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凶猛》 第一卷 第1章 假孕争宠! “娘娘,我要扎了!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快扎!快扎!本宫不怕疼的!” 长春宫内,贵妃娘娘柳妙音罗衫半解,对着新来的小太监魏无忌连声催促。 她年芳二十四,正是心急火燎的时候。 魏无忌拿着一根加粗的银针,心中不由得感叹这叫什么事啊。 自己昨天还是二十一世纪有名的医道圣手,妇科一哥。结果就因为女患者说自己心脏不舒服,让自己帮忙摸摸,便被突然闯入的患者老公认定为了奸夫,二话不说就给砍死了。 幸好,老天爷看他可怜,让他穿越到了这个叫做大昭王朝同名同姓的小太监身上,成为了一名侍奉贵妃娘娘的低等太监,小魏子! 而且老天有眼,穿越的时候,还把二弟给他带上了,让魏无忌成为了一名全乎人,后宫中唯一的假太监! 原本,这倒也算个不错的差事,毕竟也是体制内的铁饭碗了。只要自己一步一步往上爬,没准还能爬到最高,当当赵高。 但眼下这位贵妃娘娘不知道抽什么疯,让小太监们挨个过来扎她胸前的穴位。一旦扎不好,立马便是拉出去打一百大板,那可真是能活活打死的那种。 在魏无忌面前,已经有两个小太监被活活打死了,尸体还扔在外面呢。魏无忌已经是第三个了,弄的魏无忌这位医道圣手都有些压力山大,搞不懂这位贵妃娘娘到底是想干什么。 按理来讲,这位贵妃娘娘不是刚传出怀了龙种,正是高兴的时候么? 怎么发这么大的邪火! 但此刻,魏无忌也没有办法,只得拿着银针,轻轻扎入。 好在他前世治病时,看多了美女,因此也是气定神闲。换做其他假太监,见到这一幕,怕是非要当场气血上涌,暴露了身份不可。 尽管他的手法已经很专业了,但这根加粗的银针还是效果非凡,扎进去时,贵妃娘娘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嘶……!疼! “不过……倒是比前两个要稍微舒服一些!没看出来嘛新来的小太监,你还有这一手呢!”贵妃娘娘忍不住夸赞了一句魏无忌,没想到这新来的小太监还不错呢。 紧接着,贵妃娘娘柳妙音便闭上了眼睛,将左右搭在自己的右手脉搏上,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殿内一时安静无比,只有两人的呼吸声,魏无忌闻着贵妃娘娘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实在不知道她是什么个意思。 莫不是喜欢这种疼痛感?! 而等了老半天后,柳妙音却是突然愤怒的睁开了眼睛,怒骂道:“混蛋,为什么还是没有反应!都已经第三次了!” “定是你们这些狗奴才没用,来人啊,把这个新来的蠢奴才拖出去,打一百大板! “卧槽!” “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 魏无忌闻言心头剧震,他可不想被打死,连忙一个箭步上前,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一把抓住柳妙音的纤纤玉手,紧紧握住,连声求饶。 这一握,柳妙音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双死死攥住自己的大手,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低等的小太监,竟敢碰她? 简直是岂有此理! 整个长春宫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直到下一秒,一声尖叫声响起! “放肆!!!你这狗奴才,怎敢如此无礼!来人,把他给乱棍打死!!”柳妙音气花枝乱颤! 但下一秒,魏无忌的一句话,却瞬间让柳妙音冷静下来。 “敢问娘娘!您可是想要喜脉症状!” 这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柳妙音脸上的怒意骤然凝固。 她瞳孔微颤,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低等太监,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道: “你……你怎么知道?!” 魏无忌自然是摸出来的! 方才他突然握住贵妃娘娘的手,根本不是什么色胆包天,也不是病急乱投医,而是趁机给贵妃娘娘把脉! 他必须得知道贵妃娘娘的身体情况,才能猜出她的目的,从而对症下药! 而以魏无忌医道圣手的水平,轻轻一摸,脉象便了然于胸! 这位贵妃娘娘脉象平稳,丝毫没有喜脉的症状! 也就是说,她所谓的怀了龙种,居然是假的! 她根本就没有怀孕! 魏无忌猜测,她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假孕争宠! 毕竟,眼下后宫还没有任何一个龙嗣诞生,因此一旦怀孕,必然成为整个后宫最得宠的女人! 只是,这假孕争宠纸包不住火啊,不知道这柳妙音为什么会这么做? 她难道不怕皇帝发现么?! 十个月后要生产时,又如何交差?! 难怪眼下她一直让小太监扎她呢。 估计是从哪弄来的偏方,想以此搞出喜脉症状,从而以假乱真,骗过太医院! 只是这偏方实在不准,也不知道是哪个庸医的方子,害死了前面这么多太监。 这就是把胸扎成花洒,也不可能扎出喜脉症状啊! “我……”魏无忌刚想开口解释。 却听“嘎吱”一声。 殿门被推开,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鱼贯而入,为首一人手中已经提了根手腕粗的廷杖,正是长春宫的首领太监李莲花,他目光不善地朝魏无忌走来,已然准备把小魏子拉出去乱棍打死。 这送死的活都是李莲花特地挑选没给他孝敬的人,因此打起来毫不手软! 魏无忌心头一紧,连忙求救的看向柳妙音。 柳妙音微微皱眉,但最终还是开口道:“你们先出去。” 几个太监一愣,为首的管事李太监迟疑道:“娘娘,您不是说把这狗奴才拉下去打死么?” “本宫说,滚出去,听不见啊!” 柳妙音的声音冷了几分。 几个太监不敢再多言,低头退了出去。只是管事的李太监恶狠狠的瞪了魏无忌一眼,显然是把受的气算在魏无忌身上了!但魏无忌此刻也管不了这么多。 殿门再次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魏无忌微微松了口气,自己总算是赌对了!没被打死! 这贵妃娘娘要的还真是喜脉症状!还真是假孕争宠!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柳妙音冷冷的看着魏无忌道。 “回禀娘娘,奴才是方才摸您手的时候摸出来的。奴才小的时候曾经跟一个云游四海的道士学过一些医术。因此能摸出您的脉搏症状!” “是么?没想到你这小太监还有点手段了。那看来你知道本宫是假怀孕了!呵呵!那你觉得,你还能活么?!”柳妙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道。 一旦魏无忌的回答让她不满,那她会立马让李莲花他们再冲进来,把这小太监乱棍打死,免得走漏风声! 毕竟,假孕争宠在后宫可是大罪!绝不能让人知晓! “启禀贵妃娘娘,奴才不会死!因为奴才能帮您!奴才跟着那云游四海的老道士学过一些偏方,保管您能有喜脉症状,而且无人能够察觉!天衣无缝!”魏无忌连忙说道。 “哦?此话当真?!”柳妙音闻言顿时来了兴趣。之前她搞来的秘方说是扎胸前的穴位,会让她瞬间有喜脉症状加上孕吐反应。 可是她都扎了好几针了,效果完全没有,让她也不禁怀疑起来,是不是这秘方没用。 因此,她才故意留了这看上去机灵的小太监一命,看看他有没有好法子。 “奴才不敢欺瞒娘娘!若是奴才的办法没有用,奴才任由娘娘责罚!”魏无忌硬着头皮道。 “哼!那本宫就信你一回!若是胆敢欺骗本宫,本宫将你千刀万剐!”柳妙音顿时准备死马当活马医,信这小太监一回。 “你说吧,什么法子?” “娘娘,奴才这个法子有些特殊,还请……请您宽衣脱裙。”魏无忌硬着头皮说道。 柳妙音凤眸微眯,目光如刀般刮在魏无忌脸上:“宽衣脱裙?你这狗奴才,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魏无忌低着头,认真解释道:“娘娘容禀,针灸之法若隔着衣物,穴位难辨,力道难控,非但无功,反而有害。” 柳妙音闻言死死盯着他看了许久, 最终,她冷笑一声:“好,本宫就听你这一回,谅你一个小太监也干不了什么!” 话罢,柳妙音缓缓抬手,解开了腰间的丝带。罗裙如瀑布般滑落,露出两条修长的大腿。 而饶是魏无忌前世看多了女患者,也不得不感叹一句,这贵妃娘娘还真是倾国倾城!比例完美啊! 这白可真腿! “娘娘,请躺下。” 柳妙音依言躺下,魏无忌则重新拿起那根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算是消毒。他走到榻边,目光看向柳妙音。 “娘娘,奴才要开始了。还是那句话,会有些疼。” “少废话,动手便是。” 魏无忌深吸一口气,找了处用来放松的穴位,轻轻扎入。 柳妙音闷哼一声,只觉得整个人倒是放松了一些。 第二针,第三针……魏无忌的手法特别精妙,专门刺的是放松的穴位,弄的柳妙音舒服无比。 而魏无忌一边施针,一边却是飞快地思考着解决之策。 他方才说能做出喜脉症状,天衣无缝什么的完全是胡扯。虽然以他的医术短时间确实可以,但纸包不住火啊。 对于龙嗣,后宫有严格的审查规矩,太医院会换好几批太医来问诊,确保万无一失。 这贵妃娘娘应该是买通了其中一个御医,让那御医传出了怀孕的喜讯。但又怕后续换人复查,这才病急乱投医,搞了这无用的偏方。 魏无忌的短暂效果,瞒得过一个御医,瞒不过一堆御医不断的探查啊。 真正想要一劳永逸的办法,只有一个! 那便是……让贵妃娘娘怀上一个真的孩子! 而整个后宫,除了皇帝,好像……刚好只有自己这个假太监,有这个本事! 第一卷 第2章 要个肚兜! “娘的,这样我岂不是血亏?还得献身!!” “可是没办法啊,不这么做的话,贵妃娘娘非打死我不可!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真是吃人啊!”魏无忌心中感叹一声,最终还是决定牺牲自己,成全贵妃娘娘!帮助她渡过难关! 毕竟医者仁心嘛! 于是,他一把脱掉了裤子! “嘶……疼!”贵妃娘娘疼的尖叫一声,不禁向着魏无忌看去。 而这一眼,瞬间让贵妃娘娘柳妙音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你……你居然是假太监?!” 柳妙音彻底震惊了,樱桃小嘴都忍不住张大,难以置信的喊道。 不过显然她还是留有一些理智,特地拿手捂住了嘴巴,没有喊的太大声。 “娘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纸是包不住火的。若是您真的想怀孕,这是唯一,也是最好的办法!奴才愿意冒这天下之大不韪,帮助您!当然若是娘娘不愿意,那奴才立马住手!要打要骂任您处置!”魏无忌认真的说道。 “你……”柳妙音一时间心乱如麻,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后宫不是检查的特别严格么?怎么还会出现假太监! 而看到贵妃娘娘的迟疑,魏无忌立马就要穿上裤子。 毕竟,他可不干那种强迫的事情。 说起来,他也是小处男呢,男人的第一次也很宝贵,可不能轻易浪费。 而眼看魏无忌真的要穿起裤子,柳妙音顿时却是急了起来。 毕竟,若真能怀孕,那确实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怕被发现了! 要知道,这段时间,因为假孕的事情,柳妙音已经好几个晚上失眠了,生怕一不小心露出马脚,害了自己还害了家族! 毕竟,假孕这个事情闹大了就是欺君,那可是大罪! 相比之下,自己身子的些许清白,反而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了。 于是,她鬼使神差的喊道:“别穿!” 魏无忌的动作顿住了,手还搭在裤腰上,表情有些微妙地看向贵妃娘娘。 柳妙音这话一出口,自己先红了脸,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意。她别过头去,不敢看魏无忌,声音也比方才低了许多,带着几分羞恼:“本宫是说……你既然要治!就治到底!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先……先把这针法施完!” “娘娘,治可以!但咱们事先说好,你可不能事后卸磨杀驴!穿上裤子就不认人啊!”魏无忌说道。 “你!混蛋!本宫才不是这样的人呢!”柳妙音咬着下唇,恶狠狠的道。 这都什么话,太粗鲁了!虽然她刚刚心里确实一闪而过这个想法…… “那还请娘娘给个信物!让奴才心里有底!”魏无忌趁机说道。 “你这狗奴才真是狗胆包天!说!你要什么!”柳妙音气的牙痒痒,觉得这小太监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明明吃亏的是自己,享福的是他吧! 他还委屈上了,还要上信物了! 真是过分! “就要娘娘的贴身肚兜吧!这样娘娘若是让人来打奴才,奴才也能拿出肚兜,以证娘娘自愿!”魏无忌笑着回答。 “好你个狗奴才!” 柳妙音气得浑身发抖! 她入宫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如此放肆的奴才! 还要她的贴身肚兜做信物? 那东西是太监该有的嘛! 柳妙音指着魏无忌,手指都在颤抖,“你这个狗奴才,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魏无忌倒是镇定得很,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娘娘息怒,奴才这也是为了保命。奴才眼下干的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万一娘娘为了灭口把奴才给杀了,那奴才可就冤大了!” 柳妙音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咬着唇狠狠地瞪着魏无忌,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但她也知道,这小太监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这种事情他会害怕,也是人之常情。 “你……”柳妙音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道:“你可得保管好了,别被人发现!!” “好勒!” 魏无忌一口答应。 紧接着,柳妙音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当着魏无忌的面俏脸一红,脱下粉粉的一件肚兜来,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拿去!”柳妙音的声音又羞又恼,道:“拿了就赶紧……赶紧办正事!” 魏无忌双手接过那团肚兜,上面还带着些许体温。他不敢多看,连忙塞进怀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娘娘信任,奴才定当尽心竭力,不辜负娘娘厚望。” “少贫嘴!”柳妙音恨恨道:“还不快……快上来!” 魏无忌应了一声,重新脱掉了裤子,当一把医者仁心。 “疼……!” 不一会,贵妃娘娘便忍不住喊道。 魏无忌一怔,低头看去。 只见那白色的褥子上,居然绽开了一朵小小的红花。 他愣住了。 贵妃娘娘,居然是处子之身?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柳妙音入宫为妃少说也有三四年了! 三四年来,难不成皇帝都没碰她?! 柳妙音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眼眶带泪的瞪着他:“你……你看什么看!” “娘娘……”魏无忌不禁问道:“您……您是第一次?” 柳妙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她猛地抬起手,狠狠捶了魏无忌一下:“哼!” “嘶……”魏无忌挨了这一下,倒吸一口凉气,但心里却更加疑惑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娘娘,奴才斗胆问一句,皇上他……莫不是有难言之隐?!” 柳妙音咬着唇不说话,一脸委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的回答道:“皇上有没有难言之隐我不知道……但他确实从来不曾碰过我。” 魏无忌一怔:“这是为何?” “皇上他……沉迷武道,说什么不能坏了纯阳之身。”她嘴角带着苦涩,道:“所以每次来长春宫,他都只是坐着与我喝茶聊天,待上一个时辰便走了。掩人耳目罢了。” “其他宫里的嫔妃,大概也是如此,所以这后宫才会毫无子嗣。” “嘶……那娘娘为何敢假孕?”魏无忌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问道:“这皇上都没碰过您,不是妥妥的绿帽子啊……” 柳妙音白了一眼魏无忌道:“皇上他……前些日子练功走火入魔,已经昏迷不醒了。太医说……病情严重,随时可能会驾崩。” 魏无忌心头一震。 皇帝要驾崩了? 怪不得!怪不得贵妃娘娘敢假孕争宠! 这是赌皇帝压根不会醒来戳穿啊! “这主意……”魏无忌试探着问:“是娘娘自己想出来的?” 柳妙音摇了摇头,低声道:“是我父亲的主意。” “礼部尚书柳大人?” “嗯。”柳妙音点了点头道:“父亲说,皇上无后,若是驾崩,这皇位还不知会落到谁的手上。我柳家在朝中虽有几分势力,但终究根基不深。若是新皇登基,只怕……” 她没有说下去,但魏无忌已经明白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老皇帝驾崩,新皇帝上位,朝中势力必然重新洗牌。柳家现在看似风光,但若是没有足够的筹码,很快就会被人踩下去。 而最好的筹码,就是皇嗣。 若是柳妙音怀孕生子,便能鲤鱼跃龙门,让柳妙音成为太后,让柳尚书把持朝政! 至于皇嗣的来源,估计便是老套路,十个月后,狸猫换太子! 只是,如此风险太高了! 魏无忌看着面前这个女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怜悯的情绪。 她入宫数年,从未得到过丈夫的宠爱,连最基本的夫妻之实都没有。如今皇帝昏迷不醒,她却被父亲推到了风口浪尖,不得不铤而走险,行此危险之计。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这时,柳妙音忽然回过神来,像是意识到了自己说了太多。 可能是两人现在的状态太过亲密,让柳妙音一时间没了防备。 而眼下,她理智回归,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这些事,不是你一个奴才能过问的!” 魏无忌连忙低头:“是奴才多嘴了。” 柳妙音冷哼了一声,声音又恢复了惯常的傲气:“你好了没有?磨磨蹭蹭的!” “好了好了……”魏无忌连忙抓紧的说道。 话音刚落,一只玉足便狠狠地踹上了他的胸口。 “咚”的一声,魏无忌直接从榻上滚了下去! “嘶……!”魏无忌疼得龇牙咧嘴,只见柳妙音竟一脚把自己踹下了床! “看什么看!”柳妙音恶狠狠地骂道: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魏无忌无奈地爬起身。 这位贵妃娘娘,真是用完就扔,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柳妙音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翘,有种终于报仇的小得意。 但很快他又板起脸来。她冷哼了一声道:“你最好让我怀上。若是怀不上……” “我一定杀了你!” 魏无忌心头一紧,尴尬的回答:“娘娘……这种事情要看天意啊。” “实在不行,奴才还可以继续复诊!” “你想的美!只此一次!”柳妙音恶狠狠的道。 “咚咚咚。” 就在这时,殿门外突然传来三声敲门声!让柳妙音心头一紧! 紧接着,首领太监李莲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贵妃娘娘,太医院来了三位太医,说是要给娘娘问诊。” “什么?!” 柳妙音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不是说十天后才来吗!”她低声惊呼,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道:“怎么这么快!” 第一卷 第3章 升官!升官! 魏无忌闻言也是一震。 太医院来问诊,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贵妃娘娘“怀有龙种”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太医院自然会按照规矩,定期来给贵妃把脉问诊,而且每次都会按照规矩换一批太医,确保不出现误诊和买通御医的情况。 柳妙音之前只买通了一个御医,因此才十分害怕十天后的复诊,为此想尽了办法,连扎胸口的偏方都弄出来了。 结果没想到,这边柳妙音还没准备好,如今这太医院居然提早来了,这假孕的事情必然暴露啊! “小魏子!怎么办,现在能摸出喜脉吗?我怀上了没有!”柳妙音冲着魏无忌询问道。 “娘娘……我就是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如此迅猛啊。”魏无忌满脑子黑线,这就是种马也没这么下种的呀。 “这可怎么办啊!”柳妙音的手都在发抖,她咬着唇,大脑飞速运转着,但一时间哪里想得出什么好办法。 门外的李太监又敲了敲门:“娘娘?太医们说是奉了太后的旨意,来给娘娘请脉。娘娘可方便?” 太后的旨意! 柳妙音的脸色更难看了。 若是寻常问诊,她还能想办法推脱。但太后的旨意,却是推脱都无法推脱了! “娘娘!奴才有办法!”这时,魏无忌却是不慌不忙的说道。 柳妙音猛地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期盼:“什么办法?快说!” “娘娘,若是之前,这关确实难过。但眼下您刚与奴才……经历云雨,脉象本就比平时急促激动。若是加上奴才的针灸之法,却是可以模拟出喜脉的症状!维持几个时辰不成问题!”魏无忌笑着道。 若是之前,魏无忌只能做到半个时辰,很容易露馅。而现在柳妙音的状态,却是可以维持几个时辰,瞒天过海! 柳妙音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犹豫起来:“能行吗?太医们可都是太医院的高手,万一被识破……” “娘娘放心。”魏无忌自信道:“奴才自信瞒过他们不成问题!” “况且娘娘方才……确实经历了一场男女之事,身体的变化是实打实的。这比任何药物都更逼真。” 柳妙音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恶狠狠地瞪了魏无忌一眼,但终究没有发作,只是咬着唇道:“那……那你还不快动手!” “是!” 魏无忌不敢耽搁,重新拿起那根加粗的银针,让柳妙音迅速躺好。 魏无忌凝神静气。事情紧急,他没有废话,手中银针飞快地落下。第一针刺入气海穴,第二针落在关元穴,第三针……他的手法极快,每一针都精准无比,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韵律感。 柳妙音只觉得小腹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像是有一团小火苗在缓缓燃烧。那股热流顺着经脉向四肢蔓延开来,让她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好了。”魏无忌收针,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道:“娘娘现在可以请太医进来了。不过娘娘记住,待会儿太医诊脉时,您尽量保持平静,不要紧张。越是紧张,脉象越乱。” 柳妙音点了点头,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抬手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鬓发和衣服,她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往常一样威严从容。 “进来吧。” 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 “嘎吱!” 殿门被轻轻推开,李太监领着三位太医鱼贯而入。三位太医皆是太医院的高手,为首的是张太医,须发花白,已有六十多岁,是太医院的老资历了。身后跟着的王太医和李太医也都是四十来岁,在太医院中资历颇深。 “微臣参见贵妃娘娘。”三位太医齐齐行礼。 “免礼。”柳妙音淡淡道,语气中带着惯常的慵懒与傲气,道:“不是说十天后才来么?怎么今日就来了?” 张太医恭声道:“回娘娘,是太后娘娘的旨意。太后娘娘说贵妃娘娘身怀龙种,乃是社稷之福,不可怠慢。因此特命微臣等提前来给娘娘请脉,确保万无一失。” “呵呵,太后娘娘日理万机,如今更是垂帘听政,哪有这功夫。怕是某些人在太后娘娘那嚼舌根吧。”柳妙音冷笑一声道。 后宫虽然有妃子无数,但地位最高的只有三人。 分别是皇后娘娘上官冰儿。 华贵妃年欣兰还有她自己荣贵妃柳妙音。 皇后娘娘还好,毕竟要是皇帝有子嗣,她便是嫡母,因此对柳妙音没有什么敌意,偶尔还送点名贵药材,嘘寒问暖一番。 但那华贵妃年欣兰和柳妙音同时入宫,两个人平日里就没少明争暗斗。在得知柳妙音怀孕后,这位华贵妃更是在房间里砸了好多瓷器,气的牙根都痒痒的。 定是她嚼了舌根,让太后娘娘提早派出御医,来看看柳妙音的虚实!是不是真的怀孕! “这个……”太医们闻言脸露尴尬,不知道如何回答。 柳妙音见状更是心中暗骂果然是华妃捣鬼,冷冷道:“哼,那便诊吧。” “是。” 张太医上前一步,放好脉枕。柳妙音伸出手腕,搭在脉枕之上。她其实还是有些紧张,手微微有些发抖,但一旁的魏无忌向她投来一个冷静的眼神,让她竟有了一些安全感,止住了慌张。 张太医伸出三指,轻轻搭上她的脉搏,闭目凝神。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张太医诊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退后一步,拱手道:“恭喜娘娘,脉象圆滑如珠,往来流利,正是标准的孕期滑脉之象。娘娘凤体安康,龙嗣稳固。” 柳妙音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没想到这小太监还真有些本事!原本自己心中还有些责怪他坏了自己的身子,这一下却是对他怨气少了不少。 不过,她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有劳张太医了。” “娘娘客气。”张太医退到一旁,王太医接着上前。 柳妙音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王太医诊了片刻,也拱手道:“娘娘脉象平稳,滑脉有力,确实是喜脉无疑。恭喜娘娘。” 柳妙音微微点头,心中更定,用赏识的目光看了一眼魏无忌,心中对他更顺眼了。 最后一个是李太医。他诊的时间比前两位都长,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有些拿不准。 柳妙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都沁出了汗,再次忍不住偷瞄魏无忌。 却见魏无忌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完全没有丝毫紧张。 “这小奴才,就这么自信?要知道李太医的医术可非一般啊。” 过了好一会儿,李太医终于松开手,沉吟道:“娘娘的脉象确实有滑脉之象,只是……比寻常的滑脉稍显急促了些。敢问娘娘,今日是否有什么特别的事?” 柳妙音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特别的事?本宫今日一直在殿内休息,并无什么特别之事。怎么,李太医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李太医连忙躬身道:“娘娘恕罪,微臣并无他意。只是娘娘脉象略急,许是最近劳神的缘故。微臣建议娘娘多休息,少思虑,对龙嗣更有益。” 柳妙音微微松了口气,淡淡道:“本宫知道了。你们开安胎药吧。” 张太医上前一步:“微臣等已经商议好了方子,以党参、白术、黄芪为主,辅以当归、熟地等温补之品,安胎固本,养气补血。微臣回去便让人煎好送来。” “嗯。”柳妙音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小李子,送几位太医出去。” “是。”李太监应了一声,领着三位太医退了出去。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柳妙音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在了榻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娘娘,奴才没骗您吧。”魏无忌挤出一个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柳妙音白了他一眼,本想骂他几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得不承认,今天若不是这个小太监,她可能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虽然这个狗奴才胆大包天,得寸进尺……但确实有几分本事。 柳妙音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叫什么来着?” “回娘娘,奴才叫魏无忌。” “魏无忌……小魏子。”柳妙音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本宫记下了。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宫的贴身太监了,升正九品。” 魏无忌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正九品! 虽然听起来不起眼,但在后宫太监的体系中,这已经是一个质的飞跃了。要知道,后宫的太监足有上万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没有品级的普通太监。他们干着最苦最累的活,拿着最低的俸禄,生死都掌握在别人手里。 而有品级的太监,那就不一样了。 在这长春宫中,品级最高的便是首领太监李莲花,正七品;下面还有一个副首领太监,正八品;再往下,便是四五个正九品的贴身太监。剩下的几十号太监,全都是无品级的普通奴才,任人驱使,朝不保夕。 魏无忌今天才第一天入宫,从最低等的无品太监一跃成为正九品贴身太监,这晋升速度,简直可以用“坐火箭”来形容。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魏无忌连忙跪下磕头,心中美滋滋的。 果然,卖身就是升的快啊! 这要是再努力努力,赵高也不是不能当啊! “娘娘不可啊!这小魏子才第一天入宫,这么快提拔是不是有些于理不合啊……”就在这时,李莲花送完了三位太医,折返回来,刚好听到这话,顿时眉头一皱道。 第一卷 第4章 宫女对食! “嗯?你在教本宫做事?!” 柳妙音凤眸一横,目光如刀子般剜向李莲花。让李莲花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李莲花连忙躬身,额头上的汗珠都沁出来了,赔笑道:“不敢不敢,奴才哪敢教娘娘做事。只是……这小魏子今日才入宫,寸功未立,这么快就提拔为正九品,怕是有些不合规矩。其他奴才们知道了,难免会有些闲言碎语……” “规矩?”柳妙音冷笑一声道:“在这长春宫,本宫的话就是规矩。莫说是提拔个小小九品,就是抬举他当首领太监,本宫也有权力!谁有闲言碎语,让他亲自来跟本宫说。” 李莲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显然没想到这贵妃娘娘竟对一个新太监如此看重,这小魏子到底给贵妃娘娘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么下去很容易动摇他的根基啊!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谄媚的模样,连连点头:“是是是,娘娘说得是。是奴才多嘴了,奴才该死。” “知道该死就闭嘴。要不是看在平日里你还算尽心的份上,就你方才的话,本宫便要打你板子!”柳妙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去,把正九品的腰牌和衣裳拿来。” “是。” 李莲花应了一声,低着头退了出去。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的余光扫过魏无忌,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魏无忌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眼,但无所谓,他不惹事也不怕事! 要是这老东西找死,那自己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干掉他了。 “小魏子。”等李莲花离开后,柳妙音又叫了一声魏无忌。 “奴才在。”魏无忌连忙答应。 柳妙音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今天的事……若是真能怀上,大概多久能知晓?” “回娘娘,若是运气好的话,大约二十日左右便能有脉象显现。届时奴才再给娘娘施针稳固胎儿,确保万无一失。”魏无忌回答道。 柳妙音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微微放松了些。她挥了挥手:“行了,管好你的嘴,滚吧。” “奴才告退。” 魏无忌退出殿外,轻轻合上殿门。门合上的那一刻,他听到贵妃娘娘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像是在释放一整天的紧张与疲惫。 毕竟这一天,着实是贵妃娘娘二十四年来最刺激的一天! 当然,也是魏无忌过得最刺激的一天! 以至于魏无忌站在廊下,也是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真他娘是鬼门关上闯了一次! “小魏子,恭喜啊!” 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魏无忌回头一看,正是李莲花,手里拿着腰牌和九品服饰。这位长春宫的首领太监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方才在殿内的那点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参加李公公。”魏无忌当即行礼,表面功夫做足。 “哎呀,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李莲花上前一步,亲热地拍了拍魏无忌的肩膀,将东西递给魏无忌,笑呵呵地道:“小魏子,方才在娘娘面前,我是对事不对人,可不是针对你啊。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魏无忌连忙摆手:“李公公说的哪里话,小的明白,公公也是为了长春宫的规矩着想。” “哎,你明白就好。”李莲花叹了口气,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说起来,我可是向来看好你的!” “今日娘娘说要找个会扎针的小太监,我立马就想到你了。我寻思着你新入宫,得给你个露脸的机会不是?这不,你一下子就得了娘娘的赏识,飞黄腾达了!怎么样,我老李没亏待你吧?” 魏无忌闻言顿时一阵冷笑。 没亏待? 露脸的机会? 这机会你自己咋不上! 要知道前面两个扎针的太监都被活活打死了,尸体都还扔在外面没凉透呢!这狗东西分明是看自己没给够孝敬,故意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毕竟,根据原身的记忆,这李莲花贪财成性,自己第一天入宫就被他勒索银两。皇宫规矩,新太监入宫有十两银子安家费,因为原身出身贫寒。给家里了八两,自己就留了二两。就这点银子还被李莲花盯上了,让自己交出。 原身交出了,李莲花还嫌少,觉得只有二两太低了,因此才让原身干这送死的差事。 要不是自己有两把刷子,现在早就跟前面那两个倒霉鬼作伴去了! 这他娘的也叫“好事”? 但魏无忌面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连连拱手:“原来如此!多谢李公公提携!小的没齿难忘!” “哈哈哈,言重了言重了。小魏子,今日是你高升的好日子,我给你准备了一桌庆祝席,就在偏殿。晚上下了值,咱们兄弟几个好好喝一杯,也算是给你接风洗尘了。怎么样?” 魏无忌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这李莲花一肚子坏水,才不会对自己这么好。 这绝对是鸿门宴! 不过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与其暗地里被这狗太监陷害,还不如以身犯险,看看这李莲花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反正自己的靠山比这狗太监想象的硬多了!自己的二弟天下无敌!便是贵妃娘娘都得求饶! “李公公太客气了!”魏无忌笑着应道:“小的初来乍到,正想请公公多指点指点呢。这酒,小的一定去!” “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李莲花哈哈大笑,又拍了拍魏无忌的肩膀,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他的笑容便渐渐淡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冷的冷笑。 一个小太监,不给自己孝敬就想往上爬? 做梦! 今晚,他就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魏子知道知道,在这长春宫,到底谁说了算! …… 入夜。 长春宫偏殿内灯火通明,一桌酒席摆得满满当当。 魏无忌一进门,便看到李莲花已经坐在了主位上,旁边还坐着几个人。他一眼扫过去,便根据原身的记忆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 坐在李莲花左手边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瘦高太监,面容阴沉,一双三角眼透着几分精明。此人正是长春宫的副首领太监,赵德禄,正八品。原身的记忆里,这位赵公公也不是什么善茬,平日里仗着李莲花的势,没少欺负下面的小太监。 再往下,便是四五个正九品的贴身太监,年纪从三十到四十不等,都是长春宫的老人了。此刻他们正端着酒杯,说说笑笑,气氛看起来倒是热闹得很。 除此之外,席间还有几个年轻宫女,正殷勤地给几个太监斟酒布菜。她们姿色平平,但胜在年轻,倒也有几分姿色。 “哟,小魏子来了!”李莲花一看到魏无忌,立刻热情地招呼起来,“来来来,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魏无忌连忙上前行礼:“李公公,赵公公,各位哥哥,小的来晚了,恕罪恕罪。” “不晚不晚,来得正好。”李莲花笑呵呵地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空位:“来来来,坐这儿。今晚你是主角,可得好好喝几杯。” 魏无忌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他一坐下,李莲花便拍了拍手,立刻有两个宫女端着酒壶走了过来。一个给魏无忌斟酒,另一个则直接坐到了他旁边,笑嘻嘻地给他夹菜。 “魏公公,请用。”那宫女声音软糯,眉眼间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还不断的用身子蹭着魏无忌。 魏无忌看了她一眼,微微皱眉。 李莲花见状,笑眯眯地道:“小魏子,这些宫女都是咱们长春宫的人,你看着哪个顺眼,挑一个回去当对食。这也是咱们这些有品级的太监的特权。后宫的宫女成千上万,大部分都没有品级。得靠着咱们照顾。你如今也是正九品了,该有的排场不能少。” 对食? 魏无忌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太监的姘头。 毕竟太监虽然下面没有了,但手和嘴还在,还能亲亲摸摸。因此太监找对食甚至娶老婆的不少。 只是没想到,小小的九品就能有对食了。 看来有了品级就是不一样! 眼下这些太监们便是如此,一个个一双手不老实的在宫女们身上,上下其手! 不过,魏无忌对这些宫女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前世他是医道圣手,妇科一哥,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这些宫女虽然也算清秀,但还入不了魏无忌的法眼。 “多谢李公公美意。”魏无忌笑着推辞道:“小的初来乍到,还是先把差事办好,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哈哈哈,好好好,有上进心!”李莲花大笑,端起酒杯,道:“来来来,咱们先喝一杯,庆祝小魏子高升!” “祝贺魏公公!”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便热络了起来。几个太监轮番给魏无忌敬酒,一口一个“魏公公”,叫得亲热无比。 “魏公公,您今天可是出了大风头了!连李公公都夸您有本事呢!” “就是就是,以后在长春宫,还得请魏公公多关照啊!” “来来来,我再敬魏公公一杯!” 魏无忌知道他们是故意灌酒,但依旧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脸上很快就泛起了红晕,说话也有些大舌头了。 “各位哥哥……太客气了……小弟……小弟不行了……” 李莲花看着魏无忌醉眼朦胧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他朝赵德禄使了个眼色,赵德禄会意,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小魏子,你这酒量不行啊。”李莲花笑呵呵地道:“来来来,再喝一杯!” “真……真不行了……”魏无忌摆摆手,整个人趴在桌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再喝……就要吐了……” “哈哈,那就不喝了不喝了。”李莲花放下酒杯,拍了拍魏无忌的肩膀,道:“小魏子?小魏子?” “嗯……?”魏无忌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你喝多了,我让人扶你回去休息。”李莲花朝旁边伺候的宫女使了个眼色,“来,扶魏公公回房。” “是。”两个宫女应了一声,一左一右地架起魏无忌,但却不是往外走,而是把他扔在了地上。 魏无忌被扔在地上,嘴里还在嘟囔着:“没……没醉……我还能喝……” 不一会,他更是打起了呼噜,鼾声如雷。 为防意外,李莲花还上前踹了魏无忌两脚,确保他睡得和死猪一般后,他当即从袖中摸出一支金镶玉的簪子。 烛光下,那簪子上的宝石熠熠生辉,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贵妃娘娘御用的簪子!赶紧塞进他怀里,就说是他偷得!到时候人赃并获,看他还有什么话说!”李莲花得意的道。 这便是他这次摆酒的真正目的,喝醉后的陷害! 赵德禄会意,扒开魏无忌的衣服,将那支金簪塞进魏无忌的怀中。他的动作很轻,魏无忌毫无反应,继续呼呼大睡。 “好了。”赵德禄退后一步,低声道。 李莲花点了点头,正准备叫人来“发现”赃物,忽然眉头一皱,目光落在了魏无忌敞开的胸口处。 那里,有一抹粉色的布料露了出来。 “那是什么?”李莲花低声问道。 赵德禄也注意到了,上前一步,伸手将那布料往外一扯。 “哗啦”一声,一件粉色的肚兜被扯了出来,上面还绣着一朵并蒂莲,针脚细密,用料考究,一看就不是寻常宫女能用的东西。而且,那肚兜上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幽雅怡人,正是贵妃娘娘平日里惯用的熏香! 李莲花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好你个魏无忌!”他一把抓起那件肚兜,声音都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我还以为你只是个不懂孝敬的蠢才,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大胆!连贵妃娘娘的贴身肚兜都敢偷!” “哈哈哈!这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第一卷 第5章 肚兜被发现! 赵德禄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嘶!这小魏子居然如此好色,连贵妃娘娘的肚兜都敢偷!这……这可是杀头的死罪啊!” “死罪?”李莲花冷笑一声道:“偷盗贵妃娘娘的贴身衣物,死罪算什么,都够凌迟他的了!啧啧啧,小魏子啊小魏子,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那可就别怪咱家无情了!” 原本李莲花只是想嫁祸魏无忌偷个簪子,打几十板子赶出宫去就算了。没想到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偷了贵妃娘娘的肚兜!这可是天赐的把柄! 这下,可以让这小魏子彻底死翘翘了! “去,把他绑起来。”李莲花冷冷地吩咐道:“我现在就去告诉贵妃娘娘,这畜生干的龌龊事!” “是!” 几个太监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将魏无忌绑了起来。魏无忌似乎醉得不省人事,全程毫无反应。 李莲花临走前扫了一眼的魏无忌,嘴角翘起一丝冷笑。 小魏子啊小魏子,要怪就怪你自己不懂事。 在这长春宫,不给我李莲花送礼就想往上爬? 做梦! 若是人人都和你似的不送礼,那我这几十年不是白混了么?! 今晚,就让你知道知道,得罪我李莲花的下场! 他当即转身走出房门,信心十足!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地上,被五花大绑的魏无忌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清亮无比,哪里有半分醉意?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所以他假意喝酒,目的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实际上,他方才趁人不注意,用银针悄悄扎了自己几个醒酒的穴位,压根就没醉! 至于那件肚兜……魏无忌也是故意让李莲花发现的! 毕竟,这肚兜可不是他偷得,而是贵妃娘娘给的。李莲花拿这个去告状,那只会吃不了兜着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眼下,李莲花也果然上钩! 自寻,死路! …… 长春宫,寝殿。 “砰!砰!砰!” “砰!砰!砰!” 柳妙音刚睡下没多久,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她本就因为今天一连串的刺激而心神不宁,好不容易才迷迷糊糊睡过去,这会儿被人吵醒,满肚子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谁啊!” “娘娘,是奴才李莲花。”门外传来李莲花恭敬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奴才有要事禀报,事关重大,不得不惊扰娘娘。” 柳妙音皱着眉头坐起身来,揉了揉眉心,声音里满是不耐烦:“什么事?说。” “回娘娘,此事……事关重大,奴才不敢在外面说,还请娘娘容奴才进殿禀报。” “进来吧。”柳妙音不耐烦的道。 殿门推开,李莲花弓着腰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得意。 “说吧,什么事。”柳妙音靠在榻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启禀娘娘,今晚奴才按照规矩,给新晋的九品太监魏无忌摆了接风宴,本是想着让他尽快融入长春宫,也好尽心尽力为娘娘办事。可谁知……这魏无忌酒过三巡,竟露出了狐狸尾巴!” 柳妙音听到魏无忌的名字,原本困倦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些,看向李莲花:“什么意思?” “娘娘,这魏无忌……他居然偷东西!”李莲花义愤填膺地道! “而且偷的还不是寻常物件!” 柳妙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虽然和魏无忌认识才一天,但感觉这小太监确实有几分本事,今天还帮自己渡过了大难关。她心里对他多少有些欣赏,这才破格提拔了他。 原本贵妃娘娘还准备重用他呢! 结果没想到,这才几个时辰,就闹出了偷窃的事? 难道自己看走了眼?! 柳妙音的目光冷了下来,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寒意:“他偷了什么?” 李莲花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从袖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件粉色肚兜,双手捧着,像是捧着什么了不得的罪证一般,恭恭敬敬地呈到柳妙音面前:“娘娘请看,这便是奴才从魏无忌怀中搜出的赃物!” 柳妙音看去,目光落在肚兜上的那一刻! 她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那花纹,那绣工,那香气…… 这不就是她今天亲手脱下来,亲手塞给魏无忌的那件肚兜吗?! 她的脸颊瞬间腾起两团红云,一直烧到了耳根。 这个狗奴才! 本宫不是让他藏好吗! 怎么被人搜出来了! “你……让小魏子滚进来!”柳妙音当即说道,无比脸红! “是!娘娘息怒!犯不着跟这狗东西置气!”李莲花看到贵妃娘娘的脸红,还以为是气的,更加觉得胜券在握,心里笑的快开花了! 这贵妃娘娘都气红温了,还不得把小魏子大卸八块! 不一会,魏无忌便被抬进了寝宫。 只是此刻的他,满脸清醒,哪有半点喝醉模样。 李莲花见状一愣,没想到这小魏子醒这么快,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继续弄死小魏子! 于是,他当即继续煽风点火着:“娘娘,这魏无忌胆大包天,第一天入宫就敢偷盗娘娘的贴身衣物,简直是狗胆包天!依奴才看,这罪当凌迟!奴才建议立刻将他打入死牢,严刑拷问,看看他是不是别的宫里派来的奸细!” 柳妙音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羞恼,冷冷地看向李莲花:“你先闭嘴。” 李莲花一愣,还想说什么,却被柳妙音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柳妙音转向魏无忌,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小魏子,你可有什么话说?” 魏无忌跪在地上,一脸委屈地道:“娘娘明鉴,奴才冤枉啊!那肚兜……明明是娘娘今天亲手交给奴才,让奴才拿去清洗的!奴才还没来得及清洗,就被李公公的人强行灌醉,然后从奴才怀里搜了出来!奴才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醒来就被绑在这儿了!” “胡说八道!”李莲花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跳出来指着魏无忌的鼻子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娘娘的贴身衣物会让你一个臭太监去洗?宫里没有浣衣局吗?没有宫女吗?轮得到你?!分明是你偷的!” “嗯?!谁说小魏子在胡说八道!”柳妙音冷笑一声道。 李莲花一愣,转头看向柳妙音,却见她面色冰冷看着自己,那目光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娘……娘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李莲花的声音有些发虚。 “就是就是本宫让他洗的。怎么,本宫做事,还要跟你李莲花报备不成?”柳妙音不耐烦的说。 李莲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娘娘,这……这……”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脑子里一片混乱。 娘娘怎么会让一个小太监洗她的贴身肚兜? 这不合规矩啊! 更何况小魏子入宫才一天,到底是用来什么手段,让贵妃娘娘如此抬举! “本宫今日身子不适,出了些汗,便换了一身衣裳。恰好小魏子进来扎针。本宫便顺手让他把换下的衣物洗了。怎么,李公公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柳妙音声音已然带着愤怒,责怪这李莲花没事找事! “没……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李莲花连忙摇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道:“是奴才多事了,奴才不知道这是娘娘的吩咐,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你是该死!”柳妙音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啪!”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吓得李莲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晚上的,本宫好不容易睡下,你跑来吵醒本宫,就为了这点破事?!”柳妙音看着跪在地上的李莲花,眼中满是厌恶:“李莲花,本宫让你掌管长春宫,是让你维持宫中安宁的,不是让你无事生非,兴风作浪的!”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李莲花吓得浑身发抖,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奴才知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知错?”柳妙音冷笑一声道:“我看你才不知道知错。今日我要提拔小魏子,你便阻拦。现在又来诬告小魏子,真以为这长春宫,你说了算嘛!狗奴才,你好大的威风啊!”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不敢?本宫看你敢得很!”柳妙音的声音里满是寒意:“既然你管不好长春宫,那就别管了。” 她转头看向门外,提高了声音:“来人!” 殿门应声而开,两个值夜的太监快步走了进来,看到跪在地上的李莲花和五花大绑的魏无忌,都是一愣。 “把李莲花拉下去,关禁闭三个月。长春宫首领太监的职务,暂时由副首领太监代理!另外,小魏子负责帮忙!”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这不但罢免了李莲花,还让魏无忌更进一步,成为代理副首领太监了! 这这这……魏无忌才刚刚升官啊,又升! 一日两升! 李莲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柳妙音:“娘娘!娘娘饶命啊!奴才伺候娘娘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娘娘不能为了一个新来的小太监这样对奴才啊!” 柳妙音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挥了挥手:“拖下去。” 两个太监对视一眼,不敢怠慢,一左一右架起李莲花就往外拖。 “娘娘!娘娘饶命啊!奴才知错了!娘娘……” 但任由他喊破喉咙,也没有用了! 这可真是活脱脱的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一卷 第6章 狗腿子的陷害! 李莲花的哀嚎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殿内安静下来。 魏无忌还跪在地上,身上的绳子也没人给他解。他抬起头,看着柳妙音,挤出一个笑容:“多谢娘娘为奴才做主。” 柳妙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少贫嘴。过来。” 魏无忌乖乖地的挪了过去。 柳妙音弯腰,亲自给他解开了身上的绳子。 “你这个狗奴才。”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道:“本宫不是让你把肚兜藏好吗?怎么会被他发现?” 魏无忌揉着被勒红的手腕,小声解释道:“娘娘,那李莲花今晚给奴才摆的是鸿门宴,一心想灌醉奴才栽赃嫁祸。奴才将娘娘的肚兜贴身存放,却被他强行搜身搜了出来。” “哼,我看你是故意将计就计的吧!”柳妙音多聪明的人,一眼就看出了魏无忌是故意让李莲花来送人头的。 不过柳妙音也没和魏无忌计较,而是继续说道:“说起来这李莲花怎么回事,以前办事挺稳定的,现在怎么这么多心思。是该给他点颜色看看。” “就是就是!”魏无忌连连点头。 “行了,起来吧。”柳妙音收回思绪,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高傲的模样:“从今天起,你就是长春宫的副首领太监了。虽然是代的,但好好干,本宫不会亏待你。过一段时间,就给你转正。” 魏无忌连忙磕头:“多谢娘娘!奴才一定尽心竭力,报答娘娘的大恩大德!” “少拍马屁。”柳妙音白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道:“那个……肚兜呢?” “娘娘放心,我这次一定好好保管!”魏无忌连忙将肚兜重新塞进自己的怀中,半点不肯交出。 这可是自己的护身符呢! “你!滚吧。狗东西!”柳妙音看着魏无忌一副护食的模样也没了办法,只好让他滚蛋。 而且,经过这么多事,她心里对魏无忌拿着她的肚兜,其实……也没那么反感了。 “是,奴才告退。” 魏无忌退出殿外,轻轻合上殿门。 夜风拂面,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翘起。 从今天起,他魏无忌就是长春宫的副首领太监了。 虽然是代理的,但那李莲花三个月后才能出来,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继续往上爬,彻底成为这长春宫的真正首领太监了! 到时候,就算李莲花出来了,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魏无忌迈步走向自己的新住处,那是专门给副首领太监的单间!心情格外舒畅。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好像也没那么难混嘛。 …… 随着三位太医确诊了柳妙音的怀孕。 第二天,整个后宫都为之一动! 一个个太监宫女们拿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排着队的前往长春宫送礼,巴结柳妙音! 毕竟,要是柳妙音生下皇子,那可就是未来的陛下啊! 现在不巴结,以后连人家的屁都吃不到了! 其中,以太后慈宁宫的首领太监苏培盛为首,大声的宣读懿旨道: “奉太后懿旨,荣贵妃身怀龙嗣,乃社稷之福,特赐百年老山参十支、极品鹿茸八对、血燕窝二十斤、东珠一斛、赤金如意一柄…… 林林总总,光是金银首饰便装了整整四个匣子。 “太后娘娘说了,贵妃娘娘如今身怀龙嗣,务必好生将养。若是有什么想吃的想用的,只管派人去御膳房取,不必客气。”传旨太监笑眯眯地道:“太后娘娘还说,等过些日子得空了,要亲自来看望娘娘呢。” “多谢太后娘娘关心。”柳妙音端坐在主位上,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谢恩。她的仪态无可挑剔,声音平稳从容,任谁看了都是一副宠辱不惊的大家风范。 但魏无忌站在角落里,却注意到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攥紧了。 太后要亲自来看? 那岂不是又要诊脉? 柳妙音刚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只能希望昨日的一次,一定要怀孕! 不然下回,可又是麻烦事! 送走了太后的传旨太监,皇后娘娘的人便到了。 皇后上官冰儿虽然没有亲自来,却也派了自己的贴身嬷嬷送来了一对白玉如意、两匹云锦和一盒安胎丸。嬷嬷满脸堆笑地说着吉祥话:“皇后娘娘说了,贵妃娘娘有孕是后宫的大喜事。皇后娘娘让贵妃娘娘安心养胎,不必操心琐事”。 柳妙音笑着应了,又让人赏了嬷嬷一个红封。 皇后的人刚走,各宫的妃子便像是约好了一般,接二连三地派人来了。 “华贵妃娘娘送安神香十根!” “德妃娘娘送碧螺春两斤,苏绣屏风一架!” “淑妃娘娘送翡翠镯子一对,檀木梳妆匣一只!” “贤妃娘娘送白玉观音一尊!” “惠妃娘娘送……” 唱礼的太监嗓子都快冒烟了,可礼物还是源源不断地往长春宫里送。从宫门口排出去的长队一眼望不到头,大大小小的礼盒堆满了偏殿,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珍玩古玩、名贵药材……什么都有。 长春宫一时风头无两,俨然成了后宫最炙手可热的地方。 魏无忌站在廊下,看着络绎不绝的送礼队伍,心中暗暗咋舌。 难怪要假孕争宠,此计虽险,但回报却巨大! 一个“还未出世的龙嗣”,便能让整个后宫趋之若鹜。 而如此多的礼物,柳妙音也需要进行回礼。毕竟在这片土地上最讲究礼尚往来。 尤其是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更是需要她亲自前往谢恩,以示对两宫的重视。 于是,柳妙音选了几样礼物后,便匆匆的前往慈宁宫太后那谢恩。 而剩下的妃子,则由他们太监负责回礼谢恩。 其他妃子都还好,唯独翊坤宫的华贵妃,却是人人避之不及。 毕竟华贵妃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如今正嫉妒荣贵妃怀孕,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她或许不敢明目张胆地对荣贵妃下手,但对一个送谢礼的小太监,那还不是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轻则找茬打板子,重则……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这差事,谁去谁死。 魏无忌眼看柳妙音离开长春宫后,便准备溜回自己房间,不插手这些事。 然而,他才走几步,一道声音却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魏兄弟,可算找到你了。” 来人是长春宫现任代理首领太监赵德禄,那张瘦长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一双三角眼却精光闪烁,怎么看都不像有什么好事。 “赵公公。”魏无忌客气地拱了拱手:“找小弟有什么事?” “哎呀,也不是什么大事。”赵德禄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不是各宫回礼的事嘛。贵妃娘娘要去太后和皇后那边谢恩,其他各宫的回礼也得有人去送不是?” “我琢磨着,这翊坤宫华贵妃那边,得找个身份够高的太监去才显得尊重。本来应该是我亲自去的,可你也知道,如今李公公被关了禁闭,长春宫大大小小的事务都压在我身上,实在是走不开啊。” 他叹了口气,一副为难的样子,然后热切地看着魏无忌:“所以啊,我就想着,魏兄弟你现在是代理副首领太监,身份也够,不如就辛苦跑一趟?” 魏无忌心中冷笑。 果然来了。 翊坤宫那地方,去了就是送死。赵德禄这分明是借刀杀人,想替李莲花报仇呢。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推辞道:“赵公公太抬举小弟了。小弟才升上来没几个时辰,资历尚浅,对各宫的礼节规矩都不懂,哪担得起这样的重任?依小弟看,还是赵公公亲自去比较妥当。” 赵德禄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魏兄弟这话就不对了。”他的声音微微冷了下来:“娘娘既然抬举你当了副首领,你就该担起这份责任。怎么,这点小事都要推三阻四?” 话罢,魏无忌便注意到,他的后方突然出现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 他们都是李莲花的心腹,平日里跟着赵德禄鞍前马后。此刻他们不动声色地围了过来,虽然没有明着动手,但那架势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若是魏无忌敢说一个“不”字,他们便会以“不听号令”的名义,当场将他拿下,狠狠教训一顿。 反正贵妃娘娘此刻不在宫中,长春宫他们说了算! 魏无忌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太监,心中飞速盘算着。 硬抗是不行的。真动起手来肯定吃亏。而且赵德禄现在是代理首领太监,名义上确实有权力命令他。 再加上贵妃娘娘不在,不能硬拼。 看来这翊坤宫,是非去不可了。 “赵公公说得是。”魏无忌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一副被说服了的样子,道:“既然赵公公有公务在身,那这趟差事,小弟去便是。” 赵德禄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对嘛!魏兄弟果然是识大体的人。你放心,等贵妃娘娘回来,我一定在娘娘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那就多谢赵公公了。”魏无忌拱了拱手:“不过……小弟还不知道要送什么回礼呢。赵公公可准备好了?” “当然准备好了。”赵德禄笑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魏无忌道:“贵妃娘娘特地吩咐过了,翊坤宫那边,送这个就行。” 魏无忌接过锦盒,打开一看。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颗无花果,色泽金黄,品相倒是不错。 但魏无忌的瞳孔却是骤然收缩! 无花果! 送什么不好,偏偏送无花果?! 这东西在民间或许只是寻常果品,但在后宫之中,却有着特殊的含义。 无花果……无子之果! 送华贵妃无花果,那就是在当面嘲讽她生不出孩子! 这哪里是回礼,分明是刻意挑衅找死! 华贵妃本就看长春宫的人不爽,自己要是送出这种东西,怕是当场会被华贵妃给打死! 魏无忌猛地抬头看向赵德禄,却见他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份普通的回礼。 “魏兄弟,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这可是贵妃娘娘亲自选的礼物!”赵德禄关切地问。 狗东西,你说有没有问题! 魏无忌心知肚明,这绝不可能是贵妃娘娘的意思。柳妙音就算再蠢,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去挑衅华贵妃。这分明是赵德禄假传旨意,故意要害他! 但他能说什么? 说这不是贵妃娘娘的意思?证据呢? 贵妃娘娘人都不在!赵德禄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没什么。”魏无忌合上锦盒,面上看不出丝毫异样,道:“小弟这就去。” “好好好,那就辛苦魏兄弟了。”赵德禄笑着道:“快去快回,路上小心。” 魏无忌点了点头,转身朝宫门外走去。 身后,赵德禄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冷的得意。 “赵公公,他能活着回来吗?”一个太监凑上来,低声问道。 赵德禄冷哼一声:“活着回来?就凭那盒无花果,华贵妃不把他活剥了皮才怪!” 几个太监对视一眼,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哈哈哈哈!” “赵公公高招!” “这下可算是替李公公报仇了!” 赵德禄捋了捋袖子,淡淡道:“行了,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今日之后,这长春宫就又是我们的长春宫了!” 第一卷 第7章 美容养颜膏! 不一会。 魏无忌怀里揣着那盒要命的无花果,脚步沉重地走在宫道上,怒骂不已。 妈的,这赵德禄还真是歹毒。 这一招借刀杀人,用得不可谓不精妙。 若是送了无花果给华贵妃,自己必死无疑。 而若是不送无花果,除非魏无忌自己掏钱拿出价值不菲的礼品送给华贵妃,否则两手空空去,交不了差,必会被扣上偷拿礼品的罪名!同样是死罪! 但魏无忌又哪来的钱买礼品,他才刚升官还没来得及捞钱呢!兜比他脸都干净! 真是两头堵死! 换做其他人,此刻怕是只能想遗言了。 不过魏无忌可不是一般人! 他才不按照赵德禄给的剧本走! 只见他转头就将无花果从盒子里拿出来,吃的干干净净。 “味道不错!还挺甜!嗝!”魏无忌打了个饱嗝。 随后,他将盒子一扔,去他娘的! 