子不知道什么感觉,五味杂陈。有大仇得报的快意,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有对未来何去何从的迷惘。 他半辈子都是为了报仇雪恨而活,这猛不丁的仇人死了,他好像一下子找不到人生的方向。 “凡妹妹,可有受伤?”宴陌川上下打量着宁初凡,见她是真的没受伤,淡淡的血腥味应该是被秦焕的血给溅到的。 “我没事,”宁初凡收回长剑,淡淡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首,想着要不要给阳叔送去,也让他出出气。 “没事就好,就是可惜了,没问出秦焕最后说的想云爷爷去死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不用他说,我大概猜到那人是谁了,”宁初凡说的很笃定,九溪州最恨外祖父的人,除了柳仙儿不做他想。 “凡妹妹,你是说柳仙儿?”显然宴陌川也猜到了。 第506章 落霞镇歇脚 “没错,柳仙儿恨我外祖父,恨我外祖母,又残忍的对待我的母亲,和秦焕联手对付我外祖父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是,我在想,那个柳仙儿和血煞阁有没有关系?阿川,当时你追查血煞阁的时候,可有查到和柳仙儿有关的线索?” “没有,当时我带着武盟堂人围剿的血煞阁的老巢,不过,我们去晚了那么一步,血煞阁并没有被尽数斩杀,之后血煞阁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我多方查探都没有查到血煞阁的踪迹。之后这事就因为筹备武林大会而暂时搁浅了,”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我们先走吧,巫执,我就把秦焕的尸体交给你,任你处置,巫执,巫执,你想什么呢?问你话呢,” “哦!啊?姑娘,我没想什么,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咦?灭族之仇已报,你不回你巫族的族地,建立家园?” “族地?家园?那里早就面目全非,再也没有巫氏一族的存在,我回去也只是徒增伤悲而已,” “既然这样,你可愿意继续留在云澜宗?效忠我云澜宗?” “真的吗?我可以留下?”巫族猛的抬头,眼底满含希冀的望着宁初凡。他在云澜宗住了二十多年,早就把云澜宗当成了自己的家,要他离开,他还真有些舍不得。 “自然可以,不过,你以后切记不可做有损云澜宗的事,” “好,我以我巫族的名誉发誓,一辈子效忠云澜宗,”巫执眸光锃亮,随即举起三根手指,郑重的保证道。 “嗯,我相信你,那等天亮后,你就回云澜宗吧,有事就去找舒阳,我就先走了,” “好,我记住了,那姑娘您慢走,”巫执恭敬的把人送走。 宁初凡和宴陌川快速离开了此处,去和桑枝雪见汇合。 待两人消失在山林里,巫执身上的伤已经止住的血,浑身的疼痛也减了七八分。 他抬脚缓缓走到秦焕的尸体旁, “秦焕啊秦焕,你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要杀我吗?你起来杀我啊?”巫执每说一个字便狠狠的踹上一脚。 “起来杀我啊!废物,还以为你能嚣张多久呢,不也是没在人家姑娘手底下活过一柱香?” “砰砰砰”又是几脚下去,空气中有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 直到巫执累到再也迈不动脚,他才罢休。 “姑娘既然把你交给我处置,我说过,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明天,你就等着我的宝贝们饱餐一顿吧,”星空下,巫执漆黑的眼里,亮晶晶的闪着兴奋的光芒。 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竹哨,巫执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那模样像是索命的恶鬼。 这边,宁初凡和宴陌川终于出了盘龙山,和两个丫头汇合。 “小姐,陌川少爷,你们没事吧?” “没事,让你们担忧了。可有遇到危险?”宁初凡关心的问道,毕竟是在漆黑的夜晚守在山林边,是个女孩子都会怕的吧。 “没事,小姐,有大毛,八毛和九毛陪着奴婢们呢,不怕,”桑枝一向胆子大,这点黑算什么。 “没事就好,那咱们走吧,”宁初凡接过大毛的缰绳,利落的翻身上马,其他人紧随其后。 “阿川,我们去落霞镇歇歇脚,先找个客栈住下,明日再赶路吧,” “好,听你的,” 宁初凡一夹马腹,大毛风驰电掣般往前狂奔而去,四人四骑很快便消失在山道上。 小半个时辰后,宁初凡四人出现在落霞镇。 此时的落霞镇笼罩在夜色之下,依稀可见整个落霞镇的轮廓,是个规模很大的镇子。 马上走在宽阔的青石板路,路过的街道上,几家客栈门前摇曳着几盏昏黄的灯笼,为这黑夜下的长街留下一抹暖色,又仿佛是在等匆匆而来的夜归人。 宁初凡四人就近选了一家客栈。 前堂里,小二坐在柜台后,趴在柜台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放在算盘上,强撑着眼睛望向大门的方向,只是他的眼皮子实在不听使唤的耷拉着,头也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雪见故意弄出动静,只见那小二猛的起身,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望向来人。 “小二哥,我们要住店,” “啊!哦,好好好,请问姑娘几位?” “四人,需要喂马,就开三间上房,要热水,”雪见言简意赅,又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在台面上。 “好,马上给几位安排,”小二哥随即朝着后堂方向喊了一声,不一会儿又出来两名伙计。一人去安置马匹,一人给四人备热水。 等开好房间,洗漱,就寝已经是一柱香之后。 宁初凡也实在是累了,和宴陌川道了晚安,便回屋躺下了。 一夜无梦。 翌日。 前堂里已经坐满了用早膳的客人,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四人选了一张靠窗的位置坐下,早膳很快便摆上桌。 宁初凡几人昨天晚膳吃的随便,晚上她又打了一架,体力消耗的有点大,这会儿早就饿的肚子咕咕叫了。 “饿了吧,快吃,”宴陌川夹了一个肉包放在宁初凡面前的碗里。 “嗯嗯,你也吃,”一口下去包子皮薄馅厚,唇齿留香,“好吃,你们也快吃,吃完我们就出发去玉华城。 哦,对了,阿川,落霞镇去到玉华城要多长时间?今天都六月初四了,我们还来得及参加武林大会开幕吗?” “骑马怕是来不及了,从落霞镇去玉华城,中间还隔着一个鹤风城,所以快马加鞭得五六日。不过,凡妹妹,我觉得咱们又不参加武林大会,去迟点也没关系的,反正都是凑热闹。”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不怕大会出乱子?你不是负责大会安保吗?” “不用担心,有人会负责的,他肯定比我积极,”宴陌川说的是罗寅成,他巴不得能在武林大会上多多表现自己。 “那好吧,你心里有数就行,既然着急赶路,那我们就顺其自然吧,正好匆匆赶路也挺累人的,” “嗯好,那我们吃了早膳就去落霞镇上逛逛,听说这镇子之所以叫落霞镇,就是因为这里的晚霞非常的壮观唯美。 既然来都来了,那我们就欣赏了晚霞再启程吧,凡妹妹,你觉得如何?” “如此甚好!” 第507章 都不是省油的灯 宁初凡和宴陌川在落霞镇闲逛了一天,吃了特色小吃,逛了手工艺品店,看了民俗表演。 最后临近傍晚的时候,他们便去了镇上最高的那栋建筑——望霞楼。 望霞楼楼高约二三十米,是城中富户庞家的产业,周边都是庞家的商业圈,其中最为突出,也是最赚钱的便是这望霞楼,又因为望霞楼是镇上欣赏晚霞的最佳地点,庞家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赚的盆满钵满。 今日天气晴好,又是一个晚霞漫天的傍晚。 此时,白日的喧嚣已经退去,晚霞悄然登场,用宁静的壮丽掩盖尘世的浮华。头顶的天空已经有层层叠叠的云朵飘来,夕阳为云朵镀上金边,又悄悄的晕染开一片片橘红。 宁初凡四人很早就来排队买票,登楼。他们来的早,到的时候楼上人还不是很多。四人上了顶楼,在围栏边的一张长椅上坐定,桑枝和雪见立即把在街上买的小食给摆上。 宁初凡举目四望,发现竟然有不少文人墨客各占居一角,他们已经摆上桌案,摊开宣纸,研好笔墨,显然是想要把晚霞给画下来。 也有三五成群的年轻男女,站在一起有说有笑,更有画师模样的人在给一家三口作画,母亲抱着福娃似的孩童坐在前方,父亲单手撑在椅背上,微微躬身站在妻子身后,面带笑容的望着作画的师傅。 好温馨的画面。 “凡妹妹,想不想画一幅肖像?”宴陌川看到宁初凡脸上淡淡的笑意,眼底尽是细碎的星光,他知道凡妹妹肯定是羡慕了。 “……”宁初凡脑海里想象着身姿飒爽的自己执剑站在围栏上衣袂翻飞,身后的背景板便是漫天绚烂璀璨的晚霞,那画面简直绝美。想到这,宁初凡满脸兴奋,心里却是暗自可惜空间里没有拍立得,不然哪里还要这么麻烦。 “好好好,我要画,阿川,待会儿我们也画一幅肖像如何? 雪见,你去和画师交涉交涉,你们俩也可以让画师画一幅,快去,” “好,小姐,您别急,奴婢这就去,”雪见赶忙把最后一口糕点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便快步朝着那作画的画师走去,桑枝也好奇的跑了过去。 宴陌川一听凡妹妹想和他一起入画,他立即兴奋的起身寻找最佳站位,就连做什么动作,摆什么姿势都在脑海里过了无数遍。 不多会儿,雪见和桑枝就把画师给请了过来。宁初凡立即上前和画师沟通起来。 宴陌川和宁初凡在望霞楼玩的乐不思蜀,而住在玉华城聚贤庄里心思各异的几位姑娘却是望眼欲穿。 孟盈自那天洛琼玉对她表示出好感之后,她就经常撇下程婉瑜,自己一个人去华清门,美其名曰陪伴洛琼玉。 洛琼玉对于小姑娘的心思自然是门儿清,但人家是打着看望她的旗号,她本是不冷不热对待着。但是,每次孟盈没来多久,那程婉瑜便也屁颠颠的跟来看望她,这个时候,洛琼玉对孟盈的态度热情了不少。 就这么着过了一段时间,洛琼玉就听到小桃红给她学话,说是孟盈长了满脸疹子,不敢见风,所以这几天才没来看她。 后来看了大夫说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那孟盈也不是个蠢得,她根本不用查就认定是程婉瑜给她下的毒。 洛琼玉也认定是程婉瑜搞的鬼,之所以没毒死孟盈,她猜测兴许是忌惮孟家的势力,才没下剧毒,应该是为了给孟盈一个小小的教训。 那孟盈也不是吃素的,没过一天便听见程婉瑜吃坏东西,在大庭广众之下拉裤兜子,程婉瑜当场社死。 可能是那泻药太猛,程婉瑜足足拉了三天,娇美的人儿像是园子里的花朵被狂风暴雨袭击过一般,蔫不拉几的,丧的不行。 洛琼玉冷笑,好个心思歹毒的小姑娘,都不是省油的灯。 洛琼玉之所以挑中孟盈和程婉瑜对上,也是听宴司明说怀疑孟梵生和血煞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没有查到半点证据。但孟梵生这人乐善好施的口碑太好,老好人的形象深入人心,给外人的形象太完美了。 好的找不到一丝破绽,然而,宴司明觉得往往就是这种找不到破绽的人才是最大的破绽。她想宴司明在孟梵生那儿找不到破绽,她就从孟梵生的女儿那儿下手,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所以那天,她一提孟家闺女,宴司明就知道自家夫人是何用意了,并且积极配合,夫妻俩不动声色的打了一回配合。 孟盈和程婉瑜对上后,洛琼玉总算清静了几天。 而孟盈吃了药,又休养了两天,知道脸上的疹子再也看不到一丝痕迹,便又上华清门走动。只是令她烦躁的是,她来了这么多次也不见宴陌川的影子。她也不好向洛琼玉打听宴陌川的行踪,毕竟她是来看望洛姨的,所以她每次都是高兴而来,败兴而归。 而程婉瑜可能是那天的社死太过丢脸,她肚子还没好完全,竟然又病倒了,躲在房里愣是七八天不见人,即使有人来看她,她也避而不见。 期间罗寅成倒是来了两次,但她坚决不见,后来还是她想向罗寅成打听宴陌川的消息,才在罗寅成第三次登门的时候,出来见他了。 只是,每次当她问起宴陌川的时候,罗寅成不是左顾而言他,就是含含糊糊的不说宴陌川去了哪儿。为此,程婉瑜神情落寂,心里却是早已把罗寅成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其实,程婉瑜真是冤枉了罗寅成,因为罗寅成也不知道宴陌川去了哪里,他也在四处打听宴陌川的消息。 别误会,他不是关心宴陌川的去向,相反,他现在是巴不得宴陌川不要出现,那这次武林大会的筹办他就是最大的功臣,这么露脸的好事,他怎么可能希望宴陌川出现? 因此,程婉瑜旁敲侧击的向他打听宴陌川的行踪,他都给糊弄过去了,问的烦了,他便起身找借口离开。 程婉瑜盯着罗寅成的背影,暗暗咬牙,眼神冰冷。 第508章 社死的程婉瑜 恰好这时程婉瑜又听丫头霜雪说孟盈那贱人去华清门了,她顿时气的一把扫掉桌案上的茶盏,房间里“叮铃哐啷”的狼藉一片。 可恶的孟盈,跟她那贱人娘一样骚浪。 她和孟盈交好,本就抱着目的,没想到一向被她拿捏在手里的孟盈竟然摆了她一道,贱人竟敢觊觎她相中的人? 谁给她的胆子? 她给了孟盈的一个教训,却没想到遭到反噬。这次是她心慈手软了,如果师父在的话,肯定要责备她优柔寡断,做事畏手畏脚。 师父说的不错,做事心慈手软定会受其所累,她不就尝到苦头了吗?还让她在外人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让她现在都不敢出门见人。 不过,师父说了,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慌,绝不能自乱阵脚,得想办法扭转局势。 所以她在病的最重那两天,就让人把自己被人算计下药的消息传的人尽皆知,并且把自己说的越惨越好。 果然,她的这番操作下,引来很多为她鸣不平的声音。 由于她之前经营的形象太过美好,很多人自动淡忘她那天拉裤兜的丢人场面,反而心疼起她被人暗算的狼狈。 田欣儿还特意在外面帮她卖惨,帮她喊冤,并意有所指的把下药之人往孟盈身上引,但她也聪明的没有提孟盈的名字,而是有人猜到了。 于是,聚贤庄居住的夫人小姐之间,就有了孟盈不好的传闻,甚至有原本对孟盈印象极好的当家夫人,她们不管是看中孟家的势力,还是对孟盈这个人,现在都对心思歹毒的孟盈厌恶不喜。 她们才不想找个这么歹毒的儿媳妇回去。 而孟盈忙着和洛琼玉打好关系,并没有听到对她不好的传言,不过知道她也不在意,因为爹常说人只要站的越高,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就都是恭敬有礼的人。所以她只要成了武林盟主家的儿媳,谁见了她不道一声少夫人好?再过几年等她当上盟主夫人,谁见了她不得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 区区几句嚼舌根的废话,伤不到她分毫。 程婉瑜不知道孟盈心里的想法,知道肯定要骂一句傻逼,要是那么简单,她还要辛辛苦苦经营自己的完美形象? 这天,程婉瑜终于不躲在房里养蘑菇了,因为田欣儿给她带来好消息,外面的声音都是一面倒的心疼她的遭遇,都是为她鸣不平的声音,她现在只要出去以善良大方,再说几句为了不扰乱大会秩序而不予追究的坚强形象示人,那她失去的颜面,将不费吹灰之力就回来了。 程婉瑜拉着田欣儿的手,赞赏的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小师妹,还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放心,我会在师父面前为你说话,将来仙云宗还得靠咱们不是?”这话里话外都是在暗示田欣儿将来她就是仙云宗举足轻重的人物。 “大师姐,你说啥呢?为大师姐办事不是应该的吗?孟盈那贱人竟敢算计大师姐,迟早要她好看,”田欣儿愤愤不平,一副要为程婉瑜报仇的架势,眼里是满腔的赤诚。 顿时,程婉瑜感动不已,这个小师妹一向以她马首是瞻,看来她的多给她一点甜头。 “好了,小师妹,你不是孟盈的对手,别轻举妄动。这次是我大意才遭了她的道,下次不会了,我会小心的,孟盈师姐自会去对付,不用你出手。 来来,这是师姐送你的,大会开幕在即,这衣裙首饰就送你了,小师妹玉雪可爱,到时候一定要穿的漂漂亮亮的,”程婉瑜把一早准备好的一套衣裙,还有首饰盒递到田欣儿手里。 摸着柔软顺滑的衣裙,不用猜就知道是好东西,还有首饰盒里的红翡玉簪,耳饰,项链,看来这次大师姐出了老血,比以往送她穿过的,戴过得二手货要值钱的多。 “大师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田欣儿推拒道,她不能干脆的收下,必须要演演。 “给你就拿着,你再这样,大师姐要生气了。” “那……欣儿就多谢大师姐了,大师姐的眼光就是好,我穿上大师姐送的衣裙肯定漂亮,谢谢大师姐总是惦记着我,放心,大师姐要是有事需要我去做的,尽管吩咐,” “嗯嗯,去吧,一会儿陪我去武盟堂走走,”程婉瑜想再去武盟堂找宴陌川,她就不信,都这么久了宴陌川还不露面。 “好,那大师姐我去去就来,”田欣儿抱着程婉瑜送她的衣裙首饰快步离去。 回到房间里,一旁打坐的林秋雅听到声响,抬眸见是田欣儿进来,目光在她手上那锦缎素裙和首饰盒上淡淡扫视一眼,微微蹙眉,忍了又忍,最后还是说道, “她的事你还是少掺和为妙,别到最后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田欣儿一愣,紧了紧手里的衣裙,眸光一暗,背对着林秋雅快速走到自己的床边,顿了顿,说道, “多谢二师姐的提醒,只是我比不上你有显赫的家世,来仙云宗修习只为习武的爱好,也不比大师姐有师父的偏爱,不用她努力,师父自会为她筹谋。 我……万事只能靠我自己了。 不过,我会记住二师姐的告诫的,”说完,田欣儿不给林秋雅说话的机会,放下衣裙和首饰盒便匆匆离去。 “唉!但愿你好自为之,”林秋雅叹息一声,闭眼继续打坐修炼。 这边,程婉瑜已经穿戴完毕,她身着一身仙气飘飘的白色衣裙,衣裙轻盈如蝶,仿佛带着一种诗意的优雅,随着她的走动,裙摆就像是一幅流动的画卷。 “哇!大师姐这还是人吗?你好美啊!就像是天上来的仙女儿,让人眼前一亮一亮又一亮,我都移不开眼了。 呵呵,我要是有大师姐一半的美丽我就心满意足了,”田欣儿双手捂着半张脸,惊艳的瞪着大眼,发出一声声惊叹和赞美。 “呵呵,你个死丫头,就你嘴甜,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走了走了,陪我出去,”程婉瑜娇嗔的瞪了一眼田欣儿,嘴角却是压也压不住的得意,看到田欣儿羡慕的目光,她就知道今天这身打扮穿对了。 第507章 怎么?你想爬墙? 盛装打扮的程婉瑜像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鹅,袅袅婷婷的走在去武盟堂的路上,把身旁一身简单劲装打扮的田欣儿给衬的像丫鬟。 路上行人仿佛只看到程婉瑜一个人似的,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自动忽略她身旁的田欣儿。有相熟的人还热情的跟程婉瑜打招呼,关心她身体好了没有。 田欣儿也不在乎,脸上总是挂着一抹与有荣焉的淡淡笑容。瞥见程婉瑜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她知道大师姐这是不想被人提起那天的糗事来。于是,她立即开口岔开话题, “哎哟,这位是乌夫人吧,您今天的气色真不错,这是鸿运当头啊!您是遇着什么好事了?说出来也让我和师姐高兴高兴,” “啊哈哈哈!欣儿是吧,一张小嘴甜的哟!本夫人能有什么好事,”乌夫人被田欣儿的话给逗的乐不可支,她还真是遇着好事,心情极好。 刚刚贴身嬷嬷给她汇报了一个消息,说是家里的小狐狸精难产死了,大人孩子都没了,老头子着急忙慌的赶回去,结果因为跑太急,半路摔下马去,把腿给摔断了。 哎哈哈哈!还真真是个令人身心都愉悦的好消息。 老不死的一把年纪了还要纳个狐狸精进门给她添堵,这下好了,死了干净。 “哎呀呀,你们小姑娘去玩吧,我还有事儿就不和你们唠了,走了,”乌夫人乐呵呵一笑,甩了甩手帕,带着人走了。她得去把这好消息跟儿子分享分享,也好让儿子也高兴高兴。 “还真是有好事?看把她给开心的,欣儿一会儿你去打听何家堡发生了何事?”程婉瑜看着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说道。她好像听师父说过在何家堡安插了个人,不知道是不是跟这有关。 “好,我一会儿就去,”田欣儿点点头道,心里却是在想大师姐要打听何家堡的事作甚?他们又八竿子打不着,她得留个心眼儿。 不多会儿两人就到了武盟堂,这个时候武盟堂里已经在做最后的确认,后天一早武林大会就要开始了。 罗寅成正在和副手核对名单,依次按上届武林大会的排名分区域排座位。这可是象征着各势力在九溪州的实力和地位,决不能出错,大人物在乎的就是面子。 “哎,寅哥,程姑娘来找你了……哎哎,怎么还去那边了?不是来找寅哥的吗?”副手眼尖的瞥见美若天仙的程婉瑜,本以为她是来找寅哥的,正想跟他示意他看,结果话还没说完,程婉瑜就带着人转身往另一头去了,他很确定程婉瑜肯定是看到他们了。 “在哪儿?”罗寅成迅速转身,却是除了忙碌的下人什么也没看到,哪里有程婉瑜的影子。 “寅哥,你和程姑娘关系不是不一般吗?她怎么看到你还走了呢?你们吵架了?嗐!寅哥。不是我说你,这女人就是要多哄哄,你跟她生气是没用的,”副手是知道他寅哥苦追程婉瑜几年了,如今都还没追到手,看的他们这些兄弟都跟着着急上火。 “没吵,行了,我去看看,你仔细跟进,千万别出错,”罗寅成语气不是很好,交代一声便转身离去。 待他转过身后,脸上的表情却是难看到极点,程婉瑜她最好识相点,以前看她年纪小,又是自己喜欢的姑娘,他觉得呵护着点,等等她也无妨,如果她还是想吊着他,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程婉瑜确实看见罗寅成了,但她今天不是来找他的,她是来打听宴陌川消息的,刚刚她已经得知宴陌川已经大半个月没出现在武盟堂了,而武盟堂里最有可能知道宴陌川行踪的就是副盟主季逍遥。 寻梅苑,季逍遥悠闲的坐在梅树下独自品茗,茶香袅袅,阳光正好,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主子,仙云宗的程婉瑜求见,”长随走过来禀报。 “程婉瑜?柳仙儿那个大徒弟?她来找我作甚?我又不认识她,让她走,”季逍遥惬意的时光被人打扰,心头很是不悦,眼皮子都没睁,就要把人给赶走。 “是,”长随的了命令,出去赶人,却是赶不走,程婉瑜搬出师父的面子,让长随再帮她禀报。 长随没法,便又走到梅树下, “主子,那程姑娘说是代表她师父来看望老朋友的,您真的不见?” “烦人,让她进来,我倒要听听她要放什么屁?” “……是,”长随满头黑线,自家主子也太粗鲁了,对待美丽的姑娘不应该温柔点吗?难怪自家主子马上四十了还是个单身汉,看看人家宴盟主,夫妻和睦,儿子一表人才,日子过得多舒心,也不知道主子还能找到夫人不?唉!长随也是为自家主子操碎了心。 不一会儿,程婉瑜和田欣儿跟在长随的身后走了过来, “两位姑娘,这就是我家主子,” “婉瑜见过季前辈,晚辈多有打扰,还请季前辈见谅,”程婉瑜两人恭敬的向季逍遥行了一礼。 “嗯,说吧,找我有何事?可别说什么代替柳仙儿来看望老朋友,我跟柳仙儿从来都不是朋友,”季逍遥躺在躺椅上,摇着蒲扇,目光淡淡。 程婉瑜被季逍遥的态度给弄得心里突突的,她本想着以师父的名义进来见人,却没想到季逍遥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师父。她的脸白了白,嗫嚅着不知该如何开口。而田欣儿早就大气不敢出,季副盟主的气场太强了,她紧张的只想逃离。 “说,”季逍遥见她又不开口了,犀利的眼神直射程婉瑜,压迫感十足。 “季……季前辈,我……我就是想来向您打听一下陌川去了哪里?我都好多天没有见到他了,”在季逍遥的逼视下,程婉瑜忍住想逃离的冲动,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 “陌川?你问他做什么?你不是和寅成那小子是一对吗?干嘛打听别的男子的行踪?怎么?你想爬墙?”季逍遥蹙眉,眼神带着审视的上下打量着程婉瑜。 第508章 再听不懂人话就给我叉出去 季逍遥一开口就是暴击,面对犀利审视的目光,程婉瑜两股颤颤,心头狂跳,眼底有一闪而逝的惊慌。季逍遥的目光就像是透过现象看本质,她内心的黑暗仿佛就那么赤裸裸的被摊开在季逍遥的眼前。 “前……前辈,您可别胡说,我大师姐跟罗公子可不是一对,我大师姐心仪的一直都是宴少主,我大师姐冰清玉洁,坚定不移,从来都没有答应过别人的追求,”田欣儿像是个莽撞不知事的小丫头,愤愤不平的大声嚷嚷出来,仿佛先前的害怕不存在一般。 “欣儿,不准在前辈面前无礼,”程婉瑜轻声斥责,状似不悦的瞪了一眼田欣儿,随即满脸歉意的对着季逍遥说道, “季前辈,欣儿还小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代她向您赔不是。不过,您真的误会了,我只把罗公子当大哥哥般尊敬,真的不像您说的那般。” “哦?原来大家都误会了啊?”季逍遥嫌弃的看了一眼程婉瑜,随即玩味的目光在田欣儿身上打量着,语气透着几分意味不明, “没想到是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你倒是对你的师姐爱护有加,” “那是当然,大师姐对我最好了,我不护着大师姐护着谁?”田欣儿娇憨的一瞪眼,全然一副不知者无畏的天真模样。 “呵呵,你们走吧,别打扰我休息,陌川的行踪不是你们能知晓的,”季逍遥已经不耐烦和心机深沉的小姑娘说话了,立即赶人。 “您还没回答我师姐的问题呢?前辈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师姐也是担心宴少主的安危不是吗?”田欣儿忍着心里的惧意,双手叉腰,不悦的瞪着季逍遥,她就是在赌季逍遥那么大个人物不会跟一个不知事的小姑娘计较。 “跟我耍赖?你们还嫩了点,季言,把人给我赶出去,再听不懂人话就给我叉出去,”季逍遥把蒲扇盖在自己的脸上,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前辈……”程婉瑜见田欣儿也不管用了,想再磨磨。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长随季言给打断了。 “程小姐,请回吧,”季言严肃着一张扑克脸,目光犀利的盯着程婉瑜。那架势,仿佛程婉瑜不答应,他就要叉人了。 程婉瑜默了默,心思百转的权衡利弊了一番,觉得还是不要得罪季逍遥的好。于是她端着身姿,盈盈的行了一礼。 “那婉瑜就不打扰季前辈了,晚辈告辞,欣儿,我们走吧,” 季言把人给送出了门,回到季逍遥的身边,疑惑的问道, “主子,外面的人都知道程姑娘和陌川少主是一对璧人,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你的脑袋瓜子就那么点容量,能知道啥?”季逍遥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满眼都透露着清澈与愚蠢的长随,一点没学到季语的机灵。 “主子您是不是在骂我蠢?主子?”季言愤愤,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家主子。 “不,你能听出我话里的意思,就说明你一点都不蠢,” “真的?我就说嘛!我聪明着呢,主子,您快说说,那程婉瑜到底和谁是一对?” “……”季逍遥看着季言,还真是好忽悠,心里叹气道,你也就贵在听话,“我问你,你在武盟堂有看到过陌川和程婉瑜单独待过吗?” “没有,我反倒是经常看到她和罗寅成走在一起,那有说有笑的模样,还有罗寅成看她的眼神,一点都不清白。就感觉两人的关系不似她说的兄妹关系,明明见到他俩走在一起的人不少,为何还是会传出她和陌川少主是一对的流言?而且他们还信了,”季言捏着下巴,仔细回忆着他看到的一幕幕。 “你这不是看的挺仔细的吗?你想想陌川的身份,你再好好想想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传言?这传言传出后,谁的利益最大?等想清楚了,你也就知道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好了,别打扰我,我要睡会儿,” “好吧,那主子你睡,我先去做事了,” “嗯嗯,去吧去吧,好好动动脑子,别生锈了。” “……”没有爱了,他再也不是主子贴心的长随了,季言快速逃离让他压力山大的主子。 季逍遥看着跑走的长随,轻笑一声,被程婉瑜打搅的坏心情又变好了。 “话说陌川那小子到底去哪儿了?眼看大会开幕在即,还不见人影。前两天问司明,他也说不知道,这家伙连自己儿子去哪儿了都不知道,真是的,怎么当爹的?”季逍遥在心里吐槽着老友。 华清门里,宴司明也在问夫人儿子的行踪。 “夫人,后天一早武林大会就要开始,这么大的事陌川不在怎么行?你知道他到底去哪儿了?”宴司明之所以想要儿子回来,也是司一查到了一些血煞阁的消息。说不定,那血煞阁的人会在大会上搞事。而大会的安保这块是他儿子负责的,如果有人在大会期间丧命,那肯定会有人朝他儿子发难。 “大会开始怎么了?武盟堂那么多人,还差陌儿一个不成?告诉你也无妨,陌儿是去接咱们得儿媳妇去了,”洛琼玉一说到宁初凡,脸上就不自觉的挂满笑容,几年没见,小姑娘肯定长的更漂亮了吧,真想马上就见到凡姐儿。 哎,话说都这么多天都没回来,也不知道陌儿把凡姐儿带到哪儿去了?莫不是去了落云城? 嗯,凡姐儿第一次来九溪州,先去云澜宗看看也是应该的。 “你说谁?”宴司明第一时间还没想起宁初凡来,诧异的问道,他家啥时候有媳妇了?儿子不是不喜欢程婉瑜吗? “还能有谁?凡姐儿呗!我听陌儿说凡姐儿来之前给他写过信,然后你儿子接到信,算着日子就着急忙慌的赶去九溪码头接人了。这会儿肯定在哪儿玩的乐不思蜀呢!” “啥?凡姐儿来了?你咋不跟我说呢?那丫头以前就厉害的不行,三年过去,都不知道她现在的武道修为是几何了?”宴司明眸光锃亮,语气里是浓浓的战意,他想和宁初凡切磋切磋。 “你像话不?敢和儿媳妇比武,看我不收拾你,”洛琼玉嗔怒道。 “嘿嘿!武者嘛!崇尚强者不分年龄,不分辈分哈!” 第509章 把乌夫人的快乐给发散出去 程婉瑜和田欣儿匆匆走出寻梅苑,走出去老远,两人这才暗暗吐出一口气。 “大师姐,那季副盟主也太不近人情了,我都那么求他了,他还不说,简直……”田欣儿愤愤不平,想要狠狠骂上几句,又怕被人听到,遂及时闭了嘴。 程婉瑜不语,脸色很难看,她也没想到季逍遥一点面子也不给,还说什么从来不是师父的朋友。 哼!当师父稀罕?不行,越想越气,程婉瑜决定等师父来了就和师父好好说道说道。 就在程婉瑜沉浸在愤懑的情绪里出不来,想着要和师父告状的时候,耳边却是响起了罗寅成的声音。 “婉瑜,这是去了哪里?怎么还不高兴了?” 程婉瑜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暗道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只是她脸上的不悦转瞬即逝。只见她便脸上笑意盈盈,一双翦水秋瞳定定望着罗寅成。 “罗大哥,你怎么有空过来?我看你挺忙的就没有打扰你,你这忙完了?” “天天就是那些事,本来这些是陌川在管,可他也不知道去哪儿潇洒了,所以,现在什么事都压在我身上。 不过,我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我这会儿有空。 走,婉瑜,我带你去武盟堂转转,比武台已经搭建完毕,你之后不是要参加交流会吗?我带你提前去熟悉熟悉场地,如何?” “真的吗?不是说大会没开始之前谁都不准靠近比武台吗?我真的可以去?”程婉瑜满脸惊喜,大会的规矩不好破吧?就连广场这边都不准与会选手靠近。 “那不是别人吗?咱俩谁跟谁?走吧,有我在,一切好办?” “那行吧,罗大哥前边带路。欣儿,你先去玩儿吧,一会儿和霜雪就在前殿等我,我去去就回,” “好的,大师姐你先去忙,我一会儿去找她们,”田欣儿很有眼力劲儿,在罗寅成警告的眼神看过来之前,她立即跟程婉瑜表示要先离开,难得来武盟堂一次,她得好好去逛逛。 “那好,你去吧,罗大哥,咱们走,” 就这样,罗寅成带着程婉瑜去了比武台那边。 而田欣儿本是想在武盟堂转上一圈,奈何很多地方都不让进,她只能悻悻的离开了,想起大师姐交代她打听的事,她便和霜雪说了一声就先回聚贤庄了。 她打听到乌夫人住在十一号院子,她便叫上冰晶随意的在园区走动,不知不觉便到了十一号和十二号院子之间的花园区。 花园里,有姑娘们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融洽,周清儿也坐在人群里抿嘴浅笑,李夏捅咕了她一下, “清儿,看,那不是程婉瑜的小师妹田欣儿吗?她怎么出来了?不是要陪着她的大师姐吗?怎的有空过来闲逛?” “莫非是程婉瑜出来走动了?”不等周清儿说话,她旁边的圆脸姑娘李瑶就开口了, “啥?婉瑜终于不再躲着人了?也是,那事都过去了,没人会笑话她的,”周清儿倒是去看望过好姐妹,只是当时程婉瑜不见她,她能理解,要是她丢了那么大个脸,她连死的心都有了,所以她不怪程婉瑜把她拒之门外。 “清儿,你确定没人笑话,你看,那边的是不是赵妍可几人,她们聚在一起准在背后说人是非,讨厌,”李瑶示意众人看湖对面的廊亭。 “瑶瑶,你说话可别没个把门儿,你那话要是叫赵妍可听见了,少不得要扇你巴掌,”李夏的话听着像是劝告,实则巴不得这庶妹吃巴掌。就因为李瑶天赋好,嘴巴会哄人,在家里的地位和嫡女没什么两样,反而她这个嫡女还要处处都让着她,想想就憋屈的要死。 “大姐姐教训的是,我不说就是了,”李瑶微微低垂眼眸,一副听训的乖巧模样。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恰好这时田欣儿走了过来,天真烂漫,热情洋溢的和众人打招呼, “周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呀这么开心?我老远就听到你那银铃般的笑声,这不,我好奇也过来听听,” “呵呵,我们啊!当然是说今天聚贤庄里最新鲜的事,”周清儿被田欣儿的话给逗乐了,忙向她招手,“欣儿妹妹,快过来坐,我问你,婉瑜的身体是不是好了?” “嗯,大师姐的身体已经无大碍,现在在武盟堂和罗公子说事呢,一会儿就回来了,说来也是巧,我们出门那会儿还碰到何家堡的乌夫人,她今儿个也是喜乐呵呵的,一看就是遇着好事了呢。” “哈哈!欣儿你已经知道了吗? 我们刚才就是在说何晚晚家的事,你不知道,何晚晚她那老子爹今天……”周清儿把乌夫人的快乐给传发散出去,她想着多一个人为乌夫人感到快乐也是好的。 姑娘们在这边说闲话,湖对面的廊亭里的几位姑娘也坐在一起嬉闹说笑,就在她们也在蛐蛐何晚晚的倒霉爹的时候,廊亭前方的转角走过来几位气宇轩昂的男子。 四人缓缓向廊亭走来,他们一出现,就宛如四颗璀璨的星辰,吸引着众人的目光。走在最前面的两人,是风予麒,另一个是韩又锦。 风予麒身姿挺拔如松,剑眉星目,嘴角总是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他的目光一直就在自家媳妇韩又珊身上。 而韩又锦却是一脸冷峻,不苟言笑,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总是给人一副高深莫测之感。 紧随其后的是身材高挑修长,气质儒雅温润的赵彦真。 最后面跟着的是几年没在外露过面的董天凌,他是皓月楼的少主。只见他一袭白衣胜雪,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 这四位男子各具特色,或英俊潇洒、或冷酷霸气、或温文尔雅、或飘逸出尘,无一不是人中龙凤,令人眼前一亮。 而董天凌一出现,他的目光就锁定在风予彤的身上,几年不见,小丫头越长越漂亮了,那软萌的模样简直长在他的心巴上。 “哥,你们怎么过来了?今天不用跟着爹爹去应酬了?”风予彤见自家大哥走进廊亭,便随口问道。 第510章 武盟堂(已修改) 他们这些参与武林大会的各大势力,爹有爹的应酬,娘有娘的应酬,哥哥们就是爹爹的背景板,而她们就是娘亲的招牌,时不时被拉出来溜溜,听听其他当家人的好话和恭维。 听完几句恭维,爹高兴了,娘也高兴了,而他们高不高兴只有天知道。 “该应酬的都应酬完了,这下到交流会结束我们都自由了,”风予麒坐到媳妇韩又珊的身边,拿出手里的油纸包递到韩又珊面前,语气温柔的问道, “珊珊,饿了没?我带了几块甜糕过来,快吃,” “哦哦,好,正好肚子有点空了,我再吃点,谢谢相公,”韩友珊语笑妍妍,埋头在相公的肩窝蹭了蹭。对于自家相公给自己带吃食一事她早就习以为常了,她也不矜持,拿起就吃,也不给人分享。笑话,这可是她亲亲相公给她的专属和偏爱,分享不了一点。 “哥,我的呢?我也想吃呢,”风语彤一见没自己的份儿,立即噘着嘴,愤怒的瞪着自家大哥问道。她也不是非吃不可,而是大哥对自己好了十几年,突然把她给排除在外,她就是有些不爽,就一点点而已。 韩又锦和赵彦真,赵妍可三人则看着那腻歪的两人,拳头都硬了,心里疯狂吐槽:又来,还让不让人活了。 “彤彤,来,天凌哥哥也给你带了,咱不稀罕他的,”高大的韩又锦身后,董天凌的身影露了出来,一听到风予彤吃味的话,立即心疼的上前,递上自己带的礼物。 风予彤这才把目光转向董天凌的身上,这人是……天凌哥哥。 “呀,天凌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学有所成了?我记得最后一次见你,你说要努力修炼去当大侠,怎么样?你如今是大侠了吗?”风予彤惊喜的声音响起,见到几年没见的天凌哥哥,她高兴的把所有人都抛之脑后。 她全部的心神都到了董天凌的身上,早想不起甜糕来了,那玩意吃了齁死人,谁爱吃谁吃去。 “呵呵,是大侠了。来,吃吧,这是天凌哥哥特意带给你的桃酥,你小时候可是最喜欢吃的,还记得追着我要桃酥的事吗?”董天凌轻柔的嗓音响起,像是要滴出水来。 “哎哟,还说那些做什么,我就喜欢吃桃酥怎么了?快给我,是我喜欢的芝麻桃酥耶,”风予彤软萌的脸上,漆黑晶亮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两人的互动立即引来几双眼睛的探究,他们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几人眸光对视,无声的交流快速在空麒中流传。 “这家伙在打我妹的主意?”风予麒。 “很明显,你没看到孔雀开屏了吗?”赵彦真。 “嗯,”韩又锦。 “红鸾心动啊,姐妹,我支持你,看看看看,两人多般配啊!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也支持天凌哥,予麒哥,你不准反对,”赵妍可。 “……”三人默。 “彤彤,好吃吗?是不是以前的味道?”董天凌一手拿着油纸包,一手却是很自然的把风予彤额前的一缕调皮的发丝给拢到耳后,让她不至于吃到嘴里去,他的眼神温柔至极,动作熟练的仿佛做过无数次。 “嗯,还跟以前一样好吃,天凌哥哥,我明天还想吃,”风予彤早就把其他人给忘到脑后,她最喜欢的就是事事以她为先,不管对错就帮她打架的天凌哥哥。 几年没见,他们之间没有一丝生疏感,仿佛从来没分开过一样,再次见面,以前那熟悉的默契又回来了。 风予麒怒了,敢在他面前对着他妹开屏,看他不打的他满脸桃花开,是兄弟也不行。 然而,他刚想起身去薅董天凌的头发的时候,没想到韩又珊却是一把薅住了他的衣领。 “你干嘛,没看到小妹有多欢喜吗?难道你想搞破坏?不行,我很看好董天凌和小妹这一对,你不许插手,” “可是,那是我妹妹,” “我还是我哥的妹妹呢!”韩又珊白了一眼亲亲相公,青梅竹马的爱情谁不喜欢?予彤也不例外。 “……”风予麒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舅子兼兄弟,接着又转向董天凌,嘴唇动了几次都没话说出口。心里一叹,算了交给他爹娘去烦恼吧,总归董天凌的家世人品是没问题的,人长的也不赖,看着好像对自家小妹又挺上心的,他就勉为其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赵彦真两片嘴皮子无声的巴巴几下,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没眼看,干脆转头和韩又锦聊起天来。 “又锦,你来了之后,有没有见过陌川?也不知道人死哪去了?我都来了十几天也找不到人。” “没有,有可能是出任务,”韩又锦摇摇头,陌川走的匆忙,没来得及跟他说说一声。 “可这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他还不出现?之前宴叔叔说让我们也帮着你们盯着点大会的安保,就怕有人搞事,难道陌川大会期间也不会出现?” “有可能,” “到底是什么任务?竟然要去这么久?不会是去查血煞阁吧,上次听陌川说血煞阁逃了一些人,不会是那些人有了消息?” “不知道,武盟堂那边还没收到风声,”韩又锦也在武盟堂任职,托了宴陌川的福,在执法堂谋了个分堂主的职位。 武盟堂的职位如下: 盟主宴司明,九溪州最高领导者,他主要调和九溪州各门派宗门之间的矛盾,维护九溪州和平。 副盟主季逍遥,是盟主的得力助手,平时就协助盟主处理日常事务,或者处理一些突发事件,和盟主共同维护九溪州的和平。 执法堂总堂主宴陌川,他主要负责维护武盟堂的内部秩序和纪律,并随时执行盟主下达的各种命令,如执法,暗杀,围剿,查案等。 分堂青龙堂堂主韩又锦,底下执法弟子称青龙队,维护内部秩序和纪律,协助总堂主执行各种任务。 分堂白虎堂堂主武焱,带领白虎队,职务等同韩又锦, 分堂朱雀堂堂主梅画画,带领朱雀队,职务等同韩又锦, 分堂玄武堂堂主陈彦泽,带领玄武队,主要维护武盟堂内部安全防御,次要任务等同韩又锦。 执事堂堂主罗寅成,管理武盟堂庶务,调配武盟堂内部资源。 但罗寅成对自己的职位很不满,一直想要取代宴陌川,只是没办法,能坐在位子上的人,都是全凭实力坐上去的,想拉人下马,除非他能战胜任何一个人。 第511章 老朋友相聚怎么能少的了我? “你们在说啥?你们提到陌川了?他去了哪儿?”自顾和媳妇说话的风予麒转头询问,他还因为想和陌川多聚聚,而提前来了玉华城,只是没想到来了却没见到陌川的人。 “不知道,”韩又锦语气淡淡。 “哎,本来还想和陌川好好聚聚,让他这个东道主好好招待我们的,结果却是不见人,也不知道那家伙死哪儿去了?”赵彦真语气里充满小小的遗憾。 “不说他了,这里是他的家,他总会出现的,到时候他回来,咱们就让他大出血,请我们去城里的香满楼搓几顿,”风予麒道。 “嗯,这个可以有,”韩又锦嘴角微勾,“他有钱,” 几人在廊亭里闲适的聊着天,俊朗的外表,不凡的实力,深厚的背景,除了风予麒,其他人都是没娶妻,这样的优质男,让妙龄女子芳心暗许简直不要太简单。 而湖对面的那群女子也确实如此,纷纷把注意力都往廊亭里望来。 “清儿,你快看那边?”李夏眸光锃亮,声音急切的朝着廊亭努努嘴,示意周清儿看湖对面的。 “是他们?他也来了?”周清儿也注意到对面廊亭,眸光一亮,目光直直落在温润如玉的赵彦真身上,其他人则被她自动忽略。 