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我，海帕杰顿在无奥宇宙！》 第1章 成为海帕杰顿 ??想看主角当反派的滚出去，本文不是反派文，我也不标榜奥特精神了，主角只是个好怪，还有介意主角被西条打了，主角稍微教训一下西条的也出去吧） （还有本文主角是傲娇，不要看他想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傲娇都能被说成虚伪……）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林凡正走在斑马线上，脑子里还在想着晚上要买的打折鸡蛋。 然后他看见了那辆失控的货车像一头钢铁巨兽，朝路口那个低头捡东西的小男孩冲去。 世界突然慢了下来。 他能看见小男孩抬起头时惊恐的眼睛，能看见货车上剥落的油漆碎片在空中旋转，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砸在耳膜上。 身体比意识先动，他向前冲刺，用尽全身力气把那个小小的身影推了出去。 下一秒，世界恢复了正常的速度。 剧烈的疼痛从腰部炸开，像无数把刀同时捅进身体。 林凡摔在地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模糊。 他想站起来，但身体像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 血。他看见自己的血在马路上蔓延，像一条红色的蛇。 那个小男孩没事吧？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转动眼珠。 小男孩被推到了路边，正被一个惊慌失措的女人抱起来大概是他的妈妈。 小男孩在哭，但四肢都在动。 没事就好。 林凡的嘴角扯出一个微弱的弧度。 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暗，像有人慢慢关掉了世界的灯。 最后他看见的是灰蒙蒙的天空，和一只落在电线上的麻雀。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的空间里。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灰白色雾气在流动。 他低头看自己，身体还在，但有种说不出的不真实感。 “少年哟，你已经死了，愿意跟我走吗？”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男女，分不清远近。 林凡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形轮廓。 那袍子黑得彻底，像把所有的光都吸了进去。 祂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镰刀，刀刃上流转着幽幽的寒光。 死神。 林凡出乎意料地平静。 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早就习惯了世事无常。生老病死，不过如此。 “我已经死了吗……”他喃喃自语，然后点点头。 “也好。我本就是孤儿，在那个世界也没什么牵挂。” 他朝死神走去，准备接受自己的命运。 死神却一动不动。 等了一会儿，见林凡没有任何反应，那个黑袍下的存在似乎有些困惑。 祂抬起手，慢慢掀开兜帽。 林凡的脚步停住了。 兜帽下出现的不是他想象中的骷髅头，而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肌肤如雪，眉眼如画，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黑袍滑落，露出曼妙的身躯曲线，明明是代表着死亡的存在，此刻却美得惊心动魄。 “少年，”那张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声音依然分不清雌雄，却莫名带着蛊惑的意味。 “如果你不愿意跟我走的话……那如果我长这样呢？” 林凡愣了三秒，然后回过神来。 他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巴掌，林凡啊林凡，你都死了还犯什么花痴。 “走吧。”他加快脚步，准备赶紧离开这个尴尬的现场。 死神却没有动。 她收起笑容，重新翻开手中那本黑色的典籍，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等等。”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今天死的应该不是你才对。” 林凡转过身。 “啥？” “今天死的应该是那个小男孩。我……操作失误了。”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 操作失误？这是能操作失误的事情吗？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跟死神计较这个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算了，”他最终开口，语气随意，“反正都死了，就带我走吧。” 死神抬起头，那双幽暗的眼睛盯着他。 “你难道就一点不为自己的人生感到可惜？你还这么年轻。” “为什么要可惜？” 林凡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自己选的。那小男孩还有妈妈，死了有人哭。 我孤家寡人一个，死就死了呗，又没人会难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眼神却很平静。 死神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突然凑近了一点，歪着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真的吗？真的没有人在意你？真的没有？” 林凡被那双眼睛看得有点发毛，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死神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嘴上说着‘孤家寡人无所谓’，心里其实在偷偷想‘要是有人在意我就好了’，对不对？” 林凡的脸僵了一瞬。 “我没有。” “你有。” “没有。” “你刚才耳尖红了。” “那是被你气的。” 死神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在这片灰白色的空间里回荡开来。 她笑得弯了腰，黑袍的衣角飘起来，像一只黑色的蝴蝶。 “少年哟，” 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明明心里在意得要死，嘴上就是不承认。你这样活着不累吗？” 林凡面无表情。“我已经死了。” “对哦。”死神又笑了，“死了都不改。” 林凡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这个不正经的死神纠缠。 “你到底要不要带我走？不走我走了。” “你往哪走？这里是我的地盘。” “……” 死神笑够了，终于正色起来。她伸出手指，点在林凡的额头上。 “算了，不逗你了。少年，是我的失误造成了你的死亡，所以我决定给你补偿。” 林凡感到额头传来一阵奇异的温暖。 “少年，你是想成为海帕杰顿呢？还是哥尔赞，或者雷德王？” 林凡的脑子当机了一秒。 海帕杰顿？哥尔赞？雷德王？《奥特曼》里的怪兽？ “……为什么没有奥特曼？” 死神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怎么，你想当奥特曼？” 林凡被那个笑容看得有点心虚，别过脸去。 “不是。我就是随口一问。谁想当奥特曼了，又累又危险。” “哦~随口一问。”死神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我信你个鬼”。 “你到底让不让我选？”林凡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耳朵又红了。 “让让让。”死神忍着笑，“所以呢？选哪个？” 林凡低头想了想。 哥尔赞和雷德王？能跟海帕杰顿比吗？ 海帕杰顿可是能够单杀赛罗、戴拿以及划水师傅的终极怪兽啊。 “硬要选的话……那就海帕杰顿吧。” 死神弯起眼睛，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少年哟，我就知道你会选这个。嘴上说着‘随便’，心里早就想好了吧？” “……你够了。” “而且我还知道你为什么选海帕杰顿，” 死神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调侃，“因为觉得它最强，对吧？选了最强的，以后就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了。 嘴上说着‘孤家寡人无所谓’，心里其实…” “行了行了行了！” 林凡打断她，脸上终于绷不住了，红了一片，“你到底送不送我走？不送我走了！” 死神哈哈大笑，手指从他额头上移开，轻轻一推。 “再见了，少年。祝你的异世之旅愉快~记住，傲娇是没前途的！” “谁傲娇了！！！” 林凡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景象就彻底破碎了。 那张笑得花枝乱颤的脸，像被打碎的镜子一样四散飞溅。 他感觉自己在下坠，穿过无尽的黑暗，穿过无数闪烁的光点。 然后，他睁开眼睛。 不对。他没有眼睛了。 林凡低头看向自己。 他看见的是一双发光的前肢，覆盖着黑金色的甲壳。 他抬起头，看见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巨大的蕨类植物在远处摇曳，天空是淡紫色的，挂着两轮月亮。 空气中弥漫着他从未闻过的气味，远处传来某种巨兽的吼叫。 林凡举起自己的前肢，对着月光仔细端详。 海帕杰顿。 他真的变成海帕杰顿了。 林凡沉默了。 然后他想起死神最后那句“傲娇是没前途的”，脸又烫了起来。 “……谁傲娇了。”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在海帕杰顿的喉咙里变成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他决定不再想那个不正经的死神。 现在的问题是他在哪儿？这里有人类吗？如果没有人类，他吃什么？ 海帕杰顿可是要吃绝望的啊。 林凡突然觉得，那个可恶的死神，可能给他挖了一个巨大的坑。 而且那个坑上面还贴了张纸条，写着“傲娇退散”。 “……我恨她。”林凡面无表情地想。 ……………… 第2章 这实力不对吧 林凡感受着这具巨大躯体内涌动的力量，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从心底升起。 他抬起手，看着黑金色的甲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轻轻一挥，空气发出爆鸣声。 “哇哦。”林凡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声。 这种感觉太新奇了，好像随便一拳就能打碎一座山，随便一跺脚就能让大地裂开。 “先试试到底有多强。” 林凡心念一动，身体化作一道黑影，瞬间冲破了星球的大气层。 周围的景象飞速倒退，星辰在他身侧拉成长长的光带。 不过几秒钟，他就已经脱离了那颗未知星球的引力范围，来到了幽暗深邃的宇宙空间。 不远处漂浮着一颗荒芜的小行星，灰扑扑的表面布满撞击坑，看起来像是被遗忘了亿万年的石头。 林凡落在那颗小行星上，脚下传来轻微的震动。 他环顾四周，选中了一块两个海帕杰顿高的巨石。 “先试试黑暗火球。” 他抬起手，体内的能量自然而然地汇聚到胸口。 橙红色的火焰在他手中凝聚、压缩，然后化作一颗火球呼啸而出。 火球击中了巨石。 轰！ 碎石飞溅，烟雾弥漫。巨石被炸成了碎块，散落一地。 林凡看着这个结果，沉默了。 ……就这？ 他记得海帕杰顿的黑暗火球可不是这个威力。 设定上随便一个奥特曼都能爆星，海帕杰顿作为终极BOSS，怎么说也该是一发火球送小行星升天的级别吧？ “不对不对，肯定是技能用错了。”林凡安慰自己，“大招还没放呢。”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胸口。 那里涌动着更庞大的能量，像一团压缩到极致的火焰。 他张开双臂，胸口的器官开始发光。 黑色的能量漩涡在他身前凝聚、膨胀，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型火球。 黑暗大火球！ 林凡用力一推，巨大的火球拖曳着黑色的尾焰，砸向了小行星上最高的一座山峰。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震得小行星都在颤抖。 冲击波掀起漫天的碎石尘埃，等烟尘散去，那座山的山头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冒着烟的巨坑。 林凡看看那个坑，再看看自己的手，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还是没爆星。 所以，现在的状况是：他能用的技能全在。 黑暗火球、黑暗大火球、瞬间移动、屏障、吸收能力……海帕杰顿会的他全都会。 但威力？完全不是设定里的威力。 这特么是特摄剧的表现力！ 特摄剧里奥特曼和怪兽打架，别说爆星了，有时候炸楼都是奢侈，特别是银河天天在后山打架。 林凡现在放的黑暗大火球，放在特摄剧里绝对是能终结战斗的必杀技级别。 山头都给你削平了，怪兽看了都要躺下装死。 但是爆星？做梦吧。 林凡站在被削平的山头上，感受着宇宙的冰冷和内心的复杂。 所以他现在是一个拥有海帕杰顿全部技能、但威力被特摄剧规则限制了的“特摄剧版本海帕杰顿”。 好消息是，在这个规则下，他依然很能打。 坏消息是，如果这个世界有那种“设定版”的强者，他可能会被秒成渣。 “……算了，不想了。” 林凡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 “反正特摄剧就特摄剧吧，够用就行。我又不是真的要去炸星球玩。”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炸星球多没意思，又没人给鼓掌。 “既然变成了海帕杰顿，应该能变回人形吧？” 他集中意念，想象自己死之前的模样。 身体开始发光，然后迅速缩小。 黑金色的甲壳消退，变回普通的皮肤；巨大的翅膀收缩，融入后背；狰狞的头部重塑，变回那张熟悉的脸。 几秒钟后，林凡站在了小行星的碎石堆上。 他低头看看自己：普通的双手，普通的衣服，普通的身体。 摸了摸脸，还是那张略微帅气的脸。 “还好还好，至少能变回去。”林凡长出一口气。 虽然变成怪兽很酷，但要是以后都只能用怪兽形态生活，那也太不方便了。 吃饭怎么办？睡觉怎么办？上厕所怎么办？ ……等等，海帕杰顿需要上厕所吗？ 林凡决定不去想这个问题。 他用瞬间移动回到了最初到达的那颗星球。 从高空俯瞰，这颗星球和地球很像，有大片的陆地、海洋，还有云层下隐隐约约的城市灯光。 林凡降低高度，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座城市的边缘。 街道上有行人，有车辆，有霓虹灯招牌。 关键是那些行人。 看起来都是人类。 普普通通的人类，穿着普普通通的衣服，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 没有奥特曼。没有其他怪兽。没有看到任何超凡力量的痕迹。 林凡站在阴影里，看着不远处一家亮着灯的小餐馆。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里面有人正在吃饭，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食物。 他摸了摸肚子。 说起来，他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了。 海帕杰顿的设定里，好像是需要吃怪兽的？ 但那是设定里的海帕杰顿。特摄剧里的海帕杰顿…… 林凡想了想特摄剧里那些怪兽的饮食习惯。 大部分都是想吃什么吃什么，反正人类在它们眼里大概就和薯片差不多。 “普通人突然有超凡力量，正常会想不吃牛肉吧？那我也应该这样？” 林凡嘀咕了一句，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对，我又不是普通人。我是邪神。邪神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需要理由。” “先观察一段时间吧。” 林凡收回视线，往城市的暗处走去，双手插进口袋，脚步故作轻松。 “看看这个世界有没有奥特曼，有没有其他超凡力量，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危险。”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餐馆，补充道：“如果没有的话……” 夜风吹过，带走了他没说完的后半句话。 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果没有奥特曼，没有其他能威胁到他的力量。 那他就要开始考虑一下，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界里，一个曾经的孤儿，应该怎么愉快地生活下去了。 餐馆里飘出的香味让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林凡摸了摸肚。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补：“先观察，观察完了再说。反正又不急。” 毕竟“不吃牛肉”的前提，是得先确定这个世界有没有人能管得了他。 如果有的话……那就晚点再吃。 ………… 第3章 救下孤门 林凡在郊外的土坡上站定，仰头看向夜空中的两轮月亮。 一个泛着淡蓝，一个透着橘红，把脚下的草地染成奇异的光晕。 来这个世界快一周了，他还是不太习惯这两团挂在头顶的月光。 城市里没什么异常，他就想着往郊外走走。 毕竟按照他看过的那些穿越，主角但凡出城，必定会遇到点什么。 没想到还真让他遇到了。 前方的树林边缘，一个年轻人正踉跄着后退。 他穿着深色的外套，背着个普通的背包，看起来就像个来郊外散步的普通青年。 但他身后，空气正在扭曲。 一个灰褐色的怪物从扭曲中浮现，像是把腐烂的肉块和藤蔓强行糅合在一起。 十几条触手从它不成形状的身体里伸出来，蛇一样朝那个年轻人缠去。 年轻人被一条触手卷住脚踝，整个人摔倒在地。 他拼命挣扎，用手抠地上的泥土，但触手正把他一点一点往后拖。 林凡看清了那个年轻人的脸。 孤门一辉。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奈克瑟斯奥特曼里，那个从懵懂新人成长为坚韧战士的主角。 被异生兽追杀，最后想起大号密码进化为诺亚的适能者。 等等。 孤门一辉？ 这里是奈克瑟斯的世界？ 林凡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两轮月亮，又回想了一下这几天学会的、明显不是日语的语言。 不对吧。奈克瑟斯的地球没有两个月亮，说的也不是这种语言。 可那个被拖在地上的年轻人，分明就是孤门一辉的长相。 异生兽的触手又缠上了孤门的腰，把他往自己丑陋的口器边拖。 孤门抓着地上的草根，指甲里全是泥土，脸上的恐惧和绝望真实得刺眼。 林凡没有动。 他在等。 奈克瑟斯会出现的。 按照剧情，这个时候应该是准哥作为适能者战斗的时期。 孤门第一次直面异生兽，然后在那道光芒中第一次看见奥特曼的姿态。 那一刻的奈克瑟斯，浑身流淌着银色的光，在绝望中现身的姿态充满了神性。 林凡想亲眼看看那个名场面。 孤门的挣扎越来越弱，他被拖到了怪物面前，那团腐烂肉块般的身体张开了一个黑洞般的口器，黏液滴落在他身上。 奈克瑟斯没有出现。 林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异生兽的口器已经罩向孤门的头。 奈克瑟斯还是没有出现。 “操。” 林凡的身体比脑子先动。 黑光炸裂。 轰—— 郊外的夜晚被瞬间照亮。 土坡崩碎，草木飞溅，一股狂暴的能量以林凡为中心爆发开来。 他的身体在光中膨胀、变形，黑金色的甲壳覆盖全身，金黄色的眼睛亮起幽光，巨大的翅膀在背后展开。 海帕杰顿。 他落地的一瞬间，脚下的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异生兽的动作停住了。 那个只有捕食本能的怪物，在这一刻竟然像是感觉到了恐惧。 它的触手松开孤门，整个丑陋的身体往后缩。 林凡没有给它机会。 他抬起前肢，黑暗能量在手上凝聚，然后挥出。 轰！！！ 一击。 仅仅一击。 异生兽的身体从中间炸开，灰褐色的碎肉溅得到处都是，那些触手在空中抽搐了几下，然后无力地垂落。 林凡看着那些碎肉，本能地感觉到体内传来一阵饥饿般的渴望。 他抬起手，能量涌动，把所有的碎肉吸了过来。 黑色的光芒包裹着它，迅速分解，化作纯粹的能量流入他体内。 舒服。 像饿了很久的人终于吃了一口饭。 至于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林凡可不管，反正异生兽这种东西，死了就死了，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向孤门。 那个年轻人瘫坐在地上，仰着头，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空白。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倒映着海帕杰顿黑金色的巨大身躯，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凡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消失了。 不是飞走，不是跑开，是直接消失在原地。 孤门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夜袭队的车在几分钟后赶到。 西条凪从车上跳下来，手里的枪始终保持着警戒姿势。 她看了一眼地上巨大的坑，又看了一眼瘫坐在原地的孤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刚刚那个巨大的生物是怎么回事？” 孤门这才回过神来。他挣扎着站起来，腿还在抖。 “啊？我，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发虚，“我刚刚被一个怪物缠住了，差一点就……然后被那个巨型生物救下了。” 西条凪的目光锐利得像刀，“那个巨型生物是什么样的？” 西条凪由于是后面赶过来的，只看到了林凡的背部。 “黑色的……有翅膀……很巨大……”孤门努力组织语言，“它只用了一下，就把那个怪物打碎了。” 西条凪沉默了片刻，总觉得面前的孤门有点眼熟。 然后，她当场搜索了一下新人的信息，看着上面的孤门，明白了一切。 原来眼前这个家伙就是新人。 西条冷哼一声。 她抬起手中的枪，对着旁边的空地扣动扳机。 砰！ 一道光束射进泥土，炸开一个小坑。 孤门被吓得一抖。 “新人，”西条凪收回枪，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如果你只有这种表现，遇到异生兽只会躺在地上等死。 我劝你还是别加入夜袭队比较好。” 她顿了顿，转身朝车走去。 “下一次，没人会来救你。” 其他的队员跟着她上了车，从头到尾没有人多看孤门一眼。 孤门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远去的车灯，慢慢握紧了拳头。 他的手还在抖，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是恐惧，是屈辱，也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辆来接他的专车很快就到了。 孤门坐进车里，车门关闭，车辆无声地驶向基地的方向。 他没有注意到，在远处的一棵树冠上，一个穿着普通衣服的年轻人正坐在树枝上，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林凡收回视线，仰头看向夜空中的两轮月亮。 奈克瑟斯没有出现。 至少，今晚没有出现。 这意味着什么？这个世界虽然有孤门一辉，虽然有异生兽，但是，没有奥特曼？不，应该不会。 那个西条还是那个死样子，扎基应该在地球上。 今天晚上应该是意外，毕竟原剧当中这个事件是在白天发生的。 林凡想起自己刚才吸收异生兽碎肉时那种满足感。 海帕杰顿需要吸收绝望变强，等等，这不和扎基重复了吗？ 扎基，嘿嘿，只要你不是设定中的实力，以后的绝望都归我了。 “这个世界有点意思。” 林凡轻声说。 他站起身，在树枝上伸了个懒腰，然后朝城市的方向走去。 夜风吹过树冠，两轮月亮的光辉洒在郊外的草地上。 那些异生兽的碎肉正在林凡体内慢慢分解，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只有地上那个被炸出来的大坑，还证明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以及，那个坐在车里、眼神正在发生变化的年轻人。 孤门一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两个画面。 那个丑陋恐怖的怪物。 以及那个黑金色的、一击就把怪物打碎的巨大身影。 它救了他。 为什么？ ……………… 第4章 三支防卫队，你没有在逗我？ 林凡走在回城的路上，脑海里自动开始梳理接下来要做的事。 首先，变强。 他现在是海帕杰顿，但只是“特摄剧版本”的海帕杰顿。 放在普通世界足够横着走，但如果是这个世界，那这点实力根本不够看。 海帕杰顿怎么变强？ 吸收绝望、恐惧、负面情绪。这是它的设定，也是它的本能。 刚才吸收那块异生兽碎肉的时候，他确实感觉到了能量在增长。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确确实实在增长。 这说明异生兽的能量可以被转化。 而异生兽本身就是可以吸恐惧变强的，吸收它们，就等于间接吸收人类的恐惧。 那么，去哪里能找到最多的绝望？ 战争地区。 那些地方每天都在死人，每天都在上演生离死别，绝望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 如果他能在那种地方待上一段时间。 林凡把这个想法记在心里。 然后，第二件事：隐藏身份。 夜袭队。那个专门对付异生兽的防卫组织。 在原作里，他们可不是什么善茬。 研究异生兽，研究适能者，甚至把姬矢准抓起来关在实验室里研究。 如果让他们发现自己后果可想而知。 当然，如果他们真的惹到自己头上…… 林凡的思绪顿了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在几分钟前刚刚变成黑金色的巨爪，一击打碎了一只异生兽。 他在死神面前只能选择成为怪兽。 这个选择本身，就已经证明了他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如果夜袭队不识相，他不介意把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林凡继续往前走，脑海里浮现出第三件事。 忘川。 奈克瑟斯世界观里那个特殊的存在。 如果他能找到那个地方，把里面的恐惧全部吸收。 就可以变强，然后把这个星球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清理出去，最终成为这颗星球上唯一的邪神。 接着吸收全人类的恐惧，不断成长，不断进化。 呵。 林凡嘴角微微勾起。 完美的计划。 他沉浸在这些思绪里，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郊外的路越走越偏，他已经能看到远处城市的灯火，正打算抄近路从小巷子穿过去。 “哟，哥几个快看，这儿有个落单的。” 林凡的脚步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见巷子口站着四五个人。 染着黄毛的，叼着烟的，手里甩着折叠刀的，标准的都市小混混配置。 他们堵住了去路，正用一种打量猎物的眼神看着他。 林凡下意识想侧身躲开。 但他还没动，那个为首的黄毛就已经朝他走了过来，肩膀故意一歪，狠狠撞在他身上。 “哎呦！” 黄毛夸张地叫了一声，然后一把揪住林凡的衣领。 “喂！小子走路不长眼啊？撞到人了知不知道？” 其他几个人围了上来，把他堵在巷子里。 “看你这打扮，不是本地人吧？”一个瘦子上下打量他，“身上带钱了没有？” “哥几个最近手头紧，借点钱花花。”另一个胖子笑嘻嘻地说，“你放心，我们很讲道理的，借了就让你走。” 林凡看着面前这几张脸。 小混混。 打他主意的。 来找死的。 巷子口偶尔有人路过，但看见这边的情况，都加快脚步走开了。 城市的灯火就在几百米外，却照不进这条昏暗的小巷。 林凡突然笑了。 “行。” 他说。 几分钟后，林凡从小巷的另一头走了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数着手里的钞票，然后把那几沓零钱塞进口袋。 手里还攥着三部手机，成色都还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巷子里隐约传来几声呻吟，但没人追出来。 林凡找了条长椅坐下，随手打开一部手机，连上网络，开始搜索。 【防卫队有哪些？】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他的手指顿住了。 夜袭队。 吉奥队。 MAT队。 三个名字整整齐齐排列在屏幕上。 林凡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五秒钟。 夜袭队是奈克瑟斯奥特曼里的防卫组织，专门对付异生兽。 吉奥队则是艾克斯奥特曼里的防卫组织。 MAT队是杰克奥特曼里的防卫组织，专门对付……等等，MAT不是昭和年代的队伍吗？ 林凡退出搜索，又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最近怪兽出现事件】 【奥特曼目击情报】 【异生兽灾害地图】 搜索结果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 没有奥特曼的信息条，不过也没有什么巨大的怪兽，看来是因为人类能够自己解决，所以奥特曼没有出现。 还有两周前，郊区发生异生兽袭击事件，被未知生命体击退。 那个未知生命体，好像就是他本人。 不对，夜袭队怎么没有消除这条消息？为什么没有消除群众的记忆？ 难道说是因为这三支防卫队的实力过于强大？群众对他们的实力感到放心？ 林凡放下手机，仰头看着夜空中的两轮月亮。 三个防卫队。 三个奥特曼的世界观。 融合了？ 奈克瑟斯的异生兽，艾克斯，杰克全都在这个星球上？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好消息是，这个世界应该有奥特曼，毕竟都有相对应的防卫队了，怎么会没奥特曼？ 坏消息是，奥特曼可能不止一个。 而且按照这个逻辑推下去，怪兽也绝对不会少。 这个星球。 真是多灾多难啊。 林凡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身，朝城市的方向走去。 刚才那个完美的计划还在脑子里，但现在看起来，可能需要做一些调整。 毕竟，如果这个星球上同时存在着三个奥特曼。 那么想成为“唯一的邪神”，难度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不过话说回来。 林凡的嘴角又勾起一个弧度。 越难的事，才越有意思，不是吗？ ………… 第5章 敢抢我的东西，还想不想活了？ 林凡正往城里走着，脚步突然顿住了。 一股浓烈的绝望感从东南方向涌来，像打开了一个高压锅的阀门，黑色的情绪在空气中疯狂蔓延。 那种浓度，那种纯度至少是千人级别的群体性恐惧事件。 他眼前一亮。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食粮吗？ 林凡瞬间调转方向，身体化作一道残影，朝绝望的来源狂奔而去。 几分钟后，他站在一座小城的边缘。 然后他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那股绝望确实是从这里涌出来的但正在快速变淡。 像有人在他前面开了个大功率抽风机，把满溢的绝望疯狂往外吸。 好家伙。 林凡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的东西，还有人敢抢？ 他不再犹豫，身体在一阵黑光中膨胀、变形。 海帕杰顿的巨躯轰然落地，震碎了周围的沥青路面。 巨大的翅膀一振，他直接朝绝望流失的中心飞去。 战场在一处城市公园。 一个紫色的身影悬浮在半空，穿着宽大的袍子，周身缭绕着诡异的雾气。 祂正张开双臂，大口大口地吸收着下方涌来的绝望气息。 林凡一眼就认出了那货。 影法师。 迪迦奥特曼剧场版《超奥特八兄弟》里的那个BOSS，能够召唤巨大怪兽、操控黑暗的家伙。 不是哥们。 这个世界到底融合了多少东西？奈克瑟斯，艾克斯，杰克，现在连剧场版的BOSS都冒出来了？ 这特么是奥特曼全家桶吗？ 林凡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手上的动作一点没慢。 他抬起前肢，黑暗能量在掌心疯狂凝聚。 黑暗火球！ 轰！！！ 巨大的火球划破夜空，精准地砸在影法师身上。 那个紫色的身影像被球棒击中的棒球一样横飞出去，砸在大地上掀起烟尘，最后消散在一团黑雾里。 也不知道是真的死了，还是又躲到哪个角落里憋坏去了。 林凡没空管他。 他落在影法师刚才的位置，深吸一口气。 如果说之前是“感觉”到绝望的存在，那现在就是“看见”了。 黑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身体，转化成纯粹的能量。 舒服。 太舒服了。 像饿了三天的人终于吃上饭，而且是满汉全席。 林凡一边吸收，一边分神观察绝望的来源。 公园不远处的街道上，一只怪兽正在肆虐。 那是一只巨大的、半透明的怪物，身体像一团扭曲的雷电，正在疯狂吸取周围的电力。 电线杆炸裂，变压器爆出火花，整条街的灯光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依次熄灭。 内隆嘎。 《奥特曼》里登场的透明怪兽，以电力为食。 此刻它正把脑袋埋进一座变电站里，贪婪地吸食着电流，偶尔发出满足的嘶鸣。 周围的人群四散奔逃，尖叫声、哭喊声、汽车警报声混成一片。 一只怪兽正在造成恐慌，恐慌产生了绝望，绝望正在被吸收。 而那个吸收者，刚刚被他打飞了。 现在他是唯一的受益者。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注意到一个问题。 内隆嘎进食的时候，动作很随意。 它每挪动一步，就有楼房被撞塌，有路面被踩碎。 一块巨大的混凝土从某栋楼上脱落，朝着一群逃跑的人群砸去。 那些人抬头，看见阴影笼罩下来，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绝望。 林凡的眉头动了动。 他本来不想管。 奥特曼会来的。 按照套路，这种时候总会有某个年轻人掏出变身器，变成光之巨人，拯救世界。 他只需要在旁边看戏，顺便把溢出来的绝望收走就行。 但问题是，奥特曼什么时候来？ 原作里，奥特曼总是在最后关头才出现。 在那之前，会有一批人死掉，会有一批人受伤，会有一批人经历最深的绝望。 死掉的人不会再产生绝望。 受伤的人短期内也无法产生高质量的恐惧。 如果人类死光了，谁来给他提供变强的食粮？ 林凡想通了这一点。 黑色的光芒再次爆发。 下一秒，海帕杰顿的巨躯凭空出现在那群人的头顶。 他张开双臂，黑金色的屏障在身前展开。 轰！！！ 混凝土砸在屏障上，炸成粉碎。 那群人瘫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头顶那个巨大的、黑金色的、长着翅膀的生物。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茫然。 得救了？ 被……被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救了？ 林凡没有低头看他们。 他挥了挥前肢，一道柔和的黑光笼罩住那群人以及周围距离怪兽较近的其他幸存者。 下一秒，他们集体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几公里外的安全区域。 好好活下去吧。 林凡在心里说。 这样以后才能更好地给我提供绝望。 内隆嘎终于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 它从变电站里拔出脑袋，半透明的身体转向林凡，发出威胁的嘶鸣。 电流在它周身跳跃，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的味道。 林凡没有废话。 他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内隆嘎脸上。 啪——！！！ 那声音像一记炸雷。 内隆嘎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踉跄着撞进旁边的商场里，玻璃和钢架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林凡追上去，抬手就是三连发黑暗火球。 轰轰轰！！！ 内隆嘎的身体被打得火花四溅，透明的表皮上出现大片的焦黑。 它发出一声惨叫，本能地反击，一道粗大的电流劈在林凡身上。 林凡连动都没动，一层防护罩出现在身边。 海帕杰顿，对光线类攻击有极高的抗性。 这种程度的电力，给他挠痒痒都不够。 他又补了两发火球，把内隆嘎彻底打趴下。 那货趴在一片废墟里，抽搐着，发出虚弱的嘶鸣，但还没死透。 林凡停下动作，看着自己的战果。 眉头皱了起来。 他刚才可是全力出手的。 海帕杰顿。终极BOSS。能单挑赛迦的存在。 面对一只内隆嘎，初代奥特曼里的普通怪兽，中后期连独立剧集都没有的龙套。 居然没能秒杀？ 林凡想起自己刚才那几发火球造成的伤害。 确实把内隆嘎打疼了，打趴了，打残了，但没打死。 这要是换成原作里的海帕杰顿，内隆嘎现在应该连灰都不剩。 实力还是太弱了。 林凡的眼睛微微眯起。 ……………… 第6章 教训西条凪 林凡站在废墟上，低头看着还在抽搐的内隆嘎。 刚才那几发黑暗火球居然没把这货打死，这件事让他很不爽。 身为海帕杰顿，打个普通怪兽还要补刀，说出去都丢人。 既然不爽，那就打到爽为止。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黑金色的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内隆嘎身侧。 右腿横扫而出，狠狠踢在那货柔软的腹部。 内隆嘎庞大的身体像皮球一样飞向空中，半透明的表皮在月光下折射出扭曲的光。 还没完。 林凡抬起双手，胸口的器官开始发光。 黑暗能量疯狂汇聚，眨眼间凝聚成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型火球。 黑暗大火球！ 轰！！！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精准命中空中的内隆嘎。 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冲击波震碎了周围大楼剩下的玻璃。 内隆嘎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在空中剧烈抽搐，然后停止了挣扎。 它失去了意识，庞大的躯体开始自由落体。 林凡站在原地，抬起右臂，前肢朝上。 噗嗤—— 内隆嘎落下的位置刚刚好。 林凡的前肢从它腹部贯穿而入，穿透躯体，从背后穿出。 巨大的怪兽像一串烧烤一样挂在林凡的手臂上，场面诡异而震撼。 林凡的身上开始发光。 黑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顺着前肢蔓延，包裹住内隆嘎的整个身体。 那具庞大的躯体像被阳光照射的积雪一样，开始一点一点消融、分解，化作黑色的光点，顺着光芒流入林凡体内。 这是海帕杰顿的进食方式。 吸收。转化。据为己有。 林凡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陌生的能量涌入体内。 内隆嘎的电力属性、它作为怪兽的生命力、它残存的意识。 全都在这一刻被分解成最纯粹的能量，融入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还挺美味的。 林凡的思维里冒出这个念头。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他突然“感觉”到了电。 不是普通的触觉，是某种更深层的感知。 周围的电线里流动的电流，变电站里残余的电力，甚至空气中游离的静电，全都清晰地映在他脑海里。 仿佛那些电本身就是他身体的延伸。 他睁开眼，心念微动。 噼啪—— 丝丝缕缕的蓝色闪电从他周身浮现，跳跃在黑金色的甲壳上，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他抬起前肢，看着电流在手上缠绕、旋转，然后一把握紧。 电光炸裂。 不错啊。 林凡的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吃饭的时候还能获得对应的能力？这买卖太划算了。 内隆嘎的电力操控，加上他自己原本的黑暗火球、瞬间移动、防护屏障。 能力池越来越丰富了。 他正打算再试试电力的其他用法，远处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三架黑色的战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机身上的夜袭队标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它们迅速锁定林凡的位置，机炮同时开火。 咻咻咻—— 蓝色的射线如雨点般倾泻而来。 林凡连头都没回。 黑金色的屏障在他身周展开，所有射线打在屏障上，溅起片片涟漪，然后消散于无形。 他转过身，看着那三架不知死活继续射击的战机，金黄色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惹我？ 那就别想好过。 他的身形再次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最前面那架战机身后。 右前肢轻轻抬起，像拍苍蝇一样扫了过去。 轰！！！ 战机剧烈震颤，尾部爆出大片的火花，拖着黑烟打着旋往下坠。 但林凡控制了力道里面的驾驶员最多受点惊吓，死不了。 另外两架战机慌忙散开，但林凡的动作比他们快得多。 左一巴掌，右一巴掌，两架战机同样爆出火花，同样打着旋坠落。 三架战机摔在废墟上，没有产生爆炸，因为林凡特意给战机加了一点缓冲的力量，里面的人都还有口气。 林凡正准备离开，余光瞥见其中一架战机的舱门打开，一个身影跳了出来，举枪就朝他瞄准。 是西条凪。 那个在原作里恨异生兽恨到偏执的女人。 “等等，副队长！” 另一个身影追了出来，是孤门一辉。 他一把抓住西条凪的手臂，声音里带着急切：“副队长，这个巨大生物应该是站在人类这边的！ 他先前救过我，刚才也杀掉了那只破坏城市的怪兽！” “哼！”西条凪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异生兽哪有好坏之分？而且你没看到刚刚这家伙对我们发动了攻击？所有异生兽都该死！你给我走开！” 她不顾孤门的阻拦，举枪对准林凡，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蓝色的射线打在林凡的护盾上，连涟漪都没激起。 林凡低头看着这个女人。 西条凪。 奈克瑟斯里最让他不爽的角色。 这家伙打保护他们的奈克瑟斯，这一段直接让林凡看的血压直升。 现在这女人拿枪指着他。 杀了她？ 林凡否定了这个念头。杀人太简单了，也太便宜她了。 而且杀人会产生负面情绪，但那种短暂的愤怒，远不如长时间的屈辱和无力感来得持久。 作为靠绝望为食的怪兽，他很清楚怎么让人真正难受。 黑光闪过。 林凡变回人形，从废墟的阴影里走出来。 西条凪的枪口瞬间转向他。 “谁？！” 林凡没说话，只是慢慢走进月光下。 他的面容被一层淡淡的黑雾笼罩，让人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呵呵。” 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西条凪，你还真是废物啊。” 西条凪的眼睛骤然睁大。 林凡知道这家伙对于当时自己父母如何死亡的，就已经很模糊了，所以就随便忽悠。 “杀了你父母的那只异生兽，刚才就在你面前，” 林凡慢悠悠地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你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它走了，你还是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 “你什么你？”林凡打断她，“拿着把破枪到处乱指，谁给你的勇气？” 西条凪的脸涨红了。不是害羞，是暴怒。 她收起枪，直接朝林凡冲过来，近身格斗，这是她最擅长的领域。 林凡看着她冲过来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下一秒，西条凪的拳头挥空了。 林凡侧身，抬手，反关节一压。 西条凪整个人失去平衡，脸朝下狠狠砸在地上。 他想再补一脚，但想了想，还是收住了。 毕竟自己对于这份力量控制的还没太熟，万一用力太重了一脚就把对方踹死了。 他蹲下来，看着趴在地上、满眼屈辱和愤怒的西条凪。 “我说你是废物，你还不认？”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扎进她心里，“连我这个普通人都打不过，你还想去打异生兽？” 西条凪的指甲扣进泥土里，身体微微发抖。 “赶紧回家喝奶去吧。”林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哦，我忘了，你没有妈，呵呵。” “最后告诉你一句话，在还没弄清楚情况之前，不要随意攻击任何一个生物。” 他转身，准备离开。 余光扫过旁边。 孤门一辉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林凡从他身边走过，脚步顿了顿。 “你，”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依然被黑雾笼罩，“还行。至少知道什么该打，什么不该打。” 然后他走进了废墟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孤门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模糊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又看了看趴在地上、浑身颤抖的西条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夜风吹过废墟，带来远处隐约的警笛声。 几公里外的某个楼顶，林凡变回人形，坐在边缘，晃荡着双腿。 他看着远处那团乱糟糟的废墟，回味着刚才西条凪脸上的表情。 屈辱。愤怒。无力。不甘。 高质量的负面情绪。 虽然没有直接吸收，但光是看着，就让他心情愉悦。 “准哥，”他对着夜空自言自语，“我帮你出了口气，不用谢。” 夜风吹过，两轮月亮静静地挂在天上。 林凡伸了个懒腰，掏出从混混那儿顺来的手机，继续搜索这个世界的防卫队情报。 三个防卫队，三个奥特曼，怪兽还有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影法师。 这个星球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不过没关系。 反正他现在能吸绝望，能吃怪兽，还能获得新能力。 慢慢来。 总有一天，他会成为这颗星球上… 唯一的邪神。 ……………… 第7章 救下乡秀树 林凡坐在一家临街的早餐店里，面前摆着一碗粥和两根油条。 他把油条掰成小段泡进粥里，一边吃一边看着墙上的电视。 早间新闻正在滚动播报昨晚的“双巨生物事件”。 “根据本台最新消息，昨日晚间发生在东郊的巨大生物战斗，目前已造成多处建筑损毁，暂无人员死亡报告。” 主持人语速极快，“以下是本台记者发回的现场报道。” 画面切换到街头采访。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对着镜头比划：“哎呦，那个黑色的大家伙啊，长得吓人，但是可好了！ 那个大石头掉下来的时候，我孙女就在下面，结果那黑色的一挥手，石头就碎了！” 一个中年男人凑过来：“对对对，我也看到了！它还把好多人送到安全的地方，我亲眼看见的！” 一个年轻女孩捂着胸口：“说实话我当时吓哭了，但现在想想……那个黑色的生物，好像是来救我们的？” 画面切回演播室。主持人的表情变得微妙：“然而，针对这一事件，防卫组织夜袭队于今早发布声明称。 该黑色生物具有高度危险性，属于‘人类之敌’，理由是它对夜袭队的三架战机造成了严重损伤。 目前，关于该生物的性质判定，各方尚未达成一致……” 林凡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人类之敌？ 他扯了扯嘴角。那几架战机只是冒了点火花，驾驶员屁事没有。 要不是他手下留情，现在那些飞机应该在天上直接炸成烟花。 不过无所谓。夜袭队爱怎么说是他们的事，他又不需要人类的认可。 他需要的是绝望。 还有情报。 林凡放下筷子，起身结账，走出早餐店。 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昨晚的战斗对这座城市的居民来说，似乎只是又一个普通的怪兽灾害日。 人们照常上班上学，照常挤地铁买早餐，照常抱怨着天气和物价。 按照奈克瑟斯的剧情，第一集已经发生了。 孤门被异生兽袭击，被他救下；西条被他羞辱；那只倒霉的异生兽被他吃掉。 奈克瑟斯线暂时告一段落。 那么接下来，就该是杰克或者艾克斯的剧情了。 林凡想了想，决定先去杰克那边。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乡秀树死的那一幕太经典了。 为了保护孩子和小狗，被倒塌的大楼压死，然后被杰克奥特曼复活。 那是一个充满了绝望与希望的名场面，他想亲眼看看。 而且特贡和扎赞同时出现，两只怪兽打架，产生的恐惧和绝望肯定比单只异生兽多得多。 两倍的怪兽，两倍的食粮。 林凡迈开步子，朝MAT队管辖的市区走去。 然而刚走了没多远，他突然停下脚步。 远处，一股巨大的绝望感正在急速膨胀。 那种浓度是怪兽，而且是复数。 特贡和扎赞已经打起来了？ 林凡皱了皱眉。 有点麻烦啊。他现在获取信息的渠道太少了，全靠自己感知。 如果每次都要等怪兽出现才开始赶路，效率太低了。 而且像今天这样，距离太远的话，等跑过去，最浓的那一波绝望可能都散了。 要不要加入一个防卫队？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 加入防卫队，就能第一时间获得怪兽出没的情报，就能提前赶到现场，就能吸到最新鲜最纯粹的绝望。 而且还能近距离观察奥特曼。 林凡把这个想法记在心里，加快脚步朝绝望的方向赶去。 等他到达现场的时候，战斗已经白热化了。 特贡和扎赞正在市区里疯狂互殴。 它们从地下钻出来，撞塌大楼，踩碎街道，把整个街区搅得天翻地覆。 周围的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绝望的气息像潮水一样涌来。 林凡站在一栋楼的阴影里，深吸一口气。 舒服。 他一边吸收着满溢的绝望，一边分出一部分能量，把那些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波及的人瞬移到安全地带。 动作很隐蔽，没人注意到是他做的。 他的目光在周围搜索。 乡秀树应该就在附近。 很快，他找到了。 一个年轻人正趴在地上，身体死死护住身下的孩子和小狗。 他抬头看着上方，一大块混凝土正从旁边的大楼上脱落，朝他砸下来。 那是乡秀树。 林凡盯着他，仔细感知周围。 没有任何光的气息。 没有杰克。 没有奥特曼。 那块混凝土越落越近，乡秀树的眼神里闪过绝望，但他没有躲，只是把身下的孩子护得更紧。 一秒钟。 两秒钟。 混凝土砸下来了。 林凡动了。 黑光闪过，他以等人高的杰顿形态出现在乡秀树身边。 前肢一挥，黑暗能量凝聚成实体，一巴掌把那块混凝土打成了碎末。 碎石四散飞溅，但没一块砸到乡秀树他们。 乡秀树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见面前站着一个黑金色的生物和他昨晚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个巨大生物很像，但只有一人高。 “你……” 林凡低头看着他。 “好好活下去吧。” 声音从那个奇怪的生物那里传出，冷漠，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只有你们活下去了，才能为我提供能量。” 然后他转身，朝战场走去。 乡秀树愣愣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废墟的转角。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和小狗，又看了看那些散落在身边的碎石，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复杂。 “为我提供能量”？ 那是什么意思？ 林凡没空管乡秀树的疑惑。 他现在要去享受正餐了。 战场上，扎赞刚刚被特贡撞倒在地。 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特贡已经扑上去准备补刀。 然后它停住了。 因为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它们中间。 海帕杰顿。 完全体。巨大化。黑金色的甲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金黄色的眼睛俯视着这两只还在懵逼的怪兽。 扎赞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林凡的前肢已经动了。 噗嗤—— 黑金色的利爪直接贯穿了扎赞的身体。扎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抽搐。 林凡身上涌出黑色的光芒，顺着前肢蔓延，包裹住扎赞进食开始了。 特贡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朝林凡冲过来。 林凡抬起另一只手，黑暗能量在手上凝聚。 一发。两发。三发。四发。五发。 五连发黑暗火球！ 轰轰轰轰轰！！！ 特贡被炸得连连后退，最后轰然倒地，身上冒着黑烟，四肢抽搐。 林凡一边继续吸收扎赞，一边分神看着那只特贡。满意地点点头。 扎赞的身体正在快速消融，化作纯粹的能量流入他体内。 那种充实感，比上次吸收内隆嘎还要强烈。 毕竟是两只怪兽同时出没，恐惧的浓度高得多。 天空中，MAT队的战机赶到了。 三架战机在战场上空盘旋，机炮对准了林凡然后迟迟没有开火。 “队长？”驾驶员的通讯器里传来声音，“那个黑色生物正在攻击怪兽，我们是否……” 通讯器那头的加藤队长沉默了片刻。 “……先不要攻击。观察。” 三架战机绕着林凡转圈，炮口始终对着他，但始终没有开火。 林凡把最后一丝扎赞的能量吸收干净，打了个饱嗝。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盘旋的战机。 没打他？ 他想了想，抬起手，用黑暗能量在空中凝聚出一个巨大的、发光的大拇指。 竖起。 点赞。 MAT队的驾驶员们集体懵逼了。 “……队长，那个黑色生物，它在给我们竖大拇指？” “……我看到了。” “它这是什么意思？表达友好？挑衅？还是什么？” “我不知道。”加藤队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继续观察，不要轻举妄动。” 林凡收回手，转向特贡。 那货刚从地上爬起来，正摇摇晃晃地准备逃跑。 林凡抬起手，蓝色的闪电在他周身凝聚。 噼啪—— 一道粗大的雷霆从他手上轰出，狠狠劈在特贡身上。 特贡浑身剧颤，再次倒地。林凡还不尽兴，紧接着又是一发黑暗大火球。 轰！！！ 巨大的火球在特贡身上炸开，那货彻底不动了。 林凡走过去，准备进食。 然后一个罩子从天而降，把他扣在了里面。 林凡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去，一个长得像吊的巨大身影正站在不远处。 红色的身体，细长的四肢，还有那张标志性的、欠揍的脸。 希波利特星人。 “哈哈哈！”希波利特星人发出得意的笑声，指着林凡。 “杰顿操纵者，你是想要成为这颗星球上的人类的救世主吗？我偏不让你如愿！给我变成铜像吧！” 它一边笑一边指着那个罩子，等待里面的敌人变成青铜像。 然后它看见林凡动了。 黑光闪过。 林凡直接消失在罩子里，下一秒出现在希波利特星人面前。 “啊？” 希波利特星人的笑声卡壳了。它看着林凡，眼睛瞪得溜圆。 “你怎么就出来了？” 林凡歪了歪头。 “我会瞬移啊。” 希波利特星人：“……” 它的表情从得意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惊恐。 林凡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 他一巴掌扇在希波利特星人脸上，把它抽得原地转了三圈。 然后黑暗火球糊脸。 然后闪电加特林。 然后希波利特星人还没来得及释放它那些著名的招数，就已经躺在地上开始怀疑人生了。 林凡站在它面前，低头看着这个不长眼的家伙。 “救世主？”他的声音冷漠平淡，“你搞错了。” 希波利特星人躺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只是来吃饭的。” 林凡说完，转身朝特贡走去。进食的时间到了，这只不长眼的星人，待会儿再收拾。 ……………… 第8章 海帕杰顿完美的计划 林凡转过身，背对着躺在地上的希波利特星人，朝特贡走去。 但他的注意力一直锁定着身后。 果然，刚走了没几步，希波利特星人就开始偷偷摸摸地往后挪。 它先是用余光确认林凡没有回头，然后一点一点撑起身体，四肢着地，像一只做贼的螃蟹，悄无声息地朝旁边的大楼废墟挪去。 跑得掉吗？ 林凡连头都没回。他只是心念微动。 噼啪！ 一道粗大的蓝色闪电从他背后轰出，精准命中希波利特星人。 那货浑身剧烈抽搐，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四肢一软，重新瘫回地上，冒起了青烟。 林凡终于回过头，慢悠悠地走回它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 “你也是我的食物啊。”他的声音从发声器官里传出，依然冷漠平淡。 希波利特星人仰躺在地上，圆滚滚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它瞪大那双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黑金色的庞然大物，表情从惊恐变成了绝望。 “魔鬼！”它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你这个魔鬼！” 林凡没有理它。他转过身，继续朝特贡走去。 进食的优先级很明确：先吃快咽气的，再吃还能蹦跶的。 至于这只希波利特星人，反正电得半死不活，跑不掉。 特贡躺在地上，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凡抬起前肢，刺入它的身体，开始吸收。 黑色的光芒涌动，特贡庞大的躯体一点一点消融，化作纯粹的能量流入他体内。 希波利特星人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它看见那个黑金色的怪物把特贡吸收得干干净净，然后它转过身，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不……不要……”希波利特星人的声音开始发抖。 它想跑，但身体被电得完全不听使唤。 它想求饶，但那个黑金色的怪物已经站在它面前，低下了头。 金黄色的眼睛俯视着它，像俯视一只蝼蚁。 “希波利特星人，”那个声音说，“你知道你犯的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希波利特星人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你不该在我吃饭的时候打扰我。” 前肢落下。 希波利特星人发出一声最后的惨叫，然后被黑色的光芒彻底吞没。 几分钟后，战场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废墟，和站在废墟中央的那个黑金色的巨大身影。 林凡摸了摸腹部。满足。非常满足。两只怪兽，一个宇宙人，三份能量。 他站在废墟上，看着远处那些还在惊恐撤离的人类。 他们躲在掩体后面，透过缝隙偷偷看他，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恐惧、好奇和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期待什么？期待他离开？期待他继续保护他们？还是期待他干脆把这座城市也毁掉？ 林凡的思维开始运转。 他现在吸收绝望的方式，基本上是被动的。 哪里有怪兽，他就去哪里，等怪兽造成恐慌，他再吸收。 效率虽然不低，但太依赖“怪兽主动出现”这个前提。 如果怪兽不来呢？如果奥特曼动作太快，直接把怪兽秒了呢？如果怪兽出现的频率太低呢？ 他需要更稳定、更可控的绝望来源。 那么……自己制造绝望不就行了？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林凡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点过分。 不对，他是邪神，邪神做什么都不过分。对，就是这样。 而且他也没打算真的伤人。 就是……走一走，吓唬吓唬，顺便收割一点绝望。 这叫……叫合理利用资源。 人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给他们平淡的生活增添一点刺激，多好。 林凡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堆理由，越找越理直气壮。 说干就干。 他迈开脚步，朝最近的一片居民区走去。 巨大的身躯踩在街道上，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脚印。 远处传来尖叫声。 “它过来了！它朝这边过来了！”“快跑！快跑啊！” 人群像受惊的蚂蚁一样四散奔逃。 林凡看见他们脸上的恐惧，感受到空气中绝望的浓度在急剧上升。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吸收。 林丸一边吸收，一边继续慢慢走。走到一条主干道，抬起脚，轻轻踩下去。 轰！沥青路面碎裂，形成一个巨大的坑。 周围的汽车被震得跳起来，警报声响成一片。 他走到一栋废弃的大楼旁边，停顿了一下。 这玩意人类本来就要拆了重建，干脆我帮他们拆了吧还省得他们花钱请拆迁队了。 林凡觉得自己真是个好人，不对，好邪神。 然后用肩膀轻轻一撞。 轰隆！大楼的外墙塌了一半，碎石滚落，但没有伤到任何人。 他提前感知过了，那栋楼里没人。 他继续走，继续制造恐慌，继续吸收。 人类在他脚下尖叫着奔逃，夜袭队和MAT队的战机在远处盘旋，谁也不敢开火。 MAT队的通讯频道里，一片混乱。 “队长！那个黑色生物正在朝居民区移动！” “我看到了。”加藤队长的声音依然冷静。 “我们要不要攻击？它马上就要进入人口密集区了！” “……先不要。” “可是队长！” “你注意到没有？” 加藤队长打断他，“战机的探查显示，它到现在为止，没有杀死任何一个人。”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片刻。 “它踩碎了公路，撞塌了废楼，但那些地方都没有人。它一直在刻意避开人群。” “……那它到底想干什么？” 加藤队长没有回答。 他看着监视器里那个黑金色的巨大身影，眉头紧紧皱起。 它想干什么？如果它想杀人，为什么要避开人群？如果它不想杀人，为什么要制造恐慌？ 一个巨大的谜团。 地面上，林凡已经走过了三条街道。 他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绝望能量。 差不多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走过的路。 碎裂的公路，倒塌的废楼，满地的碎玻璃和警报器。 还有远处那些躲在掩体后面、惊恐地望着他的人类。 恐惧还在，绝望还在，但浓度已经开始下降。 韭菜需要时间生长。 林凡心里冒出这个念头，随即觉得这个比喻不太恰当。 韭菜割了还能长，人类的恐惧……应该也能吧？ 反正他又没伤人，就是吓唬吓唬，过几天他们就忘了，然后再来一波，完美。 他现在收割了一波，但人类需要时间来消化这场恐惧，需要时间来忘记今天的噩梦。 如果他现在继续制造恐慌，边际效应会越来越低。 人类会习惯，会麻木，绝望的质量会下降。 最好的方式是间歇性收割。 今天来一次，过几天再来一次，再过几天再来一次。 每次都让他们想起“那个黑色的怪物还在” 每次都让他们重新陷入恐惧，每次都让绝望保持在高质量区间。 可持续发展。 林凡点点头，自己的想法简直太完美了。 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邪神怎么会因为心软而不想伤害人类呢？ 只是效率问题。对，效率。 黑光闪过。海帕杰顿消失在废墟之间。 远处的人群愣愣地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消失，过了好几秒才有人敢大声喘气。 “走……走了？”“它走了！它真的走了！”“天哪，我以为我要死了……” MAT队的战机在废墟上空盘旋，驾驶员们面面相觑。 “它……就这么走了？”“不然呢？你还想它留下来吃晚饭？” “可是它到底想干什么？就为了踩几条路？撞一栋废楼？”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只有加藤队长盯着监视器上那个消失的黑点，若有所思。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林凡变回人形，坐在一栋高楼的楼顶，晃荡着双腿。 他感受着体内新吸收的能量，掏出手机看了看日历。 三天后，再来一波。 韭菜嘛，得慢慢割。 ……………… 第9章 准备加入MAT队 林凡躺在公园的草地上，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把手机举在眼前，一条一条地翻阅着搜索结果。 战争地区，冲突地带，交战区域。 什么都没有。 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国家。一个统一的、和平的、没有任何战争的国家。 林凡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下，仰天长叹。 “好家伙。” 他的第一个计划，去战争地区吸收绝望，就这么胎死腹中了。 没有战争，就没有大规模的绝望。 没有大规模的绝望，他就只能靠怪兽出现时那点“零嘴”过日子。 虽说自己制造绝望也是个办法，但三天两头去踩几条公路、撞几栋废楼，效率还是太低了。 但是没办法，他需要绝望变强，而且他也只是个想要吃饭的邪神。 邪神制造绝望，很正常吧？ 林凡从草地上坐起来，开始重新梳理计划。 首先，制造绝望这个路子要继续。三天一次，定期收割，保证稳定的能量来源。 其次，他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今天打希波利特星人的时候，虽然他赢得很轻松，但那是因为对方轻敌，而且他有瞬移这个bUg技能。 如果遇到真正能打的对手呢？如果遇到扎基那种级别的呢？如果遇到复数个奥特曼围殴呢？ 他不是设定里的海帕杰顿，他只是“特摄剧版本”的海帕杰顿。 实力有限，必须承认这个现实。 那么，怎么提升实力？ 吸收怪兽是一个途径，但怪兽不是天天有。 还有一个途径，那就是学习战斗技巧。 海帕杰顿的本能让他知道怎么打架，但那只是本能。 真正的格斗技巧，是需要学习和训练的。 如果他能掌握更高明的战斗方式，配合他的技能，实力绝对能上一个台阶。 好，这个记下。找机会学格斗。 然后，第三个问题，加入防卫队。 情报来源太少了。 每次都要等怪兽出现才能感知到，距离远了还会错过最佳时机。 如果能加入一个防卫队，第一时间获得怪兽情报，提前蹲点，效率会高得多。 那么，加入哪个？ 夜袭队？不行。 那里有扎基。 那个黑暗存在，目前还不是他能招惹的。 而且西条那女人刚被他羞辱过，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吉奥队？艾克斯那边的防卫队。 听起来不错，科技先进，装备精良，但问题是他怎么进？ 人家是正经的科研防卫组织，需要学历、需要专业背景、需要层层选拔。 他一个来历不明的黑户，连身份都没有，怎么进去？ MAT队。 林凡的眼睛亮了。 MAT队是杰克奥特曼里的防卫队。 加藤队长是个好人，队员之间关系融洽，最关键的是，他们招人的方式很……灵活。 乡秀树是怎么进去的？ 英勇救人，住院死亡，然后复活被加藤队长看中，邀请加入。 对，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林凡从草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就MAT队了。 他在心里敲定。 那边的队友好，队长也好，氛围比夜袭队那种压抑的地方强一百倍。 而且杰克奥特曼的人间体乡秀树，现在应该已经在MAT队了吧？ 他想起昨天救下的那个年轻人。乡秀树，为了保护孩子和小狗，差点被石头砸死。 他救了乡秀树，但杰克的气息一直没有出现。 有两种可能。 一是杰克还没选定乡秀树，或者还没到来。 二是杰克已经在乡秀树身上了，但他感知不到。 毕竟，奥特曼的实力肯定远超现在的他，隐藏气息的话，他确实发现不了。 不管是哪种，只要加入MAT队，就能近距离接触乡秀树，观察杰克并与奥特曼人间体在一个队里工作。 林凡想想就觉得兴奋。 奥特曼啊。 他小时候看奥特曼长大，从初代看到捷德，从昭和看到令和。 那些光之巨人，那些守护人类的英雄，那些闪亮的眼神和帅气的姿势。 现在，他要和他们共事了。 虽然是以邪神的身份。 虽然是为了更好地收割绝望。 虽然动机完全不纯。 但是… 那可是奥特曼啊！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激动。 好，计划确定。 下次怪兽出现，他就以人类形态出现，英勇救人，然后假装重伤。 等被送进医院，等加藤队长来探望，等那个邀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人类的形态，人类的伪装。 没问题。 至于格斗技巧，等进了MAT队，应该有专门的训练吧？正好可以蹭课。 林凡重新躺回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空中的两轮月亮。 不对，现在是白天，只有一轮太阳。 心情很好。 计划很完美。 现在就等下一只怪兽出现了。 他闭上眼睛，让阳光洒在脸上。 一个邪神，正在计划加入人类防卫队，和奥特曼人间体做同事。 说出去谁信？ ……………… 第10章 登场逼格要有 林凡躺在草地上，脑子里正想着加入MAT队的事，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让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等等。 他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逼格。 作为一个立志成为这颗星球上唯一邪神的男人，他的出场方式是不是太寒酸了？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这几天的亮相。 第一次，救孤门。黑光一闪，出现，打完怪，黑光一闪，消失。简单粗暴，毫无仪式感。 第二次，救那群被石头砸的人。同样是黑光一闪，出现，放个屏障，送人离开，打怪，吃饭，走人。 全程除了那几发火球有点视觉效果，剩下的就跟上班打卡一样平淡。 第三次，今天。踩公路，撞废楼，散步式制造恐慌。 虽然确实吓到了不少人，但那个场面就是个巨大的黑色生物在闲逛。 林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看看人家加坦杰厄，一出场就是全世界陷入黑暗，邪神降临的压迫感拉满。 再看看他，出场连个背景音乐都没有。 不行。 绝对不行。 他可是要做这颗星球上唯一的邪神，怎么能被别的邪神比下去？ 林凡重新躺下，盯着天空开始思考。 什么样的出场方式比较有逼格？ 乌云？闪电？狂风？骤雨？ 