自己就是空手去,也能弄得那华贵妃服服帖帖! …… 不一会,翊坤宫。 “娘娘,长春宫派人来回礼了。” 宫女掀开珠帘,轻声禀报。 只见华贵妃年欣兰正倚在美人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支如意。她年芳二十三岁,说起来比柳妙音还小一岁,但容貌却丝毫不输柳妙音,最重要的是身段,比之柳妙音更加的有韵味,眉眼中更是带着妩媚之色,号称艳压后宫第一人! 在柳妙音怀孕之前,她才是后宫最受瞩目,最得宠的女人! 便是一心习武的皇帝,也更爱来她的宫中。 两位贵妃活脱脱是两种风格。 柳妙音是高冷贵妃风。 而这位,便是风情万种风! “哦?”年欣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来的是谁?” “听说是长春宫新提拔的副首领太监,叫魏无忌。” “副首领太监?”华贵妃微微皱眉道:“柳妙音那贱人怎么不亲自来?” “荣贵妃去太后那边谢恩了。” “哼。”华贵妃冷哼一声:“她倒是会摆架子。罢了,让她的人进来吧。” “是。” 不多时,魏无忌被领进了殿内。 对于这华贵妃,魏无忌也是不敢得罪,低着头,规规矩矩地行礼:“奴才魏无忌,参见华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华贵妃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你就是柳妙音新提拔的太监?长得倒是有几分俊俏。” “回娘娘,是。”魏无忌连忙答应。 “听说你昨天才入宫?第一天就升了副首领,倒是有几分本事。” “娘娘谬赞,奴才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好?”华贵妃冷笑一声:“在这后宫里,光靠运气可活不长。好的靠山才是关键!要是跟错了人,便是死路一条!” 魏无忌听出了她话里意思她背景比荣贵妃硬的意思,但没有表露,只是恭声道:“娘娘教诲的是,奴才记下了。” 华贵妃见他态度恭敬,倒也没多为难,淡淡道:“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长春宫的回礼呢?拿来本宫看看。” 要紧事来了! 魏无忌心中微动,面上却恭敬地道:“回娘娘,“荣贵妃娘娘知道娘娘近日操劳,特地准备了一瓶玉容养颜膏,有美容养颜的效果。” “哼,那贱人的东西,可我不准备用,谁知道用了会不会烂脸。”华贵妃一口回绝。 魏无忌闻言,不慌不忙地道:“荣贵妃娘娘也猜到娘娘不会轻易相信,因此没有让奴才带成品来,而是让奴才现场制作,以示清白。一切材料都由娘娘的坤宁宫提供就行!” 华贵妃闻言挑了挑眉,明显来了几分兴趣:“哦?现场制作?你个小太监,还会这东西?” “回娘娘,奴才入宫前曾跟一位云游道士学过一些医术,略通药理。这玉容养颜膏的制作方法,也是那道士给的秘方!奴才暗地里试过几次,效果颇佳!尤其像贵妃娘娘此等沉鱼落雁之容,更是能够锦上添花,堪比天上神仙!若是没有效果,奴才甘愿受罚。”魏无忌不卑不亢地道。 这,便是魏无忌想出来的破局之道。 既然送不出什么好礼,那就干脆空手套白狼,让坤宁宫自己提供东西,还显得自己更加清白! 反正这种配方,魏无忌作为医道圣手,信手拈来! “好大的口气。”华贵妃靠在软榻上,着实来了兴趣。毕竟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便是她也难以例外。 “那你说说,都需要些什么东西?” “珍珠,银耳,蜂蜜,三样足矣。”魏无忌道。 华贵妃朝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会意,转身出去准备。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珍珠、银耳、蜂蜜便整整齐齐地摆在了魏无忌面前。 珍珠是上好的南珠,颗颗圆润饱满,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银耳是极品雪耳,泡发后晶莹剔透。蜂蜜则是御膳房特供的百花蜜,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三样东西都价值不菲,被魏无忌空手套来! “那就试试吧,若是敢糊弄本宫。本宫便拉你出去喂狗!”华贵妃冷笑一声道。 “多谢娘娘信任!”魏无忌拱手道谢。 随后,他净了手,开始动手。 他先将珍珠放在研钵中,细细研磨。这个步骤最费功夫,珍珠质地坚硬,要磨成极细的粉末,需要耐心和力气。魏无忌一边磨一边解释:“珍珠粉要磨得越细越好,粗了皮肤吸收不了,反而会损伤肌肤。” 华贵妃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渐渐地,她的目光被魏无忌娴熟的手法吸引了。 只见这小太监的动作行云流水,不急不躁,好像确实有些东西。 将珍珠研磨完毕后,魏无忌又将银耳熬煮成胶质,滤去杂质,只留下浓稠的汁液。待温度降至不烫手,魏无忌将珍珠粉和蜂蜜缓缓倒入银耳汁中,用银勺朝同一个方向搅拌,直到三种材料完全融合,变成半透明的膏状。 这样,美容养颜膏便完成了! 珍珠自带美白效果,银耳被称为“植物玻尿酸”,有超强成膜保湿性! 蜂蜜能锁水抗氧化! 三者合一,刚好是一张纯天然的古代面膜! 对于从没敷过面膜的古代人来说,效果颇佳! 魏无忌将调好的膏体倒入一个干净的瓷碗中,呈到华贵妃面前,道:“娘娘请看,这就是美容养颜膏。” 华贵妃低头看去,只见那膏体色泽莹润,散发着淡淡的甜香,看上去确实像那么回事。 “娘娘,让奴才先试试看,免得这小子捣鬼。”这时,华贵妃身旁的首领太监不禁站出来说道。 “不必了,我亲眼看着这小太监做的,没什么危害。”华贵妃摆了摆手,倒是胆大,当即要让人往自己脸上涂。 就在这时,魏无忌却忽然开口了:“娘娘且慢。” “这养颜膏的用法也有讲究,涂得薄了没效果,涂得厚了浪费,而且需要配合按摩手法才能更好地吸收。若是娘娘信得过,奴才愿意为娘娘效劳。” 既是面膜,自然不能乱涂一气。魏无忌必须专业!让面膜无比均匀的涂在脸上! 而此言一出,殿内又是一静。 让一个小太监碰堂堂贵妃的脸? 简直是不像话! 华贵妃身旁的太监刚要开口呵斥,华贵妃却抬手制止了她。 “你倒是胆子不小。”她慢慢说道:“本宫的脸,也是你能碰的?” 魏无忌面色不变,恭声道:“奴才不敢冒犯。只是奴才既然答应了要让贵妃娘娘堪比天仙,自然要让它发挥最好的效果。” 华贵妃闻言嘴角微微翘起,倒是有些欣赏这个小太监了,淡淡道:“呵呵,倒是个伶牙俐齿的。那你来吧,若是做不好,我打狗可不看主人!” “是。” 魏无忌应了一声,端着瓷碗走上前去。 他在榻边站定,先用清水净了手,然后用一块干净的棉帕轻轻擦拭华贵妃的面庞。华贵妃的皮肤保养得极好,细腻白皙,几乎看不到毛孔,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一些细微的暗沉和干纹。 毕竟,古代的妃子们美容养颜多靠内服为主,吃各种补品为主。 而外敷,主要还是以各种胭脂水粉。这些胭脂水粉虽然看上去好看,但起不到护肤作用,甚至长期久了还会损伤身体,哪像魏无忌的美容养颜膏如此令人容光焕发。 只见魏无忌用手指挑起适量膏体,均匀地涂抹在华贵妃脸上,从额头到两颊,从鼻翼到下巴,每一处都没有遗漏。他的动作很轻很慢,用特定的手法轻轻按摩,促进吸收。 华贵妃起初还绷着脸,带着几分警惕,但随着魏无忌的手法施展开来,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这小太监的手,倒是比那些宫女还轻柔。 而且那手法……竟说不出的舒服。 在脸上轻轻地揉、按、推、拿,每一个穴位都恰到好处,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华贵妃闭上了眼睛。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魏无忌收回了手。 “娘娘,好了。需要等一个时辰,让膏体充分吸收,然后再清洗干净就行。” 华贵妃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就等着吧。”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华贵妃倒也没有干等,让宫女给魏无忌搬了个绣墩,又让人上了茶。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话,问的无非是长春宫的事,魏无忌的来历,以及柳妙音最近的情况。 魏无忌答得滴水不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透露。 华贵妃倒也不恼,反而觉得这小太监有几分意思。 一个时辰后,宫女端来温水,华贵妃亲自洗去了脸上的膏体。 当她的脸从水中抬起的那一刻,整个殿内都安静了。 她的贴身宫女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呼出声:“娘娘!您好美!” 华贵妃连忙接过铜镜一看。 只见镜中的自己,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原先那些细微的暗沉和干纹消失得无影无踪,整张脸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光滑细腻透亮,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华贵妃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感滑嫩得不像话,比之前年轻了至少三岁。 仿佛回到了二十岁的时候! 她抬起头,目光激动地看向魏无忌。 这小太监,居然真有几分本事。 “你这小太监还真厉害!”华贵妃放下铜镜,声音里带了热切! “柳妙音那贱人倒是捡了个宝!不过代副首领太监太屈才你了!有没有兴趣来我这翊坤宫,便是首领太监,本宫也能允你!” 华贵妃竟当众挖起了墙角。 但魏无忌才和柳妙音有一腿,可不想改换门庭。 他面上却露出惶恐之色,连忙跪下:“娘娘抬爱,奴才受宠若惊。只是奴才已经是长春宫的人,若是因为娘娘的赏识就改换门庭,那便是不忠不义之人。这样的人,娘娘想必也不敢用。” 华贵妃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不忠不义之人不敢用!”她拍了一下扶手,眼中满是欣赏道:“柳妙音那贱人运气倒是不错,能有你这样的奴才。” 她收敛了笑容,淡淡道:“罢了,本宫不为难你。不过你今天这份情,本宫记下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东西。” “只要我翊坤宫有的,本宫都可以赏赐给你!” 第一卷 第8章 学习武道,百炼冲穴! 魏无忌闻言心头一动。 赏赐? 他脑中飞快地转了起来。 金银珠宝?他如今在长春宫不缺吃穿,拿了反而招人眼红。 官职?他是长春宫的人,华贵妃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那边去。 那要什么? 忽然,他想起了原身记忆中的一些信息。 这大昭王朝,可不是寻常的古代世界。而是有武道的! 武道高深者,能飞檐走壁,开碑裂石,能以一敌百甚至敌千!厉害无比。 当今皇帝之所以沉迷武道,以至于冷落后宫,走火入魔,就是因为武道之路太过诱人。据说当武道修炼到极致,可以延年益寿,乃至突破人体极限,达到不可思议的境界。 因此,便是帝王之尊都没忍住此等诱惑。 而这后宫太监中,也有不少高手坐镇。 尤其那东厂之中,更是高手如云。 魏无忌想要在这后宫立足,聪明能干是一方面,武道修为也得跟上。 不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不小心被人偷袭打死了,那可就完蛋了! 只是这些武功秘籍无比珍贵罕见,朝廷也禁止民间流传,因此以魏无忌的身份,压根触碰不到。 但华贵妃肯定有武功秘籍!因为华贵妃的娘家年家,正是著名的将门武道世家! 她的哥哥年尧,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手握重兵,威震一方。年家世代习武,家中珍藏的武功秘籍数不胜数,连续出了好几位宗师级的高手,因此才让华贵妃在后宫如此嚣张跋扈。 在柳妙音没有怀孕之前,完全被华贵妃压制着,倚仗的就是年家的威名! 问她要武功秘籍,刚刚好! “回娘娘!”魏无忌抬起头,目光诚恳道:“奴才不敢奢求什么贵重赏赐。只是奴才从小身子骨弱,入宫后干活也时常力不从心。奴才听闻娘娘娘家是将门世家,家学渊源,因此斗胆……求娘娘赏赐一本强身健体的功法。奴才想练练,也好把身子骨养结实些,日后更好地为娘娘们效力。” 华贵妃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他会提这个要求。 这可有点过分了! “武功秘籍?”她上下打量着魏无忌:“你小子倒是真敢开口。你可知道,年家的武功秘籍,便是不少人拿千金来换,本宫都不曾松口?” 魏无忌连忙跪下,态度诚恳道:“奴才不敢要特别高深的功法,入门级的就行!而且奴才也不白要娘娘的东西。奴才愿意献上玉容养颜膏的完整配方和按摩手法。另外,奴才还有一款内服的美容药方,名为‘玉容丹’,长期服用可以从内而外调理气血,让肌肤由内而外地透出光泽,效果比外敷的养颜膏更胜一筹。” “两者搭配,足以让娘娘艳压天仙!迷倒众生!” 华贵妃闻言眼睛一亮。 外敷的养颜膏她已经见识过了,效果惊人。若是再加上内服的玉容丹……确实足以让她心动。 “你倒是有备而来。”华贵妃轻笑一声,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道:“那玉容丹的方子,你可带了?” “回娘娘,方子在奴才脑子里,随时可以写出来。”魏无忌道:“不过奴才斗胆,想先看看功法是否适合奴才。若是奴才天资愚钝,练不了,那也不敢浪费娘娘的宝贝。” 华贵妃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罢了,本宫今日心情好,就便宜你小子了。”她朝身边的宫女吩咐道:“去,把本宫书房里那本《百炼冲穴法》拿来。” 宫女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回来了。 华贵妃接过册子,在手里翻了翻,递给魏无忌:“这是年家入门级的武道功法,专门用来打基础的。通过吐纳呼吸,打通身上一个个穴位,从而修炼出武道内劲。里面虽没什么具体的武功招式,但比起那些花里胡哨的拳脚功夫,这本才是真正的根基。我们年家好几位宗师都是靠它打基础。你若是能练出些名堂来,强身健体不在话下。若是练不成……那也只能怪你自己没那个天赋。” 魏无忌双手接过册子,翻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和经络穴位图。他虽然看不懂那些武道术语,但穴位经络这些东西,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前世的医道圣手,对人体穴位的了解,怕是比那些武道高手还要精通。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魏无忌连连叩首道:“奴才定当勤加练习,不辜负娘娘的恩赐。” “行了,别磕了。”华贵妃挥了挥手,“那玉容丹的方子,你现在写出来,还有养颜膏的详细配方,也一并写清楚。” “是,奴才遵命。”魏无忌当即原原本本的将两种东西写好,还加上了很多心得体会,让华贵妃颇为满意。 “行了,你退下吧。若是哪天在长春宫混不下去,随时来我翊坤宫!”华贵妃看完配方,对魏无忌这小太监笑着道。 “多谢娘娘。”魏无忌连忙告退。 谁能想到,这原本必死的局,不但没有害死魏无忌,还让他因祸得福,得到了武功秘籍! 魏无忌退出翊坤宫,怀里揣着那本《百炼冲穴法》,脚步轻快地走在宫道上。 他没有急着回长春宫,而是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迫不及待地翻开册子,仔细研读起来。 《百炼冲穴法》,顾名思义,就是通过特殊的吐纳呼吸法,引导体内的气息冲击穴位。每冲开一个穴位,内劲便增长一分。 打通一个穴位,便初入武道,能增长不少力气,打败三五人。 打通十个穴位,便是江湖三流高手!能以一抵十,甚至二十。 打通二十个穴位,便进入二流境界!能以一抵五十甚至六十! 打通五十四个穴位,便进入一流境界!能以一抵百! 等打通周身一百零八个大穴,便算是踏入了武道的大道,进入宗师境界!凤毛麟角,真正的江湖宗师! 但每一个穴位都无比艰难,常人往往需要好几年的功夫才能入门,天赋差的可能一辈子都冲不开第一个穴位。 魏无忌看完功法,闭上眼,按照册子上的描述,开始尝试吐纳。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这种吐息法和普通的呼吸很是不一样,常人怕是得适应好几天才行,但魏无忌精通医道,却是瞬间入门。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在小腹处缓缓凝聚。 但这气息太微弱了,像是风中残烛,怎么都无法凝聚成一股力量去冲击穴位。 魏无忌试了半个时辰,额头沁出了汗珠,却毫无进展。 “不行,这样太慢了。”他睁开眼睛,皱起眉头。 按照这个速度,别说打通一百零八个穴位了,光是第一个穴位怕就得花上几个月。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赵德禄和那些李莲花的狗腿子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再出手。他必须尽快变强,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我记得我当年学医的时候,老师说过,我们这一脉是扁鹊门徒。秘术扁鹊九针有激发人体潜力,强行续命的效果。只是每个人一生只能用一次。第二次会因为透支潜力而吐血身亡。” “这一次机会,现在不用,更待何时!”魏无忌在心中下定决心,准备以秘法强行轰开第一个穴位! 说干就干。 魏无忌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以扁鹊九针之法,对准功法上的第一个穴位——气海穴缓缓刺入。 银针入体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针尖处扩散开来,像是有人在体内点燃了一盏灯。 一针,两针,三针,四针…… 这股热量越来越足! 魏无忌立刻配合吐纳法,引导这股狂热的气息向气海穴汇聚。 “轰!” 随着九针结束,魏无忌忽然感觉体内“啵”的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被冲开了。 一股暖流从气海穴涌出,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说不出的舒畅。 成了! 魏无忌猛地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他站起身来,握了握拳,指节咔咔作响。原本瘦弱的身子骨,此刻竟像是被重新锻造过一般,充满了爆发力。 这就是武道内劲? 魏无忌试着搬起桌边的椅子,原本需要两只手才能勉强搬动的梨花木椅,现在一只手就能轻松提起,轻飘飘的像是没有重量。 “好!太好了!”魏无忌心中狂喜,感觉力气是以往的两三倍! 这还只是打通第一个穴位,若是把周身一百零八个穴位全部打通,那还得了? 不过他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今日能打通气海穴,已经是用了秘术。接下来的穴位,还得循序渐进。 他将银针收好,又把《百炼冲穴法》贴身藏好,深吸一口气,回长春宫! 找赵德禄,报仇雪恨! …… 长春宫。 赵德禄躺在一张躺椅上里,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喝着茶。 “赵公公,那小魏子去了快两个时辰了,还没回来。”一个太监凑上来,压低声音道,“会不会已经……” 赵德禄放下茶杯,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华贵妃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两个时辰,就是一个时辰,也够那小魏子死上三回了。放心吧,这小子回不来了!” 几个太监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赵公公高明!这一招借刀杀人,用得妙啊!” “就是就是,李公公的仇总算是报了!” “等贵妃娘娘回来,就说小魏子办事不力,触怒了华贵妃,被打死了。贵妃娘娘就算生气,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赵德禄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赵公公!赵公公!” “怎么了?慌什么?”赵德禄皱了皱眉。 “小魏子……小魏子他活着回来了!” 赵德禄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铁青。 华贵妃怎么可能放过他?! 第一卷 第9章 暴打狗太监,再度升官! “你……你开什么玩笑,你看错了吧!以华贵妃的性格,还不得把那小魏子细细剁成臊子,怎么可能让他活下来!”赵德禄难以置信的道。 “砰!” 就在这时,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吓得赵德禄手一抖,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赵德禄猛地坐起身来,正要破口大骂,话到嘴边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见魏无忌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浑身上下居然毫无伤痕,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你……”赵德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魏无忌道:“你怎么还活着?!” “怎么,赵公公很希望我死?”魏无忌嘴角翘起道。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赵德禄脸色铁青,怎么也搞不明白眼前这一切。 不可能啊! 按说那盒无花果送出去,华贵妃不可能放过他? 难道……他没送无花果? 但这也不可能啊,不送无花果的话,他一个穷酸太监又能送什么东西。 就在赵德禄一头雾水之际,魏无忌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赵公公。既然我没死,那你……可以去死了!” 话罢,魏无忌抬起右脚,对准赵德禄的胸口,狠狠踹了过去! 仇不过夜! “砰!” “啊!” 赵德禄惨叫一声,整个人连同躺椅一起翻倒在地,滚出去好几尺远。他捂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这一脚,魏无忌用上了刚刚打通气海穴得来的内劲。 力道之大,远超常人。 周围几个太监都看傻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你疯了!”赵德禄趴在地上,脸涨得通红,指着魏无忌骂道,“你竟敢打我?!反了天了!来人啊!给我打!往死里打!” 几个太监这才回过神来,对视一眼,撸起袖子就朝魏无忌扑了过来。 “小魏子,你太放肆了!” “敢打赵公公,找死!” 魏无忌看着冲上来的几个人,不慌不忙。 若是昨天,他或许还会害怕。但今天,他体内已经有了武道内劲,虽然只是最低级的一穴之境,对付这几个连武功都不会的太监,却是绰绰有余。 第一个太监冲上来,挥拳便打。 魏无忌侧身一闪,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那太监原地转了三个圈,“噗通”一声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第二个太监从背后扑来,想要抱住魏无忌。 魏无忌头也不回,一肘子砸在他肋下,那太监闷哼一声,直接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滑落在地,疼得直哼哼。 第三个太监比较聪明,没有冲上来,而是抄起一把椅子朝魏无忌砸了过来。 魏无忌抬手一挡,那椅子“咔嚓”一声断成两截。他顺势抓住那太监的衣领,单手将他提了起来,往地上一摔。 “砰!” 那太监摔得七荤八素,趴在地上直叫唤。 眨眼之间,三四个太监全部倒在地上,哀嚎连连。 赵德禄看得目瞪口呆,脸色煞白。 这小子……怎么这么能打? 之前不还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太监吗? “你……你别过来!”赵德禄见魏无忌朝自己走来,吓得连连后退,声音都变了调,“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长春宫的代首领!你打我就是以下犯上!是死罪!” 魏无忌笑了。 “以下犯上?”他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德禄:“那赵公公假传贵妃娘娘的旨意,让我去翊坤宫送无花果,这算不算以下犯上?” 赵德禄脸色一僵:“你……你胡说什么!那明明就是贵妃娘娘的意思!” “是吗?”魏无忌淡淡道:“那等贵妃娘娘回来,咱们当面对质如何?” 赵德禄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知道,一旦对质,自己必死无疑。 原本是想着魏无忌死后死无对证,谁能想到他会从翊坤宫中全身而退! 这小子,到底用的什么手段! “你……你休想!”赵德禄忽然大喊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魏无忌造反了!他要杀我!” 很快,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又有七八个太监冲了进来。这些都是赵德禄的心腹,平日里跟着他作威作福,此刻听到呼救,全都抄着棍棒冲了过来。 魏无忌看着这么多人,还真有些麻烦了。 毕竟他才刚入武道,还无法做到碾压全场。 不过魏无忌也丝毫不惧,他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大不了自己被挨几下,只要能抓住赵德禄,便能翻盘! “赵公公别怕!我们来救你!” “小魏子,受死!” 一群狗太监当即便要蜂拥而上! 而魏无忌也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一根木棍,准备拼了! “住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所有人闻言瞬间不敢动弹! 因为开口之人,才是这长春宫的真正主人,荣贵妃,柳妙音! 只见她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站在门口,面色冰冷地看着殿内一片狼藉。 “娘娘!”赵德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柳妙音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娘娘救命啊!魏无忌他疯了!他打人!您看看,他把奴才们都打成什么样了!娘娘要为奴才做主啊!” 柳妙音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目光转向魏无忌。 “小魏子,怎么回事?” 魏无忌扔掉手中的棍子,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回娘娘,奴才冤枉。” “哦?”柳妙音挑了挑眉:“你把人打成这样,还冤枉?” “娘娘容禀。”魏无忌不卑不亢地道:“今日娘娘去太后处谢恩后,赵公公便以公务为名,强行命令奴才去翊坤宫给华贵妃娘娘送回礼。奴才本不想去,但赵公公以‘不听号令’为由,让手下人胁迫奴才,奴才不得不从。” “若是寻常回礼也就罢了,但赵公公偏让奴才送什么无花果,这不是故意挑衅么!” 赵德禄脸色一白,连忙道:“娘娘,这是规矩啊!各宫送了礼来,长春宫自然要回礼,哪里是什么挑衅!” “闭嘴!”柳妙音冷喝一声,赵德禄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了。 “赵德禄,你也是宫中老人了,你难道不清楚无花果代表着什么意思?还规矩!规你个头!”柳妙音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当然知道无花果是什么意思。 这哪里是回礼,分明是在给她拉仇恨! 要知道年家势力极大,她也不想真和华贵妃结下死仇! “那盒无花果呢?”柳妙音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奴才不敢送。”魏无忌道:“但也不敢不送。所以奴才自作主张,将无花果吃了,然后空手去了翊坤宫,另想办法给华贵妃娘娘赔礼。” “你吃了?”柳妙音一愣。 这狗奴才,还真是胆大包天又聪明无比! 这还真是个好办法! “那你是怎么活着回来的?”柳妙音压下笑意,继续问道。 “奴才略通医术,给华贵妃娘娘做了一盒美容养颜膏。华贵妃娘娘用后甚是满意,便没有为难奴才。”魏无忌答道。 柳妙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 这小太监,还真是有几分本事。 连华贵妃那个难缠的主都能搞定。 她收回目光,冷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赵德禄。 “赵德禄,你还有什么话说?谁给你的狗胆准备无花果!” 赵德禄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娘娘饶命!娘娘饶命!那无花果……那无花果是奴才一时糊涂,奴才想着平日里华贵妃盛气凌人,现在娘娘好不容易压过她一头了,想替娘娘教训她一下……” “你教训?!”柳妙音冷笑一声:“你也配!本宫看你是胆子肥了,还敢提本宫擅作主张!”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赵德禄吓得魂飞魄散,额头磕得砰砰作响。 柳妙音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转头对身后的宫女吩咐道:“传本宫的令,赵德禄假传旨意,陷害同僚,罪不可恕。即刻剥去衣冠,打入慎刑司,从严处置!” 赵德禄脸色惨白,整个人瘫软在地。 慎刑司! 那是宫里最恐怖的地方,专门处置犯错的宫女太监,进去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娘娘!娘娘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娘娘……” 两个太监上前,拖着赵德禄就往外走。赵德禄拼命挣扎,却哪里挣得脱,只能任由自己被拖了出去。他的哀嚎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宫道尽头。 殿内安静下来。 柳妙音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太监们,冷冷道:“你们这些狗奴才,记住!从今天起,魏无忌就是长春宫的代理首领太监了,你们需听他的话!” “是是是!参见魏公公!参见魏公公!”几个小太监瞬间如遭雷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刚还喊打喊杀的人一下子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一个个磕头如捣蒜一般,冲着魏无忌行礼。 “行了,都滚出去。”魏无忌懒得看这群人,直接挥了挥手让他们滚蛋。 “是是是……” 几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 殿内只剩下柳妙音和魏无忌两人。 柳妙音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你升的太快,正七品的正式任命要先缓缓。后宫也有后宫的规矩,不能一下子连跳这么多级!等下个月先给你办八品,过段时间再升七品!” 魏无忌大喜过望,连忙跪下磕头:“多谢娘娘!奴才一定尽心竭力,不负娘娘厚望!” 代首领太监! 这才几天功夫,他就从一个无品级的低等太监,爬到了长春宫的最高位置! 这升迁速度,简直是前无古人! 要不说,抱住大腿好升迁呢! 这柳妙音的大白腿,魏无忌是抱定了! 第一卷 第10章 找干爹! “行了,起来吧。”柳妙音放下茶杯,淡淡道:“本宫问你,那美容养颜膏是怎么回事?年欣兰那个人可不好糊弄。” 魏无忌站起身来,将翊坤宫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连华贵妃挖墙脚,自己趁机要武道秘籍的事都没隐瞒。 柳妙音听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道:“你倒是忠心的,居然没被挖走,还从年欣兰那拿到了武功秘籍,真有几分本事。” 魏无忌嘿嘿一笑:“都是托娘娘的福。” “哼!年欣兰那个贱人大方,我也不能小气。我虽没有什么武功秘籍,但这些天各宫送来不少名贵药材,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其中有一株百年老山参你拿去吧,对你习武有帮助。你若是真能练武有成,也是给我长春宫多一分助力。”柳妙音淡淡的道。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奴才以后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魏无忌大喜过望。 他正愁怎么能够迅速突破呢,这可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有了名贵药材,以自己的医术,便可以炼制增加内劲的丹药,继续冲穴! “少拍马屁。”柳妙音白了他一眼,忽然话锋一转:“本宫也不是白赏你东西的,那美容养颜膏,你现在就得给本宫做一份,而且要做的最好!” 柳妙音可不想华贵妃的美貌能超过自己! “好勒!”魏无忌一口答应。 他当即出门让人送来了材料。 紧接着魏无忌净了手,当着柳妙音的面,开始制作美容养颜膏。 研磨珍珠,熬煮银耳,调配蜂蜜…… 每一个步骤都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柳妙音靠在软榻上,目光一直跟随着魏无忌的动作,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这小太监,认真起来倒是真有几分姿色。 不多时,一盒莹润透亮的养颜膏便做好了。 魏无忌端着瓷碗走到柳妙音面前:“娘娘,好了。” “嗯。”柳妙音点了点头,却没有接过去,而是闭上了眼睛。 魏无忌一愣:“娘娘?” “给本宫涂上。”柳妙音淡淡道:“你不是说需要配合按摩手法吗?本宫自然也要尽善尽美!” 魏无忌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道:“是。” 他洗净手指,挑起适量膏体,轻轻涂抹在柳妙音的脸上。 柳妙音的皮肤本就白皙细腻,触感极好,像是上好的丝绸。魏无忌的手指在她脸上缓缓游走,从额头到两颊,从鼻翼到下巴,每一个穴位都精准到位。 柳妙音闭上眼睛,享受着那轻柔的按摩,整个人渐渐放松下来。 “你这手法,倒是比那些宫女强多了。”她懒洋洋地道。 “娘娘谬赞。”魏无忌一边按摩,一边回答。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柳妙音忽然开口了。 “小魏子。” “奴才在。” “本宫的其他地方……也想美白一下,你全都涂一涂!” 说完,柳妙音整张脸都红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那一天被开窍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打开了。 也不抗拒这小魏子了,甚至还想和他多亲近亲近! 魏无忌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柳妙音。 柳妙音依旧闭着眼睛,面色如常,仿佛只是说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但魏无忌注意到,她的耳根却悄悄红了。 “怎么,你不愿意?”柳妙音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魏无忌连忙道:“娘娘请宽衣。” 柳妙音白了他一眼,缓缓坐起身来,抬手解开了腰间的丝带。 魏无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给贵妃娘娘上上下下,角角落落进行美白护肤。 柳妙音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她的脑海中此刻正在天人交战。 一方面,她很想让小魏子更进一步,继续上一次的那种感觉,那种真正做女人的感觉。 另一方面,身为贵妃的尊贵和礼义廉耻心,却让她不敢向前一步。 而就这么纠结着,纠结着。 魏无忌已然按摩完毕。 “娘娘,好了。”魏无忌收回手道。 柳妙音睁开眼睛,白了他一眼,心说真是不解风情,没有眼力劲! 而事到如今,她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只得冷冷道:“嗯,你退下吧。” “是。”魏无忌应了一声,弯着腰站起身离开。 说实话,刚刚也给他起火了,但贵妃娘娘不说,他也不敢啊。 这后宫等级森严,贵妃娘娘又脾气难测,谁知道是不是在考验他呢。 一个不小心,自己可就是被弄死的风险。 所以,魏无忌只能谨言慎行,不敢乱动。 最起码……等自己转正了,彻底成为首领太监,掌管这长春宫了再说! …… 另一边,长春宫的禁闭室内。 前任首领太监李莲花此刻正在期待着什么,眼睛一直往门上看。 “砰!” 不一会,门终于打开,一个看守太监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个食盒。 “李公公,吃饭了。” 李莲花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小太监的手,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外面怎么样了?赵德禄那得手了没有?小魏子那畜生死了吧。” 看守太监放下食盒,叹了口气:“李公公,你就别想了。赵公公……被发配到慎刑司了,比你的下场还惨呢!” “什么?!”李莲花脸色大变:“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去陷害那小魏子了吗?怎么把自己搭进去了?”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看守太监摇摇头:“只听说是假传贵妃娘娘的旨意,让那小魏子去翊坤宫送无花果,结果被小魏子躲过一劫,回来就把赵公公给告了。贵妃娘娘大怒,直接把人扔进了慎刑司。” 李莲花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送无花果给翊坤宫? 这主意妙啊! 小魏子还不得被华贵妃娘娘剁成一块又一块啊! 他怎么可能活下来啊! 这简直是超越常理啊! 这小魏子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荣贵妃娘娘如此宠幸也就罢了,连华贵妃都如此看重他! “那……那小魏子呢?”李莲花的声音有些发颤。 “小魏子?”看守太监看了他一眼:“人家现在是长春宫的首领太监了。整个长春宫,现在他说了算。我们所有太监,都要看他的脸色了!” 李莲花的脸色彻底白了。 首领太监…… 那是他的位置啊! 他花了整整二十年,从最低等的洒扫太监做起,熬死了多少个对手,送了多少礼,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结果这个小魏子,入宫才几天,就把他几十年的心血全都抢走了? “不公平……这不公平!”李莲花猛地一拳砸在栏杆上,眼眶通红:“他凭什么!他一个刚入宫的小太监,凭什么!” 看守太监叹了口气,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禁闭室里只剩下李莲花一个人。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行。 不能就这么认输。 他在后宫混了二十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 一个小魏子,就想把他踩下去? 做梦! 李莲花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要找干爹! 在这后宫里,太监想往上爬,光靠各宫妃子的看重是不够的。妃子们的权力再大,也管不到太监体系的内部事务。 真正能决定一个太监前途的,是太监体系里的那些大人物。 所以,几乎所有有野心的太监,都会认一个“干爹”。 干爹是前辈,是领路人,是后台,更是保护伞。 干儿子们孝敬干爹,干爹庇护干儿子,这便是这后宫的规矩! 有了干爹,才能在这吃人的后宫里站稳脚跟。 而他李莲花的干爹,是内务府副总管,张让。 堂堂正四品的官员! 大昭后宫太监分为后宫二十四衙门,外加一厂一府,一共二十六个部门。 二十四衙门便是四司八局十二监,分别是八监:司礼监、内官监、御用监、司设监、御马监、神宫监、尚膳监、尚宝监、印绶监、直殿监、尚衣监、都知监 四司:惜薪司、钟鼓司、宝钞司、混堂司 八局:兵仗局、银作局、浣衣局、巾帽局、针工局、内织染局、酒醋面局、司苑局 其中以司礼监和御马监为首。 外加东厂和内务府,构成了后宫四大权力部门! 司礼监掌管朝廷奏折披红权,为内相! 御马监掌管天下马政外加紫禁城侍卫禁军! 东厂掌管稽查百官!内务府掌管各宫一切太监! 这四大太监号称太监的四大老祖宗,是数万太监的爷! 其中内务府的掌印太监为皇帝的贴身太监总管兼任。因此这内务府的副总管,实际上便是内务府的实际掌舵人,权力极大!就是这位张让张公公。 整个后宫的太监调配、考核、赏罚,全都要经过他的手。 可以说,他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太监的生死。 李莲花当年花了整整五千两银子,才攀上这层关系。这些年来,他每年都要给干爹送去上千两的孝敬,逢年过节更是少不了一份厚礼。 现在,是他找干爹帮忙的时候了。 只要干爹一句话,相信弄死小魏子,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第一卷 第11章 给长公主送香囊! 深夜。 李莲花买通了看守他的小太监,悄悄从禁闭房溜了出来,一路来到了内务府。 内务府衙门占地极广,光是大大小小的院落就有十几个。最深处的一间精致小院,便是副总管张让的住处。 院门口站着两个小太监,看到李莲花,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他。 “李公公?这大晚上的您怎么来了?” “我要见干爹,麻烦两位兄弟通报一声。”李莲花迅速的向门口的太监塞了两个银元宝道。 两个小太监掂量了一下银元宝,当即进去通报。 不多时,小太监出来,朝李莲花招了招手:“张公公让您进去。” 李莲花连忙整了整衣冠,快步走了进去。 屋内,灯火通明。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太监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对玉核桃。他身穿石青色蟒袍,腰系金丝带,头上戴着镶宝石的暖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富贵气。 此人便是张让,内务府副总管,正四品大太监。 在后宫太监体系中,正四品已经是极高的品级了。再往上,便只有四大太监祖宗了! 其中御马监掌印太监和东厂掌印太监为正三品! 内务府总管从二品! 司礼监掌印太监地位最高,为正二品!位极人臣! 便是外朝的首辅大人,见到司礼监掌印太监,也得客客气气的喊一声“内相”! “干爹!”李莲花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干爹救命啊!干爹救命啊!” 张让瞥了他一眼,不急不慢地喝了口茶:“起来说话。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李莲花不敢起来,跪着往前挪了几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干爹,儿子被人欺负惨了!您可要为儿子做主啊!” “哦?”张让挑了挑眉:“你李莲花在长春宫当了二十年差,都快在长春宫一手遮天了,谁还能欺负你?” “是一个新来的小太监,叫魏无忌!”李莲花咬牙切齿地道:“这小子入宫才几天,也不知道给贵妃娘娘灌了什么迷魂汤,短短几天就从最低等的洒扫太监爬到了长春宫首领太监的位置!儿子被他陷害,被免了职务,关了紧闭,连赵德禄那小子也被他弄进去了!” “魏无忌?”张让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微微皱眉,道:“没听说过啊。一个新来的太监,有这么大本事?” “谁知道他用什么手段!不过干爹,这小子是个祸害啊!”李莲花急切地道:“他根本不把宫里的规矩放在眼里。按说他升官后,理应来拜访孝敬您吧,但他也没有动静。若是让他继续嚣张下去,只怕日后连干爹都不放在眼里了!” 张让闻言脸色一沉,显然对于魏无忌没来孝敬确实不满,但却没有说话。 李莲花见状也明白干爹的意思,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双手呈上:“干爹,这是儿子的一点心意,一千两银子,请干爹笑纳。” 张让的目光落在银票上,眼中这才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一千两,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而且李莲花这些年一直很懂事,逢年过节的孝敬从没断过。如今他求到自己头上,若是袖手旁观,传出去也不好听。 尤其这次的事情不算难,只是对付一个刚入宫的小太监罢了! 就当给后宫的太监们杀鸡儆猴,树树规矩了! “行了,起来吧。”张让放下茶杯,淡淡道:“一个小太监而已,也值得你哭成这样?” 李莲花大喜,连忙站起身来,垂手站在一旁。 张让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按照宫里的规矩,新入宫的太监,内务府有权定期抽查,进行培训,看看他们守不守规矩,老不老实。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便是贵妃娘娘也说不了什么。” 李莲花眼睛一亮:“干爹的意思是……” “把那小魏子调到内务府来,培训几天。”张让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阴冷的笑道:“培训期间,他的一应事务都由内务府说了算。到时候,想给他穿小鞋,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干爹英明!”李莲花大喜过望:“只要把他弄到内务府来,随便找个由头打他几十板子,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几十板子?”张让摇摇头:“那算个屁!我内务府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而且表面还看不出什么伤势!保准那小子吃了后老老实实!搞不好,都能认你当干爹,认我当干爷爷!” 李莲花连连点头:“哈哈哈!还得是干爹!干爹说得是!干爹说得是!” 张让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挥了挥手:“行了,你先回去。明天我就派人去长春宫传令。” “多谢干爹!多谢干爹!”李莲花连连鞠躬,满脸谄媚地退了出去。 走出院门的那一刻,他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小魏子啊小魏子,你以为这么容易就能扳倒我? 做梦! 咱家这二十年,在后宫可不是白混的! 一个没有干爹的小太监,也想和咱家斗!真是不知道这后宫的水有多深! 等着瞧吧,明天就有你好受的! …… 第二天,一大早,天空才刚泛起鱼肚白。 长春宫。 魏无忌刚起床,便开始在院子里练功,无比认真。 他盘腿坐在石凳上,按照《百炼冲穴法》的吐纳之法,缓缓引导体内的气息。 他试着冲击第二个穴位,但那股气息凝聚了半天,面对第二个穴位却始终无法突破,有种棉花拳遇到铜墙铁壁的无力感。 按照这种效率,如果没有外力帮助,魏无忌感觉没有个半年时间是冲不开第二个穴位了。 不过问题不大,魏无忌已经有了贵妃娘娘赏赐的百年人参。准备继续收集药材,炼制一门叫做培元丹的丹药,以此来助自己增加修为。 他们这一脉身为扁鹊弟子,手上有很多丹方,号称是可以增加修为的。 只是很多药材在现代有钱都买不到,加上环境大变,武功秘籍传承断绝,无法练出内劲,这才导致魏无忌在上一世没有成为武道高手。 但在这大昭却不一样了。 有了武功秘籍,魏无忌可以用百年人参为主材料,加上雪莲,鹿茸,何首乌,七星草之类的辅材料炼制培元丹,固本培元,冲击穴位! “魏公公!魏公公!”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怎么了?”魏无忌睁开眼。 “内务府来人了!”小太监气喘吁吁地道:“说是要……要带魏公公去内务府进行培训!” 魏无忌眉头一皱:“培训?什么培训?” “按照宫里的规矩,新入宫的太监定期会接受内务府的抽查。抽到的人会被抓去内务府进行培训,看看守不守规矩。”小太监回答道。 “我都已经是首领太监了,还要搞这种培训?!”魏无忌闻言皱眉道。 小太监解释道:“以前按说不需要。毕竟您已经有品级了。但今天来的人特别凶,说是张公公亲自吩咐的,一定要魏公公您去。” 魏无忌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张公公? 内务府副总管张让? 这可是个大太监啊,权力极大! 但自己跟这个人无冤无仇,对方为什么要针对他? “魏公公有所不知,张公公是李莲花李公公的干爹!”小太监小林子悄悄的说道。 他也是刚入宫的新太监,只是比魏无忌早入宫几个月。 魏无忌成为代理首领太监后,便准备提拔一批新人,这小林子便被他提拔到了身旁。 而小林子对此也是感恩戴德,将两人的关系挑明! “原来如此!”魏无忌瞬间恍然大明白。 这是来给干儿子报仇了! 狗日的李莲花,还真是死性不改!都被关禁闭了居然还想着害自己,还把干爹都搬出来了! 一把年纪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叫家长,没出息! “我去找贵妃娘娘,让贵妃娘娘帮我推掉这事!”魏无忌准备也叫家长,把这事给压过去! 但小林子闻言却大惊失色,连忙阻止道:“魏公公!万万不可!现在太早了,娘娘还没起床呢!娘娘有起床气,而且很是严重!若是早上吵醒了她,必会被她一顿责罚!之前有小太监早晨不小心打扰到了娘娘,直接被乱棍打死了!您现在去打扰娘娘,娘娘不但不会帮您,反而可能还会责怪一番。” “娘的,还有这么回事。怪不得这一大早就来找我,定是李莲花这狗东西告知了娘娘的作息时间!故意害我!”魏无忌闻言更怒了,没想到还有这一手害自己。 幸好自己也拉拢了几个小太监,不然真着了这李莲花的道。 “那后宫之人,有没有哪位贵人爱早起啊!”魏无忌不禁问道。 小林子闻言皱眉思索,不一会突然一拍脑袋道:“回禀公公!还真有一个!” “皇帝的亲妹妹,当今的长公主!她和陛下一样痴迷武道,每日都早早起来练武。” “只是……只是这长公主脾气更加古怪。动则拿太监们当沙包用……” “管不了这么多了,那就是她了!你去把这个交给长公主!让她速速来内务府救我!只要你能完成这个任务,我立马保举你做九品太监!”魏无忌拿出一个香囊递给小林子道。 这原本是魏无忌拿来准备讨好贵妃娘娘的,但现在只能用来讨好一下长公主,希望能博得长公主的欢心了! 不过,这玩意古代应该是第一次出现,应该会有所效果吧! 第一卷 第12章 脱魏无忌裤子?! “魏公公放心!奴才一定不辱使命!便是死,也把这香囊送给长公主!”小林子原本还有些害怕,一听到能升九品太监,一下子呼吸都急促了,立马一口答应! “千万别乱打开!”魏无忌提醒道。 “您就放心吧。”小林子连连点头,立马向着长公主所在的漱芳斋而去,跑的贼快。 就在小林子走后没多久,内务府的太监已然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太监,面容阴鸷,一双三角眼透着几分狠厉。他身穿青色袍服,腰系银带,品级不低,是个正六品。 看到魏无忌出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阴阳怪气地道:“哟,这就是新上任的长春宫首领太监?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走吧,张公公等着呢。” 魏无忌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道:“敢问这位公公怎么称呼?” 那太监冷哼一声:“少套近乎,快走。” 魏无忌也不恼,跟着他们往内务府走去。 一路上,他注意到周围的小太监们看到他,都露出同情和担忧的目光。 显然,内务府的“培训”在后宫太监中臭名昭著,去了就没有好果子吃! …… 不一会,魏无忌便顺利达到内务府。 内务府的院子很大,比长春宫还要宽敞几分。 魏无忌走进一看,只见院子里站着十几个小太监,每个人的手上和头上都顶着盘子,跟耍杂耍似的。 这些盘子都摞得高高的,少的三四个,多的七八个。 那些小太监一个个都脸色煞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双手微微发颤,却死死地撑着,不敢有丝毫晃动,生怕盘子掉下来。 因为,在这些小太监身旁都站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提着手腕粗的廷杖,一看就是专门负责打板子的。 一旦这些小太监一不小心摔下盘子,这些人便会毫不留情的上前一顿暴打! “您就是张公公吧,敢问这是何意?”魏无忌看向院子正前方,坐在太师椅上,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太监,身穿石青色蟒袍,腰系金丝带,手里把玩着一对玉核桃,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富贵气。 想来,他便是内务府的副总管,李莲花的干爹,张让! “你就是新来的小魏子吧,还真是年轻。”张让扫了一眼魏无忌,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你不懂规矩,那咱家便教教你!这是在给新太监立规矩呢。” “新太监入宫,第一件事就是学端盘子。”张让把玩着玉核桃,不紧不慢地道:“只有盘子端得好,做人才行得端、坐得正。若是盘子都端不稳,还指望你能干什么大事?” 话音刚落,“啪嗒!”一声脆响传来。 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太监没端住,头上最上面的那个瓷盘滑落下来,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那小太监瞬间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张公公饶命!张公公饶命!奴才不是故意的!求张公公饶了奴才这一次!” 张让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是!” 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那小太监就往外拖。 “张公公饶命啊!张公公!求求您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那小太监的哭喊声尖锐刺耳,在院子里回荡。 但任由他喊破喉咙也没有用。 很快,院外传来“啪、啪、啪”的板子声,夹杂着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 一下,两下,三下…… 打到第二十下的时候,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 打到第三十下,已经听不到声音了。 五十下打完,两个太监拖着那昏死过去的小太监回来,扔在院子角落。那小太监的屁股已经全烂了,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院子里其他的小太监脸色更加惨白,有几个身子都在发抖,吓得魂飞魄散!但却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魏无忌看着这一幕,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这哪里是什么培训,分明是变着法子折磨人! 更是给自己的一个下马威!给他的干儿子李莲花出气呢! 张让放下茶杯,目光终于落在魏无忌身上,嘴角微微翘起:“小魏子,轮到你了。” “来人,上盘。” 刘太监应声上前,手里捧着一摞盘子,少说也有十几个,摞起来足有半人高。 魏无忌眉头一皱:“这么多?” “多?”张让笑了笑:“你是长春宫的代理首领太监,自然要比这些没品级的小太监多端几个。怎么,端不动?” 魏无忌看着那摞盘子,心中飞快盘算。 若是一般的盘子,以他打通一个穴位的武道内劲,端起来并不难。 但这摞盘子明显是特制的,最底下那几个是厚实的铁盘,少说也有二三十斤。再加上上面的瓷盘,总重量怕是不下五十斤。 用头顶着五十斤的东西,还要保持平衡,就算他有武道内劲,也撑不了多久。 更何况,张让明显是想让他出丑,从而故意找茬。 就算自己扛住了,他也会继续加盘子,直到自己受不了了为止。 既然如此,魏无忌也不惯着,他直接不卑不亢地道:“张公公!这盘子,在下端不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小太监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魏无忌。 这是疯了吧? 敢跟张公公这么说话? 张让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端不了?”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听不懂本公公的话?这是宫里的规矩,你端也得端,不端也得端。” “规矩?”魏无忌道:“那若是我现在给公公一万两银子,这规矩能否免除?” 一万两! “嘶……!” 院子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万两银子,那可不是小数目。便是张让这样的四品大太监,一年的俸禄加上各种孝敬,也攒不下一万两。 张让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着魏无忌,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说大话。 “你真有一万两银子?”张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魏无忌看着他那副贪婪的嘴脸,嘴角微微翘起,一字一顿地道: “逗你玩呢。” “看来你这狗屁规矩,也不是不能变通嘛!一听到钱,立马就准备换换规矩了。真是可笑。哈哈哈!”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太监都呆住了,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没想到这魏无忌竟如此嚣张,当面嘲弄张公公! 张让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最后变成铁青。 “好……好你个魏无忌!”张让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气得浑身发抖:“你敢戏弄本公公?!” “来人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给我按住!扒了裤子,重打八十大板!” “是!” 四个身强力壮的太监应声而出,朝魏无忌扑了过来。 魏无忌心中一紧。 打板子他倒是不怕,以他现在的武道内劲,挨几十板子也能扛得住。 但扒裤子…… 那可不行! 他的“二弟”还在呢,要是被发现了,那就是欺君之罪,直接凌迟! “本公公乃长春宫代首领太监!张公公,你想对本公公用刑,怕是得问问贵妃娘娘的意见!”魏无忌当即大喊一声,后退一步。 但那四个太监根本不听他的,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魏无忌见状也不惧,暗中运转内劲。 第一个太监伸手来抓他的肩膀,魏无忌侧身一闪,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那太监原地转了三个圈,“噗通”一声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第二个太监从侧面扑来,想要抱住魏无忌的腰。 魏无忌一肘子砸在他后背上,那太监闷哼一声,直接趴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第三个太监比较聪明,没有直接冲上来,而是抄起一条长凳朝魏无忌砸了过来。 魏无忌抬手一挡,长凳“咔嚓”一声断成两截。他顺势抓住那太监的衣领,单手将他提起,往地上一摔。 “砰!” 那太监摔得七荤八素,趴在地上直哼哼。 第四个太监看到前面三个的下场,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跑。 魏无忌哪能让他跑了,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那太监直接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滑落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眨眼之间,四个太监全部倒在地上,哀嚎连连。 院子里一片哗然。 那些端盘子的小太监都看傻了,有几个盘子都看掉了也没察觉。 张让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没想到,这小魏子居然这么能打。 怪不得李莲花斗不过他呢! “好!好!好!”张让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肉都在发抖:“敢在内务府动手打人,魏无忌,你今天是活到头了!” “别以为会点三脚猫功夫就可以逞凶!” “赵铁手何在!” 话罢,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太监从后院走了出来。 “老奴在!” 这老太监看起来至少六十岁了,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叠,走起路来一摇一晃,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魏无忌看到他的第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 这绝对是个武道高手! 这老太监虽然看起来老态龙钟,但步伐稳健,呼吸绵长,一双眼睛浑浊中透着精光。 最重要的是,他的太阳穴高高拱起,一看就是内劲饱满的象征! “赵铁手,给我拿下这个以下犯上的东西!”张让指着魏无忌,咬牙切齿地道。 老太监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魏无忌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右手,向着魏无忌袭来! 那只手枯瘦如柴,青筋暴起,指尖泛着暗黄色的老茧。 魏无忌如临大敌,全身肌肉绷紧,体内内劲运转到极致。 老太监看着老朽,动作却飞快,一只手竟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迅速出现在魏无忌面前。 魏无忌连忙抬手格挡。 “砰!” 一股巨力袭来,魏无忌只觉得手臂发麻,整个人连退三四步,差点摔倒在地。 好大的力气! 这老太监看起来瘦弱不堪,但力量却比魏无忌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魏无忌还没来得及站稳,老太监的第二招已经到了。 这一次,他没有用手,而是抬起了右脚,轻轻一踢。 那动作看起来轻飘飘的,像是在散步。 但魏无忌却感觉好像一块巨石朝自己压了过来。 魏无忌躲闪不及,只得同样抬腿硬拼! “砰!” 两脚相撞,魏无忌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尺远。 “噗……”魏无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好强! 这老太监至少是三流高手境界!甚至已经进入了二流之中! 以魏无忌现在一穴之境的实力,根本不是对手! “狗东西,看到了吧!这才叫高手!”张让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道:“给我把他四肢全打断了,让他长长记性。” 老太监点了点头,朝魏无忌走去。 魏无忌撑着地面勉强站起,手上偷偷拿着银针。 妈的! 实在不行只能继续动用银针秘术,拼的一身元气大伤,和这狗太监拼了! 只是这样的话,自己也是血亏了! 而就在这时! “住手!”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院门外传来。 所有人同时一愣。 张让皱了皱眉,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丫鬟快步走了进来,身穿淡绿色宫装,容貌清秀,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 “你是……”张让看着来人,感觉有些熟悉。但后宫宫女太多,他一时间有些没想起来。 这时,那丫鬟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朗声道:“长公主有令,即刻召见太监魏无忌,不得有误!” 关键时候,魏无忌的救兵,终于赶到! 第一卷 第13章 送长公主卫生巾! 长公主! 听到这名字,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张让的脸色更是瞬间大变! 毕竟那可是当今皇帝的亲妹妹,太后的亲生女儿!整个后宫的姑奶奶! 长公主年芳十八,名唤赵如烟,便是皇帝没昏迷前,都得让这长公主三分! 她怎么会认识魏无忌? 还要召见他? 张让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位姑娘。”张让挤出一个笑容,拱了拱手:“魏无忌正在接受内务府的培训,这是宫里的规矩。长公主要见他,可否等培训完了再说?” 那丫鬟冷笑一声:“张公公,长公主要见的人,你也敢拦?” 张让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当然不敢拦长公主的人。 但就这么放走魏无忌,他不甘心啊。 “姑娘说笑了。”张让陪着笑脸道:“只是这魏无忌方才在内务府动手打人,以下犯上,按规矩要重罚。长公主要见他,可否先让他领了罚再去?” “长公主说了,半点耽搁不得!谁要是阻拦,长公主就罚谁!这位公公,看来是不把长公主的话放在眼里了?”宫女柳红冷冷的道。 “不敢不敢。”张让闻言瞬间额头出汗道:“既然是长公主要见的人,那……那请便吧。” 他咬了咬牙,对魏无忌道:“魏无忌,今日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本公公放你一马。但内务府的培训还没完,等出了漱芳斋,你赶紧滚回来!” 魏无忌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嘴角微微翘起,冷笑道: “张公公放心,这笔账,我记着呢。” 话罢,他转过身,跟着那丫鬟朝院门外走去。 身后,张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手中的玉核桃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干爹……”藏匿着的李莲花凑上来,不甘心的道:“就这么放他走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那可是长公主!她若是真生气起来,便是杀了我们,也没人替我们求情!” “不过等着吧,长公主脾气可不太好。这小魏子去了也不见得是好事。没准就是给长公主当沙包打的呢!这些年,长公主痴迷武道,被长公主打伤的太监可不是一个两个了,而是十个百个!这小魏子,搞不好就会被打个半身不遂!” 张让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 不一会。 魏无忌跟着丫鬟七拐八拐,穿过好几道宫门,终于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漱芳斋。 这便是长公主的寝宫。 尤其还没出嫁,因此她也住在后宫之中。 只是还没进门,魏无忌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砰砰砰”的声响,夹杂着几声惨叫。 “啊啊啊!” 这……看样子怎么好像没比内务府好多少。 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魏无忌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丫鬟推开院门,魏无忌走进去一看,顿时愣住了。 