李瑶也望着对面眸光晶亮,随即低垂眼睑,眼角余光在看到嫡姐那花痴的模样,心下鄙夷不已,而她微微坐直身子,矜持的故作不在意,只是心里在盘算着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田欣儿自然也看到对面的几位少主,心里思慕是肯定的,但同时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摆在哪儿,不管是谁她都没结果。所以还不如把大师姐让她打听的事摸清楚了,和大师姐搞好关系,等将来她有出息了,万事皆有可能,反正她才十几岁,不急。 “清儿姐姐,我先去看看我大师姐,就先不跟你们唠了,两位李家姐姐,咱们回见了,”田欣儿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忙起身告辞。 “嗯,回见,”周清儿扬了扬手,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声。 “欣儿妹妹慢走,咱们回见,”李瑶笑着和田欣儿点头示意,李霞则是没搭理她,自顾自的和周清儿商量着要不要去湖对面和几位才俊打声招呼。 田欣儿还没走远,李霞的话她听得真真的,那话里句句都是怂恿之意,忍不住嘴角微勾,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来,随即又快速压下,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似得走远了。 回到仙云宗居住的院子,程婉瑜已经摆脱罗寅成回来了,正坐在厅堂里生闷气。 “大师姐,你回来了!这是怎么了?那罗寅成又惹你不高兴了?”田欣儿一进来就看到黑着脸生气的程婉瑜,她快步走过去关心的问道。 “哼,不知所谓的东西,要不是他还有用,我是半点不想搭理他。行了,不说晦气的人了,我让你打听的事,打听的怎么样了?可知道何家堡发生了何事?” “大师姐,还真让你说对了,何家堡还真有事发生。今天那乌夫人之所以开心,是因为何堡主的一个美妾难产死了,一尸两命。而何堡主着急想回去看看,结果马跑的太快,一个没注意摔下马来,当场就摔断了腿。听说乌夫人因为这美妾没少遭受窝囊气,这下大人孩子都死了,她能不开心吗?” “美妾?”程婉瑜心头一惊,师父好像说的就是安排的一个女子进了何家堡,莫不是就是那人? “知道美妾叫什么吗?还有她是怎么死的?” “这个不知道,怎么死的?大师姐,你说会不会跟乌夫人有关?你想啊,何家谁最恨得宠的美妾?当然是乌梅梅这个当家夫人了。” “确有可能,”程婉瑜心想既然不知道名字,那就等师父来了在跟她说。也不知道师父还有多久到,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怎么还不见人呢? “算了,别人家的事,就别去管了,就当听个趣儿,” “那师姐,我跟你说点你感兴趣的,这会儿几大势力的少主都在月光湖的廊亭里聊天,他们你都认识,大师姐,要不要去花园里转转?” “你是说和陌川交好的那几位少主?”程婉瑜眼前一亮,为了接近宴陌川她没少在韩又锦几人身上打主意。奈何韩又锦人冰冷冷的,不怎么搭理她。就风予麒和赵彦真还和她和颜悦色的给她几分好脸。 “嗯,就是他们,” “走,还等什么,老朋友相聚怎么能少的了我?”程婉瑜起身整理了发丝和衣襟,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哎,好嘞,大师姐等等我,”有机会能跟天之骄子们坐在一起谈天说地,田欣儿也是心生欢喜的,让她心底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而被众兄弟惦记,盼着他快快出现的宴陌川这会儿已经到了鹤风城。宁初凡想着不赶路,他们便慢慢悠悠的一路欣赏风景,品美食,停停走走好不惬意。 一路上有两个能干的丫头张罗安排,她和宴陌川就像是外出踏青的情侣,负责吃喝玩乐,时不时还背着两个丫头干些“坏事”,有种别样的刺激。 一路上四人倒也自在。 和祥酒楼的大堂里,宁初凡几人用完早膳,一会儿准备出门去逛逛鹤风城。 “小姐,您和陌川少爷去吧,我和桑枝就不打扰你们了。” 不等宁初凡说话,宴陌川就已经接茬,并拿出一百两银票,递到两人面前, “行,那你们随意,这是赏你们的,自己去玩吧,看到喜欢的就自己买,” “谢谢陌川少爷,您真敞亮,”桑枝赶忙笑着道谢。她们算是摸索出来了,只要她们俩不打扰小姐跟陌川少爷的约会,陌川少爷就会赏她们银钱。短短三天,加上刚刚的银票,她们已经有三百两了。 “凡妹妹,走吧,我带你去金风楼,那里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金风楼?那是卖什么的?”宁初凡一愣,她感兴趣的就是美食,漂亮的衣裙,还有当地的具有特色的东西,这一路上她也买了不少。 “武器,鹤风城的金家是有名的锻造世家,他们家出品的武器在九溪州都是顶级水平,一会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武器?那我得去看看,”宁初凡点点头便拉着人往大街上走去。 第512章 破穹剑 金风楼并不难找,两人刚走到正街,就看到金风楼那明晃晃的招牌。 “不愧是锻造世家啊!”宁初凡由衷地赞叹道,他们站在金风楼前,目光被这座宏伟壮观的建筑所吸引。 金风楼高三层,飞檐碧瓦,威严大气,大门里隐隐透着几分肃然,自带一种威慑之感,让每个进店之人不自觉的放轻脚步。 “走吧,进去看看,”宴陌川拉着宁初凡走进大门。 靓丽的一对璧人走进大厅,眼尖的伙计立即上前接待, “两位公子小姐,欢迎光临金风楼,请问两位需要哪些方面的武器,可以跟小的说说,小的好跟两位介绍介绍,” “哦,那小二哥给我就介绍一下长剑?金风楼可有神兵利器?”宁初凡随口问道,目光却是四处打量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排长长的橱窗。它占据了整个店面的最显眼位置,透过明亮的琉璃罩,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令人眼花缭乱的武器。 锋利无比、寒光四射的宝剑,造型奇特、气势磅礴的长刀,精致小巧却暗藏玄机的短剑,尖端透着凌厉之势的长枪,铁黑锃亮的九节鞭,古朴精巧的弓弩,黑红相间带着尖锐倒刺的长鞭等等,每一件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和气息,让每位武者见了便为之倾倒。 伙计一听神兵利器,心头一喜,他知道了,眼前之人哪是一楼的客人,而是三楼的贵客嘛? 这一单要是成了,他这个月的工钱肯定翻三番。只见他眸光一亮,以更加饱满的热情道, “一看小姐您就是识货的,小姐要是感兴趣,本店还真有一柄长剑名曰破穹剑,这可是咱们金风楼的镇店之宝,如果小姐感兴趣,不妨跟小的上三楼,” “带路,”宁初凡一听破穹的名字,就知道这把剑不简单,她和丫头们用的长剑还是她从黑衣人那儿捡来的,用着虽好,但总感觉差点意思。 现在终于碰上了武器铺自然不能错过。 两人跟着上楼,听着伙计面带微笑、语气自豪地向他们讲述着破穹剑的来历, “小姐,咱店里这把镇店之宝,是由金家前任家主历经整整三十个寒暑,呕心沥血方才铸就而成的。 仅仅是寻觅那些稀世罕见的铸造材料,便耗费了长达十年之久的光阴,主要是那玄铁比较少见,之后加入稀有的矿物锡,铜,银等等几十种材料。聚齐材料后就开始锻造,不断的折叠锻打,排除杂质,让剑身紧密坚韧。 如此三遍过后便是塑性,塑性过后淬火,淬火之后还没完,还要回火,打磨,开刃,总之就是经过千锤百炼之后才成了如今的镇店之宝。” “哦?原来锻造宝剑这么复杂,那这镇店之宝就没人买?” “不,破穹剑放到金风楼里售卖已经五年了,当年消息一放出去后,那九溪州的武者是趋之若鹜,强者高手来了一批又一批,就是为了破穹剑,” “既然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人买走?难道是贵的离谱?”宁初凡知道能称的上神兵利器的武器定是天价,不知道要多少钱? “起初,家主定的价格确实高,除了价格还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老家主需要延年益寿的天材地宝。大多数人钱是有,但这天材地宝稀有,不是那么好寻的,所以就这么搁置了,” “延年益寿?那是什么?百年人参?益寿丹,”宁初凡心想莫不是这老家主垂暮之年想长生不老?这会不会太离谱了些?要是就要些人参啥的,那她有把握,这破穹剑必定是她的。 “对对对,不过不是百年人参,而是千年人参,要是只要百年的,那破穹剑早就有主了。” 妥了,宁初凡瞬间来了精神。 “哦,这样啊,那先让我看看破穹剑吧,稍后咱们再来谈价格和条件,” 这时几人到了三楼,里间宽敞明亮,左右两边各摆了一张长桌,里面没人,左侧墙壁还有一道门,里面应该还有间房间。 宁初凡和宴陌川一走进来,就发现暗中的几道气息,应该是金风楼的守卫,不过,两人当没发现。 “两位请到这边来坐,”伙计把他们请到左边的长椅边,并给两人倒了杯茶, “您二位先喝杯茶解解渴,我这就给小姐去拿,” “嗯,好,” 伙计快步跑进里间,不多会儿,就抱着个长条形盒子,盒子黑底银线祥云纹,一眼就能看出高大上的气质。 “小姐,您看,这就是破穹,”伙计打开盒盖的瞬间,仿佛有道华光一闪而逝。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把精致华丽的长剑出现在了眼前,这把长剑宛如一件绝世珍宝,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宁初凡拿起盒子里的长剑,握住剑柄,“欻”的一下抽出长剑。 刺眼的寒光一闪,宁初凡眼睛微眯,须臾,才又继续欣赏剑身。 只见剑身通体呈银色,闪烁着冷冽的寒光,犹如冰雪般晶莹,其银色的剑柄更是精美绝伦,上面镶嵌着数颗璀璨夺目的宝石,熠熠生辉,耀眼夺目。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那剑身上端所雕刻的几朵繁复祥云纹,那线条流畅自然、栩栩如生,仿佛真有几朵洁白如雪的云彩飘荡于苍穹之巅一般。 宁初凡眼神一凝,真气运转至紧握剑柄的手臂,手腕一转,飞快的挽出几道剑花。 “刷刷刷,” 刹那间,剑光四射,如同一轮旭日东升,绽放出无尽的光辉与威严,那凌厉的剑气瞬间划破空气,仿佛有刺破苍穹之感,让人不禁为之侧目,心生敬畏之心。 “哇,小姐好剑法,这破穹剑简直像是为您量身定制的一般,与您非常般配,”伙计被宁初凡刚刚那轻飘飘的挥手间,竟有如此威力,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称赞不已。 “嗯,的确不错,是把难得一见的宝剑,不愧是镇店之宝,小二哥,这把破穹我看中了,购买是个什么章程,你说?”宁初凡非常的喜欢破穹剑,这可比她捡来的剑好用多了。 “哎,好好,我马上去请东家,您二位先喝杯茶稍等等,”伙计满目欣喜,不过,镇店之宝出售,得向东家禀报,他可不能私自和人交易。 第513章 金风楼交易 伙计风风火火的跑出去,不到一刻钟,他就领着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一身干练打扮,剑眉斜飞入鬓,眉目清朗,一张薄唇轻抿着,在见到等候的宁初凡和宴陌川的时候眸光亮了一下。 “哎呀呀,想必两位就是二子说的贵客吧,太好了,终于又有人上门了。两位有礼,鄙人正是这金风楼的东家金羽,敢问两位贵姓啊?”男子看着不太像是精明的生意人,反而像是一名坦荡的武者,见到屋里的他们时态度十分客气,仔细听,还能品出几分急切来。 “金东家有礼,小女免贵姓宁,这位姓宴,今日我们来的目的,想必小二哥已经跟你说了吧?” “原来是宁姑娘,宴公子,金某已经知道姑娘对破穹感兴趣,那咱们就来说说买破穹剑的条件?”金羽坐到两人对面,伙计很有眼力劲的斟茶,然后站在一旁安静的听少东家谈生意。 “听小二哥说,贵店的这把破穹剑的售出方式有点不同,我正好看中了这把破穹剑,所以有啥条件,金东家不放直说,” “是这样的,破穹剑的品质你们也看到了,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神兵利器。原本定价是一百万两白银加一根千年人参,条件可以说是非常的苛刻,所以五年过去破穹剑都没找到有缘人。而如今白银十万两外加一根千年人参,宁姑娘,你看能否接受?” “贵店可真敢要啊!先不说那十万两白银,就是那千年人参的价值就不比你这破穹低,难怪五年了也没找到买家。东家你确定不降低一下条件?” “宁姑娘,白银倒是可以商量,但是那千年人参必不可少,”金羽被宁初凡的话给说的面色一热。没错,光一根千年人参的价值就可以与破穹媲美,千年人参的稀有程度绝不亚于破穹剑,他也知道这样的条件太强人所难。谁家有千年人参不留着自己保命拿出来交易?做梦呢! 但没办法,爷爷需要千年人参。 “宁姑娘,你可有意向?” “有,但白银是没有的,我愿意出一根千年人参购买你的破穹,外加你墙上挂的那两柄宝剑,你看如何?”宁初凡看中了墙面上挂的那两柄长剑,其剑柄上镶嵌的宝石不比破穹少,可见其精致程度也十分少见,带回去给两个丫头,也让她们跟着高兴高兴。 “什么?宁姑娘你有千年人参?”金羽乍一听到对方有千年人参,顿时惊呼出声。就连免去白银,还外加两柄宝剑的条件都给忽略了,满脑子不停的在播放千年人参四个大字。 伙计也是惊讶的瞪着大眼看着宁初凡,没想到这贵客真是贵不可言啊!竟然有千年人参。 “是,假一赔十,”宁初凡说的斩钉截铁,空间里有给宴家夫妇准备的参盒,大不了先给金羽,回头她再炮制一根。 “啊?好好好,你的条件我答应了,”金羽心情激动的苍蝇搓手,像是怕宁初凡反悔似的,忙不迭的答应,目光在宁初凡身上搜索,随后便锁定在她随身携带的布包上。 “……白银一分不出,还外加两柄宝剑你也答应了?”宁初凡确认道。 “是,别说两柄宝剑,就是再加两柄宝剑我也愿意。哎呀,宁姑娘,我现在就让二子再拿两柄长剑出来,你看我们现在能交易吗?” “……能,”宁初凡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人参留在空间里,她可以借着布包的遮掩拿出来。 “好好好,二子,快把那两柄宝剑拿下来,你再去一楼的橱窗里把最好的那两柄长剑也拿上来。”金东家吩咐道,伙计领命下去了。 “宁姑娘,我金风楼出品的武器都是品质绝佳的,你别看是一楼的武器,品质也只比三楼的稍逊一筹,放在外面那也是难得一见的上品宝剑,”金羽怕宁初凡觉得他是在敷衍她,随便那两柄不值钱的玩意儿给她,遂连忙解释。 正好伙计抱着两个长条盒子走进来放在宁初凡面前,随后又把墙上挂着的那两柄宝剑取下,装进锦和里,一并放到宁初凡面前,并一一打开盒盖,五柄长剑似有华光般晃眼。 “宁姑娘,请过目,” 宁初凡面上淡定的一一过目,但她的心里却像是没见过世面似的突突跳。 “好,很不错,我很满意,”宁初凡把盒盖一一盖上,随后稍稍侧身,从布包里拿出一个锦盒,递到金东家面前。 “请金东家查验,”看到凡妹妹拿出锦盒,宴陌川眼底有一瞬间的诧异,目光在她布包上扫视一眼,狐疑更甚。 “哎,好好好,我看看,”宁初凡那笃定的语气,淡定的表情都让金羽确信她说的话千真万确。一想到锦盒里装的是千年人参,他就激动的手抖。 五年了!终于……爷爷终于等到千年人参了。 他极力稳住自己的心神,拿过锦盒,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的打开锦盒,下一刻,金羽瞳孔地震,呼吸一滞。 只见一株粗壮的人参映入眼帘,一阵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金羽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有瞬间他感觉灵台清明,头脑都清醒了几分。这人参上面每一根根须都完好无损,就连人参上的脉络都清晰分明。 “这……这,宁姑娘,这怕是不止千年吧?” “……那不便宜你了?”宁初凡一点不心虚,在外人眼里那就是千年人参。 “啊?这……我,那那就多谢宁姑娘了,”金羽有一瞬间的心虚,他占大便宜了。但看宁姑娘豪不在意的模样,他暗暗感叹宁姑娘果然是真人不露相,能随手拿出千年人参的人能是简单人物?万不可冒犯了。 “金东家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金羽兴奋的只差又要搓手了,他现在归家的心似箭,他要去找爷爷。 “既然满意,那交易完成,我们就先告辞了,”宴陌川一听凡妹妹要走了,连忙把五个锦盒归拢,伙计找来一块布匹帮着把锦盒包在一起,便于携带。 “哎好好,宁姑娘以后有需要就过来金风楼,我做主给你最实惠的价格,二子,给宁姑娘登记上,特别注明半价优待,”金羽这么做也是想和宁初凡交好,这么有实力的宁姑娘,交好没有坏处。 “那就多谢金东家了,阿川,我们走吧!” 第514章 必须要有个倒霉鬼帮他分担怒火 宴陌川背着锦盒和宁初凡走在大街上,他目光时不时在宁初凡的布包上看一眼,几次欲言又止。 他很早之前就发现凡妹妹身上似乎藏有秘密,而且还是非常了不得的秘密。就光她能跟家里几根毛无障碍沟通就已经匪夷所思了,别说御兽巫族也能和动物沟通,那绝不是一样的沟通能力。更别说他在大福村生活时那蹭蹭往上涨的武道修为,哪一样泄露出去都足以轰动天下。 但凡妹妹没有告诉他,他也就不问,只是现在出门在外,又是在外人面前,所以他希望凡妹妹能谨慎些。 “想说什么就说呗,吞吞吐吐的干嘛?”宁初凡早就发现宴陌川的异样,她知道聪明的宴陌川早就发现她身上有秘密,她没打算跟他说。而言陌川也做的很好,从来不打探她的秘密。现在却是怎么了? “凡妹妹,你……这是在外面,千万要小心,人心难测,精明之人也大有人在,还是要注意一些的,”宴陌川说的隐晦,但宁初凡听懂了。她没有不耐,反而很高兴,宴陌川一如既往的有边界感,很好。 “嗯,你放心,我都知道,”宁初凡眉眼弯弯,手指在宴陌川的掌心里勾了勾,“走吧,我们再去逛逛,” 接下来两人又闲逛的三四条街,东西也买了不少,宴陌川的肩上挂着,背后背着,手上提着,好几个包袱,刚好两人走到一家卖馄饨的摊子前。 “阿川,我肚子饿了,我们吃馄饨吧,好久都没吃过了,想尝尝九溪州的馄饨有什么不同,” “好,依你,”两人走进馄饨摊支棱的桌子旁坐定。 “阿婆,给我们来两碗馄饨,”宁初凡扬声喊道。 “好嘞,两位先坐,马上就好,”利索的妇人手上快速现包馄饨,而她的丈夫则快速备碗,看守火候,两人分工明确。 不多会儿的功夫,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了桌。 “好香啊!滴了芝麻油呢,快吃,”宁初凡吸了一鼻子的香气,肚子空空的她更饿了。 “嗯嗯,是挺香,你也吃,” 两人享受着美味的馄饨,一边说着话, “凡妹妹,下晌还逛吗?还要逛的话,我得把这些东西送回客栈,” “不逛了,都差不多了,回客栈休息,”她还要去炮制人参呢。 “也好,我们回去,” 吃完馄饨,付了钱,宴陌川又把大包小包挂在身上,两人朝着客栈走去。 “阿川,武林大会明天就要开始了吧?你人不回去,就不给宴伯伯去封信?” “不用,反正过两天我们就到玉华城了,去不去信,意义不大,” “那行吧,随你,” 两人转过一条街,走进一条巷子,巷子颇深,两边还种了几棵大树,树冠茂密,给着炎热的夏天留下一片清凉。而在巷子两边皆是酒楼,茶楼,书肆等店铺的后院。 走着走着,突然,宴陌川的脚步一顿,猛地抬头目光锐利的朝着上边的窗户上望去。 “怎么了?”宁初凡顺着宴陌川的目光望去,那是一扇半开的窗户,里面有人在说话,难道是里面的人有问题? “嘘,”宴陌川眼神示意宁初凡往前走几步,直到他觉得安全了才把包袱递给宁初凡, “凡妹妹,我有急事要去处理,你先回客栈,等我回去后再跟你说,”宴陌川面色凝重,似乎事还挺大挺急。她没有犹豫,一边接过包袱,一边轻声叮嘱, “那你小心点,我等你回来,” “嗯,好,” 见宁初凡走了,宴陌川则再次看向刚刚那扇窗户,随即目光在四周打量着,寻找最佳的观察点。 他之所以停下脚步,就是因为他耳尖的听到窗户里的人提到了细作死了,何家堡的计划失败。 作为执法堂堂主,宴陌川必须保持极高的敏锐度,所以他从二人的谈话中听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他必须弄清楚里面的人是谁,以及他们嘴里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茶韵楼的三楼一间雅间里,一名黑衣男子和一身白衣的男子相对而坐。 “你查到楚莹儿是怎么死的没有?明明就只差最后一步何家堡的金山就属于我们了,真是晦气,我都不知道跟上头怎么交代?”白衣男子愤恨的说道, “大夫说是孕期吃的太好,胎儿太大,生不下来难产死的?并没有人为的痕迹,”黑衣男子语气平淡,他也纳闷儿,楚莹儿明明一切都挺好的,手段也是了得,把何奎那老东西给迷的找不着北,一心扑在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楚莹儿都说了,只要她的儿子生下来,何奎就答应她,把何家堡的地泉山庄划到她儿子名下。 而他们的目标就是地泉山庄,那里有他们密谋已久的金矿。 “难道不是何奎那原配做的?我记得你说过,楚莹儿几次三番找过原配的麻烦?那原配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可恶,竟敢坏我们好事,那她就留不得,你回去就把人给做掉?”白衣男子眼神狠厉,恨不能立即去杀了乌梅梅。 “那乌梅梅现在住在聚贤庄,你觉得现在能杀的了她?武盟堂的人严防死守,我们的人怕是找不到机会,再说你确定是乌梅梅动的手?”黑衣人蹙眉,据他得到的消息显示,虽然楚莹儿经常挑衅原配,但是那原配不但没有责怪。