他抬起手，指尖跳跃起丝丝缕缕的蓝色闪电，从内隆嘎那里获得的能力。 电力操控，用来制造视觉效果再合适不过。 说到闪电，他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个动画。 赛尔号。 雷伊。 那个出场台词他到现在还记得：“我随风暴而来，带来诸神的愤怒！” 当时雷伊第一次登场的时候，天空乌云密布，雷电交加，他展开那双雷电凝成的翅膀从天而降。 那逼格，那气场，直接把年幼的林凡震住了。 虽然后来雷伊变成小人物了，但在林凡心里，那个初登场的雷神形象永远占据着一个位置。 就它了。 林凡在脑海里勾勒画面。 天空乌云翻涌，遮蔽日月。 蓝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穿梭轰鸣。 然后，一道更加耀眼的光芒亮起他展开雷电凝成的巨翼，从云层中降临。 不是黑光一闪就出现，而是一步一步，带着诸神的愤怒，带着毁灭的气息，降临人间。 翅膀可以不用本体那对生物翅膀，直接用雷电凝聚成“雷神之翼”，又炫酷又有辨识度。 乌云可以用黑暗能量制造，铺满天空不是难事。 雷电有现成的能力。 完美。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只需要找机会实验一下这个出场方式。 比如下次自己制造恐慌的时候，先飞到云层里，把特效拉满，再慢慢落下来。 他正沉浸在对未来逼格的畅想中，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林凡的眼神瞬间聚焦。 那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普通的休闲装，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就那么站着，好像一直就在那里，又好像凭空出现。 “初次见面，”年轻人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意味，“不久前大出风头的怪兽。” 林凡眯起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体内的能量已经开始涌动。 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他能在0.1秒内完成变身。 年轻人笑了笑，对他的戒备视若无睹。 “我叫……”他顿了顿，“我叫什么不重要。我是基里艾洛德人。”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基里艾洛德人？ 那不是迪迦奥特曼里的反派吗？整天嚷嚷着“这颗星球由我们伟大的基里艾洛德之神统治”，到处搞事情的那群家伙？ 这个世界到底融合了多少东西？ 奈克瑟斯，艾克斯，杰克，迪迦，甚至还有超八的影法师。 现在是基里艾洛德人？ 林凡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面上却不动声色。 基里艾洛德人见他没有反应，继续说下去：“你是想要做这颗星球的救世主吗？” 林凡挑了挑眉。 “我只是吃饭而已，”他说，语气懒洋洋的，“谈何而来的救世主？” 基里艾洛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但很快，他又笑了起来。 “呵呵，有意思。”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傲慢，“不过不管你是想当救世主，还是想吃饭，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 这颗星球，早就被我们伟大的基里艾洛德之神看中了。”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凡。 “识相的话，向我们投诚。以你的实力，我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林凡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自信满满的脸，看着他眼里那种“我背后有神撑腰”的优越感。 然后他笑了。 “投诚？” 他慢慢站起身，和基里艾洛德人面对面。 “你们的神，有多能打？” 基里艾洛德人眉头一皱，正要开口—— 林凡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基里艾洛德人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就感觉腹部遭到一记重击。 一股巨力贯穿身体，他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来，胃里的酸水疯狂上涌，差点当场吐出来。 “你——”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林凡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这次是腿。林凡抬起右腿，瞄准的位置非常刁钻——致命部位，俗称要害。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像鸡蛋碎裂的声音。 这一脚，不论哪个奥特曼都要亮红灯。 “啊——！！！” 基里艾洛德人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那声音高亢得几乎能震碎玻璃。 他双手捂着要害，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 林凡低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心里默默地替对方疼了一下。 那个部位……应该是碎了吧？ 肯定碎了。 基里艾洛德人躺在地上，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他想要挣扎着站起来，想要巨大化，想要召唤那个该死的门。 但林凡没有给他机会。 黑光闪过。 林凡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身上。 海帕杰顿的吞噬能力发动，黑色的光芒包裹住基里艾洛德人的身体，开始分解、吸收。 “不……你不能……伟大的基里艾洛德之神会……” 基里艾洛德人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在黑光里。 几秒钟后，草地上只剩下一脸平静的林凡。 他站在原地，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一股新的能量流入，但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没有新的能力出现，没有形态变化的技能，只有纯粹的生命能量。 林凡皱了皱眉。 一代基里艾洛德人啊。 二代才有那种切形态的能力。 可惜了。 他收回思绪，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吞噬得很干净。 基里艾洛德人来过的证据，只剩下一片被压平的草地。 林凡重新坐回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继续刚才的思考。 基里艾洛德人出现了。 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口中的“神”是真的存在吗？那个所谓的基里艾洛德之神，是原作里那个只会嘴炮的存在，还是有别的设定？ 他们还有多少人在这个星球上？ 他们会不会再来找他麻烦？ 林凡想了想，觉得无所谓。 来一个吃一个，来两个吃一双。基里艾洛德人这种杂兵，正好当零食。 他闭上眼睛，让阳光洒在脸上。 乌云。闪电。雷神之翼。 投诚？笑话。 他要做的是这颗星球上唯一的邪神。 其他的邪神。 不管是加坦杰厄，还是基里艾洛德之神，还是那个躲在暗处的影法师。 要么臣服，要么成为他的食粮。 ……………… 第11章 我随风暴而来，带来诸神的愤怒 （这一章主角中二病犯了，不喜欢的请跳过） 林凡难得过了一天平静的日子。 他在市区找了家小旅馆住下，白天睡到自然醒，晚上出去溜达了一圈，顺便又去郊外制造了一波恐慌。 这次他特意飞到云层上面，用黑暗能量铺了半边天的乌云，然后许多雷电落下来，吓得那群撤离的居民腿都软了。 效果不错。 今天他窝在旅馆里，一边吃着楼下买的盒饭，一边看电视。 新闻频道正在播报昨天的怪兽事件。 “……位于北山村的怪兽袭击事件，目前已造成四十七人死亡，一百三十余人受伤。 据悉，该怪兽系首次出现的未知种类，吉奥队与MAT队联合出击，于今日凌晨将其击毙。 以下是现场画面。” 林凡的筷子停住了。 电视上播放着航拍画面。一个破败的山村，到处是倒塌的房屋和燃烧的废墟。 救援人员在碎石间搜寻，不时抬出一个个裹着白布的身影。 四十七人死亡。 一百三十余人受伤。 林凡盯着屏幕，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 四十七个人。 一百三十个伤者。 这些都是他的绝望来源，他的“韭菜”，他未来的食粮。 就这么被一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怪兽杀了？ 他“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 盒饭翻了，汤汁洒了一桌，但他看都没看一眼。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他可爱的人类，他精心呵护的韭菜，他计划中要慢慢收割的绝望来源，就这么没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怒火。 他知道自己这反应有点奇怪。 作为一个立志成为邪神的家伙，他应该对人类死伤无动于衷才对。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些白布，看着那些哭喊的家属，他心里就是堵得慌。 可能是因为那些人本来能给他提供绝望。 可能是因为他还没来得及收割。 可能是因为… 算了，不管因为什么。 林凡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加入MAT队的计划得加速了。如果他能在怪兽出现的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至少能救下更多的人。 不是因为他善良，是因为死掉的人类不会产生绝望。 受伤的人类短期内也无法提供高质量的恐惧。 仅此而已，没错就是这样，毕竟自己又不是什么好人。 他正想着，电视里的新闻切换到了下一条。 “紧急插播一条消息：据防卫队监测，一只未知怪兽出现在东海岸核电站附近，疑似意图吸收核辐射。 目前MAT队与夜袭队已紧急出动，周边居民正在疏散中。 据悉，该怪兽外形特征与档案中记载的‘加博拉’高度相似，系首次在本国境内出现……” 林凡猛地回头。 电视屏幕上，一只巨大的、蜥蜴状的怪兽正在朝核电站方向移动。 它浑身覆盖着鳞甲，背部有凸起的脊刺，长长的尾巴拖在身后，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动。 加博拉。 那只喜欢吃铀矿石的怪兽，后来跑到核电站吸核辐射的那只。 林凡眯起眼睛，瞬间发动超视力。 他的视野拉远、拔高，穿透云层，跨越上百公里，直接锁定在东海岸核电站的位置。 那边的画面清晰地映入脑海。 加博拉正在缓慢靠近，防卫队的战机在它周围盘旋射击，但那些光束打在它厚厚的鳞甲上，几乎没什么效果。 周边居民正在撤离，但速度很慢。 很多人还在路上。 而绝望几乎没有。 那边本来人就少，撤离也才刚刚开始，恐惧还没来得及发酵。 林凡收回目光，嘴角慢慢勾起。 没有绝望？没关系。 绝望可以等会儿再收割。 但加博拉，那可是极好的食材啊。 他推开门，走出旅馆，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抬头看天。 下一秒，黑光冲天而起。 海帕杰顿的身躯急速膨胀，眨眼间就突破了人类形态的限制。 黑金色的甲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巨大的翅膀在背后展开，金黄色的眼睛望向东边的方向。 然后他动了。 不是瞬间移动，不是低空飞行。 他笔直向上，冲破云层，冲破平流层，一直飞到大气层的边缘。 脚下是蔚蓝的星球，头顶是无尽的星空。 林凡站在宇宙的边缘，俯视着那颗他决定要统治的星球。 东海岸核电站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黑点在移动。 那是加博拉。 很好。 林凡开始下落。 起初很慢，然后越来越快。他的身体与大气层摩擦，开始发热，开始发光。 黑金色的甲壳表面泛起炽热的橙红，像一颗坠落的流星。 但他没有停。 他调动体内的黑暗能量，向四周释放。 天空开始变化。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住了阳光，遮住了蓝天，遮住了整个东海岸的天空。 浓黑的云层翻涌滚动，像煮沸的墨汁，像吞噬一切的黑洞。 然后闪电来了。 蓝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穿梭，一道接一道，照亮了黑暗的天空。 雷声滚滚而来，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夜袭队B组的战机正在核电站上空盘旋。 他们刚刚接到队长的命令，正在评估加博拉的威胁等级。 突然，天黑了。 “怎么回事？”一个队员惊呼，“天怎么黑了？” “云！是乌云！哪来的这么多乌云？” “你们看上面！那是什么？！” 所有人抬头。 云层破开了。 一双翅膀从云中展开。 不是普通的翅膀，是由纯粹的雷电凝聚而成的巨翼。 蓝色的电光在翼骨间跳跃，照亮了整片天空。 那翅膀巨大无比，展开时有百米之宽，每一根翼羽都是一道雷霆。 然后，是那个身影。 黑金色的巨躯从云层中缓缓降下。他张开那对雷电之翼，像神祇降临人间。 闪电在他身周环绕，乌云在他脚下翻涌，整个世界都成了他的背景。 夜袭队的通讯频道炸了。 “报告队长！发现巨大生物！重复，发现巨大生物！” “体型巨大！黑色！有翅膀！不，翅膀是雷电做的！” “它从云层里下来了！它！它在说话！” 林凡低头看着下方那些渺小的战机和更渺小的怪兽。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周，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传进加博拉的感知中。 那声音里带着雷霆的回响，带着黑暗的震颤，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威压。 “当雷声滚过乌云——” 轰隆隆！天空配合地炸开一道惊雷。 “当闪电照亮大地——” 噼啪！无数道雷霆同时劈落，照亮了昏暗的天地。 “我随风暴而来——” 林凡展开双臂，雷电之翼在他身后完全张开，遮蔽了半边天空。 “带来诸神的愤怒！” 最后一字落下，天空中的闪电同时炸响。 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林凡黑金色的身躯，照亮了他身后那双炫目的雷电之翼，照亮了下方所有人呆滞的脸。 夜袭队的战机悬停在空中，没有开火，没有移动，像被定住了一样。 地面上的加博拉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个降临的身影。 他本能地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但那吼叫声里，带着一丝恐惧。 林凡低头，与加博拉对视。 金黄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 这个出场，够逼格了吧？ 他收回目光，扫了一眼那些悬停的战机，远处正在撤离的人群以及这片被他用乌云遮蔽的天空。 然后他看向加博拉。 “你，”他说，声音依然带着雷霆的回响，“打扰到我的人类了。” 加博拉：“？？？” 它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林凡已经动了。 雷电之翼猛然一振，无数道雷霆朝加博拉轰然劈落。 ………… 第12章 勇敢的孤门 林凡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道雷霆已经从雷电之翼上轰然劈落。 蓝色的电光撕裂空气，全部砸在加博拉身上。 “吼——！！！” 加博拉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些雷电在它鳞甲上炸开，留下大片焦黑的痕迹，空气中弥漫起臭氧和烤肉混合的焦糊味。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四肢几乎站不稳。 但它没有倒下。 加博拉强忍着剧痛，低下头，将头顶那根标志性的独角对准林凡。 它迈开沉重的脚步，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朝林凡猛冲过来，那根独角上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林凡侧身。 动作不大，但恰到好处。加博拉的毒龙钻贴着他的甲壳擦过，刺了个空。 与此同时，林凡的右手已经凝聚起耀眼的雷芒。 压缩到极致的雷电之力在他拳头上跳跃，发出刺耳的嗡鸣。 他转身，出拳。 一拳砸在加博拉侧腹。 轰！！！ 雷光炸裂。加博拉侧腹的鳞甲被轰得凹陷下去，它整个身体横移了数米，嘴里吐出焦黑的烟雾。 林凡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他后退一步，双手连续挥出。 黑暗火球。一发。两发。三发。四发。五发。 五颗火球拖着尾焰，接连砸向加博拉。 加博拉勉强稳住身形，张开嘴，喉咙深处亮起炽热的光芒。 轰！ 橙红色的光束从它口中喷涌而出，与第一颗黑暗火球相撞。 火球被光束射穿，当场炸裂。 光束去势不减，接连击穿了第二颗、第三颗…… 五颗火球全部炸开，但加博拉的高热光线也消耗了大半。 剩余的光束继续朝林凡射来，威势已经弱了许多。 林凡看着那道光束，嘴角微微勾起。 他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手。 一个漆黑的漩涡在他身前凭空出现，像一道凭空打开的门，像一面吞噬一切的镜子。 加博拉的高热光线射入漩涡中，没有激起任何波澜，就那么消失了。 “什么？” 加博拉如果能说话，此刻一定会发出这样的惊呼。 它不信邪。 它张大了嘴，持续喷射高热光线。 光束源源不断地涌入那个黑色的漩涡，全部被吞噬，全部消失不见。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加博拉的眼神从凶狠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惊恐，从惊恐变成绝望。 它体内的能量在飞速消耗，但那个漩涡就像一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终于，三分钟后，加博拉嘴里的光芒熄灭了。 它张着嘴，喉咙深处冒着青烟，但什么也射不出来了。 它体内的能量，一滴都不剩了。 林凡放下手，那个漩涡依然悬在他面前，缓慢旋转。 “哦？”他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玩味，“你的光线结束了？” 加博拉喘着粗气，没有回答。 “那么，”林凡说，“接下来是我的回合了。” 他抬起手，对着那个漩涡轻轻一推。 漩涡的旋转骤然加快，然后。 一道光束从漩涡中心射了出来。 橙红色的。炽热的。和高热光线一模一样的光束。 但比加博拉刚才喷射的任何一道都要粗，都要亮，都要狂暴。 轰！！！ 光束直接贯穿了加博拉的身体。 从它胸口射入，从后背穿出，留下一个焦黑的、边缘还在燃烧的大洞。 加博拉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它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然后轰然倒地。 尘土飞扬。 林凡走到它身边，低头看着这只还在抽搐的怪兽。 “味道应该不错。” 他抬起前肢，刺入加博拉的身体。黑色的光芒涌动，开始吞噬。 这一次的进食格外顺利。 加博拉的生命力，身上所有的一切，全部化作纯粹的能量，流入林凡体内。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新能力的融入。 高热光线。可以利用能量凝聚出更有威力的毒龙钻。还有对核辐射的耐受性。 不错。 林凡打了个饱嗝，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引擎声在靠近。 一架夜袭队的战机朝他飞过来。不是攻击阵型，是靠近。 战机悬停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舱门打开，一个人影探出半个身子。 “那个！请等一等！” 林凡的眼睛微微转动。 孤门一辉。 这小子来找他干嘛？ 他停下动作，目光落在那架战机上。 夜袭队其他战机的通讯频道里，此刻已经炸开了锅。 “孤门在干什么？！” “他疯了吗？！离那个怪物那么近！” “队长！孤门他——” “闭嘴！都别动！”B组队长的声音压住了所有嘈杂，“先观察！” 孤门没有理会那些通讯。 他站在舱门口，一只手扶着舱壁，另一只手举着通讯器。 那是可以直接连线总部的设备。 “终于能和你对话了。” 孤门的声音里带着紧张，也带着某种坚定，“首先，多谢你之前的救命之恩。” 林凡看着他，没有动。 孤门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我一直都相信，你不是人类的敌人。 从你第一次救我的时候，我就相信了。” 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直接传到了夜袭队总部。 作战指挥室里，所有人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盯着屏幕上的画面。西条凪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所以，”孤门的声音在颤抖，但他依然在说，“请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会向人类证明，你是站在人类这边的！” 林凡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原作里的孤门一辉。 那个最初懦弱、恐惧、不知所措的新人，后来成长为能够直面黑暗、能够承载光的战士。 最终进化为诺亚的适能者。 而现在，这个孤门正在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当着所有队友的面，当着总部的面，为一只被定义为“人类之敌”的怪兽说话。 这会让他在夜袭队内部受到排挤，会让西条凪更加厌恶他，会让所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没有别的理由仅仅是“相信”。 仅仅是为了“证明”。 林凡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这样做，”他开口了，声音依然带着雷霆的回响，但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一些，“会被自己人排挤的。” 孤门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我知道。”他说，“但有些事，比被排挤更重要。” 林凡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站在战机的舱门口，身后是他那些惊疑不定的队友，面前是足以毁灭城市的怪兽。 他的腿在抖，他的手在抖，但他的眼睛没有躲闪。 “最后一个问题，”孤门举起通讯器，“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林凡沉默了几秒。 名字？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这个世界，他是海帕杰顿，是黑色怪兽，是“人类之敌”。 名字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有意义吗？ “随意你们称呼。”他最终说，“我并不在意这种东西。” 话音落下，黑光闪过。 海帕杰顿的身躯消失在原地。 夜袭队的战机在空中盘旋，只有孤门还站在舱门口，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 通讯频道里一片沉默。 过了很久，才有一个队员小声说：“它……真的没有攻击孤门。” “而且它刚才说的那些话……” “那个怪兽，到底在想什么？” 孤门收回目光，慢慢坐回舱内。 他看着手里的通讯器，脑海里回响着那个声音“随意你们称呼”。 没有名字。 不在乎被怎么称呼。 但它会救人，会保护人类，会在听到他说话的时候停下来听。 孤门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我会证明的。”他轻声说，“一定会。” ……………… 第13章 就叫它为奥特曼吧 接下来的时间，林凡过得相当平静。 他偶尔去郊外制造点恐慌，吸收一些零星的绝望，或者是躺在公园草地上晒太阳。 至于加入MAT队急不来，毕竟现在还没有怪兽。 加博拉那顿大餐让他能量充盈，新获得的高热光线和毒龙钻也让他实力更上一层楼。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场关于他的激烈讨论正在三个防卫队之间展开。 起因是夜袭队B组传回去的那段通讯记录。 三个防卫队的高层在看过之后，反应各不相同。 三支防卫队的视频会议在深夜紧急召开。 屏幕上并排显示着三个画面：MAT队的作战室、吉奥队的指挥中心、夜袭队的总部大厅。 气氛有些微妙。 “所以，”MAT队的加藤队长率先开口，声音沉稳。 “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到了。那个黑色生物，我们需要给它一个统一的称呼。” 吉奥队的队长点点头：“确实。民众已经在问，媒体也在关注。我们各叫各的，容易造成混乱。” 夜袭队的和仓队长正要说话，旁边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 “叫它敌人就行了。”西条凪双手抱胸，表情冷硬，“还需要什么称呼？” MAT队的南猛皱起眉头：“敌人？它救了人，杀掉了危害城市的怪兽，这叫敌人？” “它攻击了我们的战机。”西条凪盯着屏幕。 “那是因为你们先攻击它。” 南猛毫不客气地反驳，“我们MAT队就没动手，它也没对我们怎么样。” “你——” “好了好了。” 吉奥队的队长打圆场，“都别吵。 今天开会就是为了定一个统一称呼，不是来争论它好坏的。” 加藤队长清了清嗓子：“我们MAT队内部讨论过，有几个方案。南猛，你说。” 南猛立刻挺直腰板，一脸认真：“我觉得叫‘火焰魔王’不错！ 你看它那些火球，威力巨大，像魔王一样！” 吉奥队那边传来憋笑声。 加藤队长面无表情地补充：“我个人倾向于‘宇宙恐龙’。 它明显来自于宇宙，而且实力很强，就像曾经统治过地球的霸主恐龙一样。” “宇宙恐龙？”吉奥队的高田眼睛一亮，“这名字挺酷的！” 旁边的贵岛却摇头：“太普通了。 你看它那些闪电，红色的眼睛，不对，是金黄色的。我觉得应该叫‘红色闪电杀手’！” “红色闪电杀手？”高田转头看他，“你起名也太中二了吧。” “那你说叫什么？” 高田想了想，突然露出笑容：“叫‘天牛小可爱’怎么样？你们看它头上那两个角，多像天牛啊！”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然后南猛爆发出一阵大笑：“天牛小可爱？！哈哈哈哈——” 贵岛捂着脸，恨不得离高田远一点。 吉奥队队长干咳一声：“高田队员，严肃点。” 高田委屈地嘀咕：“我觉得挺可爱的……” 夜袭队这边，和仓队长看向自己的队员们：“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沉默。 平木队员挠挠头：“那个……我还没想好。” 石堀光彦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一言不发。 西条凪依然冷冷地抱着手臂：“我说了，叫敌人就够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那个……我可以提一个吗？” 所有人都看向夜袭队的画面。 孤门一辉站在人群后方，有些局促，但眼神认真。 和仓队长点点头：“说吧。” 孤门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但每次它出现的时候，都会保护人类。 它救过我，也救过其他人。它本来可以轻易杀死我们，但它没有。” 他的声音慢慢变得坚定。 “它不是我们的敌人。它比我们强大得多，但它选择了保护我们。 这种存在……我觉得应该有一个配得上的名字。” 他抬起头，看着屏幕上所有注视着他的眼睛。 “叫它……‘奥特曼’怎么样？” “奥特曼？”加藤队长重复了一遍。 “对。”孤门点点头，“‘奥特’有超越、伟大的意思。‘曼’就是人。 奥特曼意为超越人类的伟大存在。 它虽然不是人类，但它在做着人类无法做到的事。”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南猛第一个打破沉默：“奥特曼……超越人类的伟大存在……听起来不错啊！” 贵岛也若有所思：“比‘红色闪电杀手’正经多了。” 高田小声嘟囔：“但还是没有‘天牛小可爱’亲切……” 没人理他。 加藤队长沉吟了一下：“‘奥特曼’……确实比‘宇宙恐龙’更合适。 它不仅仅是怪兽，它的行为已经超越了普通生物。” 吉奥队队长点头赞同：“我同意。这个名字既表达了敬意，又没有过度神化。而且简洁好记。” 和仓队长看向自己的队员们：“你们觉得呢？” 平木点点头：“我觉得挺好。” 石堀光彦依然面无表情，但微微点了点头。 只有西条凪沉着脸，但没有再反对。 “那就这么定了。”加藤队长拍板，“从今天起，这个黑色生物正式代号——奥特曼。” 屏幕上的众人纷纷点头。 孤门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 第14章 暴走的机器人 第二天清晨，林凡照例坐在早餐店里，面前摆着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 他一边吃一边看着墙上的电视，等着看今天有什么怪兽新闻。 然后他喷了。 “噗——！！！” 一口豆浆全喷在桌子上，对面的空椅子遭了殃。 林凡顾不上擦嘴，瞪大眼睛盯着屏幕。 “……据悉，三支防卫队已于昨日达成共识，将近期活跃的神秘黑色生物统一命名为‘奥特曼’。 MAT队的加藤队长表示，该名称寓意‘超越人类的伟大存在’，是对该生物保护人类行为的认可……” 林凡的脑子宕机了三秒。 奥特曼？ 他被叫成奥特曼？ 传奇海帕杰顿、终极BOSS、吃了几个宇宙生命的黑暗邪神被人类命名为“奥特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人类的形态，普通的双手。 但体内那股黑暗能量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是海帕杰顿，你是怪兽，你是邪神。 然后他被叫成奥特曼。 这什么黑色幽默？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 他被命名为奥特曼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奥特曼。 没有杰克，没有艾克斯，没有奈克瑟斯。 他那天感知不到杰克的气息，不是因为杰克隐藏得太好，而是因为杰克根本就不存在。 这是一个……无奥宇宙？ 林凡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颗星球就只能靠他和三支防卫队来扛了。 怪兽会不断出现，异生兽会不断进化，宇宙人会不断入侵而能真正和那些巨大怪物正面抗衡的，只有他一个。 当英雄很累的。 当邪神多好啊，每天随便吓吓人，就能收获满满的绝望，躺着变强，多舒服。 林凡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倒也不是他多想当英雄。 只是那些人类，那些给他提供绝望的韭菜，他不想看着他们死。 仅此而已。 也不知道初音未来能不能把佐菲勾引过来。 林凡脑子里冒出这个诡异的念头，然后自己都笑了。 就算真把佐菲吸引过来了，也不是原著的佐菲，指不定是什么牛鬼蛇神呢。 算了，先不想这个。 电视里的新闻切换了。 “接下来是一条特别报道。 昨日，由吉奥队与MAT队联合击毙的怪兽尸体，在存放点离奇消失。 据现场人员介绍，怪兽尸体于凌晨三点左右突然失去踪迹，现场未发现任何可疑痕迹。 防卫队已展开调查……” 林凡的眼睛眯了起来。 怪兽尸体消失了？ 他昨天看到那个新闻的时候，还以为怪兽被当场打成了灰。 没想到居然有尸体留存，而且还在存放点消失了。 早知道就去看一眼，把尸体吃掉算了。 不过话说回来，怪兽尸体莫名消失，这绝对是个大问题。 是谁偷走的？偷走干什么？是哪个宇宙人在背后搞事？ 林凡把这些问题记在心里，正准备再要一碗豆浆，突然… 一股庞大的绝望之力从远处涌来。 那浓度，那强度，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不是普通怪兽能造成的级别，是那种能让整座城市陷入恐慌的级别。 林凡瞬间消失在早餐店里。 下一秒，他出现在一座城市的边缘，隐藏在阴影中，望向战场的方向。 然后他愣住了。 那是一只巨大的机器人。 银白色的身躯，红色的纹路，充满机械感的造型。 但又和记忆中的加拉特隆不太一样。 它的体型更大，装甲更厚重，眼睛里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芒。 它身上的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凶狠残暴的气息，仿佛不是为了“审判”而来，而是单纯为了杀戮。 林凡盯着那只加拉特隆，感受着它身上散发的压迫感。 很强。 比原作里的加拉特隆强得多。 直接上去打？不是打不过，但肯定会费一番手脚。 而且他的计划还没完成呢。加入MAT队的计划，需要一个完美的登场。 林凡心念一动。 一个银白色的球体从他身上剥离出来。 斯菲亚球体在空中顿了顿，然后射出一道光芒。 轰！ 一只巨大的怪兽出现在战场上。 雷德王，参上！ 粗壮的四肢，砂锅大的拳头以及巨大的尾巴，还有那张标志性的玉米脸。 雷德王落地后，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加拉特隆。 它本能地感觉到威胁，发出一声咆哮，然后迈开沉重的脚步，朝加拉特隆冲了过去。 加拉特隆转过头，眼中的红光闪烁了一下。 它抬起手臂，炮口对准雷德王。 轰！ 两个庞然大物撞在一起，战斗爆发。 林凡没有闲着。 他的目光扫向战场周边撤离工作正在进行，但速度很慢。 老人，孩子，行动不便的人，还有很多人在危险区域。 他心念再动，一道道柔和的黑光闪过，那些距离战场最近的人瞬间被传送到几公里外的安全地带。 剩下的人已经跑得够远了，靠自己就能活下来。 林凡正准备找个好位置观察一下那个加拉特隆的战斗力，突然听到一声尖叫。 他转头看去。 一个小女孩摔倒在废墟旁边，七八岁的样子，腿上磕破了皮，正在流血。 她仰着头，看着远处两只巨兽战斗的方向，小脸吓得惨白。 一块巨大的碎石正朝她飞过来是两只怪兽对战的余波掀起的。 林凡动了。 他瞬间出现在小女孩身边，一把将她护在身下。 轰！ 碎石砸在他背上。 林凡的身体一震，但纹丝未动。 他用身体撑起一个小空间，把小女孩完完整整地护在下面。 小女孩愣住了。她抬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大哥哥，眼睛里还带着泪花。 “别怕。”林凡低声说，“没事了。” 他感觉到背上传来的疼痛是真的疼，他没有用能量护体，而且变成人类形态会弱很多。 碎石砸在身上的感觉，和普通人挨一板砖差不多。 很好，伤到了。 林凡心念再动，用黑暗能量给自己制造了一个“重伤”的状态。 表面上看起来脸色苍白，嘴角带血，浑身是伤。 实际上屁事没有，随时可以变身跑路。 他松开小女孩，踉跄了一下，然后慢慢倒在地上。 “大哥哥！大哥哥！”小女孩扑过来，使劲摇他。 林凡闭着眼睛，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满分。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然后是脚步声，人声，担架被抬过来的声音。 “这里有人受伤！快！” “是个年轻人，被碎石砸到了，还有呼吸！” “先抬上车！” 林凡感觉自被抬上担架，被送进救护车。 有人在给他包扎，有人在给他测脉搏。他继续装晕，一动不动。 救护车一路呼啸着开向医院。 在彻底“昏迷”之前，林凡的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MAT队。 加藤队长。 等他醒过来，应该就能见到那位队长了吧？ 完美的计划。 当然，一个雷德王是肯定打不过加拉特隆的，林凡又派出了泰兰特协助雷德王。 ………… 第15章 开发技能 林凡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感受着体内能量的流动。 雷德王和泰兰特被打爆了。 就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那两只被他召唤出来的憨憨怪兽彻底消失在了战场上。 不过那台发疯的加拉特隆也消失了，应该是自己撤退了。 损失的怪兽倒是无所谓。 反正只是他分离出去的斯菲亚合成的产物，没了就没了。 加拉特隆的消失倒是有点可惜。 那玩意儿要是能吃，味道应该不错。 现在重要的是眼前。 林凡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周围。 病房里很安静，走廊里有护士走动的脚步声，远处有人在交谈。 窗外阳光很好，照得被子暖洋洋的。 然后他听到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 林凡睁开眼睛，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虚弱的迷茫。 “你醒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穿着便装，但那股军人的气质藏都藏不住。 他的目光沉稳，表情严肃但不严厉，走到病床边，在椅子上坐下。 加藤队长。 MAT队的最高指挥官。 林凡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计划通。 “你是……”他继续装迷茫。 “我是MAT队的加藤。” 加藤队长开门见山，“昨天的事，我都看到了。 你为了救一个小女孩，自己被碎石砸中。 那种情况下还能挺身而出，很难得。” 林凡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然带着点虚弱：“那个小女孩……没事吧？” “没事。她只是受了点惊吓，现在已经回家了。” 加藤队长的目光里多了一丝赞赏，“她一直在问那个救她的大哥哥怎么样了。” 林凡点点头，没说话。 加藤队长又看了他几秒，然后开口： “林凡，我调查过你的身份。” 林凡心里一动。来了。 他早就准备好了。 拥有超凡力量修改一下自己的身份信息，让他在这个世界有个合法的来历，简直是小菜一碟。 孤儿，无业，四处流浪，没有任何背景。简单，干净，查不出任何问题。 加藤队长继续说：“你没有家人，没有固定工作，一个人生活。 但你在危急关头选择了救人，而不是逃跑。 这种品质，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他站起身，目光直视林凡。 “林凡，我看到了你英勇的表现。MAT队正需要你这种人才。” 他伸出手。 “请问，你愿意加入MAT队吗？” 林凡看着那只手。 那是普通的中年人的手，有些粗糙，指节分明，稳稳地伸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邀请，一个认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如果他还是那个孤儿林凡，这一刻他应该会激动得说不出话。 但现在他是海帕杰顿。 是邪神。 是被人类命名为“奥特曼”的怪兽。 于是他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当然。”他说，握住加藤队长的手，“加入MAT队，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加藤队长满意地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欣慰，有期待，还有一种“我没看错人”的笃定。 他松开手，在床边坐下，开始嘱咐林凡好好养伤，不要着急，等身体完全恢复了再正式入队。 又说了一些MAT队的基本情况，训练的内容，日常的工作。 林凡认真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表现得像个真正的热血青年。 临走前，加藤队长留了一袋水果在床头。 “好好休息。”他说，“MAT队等你。” 然后他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林凡躺在床上，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嘴角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盯着天花板，开始思考。 身份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是实力问题。 加藤队长刚才提到，MAT队有系统的格斗训练和体能训练。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学习人类的战斗技巧，然后融合进自己的战斗方式里。 人类的格斗术有些虽然不能直接用在巨大化战斗中，但那些技巧、意识、反应速度，都是通用的。 但更重要的是技能开发。 林凡闭上眼睛，在脑海里调出自己的技能列表。 基础技能：黑暗火球，黑暗大火球，瞬间移动，防护屏障，吞噬能力，召唤怪兽，吸光线，分身。 吸收获得的能力：电力操控，高热光线，毒龙钻冲击。 现有的战斗方式太单调了。 黑暗火球连发，屏障防御，瞬移躲闪，然后找机会吞噬。 对付普通怪兽够用，但对付加拉特隆那种级别的，就不够看了。 需要开发新的技能组合。 林凡的思维开始高速运转。 首先，毒龙钻。 这东西本来是加博拉头顶的独角用来冲刺撞击的技能。 他吸收了之后，可以在攻击时在拳脚上附加那种螺旋冲击力。 如果用在海帕杰顿飞踢上。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巨大化的自己从高空俯冲而下，脚下凝聚起高速旋转的毒龙钻冲击力，一脚踹在怪兽身上。 穿透力，破坏力，冲击力，三倍叠加。 就叫海帕杰顿飞踢。 威力应该不会比奥特曼的飞踢差。 然后是闪电。 电力操控这能力很帅，但威力太低了。 他之前用雷电劈加博拉，劈了半天只是劈出点焦痕，最后还是靠吞噬技能才搞定。 纯闪电的输出不够，需要和其他技能融合。 比如，高热射线。 加博拉的高热射线威力不错，但发射的时候有前摇，容易被躲开。 如果把闪电融进去，变成“闪电高热射线”速度更快，穿透力更强，还能附带麻痹效果。 再比如，黑暗火球。 火球的威力也有点不够看了，打普通怪兽还行，打加拉特隆那种硬家伙，估计也就是挠痒痒。 但如果他在发射火球之后，紧接着用高热射线击穿火球。 林凡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黑暗火球飞出。高热射线紧随其后，射穿火球。 火球被击穿的瞬间，内部的黑暗能量被引爆，形成二次爆炸。 而高热射线穿透火球之后，本身威力不减，继续射向目标。 一炮三吃。 不错。 林凡越想越兴奋。 他现在的技能没有前摇，或者说前摇极短。 黑暗火球是瞬发，闪电是瞬发，高热射线需要蓄力但蓄力时间也很短。 完全可以实现多技能连招。 火球+射线。闪电+射线。火球+闪电+射线。飞踢+毒龙钻+闪电。 排列组合一下，能玩出的花样太多了。 而且他想到加拉特隆消失这件事。 那只狂暴版的加拉特隆，到底是谁召唤的？ 还是它自己跑出来的？它消失了，是撤退了，还是被人收走了？ 如果是被人收走的，那这个人，会不会也在这个星球上？ 还有那个偷怪兽尸体的家伙。 林凡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这个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伸手从床头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先养伤吧。 等进了MAT队，慢慢查。 ……………… 第16章 在mat队的训练 几天后，林凡“奇迹般”地康复出院了。 当然，所谓的“重伤”本来就是他用黑暗能量伪装出来的。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活蹦乱跳。 不过为了不太过惊世骇俗，他还是老老实实躺够了三天，然后在医生惊讶的目光中办理了出院手续。 “恢复能力真强啊。”医生在病历上写着什么，“年轻人身体素质不错。” 林凡笑了笑，没说话。 恢复能力强？开玩笑，他可是海帕杰顿。 要不是怕露馅，他当天就能下床跑个马拉松。 MAT队的基地建在城市郊外，外表看起来是个普通的军事设施，但林凡能感觉到地下深处藏着更庞大的空间。 各种高科技设备，严密的安保系统，还有那些他叫不上名字的武器，明显与原著不太相同。 原著当中，他们的科技并没有那么顶尖。 加藤队长亲自在门口等他。 “来了？”队长的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走，带你去见见队友。” 林凡跟着他走进基地。 穿过几道安检门，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最后来到一间宽敞的休息室里。 几个人正坐在沙发上聊天，看到加藤队长进来，纷纷站起来。 “各位，”加藤队长拍拍手，“这是林凡，我们的新队员。 之前新闻里报道的那个救人英雄，就是他了。” 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凡身上。 林凡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腼腆笑容，目光快速扫过在场的人。 南猛，那个给他起名“火焰魔王”的壮汉，此刻正用打量稀有动物的眼神看着他。 旁边站着个年轻人，看起来文质彬彬。 还有几个不认识他的队员，都在好奇地打量他。 “你好你好！”南猛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林凡的手使劲晃，“我听说了！你救人的事！好样的！” 林凡感受到了对方手上的劲，脸上笑容不变：“谢谢前辈。” “别叫我前辈，叫我南就行！”南猛热情得像只大金毛。 其他人也纷纷过来打招呼。看着更有知识感的那个叫岸田，是队里的技术担当。 还有两个队员，一个叫上野，一个叫丘百合子。 林凡一一应对，表现得像个谦虚谨慎的新人。 加藤队长等他们寒暄完，清了清嗓子。 “对了，乡，” 他朝门口招招手，“过来一下。” 一个人从门外走进来。 林凡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心里微微一动。 乡秀树。 那个他前几天救下的年轻人。那个在原作里会成为杰克奥特曼人间体的男人。 此刻站在他面前，穿着和队员们一样的制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这是乡秀树，”加藤队长说，“比你先来几天。说起来，你们两个还挺有缘分的。” 乡秀树走到林凡面前，伸出手。 “你好，我是乡秀树。”他的笑容真诚，“我听说了你的事，为了救人受伤。其实……”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其实前几天我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有个人……不，奥特曼救了我。如果不是它，我现在可能已经没命了。” 林凡握住他的手，脸上保持着新人的礼貌笑容。 “这么说来奥特曼还真是人类的朋友啊。”林凡说。 乡秀树点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 他看着林凡的脸，似乎在回忆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 “以后请多关照。” “请多关照。” 加藤队长看着他们握手的画面，满意地点点头。 “好，既然认识了，那就先测试一下林凡有没有加入MAT队的能力。” 林凡通过测试后，加藤队长接着对乡秀树说：“乡，你带林凡去训练场，教教他基本的东西。 你们两个都是新人，互相照应。” “是！”两人同时应声。 训练场在地下二层，是个宽敞的空间，各种训练器材一应俱全。 乡秀树带着林凡换了作训服，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基地的情况。 食堂在哪儿，宿舍在哪儿，训练时间怎么安排，有哪些注意事项。林凡认真听着，偶尔点头。 “对了，”乡秀树突然问，“你那天……是在哪里受的伤？” 林凡心里警铃微响，面上不动声色：“就是那个机器出现的现场。 我看到一个小女孩要受伤，就跑过去了。怎么了？” 乡秀树沉默了一下。 “没什么。”他说，“只是觉得……你挺勇敢的。那种情况下，不是谁都能冲上去的。” 林凡笑了笑：“你也不差。我听说你也是为了救人才……” 他故意没说完。 乡秀树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是啊。”他轻声说，“为了救一个孩子和一只小狗。”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训练开始了。 乡秀树先带他做一些基础的热身运动，然后开始教他标准格斗术。 那些动作在林凡眼里慢得像放慢镜头，但他还是认真地学着，故意做出笨拙但努力的样子。 “对，这样……腿再抬高一点……手臂要稳住……” 乡秀树在一旁纠正他的动作，耐心得像个真正的教官。 林凡一边学，一边分心观察着乡秀树。 这个男人身上确实没有光的气息。 就像他之前感知的那样，乡秀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超凡力量。 但他的眼神很特别。 有坚定，温柔，还有一种林凡说不清的东西。 那是在原作里，乡秀树成为杰克奥特曼之后才有的眼神。 守护人类，不畏牺牲，哪怕自己受伤也要保护别人。 现在就已经有了吗？ 林凡收回目光，继续练着那些基础动作。 “你的身体素质不错。” 乡秀树在一旁说，“反应也很快。不过有些动作还是不够标准，发力点不对。” 他走过来，亲自给林凡示范。 “你看，这样……重心放在这里……然后借力转身……” 林凡看着他的动作，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乡秀树的格斗技巧，现在当然是人类的水平。 但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变成了杰克奥特曼，那些技巧就会成为奥特曼的战斗本能的一部分。 如果现在把乡秀树的技巧学会，是不是就能提前掌握一些奥特曼的战斗方式？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奥特曼，但万一呢？ 林凡留了个心眼，开始认真观察乡秀树的每一个动作。 两人就这样一个教一个学，时间过得飞快。 休息的时候，他们坐在地上喝水。乡秀树突然问：“你为什么会想加入MAT队？”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反问：“你呢？” 乡秀树看着手里的水杯，沉默了几秒。 “我想保护别人。”他说，“不想再看到有人在我面前受伤，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林凡点点头。 这个答案，很乡秀树。 “你呢？”乡秀树问。 林凡想了想，给出一个同样真诚的答案：“我也差不多。 以前没能力，只能看着。现在有机会了，就想试试。” 乡秀树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我也一样。”他说，“我想和奥特曼对话，好好感谢他一番，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 “他当然会。”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林凡心想：你要是知道奥特曼现在就坐在你旁边，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训练继续。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和乡秀树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值夜班。 很神奇的是，这几天都没有什么大事。 林凡刻意控制着自己的表现，既不太突出，也不太落后。 乡秀树则一如既往地认真努力，每次训练都全力以赴。 林凡偶尔会故意露出一点破绽，让乡秀树纠正。 更多的时候，他在默默观察和学习。 乡秀树的一些格斗技巧，被他偷偷记在心里，准备等没人的时候自己练习。 到了晚上，林凡躺在宿舍床上，闭着眼睛复盘白天的训练。 人类的格斗技巧，确实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尤其是乡秀树那种“以弱胜强”的意识。 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怎么借力，怎么闪避，怎么反击。 这些技巧用在巨大化战斗中，同样有效。 而且他发现，把海帕杰顿的能力融入人类形态的战斗中，也能玩出不少花样。 比如，他可以在挥拳的瞬间，在拳头上附着一点毒龙钻的螺旋力。 不需要太大，一点就够了。 这样打出来的拳，威力比普通人大好几倍，但外表看不出来。 又比如，他可以在移动的时候用一点瞬移的技巧，不是整个人消失，而是让身法变得更快更诡异。 还可以在必要的时候，用电力刺激自己的神经，让反应速度提升到极限。 这些“小技巧”，他准备慢慢摸索，等以后遇到突发状况再用。 反正他现在是MAT队员了，有的是机会实战。 ……………… 第17章 出现两头怪兽 林凡正在训练场上和乡秀树对练。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交加。 林凡刻意压制着自己的力量和速度，只用出和乡秀树差不多的水平。 即便如此，几轮下来两人都已经满头大汗。 “不错嘛，”乡秀树擦了把汗，笑着说，“进步很快。” 林凡正要谦虚几句，通讯器突然响了。 “林凡！乡！”加藤队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急促而严肃，“紧急出动！吉奥队那边出事了！” 两人同时停下动作。 “具体位置已经发到你们终端上！立刻赶往机库！其他人已经在路上了！”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终端上显示的坐标是吉奥队的实验基地。 他记得那里，新闻里报道过，他们在搞什么虚拟怪兽技术的实景测试。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 他们冲出训练场，直奔机库。 但就在拐过走廊的瞬间，林凡的脚步顿了一下。 分身。 他心念一动，一个和林凡一模一样的身影从他身上剥离出来，继续跟着乡秀树往前跑。 而他自己则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林凡已经出现在吉奥队基地附近的高空。 他向下望去，瞳孔微缩。 一只巨大的怪兽正在基地内肆虐。 它外形像一只站立的恐龙。 每一步踏下，都有建筑倒塌，火焰从它口中喷涌而出。 迪玛迦。 林凡记得这只怪兽。 艾克斯奥特曼里登场的家伙，拥有熔岩般的炽热力量。 但此刻他关注的不是这个。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大量的人员正在撤离，但速度太慢了。 有些人在怪兽脚下拼命奔跑，有些人被碎石堵住了去路，有些人瘫坐在地上，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绝望。 浓烈的绝望像黑色的潮水一样从战场上升起，涌入林凡的感知。 他深吸一口气。 没有犹豫。 没有乌云。没有闪电。没有雷神之翼。没有那句装逼的台词。 黑光炸裂。 海帕杰顿的身躯凭空出现在战场中央，比迪玛迦还要高出一截。 黑金色的甲壳在火光中闪烁着幽光，金黄色的眼睛俯视着这片混乱的大地。 他抬起手。 一道道黑光从他身上飞出，精准地落在每一个陷入危险的人类身上。 那些即将被火焰吞没，马上要被碎石砸中，还有已经被怪兽的阴影笼罩的人。 全部在同一时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几公里外的安全区域。 大空大地和明日奈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前一秒还在拼命往外跑，后一秒就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草地上，周围是同样一脸茫然的群众。 “怎……怎么回事？”明日奈喘着粗气，四处张望。 大空大地没有说话。他死死盯着远处的战场，眼睛瞪得极大。 那里，一个黑金色的巨大身影正站在迪玛迦面前。 它展开双臂，像是在吸收什么，又像是在宣告什么。 “那是……”大地的声音微微发抖，“奥特曼？” 他没有参与那场命名会议但是听说过这个名字。 最近新闻里一直在报道，三支防卫队给那个神秘的黑色生物统一命名为“奥特曼”。 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见到，现在他亲眼看到了。 那个被称为“奥特曼”的存在，它救了他。 通讯器突然响了。 “大地！明日奈！”吉奥队队长的声音传来，“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大地回过神来，“队长，这边——” “你们立刻赶往C区！” 队长打断他，“那边出现了新的怪兽！这里交给奥特曼，你们去那边！” 大地一愣，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明白！” 他和明日奈对视一眼，转身朝C区的方向跑去。 跑出几步，大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黑金色的身影已经动了。 林凡站在迪玛迦面前，感受着体内涌入的绝望能量。 虽然这次他没有故意制造恐慌，但光是迪玛迦造成的破坏，就已经产生了足够他吸收的绝望。 他打了个满足的饱嗝，然后看向面前的怪兽。 迪玛迦似乎被他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它张开嘴，喉咙深处亮起赤红色的光芒。 轰！ 一道烈焰喷涌而出，直射林凡。 林凡连动都没动。 屏障在他面前展开，烈焰撞在屏障上，像浪花撞上礁石，四散飞溅，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迪玛迦愣住了。 林凡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迪玛迦身后。 右手上凝聚起高速旋转的黑色的能量，那是毒龙钻，现在被他压缩到了极致。 海帕杰顿重拳。 轰！！！ 一拳贯穿了迪玛迦的后背。 那只怪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 赤红色的光芒从它体内迸发，那是它试图用熔岩力量反击的征兆。 林凡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他没有收手。 蓝色的闪电从他身上迸发，一道道劈在迪玛迦身上。 那些闪电钻进它的伤口，钻进它的甲壳缝隙，钻进它的每一寸身体。 迪玛迦的惨叫声越来越弱。 最终，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林凡走过去，抬起前肢，刺入它的身体。黑色的光芒涌动，开始吞噬。 迪玛迦的熔岩之力、它的火焰喷射、它那坚硬的甲壳。 全部化作纯粹的能量，流入林凡体内。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新能力的融入。 舒服。 太舒服了。 现在他不仅吃饱了，还顺便救了人。 那些被瞬移出去的人类，应该都活下来了。 林凡摸了摸肚子打了一个饱嗝。 ……………… 第18章 奇怪的奈克斯特 另外一边，林凡的分身正驾驶着MAT队的战机，与乡秀树并肩作战。 战机在空中盘旋，机炮不断喷吐着火舌，蓝色的射线雨点般落在那头怪兽身上。 但所有的攻击都像是挠痒痒。 那怪兽的皮肤太硬了，射线打上去只溅起几点火花，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林凡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下方的庞然大物。 凶暴怪兽阿斯特隆。 他记得这只怪兽，但眼前这只，和记忆中的阿斯特隆有些不一样。 气息不对。 普通怪兽的气息是狂野的，暴虐的，但好歹是“活物”的气息。 而这只怪兽身上，弥漫着一股让他本能感到不适的味道。 冰冷，扭曲，像是把活物的灵魂抽走，塞进了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里。 异生兽。 林凡的眉头皱了起来。阿斯特隆变成了异生兽？这什么鬼组合？ 但他现在没空深究。 分身的感知能力有限，只能隐约察觉到不对劲，更多的信息需要本体来确认。 而本体刚刚解决完迪玛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毕竟这里人类撤离的快并没有多少绝望。 地面上，加藤队长带领的MAT队地面部队正在行动。 几辆吉普车在废墟间穿梭，队员们手持火箭筒，瞅准时机对怪兽发动攻击。 “发射！” 加藤队长一声令下，数枚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向怪兽。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在怪兽身上炸开，烟雾弥漫。 但烟雾散去后，那头怪兽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连皮都没破。 “该死！”南猛狠狠捶了一拳方向盘，“这玩意儿的皮是铁打的吗？！” 天空中，夜袭队的A组战机也在疯狂倾泻火力。 西条凪驾驶着战机，面无表情地扣着扳机，蓝色的射线一刻不停地射向怪兽。 吉奥队的战机同样在场。 三支防卫队的战机在空中交错盘旋，火力全开，但所有的攻击都像是给怪兽挠痒痒。 那头异生兽阿斯特隆终于被激怒了。 它仰头发出一声嘶吼，头顶的独角亮起赤红色的光芒。 不好。 林凡分身的瞳孔一缩，战机猛然拉升。 轰！！！ 一道粗大的火焰从怪兽口中喷涌而出，横扫天空。 几架战机险险躲过，但有一架没来得及。 是孤门的战机。 火焰擦过机翼，那架战机瞬间失去平衡，打着旋往下坠。 驾驶舱里，孤门拼命操控着仪器，但所有的指示灯都在疯狂闪烁，警报声响成一片。 “紧急跳伞！紧急跳伞！” 孤门按下了跳伞按钮。 没有反应。 他又按了一下。 还是没有反应。 战机正在飞速下坠，地面越来越近。孤门的脸上闪过一丝绝望。 要死了吗？ 自己才刚刚加入夜袭队，才刚刚找到想做的事，才刚刚。 他的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个黑色的巨大生物。那个救了他的“奥特曼”。 它说过的话，他记不清了。但那个眼神，他记得。 那眼神里，有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我不想死。 孤门在心里喊出这句话。 然后，他的眼前变成了一片血红色。 轰！！！ 战机坠地，炸成一团火球。 林凡分身的瞳孔猛然收缩。 但下一秒，他的注意力被另一道身影吸引了。 火光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站了起来。 银色的躯体，红色的线条，狰狞的面部轮廓。 那是奈克斯特。 但不对。 林凡分身死死盯着那个身影。 奈克斯特，奈克瑟斯的原始形态，那个在《奈克瑟斯》之前的故事里出现的奥特曼。 它应该是银色的，应该是充满光之气息的。 但这个奈克斯特。 没有光。 一丝温暖的光之气息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林凡分身本能警觉的气息。 孤门变身的奈克斯特从火光中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银色的手。 他愣住了。 怎么回事？这是哪儿？我怎么了？ 但他没有时间思考。 那只异生兽阿斯特隆已经注意到了这个新出现的家伙，发出一声嘶吼，朝他冲了过来。 孤门本能地迎了上去。 然后他被打飞了。 那只异生兽的力量太大了。他一拳打在对方身上，对方纹丝不动。 对方一爪子拍过来，他整个人横飞出去，砸穿了一栋大楼。 他挣扎着爬起来，准备再冲上去。 然后背后一痛。 一道射线打在他背上，炸开一团火花。 孤门猛地回头，看见一架夜袭队的战机悬停在空中，机炮正对着他。 驾驶舱里，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是西条凪。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种他熟悉的、冰冷的、对异生兽的仇恨。 “西条副队长……”孤门想喊，但发出的只有嘶吼。 西条凪没有停手。又是一道射线打过来。 孤门躲开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知道怎么告诉她自己是谁，只能转身继续面对那只异生兽。 但那只异生兽太强了。 他的拳头打上去，它只是晃了晃。 它的爪子拍过来，他飞出去。他爬起来，再冲上去，再飞出去。 通讯频道里，夜袭队的队员们一片混乱。 “那个是什么？！” “新的异生兽？！” “西条队员在攻击它！继续攻击！” 地面上，加藤队长死死盯着那个银色的身影，眉头紧皱。 吉奥队的战机也在盘旋，但没有贸然开火。 而林凡的分身，此刻正死死盯着那个银色的巨人。 孤门一辉变得吗？还是说是伪奥？ 分身的思维飞速运转。他的本体正在赶来的路上，还需要几秒钟。 这几秒钟里，那个别样的奈克斯特会不会被西条打死？会不会被那只异生兽打死？ 不对。 林凡分身盯着那个银色巨人战斗的方式。 他的动作很笨拙，完全是人类的战斗方式。 不，比人类还笨拙，像是第一次用这具身体。 他被异生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他每一次倒下都会爬起来，每一次爬起来都会再冲上去。 那种眼神，那种拼命的姿态。 那是孤门。 是那个在异生兽面前吓得发抖、但还是想保护别人的孤门一辉。 但那个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远处的天空中，一道黑光正在急速接近。 本体终于要到了。 ………… 第19章 血肉奈克斯特 火焰喷发的高热让空气都扭曲了。 赤红色的火焰从凶暴怪兽阿斯特隆口中喷涌而出，直奔那个银色的身影而去。 孤门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身体还不受控制，根本没有余力躲避。 他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火焰，脑海里一片空白。 然后一个黑金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林凡终于赶到了。 他张开双臂，漆黑的漩涡在身前展开，像一道吞噬一切的门。 阿斯特隆的火焰喷涌而入，全部被漩涡吸收，没有一丝一毫溅到身后的奈克斯特身上。 林凡微微侧头，金黄色的眼睛看向身后那个银色的巨人。 “没事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孤门愣住了。 是那个黑色的生物，是“奥特曼”，是他想要证明的存在。 它来救他了。 又一次。 孤门想开口，想道谢，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他发不出声音，这具银色的躯体好像不属于他，他只是一个被困在里面的灵魂。 然后，他感觉到身体在崩解。 没有任何预兆。银色的躯体突然开始溃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 光点从他身上飞散，不是温暖的金色，而是诡异的、血红色的光。 林凡感觉这一幕十分的诡异。 因为他看见了，那个银色巨人的身体正在瓦解，但不是正常的解除变身。 是崩解，是溃散，是某种林凡无法理解的方式。 不，不是消散。 是化作血肉。 林凡来不及多想。 他的反应比思维更快。 一道黑光闪过，奈克斯特体内那个人类的意识被他瞬间锁定，然后剥离，传送。 下一秒，那个银色的巨人在所有人眼前轰然崩散。 不是变身解除那种化作光点消失，而是真的崩散。 银色的外壳碎裂，露出下面猩红的血肉。 然后那些血肉同样崩解，化作漫天的血雾，最后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战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那是什么？！” “那个巨人消失了？！” “怎么回事？！” 西条凪的战机悬停在空中，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的表情。 而没有人注意到，在几公里外的一栋楼顶，一个人类的身影凭空出现，摔倒在水泥地上。 孤门一辉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还活着。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人类的手，正常的皮肤，没有银色，没有血色，什么都没有。 他还活着。 刚才那一切……是梦吗？ 战场上，林凡收回目光。 孤门安全了。那个诡异的银色巨人消失了。现在他要处理的是眼前这个。 阿斯特隆的火焰终于喷完了。 林凡身前的漩涡还在缓缓旋转。他抬起手，轻轻一推。 漩涡中喷涌出一道赤红色的火焰。 和刚才阿斯特隆喷出的火焰一模一样，但更粗，更亮。 轰！！！ 火焰正面砸在阿斯特隆身上，炸开漫天的火花。 那头凶暴怪兽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 还没等它站稳，林凡已经动了。 他没有亲自上。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他身上剥离而出，瞬间出现在阿斯特隆面前。 分身，拥有本体一部分力量，但足够了。 分身张开双臂，狠狠抱住了阿斯特隆。 前肢锁住怪兽的躯体，让它动弹不得。 “吼——！！！” 阿斯特隆疯狂挣扎，但分身死死扣住它，就是不松手。 与此同时，林凡已经飞到了高空。 他上升，上升，一直上升到云层之上。然后调转方向，头下脚上，开始俯冲。 身体旋转。 加速。 再加速。 空气在他身边燃烧，黑金色的甲壳表面泛起炽热的红光。 他的脚下，一个巨大的黑色能量漩涡正在凝聚。 毒龙钻的冲击力被他压缩到极致，在脚底形成高速旋转的钻头。 海帕杰顿飞踢。 地面上，阿斯特隆终于挣脱了分身的束缚。 它张开大口，狠狠咬在分身身上。 咔嚓！ 分身被拦腰咬碎，化作黑色的光点消散。 但已经晚了。 阿斯特隆抬起头，看见了从天而降的那道黑影。 轰——！！！ 林凡的脚直接贯穿了阿斯特隆的身体。 从头顶刺入，从胸口穿出，巨大的冲击力把那只怪兽死死钉在地上。 地面龟裂，碎石飞溅，以阿斯特隆为中心，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坑轰然成型。 阿斯特隆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林凡从它体内抽出脚，落在地上。 他没有停歇。 他转过身，一只手向后伸出，对准阿斯特隆的尸体。 黑色的光芒从他手上涌出，包裹住那只怪兽的全身。 吞噬开始。 阿斯特隆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作黑色的光点，顺着光芒流入林凡体内。 那些光点里混杂着异生兽特有的扭曲气息，但林凡不在乎。 能量就是能量，管它是什么来源。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新力量的涌入。 异生兽化的阿斯特隆，比普通怪兽更强。 那股扭曲的力量进入他体内，和他原本的黑暗能量交织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变化。 林凡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力量增强了。 而且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能“闻到”更多东西了。 