只见院子里站着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少女,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习武服,袖口扎得紧紧的,露出一截藕白的手腕。她的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玉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精致。 可爱又带着英武,俏皮又带着酒窝!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光着脚丫,踩在青石板地面上,一双玉足白得发光,脚趾圆润如玉珠。 此刻,她正一脚一个,将几个小太监踹得满地打滚。 “起来!再来!” “你们这些废物,连本公主一招都接不住,还当什么男人!”长公主赵如烟连连抬头,踢的陪练太监们屁滚尿流。 “砰!” “啊……!启禀公主,我们也不是男人,是太监啊!”又一个太监被踹飞出去,撞在院墙上,滑落在地,疼得回答道。 “那也不行!那也要挨打!”赵如烟不满意的道。 这时,少女看着满地倒下的太监,完全没有了敌手,这才注意到门口站着的魏无忌。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你就是小魏子?” 魏无忌连忙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奴才魏无忌,参见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长公主赵如烟却没有让他起来,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在手里晃了晃。 “这香囊里面的东西,是你做的?” 魏无忌抬头看了一眼,正是自己让小林子送来的那个香囊。 也是让长公主前来救自己的关键! “回殿下,是奴才做的。”魏无忌回答道。 但下一秒,赵如烟的脸色骤然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好大的胆子!此等东西你也敢送给本公主!你还懂不懂规矩!你有几个脑袋敢如此轻薄本公主!!” 这一声怒喝,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 那些被踹得东倒西歪的小太监们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弹,浑身瑟瑟发抖。 站在一旁的小林子更是脸色煞白,双腿直打颤,差点没当场尿出来。 他原以为魏公公给长公主送的是什么名贵好礼呢,这才让长公主出手相救! 谁知道长公主会发这么大的火! 这魏公公到底送的啥呀!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魏公公怕是凶多吉少了! 自己这个送信的,恐怕也跑不掉! 然而,魏无忌却依旧面色如常,不卑不亢地跪在地上,一字一顿地道: “奴才不敢轻薄公主。奴才只想让公主殿下能够舒服一些,没有其他意思。奴才保证,此物能让长公主每个月都开心数日!解决烦恼!” 院子里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魏无忌。 这是疯了吧? 长公主都发火了,他还敢顶嘴? 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赵如烟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刮在魏无忌脸上。 她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冷哼一声:“哼,亏你还有几分胆识。” “你们都下去吧。” 她挥了挥手,屏退左右。 那些小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小林子犹豫了一下,看了魏无忌一眼,也在赵如烟的瞪视下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院门关上,院子里只剩下魏无忌和赵如烟两个人。 赵如烟这才打开香囊,从中里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白色的布片,形状有些奇怪,大约三指宽,一掌长,两端各有一根细带子。 布片摸上去柔软细腻,里面似乎还填充了一些什么东西,蓬蓬松松的。 赵如烟摸着这东西,脸瞬间红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意。 她虽然痴迷武道,但毕竟是个十八岁的姑娘家,知道这玩意是干嘛的,但对这种事情还是羞于启齿。 “这……这玩意……”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扭捏:“具体是怎么用的?” 魏无忌心头一松,知道自己赌对了。 自己送的这卫生巾最终还是打动了长公主殿下! 只是长公主对这种事情太害羞了,因此方才才会发火。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位脸红得像苹果的长公主,笑着道:“回殿下,此物名为‘月事巾’,是专门为女子月事所制。” 赵如烟的耳朵根都红了,咬着下唇:“你……你继续说。” “使用方法很简单。”魏无忌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示意图:“将两端的细带系在腰间,让布片贴身处即可。里面的填充物是用棉花和丝絮压制而成,吸水性极好,而且不会侧漏。比之丝绸,要方便数倍,也更干净卫生。” 魏无忌知道,在古代可没有卫生巾,但月经这个事情却依旧存在。 穷人家对此只能都用树皮稻草应付一下,有钱人则用布。便是后宫贵妃公主们,也只是用丝绸罢了。 但这玩意终究不方便,不如卫生巾。因此魏无忌特地利用现代知识和古代材料,做了这古代的卫生巾。 虽没有现代的舒服,但也绝对比丝绸好无数倍。原本是准备送给贵妃娘娘的,但事出紧急,便送给了长公主。 赵如烟听得很认真,虽然脸红得快要滴血,但眼神里却透着几分好奇。 “你……你怎么会做这种东西?”她小声问道。 “回殿下,奴才入宫前曾跟一位云游道士学过医术,深知女子的不易。”魏无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每月那几日,若是处理不当,不仅难受,还容易引发各种妇科疾病。奴才斗胆,便做了这月事巾,想着能帮到殿下。” 赵如烟咬着唇,半天没说话。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来月事的时候,手足无措,还以为自己受了内伤,差点没去找太医。 后来虽然习惯了,但每次那几天,用丝绸垫着总是不舒服,动一动就歪了,稍微剧烈运动就会出问题。 她是个练武之人,每月那几天最是煎熬,只能躺在床上忍着,什么都不能做。 这几天,她正好来了月事,烦躁得不行,看谁都不顺眼,把漱芳斋的太监宫女骂了个遍。 就在这时,小林子送来了这个香囊,说是长春宫的魏公公孝敬的。 她打开一看,里面除了这块奇怪的布片,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 “月事专用”。 她当时就愣住了。 这东西……是给她用的? 她试着研究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用,但大概能猜到是做什么的。 试着垫了一下,果然比丝绸舒服多了,而且怎么动都不会歪。 那一刻,她心里既恼又羞。 恼的是,一个小太监,居然敢送这种东西给堂堂长公主,简直是胆大包天! 羞的是,这东西确实好用,让她这两天舒服了不少。 所以她才会派人去内务府救他,也会在刚刚对他发火。 “起来吧。”赵如烟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魏无忌站起身来,垂手站在一旁。 赵如烟将那块月事巾重新塞回香囊里,揣进袖中,抬起头看着魏无忌。 “这东西,你还能做吗?” “回殿下,能。”魏无忌点头:“而且不止这一种。奴才还可以做加长版,加厚版,超薄版,日用版,夜用版,还有带护翼的,保证殿下月月舒心。” “还有这么多版本啊。”赵如烟听得一头雾水,但大概明白他的意思,心中再度又羞又喜。 这小太监……每天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啊,怎么对这等女子之事如此了解! “那你以后每个月给本公主送十块来。嗯……各种款式的都要!” “是。”魏无忌一口答应,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看来,自己能抱的大腿,又多了一根! 第一卷 第14章 武道突破! “还有……”赵如烟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下去:“这东西……你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你那贵妃娘娘!” “那是,那是。”魏无忌连连点头。 这必须是自己的小秘密啊! 绝不能让贵妃娘娘知晓,自己在外面还有这么多大白腿可以抱! “殿下,奴才还有个不情之请。”魏无忌准备趁热打铁,多多讨好这位长公主。 赵如烟斜眼看他,感觉魏无忌是不是想得寸进尺,顿时带着些许不满道:“说。” “奴才想跟殿下切磋一下武艺。” 赵如烟闻言,眼睛猛地一亮。 她怎么也没想到魏无忌居然是这种要求。 她正愁找不到人陪练呢! 这可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漱芳斋那些小太监,一个个都是废物,一脚就飞了,连三招都接不住。弄得她没劲死了。 “赵如烟当即上下打量着魏无忌:“你会武功?” “会一点点。”魏无忌谦虚道。 赵如烟顿时来了兴趣:“行啊,那就打一场!要是打的好,本公主重重有赏!” 话罢,她“嗖”地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咔咔作响,白白的小脚丫跃跃欲试!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本公主下手可不轻。你要是被打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魏无忌笑了笑:“殿下放心,奴才皮糙肉厚,扛得住。” 他方才看过长公主打架,感觉能扛得住! 赵如烟嘴角一翘,也不再废话,右脚一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 魏无忌瞳孔一缩。 速度蛮快! 只是对比之前的赵铁手,还有不少距离。 于是,魏无忌连忙侧身闪避,同时抬起手臂格挡。 “砰!” 拳脚相交,魏无忌只觉得长公主的力气完全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大,自己只是微微的退了两步便散去了所有力道。 “有点意思!”长公主闻言一亮,好久没遇到能接住她一脚的小太监了。 于是,她再度一拳挥来! 魏无忌同样一拳反击,再度感受着长公主的力量。 “砰!” 果然! 魏无忌发现长公主的拳脚功夫确实不错,招式凌厉,出手果断,一看就是没少下工夫。 但是……她似乎没有内劲。 每一拳每一脚,靠的都是纯粹的肌肉力量。 虽然以她的身体素质,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但面对打通了穴位的武道修炼者,力量上就差了一截。 魏无忌拳脚功夫不如长公主,但靠着内劲,竟然不分胜负。 对此,赵如烟越打越兴奋,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之情。 “好!再来!” 她一个侧踢,直取魏无忌的腰肋。 魏无忌侧身躲过,反手一拳打向她的肩头。 赵如烟身体一矮,从他腋下钻了过去,顺势一个扫堂腿。 魏无忌跳起躲开,落地时差点没站稳,连忙用手撑了一下地面。 两人分开,各自喘了口气。 “可以啊小魏子!你不错嘛!我都想调你来我漱芳斋了。”赵如烟擦了擦额头的汗,眼中满是兴奋。 魏无忌心中却在偷笑。 方才这十几个回合,他可不只是在打架。 他一直在仔细观察长公主的招式,偷偷记在心里。 她的拳法凌厉,腿法灵活,有几个招式尤其精妙。魏无忌一边打一边模仿,已经学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还没到融会贯通的地步,但招式套路已经记下来了。 别说,自己还真就缺这些拳脚功夫,这以后都用得上。 紧接着,两人又斗了二十几个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赵如烟越打越急,她的体力虽然好,但毕竟是女子,久攻不下,渐渐有些焦躁。 “看招!” 她忽然一个转身,右腿高高抬起,朝着魏无忌的胸口狠狠踹来。 这一脚又快又狠,带起一阵风声。 魏无忌没有后退,而是伸手一抓。 他的手掌准确地握住了赵如烟的脚踝。 那只小脚丫入手温软,皮肤细腻光滑,脚趾圆润如珍珠。 魏无忌看着这可爱小脚,下意识地轻轻挠了一下她的脚心。 “唰!” “呀!好痒!” 赵如烟整个人像触电一样,身体一软,直接失去了平衡。 她“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四仰八叉,狼狈至极。 赵如烟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她居然……输了? 被一个小太监挠脚心给挠输了? 这这这……太过分了! “你……你!”赵如烟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你竟敢干这种事!你放肆!” 她一骨碌爬起来,抬手指着魏无忌,气的嘴唇都在发抖。 魏无忌连忙后退一步,拱手道:“殿下恕罪,奴才一时失手,并非有意冒犯。” “失手?”赵如烟咬牙切齿:“我看你分明是故意的!” 魏无忌可不敢接这话,连忙转移话题道:“咳咳……公主殿下,奴才斗胆问一句,您是不是没有修炼内功?” 赵如烟一愣,脸上的怒意稍稍消退了几分。 “你怎么知道?” “方才交手的时候,奴才发现殿下的拳脚功夫极好,招式凌厉,反应也快。但力量上稍显不足,似是没有内劲。”魏无忌认真道。 赵如烟沉默了片刻,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抱起胳膊,闷闷地道: “哼!还不是皇兄和母后都不让我碰内功心法。” “这是为什么?”魏无忌问。 “不知道。反正就是不允许。”赵如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宫里那么多武功秘籍,一本都不给我看。” “不过他们不让我碰,我也有办法,还是偷偷搞到了一些武功秘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这功法太难了,我始终无法入门。也可能是我天赋不够?” 魏无忌暗道果然如此。 光练外功,不修内劲,终究是花花架子,上不了台面,自然也斗不过自己。 “那殿下想不想修炼内功?”魏无忌问。 赵如烟看了他一眼:“废话,当然想。但我都说了入不了门啊。” “奴才或许有办法。” 赵如烟眼睛一亮:“你有什么办法?” “丹药!”魏无忌道:“奴才有一门丹方,名为培元丹,有固本培元之效。只要服用此丹,必定可以强行开辟气海,踏入武道。” 赵如烟猛地站起身来:“此话当真?” “奴才不敢欺瞒殿下。此丹威力绝对无穷,只是材料稀缺。”魏无忌道:“如今奴才有了一株百年老山参作为主材料,只需再配上几味辅材料,便能炼出真正的培元丹。” “辅材料?你要什么?”赵如烟急切地问。 “雪莲、鹿茸、何首乌、七星草。”魏无忌报出四味药材:“这些东西算得上珍贵,但以殿下的身份,应该不难拿到。” “那是自然,本公主轻轻松松!”赵如烟有些不信:“不过,你该不会是在骗本公主吧?” “殿下若是不信,等丹药炼出来,奴才先吃一颗给殿下看。”魏无忌道,“若是有效,殿下再吃。若是无效,殿下砍了奴才的脑袋便是。” 赵如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本公主就信你一回。” “若是真有用,本公主便免了你方才的无礼之举!若是没有用!哼!敢挠本公主的脚,本公主等下就拿脚狠狠地踩你脸上!” 她转身朝屋里走去,边走边喊:“柳红!去太医院,把这几味药材都给本公主拿来!有多少拿多少!” “是!”宫女柳红应声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柳红便带着一大堆药材回来了。雪莲是整株的,鹿茸是上好的血茸,何首乌少说有几十年,七星草也备了足足一斤。 魏无忌看着堆了满桌的药材,心中暗暗感叹。 到底是长公主啊,这要是换做自己,凑这些辅材也得花一番大功夫才行。 这下着实是省事了! “东西齐了,你什么时候炼丹?”赵如烟问。 “现在就可以。”魏无忌道:“不过需要一间安静的房间,一个炉子,一口锅,还有捣药的石臼。” “柳红,去准备。”赵如烟吩咐道。 不一会,偏殿里便架起了炉子,摆好了锅和石臼。 魏无忌净了手,开始处理药材。 他将百年老山参切成薄片,雪莲撕成小朵,鹿茸刮去绒毛,何首乌洗净切片,七星草摘去枯叶。 每一味药材的处理,他都做得极为细致,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 赵如烟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 起初她只是漫不经心地看,渐渐地,她的目光被魏无忌专注的神情吸引了。 这小太监,认真起来的样子,倒是跟其他太监不一样。 没有谄媚,没有油滑,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赵如烟忽然觉得,或许这个小太监,确实有几分真本事。 最终,魏无忌将所有药材处理好,按照比例放入锅中,加入适量的清水,开始用文火慢熬。 他一边搅拌,一边控制着火候,时不时地添加一些辅料。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稍有失误,就会满盘皆输! 但对于魏无忌而言,却是唯手熟尔,问题不大! 不一会,偏殿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赵如烟闻着都觉得精神一振。 终于,魏无忌熄了火,将锅中的药液倒入一个瓷碗中。 药液浓稠如蜜,呈深褐色,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魏无忌将药液分成三份,用手搓成三颗龙眼大小的药丸。 三颗培元丹,就此炼成! “殿下请看。”魏无忌将三颗丹药托在掌心,呈到赵如烟面前。 赵如烟低头看去,只见那三颗丹药圆润饱满,药香扑鼻,看上去确实像那么回事。 “你先吃一颗。”她说。 “好。”魏无忌也不推辞,拿起一颗培元丹,放入口中,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小腹处升腾而起,像是一团小火苗被点燃了。 魏无忌连忙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按照《百炼冲穴法》的吐纳之法,引导这股气息向穴位冲击。 赵如烟略带紧张地盯着他,好奇这丹药的效果。 只见这丹药的力量在魏无忌的引导下,先是凝聚在丹田,然后猛地冲向第二个穴位——关元穴。 “啵!” 一声轻响,关元穴被冲开了。 一股暖流涌出,流向四肢百骸。 魏无忌来不及高兴,因为那股气息并没有消散,而是继续向第三个穴位——中极穴冲去。 “啵!” 又一声轻响,中极穴也被冲开了。 气息依然充沛,继续向前。 第四个穴位——曲骨穴。 “啵!” 开了! 第五个穴位——会阴穴。 “啵!” 又开了! 一直冲到第五个穴位,那股气息才终于减弱下来,缓缓融入经脉之中。 魏无忌猛地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他握了握拳,指节咔咔作响,骨骼中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一口气,连破四穴! 真不愧是扁鹊一脉记载的神奇丹药! “怎么样?”赵如烟急切地问。 魏无忌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内劲,嘴角微微翘起。 “回殿下,奴才原本只打通了一个穴位。方才一颗培元丹下去,连冲四穴,如今已经是五穴之境了。” 赵如烟的眼睛瞪得溜圆。 一颗丹药,连破四穴? 这效果也太强了! 她看向桌上剩下的那两颗培元丹,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那该本公主了!” 第一卷 第15章 亲长公主! 赵如烟拿起一颗培元丹,放在鼻尖闻了闻,药香浓郁,沁人心脾。 她没有犹豫,一仰头,将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温热强大的力量顿时从小腹处升腾而起。赵如烟心中一喜,连忙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按照那本偷来的《玄女功》开始引导气息,冲破屏障,打开丹田气海! 之前她无论如何都打不开,这一次,借助丹药之威,感觉希望很大! “砰!” 不一会,强大的丹药之力果然突破了屏障! 温热的气息顺着经脉缓缓流淌,赵如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成了! 她终于要踏入武道了! 这小魏子的丹药还真给力! 然而,喜悦还没来得及蔓延,异变突起。 赵如烟刚刚打开的丹田气海中竟突然升腾起一股极寒之力!像是有人在她体内塞了一块千年寒冰一般!冻的赵如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怎么回事……”赵如烟脸色一变,想要停下,却发现那股寒气已经完全不受控制,疯狂地从丹田处涌出,向四肢百骸蔓延。 寒意所到之处,经脉仿佛被冻住了一般,疼痛难忍。 短短几个呼吸间,她的眉毛上,竟开始结出细密的冰霜。 赵如烟从方才的欣喜若狂立马嘴唇发紫,脸色惨白,整个人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殿下?殿下!”魏无忌察觉到不对,连忙上前。 赵如烟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连嘴唇都张不开了。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 最终,伴随着“噗通”一声,她身子一歪,居然直接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 “殿下!”魏无忌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扶住赵如烟。 入手的瞬间,魏无忌发现她的身体冰冷得吓人,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 “怎么会这样……”魏无忌连忙将手指搭上她的手腕,凝神把脉。 这一把脉,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发现赵如烟的脉象阴寒至极,体内经脉中充斥着浓郁的先天阴气,这居然是百年难遇的极阴之体! 这种体质,万中无一,天生自带阴寒之气。平日里不修炼还好,寒气蛰伏在丹田深处,与常人无异。可一旦修炼功法,打开丹田气海,就会激发体内的先天阴气,导致寒气大爆发。 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寒气攻心,一命呜呼。 怪不得太后和皇帝不让她碰内功! 看来他们是早就知道这个情况! 原来如此! “还好你运气好,遇到的是我!” “得罪了,殿下。” 魏无忌连忙从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随后他掀开赵如烟的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臂,银针飞快地落下。 第一针,气海穴,引气归元。 第二针,关元穴,固本培阳。 第三针,中极穴,驱散阴寒。 第四针,曲骨穴…… 魏无忌的手法极快,行云流水。将赵如烟体内肆虐的寒气缓缓逼出。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赵如烟的眉毛上的冰霜渐渐消融,脸色也从惨白恢复了一丝血色。 但魏无忌知道,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极阴之体的寒气源于先天,根植于丹田,光靠针灸只能逼出体表的寒毒,无法根除。想要真正让她醒来,必须有一股阳气入体,与她体内的阴气交合,达到阴阳调和才行。 否则,寒气很快会再次爆发,而且一次比一次猛烈。 魏无忌咬了咬牙,看了看四周。 偏殿里只有他们两人,柳红被赵如烟支走了,外面的小太监也不敢靠近。 没有别的选择了。 “殿下,奴才冒犯了。我这可纯是为了救你啊!”魏无忌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唇覆上了赵如烟冰冷的双唇。 赵如烟的嘴唇冰凉柔软,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魏无忌没有心思体会这些,他运起内劲,将一股温热的阳气通过唇齿渡入赵如烟的口中。 阳气入体,顺着喉咙向下,与丹田中肆虐的阴气相遇。 阴阳交汇的那一刻,赵如烟体内的寒气仿佛遇到了克星,开始缓缓退却。与此同时,一股精纯的阴气顺着魏无忌的阳气倒流回来,涌入他的体内。 魏无忌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唇间传入,顺着经脉流淌,所到之处,穴位竟自发地松动起来,无比舒服! 他不敢分心,继续将阳气渡入赵如烟体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如烟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清秀俊朗,此刻正闭着眼睛,专注地将什么东西渡入她的口中。 赵如烟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下一秒,她猛地反应过来! 这个小太监,在亲她! “啊啊啊!!!” 赵如烟一把推开魏无忌,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连退了好几步。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意。 “你……你!”赵如烟指着魏无忌,手指都在发抖:“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竟敢轻薄本公主!” 魏无忌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稳住身形,连忙跪下,一脸诚恳地道:“殿下息怒!奴才方才是在救殿下!绝无轻薄之意!” “救……救我?”赵如烟咬着唇,又羞又恼:“你亲人,也是救人?” “殿下有所不知。”魏无忌正色道:“殿下是极阴之体,体内先天阴气极重。方才打开气海激发了这股阴气,导致寒气攻心,若不及时以阳气调和,殿下轻则经脉尽断,重则有性命之忧。奴才情急之下,只得冒犯殿下,以阳气渡入殿下体内,这才将寒气压了下去。” 赵如烟一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确实不冷了。 刚才那种刺骨的寒意,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且……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经脉,发现体内那股寒气确实被压制住了,丹田中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阳气,缓缓滋养着她的身体。 “你说的……是真的?”赵如烟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不确定。 “奴才若有半句虚言,甘愿被千刀万剐。”魏无忌一字一顿地道:“殿下的体质确实特殊,极阴之体万中无一,修炼内功会激发先天阴气,稍有不慎便会危及生命。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太后和陛下不让殿下修炼内功,不是不想让殿下变强,而是怕殿下出事。” 赵如烟沉默了。 她想起母后曾经说过的话:“如烟,你就别想着练内功了,好好练你的拳脚就行。” 她当时还以为是母后瞧不起女子,为此闹了好几天的脾气。 原来……竟是在保护她? “那我现在怎么办……”赵如烟犹豫了一下:“还能练武吗?” “能,但需要辅助。”魏无忌道:“极阴之体并非不能修炼,只是需要阳气调和。若是能有阳气源源不断地补充,殿下修炼内功反而比常人更快,事半功倍。” “阳气……怎么补充?”赵如烟问。 魏无忌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总不能说“再让我亲几口”吧? 那怕是真要被长公主给打死! “这个……办法有很多种。”魏无忌含糊道:“服用温阳的丹药,食用热性的药材或者在阳气充沛的地方修炼,都可以。只是效果不如……不如方才那般直接。” 赵如烟的脸又红了几分。 她当然听出了魏无忌话里的意思。 方才那般直接…… 不就是亲嘴吗? 这个死太监,简直是胆大包天! “你……你闭嘴!”赵如烟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声音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魏无忌识趣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偏殿里安静了片刻。 赵如烟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今天的事……”她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羞恼:“你要是敢说出去,本公主割了你的舌头!” “殿下放心,奴才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魏无忌连忙保证。 赵如烟“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显然已经乱了方寸,不知道该如何和魏无忌相处。 而魏无忌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香气,像是兰花的味道。 “这都什么事啊……”魏无忌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自己明明只是想抱大腿而已,怎么还亲上嘴了,真是世事难料。 紧接着,他正准备离开,忽然脚步一顿。 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不一样了。 魏无忌连忙盘腿坐下,闭目内视。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他吃了第一颗培元丹,冲开了四个穴位,达到了五穴之境。 而现在…… 第六穴,冲开了。 第七穴,也冲开了。 第八穴、第九穴、第十穴…… 整整十个穴位,居然全部畅通无阻! 体内的内劲比之方才,又增长了一倍不止! 魏无忌猛地睁开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十穴之境! 那是三流高手的境界! 从一穴到五穴,他花了一颗培元丹。 而从五穴到十穴,居然……亲了长公主一口? 不对,不是亲。 是阴阳调和的效果! 极阴之体体内蕴藏着先天阴气,精纯无比。他方才渡阳气给赵如烟的时候,同时也吸收了一部分她的先天阴气。 阴阳交汇,水火相济,竟直接帮他冲开了五个穴位! 这便是极阴之体的妙处! 虽然容易危及生命,但也暗藏机遇! 是习武的绝佳帮手! 当然,之所以有这么大的效果,是因为赵如烟的气海刚刚被打开,是先天阴气最精纯的时候。 若是再有第二次、第三次,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除非……拿走长公主的第一次。 那样的话,阴阳交融,效果怕是比今日强上十倍不止。 但这种事情,给魏无忌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想。 毕竟,他可是正经人! “不想了不想了。”魏无忌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能有十穴之境,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随后,他将剩下的那颗培元丹小心收好,又把偏殿收拾干净,这才退出房间,离开了漱芳斋。 走在宫道上,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内劲,嘴角微微翘起。 十穴之境。 自己也算是武道三流高手! 下次再遇到赵铁手那个老东西,应该不会被打得那么惨了。 说不定,还能有一战之力! 想到这,魏无忌加快脚步,朝长春宫走去。 今天这一趟,收获着实不小! 第一卷 第16章 太医的威胁! 另一边。 就在魏无忌在漱芳斋与长公主打得火热的时候,长春宫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四十出头,身穿青色官袍,身材瘦削,面容干瘪,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着,透着几分精明和猥琐。 正是太医院的太医,温不良。 说起来,这位温太医在太医院可谓是臭名昭著。 医术嘛,半桶水晃荡,治不了什么大病。但凡宫里有点头脸的贵人,绝不会找他看病。他能在太医院混口饭吃,全靠太医院父死子继的制度。 而真正让他“出名”的,是他的嗜赌如命。 温不良好赌,而且赌得很大。俸禄不够赌,他就借。借了还不上,他就偷。偷了被发现,他就跪地求饶。太医院的同僚们提起他,没有不摇头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偏偏被柳妙音看中了。 原因无他,好控制。 当初柳妙音要假孕争宠,需要一个太医配合传出喜讯。正经太医谁敢干这杀头的买卖?只有温不良,欠了一屁股赌债,穷疯了,什么钱都敢挣。 于是,柳妙音花了一千两银子,买通他传出了“荣贵妃有喜”的消息。至于那个扎胸的偏方,也是这温不良不知从哪个江湖郎中手里淘来的,说是能制造喜脉症状,结果差点害死了三个太监。 此刻,温不良一进长春宫,见到贵妃娘娘柳妙音,便满脸堆笑,拱手作揖,一副谄媚至极的模样。 “哎呀呀,贵妃娘娘大喜啊!微臣给娘娘道喜了!娘娘如今身怀龙嗣,宠冠后宫,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柳妙音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听到这声音,眉头微微一皱。 她睁开眼睛,看向温不良,淡淡道:“温太医?你三番五次求见本宫,到底所为何事。” “回娘娘,微臣是来给娘娘道喜的呀!”温不良笑嘻嘻地道:“娘娘如今怀了龙种,太医院上下都替娘娘高兴。微臣想着,好歹是微臣第一个诊出娘娘的喜脉,这份情谊可不能断了,便特地来看看娘娘。” 柳妙音心中冷笑。 第一个诊出喜脉? 那不就是被她买通的那一次么。 这狗东西,哪是来道喜的,分明是趁机要挟的! 毕竟,他可是为数不多知道柳妙音是假孕的人! “温太医有心了。”柳妙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咸不淡地道:“本宫一切都好,就不劳温太医操心了。若是没有别的事,温太医请回吧。” 温不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谄媚的模样。 “娘娘说的是,娘娘说的是。”他搓了搓手,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不过微臣……确实还有一件小事,想跟娘娘商量商量。” 柳妙音放下茶杯,目光冷冷地看着他:“说。” 温不良看了眼站立的宫女太监们,微微咳嗽了两声。 柳妙音顿时知道他没安好屁,肯定是要说些见不得人的话语。但没办法,她还是只能下令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太监宫女们纷纷退下。 温不良这才笑眯眯地开口道:“娘娘,您看啊,当初是微臣帮您传出了喜讯,这才有了娘娘今日的风光。如今娘娘宠冠后宫,吃香的喝辣的,收礼都收到手软了,是不是也该……念一念旧情?提携提携微臣?”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柳妙音面前晃了晃:“微臣也不多要,区区一万两银子,就当是给微臣的辛苦费。娘娘意下如何?” “一万两?!”柳妙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温不良,你疯了吧?一万两银子,你也敢开口?而且我之前已经给过你一千两了!”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温不良连忙摆手,脸上依旧挂着笑:“微臣知道这个数目不小,可娘娘想想,微臣干的可是杀头的买卖啊!万一事发,微臣满门上下几十口人,脑袋都得搬家。这一万两,买的是微臣的命,也是娘娘的安稳,不贵吧?” “你!”柳妙音气得浑身发抖。 她当然知道这狗东西是来敲诈的,但没想到他胃口这么大。 一万两! 她虽然贵为贵妃,但每个月的例银也不过几百两。各宫送来的礼物虽然多,但大多是珠宝首饰,绫罗绸缎。 这要是答应他,自己还得变卖首饰! “温不良,你一年的俸禄才几十两银子,不吃不喝一辈子也挣不到一万两。你就不怕胃口太大,把自己撑死?”柳妙音冷冷地道。 温不良嘿嘿一笑,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挺了挺腰杆。 “娘娘说得对,微臣穷,微臣这辈子是挣不到一万两了。所以微臣才愿意干这杀头的买卖,帮娘娘完成假孕争宠的大事啊!” 他刻意加重了“假孕”两个字,声音虽低,却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柳妙音心上。 “微臣是个穷太医,烂命一条。可娘娘不一样,娘娘是金枝玉叶,荣华富贵。万一这事儿传出去了,微臣死不足惜,可娘娘……还有柳尚书一家,怕是也保不住吧?” “你……!”柳妙音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铁青。 她死死地盯着温不良,恨不得把这狗东西生吞活剥了。 她早就知道这狗太医不是好东西,但没想到他竟如此大胆,敢这么危险自己! 但温不良说的没错。 假孕争宠,那是欺君之罪。 一旦暴露,不但她柳妙音要死,她父亲柳尚书,她柳家满门,一个都跑不掉。 她不能赌。 “小魏子!小魏子!”柳妙音下意识地喊了两声,想叫魏无忌进来,把这狗太医轰出去。 可她喊了两声,殿外却无人应答。 她这才想起来,今天一天都没看到小魏子,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眼下,不知不觉间,她竟以无比倚仗小魏子。 这魏无忌不在,更是让她没了分寸,不知道怎么解决眼前这个混蛋! “该死!”柳妙音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只能先压下心中的怒火。 事到如今,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能先答应了这个畜生! “温不良,本宫可以答应你!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若是你再贪得无厌,本宫宁可跟你拼个鱼死网破!还有,那一万两银子,本宫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你也知道,各宫送来的大多是珠宝首饰,本宫得变卖了才有现银。你先拿三千两回去,剩下的,给本宫三天时间。这总行了吧!”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叠银票,数了数,抽出三张,摔在桌上。 温不良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 柳妙音一把按住银票,冷冷地看着他:“管好你的破嘴!否则本宫就是拼着一死,也要先把你碎尸万段!” “娘娘放心,娘娘放心!”温不良连连点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微臣又不是傻子,这事说出去,对微臣也没好处。” 紧接着,他从柳妙音手下抽出银票,仔细数了数,三千两,一张不少,这才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 “那微臣就先告退了。”温不良拱了拱手,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道:“对了,娘娘也别想着杀微臣灭口。微臣虽然好赌,但脑子不糊涂。微臣在家里留了一封遗书,放在一个只有微臣家人知道的地方。一旦微臣出了什么意外,微臣的家人会立马拿着那封遗书去交给周王爷。” “周王爷?”柳妙音的瞳孔骤然收缩。 “正是。”温不良笑眯眯地道:“周王爷是陛下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对皇位一直虎视眈眈。他若是知道陛下唯一的孩子是假的,想必……会欣喜若狂吧?” “你……!”柳妙音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过去。 温不良连忙后退两步,笑嘻嘻地拱了拱手:“娘娘息怒,娘娘保重身体。三天之后,微臣再来。” 说完,他一溜烟地跑了出去,消失在殿门外。 殿门“砰”的一声关上。 柳妙音站在殿内,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白一阵红一阵。 她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碎瓷四溅。 “混蛋!混蛋!混蛋!” 她一连骂了三声,犹不解恨,又将桌上的果盘、点心碟子全都扫到地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外面的宫女太监听到动静,吓得缩在门口,谁也不敢进来。 柳妙音骂累了,一屁股坐在软榻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她刚刚确实想灭口来着! 但温不良那个狗东西,居然留了遗书,还要送给周王爷! 周王爷……那可是太后都头疼的存在! 眼下陛下昏迷不醒,又没有子嗣。 朝廷中的不少臣子都主张兄终弟及,立周王爷为皇太弟! 以至于朝廷上赫然兴起了一股叫做周党的势力,连太后娘娘都忌惮三分! 若是让周王爷知道皇帝唯一的“龙嗣”是假的,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件事捅出去,借此打击陛下,甚至趁机夺位。 到时候,别说柳妙音,整个柳家都得完蛋。 “怎么办……怎么办……”柳妙音咬着嘴唇,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娘娘,魏公公回来了!”宫女在门口小声禀报。 柳妙音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让他滚进来!”她的声音又急又怒,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不多时,魏无忌快步走进殿内。 他一进门就看到满地的碎瓷和果皮,再看到柳妙音铁青的脸色,心中便知不好。 “奴才参见娘娘。”魏无忌连忙行礼。 柳妙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猛地一拍桌案,怒骂道:“你死哪去了!” “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宫!” 第一卷 第17章 帮贵妃出气! 魏无忌一愣,没想到贵妃娘娘会发这么大的火。 这是发生了啥? 魏无忌连忙卖惨,半真半假的道:“回禀娘娘,不是奴才乱跑,是奴才一大早就被内务府强行抓去培训了。那内务府的张让总管是李莲花的干爹,莫名其妙便要责罚奴才。若不是奴才命大,险些都看不到娘娘了。” 至于长公主和漱芳斋的事情,自然被魏无忌暂时瞒下了,免得贵妃娘娘吃醋。 “什么?内务府?好大的够胆!连本宫的人也敢动!” “来人啊,拿着本宫的令牌去内务府,把那张让给本宫骂一顿!然后罚跪他一天!告诉他,若再敢叫走本宫的人,本宫便让他这副总管做到头了!”柳妙音闻言顿时大怒,立刻下令。 怪不得这一天都见不到魏无忌呢,感情是被内务府抓走了!真是岂有此理! “是!”立马便有太监领命,前往内务府责罚张让。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魏无忌连忙道谢,总算暂时解决了这个烦恼。 不过,张让这仇魏无忌记住了。他日一定要他百倍奉还! 还有那赵铁手,娘的把自己打吐血,自己下次也非把他打吐血不可! 随后,魏无忌连忙关心的问道:“娘娘,究竟是出什么事了?让您如此大动肝火?” 柳妙音咬着唇,又赶走了其他太监宫女,这才将温不良来勒索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说完,她看着魏无忌,眼中带着几分期待道:“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不知不觉间,她已然将魏无忌当做了心腹和帮手,总是期待这个小太监能帮助自己化解危局。 魏无忌听完,眉头紧皱。 温不良…… 那个给柳妙音扎胸偏方的庸医? 说起来,他这庸医偏方还差点害死了自己! 这狗东西居然还有脸来勒索! 真是不要脸! 单凭一个他原本还不算棘手。 但他偏偏还留了遗书给周王爷…… 这事情,便棘手了。 他沉思片刻,抬起头,看向柳妙音。 “娘娘,那温不良现在人在何处?” “走了。”柳妙音没好气地道:“拿了三千两银子,说是三天之后再来取剩下的。” “行,娘娘不妨三天后将银子给他,奴才到时候自会想办法,让他连本带息的全部吐出来!并且绝不敢告密!”魏无忌已然想出了主意。 柳妙音看着他,眼中有些怀疑。 自己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怎么对付那温太医,这小魏子一下子就想到了? 但仔细想想,这小太监自从入宫以来,确实没有让她失望过。 从假孕过关,到对付李莲花和赵德禄,再到从华贵妃那里全身而退…… 每一次,他都能化险为夷。 甚至……还能从中捞到好处。 这小魏子的小脑瓜子,着实聪明。 于是,柳妙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道:“好,本宫就再信你一回。” “若你真能搞定这温太医,本宫重重有赏!” “那娘娘就瞧好吧!”魏无忌微微一笑。 …… 时间如同中年男人的床上功夫,无比迅速。 一眨眼,三日后。 太医院温不良温太医,果然又来了。 这一次,他比上次更加趾高气扬,大摇大摆地走进长春宫,仿佛这里不是贵妃的寝殿,而是他自家的后院一般。 “微臣给贵妃娘娘请安!”温不良拱手作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一双三角眼却滴溜溜地往柳妙音身上瞟:“娘娘气色真好,看来龙嗣安稳,微臣甚是欣慰啊!” “不知娘娘答应微臣的银票,有没有准备好啊。” 柳妙音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她淡淡开口道:“本宫答应你的事,自然不会食言。”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朝温不良的方向推了过去。 “七千两,你数数。” 温不良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抓起银票,还真的用手指沾了沾口水,一张一张地堂而皇之数了起来。 “一百、两百……一千、两千……七千!一张不少!嘿嘿!”温不良笑得合不拢嘴,将银票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连连拱手:“多谢娘娘!多谢娘娘!娘娘果然是信人!微臣佩服!佩服!” 柳妙音看着他那副贪婪的嘴脸,心中厌恶至极,恨不得让魏无忌一巴掌把他扇出去。 但她忍住了。 因为魏无忌说过,今天这出戏,要让他来唱。 先给这狗太医甜头,而后再连本带息的拿回来! 柳妙音懒得跟这狗东西废话,直接清冷道:“银票你已拿到,本宫有些乏了,你跪安吧。” “记住,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是是是,微臣告退!微臣告退!”温不良连连点头,躬身退出殿外。 出了寝殿的门,他的腰杆立刻挺直了,脸上的谄媚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得意与张狂。 “足足一万两银子,到手!哈哈哈,这下整个太医院,都没有太医比我有钱!”他拍了拍怀里的银票,心中美滋滋地盘算着:“先去聚宝坊把债还了,剩下的大杀四方!嘿嘿,今儿个手气肯定不错!” “而且就算输光了也没关系!有这聚宝盆在,以后还不是想拿多少银子,就拿多少银子!” 至于贵妃娘娘所说的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他才懒得理会! 俗话说得好,光脚不怕穿鞋的。 他温不良就是那个光脚的,自然不惧贵妃娘娘这个穿鞋的! 他才不信,贵妃娘娘舍得放弃大好日子,跟他一个小太医鱼死网破! “谁料皇榜中状元……” 他哼着小曲,迈着八字步,朝长春宫外走去。 但刚走到宫门口,一个身影忽然从旁边闪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温太医,留步。” 温不良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太监站在面前,身穿青色袍服,腰系银带,面容清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是别人,正是长春宫新任首领太监——魏无忌! 温不良心中一紧,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当然知道魏无忌。 这几天里,他特意打听过长春宫的情况。听说这魏无忌入宫没几天,就扳倒了原来的首领太监李莲花和副首领太监赵德禄,一跃成为长春宫的新掌舵人,深得贵妃娘娘宠信。 这突然出现,搞不好就是来替贵妃娘娘算账的! 因此,温不良不想理会魏无忌,当即挤出一个笑容,拱了拱手道:“哟,是魏公公吧!魏公公好!那个……微臣还有事,就先走了,改日再聊!改日再聊!” 说着,他侧身就要绕过魏无忌。 魏无忌脚步一移,再次拦住他的去路。 “温太医急什么?”魏无忌笑眯眯地道:“我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温不良脸上的笑容更加勉强了:“魏公公说笑了,微臣是真有事……太医院那边还有病人等着呢……” “病人?”魏无忌挑了挑眉:“据我所知,温太医已经大半个月没出诊了吧,哪来的什么病人。” 温不良脸色一僵,他医术不精又爱赌,确实已经很久没人找他看病了。 “魏公公,您到底想怎么样?!”温不良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警惕。 魏无忌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在温不良面前晃了晃。 一千两。 温不良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魏公公,这……这是何意?” “没什么。”魏无忌将银票重新塞回袖中,淡淡道:“听说温太医好赌,在下也颇好此道。不如你我赌一场,如何?” 温不良一愣:“赌?赌什么?” “很简单。”魏无忌道:“在下最近在研习针灸之术,听闻人体穴位奥妙无穷。不如你我相互扎针,谁先受不了,谁就输。一千两银子,归赢家所有。” “也算是帮助我练习针灸之术了,如何?” 温不良眼珠一转,心中飞快地盘算起来。 针灸? 他温不良虽然医术半桶水,但好歹也是正经太医,人体穴位早就烂熟于心。一个太监,就算学过几天针灸,能有多大本事?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几手专门折磨人的阴招,扎下去保管让人疼得嗷嗷叫。 这一千两,简直就是白送! 这赌局,自己必赢啊! 虽然他已经有一万两银子了,但谁会嫌钱多呢! “魏公公此话当真?”温不良的眼睛亮了起来。 “自然当真。”魏无忌笑道:“怎么,温太医不敢?” “不敢?开什么玩笑!”温不良一挺胸脯:“微臣行医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扎针而已,本太医还能怕了你不成?” “不过在下有个条件,得我先动手!” 温不良生怕魏无忌有什么暗招,便先定下这个规矩! 毕竟只要他先出手,绝对有自信,一针就让魏无忌哭爹喊娘! “行!”魏无忌一口答应。 “好!就这么定了!”温不良激动无比道:“魏公公,那咱们……现在就开始?” “请。” 魏无忌当即脱掉上衣,任由他施展。 温不良拿出银针,嘴角露出一丝阴笑道:“魏公公,本太医也不妨直截了当告诉你!这一针,扎的是‘痛穴’,专门让人疼痛难忍。魏公公若是受不了,随时可以认输。可不要苦苦支撑,若是强撑久了,憋出内伤,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银针猛地刺入魏无忌后背一处穴位! “唰!” 第一卷 第18章 哭笑生死针! 温太医这一针又快又狠,可以说是用出了自己的平生解数!甚至恨不得把整根针都扎进去了! 若是换做普通人,此刻早已疼得冷汗直流,惨叫连连了。 然而,魏无忌却是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还出言嘲讽道:“温太医,你这也不行啊,我都没感觉。” “外头都说你医术差,没想到这么差啊。” 温不良闻言愣住了。 他仔细的盯着魏无忌,想看出魏无忌是不是装的。 但只见魏无忌额头上一点汗都没有,确实是云淡风轻! “你……你居然真不疼?”温不良张大了嘴巴,陷入了自我怀疑。 难道是因为太久没看病,自己的医术真的再度退步了?! 奶奶的,这也退步太大了吧! 对此,魏无忌微微一笑。 区区一根银针,也想让他疼? 做梦。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拥有十穴之境的三流高手。体内内劲运转一番,便能轻而易举的抵御这小小的一根银针。 更何况,魏无忌还提前封锁了自己的痛觉,自然对这点疼痛毫无反应。 “温太医,现在该在下了。”魏无忌从袖中取出自己的银针。 温不良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情愿地脱掉了上衣,嘴里还嘴硬道:“哼,谅你个半吊子,也找不准穴位。就当被蚊子咬一口罢了。” 然而,魏无忌捏着银针,却是闭着眼都能找准自己想要的位置! “唰!” 魏无忌直接双指一弹,银针立马进入温不良的体内。 温不良起初不以为意,只觉得针尖入体,微微有些发麻。 但下一秒,一股奇异的感觉从穴位处涌了上来。 那感觉……像是有人在他脚心挠痒痒,而且还是用鸡毛挠的那种! “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不良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你扎的是笑穴?!”温不良一边笑一边指着魏无忌嘲讽道:“哈哈哈哈……这……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哈哈哈……笑穴效果不过几个呼吸而已。就这还想让我认输?太幼稚了。” “你啊你,太年轻,对医术实在一窍不通!” 然而,他很快就嘲讽不起来了。 因为这笑声根本停不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回事……停……停不下来……哈哈哈哈……” 温不良捂着肚子,笑得满脸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想忍住,但那股笑意像是决堤的洪水,根本不受控制。 他在地上打滚,笑得喘不过气来。 “哈哈哈……怎么会这样……哈哈哈……怎么会这样啊!” 一直笑了足足十分钟后,温不良彻底崩溃了,只感觉肚子已经笑的抽筋了,翻江倒海的无比难受! “啪啪啪!” 温不良开始疯狂的扇自己耳光,希望能够通过痛觉让自己不再笑下去。 但任由他自己把自己扇成猪头,这笑感也没有少掉半分! 他又试着给自己解穴,但任由他把自己扎成花洒也是没有效果! 毕竟,这一针魏无忌不但用了特殊手法,还附带一道内劲,自然效果非凡! “魏……魏公公……哈哈哈哈……求……求你……哈哈哈……停下来……快让我停下来……我实在受不了了!”温不良用尽办法还止不住笑声后,实在崩溃了,只好求饶。 魏无忌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 “温太医,认输吗?” “认……认输!哈哈哈……我认输!”温不良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一千两银票,扔在地上:“钱……哈哈哈……钱给你……哈哈哈哈……快……快解开……” 魏无忌捡起银票,揣进怀里,却没有动手。 “温太医,一千两是认输的价钱。想让我解开这一针,可不是这个价格了。” 温不良瞪大了眼睛:“你……哈哈哈哈……你什么意思?” “一万两。”魏无忌伸出食指,淡淡道:“给我一万两,我替你解开。” “一万两?!”温不良气得浑身发抖,但笑声依旧不停道:“哈哈哈哈……你……你无耻!哈哈哈哈……你这是敲诈!畜生!!!” “敲诈?”魏无忌笑了:“温太医,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论敲诈,谁敲诈的过你啊。” 温不良气的愤怒至极!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无耻了,没想到这魏无忌比自己更无耻! 自己也就问贵妃敲诈一万两而已! 而魏无忌前前后后就要收一万一千两,还比自己多一千两! 简直是黑的没边了! 他想拒绝,但他肚子已经笑得抽筋了,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根本难以抵挡着生理性的痛苦。 “好……好好好……哈哈哈……我给你!我给你!我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给你打欠条!”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剩下的六千两银子,加上方才的一千两,刚刚从贵妃手中骗到的七千两银子,还没焐热,就全部交给了魏无忌! 至于之前的三千两,在三天内早就被他花了个精光! “行,那就签字画押!”魏无忌借过钱,又给了温太医纸笔,让他写了一张欠款四千两的条子。 “都……都给你……哈哈哈哈……快……快解开……”温不良写好借条递给了魏无忌。 魏无忌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他没有替温不良拔针,而是又取出另一根银针,对准温不良的另一个穴位,手指一弹,直射而去! “唰!” “哈!” 温不良的笑声戛然而止。 但还不等他高兴。 取而代之的,却是嚎啕大哭。 “哇啊啊啊啊啊……!” 温不良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整个人趴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开始了新一轮的难受! “你……你又扎了我的哭穴?!”温不良一边哭一边骂:“魏无忌……你不是人……哇啊啊啊啊……我银票都给你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魏无忌看着他的狼狈模样,淡淡道:“温太医,别急嘛,这治疗才刚开始呢。” 话罢,他又取出一根银针。 温不良吓得脸色惨白,哭着喊道:“你……你还要扎什么?!” 魏无忌没有回答,手中的银针飞快落下。 笑穴,哭穴,痛穴,麻穴,酸穴,胀穴…… 一针接一针,每一针都精准无比,带着魏无忌的内劲,将效果放大了数倍。 温不良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疼得满地打滚,一会儿酸得浑身发软,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十八层地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哇啊啊啊……哈哈哈……求求你……放过我吧……呜呜呜呜……” 魏无忌看着他折腾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这才慢悠悠地拔出银针。 温不良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被汗水和泪水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总算才获得了解脱。 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魏无忌,眼中满是怨毒。 “好……好你个魏无忌……”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刻骨的恨:“你们长春宫,跟我玩这一手是吧?行!你等着!我回去就把贵妃娘娘的事告诉周王爷!到时候,大家一起死!”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就要往外走。 魏无忌没有拦他,只是淡淡地开了口: “温太医,你可知道,你已经中了我的‘哭笑生死针’?” 温不良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脸上满是惊恐:“你说什么?” 魏无忌不紧不慢地道:“中此针者,白天无事,但每到夜晚便会发作。前三个时辰大笑不止,后三个时辰痛哭流涕,直到天亮才会停止。日复一日,夜复一夜,直到你油尽灯枯,活活笑死哭死为止。” 温不良的脸色刷地白了。 “你……你少吓唬我!我学医半辈子了,就没听说过还有这种针法!” 魏无忌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颗药丸,在手里转了转。 “这是解药。吃了它,今夜便能安然入睡。若是不吃……”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温太医大可回去试试。若是今晚不发作,算我魏无忌学艺不精,这些银票,到时候我如数奉还。” 温不良盯着那颗药丸,又看了看魏无忌的脸,心中天人交战。 他想不信。 但方才那生不如死的滋味,还刻在骨子里。 万一…… 万一真的发作了呢? 那他妈要是没解药,一晚上过去,自己还不得活活被折磨死了! “哼,不拿白不拿!”温不良一把从魏无忌手上接过丹药。 “我劝你最好今天老实一点,看看这苦笑生死针的效果,不要想着去告密。否则第二天没了解药,那滋味,真是比死还惨。”魏无忌威胁道。 “试试就试试!你一个臭太监,还想吓唬我。我今天晚上还就不睡了,专门等你这狗屁苦笑生死针的效果!”温不良嘴硬道。 但离开长春宫后,他还真没有擅自去找周王爷,而是辗转反侧的等待着夜晚的降临,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魏无忌说的这么灵…… 第一卷 第19章 太后万寿宴! 第二天一大早,温太医几乎是一步一叩首,跪着爬进长春宫的! “啪啪啪!” 只见这位温太医磕头如捣蒜,在长春宫的石砖上发出悦耳的声响!完全没有了昔日的嚣张气焰!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毕竟,昨晚他真的感受到了那苦笑生死针的威力! 昨天他好不容易刚睡着,整个人突然跟抽风似的开始大笑起来。 怎么止都止不住! 硬生生的把他笑的快晕厥过去,肠子都快笑打结了! 要不是有那颗解药,他真怕自己一晚上直接给笑死了,那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这种痛哭痛笑的折磨,他实在是一刻都忍受不了! 因此,他今天彻底老实了,一把跪在魏无忌面前,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般求饶道: “魏公公我知道错了!求魏公公开恩,饶过我吧!之前是我猪油蒙了心肝,现在再也不敢和你们长春宫,和贵妃娘娘作对了!求公公给我解开这苦笑生死针吧,太难受了,实在是太难受了!” “解开是不可能解开的,但若是你老老实实听话,管住你那张嘴巴,不出去乱说话。再做我长春宫在太医院的眼线。太医院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来报。我可以每日赐你解药,这样你也能和正常人一般。” “而且若是你做得好,每月我可以做主给你一百两银子的辛苦费,重要的消息另外再给钱。” “若是你敢有二心……” 魏无忌的笑容冷了下来:“那就等着夜夜哭笑到天明,活活折磨至死吧。” 这一套威逼利诱下来,瞬间让温不良浑身一颤,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魏公公……魏公公饶命!微臣……下官一定听话!一定听话!以后我温不良就是魏公公的一条狗!魏公公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汪汪汪!汪汪汪!” 这温不良也着实是个人才,为了博魏无忌的欢心,居然连学狗叫都学了起来。 魏无忌看着他这模样,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那颗药丸,扔在他面前。 “今天的药,拿着滚吧。” “记住,管住你的嘴巴!” “多谢魏公公!多谢魏公公!”温太医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宫门外跑去。 至此,这位唯一得知假孕的太医,彻底臣服在魏无忌的脚下! 而魏无忌则揣着七千两银子外加四千两借条,转身朝长春宫寝殿走去。 殿内,柳妙音正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魏无忌进来,她连忙站起身来:“怎么样了?那温太医怎么说!” 魏无忌将银票放在桌上,恭声道:“回娘娘,温不良已经服软。连本带息的将所有银票还来。从今日起,他便是咱们的人了。” 柳妙音看着桌上那厚厚一叠银票,着实震惊了。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知道魏无忌能干,但没想到这么能干! 居然真的能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太医吐出到手的钱来。 魏无忌笑了笑,拍着彩虹屁道:“这全赖娘娘的威名。奴才不过狐假虎威,略施小计罢了。” “你这个狗奴才,倒是真回说话。” 柳妙音闻言抿嘴一笑,扫了一眼那银票道:“行了,这银票你收着吧。算是你替本宫分忧的赏赐。” 魏无忌一愣,随即大喜:“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借条不算,这可还有七千两银票! 魏无忌之前当最低等太监的时候,一个月只有二两银子月俸。哪怕现在代理首领太监,一个月也才二十两银子。 七千两银子,那真的是一辈子都赚不到啊! 谁能想到,自己一不小心也成为狗大户了! 这时,贵妃娘娘继续开口道:“另外,本宫准备再给你一个露脸的机会!再过几天就是太后娘娘的万寿宴了,你可知道?” “万寿宴?奴才不清楚。”魏无忌还真不清楚,毕竟他入宫说起来都没多久。 “嗯。”柳妙音放下玉如意,正色道:“陛下一直昏迷不醒,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是太后娘娘垂帘听政,主持大局。碍于陛下重病,今年的万寿宴自然不能大办,但也不能不办。太后娘娘说了,就在后宫摆几桌,请些宗亲众臣,热闹热闹便是。” 魏无忌点了点头。 垂帘听政……太后才是眼下这天下真正的掌权者。 “既然是宴会,就必须得送礼。” “只是本宫思来想去,太后娘娘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送上去也不过是锦上添花,显不出心意。”柳妙音看向魏无忌道:“你那个美容养颜膏,本宫用了感觉非常好,也很是新奇。若是献给太后娘娘,你觉得如何?” 魏无忌心中一动,连忙道:“娘娘英明!美容养颜膏最是适合太后这个年纪的贵人,既能保养肌肤,又不显得俗气。奴才再配上独门的按摩手法,保管让太后娘娘容光焕发,年轻十岁!” “好。”柳妙音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便这么定了。到时候,你亲自给太后娘娘送上,并且当场演示。只要博得太后娘娘的欢心,本宫在帮你美言几句,你便可彻底转正,荣升正七品首领太监。不必再继续等流程熬资历了。” 魏无忌大喜过望,连忙跪下磕头:“多谢娘娘!奴才一定尽心竭力,不辜负娘娘厚望!” “行了,起来吧。”柳妙音挥了挥手:“这几日你好好准备,把养颜膏做得精致些。材料不够尽管去库房取。” “是!” 魏无忌心中美滋滋的。 正七品!一宫太监宫女之主! 那是李莲花花了二十年才爬到的位置,他入宫不到一个月,眼看就要坐上了。 真是称得上后宫太监升迁之速度第一了!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还真是……让人上瘾啊。 “对了,温太医那边,你确定他不会告诉周王爷我假孕的消息了吧?”柳妙音还是有一些不放心。 “回禀娘娘,起码一个月之内不会。”魏无忌回答道。 魏无忌现在的内劲修为终究有限,只能保苦笑生死针一个月时间。一个月之后,就没有效果了。 “才一个月……那一个月之后怎么办?”柳妙音顿时皱眉了,不禁又担心起来。 “回禀娘娘,假孕假孕,关键是个假字!” “若是真孕了,那也就什么都不怕了!到时候反而还能让这温太医和周王爷自讨苦吃!” “所以,娘娘要争取在这一个月之内真的怀上!娘娘若是怕上次疗效不够,需要复诊,奴才愿意帮忙!”