反而尽心尽责的照顾楚莹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安胎的药材,贵重的补品毫不吝啬的送到楚莹儿手里,可以说对楚莹儿照顾有加。 “除了她还能有谁?有哪个女人能忍受的了自己的丈夫宠爱别的女人,肯定是她没错了,”白衣男子脑海里已经在想法子怎么才能无声无息的弄死乌梅梅。坏了主子的事,他心虚,必须要有个倒霉鬼帮他分担怒火。 “你听到没有,我让你想办法弄死那老女人,你好好想想,我们办事不力,主子要是怪罪下来,你说我们不脱层皮下来,就别想好。” 原来还有些疑惑的黑衣男子瞬间想到主子惩罚人的手段,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是啊,他们把主子计划那么久的事给办砸了,主子的怒火他们承受不起啊? 那就只能找个人来分担主子的怒火好了。 第515章 发现觊觎何家金矿的人 宁初凡带着包袱回到客栈的时候,桑枝和雪见并没有在房里,跟小二留言说是出去逛街了。 宁初凡摆摆手表示知道了,正好她现在去炮制人参,再准备一个礼盒,回到房间里,放下包袱便闪身进了空间。 直到她办完事出了空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过了,她伸了个懒腰,仔细聆听,隔壁有声响,显然是两个丫头回来了。 她起身推门出去,过去看看两个丫头逛街都买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走廊里,宁初凡目光望向宴陌川的房间,没人?还没回来?她微微蹙眉,顿了顿,抬脚向隔壁的房间前, “叩叩叩,” “呀,小姐,您睡醒了?”桑枝打开门看到自家小姐,连忙把人请进去, “小姐,您看,这是我和桑枝给您买的头饰,好不好看?”雪见拿出只雕花玉簪,她们知道小姐就喜欢花花朵朵,这是一只玉兰雕花,很是典雅的一只白玉簪。 “啊?怎么还给我买?这簪子不便宜吧?”宁初凡接过白玉簪,材质很是不错,油亮油亮的,很有水头。 “小姐我们有钱,就当是我们送个小姐的礼物,嘿嘿,主要是我们第一眼便觉得它适合小姐,在配上前几天买的那套白色的广袖流仙裙,穿上一定仙气飘飘,跟仙女下凡似的,”出门在外小姐给她们的和陌川少爷给的加在一起有一千多两,给小姐买了玉簪才花了六百多两,她们一人还有二百多两呢。再说出门在外,小姐从来不让她们花自己的钱,衣食住行全都是小姐包揽,还给她们买很多漂亮的衣裳首饰,两人一起给小姐送件礼物怎么啦! “呵呵,那就谢谢你们了,我很喜欢,回头我就戴上。哦,对了,我也给你们带礼物回来了,桑枝你去把我房里的那两个红底白纹的锦盒拿来,”那是伙计后拿上来的两个锦盒,正好送给两个丫头,那两个黑底金纹的盒子已经被她收进空间,回去后就送给大哥和二哥。 “哎,好,”桑枝一听小姐也给她们买的礼物回来,心情就好的飞起,她很好奇小姐会给她们买什么呢? “小姐已经给奴婢们买的够多了,怎么还买?”雪见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用的上,所以就给买来了,你们一路上把我照顾的无微不至,送你们些东西怎么了?给你们的只管拿着就是。” 桑枝已经抱着包袱噔噔噔的跑了进来,并把两个锦盒放到桌案上,看形状,两人已经认出这是什么? “谢谢小姐,雪见,快来看,小姐送我们宝剑,”桑枝欣喜的招手,示意雪见过去看,“小姐我可以打开吗?” “当然,”宁初凡笑着点点头。 雪见走到桌旁,和桑枝一人一盒锦盒打开。 有华彩一闪而过,是剑柄处镶嵌的宝石在闪耀。虽镶嵌着宝石,但却又不显得过于张扬,反而透露出一种内敛的高贵气质。这种恰到好处的低调与奢华完美融合在一起,让两丫头瞬间为之倾倒。 最后,还有那根精心编织而成的金色剑穗,如同一条灵动的小蛇缠绕在剑柄之上。两人抽出长剑,又冷冽的寒光闪过,手腕快速挽出剑花,“欻欻”几下,风声猎猎。 随着剑身的舞动,剑穗也轻轻摇曳起来,给她们武动的画面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情。 “啊,小姐,这是把上品宝剑啊,我好喜欢,”桑枝脸上兴奋的小脸微红,挥舞的剑花更快更密,那凌厉的剑势,杀伤力十足。 “谢谢小姐,我也喜欢,”雪见摸着光可照人的剑身,开过刃了剑锋,吹毛断发。 宁初凡看着她俩是真喜欢的爱不释手,高兴的连她俩坚持在外自称奴婢都给忘了。 “喜欢就好,俗话说好马配好鞍,俗话还说英雄还需良剑伴,所以这宝剑以后就是你们的伙伴,” “嘻嘻,谢谢小姐,” 两个丫头欢喜的欣赏着自己的宝剑的时候,宴陌川的房间有动静传出,宁初凡知道是宴陌川回来了。 “一会儿你们去安排晚膳,我去看看阿川,” “好的,小姐,半个时辰后,您和陌川少爷就下来用膳吧,” “行,我知道了,”宁初凡推门出去,快步出现在宴陌川的房门前,还不等她敲门,宴陌川就从里面拉开了房门, “凡妹妹,快进来,” “回来了,事办的还顺利吗?咦?血腥气……你和人动手了?有没有受伤?”宁初凡走进房门,刚刚靠近宴陌川就闻到一股血腥气,赶忙上下其手,查看他是否受伤。 “凡妹妹,我没事,是别人的血,” “那就好,事情严重吗, 你杀了那人?” “是,我听到那两个人商量要在大会上杀人,武盟堂负责大会的安危,为了能让大会不出乱子,所以我就先下手为强杀了那两个人。”宴陌川当然不可能只问到这点事,他想了想,还是跟宁初凡说了, “我还从他们嘴里问出了点事,大概就是有人盯上何家堡的金矿,设计想占为己有,结果临门一脚计划失败,筹谋了两年的计划泡汤了。就在我想进一步问出他们背后的主子是谁的时候,他们却咬紧牙关怎么也不肯透露一个字,我严刑逼供,那两人咬碎了藏在嘴里的毒,当场就死了,线索就在这断了,” “金矿?就那么容易被占为己有?何家堡的人是吃干饭的?” “不,那是因为何堡主根本就不知道自家山庄里的山是座金矿,他要知道,说不定何家堡早就被灭门了。” “哦?也是,那何堡主要是知道自家有金矿,消息肯定瞒不住,何家实力不济,那明里暗里想分一杯羹的人绝对会层出不穷,出意外就一点也不意外了。那那两人背后的主子是怎么知道何家山庄里有金矿的?” “那人说是因为山庄里一家佃户家的儿子去山里砍柴,捡回一块狗头金,正好被路过的他们的人看到,就这样山里有金矿的消息被那人截胡,他杀了那佃户的儿子,拿走狗头金并上交了组织。 之后,他们组织又派人去那山里查探过几次,确认之后就针对何家主实施计划,筹谋两年,眼看计划即将成功之际,却是出了岔子而功亏一篑。” “所以他们就想杀人泄愤?” “是”。 第516章 聪不聪明的,等见了人再说 “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要把真相告诉何堡主吗?”宁初凡问。 “还是不要了,那何堡主就是个色令智昏的老糊涂。听那人说何家人原本已经住进聚贤庄了,可何堡主得知家里美妾,就是那个细作难产要死了,他想快马赶回去,结果半道上摔下马背,把腿给摔断了。 现在还住在半道上的客栈里治腿呢?所以告诉何堡主不靠谱。再说,何家有金矿的消息传不传出去都是一颗地雷,随时有可能把何家炸的灰飞烟灭。 何家堡怎么也是九溪州的势力,不该被算计至此,作为武盟堂的人,自然不能坐视不管,”宴陌川摇摇头否定道。 “这么巧?你觉得摔马这是意外?”宁初凡感觉摔马这事本就透着不简单,想想一个武道强者从小就骑马行走,怎么可能摔个马,还把腿给摔断了? “凡妹妹,你也觉得这事儿很离谱是不是?” “是。那何家就没有一个能顶事的?他家子女呢?阿川,我觉得这事儿要不尽快解决,何家迟早要完蛋。 何家的金矿还没到手,那背后之人一计不成,怕是第二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说不定现在何堡主身边已经偶遇了一位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女子贴身照顾,正在抚平他失去美妾的遗憾,然后有了候补的美人,把那没死几天的美妾给忘到爪哇国去了,” “……”宴陌川惊愕的瞪大眼,望着宁初凡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不会吧?这么快?那何奎就这么不讲究?” “坏人都不怎么讲究,有空子就钻,这不很正常吗?” “……说的也是,”宴陌川深以为然。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看来,为了何家不被灭门,我们得尽快赶去玉华城,何堡主还有个儿子,听说年轻有为,希望他能顶事。要不然一旦武盟堂介入,何家堡的金矿就只能充公了。” “我倒是觉得何家那儿子要是个聪明的就该选择和武盟堂合作,这样还能双赢,当然他家要是有武道强者坐镇,就当我没说过。” “呵呵,还是凡妹妹看的透彻,聪不聪明的,等见了人再说。走吧,我们先去吃晚膳,明天一早我们就赶路,” “好,我已经让桑枝和雪见叫了饭食,这会下去正好可以用膳了。”言罢,两人走出房门。 翌日一早, 行李放上马背,宁初凡和宴陌川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马匹哒哒哒上路了。而两个丫头背上了自己新得的宝剑,小模样神气十足,翻身上马的飒爽劲儿,特别潇洒帅气,见小姐走远,一甩马鞭也追了上去。 ———— 六月初八,今天的玉华城说是万人空巷也不为过,因为万众期待的武林大会终于开始了。 今天的天气晴好,瓦蓝瓦蓝的天上飘着朵朵白云,清晨的阳光非常舒适,就连树上的蝉鸣也在为了给盛事增添一份振奋而准备着,只待最激动人心的那一刻到来。 聚贤广场上人声鼎沸,比武高台已经准备就绪,观众区域也按各实力排名一一就坐,高台的正前方有五张裁判席位,其中除了宴司明和季逍遥,还有三位在九溪州地位德高望重的强者。 一位是天医谷的早就隐退的老谷主赵枕石,也就是赵芳的爹,如今的谷主是他的衣钵传人章云辞。赵芳是他爹唯一的女儿,所以她生的大儿子和女儿跟她姓赵,小儿子跟父亲姓章。 一位是隐退江湖的六旬老者清风居士苏长夜,他早年间也是一位风靡九溪州的风云人物,后来也许是厌倦了江湖的恩恩怨怨,就选了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不再过问世事。宴司明去信请他出山,还是在信上提及云破天去世一事。 苏老和宴祁以及云破天是旧识,宴司明提及也是想打动苏老能来。结果还真让他猜对了,苏老来了,并向他打听的云破天的事。 一位是鹤发童颜的老夫人温听澜,她是胡越城霍家的老夫人,温听澜年轻的时候江湖人称瑶池仙姬,是个既美又飒的江湖女杰。温仙姬性格直率,嫉恶如仇,行走江湖时得罪过不少人。 有次被仇人追杀时,幸被当时的霍少主所救,没过多久,就传出他俩成亲的消息。一代仙姬下了神坛,回归家庭,从此瑶池仙姬和前几位前辈一样成了九溪州的传说人物。 再往后看去,就是一个个划分得十分明显的区域,每个区域都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座椅,这是提供给各大势力的代表们就坐的席位。从左至右,按排名分区。从这些区域的分布来看,各个势力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微妙的平衡和默契。 而在这些势力席位之后,则是更为广阔的观众席。 此时席位上已经是座无虚席,热闹非凡,这些人里有来自玉华城乃至整个九溪州的八方来客,今天都纷纷汇聚于此。 他们或交头接耳议论着即将开始的盛事,或目光急切地四处张望,看看那些大势力的参赛的武者,期待着能够一睹这场盛宴的风采。 此时此刻,所有的座位都已被占据,可谓是座无虚席,甚至还有大批人因为没有买到入场券而有些焦急不安的徘徊着,他们守在聚贤广场外围伸长脖子四处张望着,期待能找到个空隙能偷偷进来。 但在武盟堂的弟子五步一哨,十步一岗的严防死守下,怕是没有希望了。 仙云宗的柳仙儿今天还没赶来,所以是护法方倩带队,仙云宗这次一共来了十二名弟子。坐在方倩身边的就是程婉瑜,她们的后面才是田欣儿,林秋雅和其他弟子。 仙云宗隔壁就是残梦阁的席位,令人疑惑的是残梦阁的阁主也不见人,带队的是孟盈的大哥孟阔。 孟阔今年二十有三,此人长相俊美,剑眉丹凤眼,高鼻梁,嘴角总是挂着一抹邪肆的笑。浑身散发着冷漠、狂妄 ,好像什么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又好像对什么事都不屑一顾。只有在触及程婉瑜绝美的身影时,眼底才露出一抹温柔,随即又快速垂眸敛目,掩下眸中的痛色。 两年前传说他的修为就已经突破武宗后期,不知道如今是何修为了,不过他要参加交流会,拭目以待。 第517章 武林大会(1) 程婉瑜美目流转,在广场四周搜寻着,她在寻找宴陌川的身影。她心里还抱有希望,宴陌川平时可以躲着不见人,今天这么盛大的场面他也不出现吗? 尤其是她的目光在临时的护卫队身上扫视,大会期间,武盟堂神兽四堂的弟子全都在广场充当护卫队,负责本次大会的安全。 此时,由韩又锦,武焱,陈彦泽,梅画画四位堂主带领各自的护卫队守在广场的四周,除了明面上的护卫,暗地里也安排了不少护卫时刻监视着,这么严密的监控就是为了确保大会的顺利进行。 令程婉瑜遗憾的是,她转了好几圈都没发现那道俊逸的身影,倒是看到像老大似得四处指挥的罗寅成,目光嫌恶的赶紧移开,低眉垂眼,暗自叹气。 同她一样心境的还有隔壁席位上的孟盈,她也是满脸失落的噘着嘴,一个人暗自生着闷气。 她感觉最近在洛琼玉那儿刷的脸一点也没用,这几天洛琼玉对她的态度是客气有余,热情不足,让她心里很是挫败。而且宴陌川的面更是没见着,不过,令她欣慰的是程婉瑜那贱人也没见到宴陌川。 广场正前方,五位裁判威严的走进会场,席位上各大势力的与会之人纷纷起身一一向几位裁判躬身行礼,以示尊重。 而四周的普通观众席的人群里则有人兴奋的喊道, “来了来了,呀,那就是瑶池仙姬吗?哎哟,不愧是仙姬,即使年华不在也是妥妥的美人啊!果然岁月不败美人,” “那位老者是谁?”有个小年轻指着和宴司明走在一起的老者问。 “看你的年龄不认识就对了,这就是三十年前人称夜煞狂人的苏长夜,想当年我还是这么高……”他旁边的中年男子一脸高深的摸了把胡须,像是百晓生似得就要给小年轻科普一下苏长夜的平生,结果还没发散自己的分享欲,就被小年轻给打断。 “啥?他就是夜煞狂人苏长夜?乖乖,看看那气势,不怒自威啊,不愧是狂人。爷爷,我出息了,我见到活着的夜煞狂人,哈哈哈,我爷爷定是要羡慕死我,也怪我生不逢时,没能一睹狂人的风采,”小年轻满目遗憾,随即又兴奋晌午盯着苏长夜猛瞧,一直目送他落座,要不是他的身后就站着一名护卫,他高低要呐喊一声,现在只能双眼冒星星的盯着,十足的狂热迷弟。 “……人家现在是清风居士,低调,懂?”臭小子咋呼啥?中年男子撇嘴,不理会发疯的年轻人。 随着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落座,各大势力的众人也纷纷落座。 辰时一到,季逍遥朝着高台的一角点点头,示意大会开始,他的副手武啸正了正衣襟,随即从容的走向高台中央,用蕴含真气的嗓音,说道, “安静,”全场瞬间安静如鸡, “诸位!今日乃九溪州万众瞩目的武林大会盛大开幕之日!在此,吾武啸谨代表武盟堂,恭迎诸位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莅临此次盛会! 九溪州的武林大会源远流长,且才俊辈出,大会的宗旨便是维护整个九溪州的和平,和谐,和发展, 而大会的举办也意在选出九溪州最高领袖,大会会秉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致力选出最有资格坐上盟主宝座的英雄。 为此,除了我们的正副盟主以外,大会还特意请来三位九溪州德高望重的前辈为此次大会的裁判,他们便是天医谷的前任谷主赵枕石前辈,赵前辈武道厚泽,一生致力于医术救死扶伤,在他的救治下,挽救了无数条生命,让我们热烈欢迎赵老的到来,” 他的话音一落,场上热烈的鼓掌声,瞬间响彻在空气中。 “第二位,便是九溪州的传奇人物,也是曾经的侠义之士苏长夜,苏老一身武道修为高深莫测,为人更是侠肝义胆,锄强扶弱,曾经为了制止一场武林浩劫而做出巨大贡献,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他的到来,” 雷鸣般的掌声此起彼伏,拍的最大声的便是那小年轻,手掌都拍红了也不在乎。 “第三位,她就是集美貌,才情,武艺于一身的瑶池仙姬温听澜,曾经她也是我们整个九溪州女人的梦想,男人的妄想,如今,我们的仙姬虽已青丝换华发,但她永远是我们的瑶池仙姬,对不对?” “对,”全场齐声回应震耳欲聋, “那我们就用最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仙姬的到来,”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震耳欲聋的掌声再次响彻在会场上空。 “呵呵,季小子,你们从哪儿找来这么个活宝?”场下,温听澜用手半掩着下巴,笑得合不拢嘴,心情愉悦,半点没觉得冒犯到她。 “呃!呵呵,这是岳临城武家的二子,他兄长便是白虎堂武焱,这小子平时话比较多,也没个把门儿的。温前辈,您别介意,他就是嘴欠,但心是好的,”季逍遥再三叮嘱白啸这么严肃的场合,让他收着点,没想到又给他搞事,连前辈的玩笑都开?看他回头怎么收拾他? 然而赵老和苏老却也是笑容满面,他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江湖儿女本就应该恣意洒脱。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有活力,比我们这帮老家伙有趣多了。” “可不是么?我老婆子都多久没今天这么开心了,哈哈,年轻人就该这个样,这武小子有前途,” “温前辈说的太对了,年轻人有活力,有胆识,有冲劲儿,我们九溪州就需要这样的后起之秀,”宴司明笑着回道。 五位裁判低声交谈着,而高台上的武啸又开始走流程了, “诸位,介绍了此次大会的裁判,那接下来,我就给大家介绍一下,此次参与盟主之争的参赛武者,经过近半年的层层筛选,顺利走到大会擂台上来的武者有一百零八人。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将通过两两对决的形式进行战斗,直到决出优胜者。大会秉持着友谊第一,点到即止的原则,如有违背,将立即取消其参赛资格并予以惩罚,望周知, 诸位,废话不多说,九溪州万众期待的武林大会,正式开始,下面有请侠士水寒月对战飞鹰山庄的计寒霜,”武啸念完名字,便退至后场。 第518章 武林大会(2) 随着武啸的退场,右侧候场区域的席位上,一黑一蓝两道身影立即飞身上了高台,两两对立,目光都在对面的人身上打量着,探寻着,希望能找出对方的弱点,接着两人抱拳行礼, “寒月兄有礼,” “寒霜姑娘,请指教,” 下一刻,两人同时抽出长剑,飞身朝着对面攻击而上,瞬间便战斗到一起,刹那间,擂台之上,剑影绰绰,铿锵作响。 大会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而宁初凡和宴陌川也正在快马加鞭的赶路。 终于,在大会进行的第三天凌晨时分,他们出现在了华清门的山门前。六月的天亮的特别早,这会儿已经能清晰的看到整个华清门上下已经从沉睡中渐渐醒来,依稀可以看到远处半山腰的地方有弟子在晨练。 靠近山门,几人并没有下马,宴陌川一马当先,远远的就对着守山门的弟子掏出少主令牌,一声大喝, “开门,” 守门的弟子对宴陌川自然是熟的不能再熟,还不等马匹靠近,两人就推开了大门。 “恭迎少主回宗,” “凡妹妹跟紧我,” “好,”四匹马一前一后冲进大门,一路奔进华清门里, “踢踏踢踏,” 宴陌川带着宁初凡飞奔至自己住的院子——念卿院,这是他按照宁初凡的莽山大宅她居住的阁楼为原型,而重新建造的加大版的庭院,有树有花,有水榭,有长廊凉亭,更有花园秋千练武场。整座念卿院里有大小四座院落,坐落在念卿院的四周。 一座是正屋——青竹居,是宴陌川见客办公习武的地方,一座是饭厅,厨房,下人居住的地方,叫素心居。 而最精致的便是那栋掩映在高大合欢花丛中的二层阁楼,正是她即将入住的初心阁,几乎半座阁楼都被艳丽的合欢花以及众多花卉给包围了。而在初心阁的右侧百米处还有一座阁楼——念初阁,是宴陌川为自己建的住所,他在华清门时就住在念初阁。 念卿院的守卫被马蹄声惊醒,立即从侧边的倒座房里推门出来,快步走到大门边,从角门的窗户处看去见是自家少主,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忙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瞧,嘿!还真是他们的少主回来了。 “少主,少主回来了,少主回来了,”平安惊喜的高声喊叫惊动了念卿院的其他人,他朝着出来的另一名守卫顺安喊道,“你快进去叫醒其他人,让他们快来迎接少主,我给少主开门,”少主回来了,平安惊喜的大开大门,迎接他们的主子,而顺安则快速朝着素心居飞奔而去。 四人翻身下马,宴陌川朝着宁初凡伸手牵着她的手,道。 “凡妹妹,这里就是我给你准备的院子,你一定会喜欢的,走,我带你进去,” “好,”宁初凡已经从大开的大门处看到花团锦簇的花园了,直觉她就很喜欢,看到鲜艳的花丛,人的心情总是愉悦的,感觉心胸都开阔了,神清气爽的,一路奔波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而站在门边的平安,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宴陌川,他的心里已经在惊涛翻浪了,刚刚那个眉眼温柔,还带着浅浅笑意,呵护姿态牵着人手的男子是他们的少主?怕不是这人是个假的吧? 宴陌川也发现了平安的异样,随即一个冷眼瞪过去,声音冷沉的斥道, “怎么?不认识本少主?” “少……少主安,欢迎少主回家,”哎呀,吓死个人,还真是他家冷面少主, “嗯,长喜呢?