空气中残留的异生兽气息，远处人类情绪的波动，甚至地下深处某种沉睡的存在都变得清晰了一些。 吞噬异生兽，能让他感知到更多异生兽？为什么之前没有这种事发生？难道是因为这只更强？ 有意思。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那些悬停的战机。 夜袭队的，MAT队的，吉奥队的。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他，看着那只正在消失的怪兽，看着那个站在坑底的黑金色身影。 林凡没有理会他们。 黑光闪过，他消失在原地。 战场上只剩下一片狼藉，一个巨坑，和满地的碎石。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南猛的声音炸开：“卧槽！！！你们看到了吗？！它把那只怪兽吃了！！！” 乡回复道“你没看奥特曼之前的战斗吗？他通常都会吃怪兽啊。” “……” 加藤队长沉默了一下，“收队。” 西条凪的战机依然悬停在空中。 她盯着那片空荡荡的战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握着操纵杆的手指发白。 那个“奥特曼”又出现了。 又救了人。 又杀了怪兽。 它到底想干什么？ 而在几公里外的楼顶，孤门一辉慢慢爬起来，靠在栏杆上。 他看着远处的战场，看着那些盘旋的战机，看着那个渐渐消失的巨坑。 他的手还在发抖。 他刚才……变成了那个银色的巨人？ 然后那个巨人……化作血肉消散了？ 而他活了下来。 是它救了他。 又是它。 孤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不知道那个银色的巨人是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也不知道刚才那一幕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又被救了，欠它的，越来越多了。 ………… 第20章 奥特曼根本不是救世主！ 孤门一辉走在回家的路上，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今晚的约会很愉快。 莉子笑得很好看，她做的便当很好吃，她说“下次再一起”的时候，眼睛亮得让他心跳加速。 虽然最近怪兽出现得越来越频繁，虽然每次出任务都可能回不来，但有这样的时候，好像一切都没那么糟。 他推开家门，习惯性地打开电视，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水。 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屏幕上的画面，脚步停住了。 那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坐在演播室里，面前摆着好几个话筒。 看起来是个很正式的新闻发布会或者专访。 屏幕下方的字幕滚动着：【权威专家：奥特曼或是怪兽频出的元凶】 “根据我们团队的长期研究，”那个男人一脸严肃，语气笃定。 “最近怪兽出现的频率，和那个代号‘奥特曼’的生物出现的时间线完全吻合。 大家仔细回想一下，是不是‘奥特曼’出现之后，怪兽才变得越来越频繁？” 主持人适时地插话：“您的意思是，这些怪兽可能是被它引来的？” “有这个可能。” 权威人物点点头，“甚至不排除另一种可能。 这些怪兽根本就是它故意引来的，然后它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以此窃取人类的信任。” 他的目光直视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每一个观众。 “想想看，它每次出现都恰好能救下一些人，每次都表现得像个英雄。 但它的真实目的呢？我们了解吗？一个来历不明的巨大生物，为什么要保护人类？” 主持人又问：“那您觉得它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暂时还不清楚。” 权威人物摇摇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一个真正想保护人类的存在，不会先引来灾难再充当救世主。 这种套路，历史上太常见了。” 水杯在孤门手里被握得嘎吱作响。 “胡说八道……” 他盯着屏幕，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怪兽是奥特曼引来的？那个从异生兽嘴里救下他的存在？ 那个把即将被碎石砸中的人瞬移走的家伙？ 那个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一次又一次保护人类…… “这家伙在胡说八道！” 孤门狠狠把水杯砸在桌上，水洒了一桌，他完全顾不上。 他知道自己这样反应有点过激。 他是夜袭队的队员，应该保持冷静，应该客观理性。 但他做不到。 他亲眼见过奥特曼。亲耳听过它说话。亲身感受过被它保护的感觉。 那不是阴谋。不是伪装。不是什么“窃取信任”的骗局。 那是真真切切的，它不想让人类死。 孤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个防卫队员，不是热血上头的普通民众。 他需要思考，需要分析。 电视画面突然切换了。 “紧急插播！” 主持人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根据最新消息，那个代号‘奥特曼’的黑色生物，此刻正在D区出现！” 画面切换到航拍直播。 孤门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黑金色的巨大身影确实是奥特曼。 它在D区的街道上行走，每一步都踩碎路面，每一脚都震塌旁边的建筑。 它挥动手臂，一栋大楼轰然倒塌。 它抬起脚，狠狠踩下，地面留下一个深深的坑。 它在破坏。 在肆无忌惮地破坏。 “这……” 孤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大家看到了！” 权威人物的声音从画外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出现在演播室里。 “这就是它的真面目！它终于按捺不住了！” 画面里，那个黑色生物继续破坏着，完全不顾周围有没有人。 孤门眯起眼睛，仔细看着屏幕。 网络上已经炸了。 他拿出手机，随便打开一个社交平台，满屏都是相关话题。 【震惊！奥特曼不为人知的目的终于暴露！】 【救世主还是毁灭者？奥特曼真面目大起底】 【独家分析：奥特曼为何突然翻脸？】 评论区更是热闹得像炸开的油锅。 “我早就说了！那玩意不可能好心救人的！” “可是它之前真的救了好多人啊，我表妹就是被它救的……” “救人是演戏，现在才是真的吧？” “为什么奥特曼要破坏城市？想不通啊……” “那个肯定是假的！你们没看新闻吗？同时段奥特曼明明在另一边处理怪兽！” 这条评论下面，有人回复了一张截图。 是另一个频道，同一时间，另一个怪兽正在被奥特曼按在地上打。 然后立刻有人反驳：“谁不知道它会分身？！你怎么确定破坏城市的不是它的分身？” 评论区彻底陷入混战。 有人信誓旦旦说是阴谋。有人坚持认为是有人冒充。 “你们这群被洗脑的”。“我早就觉得不对劲”。 也有人贴出各种截图“证明”自己的观点。 孤门一条一条刷着，拳头越握越紧。 他知道有人在挑拨。有人想让人类敌视奥特曼。 但他能做什么？以夜袭队普通队员的身份发声明？ 谁会信？西条副队长第一个就会质疑他是不是被异生兽洗脑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深深的无力感。 与此同时，MAT队的宿舍里。 林凡坐在床边，也在刷着手机。 他刚刚处理完一只新出现的怪兽。 一个从海底爬上来的大家伙，费了点功夫才搞定。 本来心情还不错，准备回来洗个澡睡一觉。 然后他就看到了这些。 好家伙，这家伙把我想干的事做了，原本我还只是在郊外吓人。 不对，这家伙……完全不顾周围的人，该死！ 林凡的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有人在搞事。 他仔细看着那些评论，分析着舆论的走向。 那个权威人物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奥特曼”破坏城市的时机也太巧了。 有人安排好了这一切，就等着他跳进这个坑里。 问题是，是谁？ 基里艾洛德人？他们上次被干掉一个，可能回来报复。 影法师？那个被他打散的紫袍子，可能没死透。 某个还没露面的宇宙人？这个混乱的世界，什么都有可能。 他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林凡？睡了吗？” 是乡秀树的声音。 林凡收起手机，调整了一下表情，走过去开门。 乡秀树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担忧。他手里也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你也看到了？”林凡问。 乡秀树点点头，走进房间，在椅子上坐下。 “你怎么看？”他问。 林凡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两秒。 “有人在挑拨。”他说，“时间和时机都太巧了。” 乡秀树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但更多的是认同。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说，“那个权威人物，我查了一下，他的背景很模糊。 突然冒出来，突然上电视，突然说那些话。像是有人安排的。” 林凡点点头。 “而且，”乡秀树继续说，“那个在D区破坏的‘奥特曼’，我没有感觉到任何……那种感觉。”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就是……虽然你只是远远看到它，虽然它看起来很可怕，但你能感觉到它不是什么邪恶的东西。 那次它救我的时候，我离它很近，那种感觉特别清晰。” 林凡看着他，心里微微一动。 “你是说，D区那个是假的？”他问。 “我觉得是。”乡秀树点点头，“有人冒充它，想要破坏它和人类的关系。” 林凡沉默着，没有立刻接话。 乡秀树看着他，突然问：“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林凡笑了笑：“经历过那么多事，还有什么好惊讶的。” 乡秀树也笑了，但笑容里带着一丝担忧。 “问题是，别人不会这么想。 那些民众，那些媒体，那些本来就不信任它的人。 他们只会相信他们想相信的。” 林凡点点头。 他知道乡秀树说的是对的。舆论这东西，一旦发酵起来，就很难控制。 更何况背后还有人推波助澜。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他问。 乡秀树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老实承认，“我只知道，不能让它被冤枉。 它救过我，如果不是它，我现在可能都不在了。” 林凡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突然有点复杂。 乡秀树说的“它”，就是他自己。 但这个人类不知道，他正在对着一个怪兽本兽，说他要为那个怪兽辩护。 这种感觉……挺奇妙的。 “总会有办法的。” 林凡说，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乡秀树还是在安慰自己，“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乡秀树点点头，站起身来。 “你说得对。早点睡吧，明天可能又会有任务。”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林凡。 “林凡，”他说，“你觉得……那个奥特曼，它到底是什么？” 林凡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 “谁知道呢。”他说，“但我觉得，它应该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乡秀树看了他几秒，然后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凡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继续看着那些评论。 有人在挑拨。有人想让他和人类对立。有人想把他逼到人类的对立面。 很可惜，他们不知道一件事。 他本来就不是人类这边的。 他只是不想让那些给他提供绝望的人类死掉而已。 但这话他不会跟任何人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夜空中的两轮月亮。 D区的那个“假奥特曼”，是谁？ 影法师？基里艾洛德人？还是某个新来的宇宙人？ 不管是谁，敢冒充他搞事。 都得付出代价。 ……………… 第21章 我懒得跟你讲道理，你不配听 第二天，林凡接到了一个电话“请问是奥特曼吗？” 听到这句话，林凡眯了眯眼睛“你是？” “我是扎拉布，可以见一面吗？” “好。" 林凡挂掉电话，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扎拉布。 这个名字他知道。 宇宙人，擅长伪装和欺骗，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冒充别人搞事情。 在原作里，这货就冒充过早田进欺骗人类，还冒充过奥特曼到处破坏。 现在找上他了。 林凡给自己的面容做上伪装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约定的地点在城市边缘的一处废弃工厂。 空旷的厂房里到处都是锈迹斑斑的机械和堆积的杂物，阳光从破漏的屋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凡走进去，目光扫过四周。 一个人影从阴影中走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长相普通，表情平静。 他站在林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微笑。 “奥特曼。”他说，“很高兴见到你。” 林凡看着他，没有说话。 扎拉布等了两秒，见他没有反应，继续说道：“请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谈一谈。” “谈什么？”林凡终于开口。 扎拉布的笑容更深了。 “谈一个合作。”他说，“一个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合作。” 他踱了几步，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应该感觉到了，最近有人在针对你。 那个权威人物的采访，D区的假奥特曼都是安排好的。” 林凡依然没有说话。 扎拉布继续道：“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找出幕后黑手，并给予你想要的资源。作为交换……” 他转过身，直视林凡。 “你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做一点小事。” 林凡挑了挑眉：“什么事？” 扎拉布的笑容变得微妙起来。 “我观察到你很喜欢在郊外恐吓人类，不如直接在城市中进行。” “让人类死在你的手中。” 他说，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厂房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林凡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冰。 “好家伙。”他说，“你居然敢当着我面说出这些话。” 扎拉布没有后退，也没有慌张。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微笑，甚至往前走了半步。 “奥特曼，先别冲动。” 他说，“你和我都是聪明人。你应该明白，这件事迟早会发生。 人类不会永远信任一个来历不明的生物，你也不可能永远扮演救世主。 与其等到那一天被动应对，不如主动掌握节奏。” 他抬起手，指了指林凡。 “你帮我做事，我帮你掌控局面。 等人类彻底依赖你的时候，你再做什么，他们都只能接受。到时候……” “呵呵。” 林凡的笑声打断了他。 “你这家伙，”他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懒得跟你讲道理了。你不配听。” 扎拉布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如果你现在杀了我，”他说，“你与人类之间，终究会留下一道不可磨灭的裂痕。” 他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如果我在和你见面之后‘消失’，你说人类会怎么想？ 一个主动找你谈话的人，突然失踪了。而你，正好有时间，也处在相应的地点。” “到时候你很可能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之后舆论会怎么发酵？他们会说，你看，那个奥特曼终于对‘人’下手了。 它会杀宇宙人，总有一天也会杀我们。到时候，你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都会……”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林凡动了。 黑光炸裂。 海帕杰顿的身躯瞬间出现在扎拉布面前。 不是巨大化，而是等人高的战斗形态。 黑金色的甲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金黄色的眼睛俯视着眼前这个渺小的身影。 扎拉布的眼睛瞪大了一瞬。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林凡的前肢已经刺了过来。 毒龙钻。 高速旋转的黑色能量凝聚在前肢尖端，像一把电钻，直接贯穿了扎拉布的胸口。 噗嗤！ 鲜血喷溅。 扎拉布的身体剧烈抽搐，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那个血洞，眼睛里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 “你……”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然后一阵机械的爆鸣声从他体内传出。 林凡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扎拉布的身体开始崩解。 不是血肉的崩解，而是机械的崩解。 金属零件从伤口处脱落，电线冒出火花，润滑油混合着鲜血流了一地。 假的。 眼前这个“扎拉布”，是一个机器人。 一个精密到可以伪装成真人、可以流血、可以说话的机器人。 而在那堆正在崩解的机械中，有一些东西格外刺眼，那是真正的血液。 是人类的血液。 林凡低头看着那些血，眼神变得冰冷。 扎拉布为了让这个假身“以假乱真”，特意在机械里混入了真血。 该死。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那堆还在冒烟的机械残骸，心里涌起一股暴戾的情绪。 被摆了一道。 扎拉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和他谈。这个假身的作用，就是来“送死”的。 无论他杀不杀，扎拉布都会让这个假身“死”在他面前。 如果他不杀，假身可能会突然“偷袭”他，然后被反杀。 如果他杀，那就是现在这个局面。 血迹。机械。监控。舆论。 那个该死的宇宙人，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不过还好，自己早就对面容做了伪装。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他抬起头，看向厂房角落的一个隐蔽位置。 那里有一个微弱的红光在闪烁。 摄像头。 果然。 黑光闪过。 林凡消失在原地。 几秒钟后，那个摄像头连同它背后的传输设备一起，被一道黑色的能量击成了碎片。 但已经晚了。该传出去的，早就传出去了。 林凡站在废墟中，看着那堆机械残骸，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冷笑。 扎拉布。 你以为这样就能坑到我？ 老子从来不是什么聪明人。 但老子是邪神。 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找到你的真身。 ………… 第22章 我是这颗星球唯一的邪神！ 政府发布的两段视频，在短短半小时内引爆了全球舆论。 第一段视频画质清晰，角度正规，显然是官方拍摄。 画面中，扎拉布西装革履，面带微笑，与几位人类高层官员坐在谈判桌前。 他展示了一些人类从未见过的科技设备。 每一件都远超当前人类科技水平。 “这些只是见面礼。” 视频里的扎拉布说，声音经过处理清晰可闻，“如果合作愉快，人类将获得更多。 我要的很简单，一些这颗星球上特有的矿产资源，以及贵方的信任。” 人类高层互相交换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双方握手，镜头定格。 第二段视频则完全不同。 画面摇晃，角度隐蔽，像是从某个角落偷拍的。 地点是城市边缘的一处废弃厂房。 一个穿着普通衣服的年轻人走进画面，面容被阴影遮挡，完全看不清是谁。 他站在厂房中央，似乎在等谁。 然后扎拉布出现了。 两人开始交谈，但没有声音。 突然，那个年轻人身上爆发出黑光。 下一秒，他变成了那个所有人都认识的黑金色巨大生物。 奥特曼！ 奥特曼一钻头刺穿了扎拉布的身体。 扎拉布倒下，身体崩解，露出内部的机械结构，火花四溅。 画面到此结束。 网络上彻底炸了。 “看到了吗？！是奥特曼主动攻击的！” “扎拉布在和政府合作！他是人类的朋友！奥特曼杀了他！” “所以之前那个权威专家说的是真的？怪兽真的是奥特曼引来的？” “它想干什么？！骗取人类信任然后统治世界吗？！” “我就说那种怪物不可能真的保护人类！” “可是它之前真的救了好多人……” “那是演戏！现在演不下去了！” “反对奥特曼！让它滚出地球！” “驱逐怪兽！人类不需要伪善的救世主！” 现实中的反应比网络上更激烈。 几个大城市同时爆发了游行。 人们举着牌子，喊着口号，浩浩荡荡地涌上街头。 牌子上写着“奥特曼滚出去”“人类不需要怪兽”“伪善者现原形”。 有人在散发传单，有人在发表演讲，也有人情绪激动地对着空气挥舞拳头。 记者们扛着摄像机穿梭在人群中，采访着那些愤怒的民众。 “它杀了愿意帮助人类的外星朋友！它就是恶魔！”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哪有怪兽会保护人的？” “政府必须采取行动！消灭那个怪物！” 游行队伍越聚越大，情绪越来越亢奋。 而在人群之外，一栋高楼的楼顶，林凡正站在边缘，俯视着这一切。 他笑了。 那是一个满意的笑容。 之前看到那两个视频的时候，他确实有点生气。 扎拉布这招够狠的，把坑挖得明明白白。 但现在看着下面那些愤怒的人群，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情绪，他突然觉得。 这也不错。 愤怒。恐惧。憎恨。排斥。 这些情绪里，同样蕴含着绝望。 不，应该说，这些情绪本身就是绝望的变种。 当人类意识到“曾经保护他们的存在可能是伪善者”时。 那种被背叛的感觉，对未来的不安以及对未知的恐惧。 全部都是上好的食粮。 林凡深吸一口气。 舒服。 既然人类这么“欢迎”他，他怎么能不去打个招呼呢？ 黑光闪过。 海帕杰顿的巨大身躯凭空出现在游行队伍上空。 黑金色的甲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巨大的翅膀在背后展开，金黄色的眼睛俯视着下方那些渺小的人类。 人群的喧嚣瞬间变成了尖叫。 “啊——！！！” “是奥特曼！！！” “它来了！它来杀我们了！！！” 刚才还在义愤填膺喊着口号的民众，此刻像受惊的蚂蚁一样四散奔逃。 牌子扔了一地，传单满天飞，有人在推搡中摔倒，有人被踩掉了鞋，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芝——顿——” 林凡发出一声低沉的长啸。 那是海帕杰顿特有的声音，不是任何语言，却能直接传达进每一个人的心底。 那声音里蕴含着黑暗、恐惧和压倒性的压迫感。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如雷霆滚过天空，传遍整座城市。 “我是这颗星球上唯一的邪神！” “害怕吧！恐惧吧！逃跑吧！人类！” 话音落下，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住了阳光。 蓝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一道接一道劈落，照亮了昏暗的天地。 林凡展开双臂，雷电在他身后凝聚成巨大的雷神之翼，将他衬得如同降临的神祇。 下方的人群彻底疯了。 尖叫声，哭喊声，求救声，混成一片。 人们拼命往建筑物里躲，往车里钻，往任何能藏身的地方跑。 踩踏发生了，有人受伤了，有人被压在倒下的人群下面。 林凡把那些被压住的人传送走。 他悬浮在空中，张开双臂，尽情地吸收着。 恐惧。绝望。惊慌。无助。 那些情绪像黑色的潮水一样从地面升起，涌入他的身体，转化成最纯粹的能量。 那种充实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原来如此。 不是只有怪兽造成的恐慌才能产生绝望。 当他自己成为恐慌的源头时，绝望的质量更高，更纯粹，更美味。 林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继续制造破坏。 没有踩碎建筑，没有攻击人群，甚至没有降落。 他只是悬浮在那里，像一个真正的邪神，俯视着脚下那些蝼蚁般逃窜的人类。 吸收够了。 他睁开眼，看着那些逃散的人群，嘴角微微勾起。 然后黑光闪过，他消失了。 城市里只剩下满地的标语牌、散落的传单、和那些惊魂未定的人们。 “它……它走了？” “我们……我们还活着？” “它为什么没有杀我们？” 没有人能回答。 但在那之后，有一个事实变得无比清晰： 那个“奥特曼”，确实不是人类的朋友。 它是邪神。 它在享受人类的恐惧。 与此同时，MAT队基地内，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加藤队长坐在会议室的主位，面前是通讯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吉奥队队长严肃的面孔。 “我们刚刚接到了政府的正式通知。” 吉奥队队长说，声音沉重，“根据最新的两段视频证据，以及刚才奥特曼在游行现场的行为。 它已被正式列为‘人类之敌’。” 加藤队长没有说话。 “MAT队也必须表态。” 吉奥队队长继续说，“我知道你们和它之间有过……还算友好的互动。 但现在的形势已经变了。民众在抗议，政府在施压，我们必须表明立场。” 加藤队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我知道了。” 通讯切断。 会议室里，南猛第一个跳起来：“队长！ 那家伙虽然今天吓了人，但它之前真的救过我们！那些视频说不定是假的！” “但它今天确实出现了。”加藤队长看着他，“确实吓了人。确实说了那些话。” “可是——” “南猛。”加藤队长的声音不大，但南猛闭上了嘴。 加藤队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从今天起，” 他说，声音很低，“奥特曼被正式列为人类之敌。MAT队会遵照命令行事。”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而在角落里的乡秀树，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 他想起那天，那双黑金色的前肢为他挡下碎石的那一刻。 他想起那个声音：“好好活下去。” 那真的是伪装吗？ 他不信。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扎拉布正通过屏幕观察着这一切。 他皱起了眉头。 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想的有些不一样。 按照他的计划，奥特曼现在应该陷入两难境地。 被人类误解，被舆论攻击，被防卫队追捕。 它应该愤怒，应该委屈，应该试图辩解，应该在“证明自己清白”这件事上疲于奔命。 然后他再适时地“杀死”一批人类，让矛盾彻底无法调和。 完美的计划。 但那个奥特曼。 它居然主动现身，主动制造恐慌，主动坐实“邪神”的身份？ 扎拉布看着屏幕上那些逃跑的人群，看着那个黑金色身影悬浮在空中啥也不干的画面，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困惑。 难道自己猜错了？ 奥特曼真的不在意人类？ 那它之前为什么要保护人类？为什么要救人？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仅仅只是为了吓他们？ 这太可笑了。 扎拉布摇了摇头，抛开那些杂念。 不管奥特曼是怎么想的，他的计划还要继续。 既然它主动恶化与人类的关系，那就让它恶化得更彻底一点。 下一步。 杀死一大片人类。 让那些血，彻底成为奥特曼和人类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扎拉布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 好戏，还在后面。 ………… 第23章 基里艾洛德人二代！ 林凡在公园的草地上慢慢走着。 阳光很好，草坪上有几个孩子在放风筝，远处有情侣在野餐，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像个普通的年轻人一样享受着午后的悠闲。 拐进一条小巷子，他停下了脚步。 “出来吧，”他头也没回，语气懒洋洋的，“别藏了，影子都露出来了。” 巷子深处，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 那是个中年人，穿着深色的风衣，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走到林凡身后几米处站定，目光里透着某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奥特曼。”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这就是你想做救世主的下场。 看到了吗？那些人类，他们现在多么厌恶你。” 林凡转过身，看着他。 心里想：又来？这年头反派都流行给人做心理辅导吗？ “前几天的游行，那些标语，那些口号，” 中年人继续说，“‘奥特曼滚出去’，‘人类不需要伪善者’……啧啧啧。” 他摇了摇头，做出一个惋惜的表情。 “你救了他们那么多次，他们转头就忘了。 只需要几段视频，几句煽动，他们就能把你贬得一文不值。” 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蛊惑：“现在向我们基里艾洛德人投诚，还来得及。 伟大的基里艾洛德之神不会像人类那样对待你。他会接纳你，给你应有的地位。” 林凡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冷笑。 “呵呵，”他笑出声来，“又来一个。” 上一个基里艾洛德人好像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就被他秒了。 林凡体内的能量开始涌动。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对面的中年人身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他的身形急速膨胀，转眼间就突破了人类形态的极限。 光芒散去后，一个巨大的身影矗立在城市上空。 基里艾洛德人，二代。 他显然吸取了上一个的教训与其在没巨大化的状态下被秒杀，不如直接进入战斗形态。 林凡挑了挑眉。还挺聪明的嘛。 他也懒得废话，黑光闪过，海帕杰顿的巨躯同样出现在城市上空。 两只庞然大物对峙而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地面上，刚才还在悠闲散步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怪兽！！又是怪兽！！”“两个！有两个！！”“快跑啊！！！” 尖叫声、哭喊声、脚步声混成一片。 人们拼命往远处跑。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 ……唉，每次都是这样，我明明是个邪神来着。 他抬起手。 一道道黑光从他身上飞出，精准地落在每一个陷入恐慌的人类身上。 他们在同一时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几公里外的安全区域。 人群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哭喊声。他们安全了。 林凡收回手。 我这种行为才不是心疼你们，只是打架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碍手碍脚的，很烦。 对，就是这样。 基里艾洛德人看着这一幕，发出一声嗤笑。 “看呐，”他的声音从那张狰狞的脸上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是多么的爱护人类。第一时间居然不是和我战斗，反而是先把他们传送走。” 林凡收回手，转向他，语气平静：“这只是可持续发展罢了。我又不在意人类。”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假，但没关系，嘴硬是邪神的基本修养。 “是吗？” 基里艾洛德人的笑声更大了，“奥特曼，你的嘴还是那么的硬。 但是你看看这些人类，他们是多么的忘恩负义。 居然还能因为你的出现而害怕。”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宣扬某种真理，“加入我们吧。伟大的基里艾洛德之神，不会像人类那样对待你。” 林凡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黑暗能量在凝聚。三发黑暗火球！ 火球拖着尾焰呼啸而出，直射基里艾洛德人。 但对方早有防备，身形一闪，三发火球全部落空，在他身后的建筑上炸开。 好吧，我的准头确实有点差了。 “奥特曼！”基里艾洛德人的声音变得凶狠，“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肌肉膨胀，利爪从指尖伸出，背后展开一对巨大的翅膀。 原本就狰狞的躯体此刻变得更加狂暴。 力量型与速度型的叠加形态，基里艾洛德人二代的真正姿态。 “既然如此，”他嘶吼着，声音里满是杀意，“那你就去死吧！” 他猛地冲向林凡，利爪撕裂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林凡的头部。 林凡没有闪避。 他也没有用瞬移。 他抬起手臂，硬接了这一击。 轰！！ 利爪和甲壳碰撞，爆发出金属般的巨响。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震碎了附近大楼的玻璃。 林凡的身体微微一沉，脚下的地面龟裂开来。 但他接住了。 基里艾洛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林凡甩了甩手，活动了一下被震得有些发麻的前肢，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满意。 果然，吃了那么多怪兽和绝望不是白吃的。 换作以前，他可能会直接瞬移躲开，然后用远程轰炸。 但现在他想试试真正的体术。 毕竟，跟乡秀树对练了那么久，总得找个沙包试试手吧？ 基里艾洛德人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击未中，立刻发动第二击。 他的速度极快，力量极强，利爪和拳头像暴风雨一样倾泻而下。 林凡挡。闪。接。卸。 他的动作比以前流畅得多。 那些和乡秀树对练时学到的技巧，全部在这一刻融入了他的战斗本能。 一拳轰来，他侧身躲过，同时一肘砸在对方肋下。 一爪劈来，他抬手架住，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膝弯。 基里艾洛德人的攻击越来越狂暴，但林凡就像一块礁石，任凭惊涛骇浪拍打，始终纹丝不动。 他甚至有余力反击，一拳一拳砸在对方的要害上。 “你……！”基里艾洛德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怒，“你的格斗术怎么会……” 林凡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给乡秀树点了个赞。 顺便给自己也点了一个，毕竟练的人是他自己嘛。 一拳。一脚。一肘。一膝。 每一击都带着毒龙钻的螺旋力，每一击都砸在对方最难受的位置。 基里艾洛德人的动作开始变得凌乱，防御开始出现破绽，喘息开始变得粗重。 他完全无法理解。 根据情报，这个奥特曼最擅长的是瞬移和远程攻击，体术应该是最弱的一环才对。 但现在他面对的是什么？！ 林凡抓住他一个破绽，一肘狠狠砸在他脸上。 基里艾洛德人横飞出去，砸穿了一栋大楼。 烟尘弥漫。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那堆废墟，活动了一下手腕。 不错。真的不错。 乡秀树，你的训练值了。 下次见面请他吃顿饭吧。 废墟中，基里艾洛德人挣扎着爬起来。他的脸已经变形了。 他盯着林凡，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不甘。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凡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抬起手，黑暗能量在凝聚。 这次不再是试探性的火球，而是真正的杀招。 基里艾洛德人张开嘴想要说什么。 远处，几架战机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MAT队、夜袭队、吉奥队的标志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林凡的动作顿了顿。 战机的炮口，对准了他。 林凡看着那些炮口，又看了看面前的基里艾洛德人，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被当成敌人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黑光闪过。 他消失在原地。 …………………… 第24章 扎基帮助奥特曼！ 几架战机的炮口对准了下方那两个巨大的身影。 但迟迟没有开火。 “队长，请求攻击指令！”夜袭队的通讯频道里，一名队员急切地喊道。 “再等等。”和仓队长的声音传来。 “可是……” “我说再等等。” 地面上，林凡和基里艾洛德人的战斗已经暂停。 那只伤痕累累的二代基里艾洛德人正喘着粗气，警惕地盯着面前的黑金色巨兽。 而林凡则抬头看了一眼那些盘旋的战机。 炮口对着他。 但没有人开火。 “奥特曼没有首先攻击防卫队的记录！” 孤门的声音在夜袭队的通讯频道里响起，几乎是喊着说的。 “它在救人！就在刚才，它还把人传送走了！ 那个自称是基里艾洛德人的家伙才是真正的敌人！” “孤门，冷静点。”西条凪的声音冷冷地插进来。 “副队长，我知道你不信任它，但现在是事实摆在眼前！ 它和那个长翅膀的家伙在战斗，它没有伤害任何人！” 战机上沉默了几秒。 突然，吉奥队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惊呼。 “快看！另一座城市！” 画面被切换到另一个直播信号。 那是在D区上空拍摄的画面。 一个黑金色的巨大身影正在那里肆无忌惮地破坏。 它抬起脚，踩碎了一整条街道；它挥动手臂，一栋大楼轰然倒塌。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尖叫声响彻天际。 “那是……奥特曼？！” “不对！它刚才明明还在这里！” “是分身？！” 但下一秒，画面里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一个黑色的巨人凭空出现。 黑暗的躯体，血红的线条，狰狞的面部轮廓。 他挡在那个破坏者面前，一把掐住了它的脖子。 “你是什么鬼东西？” 扎拉布伪装的假奥特曼发出惊怒的吼声。 梅菲斯特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一拳砸在扎拉布脸上。 战斗在瞬间爆发。 梅菲斯特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扎拉布拼命反抗，但完全不是对手。 几轮交锋后，他的伪装开始崩解。 黑金色的外壳碎裂，露出下面真正的面目：一个丑陋的宇宙人，眼睛里满是不甘。 扎拉布的真身。 而在暗处，一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石堀光彦站在一栋高楼的阴影里，看着远处那两个战斗的身影，眉头微微皱起。 居然是别的宇宙人伪装的。 他还以为…… 算了，既然不是他关注的那个存在，就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 石堀光彦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而在战场上，扎拉布已经彻底暴露了真身。 他惊恐地看着面前的梅菲斯特，浑身发抖。 “你……你到底是谁？！” 梅菲斯特依然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一道黑红色的光刃从掌心射出，直接贯穿了扎拉布的肩膀。 扎拉布惨叫一声，转身就逃。 梅菲斯特没有追。 他看着扎拉布消失的方向，然后慢慢转过头，看向远处的某个方向。 那里，石堀光彦刚刚离开。 片刻后，他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中。 两段直播，在同一时间传遍了全网。 一段是D区的画面，假奥特曼现出原形，仓皇逃窜。 一段是主战场的画面。 林凡正在和基里艾洛德人战斗，而防卫队的战机盘旋在他周围，炮口不再对着他。 网络彻底炸了。 “我操！！我就说吧！！那个破坏城市的奥特曼是假的！！” “真的奥特曼在打怪兽！！它在保护城市！！” “那些游行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之前那个专家呢？出来解释一下？” “所以那两个视频是伪造的？扎拉布那个外星人在自导自演？” “妈的我之前还骂过奥特曼……我错了……” “道歉有用的话要防卫队干嘛？” “现在的问题不是道歉，是赶紧让防卫队去帮奥特曼！” 而现实中的反应更快。 三支防卫队的通讯频道里，几乎是同时响起了各自队长的声音。 “MAT队听令，目标锁定，基里艾洛德人！全力攻击！” “吉奥队收到！目标切换，攻击与奥特曼战斗的怪兽！” “夜袭队A组、B组，掩护奥特曼！攻击敌方目标！” 战机群瞬间改变队形，炮口齐刷刷对准了基里艾洛德人。 蓝色的射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基里艾洛德人刚刚从废墟里爬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无数道射线淹没了。 那些攻击虽然破不了他的防，但打得他浑身震颤，狼狈不堪。 “可恶！！！”他发出一声怒吼。 而林凡，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动。 他在想一件事。 自己拥有瞬移的能力，如果利用这种能力制造漩涡传送自己的攻击呢？ 林凡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抬起手，黑暗能量凝聚。 但不是攻击形态，而是一个漆黑的漩涡。 漩涡在他面前展开，越来越大，直径超过十米。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对准漩涡。 高热射线。 炽热的橙色光束从掌心喷涌而出，射入漩涡之中，被完全吞噬。 基里艾洛德人愣了一下。 他看不懂。 这个奥特曼在干什么？打歪了？还是能量失控了？ 下一秒，他身后突然裂开一个同样大小的漩涡。 高热射线从漩涡中喷涌而出，毫无防备地射在他后背上。 “啊——！！！” 基里艾洛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拼命转身，但身后的漩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又一个刚刚成型的漩涡。 黑暗火球从里面飞出来，在他脸上炸开。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林凡站在原地，一只手维持着漩涡，另一只手连续发射着各种技能。 黑暗火球。高热射线。闪电。 所有的攻击全部从不同的角度，源源不断地砸在基里艾洛德人身上。 他完全无法防御。 因为那些攻击根本不是从正面来的。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基里艾洛德人惨叫着，四处乱转，但无论他转向哪个方向，攻击永远来自他背后。 战机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个漩涡……它把攻击传送过去了？” “从各个角度同时攻击？！” “这什么逆天能力……”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可行。 太可行了。 他收回维持漩涡的手，另一只手上凝聚起高速旋转的黑色能量。 然后他抬起手，往面前的漩涡里狠狠一砸。 没有实体的触感。 但下一秒，基里艾洛德人身后出现同样的漩涡，一只凝聚着毒龙钻的前肢从里面探出。 噗嗤！！！ 直接贯穿了他的胸口。 基里艾洛德人低头看着胸前那只黑金色的手臂，眼睛里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 “你……你这个……” 他的话没说完，林凡已经开始吞噬了。 黑色的光芒从那只手臂上涌出，包裹住基里艾洛德人的全身。 他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作纯粹的能量，顺着那条手臂流入林凡体内。 几秒钟后，战场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黑金色身影。 和满地的寂静。 战机的炮口慢慢垂落。 没有人说话。 通讯频道里，只有一片沉默。 过了很久，孤门的声音轻轻响起： “它……又赢了。” 而林凡，站在废墟中央，摸了摸肚子。 基里艾洛德人二代的味道，比一代好多了。 ……………… 第25章 邪神的恶趣味 林凡悬浮在空中，超强的视力穿透云层，锁定了那个正在狼狈逃窜的身影。 扎拉布。 那个设局坑他的宇宙人。 此刻正在拼命往大气层外飞。 林凡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呵呵。 希望你能跑得快一点。 扎拉布的宇宙船就在轨道上等着，只要冲进大气层，只要登上飞船，只要离开这颗该死的星球。 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黄色钳子。 “什么？！” 啪！！！ 那只钳子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横扫而来，狠狠抽在他身上。 扎拉布像一颗被击飞的棒球，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穿了三座山头，最后嵌在第四座山的山体里。 碎石滚落，烟尘弥漫。 扎拉布挣扎着从山体里爬出来，浑身剧痛，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他咳出一口血，抬起头。 然后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天空中，一个黑金色的身影正在急速下坠。 那身影旋转着，加速着，脚下凝聚着巨大的黑色能量漩涡。 毒龙钻的冲击力被压缩到极致，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钻头。 海帕杰顿飞踢。 “不——！！！” 扎拉布疯狂地释放出所有能释放的光线。 蓝色的光束从他掌心喷涌而出，试图阻止那个死神般的身影。 然而那些光线撞上那个旋转的钻头，就像水流撞上岩石，瞬间被撕碎、洞穿、湮灭。 轰——！！！ 林凡的脚直接贯穿了扎拉布的身体。 从头顶刺入，从胸口穿出，把他整个人钉在山体上。 冲击波震碎了整座山，无数巨石滚落，烟尘冲天而起。 扎拉布死死盯着面前那个黑金色的身影，身体颤抖着想说什么。 林凡没有给他机会。 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包裹住扎拉布的全身。吞噬开始。 扎拉布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作纯粹的能量流入林凡体内。 几秒钟后，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和站在坑底的黑金色身影。 林凡闭上眼睛，感受着新力量的涌入。 扎拉布的伪装能力。 不错。 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网络上，舆论已经彻底反转。 “我就说奥特曼是被冤枉的！” “那个扎拉布居然冒充奥特曼搞破坏！太阴险了！” “防卫队干什么吃的？差点让好人蒙冤！” “奥特曼对不起！我之前骂过你！” “有人知道奥特曼现在在哪儿吗？想当面道歉……” 各种话题疯狂刷屏，热度爆炸。 有剪辑奥特曼战斗视频的，有分析扎拉布阴谋的，也有呼吁防卫队重新评估奥特曼定位的。 一片祥和。 一片温馨。 一片…… 太无聊了。 林凡看着地球上那些人手机屏幕上的评论，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冷笑。 误会了我，随便道个歉就完了？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突然冲天而起，直冲大气层。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高。 云层在脚下掠过，平流层在身后远去，直到他悬浮在接近宇宙的边缘，俯视着整个星球。 然后他张开双臂，黑暗能量全力释放。 “人类。” 他的声音通过黑暗能量传遍全球，每一个人的耳边，同时响起那个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 “你们误会了我，我很生气。” 全球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向天空。 那个声音继续响起： “我将给予你们惩罚。” “我要摧毁一座城市。” 全球炸锅了。 “什么？！！！！” “摧毁城市？？！！” “它说要摧毁城市！！！” “它果然还是敌人！！！” “我就说不能相信怪兽！！！” 网络上瞬间吵成一片。 而林凡已经动了。 他从大气层边缘俯冲而下，目标锁定了这个国家人口最多的城市。 速度越来越快。 与大气摩擦产生的热量在他周身燃烧，黑金色的甲壳表面泛起炽热的火红色。 他像一颗坠落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奔那座繁华的都市。 城市里，无数人抬头看着天空。 他们看见了。 那颗越来越大的火球，那道撕裂天空的轨迹，那个正在降临的死神。 “跑啊！！！” “往哪儿跑？！那玩意儿冲着我们来的！！” “完了……全完了……” “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街道上陷入彻底的混乱。 人们疯狂地往地铁站跑，往地下室跑，往任何能藏身的地方跑。 导弹基地紧急启动。 数百枚地对空导弹拖着尾焰升空，试图拦截那个坠落的火球。 林凡连看都没看。 他微微侧身，那些导弹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在身后炸成一团团烟花。 防线部队启动高能射线。 粗大的光束从地面射向天空，试图击中那个急速下坠的身影。 林凡瞬移，闪现，再瞬移。 所有的光束全部落空。 他就那样不紧不慢地躲闪着，像是在玩一场游戏。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加速都精准无比。 那道火红色的身影在天空中东闪西躲，却始终没有偏离下坠的轨迹。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 那十分钟里，整座城市的人都在绝望中煎熬。 他们看着那颗火球越来越近，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他们看着所有的拦截手段全部失效。他们看着那个死神一点点逼近，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对死亡的恐惧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而林凡，就在这漫天的绝望中，尽情地吸收着。 舒服。 太舒服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舒服。 终于，在距离地面只有几百米的时候，林凡停住了。 他的身躯悬停在城市上空，周身还残留着与大气摩擦产生的炽热红光。 他就那样悬浮着，俯视着脚下那座颤抖的城市。 街道上，无数人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巨大身影。 它停了？ 它为什么停了？ 它……不杀了？ 林凡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悬浮着，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绝望。 那些惊恐的眼神，那些劫后余生的喘息，那些因为极度恐惧而瘫软的身体。 全部化作最纯粹的食粮，流入他体内。 这一幕被无数镜头捕捉到，瞬间传遍全球。 网络上，无数人在讨论。 “它……为什么停了？” “它刚才说要摧毁城市，但没摧毁？” “什么意思？耍我们玩？” “等一下……你们还记得之前那些被它吓过的人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 “有人说，它好像就是喜欢吓人，从来没真正杀过人……” “这次也是吓人？！” “我操……所以它刚才说‘我很生气’，说要‘摧毁城市’，结果就是飞下来吓我们一顿？！” “……” “……” “……这什么恶趣味。” “它是邪神吧？邪神喜欢吓人不是很正常？” “所以它刚才那十分钟，就是在享受我们害怕的样子？” “妈的我被一个怪兽PUA了？” 网络上的气氛从惊恐变成了诡异。 而那些曾经在郊外被林凡吓过的人，那些参加过游行的人，此刻纷纷站出来发言。 “对，就是这种感觉！它那次也是这样，飞下来吓我们，然后走了。” “它真的不杀人，就喜欢吓人。” “我早就说了，它虽然吓人，但没真伤害过谁……” “所以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邪神吧，一个喜欢吓人的邪神。” 林凡悬浮在空中，感受着那些复杂的情绪从地面升起。 恐惧退去后，剩下的是一些他说不清的东西。 困惑，无语，哭笑不得，还有一点点…… 感激？ 不对，应该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一栋大楼的楼顶。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普通的风衣，手里拿着一个麦克风。 他就那样站在楼顶边缘，仰着头，看着悬浮在城市上空的林凡。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林凡很熟悉的眼神，那种记者看到独家新闻时的眼神。 他举起麦克风，对准林凡。 “奥特曼！”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一刻的安静中，却格外清晰。 “请问，我能采访你吗？” 林凡愣住了。 采访？ 这个人类，在他刚刚“要摧毁一座城市”之后，在他刚刚吓哭了半城人之后，要采访他？ 林凡低头看着那个人。 准。 那个在原作里是奈克瑟斯奥特曼人间体的男人。 那个为了保护人类不惜牺牲自己的战士。 但此刻，他只是一个拿着麦克风的记者。 准的目光直视着他，没有任何退缩。 林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 第26章 实锤了，是傲娇！ 林凡悬浮在城市上空，低头看着那个站在楼顶的男人。 准依然举着麦克风，仰着头，目光直视着那个黑金色的巨大身影。 夜风吹动他的风衣，但他的身形纹丝不动。 一秒。两秒。三秒。 林凡动了。 他没有离开，而是缓缓下降。 巨大的身躯越来越低，越来越近，最后黑光闪过。 海帕杰顿的巨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等人高的黑金色身影，轻轻落在楼顶边缘。 金黄色的眼睛俯视着准，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准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脚下没有后退半步。 他握紧麦克风，深吸一口气。 “奥特曼，”他的声音很稳，“感谢你愿意接受我的采访。” 林凡看着他，没有说话。 准等了两秒，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继续开口。 “第一个问题，”他的目光直视着林凡，“你来地球的目的是什么？” 楼顶的风很大，吹得准的衣角猎猎作响。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刚刚经历过恐慌的人们正在慢慢恢复正常生活。 没有人注意到这栋楼顶上正在进行一场足以改变一切的对话。 林凡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然带着那种特殊的共鸣，但此刻却格外清晰。 “我要成为这颗星球上最大的邪神。” 准的眉毛微微一动，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听着。 “所以，”林凡说，“我会把那些所有来侵略以及破坏地球的怪兽，全部杀掉。” 准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所有来侵略的怪兽全部杀掉” 这不就是在保护地球吗？ 虽然前面那句“成为邪神”听起来有点吓人，但后面这句话，分明就是在表态：站在人类这边。 准压抑住心里的激动，继续问道：“可是，宇宙中有那么多智慧种族，为什么你偏偏选择了人类？” 林凡看着他。 这个人类，此刻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讨好，只有一种纯粹的、想要知道真相的渴望。 有意思。 林凡想了想，决定说实话。 “因为像人类这种种族，实在是太少了。” 准愣住了：“什么意思？” 林凡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缺点多如繁星，”他说，“恐惧，贪婪，嫉妒，憎恨，怀疑，背叛。 这些情绪每时每刻都在产生。 对宇宙中大多数种族来说，这些都是负面的、需要克服的东西。” 他顿了顿。 “但对我来说，这里是天堂。” “天生为我提供负面情绪的食堂。”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嘲讽或恶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所以，”他说，“我不会放弃你们。” 准沉默了。 他握着麦克风，站在那里，消化着这段话里的信息。 负面情绪的食堂……所以它吸收的是人类的恐惧和绝望？ 它保护人类，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人类是它的“食物来源”？ 但紧接着，另一个念头涌上来。 如果只是为了食物，它完全可以像其他怪兽那样肆意屠杀。 恐惧和绝望，杀戮也能产生。但它没有。 它每一次都在救人，每一次都在把人类送到安全的地方，每一次都在尽量减少伤亡。 它嘴上说“你们是我的食堂”，行动上却在保护这个“食堂”里的每一个人。 准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我明白了。”他说，“谢谢你接受采访。” 林凡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类，好像真的明白了什么。 但他懒得深究。 黑光闪过，林凡消失在楼顶。 准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夜空，缓缓放下麦克风。 他笑了笑，转身走下楼梯。 采访视频在凌晨被匿名上传到网络。 一开始只有几千播放，然后几万，然后几十万，然后爆了。 【独家专访奥特曼！它亲口说来地球的目的！】 【全文 tranSCript 来了！大家自己看！】 【奥特曼：我要成为这颗星球上最大的邪神】 【奥特曼：人类是我的食堂】 评论区彻底炸了，但炸的方向和准预想的有点不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食堂是什么鬼！” “所以它保护我们是因为我们是它的食物？！这什么逻辑！” “我笑死，第一次听说有人把保护理由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不是，你们仔细看最后那句‘我不会放弃你们’，这特么不是表白吗？” “确实，虽然嘴上说是食堂，但行动上一直在保护” “嘴硬心软实锤了” “傲娇！这是傲娇！” “宇宙级傲娇怪兽是吧？” “它说要当邪神，但邪神会救人吗？不会。所以它是什么？是傲娇！” “我宣布从此以后奥特曼的外号就叫‘傲娇邪神’” “傲娇邪神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等等，所以它之前吓人那次，真的是在惩罚我们？” “惩罚误会它的人，但最后没下手，就是吓唬一下” “这不就是傲娇的标准操作吗？‘我生气了！我要惩罚你！’然后轻轻打一下” “代入感太强了，已经开始觉得可爱了！” “可爱个鬼！它一脚能踩碎一栋楼！” “但它是傲娇啊。” “……” “无法反驳……” 还有人在认真分析： “其实仔细想想，它说的应该是真话。 它确实在吸收恐惧，那些被它吓过的人都说过那种感觉。” “但重点是，它明明可以直接屠杀产生恐惧，却选择了保护。” “这说明什么？说明它虽然以恐惧为食，但不想伤害人类。” “口嫌体正直实锤了。” “嘴硬：你们是我的食堂；行动：我护着你们谁也不许动” “呜呜呜有点好磕是怎么回事” “磕人外的是吧？” “人外怎么了！人外也是爱！” 评论区越来越歪，但整体风向却出奇一致。 人类对林凡的喜爱度，不降反升。 第二天，各大媒体纷纷转载这段采访，标题一个比一个离谱： 《独家专访：那个说要当邪神的男人》 《奥特曼：人类是我的食堂，但我不会放弃你们》 《宇宙级傲娇！揭秘奥特曼的真实想法》 《从“人类之敌”到“傲娇邪神”，奥特曼的心路历程》 甚至有网友开始二创。 有人画了漫画：一个黑金色的小怪兽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我要惩罚你们！” 然后轻轻戳了一下旁边的人类，人类配合地倒地“啊我死了”。 有人写了段子：奥特曼站在城市上空，“我要摧毁这座城市！” 十分钟后，它坐在楼顶，“算了，吓唬一下得了”。 有人做了表情包：林凡那张金黄色的金眼配上文字“我生气了，快哄我”。 林凡刷着手机，表情越来越微妙。 傲娇？ 他？ 他堂堂海帕杰顿，立志成为这颗星球上唯一邪神的男人，被人类叫做“傲娇”？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陷入了沉思。 算了。 ……………… 第27章 大哥，我们把钱都给你！ 林凡揣着刚领到的工资，走在城市最繁华的商业街上。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领薪水。 虽然作为海帕杰顿，他完全可以用各种手段弄到钱。 但那种钱花着没意思。 工资不一样。 这是他每天和乡秀树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一起挨加藤队长骂换来的。 是正正经经挣来的钱。 他走进一家手机店，在导购员热情的介绍下，挑了款性价比不错的机型。 黑色的外壳，屏幕够大，运行流畅够用了。 结账的时候，导购员多看了他几眼。 “先生，您……是MAT队的？” 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队服，笑了笑：“对。” 导购员的眼睛亮了：“那个……能合个影吗？我弟弟特别喜欢防卫队！” 林凡想了想，点点头。 合影，付款，拿手机，走人。 他把新手机揣进口袋，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不知不觉间，脚步带他拐进了一条熟悉的小巷。 巷子很深，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植物，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凡走进去，然后停下了脚步。 巷子深处，几个人正蹲在地上抽烟。染着黄毛的，叼着烟的，手里甩着折叠刀的。 老面孔了。 那群小混混也看到了他。 然后他们的表情同时僵住了。 林凡向前走了一步。 那群小混混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林凡又走了一步。 他们又退了一步，后背直接撞上了墙。 林凡：“……” 为首的黄毛浑身都在抖，手里的烟头掉了都没察觉。 他看着林凡，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嘴巴张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 “大……大大大哥！我们的钱都给你！！” 说着，几个人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往外掏东西。 钞票，零钱，手机，甚至还有一个打火机全往林凡面前堆。 林凡低头看着那堆东西，又抬头看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小混混。 “……”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就是那种有点无奈的笑。 “你们不用这么怕我吧？” 小混混们疯狂点头，然后又疯狂摇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林凡往前走几步，在他们面前蹲下来，和那个黄毛平视。 黄毛的腿抖得更厉害了。 “上次那些，”林凡说，“只是借你们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之前顺走的那些手机，放在那堆东西旁边。 又数了几张钞票，放进那堆零钱里。 “手机还你们，钱也还你们。” 小混混们愣住了。 他们低头看看那堆东西，又抬头看看林凡，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难以置信。 黄毛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不打我们？” 林凡没回答，只是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队服。 几个小混混这才注意到那件制服。 “你……你是MAT队的？！” 林凡点点头。 “所以，”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以后好好过自己的人生。别再干那种事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张年轻的脸。 最小的那个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眼睛里还带着点没被社会完全磨掉的清澈。 “要是让我发现你们还干那种事，”林凡的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点，“后果你们清楚的。” 小巷里安静了几秒。 黄毛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堆被还回来的东西。 他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那天被林凡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 想起那几天没钱没手机的窘迫。 想起自己无数次发誓要报复却又无数次怂下来的窝囊。 但现在，这个人…… 这个把他揍得满地找牙的人站在他面前，穿着MAT队的制服。 把钱和手机还给他，跟他说“好好过自己的人生”。 “大哥……” 黄毛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他拼命眨眼睛，想把那股酸涩眨回去，但没什么用。 旁边那个十七八岁的小年轻已经忍不住了，低着头使劲吸鼻子。 “好的，大哥！”黄毛的声音有点哑，但喊得特别响，“我们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干那些破事了！”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喊起来：“好的大哥！谢谢大哥！” 林凡看着他们那副想哭又拼命憋着的样子，心里有点复杂。 他摆摆手：“行了行了，别煽情了。走吧。” 小混混们抹着眼睛，把地上的东西收起来，朝林凡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跑了。 跑出几步，黄毛又回头喊了一句：“大哥！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随叫随到！” 林凡：“……” 他目送那群人消失在巷子口，然后摇了摇头。 随叫随到？他要一群小混混干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林凡已经有许久不记得当人类的感觉了，前世的记忆如同梦幻泡影。 但是现在他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人类的转变。 这就是所谓的人类…… 明明被他揍过，被他抢过，现在又因为他还了东西、说了几句话，就感动成这样。 缺点多如繁星，但也正因为那些缺点，他们的情感才这么浓烈，这么容易波动，这么适合当食堂。 林凡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新手机，边走边摆弄起来。 屏幕很清晰，运行很流畅，像素也不错。 他对着巷子口的天空拍了一张，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还行。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慢慢走出小巷。 身后，阳光洒在那条充满故事感的巷子里，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色调。 而在远处，那几个小混混正围在一起，激动地讨论着什么。 “你们看到没有？大哥是MAT队的！” “我靠，MAT队啊！那是防卫队！” “大哥真他妈帅……” “废话，不然怎么能叫大哥？” “以后咱得好好混，不能给大哥丢脸！” “对对对，得混出个人样来！” 林凡不知道这些。 他正走在回基地的路上，心里盘算着今晚吃什么。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城市的喧嚣渐渐远去，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个新手机，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 第28章 杰顿装甲 三支防卫队的联席会议在地下指挥中心的圆桌会议室召开。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MAT队的加藤队长带着乡秀树和林凡坐在左侧。 