魏无忌诚恳的说道。 “你……滚吧!”柳妙音自然知晓那所谓的治疗是什么,顿时俏脸一红,怒斥道。 这种事情,她可以主动提,但魏无忌绝不可以主动说! 魏无忌感受着贵妃娘娘的强硬态度,只得灰溜溜的离开。 只是刚走一半,他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轻微的声音。 “这个治疗……等……十几天后再说!”柳妙音咬着红唇道。 若是十几天后发现没怀孕,她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接受第二次“治疗”了。 “是!”魏无忌瞬间喜上眉头,兴奋回答。 …… 时间如同小孩子的童子尿,凶猛无比。 几日转瞬即过。 今日,整个后宫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因为,今日乃是太后娘娘独孤静月的万寿宴! 太后万寿宴设在慈宁宫的花厅里,虽说不大办,但场面依旧不小。 花厅正中摆着几张大圆桌,铺着明黄色的桌布,上面摆满了各色珍馐美食。四周挂着大红灯笼,处处透着喜庆。 魏无忌跟在柳妙音身后,走进花厅时,已经有半数人到了。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物,心中默默记下。 女眷这边,以皇后上官冰儿为首,华贵妃年欣兰坐在她左手边,其余德妃、淑妃、贤妃等按品级依次落座。 长公主赵如烟坐在皇后对面,依旧是一身月白色宫装,头发高束,英气勃勃。她看到魏无忌进来,目光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魏无忌注意到,她的耳根似乎红了一瞬。 男宾那边,人不多,但个个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坐在最上首位置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人,身穿蟒袍,腰系玉带,面容与当今皇帝有三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一分阴鸷。 此人便是周王爷——赵如广。 当今皇帝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对皇位垂涎已久。 若是皇帝无嗣驾崩,按照父死子继,兄终弟及的祖训! 皇位还真要落到他头上! 因此,他在朝廷之上,党羽众多,组建了周党! 魏无忌只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周王爷下手,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穿紫色蟒袍,腰系金带,气度雍容。他年约六十,精神矍铄,一双眼睛虽然浑浊,却透着几分精明的光。 马王爷——赵琦。 当今皇帝的亲叔父,宗室里辈分最高,资历最老的老王爷。他平日里不怎么管事,但一旦开口,便是太后也要给几分面子。 再往下,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大臣,身穿红色官袍,胸前绣着仙鹤补子,那是一品文官的标志。他面容清瘦,三缕长须,神态儒雅,一看便是饱学之士。 赫然是内阁首辅——吴居正。 当朝文官之首,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内阁掌票拟之权,朝廷所有奏折,都得先经过内阁,由内阁票拟出意见,才上交司礼监。 而坐在吴居正对面的,却是一个太监。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太监,身穿大红蟒袍,腰系金丝玉带,头戴镶宝暖帽。他的面容保养得极好,皮肤白净,没有一丝皱纹,看不出实际年龄。他坐在那里,不怒自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太阳穴高高鼓起,几乎要凸出皮肤,那是内劲充沛到极致的标志。 此人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曹正淳! 司礼监掌批红之权! 内阁的票拟意见,必须由司礼监批红后,才正式生效,成为朝廷正式文件! 如果司礼监不批,那任由内阁洋洋洒洒上书几万字,也没有任何屁用! 因此,内阁首辅被称为外相,内司礼监掌印太监则被称为内相,两人分庭抗礼,地位高高在上! 而曹正淳也是后宫第一太监,号称“老祖宗”,正二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当太监当如是也!”魏无忌看着曹正淳,不禁感叹道。 要做就做最大的,甚至要超过他,做更大的太监! 只是魏无忌只看了一眼,便被曹正淳察觉! 曹正淳顿时扫了魏无忌一眼! 只一眼,便让魏无忌觉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他后背微微发凉。 高手! 这绝对是高手! 很有可能已经到了那无比罕见的宗师境界! 第一卷 第20章 太后嘉奖!升正七品! “这后宫还真是藏龙卧虎啊,明面上的曹正淳都这么厉害,私底下不知道还有多少高手呢!”魏无忌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想在这地方混,实在是得加倍的小心,不断的提升自己! “荣贵妃娘娘到!” 这时,随着小太监一声唱名,柳妙音缓步走入花厅,朝太后和皇后行礼。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太后娘娘独孤静月坐在正中的凤椅上,年纪还不到四十,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着实还颇有几分蜜桃成熟时的姿色。 毕竟古代女子嫁人早,很多十六岁就嫁人了。这位独孤太后更是十四岁入宫。 因此在陛下已经年满二十多的年纪,她还不到四十岁,正是花儿最娇艳的时候。 当然,魏无忌不是曹操,不然还真好这一口! 她笑着摆了摆手:“妙音来了?快坐快坐,你现在怀了龙种,可别累着。” “是啊是啊,荣贵妃现在一定要注意身体。一切繁文缛节的,能免就免。”皇后娘娘上官冰儿也跟着说道。 “谢太后娘娘,谢皇后娘娘!”柳妙音依言坐下,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是啊,这可是皇兄唯一的子嗣,贵妃娘娘可得护好了。只是皇兄向来不近女色,不知道皇嫂是用的什么办法呢。”这时,坐着的周王爷赵如广突然开口道,一开口便开始质疑起柳妙音的龙种来! 毕竟,原本他都已经做好了成为皇太弟,继承大统的准备了! 结果突然冒出一个龙嗣,一下子打乱了他的计划。 若是生个公主还好,但要是生个皇子,那不是把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皇帝梦又破碎了? 为此,周王爷恨不得将柳妙音千刀万剐! “你……!”柳妙音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毕竟皇帝不近女色的事情,其实地位高的人都知道。 因此她怀孕才如此不被人相信。 而她也不好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手段高超,让皇帝格外喜欢吧。 “此等后宫闺房之言,王爷僭越了!还请王爷慎言!”这时,魏无忌开口,替贵妃娘娘解围道。 “嗯?你算什么东西?本王说话,何时轮得到一个小太监插嘴!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周王爷看到说话的魏无忌顿时大怒,立马喊道。 而柳妙音也不甘示弱,当即回怼道:“住手!这是本宫新提拔的首领太监,很是聪明伶俐。我的人替我说话,应该还轮不到周王爷教训吧!” 话罢,还不等周王爷继续反击,柳妙音便将话题一转道:“对了母后,他还替我为您准备了一份寿礼呢!” 太后似乎也觉得气氛有些微妙,便笑着打圆场:“哦?什么寿礼?” “小魏子,呈上来。”柳妙音当即喊道。 “是。” 魏无忌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跪下。 “奴才魏无忌,叩见太后娘娘。愿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后笑着道:“起来吧。盒子里是什么?打开看看。” 魏无忌打开锦盒,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盒莹润透亮的膏体,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回太后娘娘,此物名为‘美容养颜膏’,乃是奴才偶尔得到的一个秘方。是用珍珠、银耳、蜂蜜等天然之物精制而成。长期使用,可令肌肤白嫩细滑,容光焕发,比之任何胭脂水粉都要强上十倍。” “哦?”太后来了几分兴趣,毕竟女人不管年纪多大都爱美:“这东西,哀家倒是头一回听说,有点意思。” 但一旁的周王爷却再度叫嚣起来道:“呵呵,一个小太监的东西也敢随便给太后娘娘用!荣贵妃,你未免太不懂规矩了吧!若是伤了凤体,可如何是好?!” 而不等荣贵妃柳妙音回答。 却听一旁的华贵妃年欣兰竟破天荒的替柳妙音说话道:“太后娘娘,这东西臣妾用过,确实不错。涂完之后,整张脸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这小太监小魏子,确实有几分聪明。” 周王爷闻言都傻眼了,在心中怒骂道:“娘的,今天见鬼了?华贵妃和荣贵妃向来水火不容,这次怎么还帮腔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华贵妃对荣贵妃依旧是敌意满满,只是稍稍欣赏小魏子罢了。 太后娘娘看了华贵妃一眼,笑道:“难怪你最近气色这么好,原来是用了这养颜膏。既然你用完,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华贵妃掩嘴轻笑:“太后娘娘英明。” 太后娘娘又看向魏无忌:“这养颜膏,有什么讲究没有?” 魏无忌恭声道:“回太后娘娘,养颜膏的涂抹手法也颇有讲究。若是随意涂抹,效果便大打折扣。奴才斗胆,愿为太后娘娘演示一番。” 此言一出,花厅里安静了一瞬。 让一个小太监碰太后的脸? 这可是大不敬! “你放肆!”周王爷再度就要叫嚣。 但太后却摆了摆手,笑道:“行,哀家就看看你这小太监有什么本事。” 魏无忌闻言净了手,用银勺挑起适量膏体,轻轻涂抹在太后的脸蛋上。 别说,太后的脸蛋还真挺光滑,完全没有四十岁女人应该有的样子。 到底是锦衣玉食的主,就是不一样。 “嗯……你这手法,倒是舒服。”太后娘娘微微点头道。 魏无忌一边按摩,一边解释道:“太后娘娘,这养颜膏配合按摩,可以促进气血运行,让药效更好地吸收。长期使用,不仅能美白肌肤,还能淡化皱纹,延缓衰老。” 一炷香的功夫后,魏无忌收回手,用湿帕子擦去太后脸上的膏体。 宫女立马拿来镜子,太后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原本有些暗沉的脸部皮肤,此刻白了一个度,摸上去光滑细腻,像是年轻了十岁。 “好!好东西!”太后赞不绝口:“这养颜膏,哀家收了。小魏子,你手艺不错,哀家要赏你!你想要个什么赏赐?” 听到这话,柳妙音连忙接茬道:“母后,这小魏子办事向来妥协,现在一直是我长春宫的代理首领太监。只是他资历太浅,不好转正。好请母后开个金口,允他个七品官帽!” “既然你如此看重他,那便让他当个七品官吧!曹正淳,明日要司礼监发个旨意,给这个小魏子恩典。”太后娘娘点了点头,对这种小官位实在懒得多加关注。 “是。”司礼监大太监曹正淳微微起身点头,目光再度扫了一眼魏无忌,脸上带着些许玩味之色。 柳妙音大喜,连忙起身谢恩:“多谢太后娘娘恩典!” 魏无忌也连连磕头:“奴才叩谢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正七品,终于到手了。 他魏无忌也和县太爷一样大了! 而这,距离他来这大昭还不到一个月呢! 真可谓前程似锦! 而柳妙音的礼送完后,皇后上官冰儿便站了起来。 “太后娘娘,臣妾也备了一份薄礼,不成敬意。”皇后声音温婉,朝身后的宫女点了点头。 宫女捧着一个锦盒上前,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尊通体莹白的玉观音,高约一尺,雕工精湛,观音面容慈悲,衣袂飘飘,栩栩如生。 “这是和田羊脂白玉所雕的观音像,是臣妾娘家祖传之物。臣妾愿献给太后娘娘,愿娘娘福寿安康,菩萨保佑。”皇后恭声道。 太后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笑道:“皇后有心了。这玉观音哀家很喜欢,赏。” 皇后谢恩落座。 紧接着,华贵妃年欣兰站了起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大红宫装,艳丽夺目,衬得她那张本就妩媚的脸更添了几分风情。她笑盈盈地走到太后面前,亲自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子,恭声道: “太后娘娘,臣妾这份礼,可比诸位的都贵重多了。” 一句话,直接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众人闻言,眉头都是微微一挑,却没有说话。 毕竟,华贵妃向来就是这种性格,目中无人。 太后笑着道:“哦?年丫头,你又淘气什么?拿出来给哀家看看。” 华贵妃打开木匣,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整个花厅都为之一静。 只见匣中躺着一朵七色雪莲,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瓣颜色都不同——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俱全,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美得不像凡间之物。 “这……这莫不是天山七色雪莲!”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 “嘶……!” 花厅里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山雪莲本就罕见,百年才开一次花。而七色雪莲,更是千年难遇,据说百年才一色,七色得七百年才能长成! 据说有起死回生,延年益寿之效,是世间罕见的奇珍。 便是太后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动容,伸手轻轻抚摸着那朵雪莲,眼中满是欢喜。 “年丫头,这……这太贵重了!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华贵妃得意一笑,道:“回太后娘娘,这是臣妾的哥哥年尧在边关偶然所得,特意托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献给太后娘娘的。哥哥说,只有太后娘娘才配得上这等奇珍。” 太后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连点头:“好好好!年家有心了!年丫头,你也有心了!来人,重赏华贵妃!” “谢太后娘娘。”华贵妃盈盈一拜,退回去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柳妙音,嘴角微微翘起,带着几分挑衅。 柳妙音面色不变,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但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微微攥紧了。 她当然知道华贵妃这是什么意思。 天山七色雪莲一出,她那个美容养颜膏顿时就黯然失色了。 不过柳妙音也不急,毕竟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魏无忌顺利转正,这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长公主赵如烟也起身送礼。她送的是一把自制的弓弩,做工精良,射程极远。太后虽然不太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但看在女儿一片孝心的份上,也笑着收了,赏了几句。 其他嫔妃,宗亲,大臣们也纷纷献礼,花厅里一时热闹非凡。 最后,周王爷赵如广站了起来。 他端着酒杯,笑眯眯地走到太后面前,躬身道:“母后,儿臣也备了一份寿礼。不过儿臣这份礼,不是物件,而是一场戏!还请母后笑纳!” 第一卷 第21章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哦?”太后闻言略带兴趣的问道:“什么戏?” “启禀母后,儿臣近日寻了一个杂耍班子,都是从天南海北找来的能人异士,有喷火的,有吞剑的,有耍杂技的,着实精彩。儿臣想着,母后平日里操劳国事,难得松快松快,便把他们带来了,给母后助助兴。”周王爷笑呵呵地道。 太后闻言也来了几分兴趣,便点了点头:“杂耍?有趣。哀家倒是许多年没看过了。行,让他们上来吧。” “是!” “啪啪啪!” 周王爷拍了拍手,花厅外鱼贯而入三个人,有男有女,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一看便是江湖杂耍人的打扮。 “草民们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们先给太后磕头行礼,然后在太后的同意下,便开始表演。 只见一个壮汉端起一碗油,喝了一口,对准火把猛地一喷:“呼!” 一道火龙瞬间从口中喷出,足有丈许长,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又一个瘦削的中年人取出一柄长剑,仰起脖子,将剑缓缓吞入腹中,只留剑柄在外。几个女眷吓得捂住了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间偷看。 还有一个女人用头顶着摞得高高的瓷碗翻跟头,又踩着高跷在花厅里来回穿梭…… 一时间,花厅里叫好声不断,气氛热烈至极。 太后也被逗得哈哈大笑,连连拍手。 虽然只是些江湖把式,但在这后宫,这种江湖把守确实是难得看到,因此让太后娘娘颇为欢喜。 而魏无忌站在柳妙音身后,起初也只是略带兴趣的看着,但渐渐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杂耍艺人,表演确实精彩。 但魏无忌感觉他们有几个人的眼神……目光总是在不经意间往柳妙音的方向瞟。 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魏无忌心中一凛,悄悄往前挪了半步,将柳妙音挡在身后。 就在此时,一个正在表演喷火的中年男人,忽然调转方向,对准柳妙音的方向猛地一喷! 但这一次,喷出的不是火焰! 而是三道寒光! “嗖!嗖!嗖!” 三根细如牛毛的毒针,带着破空之声,直取柳妙音的咽喉,胸口,小腹三处要害! 一旦击中,见血封喉! 这正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这杂耍班子根本不是来表演的,而是为了刺杀贵妃娘娘柳妙音! 或者说,是刺杀柳妙音怀里的龙嗣!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周围的宾客还在为那壮汉的喷火表演鼓掌叫好,根本没想到下一秒竟会是刺杀! 速度之快,根本没有护卫来得及抵挡! 以至于柳妙音都只剩下张大樱桃小嘴,难以躲避! 幸好,她的身旁,有苏无忌! 苏无忌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体内内劲疯狂运转,十穴之境的修为在这一刻催动到了极致。 他来不及拿东西抵挡,只能用手强行硬抗这三根毒针!一掌拍打在那毒针之上! “啪!” 强大的掌风内劲让其中两根针被他一掌击飞! 但还是有一根针,擦着他的手掌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下一秒,一阵剧痛袭来,魏无忌的手掌瞬间变得乌黑。 这毒针上的毒性极其猛烈,黑线顺着他的手臂飞快地向上蔓延。 若是别人,怕是要止不住的毒发! 毕竟,这可是刺客们专门抹上的七息散!号称七个呼吸之间,就能让人毒发身亡! 但魏无忌可是扁鹊传人,医道高手,当即用左手在右手上连点数下,封住了经脉,而后 他猛地大喝一声:“有刺客!保护贵妃娘娘!” 这一声大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醒了整个花厅。 “什么?!” “刺客?!” “这些杂耍居然是刺客!” “啊啊啊!” “救命!救命!” 花厅里顿时乱成一团,嫔妃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太监宫女们慌作一团。 那三个杂耍艺人见事情败露,不再伪装,猛地从身上抽出短刀,朝柳妙音的方向扑了过来。 “杀!杀死她!” 然而,他们刚冲出两步,便停住了。 因为一个人出手了。 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曹正淳。 他依旧坐在椅子上,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隔空一掌拍出。 “轰!” 一股无形的掌风呼啸而出,磅礴如海,势不可挡。 “啊啊啊!” 那三个刺客像是被一头看不见的气墙撞上,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花厅的柱子上,“咔嚓”几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三人摔落在地,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花厅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曹正淳,眼中满是惊骇。 隔空一掌,打飞三人,自己连椅子都没离开,这是何等境界! 魏无忌忍着掌心的剧痛,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无比。 这大概便是宗师高手吧! 实在是非同凡响! 他在赵铁手面前尚且只能挨打,而曹正淳这样的宗师,怕是连手指都不用动,就能把他碾成齑粉。 看来自己必须得抓紧练功了。 不然即使身处高位,要是被这种高手投降,还不是得一命呜呼! “拿下。”曹正淳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个侍卫冲上前去,想要将那三个刺客捆起来。 但为首的那个刺客猛地咬碎了牙齿里藏着的毒囊,嘴角溢出一缕黑血,头一歪,便没了气息。 其余两个刺客也如法炮制,眨眼间,三人全部服毒自尽。 “启禀曹公公,他们……咽气了。”侍卫们摸了摸三人的脉搏,摇了摇头。 “那就搜,看看他们身上有什么印记。”曹正淳再度下令。 “是!” 侍卫们上前搜身,从他们身上翻出几块令牌,上面刻着一头狰狞的狼头图腾。 “启禀太后,这是辽东人的狼图腾!可能是辽东的人!”侍卫队长双手呈上令牌。 花厅里又是一阵骚动。 辽东,是大昭王朝北方的宿敌,两国交战多年,血仇累累。若是辽东人派刺客混入万寿宴,意图刺杀贵妃,除掉皇嗣,倒也在情理之中。 而周王爷赵如广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来,脸色煞白,指着那三具尸体,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敢袭击贵妃!居然是辽东的狗贼,真是可恶!” “骗子!敢骗本王,本王踹死你们!” 话罢,他还上前,作势踢了这几个刺客几脚。 随后,他转过头,扑通一声跪在太后面前,连连磕头:“母后!儿臣该死!儿臣一时不察,竟让刺客混入了杂耍班子,惊扰了母后和贵妃娘娘!儿臣罪该万死!请母后治罪!” 太后娘娘独孤静月坐在凤椅上,面色铁青,目光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周王爷。 花厅里的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绝不简单。 杂耍班子是周王爷带来的,刺客混在里面,周王爷岂会不知道? 骗鬼呢! 更何况,针对的是怀孕的荣贵妃,刺杀的是皇嗣! 谁能得利,谁就有最大的动机! 而周王爷,恰恰是最得利的那位! 但没有人敢开口。 因为大家都清楚,周王爷背后站着半个朝堂的势力。他是皇帝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只比皇帝小几个月而已。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若是没有确凿证据就动他,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皇帝现在还昏迷不醒。太后虽然垂帘听政,但毕竟是女流,根基不稳。若是逼急了周王爷,他振臂一呼,周党作乱,朝廷立刻就会分崩离析。 说白了,还是后宫没有子嗣闹得。 大臣们这才都把宝押在了周王爷身上,赌周王爷会登基,能吃掉皇帝的绝户! 而一旦皇帝有后代,大臣们就会重新押宝,周党自己就会倒塌! 因此,现在不是对付周王爷的好时候! 荣贵妃能产下皇子,那时候才是对付周王爷的契机! 于是,太后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起来吧。” 周王爷身子一颤,却还是没有起来,而是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眼眶泛红:“母后……” 见状,太后只得强压怒火道:“刺客是辽东人,与你无关。你也是被人蒙骗,罪不在你。这样吧,罚你半年俸禄,作为失察之罪。” 周王爷这才连连磕头:“多谢母后明鉴!多谢母后明鉴!” 他站起身来,退到一旁,脸上的惶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所谓的半年俸禄,对他而言,简直是九牛一毛,毫无损失! “妙音,你没事吧?”太后转而关心的看向柳妙音。 柳妙音面色苍白,显然也被吓得不轻。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起身行礼:“回太后娘娘,臣妾无碍。只是……小魏子他……” 她看向魏无忌,眼中满是担忧。 此刻魏无忌的整只手都已经变成了乌黑色! “快!传太医!”太后连忙吩咐。 魏无忌却摇了摇头,用左手从袖中取出银针,飞快地在右手上扎了几针,又用内劲逼出毒血,最终让黑气缓缓消散。 “太后娘娘不必担心,奴才自己便是医者,这点毒,还要不了奴才的命。”他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依旧沉稳。 太后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好奴才。今日若不是你,妙音怕是凶多吉少。这份功劳,哀家记下了。” 魏无忌连忙跪下:“奴才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奶奶的,这小太监有点东西啊,七息散都没毒死他!”周王爷看着魏无忌的手一点点好转,不由在心中大骂。 他花了整整两个月布置这场刺杀,从物色辽东死士到混入杂耍班子,每一步都滴水不漏。只要柳妙音一死,她腹中那个所谓的“龙嗣”便随之烟消云散。皇帝无后,这大昭的江山,迟早是他赵如广的囊中之物。 可他万万没想到,功亏一篑的原因,居然是一个小太监。 那个叫魏无忌的小太监,不但反应奇快,而且竟然是个武道高手!竟帮柳妙音挡住了三根毒针。 而且居然医术还不赖,还能自己解毒! 这样的人在柳妙音身旁,着实碍自己的事! 绝不能留! 周王爷的目光扫过魏无忌,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已然起了必杀之心! 但他不能明着动手。今日万寿宴,太后已经起了疑心,若是再对一个小太监下手,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周王爷眼珠一转,忽然上前一步,朝太后躬身道:“母后,儿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一卷 第22章 再度升官,正六品! 太后娘娘独孤静月闻言扫了一眼周王爷,不知道他又想搞什么鬼。心中已然有些厌恶,但还是只得强压着心中的不满道:“讲。” “今日之事,虽说是儿臣失察,引狼入室,但幸得贵妃娘娘身旁那位小魏子挺身而出,舍身救主,这才保住了龙嗣,化险为夷。”周王爷一脸诚恳地道:“此等忠勇之人,若不好生奖赏,只怕寒了后宫奴才们的心。” 太后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有理。那小魏子确实有功,哀家自会赏他。” “母后英明。”周王爷笑了笑,话锋一转:“儿臣斗胆,想替母后分忧。依儿臣看,那小魏子如今只是正七品首领太监,虽说在长春宫已是顶天了,但以他的本事,未免有些屈才。” “哦?”太后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 周王爷挺了挺胸,朗声道:“儿臣身边正缺一个首领太监。若是母后和贵妃娘娘肯割爱,儿臣愿请旨,将小魏子调至王府,任儿臣府上的首领太监。寻常的亲王府中首领太监虽然也为正七品。但母后也知道,蒙先帝和陛下厚爱,儿臣是双俸亲王,规制超等,府中首领太监乃是正六品。小魏子过来,便是连升两级,也不算埋没他的功劳。” “也是儿臣对此处刺杀事件的歉意!还请母后千万成全!” 只要调走了魏无忌,那一个柳妙音就好对付多了! 这便是周王爷的计策! 而且一旦魏无忌来了他周王府,那还不是随他拿捏! 到时候他想把魏无忌切片就切片,想喂狗就喂狗! 实在不解气,找十几个大汉玩死魏无忌也是可以的! 此言一出,花厅里顿时安静了几分。 众人纷纷侧目,看向周王爷,又看柳妙音,眼中神色各异。 谁都知道,周王爷这是在抢人。 抢走贵妃娘娘面前的红人,让贵妃娘娘孤立无援! 柳妙音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刚刚坐回位置不久,心还在嗓子眼没落下去,听到周王爷这话,差点没跳起来。 “万万不可!” 柳妙音脱口而出,声音又急又脆,引得满厅人都看向她。 她也顾不上什么失态了,当即深吸一口气,道:“周王爷好意,本宫心领了。只是这小魏子本宫用惯了,不舍得割爱。再说他刚刚升了正七品,屁股还没坐热,若是再升正六品,只怕不合规矩。至于此次的救驾之功,本宫自会重重用银两奖赏他,就不劳周王爷费心了。” 周王爷笑眯眯地道:“贵妃娘娘言重了。本王也是爱才心切,想帮你抬举这小魏子嘛。难道贵妃娘娘不想手下的人更有出息?还是贵妃娘娘对本王不满,不肯放人?” 周王爷一顶接着一顶的帽子压过来! 但柳妙音却丝毫不惧,甚至气愤的回怼道:“不满谈不上。只是本宫身边就这么一个可信之人,王爷都想拿走。实在不知道王爷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想无人伺候本宫,让本宫的龙嗣出什么意外吗?!” 这话一出,周王爷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没想到柳妙音会这么硬气,为了一个小小的太监,如此怼自己! 要知道以周王爷的地位,平日里就是太后对他说话都得客客气气呢! 这柳妙音是吃错药了吧! 等自己登基后,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就在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一个慵懒的女声忽然响了起来。 “是啊,周王爷,您一个外藩王爷,跟我们后宫抢人,是不是有些过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华贵妃年欣兰端着酒杯,笑盈盈地开了口。 她今日心情本就不错,天山七色雪莲大大讨了太后的欢心,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此刻看到周王爷吃瘪,她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要知道,她虽然和荣贵妃不对付,但那是她们后宫的内部事。 而对于周王爷这位一心想夺嫡的王爷,她们自然是一致对外! 毕竟,一旦周王爷真的登基,那他们这些先帝后妃,下场真是想想也可怜了。 “再说了,这小魏子是我们后宫的太监,要奖赏也是我们后宫奖赏,就不劳周王爷费心了。” 华贵妃放下酒杯,眼波流转,看向柳妙音,嘴角微微翘起道:“不过嘛……荣贵妃若是真肯割爱,本宫倒是想要这小太监呢。我翊坤宫正好缺个有本事的首领太监,小魏子过来,本宫虽给不了他正六品。但给他一个七品双俸还是可以的。反正我们翊坤宫不差钱。” 听到这话,花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华贵妃,又看看柳妙音,再看看魏无忌。 “嘶……这小太监到底是何方神圣,以前没听过啊,怎么竟如此吃香?!” 谁也没想到,一个寂寂无名的一个小太监,居然引得周王爷,荣贵妃,华贵妃三方争抢!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皇后上官冰儿端着茶杯,面色平静,但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心中暗暗记下魏无忌的这个名字,准备日后多加关注。 长公主赵如烟坐在一旁,手里的酒杯捏得紧紧的。 她其实也想开口。 从魏无忌替她做月事巾,到两人切磋武功,再到那日在偏殿里……他亲了她。 她对魏无忌早就关注非凡! 她也想把魏无忌要过来。漱芳斋正缺一个有本事又……又没那么讨厌的太监。 可她慢了一步。 而眼看这么多人都在抢,她也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但内心里,她可真希望魏无忌能来她的漱芳斋做首领太监! 为此,赵如烟只得闷闷地灌了一口酒,对魏无忌翻了个白眼。 魏无忌见状真是一头雾水,搞不明白长公主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大的怨气。 而太后孤独静月坐在凤椅上,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饶有兴致。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人抢一个太监。 这小魏子看来真是非比寻常啊。 “行了,都别争了。”太后放下茶杯,淡淡开口,花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她的目光扫过周王爷,柳妙音,年欣兰,最后沉吟片刻,缓缓道: “小魏子确实护驾有功,也是个有本事的。哀家看这样吧!” 众人屏息凝神,等着太后发话。 “把他调到内务府,做个正六品侍监。同时,仍兼着长春宫的首领太监。这样既能让他为后宫上下效力,也不耽误照顾荣贵妃。两全其美。” 太后说完,看向众人:“诸位意下如何?”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太后娘娘英明!” “太后娘娘考虑周全!” “如此甚好,甚好!” “臣妾遵旨,多谢太后娘娘。”柳妙音起身行礼,也觉得这样不错。小魏子既升了职,还又在她长春宫当差。 华贵妃也笑盈盈地道:“太后娘娘圣明,臣妾没有异议。” 周王爷赵如广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王爷,要个太监居然都没要到! 但很快他便恢复了正常。他拱了拱手,笑道:“母后英明,儿臣佩服。既然如此,那便依母后的意思办。” 他嘴上说得漂亮,心中却恨得牙痒痒。 他本想把魏无忌弄到王府,到了自己的地盘上,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没想到太后来了这一手,不但没让他得逞,反而让那小魏子又升了一级。 正六品侍监…… 那小子入宫才多久?一个月都不到吧? 从无品到正六品,这升迁速度,简直比坐火箭还快。 周王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底的阴鸷一闪而逝。 看来,想弄死柳妙音,就先弄死这个魏无忌了! 曹正淳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只是慢悠悠地喝着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是作为太监老祖宗的他,心中也记住了魏无忌这个名字。准备回了司礼监翻翻此人的档案,看看此等的身份背景,干爹是谁! “多谢太后娘娘,娘娘的大恩大德,奴才没齿难忘!”魏无忌闻言大喜,连忙磕头谢恩。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能一日两升! 升了正七品还不算,还能到正六品! 这可是数万太监中真正的中层干部了!经次于金字塔顶尖的那些大太监! 李莲花奋斗了一辈子都没达到的职务,自己一个月不到,直接超越! 这升迁之速度,绝对破了后宫的记录! 今天这场万寿宴会,着实是来值了! 当然,有喜也有悲,被周王爷盯上可着实是一件坏事! 至于新的职务,内务府侍监,魏无忌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要和内务府打交道了! 那正好,自己还记得张让和赵铁手的仇呢! 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继续一步一步往上爬,争取做内务府一哥! 第一卷 第23章 太后单独召见! 刺杀事件过后,太后娘娘也没了继续万寿宴的兴致,最后只讲了几句话便草草收场。 只是,在魏无忌准备跟着贵妃娘娘柳妙音一起离开的时候,却被太后娘娘身旁的掌事姑姑给叫住了。 “小魏子,你先留下,太后要单独召见你!” “召见我?”魏无忌闻言一惊,不明白太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一个小太监,怎么还能被太后单独召见,这不太符合规矩啊。 难不成是太后方才被自己按摩按上瘾了? “既是太后召见,你就去吧。切勿忘了规矩。也不要太过害怕,一切有我。”柳妙音闻言冲着魏无忌说道,算是给魏无忌撑腰了。 “是!”魏无忌点了点头。 不一会,魏无忌便被掌事姑姑带到了太后的寝宫。 慈宁宫,暖阁。 太后孤独静月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一串碧玉佛珠,目光淡淡地落在跪在面前的魏无忌身上。 “奴才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魏无忌行礼道。 “起来说话。”太后娘娘淡淡的道。 “谢太后娘娘。”魏无忌站起身来,垂手而立,等待着太后的发话。 太后却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半晌后,她才缓缓道:“小魏子,你可知道,哀家为何要把你调去内务府?” 魏无忌心中一凛,恭声道:“回太后娘娘,奴才愚钝,不敢妄自揣测圣意。” “那哀家便明白告诉你,哀家让你去内务府,是让你去查账的。”太后娘娘淡淡的道。 魏无忌一愣:“查账?” “对,查账。”太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道:“朝廷的钱,分国库和内库。国库由内阁和户部管着,哀家不好随便插手。但内库,那是后宫和皇家日常用度的钱,是哀家说了算的。” “可你知道么?”太后话锋一转,声音冷了几分道:“自哀家垂帘听政以来,想赏赐臣工,笼络人心,每每要用钱的时候,内务府便哭穷。不是拖拖拉拉,就是以次充好。上月哀家要赏几位老臣一些如意,内务府拖了半个月才送来,还都是些次品,拿出去丢人现眼。” 太后气的用手指重重敲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内务府每年入账几百万两银子!哀家不信内务府没钱。那些狗奴才,定是中饱私囊,把皇家的银子往自己腰包里塞。你去好好查一查,只要有真凭实据,不管是哪一级的狗奴才,哀家都不会放过!此事若办好了,内务府便由你管起来!” 魏无忌听到这里,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虽然太后给他画了一个管内务府的大饼,但这绝不是好差事啊! 太后这是要他去捅马蜂窝啊。 内务府是什么地方?那是后宫太监体系的权力核心之一!太监的四大巨头部门便是司礼监,内务府,东厂和御马监! 张让在那儿经营了几十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查内务府的账,哪那么容易啊。 更何况,内务府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贪污,肯定也是上上下下各种收礼。 后宫二十四衙门加上东厂,都没少拿内务府的好处。 去查内务府的帐,等于和后宫所有大太监为敌了! “太后娘娘……”魏无忌硬着头皮开口:“奴才初来乍到,才疏学浅,只怕担不起这等重任。查账的事,太后娘娘不如另请高明……” “另请高明?”太后冷笑一声:“哀家倒是想另请高明。可你看看这后宫里,有谁是干净的?” “你也知道啊,就是如此才难查啊。一只蛀虫好对付,但全是蛀虫这怎么对付得了……”魏无忌心中吐槽道。 “哀家之所以选你,主要也是因为你是新来的,没收过内务府的孝敬,跟他们没有瓜葛。”太后掰着手指头数:“你又有荣贵妃和华贵妃一起为你撑腰,级别也够,正六品侍监,查内务府的账名正言顺。整个后宫,哀家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 魏无忌心中叫苦不迭。 太后说的句句在理,可他实在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和整个后宫大太监为敌,别说自己只是个小小六品了,便是三品乃至二品,都不敢干这事。 “太后娘娘,奴才实在是……”魏无忌还想推辞。 太后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小魏子,哀家知道你怕。换了谁,都得怕。但俗话说得好,不破不立。你若是甘心只做个六品太监,那哀家不勉强你。但你若是想继续往上走,这却是个大好机会。” “哀家刚刚垂帘听政,是想认真干一番事业的。哀家希望有人能帮我,你根基浅薄,恰恰却是机遇,你明白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魏无忌也没法拒绝了。 毕竟这已经是太后明晃晃的招揽了,若是自己再拒绝,那必然会得罪太后。 没办法,魏无忌只能深吸一口气,道:“奴才,遵旨。”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递给魏无忌。 “这是哀家的懿旨,你拿着。内务府若有谁敢阻拦,你便亮出来。” “多谢太后娘娘!” 魏无忌双手接过懿旨,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但他却知道,这懿旨其实用处不大。 若是一道懿旨就能让内务府乖乖听话,那就不需要自己去查账了。 这世上的事情,向来是阳奉阴违,麻烦的很呢。 “去吧。”太后挥了挥手:“记住,哀家要的是真账。内务府那些狗奴才,这些年不知道贪了多少,你给哀家查个底朝天。” “是。”魏无忌点了点头,随后退出暖阁。 他站在慈宁宫的廊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哎……” 这他娘的,升官也不见得是好事啊,居然来了这么一桩差事,真他娘的是闯鬼门关了。 “娘的,反正本来也和张让有仇,干脆就和他斗一斗!”魏无忌狠狠的咬牙道。 与此同时,暖阁内,掌事姑姑容嬷嬷不禁冲着太后娘娘问道:“太后娘娘,您真派这么一个小太监去查内务府的帐啊,这事怕是不太好办啊。” “这么多人抢他,哀家自然要试试他是不是真有本事。若真有本事,那便为我所用。” “若没有本事,反正死的也只是一个小太监而已。与我们无关。另外,他是长春宫的人,内务府也只会把恨放在长春宫身上。荣贵妃怀孕后太耀眼,趁机打压一番也好。”太后娘娘独孤静月微微一笑道,着实是权谋老手! “太后英明!”容嬷嬷当即奉承。 …… 不一会,内务府。 副总管张让很快便得到了耳目消息密报,魏无忌要来内务府报到了。 而且不是以普通侍监的身份,而是奉了太后的密令,来查账的。 “干爹,这可怎么办?”刘太监站在张让面前,脸色发白:“那小子要是真查起来,咱们那些账……” “慌什么!”张让瞪了他一眼,手中的玉核桃转得飞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太监,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这么多年以来,又不是没人来内务府查账!哪一次不都是铩羽而归!” 话虽这么说,张让心里其实也有些发虚。 内务府的账,是经不起查得。 这些年他从中贪了多少,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光是去年一年,他就在采购宫用丝绸的事情上吞了八万两。再加上其他乱七八糟的进项,少说也有几十万两。 若是真被查出来…… 张让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 当然,他也有他的底气!那便是内务府历年来给的孝敬! 不管是司礼监东厂还是御马监,甚至是周王爷,都有份! 这么多人拿了钱自然要办事,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内务府倒霉! “传我的话。”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礼仪做足!所有人都到门口迎接,一个都不许少。” “啊?”刘太监一愣:“干爹,咱们迎接他?他一个正六品,您可是正四品……” “你懂什么!”张让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现在不是摆架子的时候。先把人哄住了,账的事再从长计议。快去!” “是是是!” 刘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张让站在屋内,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他在铜镜前照了照,觉得这个笑容足够亲切,这才迈步走了出去。 魏无忌还没走到内务府的大门口,远远地便看到了一群人。 黑压压的,少说也有三四十个太监,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两侧,像是在迎接什么大人物。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内务府副总管——张让。 此刻这位正四品的大太监,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他双手拱在身前,看到魏无忌,腰弯得比见了太后还低。 “哎呀呀,魏公公来了!魏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魏无忌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冷笑。 上次他来的时候,差点被这帮人打死。这次倒是笑脸相迎,跟换了个人似的。 权力可真是个好东西,一会让人趾高气昂,一会让人俯首当狗! “张公公客气了。”魏无忌拱了拱手,不咸不淡地道:“在下不过是来内务府当差,哪敢劳烦张公公亲自迎接。说起来,我还是你的下属呢。以后可得麻烦张公公多多照顾,别再让我干些头上端碗的活来!” “岂敢岂敢!之前那都是误会!误会!”张让笑着上前,亲热地拍了拍魏无忌的肩膀,“魏公公如今可是太后娘娘跟前的红人,我们内务府上下,自然要以礼相待。以后您也别把我当上官,我也绝不把您当下属!咱们当兄弟相处即可!” 他侧身一让,做了个“请”的手势:“魏公公,来来来!里面请。我让人备了茶水,咱们边喝边聊!” 第一卷 第24章 再临内务府! 魏无忌也不客气,直接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张让连忙请魏无忌上座,自己则站在一旁,像个小厮一般,亲自给他倒茶。 “魏公公,尝尝这茶,是今年的明前龙井,地方上进献的贡品的,外面可喝不到。” 这态度,真想让魏无忌回怼一句“我还是喜欢你之前狗眼看人低的态度,请你恢复一下。”。 当然,魏无忌没那么做,毕竟表面还是得装一下。 只见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好茶。” 张让笑眯眯地看着他,试探着问:“魏公公,不知太后娘娘这次让您来内务府,是有何贵干……” “查账。”魏无忌放下茶杯,开门见山,毫不遮掩。 张让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查账?没问题!”张让搓了搓手,笑道:“内务府的账目,每个月都有专人核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魏公公若是想查,尽管查,我这就让人把账本都搬出来。” “也请太后娘娘放心,奴才等人都是尽心为太后办差的,绝无半点私心!” “那就多谢张公公了。”魏无忌点了点头。 张让对此立马朝手下刘太监使了个眼色。 刘太监当即会意,转身出去,不多时便带着几个小太监搬来了一摞摞账本,整整齐齐地摆在魏无忌面前。 “魏公公,这些都是内务府近三年的账目,您慢慢查,不着急。”张让笑道。 魏无忌随手翻开一本,扫了两眼,便合上了。 这些账本,一看就是重新写的,干干净净,还带着墨香呢。 半点陈年老账的感觉都没有。 真他娘的是糊弄鬼呢! 真正的账,怕是早就被张让藏起来了。 张让这是在跟他演戏呢! “张公公就准备拿这个糊弄我?那可别怪我拿着这玩意去见太后了!”魏无忌闻言冷笑一声,站起身就要走。 “魏公公,别激动啊。我这还有一处好戏请您看呢。”张让连忙劝住了魏无忌道。 魏无忌回过头问道:“什么戏?” “您就瞧好吧,保准让您满意!” “啪啪!” 话罢,张让拍了拍手,两个小太监立马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披头散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穿着破旧的囚衣,手腕上戴着沉重的木枷,走路一瘸一拐,狼狈至极。 魏无忌定睛一看,不由得一愣。 来人竟是李莲花。 那个曾经的长春宫首领太监!张让的干儿子! 前几天他还拜托干爹张让弄死魏无忌呢。 没想到现在居然被自己的干爹给弄了。 再看此刻的李莲花,哪里还有半点当初的威风?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进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只是冲着魏无忌一个劲的求饶。 “魏公公饶命啊,魏公公饶命!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魏公公饶命啊!” “还敢狗叫!”张让闻言顿时一脚向着李莲花踹来,将他一脚踹倒在地! 紧接着,张让指着李莲花,义愤填膺地道:“魏公公,这个狗东西,当初在长春宫处处与魏公公您作对,还胆敢诬陷魏公公偷盗贵妃娘娘的肚兜,简直是罪大恶极!” “之前也是他故意挑拨我和魏公公您的关系!不然我上次又怎么会对魏公公您如此无礼!” “今天,我就要帮您好好教训教训他!以解您心中的怨气!” 话罢,他当即喊道:“来人啊,给我打!” 李莲花顿时吓得“扑通”一声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魏公公饶命!张公公饶命!奴才知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但任由他喊破喉咙也没有用了,内务府的打手们立马一拥而上,抄起家伙就往李莲花身上招呼! “啪啪啪!” “啊啊啊!” 那场面,简直快赶上杀年猪了。 对此,魏无忌也是冷眼旁观,任由李莲花喊破喉咙也没有喊停。 最终还是张让怕闹出人命,眼看李莲花都已经开始翻白眼昏死过去,连忙叫停了道:“行了,今天先这样吧!” 紧接着,张让一脸奉承的冲则魏无忌道:“魏公公,这狗东西我已经替您教训过了。也帮您从贵妃娘娘那要来了。您看,是把他扔进慎刑司,还是直接打发去浣衣局?您一句话的事。” 魏无忌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李莲花,心中心情还着实有些复杂。 半个月前,这个人还在长春宫作威作福,想置他于死地。 如今,却像一条丧家之犬,被人踢来踢去。 这就是后宫。 你赢了,踩别人。 你输了,被人踩。 无比残酷,也无比冷血。 “张公公看着办吧。”魏无忌淡淡说了一句,对于这种手下败将已然失去了兴趣。 “好嘞!”张让一挥手道:“把他拖下去,送去浣衣局,这辈子老老实实的洗一辈子臭衣服,别想出来了!” “是!”两个小太监拖着李莲花就往外走。 “魏公公饶命!干爹饶命!干爹……”李莲花被拖着的时候又醒了过来,连忙哀嚎。 但任由他哀嚎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院墙之外,他的干爹也没有救他。 反倒是以此来讨好魏无忌。 “魏公公,说起来咱们两的过节就是因为这李莲花。现在李莲花已经解决了,咱们俩之间也没隔阂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以后在内务府,还要请您多多关照。”张让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双手呈到魏无忌面前。 “这是五万两银子,是内务府上下的一点心意,请魏公公笑纳。” “只要魏公公能帮忙度过这次查账的危机,日后每年内务府都会额外给您一份孝敬!包您满意!” 魏无忌看着那厚厚一叠银票,瞳孔微微收缩。 嘶……五万两! 比温不良敲诈贵妃娘娘的钱还多五倍! 自己即使现在升了正六品,一个月俸禄也才三十两而已! 这钱要靠自己,真是一辈子都赚不到! “张公公,这是何意?”魏无忌没有接。 张让笑道:“魏公公别误会,这不是行贿,是内务府的规矩。新来的上司,底下人总要孝敬一些。魏公公若是不收,反倒让下面的人不安心。” 魏无忌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银票。 张让的笑容更浓了。 “还有。”他又从袖中取出一张房契:“这是京城东城的一处宅子,三进三出,带花园,值八千两银子。魏公公在宫外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 魏无忌再度接过房契。 “还有!”张让拍了拍手,四个年轻女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个个容貌出众,身段婀娜,低眉顺眼地站在魏无忌面前。 “这是四个丫鬟,都是正经人家的闺女,伺候魏公公起居。魏公公若是不满意,我再换。” “咱们虽然是太监,但也得对自己好一点。平日里让这些丫鬟洗洗脚,暖暖床,也是一件美事!” 魏无忌的目光扫过那四个女子,心中冷笑。 五万两银子,一座宅子,四个美女。 张让这是下了血本。 看来这内务府是真的贪没边了,这才会花大价钱贿赂自己,好让自己高抬贵手,帮忙度过查账危机。 然而,太后娘娘主意已定,自己若真拿了这笔钱,怕是有命要,没命花了! 但是表面,魏无忌还是不动声色,先把好处占尽再说。 “张公公太客气了。”魏无忌将银票和房契揣进怀里,拱了拱手:“这些东西,我就却之不恭了。” 张让大喜:“魏公公爽快!那查账的事……” “账当然要查。”魏无忌淡淡道:不过张公公放心,我查账,只是走个过场,给太后娘娘一个交代而已。” 张让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松弛下来,连连点头:“魏公公明白人!明白人!” 魏无忌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内务府的大门。 走出院门的那一刻,他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意。 五万两银子,一座宅子,四个美女…… 张让啊张让,你以为这点东西就能收买我? 未免也太把我魏无忌想的太蠢了! 随后,魏无忌揣着五万两银票、一张房契和四个美女的卖身契,没有回长春宫,而是径直去了慈宁宫! …… 不一会,慈宁宫内。 “小魏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复命,是有什么线索么?”太后靠在软榻上,看着跪在面前的魏无忌,不禁问道。 魏无忌从怀里掏出银票、房契和卖身契,双手呈上:“回太后娘娘,这是内务府副总管张让塞给奴才的。五万两银子,东城一处三进三出的宅子,还有四个丫鬟。想以此收买奴才!奴才不敢隐瞒,前来交给太后娘娘!” 太后接过银票,一张一张地翻看,脸色越来越沉。 “好一个张让!”太后猛地将银票拍在桌上:“一个小小的内务府副总管,随手就能拿出五万两银子来贿赂人!他这些年贪了多少,哀家都不敢想了!” “太后娘娘息怒。”魏无忌恭声道。 太后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目光凌厉地看向魏无忌:“小魏子,哀家没看错你。这银子你交上来了,说明你是真心替哀家办事的。继续查!给哀家查个底朝天!出了任何事,哀家给你担着!” “这是内务府内库钥匙,你拿着!直接去查内库!打内务府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可以造假账,但总来不及把内库也收拾利索!” “遵旨。”魏无忌领命,转身退出慈宁宫。 这下可好,五万两银子还没捂热就上交了。张让若是知道了,怕是要气得吐血。 不过,这买卖不亏。 太后对他的信任,可比五万两银子值钱多了。总算肯要钥匙给自己了。 否则,自己这查账还真是难办。 这太后也是够精的,居然还留了一手。现在才肯给自己内库钥匙。 看来,搞不好她还派人暗中盯着自己。若是自己前脚拿了钱,后脚没准就被太后给杀了,还能起个杀鸡儆猴的效果,震慑一下内务府。 幸好自己聪明,选择了上交来个利索! 反正,只要扳倒了张让,内务府就是自己的,有的是机会捞钱! 第一卷 第25章 找长公主帮忙! 不一会,魏无忌再度来到内务府。 张让正在厅堂里喝茶,看到魏无忌进来,脸上立刻堆起笑容:“魏公公来了?快坐快坐,我让人泡新茶。” “今天是个怎么流程?您放心,我一定乖乖配合!另外,我这还来了几个歌姬舞女。等下我们接着奏乐接着舞!一边欣赏一边查账,如何?” 魏无忌却没有坐下,而是开门见山道:“张公公,今日我要查库房。” 张让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查库房?哎呀,魏公公,咱们不是说好了嘛,查账的事走个过场就行。看看账本即可。库房里头乱得很,没什么好看的。” “走个过场?”魏无忌嘴角微微翘起:“张公公,我也想走个过场。可太后娘娘不让啊。” “太后娘娘?你什么意思?!”张让闻言一愣,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实不相瞒,张公公送的五万两银子,一座宅子,我已经全部交给太后娘娘了。太后娘娘雷霆震怒,下令让我一定彻查,绝不放过任何一只蛀虫!”魏无忌微微一笑。 张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他猛地站起身来,指着魏无忌,手指都在发抖,怒吼道:“魏无忌!你这是什么意思?敬酒不吃吃罚酒?咱家好像给你钱,你却如此行事!!” “没什么意思。”魏无忌淡淡道:“我只是替太后娘娘办事,不想与谁为敌。张公公若是心里没鬼,让我查一查库房,又有什么关系?” 张让冷笑一声,声音尖锐起来道:“魏无忌,你别在这跟咱家耍花枪!你收了我的银子,转头就交给太后,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你这样破坏规矩,就不怕和这后宫数万太监为敌么?!” “张公公言重了。”魏无忌面色不变道:“我只是尽忠职守,谈不上整谁。更不想与谁为敌!” 张让死死地盯着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那我今天若就是不给你查库房呢!” 魏无忌从怀中取出那卷明黄色的懿旨,高高举起。 “太后懿旨在此,张公公,你接还是不接?” 张让看着那卷懿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跪了下去。 “奴才,接旨。” 魏无忌展开懿旨,朗声宣读:“奉太后懿旨,着内务府侍监魏无忌,稽查内务府库房账目,任何人不得阻拦。钦此。” “臣……遵旨。”张让磕了个头,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就前方带路吧。”魏无忌淡淡道。 但张让并没有就此罢休。 若是一封圣旨就可以让他俯首称臣,那这么多年,内务府早就被查个底朝天了! “魏公公,不是咱家不配合。”张让冷冷道:“只是库房的钥匙分三把,需要三把合在一起才能打开库门。一把在我这里,一把在内务府总管手中,那是皇帝陛下的大总管,人现在在陛下寝宫守着。还有一把在管事库房的太监手上。” 他摊了摊手,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没有三把钥匙,库房打不开。魏公公若是想查,得先把钥匙凑齐了再说。” 魏无忌微微一笑:“张公公不必担心。太后娘娘已经帮忙把内务府总管那把钥匙取来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把黄铜钥匙,在张让面前晃了晃。 张让的脸色又是一变。 他没想到,太后竟然连总管的钥匙都拿到了,还赐给了魏无忌。 “那……那还有一把在管事库房的太监手上。”张让咬牙继续赵借口道:“可巧了,管库房的老刘今日休沐,不在宫里。得等他明天……后天回来,才能拿到钥匙。” 魏无忌看着张让,心中冷笑。 休沐? 不在宫里? 这分明是缓兵之计。 张让这是想把事情拖到后天,然后连夜做手脚,把库房重新整顿一番。 “好好好!张公公好手段。”魏无忌连说三个“好”字,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我便下次再来。” 话罢,他转身大步走出了内务府。 身后,张让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跟咱家斗?你还嫩了点。” 他招了招手,狗腿子刘太监顿时凑了过来。 “去,问后宫各衙门借点钱,把库房填满,和账目对上!让这狗东西再来,也查不出什么破绽!” “是!”刘太监应声而去。 魏无忌出了内务府,却没有回长春宫,而是径直往漱芳斋走去,求长公主帮忙! 张让以为他会等到后天,可他偏不。 今日,他必须打开库房。 既然张让不肯给打开,那就硬闯! 而在这后宫里,能帮他强闯库房的人,只有一个人! 长公主,赵如烟。 那位天不怕地不怕,连太后都敢顶撞的姑奶奶。 别说一个小小的库房了,便是金銮殿,这位姑奶奶也敢闯! …… 漱芳斋的院子里,赵如烟正光着脚丫,一个人对着木桩练功。 “砰!砰!砰!” 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风声,打得木桩摇摇晃晃。 她的武功比上次跟魏无忌切磋时又精进了几分,毕竟也算是打开了丹田气海,有了几分内力。 只是她不敢继续深练内功,生怕又引发寒气入体。 到时候小魏子又不在她身边,她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而一想到小魏子上次救她的手段,她便俏脸一红。 “死小魏子,臭小魏子,坏小魏子!竟敢非礼本公主,我打死你!” “而且……你非礼就非礼吧!干嘛不来躲着找我!你不来,我还怎么练内功啊!”长公主赫然把面前的木头人当魏无忌了,对着它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启禀长公主殿下,长春宫魏公公求见。”这时,漱芳斋小太监前来禀告。 “小魏子?” “快!快让他进来!”长公主闻言眼前一亮,连忙激动的说道。 不一会,魏无忌便在小太监的带领下进入漱芳斋,对着长公主便行礼道:“参见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哼,你还知道来看我啊!” “我还以为你新官上任春风得意,都忘了我漱芳斋呢!”长公主看到魏无忌便不禁撅着嘴巴道。 魏无忌听到这话感觉怎么有点不对劲。 这长公主怎么好像是吃醋的小女友一般? 当然,此刻不是追究这种事情的时候。 魏无忌连忙开门见山道:“奴才怎么可能忘记殿下,奴才对长公主您是日思夜想啊!只是殿下,奴才眼下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赵如烟挑了挑眉:“什么事?” “奴才想请殿下帮个忙,去内务府库房走一趟。”魏无忌将太后让他查账,张让百般推脱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赵如烟听完,眼睛亮了起来。 “你是说,让我帮你强闯库房?” 魏无忌连忙道:“殿下息怒,奴才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张让借口钥匙不全,管事太监休沐,故意拖延。奴才担心他今晚就把库房整顿完了,到时候什么都查不到了。所以想请殿下出面,做个见证。有殿下在,他们不敢阻拦。” 赵如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啊,本公主正愁没事干呢。” “张让那狗奴才,我早看他不顺眼了。上次让他给我准备东西,送来的也是有瑕疵的,正好这次找他算账!” 她弯腰穿上鞋袜,又随手拿起挂在架子上的一柄长剑,往腰间一别。 “走!本公主倒要看看,内务府那些狗奴才有多大的胆子!” 她本就是个爱管闲事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等事情! 更何况,小魏子难道第一次开口求她。 她总得帮忙撑撑场子!让小魏子知道,这后宫到底谁对他最好! 魏无忌大喜,连忙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大步流星地朝内务府走去。 路上遇到的太监宫女,看到长公主这幅架势,吓得纷纷避让,连头都不敢抬。 不一会,内务府门口,两个看守的小太监远远看到长公主走来,吓得腿都软了。 “长……长公主殿下到!” 他们连滚带爬地跑进去通报。 张让正在厅堂里盘算着今晚怎么搬东西,听到“长公主”三个字,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掉在地上。 “什么?长公主?她来干什么?” 话音未落,赵如烟已经大步跨进了内务府的大门。 “张让!”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在整个内务府回荡道:“本公主听说,你不让魏无忌查库房?” 张让连忙迎上前去,脸上堆满笑容:“殿下误会了,误会了!不是不让查,是钥匙不齐,管库房的人又休沐……” “休沐?”赵如烟冷笑一声道:“本公主在宫里住了十八年,还头一回听说库房管事休沐就不能开库房的。钥匙不够,那就把锁砸了!库房的门,本来就是给人进的,锁什么锁!” 张让的脸色一白:“殿下,这……这不和规矩……” “规矩?”赵如烟拔出手中的长剑,“啪”的一声拍在桌上,道:“本公主的话,就是规矩!” 张让看着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魏无忌上前一步,恭声道:“张公公,请带路吧。” 张让咬了咬牙,看了看赵如烟,又看了看魏无忌,终于还是低下了头。 “是……殿下请,魏公公请。”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带着两人往后院走去。 内务府的库房在后院最深处,是一栋独立的青砖小楼,门是厚重的铁门,上面挂着三把大铜锁。 张让掏出自己的那把钥匙,插进第一把锁里,却迟迟没有转动。 “开门。”赵如烟冷冷道。 张让的手微微发抖,最终还是转动了钥匙。 “咔嚓”一声,第一把锁开了。 魏无忌取出太后给的那把钥匙,插进第二把锁。 “咔嚓”,第二把锁也开了。 只剩下第三把锁。 “第三把锁的钥匙呢?”赵如烟看向张让。 张让低声道:“在管库房的老刘手上,他今日休沐……” “那就砸了。”赵如烟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长剑,对准铜锁猛地劈下。 “铛!” 铜锁应声而断,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让的脸色彻底白了。 “啪!” 下一秒,赵如烟一脚踹开铁门,库房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魏无忌走进去,目光扫过四周,瞳孔骤然收缩! 第一卷 第26章 空空如也的库房! 大门被踹开的那一刻,魏无忌本以为会看到一座座金山银山。 他甚至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成箱的银子,码放整齐的金锭,琳琅满目的珠宝玉器。让他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城巴佬好好看看眼界。 毕竟按照账目上的记载,内务府每年的进账就有数百万两,加上各地的进贡,花都花不完。 日积月累下来,积攒个金山银山简直小菜一碟。 然而,当他的目光真正落进库房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只见偌大的库房,足有个学校操场那么大,但却空空荡荡,像是被蝗虫过境扫荡过一般。 靠墙的架子上本应该放着琳琅满目的古董与瓷器。但实际上却只零星摆着几件裂纹的瓷器,还落满了灰尘。 更多的架子则是空空荡荡,甚至好几个架子都空的结满了蜘蛛网。 装钱的箱子倒是有不少,但大部分也都是空的。 只有角落里堆着几只木箱,还有点东西,露出里面发霉的丝绸以及质量贼次的玉器。 原本用来放夜明珠照明的地方,更是被换上了蜡烛。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碎银和铜钱,东一枚西一枚,像是被人随手丢弃的。 