还没起?”宴陌川牵着宁初凡走进门内,见念卿院里还没动静,于是问道。 “来了来了,主子,长喜来了,”只见素心居的方向一道身影正飞驰而来,不过须臾,长喜便满脸欣喜的站在宴陌川面前, “主子,您终于回来了?您下次再出门也把长喜带上吧,长喜好想您啊?” “行了,快去把院子里的下人都给我喊来,见见初心阁的主人,” “啊?初心阁?那不是少夫人吗?主子这位就是……” “快去,别废话,一会儿来青竹居,” “是,主子,”长喜不敢再乱问,又快速飞奔而去。 “凡妹妹,我们先去青竹居。平安,先去安顿马匹,”宴陌川吩咐完便拉着宁初凡朝着青竹居走去。 “是,少主,”平安见主子走了,便扬起笑脸热情的走到桑枝和雪见面前, “两位怎么称呼,在下平安,负责念卿院的守卫,” “平安兄,你好,我们是小姐的贴身丫鬟,我叫雪见,她是桑枝,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要住在念卿院,请平安兄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我看以后还的仰仗桑枝和雪见呢,你们先去青竹居,我把马匹送去马厩,咱一会儿再聊,” “好的,有劳平安兄了,”两个丫头把缰绳交给平安,然后快步追着自家小姐去了。 “凡妹妹,这念卿院里平时有八人看守,刚刚的长喜和长乐,平安和顺安是从小就跟着我的长随,他们各有分工不同,平时就负责我的饮食起居和执行一些命令。还有四个洒扫的,他们分别是阿福,阿禄,阿松,阿柏,一会儿我让他们来认认女主子,你住在这有什么需要,我不在的话尽管找他们,” “什么女主子,八字还没一撇,瞎说啥呢?”宁初凡娇嗔的瞪了一眼宴陌川。走的近了,眼前最醒目的便是院子东南边的那棵茂密且开的灿烂的合欢树,以及周边有些眼熟的阁楼,荷花池,还有池边不远处的凉亭。 看到这些她突然就心里一暖,大概只有把你真正放在心上的人才会爱你所爱,喜你所喜。 “阿川,谢谢你,你费心了。” “应该的,只要你喜欢就好,以后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会捧到你的面前,凡妹妹,你千万别跟我客气。”宴陌川一路拉着人手走到青竹居大门前站定。 “哈哈,那是当然,你可是我的男人,不找你找谁?”宁初凡心情极好,看着眼前自己选的男人,真真是哪哪儿都好。 第519章 宁初凡到华清门(1) 不多会儿,长喜带着念卿院的下人急吼吼的过来了,八人齐齐走到宴陌川和宁初凡的面前站定, “见过少主,”众人齐刷刷问安,但是他们的目光却是直愣愣的望向宴 陌川身边的宁初凡,原谅他们的失礼,实在是他们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绝美的女子。 只见女子一身飒爽的装扮,眉眼精致的不似凡人,就像是玄女下凡般天生自带清冷高贵的气质,那浑然天成的通身气派,和他们少主站在一起丝毫不逊色半分。 这哪里是那个故作姿态的程婉瑜可比拟的。 “咳咳,”宴陌川见众人目不斜视的盯着凡妹妹瞧,顿时心情不美了,当即俊脸一沉,声音冷厉的道, “都往哪儿看呢?” 众人神色一凛,顿时感觉后脖领凉飕飕的,立即目视前方,目不斜视。 “你干嘛这么凶吗?今天是我第一次和大家见面,气氛别这么严肃嘛,”宁初凡瞪了宴陌川一眼,她可不兴借着宴陌川的身份给人下马威的。 “咳咳,凡妹妹,我就是习惯了,行行,我听你的,”宴陌川无奈,他还想帮凡妹妹立威呢,结果还没开始就被扼杀在摇篮里,哎,凡妹妹就是心善。随后语气软了几分,对众人说道, “你们都听仔细了,这位就是初心阁的主人,也就是我未来的妻子,你们的少夫人宁初凡,以后你们要向尊敬我一样尊敬她,如有冒犯,定当不饶,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少夫人好,”八人齐声喊道,个个眼冒星星的望着宁初凡,这宁姑娘到底有何魅力,竟然让他们不苟言笑,言语刻薄……呸呸,言词犀利的冷面少主也成了绕指柔。 “咳咳,不用喊我少夫人,就叫我宁姑娘就好,”宁初凡被那声少夫人给惊到,八字还没一撇呢,住进念卿院就已经会遭人诟病了,她皮厚可以抵御半分,但再喊一声少夫人,那还不得被骂上热门啊? 最近的热门是武林大会,她就不去抢那个风头了。 “姑娘好,”众人立即改口, “好了,我们连日赶路辛苦,阿福马上准备热水和早膳,阿禄,我回来的事,你去告诉爹娘一声,跟他们说过来素心居一起用早膳,” “是,少主,”阿福和阿禄齐声应道。 “凡妹妹,我带你去初心阁,先安顿下来,然后我们再去素心居用早膳,” “好,走吧,” 宴陌川带着宁初凡去了初心阁,两个丫头也赶紧跟上。 “凡妹妹,自从你说要来九溪州起,我就让阿福他们把初心阁里的一切用品都准备好了,房间每天都有打扫,待会儿让桑枝和雪见她们直接取用就好,”宴陌川边走边给宁初凡交代着, “还有,我就住在那边的念初阁,你可以随时去找我,一会儿我们吃了饭,就好好休息,等休息够了,我再带你逛逛华清门,或者你想去聚贤广场观看武林大会?” “等我想去再说吧,” “好,都听你的,” 说话间,四人踏进初心阁的地盘,便眼前一亮,只见初心阁的大门前方姹紫嫣红,繁花似锦,空气中芬芳怡人,让人见之心旷神怡。 “凡妹妹,请,”宴陌川上前打开大门,笑容满面的手一抬,侧身邀请道, 踏进大门,入眼的便是和她在大福村住的阁楼格局是一样的,一楼有大厅,茶室,药房,和洗漱间。 “好了,我到了,你也快点去洗漱,一会儿不是还要和宴伯伯洛姨吃早膳吗?我也收拾收拾,”宁初凡赶人。 “那行,我先回念初阁,”宴陌川见没有自己可以做的事,就先出去了。 “走,带上行李跟我上二楼看看,”宁初凡示意俩丫头跟上。 三人上了阁楼,前方是长长的走廊,右手第一间房就是她的大卧室,卧室又分内室和外室。卧室里正如宴陌川说的那般一应俱全,卧室后方还连着一扇门,里面是衣帽间,和洗浴室。 出来走廊第二间房间是书房,她平时可以在这里看书,休息,书房连着的是大阳台,阳台上有个遮阳亭,亭子里放了四张长椅,而在遮阳亭外就是那棵开的正艳的合欢树。 “小姐,这陌川少爷简直把您捧在手心里了,您看,这初心阁是告诉小姐,他爱您不忘初心,还有这初心阁里一草一木,简直比大福村的阁楼有过之而无不及,要是没心的人,他是不会做这些的。”雪见心头感叹不已,两个丫头也跟着转了一圈,每到一处,便惊叹于陌川少爷的用心。 “对对对,小姐,您看,陌川少爷住的也叫念初阁,这么直白又热烈的示爱,也就陌川少爷了,” “不,应该说咱们小姐值得,” “哈哈,就你们会说话。好了,参观完了,快点收拾,我一会儿还要去见宴伯伯和洛姨,” “是,小姐,”两个丫头赶紧去给小姐铺床。 等三人收拾妥当已经是一刻钟后,见卧室都收拾出来了,宁初凡便让两个丫头也去收拾自己的住所,她们俩住在素心居。两个丫头走后,宁初凡便关上门,随即闪身进了空间,她要把给宴伯伯和洛姨的礼物再检查一遍。 千年人参,养身丸,疗伤丸,美肤膏套装,东西每样都价值不菲,但看着还是单调了些,还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宁初凡目光朝四处望去,空间里这么多现代的东西,送什么合适又不突兀呢? 嗯?宁初凡目光猛地停住,那不是半身镜吗? 这个好啊!这里人用的镜子都是铜镜,清晰度自然是比不上现代工艺,说是意外得到的一块海外来的镜子也很合理。 只是不能送这么大块的,她带来什么东西,两个丫头大致知道。她快速跑去卧室里封存的木箱里找,翻了一阵,还真让她找到一面仿古的镜子,带缠枝花纹手柄的那种,圆形的镜面,直径约二十五六厘米左右。 “这个好,包起来,”没合适的盒子宁初凡就找了个拉绳袋装着,和之前那些见面礼一起放好,抱着就出了空间。 刚出现在卧室里,就听到宴陌川在敲门。 “凡妹妹,你好了吗?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我来接你过去。” “哎,来了,”拉开门,宁初凡抱着包袱和宴陌川去了素心居。 第520章 宁初凡到华清门(2) 素心居, 宴司明和洛琼玉站在门口望着初心阁的方向,翘首以盼。 “几年不见凡姐儿,不知道那丫头出落的何等模样了?定是像仙女儿一样,那丫头懂事又会来事,说话做事头头是道,有时候我都觉得凡姐儿一点不像乡下姑娘,反而像是大家族的当家人一般。 司明,你说咱儿子配得上凡姐儿吗?”洛琼玉喜欢长的好看的姑娘,更喜欢长的好看还会做人的姑娘,更更喜欢长的好看还有大家风范的姑娘,所以说宁初凡哪儿哪儿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这可能就是骨子里的东西,你别忘了凡姐儿是谁的外孙女。想当年颜婶那可是艳冠天下,云叔又是一代英杰,他们的后代哪有差的。 只是可怜了云叔颜婶,那么令九溪州人人羡慕的一对伉俪,最后却落得个那么悲凉的结局,”宴司明现在想起云破天还是忍不住唏嘘,尤其是前几天他又跟苏老提起过云叔,苏老听后愣是半天没说话,他知道,苏老也在替云叔感到惋惜,遗憾。 “来了来了,别说了,免得凡姐儿听了影响心情。”洛琼玉用手肘杵了杵宴司明,让他闭嘴。而她则开心的上前几步,笑意盈盈的看着相携而来的一对璧人,看看看看,果然是仙女儿,跟儿子走在一起简直养眼的很。 “凡姐儿,你终于来看洛姨了?洛姨好想你啊!” “洛姨,宴伯伯,好久不见,你们还好吗?我来看你们了,”宁初凡见洛琼玉那热情劲儿,她撇下宴陌川,快速奔至洛琼玉跟前行礼问好。 “好好,宴伯伯一切都好,宴伯伯欢迎凡姐儿来华清门做客,”宴司明可不像妻子那般只关注凡姐儿的外貌,他反而在感受宁初凡那身高深不知几何的武道修为。小姑娘真是了不得了,他竟然感觉不到凡姐儿身上半点武者的气息。 “哎哟, 凡姐儿真是长大了,看看,一张小脸更加水灵精致,人也长高了,身板儿也结实,一看就知道在认真吃饭,好好,长的真好,那我就放心了。 陌儿说你们连日赶路,饿了吧?走,我们进去吃饭,吃完饭就去休息,”洛琼玉伸手在宁初凡脸上摸摸,肩膀上捏捏,像是在检查她是否有好好生活,在感受到令她满意的触感后,脸上的笑容更甚,拉着宁初凡就要往里走。 宁初凡在洛琼玉身上感受到浓浓关心之情,爱护之意,心底柔软一片,好陌生的感觉,她感觉心里涨涨的,眼睛涩涩的。 “谢谢洛姨的关心,洛姨给我送去的那些好东西我是每一口都没白吃呢,所以我现在才长的这么结实啊!” “那就好,给你捎带去就是让你吃的,一会儿我让小桃红再给初心阁送些过来,让丫头给你炖来吃。凡姐儿千万别跟洛姨客气,来了华清门就把这里当成自个的家,有那些个不长眼的敢武到你面前,不用客气,给我通通打回去,出了事有我和你宴伯伯给你顶着,” “好,谢谢洛姨,”宁初凡笑着点点应道。 “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记住,你在这有横着走的底气,” “就是,凡姐儿,万事有宴伯伯给你撑腰,”笑看着两人一直没说话的宴司明也跟着保证道。 “哈哈,有宴伯伯这句话,那我可就不怕有人欺负我了,” “爹,娘,我跟凡妹妹都饿了,等吃饱了再慢慢聊嘛,”宴陌川见他娘一见到凡妹妹就像话痨似的有说不完的话,着急的催促着, “你小子再虎着个脸呢?哼,一边去,凡姐儿,走走, 我们去吃早膳,”洛琼玉也觉得自己的话似乎有点多了,凡姐儿还没吃饭呢。 于是赶忙拉着宁初凡到了饭厅,一一落座。昨晚吃的是干粮,晚上在路上只休息了两个小时,赶了大半夜的路,这会儿还真是有点饿了。闻到桌子上的饭食香气,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在作祟。 “洛姨,宴伯伯,阿川,开吃,” “好,你也吃,” 四人吃完早膳已经是一炷香之后,吃饱喝足后,几人又移步茶室落座。 “洛姨,宴伯伯,这次我来给你们带了礼物,阿川,快拿出来,”宁初凡示意宴陌川把包袱打开,宴陌川一边解开包袱,一边用“你们占大便宜”的口气,同父母说道, “爹,娘,你们可是得了大便宜了,你们知道凡妹妹给你们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吗?你们绝对想不到,”说着宴陌川拿出两个瓷瓶,递到宴司明面前。 “凡妹妹的医术你们知道有多厉害吧,这是她特意研制的养身丸和疗伤丸,当初,云爷爷油尽灯枯的身体,濒死的局,后来让凡妹妹愣是用养身丸拖了一年多,” “嘶,就是这个养身丸?”夫妻俩拿着瓷瓶,倒出一颗养身丸,浓郁的药香立即窜进鼻腔,瞬间感到精神为之一振。 “这……凡姐儿费心了,宴伯伯谢谢你,” “爹,先别急着谢,还有呢,娘,这是凡妹妹给你的美肤膏,还有这个,”布袋里是啥,宴陌川还真不知道,不过但当他把明亮的镜子拿出来的那一刻,饶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宴司明也惊奇不已。 “哎呀呀,凡姐儿,这是铜镜?不,不像,铜镜照不了这么清晰,凡姐儿,这很贵很难得吧,你给了洛姨,你怎么办?”洛琼玉爱不释手的拿着镜子不停地照来照去,又凑近抹了抹眼角的皱纹,“哎哟,都老了,皱纹都这么多了。” “洛姨,我也有,这是特意送给您的,洛姨一点不老,” “娘,凡妹妹不是给您送了美肤膏吗?你先用个三天,三天后,包你容光泛发,光彩照人,”宴陌川是宁初凡的捧哏,反正凡妹妹出手的东西就没有孬的。 “真的?那我一会儿回去就试试,”洛琼玉眸光锃亮,看看凡姐儿吹弹可破的肌肤,她是信的。 “爹,娘,来来,重头戏来了,你们快看看,凡妹妹给你们送的这个,”宴抹川把锦盒递到宴司明手里,示意他打开。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这么神秘,”宴司明‘啪’的一下打开,待他看到里面婴儿手臂粗的人参时,瞬间瞳孔巨震,手一抖,又‘啪’的一下猛地关上盒盖,心头狂跳不止。 老天爷,原谅他堂堂武林盟主如此失态,实在是他的阅历还不够丰富。 第521章 倒是个心狠的,自己老爹也能下如此狠手 “司明,你干啥一惊一乍的?凡姐儿到底送了什么?”洛琼玉被宴司明那震惊的模样给惊到,不由得嗔怒道。 “琼……琼玉啊!你自己看,”宴司明把锦盒递到妻子面前,缓缓打开,洛琼玉好奇的一看,紧接着,又是一声惊呼出声, “嘶,这是……千年人参?” “看这个头,品质,药香,绝对没错,凡姐儿,你这是作甚?宴伯伯真是……真是受之有愧啊!这么罕见的宝贝,你还是拿回去吧,”饶是见过大世面的武林盟主也被宁初凡的大手笔给惊吓到,实在是这姑娘出手的东西也太吓人了,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轰动九溪州! “爹,凡妹妹送你们的就拿着吧,在凡妹妹这儿,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能收回?” “是啊,宴伯伯,洛姨,阿川说得对,你们安心收着就是,”宁初凡不在意的道,那模样仿佛在说,这人参根本就不是事儿。这么看来,还是他们两口子见识太少了,大惊小怪的。 “你这小子,得了这么大便宜还卖乖?有你这么说话的,”夫妻俩不约而同的瞪了儿子一眼,这死孩子还真是走了狗屎运,摊上这么一个好媳妇。 “那……那就谢谢凡姐儿了,我和你宴伯伯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洛姨对我好,我也想对洛姨好啊!您千里迢迢送给我那么多好东西,洛姨的这份心意,哪是一根人参能比的,所以,洛姨您不用介意,”宁初凡还挺喜欢洛琼玉这个未来婆婆,有分寸感,从来不过多干涉她和宴陌川的交往,写信来也只有浓浓的关心和爱护,逢年过节好东西送起来也是半点不小气。 感情都是相互的,这三年里两夫妻没少派人送她贵重的珠宝首饰,银耳燕窝等滋补食材,她只是投桃报李而已。 “好好,洛姨不跟你客气,我们收下就是了,”洛琼玉看着宁初凡眼神更加的爱怜了,她就说这儿媳妇会说话,听听,那话说的,听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时候也不早了,你们赶了一夜的路,就去休息吧,凡姐儿,有话咱娘俩下晌再说可好?” “也好,那洛姨,宴伯伯,我就先回初心阁了,” “嗯好,好好睡一觉,去吧,” “我去送凡妹妹,”宴陌川也跟着离开。 “走吧,我们先回主殿,也是时候去广场了,再耽搁下去怕是要迟了,”宴司明紧紧抱着手里的包袱和洛琼玉回了主殿。 然而,就在他刚刚把宁初凡送的宝贝收藏好,大门口宴陌川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 “咦?凡姐儿休息了?你怎么不去睡一觉?” “爹,我有重要的事要和您说,” “啥重要的事?我马上要去广场了,”宴司明嘴里这么说,人却是往书房里走去,“走,跟我去书房,乐文,去跟夫人说一声,让她自己先去广场,我要耽搁会儿,” “是,属下马上去,”候在门口的乐文听到主子吩咐,立即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宴家父子来到书房里坐定,见儿子面色凝重,他就知道接下来儿子要说的事肯定不小,于是他敛眉问道, “说吧,到底什么事?” “爹,我和凡妹妹路过鹤风城的时候,遇到了……”接下来,宴陌川把何家堡金矿被不明势力盯上的事跟他爹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也说出了自己分析的结果。 “何家堡有金矿?这消息倒是捂得严实,何奎那家伙也是真够蠢的,人都偷到家门口了,还由不自知,” “何堡主也不知道自家有金矿,爹,现在该怎么办?金矿的消息目前就那背后之人知道,那两人已经咬毒自杀,我怕那背后之人察觉金矿的消息已经走漏,还是得尽快拟出个章程来,否则何家危矣,” “你刚说要找何家人商量是对的,武盟堂不插手,何家是难以守住金矿的,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哦,对了,这事别声张,半点风声也不能透露出去,” “我知道,”宴陌川跟他爹通完气之后,便回了青竹居,坐在书房里吩咐长乐, “长乐,你现在去聚贤庄,把何家堡的少主带来见我,记的避人耳目,” “是,主子,”本来倒茶的长乐神情轻松,在听到少主严肃的语气,随即浑身气势陡变,眼神变得凌厉,语气也跟着郑重,接着便转身朝着大会广场而去。 宴陌川则揉了揉眉心,俊脸上爬上一抹倦色,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神情放松,闭目养神起来。 两刻钟之后,长乐带着一名伟岸英武的年轻男子来到念卿阁。在他们踏进青竹居的那一刻,闭眼休息的宴陌川“刷”的一下睁开眼,眼底一道厉光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淡然。 “少主,何公子带到,” “请他进来,” “何公子,请,” “有劳,”何逐风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见到坐在书案后冷峻不凡的男子,便是九溪州武者中年轻一辈的榜样人物,那通身凌厉逼人的气势,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只是他和宴陌川没什么交集,以前也是远远的见过几面,甚至话都没说上一句,今天却让人把他请来,为何? “何少主,坐,”宴陌川示意人在他前面的位置坐下。 “宴少主,不知让人把何某请来是为何事?”何逐风从容的坐到宴陌川对面,语带疑惑的询问道。 “何少主,令尊的腿脚怎么样了?我记得令尊好像是报名参与了武斗对吧?这下出了意外,怕是只能遗憾放弃了。” “唉,我爹那一跤摔的确实有点严重,没三五个月怕是难好。上不了擂台也好,武斗人才辈出,他怕是也排不上号,也免得闹笑话,”何逐风状似无奈,一心为父亲名声着想的模样。 “呵呵,说的也是,”宴陌川从他的态度中可窥见何堡主出事,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何逐风干的。倒是个心狠的,自己老爹也能下如此狠手。 “宴少主把在下请来不会就是想知道我爹怎么样吧?有话宴少主不妨直说,有我知道的,在下定知无不言。”何逐风定定的看着宴陌川,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然而,他却是在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什么也没看出来。 第522章 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那我就不跟何少主客气了,前日,我路过鹤风城时,听到有人在商量要如何置你母亲于死地,他们说……”宴陌川把知道的消息同何逐风说了一遍。随着他的讲述,本还淡定的何逐风,神情陡然一变,眼底有杀气闪现,漆黑的眸里怒火在翻涌。 “宴少主,此话当真?” “你觉得我有必要跟你在这说些废话,只为骗你?”宴陌川俊眉微蹙,不喜他质疑的态度, “抱歉,在下只是没想到,我何家竟然有座金矿,我更没想到的是,以为那女人只是一个恃宠而骄想取代我母亲位置的女人,没想到她还是别人特意安插进何家堡的卧底,只为图谋何家金矿,”何逐风眼里震惊不已,好家伙,他何家有金矿而不自知。如今,他何家人金矿都还没摸着就被人惦记上了。 “没错,她背后之人图谋的就是你何家地泉山庄里的一座金矿,据那两人交代,他们背后的组织势力庞大,而如今何堡主受伤严重,实力大减。 何逐风,你何家人的性命已经岌岌可危,那两人咬毒自尽,他们背后的主子要是得知两人死亡,就会猜到金矿的消息已经泄露,所以,接下来你得尽早做打算,免得人家一不做二不休。” 宴陌川的话成功让何逐风脸色大变,只见他眉峰高高隆起,思绪纷乱,头脑风暴。 须臾,他的目光定在宴陌川那依旧波澜不惊的脸上,半晌,只听他道, “宴少主,今天请我过来,不会只是想知道我要如何做吧?让我猜猜看, 以我何家目前的实力是护不住那座金矿的,如今金矿已经被不明势力惦记上。 