吉奥队的神木队长带着大空大地和明日奈坐在右侧。 夜袭队的和仓队长则带着孤门一辉和西条凪坐在正对面。 会议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讨论的议题是“如何更有效地对抗日益频繁的怪兽威胁”。 各方汇报了最近的战损情况、武器研发进度、以及未来可能面临的挑战。 林凡靠在椅背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中观察着每一个人。 西条凪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硬，像块化不开的冰。 孤门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眼神复杂。 大空大地在认真做笔记，明日奈则有些坐不住，一直在转笔。 直到加藤队长提到一个词：“装备升级”。 林凡的眼睛亮了。 他直起身，举起手。 “我有个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说吧。”加藤队长点点头。 林凡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们可以试着为奥特曼制作装备。”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我相信，凭借我们三支防卫队的力量，完全有可能做到。” 西条凪第一个开口，声音冷得像刀：“为敌人制作装备？你在开玩笑？” “它不是敌人。”孤门立刻反驳，“最近的采访你也看到了，它一直在保护人类。” “采访？”西条凪冷笑一声，“一段无法证实的采访视频，几句漂亮话，你就信了？” “那不是漂亮话，”孤门的语气难得强硬起来，“那是真话。” “你……” “我觉得这个想法值得考虑。”大空大地突然开口，打断了西条凪。 他认真地说：“奥特曼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 如果能为它提供更强大的装备，它对付怪兽的效率会更高，城市受损会更少，人员伤亡也会更低。” “而且，”乡秀树补充道，“它愿意接受采访，愿意解释自己的目的，说明它在意人类的看法。 这本身就是一种善意。” 西条凪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和仓队长轻轻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林凡队员，”他看着林凡，“你的想法很有前瞻性。 但为奥特曼制作装备，技术上可行吗？我们对它的身体结构、能量运转方式几乎一无所知。” 林凡笑了笑。 “技术问题可以慢慢解决。而且……”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们不只是可以为奥特曼制作装备。我们也可以制作武装，人类自己的装备。”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折叠的纸，摊开在桌面上。 “比如，制作一套覆盖全身的装甲。由人类操控，与怪兽和宇宙人正面搏斗。”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低头看着那几张纸，然后眼睛越睁越大。 纸上是一套完整的设计图。 从头盔到胸甲，从手臂到腿部，每一个部件的结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能量核心的位置，推进器的布局，武器的搭载方式。 详细得就像一份可以直接拿去生产的工程图纸。 如果看过机动奥特曼的人，看到这张图纸一定会认识上面是什么。 那赫然是初代装甲。 “这……”大空大地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有些发抖，“这是你设计的？” 林凡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人畜无害。 “闲着没事瞎琢磨的。 我在MAT队训练的时候，一直在想，如果我们人类也能拥有和奥特曼一样的战斗力，是不是就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他指着图纸上的那套装甲。 “这套装甲我命名为‘初代杰顿装甲’。 采用模块化设计，可以根据不同战斗需求更换装备。 能量核心可以吸收多种能源转化，推进系统足够支撑短距离飞行。 武器方面，除了常规的光束炮，还可以搭载近战格斗用的。” “等等等等。” 明日奈打断他，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这是你闲着没事瞎琢磨的？！” 林凡点点头，表情无辜。 “有什么问题吗？” 明日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大空大地已经趴在图纸上仔细研究起来了。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嘴里念念有词：“这个设计……这个关节的构造……还有这个推进器的布局……天才！简直是天才！” 乡秀树也凑过去看，看完后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眼神看着林凡。 “你……以前学过机械工程？” 林凡笑了笑，没正面回答。 “学过一点。” 加藤队长看着那张图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凡。 “林凡队员，这套图纸，你愿意交给防卫队吗？” 林凡点点头：“当然。我本来就是MAT队的一员。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 加藤队长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吉奥队的神木队长也点了点头：“如果这套装甲真的能制造出来，人类的战斗力将提升一个台阶。” “但是，”西条凪突然开口，声音依然冷硬，“这套装甲的制造需要多少资源？ 需要多长时间？在这期间，我们拿什么对抗怪兽？” 她盯着林凡，眼神里满是怀疑。 “而且，我不相信一个普通队员能设计出这种东西。你的图纸从哪来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林凡。 林凡没有慌张。 他只是淡淡一笑，迎上西条凪的目光。 “西条副队长，你不相信我没关系。 但图纸就在这里，你可以拿去给专家鉴定，看它是不是真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至于我为什么能设计出这种东西……” 他笑了笑。 “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 西条凪的脸色更难看了。 但和仓队长抬起手，制止了她继续追问。 “图纸的事，会后交给技术部门评估。”他说，“如果可行，这将是一项重大突破。” 孤门在旁边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看着林凡，眼神里多了一丝敬佩。 大空大地还在研究图纸，头也不抬地说：“如果能造出来，我一定要第一个试驾！” 明日奈戳了戳他：“喂，人家还没说同意让你试呢。” “可是这图纸太厉害了！你看这里，还有这里……” 两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乡秀树走到林凡身边，低声说：“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了。” 林凡笑了笑：“彼此彼此。” 会议继续。 后续的讨论变得热烈起来。 关于为奥特曼制作装备的提议，也被正式列入了长期计划。 虽然具体怎么执行还需要更多研究，但至少，这个种子种下了。 散会的时候，孤门特意走到林凡面前。 “谢谢你。”他说，声音很轻。 林凡挑挑眉：“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帮助人类。”孤门的目光真诚，“那套装甲，如果真的造出来，会救很多人。” 林凡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用谢。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 孤门点点头，转身离开。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 帮助人类？ 不，他只是在投资。 让人类拥有更强的战斗力，他们就能在怪兽攻击下活下来。 活下来的人越多，以后能提供的绝望就越多。 他看了一眼那些图纸的方向。 这套装甲如果真的造出来，人类会用它对付谁？怪兽？宇宙人？ 还是有一天，会用它来对付他？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到时候就有意思了。 他走出会议室，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口袋里，那个新买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乡秀树发的消息：“晚上一起去吃饭？庆祝你的图纸被采纳。” 林凡回复了一个“好”。 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慢慢走向训练场。 身后的会议室里，大空大地还在兴奋地和神木队长讨论着什么。 明日奈在一旁打趣他。加藤队长和和仓队长在低声交谈。西条凪冷着脸快步离开。 一切都那么正常。 一切都那么像他想要的。 ……………… 第29章 奈克斯特的遗迹 孤门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心中满溢着甜蜜的余韵。 他缓缓躺到床上，任由疲惫的身躯陷入柔软的被褥，意识渐渐模糊，最终沉入了梦乡。 眼前场景骤然变换。 他发现远处伫立着一座巨大的遗迹，沐浴在朦胧的光晕中，仿佛自亘古便存在于此。 那是……什么？ 孤门能清晰感受到那座遗迹正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吸引力，仿佛无形的手指轻轻拨动他的心弦，召唤着他靠近。 他不自觉地迈开脚步，小跑着朝那个方向奔去。 然而，一个人影突然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那张脸，那个身形，赫然是他自己。 “我知道此刻你心中有很多疑问，” 那个孤门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急切，“但是不要进入那座遗迹。” 话音刚落，另一个自己便如烟雾般消散无踪。 孤门愣在原地，下意识地再次望向那座遗迹。 刹那间，眼前的景象扭曲变形。 原本神圣庄严的建筑此刻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侵蚀。 无数诡异的触手和血肉组织攀附其上，缓缓蠕动，像是某种活物的器官。 那不再是遗迹，而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活着的……东西。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映入眼帘，与他对视着。 那不就是他之前变身的那个巨人吗？ 银白色的躯体在朦胧的光线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却同时又充满了诡异的生物感。 肌肉的纹理、皮肤下隐约可见的血管脉络，仿佛一个活生生的有机生命体，而非纯粹由光芒构成的战士。 就在这震撼的对视中，一个名字如闪电般划过他的意识。 奈克斯特！！ 这个名字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却又像是从他灵魂深处涌出，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亲切与陌生。 诡异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裹挟着恐惧、困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 孤门猛地睁开眼睛，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他浑身大汗，睡衣已经被汗水浸透，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又是这个梦……”他低声呢喃，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心跳依旧无法平复。 “我为什么会变成那个巨人？那个名叫奈克斯特的巨人？” 黑暗的房间里，这个问题在空气中回荡，却没有任何声音能够回答他。 孤门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那个梦太真实了。 遗迹、另一个自己、血肉触手、银白色的巨人…… 一切都仿佛刻在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他侧过身，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凌晨三点十七分。 “不行不行，必须睡好。”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明天是假期，而且是和莉子的约会时间。”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名字。 慢慢地，呼吸变得均匀，意识再次沉入黑暗。这一次，没有梦。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温柔地唤醒了孤门。 他睁开眼，愣了几秒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他迅速起身，冲进浴室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还带着几分倦意，但眼神已经亮了起来。 孤门仔细地刮了胡子，挑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配上休闲裤，在镜子前反复打量。 他想起莉子说过喜欢看他穿这件衬衫，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个弧度。 手机响起，是莉子发来的消息：「我已经准备好啦，等你哦:)」 孤门拨通电话，听到那头温柔的声音，心跳又快了半拍。 “我马上出门，一会儿见。” 挂掉电话，他拿起准备好的小礼物。 那是前几天路过一家店时看到的发卡，很配莉子的气质。 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与此同时，城市上空数百米处，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身影悬浮在云层之间。 林凡俯瞰着下方繁忙的街道，目光锁定在两个逐渐靠近的小点上。 他的视力远超常人，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清晰地看到孤门一辉那略显紧张又充满期待的表情。 莉子穿着一袭素雅的连衣裙，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两人相遇时，孤门有些笨拙地递出礼物，莉子微微一愣，随即脸颊泛红，接过礼物，轻声说了句什么。 林凡的眼睛微微眯起。 活人。 不是人偶，不是幻象，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女性。 “奇怪……”林凡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奈克瑟斯吗？ 可是，那天孤门变身的巨人又怎么解释？ 林凡回想起那晚目睹的场景。 银白色的巨人，浑身散发着诡异的生物感，既不像是纯粹的光之巨人，也不同于他熟悉的任何奥特曼。 那个形态，那种气息，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常。 “奈克斯特……”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那是孤门在梦中得知的称呼。 下方的两个人已经并肩走进公园，有说有笑。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得如同明信片。 但林凡知道，在这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太多未解之谜。 他没有继续跟踪，而是转身飞向更高处。 公园里，孤门和莉子坐在长椅上，分享着一份冰淇淋。 莉子戴着那个发卡，不时用手轻轻触碰，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怎么了？”孤门注意到她在看自己。 “没什么。”莉子摇摇头，目光柔和，“只是觉得，今天天气真好。” 孤门抬头望向天空，碧蓝如洗，几朵白云悠然飘过。 他忽然想起昨晚的噩梦，那个诡异的遗迹和血肉触手。 但此刻在莉子身边，那些恐怖的画面仿佛被阳光驱散，只剩下眼前的温暖。 “是啊，真好。”他轻声回应，握住了莉子的手。 远处，鸽群扑棱着翅膀飞起，在阳光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 第30章 偷懒真是一件美事 阳光很好。 林凡躺在公园的长椅上，一条腿搭在椅背上，另一条腿垂在地上，姿势要多随意有多随意。 他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举着个面包，时不时咬一口，嚼得漫不经心。 MAT队的巡逻任务？做了。 周围情况？安全。 有没有怪兽？有的话他第一个知道。 所以为什么不偷懒呢？ 林凡又咬了一口面包，眯着眼睛看天上的云。 这一个星期可把他累坏了。 怪兽跟下饺子似的往外冒，异生兽也凑热闹，三天两头就蹦出来一只。 他来回奔波，吃了七八只怪兽，打跑了两拨宇宙人，还得抽空应付防卫队的各种会议和训练。 最有趣的是奈克斯特。 那个银色的巨人这一个星期出现了四次。 一次比一次强，一次比一次能打。 第一次还被怪兽按着摩擦，第四次已经能和异生兽打得有来有回了。 林凡能感觉到那家伙在飞速成长。 而且那货每次出现都挑他也在场的时候，好像专门来蹭经验似的。 防卫队那边倒是高兴坏了。 自从林凡告诉他们那个银色巨人的名字叫“奈克斯特”，三支防卫队就正式把它列为了“友好单位”。 现在媒体天天吹什么“双巨守护神”，什么“光与暗的联袂”，什么“地球最强的两道防线”。 林凡刷到那些报道的时候，表情很微妙。 光与暗？ 这两个守护者，哪个是光？ 不过算了。 奈克斯特变强也是好事，至少能帮他分担点压力。 林凡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正准备换个姿势继续躺，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他偏过头。 几步之外，一个女孩正举着摄像机，镜头对准他，框框一顿拍。 林凡：“……” 女孩拍得很投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 她调整角度，拉近镜头，嘴里还念念有词：“MAT队队员公园偷懒实况……这个角度不错……再来一张……” “偷拍别人是不礼貌的哦。” 女孩的动作僵住了。 她放下摄像机，看着长椅上那个不知何时已经坐起来的年轻人，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心虚，但很快就被理直气壮取代。 “我明明是光明正大地拍你。” 林凡看着她。 二十岁左右，短发，大眼睛，穿着休闲装，脖子上挂着记者证。 工藤夏美。 他记得这个名字，一个自由撰稿人，经常在怪兽出没的现场晃悠，拍点独家照片卖给媒体。 “哦。”林凡应了一声，又躺回去了。 工藤夏美愣住了。 她等了半天，等来一个“哦”？ “喂，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她忍不住走上前，低头看着那个躺得四平八稳的年轻人，“你这个人真奇怪！就这还是MAT队的队员啊？” 林凡连眼皮都没抬。 “嗯，我比较佛系。毕竟你也看到了，我在偷懒。” 工藤夏美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当了这么久的自由撰稿人，见过形形色色的防卫队员。 有严肃认真的，有热情洋溢的，有沉默寡言的，有暴躁易怒的。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把偷懒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直接摊牌。 “能把我带到MAT队基地去拍照吗？” “不可以。” “那我就把你偷懒的照片发到网上去！” “随便。” “……” 工藤夏美彻底没招了。 这人到底什么毛病？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完全不像个正常人。 她正想再说点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 轰隆隆。 两人同时转头。 城市上空，四道巨大的光影从天而降，笔直插入地面。 那是四把剑，它们造型狰狞，通体银白，剑身上跳跃着诡异的紫色闪电。 它们落在一座商业区的四角，形成一个巨大的方形结界。 剑与剑之间，电流交织。 结界的中央，一个庞然大物正在缓缓成形。 那是一头怪兽。 浑身覆盖着红色的甲壳，背部长着狰狞的骨刺，莫斯阿贾。 林凡坐直了身体。 这个是戴拿的剧情。 工藤夏美已经举起摄像机，对着远处的怪兽疯狂按快门。 她的职业本能战胜了恐惧，眼睛透过取景器死死盯着那个正在肆虐的怪物。 “太近了……”她喃喃自语，“这个距离太近了……但是能拍清楚……” 下一秒，她的衣领被人一把揪住。 “喂！你干嘛？！” 林凡单手提着她的衣领，像提一只小猫，大步往安全区的方向走。 “身为普通群众，”他头也不回地说，“好好待到安全的地方去。” “可是我是记者！我要拍照！” “拍照可以换个地方拍。” “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嗯，我知道你会走。但那样太慢了。” 工藤夏美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挣不开。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稳得惊人。 她被一路提到几百米外的地下避难所入口，才被放下来。 “待在这儿。”林凡说。 然后他转身就走。 工藤夏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举起摄像机对准他。 镜头里，那个年轻人正快步走向怪兽的方向。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回头。 “喂！”她喊，“你叫什么名字？！” 林凡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工藤夏美透过镜头，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转角。 下一秒，天空中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黑光。 海帕杰顿降临了。 它出现在莫斯阿贾上空，没有任何前摇，没有任何废话。 金黄色的眼睛俯视着下方的怪兽，翅膀在背后展开，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 那四把剑还在释放着闪电，但林凡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直接动了。 海帕杰顿飞踢。 他从天而降，身体旋转，脚下凝聚着高速旋转的毒龙钻冲击力。 那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那力量强得连空气都在哀鸣。 莫斯阿贾刚刚抬起头，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 轰！！！ 林凡的脚直接从它头顶贯穿，穿透整个身体，狠狠砸进地面。 烟尘冲天而起。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震碎了附近几栋大楼的玻璃，但那些被四把剑包围的区域反而因为结界的阻隔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烟尘散去。 莫斯阿贾躺在一个巨坑的底部，身体被贯穿了一个大洞，已经彻底没了气息。 林凡落在它旁边，甩了甩脚上的血迹，抬起手开始吞噬。 黑色的光芒涌动，莫斯阿贾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作纯粹的能量流入他体内。 远处，几架战机的引擎声刚刚响起，又渐渐远去。 吉奥队的通讯频道里，大空大地的声音充满无奈：“队长，奥特曼已经打完了……” “……收队吧。”神木队长的声音也有点复杂。 林凡没有理会那些。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新涌入体内的力量。 等等。 林凡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皮肤表面隐约泛起一层微弱的光泽，像某种特殊的涂层。 他心念一动，光泽变得明显了一些。 反弹光线？ 他仔细感知了一下新获得的能力。 没错。那只莫斯阿贾的特性能够反弹光线攻击。现在这个能力被他吸收了。 林凡沉默了两秒。 反弹光线……对他有什么用？ 他本身就对光线类攻击有极高的抗性。 反弹不反弹的，区别很大吗？ 聊胜于无吧。 林凡收回手，看了一眼那四把还插在地上的剑。 那玩意儿好像也有特殊能力。 要不要连它们一起吃掉？ 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黑光闪过，海帕杰顿消失了。 远处的地下避难所入口，工藤夏美举着摄像机，呆呆地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 她拍到了。 从奥特曼出现，到一击秒杀怪兽，到消失。 全部拍到了。 但她脑子里想的不是那些画面。 她想起那个揪着她衣领把她拖到安全区的年轻人。 那个人…… 她低头看着摄像机里林凡离开的最后一个镜头，突然想起自己没有得到对方的名字。 工藤夏美咬了咬嘴唇。 下次。 下次一定要问。 ……………… 第31章 输了，你要做我的打手 夕阳将大桥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凡走在大桥底下，脚步不紧不慢。 河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腥味，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刚刚吃饱，心情不错，正准备找个地方躺一会儿，享受一下难得的宁静。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出来吧。”他头也没回，“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桥墩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慢慢走出来。 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得像刀。 他站在林凡身后几米处，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 “奥特曼。”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力，“你果然名不虚传。好手段啊。” 林凡转过身，看着那个男人。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涌动的战意，像压抑的火山，随时准备喷发。 “呵呵。” 林凡笑出声来，“你跟我到这里来，是想和我打架吧？我已经感受到你身上的战意了。” 中年男人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愧是奥特曼。”他说，“这么快就摸清楚了我的来意。”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废话，一记直拳直奔林凡面门。 那拳头的速度快得惊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林凡侧身，躲过。 但第二拳已经到了。 林凡抬手格挡，拳臂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他感到一股巨力从手臂传来，脚下的地面微微下陷。 好大的力气。 林凡的眼神认真起来。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不退反进，一记鞭腿横扫而出。 中年男人同样格挡，同样反击。 两人就在大桥底下，在这片空旷的阴影里，开始了一场沉默而激烈的战斗。 每一击都带着足以碎石断铁的力道，每一招都直取对方的要害。 两人都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技巧，就是最纯粹、最直接的格斗。 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一开始，林凡落了下风。 对方的战斗经验太丰富了。 那些动作行云流水，那些招式羚羊挂角，像是练了几十年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林凡的每一次攻击都被预判，每一次反击都被化解，只能被动防守。 但他没有退。 他在学。 和乡秀树对练的那些日子，让他学会了人类的格斗技巧。 但眼前这个人，带给他的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宇宙级别的战斗经验，无数场生死搏杀中磨炼出的本能。 林凡一边打，一边吸收。 对方的发力方式，对方的移动节奏，对方预判攻击的角度。 全部被他刻进脑子里，转化成自己的东西。 他开始反击了。 同样是直拳，但他打出的角度刁钻了三分。 同样是鞭腿，但他的速度快了半拍。 同样是格挡，但他能在格挡的瞬间顺势反击。 中年男人的眼睛越来越亮。 三分钟过去，局势已经彻底逆转。 林凡开始压制对方。 他的攻击越来越流畅，越来越刁钻，越来越像对面那个人。 “好！” 中年男人突然大喝一声，一记重拳轰出。 林凡同样一拳迎上。 砰！！！ 两只拳头撞在一起，空气爆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两人同时后退，林凡退了三步，中年男人退了五步。 他站稳身形，看着林凡，眼中满是赞赏。 “奥特曼。”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敬意，“我介绍一下我自己。” 他站直身体，双手负在身后。 “我是从五仙座M16行星来的古雷格尔人。 我是一位武术家，游历宇宙，挑战宇宙中的强者。” 林凡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听说过你的名字。” 古雷格尔人继续说，“一个自称邪神的家伙，却在这颗星球上保护人类。 有人说你虚伪，有人说你另有图谋。但我不在乎那些。”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 “我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你的实力。” “明天，”他说，“我将变成你的模样，与你战斗。 用你最熟悉的姿态，挑战你这个本体。” 林凡挑了挑眉。 “有意思。”他说，“我接受。” 古雷格尔人点了点头，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林凡叫住他。 古雷格尔人回头。 “如果你明天失败了，怎么办？”林凡问。 古雷格尔人沉默了一秒。 “败者自然要消失。”他说，“这是武术家的尊严。” “那太浪费了。”林凡摇了摇头，“我有个更好的提议。” 古雷格尔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如果你败了，”林凡说，“你便做我的打手。” 古雷格尔人愣住了。 打手？ 他一个游历宇宙、挑战无数强者的武术家，做别人的打手？ “怎么？”林凡笑了笑，“觉得屈尊了？” 古雷格尔人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林凡，看着这个刚才还在战斗中飞速成长、最后压制了自己的年轻人。 “如果你能赢我。”他说，“做你的打手，也不丢人。” 林凡点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 古雷格尔人看着他，突然也笑了。 “奥特曼，你果然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他转身，走进桥墩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林凡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 刚才那场战斗，他学到的比过去一个星期都多。 这个古雷格尔人，确实是个难得的对手。 明天的战斗… 他开始期待了。 ……………… 第32章 愿赌服输 第二天，阳光明媚。 城市的天空万里无云，但四把巨大的剑依然插在城市四角。 剑身上跳跃着诡异的紫色闪电，形成一道透明的结界。 此刻，城市各处的高楼顶、天桥上、甚至远处的山坡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结界中央。 那里站着一个黑金色的身影。 奥特曼。 或者说，古雷格尔人伪装的奥特曼。 网络上已经炸开了锅。 “奥特曼怎么站在那四把剑中间？” “那剑不是昨天那个怪兽召唤的吗？” “奥特曼在干什么？等人？” “你们看它的姿势，像是在备战……” “备战？和谁打？” “该不会是……” 话音未落，另一个身影出现在结界的另一侧。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面容刚毅，眼神锐利。 他站在结界边缘，抬头看着那个黑金色的巨人。 然后他的身形开始变化。 黑光涌动，他的身体急速膨胀，转眼间变成了另一个巨大的身影。 狰狞的面部，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古雷格尔人愣住了。 他看着对面那个“自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奥特曼伪装”，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凡的声音从那副古雷格尔人的躯体里传出，带着一丝笑意： “礼尚往来，彼此彼此。” 古雷格尔人愣了半秒，然后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摆出战斗姿势，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的林凡。 “那就来战吧！” 林凡同样摆出姿势。 两人对峙而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远处，防卫队的战机已经赶到。 MAT队、吉奥队、夜袭队的标志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飞行员们看着结界内的景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总部，发现两个目标！一个是奥特曼，一个是未知宇宙人！” “他们……在对峙！” “请求攻击指令！” 通讯频道里，加藤队长的声音传来：“先别急，观察！” 孤门盯着结界内的两个身影，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 三个防卫队的相关技术人员正在解决如何进入结界的问题。 话音刚落，结界内爆发了战斗。 古雷格尔人率先出手。 他一拳轰出，拳头上凝聚着黑色的能量。 三发火球呼啸而出，直取林凡。 林凡侧身闪避，同时抬手反击。同样三发黑暗火球。 轰轰轰！ 火球在空中相撞，炸开漫天的红色火花。 古雷格尔人没有停歇。 他张开双臂，蓝色的闪电从身上迸发，化作无数道电蛇劈向林凡。 那些闪电的轨迹和林凡之前释放的一模一样。 林凡同样释放闪电。 两股闪电在空中交织，炸开刺目的光芒。 远处，防卫队的战机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它们……它们用的招数一样？！” “那个宇宙人在模仿奥特曼！” 结界内，战斗越来越激烈。 古雷格尔人的模仿确实到位。 除了不会瞬移…… 不过林凡没有用瞬移。 他在等一个机会。 两人从远程对轰打到近身肉搏。拳脚相交，招招致命。 古雷格尔人的战斗经验依然丰富，但林凡早已不是昨天那个林凡。 他昨天学到的东西，今天全部用上了，甚至用得比对方更好。 古雷格尔人越打越心惊。 这家伙，又变强了？ 一次对拳后，两人分开。 林凡后退几步，突然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 他双手交叉，摆成十字形。 那是“奥特曼”释放光线的经典姿势。 古雷格尔人瞳孔微缩。 他从林凡身上感觉到了不对劲。 林凡的十字手势对准了他。 一道光线喷涌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斯派修姆光线。 那是赤红色的高热射线，此刻被闪电缠绕，被黑暗能量增幅，变得前所未有的狂暴。 闪电高热光线。 古雷格尔人同样释放光线。 两道光线在空中相撞。 轰——！！！ 光芒炸裂，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远处的人群发出惊呼。 连结界都震颤起来，四把剑上的闪电疯狂跳动。 光线对波持续了三秒。 然后古雷格尔人的光线被压制了。 那道赤红色的光线一寸一寸推进，一点一点吞噬着古雷格尔人的攻击。 最后…… 轰！！！ 光线直接命中古雷格尔人。 他整个人横飞出去，砸穿了一栋大楼，又撞断了三根桥墩，最后嵌在一座小山丘里。 烟尘弥漫。 林凡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腕。 远处的战机里，通讯频道一片寂静。 过了好几秒，南猛才喃喃道：“那……那是什么光线？奥特曼居然败了？！” 没有人能回答他。 烟尘散去，古雷格尔人从山丘里挣扎着爬出来。 他的身体上到处都是焦黑的伤痕，一条手臂无力地垂着，显然受了重伤。 但他依然站起来了。 他看着林凡，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还没完。”他说。 他再次冲上来。 林凡迎上去。 两人再次开始肉搏。 但这次，古雷格尔人明显撑不住了。 他的动作迟缓，破绽百出，每一拳都被林凡轻松化解，每一击都被林凡加倍奉还。 一拳。一脚。一肘。一膝。 林凡没有留情。但他也没有下死手。 他只是用最标准的格斗技，把古雷格尔人彻底压制。 最后一击，林凡一记重拳轰在古雷格尔人胸口。 古雷格尔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终于没有再爬起来。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站在面前的林凡。 “我……输了。” 他的声音沙哑，但没有任何不甘。一个武术家，败在堂堂正正的战斗中，没什么好说的。 他身上的伪装开始消退。 与此同时，林凡身上的伪装也消失了。 黑光闪过，海帕杰顿的巨躯矗立在古雷格尔人面前。 黑金色的甲壳，金黄色的眼睛，巨大的翅膀在背后展开。 结界外，无数人看着这一幕，表情精彩极了。 “等等！那个宇宙人刚才变成奥特曼和奥特曼打？” “然后那个宇宙人变回原形了，奥特曼也变回原形了？” “所以刚才有两个奥特曼在打架，但其中一个是假的？” “那个假奥特曼是宇宙人变的？真的奥特曼变成了宇宙人的样子去打假奥特曼？” “我脑子不够用了……” “翻译一下：有个宇宙人变成奥特曼的样子挑战奥特曼，奥特曼变成宇宙人的样子去应战，然后把那个宇宙人揍了。” “……” “奥特曼这操作……我服了。” “所以奥特曼赢了？那个宇宙人输了？” “废话，都躺地上了。” “不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奥特曼为什么要变成宇宙人的样子？” “可能……好玩？” “……” 网络上讨论得热火朝天，但整体的气氛并不紧张。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人类对林凡已经有了某种奇特的信任。 不管他干什么，最后肯定是对人类有利的。 更何况，那个宇宙人躺在地上，奥特曼站着。胜负一目了然。 结界内，古雷格尔人挣扎着站起来。 他走到林凡面前，站定。 两人对视了几秒。 古雷格尔人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 “败者古雷格尔人，”他沉声道，“愿赌服输。” 林凡低头看着他。 “从今天起，”古雷格尔人说，“我是你的打手。” 林凡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 古雷格尔人愣了一下，握住那只金色的前肢，站了起来。 “别搞得这么严肃。”林凡说，“以后有的是架打。” 古雷格尔人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果然是个有趣的家伙。” 远处，防卫队的战机开始缓缓下降。 四把剑的结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大概是古雷格尔人认输的同时解除了控制。 加藤队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林凡？你在哪儿？” 林凡看了一眼通讯器，又看了看面前的古雷格尔人。 “你先躲起来。”他说，“明天再找你。” 古雷格尔人点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林凡分出分身，分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战机的方向走去。 本体看了一眼那四把还插在地上的剑。 想了想，他走过去，把手按在剑上。 吞噬能力发动。 黑色的光芒涌动，那四把剑开始分解，化作能量流入他体内。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放着也是浪费。 远处，摄像机记录下了这一幕。 网络上，新一轮讨论开始了。 “奥特曼把那四把剑吃了？” “它连剑都吃？！” “有什么奇怪的，它连怪兽都吃。” “所以那四把剑也是食材？” “奥特曼的食谱越来越离谱了……” 林凡没理会那些。 他感受着体内新涌入的能量，那四把剑的能力，制造结界。 也许以后用得上。 ………… 第33章 郁闷的影法师 影法师现在非常郁闷。 非常，非常郁闷。 自从那个长着大翅膀、浑身漆黑的不明生物出现在这颗星球上空之后，它精心布局多年的绝望吸收计划就彻底乱了套。 那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全球范围内本该源源不断流向自己的负面情绪竟然被截走了大半，就像一条大河突然被开了个口子，水全流到别人家去了。 这还不算完。 那混蛋居然还朝自己丢了一发火球。 影法师至今想起那一幕，内心深处还会涌起一阵剧烈的情绪波动。 那是多久没有过的、名为“愤怒”的东西了。 它活了太久，见惯了蝼蚁的挣扎，习惯了作为幕后黑手操纵一切。 可那个黑色生物的出现，让它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胁，以及……屈辱。 它想要杀了那个家伙。 但是现在，它必须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影法师回头看了一眼，那道黑色的身影依旧紧追不舍。 一个黑暗巨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不知道为什么要追自己，总之就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从美洲追到欧洲，从欧洲追到亚洲，整整三天三夜。 “你跑不掉的。”身后传来冷笑声，低沉而充满嘲弄。 影法师没有回应，只是闷头逃窜。 它现在的形态并不适合正面战斗。 前方是一片荒野，杂草丛生，碎石遍布。影法师压低身形，正准备加速掠过。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前方。 一个人类。 普通的、渺小的、随手就能碾碎的人类。 影法师心中涌起一股暴戾的情绪。 被追了三天，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居然还有不知死活的东西挡路？ 它没有任何犹豫，径直冲了过去，准备顺手把这个人类碾成肉泥，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怒。 然而…… 它看到了那双眼睛。 那个人类抬起头，与它对上了视线。 下一秒，那双眼睛中亮起了红光。 猩红的、深邃的、仿佛来自深渊最底层的红光。 影法师的身形骤然僵住。 动不了。 动不了动不了动不了！ 它拼命挣扎，体内的能量疯狂涌动，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丝毫动弹不得。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封印在琥珀中的虫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命运，却无力改变。 不！！ 这个念头刚在意识中浮现，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便将它整个人扯向那个人类。 眼前一黑，一切感知归于虚无。 荒野上恢复了平静。 梅菲斯特缓缓降落在不远处，单膝跪地，低头行礼。 “扎基大人，这已经是第2000个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恭敬，“影法师的分体现在已经所剩无几，本体也受到了重创。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一周，就能将其彻底清除。” 那个“人类”。 不，应该说是某种以人类为容器的存在。 眼中的红光缓缓褪去，恢复成正常的黑色瞳孔。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嗯。” 扎基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投向远方。 那是城市的方向，是无数人类生活的方向，也是……某个他需要确认的目标所在的方向。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剩下的继续捕捉。 影法师虽然烦人，但作为绝望的收集者，它的存在本身还有一定价值。 前提是这些价值由我们来掌控。” “是。” “另外……”扎基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梅菲斯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过几天，你去试试那个奥特曼的实力。” 梅菲斯特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还要去试奥特曼的实力？” “嗯。”扎基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不要再错把别的宇宙人当做奥特曼了。” 梅菲斯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惭愧：“属下失职。” “行了，去吧。”扎基挥了挥手，“我要确认一件事。 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 “遵命。” 梅菲斯特的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天际。 扎基独自站在原地，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具人类的身体，脆弱、渺小，却意外地……适合潜伏。 他微微眯起眼睛，喃喃自语： “奈克斯特……你到底是什么？” “明明我已经把你的光吞噬了，为什么还会出现？” 风声呼啸而过，没有任何回答。 ……………… 第34章 我要当这颗星球上唯一的邪神 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在窗外闪烁。 孤门躺在床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温柔声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下个月有我的长假，”他说着，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期待，“我带你去藏王山，我们一起去滑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响起莉子略带惊喜的声音：“真的吗？” “当然。” 孤门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早就想去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而且……”他顿了顿，“和莉子一起的话，感觉会更好玩。” “能和孤门君一起在雪山上滑雪，好开心啊。” 莉子的声音软软的，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她此刻脸上浮现的笑容。 孤门的心跳快了半拍。 他握紧手机，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映在他微微发烫的脸上。 “对了，滑雪装备你都有吗？”他想起正事，“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帮你去借……” “有的。” 莉子轻声打断他，“去年和朋友去过一次，所以装备都还在。 不过……”她的声音变得有些犹豫，“我的技术不太好，到时候可能会拖累你。” “怎么会！”孤门立刻坐直了身体，“我也不算厉害，正好一起慢慢练。" 他的声音放轻了些，“能和莉子一起，就算一直在初级道慢慢滑也挺好的。”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轻笑：“孤门君，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这么……” “这么什么？”孤门紧张地问。 “没什么。”莉子的笑声更明显了，“就是，有点可爱。” 孤门的脸彻底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击，最后却只是傻傻地笑了出来。 窗外，夜风吹过，树影摇曳。 远处的天际线沉浸在深蓝色的暮色中，几颗星星开始隐隐闪烁。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孤门把手机放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忍不住笑出声。 藏王山，滑雪，和莉子一起。 光是想想，就觉得下个月一定会是最完美的月份。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今晚没有噩梦，只有期待在心底轻轻荡漾。 --- 白天。 乡秀树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动作快如闪电。 枪口喷射出蓝色的光束，直射身后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 光束落空。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浮现，他轻飘飘地侧身，躲过了那道足以击穿钢铁的射线。 “有点奇特的人类。” 美菲拉斯星人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赞赏，“不过，还不够。”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乡秀树面前。 乡秀树的瞳孔骤然收缩，本能地抬手格挡。 但美菲拉斯星人的动作太快了。 一记手刀劈在乡秀树颈侧。 乡秀树闷哼一声，身体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美菲拉斯星人低头看着这个昏迷的人类，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贝塔魔盒。 他把魔盒对准乡秀树。 银色的光芒从魔盒中涌出，包裹住乡秀树的身体。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最后…… 轰！！！ 光芒炸裂。 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城市上空。 那是乡秀树。 但又完全不是乡秀树。 他的双眼空洞无神，表情僵硬如傀儡。 整个人像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着，迈开僵硬的步伐，在城市中漫无目的地行走。 每一步落下，都有建筑被踩碎。每一脚抬起，都有道路被踏裂。 城市里瞬间炸开了锅。 “那是……人类？！” “有人变成巨人了！！” “是那个宇宙人干的！我看到了！” “快跑！！！” 尖叫声、哭喊声、警报声混成一片。 人群四散奔逃，摄像机疯狂拍摄，防卫队的警报响彻天际。 而美菲拉斯星人悬浮在半空，俯视着这一切，眼中满是得意。 “看到了吗？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他喃喃自语，“让人类自己变成武器，多么美妙的创意。” 林凡站在远处的一栋楼顶，看到了这一幕，眯起了眼睛。 美菲拉斯星人而且是新奥特曼版本的。 也就是说，这片宇宙有光之星吗？不，不对。 如果有的话，利匹亚此刻应该在地球上，但是也没有。 林凡的目光扫过那个被操控的乡秀树。 空洞的眼神，僵硬的动作，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 该死。 林凡心念一动，黑光闪过，海帕杰顿的巨躯出现在乡秀树面前。 他抬起手，黑暗能量涌出，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光圈，从天而降，直接把乡秀树套在里面。 光圈收缩，紧紧箍住乡秀树的腰，把他固定在原地。 他挣扎着想要迈步，但光圈纹丝不动，像一道无法逾越的枷锁。 远处，MAT队的战机急速赶到。 南猛驾驶着战机，炮口对准了美菲拉斯星人，咬牙切齿：“混蛋，你对乡做了什么？！” “反应倒是挺快。” 美菲拉斯星人评价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评论天气，“不过，这种程度的攻击，对我无效。” 他抬起手，一道银色的屏障在身前展开。战机的光束打在上面，全部被吸收。 林凡正准备动手，美菲拉斯星人突然开口： “对我动手之前，先想想，如果我死了，这个人类应该怎么恢复原样？” 林凡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光圈禁锢的乡秀树，又抬头看着美菲拉斯星人，金黄色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黑光闪过，他变成等人高大小，落在美菲拉斯星人面前。 “你想怎样？” 美菲拉斯星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呵呵，这才对嘛。” 他说，“放心，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向地球的原住民展示一下我强大的科技。” 他指了指被禁锢的乡秀树。 “你看，利用这项科技，人人都能对抗怪兽。 不需要特殊体质，任何一个普通人类，都可以变成巨大的战士。这不是很美妙吗？” 远处的一栋大楼上，准正举着摄像机，镜头对准这边。 他身后的背包里，信号发射器正在把画面实时传输到网络上。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正在疯狂飙升。 林凡的余光扫过那栋楼，看到了准的身影。 他知道这场对话正在被无数人围观，包括那些此刻正在某个会议室里紧急开会的人类高层。 很好。 那就让所有人都听听。 “人类并不需要你这项科技。”林凡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他们自己就能杀死怪兽。” 他抬起手，黑暗能量在身前凝聚，投影出一段段影像。 吉奥队的战机编队协同作战，大空大地驾驶着特殊装备精准命中怪兽弱点。 MAT队的地面部队用火箭弹和特殊弹头击退入侵者。 夜袭队用先进武器一次次消灭异生兽。 那些影像里，没有奥特曼，只有人类自己在战斗。 美菲拉斯星人看着那些影像，轻笑一声。 “可是，”他说，“利用我的这项技术，你们人人都能对抗怪兽。 不仅仅是防卫队，每一个普通人，都可以拥有这份力量。这不是更公平吗？” “但是。”林凡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个巨大化的人类还有自我意识吗？” 他指向乡秀树。 “很明显，他已经被你操控了。 没有意识，没有思想，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人类需要这样的科技吗？” 美菲拉斯星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奥特曼，你真是有意思。” 他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处处为人类着想，这与你想当邪神的口号不符啊。” 林凡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转向准的镜头，目光直视，声音传遍每一个正在观看直播的人。 “人类的高层，想必你们也在看这场直播。”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你们一旦滥用这项技术，你们会成为宇宙的香饽饽。 因为这项技术代表着，人类天然适配生物兵器。” 美菲拉斯星人的笑容消失了。 林凡继续说下去：“一旦你们与美菲拉斯星人合作，这件事便会传出去。 到时候，全宇宙都会关注地球。 全宇宙的种族都会想：原来人类可以变成巨大生物？原来人类是这么好的兵器材料？” 他的目光变得更冷。 “到那时，全宇宙的宇宙人都会想抓走地球人，充当生物兵器。” “你觉得，你们能挡得住吗？”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 “他说的是真的吗？！” “那个宇宙人在骗我们？！” “高层千万别上当啊！” “奥特曼是在保护我们！” 而某个秘密会议室里，那些刚才还在讨论“要不要与美菲拉斯星人合作”的高层官员们，此刻都沉默了。 美菲拉斯星人看着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奥特曼，”他说，“人类处境如何，与你无关吧？” 他向前一步，声音里带上了蛊惑。 “这片宇宙的智慧种族多的是。 与人类一样能够产生负面情绪的种族，更是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你愿意不管这件事，我可以向你提供那些种族的具体方位。 你可以在那里尽情吸收绝望，享受恐惧，成为真正的邪神。” “不必了。” 林凡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份平静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早就说了。” 他抬起头，金黄色的眼睛直视着美菲拉斯星人。 “我要当这颗星球上唯一的邪神。” “这颗星球上的每一个生物都要受到我的监管与保护。” 美菲拉斯星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低吼一声，身体骤然膨胀，瞬间巨大化。 银色的光芒炸裂，美菲拉斯星人的巨躯出现在城市上空，与林凡遥遥对峙。 林凡没有犹豫。 他抬起手，一道道黑光从他身上飞出，精准地落在那些还没跑远的普通人身上。 然后他同样巨大化。 海帕杰顿的巨躯矗立在美菲拉斯星人对面，黑金色的甲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巨大的翅膀在背后展开。 两个巨人，对峙而立。 远处，防卫队的战机盘旋着，炮口对准美菲拉斯星人，但没有开火。 他们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直播画面里，准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颤抖，也带着一丝坚定： “各位观众，你们正在见证的，是一场决定地球命运的对话。 奥特曼拒绝了与宇宙人的交易，选择了保护人类。 而那个宇宙人，此刻正站在他对面……” 镜头拉远，两个巨人的身影同时映入画面。 直播间里，弹幕彻底疯了。 “奥特曼！！！干他！！！” “我就知道它不会抛弃我们！” “说好的邪神呢？这分明是守护神！” “嘴硬心软实锤了！” “奥特曼加油！！！” 而战场上，美菲拉斯星人盯着林凡，眼中满是杀意。 “你会后悔的。”他说。 林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摆出了战斗姿势。 后悔？ 他从不后悔。 美菲拉斯星人盯着对面的林凡，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奥特曼，说实话，我并不想与你这样麻烦的家伙战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但是现如今没有任何办法，我只能与你战斗。” 林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摆出了战斗姿势。 下一秒，美菲拉斯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身躯化作一道流光，一记重拳直奔林凡的面门。 那拳头上凝聚着足以粉碎山峦的力量，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哀鸣。 林凡没有硬接。 他瞬移了。 美菲拉斯的拳头穿过林凡留下的残影，砸了个空。他猛地转身，但身后空空如也。 “在后面。” 林凡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美菲拉斯来不及回头，一记重击已经砸在他后背上。 那是海帕杰顿的重拳，凝聚了毒龙钻的螺旋力，打得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几步。 他稳住身形，再次出击。 但林凡又消失了。 接下来的一分钟，美菲拉斯体验到了什么叫“绝望的瞬移”。 他每一次攻击，林凡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瞬移躲开。 他从左边打，林凡出现在右边；他从右边打，林凡出现在头顶；他转身横扫，林凡又出现在他背后。 而林凡的攻击，每一击都能精准命中。 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毒龙钻的穿透力，打得美菲拉斯身上爆出一团团火花。 “可恶……”美菲拉斯咬牙切齿，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 但他没有慌乱。 他突然停下动作，任由林凡一拳砸在他脸上。 轰！ 美菲拉斯倒退几步。 “奥特曼，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的话……”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么还是给我倒下吧！” 他猛地抬起手，一道粗大的银色光束从掌心喷涌而出。 不是射向林凡，而是射向远方的人类城市。 那里，还有大量的民众。 ……………… 第35章 击杀美菲拉斯 林凡来不及多想，瞬间出现在光束的路径上。 屏障展开。 黑金色的能量屏障在他身前展开，硬生生挡住了那道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光束。 光束撞在屏障上，炸开漫天的银色火花，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震碎了附近大楼的玻璃。 但林凡没有后退一步。 他就那样挡在光束前面，用自己的身体和屏障，护住了身后的城市。 美菲拉斯笑了。 “奥特曼，这就是你的弱点。” 他加大光束的输出，银色的光芒变得更加炽烈，“你太在意这些人类了！” 光束越来越强，林凡的屏障开始震颤。 但他依然没有后退。 远处，那些还没撤离的人类抬头看着这一幕。 他们看见那个黑金色的身影孤零零地挡在城市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承受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光束。 他的翅膀在光中震颤，他的甲壳在高温下泛起红光，但他始终没有闪避，没有瞬移，没有躲开。 他在保护他们。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 “奥特曼！！！” “它在保护我们！” “它真的在保护我们！” “加油啊奥特曼！” 而战场上，林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美菲拉斯说得对，这是他的弱点。 他确实在意这些人类。 不过他现在要做的，是让美菲拉斯付出代价。 “美菲拉斯，”他的声音从屏障后传来，平静得可怕，“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 美菲拉斯的笑容僵住了。 下一秒，林凡身上突然剥离出一个黑影。 分身。 海帕杰顿的分身直接从本体上分离出来，瞬间出现在美菲拉斯身后。 他的拳头上凝聚着高速旋转的毒龙钻能量，一拳砸在美菲拉斯后脑上。 海帕杰顿重拳！ 轰！！！ 美菲拉斯整个人往前扑去，光束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身，想要防御，但分身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他连忙闪避，险险躲过这一拳。 但还没等他松口气。 无数道蓝色的闪电从四面八方劈落，全部轰在他身上。 滋滋滋——！！！ 美菲拉斯被电得浑身痉挛，发出一声惨叫。 那些闪电钻进他的伤口，钻进他的每一寸身体。 他整个人被电得飞向空中，浑身冒着黑烟。 “啊——！！！” 林凡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抬起手，黑暗能量在胸前疯狂凝聚。 一颗黑暗大火球正在成形。 那不是普通的火球。 那是林凡倾注了全部力量的杀招。 直径超过两百米的巨大火球，黑得像吞噬一切的黑洞，表面跳跃着诡异的红色纹路。 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温度急剧上升。 美菲拉斯在空中稳住身形，低头看到那颗火球，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这……这是什么……” 但他还没说完，就看见林凡面前又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漩涡。 林凡抬起另一只手，对准漩涡，闪电高热射线！ 赤红色的光束缠绕着蓝色的闪电，射入漩涡之中。 美菲拉斯身后，同样一个漩涡展开。 闪电高热射线从漩涡中喷涌而出，直奔他的后背。 前面是两百米的黑暗大火球，后面是足以贯穿星辰的高热射线。 无处可逃。 美菲拉斯绝望地张开双臂。 轰——！！！ 两股力量同时命中。 黑暗大火球炸开，将美菲拉斯整个吞没。 闪电高热射线穿透他的身体，在他胸口留下一个焦黑的大洞。 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冲击波震碎了方圆几公里内的所有玻璃。 烟尘散去。 美菲拉斯的残骸从空中坠落。 林凡没有犹豫。他张开双臂，黑暗能量疯狂涌出，覆盖了那片天空。 美菲拉斯星人，彻底消失在这个宇宙中。 林凡闭上眼睛，感受着新力量的涌入。 不错。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废墟中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小巧的装置，方方正正，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诡异的银色纹路。 虽然被炸得有些破损，但核心部分似乎还在。 贝塔魔盒，与新奥特曼版本中的长的不太一样，不过没关系，功能差不多就行。 林凡落下去，捡起那个装置。 这东西，是让人类变成巨大兵器的关键。也是美菲拉斯敢来地球谈判的底气。 他想了想，没有吞噬它。 这种东西，也许该交给吉奥队研究。 说不定能从里面提取出有用的科技，帮助人类提升战斗力。 他把贝塔魔盒收起来，抬头看向远处，似乎因为贝塔魔盒的损坏，乡秀树已经恢复原样了。 防卫队的战机正在靠近。 西条凪看着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林凡没有深究。 黑光闪过，他消失在原地。 几秒钟后，他以人类形态出现在一条小巷里。 拍了拍身上的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网友的评论。 “奥特曼赢了！！！” “它一个人干掉了那个宇宙人！” “最后那颗火球太帅了！！！” “傲娇邪神天下第一！” 林凡看着那些评论，有些苦恼，明明自己不是傲娇。 这种词应该用在美少女身上，怎么能用在邪神身上呢？ 算了邪神的事，人类不懂。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朝MAT队基地方向走去。 身后，夕阳正在落下，染红了整片天空。 ……………… 第36章 终极铠甲 林凡分出分身前往MAT队基地应付日常巡逻，本体则直接瞬移到了吉奥队的研究室。 黑光闪过，海帕杰顿的等人高形态出现在房间中央。 “奥特曼?!” 格尔曼博士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研究室里的黑金色生物，大脑当机了整整三秒。 林凡正准备开口解释来意，却看见格尔曼博士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兴奋，又从兴奋变成了某种科研人员特有的狂热。 “等等！你别动!” 格尔曼博士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卡片，举到林凡面前。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那张卡片上印着的，赫然是他的模样。 “……” 林凡沉默了。 格尔曼博士完全没有注意到林凡的沉默，自顾自地说下去:“奥特曼，你能往这里面输送一点能量吗? 我研发了好久，但总觉得这张卡片所发挥的力量没有那么纯正。 好像缺了点什么。” 林凡看了一眼旁边。 高田琉依和三日月守正站在角落里，两个人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激动，从激动到狂喜，从狂喜到…… “啊!!!” 两声尖叫同时响起。 高田琉依两眼一翻，直接往后倒去。 三日月守下意识想扶她，结果手刚伸出去，自己也两眼一翻，两个人叠罗汉一样倒在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林凡:“…………” 他指了指地上那两位，看向格尔曼博士:“不用管他们吗?” 格尔曼博士低头看了一眼，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一会儿就醒了。” 林凡沉默了一秒，决定接受这个设定。 他伸出手，按在那张卡片上，黑暗能量缓缓涌入。 