最离谱的是,一只硕大的灰老鼠从墙角窜过,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大摇大摆地从魏无忌脚边跑过,钻进另一头的洞里去了。 老鼠。 内库里居然有老鼠! 而且如此堂而皇之的过境,可见管理都成了什么样子。 魏无忌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那几只装着银两的木箱前,打开一看。 倒是还有几箱银子,但大多都是已经发黑发霉,显然存放了很久。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加上地上的散碎银两,全部加起来,不过四五万两。 四五万两。 偌大的皇家内库,居然只有四五万两银子! 还没之前张让送自己的贿赂多! “这这这……这还是我皇家的内库么?!”长公主赵如烟也傻眼了,没想到自己家的内库居然穷成了这样! 要知道她小时候跟着先帝来过一次,那时候这里还富丽堂皇,各种宝贝呢! 魏无忌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射向张让:“张公公,银子呢?” 张让站在门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行辩解道:“这个……被借走了。过几天就会还回来。” “借走了?”魏无忌冷笑一声,道:“借给谁了?” “这个……”张让的目光闪烁,声音低了下去,“魏公公,这个你就管不着了。总之我们内务府绝没有贪污,几天后钱就会如数归还内库。” “你到时候再来查验就是了!” “管不着?”听到这话,还不等魏无忌开口,长公主赵如烟便“啪”的一声将长剑拍在旁边的木箱上,震得灰尘飞扬! “张让,本公主今天在这儿站着,你跟我说管不着?内库的银子,是皇家的银子,是母后的银子!是赵家的银子!你一个奴才,也敢说管不着?” 张让吓得一哆嗦,连忙躬身:“殿下息怒,殿下息怒!老奴不是那个意思……实在是,这银子确实是借出去了,借给了……借给了京城里的皇亲国戚,他们说是临时周转,过几天就还……” “皇亲国戚?”魏无忌盯着张让的眼睛,质问道:“哪个皇亲国戚?借据呢?什么时候借的?借了多少?什么时候还?”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张让的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魏无忌没有再追问,因为他已经明白了。 这内库的银子,根本不是什么“借走了”,定是被内务府这帮人瓜分干净了。 查账的时候,他们便从后宫二十四衙门借银子来凑数,应付完检查再还回去。这是贪污的老手段了,前世他在新闻里见过不少。 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贪的这么离谱! 好歹后宫一半,你们一半啊。 这他娘的,都变成后宫吃糠咽菜,你们大鱼大肉了。 居然就剩下这么一些破铜烂铁给内库。 怪不得太后要用钱的时候,内务府总是拖拖拉拉,拿不出东西来。 不是不想拿,是真没钱了。 估计要一直拖到新的一年内务府收入来了,他们才有钱给太后娘娘花了。 “王八蛋!你们这群王八蛋!我一定要禀告母后,千刀万剐了你们这群畜生!”长公主气愤的喊道。 毕竟,这可真是他们赵家的钱! 张让吓得瑟瑟发抖,连连求饶。 魏无忌则转身继续在库房里搜寻,不一会,他在一处角落中,看到一张被箱子压住的纸,不禁弯腰捡起来一看。 只见那应该是账本的一页,还被撕成了两半,只剩下一半。纸页发黄,边角卷曲,显然是被人匆忙撕毁后丢弃的。 他翻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采购账目,字迹潦草,但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鸡蛋,市价数文一枚。内务府报账:十两一枚。 皇帝一条裤子,宫中尚衣监成本不过几两银子。内务府报账:三千两。 宫外搭竹棚,市价不过几十两。内务府报账:数万两。 修一座亭子,报账十万两。造一只木柜,报账八百两…… 这……赫然是内务府的真账本! 只是由于太过匆忙,毁坏时意外漏下这半页!刚好被魏无忌捡到! 魏无忌一条条看下去,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这不是贪污,这是明抢。 皇家的银子,就这么被这帮蛀虫一笔一笔地吞进了肚子里。 “张公公。”魏无忌举起那半张账本,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这是什么?” 张让看到那半张账本,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扑上前来,伸手就要去抢:“魏公公,这……这是假的!是有人栽赃陷害!您不能信这个!” 魏无忌侧身一闪,张让扑了个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假的?”魏无忌将账册揣进怀里:“那正好,拿回去给太后娘娘看看,让太后娘娘定夺真假。” 张让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魏公公……”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威胁道:“您真要跟内务府过不去?” “实话告诉您吧,光我内务府可没这么大的胃口!这后宫上上下下几十个衙门,都有牵连!您若是还想在这后宫混下去,还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魏无忌看着他,淡淡道:“我只是替太后办事,谈不上跟谁过不去。” 张让死死地盯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惶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魏公公,咱家最后劝您一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魏无忌能听到,道:“这内务府的水深得很,您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太监,蹚不起。账册留下,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日后您在内务府,咱家保您平步青云。您想要什么,咱家都可以答应!” “若是我不答应呢?”魏无忌问。 张让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没有说话。 但他身后的刘太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退了出去。 魏无忌注意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库房四周,发现门口不知何时多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一个个膀大腰圆,面色阴沉,手都藏在袖子里,显然带着家伙。 不止门口。 库房后面的窗户外面,也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在晃动。 魏无忌心中一凛。 张让这是要动手。 在这内库之中,关起门来,打死两个人,对外只说库房失窃,歹人闯入,谁也查不出来。 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赵如烟挡在身后,压低声音道:“殿下,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您先走。” 赵如烟眉毛一挑:“走?本公主凭什么走?” “殿下。”魏无忌的声音更低了,道:“这帮人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您是千金之体,不能有任何闪失。” 赵如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往前跨了一步,跟他并肩而立。 “本公主练了这么多年武,还没真正打过架呢。”她拔出手中的长剑,在身前划了个半圆,寒光闪闪,道:“今天正好试试。” 魏无忌看着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长公主,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无奈。 “殿下……” “少废话。”赵如烟打断了他,目光扫过门口那些太监,眼中满是兴奋,道:“张让,本公主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你们赶紧滚蛋!若敢阻拦,本公主的剑可不长眼。” 张让的脸色青白交加。 他平日里当然不敢真的对长公主动手。 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但若是让魏无忌把那半本账册带出去…… 那也是诛九族的大罪! 左右都是死! 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既然这样,不如搏一搏,来的更有机会! 第一卷 第27章 火龙烧仓! “长公主殿下,魏公公。”张让的声音阴狠的问道:“咱家最后再问你们一遍,这账册,那么交还是不交?” “不交!”魏无忌冷笑一声道。 “就是!你什么东西,也敢问本公主要东西!真不要脸!”长公主也冷笑一声道。 “好好好!你们厉害!我惹不起!我惹不起!”张让狠狠地咬了咬牙,忽然转身,跌跌撞撞地朝库房外走去。 “干爹?”刘太监一愣道:“您去哪儿?” 张让没有回答,他的步伐越来越快,几乎是跑着出了库房的门。 魏无忌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殿下,我们快走。” 他一把拉着赵如烟的手,快步朝门口走去。 长公主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脸唰一下就红了。 她就这么老老实实的被魏无忌牵着,任由魏无忌摆布。 “拦住他们!”张让怒吼一声。 几个埋伏着的太监立马一拥而上,要拦住魏无忌。 “找死!”魏无忌冷笑一声,体内十穴内劲瞬间涌动,强大的力量如同一头疯牛般朝着几个拦路的太监打去! “砰砰砰!” “啊啊啊!” 几个太监立马倒飞出去,惨叫连连! 毕竟现在的魏无忌,可不是第一次来内务府的魏无忌了! 此刻的他,已然是三流高手境界,对付这些小太监,轻轻松松! 然而,这几个小太监虽伤不到魏无忌,但还是耽误了魏无忌一些时间。 他们刚走到门口,便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只见库房的大门,居然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沉重的铁门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是门闩插上的声音,“咔嚓”一声,像是死神的宣判。 魏无忌脸色一变,冲到门前,用尽全力推了一把。 纹丝不动。 这铁门少说也有几千斤重,从外面上了门闩,里面根本打不开。 “张让!你这个狗奴才!”赵如烟冲到门前,一脚踹在铁门上,“砰”的一声,铁门纹丝不动,她的脚却被震得生疼,道:“你敢关本公主?!你疯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门外传来张让阴恻恻的声音,隔着铁门,听起来有些发闷: “殿下息怒,老奴这也是没办法。库房重地,闲人免进。殿下和魏公公既然进来了,就在里面好好待着吧。” “你!”赵如烟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张让,你这是要造反!本公主出去第一件事就是砍了你的脑袋!” “殿下,老奴的脑袋不值钱。”张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道:“不过殿下能不能出来,还得看老天爷的意思。”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来人!放火!” “是!” 门外传来几个太监的应答声,紧接着,一股浓烈的火油味从门缝里飘了进来。 赵如烟的脸色瞬间白了。 “张让!你敢放火?!本公主还在里面!你疯了吗!谋害公主,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殿下,老奴也不想这样。”张让的声音越发阴冷,道:“可殿下和魏公公非要查账,老奴也是被逼无奈。最终这件事情会变成你们意外打翻蜡烛,导致内库走水,烧死自己,虽然老奴也要受罚,但总比坐实了中饱私囊,全家抄斩强。” 这也是太监们应对检查的老办法了! 既然账面上怎么都应对不了,那就干脆火龙烧仓! 一把火将库房烧的干干净净,这样朝廷什么也查不出来了! 只是这次长公主殿下也在里面,将其烧死着实是一件大事! 但没办法了,左右都是死,张让也只能搏一搏! “张让!你这个疯子!我要杀了你!我要诛你九族!”赵如烟破口大骂,一脚一脚地踹着铁门,可那铁门纹丝不动。 以内库铁门的坚硬程度,就是魏无忌加上长公主,用尽全力也不可能将其破开。 “娘的,这狗东西可真疯狂!”魏无忌也气的大骂一声,没想到这张让竟如此胆大包天。 不过,他没有执着于咒骂,而是赶紧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飞快地扫了一眼库房四周,试图寻找逃生的办法。 只见库房的窗户都是铁栏杆焊死的,根本钻不出去。唯一的出口就是这扇铁门,从里面打不开。 库房的墙壁也都是专门打造,无比厚实。想出去是绝不可能了!只能先延缓火势,以待援军! 就在这时,火油的味道越来越浓。 “轰!” 火光从门缝里窜了进来。 火油遇火即燃,“轰”的一声,火势顺着门缝蔓延开来,迅速窜上了库房内的木架和堆放的旧物。 干燥的木材遇火便着,火舌舔舐着墙壁和房梁,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咳咳咳……”赵如烟被浓烟呛得直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 魏无忌脱下外袍,撕成两半,用角落里一只破桶里残留的半桶水浸湿,一半递给赵如烟,一半捂在自己口鼻上。 “殿下,快用这个捂住口鼻,蹲低身子。” 赵如烟接过湿布,捂住口鼻,蹲下身来,眼中却没有恐惧,只有愤怒。 “本公主要是能出去,非把张让那狗东西碎尸万段不可!” 魏无忌没有接话,他开始动了,将易燃物全部扔到后头,将银子之类的不易燃物疯狂的洒在地上,用来堵住火势。 好在这库房足够大,想要将其全部烧着,得花费不少时间。 只是,银子实在太少了,堵不住! 魏无忌的脑海中飞快地转着。 他提前做了安排,在来内库之前,他已经让小林子分别去给荣贵妃,华贵妃和太后送了信,让她们做好接应。 但她们什么时候能到? 能不能赶在火势失控之前?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再不想办法,他和长公主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只能看是救兵先到,还是大火先到了。” “殿下。”魏无忌压低声音:“跟我来。” 他拉着赵如烟,猫着腰,朝库房最深处摸去。 那里堆着一些盔甲武器,虽然已经生锈,但用来堵火势也不错。 魏无忌开始不断的搬盔甲武器,将他们砌在一起,做成一道暂时的防火墙! 紧接着,魏无忌又故意隔开一段空地,再用盔甲武器做第二道防火墙! 如此,绝对能坚持不少时间! 长公主见面也连忙帮忙,两人不断的搬运,终于成功堆出两面矮墙,暂时的抵挡火势。 而魏无忌则和长公主缩到库房的最里面角落。 只是这一番力气活干下去,已然让长公主吸入了太多的浓烟,开始二氧化碳中毒,整个人意识昏迷起来。 “咳咳咳……不行……烟味太重!我要晕过去了!”长公主感觉整个世界都迷迷糊糊,用尽最后的力气对魏无忌说道。 “长公主,快屏住呼吸!用内劲调整呼吸!”魏无忌连忙教她方法,但长公主已经晕了过去,完全不听魏无忌的叫喊。 刚刚魏无忌其实自己也有些扛不住了,但他发现用内劲调整后,却是可以屏住好久的呼吸,甚至以内劲生出新的气息,让自己不受外界影响。 这武道,果然奇妙无比! 怪不得据说武道宗师可以在水下自由行走,稳如平地! 而眼下,没办法,魏无忌只好秉着医者仁心的心态,一把抱住长公主,对着她的樱桃小嘴亲了下去! 用自己的内劲化作呼吸,不断的给长公主度气。 “哎……这都第二次了吧?长公主真是爱占我便宜啊。”魏无忌不由得感叹。 …… 与此同时。 张让站在库房外面的空地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眼中映着熊熊火光,脸上的表情近乎癫狂。 “烧吧!烧吧!”他攥着拳头,浑身发抖,声音嘶哑,道:“烧死他们!烧得干干净净!” 身旁的刘太监吓得脸色惨白,哆嗦着道:“干……干爹,里面还有长公主啊!要是长公主有个三长两短……” “长公主?”张让猛地转头,眼中满是血丝,道:“管不了这么多了!是她们逼我的!太后要查账,魏无忌要查库,长公主要砸锁……他们都要我死!我张让活不成,他们也别想好过!”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大火狂笑:“烧!给我烧!烧死一个够本,烧死两个赚一个!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张让,你好大的狗胆!” “住手!快住手!” “我乃慈宁宫掌事姑姑容嬷嬷,命尔等速速住手!” “快!快!水桶!灭火!救人!” “太后娘娘有令,救出长公主和魏公公者,赏银千两!” “闪开!都闪开!” 张让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群人冲进了内务府的院子。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嬷嬷,身穿深蓝色宫装,面容严肃,目光凌厉。她是太后身边的容嬷嬷,跟在太后身边三十年,是慈宁宫最得力的人。 容嬷嬷身后跟着十几个太监,提着水桶,疯狂的开始灭火,一路小跑,动作利落得不像话。 “娘的,怎么这么快来人!”张让见状瞬间脸色一变。 随后,他竟丧心病狂的下令道:“拦住他们!” 内务府的狗腿子犹豫了一下,但想到事情暴露后也绝对活不了,竟真的一咬牙,准备上前阻拦! “我看谁敢拦!” 就在这时,又有两方人马来临! 一方是是翊坤宫的一个管事太监,姓王,三十来岁,瘦高个,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他带着七八个人,手里也都提着水桶和湿棉被。 还有一方便是开口之人! 竟是长春宫之主,荣贵妃,柳妙音! 她以贵妃之尊,亲自来临,一声令下,瞬间让原本准备抵挡的内务府人员们手脚发麻! 第一卷 第28章 掌管内务府! “张公公……这这这,连贵妃娘娘都亲自来了,不好动手啊!” “是啊,而且也打不过啊!怎么来了这么多人!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 “要不……降了吧!”内务府的太监们看着一波接一波的援兵,彻底怂了,连忙喊道。 其实别说他们,就是张让看着这突然杀到的三路人马,脸色都瞬间惨白。 容嬷嬷来了也就算了,毕竟魏无忌本来就是奉着太后的命令。 但那翊坤宫又是什么鬼? 魏无忌怎么还和翊坤宫有交情?! 最过分的是那荣贵妃! 堂堂贵妃之尊啊,还怀着孕,怎么能为了一个小太监亲自前来,也不怕动了胎气! 而此刻,张让也知道硬抗是死路一条了。 他当即改变了口风道:“娘娘来的正好!这内库突然走水,奴才正率领内务府的人极力抢救呢!还请娘娘出手,让手下们一起救人啊!” 此刻的他,竟把自己从纵火者包装成了施救者,简直是人至贱则无敌! “闭嘴!” 然而,还不等柳妙音开口。一旁的容嬷嬷一声厉喝,目光如刀:“太后懿旨,内务府副总管张让贪赃枉法,纵火行凶,罪不容诛!来人,把他拿下!” “是!”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冲上前去,一把将张让按住。 张让拼命挣扎,嘶声力竭地喊:“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有纵火!是库房自己走水!你们冤枉我!” “自己走水?”容嬷嬷冷笑一声,从地上捡起一个火油罐子道:“张公公,这火油罐子还在门口扔着呢,要不要拿回去给太后娘娘闻闻?” 张让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有了这么多人的救火,火势很快被控制住了,一点点的被消灭。 但眼看这大火已经烧了半个库房,众人心中也是一沉,感觉里面的人怕是凶多吉少。 紧接着,众人走进内库之中,发现里面居然有两道防火墙! 而在防火墙的最里侧,魏无忌正抱着意识恢复的长公主等待着救援! 其实上一秒他还在亲呢,但听到动静,连忙住嘴了。 最终,魏无忌和长公主被成功救出,毫发无损! “小魏子!”柳妙音看到魏无忌内库走出的刹那,眼眶瞬间红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你没事吧?” 魏无忌被她抓得伤口生疼,龇了龇牙,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娘娘放心,奴才没事。” 柳妙音上下打量着他,看到他满脸烟灰、头发烧焦了一截的模样,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死死地攥着他的袖子,不肯松开。 长公主赵如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目光在柳妙音攥着魏无忌袖子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张让呢?我要杀了这个畜生!”赵如烟转过头,目光扫过乱成一团的内务府院子。 张让被容嬷嬷拿下了,但他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畏惧之情,反而面露狰狞! “张让!”赵如烟发现他的行踪后立马大步上前,手中长剑一指:“你放火烧库,意图谋害本公主,罪不容诛!我现在就杀了你!” “公主且慢,先饶他一条狗命!押下去慢慢审问,看看这内务府的钱,都被他送去了哪里!”魏无忌连忙制止了长公主的动作道。 一个张让不算什么,张让后面的人,才是关键! 而张让闻言却突然大笑起来道:“哈哈哈,想审问我?你魏无忌也配!” 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疯狂:“哈哈哈哈……实话告诉你吧!我张让也有干爹!我要见干爹!我要见干爹!我一切话都只跟干爹说,你们其他人都不配!” “我要见司礼监曹公公!我干爹是曹正淳!是这后宫的老祖宗!” 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所有人都听到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曹正淳。 司礼监掌印太监,正二品,内相,后宫第一太监。 张让的干爹,居然是他? 怪不得张让敢如此无法无天,原来背后站着的是这尊大佛。 赵如烟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她冷笑一声:“曹正淳又怎样?你放火烧库,谋害本公主,便是曹正淳也保不了你!” 张让根本不听,他像疯了一样,冲着院子外面大喊:“干爹!干爹救命!干爹!” 他喊了七八声,嗓子都喊哑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痴人说梦的时候。 院门口,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吵什么。” 所有人同时转头。 只见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监,负手站在院门口。他身穿大红蟒袍,腰系金丝玉带,面容白净,没有一丝皱纹,看不出实际年龄。 他站在那里,不怒自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 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曹正淳。 张让看到他,整个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居然挣脱了束缚,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跪在曹正淳脚下,抱着他的腿,泪流满面。 “干爹!干爹救命啊!他们要杀我!他们要杀我!” 曹正淳低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们要杀你?”曹正淳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道:“为什么?” “干爹,他们查内库……内库的银子少了……可那不是我一个人拿的啊!干爹你也……”张让的话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差点说漏了嘴。 曹正淳的目光微微一沉,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你贪了内库的银子?”曹正淳的声音依旧平淡。 “干爹,我……”张让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曹正淳叹了口气,像是很失望的样子。 “张让啊张让,咱家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的人。没想到,你竟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来。不过没事……”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让的肩膀。 张让以为干爹是要安慰他,眼中涌出感激的泪水:“干爹,我……” 下一秒。 “砰!” 曹正淳的手掌,从张让的肩膀移到了他的头顶,轻轻一拍。 那动作看起来轻飘飘的,像是在拍一只苍蝇。 但张让的身体却猛地一僵,双眼瞬间瞪大,瞳孔涣散,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扑通”一声,张让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气息。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都没有闭上,死死地盯着曹正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干爹…… 杀了他?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谁也没想到,曹正淳会突然出手,一掌打死张让。 “曹正淳!”赵如烟第一个反应过来,怒喝道:“你干什么?!谁让你杀他的!小魏子都说了,留他活口有重用,可以牵扯出他的背景!你这是在杀人灭口!” 曹正淳转过身,面向赵如烟,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殿下息怒。奴才也是为诸位主子着想。” 他的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张让贪赃枉法,罪不容诛。如今他已伏诛,也算是给太后娘娘一个交代。若是留他活口,此人丧心病狂,挣脱束缚,临死反扑,误伤了诸位贵人,奴才担待不起。” “你!”赵如烟气得的浑身发抖,手指着曹正淳道:“你分明是怕他供出你来!内库的银子,你也拿了不少吧!” 曹正淳面色不变,淡淡道:“殿下慎言。奴才伺候先帝和陛下两代君王几十年,一向清廉自守,从不敢拿宫里的一针一线。殿下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你……!” “殿下慎言!”魏无忌忽然开口,打断了赵如烟的话。 赵如烟转头看他,只见魏无忌微微摇了摇头,目光平静。 毕竟曹正淳作为内相,权力极大,还是不要将其得罪的太狠。 赵如烟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忍住了,狠狠瞪了曹正淳一眼,不再说话。 曹正淳看了魏无忌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朝院门外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道: “张让既死,内务府的事,便请魏公公多费心了。” 说完,他负手而去,大红蟒袍在夜色中渐渐远去,消失在宫道尽头。 院子里,张让的尸体还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魏无忌看着他的尸体,沉默了片刻,蹲下身,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 这后宫的干爹,还真他娘的一个比一个翻脸无情。 张让作为干爹暴打干儿子李莲花。 如今曹正淳作为干爹更是一掌打死了干儿子张让。 果然,全是利益,没有亲情。 “抬下去吧。”他站起身来,对着小太监们道。 “是。”小太监们,将张让的尸体抬走了。 这时,容嬷嬷低声道:“魏公公,太后娘娘有旨,内务府一干人等全部拿下,听候发落。另外,太后娘娘命魏公公为内务府代理副总管,追查赃款。品级……暂时不变,待查清赃款后再行封赏。” 魏无忌点了点头:“请回禀太后娘娘,奴才遵旨。” 容嬷嬷拱了拱手,带着慈宁宫的人退了出去。 华贵妃派来的王管事也上前行了一礼:“魏公公,华贵妃娘娘说了,魏公公若有需要,翊坤宫随时听候差遣。” “多谢王管事,也多谢华贵妃娘娘。”魏无忌还了一礼。真没想到这华贵妃如此讲义气。 自己只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的想法,而华贵妃真派人来救自己! 看来,以后这坤宁宫,自己也确实该多走动走动! 王管事也带着人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魏无忌、柳妙音、赵如烟,以及长春宫的几个人。 柳妙音走上前来,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递给魏无忌。 “擦擦脸,跟个花脸猫似的。” 魏无忌接过帕子,上面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是柳妙音惯用的熏香。 “多谢娘娘。” 柳妙音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嘴上却不饶人:“以后别干这么威胁的事!就凭你也想拿下整个内务府!你知不知道这次自己小命都没了!下次再敢这么冒险,本宫先打断你的腿。” 魏无忌笑了笑:“娘娘放心,奴才惜命得很。” 赵如烟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说话的亲密劲,只感觉心里酸溜溜的,比喝了酸梅汁还要酸! 她忍不住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殿下?”魏无忌叫了一声。 赵如烟头也不回,挥了挥手:“本公主累了,回去睡觉!你和你家的贵妃娘娘待着吧!” 魏无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走吧,回宫。”柳妙音淡淡道。 “是。” 魏无忌最后看了一眼内务府的院子。 空荡荡的库房,散落的账册,地上还有张让留下的那一摊血迹…… 从今天起,他就是内务府的代理副总管了。 虽然品级没变,但权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后宫四大巨头,司礼监,内务府,东厂,御马监! 自己,也算是勉勉强强掌握一个了! 以后,整个后宫谁看到自己! 不得喊自己一个魏大总管! 第一卷 第29章 曹正淳的反击! 眼下升官固然是大好事。 但凡事祸福相依。 魏无忌虽然成功扳倒了张让,成为了内务府的代理副总管,但却意外得罪了张让的干爹曹正淳,也算是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毕竟谁也没想到,这位表面上一丝不苟,号称清廉无比,忠心为国的司礼监掌印大太监,居然是张让的干爹!甚至很有可能是贪污内务府巨款的真正罪魁祸首! 这位可是真正的权倾朝野,历经两代皇帝而不倒,难以对付! 这后宫数万太监,不知道多少听命于他呢! 甚至就连那东厂提督,都是他的干儿子! 而且武功还深不可测,一掌打死张让的一幕,让魏无忌现在想起来还感觉浑身发凉。 不过魏无忌也算是债多了不愁了。 反正自己已经惹了周王爷,也不怕再惹个曹正淳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大不了自己带着银票跑路就是了! 反正以现在自己的武功和积蓄,天大地大,总有饭吃! 当然,若是能够在后宫站稳脚跟,一个一个的扳倒这些狗东西,让自己成为后宫第一大太监,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而眼下最让魏无忌感到棘手的是,追查内务府的赃款,这个太后交代的新任务实在不好办。 张让被拿下后,魏无忌迅速派人对张让和内务府的一干人等进行了大抄家。 抄家抄了整整三天。 张让的宅子在京城东城,五进五出,带花园,光是仆人就养了二十多个。魏无忌带人进去的时候,那些丫鬟小厮跪了一地,哭天喊地,场面乱成一锅粥。 张让藏匿的金银财宝从各个角落里被翻了出来,有床底下的暗格,有花园里的地窖,有书房夹墙后面,甚至茅房旁边的柴堆下面都藏着几锭金子。 银票、现银、珠宝、玉器、古玩、字画……一样样清点,一样样登记造册。 但最后汇总的数字,让魏无忌沉默了。 现银十二万两,银票十八万两,金银珠宝折合约八万两,再加上宅子、田地、商铺等不动产,林林总总加起来,大约四十万两出头。 四十万两。 听起来是天文数字,够上万老百姓吃喝不愁好几年了。 但内务府账目上的亏空,可是数百万两。 这点钱,连零头都不够! “魏公公,内务府其他太监的家也都抄了,一个都没放过。”小林子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走进来,满头大汗:“这是汇总的数目,您过目。” 小林子由于之前报信有功,已经成功被魏无忌提拔为九品太监,俨然是魏无忌的头号马仔了。 魏无忌接过册子,一页页翻看。 内务府上下,从张让的几个心腹到管事太监,大大小小抄了十几家。刘太监家里抄出五万多两,其余几个管事的多的两三万,少的几千。 全部加起来,加上张让的,堪堪凑了六十万两出头。 加上从库房里找到的那些散碎银两,总共不到七十万两。 而内务府账面上亏空的数目,是三百七十万两。 还有整整三百万两的缺口,消失不见! 魏无忌合上册子,揉了揉太阳穴。 这些银子去哪了? 答案不言而喻。 张让不过是个白手套,真正的大头,早就送给了更高层的人。 比如司礼监曹正淳,还有东厂,御马监。 还有那些拿了内务府好处的朝中大佬,后宫嫔妃,宗亲藩王…… 银子到了那些人手里,他一个小小六品侍监,怎么追?拿什么追? “魏公公。”这时,小林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太后娘娘那边,让容嬷嬷来回话了。说是让您设法继续追查这些银两的下落。务必补齐账目缺口,还内务府一个朗朗乾坤!届时,太后娘娘必有重赏!” “知道了。”魏无忌尽管郁闷无比,但听到这个回话也不意外。 毕竟太后娘娘要的不光光是干干净净的内务府,更多的是要银子。只有有钱,她才能坐稳江山,安抚人心,垂帘听政。 而若是没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自然也就难以坐稳这个位置。 杀一个张让容易,要回内务府缺少的三百万两银子,才是太后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只是,这也是真会掉脑袋的事情! 那些幕后收钱的大佬,哪个都不好对付啊! 稍有不慎,就能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狗太后,真不是个东西!自己不想做恶人去得罪这么多衙门,让我去干这脏话累活。平常看着慈眉善目的,心底怎么这么坏!” “奶奶的,到底不是亲主子,就是不一样。” “还是自家的贵妃娘娘好!” “有机会,还是让这老东西赶紧退休,扶持自家娘娘来当这个太后!”魏无忌气的在心中疯狂的骂骂咧咧。 这太后简直就是把他当枪使唤! 不过想想也正常,自己对太后也没什么恩惠,人家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重用自己。 无非就是看自己有几分本事,当个随时能用又能扔的夜壶罢了。 对此,魏无忌也做好了准备,暂时借助太后的势往上爬,暗中则培养自己的势力,扶持贵妃娘娘,一步一步在这后宫之中,爬到最高! …… 与此同时,另一边,司礼监。 曹正淳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面色平静如水。 这几天,他表面不动声色,对干儿子的死和魏无忌接管内务府无动于衷。 但私底下,他早就已经派出了人马,调查魏无忌和长春宫的一切。 “参见老祖宗!”这时,派出去的探子前来禀报。 “查到了?”他的声音不大,却让跪在面前的太监身子微微一颤。 “回老祖宗,查到了。”那太监低着头,双手呈上一份折子,道:“长春宫那边,确实有问题。第一个给荣贵妃诊脉的太医,叫温不良。此人嗜赌如命,之前在太医院穷得叮当响。可就在荣贵妃传出喜脉后不久,他突然有钱了。” “哦?”曹正淳放下茶杯,道:“有多少?” “第一次在聚宝坊输了上千两。过了几天,他又输了三千两。前前后后,至少输了四千两以上。”太监抬起头,道:“老祖宗,一个穷太医,哪来这么多银子?” 曹正淳没有说话,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四千两。 一个太医院低等太医,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 那自然,是有人给他的! 而长春宫能给他这么多钱的人,不言自明!自然是那位贵妃娘娘! “这个温不良人呢?”曹正淳问。 “已经带来了,就在外面候着。” “带进来。” “是。” 不多时,温不良被两个太监押了进来。 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圈,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一进门,他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曹……曹公公!微臣温不良,叩见曹公公!” 曹正淳没有看他,慢悠悠地喝着茶。 “温不良,咱家问你几句话,你老实回答。” “是是是!微臣一定老实回答!一定老实回答!”温不良连连点头,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 毕竟,这位太监老祖宗的威名,整个后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据说嘴硬的骨头,到了他曹正淳手上,也会变成软骨头! 如果不肯服软,那他就会一寸一寸的给你活活捏软! “荣贵妃的喜脉,是你第一个诊出来的?”曹正淳问道。 温不良身子一僵,嘴唇哆嗦了一下:“是……是微臣。” “那你告诉咱家,荣贵妃的喜脉,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一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温不良的心口。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有些想说,又不敢说。 曹正淳叹了口气,带着失望道:“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紧接着,他缓缓抬起右手,朝门外轻轻一挥。 “轰!” 院门口一尊石狮子,瞬间炸裂开来,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温不良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瘫软在地,裤裆里一股热流淌了出来。 “微臣说!微臣都说!只是微臣身上被那魏无忌下了毒针,还请曹公公帮忙解开!到时候微臣一切都愿意相告!”他连滚带爬地跪到曹正淳脚下,抱着他的腿,泪流满面道。 “毒针?什么毒针?”曹正淳来了兴趣问道。 “叫什么哭笑生死针,每到夜里就发作,又哭又笑,生不如死!微臣是被逼的!微臣不想帮他办事啊!”温不良磕头喊道。 “哭笑生死针?”曹正淳微微皱眉道:“倒是没听说过。不过解开不难!” 话罢,他走到温不良身旁,手掌按在他的肩头,一股雄浑的内劲缓缓渡入。 温不良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热流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游走,所到之处,那些被银针封住的穴位一一松动。 但那股内劲太过霸道,温不良的经脉根本承受不住,撕扯断裂,五脏六腑更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剧痛难忍。 “噗!” 他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只感觉浑身上下像是散架了一半。 “好了。”曹正淳收回手掌,淡淡道:“你身上的针,咱家已经帮你解了。” 他竟直接一力降十会,以最霸道的方式破开了魏无忌的针法! 温不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多谢曹公公!多谢曹公公!微臣做牛做马,报答曹公公的大恩大德!” “大恩大德不必,现在你可以说了吧。荣贵妃的龙嗣到底是怎么回事?”曹正淳问道。 “启禀曹公公!荣贵妃是假孕!她是假孕!是微臣帮她传出去的!后面也是用什么手段敷衍过去,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只是为了争宠罢了!”温不良当即说道。 “此话当真?”曹正淳闻言脸色一动,没想到这荣贵妃竟如此大胆,这等弥天大谎也敢撒! “千真万确!如此大事,我怎么敢乱说!那荣贵妃确确实实没有怀孕,是用一千两银子买通我,让我帮她伪造怀孕的消息。事后我还以此勒索,又问荣贵妃要了一笔银子。要不是那魏无忌突然出现,横加阻拦,荣贵妃已经成为我的摇钱树了……”温不良老老实实的说道。 “假孕争宠?有点意思。”曹正淳闻言嘴角微微翘起,随后又问道:“咱家问你,假孕的事,除了你和魏无忌,还有谁知道?” “还有……还有贵妃娘娘自己。”温不良想了想,道:“其他人应该不知道了。” 曹正淳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 他本来可以自己出手。 把假孕的事捅出去,荣贵妃完蛋,魏无忌完蛋,长春宫完蛋。 但他不想这么做。 因为假孕的事一旦曝光,后宫,柳家,可能都会反扑。他不想平白无故遭受这些怒火。 最好的办法,是把这把火,交给别人去引爆。 自己则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这也是他曹正淳历经几十年屹立不倒的诀窍! 坏事,脏水,全都让别人去干! 而他,则始终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温不良。”曹正淳开口了。 “微臣在!” “咱家送你去一个地方。”曹正淳淡淡道:“到了那里,你把今天对咱家说的话,再说一遍。说得好,有赏。说得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但温不良已经吓得浑身发抖。 “微臣……微臣要去哪儿?” 曹正淳转过身,嘴角微微翘起。 “周王府。” 那位野心勃勃的周王爷,要是知道龙嗣是假的,估计能激动的原地想登基吧? 到时候,自己也算是拥立之功了! 而后宫就算对此有怒火,也都朝着周王爷去,和自己无关! 第一卷 第30章 贵妃假孕被曝光! 周王府。 周王赵如广正坐在书房里,心中正烦闷呢! 他到手的储君之位,眼看就要被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皇嗣给抢走了! 自己精心谋划的万寿宴刺杀,不但没有成功,还惹的自己一身腥! 这他娘的,就没一个好事,气的这位周王爷恨不得杀几个人泄泄火。 当然,若是平常,他杀也就杀了,毕竟堂堂王爷杀几个人算什么。 但现在正是夺嫡的关键时候,他还得夹紧尾巴做人,实在憋屈的很。 “王爷,曹公公派人来了,说是给您送了一份礼物。这时,”管家在门外禀报。 赵如广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道:“曹正淳?这个老狐狸什么时候给我送过礼?走吧,看看去。” 不多时,温不良被两个太监押进了王府正厅。 他一进门就跪下了,磕头磕得砰砰响:“王……王爷!微臣温不良,叩见王爷!” 赵如广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曹正淳派来的太监:“这是什么意思?” 那太监恭声道:“回王爷,曹公公说,此人知道一件天大的秘密,与荣贵妃有关。曹公公不敢擅专,特将此人献给王爷,由王爷定夺。” 赵如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与荣贵妃有关的天大秘密? “说来听听。”他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道。 温不良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回……回王爷,荣贵妃她……她是假孕!她根本没有怀上龙嗣!是微臣帮她传出去的假消息!”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赵如广手中把玩的玉扳指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死死地盯着温不良。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温不良吓得浑身发抖,但还是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荣贵妃……是假孕。她没有怀孕。是微臣帮她骗了太医院,骗了太后,骗了所有人。” 赵如广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假孕。 柳妙音居然是假孕。 皇帝唯一的“龙嗣”,是假的。 哈哈哈哈! 那便意味着! 自己又可以名正言顺的兄终弟及,成为储君,乃至皇帝!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如刀般盯着温不良。 “你有什么证据?” “微臣……微臣就是证据。”温不良颤声道:“微臣是第一个给荣贵妃诊脉的太医,假孕的事,是微臣一手操办的。此等事情事关重大,微臣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撒谎啊!王爷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荣贵妃的脉象,瞒得过别人,瞒不过太医院的高手。只要重新诊脉,必然露馅。” 赵如广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站起身来,走到温不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温太医,你立了大功。从今天起,你就留在本王府上,本王保你平安。” “只要此事事情确凿,本王再赐你白银万两!” 温不良大喜过望,连连磕头:“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赵如广转过身,望向窗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柳妙音啊柳妙音,你假孕争宠,欺君罔上。 这一次,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皇位,注定是我的! 后宫,也注定是我的! 他拿起掉落的玉扳指,重新戴在手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来人,备轿。本王要进宫。” “把这个太医也给我带上!” “哈哈哈哈!” …… 不一会! 慈宁宫。 太后孤独静月坐在凤椅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周王爷赵如广坐在下首,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茶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温不良跪在厅中,浑身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刚刚,周王已经将柳妙音假孕争宠的事情全部告知! “母后。”赵如广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儿臣所言句句属实。荣贵妃假孕争宠,欺君罔上,此乃诛九族的大罪。儿臣身为宗亲,不能坐视不管。” 太后的手指攥着佛珠,指节泛白。 她当然不想相信。 荣贵妃怀孕,生下的孩子就是她的亲孙子。将来孩子登基,她就是太皇太后,名正言顺地垂帘听政,权倾天下。 可若是荣贵妃假孕…… 皇帝昏迷不醒,皇位空虚。周王赵如广是皇帝同父异母的亲弟弟,论血统,论资历,都是最合适的继承人。一旦他登基,自己的地位便岌岌可危! 要知道赵如广的生母还在世,到时候后宫两位太后,谁说了算? 她不想查。 可周王亲自来告,人证在此,她若是不查,便落人口实。 “来人。”太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道:“宣荣贵妃。” “还有那个小魏子,一起带来!”周王补充道:“此人是荣贵妃的心腹,假孕之事,他脱不了干系!” 太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殿内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 不一会,荣贵妃便带着魏无忌匆匆来到了慈宁宫。 “臣妾叩见太后娘娘。不知母后召见,是何事情。”柳妙音盈盈下拜。 魏无忌跟在她身后,也跪下行礼:“奴才叩见太后娘娘。” 两人被匆匆召来,还不知缘由,但看到坐着的周王爷和跪着的温太医,已然知晓了大概的原因!心头一沉! 这狗东西温太医,到底还是靠不住! 太后没有让他们起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柳妙音脸上。 “妙音,周王爷来哀家这里告状,说你假孕争宠,欺君罔上。你可有什么话说?” 柳妙音抬起头,面上露出震惊和委屈之色:“假孕?太后娘娘明鉴,臣妾怀孕之事,是太医院三位太医共同确诊的,怎么可能是假的?周王爷无凭无据,为何要污蔑臣妾?” “无凭无据?”周王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来,指着跪在一旁的温不良,道:“人证在此!温太医,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温不良浑身一颤,抬起头来,目光躲闪地看了柳妙音一眼,又看了魏无忌一眼,最后咬着牙道: “回……回太后娘娘,荣贵妃的喜脉……是假的!是微臣帮她传出去的假消息!荣贵妃根本没有怀孕!” “荣贵妃,你听到了吧!” 太后脸色铁青,手中的佛珠攥得咯吱作响。 柳妙音却冷笑一声,丝毫不惧道:“温不良,你好大的胆子!你偷了本宫长春宫的银票,本宫责罚了你,你便怀恨在心,伙同周王爷来诬陷本宫?连假孕这等话都说得出,真是胆大包天!” “你……你血口喷人!”温不良急了道:“我没有偷银票!是你给我的!是你买通我帮你假孕的!” “笑话!”柳妙音声音一冷,道:“本宫一个贵妃,用得着买通你一个太医院最低等的太医?你算什么东西?” “没错!太后娘娘!此人偷盗我长春宫的银票前去赌博,我长春宫看在他第一个诊出喜脉的份上,只对他责罚一顿,让他写下欠条即可,没有过多责罚。没想到却被他诬陷一番!奴才手上有这温太医亲手所写欠条,还请太后娘娘明鉴!”这时,魏无忌也拿出温不良写下的欠条道。 温不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着,转头看向周王,眼中满是求助。 周王冷哼一声,直接指着魏无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道:“母后!此人是荣贵妃的心腹,假孕之事,他便是最大的帮凶!儿臣请母后先速速拿下此人!不准他再胡言乱语!” 太后看了魏无忌一眼。 魏无忌跪在地上,面色平静,一言不发。 太后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拿下。” 话音刚落,站在太后身后的容嬷嬷便动了。 魏无忌只觉眼前一花,一只枯瘦的手掌便搭上了他的肩头,一股磅礴的内劲压下,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连动弹都做不到。 十穴之境,三流高手。 可在容嬷嬷面前,竟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魏无忌心中震撼,这老嬷嬷,至少是一流高手! 不愧是太后娘娘的身边人,就是深藏不露! 最终,伴随着“咔嚓”一声,一副铁链强行锁住了魏无忌的手腕。 紧接着,一团布便强行塞入了魏无忌的口中,让他说不出话来。 至此,容嬷嬷退后一步,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王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荣贵妃,你的帮手已经被擒,你还有什么话说?” 柳妙音看着被锁住的魏无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周王爷,你口口声声说本宫假孕,可有确凿证据?难道一个被我责罚过的太医,他的话也能算证据?” “证据?”周王冷笑,道:“那就当场验证!母后,儿臣请旨,召太医院院正前来,为荣贵妃重新诊脉!是真是假,一诊便知!” 太后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准。” 第一卷 第31章 贵妃娘娘真怀孕了! 不一会,太医院的院正很快赶来。 这位太医院院正姓林,六十多岁,须发花白,是太医院资历最深,医术最高的人。他为人耿直,从不结党营私,在太医院中颇有威望。 此刻,林院正恭恭敬敬地行礼后,便按照太后娘娘的吩咐,给荣贵妃柳妙音诊脉。 只见柳妙音伸出白皙的手腕,搭在脉枕上。 林院正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上柳妙音的脉搏。 所有人的心瞬间都提到了嗓子眼。 皇嗣真假,就在此刻! 太后攥着佛珠,指节发白,真心希望老天保佑,皇帝有嗣! 周王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笃定的笑,确定柳妙音必是假孕无疑! 这把自己赢定了!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自己登基后如何处置皇兄的后宫了! 别说,这些妃子们还是颇有姿色的!到时候自己也可以照单全收嘛!也算是帮她们解决一下寂寞之苦了! 既然皇兄那个废物没法让她们怀孕,那就自己来! 而柳妙音自己虽然嘴上和周王爷针锋相对,但心中还是无比紧张,不禁眼神悄悄看向魏无忌。 却见魏无忌跪在地上,手腕上锁着铁链,却是脸色平静,给人一种安全的感觉,让柳妙音也跟着稍稍放宽了心。 殿内立马安静得落针可闻。 一息。 二息。 三息。 林院正的眉头微微皱起,又舒展开来,然后又皱起,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 周王忍不住开口:“林院正,如何?是不是根本没有喜脉?” “你大胆的说出来,不要怕!本王给你撑腰!” 林院正没有理他,继续凝神诊脉。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终于收回手指,站起身来,朝太后躬身行礼。 “回太后娘娘,荣贵妃的脉象圆滑如珠,往来流利,是标准的喜脉之象。而且胎像稳固,脉象有力,绝非药物或手法伪造。微臣可以断定,荣贵妃确实有孕在身。” “为太后娘娘贺!为贵妃娘娘贺!为我大昭贺!”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死寂。 太后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她没想到,周王如此言之凿凿的确定荣贵妃是假孕争宠,而眼下,却被啪啪打脸! 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啊! 柳妙音也是一愣,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 不过她反应很快,嘴角微微翘起,看向周王,目光中满是嘲讽。 “周王爷,听清楚了没?本宫确确实实怀孕了。也不知道你是何居心,居然因为一个低等太医的一面之词,便来怀疑龙嗣!莫不是想谋取储君之位!” 周王的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指着林院正,声音尖锐:“你也被她买通了?对,一定是这样!你们太医院上上下下都被她买通了!” 林院正面色一沉,冷冷道:“周王爷慎言。微臣在太医院四十年,从不结党营私,更不会被人收买。王爷若是不信微臣的诊断,大可另请高明。” “好!好!好!本王就要另请高明!”周王咬了咬牙,道:“本王自己带了太医!让他诊!” “请母后答应,让儿臣的太医来再行诊断!”周王爷冲着太后娘娘说道。 太后看了周王一眼,淡淡道:“准。” “但这是最后一次了!若还是查出怀孕,周王可得为此事负责!不能如此无辜轻慢怀疑荣贵妃!” “儿臣明白!若是儿臣真的冤枉了贵妃娘娘,儿臣愿意承担责罚!”周王爷咬着牙道。 “那就叫你的人来吧。”太后点了点头。 不一会,周王府的太医匆匆赶来。 周王带来的太医姓钱,四十来岁,是周王府的供奉,医术不弱于太医院的高手。 他上前诊脉,手指搭上柳妙音的手腕,闭目凝神。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钱太医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盏茶。 两盏茶。 三盏茶。 钱太医的手指微微发抖,脸上的表情从笃定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怎么回事?诊不出来?”周王不耐烦地催促。 钱太医咬了咬牙,收回手指,站起身来,朝周王躬身行礼,声音苦涩: “王爷……荣贵妃的脉象,确实是喜脉。胎像稳固,绝非伪造……” “什么?!”周王猛地站起身来,脸色涨得通红,道:“你也这么说?不可能!她明明是假孕!温不良亲口说的!” 温不良跪在地上,脸色比死人还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明明荣贵妃是假孕,是他亲手操作的,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除非……除非贵妃娘娘在这期间又同房了! 但这怎么可能……陛下都昏迷了。 后宫之中,哪来的男人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周王爷。”柳妙音的声音响起,清冷而从容,道:“你还有何话说?” 周王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本以为抓住了柳妙音的死穴,可以一举扳倒她,让皇帝唯一的“龙嗣”化为泡影。 让自己成为唯一的储君人选! 可谁能想到,假孕居然变成了真孕?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周王喃喃自语,猛地转身,一把揪住温不良的衣领,道:“你这个废物!你骗本王!你是不是收了柳妙音的好处,故意给本王假情报?好让本王丢人现眼?!”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温不良吓得魂飞魄散道:“微臣没有骗您!荣贵妃确实是假孕!微臣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杀了你!”周王爷一把掐住了温不良的脖子,气的要当场结果了他。 “够了!”关键时刻,太后的声音响起,威严而凌厉。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太后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周王,眼中满是寒意。 “周王,你听信一个太医的谗言,便来诬告贵妃,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 周王脸色一白,连忙跪下:“母后息怒!儿臣也是被人蒙骗!儿臣一心为了皇室的血脉纯正,绝无恶意!” “没有恶意?”太后冷笑一声,道:“万寿宴上,你带来的杂耍班子里混入了刺客,哀家没有追究你。如今你又来诬告贵妃假孕,你当哀家是好糊弄的?” “皇帝昏迷,哀家为了皇族团结,一再宽恕于你,你就是这么回报哀家的嘛?!” 周王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连连磕头:“母后明鉴!儿臣真的是被人蒙骗!儿臣回去就把这狗太医碎尸万段!求母后饶恕儿臣这一次!” 太后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冷哼一声。 “念在你是宗亲的份上,哀家这次不与你计较。从今日起,你回府闭门读书,在皇嗣出生之前,不许出府半步!若敢违抗,哀家定不轻饶!” 周王身子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甘,这是把他给圈禁了啊!那他还怎么对付皇嗣! 但形势不由人,最终他还是低下头去。 “儿臣……遵旨。多谢母后。” 他磕了个头,站起身来,狠狠瞪了温不良一眼,又看了魏无忌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慈宁宫。 太后目送他离去,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温不良,眼中满是厌恶。 “温不良,你身为太医,诬陷贵妃,罪不可恕。来人,拖出去,仗毙!” 温不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上前去,抱住太后的腿,哭喊道:“太后娘娘饶命!太后娘娘饶命!微臣是被人指使的!是周王爷逼微臣的!求太后娘娘开恩啊,求太后娘娘开恩啊!” 然而,他喊破喉咙也没有用。 太后厌烦的一脚将他踢开:“拖下去!” 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温不良,往外拖去。 “太后娘娘饶命……!贵妃娘娘饶命……!魏公公救命……!” 温不良的哀嚎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殿外。 不多时,院外传来“啪、啪、啪”的板子声,夹杂着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 几声之后,便没了动静。 温不良,卒! 殿内恢复了安静。 太后重新坐回凤椅上,看向柳妙音,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妙音,这次委屈你了。” 柳妙音眼眶微红,声音哽咽:“臣妾不委屈。只是……被人如此诬陷,臣妾心中实在难过。” “哀家知道。”太后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有哀家在,没人能欺负你。” 她顿了顿,提高声音道:“你放心,哀家会补偿你的!传哀家懿旨,荣贵妃柳氏,贤良淑德,孕育皇嗣有功,即日起加封为皇贵妃,位同副后!”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惊。 皇贵妃! 那是仅次于皇后的名分,后宫之中,仅次于皇后的存在。 原本荣贵妃还和华贵妃平起平坐,这样一来便彻彻底底的压过华贵妃,成为这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了! 柳妙音也是一愣,随即连忙跪下谢恩:“臣妾叩谢太后娘娘恩典!娘娘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太后笑着摆了摆手,又看向被锁着的魏无忌道:“还不快给他解开。” 容嬷嬷上前,轻轻一捏,铁链应声而断。 魏无忌活动了一下手腕,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谢太后娘娘。” 太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道:“小魏子,这次也冤枉你了!” “好好干,内务府那摊子,还得靠你!” 魏无忌知道太后又在给自己画大饼。这老东西翻脸无情的,实在可恶。 但表面上,魏无忌还是立马谢恩道:“多谢太后娘娘信任。” 太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挥了挥手:“都退下吧。妙音,你回去好好养胎,别动了胎气。” “是,臣妾告退。” 柳妙音行了一礼,带着魏无忌退出了慈宁宫。 出了殿门,柳妙音的脚步忽然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魏无忌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娘娘?” 柳妙音扶着他的手臂,脸色苍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方才在殿内,她一直在强撑。 此刻出了门,所有的恐惧和后怕才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小魏子……”她的声音在发抖,道:“本宫……本宫真的怀孕了?” 魏无忌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 “恭喜娘娘,您确实怀孕了。” 柳妙音愣愣地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假孕争宠,本就是铤而走险。她以为自己是在走钢丝,随时可能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可现在,她真的怀孕了。 肚子里有了一个真正的孩子! 再也不用承受这种害怕了! 她忽然想起,去慈宁宫的路上,魏无忌一直在安慰她,让她镇定一些,让她不要慌。 “你……”柳妙音抬起头,看着魏无忌,道:“你早就知道我怀孕了对吧?是那一次……成功了对吧?” 魏无忌嘿嘿一笑:“也就这两天的事,脉象显现了。本想再等稳固一点,给娘娘一个惊喜,没想到温不良居然勾结了周王爷来告状。那就……给他们也来个惊喜。” 柳妙音咬了咬唇,忽然抬手,狠狠捶了他一下。 “你这个狗奴才!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早点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殿里有多害怕?” 魏无忌挨了一拳,也不躲,笑嘻嘻地道:“奴才要是提前说了,娘娘方才在殿里就演不出那种震惊和委屈了。周王爷那只老狐狸,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柳妙音又想打他,手举到一半,却落不下去了。 她看着魏无忌那张笑嘻嘻的脸,看着他那双总是透着几分狡黠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男人,从入宫的第一天起,就在帮她。 帮她假孕过关,帮她对付温不良的勒索,帮她在万寿宴的刺杀中活下来…… 现在,又让她真的怀上了孩子。 一个可以保住她,保住柳家的孩子! 原本,她对小魏子也是利用来的多。 但眼下,她不得不承认,在这利用之外,她多少动了心! “小魏子。”柳妙音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哽咽。 “奴才在。” 她忽然伸手,环住了魏无忌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魏无忌整个人僵住了。 “娘娘……这还在外面……” “闭嘴。”柳妙音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道:“让本宫抱一会儿。本宫刚看了……没有人……” 魏无忌不敢动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柳妙音,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忽然一软。 这位高高在上的皇贵妃,平日里冷若冰霜,杀伐果断,可此刻,她不过是一个害怕过,委屈过,需要依靠的女人。 魏无忌缓缓抬起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背。 “娘娘放心。”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道:“不管怎么样,日后我一定会护好您和肚子里的孩子!” “毕竟……那也是我的孩子!” 第一卷 第32章 提升武道,学习招式! 柳妙音听着魏无忌的话语,鼻子一酸,着实有些感动,将魏无忌抱的更紧了。 