本来他们把金矿的消息捂得严严实实,却意外让宴少主得知了,而那不明势力很有可能已经知道消息走漏,如果他们还想要金矿,就只有, 一,要么何家人悄悄摸摸的消失,他们用不正当手段得到那座金矿的所有权, 二,要么继续用迂回的法子,继续给我那个糊涂爹下套,名正言顺得到那做山庄。 而如今宴少主也知道了金矿的消息,今天之所以找上我, 一是想救下我何家人的性命,二是武盟堂也想要那座金矿,宴少主在下说的可对?”何逐风脑海里快速分析出目前何家严峻的局面。可不管他想怎么化解危机的办法都行不通,何家都会被啃的渣渣都不剩。 想到这,他的心里像是压了块沉重的巨石,压的他透不过气来。 可恨,何家的底子还是太薄了,经不起半点风雨,一场暴风雨袭来,何家就能分崩离析,满盘皆输。 “思维如此敏捷,不愧是何少主,猜的不错,你何家想要平安渡过这个危机,要么把金矿拱手让给那背后之人,要么……和武盟堂合作。” “合作?不是让我何家交出金矿所有权?”何逐风一愣,眸光里有什么快速闪过,如果是合作的话……有武盟堂庇佑何家,何家就能平安渡过危机,不光如此,何家还能拿到金矿的分成,这……绝处逢生啊! “没错,有武盟堂的介入,相信九溪州没有任何一家势力有胆量公开和武盟堂作对,所以,你何家目前最有利的一条路就是和武盟堂合作。” “那宴少主,这合作是个什么章程?是我何家同武盟堂共同开采金矿,还是武盟堂自行开采?这利益分成又是如何分?”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不用和你爹通通气?” “不用,我可以做主,正如宴少主所说,我何家已经没有退路,不和武盟堂合作难道等着被人一锅端?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相信我爹也能分得清,”何逐风挑眉,危机有了解决的办法,他语气里轻松不少。 “那好,你先回去,回头我会上报盟主,最快今晚就有消息,明天这个时间你再来青竹居。还有,这件事务必要保密,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好,我记住了,告辞,” “长乐,替我送送何少主,”宴陌川朝着门外吩咐道。 “是,主子,何少主这边请,” 见人走了,宴陌川起身也回念初阁休息去了。 而聚贤广场上武林大会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高台上的对决轰轰烈烈,刀剑相撞,剑气飞舞,两道身形影影绰绰,如鬼魅般快速交错,高手过招,尽显武道锋芒。 而场下的观众席上,人们兴奋异常,他们泾渭分明,为自己看好的武者呐喊助威,加油打气,那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那沸腾的热情像是要燃起来。 裁判席上,季逍遥微微侧身,凑近宴司明,说道, “发生了啥好事?让你高兴成这样?” “胡说,我可没笑,”宴司明威严的脸上丝毫没有变化,斜睨了季逍遥一眼,心里却是骂道季狐狸,眼睛够毒的。但他能告诉他未来儿媳妇给他送了千年人参的事吗?那肯定不可能。所以,他依旧面无表情,专注于高台上的武斗。 “你是没笑,可你全身上下都告诉我,你今天心情极好,心里快笑翻了,快说,我都好奇死了,” “行了,别废话,先做好你的裁判,” “哎,我就不应该接下这苦差事,好无聊啊,” “……”还别说,宴司明也觉得很无聊。 没办法,只能挨到午时休息了。 广场东南角的一处专属夫人小姐的观众席位处,洛琼玉神采奕奕,顾盼生姿的走来。她本是不想来的,可是,她用上凡姐儿送的美肤膏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感觉眼角的皱纹似乎,好像浅淡了不少。 不光她自己觉得,就连小桃红也惊奇的发现夫人的皮肤都白了一点点。 洛琼玉心里乐开了花,赶忙让小桃红帮她梳个瑶台髻,高高兴兴的就来广场了。 “哎哟,琼玉,你咋现在才来?”刘紫轻见洛琼玉来了,赶忙招呼道。 “琼玉来了,快来坐,”洪铃兰和赵芳也赶紧招呼洛琼玉落座。 “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没有,我有事耽搁了会儿,今日比武到第几场了?谁赢了?”洛琼玉坐到几位夫人中间,笑意盈盈的看着几人说道。 第523章 你们看到也会羡慕我有个好儿媳的 “哟,先不管谁赢,琼玉,你这是遇到啥好事了,看把你给高兴的,这是捡到银子了? ”刘紫轻仔细打量着洛琼玉,她们这十几天几乎天天见面,琼玉每天都一副意兴阑珊,对什么都兴趣不大的模样,今儿是怎么了,春风满面的。 “嗐,说啥呢?哪有银子给我捡,呵呵呵,有这么明显吗?”洛琼玉摸了摸脸颊,笑意盈盈的继续道, “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她这话一出口,立即引来三位夫人的侧目,就连坐在另一头的赵妍可几位姑娘也张着耳朵,仔细聆听。她们满脸惊奇的望着洛琼玉,问道, “啥?喜事?你有啥喜事?快说说,” “哈哈,没啥,就是我未来儿媳妇终于看我来了,哈哈,不过,你们可别说出去,免得给我儿媳妇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洛琼玉心头实在高兴,她喜形于色,忍不住就说出了口。 “啥?琼玉,你啥时候有……”刘紫轻惊愕的高声惊呼,突然又意识到自己声音似乎大了,她又压低声音道,“你啥时候有儿媳妇了?咋没听你说过?” “就是就是,快说说,你那儿媳妇是哪家千金?我们认识吗?”冯铃兰也凑近了问道。 “对对对,洛琼玉,你藏的够深的啊?快说,能得你亲口承认,想必你那儿媳妇一定非常优秀吧?快跟我们说说啊,好奇死我了。”赵芳是几人中最想知道宴陌川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天仙儿,她可还记得当初那小子是如何看不上她家妍可的。 洛琼玉的话也被旁边几个姑娘听到了,此刻脸上是比她们娘亲更惊讶的表情。 “刚刚我没听错吧,陌川哥回来了?还带来了他的未婚妻?他的未婚妻不是程婉瑜吗?”风予彤圆圆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 “啥呀?我听我娘说那未婚妻的称号是程婉瑜自封的,陌川哥压根就不搭理她。”赵妍可现在是想通了,对宴陌川少了层滤镜,少了些痴迷,也放下心中的执念,现在乍一听到宴陌川有未婚妻了,她的心中没有半点波澜,有的只是大大的好奇,好奇是那路神仙能受得了宴陌川那张恶毒的嘴,请收下她虔诚的膝盖。 “只要不是程婉瑜就好,一个三心二意的贱人,我都看到好几次她和那罗寅成走在一起相谈甚欢,罗寅成的眼珠子都差点黏在她身上,我看那程婉瑜就是喜欢享受被吹捧的感觉,那田欣儿还说什么两人只是朋友而已,我呸,当别人都是瞎的吗?”韩又珊已经嫁人,自然懂什么叫暧昧不清。 “行了,管她的呢,反正陌川哥又看不上她,我现在比较感兴趣的是洛姨说的儿媳妇到底是谁?她长的漂不漂亮?”赵妍可道, “你们没看洛姨那高兴的劲儿吗?显然是对那姑娘万分满意,长的肯定是不差的!哎,要不我们去华清门走一趟?”风予彤漆黑的眼珠子一转,她想是不是可以去和那位神秘的姑娘来个偶遇? “……”几位姑娘陷入沉思。 夫人们的好奇心不比姑娘们少,追着洛琼玉问, “琼玉啊,咋不把你那未来儿媳给带来广场看比武?也好让咱认识认识,” “对对对,琼玉你还没说那姑娘是哪儿人?” “我未来儿媳也算半个九溪州人,今天就算了,她和沫儿赶了好几天的路,疲惫着呢,等她休息好,我问问她的意思,再把她介绍给你们认识。我家凡姐儿长的可美了,你们看到也会羡慕我有个好儿媳的。”洛琼玉对宁初凡也有了滤镜,先前听司明说凡姐儿的武道修为深不可测,就连他都察觉不到她的修为几何。 这说明什么?说明凡姐儿的武道修为很有可能比司明都高。她虽然不敢相信,但司明不会随便说出那些话的,她相信宴司明啊 ! 可想而知,她这个儿媳妇有多厉害。 哈哈哈!厉害的凡姐儿是她家的,想想就开心。洛琼玉心里开心,嘴角怎么压也压不下去。她这副模样,更让几位夫人对素未谋面的宁初凡更加好奇。 捂得这么严实?还要问问儿媳妇的意思? 还没进门就看的这么重,那以后还了得?行吧,看琼玉那开心的劲儿,她们就不扫兴了,再大的好奇心也给按下去,等着吧,迟早会见到的。 时间来到午时,武斗暂停半个时辰。 几位姑娘跟各自的亲娘招呼一声便快速离开了,准备去用午膳。聚贤庄园的膳堂里,此时,已经坐满了用膳的人。 几位姑娘刚刚走进大门,就看到已在饭厅餐桌前坐定的赵彦真,风予麒,董天凌,还有章奕辰小胖友,章奕辰也看到进来的几人。 “姐,姐,快过来,这是我给你占的座,”章奕辰一边向姐姐赵妍可挥舞小胖手,一边拍拍他一条腿搭着的椅子。 “……”这小弟,还怪好的呢,赵妍可朝着小弟挥挥手, “走,我们也过去坐,” 不光章奕辰给姐姐占座,风予麒也给媳妇占了座,董天凌起身笑着朝着风予彤拍拍他身旁的位置,他倒是没有上腿压着, “彤彤,快来坐,我给你叫了你喜欢吃的菜,有小酥肉,有瑶柱,”董天凌给风予彤介绍着桌上的菜色, “哎,来了,天凌哥哥,有我喜欢吃的狮子头吗?昨天来晚了没吃着,”风予彤欢快的跑到董天凌旁,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家大哥。 “有,狮子头自然不能少,”投喂董天凌是认真的。 “予麒予麒,我告诉你个天大的消息,”韩又珊的话立即引来其他人的关注,除了章奕辰小胖友埋头干饭,对韩又珊嘴里天大的消息不感兴趣。 “媳妇儿,什么天大的消息?快说来听听,” “洛姨说陌川哥带未婚妻回来了,”韩又珊举目四望,见四周没人注意到他们,她才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你说陌川他带未……”风予麒被媳妇的话给震惊到,声音都不自觉的高了八度,惊得韩又珊猛的一把捂住相公的嘴,洛姨都说不让母亲们多问,她们自然也不能弄的人尽皆知。 第524章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他都尽收眼底。 “你小点声,这事得等陌川哥和他那位未婚妻自己公开,你们听听就得了,可别传出去,”赵妍可望向几人叮嘱道。 “你们是说陌川回来了?”赵彦真也放低声音问道, “嗯,回来了,” “啥?既然回来了那他怎么不来广场?也不来找我们几个,” “洛姨说他们赶了几天的路,今早天亮那会儿才回到华清门,这会儿应该还在休息,” “快吃快吃,吃完,我们去华清门找他,”风予麒招呼道。 几个人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纷纷快速扒饭,不多会儿便吃完放下碗筷。 “哥,他怎么办?”赵妍可不想带调皮的小弟,看着吃的满嘴流油的章奕辰,她嘴唇蠕动两下,想骂又不知道骂什么,最后实在看不下去,拿起素帕一边给他擦嘴,一边嫌弃的说道, “小弟,你就不能少吃点?你看你都吃成小胖了,再吃下去,你就成大胖了,再胖下去,长成猪头我看你怎么办?” 满口嚼着食物的章奕辰小胖友被姐姐的话给吓到,倏地停止咀嚼,瞪着溜圆的眼睛看着姐姐,再看看大哥帅气的脸,颀长的身形,还有其他哥哥们同样瘦瘦高高以及帅气的脸,低头再看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窝不吃了,”章奕辰赶紧咽下嚼到一半的食物,果断放下碗筷,再也不看桌上没吃完的炖肘子,那本来是他下一个要上嘴的美食。 那想吃又忍痛放手的小模样,把众人给逗乐了。 “小弟,别听你姐的,要吃饱,你正在长身体, ”赵彦真瞪了一眼小妹,哄着小弟再吃点,可章奕辰捏着肚子上的肉肉,坚决不吃。 “行,不吃就不吃了,走,哥带你去找娘亲,一会儿好去午休,”说着,赵彦真牵着小弟快速去到二楼的雅间,赵芳和几位交好的夫人都在雅间里用膳,找到赵芳,赵彦真把小弟交给母亲就匆匆离开了。 一行人在膳堂门口等着赵彦真,见他来了这才离开聚贤广场。 二楼最边上的一间雅间里,程婉瑜,周清儿,孟盈盈,田欣儿,林秋雅,李夏和李瑶围坐一桌用膳。 程婉瑜和孟盈盈依旧是和谐友好,之前的事虽闹得极其难看,且双方都心知是对方让自己难堪。 但那又怎么样?只要没闹到明面上,那见了面还是得你好我好大家好,你亲我亲大家亲,这或许就是大家族当家夫人的必修课。 她们想要维持体面就得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笑脸相迎,说着姐妹情深的话。 田欣儿放下碗筷,不经意的一转头,目光正正好看到窗外离去的一群人。 “咦?大师姐,你看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那不是回聚贤庄园的方向,” 田欣儿的话引起几人的好奇,纷纷伸着脖子往外瞧, “还真是,他们这么多人要去哪儿?”周清儿疑惑问道,她的目光又不自觉的锁定赵彦真,可恨赵彦真就是个榆木,那天她都放下女子的矜持,主动讨好,可那该死的赵彦真竟然让她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说他热。 “哼,又是那几个勾引人的贱人,”李霞现在对赵妍可几人讨厌的很,原本她和人家也没什么交情,之所以讨厌她们,皆因为那天廊亭里发生的不愉快。 她为了接近天之骄子们,就想讨好赵妍可几人,想和她们一起玩,结果人家高傲的很,不理会她们不算,还言语羞辱她们。 她气的要死,心里恨不能划画赵妍可那张脸,可她家的势力远远不及天医谷有分量,在赵妍可面前,愣是一个屁都不敢放。只能把小心思放到程婉瑜身上,她知道程婉瑜和宴少主是一对,现在只有紧紧扒着程婉瑜,她才能有机会接近赵彦真几个。 程婉瑜也凝眉望向离去的一群人,她也猜不透风予麒他们要去干什么? “那边是去华清门的方向,”林秋雅眼神淡淡,望了一眼又继续吃着碗里的菜肴, “二师姐是说他们要去华清门?”田欣儿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可是太快没抓住。 “他们去华清门做什么?还这么多人一起?”程婉瑜想想好像没听说华清门要办聚会。 “难道是宴……”就在程婉瑜猜测是不是宴陌川回来了,正好这个时候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不由转头往打开的门口望去。 “罗大哥,孟少主,你们怎么会过来?” 进来的是罗寅成和孟阔,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望向程婉瑜,孟阔在程婉瑜看过来的前零点零零零一秒,错开了目光,低垂着眼眸敛去眼底的暗涌。 “婉瑜,我让后厨切了些水果送来给你尝尝,路上刚好碰到孟少主,他说过来找妹妹,我们就一起过来了。饭吃完了吗?” “刚刚吃过,怎么还送水果?你自己吃了没?”看着罗寅成手里端着的一大盘水果,顿时,程婉瑜心中窃喜不已,那种被偏爱的感觉让她浑身都带着满满的优越感,目光盈盈,嘴角含笑,语气温柔的询问着。 “我吃过了,这些都是给你的,”罗寅成目光一扫,田欣儿心神领会,立马站起来,笑着道, “罗公子,你来陪大师姐说说话吧,我刚刚吃太饱了,要去消消食。周姐姐,二师姐,李霞,李瑶,我们先回去吧,” 田欣儿一招呼,几位姑娘意识到这场合不适合她们在场,即使再想留下也不得不走了,于是纷纷和几人道别便离开了。雅间里只剩下孟盈,程婉瑜两位姑娘,加上罗寅成和始终一言不发的孟阔。 “大哥,过来坐啊!傻站着干嘛?”孟盈招呼自家大哥,她也不知道大哥找她作甚?她发现大哥最近找她的次数比以往多了数倍。 孟阔兀自走到孟盈身边,垂眸和孟盈低声说着话,但他的眼角余光却是时刻放在程婉瑜身上,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他都尽收眼底。就像一个偷窥狂一样,时刻盯着他的猎物。 程婉瑜和罗寅成说了几句话后,程婉瑜心里那点优越感带来的兴味消失了,于是,她又故技重施,把话题引到宴陌川的身上去了。 第525章 你不许惦记她 “罗大哥,你回去华清门没有?我刚刚看到风予麒,赵彦真那帮人往华清门去了,你说是不是陌川回来了?” “哦!是吗?不清楚,最近都没回去,不清楚陌川回来没有,”罗寅成再听到宴陌川名字的那一刻,眼底的笑意渐渐退去,取而代之是幽深的寒光一闪而逝。 “那我拜托罗大哥快帮我打听一下陌川的消息好不好?”程婉瑜语气温柔,秋水盈盈的眸子期许的望着罗寅成。 “……好,”罗寅成舌尖顶了顶,半晌在程婉瑜注视下,点点头答应了。 一旁的孟阔听到这儿,不自觉的嘴角微微勾了勾,不过很快便压下,快到孟盈都没发现他哥的神情变化。 她只觉得大哥突然之间似乎心情不错,竟然还起身,弓着腰伸手到程婉瑜面前的果盘里拿了块水果递到她面前, “吃吧,”那随意又刻意的模样,让孟盈一时摸不着头脑。 罗寅成和程婉瑜同时看向孟阔,通常像刚刚他那样的动作是很不礼貌的,所以两人才疑惑的看向他。 “罗兄不会这么小气舍不得一块水果吧?”孟阔似笑非笑的望着罗寅成,随即又移开目光,直直望着程婉瑜,漆黑幽深的眼眸里像是有头深渊巨兽般攫住自己看中的猎物。 “随意,”罗寅成收回目光,看着盘子里特意为婉瑜准备的水果少了一块,就像是他的东西被人偷走了一块,他的心意不完美了。 他猜不透孟阔想要表达什么,只以为孟阔是想要给妹妹拿块水果。这会儿心里正恼火呢,也没深思孟阔那么做有什么深意。 而一旁的程婉瑜却是垂下眼眸,敛去眼底的惊愕,就在刚刚,她敏锐的察觉到孟阔看她时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那目光太具有侵略性了,让她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直觉很危险,她下意识移开目光,不想再和孟阔有眼神交汇。 空气中只剩孟盈咀嚼的声音。 半晌,程婉瑜收敛心神,再次扬起笑脸,盈盈望着罗寅成,道, “罗大哥,我吃饱了,要不我们先下去吧?” “走吧,孟少主自便,”罗寅成虽然不喜欢程婉瑜在他面前提起宴陌川,但她刚刚说的话,也让他起了疑心,那帮人一向和宴陌川是一伙的,他们能一起结伴去华清门,没准儿还真是宴陌川回来了。 不行,他得派人去打听打听,不然,他辛苦这么久,宴陌川一回来,他的功劳就得分一大半出去。 “请便,”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孟阔幽深的眸光一直追随着程婉瑜,直到看不见为止。 下了楼,程婉瑜才感觉那道令她起鸡皮疙瘩的视线消失,她思绪纷乱,心中警铃大作。 那孟阔要干什么? 她思来想去,除了前几天和孟盈发生点龃龉之外,她并没有得罪过孟阔。 难道他想要替妹妹报仇? 或许有这个可能,据她所知,孟阔和孟盈的关系还不错,平时也很照顾他唯一的妹妹。 想要为妹妹报仇也说的过去,难怪会盯上她。看来,她得小心了。 唉!烦死了,要是师父来了就好了,她也不用提心吊胆的,那孟阔给她的感觉就很危险,阴森阴森的,简直像条毒蛇,让她想逃离。 “哥,你看什么呢?”孟盈终于发现她哥的异样,出声询问。 “没什么?”他把果盘拿到自己面前,就看着,啥也不吃。 “哥,你该不会喜欢程婉瑜吧?”孟盈猛的睁大眸子,随即一丝不悦爬上心头, “哥,你可不许头脑发热,程婉瑜她也就除了那张脸好看点,其心思歹毒的很,你不知道,她一边吊着罗寅成,一边却又惦记着宴陌川,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可不许喜欢她,”孟盈苦口婆心的劝着自家大哥。 娘亲常年缠绵病榻,无瑕照顾她和大哥。爹爹也长年不在家,即使见了面也是威严着一张脸,除了严厉训斥,就没给他们半个好脸色。大多数的时间里,都是两兄妹相伴着长大,所以,她不希望哥哥被程婉瑜那个虚伪的女人给骗了。 “行了,别胡思乱想,没有的事,走吧,我送你回去,”孟阔什么话也没说,起身离开了雅间。 “哎,哥,哥,你要听劝知道不?那就是个坏种,你不许惦记她听到没?不然我就不理你了,”孟盈追了上去,嘴里还嚷嚷着劝道。 “闭嘴。” 这边,罗寅成和程婉瑜走出膳堂后,罗寅成着急去确认宴陌川是否归家而匆匆离去,程婉瑜看着罗寅成的背影,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来,看吧,只要利用得当,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还不用自己去讨人嫌。 就在程婉瑜暗自窃喜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孟阔的身影,她心里一惊,立马抬脚往仙云宗的住所而去。 华清门, 补了一上午觉的宁初凡和宴陌川,这会儿已经用过午膳,两人坐在初心阁的凉亭里闲聊。 “凡妹妹,还真被你猜对了,那何逐风是个聪明人,他几乎没怎么考虑就决定和武盟堂合作,” “哦!那这么看来,何家还是有明白人的,不至于一蠢到底。那这金矿你们准备怎么开采?” “这事我还得跟盟主禀报,还需要商量。凡妹妹不那么精明,有什么好的提议?” “提议?我不相信你没有想法,何必来问我?” “你那么聪明,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嘛!也让我听听看,我们之间有没有默契?”宴陌川凑到宁初凡近前,星星眼的盯着她,他喜欢看到凡妹妹云淡风轻间的运筹帷幄,那种一切皆在掌握中的神采让他非常着迷。 宁初凡斜了宴陌川一眼,伸出纤纤玉指抵在他的额头,把人给推回座椅上。 “少来,不过让我说的话,显而易见,把利益最大化,怎么省力怎么来,何家既然得武盟堂庇佑,那也得出点力不是,所以金矿让何家人开采,武盟堂出人护航,至于这利益怎么分嘛,那就得看你们商量的结果了。” “哈哈,我就说我们默契十足,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凡妹妹,我们注定是天生的一对,”宴陌川笑的开怀,盯着宁初凡的眼眸愈发炙热。 第526章 人呢?怎么不见弟妹? 