卡片顿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原本有些黯淡的图像变得生动起来。 黑金色的甲壳上流转着幽光，金黄色的眼睛仿佛活过来一样，整个卡片散发出一种深邃而强大的气息。 格尔曼博士的眼睛亮得吓人。 “对对对!就是这个!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捧着卡片，爱不释手，“之前那些仿制品跟这个一比，简直是小孩涂鸦!” 林凡收回手，看着格尔曼博士那副狂热的样子，心里有点微妙。 格尔曼博士欣赏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正事。他把卡片小心收好，抬起头看向林凡。 “对了，奥特曼，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林凡点点头，从身后取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装置，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诡异的银色纹路，边缘处有些破损的痕迹。 “这是……” “贝塔魔盒。”林凡说，“美菲拉斯星人用来让人类巨大化的装置。 你们可以研究其中的原理，制造出模仿品，并且去除里面的控制功能。” 格尔曼博士的眼睛又亮了。 他接过贝塔魔盒，翻来覆去地看。 林凡等他看完，才继续开口: “我知道你们正在制作杰顿装甲。” 他说，“等装甲制作完成后，你们可以穿戴上它，再利用这个装置变大。 这样，人类就能以巨人的姿态与怪兽战斗。” 格尔曼博士抬起头，看向林凡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奥特曼，你这是……” “还有。”林凡打断他，“你们最好再制作一个假的巨大化杰顿装甲。 就是那种看起来像模像样，但实际上只是个空壳子的东西。” 格尔曼博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用假的来掩饰贝塔魔盒的存在?” 林凡点点头。 “人类可以拥有巨大化的力量，但最好不要让全宇宙都知道。 这种力量来源于一个能让人类变成生物兵器的装置。 美菲拉斯虽然死了，但他知道的事，可能已经有其他人知道了。”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树大招风。” 格尔曼博士沉默了几秒，然后郑重点头。 “我明白了。奥特曼，你考虑得很周到。” 他小心收好贝塔魔盒，又抬头看向林凡。 “既然你为我们考虑了这么多，那我们也该为你做点什么。” 他的眼神里闪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光芒，“奥特曼，如果要给你打造一套装备，你希望是什么样的?” 林凡愣住了。 给他打造装备?如果能有一个装备的话，也不是不行。 林凡想了想，面前突然出现一张白纸。 他的能量在纸上划过，黑色的线条开始浮现。 那是一套朴实的铠甲。 格尔曼博士凑近看，觉得这套装备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 “这套装备能够提升使用者的能量。”林凡指着图纸上的各处细节，“还能利用它穿越宇宙。” “可以变形成盾牌防御，也可以变形成弓箭远程攻击。” 格尔曼博士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头，看着林凡，眼神里满是复杂。 “嗯……奥特曼，再提供一点你的能量数据。” 林凡没有犹豫。 他再次释放出自己的能量，黑色的光芒在研究室里涌动，包裹住格尔曼博士的全身。 “尽情测试。”他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格尔曼博士进入了彻底的狂热状态。 他拿出各种仪器，对着林凡的能量进行全方位扫描。 林凡一动不动，任由他折腾。 研究室里，只有仪器嗡嗡的声音，和格尔曼博士时不时发出的惊叹。 “这个能量的纯度……简直不可思议……” “波动频率居然能自适应环境变化……” 一个小时后，格尔曼博士终于放下仪器，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奥特曼……”他喃喃道，“你简直是一座宝库……” 林凡收回能量，低头看着他。 “能造出来吗?”他问。 格尔曼博士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 “能。” 林凡点点头。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黑光闪过，他消失在研究室里。 格尔曼博士坐在原地，看着手里厚厚一沓数据，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有意思。”他喃喃道，“太有意思了。” 角落里，高田琉依悠悠醒转。她揉着脑袋坐起来，茫然地四处张望。 “博士……刚才……刚才是不是奥特曼来了?” 格尔曼博士头也不回:“做梦呢你。” “可是我真的看到了……” “梦游。” “……哦。” 高田琉依挠挠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做梦。 夜深了。 孤门躺在床上。 然后，梦境再次降临。 还是那座遗迹。 但它变了。 那些诡异的触手和血肉已经蔓延到了每一寸表面，像某种活着的、呼吸着的东西，紧紧攀附在古老的建筑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孤门站在遗迹前，心跳加速，却又无法移开视线。 “你又来了。” 声音从身后响起。 孤门转过身，再一次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衣着，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疲惫和……担忧。 “我知道你想进去。”另一个孤门开口，声音低沉，“但这次我必须告诉你真相。 那不是光。从来都不是。” 孤门愣住了。 “你变身时感受到的力量，你以为那是光芒，是保护他人的力量，但那是错觉。” 另一个自己向前迈了一步，“那是一种侵蚀。每一次变身，你都在被它改变。 你以为你在使用力量，实际上，是力量在使用你。” “那我该怎么办？”孤门听见自己问。 “不要再变身了。” 另一个自己看着他，眼神复杂，“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如果有危险出现，如果有需要保护的人，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变身。 但这不一样。这不是光，孤门。如果你继续下去，你会……” 他没有说完，但沉默已经说明了太多。 孤门低下头，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另一个自己，平静地开口： “你阻止不了我。” 另一个孤门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苦笑了一下，缓缓摇头。 “是啊，我阻止不了你。”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他抬起手，掌心泛起淡淡的光芒。 “但我必须做我该做的事。” 光芒骤然亮起。 “看来我只能封锁你的变身能力了。” 他的声音变得遥远，而孤门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向自己。 孤门猛地睁开眼睛。 天花板。月光。窗外远处的霓虹。 他又一次满身大汗地从梦中惊醒，睡衣紧紧贴在背上，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他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梦。又是那个梦。 但这一次，梦里的话语太过清晰，清晰到不像是一场梦。 “那不是光。”、“你会被侵蚀。”、“封锁你的变身能力。” 孤门下意识地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月光下，那双手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普通，平凡，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他闭上眼睛，试图去感受那个存在。 那个在他体内沉睡的、名为奈克斯特的巨人。 每一次变身之前，他都能隐约感受到那种联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缓缓苏醒。 但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一片死寂。 孤门睁开眼睛，又试了一次。 依然没有反应。 他翻身下床，站在房间中央，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 集中精神，呼唤那个名字，用尽全力去感受那个存在。 什么都没有。 他的体内空空荡荡，仿佛那个巨人从未存在过。 冷汗再次从额头渗出。 “封锁……变身能力？” 孤门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空洞，“那个梦……是真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久久无法言语。 ……………… 第？章 孤门的番外 （这章时间线在第一次变身后封锁变身前） 孤门踉跄着从巷子里走出来，扶住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变身解除了，银白色的光芒从他身上褪去，留下的只有一具仿佛被掏空的身体。 他感觉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每一根骨头都在哀鸣，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咬紧牙关，强撑着挪进巷子深处，躲在一堆废弃纸箱后面。 这里暂时安全，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筋疲力尽的年轻人。 “哈……哈……” 呼吸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响。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痕，正在缓慢地愈合。 就在几分钟前，怪兽的利爪划过了奈克斯特的胸口，那道伤口，此刻正原原本本地呈现在他自己的身上。 每一次都是这样。 奈克斯特受到的伤害，会毫不留情地返还给他。 疼痛是真实的，撕裂感是真实的，濒死的恐惧也是真实的。 那个巨人的战斗，就是他的战斗；那个巨人的伤口，就是他的伤口。 如果他还是一个普通人的体质，恐怕第一次变身之后就已经死了。 孤门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缓慢流动的暖意。 那是变身之后唯一的好处。 自打成为奈克斯特，他的体质和恢复速度都远超常人。 原本需要休养一个月的重伤，现在几天就能痊愈；原本会让他昏厥的剧痛，现在他能咬着牙硬撑下来。 但这也意味着，他必须一次又一次地承受这些。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玻璃。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他能变成那个巨人？ 他从来没有过那些特摄剧里闪闪发光的变身器，没有需要按下的按钮，没有需要插入的卡片。 每一次变身，都发生在他意愿最强烈的时候。 当怪兽践踏城市，当人们绝望呼号，当他想冲上去却无能为力的时候，身体就会自己亮起来。 仿佛奈克斯特一直在等他。 可是，也有例外。 有些时候，明明怪兽就在眼前，明明他拼命地想要变身，想要冲上去保护那些即将被波及的人，但他却什么都变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楼房倒塌，看着火光冲天，看着奥特曼从远处飞来，救下了大部分人，却救不了所有人。 那种无力感，比受伤更痛。 孤门缓缓睁开眼睛，望向巷口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 怪兽已经被击败了，远处传来人们的欢呼声，还有奥特曼飞走时划破天空的音爆。 但那些欢呼声里，夹杂着隐隐约约的哭泣。 总有人在这场战斗中失去了什么。 如果他能再快一点，如果能再变出来一次，是不是就能少一些伤亡？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每一次变身之后，那个梦就会变得更加清晰。 遗迹。触手。血肉。另一个自己。 还有那句重复了无数次的警告…… “不要进入那座遗迹。” “不要再变身了。” 那个“自己”的眼神，带着一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是恐惧？是绝望？还是某种更深沉的……悲哀？ 孤门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灰尘，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我也不想变啊……” 他低声说，像是在对梦中的另一个自己解释，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可是，不变的话，更多人会死。” 奥特曼来得很快，比任何防卫队都快。 但怪兽出现的地方往往是城市中心，从出现到被击败，那几分钟的时间足够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他亲眼见过一个母亲抱着孩子的遗物痛哭，见过一个男人跪在被夷为平地的家门前发呆，见过那些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如果能少一个人受伤，那就变。 如果能多救一个人，那就变。 哪怕每一次变身都像是在用命去换。 孤门撑着墙壁，缓缓站起身。 体内的暖意已经驱散了最剧烈的疼痛，伤口也基本愈合。 他从纸箱后面走出来，整理了一下满是尘土的衣服，深吸一口气，迈步朝巷口走去。 外面，夕阳的余晖洒在破碎的街道上，救援人员正在忙碌，幸存者们相拥而泣。 一个小女孩孤零零地站在废墟旁，手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茫然地望着天空。 孤门脚步顿了顿，看着她，忽然想起莉子温柔的笑容。 他走过去，蹲下身，轻声问：“你还好吗？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转过头，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她指了指远处正在和救援人员说话的一对夫妻，小声说：“在那里。我们跑出来了。” “那就好。”孤门笑了笑，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女孩看着他，忽然问：“大哥哥，你受伤了吗？你的衣服好脏。” 孤门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模样，笑意更深了一些。 “没事，”他说，“只是摔了一跤。” 他站起身，迎着夕阳，朝街道另一头走去。 身后，小女孩抱着布娃娃，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光影交错之中。 ……………… 第37章 戴拿奥特曼 林凡穿过城市的阴影，来到郊区一处废弃的仓库。 仓库深处，古雷格尔人正盘膝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睛，看见来人，站起身。 “怎么样？”林凡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他，“伤养好了吗？” 古雷格尔人活动了一下肩膀，又转了转手臂，最后抬起腿做了个高踢。 动作流畅，力道十足，完全看不出几天前狼狈的模样。 “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说，“你的那些攻击确实够狠，不过我好歹也是游历宇宙的武术家，恢复能力还是有的。” 林凡点点头，走进仓库。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递给古雷格尔人。 古雷格尔人接过，低头看去。 纸上画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巨人。 银红蓝相间的躯体，面部线条流畅而俊朗。 “这是……” “戴拿。”林凡说，“以后你能不能变成这样战斗？” 古雷格尔人抬起头，眼神古怪地看着林凡。 “……为什么？” 林凡面不改色：“因为帅。” 古雷格尔人沉默了两秒。 “……” 他又低头看了看画像上的戴拿，再抬头看了看林凡那张认真的脸，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认真的？” “认真的。” 古雷格尔人挠了挠头。 他游历宇宙多年，挑战过无数强者，见识过各种奇奇怪怪的要求。 但被人要求变成另一个巨人的样子战斗，这还是头一回。 “这有什么讲究吗？”他问。 “有。”林凡一本正经地说，“你原本的模样太丑了。” 古雷格尔人：“……” 他拿出镜子看了一下自己原本的模样。 丑吗？ 好像……确实不太好看。 但作为一个战斗狂，他从来不在乎这个。实力才是硬道理，长什么样重要吗？ 林凡显然觉得重要。 “行吧。”古雷格尔人叹了口气，“变就变。不过我只会模仿外貌，技能那些……” “技能我教你。” 林凡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招式。 “戴拿有三个形态。 闪亮型，强壮型，奇迹型。 闪亮型是基本形态，光线技能为主。 强壮型力量大增，擅长肉搏。 奇迹型速度极快，还能使用各种超能力。” 他把纸递过去。 “你先从闪亮型开始学。 索尔捷特光线是招牌技，十字手势释放。 还有简单的拳脚组合，配合能量爆发。” 古雷格尔人接过那张纸，越看眼神越复杂。 他抬起头，看着林凡。 “你让我变成这副模样，用这些招式……该不会是想让我冒充对方吧？” 林凡看着他，一脸无辜。 “怎么能叫冒充呢？这叫‘合理利用现有资源’。” 古雷格尔人沉默了。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练。以后遇到什么麻烦的对手，你顶上去，用这套打法，既能迷惑敌人，又能保护形象。” 古雷格尔人低头看着自己肩膀上那只手，又看了看林凡那张真诚的脸。 “……我总觉得我好像被当成了某个替代品。” “错觉。” 林凡收回手，神色坦然，“你是古雷格尔人，独立自主的武术家，我的打手。 怎么能说是替代品呢？” 古雷格尔人想了想，好像也是。 但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林凡没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 “行了，你慢慢练，我回去巡逻了。” 他转身往仓库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练会了先别急着用，等我通知。” 说完，他消失在仓库门口。 古雷格尔人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那张戴拿的画像，又看了看另一张写满招式的纸。 他叹了口气，盘膝坐下，开始研究。 古雷格尔人盯着手里的纸看了半天。 他抬起一只手，试着按照纸上描述的姿势比划了一下。 “索尔捷特光线……十字手势……” 他摆了个十字，手掌边缘隐隐有能量流动，但还没等汇聚成型，就散掉了。 “不行。”他皱着眉头，“这能量运转路径跟我本身的结构不太一样。” 他又试了几次，每一次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啧。” 古雷格尔人放下手，盯着画像上那个银红相间的巨人。 “闪亮型……强壮型……奇迹型……” 他喃喃自语，“一个人搞出三种形态，这小子挺能折腾啊。” 话音刚落，仓库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林凡去而复返。 “忘了跟你说，”他走进来，“戴拿的三种形态转换的时候，有个标志性动作。” 他抬起手，做了个类似蓄力的姿势，手掌在胸前划过。 “这样，懂？” 古雷格尔人看着他的动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林凡打量了他一眼：“练得怎么样？” “能量运转不顺畅。” 古雷格尔人如实说，“我原本的战斗方式跟这个差别太大，强行模仿，威力会打折扣。” 林凡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 “古雷格尔人，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 “你是想用你自己的方式打赢，还是想让对手看着你的脸感到恐惧？” 古雷格尔人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林凡站起身，背对着他，看着仓库角落漏进来的夕阳。 “你游历宇宙这么多年，挑战过无数强者。 那些被你打败的人，记住的是你的实力，还是你的脸？” 古雷格尔人想了想：“……实力吧。” “那就对了。” 林凡转过身，“现在的情况是，你变成戴拿，对手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巨人。 他们不知道你的底细，不知道你的打法，不知道你的弱点。你本身就占据心理优势。” 他走回来，蹲下，压低声音。 “更重要的是，人类看到这个身影，会以为是自己这边的守护者。 他们会安心，会放松警惕，会……”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古雷格尔人盯着他，等了几秒。 “会什么？” 林凡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 “没什么。你练你的，实在不行就按你自己的方式来，但脸一定要变。” 古雷格尔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好像很在意人类的感受。” 林凡往外走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古雷格尔人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我在宇宙中见过很多强者。 有的喜欢毁灭，有的喜欢征服，有的纯粹是为了变强而战斗。但你……” 他看着林凡的侧脸。 “你做的事情，好像总有一个目的。” 林凡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每个人做事都有目的。” “但你的目的，我看不透，应该不会那么幼稚吧？” 古雷格尔人接着说，“你让我变成这个叫戴拿的巨人，说是为了帅。 但你刚才说漏嘴了‘他们会安心，会放松警惕’。” 他顿了顿。 “放松警惕之后呢？你想干什么？你不会真的想等他们放松警惕之后再去吓他们吧？” 林凡有些无语“我可是邪神，怎么会做这种事？” 林凡说完转身离开。 古雷格尔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仓库门口。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画像，又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掌。 “戴拿……” 他喃喃念了一声，然后抬起手，再次摆出十字的姿势。 这一次，手掌边缘亮起了微弱的银光。 仓库外，林凡走在回城的路上。 古雷格尔人原本的模样实在是太丑了。 血红的眼睛，还有那长的跟坨狗史一样的脸。 要是让他以那个样子去打架，人类看了都得做噩梦。 变成戴拿多好。又帅又飒，还有辨识度。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戴拿奥特曼的画，看了两眼，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这个宇宙没有真正的奥特曼，但能有个冒牌货撑撑场面也不错。 至少人类看到那个银红色的身影，会多一点希望，多一点安全感。 希望多了，恐惧才会更深。 恐惧深了，绝望才更纯粹。 ……………… 第38章 高斯的最终boss 宇宙是无尽的黑暗与寂静。 一团五颜六色的光在其中漂流，像一颗迷路的星星，又像一团被遗弃的烟火。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凝聚成一团，时而散开成缕缕光丝，在真空中无声地前行。 它刚刚做完一件事，恢复了一颗死星的生态。 那颗星球原本荒芜了亿万年，没有水，没有空气，没有生命。 它在那里待了很久，用自己的力量改变大气，催生水源，播撒生命的种子。 当第一抹绿色从那颗星球的土壤里钻出来的时候，它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然后它离开了。 继续漂流，继续寻找下一颗有生命的星球。 它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 它只知道，看到需要帮助的星球，就去帮助；看到混乱的地方，就去修正。 时间在宇宙中没有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它看到了一颗蓝色的星球。 那是一颗美丽的星球。 蔚蓝的海洋，翠绿的大陆，洁白的云层缭绕其间。 它靠近了一些，用自己还不算太聪明的意识去感知。 生命。 很多很多的生命。 它兴奋起来，准备冲进去。 然后它停住了。 这颗星球上……怎么有那么多巨大的生命？ 它感知到了那些庞然大物。 比山还高，比楼还大，有的在地上行走，有的在天空飞翔，有的甚至藏在海底。 那些巨大的生命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让它本能地感到警惕。 还有矮小的生命。 那些小小的、密密麻麻的生命，遍布整个星球的地表。 他们在那些巨大的生命面前如同蝼蚁，却依然顽强地活着。 巨型生命和矮小生命共存？ 这不对。 它游历过的那些星球，要么全是巨型生命，要么全是矮小生命。 从来没有混在一起的。 那些巨型生命会踩死矮小生命，那些矮小生命会试图消灭巨型生命。 它们不可能共存。 这是混乱。 需要修正。 这团光做出了决定。 它要进入这颗星球，找到最强大的存在，然后借助那个存在的力量，修正这种不该存在的混乱。 它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地球。 林凡正在巡逻。 他走在一条没什么人的小路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百无聊赖地踢着路边的石子。 分身去MAT队应付点名了，本体难得清闲，正琢磨着待会儿去哪家店吃午饭。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 天空中有东西正在急速下坠。 一团五颜六色的光，像一颗坠落的彩虹，直奔他所在的位置而来。 林凡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东西没有恶意。 他的感知很清楚，那团光里没有杀意，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执念。 但没有恶意不代表可以让它随便靠近自己。 林凡心念一动。 瞬移。 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那团光冲到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扑了个空。 混沌病毒懵了。 它明明感知到那个强大的存在就在这里的。 那是这颗星球上最强的能量反应，比那些巨型生命还要强大得多。 它锁定得清清楚楚，怎么冲下来就没了？ 它悬停在半空，茫然地四处转圈，像一只找不到家的萤火虫。 “找什么呢？” 声音从它身后传来。 混沌病毒猛地转身。 那个强大的存在正站在它身后，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它。 林凡仔细端详着这团光。 五颜六色，忽明忽暗，没有固定的形态，但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能量。 这东西在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混沌病毒。 那个在《高斯奥特曼》里出现的家伙。 最后被高斯感化，成为了伙伴。 林凡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这东西……是好的？ 那么…… 与其让它被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高斯感化，不如自己来？ 林凡正想着，那团光突然动了。 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钻进了林凡体内。 林凡愣住了。 混沌病毒进入他体内的瞬间，一股陌生的能量开始涌动。 那能量温暖而柔和，像春日里的阳光，和他体内的黑暗能量形成了奇妙的平衡。 他的力量在增强，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确实在增强。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的情绪在波动。 一些平时不会在意的念头，此刻变得格外清晰。 那些被他压制的情绪，那些他刻意忽略的感受，都在这一刻被放大了一点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 海帕杰顿的意志足够强大，这点挑拨根本不算什么。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伙伴！” 那声音直接从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天真和兴奋。 “让我们一起修正这个混乱的世界吧！” 林凡：“……” 他沉默了两秒，在心里回应：“你准备怎么修正？” 混沌病毒沉默了。 它被问住了。 怎么修正？ 它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它只知道要修正混乱，但具体怎么修正…… “毁灭矮小生物！”它终于想出答案，语气变得坚定，“让巨型生物生存！” 林凡差点笑出声。 “为什么必须是矮小生物死？” “因为……因为……”混沌病毒卡壳了，“因为巨型生物更强！应该由强的活下来！” “那强的为什么不能保护弱的？” “……啊？” “你觉得这个世界是混乱的，”林凡继续说，“是因为巨型生物和矮小生物共存？” “对！”混沌病毒像是找到了知音，“其他星球都没有这种组合！” “你才游历过多少个星球？” 混沌病毒又沉默了。 它努力回想，自己确实没去过多少地方。一颗，两颗，三颗……好像确实不多。 “你有没有想过，”林凡的声音不急不缓，“共存本身，也是一种秩序？” “可是……” “你看到的那些巨型生物，它们杀死那些矮小生物了吗？” 混沌病毒想了想。 它刚才感知的时候，那些巨大的存在确实没有主动攻击那些矮小的。 有的甚至在保护它们。 在这个复杂的世界观下，人类也与一些友善的怪兽建立起了羁绊。 “没……没有。” “那不就结了。”林凡说，“你觉得混乱，只是因为你见过的太少。” 混沌病毒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它一直以为自己是对的。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修正错误。 但现在这个强大的存在告诉它，它可能错了？ “那……那我该怎么办？” “跟我一起观察这个世界。”林凡说，“观察够了，再判断它是不是混乱。” 混沌病毒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终于找到方向的安心。 “哦。” “伙伴，我听你的。” 林凡感觉到体内的那团光安静下来，像是找到了归宿。 那股温暖的能量依然存在，但不再试图挑拨他的情绪，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吸收了混沌病毒？ 好像也不错。 远处，夕阳正在落下。 林凡继续沿着那条小路往前走，双手插在口袋里，像个普通的年轻人。 又多了一个伙伴。 虽然这个伙伴现在还有点傻。 慢慢教吧。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 第39章 改邪归正 林凡走在街上，突然想起那帮小混混。 距离上次在那个小巷子里遇到他们，已经过去挺久了。 当时他放了他们一马，还说了几句“好好做人”之类的话。 也不知道那帮家伙是真听进去了，还是转头就忘了。 他拐进那条熟悉的小巷。 巷子很深，两边的墙壁上依然爬满了藤蔓植物，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凡走进去，一直走到最深处。 没有人。 那帮小混混不在。 林凡站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不在好啊。不在说明他们没在这儿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走出巷子，向路边的摊贩打听了一下。 卖水果的大妈热心肠，指着东边：“那几个小子啊？早就不在这儿晃了。 现在天天在那边那个废弃仓库里捣鼓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在忙活啥。” 林凡谢过大妈，朝东边走去。 废弃仓库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周围长满了杂草。 林凡走近，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人在低声交谈。 他推开门。 阳光照进昏暗的仓库，几个人同时抬头。 黄毛，瘦子，胖子，还有那个十七八岁的小年轻都在。 他们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旁，手里拿着笔，桌上摊着几张纸，上面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线条。 看到林凡的瞬间，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大哥！” “大哥来了！” “大哥快坐！” 林凡被他们的热情弄得有点不适应。 他摆摆手，示意他们别忙活，走到桌边，低头看那些纸。 纸上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图案。 有人物，有背景，有对话框。 虽然画工还很稚嫩，但能看出来是在认真地画着什么。 “你们这是在……”林凡抬起头。 黄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哥，我们在练习画画。” “画画？” “对！”那个小年轻兴奋地接过话，“我们决定画漫画！然后卖钱！正正经经地赚钱！” 林凡看着他们，又看了看桌上那些虽然粗糙但充满热情的涂鸦，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几个小子，还真走上了正路。 他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沓钞票。 这是他这些天出任务攒下的工资。 他把钱塞进黄毛手里。 黄毛愣住了：“大哥，这……” “走上正途就是好事。”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我看好你们。” 黄毛低头看着手里那沓钱，眼眶又开始泛红。 旁边的几个人也凑过来，看着那些钱，又看着林凡，眼睛里都闪着光。 “大哥！”黄毛的声音有点哽咽，“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对！一定好好干！” “等我们漫画火了，第一个孝敬大哥！” 林凡被他们吵得头疼。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他掏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加上了林凡的联络方式。 林凡走出仓库，身后还传来他们兴奋的讨论声。 “大哥真是太好了！” “咱们一定要画出最棒的漫画！” “对对对，不能让大哥失望！” 混沌病毒的声音在林凡脑海里响起：“伙伴，你为什么要给他们钱？他们和你是什么关系？” 林凡在心里回应：“没什么关系。就是几个曾经走错路的小孩，现在想走回正路而已。” “那为什么要帮他们？” 林凡沉默了一下。 “因为……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以前的自己。” 混沌病毒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林凡走在街上，拐过几个弯，来到一家体育用品店门口。 透过玻璃窗，他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正在整理货架。 她动作轻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偶尔和店里的顾客说几句话。 坂田秋子也走上了与原著不同的人生轨迹，不知道是好是坏。 她是乡秀树的女朋友。 在原作里，这个女孩的命运很悲惨。 因为乡秀树是杰克奥特曼的人间体，她被宇宙人盯上，最后惨死。 但在这个世界，乡秀树不是杰克奥特曼。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MAT队员，一个努力保护他人的年轻人。 应该不会有宇宙人盯上他的女朋友了吧？ 林凡站在店外看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任何可疑的人或气息在附近，然后转身离开。 混沌病毒又冒出来了：“伙伴，那个女人是谁？你为什么要注意她？” “一个朋友的女朋友。”林凡说，“确认一下她安全不安全。” “为什么会有危险？” “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有时候不太讲道理。” 混沌病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伙伴，你好像很在意这些人类。” 林凡的脚步顿了顿。 “没有。”他说，“我只是在意我的食堂。” 混沌病毒没再说话。 林凡继续往前走，脑海里想着后天的事。 MAT队有轮换制度，队员要轮流去空间站值班，监控宇宙异常和分析情报。 后天就轮到他了。 空间站啊……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那地方离地面几百公里，在地球的边缘。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他能不能及时赶回来？ 应该可以。瞬移不是摆设。 但如果空间站本身出了什么问题呢？ 林凡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是海帕杰顿，是这颗星球上唯一的邪神，区区一个空间站，还能难倒他不成？ 回到基地，乡秀树正在训练场里做体能训练。看到林凡进来，他停下动作，擦了把汗。 “回来了？” “嗯。”林凡点点头，“明天就去空间站了，有什么要交代的？” 乡秀树想了想：“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注意观察，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报告。 空间站上的设备都是最先进的，能捕捉到很多地面监测不到的信号。” “明白。” 乡秀树看着他，突然问：“紧张吗？” 林凡笑了笑：“有什么好紧张的？” 乡秀树也笑了：“也是，你连怪兽都不怕，区区空间站算什么。”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凡就回宿舍收拾东西了。 躺在床上，他看着天花板，脑海里想着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怪兽突袭空间站？宇宙人入侵？异生兽在太空出现？ 不管是什么，来了就别想走。 ……………… 第40章 异生兽的挑战书 第二天。 林凡的通讯器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林凡！紧急情况！” 加藤队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少有的凝重。 “多地同时出现异生兽信号！至少七个坐标！” 林凡的脚步顿住了。 七个？ 他闭上眼睛，感知瞬间扩散出去。 以MAT队基地为中心，整座城市，周边区域，甚至更远的地方。 七个不同的位置，七个异生兽的能量波动，正在同时活跃。 而且那些波动有一个共同点都在袭击人类。 林凡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明白。”他说，“我马上行动。” 挂断通讯，他心念一动，一个分身从他身上剥离出来，本体则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林凡出现在第一个坐标点。 那是一个建筑工地，工人们已经四散奔逃，只剩下一个人。 一个中年工人，被一条灰褐色的触手紧紧缠绕着腰部，正拼命挣扎着被拖向一个扭曲的空间裂缝。 他的双手死死抠着地面，指甲断裂，留下十道血痕，但依然无法阻止那股巨力。 “救……救命！！” 林凡没有犹豫。 他抬手，一发黑暗火球呼啸而出，精准命中那条触手。 触手应声断裂，漆黑的血液喷溅。那个工人失去拉力，整个人往后摔倒。 林凡瞬间出现在他身后，伸手接住了他。 工人瘫在他怀里，浑身发抖，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他看着林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安全了。”林凡把他放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往那边跑，不要回头。” 工人机械地点点头，踉跄着朝安全的方向跑去。 跑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奥特曼已经消失了。 他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工地，眼眶有些发酸。 第二个坐标点，一条小巷。 一个年轻女孩被触手缠住了脚踝，倒吊着往空间裂缝里拖。 她的尖叫声响彻小巷，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林凡出现，一发火球，触手断裂。他接住坠落的女孩，把她放在地上。 “快走。” 女孩看着他，眼泪夺眶而出，拼命点头。 第三个坐标点，一个公园。 一个老人被触手缠住腰，已经被拖到裂缝边缘。 他的半个身子已经没入那个扭曲的空间，眼看就要消失。 林凡瞬移到裂缝前，一只手用黑暗能量凝聚出人类的手指一把抓住老人的手。 另一只手凝聚黑暗能量，直接把那条触手连同裂缝边缘一起炸碎。 他把老人抱出来，放在草地上。 老人大口喘着气，看着林凡，嘴唇颤抖着想说谢谢。 林凡摆摆手，再次消失。 三个了。 另外四个坐标，三支防卫队已经赶到。MAT队解决了一个，吉奥队解决了一个，夜袭队解决了两个。 林凡站在一栋楼顶，感知着那些被消灭的触手，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触手…… 太分散了。 像是故意在多地同时出现，吸引注意力。 他正想着，脚下的楼顶突然剧烈震颤。 无数条触手从四面八方破土而出，像一片灰褐色的森林，同时朝他袭来。 那些触手粗如水桶，长如巨蟒，铺天盖地，几乎遮蔽了阳光。 林凡没有慌。 瞬移。 他消失在原地，所有触手扑了个空，互相缠绕在一起，乱成一团。 下一秒，林凡出现在半空，张开双臂。 蓝色的闪电从他身上迸发，化作无数道电蛇，精准地劈在每一条触手上。 滋滋滋——！！！ 那些触手被劈得焦黑，剧烈抽搐，纷纷缩了回去。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臭味，地面上留下一片焦黑的坑洞。 林凡落回楼顶，看着那些缩回去的触手，眉头皱得更紧了。 游击战。 对方根本不打算和他正面战斗，只是不断派出触手骚扰，消耗他的精力。 这样下去，他根本无法找到本体。 而且这些触手的目的，似乎也不是杀死他，而是拖延时间？ 林凡眯起眼睛。 七个坐标。七个触手。七次袭击。 如果这是某种仪式，或者某种封印。 他需要更多情报。 林凡心念一动，回到分身所在的位置。 MAT队基地的作战指挥室里，加藤队长正站在大屏幕前，盯着上面那七个闪烁的红点。 乡秀树、南猛、岸田、上野、丘百合子全部到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的表情。 “情况怎么样？”林凡推门进来。 “七个坐标，全部确认。” 加藤队长头也不回，“异生兽触手同时出现，袭击人类。 奥特曼解决了三个，我们解决了一个，吉奥队一个，夜袭队两个。” “有人伤亡吗？” “没有。”乡秀树接话，“都救下来了。但问题是……” 他指了指屏幕。 “这些坐标，不是随机选择的。” 岸田调出一张地图。七个红点被连线，形成一个诡异的几何图形。 “我用基玛托利亚改写法分析了一下。”他说，“你们看。” 屏幕上开始飞速运算，无数条数据流闪过，最后汇聚成一段文字。 “当第七个封印解开时，深夜零点，就会打开通往临终之地的黑暗之门。” 指挥室里安静了几秒。 乡秀树皱着眉，盯着那段文字。 “难道说……”他缓缓开口，“这是对方给我们下的挑战书？让我们去那里与他们作战？” 林凡看了他一眼。 乡秀树的直觉确实敏锐。 七个坐标，七个封印，深夜零点，黑暗之门。 这分明是故意暴露出来的信息。要么是陷阱，要么就是挑战。 林凡隐约记得，这好像是奈克瑟斯里面的一个剧情。 但是时间过去太久了，他的大脑已经把这段记忆删了很多。 此刻，哪怕身为海帕杰顿的他，也无法想起太多的事。 “有可能。”加藤队长点点头，“对方知道我们在追踪它们，故意留下线索。” “那我们怎么办？”南猛问，“去还是不去？” 加藤队长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屏幕，沉默了几秒。 “开会。”他说，“三支防卫队，一起开。” 十分钟后，三支防卫队的视频会议紧急召开。 MAT队的加藤队长、吉奥队的神木队长、夜袭队的和仓队长，三个人各自坐在自己的指挥室里，通过屏幕对视。 林凡、乡秀树、大空大地、孤门等人作为旁听，站在各自队长的身后。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 加藤队长率先开口，“七个坐标，一段预言，一个通往‘临终之地’的黑暗之门。 对方明显是在引我们过去。” “陷阱的可能性很大。”和仓队长沉声道，“但如果我们不去，它们可能还会继续搞这种袭击。 下一次，不一定还能零伤亡。” 神木队长点点头：“去，要面对未知的危险；不去，要面对持续的骚扰。两难的选择。” 屏幕上沉默了几秒。 “投票吧。”加藤队长说，“同意前往的，举手。” 三只手同时举起。 全票通过。 “那就这么定了。”和仓队长说，“三支防卫队，一同前往那个地点。 不管对面是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会议结束后，加藤队长关掉屏幕，转过身。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还有一个好消息。”他说，“吉奥队那边刚刚传来消息。 初代杰顿装甲，研制成功了。” 指挥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南猛第一个反应过来：“那个林凡设计的装甲？造出来了？！” “对。”加藤队长点点头，“只用了这么短时间，格尔曼博士简直是天才。” 林凡站在一旁，心里默默给那个梵顿星人点了个赞。 确实快。 “不过，”加藤队长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装甲虽然造出来了，但现在有一个问题。” 他看向林凡。 “需要有一个能够驾驭这套装甲的人。” 所有人都看向林凡。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还用说？” 他向前一步。 “当然是我。” ……………… 第41章 机动奥特曼 林凡站在吉奥队的研发室里，面前是那套刚刚完成的初代杰顿装甲。 红银相间的配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胸口的能量指示灯像一颗沉睡的心脏，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头盔上的银色面罩反射出他的脸。 熟悉。 太熟悉了。 这套装甲的原型，来自他记忆里那个名为《机动奥特曼》的宇宙。 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亲自穿上它。 “来操纵装甲的人居然是你这个提供图纸的设计者啊。” 格尔曼博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正好，省得我再找别人讲解。”他在林凡面前站定，清了清嗓子，“我嘱咐你一些事。” 林凡点点头，认真听着。 “这套装甲拥有巨大化的功能，核心原理结合了贝塔魔盒的技术。” 格尔曼博士指了指装甲胸口的能量指示灯，“你等会儿直接巨大化走出去就行。 退出装甲的时候，你可以自己缩小，而装甲能保持巨大化一段时间。 这个时间窗口大概在三到五分钟。” 林凡的眼神微微一动。 能保持一段时间？ 这个设计很巧妙。 如果他以人类形态脱离装甲，敌人看到的依然是那个巨大的“初代装甲战士”，不会立刻发现操纵者已经消失。 “还有，”格尔曼博士继续说，“装甲的能量核心可以吸收多种能源进行转化，包括黑暗能量。 所以理论上，只要你还有力气，装甲就不会缺能量。 武器系统方面，双臂装备了光束炮，胸口的能量指示灯可以释放特殊光线。 还有你亲自设计的那个十字姿势的斯派修姆光线。 这套装甲拥有特殊的能量解放模式，当你启用这个模式，装甲的各项数据会提升一大截，能够持续3分钟。”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防御……这套装甲用了奥特曼的数据做参考，对光线类攻击有很高的抗性。” 林凡一一记下，然后走上前，站到装甲面前。 装甲自动打开，露出内部的驾驶舱。 他跨进去，站在里面。 整个装甲就像一个巨大的外骨骼，完全贴合他的身体。 舱门关闭。 林凡闭上眼睛，感知与装甲连接。 能量开始流动。 他睁开眼，眼前的视野已经变成了装甲的视角。 各项数据在面罩内闪烁，能量读数，环境监测，武器状态，一切正常。 “感觉怎么样？”格尔曼博士的声音从外部传来。 林凡活动了一下手臂，装甲同步动作，流畅自然。 “很好。”他说，“比想象中轻。” 格尔曼博士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去吧。别丢我们吉奥队的脸。” 林凡笑了笑，迈步走出研发室。 林凡掏出手机，对着古雷格尔人的聊天界面飞快地打字：【等会儿我会直接去临终之地。 你按计划来，先别露面，等我信号。】 古雷格尔人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微妙。 他打字回复：【所以我现在是你的秘密武器了？】 林凡：【打手。秘密武器是另外的价钱。】 古雷格尔人：【……】 林凡深吸一口气。 巨大化。 他的身形开始膨胀。 贝塔魔盒的技术启动，能量核心疯狂运转，周围的景物飞速变小。 三秒后，一个巨大的红银色巨人矗立在吉奥队基地上空。 初代杰顿装甲，启动。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双机械的手，此刻正握成拳头。他轻轻一握，空气发出一声爆鸣。 不错。 他抬起头，锁定推演出的坐标，脚下能量喷射，整个人冲天而起。 身后，三支防卫队最强的战机编队紧随其后。 孤门一辉驾驶着夜袭队的战机，看着前方那个红银色的巨大身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那个身影…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一种安全感。 “各单位注意。”通讯器里传来和仓队长的声音，“即将进入目标区域，保持队形，随时准备战斗。” “明白。” 几分钟后，那个坐标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个巨大的传送口。 漆黑的漩涡悬浮在半空，边缘流转着诡异的紫色光芒。 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像是被什么力量撕开了一道裂缝。 林凡没有犹豫。 他直接冲了进去。 战机编队紧随其后，消失在传送口里。 留下几架战机在外围盘旋，警戒着可能误入的群众。 传送口的另一侧，是另一个世界。 天空是灰暗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无尽的阴霾。 地面上到处都是嶙峋的怪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而在视野的正前方，两个身影正等着他们。 左边是一只巨大的异生兽库土拉。 它形如一滩腐烂的烂泥，无数条触手从身上延伸出来，在空中缓缓舞动。 右边是一个黑暗巨人梅菲斯特。 银黑相间的躯体，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黑暗气息。 梅菲斯特看着从天而降的那个红银色巨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他盯着那套装甲，感知了一下，“人类最新研发出的科技？”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奥特曼呢？那个自称邪神的家伙去哪儿了？该不会是吓得躲起来了吧？” 林凡落在地上，稳稳站定。 他甩了甩手，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抬起手，朝梅菲斯特勾了勾手指。 那姿态，嚣张得毫不掩饰。 “想要打奥特曼？”他的声音从装甲里传出，带着几分嘲弄，“那就先过了我这一关。” 梅菲斯特的笑容僵在脸上。 然后他笑了，笑声里满是冷意。 “嚣张的人类。”他说，“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林凡没有回答。 他身后，一道亮光突然闪过。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光芒中走出。 红银相间的躯体，蓝色的线条，菱形的彩色计时器，还有那张标志性的俊朗面容。 戴拿奥特曼。 古雷格尔人伪装的戴拿奥特曼。 他站在林凡身后，双手抱胸，看着对面的梅菲斯特和库土拉。 梅菲斯特的表情变得不太好看。 怎么回事？ 又冒出来一个？ 今天的敌人怎么跟下饺子似的，一个接一个？ 他身后，另一个黑暗巨人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个是浮士德，他站在库土拉旁边，与戴拿遥遥对峙。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战机编队在空中盘旋，孤门一辉看着下方那两个对峙的巨人。 眼睛瞪得老大。 “那个……那个三色的巨人是谁？!” 乡秀树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不知道！但看起来……像是和奥特曼一样站在我们人类身边的巨人？” 通讯频道里一片混乱。 林凡抬起手，朝那几架战机做了个手势。 “你们，”他说，“去支援新出现的那个红银蓝三色的巨人。这里留给我。” 孤门愣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林凡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那个黑暗巨人，我来对付。” 战机编队沉默了一秒。 然后孤门的声音响起：“明白。” 三架战机调整方向，朝戴拿那边飞去。 林凡转过身，面对梅菲斯特。 装甲的能量核心开始发光。 “来。”他说，“让我看看，你这个黑暗巨人，有多能打。” ……………… 第42章 贴脸斯派修姆光线 临终之地的阴霾天空下，两道身影正在激烈碰撞。 林凡操控着初代杰顿装甲，与梅菲斯特战成一团。 拳脚相交，每一次撞击都爆出耀眼的火花，冲击波震碎了周围嶙峋的怪石，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裂痕。 梅菲斯特的攻势凌厉而凶狠，每一击都带着黑暗能量特有的腐蚀气息。 他的战斗经验丰富，招式老辣，拳、肘、膝、腿，全身每一处都是武器。 但林凡的应对更加从容。 他的脚步轻盈而诡异，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致命一击，同时以更加刁钻的角度反击。 那些和乡秀树对练时学到的格斗技巧，从古雷格尔人身上吸收的战斗经验，此刻全部融入他的每一个动作中。 一拳轰出，正中梅菲斯特的腹部。 一肘砸下，砸在他肩头。 一腿横扫，踢得他踉跄后退。 火花四溅，梅菲斯特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轻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隐隐的愤怒。 这个人类…… 为什么这么能打？！ 明明只是一套装甲，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地球人，为什么他的战斗意识如此可怕？ 为什么他的每一招都像是预判了自己的动作？ 林凡再次欺身而上，一记上勾拳狠狠砸在梅菲斯特下巴上。 梅菲斯特整个人往后仰去，连退数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他喘着粗气，盯着对面那个红银色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人类。”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惹火我了。” 他抬起右手。 那只手上，梅菲斯特武装正在绽放出诡异的绿色光芒。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最后…… 咻咻咻！！！ 无数道绿色的光弹从武装上喷射而出，铺天盖地，像一片死亡之雨，朝林凡笼罩而去。 那些光弹蕴含着浓郁的黑暗能量，每一颗都足以炸毁一栋大楼。 如果被击中，就算是初代装甲，也难免受损。 林凡看着那片袭来的光弹，嘴角微微勾起。 他的脚步轻轻浮动，像是在跳一支优雅的舞蹈。 身体微微侧转，重心后移，右手抬起。 八分光轮。 一道光轮从他手中呼啸而出。 光轮高速旋转，边缘闪烁着炽烈的光芒，直接迎向那片绿色的光弹。 嗤—— 光轮切入光弹群，像一把热刀切入黄油。 那些绿色的光弹被齐齐切成两半，在林凡身前炸开，化作漫天的光点。 而八分光轮威势不减，继续旋转着朝梅菲斯特飞去。 梅菲斯特大惊失色。 他猛地往左一扑，险险躲过那道致命的光轮。 光轮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还没等他松口气。 一只脚从侧面狠狠踹来。 林凡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侧，那一脚踹得结结实实，正中他的腰部。 轰！！！ 梅菲斯特整个人横飞出去，像一颗被击飞的棒球，狠狠砸在几百米外的地面上。 烟尘冲天而起，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林凡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的脚下能量喷射，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追上了刚刚落地的梅菲斯特。 双手十字形。 斯派修姆光线！ 炽烈的白色光束从林凡交叠的双手中喷涌而出，距离之近，几乎是贴着梅菲斯特的胸口释放。 轰——！！！ 梅菲斯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光线轰得深深嵌入地面。 胸口炸裂出大量火花，周围的岩石都被冲击波震成齑粉。 烟尘散去。 梅菲斯特躺在一个巨大的深坑底部，浑身冒着黑烟。 林凡落在他旁边，俯视着这个黑暗巨人。 “就这？”他的声音从装甲里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梅菲斯特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凡，那眼神里满是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诡异的笑意。 “呵呵……呵呵呵……” 他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阴森。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溃散的光芒，而是某种更加诡异的光芒。 黑暗能量在他体内疯狂涌动，他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的气息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林凡的眼神微微凝重。 他正要补上一击，梅菲斯特动了。 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得连林凡都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下一秒，林凡感觉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轰！！！ 梅菲斯特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右手的梅菲斯特武装狠狠劈在他后背上。 巨大的力量炸开，装甲后背爆出大片的火花，林凡整个人往前扑去，重重摔在地上。 后背传来阵阵疼痛。 虽然装甲吸收了大部分冲击，但那股力量还是透过了装甲，让他实实在在挨了一下。 他翻身站起，看向梅菲斯特。 那个黑暗巨人站在不远处，胸口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更加狂暴。 他甩了甩手上的武装，嘴角勾起一个狰狞的笑容。 “人类。”他开口，声音里满是嘲讽，“你以为，就凭一套破装甲，真能打赢我？” 他缓步向前，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黑暗的力量有多强大吗？”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 “你不过是一个渺小的人类，穿上了一套可笑的玩具，就以为自己能挑战神明？” 林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梅菲斯特，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疼痛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后背传来的阵阵刺痛，反而让他更加冷静。 梅菲斯特继续逼近，继续喷着垃圾话： “你那套装甲，能撑多久？你那点可怜的能量，够你打几下？ 等装甲的能量耗尽，等你的体力不支，我要亲手把你撕成碎片。” 林凡突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梅菲斯特的垃圾话戛然而止。 “你说完了？”林凡活动了一下肩膀，后背的疼痛已经变得可以忽略，“那轮到我了。” ……………… （都看到这了，我求个五星好评） 第43章 cos路易十六的梅菲斯特 梅菲斯特想要说什么。 但他看见了林凡身上发生的变化。 初代杰顿装甲的背后突然喷发出大量白色的蒸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内部剧烈燃烧。 装甲表面的红色纹路开始发光，越来越亮，最后整具装甲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红光之中。 能量解放模式。 林凡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他已经玩够了。 刚才那发斯派修姆光线，过足了当奥特曼的瘾。 现在…… 他要当纯小子玩碾压了。 梅菲斯特不知道什么叫“能量解放模式”，但他能感觉到那股突然爆发的气息。 那个红银色的身影，此刻散发出的压迫感，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他没有犹豫。 怒吼一声，梅菲斯特从坑底冲了上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右手的梅菲斯特武装凝聚着最后的黑暗能量，直刺林凡的胸口。 拼死一搏。 然后他的脸被一只手按住了。 林凡的动作简单粗暴。 他伸手，直接按在梅菲斯特脸上。 那只机械手掌覆盖了梅菲斯特大半张脸，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头骨。 梅菲斯特的冲刺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被林凡按在半空，双腿乱蹬，双手乱挥，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只手。 林凡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他手臂发力，把梅菲斯特狠狠按在地上。 轰！！！ 地面龟裂，梅菲斯特的后脑勺砸出一个坑。 他眼前一黑，脑子里嗡嗡作响，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道旋转的光轮正在逼近。 八分光轮。 但这次不是扔出去的是拿在手上的。 林凡右手握着那道高速旋转的光轮，边缘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他把光轮举到梅菲斯特脖子旁边，对准位置。 然后他砍了下去。 嗤——！！！ 火花四溅。 八分光轮切入梅菲斯特的脖子，像一把烧红的刀切入黄油。 那些黑暗能量构成的脖子，在光轮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 一道光芒闪过。 梅菲斯特的脑袋从脖子上滚落下来，在地上弹了两下，停在一块石头旁边。 脖颈的切口处还在冒着火花，黑暗能量疯狂外泄，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林凡站起身，手里还握着那道八分光轮。 他看着地上那颗还在抽搐的脑袋，又看了看那具无头的躯体，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艾斯使用八分光轮的方法，真的好用。 以后可以多试试。 他左右看了看。 远处，戴拿和浮士德、库土拉的战斗还在继续，战机编队正在疯狂倾泻火力，没人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很好。 林凡偷偷摸摸地蹲下来，把手按在梅菲斯特的尸体上。 海帕杰顿的本体能力发动。 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包裹住梅菲斯特的尸体和那颗滚落的脑袋。 黑暗巨人的躯体开始分解，化作纯粹的能量，顺着那只机械手臂流入林凡体内。 说实话，穿着装甲搞吞噬，感觉还挺微妙的。 几秒钟后，梅菲斯特彻底消失了。地上只剩下一个被砸出来的坑，和一些焦黑的痕迹。 林凡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新涌入的能量。 不错。 他又看了一眼远处。 戴拿那边的战斗还在继续，但看起来快要结束了。 林凡脚下一蹬，整个人冲天而起，朝那边的战场飞去。 他得去帮帮忙，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捡漏的。 然而他刚刚飞到半路，就看见一道耀眼的光芒从戴拿身上爆发出来。 索尔捷特光线。 戴拿摆出十字手势，绚丽的光束从他手中喷涌而出，直接命中浮士德和库土拉。 那两个家伙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光线淹没，炸成漫天的光点。 林凡的眼睛眯了起来。 炸了？ 就这么炸了？ 不对。 除了奈克瑟斯那种分解分子的光线，普通的光线可没有“消灭得干干净净”的效果。 炸是炸了，但异生兽肯定有残渣。 那些残渣都是能量啊。 林凡心念一动，一个分身悄无声息地从他本体上剥离出来，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虚影，冲向库土拉爆炸的位置。 那边，光点还在飘散，残渣还在坠落。 分身开始吞噬。 那些残留的异生兽能量、那些还没来得及消散的生命力，全部被分身吸了进去，一点渣都不剩。 几秒钟后，分身消散，所有的能量都回归本体。 林凡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库土拉的能量，到手了。 他睁开眼睛，脸上不动声色，继续朝戴拿那边飞去。 远处，浮士德炸开的位置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剩下。 但林凡知道，那些能量只是消散了，并不是消失了。如果他想找，总能找到一点。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他落在戴拿身边，看着那个伪装的巨人。 古雷格尔人转过头，透过戴拿的面具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林凡点点头算是回应，然后转身看向那些正在盘旋的战机。 战斗结束了。 ……………… 第44章 消失的孤门 离开临终之地后，林凡和古雷格尔人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谷。 四周群山环绕，林木葱郁，头顶的天空中两轮月亮静静悬挂。 这里远离城市，远离人群，是一个适合谈事情的地方。 林凡站在一块巨石上，古雷格尔人靠在一棵树旁，等着他开口。 林凡在心里呼唤了一声:“小混。” 混沌病毒的意识立刻有了反应:“伙伴，我在！” “可以把你的一部分力量分给古雷格尔人吗？” 混沌病毒沉默了一秒，似乎在理解这个要求。 “为什么？”它问，语气里带着孩童般的天真困惑，“他是伙伴吗？” “算是吧。”林凡说，“我想增强一下他的力量。”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顿了顿，继续说:“如果后面我离开了，他就能保护这颗星球。” 混沌病毒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林凡能感觉到它在思考。 以它那还不算太聪明的意识，努力地理解着“离开”和“保护”这两个概念之间的关系。 “伙伴要离开？”它终于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舍，“小混要和伙伴一起。” 林凡的嘴角微微勾起。 “对，你跟我一起的。”他说，“所以我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颗星球上，对吧？” 混沌病毒想了想。 好像……是这样。 “那小混明白了！”它的声音重新变得欢快，“伙伴说得对！要给这颗星球留一个保护者！” 话音刚落，林凡感觉到体内的混沌病毒开始活跃起来。 一团五颜六色的光从他身上分离出来，在空中悬浮了片刻，然后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进了古雷格尔人体内。 古雷格尔人浑身一震。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那股陌生的力量涌入体内。 温暖，柔和，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活性？ “这是……”他抬起头，看向林凡。 “混沌病毒的一部分力量。”林凡说，“你应该能感觉到，这玩意儿可以强化你的一些属性。” 古雷格尔人闭上眼睛，仔细感知。 确实。那股力量在他体内流淌，像是给原本的躯体注入了某种催化剂。 他试着催动一下，力量瞬间提升了几分；再换一种方式催动，速度又变得更快。 “有意思。”