魏无忌甚至能感觉到奶白的雪子蹭到了自己。 这一刻,她们不再是主子和奴才。 而是孩子的娘与爹! 这朝夕相处的一幕幕,让皇帝那个身影在贵妃娘娘的心中越来越淡,而魏无忌这个小太监的身影,却越来越浓! “娘娘……有脚步声,有人来了!”魏无忌武功提升后,五感都得到了加强,立马察觉到了脚步声,连忙说道。 而听到有人来了,贵妃娘娘的理智瞬间回归,一把将魏无忌推开道:“放肆!又偷偷轻薄本宫!” “我……”魏无忌这一刻真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这娘们怎么翻脸不认人啊。 刚刚明明你主动的啊?! 不过想到她好像一直是这个性格,魏无忌也只能打落委屈往肚里吞。 “算了,看你是孕妇,不和你计较。等着吧!等这胎生完,我非让你怀二胎不可!看你到时候还敢不敢嚣张!”魏无忌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而这时,柳妙音已经彻底恢复成了贵妃娘娘的高傲劲,冲着魏无忌提醒道:“刚才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本宫割了你的舌头。” “以后记住!我还是你主子!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是是是!”魏无忌敷衍道。 柳妙音察觉到魏无忌的敷衍,“哼”了一声,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微微翘了起来。 夕阳西下,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长到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很近很近。 …… 周王被圈禁,温不良被仗毙,柳妙音加封皇贵妃! 这一局绝地反击,赢得漂亮。 但魏无忌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山雨欲来风满楼,有太多人不想柳妙音的孩子出生了,自己必须做好准备。 尤其是温不良好好的为什么会叛变,更是让魏无忌感觉疑惑。 要知道哭笑生死针发作起来的效果,可是比死还难受啊。 除非……他有办法解开这针法! 于是,魏无忌便命人秘密收敛了温不良的尸体。 倒不是他心善,可怜这个背信弃义的狗太医。而是他必须弄清楚,温不良为什么会叛变,是谁帮他解开了哭笑生死针。 夜晚。 “尸体就……就是这儿了,魏公公。”小林子指着地上一个草席裹着的物体,声音都在发抖。 魏无忌上前,蹲下身,掀开草席。 温不良的脸已经青紫发黑,眼睛半睁着,死不瞑目。板子打烂了他的下半身,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魏无忌皱了皱眉,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早已凉透。紧接着,魏无忌往他体内输入了一道内劲,以此来感受他体内的经脉情况。 而这一探,果然让魏无忌发现了特殊之处! 他感受到温不良的经脉,有多处断裂和扭曲的痕迹,像是被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从内部强行冲开。 这不是正常的解穴手法! 而是被高手用内劲强行破开的。 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温不良体内所有被银针封住的穴位一次性冲开。 手法粗暴,毫无怜悯。 解穴的同时,也给温不良留下了严重的内伤。就算不被仗毙,他也活不过三个月。 可笑他还以为自己解开了针法呢,殊不知死期早至! 魏无忌站起身来,脸色阴沉。 如此霸道的内劲,如此精准的控制力,能在不杀死温不良的前提下强行破穴…… 后宫之中,有这种本事的人,屈指可数。 而嫌疑最大的那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司礼监掌印太监,曹正淳。 后宫明面上的第一高手,宗师级别的存在。 “只能是他!看来他果然盯上我了,而且一出手就是最狠辣的一招!”魏无忌低声自语,心头一阵发凉。 这个老狐狸,不声不响地发现了温不良的特殊之处,撬开了他的嘴,然后把这颗炸弹扔给了周王。 自己却躲在幕后,干干净净,片叶不沾身。 若不是自己恰好让柳妙音怀上了真孕,这一局,他就输的彻彻底底! 到时候上到柳妙音,下到他自己,乃至于长春宫的打扫丫鬟,都会整整齐齐,全部得死! 这王八蛋,实在可恶! 魏无忌握了握拳,指节咔咔作响。 他还是太弱了。 十穴之境,三流高手,在普通人面前可以横着走。可在曹正淳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那天在慈宁宫,容嬷嬷一招就锁住了他。而容嬷嬷的武功,在曹正淳面前,恐怕也走不了几个回合。 那自己,要是面对曹正淳,岂不是连动都动不了便被打死了? 不行! 必须变强。 变得更强才行! “把尸体收殓了,找个地方埋了。”魏无忌站起身来,对两个小太监吩咐道。 “是。”小林子连忙招呼另一个小太监,将温不良的尸体抬进薄棺,钉上钉子。 魏无忌转身往回走,脚步匆匆。 他要去练功,时不我待! 内务府的库房虽然空了,但抄家抄出来的药材却不少。 尤其是张让的私藏,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魏无忌翻了半天,找出了一株品相不错的灵芝,黄精,紫罗兰,还有十几味辅药。 他可以以此练就一炉固本丹。 固本丹论药效不如培元丹,但却可以加大培元丹的效果。 培元丹主攻,破穴冲关,固本丹主守,稳固根基。两者搭配服用,才能将药效发挥到极致,不至于根基不稳,走火入魔。 魏无忌说干就干,净了手,生火、架锅、捣药、熬制。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殿内药香弥漫,连外面路过的小太监都忍不住多吸了几口气。 最终,魏无忌得到了四颗固本丹,圆润饱满,药香扑鼻。 他盘腿坐下,先服下最后一颗培元丹,又吞下两颗固本丹。 丹药入腹,两股药力交织在一起,像是有人在体内点燃了一座火山。 热流从丹田涌出,疯狂地冲击着穴位。 第十一穴,冲开。 第十二穴,冲开。 第十三穴,第十四穴,第十五穴…… 魏无忌引导着药力,一路势如破竹,穴位一个接一个地被冲开,每冲开一个,内劲便增长一分。 冲到第十五个穴位的时候,药力开始减弱。魏无忌又服下最后两颗固本丹,稳固根基,同时将残余的药力重新凝聚。 第十六、第十七、第十八! 一直冲到第十八个穴位,药力才终于耗尽。 魏无忌猛地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经脉畅通,内劲澎湃,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力量。 十八穴之境。 距离二流高手——二十穴,只差两步。 而现在,魏无忌也称得上三流高手的巅峰境界了! 魏无忌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内劲,心中却并不满足。 十八穴,听起来不错。可曹正淳是宗师啊。自己得打通一百零八个穴位才能到达宗师之境! 他现在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而且越往后,冲穴越难。每一个穴位需要的内劲都是前一个的数倍! 魏无忌第一次吃培元丹,便连破五穴。第二次吃培元丹,配合这么多颗固本丹,却只破了八穴。若只是单一一颗培元丹,估计只有三穴的效果。 最关键的是,没药材了。 若是靠自己修炼,想要突破后面的两穴,真是不知道得猴年马月。 魏无忌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内劲上暂时不好突破,那就从招式上想办法。 华贵妃给他的《百炼冲穴法》只有内功心法,没有武功招式。打架的时候,他只能靠蛮力,对付对付长公主这种半桶水还行,但遇到真正的高手就露怯了。 真正的高手都得内外兼修,既有强大的内劲,又有厉害的武功招式,这才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之前在慈宁宫,那容嬷嬷一招便能制服魏无忌,除了境界上的碾压外,便是她用出了她的几十年绝招,千变缠绕手! 再之前在内务府,魏无忌被赵铁手打得吐血,也是因为赵铁手的天鹰铁手功着实有一手! 说到赵铁手…… 魏无忌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个老东西,现在还被关在内务府的柴房里呢。 魏无忌本身是没发话对付这老东西。 但内务府的人可都是人精,一看到魏无忌成为了副总管,立马便主动将赵铁手关了起来,作为礼物,送给魏无忌! “若是这赵铁手肯把独门绝招交给我,倒是也可以考虑放他一条生路!否则,就别怪本大总管无情了!”魏无忌嘴角微微翘起,当即向着柴房处走去! 问别人要武功招式秘籍太难了,但问自己的下属要,就简单的多! 有权嘛,有时候就是要谋私一把! 第一卷 第33章 再战赵铁手! 不一会,伴随着“嘎吱”一声。内务府柴房的门被推开。 阳光照进来,刺得赵铁手眯起了眼睛。 他蜷缩在角落里,头发花白,面容枯槁,身上还穿着那件脏兮兮的灰色袍子,手腕上则戴着沉重的铁链。 再仔细看,他的脸上身上还都带着伤,鼻青脸肿的,着实可怜。 魏无忌是没下令打他的,但架不住那些想邀功请赏的,恨不得把这赵铁手当沙袋打,打的他这几天是生不如死。 此刻,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门口。 当看清来人是魏无忌时,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生怕魏无忌是来要他狗命的。 “魏……魏公公。”赵铁手挣扎着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道:“魏公公饶命!老奴上次是奉命行事,不得已才伤了魏公公!求魏公公给老奴一条生路吧!老奴愿意做牛做马,报答魏公公啊!”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惶恐。 完全没有了昔日的嚣张。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监,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看起来确实可怜。 但魏无忌没有心软。 上次在内务府,这老东西把他打得吐血,差点要了他的命。 如果不是长公主的人及时赶到,他现在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赵铁手。”魏无忌蹲下身,看着他,道:“你真想活命?” 赵铁手连连点头:“想!想!求魏公公开恩!求魏公公开恩啊!”” “好。”魏无忌站起身来,道:“好!我向来心善,所以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再与我一战!打赢我,你走。打输了我,你教我武功。倾囊相授,如何?” 赵铁手一愣,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 之前两人不是都打过了么?这魏公公连自己的一招都接不住啊,眼下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还要跟自己打? 这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啊! 魏无忌活动了一下手腕,淡淡道:“怎么,你不敢?” 赵铁手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 “魏公公,老奴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若是伤着魏公公,实在承担不起……” “没事,伤着算我的。”魏无忌打断他,道:“不要有顾虑,来吧。” 赵铁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摆出了起手式。 “那老奴就试一试……” 他的双手微微弯曲,十指如钩,指尖泛着暗黄色的老茧,那是他几十年苦练留下的痕迹。 “老奴的看家本事叫做天鹰铁爪,请魏公公当心!”赵铁手提醒道。 “好!” 魏无忌没有废话,率先出手。 他一拳直取赵铁手的面门,拳风呼啸,体内十八穴涌动,强大的内劲灌注其中,全力以赴,力气大的一拳可以打死一头牛! 赵铁手本想硬接,但当他感受着魏无忌拳风带来的力量后,却是脸色顿时一变,不敢硬接,连忙侧身闪躲! 但这时再躲已然有些来不及了,赵铁手还是被魏无忌的拳风擦到,整个人感觉一股巨力袭来,直接被甩出去好几米! 腰间隐隐作痛,感觉断了几根肋骨! 这还是躲闪了大半力量呢,要是硬抗的话,怕是一把老骨头都要交代在这一招了! “好俊的内功!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佩服,佩服!”赵铁手震惊无比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才几天不见,魏无忌的内劲居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感觉只不过是个刚刚进入武道境界的毛头小子罢了。 而眼下,这内劲之强,竟已经超过自己,达到了三流高手的巅峰境界! 要知道他赵铁手练了几十年功夫,也不过才达到三流高手而已! 虽然这是因为他资质不行,但这魏公公的资质也未免太惊人了吧!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怪不得魏无忌敢再和自己比武,果然是有几把刷子。 而既然知道了魏无忌武功大进,那赵铁手也不再留手,他当即脚下生风,右手如鹰爪般探出,直取魏无忌的手腕。 魏无忌变招极快,收回拳头,一肘砸向赵铁手的肋下。 赵铁手不退反进,左手格挡,右手五指如钩,抓向魏无忌的肩头。 “嗤啦”一声,魏无忌的袖子被撕下一块,肩头留下了五道浅浅的血痕。 魏无忌吃痛,后退两步,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 这才是真正的武功招式。 不像他打架,只会用蛮力抡拳头,全靠一身内劲。 “再来!” 魏无忌再次扑上,这次他学聪明了,不再硬碰硬,而是利用自己年轻力壮,内劲充沛的优势,和赵铁手缠斗。 两人在柴房里打得尘土飞扬,木屑四溅。 赵铁手越打越认真,天鹰铁爪的威力也开始显现。 他的双手如同两只铁钩,每一次抓、撕、扯、扣,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风声。魏无忌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身上多了十几道血痕。 但魏无忌没有退缩,反而越打越兴奋。 他在偷学。 赵铁手每一招每一式,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虽然做不到立刻学会,但招式的套路和发力的技巧,他已经摸到了一些门道。 两人又斗了三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但赵铁手隐隐已经占了上风。 毕竟,他多年的武道经验,不是魏无忌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可以媲美的。 而且魏无忌不会招式,一开始还可以用强大内劲支撑,但打到后期,破绽越来越多。 不过,这赵铁手活了六十多岁,显然是个人精。他明白自己要是真的又一次打赢魏无忌,搞不好惹怒了魏无忌,把自己小命不保。 索性还是输掉来的利索! 于是,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让魏无忌成功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赵铁手整条手臂都被扭到了背后。 “魏公公,我输了,还是您厉害。”赵铁手喘着粗气道。 魏无忌闻言放开了手,咧嘴一笑。 “赵铁手,你的天鹰铁爪,确实厉害。我看得出来,你是故意让着我的。” 赵铁手垂下手,低着头:“哪里哪里,老奴不过是仗着几十年苦练,占了招式的便宜。魏公公天赋异禀,内劲雄厚,老奴远不是对手。” “行了,你我之间的恩怨两清了。不过按照赌约,你得教我这天鹰铁爪。” “教得好,我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在这内务府颐养天年!另外,我知道你有个侄子不学无术,你每个月都要拿钱给他。这笔钱,我帮你出。每个月给他十两银子,如何?”魏无忌笑着道,早就把赵铁手一把年纪还待在内务府干活的事情打探的清清楚楚。 无他,家有败家子而已。 “那就多谢魏公公了!老奴一定竭尽所能,报答魏公公!”赵铁手闻言激动的一把跪在地上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魏无忌真能不计前嫌的放过自己,还能帮自己养侄子。 魏无忌将赵铁手扶起,问道:“你这天鹰铁爪,一共有多少招?” 赵铁手抬起头,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回魏公公,天鹰铁爪一共九招。老奴资质愚钝,苦练四十年,只学会了前八招。最后一招……”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最后一招名为‘天鹰裂空’,需要二流高手的内劲才能驱动。据说练成之后,可以和一流高手硬碰硬。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一招太过霸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老奴曾见过师父用过一次,一招之下,对手毙命,师父自己也经脉受损,养了三年才恢复。” 魏无忌沉默了片刻,眼中却闪过一丝亮光。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听起来像是同归于尽的招式。 可如果是在生死关头,有这样一招压箱底的手段,总比束手就擒强。 “先教前八招。”魏无忌淡淡道:“第九招,等我到了二流境界再说。” “是。”赵铁手应道。 随后,他便开始一招一式的教起魏无忌来,仔仔细细,着实认真。 魏无忌也学的无比认真。 以他现在十八穴的内劲,若是加上天鹰铁爪的招式,下次再遇到同级别的对手,他不会再那么狼狈了。 当然,若是遇到曹正淳这等高手,还是只有逃跑的命。 为此,他还特地又让赵铁手教了他一套轻功,名为天鹰步!效果也着实不错! 之后的几天,魏无忌都一直在内务府安心学武。 直到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小林子突然跑了进来,脸色慌张的道:“魏公公!魏公公!出大事了!” “慈宁宫的容嬷嬷来了,说是有太后娘娘的懿旨要宣布!” 第一卷 第34章 太后的懿旨! “太后的懿旨?这老东西又想干什么?感觉准没好事。”魏无忌闻言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前去迎接。 “哎呀,容嬷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说今天我内务府的喜鹊怎么一直在叫呢!原来是贵人临门!”魏无忌看到正厅内站着的容嬷嬷,连忙上前打招呼。 但容嬷嬷却丝毫没有想和魏无忌客套的意思,直截了当的说道:“奉太后懿旨,年关将至,内务府须在腊月二十日前,筹银一百万两,以备岁赏。钦此。” 容嬷嬷面无表情地宣读完毕,将懿旨往魏无忌手中一塞,转身便走,连口水都没喝。 魏无忌捧着那卷明黄色的绢帛,站在内务府的大门口,脸上的笑容僵得像糊了一层浆糊。 “恭送容嬷嬷!”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等容嬷嬷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一百万两?”魏无忌咬牙切齿,把懿旨往袖子里一塞,转身走进内务府,道:“她老人家怎么不去抢?内务府有多少银子她自己不清楚么?!” 小林子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魏公公,咱们库里还有多少银子?” 魏无忌没说话,大步走到库房,一脚踹开门。 空荡荡的库房里,几只老鼠正在墙角打架,看到他进来,“嗖”地窜回了洞里。架子上零星摆着几件落灰的瓷器,角落里堆着几只空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上次抄家抄出来的六十多万两银子,太后已经一口气拿走了五十万两,剩下的十几万两这些日子七七八八花了不少,如今库里满打满算,撑死十万两。 十万两到一百万两,差着九十万两。 现在距离年关只有两个月时间了! 两个月时间,搞九十万两。 这太后是当他魏无忌是财神爷下凡?! 要知道内务府每年的收入,差不多要到第二年的年中才能陆陆续续收齐! 平常这个时候,内务府根本没什么进项了! “魏公公,您没事吧?”小林子凑过来,满脸担忧。 “没事。”魏无忌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我在想,去哪儿能抢到九十万两银子。要不咱们抄家伙去把户部给抄了?!” 小林子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魏无忌站起身来,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太后这是在敲打他。 柳妙音刚被封了皇贵妃,位同副后,风头一时无两。而他作为柳妙音的头号亲信,又兼着内务府副总管,虽然只是个代理的,但手里握着后宫的钱袋子。 这权力太大了。 后宫讲究平衡,不能让一家独大。太后给他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主动让出内务府的位置。 到时候,换上太后的嫡系,一切恢复“正常”。 毕竟,之前之所以让魏无忌做这个内务府副总管,也是为了对付张让,干得罪人的事情罢了。 现在得罪人结束了,自然要太后的人出来捡桃子! 这太后,真把魏无忌当夜壶了,用完就扔! “想让我走?”魏无忌冷笑一声,道:“我偏不走。” “不但不走,我还非要干出一番成绩,霸占这内务府!” “不就是区区九十万两银子嘛,我就变给你看!” 小林子一愣:“魏公公,您有办法?” 魏无忌没有回答,大步走进库房,开始翻箱倒柜。 他翻遍了每一个角落,把库房里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找了出来——海带,有几十捆,堆在角落里落满了灰,是前年从沿海进贡来的,一直没人吃,快发霉了。 油脂,有几大缸,猪油,羊油都有,是御膳房剩下的。草木灰,几麻袋,洗衣局用来洗衣服的。香料,一小箱,丁香、薄荷、桂花,都是做香囊剩下的。布料,几匹细棉布,还有几卷丝绸边角料。 魏无忌看着这些东西,脑海中飞快地转着。 海带可以提取谷氨酸,做味精。 这可是古代的大杀器!稍微放点就可以让普通厨子变名厨! 想当初,鲁菜大师的其中一个秘方,就是用海肠磨成粉制作的最简单版味精!以此名扬天下。 而自己的真味精一旦搞出来,绝对能风靡京城! 油脂加草木灰可以制皂,再加点香料就是香皂。 魏无忌早就调查过,后宫只有用猪胰子做的肥皂。虽然也能洗澡,但是猪胰子肥皂很容易臭,即使下了香料也没有用,而且放久了会长毛,发霉,变软烂。 穷人自然无所谓这些缺点,但后宫的妃子和京城的达官贵人们却受不了。 所以,魏无忌准备搞出真正的香皂,让这些达官贵人好好的开开眼界! 另外,薄荷和丁香可以做成牙膏! 大昭上层也是刷牙的,但用的都是盐之类的牙粉,效果自然不如清香的牙膏来的顶呱呱! 细棉布加吸水材料,可以做卫生巾。 这些东西,大昭都没有。 或者说,有雏形,但远远不如现代工艺精致。 如果能把它们做出来,拿到宫里和宫外去卖…… 魏无忌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时候给这些古代的城巴佬们一点现代科技的小小震撼了! “小林子!”他猛地转过身。 “在!在!”小林子吓了一跳。 “去,把内务府所有新来的小太监都给本公公叫来!要那种刚入宫没多久、还没有认干爹的!” 小林子一愣:“魏公公,您要多少人?” “有多少叫多少!”魏无忌挥了挥手,道:“快去!” “是!” 不到半个时辰,内务府的院子里站了三十多个小太监,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魏公公要干什么。 魏无忌站在台阶上,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这些都是新入宫的太监,最小的十三四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他们没有被内务府的旧势力污染过,没有干爹,没有背景,是一张白纸。 因此,也在这次的内务府大清洗中没有被抓走。 魏无忌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本总管要找人帮忙干一些活,要求聪明伶俐,踏实肯干!干好了,升官发财不在话下!但若是干不好,打板子那都是小事!闹不好甚至会出人命!你们自己想清楚,愿意干的站出来。不愿意的,本总管也不勉强!全凭你们自己的能力!”魏无忌冲着小太监们说道。 小太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说话。 升官发财大家自然都想干。但干不好要挨板子甚至去死,众人自然心有余悸,不敢轻举妄动。 一时间,众人鸦雀无声。 直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太监第一个站了出来,声音清脆,眼睛里透着机灵。 “魏公公,我跟着您干!” 魏无忌看了他一眼,问:“叫什么名字?” “回魏公公,奴才叫小桌子。”小太监连忙跪下,道:“奴才入宫三个月,之前在御膳房打杂,后来被调到内务府,愿意跟着总管大人学本事!” 小桌子?魏无忌嘴角微微翘起。这名字,倒是好记。 “起来吧,本公公要了。” “谢魏公公!”小桌子大喜,连忙站到魏无忌身后。 而有了人带头,其他小太监坐不住了,也纷纷的壮起胆子喊了起来。 “魏公公,奴才叫小狗子!奴才也愿意跟着您干!” “魏公公,奴才小马子!” “魏公公,奴才小屁子!” 最终,有十几个小太监踊跃报名。 魏无忌看着眼前这群人,心中暗暗点头。 他亲自一个一个面试,问了一些问题,随后从人群中挑出了四个最机灵的——小桌子、小凳子、小板子、小椅子作为领头的。这四个小太监年纪相仿,脑子活泛,眼神里都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不像其他人那样唯唯诺诺。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名字好记,桌椅板凳,朗朗上口。 “你们四个,从今天起就是组长,而后自己挑选自己的组员。整个内务府,想挑选谁都可以。干好了,整组都有赏!干不好,全组受罚!”魏无忌看着他们。 “是!”十几个小太监齐声应道。 紧接着,魏无忌将四人带进库房,指着堆了一地的原材料,开始分配任务。 “小桌子,你负责味精。” “味精?”小桌子挠了挠头,道:“魏公公,那是啥?” 魏无忌从角落里拖出一捆海带,拍了拍上面的灰:“这个,海带。你把它洗干净,煮成汤,然后把汤熬干,剩下的粉末就是味精。记住,要反复蒸煮过滤!等下我亲自示范给你看一遍,一定要记住!我只做一遍!” 小桌子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奴才明白了!” “小凳子,你负责香皂。” 魏无忌指了指那几大缸油脂和几麻袋草木灰:“油脂加草木灰可以做成胰皂,在胰皂里加点香料,再压成好看的形状,就能变成香皂。等下我也会亲自给你示范一遍,一定要好好的学。” 小凳子的眼睛亮了起来:“奴才一定努力学习了!” “小板子,你负责牙膏。” 小板子一愣:“牙膏?” “就是刷牙用的。”魏无忌从袖子里掏出一块自己平时用的牙粉,道:“现在宫里用的都是牙粉,用起来不方便,还容易呛着。你把薄荷、丁香磨成粉,加上盐,再用油脂调成膏状,装进小瓷罐里。用的时候拿刷子蘸一点就行。等下仔细看着学就行。” 小板子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连连点头:“奴才试试!奴才试试!” “小椅子,你负责卫生巾。” 小椅子脸一红:“魏公公,那……那是啥?” 魏无忌从怀里掏出一块自己之前做的样品——白色的布片,里面填充着棉花和丝絮,两端有细带子。 “这个,叫卫生巾。女子月事用的。”魏无忌面不改色,道:“你带着人,用细棉布做面,里面填充棉花和丝絮,压得平整一些,两端缝上细带子。这个我有成品,你拆开来照着学就行。” 小椅子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还是硬着头皮接过了样品。 “奴才……奴才尽力。” 魏无忌拍了拍手,看着四个小太监,正色道:“你们记住,这些东西,都是内务府的机密。谁要是泄露出去,别怪本公公不客气。” “是!”四人齐声应道。 随后,魏无忌开始亲自给几人做示范,又教了他们一些关键的地方,让他们询问不懂之处。 足足忙活了一天,几人终于入门。 “去吧。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样品。”魏无忌累的满头大汗道。 “多谢总管大人指点!” 四个人领了材料和帮手,各自忙活去了。 魏无忌站在库房门口,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中暗暗盘算。 这些东西要是能做成,拿到宫外去卖,绝对能赚大钱。 味精——大昭的厨子做菜全靠食材本味,有了味精,鲜味能提好几个档次。京城里那么多酒楼饭庄,每家买一点,就是一笔大生意。 香皂——宫里用的猪胰皂又黑又糙,还带着一股怪味。他做出来的香皂,白白嫩嫩,香气扑鼻,光是后宫的嫔妃们就能消化一大批。再卖到宫外,那些贵妇千金,哪个不爱? 牙膏——牙粉用起来麻烦,牙膏挤在刷子上就行,方便多了。而且薄荷味的牙膏,刷完牙口气清新,比牙粉强十倍。 卫生巾——这个更不用说了。后宫的嫔妃宫女,哪个月不需要?外面那些大户人家的女眷,哪个不想用? 魏无忌越想越兴奋,只觉得这么一来,银子简直能如同天上掉下来一般。 可转念一想,他又冷静了下来。 这些东西,光做出来还不够。还得卖出去。 他一个太监,总不能自己跑到大街上去吆喝。 得先打响招牌! 而最好的招牌,就是宫中的这些妃子公主们! 她们是京城女性名流的顶层! 她们用什么,京城的那些名流贵妇人们,自然也会用什么! 第一卷 第35章 再见华贵妃! 时光飞逝,日月如梭。 三天后,四样样品全部出炉。 魏无忌亲自检验,一样一样地过手,过眼,过鼻,甚至过嘴,确保万无一失。 味精,小桌子熬了整整两天两夜,从几十斤海带里反复提取出小半碗灰白色的粉末。魏无忌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一个字,鲜! 确实是鲜。虽然没有现代味精那么纯,但在大昭,这已经是独一份了。 做菜时放一点,绝对能让人流连忘返! 香皂,小凳子按照魏无忌的吩咐做了三种味道。桂花味的香气甜润,薄荷味的清冽醒神,丁香味的浓郁典雅。魏无忌拿水湿了手,抹上香皂搓了搓,泡沫细腻,洗完后皮肤滑溜溜的,比宫里用的猪胰皂强了不知多少倍。 最主要的是,香气扑鼻而且形状可爱,魏无忌特地用了脱模法,有月亮型的,有爱心型的,这才适合后宫妃子嘛! 之前那些臭臭的猪胰子皂像什么话。 牙膏,小板子捣鼓了好几次,终于调出了合适的稠度。青灰色的膏体,装在拇指大的小瓷罐里,用竹签挑一点抹在牙刷上,入口清凉,满嘴生香,刷牙吐出来的泡沫都是白的。 卫生巾,小椅子红着脸做了三款。普通款、加厚款、带护翼款。魏无忌拆开看了看,细棉布做面,里面填充的是弹过的棉花和丝絮,柔软吸水,两端缝着细棉带子,做工虽然粗糙了些,但胜在实用。 “不错,不错。”魏无忌将样品一一放好,看着四个满脸期待的小太监,点了点头,道:“你们四个,各赏二十两银子。从今天起,每人带上内务府的人,全力生产。味精要纯,香皂要香,牙膏要凉,卫生巾要软。争取多多创新,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四个小太监齐声应道,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才三天就有二十两,都赶上他们一年的俸禄了! 果然跟着魏公公,吃香又喝辣啊! 紧接着,魏无忌将样品打包,分成四份。 第一份,送去长春宫,给皇贵妃柳妙音。第二份,送去漱芳斋,给长公主赵如烟。第三份,以内务府的名义,送去坤宁宫,给皇后上官冰儿。 第四份,也是最关键的一份,他准备亲自带着,去翊坤宫,给华贵妃年欣兰。 因为这四位,是后宫最漂亮的四位。 也是整个京城的上流风向! 只要她们都用上,京城的那些贵妇人就会争相模仿,到时候就会抢着来买自己的东西。 荣贵妃和长公主好说,以魏无忌和这两人的交情,她们肯定不会拒绝。 皇后那边,魏无忌没有交情,只准备以内务府的名义送一份。到时候皇后喜欢就用,不喜欢也拉到。 而这其中最关键的是,就是华贵妃。华贵妃向来是整个后宫乃至京城吃穿用度最讲究的,也是各种贵妇人,命妇们心中的时尚楷模! 毕竟年家有钱,年欣兰自然什么都用的最好。想当初华贵妃的一个妆容玉兰妆,便引得京城大姑娘小媳妇人人模仿,堪称大昭第一流量! 因此,魏无忌说什么也要让华贵妃用上自己的产品。为自己代言! “魏公公,您真要去翊坤宫啊?”小林子跟在后面,却是脸色发白道:“华贵妃这些天心情可不太好,听说昨天还砸了一套官窑的茶具,还把一个小太监的头都砸破了……” 魏无忌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心情不好?为什么?” 小林子压低声音:“还不是因为皇贵妃的事。荣贵妃升了皇贵妃,位同副后,压了华贵妃一头。华贵妃在宫里这么多年,向来和荣贵妃平起平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听说这些天翊坤宫上下,人人自危,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就这样,每天还有人挨罚呢!您这长春宫第一红人去了,还不得被华贵妃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啊!” 魏无忌沉默了片刻,苦笑一声,差点忘了这一茬。 真还真是祸福相兮,荣贵妃升了固然是好事,但却换来了华贵妃的极度仇视。 若是之前,自己找华贵妃这事肯定好办,毕竟魏无忌和华贵妃也算有交情。后续华贵妃还明里暗里帮过魏无忌几次,让魏无忌颇为感激。 但今日不同往日,现在去还真是火上浇油,搞不好会被揍一顿。 “魏公公,要不……咱改天再去?”小林子小心翼翼地建议。 魏无忌摇了摇头,迈步朝翊坤宫走去。 “算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就让我出出力,争取把华贵妃这心结解开一些吧。”魏无忌说道。 …… 不一会,翊坤宫。 还没进门,魏无忌就听到了华贵妃的声音。 “啊啊啊!柳妙音那个贱人!她凭什么当皇贵妃?要当也该是我当!论出身,论长相,论身材,我哪样不如她!” “为什么!为什么怀孕的是她不是我!” “皇上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宠幸我!我到底哪里比她差了!” “砰!”下一秒,一声脆响传来,像是什么瓷器被摔在了地上。 “砰!”又是一声,跟扔鞭炮似的,一件又一件无比名贵的瓷器,被华贵妃扔来听响声。 魏无忌站在门口,摸了摸鼻子,心说你确实不比柳妙音差,只是缺少了一个我啊! 皇帝那废物哪懂什么女人啊。 不过你要是真想怀孕……我也不是不能帮你。 毕竟医者仁心嘛! 门口的太监看到魏无忌,脸色一变,连忙进去通报。 “娘娘,魏公公求见!” “谁?”华贵妃的声音拔高了几度,道:“魏无忌?他来干什么?让他滚!本宫不想见他!” “他们长春宫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太监缩着脖子跑出来,一脸为难地看着魏无忌:“魏公公,娘娘她……” 魏无忌笑了笑,提高声音道:“娘娘息怒,奴才这次是特地来谢恩的。感谢娘娘前几次出手相助,万寿宴上替奴才说话,内务府大火派人救援,都说人得知恩图报。奴才虽然没读过书,但也知道这个道理,娘娘若是不见,奴才便跪在这里不走了。” 殿内沉默了片刻。 “这个癞皮狗!让他滚进来!”华贵妃的声音依旧不善,但好歹松了口,听着魏无忌这番话,感觉心里暖暖的。 魏无忌整了整衣冠,大步走了进去。 只见殿内一片狼藉,碎瓷片散了一地,几个宫女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华贵妃年欣兰坐在软榻上,身上穿着一件大红绣金凤的宫装,妆容精致,但眉宇间满是怒火。 她看到魏无忌进来,还是忍不住挖苦一声:“哟,这不是皇贵妃娘娘身边的大红人吗?怎么有空来我这翊坤宫了?本宫可受不起你的恩。” 魏无忌连忙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奴才魏无忌,叩见华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华贵妃靠在软榻上,斜眼看他道:“说吧,来干什么?要是替柳妙音传话,趁早闭嘴,本宫不想听。” “娘娘误会了。”魏无忌站起身来,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包袱,双手呈上,道:“奴才是专程来谢恩的!特地准备了一些东西,来孝敬娘娘!” 华贵妃看都没看:“不要。拿走。” “娘娘还没看是什么东西呢。” “不看。”华贵妃别过头去,气愤道:“无非是你们长春宫用剩下的东西,本宫才不要!” 魏无忌哭笑不得:“娘娘,这些东西皇贵妃娘娘还没用过呢。您是第一个。” 华贵妃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还是没转头。 魏无忌叹了口气,将包袱放在桌上。 “娘娘,奴才今天来,一是谢恩,二是赔罪。皇贵妃娘娘升位的事,不是奴才能左右的。但奴才心里清楚,娘娘对奴才的恩情,奴才这辈子都还不完。” “哼,就会耍嘴皮子,本宫今天心情不好,没工夫跟你废话。赶紧带着你的东西滚回长春宫!从今以后,我们坤宁宫和你们长春宫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华贵妃依旧不肯消气。 魏无忌也依旧站着没离开。 毕竟他知道,今天要是就这么走了,以后别想再踏进翊坤宫一步。 可华贵妃正在气头上,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得想个办法,让她消气。 魏无忌眼珠一转,想到一个办法开口道:“娘娘如此动怒,对身体不好。这样吧,若是奴才能用三言两语逗笑娘娘,还请娘娘收下礼物。若是不行,奴才立马滚蛋,不再打扰,如何? “呵呵,行。”华贵妃闻言还真来了兴趣,冷笑道:“本宫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消了本宫的怒火!” 魏无忌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说有一书生夜宿农家,夜半叩门,农妇隔门问:客人有何事? 书生曰:我想借一物,硬邦邦,入圆孔,进出忙,出白浆。敢问夫人借不借? 农妇嗤笑:磨盘捣米罢了,速速离去,休得胡言。 殿内安静了一瞬。 几个跪在角落里的宫女脸“唰”地红了,头埋得更低了。 华贵妃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很快又板起脸:“下流!这个不算!我是……我是刚好想打喷嚏!” 魏无忌闻言也不怕,接着道:“行!那奴才再讲一个。” “说有一秀才划船,同行的女子打趣:公子手中长物,可伸可缩,能软能硬,入水便快活,是何好物?” 秀才拱手:“不过一杆船桨而已!” 华贵妃咬着唇,肩膀微微颤抖,明显在忍笑。 但最终,却是越想越忍不住,伴随着“噗”的一声。 华贵妃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魏无忌,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这个狗奴才,哪来这么多……这么多下流话!” 魏无忌嘿嘿一笑:“娘娘笑了,那赌约便算奴才赢了。礼物请娘娘收下。还望娘娘平日里多笑笑,省下许多烦恼。” 华贵妃笑骂了几句,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擦了擦眼角的泪,瞪了他一眼。 “哼,拿来吧。” 魏无忌连忙将包袱打开,把味精、香皂、牙膏、卫生巾一样一样地摆在桌上,每一样都详细解释了一遍。 华贵妃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渐渐地,她的目光被吸引住了。 “你说这个味精,放菜里能提鲜?”她拿起那个小瓷瓶,打开闻了闻,没什么味道。 “娘娘若是不信,可以让人拿一碗清汤来,放一点进去试试。” 华贵妃吩咐宫女去端了一碗清鸡汤,魏无忌用手指蘸了一点味精,撒进汤里,搅了搅。 华贵妃端起碗,抿了一小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这汤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鲜?” “这便是味精的妙处。”魏无忌笑道:“娘娘以后用膳,每道菜里放一点点,保管比御膳房做出来的还好吃。” 华贵妃放下汤碗,又拿起那块桂花味的香皂,闻了闻,眉眼间露出几分满意。 “这香皂,怎么用?” “湿水搓出泡沫,抹在脸上,手上,洗完后用清水冲净即可。比宫里用的猪胰皂干净多了,而且不伤皮肤。” 华贵妃点了点头,又拿起那罐牙膏,拧开盖子,用指甲挑了一点,抹在牙齿上,舌尖舔了舔,清凉的薄荷味在口中散开。 “这个……是刷牙用的?” “对。用牙刷蘸一点,刷牙漱口,比牙粉方便,而且口气清新。” 华贵妃将牙膏放下,目光落在最后一样东西上——那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卫生巾。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还是拿起来看了看。 “这……就是你说的月事巾?” “是。”魏无忌面不改色,道:“娘娘每月那几日,用这个比丝绸舒服多了。不会侧漏,也不会移位。娘娘若是不信,可以试试。” 华贵妃将卫生巾塞回包袱里,抬起头看着魏无忌,目光已然柔软了许多,没了怒火。 “无利不起早,你这狗奴才费尽心机的送我东西,到底什么目的?”华贵妃多聪明,一眼就看出魏无忌别有用心。 “嘿嘿,还是娘娘聪明。奴才无非是想让娘娘帮忙宣传宣传,推销推销。让京城的达官贵人来内务府照顾照顾我的生意罢了。”魏无忌老老实实的回答。 “若是这些东西真有你说的效果,本宫会帮你的。”华贵妃点了点头,倒是没有拒绝。 魏无忌大喜,连忙跪下磕头:“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起来吧。”华贵妃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恢复了惯常的慵懒:“本宫丑话说在前头,东西好用,本宫帮你吆喝。东西不好用,别怪本宫翻脸不认人。” “娘娘放心,奴才的东西,经得起检验。” 华贵妃“嗯”了一声,挥了挥手:“行了,滚吧。本宫累了。” “是,奴才告退。” 魏无忌退出翊坤宫,站在门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华贵妃这块招牌,总算是拿下了。 有了她,再加上荣贵妃和长公主的背书,这四样东西不愁卖不出去。 魏无忌迈步朝内务府走去,脚步轻快了许多。 接下来,就是静待花开了! 第一卷 第36章 风靡京城! 另一边,柳妙音册封皇贵妃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后宫,又从前朝飞出了宫墙,飞进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虽说具体的册封日子要等礼部挑选良辰吉日,但太后金口已开,这事儿就算板上钉钉了。 一时间,长春宫门庭若市,送礼的人排着队往里挤,比上次“怀孕”的时候还要热闹。 后宫的妃子们来了,德妃、淑妃、贤妃,齐嫔,贵人们一个不落。 京城的王妃,国公夫人,侯爷夫人,一二品大员的夫人们也来了,马车从长春宫门口一直排到宫道上,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柳家的人更不用说了,柳妙音的母亲柳夫人亲自进宫,拉着女儿的手,眼泪汪汪地说了半天的“苦尽甘来”。 “哎呀,皇贵妃娘娘真是容光焕发,比上次见又漂亮了许多!真是仙女下凡啊!”一个王妃笑着恭维道。 “是啊是啊,娘娘这皮肤,白里透红,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另一个侯爷夫人连连附和。 柳妙音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笑而不语。 她当然知道自己最近气色好。一来是怀了身孕,体内激素变化,皮肤确实比从前好了。二来嘛,她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香皂和牙膏,嘴角微微翘起。 她答应了魏无忌要帮他推销,眼下正是好时机! “不瞒各位夫人。”柳妙音放下茶杯,拿起那块桂花香皂,在手里转了转,道:“本宫最近气色好,全靠这两样东西。” “这是……”王妃好奇地凑过来。 “这叫香皂。”柳妙音将香皂递给身边的宫女,宫女端来一盆温水,柳妙音当着众位夫人的面,用香皂洗了洗手。泡沫细腻,香气四溢,洗完后双手白嫩得像是剥了皮的莲藕。 “哎呀,这也太神奇了!”夫人们瞪大了眼睛。 “还有这个。”柳妙音又拿起那罐牙膏,用牙刷蘸了一点,当众刷了刷牙。漱完口,她朝众位夫人哈了一口气,清凉的薄荷香弥漫开来。 “这是牙膏,比牙粉好用多了。刷完牙,口气清新一整天。” 夫人们眼睛都直了,一个个凑上前来,恨不得把香皂和牙膏抢过去仔细端详。 “皇贵妃娘娘,这香皂和牙膏,哪里能买到?” 柳妙音微微一笑,朝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端出一个托盘,上面摆满了小包装的香皂和牙膏,每一份都用细棉纸包着,系着红绳,精致得很。 “这些是内务府魏公公新研制的宝贝。各位夫人喜欢,本宫便送你们一些,拿回去试试。” “到时候想买,去内务府就行!” 夫人们大喜过望,连忙接过,嘴里千恩万谢。 柳妙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 这第一枪,打响了。 小魏子,我可是帮你大忙了! …… 另一边,翊坤宫。 华贵妃年欣兰看着长春宫那边热闹非凡,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 她倒不是嫉妒柳妙音当皇贵妃! 好吧,她就是嫉妒! 但她更在意的,是柳妙音抢了她的风头。京城贵妇圈子里,她年欣兰才是风向标,才是时尚的引领者。柳妙音算什么东西?一个靠肚子爬上位的女人。 “娘娘,长春宫那边,今天又去了十几位夫人。”宫女小心翼翼地禀报。 华贵妃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来。 “传本宫的话,明日设祈福宴,为陛下祈福。请京城四品以上命妇,全部可以进宫爱吃!” “一切开销,我年家买单!” 宫女一愣:“娘娘,四品以上命妇全部都行?” “全部都行!”华贵妃一挥手,道:“本宫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后宫里最懂吃穿用度的人!” 第二天,翊坤宫大摆宴席,四十多位命妇齐聚一堂,为昏迷中的皇帝祈福。华贵妃一改往日的跋扈,今日格外和气,亲自招呼每一位夫人,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弄得那些夫人们受宠若惊。 “来来来,各位夫人尝尝这道汤。”华贵妃笑盈盈地指着桌上的一道清鸡汤,道:“这汤看起来普通,喝起来可不一般。” 夫人们端起碗,抿了一口,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这汤怎么这么鲜?” “是啊,我从来没喝过这么鲜的鸡汤!” “华贵妃娘娘,这汤里放了什么?” 华贵妃掩嘴轻笑,朝身边的宫女点了点头。宫女端出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个小瓷瓶。 “这叫味精,是内务府魏公公新研制的。做菜的时候放一点点,鲜味能提好几个档次。” 华贵妃拿起一个小瓷瓶,打开盖子,用竹签挑了一点,放进一碗白开水里,搅了搅,递给最近的一位夫人。 “夫人尝尝。” 那位夫人接过碗,抿了一口,眼睛瞪得溜圆:“这……这白水怎么也有味道了?” “这便是味精的妙处。”华贵妃笑得更得意了,道:“各位夫人若是喜欢,本宫每人送你们一瓶,拿回去试试。” 夫人们欢天喜地,一个个捧着味精瓶,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华贵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小魏子的东西还真不错,帮助自己找回了场子! 也不枉自己给他一番推销! …… 另一边,漱芳斋。 “柳红!”长公主得知魏无忌要卖东西后,最为卖力。 “奴婢在。”丫鬟柳红连忙跑过来。 “去,把本公主的朋友们都叫来。宫里的嫔妃,宫外的夫人,平民家的女子,只要是本公主认识的,全叫来!” 长公主向来交友广泛,而且交朋友从来不看家世背景,反正都没她的背景深厚。 柳红一愣:“殿下,叫来多少人?” 赵如烟想了想:“少说也有七八十个吧。” “七八十个?”柳红差点没站稳。 “快去!”赵如烟一挥手,道:“本公主要开个闺中密会!” 三天后,漱芳斋前所未有的热闹。 七八十个女子挤满了院子,有穿金戴银的妃子命妇,也有粗布麻衣的平民女子。赵如烟的交友范围之广,让魏无忌叹为观止,她居然连城南豆腐坊的老板娘都认识,说是买豆腐的时候聊了几句,觉得投缘,便成了朋友。 “各位姐妹!”赵如烟站在台阶上,手里举着一块卫生巾,声音清脆响亮,道:“今天叫你们来,是给你们看一样好东西!”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她手里的那块白布片。 “这叫卫生巾,是内务府魏公公发明的。女子月事的时候用,比丝绸舒服一百倍!不会侧漏,不会移位,用完了就扔,干净又方便!” 赵如烟说完,让柳红给每人发了一块。 院子里的女子们拿着卫生巾,有的脸红,有的好奇,有的当场就拆开研究起来。 “长公主殿下,这东西真的那么好用?”一个妃子小声问道。 “本公主亲自试用过,还能有假?”赵如烟拍着胸脯保证,“你们回去试试,不好用来找本公主!” 众人哄笑起来,气氛热络得像过年。 魏无忌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中对长公主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这位姑奶奶,是真不把自己当公主。 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不过,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七八十个女子,来自京城各行各业,各个阶层。她们回去之后,一人传十,十人传百,卫生巾的名声,就这么传开了。 长春宫、翊坤宫、漱芳斋,三管齐下。 不出五天,魏无忌的四样产品便风靡了整个京城。 毕竟上有所好,下必学习嘛! 以至于上层贵妇人们,很快人人以吃味精,用香皂,刷牙膏,垫卫生巾为荣。 吃席的时候,要是哪家的菜不够鲜,贵妇们便会皱眉头:“这家没用味精吧?” 出门做客,要是掏出来的不是香皂,都不好意思洗手。 而有需求,就有商机! 以至于,内务府的大门,从早到晚被挤得水泄不通。 京城的世家大族管家们竞相云集于此,手里拿着银票不断摇晃! “我要十块香皂!桂花的!多少钱都行!” “味精还有没有?我出二十两一瓶!” “牙膏!牙膏!给我留十罐牙膏!” 小桌子、小凳子、小板子、小椅子四个人忙得脚不沾地,嗓子都喊哑了。小林子带着十几个小太监维持秩序,可人太多了,根本拦不住。 “魏公公!魏公公!”小桌子满头大汗地跑进来,道:“外面的人疯了!味精我们定价五两银子一瓶,他们非要给十两!拦都拦不住!” 魏无忌正在库房里清点存货,闻言抬起头,嘴角微微翘起。 “有人愿意多给,你还能拦着不成?” 小桌子一愣:“魏公公的意思是……” “拍卖。”魏无忌放下手中的账本,淡淡道:“谁出价高,卖给谁。” 小桌子眼睛一亮,转身跑了出去。 “各位!各位听我说!”小桌子站到门口的石阶上,扯着嗓子喊,“东西有限,僧多粥少!魏公公说了,从今天起,价高者得!味精,十两银子起拍!” “我出十五两!” “二十两!” “三十两!” “五十两!” 价格一路飙升,最后一位穿着锦缎的胖夫人以八十两的天价,抢到了一瓶味精。她捧着那瓶味精,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仿佛捧着的不是味精,而是长生不老药。 香皂、牙膏、卫生巾也差不多。 一块香皂,成本不到一钱银子,最后卖到了十五两。 一罐牙膏,成本不到二钱银子,最后卖到了十八两。 一包卫生巾,成本不到三钱银子,最后卖到了三十两。 魏无忌站在库房门口,看着外面疯狂抢购的人群,心中默默算了一笔账。 短短一天时间,营业额已经超过了三万两。 按照这个势头,两个月赚九十万两,不是梦! “魏公公!魏公公!”小林子从人群中挤出来,衣服都被扯破了,脸上却笑开了花,“您猜怎么着?外面有人抬价抬急眼了,差点打起来!” 魏无忌笑了笑,转身走进库房,拿起账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十一月初一,营业额三万二千两。” 他放下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太后啊太后,您想用一百万两的难题把我赶走? 不好意思了,这内务府的位置,我霸占着! 钱,我还要赚着! 给足你一百万两,剩下的都是老子的!比你拿的还要多! 第一卷 第37章 太监逛青楼! 之后的日子里,内务府在宫外卖货的大门天天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味精,香皂,牙膏,卫生巾四样东西,成了大昭上流社会最热的话题。 贵妇人们见面不问“吃了吗”,而是改问“你用了吗”。可魏无忌坐在库房里,看着账本上那串不断增长的数字,却还是感到不满足。 因为魏无忌知道,这种赚钱的机会只有一次。 等内务府成功交差一百万两,太后要是知道他赚了钱,肯定会下一道懿旨要这四样东西的秘方,将其收归己有! 这种摘桃子的事情,历史上屡见不鲜。 所以,他必须在太后下手之前,狠狠地捞一笔,把能赚的银子全部赚到手。 而京城里除了那些朝廷命妇,还有大量的商人,纨绔子弟,地主老财。这帮人论消费力,比命妇们只强不弱。 只是消息圈不一样,现在这些商品的消息只在朝廷命妇圈层中形成潮流,还没有波及到他们。 因此,魏无忌必须要想个办法,让他们也用上这些东西! 魏无忌想了整整一夜,最终想到了一个办法! 想要激发这些人的消费力,最好的场景,便是京城的青楼。若是能让京城的花魁娘子们也都用上自己的产品,那商人,纨绔子弟们肯定会争相购买当舔狗! 潮流的风向,便能彻底在各个阶层都带动! 于是第二天一早,他便把小林子叫了过来。 “小林子,京城最大的青楼是哪家?” 小林子愣了一下,脸微微泛红:“回魏公公,京城有八大青楼最好,其中排名第一的是……怡香楼。” 魏无忌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换了一身便装,从库房里取了一万两银票揣进怀里,又从样品中挑了一批最好的包好。 “魏公公,您这是要去逛青楼?可咱们是太监啊……”小林子瞪大了眼睛问道。 “谁说太监不能逛青楼?没有下面还没有嘴么?笨蛋!咱们可以用嘴去卖货啊!”魏无忌将包袱往肩上一甩道。 “哦哦……原来是卖货啊。我还以为是用嘴……”小林子脸色一红道。 “小小年纪胡思乱想什么呢!你留在宫里盯着生产,少了任何一样,我拿你是问。”魏无忌气的给小林子一个爆栗道。 “是!”小林子连忙应道。 魏无忌大步走出了内务府。 他眼下是内务府副总管,享有出宫采买物品之权,因此可以乔装打扮出宫,好好的享受享受! …… 怡香楼坐落在京城东市最繁华的地段,三层的楼阁飞檐翘角,红灯笼高高挂起,即便是大白天,也透着一股纸醉金迷的味道。 魏无忌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金字招牌,迈步往里走。 “哎哎哎,这位公子,留步!”门口两个龟公伸手拦住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道:“公子面生得很,可有熟客引荐?” 魏无忌脚步一顿,闻言一愣。 青楼他上辈子去过不少!主要是给里面的人看病。 可那都是明码标价的地方,有钱就是大爷。这怡香楼倒好,还要熟客引荐?规矩这么大? “没有熟客。”魏无忌淡淡道。 龟公的笑容淡了几分:“那对不住了公子,咱们怡香楼与别处青楼不一样!咱们有规矩,没有熟客引荐,恕不接待。” 魏无忌也没有废话,当即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在龟公面前晃了晃。 一万两。 龟公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魏无忌将银票收回袖中,淡淡道:“现在能进了吗?还需要熟客么?” “能能能!公子里面请!里面请!这银票,就是最好的熟客!”龟公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的轻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谄媚到了极点的笑容,道:“公子您这边请!小的给您带路!” 魏无忌迈步走了进去,嘴角微微翘起。 银子,果然是万能的。 什么狗屁第一青楼,说白了也就是个妓院嘛! 只要是妓院,就没有花钱进不来的! 怡香楼的一楼是个大厅,中间一座圆形的舞台,红毯铺地,纱幔飘飘。台上几个歌姬正在弹唱,姿色不俗,但算不上绝色。 四周散落着几十张桌子,坐满了喝酒听曲的客人,有穿绸缎的商人,有佩玉的文人,还有几个一看就穿着不凡的贵公子。 龟公领着魏无忌穿过大厅,一边走一边介绍:“公子,一楼是咱们怡香楼的大厅,供客人们饮酒听曲。二楼是姑娘们的闺房,咱们怡香楼的姑娘个个绝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其中还有不少是清倌人,未曾梳拢过的。” “哦?”魏无忌挑了挑眉,道:“那要是想见二楼的姑娘,得花多少银子?” 龟公嘿嘿一笑:“这个嘛,看公子想见哪位姑娘。一般的姑娘,几十两银子就能见上一面,喝杯茶,聊聊天。但若是想更进一步,得看公子您的本事了,我们这讲究的是一个情投意合,不是那种皮肉生意。” 魏无忌冷笑一声:“无非是想加钱罢了,装什么情投意合。” 龟公讪讪一笑,不敢接话。 “那三楼呢?”魏无忌抬头看了一眼楼上。 龟公的脸色变得郑重起来,压低声音道:“公子,三楼是咱们怡香楼的花魁娘子,夏如霜姑娘的闺房。如霜姑娘可是京城第一花魁,才色双绝,多少王孙公子捧着银子想见她一面,都见不着。” “哦?这么厉害?” “公子您不知道?”龟公来了精神,滔滔不绝地讲起来,道:“如霜姑娘的画,一轴难求,多少大家赞不绝口。她的诗,京城文人士子争相传抄。她的琴,据说能让人三月不知肉味。她的棋,只比本代棋圣稍逊一筹!” “最主要的是她的相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京城里那些国公世子,侯爷公子,哪个不是对她如痴如醉?前些日子,两位小侯爷为了争着见如霜姑娘,在楼下都打了一架,惊动了顺天府呢!” 魏无忌听得嘴角直抽。 这吹得也太离谱了。又是画画又是写诗又是弹琴又是下棋,还只比棋圣稍逊一筹?真要这么厉害,还至于在这当花魁? 这古代的花魁看来也和现在的明星一样,全靠营销包装! “那她见客吗?”魏无忌问。 “见,但规矩大得很。”龟公竖起一根手指,道:“如霜姑娘每周只见一位客人。而且这位客人必须通过她的考题,若是通不过,任你黄金万两也见不着。若是通过了,分文不取,也能得见如霜姑娘一面。” “有点意思。” 魏无忌闻言点了点头,却没有急着上三楼,而是在一楼大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毕竟他今天来,不单是为了见花魁,更是为了推销。花魁要见,但得先装个逼,卖卖东西再说。 “龟公,上酒!”魏无忌霸气的喊道。 “公子,您要点什么?”一个龟公殷勤地跑过来。 “把你们这的招牌菜上几个,再来一壶好酒。” “好嘞!” 不多时,四碟小菜,一壶花雕端了上来。酱牛肉、拌黄瓜、盐水花生、卤鸡爪,卖相尚可,但魏无忌一闻就知道,没放味精。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呸”的一声吐在地上。 “这什么玩意儿?难吃!” 龟公脸色一变,连忙跑过来:“公子,这酱牛肉是我们怡香楼的招牌,每天卖几十份,从来没客人说难吃啊……” “你这没加味精啊!是不是欺负我不懂美食啊!”魏无忌嫌弃地将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几桌人都能听到。 “味精?”龟公一脸茫然,道:“公子,味精是什么?” “味精你都不知道?”魏无忌提高了声音,一副“你怎么这么没见过世面”的表情,道:“就是现在京城上流社会最流行的调味品,做菜放一点点,鲜味能提十倍。皇贵妃娘娘、华贵妃娘娘、长公主殿下,用的都是这个。你们怡香楼好歹是京城第一青楼,怎么连味精都没有?” 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味精?我好像听我家夫人提过,说是宫里传出来的……” “对对对,我上次去李大人家里吃饭,他们家菜特别鲜,我还以为是厨子厉害,原来是放了味精!” “这东西哪儿能买到?” 魏无忌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一副“懒得跟你们多说”的样子。 龟公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正要去请掌柜,旁边一桌忽然站起来一个锦衣公子,摇着折扇,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此人二十出头,身穿宝蓝色锦袍,腰系白玉带,面如冠玉,眉宇间带着几分纨绔之气。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这位兄台,你也吃味精?”锦衣公子在魏无忌对面坐下,眼中带着几分同道中人的热切。 魏无忌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味精?” “知道!怎么能不知道!”锦衣公子一拍大腿,道:“我家老爷子前天从宫里弄到一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做菜只放一点点,还得他自己亲自放,厨子都不让碰。那菜是真鲜啊,我吃了一次就忘不了。”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兄台,你这味精从哪儿买的?我找了好多地方都买不到。” 魏无忌微微一笑,故意压低声音道:“内务府。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锦衣公子眼睛一亮:“内务府?兄台跟内务府有关系?” “还行还行。”魏无忌端起酒杯,慢悠悠地道:“内务府最近新出了四样宝贝,味精只是其中之一。还有香皂、牙膏、卫生巾,都是宫里贵人用的。外面买不到。” 周围几桌客人早就竖着耳朵听了半天,这会儿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围了过来。 “这位公子,香皂是什么?” “牙膏呢?牙膏是干什么用的?” “卫生巾……是什么东西?” 魏无忌看着眼前这群好奇心爆棚的纨绔子弟,心中乐开了花。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像是开讲座一样,把四样产品一一介绍了一遍。每介绍一样,便从包袱里拿出样品展示一番。 香皂洗手,泡沫细腻,香气扑鼻。牙膏刷牙,清凉爽口。味精放在白开水里,清水变鲜汤。至于卫生巾,他只说了句“女子月事专用,比丝绸舒服一百倍”,便不再多言,但那些公子哥们已经心领神会,一个个眼睛放光。 “兄台!有点意思,这味精多少钱一瓶?我出二十两!” “香皂给我来十块!不,二十块!” “牙膏我要五罐!” 魏无忌摆了摆手,笑道:“各位别急,在下今天不是来卖货的。这些东西内务府有售,各位派人去内务府门口排队便是。不过去晚了可就没有了,每天限量,先到先得。” 此言一出,几个公子哥当即叫来小厮,吩咐他们立刻去内务府排队。 怡香楼的掌柜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满脸堆笑地问:“这位公子,味精这东西,我们怡香楼能不能采购一些?” 魏无忌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当然可以。内务府欢迎各大酒楼饭庄前来采购,量大从优。” 掌柜大喜,连连拱手:“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魏无忌重新坐下,端起酒杯,嘴角微微翘起。 味精这一枪,算是打出去了。 一顿饭的功夫,魏无忌又跟那位锦衣公子聊了几句。得知此人姓马,名马小云,是京城马家的独子,家中做丝绸生意,富甲一方。 魏无忌跟他聊了几句后,便准备进行第二个计划,征服花魁! 于是,他叫来老鸨,询问花魁娘子今日是否接客。 “哎呀公主,你今天运气好,正好赶上了如霜姑娘每周一次的见客日。”老鸨是个风韵犹存的三十多岁少妇,露着半个奶白的雪子在魏无忌身上蹭啊蹭道:“不过如霜姑娘规矩大,得先过她的考题。这周的考题是骰子!” “以此为题,作诗词一首,符合如霜姑娘心意者胜出。” 魏无忌挑了挑眉。以骰子为题作诗词?这倒是新鲜。 马小云闻言更是叹了口气,道:“这题可难倒了一大片人。前几周如霜姑娘出的题,什么对对子,猜谜语,填词,好歹还能蒙一蒙。这骰子……你说怎么作诗?总不能写‘一二三四五六’吧?” “大家玩骰子都在行,做诗词可难搞啊!” 魏无忌笑了笑,没说话,心中却是已经盘算起,自己该抄哪首诗了! 没办法,坐拥一个世界的灿烂文化,魏无忌也只能当一把文抄公了! 第一卷 第38章 见花魁娘子! “哈哈哈!本次的考题是骰子啊,那本公子这次可要拔得头筹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个身穿大红锦袍的年轻公子,在一群随从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他面如冠玉,但眉眼间带着几分跋扈之气,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纨绔少爷。 “张公子!是张公子来了!”人群中一阵惊呼。 马小云凑到魏无忌耳边,低声道:“这位是张狂张公子,来头极大!是如霜姑娘的头号追求者,每周都来,每周都被拒,但每周都不死心。听说他特地请了好几个老翰林补习,这次估计胜算很大。” 魏无忌点了点头,却是没放在心上。 毕竟不管别人多有才,都没有他魏无忌有才! 没办法,他身后站着的是五千年最璀璨的历史文化,赤果果的降维打击! 这时,张狂走到大厅中央,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不就是骰子么?本公子张口就来!尔等竖起耳朵听好了!” “天生四方硬疙瘩,满身斑点乱七八。摔在桌上砰砰响,翻来覆去任由它。赢了大笑喝好酒,输了瞪眼不犯傻。人生本是一场赌,老子掷罢谁怕他!” 念完,他得意洋洋地往桌上一拍,环顾四周:“怎么样?本公子这首诗,够不够见如霜姑娘?”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几个随从便带头鼓起掌来。 “好!” “张公子大才!” “好诗!好诗!” “这诗气势磅礴,读来令人热血沸腾!” “就是诗仙在世,也不过如此啊!” 周围不少客人也跟着附和,毕竟张狂的父亲可是吏部尚书,谁敢得罪? 但也有几个文人公子皱着眉,连连摇头,只是不敢出声。 魏无忌坐在角落里,听到这首诗,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这叫什么诗? 打油诗都算不上,纯粹是顺口溜。 “天生四方硬疙瘩”骰子是方的,没错。 “满身斑点乱七八”骰子上的点数,倒也没错。 “摔在桌上砰砰响”掷骰子的声音,也没错。但把这几句凑在一起,怎么听怎么像三岁小孩写的。 尤其最后一句“老子掷罢谁怕他”——这哪里是诗词,分明是地痞流氓打架前的叫嚣。 最终,魏无忌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了片刻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张狂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魏无忌:“你笑什么?” 魏无忌连忙收敛笑容,拱了拱手:“张公子息怒,在下没有恶意,只是……只是觉得公子的诗别具一格,别具一格,哈哈哈!” 张狂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谁?面生得很。怎么进来的?” 马小云连忙打圆场:“张公子,这位是我朋友,姓魏,做小买卖的。” “做小买卖的?”张狂冷笑一声,道:“一个做小买卖的,也敢笑本公子的诗?行,你既然笑了,说明你觉得自己写得更好。那你来一首!让大伙儿听听,什么叫好诗!” 周围的人都看向魏无忌,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马小云连忙拉魏无忌的袖子,低声道:“兄台,别跟他一般见识。张狂这人不好惹,你低个头,说两句好话就过去了。” 魏无忌却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淡淡道:“既然张公子盛情相邀,在下便献丑了。” 马小云一愣,没想到他还真敢接。 张狂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双手抱胸,等着看笑话。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魏无忌。 