宴陌川盯着宁初凡的眼神越来越炙热,人也凑的越来越近,好多天没有吻上那张想念的潋滟红唇,灼灼的目光下,暧昧瞬间起。 宁初凡也被宴陌川灼热的目光盯的不自在,想喝口水润润干涸的喉间,刚伸出去的手就被宴陌川给一把抓住, “凡妹妹,我想……” “不,你不想,这可是在外面呢,你收敛点儿,” “放心,没你的命令,这里没人敢来,”宴陌川手一用力,把宁初凡给拉到自己的腿上坐定,他想要为所欲为。 就在两人之间即将冒起粉红泡泡的时候,煞风景的长喜来了。 长喜站在凉亭外,躬身禀报,只是他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脊背发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疑惑的一抬头就对上主子那阴恻恻的眼神,他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结结巴巴的说道, “主……主子,风……风少主他们来了,正在念卿院外等着,您要见吗?”哎呀,少主果然还是那个冷面,不,黑面少主,吓死个人。 宁初凡伸手曲起食指和中指狠狠的在宴陌川的腰间拧了一把,然后淡定的起身,满面笑容,语气温柔的说道, “既然你的朋友来了,就去见见吧,我先回房了,”言罢不等宴陌川说话,施施然抬脚离开回了初心阁。 宴陌川强装镇定,凡妹妹下起手来是一点没留情啊,凡妹妹肯定是气长喜打扰好事,怪他御下不严。 唉,该死的长喜,回头一定让他好看。 宴陌川一边摸着被拧疼的腰侧,一边瞪着长喜,没好气的骂道, “下次再这么没眼力劲儿就给我滚出念卿院。” “是是是,少主,我错了,长喜再也不敢了,”天地良心,他哪里能想到青天白日的,少主这么猴急。他就纳闷儿了,以前少主对程婉瑜横眉冷对,对追求他的妹子言语刻薄,他还以为少主不喜女子呢。哪里能想到,少主一陷入爱河会是这种……诶,怎么说呢,就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一点不避人了都。 “把人带去青竹居,” “是,”长喜得了命令,飞也似的跑开了。 “这个时候不好好看你们的比武,跑我这来干什么?讨人嫌的狗崽子们”。 宴陌川平复了好半天情绪,才骂骂咧咧的起身走出凉亭,他来到合欢树下,朝着二楼的一扇窗户喊道, “凡妹妹,我去见见朋友,你要来吗?我把他们介绍给你认识?” “稍后再说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窗户里传来宁初凡的声音。 “那好吧,”凡妹妹果然生气了,哎,不好哄啊,“凡妹妹,你别生气,都怪长喜坏事,我一会儿就罚他去打扫茅厕,” “……滚,” “好嘞!” 青竹居的客厅里,长乐给众人倒完茶,就站在一旁候着, “长喜呢?不是去喊人了吗?怎么还不来?”等了半天还没见到宴陌川的身影,风予麒忍不住问道。 “风少主,天热,您喝杯凉茶好好歇歇,少主一会儿就到,”长乐微微一笑,没有其他话,刚刚长喜跑去抢了他的活儿,换他来客厅侍候,他就知道,长喜肯定又惹少主生气,少主这会儿心情肯定不好,这群人有的等。 “长乐,听说你家少主带了未婚妻回来,是不是真的?你们见过那女子吗?她长的美吗?”赵妍可歪坐在椅子上,眼里闪着好奇的光芒问道。 “……回赵小姐,长乐不敢妄议主子。” 就在众人等的心急的时候,宴陌川的身影不紧不慢的出现在门口, “陌川,你小子总算出现了,哎呀不容易啊!咦?人呢?怎么不见弟妹?”众人齐刷刷的望向宴陌川的身后,却是半个人影也没见到。 “哼,你们怎么过来了?咦?你小子也出现了?”宴陌川目光在一众八卦精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董天凌身上,随后臭着脸走到椅子上一屁股坐下。 “陌川哥,好久不见,” “谁要见你?”宴陌川呛了一句董天凌。 “嗐,你别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好不?难道我们打扰你的好事了?亏我们一听洛姨说你回来了,就过来看你。不过,听洛姨说还带了未婚妻回来了,怎么不见人?都到家了还藏着?”风予麒看着宴陌川那张臭脸就想笑。 “好家伙,宴陌川,你瞒的可够深的,这不声不响的就带了个未婚妻回来,话说,你何时有未婚妻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赵彦真放下一身温润的矜贵,凑近宴陌川,也八卦的询问道。 “就是,陌川我们还是不是好兄弟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瞒着兄弟们,一点不够意思,”风予麒起哄道, “我哪有瞒着你们,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们了吗?是你们自己蠢,管我什么事?”宴陌川白了一眼好兄弟一眼。 “瞎说,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们你有未婚妻了?你们听说过吗?”赵彦真望向其他人。 众人齐齐摇头,表示他们都没听过。 “我肯定是没听说过,”董天凌摇头,他也有几年没见陌川哥了,今天乍一听到陌川有未婚妻他也很惊讶好不? “看吧,你小子还狡辩,我就说你不够意思,有了喜欢的人还藏着掖着,” “好,那你们说我这院子建多久了?你们就没见到我这院子里阁楼的名字?” “啥?”众人一愣,随即在心里默念,念卿院,念初阁,初心阁,众人一瞬间恍然大悟。 “好家伙,原来当初你坚持要重建庭院,还建这么大的规模,原来是为了念卿,初,那你那未婚妻的名字有个初字?” “没错,”宴陌川见众人终于开窍,脸上有了些许笑容。 “我说你这家伙也太……暗戳戳搞这些,”风予麒想说闷骚的,看妹子睁着大眼羡慕的小表情,他又给咽回去了。 “原来还可以这样,挺好的,”董天凌表示学到了,他回去也要重建院落,院落的名字就叫……梧桐(吾彤)院。 “那陌川哥,把那位姐姐叫来见个面呗?我们可是专门为了她来的,”能让陌川哥为她做到如此地步的女子,风予彤表示更加好奇了,心里像猫抓一般,恨不能现在就冲去初心阁。 “急什么,她一会儿就来,”宴陌川的话音未落,就听到韩又珊的惊呼声传来, “哇!是……是她吗?” 众人齐刷刷望向门口,那里正款款走来一道靓丽的身影。 第527章 我们去行侠仗义,锄奸扶弱 只见宁初凡一袭紫色锦缎束腰长裙,长发半束,头戴一支紫色流苏发簪,行走间,别有一番灵动在其中。 一双眉如远山含烟,眼似秋水盈盈,玲珑翘鼻,双唇不点而朱,如樱花盛放,步履轻盈如云卷云舒,宛若仙子步下云端,美的动人心魄。 “凡妹妹,”宴陌川也看到了宁初凡,他快速起身迎了上去,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 “不生气了吧?” “少废话。他们是你的朋友?不给我介绍介绍,”宁初凡美目一瞪,示意宴陌川可以闭嘴了,随后目光望向客厅里呆若木鸡的众人。 “咳,”宴陌川回身看到自己的朋友们,那是什么眼神?哼!随即不悦的重重一咳,提醒他们别失态了。 “你们听好了,这是我未婚妻宁初凡,有父母承认的那种,今年十六岁,你们不许吓着她,” “哈,陌川啊,我总算知道你为何要藏着掖着了,是我我也要藏起来啊! 哈哈,你好啊! 弟妹,我是陌川的好兄弟风雷谷风予麒,我们都是……嘶……哎哎,媳妇,你掐我干嘛?”风予麒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腰间软肉被媳妇揪了一把。 “你要藏谁?” “口误口误,要藏也是藏我媳妇是不?”风予麒求生欲满满,赶紧哄媳妇,然而,韩又珊却是一把推开了他, “起开,我要认识认识仙女妹妹,”韩又珊走到宁初凡面前,一把挤开宴陌川,星星眼的望着宁初凡道, “你好呀,宁姑娘,我是风予麒的媳妇儿韩又珊,我可以叫你凡姐儿吗?” 还不等宁初凡回答啊,赵妍可和风予彤也冲到宁初凡面前,同款星星眼的望着宁初凡,自我介绍道, “还有我还有我,凡姐儿,我是天医谷的赵妍可,那是我哥赵彦真,很高兴认识你,” “我是风予彤,风予麒的妹妹,你可以叫我彤彤,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们能做朋友吗?” 宁初凡目光在三位姑娘的脸上一一扫过,三双澄澈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望着她,让她的心不由得一软,嘴角浅笑盈盈,红唇轻启, “当然可以,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们,以后我们常来常往,” “哇!对对对,我们要常来常往,哈哈哈,凡姐儿,你太出乎我们的意料了,简直美的不似凡人,你能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保养皮肤的吗,一点瑕疵都没有,好羡慕啊,我也想要滑嫩白皙的肌肤,”风予彤捧着小脸嗷嗷叫,目光就没从宁初凡的脸上移开过。 “我们也要,”韩又珊和赵妍可也化身小迷妹,星星眼的盯着宁初凡,期待凡姐儿能有办法拯救她们有微微瑕疵的脸蛋。 平时没有对比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她们看到了什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们突然感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心里那点用钱堆砌的优越感瞬间被击的粉碎。 “好说,回头我再做些美肤膏给你们,”宁初凡点点头答应了,反正空间里还有上次给洛姨用剩下的。 “哎哎,你们让开,”宴陌川见不得凡妹妹被几个臭丫头围着问东问西的,扒拉开三人拉着宁初凡走到自己旁的位置坐定, “凡妹妹,这是皓月楼的董天凌,赵彦真你刚刚认识了,还有一个韩又锦,他在上职,等见到再给你介绍认识,他们都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兄弟,那几个都是跟屁虫,你不用管她们,”宴陌川继续介绍道。 “你们好,我是宁初凡,以后请多多指教,”宁初凡朝着两人微微颔首,说道。 “哎呀,弟妹言重了,我们几个在九溪州还能说的上几句话,以后遇到麻烦,弟妹尽管开口,找我们谁都好使,”风予麒一拍胸脯,一副好大哥的派头。 “没错,弟妹以后有用的上天医谷的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的,定当义不容辞,”赵彦真手中折扇“欻”的一下打开,态度非常认真的说道。 “我亦是,弟妹千万别跟我客气,”董天凌也跟着表态。 “好,那我就先谢谢几位仁兄了,”不管以后需不需要他们的帮忙,也不管他们是不是看在宴陌川的面子上,宁初凡都很感激。 接着赵妍可,风予彤,韩又珊又化作小迷妹抢着和宁初凡闲聊,闲谈间也询问到她的来历。宁初凡觉得自己没什么不能为外人道的,虽然没做到有问必答,但也给众人说了她的来历。 看着落落大方,侃侃而谈的宁初凡,在场的众人心里无不惊叹宴陌川的好命,这么个美丽又大方的姑娘,真是让他捡着了。 “哎,你小子在哪儿捡到个这么好的未婚妻?她有姐姐和妹妹吗?要不也给我做做媒?”赵彦真凑近妍陌川,用折扇挡住半张脸,低声询问道。 “怎么?你也思春了?要我跟赵姨说一声吗?我凡妹妹只有哥哥,没有姐姐妹妹,我凡妹妹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你就别想了。” “你别多事啊!我就那么一问,”赵彦真瞪了眼嘚瑟的宴陌川,好气,干什么动不动就告家长。他娘要是知道他想找媳妇,那还不得疯啊! 他疯,他娘也疯。 “切,出息。你个单身狗,哪能懂有心上人的快乐?” “行行行,你懂,我不跟你说了,”赵彦真表示恋爱男惹不起。 “凡姐儿,等大会结束,就跟我去天医谷去做客,好不好?”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赵妍可已经想邀请宁初凡去家里做客了。 “去我家,去我家避暑,这个时节风雷谷里凉爽的很,我家后山还有个拦河坝,那里的河滩常年绿草茵茵,花草遍地,我们可以去露营,”风予彤也极力想邀请宁初凡去风雷谷玩。 她太喜欢凡姐儿了。 长的绝美,为人谦和,说起话来也很有意思,从来不让话掉地上,身上有种天然的让人想亲近的魔力。 “这个啊,有机会的话会去的,我来九溪州也才小半月,也想到处走走,到时候咱们结伴一起也不错,不过,得等我安排出时间来再说,” “好啊好啊,我们去行侠仗义,锄奸扶弱,我要当像瑶池仙姬那样的女杰,”风予彤高呼道。 第528章 没有宴陌川横亘在那儿,他就是婉瑜最好的选择 “好,当女杰,”赵妍可也跟着高呼, “我我,加我一个,”韩又珊也积极响应,生怕把她给落下。 “也加我一个,我媳妇在哪儿我就在哪儿,”风予麒笑着应和。 “那不能少了我,我要仗剑走天涯,行侠仗义实现我的英雄梦,”赵彦真也跟着起哄。接着大家又聊起了九溪州的英雄事迹给宁初凡听,一时间,气氛很是活跃。听的宁初凡热血沸腾,恨不能明天就出门闯荡江湖。 而宴陌川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出行的时间,线路,目的地,想着等到合适的时机就让今天的设想成真。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行侠仗义,遨游天下。 “陌川,一会儿去看比武吗?比武还是满精彩的,”赵彦真问。 “不去,今晚要给凡妹妹接风洗尘,我要盯着厨房,晚膳你们也过来吧!” “诶,那敢情好,比武明天再去也不迟,反正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前面的淘汰赛没什么看的,” “嗯,一会儿我让人通知又锦也过来,” “凡姐儿,我们去外面走走吧?我还没来过念卿院呢,主要是陌川哥不让我们进来。他说念卿院的女主人都还没踏进来一步,他不允许别的女子第一个跨进那道门。所以,我来了几次都是在围墙外看看,现在你既然来了,就带我参观参观吧,”风予彤坐不住了,念卿院的女主人已经进院了,这下她可以随处逛了吧。 “啊?他还……那好吧,走,我带你们去我的院子看看,”宁初凡一愣,她没想到宴陌川还有这种操作,不过,心里甜滋滋的是怎么回事。 “阿川,几位仁兄,我就先带几位姐姐去初心阁了,” “好的 ,凡妹妹,你们去玩的开心点,我一会儿准备接风宴,等准备好了我再去喊你,”宴陌川起身把人送出门,这才回头和兄弟们说起了正事。 风予彤,赵妍可,韩又珊一踏进初心阁便哇声一片。 “哇,凡姐儿,你这初心阁好别致,好新颖的格局,简直就像梦中花园一般,好梦幻,好少女啊!陌川哥那脑袋到底是怎么想到把院子弄成这样的?” “凡姐儿,那是合欢树吗?满树的合欢花好美啊!以前怎么就没觉得它好看,陌川哥也太会选了,” “啧啧,这陌川哥不说话则已,一开口那张嘴能毒死人,没想到搞起创意来,这么有少女心的一面,看看那荷花池,那花海檐廊,那藏在花丛中的阁楼,啧啧,”赵妍可对宴陌川的毒舌深有体会,想当初……嗐,还是别想当初了,说多都是泪,好在她及时止损,但他对凡姐儿的用心,真是让人惊讶又羡慕。 “也不是啦,他这是把我在家里住的阁楼给照搬过来了,只不过更精致了些,”宁初凡都不知道她们对宴陌川的评价这么差,她都想见识见识宴陌川到底是怎么毒舌的。 “难怪,我就说嘛,陌川哥哪有那审美的眼光,原来是照搬啊?” “走吧,我们去那边,”宁初凡继续带着小姐妹参观自己的院子。 念卿院里好朋友在愉快的相聚,而罗寅成的心腹长随罗开在华清门里转了一圈后,来到了念卿院的围墙外。 宴陌川回来时并没有背着人,看到他们四人四骑回到华清门的大有人在,所以,罗开只是稍微一打听便知道宴少主回来了,并且还带了三名女子回来。 他在念卿院侧面转悠只是想确定一下,但是他啥也看不到,正门口有平安守着,他不敢靠近,只得悻悻的离开了。 他快速来到武盟堂的执事楼,罗寅成坐在诸位上听取下属的回报,罗开见此,并没有上前打扰,直到下属得了命令离开,他才走进内堂, “主子,宴少主回来了,而且您一定想不到,他带了三名女子回来,属下问过守山门的弟子,说宴少主带回来的是一主两仆,” “哦?查到那女子是哪里人吗?” “没有,宴少主的人嘴巴严的很,半点消息没透露出来,不过,早上那会儿门主和夫人已经见过那女子了,听说关系挺融洽,出来时,门主和夫人都笑的可开心了,这会儿赵彦真那帮人还在念卿院里,热闹着呢,” 罗寅成听到宴家夫妇都对那女子很是欢喜,思绪翻涌,能让宴陌川这么上心的,还把人带来见父母的女子,到底是谁?莫不是之前的那名村姑? 如果是之前的那名村姑就太好了,他会把宴陌川的心上人是个乡下泥腿子的消息好好给他宣传宣传。 宴陌川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子,这下婉瑜应该能断了念想,而他也不必对她使用非常手段,皆大欢喜。没有宴陌川横亘在那儿,他就是婉瑜最好的选择。 罗寅成阴郁了好久的心情总算天晴了。 很好,他要把这“好”消息跟婉瑜分享分享。 “行了,你先回门里,给我盯紧了念卿院的动静,有消息速速来报,”罗寅成吩咐一声便出门去找程婉瑜了。 “是,主子。” 程婉瑜也在等着罗寅成的消息,下午场的比武都没心思去看了,这会儿和几个小姐妹坐在湖心亭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她心里藏着事儿,姐妹的话她也懒得搭茬,只静静的听着。 最捧场的还是田欣儿,有她在的场合就不会冷场。 “哎,周姐姐,你前天看好的那个水寒月,他今天又打败了两名对手,你说他会是匹黑马吗?” “这个可不好说,昨天孔家的孔雪娇那一手出神入化的九节鞭也非常的厉害,他要是和水月寒对上,两人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周清儿昨天也是被孔雪娇的九节鞭给惊艳道,出手快如闪电,下手毫不留情,直打的对手节节败退,不出百余招,就把对手给挑下擂台,是个狠角色。 “啊?你是说那个无颜女?哼,再厉害又能怎样?还不是蛮女一个,长成那样还好意思出风头,再出风头又能怎样?还不是嫁不出去,”李霞撇嘴,很是不屑。 几人被她这突然的恶意给弄的一愣一愣的,纷纷疑惑的看向李霞。 第529章 他始终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怎么?李霞你认识孔雪娇?” “她啊,是我家拐了七八个弯的一个亲戚,在家怪不受待见的,明明是个庶女,却总想压嫡女一头,哼,长的丑心也丑,”李霞眼角余光瞥向李瑶,谁都听的出她意有所指。 “姐,雪娇姨挺好的,不就是脸上有块胎记嘛,又不是她的错,你别乱说,小心爹爹又要骂你不敬长辈,”李瑶微微蹙眉,暗暗咬牙,心里很是不痛快,又来,总是借着孔雪娇来打压她,给你脸了是不? “切,爹要是骂我,就是你告的状,到时候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哎哎,不是在说比武的选手嘛!怎么还吵起来了?行了,都少说两句,有什么恩怨留着上交流会的擂台,”孟盈看热闹不嫌事大,明着劝架,实则是提醒她们上擂台解决恩怨,反正这姐妹俩总得趴下去一个。 “哼,给我等着,”李夏挑衅的看着李瑶,她想教训李瑶很久了,能在擂台上光明正大的教训李瑶,她已经迫不及待。 李瑶则是低垂眼眸,掩饰眼底的暗芒,想教训我,呵,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姐妹,千万别伤了和气。孟盈,最近你还上华清门吗?今儿个要不要去看望洛姨?”周清儿还惦记着赵彦真去了华清门的事,如果孟盈去看望洛姨的话,她也想跟着一起。 “这个啊!上午洛姨有来看比武,我已经见过她了,下午就不去了,”孟盈不想在洛琼玉身上浪费时间了,她想还是直接在宴陌川身上下功夫比较稳妥。 “大师姐,罗公子来了,你看他是不是找你有事?”田欣儿正对着大路,罗寅成一出现在路上就往她们这边张望,她赶忙提醒程婉瑜。 “啊?罗大哥来了?他确实找我有事,我先去跟他说几句话,你们先聊着,”看到罗寅成的身影出现,程婉瑜眸光一亮,立即起身跟姐妹们说了一声便迎着罗寅成跑去。 “罗大哥,看你的模样,是不是有陌川的消息了?他回来了吗?”程婉瑜浅笑盈盈,满含希冀的望着罗寅成。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眸亮晶晶的望着他。罗寅成心底一软,想到那双晶亮的眸子里盈满泪水,伤心欲绝的模样,他突然有些不忍心告诉她一个残酷的事实。 程婉瑜见罗寅成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猜到了结果,倏地,她的眸光一亮,急切的道, “罗大哥,是陌川回来了对吗?我……我现在就去找他,”说完程婉瑜就要朝着大门的方向跑去, “婉瑜,你等等,”罗寅成一把抓住程婉瑜的手腕,心底挣扎了两秒,眸光定定的望着程婉瑜,道, “婉瑜,别去,我有话要跟你说,” “罗大哥,有话咱们后面再说好吗?我现在就想见到陌川,你让我去找他,等回头有空咱们再聊。”程婉瑜还以为罗寅成要对她表明心迹,她不想打破她和罗寅成之间的关系,所以她不想听。 “婉瑜,你听我说,陌川他带未婚妻回来了,现正在欢欢喜喜的办接风宴呢,你去了又能改变什么?你明知道陌川对你无意,去了连大门都进不去,又何必去给自己找难堪?”罗寅成低吼出声,心里为程婉瑜的执着很是恼火,忍不住撕开她营造的假象,他就是想骂醒她。 然而,他失望了,因为他始终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只见程婉瑜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罗寅成。刚刚他那锐利如剑般的话语如同一声声惊雷,无情地轰击在她脆弱的心灵之上。