他睁开眼，认真地看向林凡，“这下搞定了。”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 “戴拿的三种形态，”他说，“你懂我的意思吧？” 古雷格尔人沉默了两秒。 他感觉天上有乌鸦飞过。 虽然此刻的夜空很安静，什么也没有。 “……我知道。”他叹了口气，“变成强壮型的时候，强化力量；变成奇迹型的时候，强化速度。对吧？” 林凡的眼睛亮了。 “果然还是你懂我！” 他走上前，拍了拍古雷格尔人的肩膀。 古雷格尔人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家伙，刚才在战场上碾压梅菲斯特的时候，像个冷酷无情的战神。 现在在这里讨论“戴拿的三种形态”的时候，又像个给孩子买玩具的家长。 这么幼稚的人，究竟要怎样才能成为真正的邪神？ 他摇了摇头，没有把这句话问出口。 林凡已经转身准备离开了。他走了两步，又回头挥了挥手。 “好好练。下次见面，我要看到你会用强壮型和奇迹型。” 古雷格尔人目送他消失在夜色中，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混沌病毒的力量还在体内流淌，温暖而柔和。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第一次变身。 而在另一个地方，黑暗正在涌动。 扎基坐在黑暗空间的王座上，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光线都被那无尽的黑暗吞噬。 他的面前，一个身影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梅菲斯特二代和刚才被林凡斩杀的那个梅菲斯特不同，这个更年轻，也更胆怯。 他低着头，双手奉上一个影像装置，里面的画面正在播放: 初代杰顿装甲碾压梅菲斯特的整个过程。 从按脸，到砍头，到最后尸体都因为不知名原因消失，全部被这个装置记录了下来。 扎基看着那些画面，一言不发。 但他的气场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围的黑暗越来越浓，越来越重，压得梅菲斯特二代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身体在发抖，额头冒出冷汗，却连抬手擦一下都不敢。 终于，扎基开口了。 “这个废物。” 他的声音低沉，却像惊雷一样在黑暗空间里炸响。 “居然连奥特曼都没逼出来……” 他盯着画面里那个红银色的装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被人类杀了？” 黑暗空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梅菲斯特二代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过了很久，扎基的怒意才稍稍收敛。 梅菲斯特二代壮着胆子开口:“扎基大人……我们还需要去测试奥特曼的实力吗？” 扎基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梅菲斯特二代差点瘫软在地。 “不用了。”扎基收回目光，看向黑暗空间的深处，“不要管那个家伙了。” 他站起身，走向深处。 “多放些异生兽，刺激那个适能者。” “让他变身为奈克斯特。” “等到他的力量足够强大时……” 扎基的脚步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那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我便夺取他的力量。” 梅菲斯特二代深深低下头。 “是！” 黑暗中，只剩下扎基低沉的笑声在回荡。 ………… 孤门一辉驾驶着战机，跟随着编队缓缓返航。 临终之地那一战结束得干净利落。 那个突然出现的红银蓝三色巨人用一道耀眼的光线解决了浮士德和库土拉，红银色的装甲巨人则在另一边单杀了梅菲斯特。 “A组，保持队形，准备进入大气层。”通讯器里传来西条凪的声音，依然那么冷硬。 “明白。”孤门应了一声，调整了一下操纵杆。 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手上，正在散发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淡，一开始只是微微的荧光，像夜间会发光的蘑菇。 但很快，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从他的手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全身。 “这是……怎么回事？！” 孤门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整个人都被白光吞没。 他想动，但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了。他想喊，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周围那些熟悉的云层和编队战机，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 蔚蓝的海水在脚下翻涌，头顶是同样蔚蓝的天空，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 他就这样开着战机悬浮在半空中，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不知道。 孤门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还在。身体还在。没有什么异常。 但周围的战机呢？ “……”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搞清楚状况。 他尝试打开通讯器:“西条副队长？听到请回答？” 没有任何反应，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总部？夜袭队总部？有人吗？” 依然没有回应。 孤门试了所有的通讯频道，一个都连不上。 那些熟悉的频率，那些每天都会响起的呼唤，此刻全部陷入了死寂。 他又试了试战机的紧急定位系统没反应。 备用通讯没反应。甚至连最基础的信号收发器，都显示“无信号”。 孤门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他摊上大事了。 “冷静，冷静。”他对自己说，“先找陆地。” 他开始操控战机拉升高度，四处眺望。 视野所及之处，全是海水。 蔚蓝的，一望无际的，看不到任何陆地的海水。 孤门咬了咬牙，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开始飞行。 希望……希望能在燃油耗尽之前，找到点什么。 与此同时，夜袭队的通讯频道里，一片混乱。 “孤门？！孤门一辉？！听到请回答！”西条凪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不再是平时的冷硬，而是带上了一丝急切。 没有回应。 “他的信号消失了！” 一个队员盯着屏幕，额头上冒出冷汗，“刚才还在我旁边，突然就……不见了！” “怎么可能？” 石堀光彦的声音平静，但眼神微微闪动，“雷达上没有任何异常，空间波动监测也没有反应。 他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西条凪握紧了操纵杆。 她想起刚才那一瞬间。 孤门的战机就在她右前方，然后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紧接着连人带机一起消失了。 那白光…… “继续搜索！”她的声音恢复了冷硬，“扩大范围！调用所有卫星！” “是！” 但搜索持续了一个小时，什么都没有找到。 孤门一辉，连同他的战机，彻底消失了。 消息很快传到另外两支防卫队。 MAT队的作战指挥室里，加藤队长盯着屏幕上的报告，眉头紧锁。 “凭空消失？”他问。 “对。”通讯官点头，“夜袭队那边传来的消息，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异常能量波动。就是突然……没了。” 乡秀树站在旁边，眼神凝重。 “会不会是宇宙人干的？” “有可能，但目前没有任何线索。” 加藤队长叹了口气，“通知下去，保持警惕。 如果这是某种新的袭击手段，我们随时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明白。” 吉奥队那边，同样在讨论这件事。 大空大地看着报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孤门队员……我见过他几次。他是个好人。”他抬起头，看向神木队长，“队长，我们能做点什么吗？” 神木队长沉默了片刻。 “暂时不能。”他说，“没有任何线索，没有任何方向。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明日奈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三支防卫队同时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但这件事，最终还是没有报道在媒体上。 一个防卫队员的失踪，如果传出去，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更何况，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拿什么去告诉民众？ 远处的海面上，孤门的战机还在飞行。 燃油表的指针已经快要见底了，但视野里依然是茫茫大海。 他靠在座椅上，望着那片无尽的蔚蓝，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那个白光…… 到底是什么？ 还有，把他弄到这里来的存在到底想干什么？ ……………… 第45章 被温暖包裹的海帕杰顿 林凡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 孤门失踪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 三支防卫队联手搜寻，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手段。 卫星、雷达、能量探测器，甚至请格尔曼博士分析了那天的所有数据。 什么都没有。 孤门一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林凡闭上眼睛，感知扩散出去。 以他为中心，整颗星球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没有。 还是没有。 他睁开眼，叹了口气。 作为海帕杰顿，他能做到的事很多。但有些事情，不是单纯靠力量就能解决的。 “希望你还活着。”他低声说，“平行世界的你可是成为了诺亚的人。” 他转身，走出房间。 得去空间站了。 基地门口，乡秀树正站在一辆汽车旁边等他。 那辆车……怎么说呢，长得有点奇怪。 流线型的车身，但底盘特别厚重。 轮胎看起来很结实，但轮毂里隐约能看到推进器的喷口。 车顶上还顶着一个透明的罩子，看起来像是某种驾驶舱的备用方案。 林凡走到车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看向乡秀树。 “呃……”他指了指这辆车，“你确定这东西真的能飞到空间站？” 乡秀树认真地点了点头，还伸手拍了拍引擎盖。 “别小看这辆汽车。” 他说，语气里带着骄傲，“这可是我们MAT队和吉奥队交流经验后，制造出来的独一无二的汽车。 能跑能飞，还能短暂进入宇宙空间。” 林凡沉默了两秒。 “所以你坐着这玩意上过太空？” “当然。” “……” 林凡又看了一眼那辆车，决定不再纠结。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乡秀树在外面朝他挥了挥手。 “一路顺风！” 林凡点点头，关上车门。 他在中控台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一个标着“飞行模式”的按钮。 按下去，车身轻轻一震，轮子开始收缩，推进器从底盘下方伸出来。 紧接着，汽车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 林凡又找了找，发现还有一个“自动导航”的按钮。 他按下去。 一个机械的女声响起:“自动导航已启动，目的地:MAT队太空站。 预计航行时间:四小时三十分钟。祝您旅途愉快。” 林凡靠在座椅上，决定相信这台汽车。 反正就算爆炸了，他也死不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看新闻。 汽车平稳地上升，穿过云层，进入平流层。 窗外，天空从蓝色渐渐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近乎黑色。 新闻APP里，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选举完毕，泽井聪一郎成功担任本国领导人……” 林凡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着那张照片。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头发花白，面带微笑，眼神温和而坚定。 “这张脸……”林凡眯起眼睛，“有点眼熟啊。” 他想起来了。 泽井聪一郎，迪迦奥特曼里面的泽井总监。 TPC的总监，人类和平的坚定守护者，那个大古最大的靠山。 “我去。” 这个世界，果然越来越乱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下刷。 其他的新闻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怪兽出现，防卫队出击，某地受灾，某地重建，循环往复，像某种奇怪的日常。 林凡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把手机收起来。 他看向窗外。 此刻已经进入宇宙空间，蔚蓝的地球在下方缓缓转动，星星在黑暗的背景中闪烁。 自动导航还在继续工作，汽车稳稳地朝太空站飞去。 林凡打了个哈欠，调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闭上眼睛。 睡一会儿吧。 反正有自动导航，而且爆炸了自己也死不了。 林凡很快就睡着了。 汽车平稳地航行在宇宙中，自动导航系统精准地控制着方向。 窗外的星星静静地闪烁，地球在身后越来越小。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病毒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伙伴，你在做什么？” 林凡没有睁眼，在心里回应：“睡觉。” “睡觉是什么？” “就是……让身体休息的一种方式。” “哦。” 混沌病毒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可是伙伴，你的身体需要休息吗？小混感觉你现在的能量还很充足啊。” 林凡沉默了一秒。 “不需要。”他老实承认，“但习惯。” “习惯？” “就是以前还是人类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虽然现在不需要了，但还是会这么做。” 混沌病毒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它又问:“伙伴，我们要去哪里？” “空间站。一个漂浮在宇宙中的……大房子。” “大房子？为什么要在宇宙中盖大房子？” “为了观察宇宙，为了提前发现危险。”林凡说，“为了保护下面那颗星球。” “那颗蓝星？”混沌病毒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困惑，“伙伴，你真的很在意那颗星球。” 林凡没有回答。 混沌病毒继续说:“小混不懂。 伙伴明明是邪神，邪神不应该是让其他生物害怕的吗？ 可是伙伴一直在保护他们。” 林凡睁开眼，看着窗外无垠的宇宙。 “小混，”他在心里说，“你知道怎么让猎物跑不掉吗？” “不知道。” “让它们觉得安全。” 林凡说，“让它们觉得你在保护它们，让它们依赖你。 这样它们就会一直待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 混沌病毒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伙伴是在养它们？” “对。” “那为什么要养？” “因为……”林凡顿了顿，“因为这样，它们产生的绝望质量更高。 恐惧和绝望，只有在安全被打破的时候才会最浓。 如果它们一直活在恐惧里，就会麻木，会习惯，会失去那种……纯粹。” 混沌病毒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完全明白。 “伙伴真聪明。”它说。 林凡笑了笑，没有解释。 汽车继续前行，朝着那个漂浮在宇宙中的空间站。 当空间站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混沌病毒突然又开口了。 “伙伴，小混感觉到那个大房子里有很多能量反应。” “嗯，是我的队友。” “队友是什么？” “就是……一起工作的人。” “他们也是伙伴吗？” 林凡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说:“算是吧。” “那小混可以和他们说话吗？” “他们听不到你。” “哦。”混沌病毒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失落，“那他们知道小混的存在吗？” “不知道。” “为什么不让知道？” “因为……”林凡想了想，“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混沌病毒没有再问。 汽车稳稳地对接在空间站舱门上。林凡推开车门，走进那条昏暗的走廊。 他伸手去摸开关。 啪！ 五颜六色的彩带喷了他满头满脸。 “林凡，生日快乐！！！” 那些熟悉的脸从各个角落涌出来，笑着喊着，把整个走廊挤得满满当当。 林凡愣住了。 混沌病毒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惊奇:“伙伴，他们在干什么？” “……” “那些彩色的东西是什么？那个圆圆的、上面有火的东西是什么？ 为什么他们都在看着伙伴？” 林凡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些熟悉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生日？ 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从来不记这个，伪造的身份上的生日是随便填的。 前世作为孤儿，生日是什么？ 是福利院里和其他孩子一起过的集体生日，是每年一次分到的小蛋糕，是老师们的例行祝福。 后来长大了，就更不记了。 生日那天，可能正在打工，可能正在加班，可能正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讨生活。 从来没有人，专门为他准备过惊喜。 从来没有人，会特意飞到空间站来，就为了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南猛冲过来，一把抱住他。 “怎么？太吃惊了吗？”南猛的大嗓门在耳边炸响。 “嘿嘿，这可是加藤队长和乡告诉我们的！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他松开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家伙，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我们！ 要不是乡想起来查了一下档案，我们都不知道！” 林凡看向乡秀树。 乡秀树站在人群里，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加藤队长走过来，难得地露出笑容。 “林凡队员，欢迎来到太空站。” 他说，“虽然今天是你的生日，但值班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不过，先吃蛋糕。” 丘百合子把蛋糕端过来，上面插着蜡烛，写着“林凡生日快乐”。 “快许愿！”上野在旁边起哄，“许完愿吹蜡烛！” 林凡看着那个蛋糕，看着那些期待的眼神，一时有些恍惚。 他低头，闭上眼睛。 许愿？ 他有什么愿望？ 他是海帕杰顿，是这颗星球上唯一的邪神，是能把怪兽当零食吃的存在。 他想要什么，自己去拿就是了。 但此刻，在这些人类面前，在这些真心为他庆祝生日的人面前。 他想了想，默默许了一个愿。 然后他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好耶！！！”岸田第一个鼓掌，“生日快乐！” 其他人也跟着鼓掌欢呼，气氛热烈得像过节。 丘百合子开始切蛋糕，一人一块分过去。 南猛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瓶酒，被加藤队长瞪了一眼，又讪讪地收回去。 林凡接过属于自己的那块蛋糕，咬了一口。 甜的。 很甜。 他看着那些正在抢蛋糕的队友们，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就是……被人在意的感觉吗？ 他低下头，又咬了一口蛋糕。 “喂，林凡！”南猛喊他，“吃完蛋糕来打牌！岸田带了扑克！” “来了。” 林凡走过去，被他们拉着坐下。 “伙伴，”混沌病毒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困惑，“他们在……为你高兴？” “emmm,他们在给伙伴过生日。” 混沌病毒说，它似乎是从人类的手机里找到了这个词，“生日……就是伙伴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 “对。” “可是伙伴，你的生日不是随便填的吗？” 林凡沉默了一秒。 “他们不知道。” 混沌病毒沉默了。 “伙伴，你在想什么呢？” 林凡看着那些打闹、说笑的队友们。 “在想……”他在心里说，“原来被人在意的感觉，是这样的。” “小混不懂。”混沌病毒说，“但小混能感觉到，伙伴现在的情绪……和平时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更……暖和？”混沌病毒像是在努力找一个合适的词，“就像小混晒太阳的时候那种感觉。”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可能是吧。” 窗外，地球在黑暗中缓缓转动。 混沌病毒缩在林凡意识深处，安静地感受着这一切。 过了很久，它轻声说:“伙伴，这些人类……好像真的在意你。” 林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摸着手里的牌，嘴角微微勾起。 牌局继续，笑声不断。 这一夜，林凡没有修炼，没有感知，没有思考任何关于变强的事。 他只是和这些人类一起，打着牌，聊着天，笑着。 混沌病毒安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在心里默默地想: 原来伙伴也是会被在意的。 原来伙伴也会因为被在意而开心。 它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是秩序，什么是混乱。 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但它知道…… 这一刻的伙伴，是真的很开心。 深夜，牌局终于散了。 林凡躺在空间站的休息舱里，看着窗外无垠的宇宙。 混沌病毒的声音轻轻响起:“伙伴。” “嗯？” “今天开心吗？” 林凡沉默了几秒。 “开心。” 混沌病毒像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的答案，心满意足地安静下去。 ……………… 第46章 希尔巴布尔美 空间站里的笑声还在回荡。 南猛刚刚打出一对王，正在得意地大笑。岸田捏着手里的一把烂牌，满脸懊恼。 丘百合子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拍手。加藤队长端着茶杯，微笑着看他们闹。 林凡手里握着几张牌，嘴角还带着刚才的笑意。 然后警报响了。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碎了所有的温馨。 红色的警示灯开始疯狂闪烁，照亮了每一张骤然凝固的脸。 乡秀树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扔下手里的牌，冲向监控台。 “怎么回事？！”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外部监控画面。 下一秒，空间站剧烈摇晃。 轰！！！ 所有人都被震得站立不稳。 南猛一屁股坐在地上，岸田撞到了墙，加藤队长的茶杯摔得粉碎。 林凡的眼神变了。 他没有看监控画面，但他的感知已经捕捉到了外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盘状的生命体。 通体红色，无数条触手从它身体下方垂落，正在朝空间站伸来。 圆盘生物。 希尔巴布尔美。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炸开。 圆盘生物，布莱克指挥官派来的玩意，雷欧奥特曼后期的噩梦，团灭了一个防卫队。 而现在，它出现在他生日这天。 出现在他和队友们刚刚还在笑着打牌的这天。 出现在他第一次感觉到“被人在意”的这天。 找死啊！！！ 林凡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他体内的黑暗能量开始涌动。 不是平时那种平静的流转，而是像火山喷发前的地震，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混沌病毒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畏惧:“伙……伙伴？你的情绪……” 林凡没有回应。 他心念一动，一个分身从他身上剥离出来，留在原地。 本体瞬移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宇宙空间中，直面那个巨大的圆盘生物。 希尔巴布尔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那些垂落的触手开始转向他。 林凡的身形开始膨胀。 黑光炸裂。 海帕杰顿的巨躯在宇宙中展开。 那股一直被他压制着的邪神气息，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像滔天巨浪，向四周席卷而去。 混沌病毒在他的意识深处颤抖。 它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情绪。 这是林凡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怒了。 希尔巴布尔美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 它的触手在空中僵了一瞬。 它还没来得及反应，林凡已经动了。 一巴掌。 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单纯的一巴掌。 轰！！！ 希尔巴布尔美那巨大的圆盘身体像一颗被抽飞的皮球，横飞出去，撞碎了沿途的几块太空垃圾，狠狠砸在一颗小行星上。 烟尘弥漫。 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那些触手疯狂舞动。 林凡的身形再次出现在它面前。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前肢变得更加修长，更加锋利，关节处长出狰狞的骨刺。 那是从基里艾洛德人二代那里吸收的能力，形态变换，力量型强化。 他抬起前肢。 唰。 一道黑光闪过。 希尔巴布尔美的三条触手齐根而断，断面光滑如镜，血液在无重力环境中飘散成一颗颗诡异的球体。 唰唰唰！！ 林凡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他的前肢每一次挥动，就有一批触手断裂。 那些曾经让无数人恐惧的触手，此刻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几秒钟后，希尔巴布尔美的所有触手全部被切掉。 它那圆盘状的身体光秃秃的，像一只被拔光了刺的海胆。 它发出无声的嘶鸣。 林凡没有停。 他抬起手，一发黑暗火球在掌心凝聚，然后随手一甩。 轰！！！ 火球砸在希尔巴布尔美身上，把它从这颗小行星炸飞到另一颗更小的行星上。 那具残缺的身体嵌进岩石里，还在抽搐。 林凡瞬移过去。 接下来的几分钟，是纯粹的虐杀。 林凡撕开它的外壳，扯出里面的内脏，看着那些在宇宙中飘散的碎片。 他用自己的身体碾压它，把它嵌进小行星的岩石里，再拽出来，再砸进另一颗小行星。 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重复着这些动作，像一台精准而冷酷的机器。 混沌病毒在他的意识深处瑟瑟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 终于，希尔巴布尔美的身体已经残破得看不出原本的形状了。 林凡停下手。 他抬起手，蓝色的闪电在凝聚。 滋滋滋…… 无数道闪电从他身上迸发，全部劈在那具残骸上。 那些碎片在闪电中燃烧，蒸发，化作最微小的粒子，最后彻底消失。 什么也不剩。 连一点渣都没有留下。 林凡站在宇宙中，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空间，慢慢收回手。 他身上的形态变换缓缓解除，恢复到海帕杰顿的原本模样。 混沌病毒小心翼翼地开口:“伙……伙伴……你还好吗？” 林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眼中的怒火已经平息，只剩下淡淡的冷意。 “走吧。”他说，“回去继续过生日。” ……………… 第47章 迷茫的乡秀树 空间站的插曲很快结束了。 那场突如其来的战斗，那个被林凡以最残暴方式抹杀的圆盘生物，此刻已经成为宇宙中的一缕尘埃。 警报解除，危机过去，一切恢复平静。 MAT队的其他成员乘坐那辆特制的汽车返回地球。 南猛临走前还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说“下次生日还来太空站过，我给你带更好的酒”。 加藤队长嘱咐了几句值班注意事项，也登上了车。 丘百合子和上野朝他们挥手告别，岸田还在念叨刚才输掉的那局牌。 汽车尾部的推进器喷出蓝色的光芒，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中。 空间站里只剩下乡秀树和林凡。 林凡靠在窗边，看着那辆汽车远去，然后转头看向乡秀树。 “怎么还在这？”他挑了挑眉，“是舍不得我，所以不肯返回地球？” 乡秀树愣了一下，然后轻轻锤了林凡一拳，笑道:“怎么可能？” 那笑容有点勉强，林凡看出来了，但没有点破。 乡秀树走到空间站一侧的休息区，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面朝着那扇巨大的舷窗，窗外是浩瀚的宇宙深空。 星星在黑暗中闪烁，地球在远处静静地转动，像一个蓝色的宝石。 林凡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空间站里很安静，只有各种设备运转的低沉嗡鸣声。 这种寂静和地球上的不同，更深，更空，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乡秀树才开口。 “林凡，”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我加入MAT队是为了什么？” 林凡挑了挑眉。 他侧头看向乡秀树。 那张平时总是温和带笑的脸上，此刻挂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迷茫，困惑，还有一丝隐隐的自我怀疑。 “你不是说过吗？”林凡说，“为了能够有能力保护别人。” 乡秀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啊，我是这么说过。”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可是……我真的做到这些了吗？”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无垠的黑暗。 “刚才那只怪兽来袭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能站在这里，看着它靠近，看着空间站摇晃，等着别人来救。 如果不是奥特曼，现在我可能已经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还有之前那个把我巨大化的宇宙人。 如果我当时有能力，直接把他解决了，也不会麻烦奥特曼出场了……” 林凡沉默地听着。 他明白了。 乡秀树现在陷入了迷茫。 在这个世界里，乡秀树不是杰克奥特曼的人间体。 他没有那份来自光之国的力量，没有那个可以随时变身巨人的能力。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格斗技术不错、责任心很强的MAT队员。 面对那些远超人类理解的敌人，他能做的确实有限。 这和原著完全不同。 原著里的乡秀树，在获得杰克奥特曼的力量后，曾经因为力量而变得骄傲自满。 他经历了挫折，经历了失败，经历了生死考验，才慢慢成长为一个真正合格的奥特曼人间体。 而现在的乡秀树，什么都没有。 没有力量，没有光环，只有一个普通人的身体和一颗想要保护别人的心。 林凡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乡秀树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念头甩开。 他转过头，看向林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林凡，你就当我是在说胡话吧。别往心里去。” 林凡哪肯就这样放过他。 “不，乡。”他认真地看向乡秀树，“你很有能力。” 乡秀树愣了一下。 “在MAT队里，你的格斗能力是最强的。” 林凡继续说，“加藤队长都说过，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新人。 那些训练项目，你每次都比我完成得好。那些实战任务，你从来没有退缩过。” 乡秀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林凡没有给他机会。 “而且，”林凡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我已经想出了二代杰顿装甲的设计方案。” 乡秀树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等回去以后，我会和吉奥队的格尔曼博士合作，把这套装甲制作出来。” 林凡看着他，目光认真，“我相信，你肯定能够成为这套装甲的驾驶人。” 乡秀树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林凡，那双眼睛里闪过许多情绪。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真的能行吗？” “为什么不行？”林凡反问，“你比大多数人都有资格。” 乡秀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说了一句: “但愿吧……” 林凡看着他那副样子，知道光靠几句话不可能彻底解决问题。 但他也明白，现在的乡秀树，至少比原著前期的那个骄傲自大的乡秀树要好得多。 他怀疑的是自己的能力，而不是狂妄地认为自己无所不能。 这种迷茫，是可以走出来的。 只要给他时间，给他机会，让他真正用自己的力量做成一些事。 他一定可以重新找到方向。 林凡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靠在椅背上，和乡秀树一起看着窗外的宇宙深空。 两颗星星在远处闪烁，像是无声的陪伴。 过了很久，乡秀树突然开口。 “林凡。” “嗯？” “谢谢你。” 林凡侧头看他。 乡秀树没有转头，依然看着窗外，但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不再是刚才那种勉强的笑，而是带着一丝真实的温度。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林凡沉默了一秒，然后也笑了。 “不用谢。”他说，“等你穿上二代装甲，记得请我吃饭就行。” 乡秀树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 “好，一言为定。” 窗外，地球在黑暗中缓缓转动。 空间站里，两个年轻人并肩坐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一个在迷茫中找到了方向。 另一个在心底默默做出了决定。 无论如何，他要把那个二代装甲造出来。 为了这个值得被保护的世界。 也为了这个值得被相信的朋友。 ……………… 第48章 前往布莱克星 乡秀树乘坐的汽车消失在蔚蓝的地球方向。 林凡站在空间站的观察窗前，目送那个小小的光点越来越远，最终融入地球的轮廓之中。 他脸上还带着刚才分别时的笑容，但那笑容在窗玻璃的倒影里，正一点一点地冷下去。 分身留在这里就够了。 本体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黑光闪过，林凡的本体已经出现在地球与月球之间的某处虚空。 他的感知像一张巨大的网，瞬间铺开，覆盖了整颗星球，穿透了每一寸空间，扫过每一个隐藏的角落。 他在找一个人。 不，一个外星人。 圆盘生物不是凭空出现的。 那些东西来自布莱克星，由布莱克指挥官操控。 既然希尔巴布尔美今天出现在这里，那个躲在幕后的家伙就不可能太远。 感知继续扩散。 地下基地，海底深处，废弃工厂，无人山区…… 找到了。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下一秒，他出现在地球某处偏僻的山谷中。 一个身影正站在山谷中央，背对着他，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布莱克指挥官。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身。 迎接他的是一道蓝色的闪电。 滋滋滋——！！！ 布莱克指挥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电得浑身痉挛，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他的身体还在抽搐，嘴里冒着黑烟，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面前那个黑金色的身影。 “奥……奥特曼……” 林凡走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说。”他的声音冷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布莱克星的具体方位。” 布莱克指挥官狰狞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不会说的……你休想……啊啊啊——！！！” 又是一道闪电，比刚才更强，更狠，直接把他电得在地上打滚。 空气中弥漫起焦糊的臭味，他的皮肤开始龟裂，血液渗出来。 “说不说？” “不……不说……” 林凡没有再问。 他抬起手，黑暗能量在掌心凝聚成一把薄如蝉翼的刀刃。 接下来的几分钟，布莱克指挥官体验到了什么叫地狱。 刀刃一片一片割下他的皮肤，一片一片削下他的血肉。 林凡的动作精准而缓慢，确保每一刀都不会致命，确保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丝疼痛。 布莱克指挥官的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但这里太偏僻了，没有人能听见。 “说。” “……不说！” 再一刀。 “……不……” 再一刀。 五分钟后，布莱克指挥官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 他的身体上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伤口，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林凡总能恰到好处地让他清醒过来。 “我说……我说！！” 布莱克指挥官终于崩溃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断断续续地报出了一个坐标。 林凡记下那个坐标，然后低头看着他。 “可以……可以杀了我吧……”布莱克指挥官喘息着，眼中满是求死的渴望。 林凡冷笑一声。 “杀你？”他蹲下来，凑到布莱克指挥官耳边，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呢喃。 “你觉得，你有资格死得那么痛快？” 布莱克指挥官的眼睛骤然睁大。 “你这家伙，必须受尽千般折磨才能死去。” 接下来的时间，布莱克指挥官用自己最后的意识，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千般折磨”。 林凡用尽了所有他能想到的手段，每一种都控制在刚好不会致命的程度。 布莱克指挥官的惨叫从高亢变成沙哑，从沙哑变成无声。 他的身体已经彻底残破，但他的意识还在，还在感受着每一丝痛苦。 最后，他是被痛死的。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终于，终于可以死了。 林凡站起身，看着地上那具已经无法辨认的尸体，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他抬起手，一团火焰落下，将一切烧成灰烬。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布莱克指挥官临死前说出的那个方向。 布莱克星。 那些圆盘生物的母星。 那个今天派来希尔巴布尔美、毁掉他生日的地方。 林凡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地球。 同一时间，空间站里。 林凡的分身正坐在观察窗前，手里拿着那支贝塔魔棒，百无聊赖地转着。 本体的行动他知道，但分身有分身的任务。 留在这里，维持表面上的正常。 突然，他抬起头。 宇宙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接近。 不是怪兽，不是飞船，是某种更小的……陨石？ 不对，陨石不会拐弯。 林凡的分身眯起眼睛，看清了那个越来越近的东西。 那是一颗椭圆形的物体，表面坑坑洼洼，像是一块太空垃圾。 但它飞行的轨迹明显是冲着空间站来的，而且在不断调整方向。 不是陨石。 是逃生舱？ 林凡没有犹豫。他按下贝塔魔棒的按钮，黑光闪过，初代杰顿装甲瞬间着装。 舱门打开，他冲了出去。 在宇宙中，他精准地接住了那个正在坠落的物体。 入手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不是金属，不是岩石，是某种有机质。 而且很轻，轻得不像是逃生舱该有的重量。 他低头看去。 怀里抱着的，不是逃生舱。 是一个女孩。 她长得很美，即便是此刻紧闭双眼、面色苍白，也能看出那精致的五官。 头发大部分是黑色的，但有一撮醒目的蓝发，在无重力环境中轻轻飘动。 身上的衣服和地球人完全不同，更像是某种异星的民族服饰。 右手上戴着一个银色的手铐，上面有复杂的纹路，看起来不只是装饰。 她浑身冰凉，气息微弱，像是经历了漫长的漂流，已经接近极限。 似乎是感应到了被人接住，她艰难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很大，很亮，但此刻满是疲惫和虚弱。 她看着面前那个穿着红银色装甲的身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你……” 声音细若游丝。 然后她眼睛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林凡抱着她，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飞回空间站。 把女孩安置在休息舱的床上后，林凡站在旁边，盯着那张苍白的脸，开始在记忆中搜寻。 这个女孩……他好像见过。 不是真的见过，是在某个剧集里。 深色头发，一撮蓝毛，异星服饰，右手上的手铐…… 他想起来了。 露西亚。 迪迦奥特曼里的那个女孩。 她和自己的同伴被木珍星人抓去做狩猎游戏，在逃亡中坠落到地球。 她的同伴被木珍星人杀死，她自己则被大古他们救下，但是最后也没有逃过被杀的命运。 就是那个露西亚。 林凡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追杀她的木珍星人，应该也快到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浩瀚的宇宙。 本体正在去布莱克星的路上，要灭掉那颗星球上的所有圆盘生物。 等他回来，正好再灭一次木珍星人，或许不用本体出手…… 自己这个分身利用初代杰顿装甲，便能灭了木珍星人。 林凡收回目光，看向床上的露西亚。 她还在昏迷中，眉头紧锁，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林凡没有叫醒她。 他只是转身走到另一张桌子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和一支笔。 二代杰顿装甲的设计，该开始了。 他答应过乡秀树的。 笔尖在纸上划过，一条条线条开始浮现。 这一次的设计，和初代不同，更轻便，更灵活，更适合乡秀树那种格斗风格的发挥。 并不像原来的机动奥特曼的杰克装甲一样，那个装甲太厚重了，而且林凡觉得好丑。 ……………… 第49章 宇宙中的杰顿 宇宙深处，一道身影正在星空间疾驰。 杰顿。 它的甲壳在恒星的光芒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头上的两个角宛如指向远方的标枪。 它已经飞了很久，穿过数个星系，越过无数颗死寂的行星，目的只有一个…… 地球。 那个传闻中有着自己同族的星球。 它是在宇宙漂流时偶然听到这个消息的。 一颗毫不起眼的蓝色行星上，居然生活着一只杰顿。 而更让它无法理解的是，那只杰顿，竟然在保护那颗星球上的土著。 弱小的人类。 杰顿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在它诞生自我意识的那一天起，它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强大，就意味着凌驾。 它见过太多文明，见过太多物种，那些站在顶端的，无一不是以力量碾压一切的存在。 而它的同族，居然选择保护？ 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它必须纠正这个错误。 如果那只杰顿忘记了身为强者的尊严，那就由它来提醒。 如果那只杰顿执迷不悟。 那就由它来毁灭。 杰顿加快速度，朝着那颗蓝色的星球飞去。 然后，它停住了。 前方，虚空中，站着一个人。 很小。很小。在浩瀚的宇宙背景中，那个身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没有飞船，没有防护，就那么凭空站立在真空中。 杰顿的第一反应是疑惑。这是什么生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二反应是愤怒。 不管是什么，挡在它面前，就是阻碍。阻碍它的，就该死。 它没有犹豫。体内的能量瞬间涌动，火球在身前凝聚。 轰。 火球呼啸而出，拖着橘红色的尾焰，直冲那个小小的身影。 然后，它看到了。 那个人类的眼睛。 红光一闪。 火球消失了。不是被挡下，不是被打散，而是凭空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杰顿的思维停滞了一瞬。 下一瞬，它看到了那个人类抬起手。 黑暗。 那是杰顿第一次真正理解“黑暗”这个词的含义。 不是没有光的那种黑，而是某种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东西，从那个人类的手掌中涌出，汇聚成一道光线。 直冲而来。 杰顿的本能比意识更快。 透明的屏障瞬间在身前展开，那是它引以为傲的防御，曾经挡下过无数攻击的绝对防护。 咔嚓。 碎了。 屏障像玻璃一样碎裂，光线毫无阻碍地穿透，狠狠撞在它的身上。 剧痛。 杰顿的思维在剧痛中变得模糊。 它感觉到自己的甲壳在碎裂，感觉到能量在溃散，感觉到自己正在朝着某个方向坠落。 一只手抓住了它。 那个人类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它身边，拎着它，像拎着一只受伤的昆虫。 杰顿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张脸。 那是……人类？ “你是……” 它听到自己的声音，虚弱，颤抖，完全不像一个杰顿应该有的样子。 那个人类低头看了它一眼。 “实力还不错。” 然后，黑暗吞没了它的一切意识。 扎基随手一抛，将昏迷的杰顿扔在地上。 梅菲斯特二代立刻上前，低头查看这个浑身碎裂的怪物。 它的甲壳上布满了裂纹，能量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生命迹象，他几乎以为这已经是一具尸体。 “大人，这是……” “宇宙来的杰顿。” 扎基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单手撑着下巴，语气平淡，“有了自我意识，想去地球找同族。” 梅菲斯特二代抬头：“找同族？” “就是保护人类的奥特曼。” 扎基的嘴角微微勾起，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它觉得自己的同族错了，想去纠正。” 梅菲斯特二代沉默了一瞬。 一只杰顿，为了纠正另一只杰顿的思想，横跨宇宙飞来地球。 然后被随手打成重伤。 他不知道该说这只杰顿是愚蠢，还是可悲。 “大人打算怎么处理？” 扎基的目光落在昏迷的杰顿身上，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工具。 “把它和异生兽融合。” 梅菲斯特二代愣了一下：“融合？” “再连接一个人类的生命。” 扎基继续说，“那个适能者已经不见了，我们需要新的棋子。 纯粹的怪兽威慑力有限，只有和人类绑定在一起，让奥特曼投鼠忌器才能制造出真正的恐惧。” 梅菲斯特二代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明白扎基的意思了。 一个与异生兽融合的杰顿，已经足够强大。 但如果这个怪物的生命还连接着一个人类。 那么当奥特曼想要消灭它的时候，就必须面对一个问题：他们是在消灭怪兽，还是在杀害一个人类？ 无论怎么选择，恐惧都会滋生。 无论怎么选择，绝望都会蔓延。 “属下明白。”梅菲斯特二代低下头，“属下立刻去办。” 他拖着昏迷的杰顿，消失在阴影中。 大殿重新安静下来。 扎基独自坐在座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忘川……” 他低声自语。 那个地方储存的恐惧与绝望，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更多，多到足以填满整个空间，多到足以让他…… 他停住了敲击的手指。 “只要那个奥特曼没有注意到忘川。 过段时间，找到加坦杰厄的位置，我再去吸收忘川，那么我就可以完美复活了，呵呵……” ……………… 第50章 灭杀圆盘生物 恶魔行星布莱克星。 林凡悬停在这颗星球的上空，俯视着下方那片荒凉的大地。 这颗星球很小，比月球还要小上一圈。 地表覆盖着一层岩层，没有水，没有大气，只有无尽的荒芜和死寂。 偶尔能看见一些巨大的坑洞，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破开过。 生命的痕迹十分稀少。 但林凡能感知到那些藏在地底深处、藏在岩层缝隙中的存在。 圆盘生物。 密密麻麻的圆盘生物。 它们像是这颗星球的原住民，又像是被制造出来的兵器，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 等待着被召唤去某个遥远的星球执行毁灭的命令。 林凡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落了下去。 双脚踏上布莱克星地面的瞬间，他体内那股一直被压制着的邪神气息。 终于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轰——！！！ 黑金色的能量像潮水一样向四周席卷，像飓风一样扫过整颗星球。 那股气息里蕴含着绝对的压迫感，像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每一个圆盘生物的心头。 地底下，那些蜷缩的存在开始颤抖。 岩层缝隙中，那些沉睡的意识开始惊醒。 它们感觉到了。 有一个比它们更可怕的存在，降临了。 整颗布莱克星都在震颤，像是在惧怕着什么。 林凡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 绝望。 浓烈的绝望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些圆盘生物虽然不会说话，但它们有意识，有本能，有对死亡的恐惧。 此刻，那份恐惧正化作黑色的潮水，争先恐后地涌入林凡体内。 巨型生物产生的绝望，质量比人类高得多。 数量虽然稀少，但质量足以弥补。 林凡闭上眼睛，任由那些绝望涌入体内。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 “嘟~嘟~嘟~芝——顿——” 那声音传遍整颗星球，像死亡的丧钟，在每一个圆盘生物的脑海里回荡。 混沌病毒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困惑：“伙伴，这些巨型生物也在产生绝望…… 它们和那些矮小生物一样，都是活着的存在。 为什么要对它们出手？” 林凡睁开眼，看着脚下那片荒凉的大地。 “小混，”他说，“你觉得什么是混乱？” 混沌病毒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 “混乱就是……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存在？” 它的回答带着孩童般的天真，“就像这颗星球，没有生态环境，那就是混乱。” 林凡摇了摇头。 “不对。” 他抬起手，面前出现一个漆黑的漩涡。 “混乱，不是‘存在’本身，而是‘破坏’。” 他开始往漩涡里攻击。 一发黑暗火球，一道闪电高热射线，又一发黑暗火球。 那些攻击没入漩涡，消失在另一个维度。 与此同时，星球各处开始炸裂。 一个漩涡在某个圆盘生物身后展开，黑暗火球从里面呼啸而出，把它炸成碎片。 又一个漩涡在另一个圆盘生物头顶展开，闪电高热射线从天而降，把它劈成焦炭。 爆炸声此起彼伏，像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 林凡一边攻击，一边对混沌病毒说： “这些圆盘生物，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破坏。 它们会被派往其他星球，杀死那里的生命，摧毁那里的文明。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制造混乱。” 他顿了顿，又一发火球没入漩涡。 “而我杀它们，是因为它们在制造混乱。 不是在制造‘存在’的混乱，而是在制造‘生存’的混乱。” 混沌病毒沉默了很久。 它看着那些不断炸裂的圆盘生物，感受着那些生命消逝时散发的绝望，似乎在努力理解林凡的话。 “所以……伙伴杀它们，是因为它们在破坏别的星球？” “对。” “那伙伴保护那颗蓝色星球，也是因为……那颗星球不该被破坏？” 林凡露出一丝笑容。 “聪明。” 混沌病毒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明悟： “小混好像有点明白了。 混乱不是‘有大的还有小的’，而是‘大的想杀死小的’。” “还有‘小的想杀死大的’，任何一方想要灭绝另一方，都是混乱。” 林凡接着补充，“我现在的行为也属于制造混乱。” “但那是对于他们来说，对于我们来说，这是灭绝混乱。” “这主要在于小混，你想守护哪种事物。” 混沌病毒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爆炸声还在继续。 林凡不断往漩涡里倾泻着攻击，那些攻击从各个角度、各个方位出现在圆盘生物面前。 有的被火球炸碎，有的被闪电劈焦，有的被毒龙钻贯穿，有的被八分光轮切成两半。 没有一个能逃掉。 没有一个能反击。 它们只能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地迎接死亡。 那些绝望的情绪，源源不断地涌入林凡体内，转化成他的力量。 终于，最后一头圆盘生物在一声惨叫中化为灰烬。 整颗布莱克星陷入了死寂。 林凡收起漩涡，站在一片焦黑的大地上，闭上眼睛，开始吞噬。 那些飘散的能量、那些残存的碎片、那些还没来得及完全消散的生命力，全部被他吸入体内。 他的力量又增强了一分。 混沌病毒的声音再次响起：“伙伴，你现在要去哪儿？” 林凡睁开眼，看向宇宙深处那颗蔚蓝的星球。 “回去。”他说，“地球那边，还有事等着我。” “还有事？什么事？” 林凡没有回答。 ……………… 第51章 安置露西亚 林凡的本体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没入太空站的对接舱。 分身正站在观察窗前，背对着他，手里还拿着那张画了一半的二代杰顿装甲图纸。 感应到本体的回归，分身抬起头，转过身，与本体的目光相接。 下一秒，分身化作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经历、所有分身期间画下的图纸，全部涌入林凡的脑海。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图纸。 线条流畅，结构清晰，二代装甲的设计已经完成了七成。 不错。 他收起图纸，走向休息舱。 床上，那个女孩刚好睁开眼睛。 露西亚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 她茫然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然后猛地坐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她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叽里咕噜……吧啦吧啦……” 一连串林凡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从她嘴里冒出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恐惧和试探，像是在问“你是谁”“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儿”之类的问题。 林凡沉默了两秒。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林凡。”他一字一顿地说，然后又重复了一遍，“我叫林凡。” 露西亚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 她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陌生人类的意思。 过了几秒，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试探地说:“露……露西亚？” “露西亚。”林凡点点头，确认了她的发音。 露西亚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很快，她又陷入困惑。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凡没有再说话。 他用手势比划起来。 先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露西亚，然后用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圈，把两人都圈在里面。 安全的。我们一起。你跟着我。 露西亚盯着他的手势，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她的眼神里依然有警惕，但恐惧少了一些。 林凡又抬起手，用能量在空中画出一个图像。 那是一个狰狞的外星人形象，正是木珍星人。 露西亚看到那个图像的瞬间，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她的瞳孔收缩，呼吸变得急促，右手下意识地捂住那个银色的手铐。 林凡看着她，然后抬起手，在脖子前缓缓划过。 抹脖子的动作。 露西亚愣住了。 她看着林凡，看着那个抹脖子的动作，看着他那双平静得没有波澜的眼睛。 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 他在说:那些追杀你的人，我会杀了他们。 露西亚的眼眶突然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语言不通，只能拼命点头。 她看着林凡，眼神里满是感激，还有一丝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林凡知道对方此刻要说出感谢的话，于是，说出了谢谢两个字。 “谢……谢谢……”她用生硬的地球语吐出这两个字，发音很别扭，但意思很清楚。 林凡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走向观察窗，示意露西亚可以跟过来。 露西亚犹豫了一下，从床上下来，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地球。 那颗蔚蓝的星球正在缓缓转动，云层在大陆上空飘移，海洋在阳光下闪烁着波光。 露西亚看着那颗星球，眼神变得复杂。 那是她逃亡的目的地，是她唯一的希望。 现在她到了，却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林凡没有解释。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她旁边，让她自己消化这一切。 空间站的任务很快就结束了。 林凡带着露西亚乘坐那辆特制汽车返回地球。 露西亚第一次坐这种东西。 全程紧紧抓着座椅，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窗外的景色从宇宙变成大气层，从大气层变成蓝天，最后变成地球风景。 汽车降落在MAT队基地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林凡带着露西亚走下来。 迎面就撞上了南猛。 南猛看到林凡，正准备打招呼，目光突然落在旁边的露西亚身上。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张成O型。 “林……林凡？！”他指着露西亚，声音都变了调，“这这这……这是谁？!你从哪儿带回来这么漂亮的姑娘？！” 林凡还没来得及解释，其他人已经围了上来。 丘百合子凑过来，上下打量着露西亚，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可以啊林凡，去一趟空间站，还带了个女朋友回来？” “不是女朋友……”林凡开口。 “那是什么？空间站还有这服务？”上野在一旁起哄。 岸田一本正经地说:“根据我的观察，这位姑娘的衣着风格明显不是地球人。 所以，林凡，你带回来的是一个宇宙人？” “对。”林凡点头，“岸田说得对。” 众人愣了一下。 “宇宙人？”南猛挠了挠头，“可是……看着和地球人也没什么区别啊？” 露西亚被一群人围着，有些不安地往林凡身边靠了靠。 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那些目光让她想起了某些不好的经历。 林凡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她叫露西亚。”他说，“是被某个宇宙种族追杀的幸存者。 我在空间站附近发现了她，把她救了下来。” 追杀？ 幸存者？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认真起来。 加藤队长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站在人群外，听着林凡的解释。 他的目光在露西亚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 “既然是受害者，我们应该提供庇护。”他说，“但不能留在MAT队。 这里毕竟是军事基地，规矩太多，不适合安置非战斗人员。” “那送去哪儿？”南猛问。 加藤队长想了想:“吉奥队那边有专门的研究设施，他们经常接触外星人和特殊物品。 而且那边的氛围相对宽松，更适合她适应地球生活。” 林凡点点头。这个安排确实合理。 他看向露西亚，用手势比划着。 我们要去另一个地方，那里有人会照顾你，安全，不用担心。 露西亚看了他几秒，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她已经学会了相信这个救了自己的人。 当天下午，林凡带着露西亚来到吉奥队基地。 ……………… 第52章 多线作战 通讯器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骤然炸响。 “林凡！快来支援！” 加藤队长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少有的急切。 背景音里能听到警报声、爆炸声，还有南猛的大嗓门在喊着什么。 “原本在火山底下栖息的火山怪鸟巴顿，不知为何飞了出来！ 它在拆周围的建筑，做了类似于鸟巢的东西！” 林凡的眼神一凝。 巴顿。 那只怪鸟，以剧毒和凶暴著称。 原作里它就不好对付，击杀了泰罗以及那位大人。 现在突然跑出来拆建筑做窝，肯定有原因。 但原因可以等会儿再查。 现在的问题是，它正在破坏城市。 “好。”林凡说，“我马上过来。” 挂断通讯，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露西亚。 女孩正用那双大眼睛看着他，似乎从刚才的对话里感觉到了什么。 林凡没有多解释。他朝露西亚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林凡心念一动，分身从他身上剥离出来，拿出贝塔魔棒。 “初代装甲，启动。” 黑光闪过，红银色的装甲覆盖全身。 分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脚下一蹬，整个人冲天而起，朝着巴顿所在的方向飞去。 本体则闭上眼睛，感知瞬间铺开。 他需要确认，巴顿只是意外暴动，还是…… 找到了。 但…… 另一个方向，距离这里几百公里外的地方，一股庞大的绝望正在疯狂涌出。 有大家伙出现了。 林凡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掏出通讯器，拨通了古雷格尔人的号码。 “喂？”那边传来古雷格尔人懒洋洋的声音。 “你那边怎么样？” “还行，在晒太阳。”古雷格尔人说，“怎么了？” “有任务。”林凡说，“保护好露西亚那个女孩。如果碰到长成这样的外星人……” 他用能量在空中画出一个图像，木珍星人的狰狞模样，然后通过通讯器传了过去。 “立马变成戴拿，宰了他。” 古雷格尔人沉默了一秒，然后叹了口气:“行吧。那个女孩在哪儿？” “吉奥队基地。格尔曼博士那儿。” “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通讯挂断。 林凡收起通讯器，抬头看向远处那个正在涌出绝望的方向。 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海帕杰顿的巨躯凭空出现在那片区域的上空。 下方是一座小城，但此刻已经完全陷入混乱。 街道上到处都是四散奔逃的人群，尖叫声、哭喊声、汽车警报声混成一片。 而在城市中央，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肆虐。 宇宙恐龙杰顿。 那熟悉身影和林凡的本体至少有七分相似。 但它身上没有林凡那种深邃的黑暗气息，只有纯粹的破坏欲和杀意。 人们正在疯狂逃跑。他们回头看着那个巨大的怪物，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然后他们看到了另一个身影。 黑金色的甲壳，巨大的翅膀，金黄色的眼睛。 那是他们熟悉的奥特曼，那个被他们叫做“傲娇邪神”的存在。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 “是奥特曼！奥特曼来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加油啊奥特曼！干掉那个冒牌货！” 那些原本绝望的脸上，此刻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们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黑金色身影，眼神里满是信任和依赖。 林凡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他只是盯着对面的杰顿，感受着它身上的气息。 那确实是杰顿。不是他这种变异体，而是真正的、原版的宇宙恐龙。 那股纯粹的破坏能量，那种冷冰冰的杀意，骗不了人。 但它是从哪儿来的？ 谁把它放到这里的？ 这些问题在林凡脑海里闪过，但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 对面的杰顿也注意到了他。 它转向林凡，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战斗姿势。 两个杰顿，隔着一座城市的废墟，对峙而立。 林凡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动了。 对面的杰顿也动了。 两道黑金色的身影同时冲向对方，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轰！！！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震碎了附近所有残留的玻璃。 两个巨大的生物纠缠在一起，开始了最原始、最狂暴的搏斗。 远处，巴顿那边的战斗也在继续。 林凡的分身穿着初代装甲，正和那只巨大的怪鸟周旋。 巴顿双翼展开，每一次俯冲都带起狂风。 分身没有硬拼。 他的战术是游击。 利用装甲的灵活性和飞行能力，不断闪避巴顿的攻击，同时找机会反击。 一发发斯派修姆光线打在巴顿身上，虽然不能致命，但足以让它疼痛、愤怒、分心。 地面上，MAT队的战机正在协同作战。 南猛驾驶着战机，疯狂倾泻火力，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该死的鸟！让你拆房子！让你做窝！吃老子一炮！” 乡秀树的战机在另一侧，冷静地寻找着巴顿的弱点。 “林凡，掩护我！”他在通讯里喊。 “明白。” 分身应了一声，一发八分光轮扔出去，逼退巴顿的扑击，给乡秀树创造射击角度。 两道战线，同时开战。 而在更远的地方，吉奥队基地里，古雷格尔人正翘着二郎腿，守在那个叫露西亚的女孩身边。 他看着窗外远处的火光，听着隐约传来的爆炸声，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打吧打吧。”他自言自语，“反正最后都是那个家伙收割。” 