魏无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走到大厅中央,负手而立,朗声道: “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简简单单,一首四绝,但念完后,大厅里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毕竟,这可是魏无忌那个世界,温庭筠的诗,尤其最后一句,更是千古流传! 此等诗一出,天下骰子诗皆黯然失色,更不要说张狂的打油诗了! 张狂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就算他再不通文采,也能感受到这首诗比自己的好太多了。 马小云张大了嘴巴,手中的折扇掉在了地上。 那几个刚才还在拍张狂马屁的随从,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青楼里的文人才子更是一个个惊掉下巴,不断的念叨着这首诗词! 三楼之上,一个窗户微开着,那是花魁娘子的房间!她一直在偷听楼下的情况! 此刻,听着这诗,她瞬间感觉心头一震,小嘴微张! 与此同时,魏无忌转过身,朝张狂拱了拱手,笑道:“张公子,在下写得如何?还请指教。” 张狂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气了半天,很想找茬,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虽然不是读书的料,可好坏还是听得出来的。他那首顺口溜跟人家这首比起来,一个是地上的泥巴,一个是天上的云彩,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你……你……”张狂指着魏无忌,手指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丫鬟气喘吁吁地跑下来,大声道:“如霜姑娘有令,请方才作‘玲珑骰子安红豆’一诗的公子,上楼一见!” 大厅里炸开了锅。 “什么?如霜姑娘要见他?” “这也太快了吧,往常如霜姑娘都得听完所有人的诗词再选择,这次怎么才听到第二首就选定了人选!” “不过这诗确实厉害,娘的,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有才华?” “不知道啊,以前没听说过啊。” “侥幸,侥幸。”魏无忌冲着诸位拱了拱手,便准备上楼,会会那位花魁娘子。 魏无忌刚准备迈上楼梯,身后便传来一声低喝。 “站住。” 他脚步一顿,回过头,只见张狂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身后的随从一字排开,堵住了楼梯口。这位吏部尚书的公子面色阴沉,眼中带着几分狠厉、 “魏公子,借一步说话。”张狂压低声音,上前几步,挡住了魏无忌的去路。 魏无忌挑了挑眉:“张公子有何指教?” 张狂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威胁:“你那首诗,卖给我。就说是我写的,你刚刚是抄我的。开个价,多少银子都行。” 魏无忌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位张公子,倒是把“不要脸”三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眼看自己的诗比他强,居然还硬抢了,简直离谱。 “张公子,这诗是在下所作,为何要让给你?”魏无忌冷笑道。 张狂的脸色一沉,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寒意:“魏公子,我劝你识相。这京城的水深得很,不是你一个小买卖人蹚得起的。家父乃是张二河,你若是不给面子,在这京城恐怕寸步难行。” “张二河?”魏无忌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转头看向旁边的马小云,道:“这谁啊?” 马小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都在哆嗦:“魏……魏兄,张大人是吏部尚书,周王爷的老师,周党的党魁!”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显然是被“周党党魁”四个字吓得不轻。 魏无忌闻言,却忽然大笑起来。 若是其他高官,魏无忌或许还就让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但周党的人,魏无忌连周王都得罪了,哪里怕一个周党党魁的儿子! 债多了不愁,他丝毫不惧! “噗哈哈哈!我还以为是谁呢!吏部尚书?周王爷的老师?”他收敛了笑容,看着张狂,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道:“张公子,你知不知道,你家周王爷现在在干什么?” 张狂一愣:“什么?” “在府里闭门读书呢。”魏无忌慢悠悠地道:“太后娘娘亲口下的旨,皇嗣出生之前,不许出府半步。你家周王爷都自身难保了,你觉得你父亲这个周党的党魁,还能干多久呢?!” 张狂的脸色变了变,咬了咬牙:“魏无忌,你放肆!家父乃是朝廷大员,堂堂天官!你一个做小买卖的,也敢出言无礼!” “好了好了,别说了。”魏无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我不管你父亲是张二河还是张三河。今日,本公子都当仁不让!老子最讨厌你这种以权压人的狗二代!” 话罢,魏无忌不再理会张狂,大步朝三楼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张公子,回去好好读书吧。别再写那种顺口溜出来丢人了。” “你……!”张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魏无忌的背影,手指都在哆嗦,道:“狗东西!你给我等着!我让你在京城待不下去!” “来人啊!抄家伙,把家里的家丁都给我叫上!把这怡香楼给我围个里三层外三层,只要这狗东西出来,就给我往死里打!” 魏无忌闻言也懒得理会。以他现在的武功,家丁们围他无非也就是给魏无忌多几个陪练沙袋而已。 到时候,他连这张狂一起打!好好教教他做人! 紧接着,魏无忌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三楼,消失在楼梯尽头,见花魁娘子去咯! 而马小云站在楼梯口,看了看张狂铁青的脸,又看了看魏无忌消失的方向,咽了口唾沫,一溜烟跟了上去。他忽然觉得,这位魏公子,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不太像是做小买卖的样子,更像是大有来头! 这京城,果然是藏龙卧虎啊! 第一卷 第39章 你洗澡了没? 魏无忌一路走上楼。 走到二楼的时候,他还故意驻足了一会,看看这二楼的房间里到底是在谈论诗词歌赋,还是在进行造人运动。 随后,他便听到一个个房间里传来的不雅之声。 果然,青楼就是青楼,装什么装。 不过到了三楼,一切靡靡之音都没了。 整个三楼居然就只有一间房间,便是独属于花魁姑娘夏如霜的房间! 房间门口,方才那个丫鬟已经候着,见魏无忌上来,躬身行礼:“魏公子,如霜姑娘请您进去。” 魏无忌整了整衣冠,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布置得极为雅致。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笔触细腻,意境深远,落款是“如霜”二字,竟是夏如霜亲笔所画,确实画工非凡。 桌上放着一张古琴,琴身乌黑发亮,一看便是上品。窗边摆着一盘残棋,黑白交错,厮杀正酣。 而窗边,坐着一个人。 正是京城第一花魁,夏如霜!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玉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魏无忌见过不少美女,柳妙音高傲,年欣兰妩媚,赵如烟俏皮,可眼前的夏如霜是另一种美,清冷如霜,不可方物,连空气都仿佛因她而凉了几分。 如此仙女,居然流落风尘,确实是让人我见犹怜。 这时,夏如霜看到魏无忌进门,当即站起身来,朝他盈盈一拜。 “如霜见过魏公子。”她的声音清冽如山泉道:“公子的诗,如霜反复读了好几遍。尤其是‘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这两句写得极好,意境深远,情意缠绵,非大才之人不能为。” “奴家本只是好奇这随处一见的骰子能做出什么诗而已。没想到公子将其与相思关联,真是无比巧妙。” 魏无忌笑了笑,在桌边坐下:“举手之劳罢了,姑娘过奖了。” 他是真的觉得“举手之劳”,毕竟不是自己写的,拿来用用而已。 像这样的诗,魏无忌肚子里还有几百首呢! 无他,义务教育学的好而已! 夏如霜却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她本以为对方会谦虚几句“不敢当”“过奖了”,之类的话语。 可这位魏公子倒好,“举手之劳”四个字说得轻飘飘的,仿佛写这种千古名句跟吃顿饭一样简单。看来这人有真才实学,而且不虚伪,倒是跟那些只会掉书袋的酸腐文人不太一样。 她正想再聊几句诗文,魏无忌却忽然开口了。 他从上到下扫了一眼夏如霜的身躯,而后双目发亮道:“如霜姑娘,在下冒昧问一句,你洗澡了没?” “???”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夏如霜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看着魏无忌,目光从欣赏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困惑,最后变成了一丝冷意。 她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好感,此刻已经被这句话打得粉碎。这人怎么回事?才见第一面,诗还没聊几句,就问人家洗澡了没?这未免也太急色了。 亏自己还以为他是个雅人,没想到是个披着才子外衣的登徒子。 在夏如霜看来,这魏无忌问自己洗澡还能有什么好事。要么是想和自己共同沐浴,要么就是想着洗完了好干事! 孟浪!实在孟浪! 夏如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悦,淡淡道:“公子说笑了。奴家虽然身在青楼,却也不是那等轻浮之人。公子若有雅兴,不如我们聊聊诗词?” “若是没有雅兴,实不相瞒,奴家今日身子有些不适。月事来了,不便待客太久。还请公子见谅。”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淡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语气中那层拒人千里的寒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这就是青楼的规矩,姑娘说来月事了,便是委婉地告诉客人:今天不想侍寝,您请回吧。 然而,魏无忌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来月事了?太好了!来月事好啊!”魏无忌激动道。 这话一出,夏如霜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猛地站起身来,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想离魏无忌远一点,心中警铃大作。这人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一听女子来月事反而兴奋? 这这这……这是变态吧?! 自己本以为他是个才子,怎么竟是如此的斯文败类?! 夏如霜气的都想喊人赶走魏无忌了,二魏无忌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从里面取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布片,递到她面前。 “如霜姑娘别误会,你看看这个。” 夏如霜低头一看,那是一块白色的布片,大约三指宽,一掌长,两端各有一根细带子。布片摸上去柔软细腻,里面似乎填充了一些什么东西,蓬蓬松松的。 “这是什么东西……”她拿起那块布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有些不太懂。 “这叫卫生巾。”魏无忌面带微笑,语气平静得像在介绍今天的天气,道:“是在下的小小发明,女子月事专用。比丝绸舒服,不会侧漏,不会移位,用完了就扔,干净又方便。姑娘既然是京城第一花魁,每月那几日想必也很是烦恼。用这个,保证比你现在用的舒服十倍。” “姑娘可以现在就拿去试试,放心,我绝不会偷看的。” 夏如霜捏着那块卫生巾,脸越来越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意。 原来……是她误会了。 人家不是轻薄,更不是变态,而是特地来给自己送东西的! “原来是这样……” “那你……你方才问我洗澡了没是为什么……”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魏无忌从包袱里又掏出一块白白嫩嫩的香皂,桂花味的,上面还压着一朵花的形状,精致得像块糕点:“那是为了给姑娘试试这个香皂。洗澡、洗脸、洗手,都比平常用的胰皂强。洗完之后皮肤光滑细腻,还有淡淡的桂花香。” “若是姑娘没洗澡,等下可以用这个洗洗,保准姑娘用完后,比花儿还香呢!” 紧接着,魏无忌又掏出一罐牙膏,拧开盖子,露出青灰色的膏体,散发着薄荷的清凉:“还有这个,牙膏。刷牙用的,比牙粉方便,刷完口气清新一整天。” “这些东西……都是公子您做的?”夏如霜彻底懵了。她看着桌上摆着的一堆东西,不禁问道。 “都是为了赚点臭钱罢了。实不相瞒,在下和内务府有些关系。这些东西都在内务府售卖。只是急需打开销路,所以才来和姑娘这孟浪,还请姑娘见谅。”魏无忌坦诚的说道。 听着如此坦诚的话语,又想到自己方才居然把魏无忌当成了色狼。夏如霜一时间脸红的不行,没想到竟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过,眼前这人真是个奇才。先是写得出“玲珑骰子安红豆”这样的千古名句,又会做这些稀奇古怪的物件,还跑到青楼来推销。 要知道多少王孙公子为了见自己一面,都是用尽了手段。 他倒好,眼里没有任何的情欲,只有对卖东西的期待,倒是反而让夏如霜心里生出些许别样的感觉了。 “这些东西……要多少钱呀?”夏如霜不禁问道。 “不要钱,这些都送给你,你试用几天。好用的话,帮在下在你那些姐妹中间宣传宣传。在怡香楼帮我这些东西美言几句就行。” 夏如霜低着头,看着面前那个包袱,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抬起头,眼中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清冷和戒备,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和笑意。 “魏公子,你真有意思。别人来怡香楼,是为了喝酒听曲,一亲芳泽。你倒好,跑来推销东西。” “不过这事不难,我答应了。若是这些东西真如你说的那么有用,我一定让我怡香楼的姐妹都用上!” “那就多谢夏姑娘了!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魏无忌眼看达成了目的,心中大喜,当即就要离开。 他此行只为了多多搞钱,对于美色倒没什么大兴趣。 最主要的是,魏无忌看得出这花魁手段很高。这么多王孙公子都降服不了她,魏无忌自觉自己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于是,他站起身来,朝夏如霜拱了拱手,转身就要往外走。 夏如霜闻言却是愣住了。这就走了?才坐了一盏茶的功夫,一杯茶都没喝完,话也没说上几句,他就要走? 要知道别的公子哥为了见她一面,甘愿等上几个月,花上几百上千两银子啊。 而一旦要是进门,他们恨不得赖在房间里不走。只求能多陪自己一会。 这魏公子倒好,东西送到,转身就走,半刻都不多留。 难道……自己的美色,对他而言,竟是半点都无法打动?! 这魏公子莫不是不近女色?! 夏如霜心中竟有了些许的挫败感和不服的感觉。 “魏公子,请留步。”夏如霜咬着红唇,不禁开口喊道。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口,话已出口,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魏无忌转过身来:“姑娘还有事?” 夏如霜咬着唇,沉默了片刻,忽然走到古琴前,坐了下来。 “公子来都来了,若就这么走了,倒显得奴家怠慢了。”她伸出手,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琴弦,发出几声清越的琴音,道:“奴家给公子弹一曲吧。就当……是谢公子赠物之恩。” 魏无忌看着坐在琴前的夏如霜,烛光映着她清冷的侧脸,像是月下的一枝白梅。 这么漂亮的姑娘要给自己弹琴,自己要是走了,倒显得不解风情了。 那就……听听看! 接着奏乐,接着舞! 于是他在窗边重新坐下,端起了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好,那在下便洗耳恭听。” 第一卷 第40章 勾栏听曲! 夏如霜看着魏无忌重新坐下,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还真怕魏无忌是那种油盐不进的人,一把将自己拒绝。 那自己……真的要好伤心了。 紧接着,她缓缓坐下,开始专心弹奏,一定要好好给魏无忌露一手! 她夏如霜可不是那种只靠脸蛋的花瓶! “叮咚叮,琮铮,铮铮,泠叮……” 琴声如流水般淌出来,清越悠扬,不像是从指间弹出,倒像是从山间流出的清泉,无声无息地浸润着整个房间。 魏无忌靠在窗边,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起初只是随意听着。可听着听着,他的眉头竟微微皱了起来。 不是不好听,而是太好听了。 好听到不对劲。 他只觉得一股说不出的舒适感从心底升起,像是泡在温水里,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又像是在炎热沙漠中喝下一口冰镇的可乐,透心凉心飞扬! 连日来的疲惫,紧绷,焦虑,在这琴声中一点点消散,仿佛有一只温柔的手在轻轻抚平他所有的烦忧。 让他舒服的都想闭上眼睛美美睡上一觉! 这种感觉不对。 魏无忌前世是医道圣手,对人体状态的感知远超常人。普通的好听,是耳朵的享受。可这种从内到外的放松,已经超出了听觉的范畴,更像是直接作用于心神。 他闭上了眼睛,没有去听琴声,而是去感受自己的身体。 这一感受,他的心中猛地一震。 内劲。 只见他体内那十八个穴位中缓缓流转的内劲,竟在这琴声的牵引下,开始自行运转。速度很慢,慢到不仔细感受根本察觉不出来,但它确实在运转,而且在缓缓增长。 增长的量微乎其微,别说比不上丹药,连他自己练功都不如。但问题是,这是被动的。 不需要他自己练功,竟也能够增长内劲! 只是因为这琴声?! 这已经不是什么“琴艺高超”能解释的了。 魏无忌睁开眼睛,看向坐在琴前的夏如霜。她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纤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动作行云流水,美得像一幅画。但魏无忌此刻注意的不是她的美,而是她手指落弦的力度,节奏,以及琴声中那若有若无的波动。 这不是在弹琴,这分明是一门武学! 那些波动不是音乐的韵律,而是内劲的震荡。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在房间里回荡了许久才渐渐散去。 夏如霜收回手指,抬起头看向魏无忌,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在等待他的评价。 魏无忌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如霜姑娘,你这是什么武功?” 夏如霜的笑容凝固了。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魏公子说什么?奴家听不懂。” “姑娘别装了。”魏无忌靠回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道:“我一个练武之人,内劲在琴声下自行运转,这可不是什么正常现象。姑娘的琴声能安抚心神,调动内劲,这已经不是琴艺的范畴了,这是武功。而且还是修炼很久的武功,才能有这种效果。” “怪不得这么多人爱听你弹琴呢,确实是非同一般。” 夏如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想看透魏无忌。 但结果却发现看不透。 说起来,她这琴给不少人弹过,有达官贵人,有文人墨客,有王孙公子,可那些人要么不懂武功,要么全身心都在自己身上,根本察觉不到琴声中的异样。 魏无忌是第一个察觉到的。 他不但懂武功,还能在听琴的同时想到去察觉自身变化。 这人的心境,比她想象的要高得多。 单独一个武功高强,其实并不算什么。 夏如霜见多识广,武林高手也见过几个。 但再加上魏无忌的文采飞扬,还会经商和捣鼓小玩意。 那真的是万中无一了。 这魏公子,实在是夏如霜平生所见最特别的人了。 人怎么能全能成这样,实在是让夏如霜都起了些许钦佩仰慕之情。 “魏公子果然是文武全才。”夏如霜站起身来,给他续了一杯热茶,重新坐下,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郑重,道:“实不相瞒,公子猜得不错。这门武功叫做琴音乱心决,是奴家从小被迫学的。” “被迫?”魏无忌挑了挑眉。 夏如霜苦笑一声,没有解释“被迫”二字的意思,而是继续道:“琴音乱心决共有四曲分别为安心、乱心、动心、魔心。方才给公子弹的,是安心曲。能安抚心灵,让人心神宁静。若是遇到不安分的客人,奴家便用此曲让对方入睡。当然,奴家方才对公子没有用任何手段,只是纯粹的安心曲。” 魏无忌点了点头,他方才确实没有感觉到任何被操控的迹象。 “安心曲尚且如此,其他三曲呢?” 夏如霜的手指轻轻抚过琴弦,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乱心曲可以扰乱人的心神,让人陷入烦躁,焦虑,愤怒之中。若是对手意志不坚,甚至会被琴声牵动情绪,气血逆行,七窍流血。” 魏无忌心中一震。这已经不是什么“安抚”了,这是杀人的功夫。 “至于动心曲……”夏如霜顿了顿,目光微微移开,道:“能让人对弹琴者产生爱慕之情。意志不坚者,一曲之下,便会死心塌地。” 魏无忌的眉头皱了起来。控制人心?这武功未免太过邪门。 “魔心曲呢?” 夏如霜摇了摇头:“魔心曲是四曲中最强的一曲,能让人走火入魔,经脉错乱,轻则武功尽废,重则当场毙命。但这一曲需要的修为极高,而且极易反噬自身。奴家还从未对任何人施展过,也不敢轻易施展。” 魏无忌沉默了片刻,心中对夏如霜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这女子实在不简单,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就罢了,还会武功。 果然,任何一个行当,能卷到第一的,都厉害无比。 真不愧是京城第一花魁。 “夏姑娘,在下有个不情之请。”魏无忌站起身来说道。 夏如霜看着他:“公子请说。” “姑娘的四曲,在下都很感兴趣。当然魔心曲就算了,不强迫姑娘。不知姑娘能否将其他两曲也给在下弹一遍,让在下开开眼界?”魏无忌说道。 他对勾栏听曲本身兴趣一般,但对于这种特殊的武功,着实兴趣极大! 夏如霜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道:“公子,贪多嚼不烂。安心曲能让公子受益,已是缘分。其他两曲,伤人伤己,公子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为好。若公子真想听,不如下次再来。” 这是想拿捏自己了。魏无忌心中好笑,这位花魁娘子,倒是会吊人胃口。 这么一来,自己日后肯定还真想来。 但俗话说得好,择日不如撞日。 魏无忌可是个急性子,不喜欢等待。 于是,他当即想了个办法道:“如霜姑娘,在下若用一首曲子来换,不知姑娘肯不肯破例?” 夏如霜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哦?公子也会弹琴?” “会一点点。” 夏如霜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好。公子若能弹一首能打动奴家的曲子,奴家便为公子弹一曲乱心。若是打不动,公子便改日再来,如何?” “一言为定。” 魏无忌走到古琴前,坐了下来。 夏如霜将位置让给他,退到一旁,双手抱胸,等着看他能弹出什么名堂。 魏无忌伸出手,搭上琴弦。他的指法说不上多专业,只堪堪算个入门水平。这琴还是他上一世为了泡一个音乐学院的妹子,特意去学的,学了三个月,勉强能弹几首流行歌。 那妹子没泡到,琴倒是没白学。 深吸一口气,他的手指落了下去。 前奏响起。 不是大昭的五声音阶,也不是那些文人雅士推崇的工尺谱,而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韵律。旋律简单,却流畅优美,像是春天的风,带着淡淡的花香。 夏如霜起初只是随意听着,可听着听着,她的表情变了。 因为这旋律……她从没听过。 不是古曲,不是童谣,不是任何她认知范围内的音乐形式! 可偏偏这陌生的旋律,却让她感觉无比的悦耳动听! 因为,这首曲是——《青花瓷》! 现代古风的经典之作,火遍大江南北! 审美是互通的,魏无忌相信,这首曲绝对也能给夏如霜一点小小的震撼!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琴声继续,魏无忌的声音也跟了上来。他的嗓音说不上多好,但只要不跑调,以这首歌的歌词,足矣!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夏如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眼睛微微泛红,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这曲子写的是一个做瓷器的工匠,在一件青花瓷上画了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女子。他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出现,可他还是在每一件瓷器上都画下她的样子,等待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遇见。 她知道这是一种天真的想法,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一曲终了,魏无忌收回手指,转头看向夏如霜。 “姑娘,这曲可还入耳?” 夏如霜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背对着烛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魏无忌注意到,她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青花瓷。” 夏如霜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走到琴前,伸出手,轻轻抚过琴弦。她没有弹,只是摸着,像是在感受那首曲子留在琴上的余温。 “公子。”她抬起头,看着魏无忌,嘴角微微翘起,眼中却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道:“这首曲子,是公子写的吗?” 魏无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总不能说这是另一个世界其他人写的,干脆还是厚脸皮一些。 反正脸皮这种东西,厚着厚着也就习惯了。 夏如霜又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吹动她的长发和衣裙,月光洒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显得格外圣洁。 “魏公子。”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道:“你这个人,真是让人看不透。” “你弹琴的手法很一般,很生疏。” “不过……这首曲子,写的很好。词好曲也好!确实打动了我!” “我……很喜欢。所以,你赢了!” 第一卷 第41章 拿下花魁! “那还请姑娘愿赌服输,为在下弹奏乱心和动心二曲!”魏无忌笑着道。 “公子当真要听?这两首曲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弹奏起来,有时候连我都控制不了威力。”夏如霜认真的冲着魏无忌说道。 “在下心中有数。”魏无忌点了点头,着实好奇。 “好吧,那就依了公子。” 夏如霜摇了摇头,只得顺从。 只见她走回琴前,坐下,手指搭上琴弦,抬起头看了魏无忌一眼。 “乱心曲,能扰乱心神,让人陷入幻觉。公子若是受不了,便告诉奴家,奴家立刻停下。” “好。” 夏如霜深吸一口气,手指落下。 琴声响起。 “噔噔噔噔……!” 与方才安心曲的平和悠扬不同,乱心曲的旋律低沉急促,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心口爬动,又像是有千军万马在脑海中奔腾。 魏无忌闭上眼睛,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扑面而来,直冲心神。 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出现了无数的幻象! 在这幻象之中,魏无忌居然看到了自己假太监的身份被曝光,曹正淳冷笑着一掌拍来,他无处可逃的场景! 又看到了周王站在龙椅前,狞笑着看着他。柳妙音被押上刑场,长公主被废为庶人的一幕! 然后画面一转,他看到了自己登上了皇位,百官朝拜,万民臣服。他坐在龙椅上,手握生杀大权,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贪、嗔、痴,各种欲望在心中翻涌,像是有一只大手在狠狠搅动他的五脏六腑。魏无忌只觉得心神震荡,天旋地转,几乎要迷失在这无尽的幻觉之中。 而一旦沉迷,轻则受伤,重则走火入魔! 幸好,他是医道圣手。 他的手摸向袖中,取出一根银针,对准自己头顶的百会穴,轻轻扎入。清心明神,抱守本心。针尖入体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意从头顶灌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幻觉一扫而空。 魏无忌睁开眼睛,目光清亮无比。 “好一个乱心曲。”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夏如霜,眼中满是赞叹,道:“姑娘这武功,当真厉害。若不是在下略通医术,怕是真要在幻觉中迷失了。” 夏如霜收回手指,看着他那根银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公子不但会武功,居然还会医术?” “略知一二罢了。”魏无忌将银针收回袖中,道:“姑娘,还有一首动心曲,请继续!” 夏如霜的手指微微一僵。 “公子,动心曲不比乱心曲。乱心曲只乱心神,动心曲……它能让人动情。公子确定要听?” 魏无忌点了点头。 夏如霜咬了咬唇,手指落在琴弦上,再次弹奏。 “疏泠疏泠……!” 这一次的旋律,与之前完全不同。 悠扬婉转缠绵,像是一双温柔的手在轻轻抚摸心口,又像是情人在耳边低声呢喃。每一个音符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让人心旌摇曳,难以自持。 魏无忌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他看向夏如霜,只感觉眼前的人忽然变了。 突然变成了柳妙音。那张冷艳的脸,那双清冷的眼睛,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魏无忌心头一跳。 再一眨眼,柳妙音又变成了长公主赵如烟。英气勃勃的眉眼,光着的脚丫,一脚踹飞小太监的飒爽英姿。她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几分嗔怒。 最主要的是,这一次,长公主的脚丫上还涂上了红红的指甲油! 魏无忌的心跳又快了。 就在这时,长公主又变了。 变成了华贵妃年欣兰。妩媚的笑容,风情万种的眼波,还有那日在翊坤宫被他逗笑时的模样。 然后是皇后上官冰儿。端庄高贵! 魏无忌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最后,眼前的人变回了夏如霜。 她没有变。 但她在脱衣服。 一件,两件,三件。月白色的衣裙滑落在地上,露出雪白的肩膀,纤细的腰肢,还有那一双修长的腿。 魏无忌的瞳孔骤然收缩。 紧接着,这夏如霜竟向着魏无忌走来,一把抱住了魏无忌! 那切实的感觉让魏无忌心头一颤! 他突然反应过来! 眼下这不是幻觉。 是真的。 夏如霜真的抱住了他! 而且……一丝不挂! “公子……奴家……控制不住了。”夏如霜声音发抖的说道。 动心曲,正常情况下,只对聆听者起效果,也就是只对魏无忌起效果。 但有个特殊情况。 就是如果弹奏者之前就动心了,那这动心曲就会放大这种动心,让她彻底无法自拔! 而魏无忌的才华,武道,小发明,以及双目中不带一丝猥琐和好色。 让夏如霜着实有些对魏无忌动心! 从第一句“玲珑骰子安红豆”开始,从那首“青花瓷”的第一个音符开始,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和别人不一样。 原本这种动心还不至于让她投怀送抱。 但在这动心曲下,这种心动被放大了数十倍!让夏如霜再也无法克制自己! 最终,夏如霜走到魏无忌面前,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身体滚烫,微微颤抖着,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 “公子……” 魏无忌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泪光,有羞涩,还有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没有推开她。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擦去她眼角的那滴泪。 “如霜,你不后悔?” 夏如霜摇了摇头,道:“爱人,何需悔!” 话罢,她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魏无忌顿时再也克制不住自己! 此处省略无数个“啊啊啊”字! 一夜云雨。 …… 烛火燃尽,又换了一根。 天亮的时候,魏无忌从她身边坐起来,闭上眼睛,正想舒舒服服的抽根烟!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了些许变化! 他连忙感受,结果发现他的内劲,居然比昨日强了整整一倍。 那些原本顽固不化的穴位,在昨夜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下,纷纷松动、冲开。 第十九穴、第二十穴……一直冲到第二十穴才停下。 二十穴。 二流高手的水平! 魏无忌居然睡一觉就突破了! 魏无忌睁开眼睛,看向躺在身边的夏如霜。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如霜,这是怎么回事?” 夏如霜睁开眼睛,侧过身,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公子可知道,什么是炉鼎?” 魏无忌一怔。 “奴家的这门琴音乱心决,其实是一门双修功法。”夏如霜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慵懒,道:“奴家的体质特殊,是天生的炉鼎。第一次与人……双修,可以帮助对方突破瓶颈。但仅此一次。之后,便再无此效了。” “居然还有这等好处!”魏无忌着实震惊了。 “如霜。” “嗯?” “我一定会替你赎身。” 夏如霜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公子不必了。奴家的赎身银子,是天价。京城多少王孙公子想替奴家赎身,都拿不出那个数目呢。” “多少?” 夏如霜沉默了片刻,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两。” 魏无忌倒吸一口凉气。三十万两,够重新开好几家青楼的! 夏如霜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微微一笑,伸手抚上他的脸:“公子不必为难。奴家在这怡香楼住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公子若是有心,常来看看奴家,给奴家弹一弹那首青花瓷,奴家便心满意足了。” 魏无忌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三十万两,我出得起。你等我。” 夏如霜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眼眶忽然红了。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靠进他的怀里,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好,我等你!希望……你不要负我!”夏如霜在心中默默祈祷。 这时,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 魏无忌和夏如霜依依惜别后,便穿好衣服,推开房门,走下楼梯。 怡香楼的一楼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打扫卫生的小二在忙活。 魏无忌点了点头,大步走出了怡香楼。 清晨的街道上,雾气还没散尽。 但他刚走出十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就是他!别让他跑了!” 魏无忌转头一看,只见十七八个家丁打扮的壮汉,手持棍棒,朝他冲了过来。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晚那个张狂。 “姓魏的!你昨天晚上在怡香楼让本公子丢尽了脸,今天还想活着离开?”张狂一挥手,“给我打!打断他的腿!” 十七八个家丁一拥而上,棍棒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魏无忌站在原地,却是一动不动。 若是昨天,面对这么多人,他或许还要费一番手脚。可今天,他已然是二流高手。 别说这区区十七八个家丁,就是再来一倍,魏无忌也不在话下! 说起来,他学了天鹰铁爪后还没实战过,今日刚好试试! 魏无忌运气于掌,十指如钩,猛地探出。 第一爪,抓住迎面砸来的木棍,轻轻一拧,“咔嚓”一声,木棍断成两截。第二爪,扣住一个家丁的肩膀,猛地一甩,那人直接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第三爪、第四爪…… 天鹰铁爪,招招凌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风声。 不到十个呼吸,十七八个家丁全部倒在地上,哀嚎连连。他们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身上全是血痕,有几个人的手臂都脱臼了,疼得在地上打滚。 张狂看得目瞪口呆,转身就要跑。 魏无忌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腿上。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张狂惨叫着摔倒在地,两条腿都断了,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 “你……你敢打断我的腿?你知不知道我爹是……” “吏部尚书张二河,周王爷的老师,周党的党魁嘛。”魏无忌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笑得很和善,道:“昨天你说过了,我记性不错。” “你……!” “小子,你敢不敢说出你的真名!”张狂怒吼道。 “说就说!告诉你!我是魏立三!舅舅曹正淳!有种你就来报复!”魏无忌瞎扯道,直接把黑锅扣在曹正淳头上。 不过这魏立三确实是曹正淳的外甥,在东厂当指挥使,是曹正淳的左膀右臂。 正因如此,魏无忌才敢说自己姓魏,不然肯定找个假名了。 “什么?!”张狂闻言一惊,一时间竟也不敢嚣张了。 这时,魏无忌转过身,大步朝内务府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 二流高手的感觉,可真不错。 这一趟青楼之行,没白来! 第一卷 第42章 皇贵妃册封大典! 另一边,花魁娘子的带货能力,着实远超魏无忌的想象。 夏如霜不过是拿卫生巾在姐妹们中间展示了一下,又用香皂洗了把脸,用牙膏刷了刷牙,味精做了几道菜,怡香楼便炸了锅。 姑娘们围着夏如霜,七嘴八舌地问这东西哪儿买的。客人们看着姑娘们白嫩的脸蛋,清新的口气,桌上鲜掉眉毛的菜肴,更是眼睛都直了。 “如霜姑娘用的什么香皂?给我来十块!” “那牙膏呢?我也要!” “卫生巾……那个,帮我买一包,不,十包!” 不出三天,四样物品便从怡香楼扩散到了京城八大青楼。八大青楼的姑娘们争相效仿,谁要是没用上内务府的香皂,都不好意思出门见客。商人们,纨绔子弟们为了讨姑娘欢心,一掷千金,抢购四样物品,价格被炒得一天三变,节节升高! 市面上倒是有不少奸商想模仿,但这东西看着简单,想模仿出来还着实有些困难。 做出来的效果大打折扣,反而显得内务府的更好了! 以至于内务府的大门,从早到晚被人堵得水泄不通。 “味精!味精还有没有?我出五十两一瓶!” “香皂!桂花的!我要一百块!” “卫生巾!两百包!不,三百包!” 小桌子、小凳子、小板子、小椅子四个人忙得脚不沾地,嗓子都喊哑了。原先那几十个小太监根本不够用,产量根本跟不上! 魏无忌后来让整个内务府的人都参与进来,但还是不够。他不得不向长春宫和漱芳斋借人。柳妙音二话不说,派了十个人来。长公主更是大方,把自己身边的六个宫女十个太监都借给了他,还说“不够再要”。 即便是这样,人手还是勉勉强强。 库房里的原材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把市面上能买到的材料全部一扫而空! 靠着这疯狂的销售量,银子如雪花般飞来。 魏无忌每天晚上的功课,就是对着账本数钱。第一天,进账一万八千两。第二天,两万二千两。第三天,三万两!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一天比一天多。到了第七天,单日进账突破了五万两。 他算了一笔账,照这个速度,不到一个月就能凑够一百万两,剩下的全是纯利。那时候太后就算想把东西收走,他口袋里的银子已经捂热了。 运气好的话,他魏无忌应该还要比太后有钱一点! 而就在生意最红火的时候,另一件大事盖过了所有的风头。 那便是柳妙音皇贵妃的册封大典,终于来了。 礼部和钦天监共同选了个良辰吉日,整个皇宫张灯结彩,红毯从太和殿铺到长春宫,一眼望不到头。 天还没亮,柳妙音便被宫女们从被窝里拉出来,沐浴、更衣、梳妆、戴冠,折腾了整整两个时辰。魏无忌站在殿外,听着里面忙乱的脚步声,心中竟生出一丝奇怪的感觉。 她如今是皇贵妃了,位同副后。若是肚子里那个孩子将来能当上皇帝,她就是太后。而他魏无忌,则是皇帝亲爹了! “魏公公,到时候了,该提醒皇贵妃娘娘去太和殿了。”小林子小跑着过来说道。 魏无忌收回思绪,整了整衣冠,敲了敲门,冲着柳妙音道:“皇贵妃娘娘,吉时已到!” “知道了!”柳妙音回复了一声。 随后,大门打开,柳妙音一身华服,无比隆重,美艳不可方物! 魏无忌则扶着她的手,一起前往太和殿! …… 太和殿前,百官齐集,文武分列,旌旗招展,鼓乐齐鸣。太后孤独静月身穿明黄色礼服,头戴九龙四凤冠,端坐在殿上,威严庄重。 正使内阁首辅吴居正,副使柳妙音的父亲柳三永,站在殿前,手中捧着皇贵妃的金册和金印。 “奉太后懿旨!荣贵妃柳氏,贤良淑德,孕育皇嗣有功,即日起加封为皇贵妃,位同副后。钦此!” 柳妙音跪在殿前,双手接过金册金印,叩首谢恩。 “臣妾叩谢太后娘娘恩典。娘娘千岁千千岁。” 太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接下来是祭告太庙。礼部尚书早已备好祭文,在太庙前高声宣读,香烟袅袅,钟鼓齐鸣。一套礼节走下来,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待到全部结束,柳妙音回到长春宫,换了一身稍轻便些的宫装,坐在主位上,接受后宫妃子的朝贺。 妃子们按品级依次上前,德妃、淑妃、贤妃,一个不落。她们恭恭敬敬地下拜,说着“恭喜皇贵妃娘娘”之类的吉祥话,脸上堆着得体的笑容,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柳妙音一一应对,面带微笑,看不出喜怒。 轮到华贵妃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华贵妃年欣兰站起身来,没有下拜,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皇贵妃娘娘大喜。本宫今日偶感风寒,身子不便,就不行大礼了。”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皇贵妃位同副后,仅次于皇后。按照规矩,后宫妃子见了皇贵妃,是要行跪拜礼的。华贵妃不肯行礼,明摆着是不给面子。 柳妙音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不想在这大喜之日和华贵妃起什么冲突。 于是,她便谦逊的道:“华贵妃客气了,本宫不敢当。” “不敢当?”华贵妃冷笑了一声,向前走了两步,站在殿中央,目光直直地看着柳妙音,道:“皇贵妃娘娘,本宫是将门世家出身,粗人一个,不懂什么礼数。听说娘娘是书香门第,官宦世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本宫心中十分仰慕。今日趁着娘娘大喜,本宫想请教一副对联,不知娘娘肯不肯赏脸?” 殿内一片哗然。在这个时候请教对联,这哪里是什么请教,分明是故意找茬挑衅! 但若是不理会,又显得柳妙音没有文采了。 柳妙音的脸色微微一沉,但还是压住了火气,淡淡道:“华贵妃请说。” 华贵妃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 此联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了。 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这分明是在嘲讽柳家根基浅薄,没有底蕴。 毕竟柳三永虽然官至尚书,但往上数三代,都是普通百姓。能身居高位,全靠柳三永科举中进士而已。 而年家不一样,年家不但这一代强,祖上更是开国元勋,是和大昭与国同休两百年的勋贵!相比之下,确实差了一大截。 柳妙音的脸色立马变了。她能听出这联里的恶意,气的咬牙切齿! 她没想到华贵妃竟如此嚣张,在这大典之上,如此挑衅自己! 对此,她真想好好的反击一把! 可一时间,书到用时方恨少,她竟想不出合适的下联来反驳。 毕竟,她以前确实很爱看书,但入了后宫,心思都在争宠上,哪还会出口成章啊。 “墙上芦苇……头重脚轻……”她的脑海中飞速转着,可越是着急,越想不出来。 殿内的妃子们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柳妙音身旁传来。 “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所有人同时转头,只见魏无忌站在柳妙音身旁,一身青色袍服,面色平静,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柳妙音的眼睛亮了起来。 华贵妃的脸色却猛地一沉,转头看向魏无忌,目光如刀:“你是什么东西?本宫与皇贵妃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嘴?” 魏无忌不卑不亢地走进殿内,朝柳妙音行了一礼,又朝华贵妃行了一礼,恭声道:“回华贵妃娘娘,奴才不敢乱插嘴。只是平日里聆听皇贵妃娘娘教诲众多,正好学了一些对联之法。一时技痒,忍不住对了个下联。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娘娘恕罪。” “没错。这种对联,我们长春宫的太监人人都会,也省的本宫回答了。”柳妙音连忙趁机说道。 华贵妃气的盯着魏无忌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 墙上芦苇对山间竹笋,头重脚轻对嘴尖皮厚,根底浅对腹中空。对仗工整,意境相合,更难得的是这下联的讽刺意味,比上联只强不弱。她嘲讽柳家根基浅,魏无忌反讽年家光有皮囊,内里空空。 这是在骂年家人没文化。 华贵妃想发火,却找不到发火的理由。人家是对对联,对得工工整整,挑不出毛病。她要是发火,反倒显得自己气量小,肚量窄。 奶奶的,这魏无忌怎么这么厉害,连对对子都会! 一时间,让华贵妃对魏无忌又气又恨! 气他和自己作对,恨他为什么不归属于自己坤宁宫! “好,好一个‘嘴尖皮厚腹中空’。”华贵妃咬牙切齿地念了一遍这句话,冷笑一声,道:“魏公公果然好文采。本宫记住了。” 魏无忌感受着华贵妃的愤怒,也是不由得在心中叹一口气。 他也不想得罪华贵妃,但没办法。 外面的野花再香,也不如家里的家花! 而柳妙音,便是他最好的家花!必须狠狠维护! 至于华贵妃,只能日后再找机会道歉了! 第一卷 第43章 茶里有毒! 华贵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竟没有拂袖而去,而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殿内的妃子们见状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得像是凝固了一般。 而柳妙音毕竟是皇贵妃,又是这长春宫的主人,知道这场面不能僵持下去。她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微一笑,打破了僵局道:“各位姐妹难得聚在一起,本宫让人备了些茶点,大家尝尝。” 话罢,宫女们鱼贯而入,端着茶盘,给每位妃子面前放了一杯茶。 华贵妃端起茶杯,揭开盖子,一股清新的茶香扑面而来。她看了一眼杯中,茶汤清澈,是上好的龙井。可她的目光却落在了柳妙音手中那杯茶上!那颜色明显不同,深褐色的,像是泡了什么药材。 “皇贵妃娘娘喝的茶,为什么跟我们不一样?”华贵妃放下茶杯,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道。 柳妙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杯子,笑了笑,不以为意地道:“本宫如今怀着身孕,太医说不能喝绿茶,对胎儿不好。所以本宫喝的是红枣枸杞茶,补气养血的。” “哦?”华贵妃挑了挑眉道:“原来如此。” 她嘴上这么说,目光却落在了给柳妙音倒茶的那个宫女身上。那宫女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双手端着茶壶,看起来恭恭敬敬。可华贵妃注意到,那宫女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脸色也不太对劲,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华贵妃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她在这后宫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柳妙音的茶和大家的不一样,这本身没什么问题,孕妇确实不能乱喝茶。 可那宫女的表情……分明是心里有鬼。 这顿时让华贵妃怀疑起来! 是不是柳妙音给人在茶里下毒呢?她自己喝的是好的,给别人的茶里加了料……这种事在后宫又不是没发生过。 尤其自己刚刚得罪过她,搞不好柳妙音现在就想报复回来! 华贵妃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毕竟她自己就是这么个睚眦必报的性格,自然容易把别人也想成这样! 于是,她端起自己的茶杯,仔细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看了看茶汤的颜色。看不出什么异常,可她的心里还是不踏实。 “皇贵妃娘娘。”华贵妃放下茶杯,看向柳妙音,道:“本宫近日也有些气血不足,太医说让我多喝红枣枸杞。不知娘娘能否赏一杯,让本宫尝尝?” 柳妙音微微一愣,心中有些不悦。 她的茶是给自己备的,红枣枸杞茶又不是什么金贵东西,华贵妃想喝,让人去煮便是,非要喝她手里这一杯,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可她也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方才对联的事已经让华贵妃下不来台了,若是连一杯茶都不肯给,传出去倒显得她这个皇贵妃小气。 “小魏子,给华贵妃倒一杯。”柳妙音吩咐身边的魏无忌。 “是。”魏无忌当即就要动身。 “不!我就要你这一杯!”然而,华贵妃却冷冷的道! 这话一出,柳妙音就是再蠢也明白华贵妃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在怀疑自己啊! 于是,柳妙音顿时气愤的道:“年欣兰!你是怕我在茶里下毒吧?本宫可没你想的那么狭隘!你要喝那便拿去喝!来人,把我和华贵妃的茶换一下!” 话罢,魏无忌也只能无奈上前,将柳妙音和华贵妃的茶互换了一下。 而拿到华贵妃的茶后,为了以示清白,柳妙音更是不顾身体,将那杯绿茶一饮而尽! “现在你满意了吧!本宫行的端做得正,绝不会干这等下药的勾当!”礼貌用语恶狠狠的道。 华贵妃见状也明白是自己多心了,居然误会了这柳妙音。一时间她也有些脸红。但碍于傲气,又不好意思道歉。 于是,她只好将那杯红枣枸杞茶也一饮而尽,随后匆匆离开道:“多谢皇贵妃娘娘的茶。本宫今日身子不适,就不多留了。告辞。” 说完,她转身便走,落荒而逃。 柳妙音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她知道华贵妃心里不痛快,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她不想计较。只要华贵妃不来闹事,她也不会主动招惹。 于是,她继续和其他的妃子们聊天说地,热热闹闹。 而魏无忌站在廊下,看着华贵妃远去的背影,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 方才对联的事,他可把华贵妃得罪得不轻。虽然他对的下联是为了帮柳妙音解围,可华贵妃帮过他很多次,这份情,他一直记着。 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她“腹中空”,确实有些不地道。 魏无忌犹豫了一下,抬脚跟了上去。 前脚帮了柳妙音,后脚他便准备好好的哄哄华贵妃。 毕竟做男人嘛,主打一碗水端平! …… 与此同时。 另一边,司礼监。 曹正淳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面色平静。一个心腹太监跪在他面前,压低声音禀报:“老祖宗,按照您的吩咐,都安排好了。” “具体情况如何?”曹正淳放下茶杯,问道。 “长春宫那边,给皇贵妃倒茶的宫女已经被收买了。今天大典之上,皇贵妃喝的那杯红枣枸杞茶里,已经下了烈性合欢散。”太监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道: “此药无色无味,混在茶里喝不出来。药性发作需要一些时间,发作时浴火焚身,神志不清。就是一头大象都控制不住自己!皇贵妃有孕在身,一旦药性发作,必定无法去火,最终导致流产,而且是大出血。搞不好一尸两命!” 曹正淳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那宫女可靠吗?” “可靠。她的家人都在我们手里,不敢乱说。事成之后,她会‘畏罪自尽’,死无对证。”心腹回答道。 “好。”曹正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道:“皇贵妃流产,孩子没了,太后震怒,必然要查。长春宫上下,一个都跑不掉。尤其是那个魏无忌,皇贵妃的茶,是他这个首领太监负责的吧?” “是。长春宫的一切事务,都是魏无忌在管。茶水的供应,自然也归他管。”心腹太监点了点头。 曹正淳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如此,便能一石二鸟了!” 他也不想看到柳妙音怀孕生子。毕竟之前柳妙音假孕事件曝光的幕后黑手正是他曹正淳!因此,他已然和柳妙音结下了梁子,就绝不能让柳妙音继续母凭子贵!免得将来对自己不利! 而且谁都看得出来,一旦柳妙音生子成了太后,以她对魏无忌的宠幸,魏无忌怕是要成为新的司礼监掌印了。 到时候,他曹正淳的位置安在?! 所以,曹正淳才不会给魏无忌这个机会。相反,他要借这次贵妃流产之事,清洗长春宫!将责任全部推给魏无忌这位长春宫首领头上,将其除掉! 到时候,他还能趁机示好周王,来个一石三鸟,让自己的位置稳如泰山,一辈子执掌这司礼监! 身为多年的老阉狗,曹正淳实在是把阴险刻在了骨子里! 第一卷 第44章 救华妃! 另一边,魏无忌一路跟在华贵妃身后,本想找个机会再解释几句,把今天的梁子彻底解开。 毕竟这么白的大腿,魏无忌刻不想就这么错过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可华贵妃看到魏无忌跟上来,却是更生气了,一下子跟个生产队的驴一般,走起路来健步如飞,都快赶上跑一百米冲刺了。 “娘娘,您慢点走,小心台阶。”魏无忌用尽力气才勉强凑上去,赔着笑脸。 华贵妃却依旧理都不理,脚步更快了。 她身为将门出身,身体素质着实是好,硬是将身旁的太监宫女累的大喘气。 “娘娘,方才的事确实是奴才不对。可您也看到了,皇贵妃娘娘大喜的日子,您那个上联确实……”魏无忌也是一边追赶,一边道歉。 华贵妃闻言猛地驻足,转过头来,目光如刀:“本宫那个上联怎么了?本宫说的不对吗?柳妙音她爹就是平民出身,根底浅,本宫说错了吗?” 魏无忌连忙点头,明白这个时候不要有任何的争辩道:“娘娘说得对,说得对。是奴才多嘴,奴才该死。” “知道该死就闭嘴。”华贵妃冷哼一声,转过身继续走,道:“滚回你的内务府去,别跟着本宫。本宫看见你就烦。” “别以为本宫之前给你点颜色,你就可以开染坊,可以在本宫这嬉皮笑脸了!我告诉你,本宫出了名的翻脸无情!你若再敢纠缠,本宫立马让人抓了你痛打五十大板!” 魏无忌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华贵妃已经大步走进了坤宁宫的宫门,头也不回。 他站在门口,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女人果然是翻脸无情。 自己真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算了,还是改天再来赔罪吧。华贵妃这个人,气头上说什么都没用,再纠缠搞不好真暴打自己一顿。 魏无忌转身,正准备回内务府。 而就在这时,坤宁宫内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喊叫。 “水!快给本宫倒水!” 是华贵妃的声音,又急又躁,跟方才判若两人。 魏无忌脚步一顿,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转过身,连忙闯进坤宁宫内,只见宫女们端着茶壶进进出出,华贵妃坐在软榻上,面色潮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不停地用扇子扇风。 “娘娘,您怎么了?”贴身宫女焦急地问。 “热……本宫好热……”华贵妃扯了扯衣领,露出雪白的脖颈,道:“这鬼天气,怎么这么热?” 她刚刚意外喝下的枸杞茶中,那烈性合欢散赫然开始发作! 魏无忌站在门口,眉头紧皱。 十一月的京城,甚至都有些冷了,哪里热了? 他不再犹豫,连忙走到华贵妃的身旁。 “娘娘,您怎么了?” 华贵妃抬头看到是他,脸色一沉:“你怎么还没走?本宫说了,不想看见你!” “哼!不听本宫的话!本宫要打你!打你的屁股!” 话罢,华贵妃竟不顾身份的用手“啪”的一下,打在魏无忌的屁股上! 魏无忌瞬间愣住了! 怎么也没想到向来高傲的华妃居然会做出这种举动! 而做出这种举动后,华妃她又扯了扯衣领,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的手开始发抖,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水……再给本宫倒水……好热好热!本宫要热死了!”华贵妃接过宫女递来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可根本不管用,那股燥热感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强烈。 魏无忌看着她的样子,心中警铃大作。 他是医道圣手,一眼便看出华妃现在的情况绝不正常! 不像是天热,倒像是中了什么毒一般! “娘娘,情况有些不对!”魏无忌连忙提醒道。 “不对?有什么不对的。本宫觉得挺好的,倒是你个小太监,今天看上去倒是眉清目秀的嘛!怪不得柳妙音那个贱人这么喜欢你!连本宫今日看了你,都格外欢喜呢!”华贵妃越来越失去了理智,说着话竟还一把抓着魏无忌的手,轻轻的摩挲起来! “嘶……!” “你们都出去。”魏无忌连忙冲着坤宁宫其他的太监宫女们喊道,不想他们看到华贵妃如此不雅的一幕。 同时,魏无忌还悄悄掐了华贵妃一下,试图让华贵妃恢复清醒。 宫女们一愣,看向华贵妃。 华贵妃被魏无忌掐了一下,稍微的清醒了一些。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不对劲了。她深吸一口气,连忙冲着太监和宫女们喊道:“听小魏子的!都出去……滚出去……” 宫女太监们连忙退了出去,殿门被关上。 殿内只剩下魏无忌和华贵妃两人。 “娘娘,我给您诊脉!” 魏无忌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搭上华贵妃的手腕,三根手指轻轻按在她的脉搏上。这一把脉,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脉象洪大,数急,气血奔涌如潮,确实是中了烈性那种药的症状,而且药量极大,别说一个成年人了,就是一头大象都扛不住! “娘娘,您中了烈性药物!”魏无忌沉声道:“怎么会这样!难不成是那杯枸杞茶?有人想害您?不!有人想害皇贵妃!您一时冲动的要求换茶,结果意外替皇贵妃顶了一劫!” 但华贵妃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听他说这些?她只觉得体内有一团火在烧,从丹田烧到胸口,从胸口烧到四肢百骸,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魏无忌也变得模糊起来,可那模糊的身影却让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魏无忌……”华贵妃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颤抖,道:“你……你快帮本宫……” 魏无忌连忙道:“娘娘,请宽衣,奴才用针灸帮您解毒。” 华贵妃咬着唇,点了点头,开始解自己的衣带。她的手抖得厉害,解了半天也没解开,最后猛地一扯,“嘶啦”一声,衣带断了,外袍滑落在地上。 紧接着,她一把抓住魏无忌的手,紧紧地握住,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那手的温度滚烫,像是烧红的烙铁。 魏无忌被她抓得生疼,连忙抽出手,从袖中取出银针,准备施针。 可华贵妃根本不给他机会。 她猛地扑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嘴里喃喃着:“本宫……本宫好难受……帮帮本宫……” 魏无忌被她扑得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连忙推开她:“娘娘,您冷静一下!奴才就是来帮您的,但您先放开奴才,让奴才帮您治疗!” 但魏无忌话音未落,华贵妃的手已经伸到了他的腰间,猛地一扯。 “嘶啦!” 裤子被扯了下来。 魏无忌整个人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华贵妃会如此疯狂! 华贵妃低头看了一眼,迷离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你个狗奴才……居然是假太监……”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兴奋,道:“哈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柳妙音那么喜欢你……” 魏无忌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 他的秘密,被发现了。 在这后宫,假太监是欺君之罪,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娘娘,您听奴才解释……” “解释什么?”华贵妃抬起头,看着他,眼中的迷离渐渐被一种疯狂取代,道:“你不许动,不许反抗。不然,本宫就把你是假太监的事告诉太后,告诉曹正淳,告诉全天下的人。到时候,你死,柳妙音死,你们长春宫上下,一个都跑不掉。” 魏无忌的瞳孔骤然收缩。 “娘娘,您……” 华贵妃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道:“你乖乖配合本宫,本宫帮你保密。你不配合,本宫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魏无忌咬着牙,心中天人交战。 奶奶的,这都什么事啊! 自己的清白身子,怎么一次又一次的这样啊! 这世道,真是变幻莫测。 华贵妃见他不说话,猛地吻上了他的唇! 魏无忌闭上眼睛,心中的最后一丝理智,在那一瞬间崩塌了。 烛火摇曳,红帐低垂。 此处少儿非常不宜,省略五万个“啊”字!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的声音渐渐平息。 华贵妃躺在软榻上,她的毒已经解了,意识也恢复了清醒。 魏无忌松了一口气,正准备休息休息。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猛地掐住了魏无忌的脖子。 魏无忌累的没有力气,躲闪不及,被掐了个结结实实! “你这个狗奴才!”华贵妃咬牙切齿,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道:“你竟敢……你竟敢对本宫如此无礼!我杀了你!!!” “娘娘,奴才是为了救您啊……”魏无忌被掐的涨红着脸说道。 这都什么人啊! 分明自己才是受害者! 怎么一醒来就这样啊! “救我?”华贵妃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道:“你分明是趁人之危!你信不信本宫现在就喊人,说你玷污了本宫?” “……娘娘,做人要讲良心,分明是您主动的,奴才才是吃亏的那个啊!”魏无忌无奈的说道。 华贵妃的手僵住了。 她又何尝不知道是自己主动的! 可她不想承认。她是华贵妃,高高在上的华贵妃,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最终,华贵妃像是个泄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无礼的松开手,转过身去,背对着魏无忌,声音冰冷:“滚。” 魏无忌站起身来,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停了下来。 他提醒道:“娘娘,不管您信不信,奴才今天只是为了救您。您今天只喝了那杯枸杞茶,那毒大概率就是下在枸杞茶里的!只是这枸杞茶原本是皇贵妃自己要喝的,所以她不可能自己下毒害自己!下毒之人,另有其人!只能说,您和皇贵妃,都是受害者!” “当务之急,是找到谁下的毒!幕后黑手是谁!要报仇,得找他啊!冤有头债有主啊!” 华贵妃的身体微微一震。 她不是傻子。她在这后宫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魏无忌说的,她心里其实已经想到了。 有人要害柳妙音,她替柳妙音挡了刀。 这仇,她自然要报! 但魏无忌这人,她也是又羞又气! “滚。”华贵妃又说了一遍,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 魏无忌不再多说,推门走了出去。 殿门合上,殿内恢复了安静。 华贵妃躺在软榻上,将被子蒙在头上,咬着唇,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此刻的她又羞又怒,又恨又怕。 