刹那间,她的面色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好半晌,程婉瑜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但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她颤抖着嘴唇,喃喃道, “不……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我和陌川青梅竹马长大,我们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他哪有什么未婚妻?绝对不会的!”说到最后,她眼眶微红,声音已经近乎嘶吼。 紧接着,程婉瑜猛地用力一甩手臂,挣脱罗寅成紧紧抓住她手腕的大手。毫无防备的罗寅成被她这么一带,身体不由得向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然而,此时的程婉瑜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细节,她现在只想尽快见到宴陌川,看他是不是真的带着未婚妻回来了。 于是,她转身飞快地朝着华清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罗寅成看着跑走的程婉瑜,眼眸里晦暗不明,他并没有上前去追。有些人不把南墙撞个窟窿出来她是意识不到自己有多蠢的。 就让她去宴陌川那儿吃吃苦头吧,等她撞的头破血流,就知道谁对她掏心掏肺的好,到时候还不是得乖乖回到他的身边? 罗寅成转身回了执事楼,等着程婉瑜灰溜溜的回来找他。 湖心亭里,几个姑娘似乎看到跑走的程婉瑜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周清儿微微蹙眉,道, “你们看婉瑜她是怎么了?和那公子吵架了吗?怎么还跑了呢?” “我看不像,罗公子那么稀罕她,怎么舍得和婉瑜吵架,婉瑜肯定是有什么急事去办,别大惊小怪的,”孟盈暗自翻了个白眼,暗骂贱人矫情。原本她俩是关系很好的小姐妹,却因为洛琼玉的故意挑拨,成了如今貌合神离的塑料姐妹,一旦两人利益产生冲突,一旦逮到机会,她们还是会在暗中朝对方下手的。 “大师姐去的方向好像是华清门,”一旁默不作声的林秋雅猛不丁的冒出一句。 众人一愣,随即猛地望向程婉瑜消失的方向,下一刻,周清儿的脸色焦急, “婉瑜跑的这么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好担心啊,我不放心她,要跟过去看看,”言罢,周清儿起身提起裙摆,不等其他人反应,快速追着程婉瑜而去。 “周姐姐,等等我,”田欣儿也猜到大师姐那么着急忙慌,肯定是宴少主回来了,她是赶着去见心上人。那还等什么,当然是跟着去凑热闹啊!必要的时候好给大师姐帮帮腔。 “我也去看看,”李霞不想跟李瑶大眼瞪小眼,也追了出去。亭子里就只剩下李瑶和始终淡漠的像隐形人的林秋雅。 第530章 笑话,她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找晦气的 “李瑶妹妹怎么不跟去?”林秋雅见低眉垂眼坐着静静喝茶的李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李瑶给她的感觉很矛盾,看她平时的表现,明明跟田欣儿是一类人,左右都想讨好。 甚至她比田欣儿投入的更多,她还很会利用她柔弱但坚强的形象示人,博取同情,因而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有时候她又不像田欣儿那般讨好的彻底。 就像现在,田欣儿那么急着屁颠颠冲去华清门,不就是方便随时能充当程婉瑜的嘴替,为程婉瑜冲锋陷阵。 如果李瑶也跟着去,随时帮着出谋划策,或者帮着出出头,助助阵,她就能收获周清儿和程婉瑜这两大人脉。 以两人的身份和她们背后的势力,李瑶只要抓牢这两人的姐妹情谊,那她在李家的地位将直线攀升,超越李夏不过分毫之间,比她一个人苦哈哈争强好胜得来的更多,还能得李家主的看重。 可为什么她现在无动于衷? “林姐姐,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而我,正好跟林姐姐的想法不谋而合,”李瑶是佩服林秋雅的,这个姑娘活的通透,看的明白。 明明她们每次聚会闲聊她都在,而她却又像是游离在她们这群人之外。但说完全疏离又不尽然,她会在她们迷蒙的时候,一句话提醒她们,让她们一步步走进令自己更加尴尬难堪的境地。 她要做什么? “呵呵,李瑶妹妹错了,我有什么坏心思呢?我不过是好心帮师姐达成所愿而已,我舍不得她每天因思念而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都蔫蔫的,饿瘦了师父该担心了。 你看,这下她见到心上人,心情好了,人也有精神了,我呀!功成身退咯,李瑶妹妹,我要去修炼就不陪你聊了,回见,”林秋雅没有被猜透心思而对李瑶生气,相反她确定这李瑶是个聪明的,知道怎样做对自己最有利。 “林姐姐慢走,”李瑶看着林秋雅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她也起身回了李家住的十三号院。爹爹明天就要上擂台,正好她打听到爹爹对手的一些消息,她要去陪爹爹说说话。 这边,程婉瑜风风火火,急急忙忙的冲到华清门,一路疾驰到了念卿院门口,没想到却是被铁将军把门。她先礼后兵,敲了半天门,平安才姗姗来迟,见是程婉瑜,平安还给她去通报,但是他却得了主子的命令。 主子说,念卿院的地盘,程婉瑜与狗不得入内。 咳咳,当然他是不可能这么跟程婉瑜说的,他理解为这么喜庆的日子主子不想程婉瑜来扫兴,更不想她来给宁姑娘添堵。 所以,他和颜悦色的,委婉的向程婉瑜表达了少主很忙很忙,没时间见客,让她先回去。 可是,这程姑娘好像听不懂人话似的,他说了三遍后,程婉瑜还在胡搅蛮缠,就是要进念卿院见主子。 这下,平安的耐心告罄,当即冷着脸沉默不语,随手“嘭”的一声关掉大门,门板差点撞上程婉瑜的鼻子。 程婉瑜气死了,宴陌川的随侍都认识她还敢这么对她?看她不好好教训教训平安那该死的东西。 下一刻,程婉瑜就运起轻功,轻松跃上墙头。不让她进,哼,一道门就想拦住她的去路,做梦。 然而,她的脚步还没站稳,顺安的身影像是一道魅影一般闪现在她的面前,迅速飞起一脚直逼她的面门,程婉瑜突遭袭击,心下大惊。 程婉瑜不愧是九溪州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只见她在顺安的脚就要踢中她的前一秒,她反应够快,一个利落的后空翻,身形稳稳的站在围墙下。 她抬头震惊的望着站在墙头居高临下的顺安,白皙的小脸气到绯红,瞬间心中怒火翻涌,怒骂出口, “顺安你找死,敢对本小姐出手,你有几颗脑袋可以掉?小心我让陌川打杀了你,还不赶紧滚下来给本小姐开门,”可恶,一个狗奴才就敢不把她放在眼里,还敢对她出手,程婉瑜眼神冰冷,心底有种被下面子的难堪。 顺安的双眸如寒潭一般冰冷刺骨,视线死死锁定程婉瑜,仿佛她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般,冰寒刺骨。他一言不发,身上无形的威压隐隐铺散。 只见他右手迅速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剑身颤动,似乎随时都能出鞘杀敌。 此刻的顺安心头杀气腾腾,只要程婉瑜再敢硬闯,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挥剑出击。 “速速离开,擅闯者死,” “你……好哇,口出狂言,不开门还敢对我出手是吧?顺安,今天我就让你瞧瞧得罪我是什么下场,我就是杀了你,陌川也不会把我怎样?宴叔洛姨也不会说半个不字,”言罢,程婉瑜也“欻”的一声抽出长剑,就在她要飞身而起,杀了顺安这个以下犯上的狗奴才之时, 猛不丁的斜刺里伸出一双手死死的抓住她握剑的手,并急切的喊道, “大师姐,大师姐,你千万别冲动。你要是杀了他,宴少主那里不好交代不是?” “欣儿说得对,婉瑜,你这是干什么?在宴少主的大门口动武,除了伤和气,你能得到什么,婉瑜快放下,”周清儿一把按住程婉瑜握剑的手,不让她的剑出鞘。 笑话,她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找晦气的。 要是婉瑜把她和赵彦真本就薄如蝉翼的关系给弄没了,她找谁哭去。 有周清儿和田欣儿一搅和,几句劝解,程婉瑜终于冷静下来,怒气渐渐平息,清儿说得对,她不能失了风度,免得让人看了笑话。 于是,程婉瑜放下长剑,扯了扯衣襟,脸上再次恢复温婉端庄的神色, “清儿说得对,我是来见陌川哥哥的,没得让陌川哥哥看到我跟一个下人置气,那多跌份儿。” “就是嘛,以咱们的身份,没必要,”周清儿安慰了程婉瑜,随即扬起笑脸对顺安道, “有劳小哥通报你家少主一声,就说藏花阁周清儿拜访,”周清儿想着报出名号,想来宴少主能看在爹爹的面上,让她们进门的吧。 “等着,”伸手不打笑脸人,顺安还是快速去禀报了宴陌川。 第531章 报仇就从程婉瑜开始 而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宴陌川听到是藏花阁的人来找,俊眉深蹙,周清儿?谁?找他作甚? “你还是快去看看吧,说不定有事呢?”帮着剁肉馅的赵彦真,催促道,“快点打发了,我还等着吃你炸的萝卜肉丸子呢。” 宴陌川无奈,这才放下手里的活儿,“等我,我去去看看是什么人尽耽误我事儿,可恶,” 俊美无俦的宴陌川一出现在大门口,立即引来几双美目的注视,宴陌川不悦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眉峰蹙的更深,都什么人?没什么印象。 “陌川哥哥,你怎么才出来,你不知道顺安他欺负我,他还……”程婉瑜在见到宴陌川的那一刻,心不由得扑通扑通的跳,随即盈盈眸光染上一抹委屈,快步上前就要冲到宴陌川面前寻求安慰。 然而满腔热情的她却是被宴陌川一个字给定在原地,美丽的笑脸瞬间变得苍白。 “滚,”只见宴陌川快速移步后撤,嫌恶的看着程婉瑜,愣愣的吐出一个字,对于程婉瑜眼里的惺惺作态,宴陌川很是烦躁,手痒想打人。 “宴少主,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大师姐,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大师姐天天都挂念着你,担心你的安危,你怎么能……”田欣儿见师姐身形摇晃一副伤心过度的模样,也顾不得宴陌川那通身生人勿近的气场,立即上前扶着程婉瑜,帮腔道。 “你也滚,”宴陌川半个眼神都没给程婉瑜和田欣儿,犀利的目光在李霞和周清儿身上一扫, “你们谁是藏花阁的人,找宴某何事?” “……”周清儿, “……”李霞瑟缩了一下,这宴少主的眼神也太吓人了吧,她一下子没敢开口。 周清儿就好气,他们明明见过面的,怎么就不认识了? “不说就都给我滚,”说完宴陌川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完全不给人说话的机会。想来也没什么要紧事,他才懒得理会,厨房里还忙着呢。 “顺安,关门,” “是,主子。” “哎,宴少主,我……” “嘭,”顺安用力关上大门,也把周清儿未尽的话语给关在了门外。 “他……他怎么能这样?我都还没要求呢,”周清儿一跺脚,小脸起的绯红。 “清儿,别气了,咱们还是回去吧,宴少主肯定有事忙,他明天肯定也会去比武场,明天在那儿见也是一样的,”李霞现在只想离开,那宴陌川凶神恶煞的,在他面前她一个字都不敢说,哪里还敢在人家大门口喧哗纠缠,还是走远点安全。 “可是……”周清儿见不到赵彦真,心有不甘,都到这门口了。可是看到一副魂不守舍的程婉瑜,心里小小的失落瞬间被治愈,她还是先回去想个妥帖的法子再来接近赵彦真吧。 “那好吧,我们回去,明天早点去比武场。婉瑜,婉瑜,走啦,我们先回聚贤庄园,”周清儿上前拉着程婉瑜,可程婉瑜却是一把甩开周清儿, “不,陌川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们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们是九溪州公认的金童玉女,他凭什么对我横眉冷对,他凭什么让我滚,我是那么的想念他,心悦他,他怎么可是背叛我,”程婉瑜喃喃语无伦次,宴陌川眼底对她的嫌恶,让她的心像是被剜走了一块,痛到她无法呼吸。 “大师姐,宴少主他肯定也不想的,他肯定是被狐狸精给迷住了,一定是这样的,大师姐你别灰心,我们先回去想办法对付狐狸精,等解决了狐狸精,宴少主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别忘了,我大师姐可是九溪州第一美女,只要眼睛不瞎的男人,谁都知道该选谁是不?”田欣儿知道再在这儿纠缠下去,只能换来更大的羞辱,还不如先回去想办法。 “是这样吗?”程婉瑜眸光定定的望着田欣儿,像是要从她的眼里看到让她信服的力量。 “对,就是这样,大师姐,我们先回去吧。那狐狸精肯定也是冲着武林大会来的,明天她一定会出现的,所以,大师姐,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美美的睡上一觉,明天以最光鲜的一面站在宴少主面前,”田欣儿握着程婉瑜的双手,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重重的一点头。 顿时,程婉瑜似乎感觉到浑身充满力量,陈百川的阴霾一扫而空,是啊!师父说过,她是精英,是九溪州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是令人仰望的存在。要家世有背景,要美貌有实力,她不能不战而屈。 “走吧,欣儿,清儿,我们回去,” 就这样,四人兴匆匆的来,灰溜溜的回。程婉瑜受到宴陌川冷待的消息不一会儿就传到了罗寅成的耳朵里。 坐在书案后的罗寅成听罢,嘴角露出一个邪肆的笑来,他就等着程婉瑜乖乖的来找他。 与此同时,收到程婉瑜吃瘪的消息的还有住在三号院的孟阔, “下去吧,继续给本少主盯着,” “是,”随侍应声而退。 房间内一片昏暗,只有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洒在地上。孟阔静静地坐在书案后,他的身影被阴影笼罩着,看不清面容,但从他嘴角扬起的弧度可以感受到一股邪气四溢。突然,他猛地抬起头,原本冰冷如霜的眼眸此刻竟泛起一丝诡异的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燃烧。 那是怎样的眼神? 深邃得如同无底深渊,却又闪烁着炽热的火焰,仇恨与愤怒,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然而在这疯狂之中,还隐隐透露出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挣扎……这样复杂而矛盾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让此刻的孟阔看起来极度的危险,那是要毁灭一切的疯狂。 念卿院,初心阁。 宁初凡在听雪见向她汇报小道消息。 “小姐,平安说,当时陌川少爷可凶了,竟然一句话没让人说就把人骂回去,小姐放心,陌川少爷一点没给人近身的机会。” “知道都是些什么人吗?” “平安说其中两人是程婉瑜和她的小师妹田欣儿,还有一个是藏花阁的周清儿,还有一个不熟悉,应该也是与会某家势力的小姐,” “程婉瑜?就是柳仙儿非常疼爱的徒弟,”宁初凡想起之前宴陌川说的跟柳仙儿有关的人物,其中就有程婉瑜这号人物。 敢觊觎她的男人,那么报仇就从这个程婉瑜开始。 第532章 技多不压身 “是的,小姐,就是那个程婉瑜,听说生的非常美,是九溪州的第一美女,当然了,那是小姐没来九溪州之前,现在吗?她那个第一美女的宝座可坐不稳了,”桑枝一上午打听到不少消息,尤其是和宴陌川扯上关系的人,其中就属这个程婉瑜最出名。 “小姐,现在外面都在传陌川少爷和那程婉瑜是青梅竹马,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并且金童玉女的声名在外,外面大多数人都再说他们两人好事将近,” “哦?还有这事?宴陌川怎么没跟我说过?”宁初凡黛眉微蹙,“难道他不知道?” “小姐,陌川少爷应该不知道,以陌川少爷的脾气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闹翻的,所以这事肯定有蹊跷,说不定就是那程婉瑜让人传出去的,为的就是舆论造势,目的嘛!显而易见,就是为了嫁给陌川少爷,小姐,您可别上了那程婉瑜的当,” “那还用说,都不用咱小姐出手,陌川少爷他自己就能搞定,绝对不会让那程婉瑜武到小姐面前的,”宴陌川对自家小姐的痴情和珍惜,雪见都看在眼里,她相信他不会让人失望的。 “呵呵,这点雪见说对了,小姐我们要相信陌川少爷,” “好了,我没有不相信他,不说了,一个程婉瑜而已,她敢武到我面前,我会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走,去素心居,看他的接风宴准备的怎么样了?”说完,宁初凡起身往门外走去。 合欢树旁的凉亭里,赵妍可,韩又珊,风予彤也正在聊着先前大门口的发生的事, “这事要跟凡妹妹说吗?”风予彤美目里又怒火一闪而过,“那几个女人也太不要脸了,竟然跑来念卿院闹事,幸好陌川哥给力,一个回合就把人给骂走了,要是让程婉瑜进了这门,那还不得给凡姐儿添堵啊!” “这会儿凡妹妹怕是已经知道了,我觉得吧,陌川哥既然把人赶走,那就不算事,凡妹妹知道也没什么。” “哎,你们看,凡妹妹出来了,”赵妍可看到走出门口的宁初凡,立即朝她招手, “凡妹妹,快过来,” “几位姐姐,要不去素心居吧,去看看接风宴准备的怎么样了?”宁初凡脸上浅笑盈盈,显然心情没有收到半点影响。 “好啊好啊,你这初心阁也参观完了,我们就去素心居,刚刚听丫头说我哥都帮忙下厨了,我也是稀奇,我哥做的东西能吃吗?要是把我们吃出毛病怎么办?所以,我还是去看看,”三人识趣的没有提起程婉瑜,凡妹妹心情好,她们就不要说些扫兴的话了。 “你说眼彦真哥还帮忙做吃食?那可真是稀奇,就他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天才药师,竟然心血来潮下厨, 他做的东西能吃吗?”风予彤不可思议的看着赵妍可说道。 “所以我不是说去看着点吗?别废话了,走走,” 说完,一行人便快速去了素心居。 素心居的厨房里,宴陌川把好兄弟指挥的团团转,而他自己也穿上围裙,手拿锅铲,站在锅灶后,正准备炒最后三道菜。煎炸炖煮的早已经装盘,就等着摆上桌了,就差最后的时蔬小炒。 “陌川,还要多久好?我好准备碗筷,”董天凌甩干手上的水,随后把洗好的一簸箕青菜放到宴陌川背后的高桌上,问道。 “一炷香吧,这几个菜要不了多久,当是要等又锦过来,碗筷待会儿再摆,” “那行,我给你那盘子过来,” “嗯嗯,放到我手边就行,予麒,你火大点,抄时蔬就是要火大,油辣了几铲子下去就好了,” “啧啧啧,陌川,你啥时候学会做饭菜的?看着还色香味俱全,也是没谁了,你堂堂华清门少主诶! 你那脑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要是让外人看到你拴着个围裙挥锅铲的样子,会比会眼珠子掉地上?”赵彦真站在高桌旁在择洗豆角,另一个锅里的水开了就可以倒下去煮了,陌川是这么说的。他也不知道白水煮豆角有什么好吃的,他也不敢问,免得几人说他不食人间烟火。 “咋地?少主就不用吃饭了?少主也是人,你想想要是那天你一个人滞留荒野,不会做吃食你不得饿死? 再说技多不压身嘛,会做吃食的男人才更有魅力,我劝你还是找时间多学学,”宴陌川点亮煮夫技能还是在大福村住的那一年里,跟着宁初凡学了不少菜色。 “真的吗?煮饭做菜这些不是下人做,或者女人该学的吗?再说我还要研制药丸,哪有时间去学做饭烧菜,”赵彦真不以为然,他的手金贵着呢,可不能受伤。 “我觉得陌川说的对,煮饭做菜嘛!你可以不做,但一定要会,”董天凌倒是对宴陌川的话很是推崇,闻闻那砂锅里炖的猪脚香气逼人,就知道味道有多美味。可见陌川的煮饭手艺是学到家了,偶尔给自己和家人做顿饭,何尝不是件幸事。 “看看,还是天凌懂事,天凌啊,你跟着陌川好好学,以后我也好去你那儿蹭饭,”风予麒火烧的劈啪作响,整张脸被火烤的汗水嗒嗒,时不时站起擦两把脸。 不多会儿,宴陌川的时蔬炒好了,装盘摆在高桌上,放下锅铲,用围裙抹了把脸, “好了,菜都炒好了,阿松,阿柏剩下的就交给你们搞定,我先洗把脸,”宴陌川把厨房交给阿松和阿柏就招呼兄弟们出了厨房。 宁初凡几个一进来就看到在厨房外水池边洗漱的宴陌川几人, “哟,你们这是弄完了?看来不用我们帮忙了,” “凡妹妹,你来了,我还说洗完脸就去找你的,来的正好,我们一会儿就开席,” “不用等宴伯伯和洛姨吗?” “不用,我先前已经让长喜去喊过他们了,不过他们要应酬招待几位前辈,就不来跟我们小辈掺和了,” “那行,之后有时间再跟宴伯伯和洛姨一起吃,那还要等人吗?” “嗯好,就又锦一个,” 说曹操曹操到。 就在宴陌川的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韩又锦的声音。 “陌川,人呢? 都在哪儿呢?” “这儿呢这儿呢,”宴陌川朝着门口喊道,随即吩咐长乐, “长乐,准备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