露西亚坐在他旁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这个人的放松。 她看着窗外，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古雷格尔人瞥了她一眼。 “别担心。”他说，虽然知道她听不懂，“那家伙死不了。” 露西亚似乎从语气里听出了什么，微微点了点头。 战场上，林凡本体和杰顿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两个杰顿的搏斗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纯粹的角力，最狂暴的对轰。 你一拳砸在我脸上，我一脚踹在你胸口。拳拳到肉，招招见血。 林凡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杰顿，实力不弱。 虽然比不上他这种吞噬了无数怪兽的变异体，但在原版杰顿里，绝对算得上强手。 那甲壳的硬度，那力量的强度，那战斗的本能都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 但还不够。 林凡抓住对方一个破绽，一拳砸在它腹部。 杰顿的身体一僵，往后退了一步。 林凡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欺身而上，拳头像暴风雨一样倾泻而出，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个位置。 咔—— 甲壳裂开了。 ……………… 第53章 你会怎么做呢？奥特曼 林凡的右手已经凝聚起足以终结一切的黑暗能量。 对面的杰顿躺在地上，胸口的伤口还在流淌着诡异的液体。 它的眼睛忽明忽暗，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只能徒劳地抽搐。 胜负已定，接下来只需要最后一下。 林凡的手抬了起来。 然后他的感知中突然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没有任何犹豫，林凡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一道漆黑的能量光束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穿过，在远处的山体上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林凡出现在几十米外，眼睛冷冷地看向偷袭者。 那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狰狞的面部和血红的双眼。 和之前被他斩首的那个梅菲斯特几乎一模一样，但身上的气息更加阴郁，更加诡异。 “又来一个？”林凡的声音冷得像冰。 黑暗梅菲斯特二代悬浮在半空，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是金属摩擦玻璃，让人听了极不舒服。 “呵呵呵呵！！奥特曼，别急着动手。” 他指了指地上那只奄奄一息的杰顿，“好好观察一下这个杰顿吧。” 林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向那只杰顿，仔细探查。 一开始他没注意到，这只杰顿身上的气息确实和其他怪兽不一样，但战斗中的他哪有心思去细细分辨。 此刻被梅菲斯特点破，他静下心来，用感知覆盖了那只杰顿的全身。 然后他的眼神变了。 在那具巨大的、残破的躯体深处，在那些涌动的黑暗能量和扭曲的生命力之间。 有一个微弱的、颤抖的人类的生命波动。 一个小女孩。 林凡的感知穿透杰顿的甲壳，穿透那些血肉和组织，看到了那个被囚禁在核心处的身影。 她大概七八岁，瘦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双眼紧闭，脸上满是泪痕。 她的呼吸很微弱，但还活着。 她和这只杰顿的生命是连接在一起的。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梅菲斯特二代看着林凡的反应，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刻意让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奥特曼，这个杰顿的生命，与他体内那个小女孩相连接。” “如果你杀了杰顿，那个小女孩也会一起死去。” “那么——”他的声音拉得很长，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你该怎么办呢？” “奥特曼。”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那些躲在安全区域的人们，那些透过屏幕观看直播的观众。 那些在远处盘旋的战机上焦急等待的防卫队员。 所有人都听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黑金色的身影上。 林凡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夜袭队的战机里，操作员的声音颤抖着:“分析出来了……那个杰顿体内确实有生命反应……是人类，是个小女孩……” 西条凪握着操纵杆的手微微收紧。 孤门不在，但其他队员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通讯频道里一片沉默。 地面上，那些刚才还在欢呼“奥特曼赢了”的人们，此刻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着远处那个静止的身影，看着那个原本即将终结一切。 此刻却停下来的存在，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它会怎么做？ 它会为了杀死敌人，牺牲那个小女孩吗？ 还是…… 梅菲斯特二代的笑声还在继续。 “奥特曼，让我看看你的选择吧！”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你是要杀死敌人，还是要救那个小女孩？ 杀了它，那个女孩就会死；不杀它，它还会继续破坏，继续杀人……” 他的声音变得阴森。 “你到底要怎么做呢，奥特曼？” 林凡没有动。 他盯着那只奄奄一息的杰顿，盯着那个被囚禁在它体内的小女孩。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她的呼吸，她那微弱的、还在坚持的生命力。 她在害怕。 她在哭。 她想活下去。 如果是在以前，在他还是那个只想着变强的邪神的时候，他会怎么选择？ 他不知道…… 现在……更不知道…… 林凡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那个在巷子里被他揍了一顿、后来改过自新的黄毛混混。 那个被他从异生兽触手救下的工人，临走前回头看他时感激的眼神。 那个叫工藤夏美的女孩，举着摄像机对他喊“你叫什么名字”。 还有乡秀树。南猛。加藤队长。孤门。那些在空间站里为他唱生日歌的人。 他们说，他是奥特曼。 他们相信他。 林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梅菲斯特二代的笑声还在继续，但林凡已经不再听了。 他在想另一个问题。 怎么才能—— 在不伤害那个小女孩的情况下，干掉这只杰顿？ 战场上，沉默还在继续。 那些等待的人们，看着那个静止的黑金色身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它不是没有选择。 它是在想办法。 想办法让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夜袭队的战机里，西条凪盯着那个身影，眼神复杂。 通讯频道里，一个队员小声说:“它……它在犹豫。” “不是犹豫。”另一个队员说，“它是在想办法。”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 没有人回答。 远处的梅菲斯特二代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奥特曼！”他喊道，“你的答案呢？杀，还是不杀？” 林凡睁开眼。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你废话真多。”他说。 ……………… 第54章 奥特曼是人，不是神 林凡的目光从那只奄奄一息的杰顿身上移开，落在不远处那个还在嚣张大笑的黑暗梅菲斯特二代身上。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杀不了杰顿…… 那就先杀你。 林凡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梅菲斯特二代面前，一记凝聚着毒龙钻力量的重拳狠狠砸向他的面门。 但梅菲斯特二代似乎早有预料。 他没有硬接，而是瞬间后撤，同时抬起右手，朝着极远的方向打出一道漆黑的光线。 那道光线划破长空，直奔远处一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林凡有些头痛，这是第几次被威胁了？ 他没有追击梅菲斯特，而是瞬间瞬移到那道光线的前方，展开屏障。 轰！！！ 光线撞在屏障上，炸开漫天的黑色火花。林凡的身形微微一震，但屏障纹丝不动。 他挡住了。 但当他回头时，梅菲斯特二代已经化作一团黑雾，正在迅速消散。 “奥特曼，这就是你的弱点啊！！” 那阴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无尽的嘲讽。 “永远被人类的安危束缚，永远无法放手去战斗。 这样的你，永远赢不了我！” 黑雾彻底消散，战场上只剩下林凡，和那只躺在地上的杰顿。 林凡站在原地，金黄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弱点吗？ 也许吧。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身后的杰顿开始动了。 它挣扎着爬起来，胸口的伤口还在流淌着诡异的液体。 但它的眼睛重新亮起了光芒。 那不是清醒的光芒，而是失控的、狂暴的光芒。 它发出无声的嘶鸣，迈开沉重的脚步，朝着最近的城市走去。 林凡瞬间出现在它面前，一巴掌把它打翻在地。 轰！！！ 杰顿再次倒下，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林凡的脚已经踩在它胸口。 林凡低头看着它。 不，是看着它体内那个小女孩。 他能感觉到她的生命正在流逝。 每一次杰顿受创，她都会承受同样的痛苦；每一次杰顿挣扎，她的心跳都会变得更弱。 她在哭。 无声地哭。 林凡的身体在颤抖。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 他本可以不顾一切地杀死这只杰顿，本可以像往常一样吞噬它的能量，本可以…… 但那个小女孩。 那个被囚禁在怪物体内，与怪物同生共死的小女孩。 她有什么错？ 杰顿再次挣扎，想要站起来。 它的手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痕，眼里满是疯狂和痛苦。 林凡能感觉到，它已经彻底失控了。如果放任不管，它会冲进城市，杀死无数人。 而那些人的生命，同样压在他肩上。 林凡闭上眼。 他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那些被他救下的人。那些对着他欢呼的人。 那些叫他“奥特曼”的人。他们相信他，依赖他，把他当作守护神。 可现在，守护神要亲手杀死一个孩子？ 人类叫他奥特曼。 人们相信他。 他们相信他会保护他们。 林凡睁开眼。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神色。 不是冷酷，不是杀意，而是某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 他看着脚下的杰顿，看着那个正在流逝的小生命。 杰顿又站起来了。 它这次没有再朝城市走，而是直接朝林凡发动攻击。 一发火球砸过来，林凡随手挡开，但杰顿已经冲到他面前，巨大的前肢砸下来。 林凡挡住，反击，把它再次打退。 但那个小女孩的生命力又弱了一分。 林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血红。 他想起了海帕杰顿的能力列表。 他有什么技能？瞬移、屏障、火球、闪电、高热射线、毒龙钻、吞噬、分身、形态变换、漩涡传送…… 没有一个能解决眼前的问题。 他没有高斯奥特曼那种神奇的满月光波，没有克兹缪姆光线那种分离善恶的力量。 他只有破坏性的技能，只有杀伐的手段。 他救不了那个孩子。 无论怎么努力，都救不了。 杰顿又一次冲上来。 林凡挡住了它，但这次他没有立刻反击。 他透过那层甲壳，看到了那个蜷缩在最深处的小小身影。 她还在哭。 她还在害怕。 她还那么小，还什么都不懂，就这样被卷入了这场战争。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孩子……” 他抬起脚，退后几步。 杰顿再次爬起来，朝城市的方向冲去。 林凡的身形腾空而起。 他飞到高空，身体开始旋转，脚下凝聚起毒龙钻的能量。 那是他杀招，海帕杰顿飞踢，曾经无数次终结过怪兽的性命。 但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的动作重如千钧。 他落下。 像一颗坠落的流星。 轰——！！！ 飞踢贯穿了杰顿的身体。 巨大的爆炸吞没了一切。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杰顿的残骸四分五裂，散落在坑底和周围。 林凡落在坑边，低着头，一动不动。 那些碎片之中，一个小小的身影飘落下来。 她闭着眼睛，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但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 林凡接住了她。 他把她捧在手上，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 她已经没有心跳了。 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她死了。 林凡第一次亲手杀死了一个人类。 林凡此刻才明白那句话。 “奥特曼绝非神灵，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有无法达成的想法，也有无法挽救的生命。” 但是林凡还有一个办法…… ………… 第55章 一心同体 小混的主要功能是复制以及附身让附身对象更强，虽然有一定的治疗功能，但是没有办法复活死去的人。 斯菲亚的复活更偏向于改造、寄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复活。 想清楚这些后，林凡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了那个小女孩的身体。 这是他最后的手段，奥特曼最经典的能力之一。 一心同体。 把自己的生命分给另一个死去之人。 金色的光芒在小女孩体内流淌，像一条温暖的河流，流过她冰冷的四肢。 林凡感觉到自己的能量和生命在飞速流逝，像那些他想留却留不住的东西。 小女孩的身体开始变化，那些割裂的伤口在慢慢愈合。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像一只蝴蝶在蛹中挣扎着想要破茧而出。 但她的眼睛没有睁开。 林凡能感觉到她的意识还在沉睡，在某个很深很深的地方，在他够不到的地方。 他把更多的能量注入她体内，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烫，像一颗正在燃烧的恒星。 他的甲壳开始暗淡，他的翅膀开始收缩。 小女孩的身体恢复了，但是不知道为何意识并没有清醒。 林凡没有能力让她醒来，也没能力让小女孩再喊他一声“奥特曼”。 林凡不得不退了出来。 金光从小女孩体内涌出，重新凝聚成他的模样，此刻的他也变成了等人高。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本身用黑暗能量救人就已经很奇怪了。 现在居然真的成功了，林凡也没有思考为什么自己的黑暗能量会散发金光了。 他看着面前那个安静躺着的小女孩，她的脸已经恢复了血色。 她的呼吸已经平稳，她的胸口在微微起伏。 但她没有醒来，她只是睡着了，在一个他叫不醒的梦里。 “对不起，孩子……” 林凡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很没用，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林凡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温热的，柔软的，还带着一点点婴儿肥。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他多希望她真的在做梦。 梦里有爸爸妈妈，有阳光，有草地，有那些她还没来得及看过的风景。 然后她会醒来，会揉揉眼睛，会惊喜的喊道“奥特曼"，会笑着说“谢谢你救了我”。 但林凡知道，她现在不会醒来了。 也可能不是现在，也许永远都不会。 林凡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那些金色的光芒已经完全消散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睛是干的，没有眼泪，邪神不会哭，邪神不能哭。 因为与小女孩一心同体过的缘故，林凡能感觉到那些与她血脉相连的存在。 那些微弱的光点，像遥远的星星，一颗一颗散布在这片宇宙的各个角落。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然后他睁开眼睛。 那些光点都很暗淡，有的已经熄灭了，有的还在燃烧。 唯一能确定的是，在这颗星球上，没有一个光点属于她的血亲。 那些与她共享同一段血脉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林凡抱着她，飞出了这颗星球。 他飞了很久。 他在找一颗星球。 有蓝天，有白云，有鸟语，有花香，有一切她还没来得及看过的东西。 他找到了。 那颗星球不大，但很漂亮。 蔚蓝的天空像被水洗过一样干净，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风从远处的森林吹过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 草地上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在风中轻轻摇晃。 林凡降落在那片草地上，把她轻轻放在一朵黄色的小花旁边。 他抬起手，释放出一团温暖的光芒。 那光芒在她周围缓缓流转，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防护罩。 那罩子不大，刚好能罩住她一个人，像一只透明的蛋壳，把她和外面的世界隔开。 不会有人发现她，她会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睡着，在那个他叫不醒的梦里，一直睡下去。 然后他开始挖坑。 用他那双足以撕裂怪兽的利爪，一下一下地挖着泥土。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洒下来，落在那些野花的花瓣上。 坑挖好了，不大，刚好能放下她。 林凡把她放进去，连同那个防护罩一起，轻轻地…… 然后他填上土，堆成一个简单的坟包。 他站起身，从远处移来几块白色的石头，围在坟包周围。 林凡站在坟前，看着那堆土。 一切都那么安宁，安宁得像是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不幸的事情。 但他心里知道，发生过。 有一个孩子死了，他只恢复了小女孩的身体，但小女孩却并没有醒来。 他的能力只有这么多，他能做到的事情也只有这么多…… 他不是神，他从来都不是。 林凡在坟前站了很久。 最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个透明的防护罩。 他收回手，转过身，朝天空飞去。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 身后，那座小小的坟包静静地躺在草地上。 林凡的本体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悄然落回地球。 他没有去收回那个分身。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 那股压在胸口的东西。 他不知道该叫它什么，愧疚？悲伤？还是某种从未体验过的沉重，让他的情绪变得陌生而危险。 分身还是之前的自己，那个能笑着战斗、能轻松应对一切的自己。 让他去处理那些事，比现在这个自己强。 林凡落在一处无人知晓的隐蔽角落，变回人形。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那张二代杰顿装甲的设计图纸，展开，铺在面前。 笔尖落在纸上，开始勾勒。 一条线，两条线，三条线……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平静下来。 每一笔都认真，每一处细节都反复斟酌。 那些复杂的能量回路，那些精密的关节构造，那些为了乡秀树特意优化的格斗适配设计。 全部在他笔下一点点成形。 图纸在一点点完善。 但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焦点。 另一边。 林凡的分身正在和巴顿缠斗。 那只巨大的火山怪鸟已经疲惫不堪，浑身都是装甲光线留下的焦痕。 它喘着粗气，翅膀扇动的频率越来越慢，动作越来越迟钝。 分身看准了时机。 他的双手同时抬起，蓝色的能量在掌心疯狂凝聚。 两道八分光轮同时成形，高速旋转，边缘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瞬间加速。 分身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出现在巴顿身后。 双臂交错挥下。 唰—— 两道八分光轮同时切入巴顿的脖子，交叉而过。 巴顿的脑袋应声而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分身落在地上，甩了甩手上残留的能量，正准备收工。 头盔的显示屏上突然弹出一个画面。 那是古雷格尔人变身的戴拿。 他正站在某处荒野中，对面是一个巨大的、狰狞的身影。 木珍星人，巨大化形态。 战斗很快结束。 木珍星人虽然凶残，但在古雷格尔人这种游历宇宙的武术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戴拿一套流畅的连击，最后一记光线，直接把对方打成了宇宙尘埃。 分身正要松一口气，却突然愣住。 画面里，戴拿的身上开始散发出白光。 与此同时。 分身猛地转头，看向本体所在的方向。 那里，同样有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林凡本体看着自己身上突然涌现的白光，眉头紧皱。 这是什么东西？ 他能感觉到那白光里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温暖，柔和，却又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牵引力。 它像在呼唤他，邀请他，试图把他带向某个未知的地方。 林凡的意念下意识地选择了拒绝。 白光暗淡了一些。 但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声音。 孩子的呼喊。 求救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微弱，像是从极远极远的地方传来。 但林凡听清了，那是孩子的哭声，是孩子绝望的呼唤。 他的身体僵住了。 那些声音……让他想起了刚才。 想起了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小女孩。 想起了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无声的哭泣。 林凡闭上眼睛。 然后他睁开眼，撤销了拒绝的意念。 白光瞬间变得炽烈，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远处的分身猛地站起身，想要冲过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光芒一闪。 林凡的本体消失在原地。 同一时刻，画面里的戴拿也化作白光，消失不见。 两个身影，同时被那神秘的白光带走，离开了这片宇宙。 只留下林凡的分身站在原地，抬头望着空荡荡的天空，沉默了很久很久。 地球上的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第56章 奈克斯特再现！ （注：一心同体后主角暂时弱了很多） 孤门一辉死死握着操纵杆，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前方，那只巨大的怪兽正在疯狂肆虐。 欧布猛斯王狰狞的头颅仰天嘶吼。 它被红球召唤出来，一路摧毁着沿途的一切。 城市在它脚下化为废墟，火光冲天而起，浓烟遮天蔽日。 战机的机炮疯狂倾泻着火力，蓝色的射线雨点般落在欧布猛斯王身上。 怪兽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 它猛地转头，血红色的眼睛锁定了那架像苍蝇一样烦人的战机，张开大口。 一道炽烈的极光喷涌而出。 孤门的瞳孔骤然收缩，本能地猛拉操纵杆。 战机几乎是擦着那道极光的边缘翻滚躲开，机身剧烈震颤，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呼……呼……” 孤门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几天了。 那天白光闪过之后，他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没有夜袭队，没有MAT队，没有吉奥队，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叫小勉的男孩。 “怎么不是我梦啊？” 这是小勉见到他时说的第一句话，满脸的失望。 孤门当时一脸懵逼，我梦是谁？这孩子为什么期待那个叫“我梦”的人？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世界，和地球很像，但又完全不一样。 没有奥特曼。 或者说，没有他认识的那个奥特曼。 而那个红球…… 孤门的眼神变得凝重。 那个红色的、拳头大小的球体，能实现任何愿望。 只要持有者说出愿望，红球就会让它成真。 听起来是神器，但代价是，持有者的欲望会被一点点吞噬，最后变成只知许愿的怪物。 这个突然出现的欧布猛斯王，肯定是某个得到了红球的人，许愿召唤出来的。 孤门尝试过保管那个红球。 但他的手刚碰到球体，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 小勉告诉他，被红球召唤来的人，无法触碰红球。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球体在别人手里，听着一个又一个危险的愿望被许下。 然后欧布猛斯王就出现了。 “啊啊啊——！！！” 孤门怒吼着，再次驾驶战机冲向欧布猛斯王。 他没有退路。 这个世界的防卫力量薄弱得可怜，那几架老旧的战机根本不是怪兽的对手。 如果他不站出来，城市里的人都会死。 孤门按下了操纵杆上的红色按钮。 “奥特战机系统，启动！” 这是夜袭队最新搭载的装备，临行前紧急安装在他战机上的。 据说是格尔曼博士研究了林凡的能量数据后开发的。 能够模拟奥特曼的部分攻击。 战机的机头变形，露出隐藏在内部的主炮口。 能量疯狂汇聚，光芒越来越亮…… 一道炽烈的光束喷涌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激光炮。那是高热射线，缠绕着蓝色的闪电，和林凡曾经用过的招式一模一样。 轰！！！ 光束精准命中欧布猛斯王。 怪兽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被轰得连连后退，胸口的甲壳炸开大片火花。 但也就只是这样了。 火花散去，欧布猛斯王胸口的伤痕并不深。 它低下头，看着那架小小的战机，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暴怒。 它张开大口。 又是一道极光。 这一次，孤门来不及躲了。 极光擦着战机的侧面掠过，削掉了半边机翼。 战机失去平衡，打着旋往下坠。驾驶舱里警报声响成一片，所有指示灯都在疯狂闪烁。 “紧急跳伞！紧急跳伞！” 孤门拍下跳伞按钮。 没有反应。 他又拍了一下。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战机正在飞速下坠，地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孤门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夜袭队的基地。西条副队长冷硬的脸。那些一起战斗过的队友。 莉子…… 还有小勉，那个第一次见面就叫他“我梦”的男孩。 “该死……” 他闭上眼睛。 然后，他的眼前变成了血红色。 轰！！！ 战机坠地，炸成一团火球。 但火光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站了起来。 银色的躯体，红色的线条，狰狞的面部轮廓。 奈克斯特。 和之前一样，这个奈克斯特身上没有任何光的气息。 没有温暖，没有希望，只有一种诡异的、令人不安的生物感。 它站在那里，像一头刚刚苏醒的野兽。 孤门的意识沉入一片血红色的世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但那具身体陌生而巨大。 他能看到眼前的欧布猛斯王，但视野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红。 这是怎么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要保护下面那些人。 奈克斯特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迈开沉重的脚步，朝着欧布猛斯王冲了过去。 两只巨兽狠狠撞在一起。 拳。爪。牙齿。 所有能用的武器都用上了。 奈克斯特的动作没有任何章法，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搏斗本能。 他抓住欧布猛斯王的翅膀，狠狠撕扯。 他抱住欧布猛斯王的头，用额头猛撞。 他被甩开，爬起来再冲上去。 欧布猛斯王被他这种疯狂的打法弄得一时无法适应，连连后退。 但孤门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没有光的力量，只有这具诡异的、冰冷的躯体。 他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但他不会放弃。 远处，小勉躲在废墟后面，透过缝隙看着那个银色的巨人。他的眼睛里闪着光，嘴里喃喃道: “那是……奥特曼吗？” 没有人回答他。 战场上，两只巨兽还在死战。 ……………… 第57章 光芒啊！！！ 奈克斯特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欧布猛斯王的脚踩在他胸口，那沉重的压迫感几乎要把他碾碎。 奈克斯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那双巨爪死死按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不甘…… 孤门的意识在血红色的世界里嘶吼。 为什么？ 为什么我变成了这副姿态，依旧保护不了任何人？！ 他想起那些在避难所里瑟瑟发抖的人们，想起小勉那双期待的眼睛，想起这个陌生世界里那些无辜的生命。 他什么都做不了。 又一次，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时，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不再是血红色的战场，不再是欧布猛斯王狰狞的面孔。 他站在一片诡异的废墟中。 那些建筑的风格古老而陌生，到处是残垣断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被污染的遗迹。 而在他面前，站着另一个人。 那个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那个“另一个孤门”的脸上，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表情。 “你……” 孤门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另一个孤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无尽的疲惫，有深深的无奈，还有一种……孤门说不清的东西。 另一个孤门抬起手。 他的手心里，浮现出淡淡的白色光芒。 那光芒很微弱，像风中残烛，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温暖。 它缓缓飘向孤门，融入他的身体。 孤门感觉胸口涌起一股奇异的力量。 那不是奈克斯特那种诡异的生物感，也不是异生兽的冰冷。 而是一种……他说不清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接纳、被什么东西认可的感觉。 另一个孤门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孤门听不清。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白光中。 下一秒，孤门睁开眼。 血红色的世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清晰、更加真实的视野。 他能看见欧布猛斯王狰狞的面孔，能看见远处废墟中躲藏的人们，能看见天空中飘过的云。 他低头看向自己。 银色的躯体还在，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种诡异的生物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流畅、更加和谐的线条。 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匀称，胸口的彩色计时器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原本狰狞的面部轮廓也变得……更像一个战士。 远处，小勉透过废墟的缝隙，目睹了这一切。 那个银色的巨人原本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不像电视中那些光之巨人，反而像某种奇怪的生物。 但现在，那巨人变了。 他的身体变得更加优美，整个人的气质焕然一新。 小勉不知道什么奈克斯特、奈克瑟斯。 但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个巨人，变强了。 奈克瑟斯。 银色幼年型。 但和特摄剧里又有些不同，他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一排锋利的牙齿。 那牙齿不像奥特曼该有的，反而像某种猎食者。 孤门握紧拳头。 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他抬起头，看向欧布猛斯王，双手叠成十字。 十字风暴。 炽烈的白色光束从交叠的双手中喷涌而出，直射欧布猛斯王。 欧布猛斯王张开嘴，一道黄色的光盾在面前展开。 光束撞在盾上，炸开漫天的光点，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却谁也没能奈何谁。 看上去双方势均力敌。 孤门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终于……终于能打了！ 他正要继续攻击，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小勉的惊呼。 “不要！！！” 孤门猛地转头，看见小勉正和一个比他大一点的男孩争夺那个红球。 那个男孩的双眼泛着诡异的光芒，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 “让这个世界毁灭吧！”那个男孩大喊，“让一切都消失！” 红球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欧布猛斯王仰天大吼，身体开始分裂，一道光芒闪过，它竟然一分为三！ 中间是欧布猛斯王本体，左边是巴吉利斯，右边是斯休拉。 三只怪兽，并排而立，同时发出震天的吼声。 孤门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只都打得这么艰难，现在三只…… 三只怪兽同时冲向他。 爪击。撕咬。尾扫。光线。 孤门拼命招架，但双拳难敌四手。 他被巴吉利斯撞飞，被斯休拉的尾巴扫中，被欧布猛斯王的光线轰在身上。 他一次次倒下，一次次爬起来，但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彩色计时器的闪烁越来越快。 “啊啊啊！！！” 孤门怒吼着，一拳砸在欧布猛斯王脸上，却被斯休拉从侧面撞倒。 三只怪兽围着他，疯狂地攻击，像三头饿狼撕咬一只落单的猎物。 地面上，小勉死死盯着那个被围攻的银色巨人，眼眶发红。 他拼尽全力从那个被红球控制的男孩手里抢过红球，抱在怀里。 “让怪兽消失！”他大喊。 红球闪烁了一下，没有任何反应。 “让那些怪兽全部消失！”他又喊。 还是没反应。 小勉急得快哭了。 他看着远处那个银色巨人被三只怪兽按在地上打，看着他的彩色计时器越闪越快，心里涌起一股绝望。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怪兽不能直接消失…… 如果……让能打败怪兽的人过来呢？ 他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光芒啊！！！” 红球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 那光芒刺破了乌云，照亮了整片天空，穿透了战场，穿透了废墟，穿透了一切。 远处，正在被三只怪兽蹂躏的奈克瑟斯，身上也泛起了淡淡的微光。 而在那光芒的最深处，两个身影正在被牵引着，朝着这个世界飞速赶来。 一个是红银相间的戴拿。 一个是黑金色的海帕杰顿。 光芒中，林凡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感觉到了。 那个世界的呼唤。 和那些孩子的求救。 ……………… 第58章 可以把我变得更恐怖一些吗？ “嘟嘟嘟~芝——顿~。” 林凡的身影在光芒中显现。 眼前的景象瞬间映入脑海。 三只巨大的怪兽正在疯狂围攻一个银色的巨人。 那个巨人浑身伤痕，彩色计时器闪烁不定，却依然在拼命抵抗。 奈克瑟斯。 林凡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没有犹豫，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奈克瑟斯身前，一手搭在了奈克瑟斯的肩膀上，瞬移再次发动。 两只巨兽的攻击同时落空，砸在地上炸出巨大的坑洞。 林凡带着奈克瑟斯出现在几百米外，松开手。 “没事吧？” 孤门抬起头，看着那个熟悉的黑金色身影，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奥……奥特曼？” 林凡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面对那三只正在重新集结的怪兽。 “一人一只。”他说，“那个最强的，归我。” 孤门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 戴拿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们旁边。 古雷格尔人透过戴拿的面具看向林凡，微微点头。 三对三。 林凡当仁不让地走向中间那只欧布猛斯王。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巨大的翅膀在身后展开。 “来。” 欧布猛斯王似乎感受到了这个对手的不同寻常，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双翼展开，朝他扑来。 另一边，孤门和斯休拉已经冲向海洋。 两道巨大的身影砸进海里，激起滔天巨浪。 但孤门这次完全不同，他的动作比之前流畅了十倍，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爆炸般的力量。 斯休拉的爪子拍来，他侧身躲过，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臂，一个过肩摔。 轰！！！ 斯休拉被狠狠砸在海底的岩石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孤门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张开嘴，口腔深处开始凝聚起炽烈的能量。 能量弹。 轰！！！ 一发凝聚着全部力量的光弹直接轰在斯休拉身上。 它还没来得及惨叫，孤门已经双手叠成十字。 十字风暴！ 炽烈的光束将斯休拉整个吞没，分解成最微小的分子，消散在海洋中。 孤门收起姿势，喘了口气，抬头看向天空。 宇宙中，另一场战斗正在进行。 古雷格尔人这次选择了戴拿的奇迹型。 银蓝色的躯体在真空中格外显眼，但更显眼的是他的速度。 快得只剩残影。 巴吉利斯的攻击一次次落空，它愤怒地嘶吼，却连对手的边都摸不到。 古雷格尔人利用混沌病毒强化的速度，把它耍得团团转。 突然，古雷格尔人浑身缩成一团。 那是一个诡异的球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撞向巴吉利斯。 轰！！！ 巴吉利斯被撞得横飞出去，撞碎了好几颗小行星。 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古雷格尔人已经变回闪亮型，双手叠成十字。 索尔捷特光线！ 炽烈的光束贯穿了巴吉利斯的身体，将它炸成漫天的碎片。 古雷格尔人放下手，松了口气。 “搞定。” 地球上，林凡和欧布猛斯王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欧布猛斯王疯狂地咆哮着，尾巴横扫，翅膀猛扇，口中喷吐着毁灭性的光线。 但林凡的动作太快了，每一次攻击都被他轻松躲开，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地落在对方要害。 林凡手中凝聚起毒龙钻，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欧布猛斯王身后，毒龙钻狠狠刺入它的翅膀根部。 刺啦。 巨大的翅膀被生生钻了下来。 欧布猛斯王发出凄厉的惨叫，尾巴本能地甩来。 林凡只是微微侧身，就让那尾巴从身边擦过。 他抬起手，黑暗能量在疯狂凝聚。 黑暗大火球！！最大功率。 轰！！！ 巨大的火球直接将欧布猛斯王吞没。 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冲击波震碎了方圆几公里内的云层。 烟尘散去，欧布猛斯王已经彻底消失。 林凡张开双臂，黑色的光芒涌出，包裹住那些还在飘散的碎片。 吞噬开始了。 吞噬完毕后，林凡分出两个分身，一个飞向宇宙，一个飞向海洋。 那两边，还有戴拿和奈克瑟斯留下的怪兽残骸。 不能浪费。 几分钟后，三个巨人重新汇聚在地面上。 面前，小勉抱着那个红色的球，仰着头看着他们。 他的眼眶红红的，脸上还带着泪痕，但此刻却在笑。 “谢谢你们……”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孤门低头看着这个小小的男孩，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戴拿朝他点了点头。 林凡则盯着那个红球，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他开口。 小勉抬起头，看着这个黑金色的巨人。 虽然他的模样看起来很可怕，但小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他很亲切。 “什么忙？” 林凡想了想，说:“可以把我变得，在人类眼中更恐怖一些吗？” 小勉愣住了。 古雷格尔人差点从戴拿的形态里跌出来。 孤门也愣住了，一脸“我没听错吧”的表情。 小勉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林凡。 这个要求……好奇怪啊。 别的巨人都希望自己看起来更亲切、更值得信赖，他却希望自己更恐怖？ 但既然是他提的要求…… “好啊！”小勉点点头，抱着红球，认真地说，“让这个黑金色的奥特曼，在人类眼中变得更恐怖一些吧！” 红球闪烁了一下，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住林凡。 光芒散去。 小勉仔细看着林凡，他好像确实变得更恐怖了一点？ 甲壳上的纹路更深邃了，眼睛的颜色更幽暗了，周身缭绕的黑暗气息也更浓郁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小勉看着这样的林凡，心里还是觉得他很亲切。 “好了！”小勉笑着说，“现在你更恐怖了！”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 古雷格尔人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彻底无语了。 这家伙…… 真的这么幼稚吗？ 就是为了吓人，特意许个愿望让自己变得更恐怖？ 我的天呐……我怎么会成为这家伙的打手…… 孤门看着林凡，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果然，只要有奥特曼在，一切事情都能解决。 不管是那些可怕的怪兽，还是那个让人迷失自我的红球。 小勉最后看了三个巨人一眼，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红球。 “红球，”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最后的愿望是，请你消失吧。” 红球闪烁了一下。 然后，它开始发光。 那光芒很温暖，很柔和，像告别，也像祝福。 光芒散去后，红球彻底消失了。 小勉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手心，眼角滑下一滴泪。 “谢谢你……”他轻声说，“再见。” 三个巨人看着他，同时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是回归的光芒，牵引着他们回到各自的世界。 林凡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心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些孩子的求救，他听到了。 那些孩子的希望，他回应了。 这一次他没有失败…… 光芒一闪。 三个巨人的身影同时消失。 小勉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天空，用力挥了挥手。 “再见！” “谢谢你们！” 风吹过废墟，带走了所有的声音。 只剩下一个小男孩，站在原地，望着天空，眼里满是希望的光芒。 ……………… （31号请假，4月1号一万字，2号八千字，我打磨一下剧情） 第59章 情绪失控的林凡（今天一万字） 回来后的一个月后。 林凡再次来到了那颗星球。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只是在某个普通的夜晚，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地球。 他越过无数闪烁的星辰，那颗翠绿的星球再次出现在视野中。 降落。 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除了那座小小的坟包。 林凡化作人形站在坟前，沉默地看着那堆土。 坟包上已经长出了嫩绿的草芽。 那些小草从泥土中探出头来，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替地下的那个孩子诉说着什么。 林凡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那座坟，一动不动。 混沌病毒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好奇：“伙伴，我们为什么又来这儿了？” 林凡没有回答。 “伙伴？”混沌病毒又唤了一声。 沉默。 良久，林凡才开口，声音沙哑得连他自己都有些陌生：“来看看她。” “她？”混沌病毒想了想，“是那个……小小的生命吗？” “嗯。” “可是她不是醒不过来了吗？” 混沌病毒的语气里带着不解，“这种情况就是……没有了。为什么还要来看？” 林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继续站在那里，看着那座坟。 风吹过草地，带来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远处的森林里，有鸟在鸣叫。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洒下来，落在坟包上，落在那些嫩绿的草芽上。 一切都很安宁。 但林凡的心里，那个地方，依然空着一块。 混沌病毒沉默了很久，然后再次开口，这次声音更轻了：“伙伴，你在难过吗？” 林凡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难过是什么？”他反问，声音很轻。 混沌病毒认真地想了想：“就是……心里不舒服。 小混有时候看到伙伴不开心，就会觉得不舒服。 可是小混不知道那是什么。” 林凡没有说话。 他慢慢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那些嫩绿的草芽。 “她还那么小，她明明拥有着无限的未来……” 他的声音很低，“明明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来得及看，就这样醒不过来了。” 混沌病毒安静地听着。 “那些把她塞进怪物体内的家伙……” 林凡的手微微收紧，但很快又松开，怕伤到那些草芽，“他们都该死。” 他的声音顿了顿。 “但我更恨我自己。” 混沌病毒不解：“为什么？又不是伙伴把她塞进去的。” 林凡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没有能力让她醒过来。” 他说，“因为无论我有多强的力量，无论我杀了多少敌人，她现在都不会醒来了。” 混沌病毒没有说话。 它似乎在想什么，在努力理解这种复杂的情绪。 林凡蹲在那里，低着头，看着那座坟。 天空不知何时暗了下来。乌云从远处飘来，遮住了阳光。 风吹得更急了，草地上的草被吹得东倒西歪。 第一滴雨落了下来。 砸在林凡的肩上，顺着林凡的身体滑落。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无数滴。 雨越下越大，很快就变成了倾盆大雨。雨幕笼罩了整片草地，模糊了远处的森林和河流。 雨水砸在地上，砸在坟包上，砸在那些嫩绿的草芽上。 林凡没有动。 他依然蹲在那里，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然后他慢慢跪了下来。 双膝落在湿软的泥土里，雨水立刻浸湿了他的膝盖。 他低着头，额头几乎要碰到那座坟包。 “对不起……” 雨水顺着他的身体流淌，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别的什么。 混沌病毒在他脑海里轻声说：“伙伴，你在哭吗？” “邪神才不会哭。” 林凡跪在那里，额头抵着那座小小的坟包，任由雨水冲刷着他的身体。 混沌病毒没有再问了。 它安静地缩在林凡意识深处，感受着那些它无法完全理解的情绪。 那些情绪像这漫天的雨水一样，沉重，冰冷，无穷无尽。 过了很久很久，雨渐渐小了。 又过了很久，雨停了。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再次洒下来，落在那个依然跪在坟前的身影上。 林凡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那座坟，看着那些被雨水打湿但依然挺立的草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下次。”他说，“下次我一定会救下。” “不管是谁。”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坟，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空中。 草地上，那座小小的坟包静静地躺在那里。 阳光洒在上面，那些嫩绿的草芽上还挂着雨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远处，森林里的鸟又开始鸣叫了。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又好像有些不一样。 林凡的意识深处，混沌病毒轻声说：“伙伴。” “嗯？” “那个小小的生命，她会知道的。” 林凡沉默了一秒。 “知道什么？” “知道伙伴来看她了。” 混沌病毒说，“小混虽然不懂难过是什么，但小混知道，被记住是一件很好的事。” 林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飞着，朝着那颗蔚蓝的星球，朝着那些等待他的人。 身后，那颗翠绿的星球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融入无垠的星海。 但那座小小的坟包，永远留在了他心里。 次日。 阳光很好，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林凡和乡秀树并肩走在巡逻的路线上。这是每天的例行公事。 他们穿过几条街道，检查几个重点区域，然后找个地方喝杯水，等下一轮任务。 乡秀树走在他旁边，时不时说些什么，林凡只是点头回应。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颗星球上的那座孤坟。 人总要向前看，他告诉自己。 那个小女孩现在只是暂时醒不过来了，还有更多需要保护的人。 “林凡？林凡！” 乡秀树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怎么了？”林凡回过神来。 “我说，前面那个地方好像有点奇怪。”乡秀树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你看。” 林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片闲置的地方，四周围着木栅栏。 但此刻，空地的中央有几个少年的身影。 他们围成一圈，似乎在做什么。 林凡眯起眼睛，看清了那里的场景。 一个少年被埋在土里，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他的脸上沾满泥土，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无助。 而围着他的三个少年，正在往他身上堆土，一边堆一边笑。 活埋。 林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见过这种场景。 在福利院的时候，那些大孩子欺负小孩子，有时候会把小孩子关进储物间，或者按在地上往嘴里塞泥巴。 但从来没有这么过分事。 那三个少年中的一个，推来一辆自行车，跨上去，竟然想要直接碾压那个埋在土里的少年的头。 林凡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瞬间暴怒。 乡秀树只感觉身边一阵风刮过，林凡已经冲了出去。 “林凡？！” 林凡冲到那个骑车的少年面前，一拳砸在他身上。 那少年惨叫着从自行车上摔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 自行车倒在一旁，车轮还在空转。 乡秀树连忙跑过去，却看到林凡转过头来。 那双眼睛里的愤怒，让乡秀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那不是他熟悉的林凡。 那个平时懒洋洋、偶尔开开玩笑的队友，此刻的眼神像是择人而噬的野兽，瞳孔深处仿佛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林凡……”乡秀树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怎么了？” 林凡没有回答。 另外两个少年看到同伴被打，对视一眼，凶狠地冲上来。 他们的拳头还没碰到林凡，就被林凡一拳一脚打翻在地。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林凡拎起其中一个少年的衣领，把他提到面前。 “你们在干什么？” 那少年的腿在空中乱蹬，脸上满是恐惧。 他看着林凡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 “那……那个家伙是宇宙人！”他指着土里的那个少年，声音尖利。 “他每天都做些奇怪的事，总是到这里挖土，肯定是宇宙人啊！” 宇宙人？ 林凡冷笑一声。 “宇宙人？”他盯着那个少年的眼睛，“除了挖土，你有别的证据吗？” “我……我……” “你说他是宇宙人，那你呢？”林凡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宇宙人，对吧？” 那少年面色大变。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是宇宙人？！” “你还说你不是宇宙人？” 林凡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你如果是人类的话，怎么会对同胞这么残忍？” 他抬手，又给了那少年一个大嘴巴子。 啪！ 清脆的响声让旁边的乡秀树心里一颤。 那少年的脸肿了起来，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 他呜咽着喊:“你这个家伙……你这个家伙……信不信我爸爸过来揍你？！” 林凡的眼神更加凶狠。 “来！”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叫他过来！看我不把他打趴下！” “林凡！”乡秀树冲过来，死死拉住林凡的胳膊，“清醒一点！” 他用力把林凡往后拖，声音里满是担忧:“林凡，你最近怎么回事？！” 林凡被他拉得后退几步，胸口剧烈起伏。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 “……没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三个少年趁机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自行车倒在地上，也没人敢捡。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乡秀树走到他身边，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他们转身，把埋在土里的那个少年挖了出来。 那少年浑身是土，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睛很亮。 他怯生生地看着这两个大人，小声说:“谢……谢谢你们。” “你叫什么名字？”乡秀树温和地问。 “间良。” “间良？”林凡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你为什么要挖土？” 间良低下头，然后又抬起头，眼里带着倔强。 “如果不挖的话，叔叔他会死掉的。” 叔叔？ 乡秀树和林凡对视一眼。 间良已经转身，跑到刚才他被埋的地方，蹲下来继续用手挖土。 他的手指已经磨破了，渗出血来，但他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拼命地挖着。 林凡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间良。挖土。叔叔。 这不是……杰克奥特曼最经典的剧集之一吗？ 林凡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他终于想起来了。 这个剧情，是杰克奥特曼里最著名的梅茨星人事件。 林凡站在那里，看着间良小小的身影在土堆前拼命挖掘，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那个小女孩，他没能救下来。 但这个少年的“叔叔”…… 也许，这一次可以不一样？ ……………… 第60章 你这个狗杂种！！ 村民们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般淹没了这片原本安静的地方。 林凡抬起头，看见至少三四十号人正朝这边冲过来。 锄头、铁锹、木棍，甚至还有几把看起来像是猎枪的东西，在人群中挥舞着。 为首的是那三个被揍过的少年，其中一个脸上还肿着，此刻正得意洋洋地指着林凡。 “就是他！就是他维护宇宙人！” 那些村民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凡身上，然后落在浑身是土的间良身上，最后又落回林凡身上。 那种眼神林凡见过，愚昧、狂热、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仇恨。 “维护宇宙人的人肯定也是宇宙人！” “对！肯定是一伙的！” “大伙们上！打死他！” 人群呐喊着冲了过来，锄头和铁锹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乡秀树脸色一变，下意识抓住林凡的胳膊:“林凡，快跑！我们先撤，之后呼叫MAT队的其他队员过来一起解决！” 他用力拉了一下，却发现林凡纹丝不动。 “乡，现在这里乱糟糟的，需要有人解决。” 林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所以你先走吧。这里的事，留给我一个人就行。” 乡秀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才揍那三个少年时的暴怒，只有一种让人不安的冷意。 “林凡，你别乱来……” 林凡没有回答。他只是甩开乡秀树的手，向前迈出一步。 乡秀树一咬牙准备上去帮忙，但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林凡身后有另一群人正在冲过来。 染着黄毛的脑袋，对于林凡来说有些眼熟的面孔，还有那个跑在最前面的、脸上带着兴奋笑容的年轻人。 是那帮小混混。 “大哥！！！” 为首的黄毛大喊着，带着十几号人从林凡身后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没有武器，但气势汹汹，直接迎上了那些村民。 “大伙们上啊！” 黄毛扯着嗓子喊，“这帮SB居然敢对大哥动手！我们要把他们的屎打出来！再把屎喂给他们！” “冲啊！！！” 两拨人瞬间撞在一起，喊打喊杀声震天。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有些恍惚。 那些小混混。 他曾经在小巷里揍过的那几个，后来改邪归正说要画漫画的那几个。 此刻正挡在他面前，和那些疯狂的村民扭打在一起。 他们人少，但年轻力壮，气势十足；村民人多，但大多是老弱，武器虽多却不敢真下死手。 两拨人竟然打了个旗鼓相当。 林凡没有再犹豫。 他冲进人群。 一拳，一个村民倒地。一脚，又一个村民捂着肚子蹲下。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击都恰到好处，不会致命，但足够让对手失去战斗力。 村民们很快发现，这个“宇宙人”比他们想象的能打得多。 他们开始退缩，开始犹豫，开始四处张望想要逃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别打了！别打了！” 那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某种奇怪的穿透力。 人群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路，一个身影从后面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男子。 他瘦削，憔悴，穿着破旧的衣服，有着一头花白的头发，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 梅茨星人。 间良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叔叔！” 那些村民也看见了他。有人窃窃私语:“就是他……那个外乡人……整天鬼鬼祟祟的……” 梅茨星人站在人群中央，深吸一口气，大声说:“我才是宇宙人！我才是！” 人群安静了一秒。 然后…… 砰！ 一声枪响。 林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人群中有人举着一把猎枪，枪口还在冒着烟。 而梅茨星人刚才站立的位置，现在空无一人。 不对。 林凡低头，看见自己怀里正压着一个人，正是梅茨星人。 原来在枪响的瞬间，他本能地冲过去，把那个瘦削的身影扑倒在地。 子弹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打在后面的土堆上。 林凡抬起头，看向开枪的方向。 那是刚才被他揍过的三个少年之一的父亲。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此刻正举着猎枪，表情从得意变成了惊恐。 他没想到自己会失手，更没想到那个年轻人会突然扑过来。 林凡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朝那个男人走去。 周围的村民想要拦他，但被他眼神一扫，竟没有一个人敢动。 那个男人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慌乱地想要重新装弹。 但他的手指在颤抖，怎么也装不进去。 林凡走到他面前。 一拳。 猎枪飞了出去。 又一拳。 男人捂着肚子弯下腰。 林凡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拎起来。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此刻扭曲着，眼睛里满是恐惧。 “你这个狗杂种！” 林凡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那个男人听见了，周围的村民也听见了，那声音里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啪！ 一记耳光。 男人的脸歪向一边，嘴角渗出血来。 “狗杂种！！我让你开枪。” 啪！ 又是一记耳光。 男人的眼睛开始翻白，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 啪！啪！啪！ 林凡的手一下接一下扇在那张脸上。 他没有用任何特殊能力，只是单纯地、发泄般地扇着耳光。 每一下都结结实实，每一下都让那个男人的意识模糊一分。 周围没有人敢动。 那些村民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手里的锄头铁锹早已垂落，脸上满是恐惧。 不知扇了多少下，那个男人终于彻底昏了过去。 他的头无力地垂着，脸上的肿胀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林凡松开手，任由那具身体滑落在地。 （没死）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那些村民被他目光扫过，纷纷后退。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扔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跑，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几十号人眨眼间作鸟兽散。 只留下满地的锄头铁锹和几只被踩掉的鞋。 林凡站在原地，胸口还在起伏。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一直堵在心里的闷气，终于消散了一些。 乡秀树走过来，叹了口气。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林凡的肩膀，然后转身去查看那些被打倒的村民。 虽然伤得不轻，但都没有性命之忧。 他一个一个扶起来，简单处理一下伤势，打发他们离开。 那帮小混混还站在原地，一个个眼睛发亮地看着林凡。 “不愧是大哥！”黄毛激动地挥舞着拳头，“这么强！我们都没出多少力，大哥一个人就解决了他们！” 林凡看着他们，紧绷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 “你们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大哥，我们原本是想来取景的！” 黄毛挠着头笑，“我们画的那个漫画，需要一些乡村背景嘛。 结果没想到这里的人居然敢对你动手，嘿嘿，我们当然要上来帮忙！” 林凡沉默了一秒。 “这样啊。”他说，“那你们的资金还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资助你们一点。” “够了够了！”黄毛连连摆手，“大哥，你给我们的钱已经够多了！ 我们现在不缺钱，就缺画出好作品的灵感和时间！” 他朝林凡挥了挥手。 “就这样吧，大哥！我们继续去取景了！我们一定会成为知名的漫画家！” “当然。”林凡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我相信你们。” 小混混们笑着跑远了，黄毛的喊声从远处传来:“大哥，有事随时叫我们！”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村口。 身后，间良扶着梅茨星人走过来，小声说着谢谢。 乡秀树收拾完最后一个村民，直起腰，看向林凡。 “走吧。”他说，“回去再说。” 林凡点点头。 他们离开了那片狼藉的地方，留下满地的脚印和远处那座孤零零的土堆。 阳光照下来，一切重新变得安静。 ……………… 第61章 人与人之间太冷漠了 暮色渐浓，村口的老槐树下，林凡和乡秀树并肩站着，看着面前那个瘦小的少年。 间良仰着头，脸上还带着泥土的痕迹，但眼睛很亮。 他牵着梅茨星人的手。 “你确定吗？”林凡的声音很轻，“要跟着梅茨星人到外星去生活？” 间良用力点头。 “嗯。” 他的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现在人与人之间太冷漠了。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林凡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刚才那些村民的眼神，那些挥舞的锄头和铁锹，那一声刺耳的枪响。 他想起间良一个人蹲在土堆前，用流血的手指拼命挖土的样子。 这个孩子，对人类还有这个世界的失望，该有多深？ “好。”林凡点了点头，“那我帮你们把飞船挖出来。” 间良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头:“谢谢大哥哥！” 林凡从口袋里掏出贝塔魔棒。 