羞的是自己竟然做出了那种事。怒的是魏无忌那个狗奴才竟然是假太监!恨的是那个下毒的人,害她失了清白。怕的是这件事万一传出去,她这辈子就完了。 最后,想着想着,她的脑海中居然都变成了魏无忌的身影! 华贵妃只得闭上眼睛,用力的摇头,试图将魏无忌的身影从自己的脑海中甩出去。 心乱,如麻! 第一卷 第45章 两妃合作! 从坤宁宫走出后,魏无忌连忙跑回了长春宫寻找端茶的宫女。 但结果不出意外,已经暴毙! 此刻已经夜幕降临了,魏无忌下午出门,硬生生搞到这么晚才回来,着实是没想到。 幸好,长春宫的灯还亮着。 柳妙音还没有睡。她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可显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总是不自觉的向着门口看去,担心魏无忌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踏踏踏!” 终于,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着魏无忌走进来,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但眉头却立马皱起,质问道: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才回来?”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魏无忌没有回答,而是先转身关上了殿门,确认左右无人,这才走到柳妙音面前,压低声音道:“娘娘,出事了。” 柳妙音放下书,坐直了身子,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什么事?!” “有人在娘娘今日大典的茶里下了毒。” 柳妙音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的手下意识地放在小腹上,声音微微发颤:“什么毒?本宫怎么没有察觉?!” “娘娘别怕,您没事。”魏无忌连忙道道:“那毒是下在娘娘的红枣枸杞茶里的,可华贵妃提出和您换茶,这毒便意外被华贵妃喝了。毒药是烈性合欢散,药性极猛,足以让孕妇流产大出血!” “竟是这样!” 柳妙音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感到一阵后怕! 自己就差一点,竟便要保不住腹中的胎儿! 她想起了今日华贵妃向她讨茶喝时的场景,那女人平时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今日却忽然要喝她的茶。她当时还以为华贵妃是在故意找茬,如今想来,冥冥之中竟是替她挡了一劫。 “下毒的人呢?”柳妙音的声音冷了下来。 “给娘娘端茶的那个宫女,已经自尽了。”魏无忌沉声道:“奴才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气息。不过奴才从她的指甲缝中找到了些许残留的药粉。应该是她提前将毒藏在指甲缝中,随后在端茶途中,偷偷倒进茶中!” 柳妙音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 “究竟是谁想害本宫?!” 魏无忌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周王爷,曹正淳,甚至其他人,都有可能。娘娘现在身怀龙种,又是位同副后的皇贵妃,树大招风。” “不过娘娘放心,以后一切送入娘娘口中的物品,奴才都会提前检验一遍,确保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 “还好有你……”柳妙音闻言略松了一口气,随后又不禁问道:“华贵妃中毒后怎么样了?这烈性合欢散可不好解吧?” 魏无忌心中一紧,到底是问这个问题了。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道:“确实不太好解!奴才用针灸逼出了她体内的毒。折腾了快一个时辰,总算是把人救回来了。” 他没有说谎,确实用了针灸,只是用了一根大针灸而已。 至于华贵妃脱了他的裤子,华贵妃发现了他是假太监,他们之间的那番云雨。这些事,那是打死也不能说。 毕竟,女人都是爱吃醋的。 要是让柳妙音发现魏无忌在外面偷吃!尤其偷吃的还是自己的死对头,柳妙音估计能气的打死自己! 柳妙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 但魏无忌可是老江湖了,面色如常,心跳稳如老狗。 柳妙音看不出什么端倪,只好继续问道:“华贵妃是什么态度?总不至于又把账算到我头上吧?!” “那不至于。毕竟那茶是她主动要换的,和您无关。她现在很愤怒,也很后怕。”魏无忌顿了顿,说出了今晚最想说的话,道:“娘娘,当务之急,是您和华贵妃得放下往日的争执,联合起来,一致对外。” “只有你们两个联手,才能有办法找出幕后黑手!不然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实在麻烦啊!” 柳妙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联合?你让本宫跟年欣兰联合?本宫倒是没什么,可她一直看本宫不顺眼。认为本宫没资格和她平起平坐!如今本宫高她一头,她更是气的牙痒痒!你也看到了,她今天又用对联找茬,还被你的下联气成那样。现在她中了毒,估计恨都恨死本宫了,怎么可能跟本宫合作?” 魏无忌摇了摇头:“娘娘,今时不同往日。以前你和华贵妃斗那是争风吃醋,只是事关个人荣辱罢了!但现在却是皇位之争!是事关是整个后宫的未来。” “毕竟,这人下毒要谋害的不光光是你,而是皇嗣!一旦皇嗣有事,后宫无子,皇位落在他人手中,您想想,你们这些前朝的妃子,该如何自处啊?” 柳妙音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一直不愿意去想。 若是皇嗣真的没了,皇帝昏迷不醒,万一驾崩,皇位必然落到周王手上! 到那时候,她算什么? 一个得罪了周王的妃子! 搞不好沦为周王的玩物! 毕竟,她们这些前朝妃子,论身份只是周王的嫂子而已。而自古新皇会尊敬先帝嫔妃,因为那是自己的庶母,有孝道压制。 但对于嫂子,还是庶嫂,那根本没有任何的孝道压制,可以随意欺压! “华贵妃也一样。”魏无忌继续道:“年家虽然势大,可那是之前的事。新皇登基,年家是前朝旧臣,削权是迟早的事。华贵妃在后宫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柳妙音沉默了。 魏无忌见她在犹豫,又加了一把火:“而且这次下毒,你们两个都是受害者,这便是同一阵线!有了合作的基础!” 柳妙音闻言有些意动,但还是有所介意道:“那……她要是执意不肯合作呢?本宫总不能热脸贴冷屁股吧!” 魏无忌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娘娘放心,一切有奴才。奴才会帮两位娘娘联合起来!” 柳妙音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你去吧。只要她肯摒弃前嫌,本宫也愿意。” “多谢娘娘大度!”魏无忌松了一口气。 他之所以想让两位妃子联手,共同御敌是一方面。但自然也是有私心的。 那就是自己的两个女人要是天天斗,自己夹在中间也不好受! 而若是两个人能联手,那自己在这后宫自然也能横着走! 搞不好,日后还能实现一下齐人之福,来个左拥右抱呢! …… 不一会,坤宁宫。 魏无忌走到门口的时候,两个守门的太监脸色都变了。 “魏公公,您……您怎么又来了?” “华贵妃娘娘睡了吗?” “没……没有,但娘娘说谁都不见……” “没事,我不叫谁,所以可以见。”魏无忌笑着往两个太监手里一人塞了一个大金元宝,最终成功推门走了进去。 殿内,灯火昏暗。华贵妃年欣兰坐在软榻上,身上披着一件外袍,头发散乱,面色阴沉。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魏无忌,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你怎么又来了?!” “还没完了啊!睡了一次还不够!真把自己当皇帝,想让老娘侍寝?!” 魏无忌关上门,走到她面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娘娘,奴才可没那个意思,奴才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华贵妃冷笑一声,道:“本宫跟你有什么好合作的?你这个狗奴才,趁人之危,玷污了本宫,本宫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魏无忌面色不变,声音平静:“娘娘,您就不想报仇么?那下毒之人才是罪魁祸首啊!皇贵妃娘娘已经同意,与您联手,一起揪出幕后真凶,还娘娘一个清白!” 华贵妃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怒火:“你还有脸提?!本宫想报仇,应该第一个先阉了你!” “奴才有错,娘娘想怎么罚奴才都可以!但幕后黑手,也必须要罚!后宫有如此居心叵测之人,令人寝食难安!这次是烈性合欢散,下次没准就是毒药了啊!”魏无忌不退不让,直视着她的眼睛道。 “哼!那下毒之人毒的也应该是柳妙音,与我和干!你凭什么觉得本宫会跟柳妙音联手?本宫巴不得她死呢!”华贵妃冷笑道。 “皇贵妃娘娘若是没怀孕,她死不死的确实与您无关。但她现在怀孕了,却是和整个后宫有关!” “娘娘,您恨皇贵妃,是因为她抢了您的风头,压了您一头。”魏无忌一字一顿地道:“可她腹中胎儿死了,对您有什么好处?一旦周王登基,您连现在的地位都保不住。到时候,别说争风吃醋了,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华贵妃沉默了。 “至于您和皇贵妃的恩怨,那是后宫女子的私怨,无关大局。眼下,有更大的敌人在暗处等着咬你们。你们若是继续内斗,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华贵妃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那到时候柳妙音顺利生下皇子当了太后,我又怎么自处?她若公报私仇,谁能保我?” 魏无忌上前一步,声音沉稳而坚定:“我能保你!” 华贵妃睁开眼睛,看着他。魏无忌的目光无比认真,没有半分闪烁。 华贵妃盯着他看了良久,忽然笑了道:“你?你一个小太监,也敢说这种大话?” “奴才虽然是小太监,但娘娘今日也感受过了!奴才不是一般的小太监!奴才说能保,就是能保!”魏无忌意有所指。 华贵妃听着这话,脸“唰”地红了,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 她顿时明白,为什么皇帝明明不近女色,却让柳妙音怀孕了。 敢情柳妙音怀的压根不是龙种,而是眼前这假太监的孽种! 怪不得他说能保自己呢! 这假太监都要成皇帝的亲爹了,可不就能保么! 要是换做之前,华贵妃真想把这秽乱后宫的假太监给举报了! 但现在没办法! 因为……她自己也上了这贼船!被这狗太监给祸害了! 曝光他,就是曝光自己! 气的她只能咬牙切齿! 最终,华贵妃沉默了片刻,她忽然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 “哼!柳妙音那个贱人,本宫可以跟她暂时联手。”华贵妃走到魏无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但本宫有一个条件。” 魏无忌心中一喜,面上不动声色:“娘娘请说。” “你不是在学武么?本宫要跟你切磋一下武艺!” 魏无忌一愣:“切磋武艺?” 华贵妃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道:“本宫今日心中苦闷,正想找个人出出气。打赢了,本宫答应你的条件。打输了,你就给本宫滚蛋,从今往后不许再踏入坤宁宫半步。” 魏无忌苦笑一声:“娘娘,您这是要揍奴才出气吧?” “你明白就好!本宫守了二十年的清白身子,就这么被你糟蹋了!揍你一顿也是应该的!”华贵妃退后两步,摆开了架势,道:“放心,本宫下手有分寸,打不死你。” “最多,废了你这个假太监不该有的东西!” 第一卷 第46章 年家最强功法! 魏无忌看着华贵妃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心中苦笑。 他当然知道华贵妃打的什么算盘。华贵妃给他的那本《百炼冲穴法》,只是年家最入门的功法,用来打基础的。 在她看来,自己修炼了不过两三个月,最多也就打通一两个穴位,初入武道罢了。而她年欣兰,身为年家嫡女,从小习武,修炼年家最好的功法,各种丹药资源不断,如今武道修为绝对不低!大概率是三流高手,甚至很有可能进入了二流! 如此武功修为打自己,那简直就是大男人打三岁小屁孩,手拿把掐! 到时候,非把自己打的满地找牙不可! 而这,也就出了华贵妃娘娘被自己玷污的气! 只是……华贵妃娘娘这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 自己虽然只练武了两三个月,但修为,还真不低啊! 搞不好,还能比华贵妃娘娘强那么一点呢。 但既然娘娘提了这种要求,魏无忌也只能满足。 只见魏无忌叹了口气,也活动了一下筋骨,故意摆出了一个不伦不类的起手式道: “那娘娘可要手下留情。” 华贵妃看着他那个破绽百出的架势,差点笑出声来。这狗奴才,架势都不标准,能有什么武功?她甚至觉得自己只需要一招就能把他打趴下。 “少废话,看拳!” 华贵妃一拳轰来,拳风呼啸,直取魏无忌的面门。这一拳她只用了三成力,怕真把魏无忌给打伤了。 然而,魏无忌居然没有闪躲,而是张开大手化作一掌接来! “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华贵妃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因为她这一拳,居然被魏无忌稳稳地接住了。不但接住了,魏无忌的力道还震得她手臂微微发麻,身子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这……这怎么可能? 魏无忌一个修炼了几个月入门口诀的人,怎么可能有这种内劲? 要知道华贵妃从小习武,足足二十年了,也就是入宫后懈怠了一些,但也有着二流高手的内劲。 如此内劲,就算只用了三成力,也足以将一个普通三流高手打飞! 而魏无忌才习武多久啊,难不成已经到达了三流高手中的后期境界?! 这简直闻所未闻! 要知道就算她年家的第一高手,她的兄长年尧,也花了五年时间才进入到三流高手的后期境界啊! 难不成这魏无忌的天赋比她大哥还要强?! 华贵妃不禁收起轻敌之心,变拳为掌,一掌劈向魏无忌的肩颈。魏无忌不退反进,身子一矮,从她掌下钻过,反手一爪抓向她的后腰。 这一爪又快又狠,五根手指如铁钩一般,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唰!” 华贵妃吓了一跳,连忙施展轻功,脚尖一点,整个人飘出去七八尺远,堪堪避开了这一爪。 但伴随着“刺啦”一声,她的衣角还是被撕下一块,飘飘悠悠落在地上。 “你这是什么武功?我给你的功法里没有武功招式啊!”华贵妃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那块碎布,又看了看魏无忌的手,满脸不可思议。 她明明只给了一本入门功法而已,一点招式都没有,魏无忌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侥幸,侥幸!娘娘小心!” 魏无忌嘿嘿一笑,欺身而上,又是一爪。 天鹰铁爪,第一式鹰击长空! 这一招凌厉凶猛,直取华贵妃的咽喉。华贵妃侧头避开,可魏无忌的第二爪、第三爪紧随而至,一爪比一爪快,一爪比一爪狠,逼得她连连后退。 华贵妃越打越心惊。 这狗奴才的内劲,居然浑厚得不像话,每一爪都带着破空之声,力道至少是二流高手的水准。 可二流高手是她花了整整二十年才达到的境界,这狗奴才几个月就达到了?! 这这这,便是她年家的老祖,那位开国勋贵也做不到啊! 便是这江湖之中,也没听说过哪个人能有如此飞速的进展! 还有这套爪功,凌厉凶猛,实战性极强,一看就不是凡品。可她明明只给了他一本入门的《百炼冲穴法》,根本没给任何招式。这爪功是从哪儿学来的? 这时,魏无忌又是一爪抓来,华贵妃躲避不及,只能用掌格挡。 “嗤啦!” 她的袖子被撕下一大截,露出白皙的手臂,上面多了三道浅浅的血痕。虽然没受伤,但狼狈至极。 华贵妃又羞又怒,催动全身内劲,施展年家轻功“飞燕掠水”,身形飘忽不定,在殿内四处游走。魏无忌的爪功虽然刚猛,但速度不及她,几次都抓了个空。 两人在坤宁宫的殿内,拳来爪往,打了足足四五十招。 华贵妃越打越发现一个让她挫败的事实,这狗奴才的实战经验,居然比她丰富。 她虽然练了二十年的武,可都是在家里一个人苦练,从没有真正跟人生死相搏过。而魏无忌的每一招都带着一股狠劲,像是没少和人动手! 毕竟,贵妃娘娘不知道,几乎每一天,魏无忌都要和赵铁手硬碰硬的实战! 若不是贵妃娘娘轻功占优,恐怕早就败了。 又斗了十几个回合,魏无忌眼看差不多了,也不能真的赢了这华贵妃,那不得把她气死。 于是,她忽然招式一滞,露出了一个破绽。华贵妃眼疾手快,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 “砰!” 魏无忌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尺远。 “咳咳咳……”魏无忌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脸上却笑嘻嘻的道:“贵妃娘娘武功盖世,奴才服输了!服输了!” 华贵妃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他那个嬉皮笑脸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胜利的喜悦? 她踢的那一脚,力道她清楚,根本没有踢实。在脚掌接触到他胸口的瞬间,他故意顺着她的力道飞了出去。这是在让她! 而且那个破绽也很是明显,像是故意! 堂堂年家嫡女,二流高手,居然被一个修炼了几个月的小太监让了? 华贵妃气得咬牙切齿,大步走过去,一脚踩在魏无忌的大腿上,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别装了!你分明是在让本宫!说,你这几个月的功夫,怎么练的?你那爪功,哪儿学的?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魏无忌被她踩得动弹不得,只好老老实实地道:“回娘娘,奴才刚刚突破二十穴,二流境界。爪功是一位前辈教的,叫天鹰铁爪。” “二十穴?!”华贵妃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道:“你入宫才两个多月,就从零到了二十穴?这怎么可能!你用了什么手段!” “侥幸,侥幸。”魏无忌嘿嘿一笑,道:“娘娘,您能不能先把脚挪开?奴才的腿要被您踩断了。” 华贵妃没有挪脚,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中的愤怒渐渐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之前之所以对魏无忌睡了自己如此生气,除了害羞外,主要还是觉得魏无忌一个假太监没什么大本事,配不上自己。 。可如今看来,她错了。这不是什么普通小太监,而是一个武道奇才。几个月走完了她二十年的路,这等进步速度,甚至比她那位被誉为“年家百年第一人”的哥哥年尧还要快。 年家以武立家,最佩服的就是武道高手! 华贵妃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狗奴才,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最起码,还是有一技之长的! 她收回脚,转过身,走回软榻前坐下,沉默了很久。 “魏无忌。” “奴才在。” “本宫可以答应跟柳妙音联手。” 魏无忌大喜,连忙爬起来跪好:“多谢娘娘!娘娘英明!” “别急着谢。”华贵妃从软榻的暗格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泛黄,上面写着五个古朴的字《易筋锻脉决》。 她将册子扔到魏无忌面前,淡淡道:“这是年家最高深的内功心法,能锻炼经脉,辅助冲穴,事半功倍。年家就是靠这本心法,才能代代出高手。这本是年家的不传之秘,只有嫡系子弟才能修炼。本宫看你天赋不错,今日破例,传给你。” 魏无忌双手捧起那本册子,倒吸一口凉气! 他当然知道这本心法的价值。他之所以后面冲穴越来越慢,主要就是因为经脉的承受能力有限。每次冲穴,经脉都会受到一定损伤,需要时间恢复。如果有一本能锻炼经脉的心法,他的修炼速度至少能再快一倍! 而且经脉越强,能蕴含的内劲也就越强,同等级下,内劲都要比对手浑厚一倍甚至数倍!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不枉自己累的腰疼的帮华贵妃娘娘解毒! “还有!”华贵妃又从暗格里取出另一本册子,比第一本厚一些,道:“这里面记载了年家的几招杀招,都是实战中用得上的。你那爪功虽然不错,但太过单一,遇到轻功好的对手就抓瞎。年家的功夫讲究刚柔并济,你学了配合使用,战力能提升不少。” 魏无忌将两本册子捧在手里,心中着实有些感动。 他没想到,华贵妃不但答应联手,还给了他这么大的馈赠。这不是普通的武功秘籍,这是年家两百年积累的家底,是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娘娘,这……奴才何德何能……”魏无忌的声音有些哽咽。 “少废话。”华贵妃别过头去,不看他,道:“本宫给你,你就拿着。别到处嚷嚷就行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本宫不是因为你才给的。是为了联手对付幕后黑手。你要是太弱了,拖本宫后腿,本宫可丢不起那个人。” 魏无忌知道她这是在嘴硬,也不拆穿,恭恭敬敬地道谢。 “娘娘放心,奴才一定勤加修炼,不辜负娘娘的厚望。” “行了,滚吧。”华贵妃挥了挥手,道:“回去告诉柳妙音,本宫答应跟她联手。让她别拖本宫后腿。” 魏无忌站起身来,将那两本册子贴身藏好,退到门口,忽然停下来,低声道:“娘娘,您身上的毒虽然解了,但余毒未尽,可能会有些不适。若是……若是夜里寂寞,可以随时找奴才继续解毒啊!” “滚!!!” 华贵妃顿时怒吼一声! 魏无忌连忙退出殿外,轻轻合上殿门。 殿内,华贵妃靠在软榻上,却是没有真的生气,反而嘴角微微翘起。 “狗奴才。”她轻声骂了一句,语气却比方才温柔了许多。 第一卷 第47章 两妃演戏! 安抚好了华贵妃,魏无忌又赶忙回到了长春宫。 这一天,他感觉自己就不断的在两宫之间打转,哄好这个哄那个,像极了一个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渣男。 虽然……情况好像也确实是这样! 而等他到长春宫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柳妙音居然还没睡。她靠在软榻上,摸着自己略微有一点点鼓起的小肚子。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急切。 “怎么样?她答应了没有?” 魏无忌关上门,走到她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回娘娘,华贵妃答应了。” “答应了……她居然答应了……”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思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魏无忌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道:“无他,全是娘娘的威名而已。奴才跟华贵妃说,皇贵妃娘娘贤良淑德,母仪天下,华贵妃一听,顿时自惭形秽,当场就答应了。” 柳妙音闻言白了他一眼,才不相信这些闺话呢,但俗话说得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她的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狗奴才,就会拍马屁。说实话。” “奴才说的句句属实。”魏无忌一脸无辜。 柳妙音拿起旁边的如意作势要打他,魏无忌连忙躲开,笑道:“娘娘息怒,奴才说,奴才说。” 他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华贵妃她中毒后也想报仇。而且她心里清楚,若是皇嗣没了,对她也没好处。再加上奴才跟她分析了周王登基的后果,她也不是傻子,知道轻重。” 柳妙音点了点头道:“她这个人,虽然跋扈,但确实不蠢。” “那接下来该怎么联手?你跟她商量好了吗?” “商量好了。”魏无忌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娘娘,办法很简单,你们两位演一出戏就行。” “演戏?” “对。您和华贵妃,表面上还是要闹,而且要闹得越凶越好。”魏无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华贵妃不是在您这儿中的毒吗?就让她借着这个由头,来长春宫大闹一场。骂也好,砸也好,甚至动手也好,动静越大越好。” 柳妙音的眉头皱了起来:“闹?这有何用?” “娘娘您想,那幕后黑手给娘娘下毒,结果娘娘没事,他计划失败肯定很着急,想继续除掉娘娘,又怕连续出手露出马脚。” “而这个时候,华贵妃娘娘和您闹得如此之凶。那幕后黑手必然会推波助澜,跳出来找华贵妃合作,试图玩一出借刀杀人!” “到时候华贵妃就可以顺藤摸瓜,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嘶……小魏子!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柳妙音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道:“本宫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都没想出这种办法。你一个刚入宫几个月的小太监,怎么就这么聪明!” 魏无忌嘿嘿一笑:“娘娘过奖了。奴才不过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罢了,一直跟在娘娘身旁,沾染了娘娘些许的智慧而已,不值一提。” “你呀你,真想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下酒,怎么这么会说话!”柳妙音被魏无忌拍的心花怒放,不由得捂着嘴笑道。 “割下来可就亲不了嘴了啊!”魏无忌连忙说道。 “滚滚滚!”柳妙音闻言俏脸一红,羞怒的瞪了魏无忌一眼! “行,就按你说的办。本宫明天就跟她闹。你赶紧滚吧,本宫要睡了!”柳妙音转过身去道。 不知道为何,魏无忌这么一说,她还真就满脑子都是亲嘴的画面了! 肯定都是怀孕闹得,弄的她都有些压抑了! …… 第二日,天刚亮,坤宁宫的人就来了。 不是来送礼的,是来砸场子的。 华贵妃年欣兰亲自带队,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太监宫女,浩浩荡荡地杀到长春宫门口。她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色骑装,腰佩短刀,头发高高束起,英姿飒爽,杀气腾腾。 “柳妙音!你给本宫出来!” 一声怒喝,整个长春宫的太监宫女都吓得缩了回去。 柳妙音从殿内走出来,站在台阶上,面色平静地看着华贵妃:“华贵妃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来本宫这里撒野?” “撒野?”华贵妃冷笑一声,大步上前,道:“你还有脸问?昨天在你的大典上,本宫喝了你的茶,回去就身体不适!说,是不是你在茶里下了药,想害本宫?” 柳妙音面色一变,露出震惊和委屈之色:“华贵妃,你这话从何说起?本宫怎么会给你下毒?而且那茶是你自己要喝的,本宫什么时候主动给你喝了?” “你少在这装无辜!”华贵妃拔刀出鞘,寒光一闪,刀尖直指柳妙音,道:“你分明是嫉妒本宫比你漂亮,比你家世好,想借机除掉本宫!本宫告诉你,我年家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你疯了!”柳妙音后退一步,脸色煞白,道:“本宫现在是皇贵妃,位同副后,你敢对本宫动刀?” “皇贵妃?呸!”华贵妃一口唾沫吐在地上,道:“你也配?” 长春宫的太监宫女们吓得魂飞魄散,有几个胆小的已经跪下了。魏无忌从殿内冲出来,挡在柳妙音面前,张开双臂:“华贵妃娘娘息怒!皇贵妃娘娘真的没有下毒!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滚开!”华贵妃见状当即一脚踹在魏无忌胸口上,将他踹出去好几尺远。魏无忌摔在地上,捂着胸口,一脸痛苦。 “啊!” “小魏子!”柳妙音惊呼一声,冲过去扶他。 “给我打!” 华贵妃冷哼一声下令! “长春宫的,给我还手!”柳妙音也气的怒吼一声。 不一会,坤宁宫和长春宫的太监宫女们便打做一团,惨叫连连。 而这巨大的动静也惊动了整个后宫! “住手!” 不一会,一声厉喝顿时传来! 只见太后身边的容嬷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长春宫门口,身后跟着十几个侍卫。她面色铁青,目光如刀般扫过华贵妃和柳妙音。 “太后娘娘有旨,宣华贵妃,皇贵妃,即刻到慈宁宫!” “哼!去就去!我正要找太后娘娘替我做主呢!”华贵妃丝毫不惧道。 “谁怕谁呀,我也要太后给我做主!”柳妙音同样不肯相让! 不一会,慈宁宫。 太后面色铁青地坐在凤椅上,手中的佛珠转得飞快。 “年欣兰,你疯了?”太后一拍桌案,声音震得殿内嗡嗡作响,道:“长春宫是什么地方?皇贵妃是什么身份?你提刀去闹,还动刀?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 华贵妃跪在地上,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太后娘娘,臣妾冤枉啊!臣妾昨天在皇贵妃的大典上,喝了她的茶,回去就中了毒!臣妾差点死了!太后娘娘,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中毒?”太后一愣,看向柳妙音道:“妙音,这是怎么回事?” 柳妙音跪在一旁,面色苍白,连连摇头:“太后娘娘明鉴,臣妾没有下毒!那茶本是臣妾自己喝的,是华贵妃非要喝臣妾的茶,臣妾给她喝了,结果她回去就说是臣妾下的毒,臣妾冤枉啊!” “你装!你继续装!”华贵妃指着柳妙音,咬牙切齿。 “够了!”太后一声怒喝,殿内安静下来。她揉了揉太阳穴,沉默了片刻,冷冷道:“华贵妃年氏,持械闹事,以下犯上,即日起圈禁坤宁宫,闭门思过,没有哀家的旨意,不许踏出坤宁宫半步!” 华贵妃的脸色瞬间煞白:“太后娘娘,臣妾冤枉……” “退下!” 华贵妃咬了咬牙,磕了个头,站起身来,狠狠瞪了柳妙音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慈宁宫。 “妙音,你也回去吧。”太后挥了挥手,道:“好好养胎,别再跟人起冲突了。” “是,臣妾告退。”柳妙音行了一礼,带着魏无忌退了出去。 出了慈宁宫的门,柳妙音的脸色立刻恢复了平静,甚至嘴角微微翘起。 “戏演得不错。”她压低声音。 “娘娘演得更好。”魏无忌也压低声音,道:“华贵妃那几脚踢得可真狠,奴才现在胸口还疼。” 柳妙音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活该。” “饵已经放好,就看鱼儿上不上钩了!” …… 与此同时,司礼监。 曹正淳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一群废物!”他猛地一拍桌案,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瓷四溅。跪在面前的几个心腹太监吓得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咱家让你们在皇贵妃的茶里下药,你们倒好,药被华贵妃喝了!皇贵妃安然无恙,华贵妃中了毒!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老祖宗息怒!老祖宗息怒!”为首的太监磕头如捣蒜,道:“那宫女亲眼看着皇贵妃喝了茶,谁知道华贵妃会突然要喝……这实在是意料之外……” “意料之外?”曹正淳冷笑一声,道:“咱家要的是结果,不是理由。皇贵妃没死,你们这些废物留着何用?” 几个太监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磕头。 就在曹正淳准备发落的时候,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老祖宗!大喜!大喜!” 曹正淳眉头一皱:“什么喜?” “华贵妃大闹长春宫,提刀去砍皇贵妃!被太后娘娘罚了圈禁!”小太监满脸兴奋,道:“两位妃子彻底闹翻了,打得不可开交!” 曹正淳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详细说来。” 小太监将华贵妃大闹长春宫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添油加醋,说得活灵活现。 曹正淳听完,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嘴角缓缓翘起。 天助我也。 华贵妃和柳妙音本就有仇,这次华贵妃替柳妙音挡了毒,心里肯定恨死了柳妙音。再加上被太后圈禁,怨气冲天。这时候,若是有人能帮她对付柳妙音,她一定会欣然接受。 而他,正好可以当这个“人”。 “去。”曹正淳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道:“安排一个可靠的人,去坤宁宫联系华贵妃。就说我们可以帮她对付皇贵妃。” 心腹太监一愣:“老祖宗,华贵妃会相信我们吗?” 曹正淳冷笑一声:“她跟柳妙音有不共戴天之仇,现在又被圈禁,走投无路。有人送上门帮她,她凭什么不信?” “老祖宗英明!” “那咱们用什么办法帮助华贵妃?”心腹狗腿问道。 曹正淳压低声音,道:“告诉华贵妃,让她暂时忍耐片刻,不要轻举妄动。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年末大典了。等岁末大典的时候,她自然会被解除圈禁。到时候,按照规矩,她会和皇贵妃同桌宴会。咱家会给她一瓶特制的香水,让她在那天用上。那香水对普通人没有任何影响,但对孕妇闻多了就会流产。神不知,鬼不觉。” “华贵妃只需要和皇贵妃多坐一会,便能报仇雪恨!” 心腹太监眼睛一亮:“老祖宗这一招,高明!太高明了!” “去吧。”曹正淳端起新换的茶杯,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道:“记住,不要暴露咱家的身份。让她以为,是有人看不惯柳妙音,自愿帮她。” “是!” 心腹太监领命而去。 曹正淳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这下,又可以借刀杀人了! 柳妙音,这次看你还怎么逃! 而自己则又可以美美躲在身后坐山观虎斗! 这向来是他这个老阴比最爱的办法! 第一卷 第48章 对付曹正淳! 华贵妃被圈禁的消息,不到半天就传遍了后宫。 整个坤宁宫上上下下立马被太后派来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禁止任何人出入。 但谁也没想到,就在当天夜里,一个神秘的小太监竟穿过严密的看守,悄悄溜进了坤宁宫的后门。 “哒哒哒!” 一阵敲门声顿时传来。 “谁!”华贵妃当即警惕的问道。 “华贵妃娘娘,有人让小的给您带句话。”门外的小太监回答。 华贵妃靠在软榻上,暗道果然来了,小魏子猜的可真准!自己才被关了半天,立马就有人联系自己! 于是,她连忙问道:“谁?什么话?” 小太监压低声音:“那人说,他知道娘娘受了委屈,想帮娘娘出一口气。这宫中,看不惯皇贵妃柳妙音的人多了去了,他想和娘娘联手,对付皇贵妃! “岁末大典的时候,他会给娘娘一瓶特制的香水。那香水对旁人无碍,但对怀孕之人却有妙用。到时候,娘娘只要在那天用上,皇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如此,便能报了娘娘今日圈禁之仇!” 华贵妃的瞳孔微微收缩,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人是谁?” “小的不能说。但娘娘放心,那人跟皇贵妃有仇,比娘娘还恨她。娘娘只需要回答,愿不愿意合作就行。” 华贵妃沉默了片刻,嘴角缓缓翘起。 “回去告诉那人,本宫答应了。” “多谢娘娘!娘娘放心,在岁末大典的前一天,香水会准时送来,保准神不知鬼不觉!”小太监大喜,连忙磕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殿门关上,华贵妃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笑。 虽然那人丝毫没说他的身份,但她终于知道这幕后黑手是谁了! …… 深夜,殿门外再度传来敲门声。 不过这次的敲门声很有节奏,两短一长。 正是华贵妃和魏无忌约定好的暗号。 因此,华贵妃立马从软榻上坐起身来,披上外袍,走到门边,将门开了一条缝。 下一秒,魏无忌立马闪身进来,迅速关上门。 “你还真有本事,外面守卫这么森严都能混进来。”华贵妃看着魏无忌道。 “无他,有钱而已。奴才现在内务府的生意很不错,拿点钱别说是这坤宁宫了。就是皇后娘娘的钟粹宫,奴才都能买通混进去。”魏无忌嘿嘿一笑道。 华贵妃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你来得正好。本宫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魏无忌一愣,也收起了笑容:“娘娘请讲。” “几个时辰前,有个人来找本宫了。”华贵妃的声音压得极低,道:“一个小太监,不知道是谁的人。他能进坤宁宫,说明他背后的主子手眼通天。他说会给本宫准备一瓶香水,说是在岁末大典的时候用上,就能让柳妙音流产。” 魏无忌的瞳孔微微一缩:“香水?” “对。他说这香水对普通人没有影响,只对孕妇有害。闻了就会流产,神不知鬼不觉。” “他还说,岁末大典的时候本宫会被放出去,到时候按规矩本宫会和柳妙音同桌。让本宫在那天用上这香水。” 华贵妃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魏无忌,道:“本宫想了想,能做到这一切的人,不可能是周王。周王被圈禁,消息不可能传得这么快,他的人也进不了坤宁宫。能做到这些的,对后宫了如指掌的,只有一个人。” 魏无忌和她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说出了那个名字。 “曹正淳!” 殿内安静了一瞬! 华贵妃夸赞的看了一眼魏无忌,随后不解的问道:“只是这曹正淳做事向来圆滑,这次怎么会突然针对柳妙音?” “应该是之前温太医的事情。他指使了温太医告发皇贵妃,最终失败。他畏惧皇贵妃会报复他,所以先下手为强。”魏无忌回答道。 这老东西一开始估计只是想针对自己,但由于弄巧成拙,最终越走越歪,甚至连皇嗣都想谋害! “不过这次他主动送上门来,倒是给了我们机会。” “机会?”华贵妃挑眉,道:“什么机会?” “将计就计。”魏无忌回答。 华贵妃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装作中计?” “对。”魏无忌将瓷瓶放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道:“曹正淳想借娘娘的手除掉皇贵妃,那我们不妨将计就计,让他以为自己得手了。等他放松警惕,露出马脚,我们再一举拿下。” “曹正淳这老狐狸,没那么容易上当。”华贵妃摇了摇头道:“他在后宫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我们若是演得不像,他一眼就能看穿。” “所以,我们要演得逼真。”魏无忌正色道:“到时候,皇贵妃会在大典上突然‘昏迷’,太医诊断‘龙嗣不保’。” “消息传出,曹正淳一定会以为自己得手了。他会放松警惕,甚至可能会亲自出面,安排下一步的行动。那时候,就是我们抓他的机会。” “有点意思,行,本宫信你。说吧,需要本宫做什么?”华贵妃闻言点了点头。 “首先,娘娘要继续装作跟皇贵妃势不两立。曹正淳的人找您合作,您要表现得既恨皇贵妃,又有些犹豫,不能一口答应,也不能拒绝得太彻底。” 魏无忌竖起两根手指,道:“其次,等那小太监将香水送来,娘娘提前交给我。我会配置同样味道,但没有毒性的香水!迷惑曹正淳!届时皇贵妃会‘昏迷’,您要表现出幸灾乐祸的样子,但也不要太过分,免得引起怀疑。” 华贵妃听完,点了点头! “好。” “曹正淳那狗东西害的本宫失了身,我和他势不两立!就按你说的办!” “娘娘英明!”魏无忌顿时拍了一顿马屁,随后闪身出了坤宁宫,消失在夜色中。 …… 不一会,长春宫。 柳妙音听完魏无忌的汇报,面色阴沉得可怕。 “曹正淳……居然是他!这个笑面虎,本宫平日里还觉得他人不错呢,没想到竟是如此的阴险!”她咬牙切齿,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道:“他竟然想害本宫的孩子,本宫要将他碎尸万段!” 魏无忌连忙劝道:“娘娘息怒,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对付他。” “这还不简单?”柳妙音冷笑一声,“道:他竟想谋害皇嗣,本宫直接将此事告知母后便可。什么狗屁太监老祖宗,说白了也只是一个太监,皇宫的家奴而已!只要母后一句话,便能拿下他!” 魏无忌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娘娘不可,我们没有证据。” 曹正淳一切都藏在幕后,我们根本抓不到他的证据。就算告发,曹正淳大可以推得一干二净,说是有人栽赃陷害。” 魏无忌叹了口气,道:“没有确凿的证据,太后娘娘也不会轻易动曹正淳的。毕竟他在司礼监几十年,树大根深,门生故吏遍布后宫。若是贸然动手,万一不成,反而打草惊蛇,让他狗急跳墙,那我们就完了。” 柳妙音沉默了。 她知道魏无忌说的有道理。曹正淳的根基实在太深了,历经三代君王,干儿子干孙子遍布后宫! 尤其是东厂和御马监两大组织!据说领头的都是他的干儿子! 一个手下有上万东厂番子!一个手上有紫禁城禁军! 一旦把他逼急了作乱,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就连太后都要给他几分面子。没有确凿的证据,谁也动不了他。 “那你说,该怎么办?”柳妙音的声音低了下来。 魏无忌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娘娘,我们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对。装作不知道,积蓄力量,等到岁末大典的时候,娘娘装作中计,昏迷不醒。让曹正淳以为得手了,放松警惕。然后,我们再想办法,将其拿下。” 柳妙音皱起眉头:“怎么拿?他武功那么高,谁能拿下他?” 魏无忌微微一笑,道:“娘娘,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他曹正淳不是想下毒害您么。那我们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曹正淳武功再高,他也是人。是人就要吃饭喝水,就要用药。奴才准备在岁末大典的宴会上,也给他的酒里下点东西。” “下毒?”柳妙音眼睛一亮,道:“可他能看不出来?他可是宗师高手,对毒药敏感得很。” “不是毒药。”魏无忌摇了摇头,“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药,单独服用没有任何效果,但如果配合另一种药一起服用,就会让人内劲涣散,功力大减。奴才准备把第一种药下在他的酒里,第二种药下在菜里。两种分开,他根本察觉不出来。等到药性发作,他的功力大大溃散,到时候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柳妙音听完,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你……你连这种药都会配?” 魏无忌嘿嘿一笑:“奴才略通医术,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既然这曹正淳喜欢用毒,那魏无忌便准备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下毒祖宗! 柳妙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个狗奴才,到底还有多少本事瞒着本宫?” 魏无忌挠了挠头,笑道:“娘娘,奴才的本事,都是给娘娘服务的。娘娘用得着,奴才就有本事。娘娘用不着,奴才就没本事。” “贫嘴。”柳妙音白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岁末大典,只有一个月了。你有把握对付他吗?” 魏无忌沉默了片刻,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三成。” “三成……太低了吧!”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准备。”魏无忌正色道:“这一个月里,奴才要加紧修炼武功,争取再突破几个穴位。同时,要配制出能克制曹正淳的药物。另外,还需要娘娘配合,在太后面前多走动,争取太后的信任和支持。万一计划失败,太后是我们最后的靠山。” 柳妙音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好,本宫信你。这一个月,你专心准备,本宫不会让人打扰你。” “多谢娘娘。”魏无忌跪下磕了个头,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柳妙音。 “娘娘,您放心。奴才一定不会让曹正淳得逞。一定会护好你们母子!” 柳妙音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本宫知道。” 魏无忌出了长春宫,站在廊下,看着夜空中的星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说实话,对付曹正淳,其实他连三成都没有。 曹正淳是宗师,他是一流高手都不到的菜鸟。用药物削弱宗师,听着可行。可实际上能削弱多少,谁也不清楚。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曹正淳要杀柳妙音,杀他魏无忌的老婆孩子! 那便只能拼死一搏!!! 第一卷 第49章 前任司礼监掌印! 魏无忌深知以自己的能力,想对付曹正淳实在有些困难,于是他便开始想方设法的找帮手!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曹正淳在后宫独霸几十年,不可能没有敌人。而魏无忌掌管内务府,有内务府记载的太监历任名册,从入宫到出宫,从升迁到贬谪,每一笔都有记载,里面搞不好就能记载曹正淳之前的敌人! 于是,魏无忌便开始翻阅起来, 他在内务府的档案册里翻找了整整三天三夜! 终于在四十年前的太监名录中,找到了一个名字! 海大富! 上面赫然记载道:此人乃前任司礼监掌印太监,正二品,曹正淳干爹! 魏无忌的瞳孔微微收缩,自己居然找到了曹正淳的干爹! 紧接着,他连忙看下去,只见上面写道:“后因罪下狱,圈禁于慎刑司,永不复用。” 最重要的是,这个名字后面居然没有划勾!这便意味着,这个人居然还没有死! 魏无忌猛地站起身来,拿着名册走到门口,叫来了赵铁手。自从上次教完天鹰铁爪,赵铁手就被魏无忌收编了,如今在内务府挂了个闲职,平日里负责看守库房和给魏无忌陪练,也算是给了他一条活路。 “赵铁手,我问你个人。”魏无忌将名册翻到海大富那一页,道:“海大富,你知道这个人吗?” 赵铁手在后宫也几十年了,资历深厚,应该知晓这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赵铁手闻言,脸色瞬间变了,嘴唇哆嗦了一下,目光闪烁,像是在躲避什么。 “魏公公,您……您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你只管说。” 赵铁手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魏公公,海大富是四十年前的司礼监掌印,也是曹正淳曹公公的干爹。当年就是他一手把曹公公提拔上来的。” 魏无忌眉头一皱:“那他现在怎么被关在内务府里?犯了什么事?” 赵铁手的脸色更难看了,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旁人,才凑到魏无忌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道:“据说,海大富当年想谋害先帝,拥立二皇子。是曹公公告发的。” 魏无忌的瞳孔骤然收缩。 “后来呢?” “先帝本想处死海大富,诛其九族。可曹公公跪在殿前,磕得满头是血,说愿意一命换一命,用自己的命换干爹的命。先帝被他的孝心感动,最终没有杀海大富,改为圈禁,永不启用。而曹公公,从此青云直上,一路做到了司礼监掌印。” 赵铁手说完,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起来,曹公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干爹犯了死罪,他拼死求情,救下了一条命。这份孝心,在后宫里传为美谈。” 魏无忌听完,冷笑一声。 仁至义尽?孝心? 狗屁。 这叫一石二鸟。曹正淳告发海大富,立了大功,博得了忠臣的名声。又跪地求情,救下干爹一命,博得了孝子的名声。一忠一孝,两顶大帽子戴在头上,从此平步青云,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好一个曹正淳。”魏无忌咬了咬牙,道:“既要当女表子还要立牌坊,真是只老狐狸。” “这海大富现在怎么样了?” 赵铁手低声道:“魏公公,您别打海大富的主意了。那老头儿在慎刑司关了四十年,早就疯了。原来在慎刑司的时候,天天疯疯癫癫地打人,还拿屎丢其他犯人,弄得天怒人怨。后来慎刑司看他都烦,才挪到内务府的猪圈里,单独关着,天天跟猪作伴。” 魏无忌眼睛一亮:“他还活着吧?” “活着。”赵铁手点了点头,道:“可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谁也不认,话也不会说,就在猪圈里跟猪抢食吃。您去找他,没用。” 魏无忌没有理会赵铁手的劝阻,问清了猪圈的位置,大步走了过去。 …… 内务府的后院,最偏僻的角落里,有一个低矮的土墙围起来的圈。还没走近,一股恶臭就扑面而来,魏无忌忍不住捂住了鼻子。他走到土墙边,探头往里看。 只见猪圈不大,地上全是泥浆和猪粪,两头肥猪正埋头在食槽里拱食。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浑身脏兮兮的,头发像杂草一样披散着,身上的衣服早就看不出颜色,脏兮兮全是泥地挂在身上。他正趴在地上,用手抓着猪食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满脸都是。 这就是海大富。 四十年前的司礼监掌印! 魏无忌翻过土墙,跳进猪圈里。泥浆溅了一腿,恶臭熏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两头肥猪被惊动了,“哼哼”叫着躲到了一边。 海大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浑浊不堪,目光涣散,像是在看一团空气。他咧开嘴,露出缺了好几颗牙的牙龈,嘿嘿傻笑了两声,又低下头继续吃猪食。 “海大富。”魏无忌蹲下身,喊了一声。 海大富不理他,继续吃。 “海大富!我是为曹正淳而来!”魏无忌提高了声音。 海大富连头都不抬了。 魏无忌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海大富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上了他的脉搏。 脉象一入手,他的眉头便皱得死紧。 只见这海大富的脉象混乱不堪,时而洪大如潮,时而细若游丝,几种截然不同的脉象交织在一起,像是有好几股力量在他体内互相冲撞,谁也不让谁。 这是走火入魔,痰迷心窍的脉象! 真气逆行,堵塞心脉,导致神志失常。 这种情况,着实难治! 但难治是对普通大夫而言,魏无忌可不普通! 上一世他便是医道圣手,这一世拥有武道内劲后,他发现自己的医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各种疑难杂症,他都有办法! “你别动,我给你扎针。” 魏无忌不再废话,拿出银针飞快地落下。第一针,百会穴,开窍醒神! 第二针,神庭穴,安神定志! 第三针,人中穴,回阳救逆! 第四针、第五针、第六针…… 清心针法,专治痰迷心窍。 七针下去,海大富的身体猛地一震,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伴随着“噗”的一声,一口浓痰从嘴里喷了出来,落在地上,黑乎乎的,带着一股恶臭。 魏无忌来不及嫌弃,继续施针。这次用的是归引针法,可以引导真气回归正途,帮助他摆脱走火入魔的状态! 上一世魏无忌还好奇怎么扁鹊针法中还有针对走火入魔的,这在现实里也用不上啊。 没想到,在这用上了。 真是技多不压身啊! 只见魏无忌手如疾风,手上银针不断刺入气海、关元、膻中等穴,一针一针地将那些走岔了的真气往丹田里引。 海大富的眼神开始有了变化。那层浑浊的迷雾似乎在一点一点地消散,露出一丝清明。 魏无忌心中一喜,正要再下一针,忽然,一股磅礴的内劲从海大富的丹田处猛地涌出,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银针疯狂地朝魏无忌的手指涌来! 走火入魔的反噬之力,轰然冲来! 魏无忌脸色大变,想要收针已经来不及了。 他整个人跟触电了一般,根本挣扎不开! 那股内劲太过浑厚,四十年走火入魔积攒下来的真气,像是被困在笼中的猛兽,此刻找到了出口,便不管不顾地往外冲。魏无忌只觉得一股滚烫的力量从指尖涌入,沿着手臂的经脉疯狂上窜,所到之处经脉像是被火烧一样灼痛。 他的经脉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冲击,眼看就要被活活撑爆! “糟糕……”魏无忌咬紧牙关,只觉得自己的经脉在被活活撕裂! 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臂,从手臂到肩膀,每一寸经脉都在发出哀鸣。魏无忌的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这股内劲撑爆的时候,体内忽然有一股力量自行运转起来! 《易筋锻脉决》! 华贵妃给的那本内功心法,他这几天一直在修炼,已经摸到了一些门道。此刻在海大富真气的冲击下,这门心法竟自行运转起来,疯狂地打磨着他的经脉。 撕裂,重组! 再撕裂,再重组! 每撕裂一次,经脉就变得更加坚韧一些。每重组一次,经脉就变得更加宽阔一些。这个过程痛苦无比,魏无忌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浑身肌肉紧绷,汗水混着泥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啊啊啊啊!”魏无忌忍不住的咆哮! “噜噜噜噜!” 猪圈里的两头肥猪被他的样子吓坏了,缩在角落里嗷嗷叫。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内劲终于停了下来,被魏无忌引导的前去冲穴! 海大富体内积攒四十年的入魔真气,有小半涌入了魏无忌的体内,剩下的终于自行缩回了丹田,不再乱窜。 魏无忌瘫坐在猪圈的泥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像是被人打断了所有的骨头又重新接上。可他体内的经脉,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些狭窄脆弱,经不起冲击的经脉,此刻变得宽阔而坚韧,像是羊肠小道被拓宽成了官道。内劲在其中奔涌,畅通无阻! 《易筋锻脉决》初步小成! 真不愧是年家的不传之秘,顶级帮忙! 若不是这功法,魏无忌感觉今天怕是要被活活撑爆了!那他娘的,就是死,都死的太憋屈了! 紧接着,他闭目内视,只见自己的穴位居然被打开了十个,到达了三十穴境界! 三十穴。二流高手中期! 魏无忌一下子再进一步! 而这只是海大富体内真气的一小部分。若是全部吸收,恐怕能直接冲到一流高手。但魏无忌的经脉承受能力有限,只能到此为止。 即使这样,也让魏无忌十分欢喜了,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紧接着,他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海大富。 只见海大富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方才那种浑浊涣散的样子,而是有了一丝清明。他盯着魏无忌,看了很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你……是谁?” 魏无忌心中一喜,连忙道:“晚辈魏无忌,见过海前辈。” 第一卷 第50章 突破一流高手! 第五十 海大富没有接话,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泥浆和猪粪,忽然咧嘴笑了。 “我这些年浑浑噩噩,脑海中的记忆很乱,但我记得,应该是过了四十年了吧。” “已经四十年没人叫过我海前辈了。” 魏无忌心中一动,试探着问:“前辈,您的神志……” “清醒了。”海大富打断了他,从地上坐起来,靠着猪圈的土墙,仰头看着天空,道:“你的针法很厉害,把那口痰清出来了。四十年了,那口痰堵在心里,堵得我什么都不知道。现在通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魏无忌,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你是曹正淳的人?” 魏无忌摇了摇头。 “那你是来找我干什么的?” 魏无忌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道:“晚辈想请前辈出山,一起对付曹正淳。” 海大富沉默了片刻,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猪圈里回荡。两头肥猪被他笑得又缩了缩。 “哈哈哈!对付曹正淳?”海大富收敛了笑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道:“你可知道,他是我的干儿子?是我一手把他从一个小太监,提拔起来的?” “晚辈知道。”魏无忌点了点头。 “那你可知道,当年是谁告发我谋害先帝,害我被关了四十年?” “晚辈也知道。”魏无忌再度答应。 “你可知道四十年前,他便心思深沉,难以对付!四十年过去,我都不知道他得阴沉到得等地步,势力庞大到何等恐怖,你个毛头小子,是想以卵击石?!”海大富冷笑道。 “晚辈同样知道!”魏无忌丝毫不惧。 海大富盯着他看了许久,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浑身散发着恶臭,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燃起了四十年未曾有过的光。 “好小子有胆量!什么都知道,居然也敢跟曹正淳斗!” “说吧,你有什么计划?”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前辈,我们换个地方再聊。”魏无忌看着这猪圈,觉得在这谈事实在不雅观。 不一会,魏无忌便带着海大富前往内务府的一处偏房洗澡。 海大富洗了整整一个时辰,换了五遍水,才终于从澡桶里出来。魏无忌让人备了一套干净的青色袍服,又替他梳好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来。当海大富转过身的那一刻,魏无忌愣住了。 只见他洗干净后还颇有些许英俊。虽然年过七旬,却保养得极好,看上去跟四五十似的,连头发都是黑的。 很难想象,这个人刚才还在猪圈里跟猪抢食吃。 海大富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沉默了很久。 “四十年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微微发颤:“我竟老成了这样。” “年华易逝,但仇恨不会!相信前辈也很想找曹正淳报仇吧!” “敢问前辈,当初是怎么被曹正淳陷害的?”魏无忌问道。 海大富扫了一眼魏无忌道:“你救了我,有些事,我可以告诉你。” “我并没有谋害先帝。那天我送给先帝的,是我亲手炼制的丹参丸,用来延年益寿的。可那药丸到了先帝手里,不知怎么变成了一颗毒药。” 魏无忌的眉头紧紧皱起:“被调包了?” 海大富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是曹正淳。他在半路上掉了包,把丹参丸换成了毒药。然后拿着那颗毒药,还有一封伪造的信!信上说我要勾结皇子,拥立新君!将两件物品合在一起,呈给了先帝。” “先帝大怒,派人抓捕了二皇子,并且在二皇子宫中找到了巫蛊之物,说是用来诅咒先帝!从而钉死了我和二皇子的罪名!” 魏无忌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招太狠了。毒药是死证,谋反信是铁证,两样加在一起,任谁也翻不了案。 “那你就没有和先帝解释?”魏无忌问。 “解释不了。”海大富苦笑一声,伸出手,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扭曲的经脉,道:“我的茶水里也被曹正淳下了毒。那毒平常对我而言还不至于要命。偏偏我那个时候正处在突破宗师境界的关口,内外交攻,真气逆行,一口痰堵在心脉,整个人就疯了。疯疯癫癫,胡言乱语,连话都说不清楚,怎么解释?” 他放下袖子,看着自己的手,声音低了下去:“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你救我的时候了。” 魏无忌沉默了很久。 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一个被冤枉了四十年的老人。曹正淳这一手,不但除掉了干爹,还为自己赢得了忠臣孝子的美名,一举两得。 “前辈,曹正淳现在已经是司礼监掌印了,一手遮天。”魏无忌沉声道:“而且,他应该已经突破到了宗师境界,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不知道前辈现在是何等境界?” 海大富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宗师……”他喃喃道:“这下难办了。我被关了四十年,功力不进反退。方才又被你吸收了一部分内劲,如今勉强维持在一流高手的水准,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魏无忌摇了摇头:“前辈不必担心。晚辈已经想好了对策,岁末大典的时候,我们里应外合。具体如何行动,到时候前辈自然知道。” 海大富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小子,你的内劲底子还不错,不知道功夫怎么样。来,跟我过两招,让我摸摸你的底。” “好!” 魏无忌也不客气,当即动用天鹰铁爪向着海大富抓来! “咦?”海大富见状微微一愣道:“你这爪功……这不是我当年教给小铁子的天鹰铁爪吗?你怎么也会?” 魏无忌也是一愣:“前辈认识赵铁手?” “赵铁手……小铁子。是了。”海大富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他当年是我身边伺候的小太监,机灵得很,我见他可造,便教了他几招天鹰铁爪。后来我出了事,不知道他有没有被牵连。他如今还活着么?” 魏无忌点了点头,心中恍然大悟。难怪赵铁手武功不低,却只在内务府干扫地的活儿。原来是海大富的人,受了牵连,这辈子都没翻过身来。 也怪不得之前自己向赵铁手打听海大富,他一直面露难色。 “活着。在内务府扫地,前些日子还教了我天鹰铁爪。”魏无忌将自己和赵铁手的事情简单说了一番。 海大富闻言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感慨:“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之间还有这么一层缘分。这么说起来,你小子还算我半个徒孙呢!不过小子,天鹰铁爪不过是入门级的爪功,算不得什么高深武功。我当年也是看小铁子机灵,才教了他几招防身。你若是想靠这个对付曹正淳,那是痴人说梦。” 话罢,海大富神色一正,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微曲,掌心朝下。 “看好了,什么才叫真正的武功!” 加纳。他一掌拍出,动作极慢,像是在水中推波。可魏无忌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掌,竟让他有种避无可避的感觉。 “砰!” 最终,掌印结结实实地印在魏无忌胸口。魏无忌倒退了三步,低头一看,胸口的衣服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掌印,凹进去半寸,像是被烙铁烫过一般。一股阴柔的内劲从掌印处渗入体内,像是无数根细针在五脏六腑里游走,又酸又麻又疼,而且源源不断,似乎不会停歇。 魏无忌脸色大变。 靠着不断的运转《锻脉决》,这才勉强化解了这股内劲。 但这一掌海大富明显收了力,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功力。若是全力施为,他的五脏六腑怕是已经被震碎了。 “这叫化骨绵掌。”海大富收回手掌,负手而立,道:“能够将内劲打入敌人体内,不断侵蚀经脉和脏腑,造成持续的内伤。中掌者初时不觉得如何,可过个三五天,便会骨酥筋软,五脏俱裂,像是被化掉了一般。” 魏无忌倒吸一口凉气。 “化骨绵掌一共八掌,一掌比一掌狠。八掌齐出,便是宗师也扛不住。”海大富看着他,微微一笑,道:“小子,你救了我的命,这八掌,我教给你,算是还你的恩情。” 魏无忌大喜过望,连忙拱手道:“多谢前辈!” “眼下一个月的时间,你能学到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海大富郑重道。 接下来的一个月,魏无忌像是一只陀螺,被几股力量同时抽着转。 白天,他跟着海大富苦练化骨绵掌。海大富虽然功力大不如前,但眼界和见识还在,一招一式拆解得极为精细。化骨绵掌讲究的是阴柔之力,与天鹰铁爪的刚猛截然不同。魏无忌起初怎么也掌握不好发力的窍门,手掌拍出去要么太重,要么太轻,总是差那么一点意思。 海大富倒是不急,一遍遍地给他喂招,一掌一掌地纠正。 “阴柔之力,不是没有力,而是把力藏起来。像水,看似柔软,却能穿石。” 魏无忌似懂非懂,一遍遍地练,练得手掌红肿,手臂酸痛,可他不敢停。曹正淳是宗师,他每多掌握一招,就多一分胜算。 到了晚上,他便换上便装,溜出后宫,去怡香楼。 夏如霜的琴音乱心决,安心曲能安抚心神,辅助修炼。魏无忌每次去,也不干别的,就坐在她房间里听曲睡觉,安神睡眠!顺便让花魁娘子给自己按摩按摩,放松一下白天紧绷的肌肉。 安心曲的旋律悠扬平缓,他的内劲在其中缓缓流淌,虽然增长的量不大,但胜在持久。积少成多,一个月下来,也抵得上寻常修炼好几天的功夫。 与此同时,华贵妃和柳妙音也没有闲着。 华贵妃以“心情郁闷、需要调理”为名,让人从年家搜罗了大量珍稀药材,托人送进内务府。百年灵芝、千年何首乌、极品雪莲,一箱一箱地往魏无忌那里搬。柳妙音则动用了皇贵妃的权柄,将太医院库房里最好的药材调了出来,甚至连太后赏赐的那几株老山参也一并送了过去。 两边的药材汇在一起,堆了小半个库房。 魏无忌也不客气,挑出品相最好的,炼了一炉又一炉的培元丹和固本丹。既自己吃,也送给了华贵妃和海大富还有夏如霜! 丹药配合海大富的指点,配合华贵妃给的《易筋锻脉决》,配合夏如霜的琴音,四管齐下,他的修为一日千里。 穴位一个一个地被冲开,内劲一天一天地增长。 三十穴、三十五穴、四十穴、四十五穴…… 到了岁末大典的前一天,魏无忌闭关一整日,在海大富的护法下,服下最后一颗培元丹,引导内劲冲击五十个穴位。 “轰!” 伴随着,体内一声闷响,内劲如潮水般涌出,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奔流不息。 五十穴。 一流高手。 魏无忌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举手投足间都有风雷之声。 海大富站在一旁,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好小子,一个月从三十穴冲到五十穴,这等天赋,老夫平生仅见。” 魏无忌嘿嘿一笑,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前辈过奖了。若不是前辈指点,娘娘们的丹药,晚辈哪里能有这等进步?” “只可惜,时间还是太短了!明日,便是岁末大典了!” 这普天同庆的日子。 也是他与曹正淳,决一死战的日子。 “前辈。”魏无忌没有回头,声音很轻,道:“明日,麻烦您了。” 身后,海大富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放心,我等这一天,等了四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