黑光闪过，初代杰顿装甲瞬间着装，红银色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走到那片空地，根据梅茨星人指点的位置，开始挖掘。 装甲的力量远超人类，每一爪下去都能掀起大片泥土。 没几下，地下就露出了金属的光泽。 那是一艘小型宇宙飞船，造型奇特，表面覆盖着复杂的花纹。 梅茨星人用念力把它埋得很深，但在装甲面前，那些泥土形同虚设。 飞船完全露了出来，舱门完好无损。 梅茨星人走上前，伸手按在舱门上。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舱门缓缓打开。 他转过身，看向林凡和乡秀树。 “谢谢你们。”他的声音沙哑，却满是真诚，“如果没有你们，我可能已经被……间良也会……” 林凡摆了摆手:“别说了，快走吧。趁那些村民还没反应过来。” 梅茨星人点点头，又看向间良。 间良走到林凡面前，仰着头，认真地看了他好几秒。 “大哥哥，”他说，“你是好人。” 林凡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蹲下来，和间良平视。 “你也是好人。”他说，“去吧，好好活着。” 间良用力点头，然后转身，跑向飞船。 他在舱门口停了一下，回头朝林凡和乡秀树挥了挥手。 “再见！” 舱门缓缓关闭。 飞船底部喷出淡蓝色的光芒，缓缓升起，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颗流星，消失在天际。 暮色彻底暗了下来，第一颗星星开始在天空中闪烁。 乡秀树站在林凡身边，看着那颗流星消失的方向，轻声说:“他会过得好吗？” “会的。”林凡说，“那个梅茨星人，会照顾好他的。” 乡秀树转过头，看着林凡。 暮色里，林凡的脸看不太清，但那身装甲已经收起来了，又变回了那个穿着MAT队制服的普通年轻人。 “林凡，”乡秀树开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凡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样？” “就是……”乡秀树斟酌着措辞，“今天这些村民……” 林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摆摆手，露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我还要继续设计二代杰顿装甲呢。” 乡秀树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你这家伙，”他说，“不用这么着急的，别把自己累着。” “乡，”林凡看着他，笑容里多了一丝认真，“你呀，总是为别人考虑，怎么不为自己想想？” 乡秀树愣了一下。 “你不也是？” 两人对视着，突然同时笑了起来。 笑声在暮色中飘散，惊起了树上的几只归鸟。 远处的村庄里，亮起了点点灯火。夜风吹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林凡看着乡秀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乡秀树现在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MAT队员，却总是在担心他，总是在为他着想。 也许，这就是朋友吧。 “走吧。”林凡拍了拍乡秀树的肩膀，“回去吃晚饭。” “嗯。”乡秀树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问:“对了，你那个二代装甲，准备设计成什么样？” “保密。” “切，小气。”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入暮色，笑声却还在风中飘荡。 远处的天际，那颗载着间良和梅茨星人的星星，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但林凡知道，它会飞向一个更好的地方。 就像他一样。 ……………… 第62章 黑暗在酝酿 宇宙深处，一颗不起眼的行星上，矗立着一座漆黑的宫殿。 宫殿内部空旷而幽暗，只有几簇冷色的火焰在角落里燃烧，将四周的阴影拉得扭曲而诡异。 正中央的王座上，奥特之父斜倚着扶手，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下方的虚空中，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巴尔坦星人快步走入，在他面前停下，低下头颅。 “大人。” 奥特之父抬眼看他，语气慵懒：“查到了？” “查到了。”巴尔坦星人抬起头，“宇宙中确实又流传出了那个名，是奥特曼。” 奥特之父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坐直了身体，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个奥特曼，”他的声音低沉下来，“长什么样子？” 巴尔坦星人愣了一下。 他不明白自家大人为什么会对这个名字如此在意。 奥特曼？ 这名字有什么特殊的吗？听起来不过是个普通的称呼罢了。 但他没有把疑惑问出口，只是如实回答：“是一只长的类似于杰顿的怪兽。 属下打听到，那颗星球上的人类，就是这样称呼它的。” 奥特之父十分的疑惑。 “类似于杰顿？”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有意思。”他往后靠了靠，重新倚回王座，“那家伙做了什么，让那颗星球的人类对他用这个称呼？” 巴尔坦星人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打听到的消息。 “据属下所知，那家伙一直在保护那颗星球上的人类。 凡是入侵地球的外来者，都会被它清除。 那里的居民似乎把它当成了某种守护者，所以才会用‘奥特曼’这个名字称呼它。” “保护人类……清除入侵者……” 奥特之父低声重复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确实有点像。” 他抬起头，看向巴尔坦星人。 “这样吧。你带一个金古桥，再带几个改造人，去会会那家伙的虚实。” 巴尔坦星人微微一愣：“大人是想……” “试探。” 奥特之父打断他，“传闻说那家伙实力不错，我要知道是真是假。 如果真有几分本事，问问它愿不愿意加入我。”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 “如果只是徒有虚名……” 他没有说完，但巴尔坦星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属下明白。”巴尔坦星人低下头，“属下这就去办。” 他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宫殿重新陷入寂静。 奥特之父独自坐在王座上，目光越过殿门，望向外面无边的黑暗星空。 “奥特曼啊……” 他低声喃喃，语气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真是许久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一下，又一下。 脑海中浮现出一些遥远的记忆。 那些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像褪了色的画卷，只剩下一些斑驳的片段。 但他依然记得那个名字，记得那个名字曾经代表的意义。 光。 希望。 还有…… 他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 “呵呵。” 低沉的轻笑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融入周围的黑暗，消失不见。 角落里，冷色的火焰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佐菲也是时候投入到计划中了。” ………… 幽暗的指挥舱内，纳克尔星人端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手下们。 “你们找到了奥特曼，还有那个叫戴拿的弱点了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齐齐一颤。 手下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最终，一个胆大的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低着头，声音都在发抖：“大……大人！我们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弱点。 我们派出了好几批侦察兵，有的甚至潜伏进了人类城市，但……” “但什么？” “但只要靠近那三个家伙的活动范围，侦察兵就会莫名其妙地失去联系。 我们……我们实在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弱点。” 纳克尔星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叹了口气。 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要是能消灭奥特曼，”他喃喃道，“我侵略地球的计划就能完成一大半了。”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手下们身上。 “现在这颗星球上有三个守护者。 一个戴拿，一个奈克瑟斯，还有一个奥特曼。你们怎么看？” 手下们松了一口气，至少大人没有发怒。 他们纷纷开口，把自己观察到的情报一一汇报。 “大人，根据我们的长期观察，现在奥特曼出现的频率极为稀少。 它通常是在奈克瑟斯和戴拿消灭怪兽之后才现身，目的似乎是……吞噬怪兽的尸体。” “吞噬尸体？”纳克尔星人的眉毛挑了起来。 “是的。 它似乎对那些怪兽的尸体有着某种需求，每次出现都只是为了这个。 真正在前线作战的，主要是奈克瑟斯和戴拿。” 另一个手下补充道：“而根据我们对战斗数据的分析，发现这三者的实力有明显差距。 奈克瑟斯相对最弱，戴拿比它强一些，而奥特曼……”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奥特曼的实力远在另外两个之上。 我们至今没看到它真正出手，但仅仅是它出现时散发出的气息，就足以让我们的侦察兵感到窒息。” 纳克尔星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最强的那个反而最少出手，最弱的那个反而最活跃？” “是……是的，大人。” 纳克尔星人站起身来，背着手在指挥舱里踱步。 手下们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一下，又一下。 忽然，他停住了。 “我有一个计划。” 他转过身，看向手下们。 “他们一般都是各自出动，对吧？” 手下们连连点头。 “那就好办了。”纳克尔星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首先，派出西格拉斯。” “西格拉斯？”一个手下愣住了。 “没错。”纳克尔星人走回主位，却没有坐下，只是扶着椅背。 “让它去海洋上掀起海啸。 巨大的海啸会淹没沿海城市，吞噬无数生命。 这种程度的灾难，那些自诩守护者的家伙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等奈克瑟斯或者戴拿前往阻止的时候，他们会陷入两难境地。 一方面要阻止海啸，保护城市和人类；另一方面要消灭西格拉斯，根除威胁。 同时做这两件事，必然会消耗大量能量。” 手下们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然后呢，大人？” “然后……”纳克尔星人一字一顿，“我们就派出宇宙大怪兽，贝蒙斯坦。” 他直起身，走到舷窗前，望向外面漆黑的星空。 “贝蒙斯坦的战斗力你们是知道的。 它有着恐怖的吞噬能力。 一个能量消耗过半的奈克瑟斯或戴拿，面对贝蒙斯坦会是什么结果？” 他回过头，笑容阴冷。 “他们会疲于应对。 一个接一个的敌人，一场接一场的战斗，没有喘息的机会，没有恢复的时间。 就算他们能撑过第一轮，也撑不过第二轮；就算能撑过第二轮，也撑不过第三轮。” 指挥舱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手下们齐声高呼： “大人英明！” 纳克尔星人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回主位。 “去吧。按计划行事。” “是！” 手下们鱼贯而出，脚步声渐渐远去。 指挥舱重新安静下来。 纳克尔星人独自坐在主位上，目光穿过舷窗，落向远方那颗蓝色的星球。 “三个守护者……”他喃喃道，“很快就一个都不会剩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黑暗中，他的笑声低低回荡。 ……………… 第63章 怪兽派对 再次度过平凡静的一个月。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满大地，MAT队基地的警报就尖锐地响了起来。 林凡端着刚泡好的咖啡，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被屏幕上弹出的画面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三个红点，三个坐标，三种完全不同的怪兽信号。 “好家伙。”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海里有怪兽，天空中有金古桥和巴尔坦星人，城市里有异生兽古兰特拉。” 这是要开怪兽派对吗？ 乡秀树已经冲到了指挥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更详细的数据:“海里的那个是西格拉斯，正在引发大规模海啸！ 天空中的两个……金古桥和巴尔坦星人，能量反应极高！ 城市的异生兽正在朝人口密集区移动！” 加藤队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三支防卫队已经全部出动！林凡，乡，你们负责空中那两个！” “明白！”两人同时应声。 但在转身的瞬间，林凡已经分出了一个分身，留在原地跟随乡秀树行动。 本体则瞬间消失在基地中。 下一秒，林凡的本体已经出现在万米高空，正面对峙着两个巨大的身影。 金古桥。 那标志性的躯体，由四个部分组成，散发着冰冷的机械气息。 它悬浮在空中，周身的装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巴尔坦星人，龙虾般的双钳，还有那标志性的“嚯嚯嚯”笑声。 他看着突然出现的林凡，笑声戛然而止，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奥特曼。”巴尔坦星人开口，声音尖锐刺耳，“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实力。” 林凡的眼睛微微眯起。 “呵呵。”他冷笑一声，“马上你就知道了。” 巴尔坦星人率先出手。 他的身影一闪，瞬间分出数十个幻影，将林凡团团围住。 那些幻影一模一样，每一个都在做着不同的动作，让人眼花缭乱。 而他的本体，则悄悄进入了隐身状态，消失在那些幻影之中。 “奥特曼，怎么样？”巴尔坦星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得意。 “你找得到我吗？这些全都是我，又全都不是我。你的光线能打中哪一个？” 林凡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悬浮在空中，金黄色的眼睛扫过那些张牙舞爪的幻影。 “我找不到你。”他说。 巴尔坦星人的笑声更大了:“嚯嚯嚯……那你就只能等着被我……” “但我可以直接大范围攻击。” 林凡话音未落，他周身猛然爆发出无数道蓝色的闪电。 那些闪电以他为中心，向方圆一公里内的每一寸空间疯狂扩散。 电网密不透风，没有任何死角，任何隐藏的角落都逃不过电击。 巴尔坦星人的幻影被闪电击中，瞬间化作虚无。 而他的本体，那个隐身躲在幻影群中的家伙也被闪电劈了个正着。 “啊啊啊——！！！” 巴尔坦星人惨叫着现出原形，浑身冒着黑烟，直挺挺地往地面坠去。 他的眼睛还在抽搐，钳子还在颤抖，整个身体被电得外焦里嫩。 金古桥却对闪电没什么感觉。 作为机械生命体，它有着极高的电力抗性。 它悬浮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然后抬起右臂，掌心凝聚起耀眼的光芒。 一道粗大的闪电轰向林凡。 林凡动都没动。 那道闪电劈在他身上，然后弹开了。 甚至有一部分被反弹回去，直接打在金古桥自己身上。 轰！！！ 金古桥被自己的闪电击中，胸口的装甲爆出一团火花，整个身躯往后一震。 它看着自己胸口那块微微发黑的装甲，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巴尔坦星人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看到这一幕，眼睛差点瞪出来。 “这怎么可能？！” 他尖叫道，“杰顿不使用屏障，单纯依靠身体对光线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抗性！ 就算是宇宙恐龙杰顿，也不可能！” “呵呵。”林凡的声音打断了他，“所以说，我才能被称为奥特曼啊。”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朝金古桥和巴尔坦星人比划了一下。 “继续？” 与此同时，海边。 西格拉斯正在海水中疯狂摆动身体。 它那巨大的身躯每一次扭动，都会掀起滔天巨浪。 海啸一波接一波地朝岸边涌来，已经淹没了大片沿海区域。 人类的尖叫和哭喊声混成一片，但很快就被巨浪的轰鸣盖过。 吉奥队的战机已经赶到。 橘小百合和明日奈驾驶着战机，看着面前那道足有百米高的巨浪，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 “准备好了吗？”橘小百合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早就准备好了！”明日奈回应。 两人同时掏出卡片，插入战机的插槽。 “奥特模式启动！” 卡片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两架战机的机首同时亮起，能量疯狂汇聚，最后…… 轰！！！ 两颗巨大的火球从战机中喷涌而出，拖着长长的尾焰，直接撞向那道海啸。 火球与巨浪相撞的瞬间，蒸汽炸裂，笼罩了整片天空。 那足以毁灭城市的滔天巨浪，被火球硬生生蒸发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残波继续涌向岸边。 而岸边，另一个巨大的身影已经降临。 戴拿奥特曼展开屏障，轻松挡下了那些残余的海浪。 他看了一眼那些战机，心里暗暗嘀咕:林凡说的人类科技，原来已经这么强了？ 暗处，纳克尔星人正躲在一块礁石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着这一切。 他看到戴拿出现时还不怎么惊讶，但看到那两架战机释放的火球时，下巴差点掉下来。 “这里的人类怎么这么强大？” 他喃喃道，“为什么之前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情报上不是说地球人很弱吗？！” 他的问题没人能回答。 戴拿已经冲向海中的西格拉斯。 那只巨大的怪兽还在扭动身体，试图再次引发海啸。 但戴拿根本不给他机会。他直接冲上去，一拳砸在西格拉斯的脸上。 西格拉斯怒吼一声，反击。 但戴拿的体术远超它的想象。 古雷格尔人原本的战斗本能和格斗技巧，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拳一脚，一招一式，都精准地砸在西格拉斯的弱点上。 西格拉斯甚至没来得及释放任何光线技，就被戴拿揍得晕头转向。 最后一击，戴拿一个回旋踢，正中西格拉斯的脑袋。 轰！！！ 西格拉斯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戴拿站在它的尸体旁边，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满意地点点头。 体术就够了。 而城市的另一边，战斗却没那么顺利。 孤门一辉或者说，奈克瑟斯正被两只敌人围攻。 异生兽古兰特拉挥舞着巨大的爪子，一次又一次地朝他冲来。 它的外壳坚硬无比，奈克瑟斯的拳脚打上去，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 而更麻烦的是梅菲斯特二代。 那个黑暗巨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战场上空，不断从远处发射光弹，骚扰着奈克瑟斯。 他的攻击刁钻而阴险，每一次都瞄准奈克瑟斯防御的空隙。 奈克瑟斯躲过古兰特拉的一击，却被梅菲斯特的光弹击中后背，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几步。 古兰特拉趁机冲上来，巨大的爪子夹住他的手臂，狠狠一甩。 奈克瑟斯被甩飞出去，砸穿了一栋大楼。 他挣扎着爬起来，胸口的彩色计时器已经开始闪烁。 夜袭队的战机正在疯狂倾泻火力，但那些攻击对古兰特拉和梅菲斯特来说，威胁实在有限。 西条凪咬着牙，一次次扣动扳机，却只能看着那个银色的巨人在敌人的围攻下越来越虚弱。 “坚持住啊……”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就在这时，一道红银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林凡的分身穿着装甲，直接落在了奈克瑟斯面前。 他抬起手，一道屏障展开，挡下了梅菲斯特又一轮的光弹。 “没事吧？”他的声音从装甲里传出，平静而有力。 奈克瑟斯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红银色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我……”奈克瑟斯想说什么，但林凡已经动了。 “古兰特拉交给你。”他说，“那个黑暗的，我来。” 话音刚落，他已经冲向梅菲斯特。 梅菲斯特二代看着那个红银色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个冷笑:“又来一个送死的……” 他的话没说完，林凡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 战斗，再次开始。 ……………… 第64章 改造奥特曼 林凡正准备对金古桥再次下手，那个金色的机械巨人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金古桥的身体猛然分裂。 四块独立的部件在空中散开，然后重新组合成四个完整的小型金古桥！ 它们每个都有原本四分之一的体型，但速度更快，更灵活，从四个方向同时朝林凡冲撞而来。 林凡的眼睛微微眯起。 分裂？以为这样就能难倒他？ 黑光闪过，三个分身从林凡本体上剥离出来。 每一个分身都凝聚着林凡的部分力量，每一个都散发着黑金色的幽光。 四个海帕杰顿，对上四个金古桥。 “一人一个。”林凡的声音在空中回荡，“钻头伺候！” 四个林凡同时抬起手，前端凝聚起高速旋转的黑色能量。 那能量越转越快，越转越强，最后化作四道黑色的钻头，直直迎上那四个冲撞而来的金古桥。 轰轰轰轰！！！ 四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金古桥的冲撞被毒龙钻正面挡住，火花四溅，金属碎片纷飞。 那四个小型金古桥被硬生生顶了回去，身上的装甲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空中，MAT队的战机正在盘旋支援。 南猛正准备瞄准一只金古桥，余光却瞥见了远处的天空。 “等等，那是什么？！” 他指着另一个方向，声音都变了调。 乡秀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远处的云层中，几个红银色的身影正在缓缓下降。 那是……什么东西？ “那些红银色的巨人是什么？”乡秀树喃喃道。 他的问题还没得到答案，战场上的情况又发生了变化。 林凡刚刚击退四只金古桥，正准备乘胜追击，背后突然涌来一股炽热的能量波动。 瞬移。 林凡瞬间消失在原地，那股热流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穿过，在远处炸开一团巨大的火花。 他出现在几百米外，回头看去。 然后他的眼神凝固了。 那是一个奥特曼。 红银相间的躯体，熟悉的轮廓，标志性的彩色计时器。 但那双眼睛是空洞的，没有光芒的。 他的身上连接着无数机械管线，关节处被金属替代，整个躯体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机械改造奥特曼。 林凡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原本以为这片宇宙没有奥特曼，但现在看来，不仅有，而且他们的下场…… 他看向远处，发现不止一个。 三个改造奥特曼正从不同方向朝他包围过来。 他们身后，巴尔坦星人被其中一个改造奥特曼抬着，正被送回那艘巨大的宇宙飞船里。 巴尔坦星人回头看了林凡一眼，眼睛里满是得意。 “奥特曼，”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的实力我们见识到了。 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加入我们，我们便不再为难这颗星球。” 林凡悬浮在空中，看着面前的金古桥和那三个改造奥特曼。 四个敌人。 三个改造奥特曼，一个金古桥。 确实有点棘手。 但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加入你们？”他说，“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从基里艾洛德人二代那里吸收的能力启动。 他的前肢变得更加锋利，肌肉线条更加分明，周身的气势暴涨，那股邪神的压迫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三个改造奥特曼似乎被这股气势震住了一瞬，动作微微停滞。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下方传来。 “奥特曼，接住！” 是吉奥队的大空大地。 他的战车正从下方拉升，车内里，大空大地将一张卡片插入插槽。 那卡片上印着的图案，赫然是赛罗奥特曼的终极铠甲！ 战车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道光芒直直射向林凡，在他身上凝聚成形。 银色的铠甲从虚空中浮现，覆盖住林凡的躯体。 胸甲、肩甲、手臂护具，每一件都恰到好处地贴合着他的身形。 林凡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装备，感受着那股暴涨的力量。 居然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格尔曼博士太牛逼了。 宇宙飞船里，巴尔坦星人的笑容僵住了。 “那……那是什么？！” 他没有得到回答。 林凡的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合回去的金古桥背后，右手一挥。 金古桥应声分成两半，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剩下的三只改造奥特曼同时冲上来，他们的动作依然僵硬，但攻击毫不留情。 光线、拳脚、机械武器，从三个方向同时袭来。 林凡没有躲。 他背上的终极铠甲突然变形，那对巨大的翅膀收缩、折叠、重组，转眼间变成一张巨大的弓。 林凡握住那张弓，拉开弓弦。 能量疯狂凝聚。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最后…… 嗖—— 终极铠甲离弦而出，在半空中突然分裂成无数支，像一场光雨，笼罩了那三个改造奥特曼的每一寸空间。 轰轰轰！！！ 爆炸的光芒淹没了整片天空。 那三个改造奥特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炸成无数碎片，化作漫天的光点。 光雨过后，天空重新变得安静。 只剩下林凡一个人悬浮在那里，吞噬完那些尸体后，他身上的终极铠甲缓缓收起，恢复成原来的形态。 远处，那艘宇宙飞船正在飞速逃离。 巴尔坦星人趴在舷窗上，看着那个黑金色的身影，眼睛里满是恐惧。 林凡没有追。 毕竟把这家伙放回去，肯定能让这货背后的老大掂量掂量，到底要不要来惹地球。 林凡抬起手，朝那艘远去的飞船挥了挥。 “下次再来，记得多带点人。” 然后他转身，看向下方。 地面上，人群正在欢呼。 那些刚才还在恐惧逃跑的人们，此刻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个穿着铠甲的身影，眼中满是激动和感激。 “奥特曼！奥特曼！奥特曼！” 喊声震天。 林凡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明明自己许愿变得更恐怖了，人类却越来越欢迎自己了。 他们再也不会被自己吓到了…… 早知道在离开小勉那颗星球前吓一吓那颗星球上的人类了…… 不过这片宇宙，还有多少秘密？ 至于那些改造奥特曼… 现在还不是探索的时候，自己还没有完全恢复。 他深吸一口气，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话说，我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消失在人类面前？ ……………… 第65章 我怎么会变成这种怪物？ 林凡分身一拳砸向黑暗梅菲斯特，拳头上凝聚着淡淡的黑光。 这是他能调动的极限力量了。 梅菲斯特抬手，轻松接住。 “你这家伙，不是挺强的吗？” 他的声音里满是嘲讽，另一只手还悠闲地抱在胸前。 “先前杀我前一代的时候，不是很轻松吗？怎么现在成这样了？” 林凡分身盯着他，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默默吐槽:打一个分身，看把你能的。 要是本体在这儿，你早就跟你那个前辈一样脑袋搬家了。 可惜现在本体在另一边对付金古桥和改造奥特曼，他这个分身能调用的力量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能量解放模式？那玩意儿对身体的承受能力要求极高，分身根本用不了多久。 能维持住这个形态，跟梅菲斯特周旋，已经不错了。 远处又是一声巨响。 孤门再次被古兰特拉击飞。 那个银色的身影砸穿了一栋废弃大楼，躺在废墟里，胸口的彩色计时器疯狂闪烁。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古兰特拉迈着沉重的步伐朝他走来，巨大的爪子高高举起，准备给这个顽强的小虫子最后一击。 孤门躺在地上，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阴影。 浑身都在痛。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向他抗议。他应该放弃的，应该闭上眼睛等待结束的。 但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个黑金色的身影，一次又一次挡在他面前。 “没事吧？” 那个声音，每一次都在他最危险的时候响起。 他还没有亲口说过谢谢。 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我……” 孤门的声音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绝不能放弃！” 他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站起来。身体在颤抖，双腿在发软，但他站起来了。 “就算是死！” 他抬起头，那双白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我也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古兰特拉身后。 古兰特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那个银色的家伙，竟然真的张开嘴，一口咬在它身上！ 嘶啦—— 一块血肉被硬生生撕了下来。 古兰特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体疯狂扭动，想要把那个疯子甩下去。 但孤门死死咬住不放，嘴里传来一股陌生的能量，正疯狂涌入他体内。 力量。 他在变强。 孤门来不及多想，古兰特拉已经转身，把他狠狠撞倒在地。 后背砸在地上的剧痛让他差点松口，但他咬紧牙关，又撕下第二块肉。 古兰特拉看着他，那双原本冷漠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恐惧。 这是什么怪物？！ 它疯狂地后退，抬起爪子，发射出一连串的光弹。 那些光弹砸在孤门身上，炸开一团团火花。 孤门被炸得浑身剧痛，但他突然感觉到，那些光弹里，也蕴含着能量。 他能吸收。 他真的能吸收。 “啊——！！！” 孤门发出一声怒吼，迎着那些光弹冲了上去。 那些曾经让他痛不欲生的攻击，此刻反而成了他的养料。 他越冲越快，越冲越强，最后直接扑到古兰特拉身上，开始疯狂撕咬。 战斗的局面彻底逆转了。 刚才还在虐他的古兰特拉，此刻变成了被虐的一方。 孤门用了能用的一切方式，从古兰特拉身上一块一块地撕下血肉。 那些血肉被他吸收，转化成能量，古兰特拉恐惧的情绪，让他的攻击更凶猛，更疯狂。 古兰特拉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 当最后一块血肉被孤门撕下、吸收之后，战场上只剩下一具残破的骸骨。 孤门站在那堆骸骨旁边，大口喘着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银色的。 沾满了黑色的血迹。 “我……” 他的声音颤抖。 “我怎么会变成这种怪物？” 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他转头看去，林凡分身正和梅菲斯特打得火热，两人的身影在空中不断碰撞，炸开一团团火花。 孤门来不及多想。 他要去支援。 他迈开脚步，准备冲过去，然后他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的身体在变化。 一股陌生的力量从体内涌出，温暖而狂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更轻盈，更强大，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抓住了那种感觉。 然后…… 血红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炸开。 那光芒刺眼夺目，照亮了整片战场。 光芒散去后，一个全新的巨人站在那里。 依然是奈克瑟斯的轮廓，但身上的线条变成了炽烈的红色，胸口的能量计时器也更加狰狞。 红色青年形态。 孤门抬起手，看着那双红色的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知道。 他变强了。 远处，林凡分身又一次和梅菲斯特对了一拳。 梅菲斯特被击退，林凡分身也退了几步，但他突然发现，梅菲斯特在退后的瞬间，化作了一团黑烟。 “下次再见，弱小的人类。” 那阴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渐渐消散。 林凡分身站在原地，看着那团黑烟彻底消失，叹了口气。 唉。 果然还是不能像本体那样。 能量解放模式，对身体的承受能力要求太高，他这个分身根本用不了。 要是本体在这儿，梅菲斯特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他转过身，看见那个红色的巨人正朝他走来。 孤门在他面前停下，红色的巨人和林凡，静静对视。 “你……”孤门开口，声音沙哑，“你没事吧？” 林凡分身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没事。”他说，“你呢？” 孤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向林凡分身。 那双白色的眼睛里，有迷茫，有恐惧，但也有一丝坚定。 “我也是……” ……………… 第66章 小混离开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混沌病毒的声音了。 久到林凡有时会忘记，自己体内还住着那样一团五颜六色的光。 林凡也乐得清静，毕竟有个小家伙天天在脑子里叽叽喳喳，确实有点吵。 但现在，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伙伴。” 混沌病毒的声音从林凡体内传来，不再是以前那种孩童般的天真，而是多了一丝…… 林凡说不上来，像是沉淀过后的清澈。 “嗯？”林凡在心里回应，“醒了？” “早就醒了。”混沌病毒说，“但小混一直在看。” “看什么？” “看伙伴。”混沌病毒的声音很认真，“看了这么久，小混终于知道什么是混乱了。” 林凡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正走在回基地的路上，夕阳把整个世界染成了暖橙色。 远处有孩子在追逐打闹，有老人在树下乘凉，有人家的烟囱里飘出炊烟。 很平静，很普通。 “哦？”林凡继续往前走，“说说看。” “以前小混觉得，那些巨大的生物和矮小的生物共存，就是混乱。” 混沌病毒的声音很轻，“但看了伙伴这么久，小混发现不是这样的。” “真正的混乱，是那些巨大的生物伤害矮小的生物。 是那些矮小的生物因为恐惧而仇恨巨大的生物。 是明明可以共存的，却非要互相伤害。” “小混修复过很多星球的生态，但那些星球的生物，心里也是荒芜的。 不像这里……” 它顿了顿。 “这里的生物，心里有光。” 林凡沉默地走着，没有说话。 “伙伴，小混想清楚了。” 混沌病毒的声音变得坚定，“这片宇宙一定还有许多混乱着的地方。 那些地方的生物，心里一定是荒芜的。小混想去帮助他们，让他们的心里也长出光来。” 林凡停下脚步。 他站在夕阳里，影子被拉得很长。 “小混想去的话，那你就去吧。” 他说，声音很平静，“坚定不移地走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是一件很好的事。” 混沌病毒沉默了一瞬。 然后，林凡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那团五颜六色的光从他身体里飘了出来，悬浮在他面前。 它不再是当初那种飘忽不定的光团，而是有了更清晰的轮廓，更稳定的光芒。 林凡伸出手，轻轻抚摸了那团光。 柔软的，温暖的，像摸着一只刚出生的小动物。 他指着远处天边那轮正在下沉的夕阳。 “小混，你看到了吗？那边的夕阳。” 混沌病毒的光芒微微闪烁，像是在看。 “它象征着我。”林凡说，“快要落下去了，但曾经照亮过这个世界。” 他又抬起手，指向另一边的天空。 那里，夜幕正在降临，但东方的天际已经隐隐泛起一丝微光。 “而你，象征着明天升起的一轮朝阳。” 混沌病毒的光芒剧烈地颤动起来。 “伙伴……” “去吧。”林凡收回手，“去照亮那些需要光的地方。” 混沌病毒在他面前悬浮了很久。 然后它缓缓上升，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在它即将消失在天空中的时候，林凡感觉到手腕上传来一阵温暖。 他低头看去，那里多了一个手镯。 银色的，简简单单，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彩色光芒。 “伙伴，这个手镯能够储存你的装备，必要的时候也能强化你。” 混沌病毒的声音从手镯里传来，已经变得很遥远了，“这是小混送给你最后的礼物了。” 林凡看着那个手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个越来越小的光点。 “一路顺风啊，小混……” 他的声音很轻，被晚风吹散。 那个光点在天边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然后彻底消失在暮色中。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看了很久。 夕阳终于落下去了。 夜幕降临，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 他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个手镯。 银色的光芒在夜色中微微闪烁，像一个小小的、永远不会熄灭的星光。 林凡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它。 温暖的。 像那个小家伙还在。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往基地方向走去。 身后，星空璀璨。 ………… 第67章 纳克尔星人的计谋（为空天垄清加更两章） 纳克尔星人烦躁地关掉监控屏幕，在指挥舱里来回踱步。 奥特曼。戴拿。奈克瑟斯。 三个巨人，三个棘手的对手。 他想了整整三天，从各个角度分析他们的弱点、战术、战斗习惯，但越是分析，越觉得无从下手。 奥特曼那个家伙，几乎找不到任何破绽。 战斗力强得离谱，还会瞬移、分身、吞噬，连金古桥、巴尔坦星人和改造人联手都拿他没办法。 唯一的弱点似乎是太在意人类，但那算什么弱点？ 每次想利用这一点，最后吃亏的都是自己这边。 戴拿倒是相对弱一些，但也不是好对付的。 那家伙的体术极强，战斗经验丰富，但他身后还有吉奥队的那些人类。 他们居然能造出那种级别的武器！ 奈克瑟斯……那个银色的巨人，一开始是最弱的。 但现在他已经进化成了红色形态，而且他吸收古兰特拉的那一幕，纳克尔星人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头皮发麻。 三个对手，一个比一个难缠。 纳克尔星人烦躁地翻了翻手边的相册，那是手下收集的人类情报。 一张张照片从眼前滑过。 他的手突然停住了。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笑得很温柔。 旁边配的文字写着:莉子，夜袭队队员孤门一辉的女友。 纳克尔星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奈克瑟斯，那个银色的巨人，他的身份不就是孤门一辉吗？ “对了！”他猛地站起来，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笑容，“我可以从奈克瑟斯的家人下手！” 只要奈克瑟斯的家人死去，他必然会受到巨大的心理创伤，战斗力自然会下降。 到时候，侵略地球的计划就能成功一部分。 不，不只是成功一部分，如果能借此机会干掉奈克瑟斯，就只剩下两个对手了！ “计划行得通！” 纳克尔星人立马吩咐手下:“去，把这个女人杀了！” 他的笑声在指挥舱里回荡。 第二天，藏王山脚下。 莉子早早打扮好自己，站在约定的地点等孤门。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暖洋洋的，她穿着新买的白色羽绒服，围巾是孤门送的那条，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雪地里的一朵小花。 孤门回来前，莉子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每天以泪洗面。 现在孤门回来了而且正好是与孤门相约去滑雪的日子，莉子十分的高兴。 远处传来脚步声。 莉子转过头，脸上浮现出笑容。 然后笑容僵住了。 来的不是孤门。 是七八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面无表情，脚步匆匆，直奔她而来。 “你们……你们是谁？” 莉子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但那些人已经围了上来。 为首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跟我们走。” “不！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莉子拼命挣扎，但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这些训练有素的人。 她被拖着往路边那辆黑色面包车走去，车门已经打开，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张吃人的嘴。 “救命！救命啊！！” 她尖叫着，眼泪已经涌了出来。 周围没有人，这条路太偏僻了，孤门还要一会儿才能到…… 就在她即将被拽进车里的那一刻，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 那只手精准地扣住了拽着她那个人的手腕，然后轻轻一握。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手像断了的树枝一样垂下去。 莉子感觉抓着自己的力道消失了，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步，撞进一个人怀里。 “没事吧？” 莉子抬起头，看见一张年轻的脸。 MAT队的制服，平静的眼神，还有那双此刻冷得像冰的眼睛。 “MAT队？” 林凡分身把她扶稳，轻轻往前推了一下:“赶快跑，我来拖住他们。” 莉子咬紧牙关，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拼命往后跑。 她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报警电话。 “喂！警察吗！有人在藏王山脚下袭击我！MAT队！有MAT队的队员在救我！快来人！” 身后，林凡分身转过头，看向那群黑衣人。 那几个人已经反应过来，为首的那个捂着手腕，脸上满是痛苦和愤怒。 其余几个从怀里掏出武器。 不是普通的刀，是某种能量武器，泛着诡异的蓝光。 林凡分身没有看那些武器。 他只是看着这些人的眼睛。 那些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们是来杀人的。 是来杀一个无辜的女孩的。 林凡分身的手指慢慢收拢，捏得嘎嘎作响。 “你们是准备杀了她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那些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举起武器对准他:“少废话！敢坏我们的事，连你一起……” 话没说完，他眼前一花。 林凡分身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按在他脸上。 “我早就发过誓。” 林凡分身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这些人耳朵里。 “我要救下所有我能救下的人。” 他的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 “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下一秒，所有人都感觉到眼前天旋地转。 等他们回过神来，周围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藏王山脚下的公路，而是一片荒凉的郊区，杂草丛生，四下无人，远处的城市轮廓小得像玩具。 “这……这是哪儿？！” “怎么回事？！” “那个家伙呢？！” 他们慌乱地四处张望，然后看见那个穿MAT队制服的年轻人正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们。 林凡分身转过身。 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 “你们这种恶人，”他说，“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话音落下，黑光炸裂。 郊区深处，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然后彻底归于寂静。 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凡分身站在原地，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 手上的血迹正在慢慢消散。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城市的方向。 莉子应该已经安全了。 至于这些人…… 他转身，消失在空气中。 ……………… 第68章 将计就计 吉奥队研发中心的警报器发出欢快的鸣响。 那不是危险警报，而是项目成功的提示音。 大屏幕上，一系列复杂的检测数据正在滚动刷新。 格尔曼博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完成了。”他说，“二代杰顿装甲，正式完工。” 研发中心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高田琉依激动得跳了起来，其他人用力鼓掌，连一向严肃的神木队长都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消息很快传到了另外两支防卫队。 MAT队的作战指挥室里，加藤队长放下通讯器，转向正在待命的队员们。 “乡。”他的目光落在乡秀树身上，“二代装甲需要测试驾驶员。 经过三支防卫队的综合评估，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乡秀树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郑重地点头:“是！” 林凡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最合适的人选？ 当然。 他设计的装甲，本来就是给乡秀树量身定做的。 一行人很快赶到吉奥队的研发中心。 巨大的试验场里，那套全新的装甲正静静地矗立在中央。 和初代杰顿装甲相比，二代装甲的设计更加流线型。 红银相间的配色依旧保留，但整体的线条更加凌厉，关节处的结构也更加灵活。 胸口的能量指示灯比初代略小，但散发着更加稳定的光芒。 最显眼的是肩部的装甲。 那两块隆起的结构，让整具装甲看起来更加厚重，更加有力量感。 乡秀树站在装甲面前，看着那个红银色的巨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凡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乡，我就知道你能行的。”他竖起大拇指，“快去试试吧。” 乡秀树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走向装甲，站进驾驶舱的位置。 装甲自动打开，将他包裹进去。舱门闭合，能量开始流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具装甲上。 一秒。两秒。三秒…… 装甲的眼睛亮了起来。 乡秀树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抬起手臂，握了握拳。 动作流畅，没有任何迟滞。他向前迈出一步，脚步稳健，落地无声。 “感觉怎么样？”格尔曼博士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 “很好。”乡秀树的声音从装甲里传出，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比我想象的更灵活，力量也很充沛。” 他摆出战斗姿势，打出一套拳法。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拳都带着破风声。 收势之后，他又试了试飞行系统。 背后的推进器喷出淡蓝色的光芒，整个人稳稳地悬浮起来。 研发中心里再次爆发出欢呼。 “太棒了！” “乡队员好样的！” “这套装甲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林凡看着那个在空中灵活移动的红银色身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研发中心的角落，一个吉奥队的研究员快步朝他走来。 “林凡队员！” 那研究员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作为这套装甲的创造者，请问您给它起了什么名字吗？” 林凡停下脚步。 名字？ 他刚才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看着试验场里那个正在测试各项性能的红银色身影，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初代装甲，他叫它“初代”。 那这一代…… “杰克。”他毫不犹豫地说，“就叫它杰克装甲。” 研究员愣了一下，低头在数据板上记录:“杰克……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林凡笑了笑，没有解释。 这个世界没有杰克奥特曼。 但可以有杰克装甲。 研究员走后，林凡靠在墙边，继续看着乡秀树的测试。 那家伙穿着装甲的样子，还挺帅的。 另一边，藏王山附近的一处隐蔽角落。 林凡的分身化作等人高的海帕杰顿形态，站在一块巨石旁边。 他对面，孤门一辉正面色复杂地看着他。 “奥特曼。”孤门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感激。 “你找我？” 林凡分身点点头。 “孤门，我知道你是那个叫奈克瑟斯的巨人。” 孤门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 “果然瞒不过你。” 他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奥特曼，真的很感谢你。 最开始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我可能早就死了……” 林凡分身摆摆手:“这没什么。我只是不希望有人死在我面前。” 他看着孤门，语气变得严肃:“你应该也知道了，你的女朋友遭遇了黑手。” 孤门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起来。 “是的。”他的声音低沉，“我准备等对方露出马脚的时候，对他们进行打击。” 林凡分身摇了摇头。 “不用等。”他说，“这件事是宇宙人干的。” 孤门的瞳孔微微收缩:“宇宙人？！” “对。他的目的是为了激怒你，让你失去理智，从而削弱奈克瑟斯的战斗力。” 林凡分身看着他，“所以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孤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 “你现在就变身为奈克瑟斯，装作很愤怒的样子。” 林凡分身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光，“让他以为他的计划成功了。” 孤门沉默了两秒，然后郑重点头。 “我明白了。” 藏王山旁，夕阳正在西下。 橘红色的光芒洒在山坡上，把整片山区染成温暖的色调。 几只归鸟从天空中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突然，一道血红色的光芒炸开。 光芒散去后，一个银红色的巨人矗立在山坡上。 奈克瑟斯，红色青年型。 他抬起头，张开嘴，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那咆哮声里充满了愤怒，充满了痛苦，充满了失去挚爱之后的疯狂。 他的双手握拳，身体微微颤抖，胸口的能量计时器疯狂闪烁。 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他已经彻底失控了。 暗中，纳克尔星人正躲在一艘隐形飞船里，通过监控屏幕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奈克瑟斯那愤怒的姿态，看到他那失控的咆哮，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 “嘿嘿嘿……” 他的笑声在飞船里回荡。 “计划成功了！那个巨人已经失去理智了！” 他猛地站起身，按下控制台上的几个按钮。 “出来吧！我的战士们！” 飞船底部舱门打开，两道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砸在藏王山的山坡上。 轰！轰！！ 烟尘散去，两只怪兽显露出狰狞的身形。 左边那一只，形似巨鸟，却有着诡异的腹部和锋利的喙。 宇宙大怪兽贝蒙斯坦，以吸收能量著称的可怕生物。 右边那一只，浑身漆黑，肌肉虬结，头上长着弯曲的巨角。 布莱克王，纳克尔星人最忠实的战斗兵器。 夕阳的余晖下，两只怪兽并肩而立，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片山坡。 纳克尔星人的笑声更加得意了。 “去吧！给我撕碎那个愤怒的巨人！” 贝蒙斯坦和布莱克王同时发出咆哮，朝奈克瑟斯冲去。 奈克瑟斯站在原地，看着那两头越来越近的怪兽，愤怒的姿态丝毫未减。 但在那愤怒的表象之下，他的眼神却异常清醒。 来吧。 他握紧拳头。 等你们很久了。 ……………… 第69章 这是孤门首次面对三头怪兽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在藏王山后缓缓沉落，天空被染成深紫与暗红交织的色调。 三头巨兽的阴影笼罩了整片山坡，空气中弥漫着战斗的硝烟与焦灼。 奈克瑟斯的红色身影在两头怪兽的夹击下不断闪避、反击，但局势已经明显向对方倾斜。 贝蒙斯坦又一次俯冲而下，用腹部对准奈克瑟斯。 孤门刚刚凝聚起的能量光线还没来得及释放，就被那股诡异的吸力牵引，尽数没入那个贪婪的腹部。 能量被吸收的瞬间，贝蒙斯坦发出满足的鸣叫，腹部的纹路亮起诡异的光芒。 与此同时，布莱克王从侧面冲来，一记重拳砸在奈克瑟斯的肩膀上。 轰！ 奈克瑟斯横飞出去，砸穿了一处山脊，碎石滚落，烟尘弥漫。 他挣扎着爬起来，胸口的彩色计时器已经开始真正闪烁。 布莱克王的防御太强了。 孤门的拳脚打在那漆黑的皮肤上，对方纹丝不动，自己的手却在发麻。 而每次想要释放光线，贝蒙斯坦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把能量吸得一干二净。 这两个家伙，配合得天衣无缝。 “呵呵呵呵——” 一阵阴森的笑声从天空中传来。 一艘小型飞船悬浮在半空，舱门打开，一个丑陋的身影缓缓降下。 纳克尔星人，亲自下场了。 他落在布莱克王旁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还在挣扎的红色巨人。 “奈克瑟斯。”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骗过我？装作愤怒？” 他笑了，笑得肆意张狂。 “现在呢？你的愤怒是真的了吧？ 你的女人差点死在我手上，你正在被我的战士虐杀，你还能保持冷静吗？” 孤门抬起头，那双白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但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这是孤门首次面对三个巨型生物！ 夕阳彻底沉入山后，最后的光线消失在地平线上。 黑暗笼罩了战场，只有三头巨兽和那艘飞船的轮廓在夜空中显得格外狰狞。 纳克尔星人抬起手，准备下令最后一击。 “等等。”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夜空中，两个红银色的身影正在飞速接近。 他们穿过云层，破开黑暗，稳稳落在奈克瑟斯身边。 左边那个，身形流畅，肩部装甲厚重，散发着沉稳的气息。 正是穿着杰克装甲的乡秀树。 右边那个，轮廓与初代杰顿装甲一模一样，但驾驶者是林凡。 他穿着初代装甲，站在奈克瑟斯另一侧，活动了一下手腕。 “抱歉来晚了。”他的声音从装甲里传出，“处理了点私事。” 纳克尔星人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人类？”他指着那两个红银色的巨人，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你们以为穿上几套破铜烂铁，就能掺和这种事？” 他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你们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谁吗？宇宙大怪兽贝蒙斯坦！ 我的战斗兵器布莱克王！还有我，伟大的纳克尔星人！” 他张开双臂，“你们那些玩具装甲，能有多强？” 乡秀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只是盯着纳克尔星人，又盯着旁边那头漆黑的布莱克王，眉头紧紧皱起。 “林凡。”他的声音从装甲里传来，带着一丝困惑。 “为什么我看这个宇宙人，还有那个头上长角的怪兽，会感觉到……” 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 “愤怒？” 林凡愣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愤怒。”乡秀树继续说，声音变得低沉。 “就像……就像他们杀了我的恋人一样。”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好家伙。 这什么情况？ 乡秀树对纳克尔星人和布莱克王的仇恨。 这不是原版杰克奥特曼里的设定吗？ 在那个世界里，纳克尔星人用计杀死了乡秀树的恋人，坂田秋子和她的哥哥。 那是在《归曼》里最虐心的一集。 可这个世界，坂田秋子还活着。乡秀树根本没有经历过那些。 但那份刻骨铭心的仇恨，却像某种无法磨灭的烙印，深深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林凡的思绪飞速转动，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应该是你天生看他们不顺眼吧。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然后拍了拍乡秀树的肩膀。 “来吧。”他说，声音变得坚定，“不管是什么原因，今天我们三个在这里。” “一起，把他们三个击杀了。” 奈克瑟斯握紧拳头，站直身体，与林凡并肩。 乡秀树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莫名的愤怒，同样摆出战斗姿势。 三个巨人，并排而立。 纳克尔星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着那三个身影，总感觉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给我上！”他挥手喊道，“撕碎他们！” 贝蒙斯坦嘶鸣着冲上来。 布莱克王咆哮着踏出脚步。 纳克尔星人自己也在凝聚能量。 战斗，一触即发。 ……………… 第70章 布莱克王断角 林凡和乡秀树同时出手，两具装甲的铁拳狠狠砸在布莱克王身上。 那只黑色的怪兽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吼，庞大的身躯往后连退几步，在地面上踩出一串深深的脚印。 “有效果！”乡秀树精神一振，但很快皱起眉头。 布莱克王只是退了几步，身上连道裂痕都没有。 这皮也太厚了。 他没有犹豫，右手在左腕上的杰顿手镯上一抹。 手镯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化作一柄银色的长枪，枪尖泛着森冷的寒光。 乡秀树握住长枪，拧腰转胯，一枪刺出。 噗嗤。 枪尖直直扎进布莱克王的腹部，没入半尺。 血液顺着枪身流淌下来，布莱克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好！”林凡赞了一声，正要乘胜追击，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 三人同时抬头。 天空中，三架战机正以惊人的速度靠拢。 MAT队、吉奥队、夜袭队的战机。 它们在半空中交汇，机身周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是……”孤门愣住了。 光芒散去，一架前所未见的巨型战机出现在天空中。 它的造型融合了三支防卫队的设计理念，流线型的机身，三门主炮并排而立，尾焰拖出长长的光带。 “三机合体？！”纳克尔星人的眼睛差点瞪出来，“人类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技术？！” 战机驾驶舱里，南猛、橘小百合、西条凪三人并排而坐。 他们面前的操控台上，三个红色的按钮正在闪烁。 “准备好了吗？”南猛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早就等着了。”橘小百合深吸一口气。 西条凪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按下了按钮。 三个按钮同时被按下。 战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巨大光芒。 三道能量从三门主炮中汇聚，融合，最后化作一道炽烈的蓝色光束，从天而降，直射纳克尔星人。 斯派修姆光线！ 纳克尔星人原本正要对孤门出手，此刻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恐怖能量，惊恐地抬起头。 那道光束已经近在咫尺，他来不及躲避，只能仓促举起双手挡在面前。 轰！！！ 光束与他的双手相撞，炸开漫天的火花。 纳克尔星人脚下的地面龟裂开来，他的身体被光束压得一点一点弯曲，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狰狞。 “不可能……不可能！！” 他嘶吼着，但光束的威力丝毫未减。 地面上，孤门抓住这个机会。 他一记过肩摔把贝蒙斯坦狠狠砸在地上，那只巨鸟的脑袋砸进土里，半天没拔出来。 余光扫过身后。 布莱克王正从乡秀树的枪下挣脱，朝他冲来。 孤门没有回头。 他抬起手，能量在疯狂凝聚。 红色青年型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一道粗大的层叠光线喷涌而出，直奔身后的布莱克王。 同一时刻，乡秀树也从正面补了一发斯派修姆光线。 双重攻击！ 布莱克王的惨叫响彻整片山坡。 它的胸口被两道光线同时击中，黑色的甲壳炸裂开来，露出下面血淋淋的组织。 它踉跄着后退，眼前一阵发黑。 林凡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它身边。 他的右手凝聚出一道高速旋转的八分光轮，边缘闪烁着刺目的寒光。 他没有攻击布莱克王的胸口。 那里已经被打得稀烂，没有挑战性。 他瞄准的是头顶。 八分光轮划过，布莱克王头顶那根标志性的巨角应声而断，切口光滑如镜。 布莱克王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那根角是它的骄傲，是它力量的象征！ 它的咆哮戛然而止。 因为林凡反手握着那根断角，狠狠插进了它的眼睛里。 噗嗤。 鲜血喷溅。 布莱克王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然后像一截被砍倒的枯木，轰然倒地。 “不——！！！” 纳克尔星人的嘶吼从头顶传来。 他还在苦苦抵挡那道斯派修姆光线，但看到布莱克王倒下的瞬间，他的防守出现了致命的破绽。 光束贯穿了他的双手，直直射在他身上。 “不可——能——” 纳克尔星人的声音被爆炸吞没。 他的身体在光束中炸成无数碎片，连一块完整的残骸都没留下。 地面上，乡秀树抬起双手，摆成L型。 希奈拉玛射线！ 这是杰克杰顿装甲的必杀技，一道炽烈的光束从他手臂中喷涌而出，正中已经半死不活的布莱克王。 轰！！！ 布莱克王彻底炸开，残骸四散飞溅。 贝蒙斯坦终于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想要逃跑。 但它刚转过身，眼前就出现了一道高速旋转的光芒。 八分光轮划过它的脖子。 那颗丑陋的脑袋应声落地，骨碌碌滚出老远。 无头的躯体往前冲了几步，然后轰然倒下。 林凡收回手，满意地看了看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 乡秀树走到他身边，看了看布莱克王那堆被炸得七零八落的残骸。 又看了看贝蒙斯坦那具身首分离的尸体，沉默了两秒。 “林凡。” 他的声音有些微妙，“我发现你自从穿上这套装甲，越来越喜欢分尸怪兽了。” 林凡转过头，一脸无辜:“哪有？那是你的错觉。” “是吗？”乡秀树指了指贝蒙斯坦的脑袋，“那个怎么说？” “那个……”林凡面不改色，“是为了防止它临死反扑，战术需要。” “那布莱克王的角呢？” “那个……”林凡想了想，“是为了收集素材，给格尔曼博士研究用。” 乡秀树盯着他看了三秒，最后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都是敌人。” 远处，孤门飞走后从奈克瑟斯形态变回人形，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看着那两个正在“讨论学术问题”的红银色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笑容。 终于赢了。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道黑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战场上。 林凡的海帕杰顿分身。 他张开双臂，黑色的光芒笼罩了所有怪兽的残骸。 贝蒙斯坦的无头尸体，布莱克王的碎片，还有那些散落一地的断角和血肉。 吞噬开始。 那些残骸开始分解，化作纯粹的能量，顺着黑色光芒流入分身之内。 几秒钟后，战场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和几个被砸出来的大坑。 分身满意地点点头，化作黑光消散。 同一时刻，本体那边接收到了分身传来的能量。 林凡不动声色地感受了一下体内新涌入的力量，嘴角微微勾起。 布莱克王的硬度，贝蒙斯坦的吸收能力，还有纳克尔星人那家伙的…… 不错，又是加餐。 他正要跟乡秀树说点什么，突然…… 他的眼神凝固了。 远处，极远处的太空深处，有两道光正在追逐。 一红，一蓝。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正在朝地球的方向飞速接近。 林凡眯起眼睛，超视力发动，视野瞬间拉近。 那两个光球…… 他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但那种能量的波动，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他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又来了？ 这片宇宙，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等着他？ “林凡？”乡秀树注意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林凡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说，“走吧，回去交差。” 他转身，朝战机的方向走去。 但在他心里，一个念头已经升起: 那两个光球，到底是什么？ ……………… 第71章 那位大人 两道光球划破地球的大气层，拖着长长的尾焰，一前一后坠入平流层。 前面的蓝色光球似乎受伤了，轨迹有些飘忽。 后面的红色光球则稳如泰山，紧追不舍。 “那是……” MAT队的雷达屏幕上，两个光点正在飞速下降。 “有东西掉下来了！两个！” “等等，其中一个……是怪兽？！” 百慕拉率先显露出真身。 那只宇宙凶犯在即将坠落地面的瞬间强行稳住身形，回头就是一发光弹。 光弹被一只手轻轻挡开。 红色光球炸裂，一个红银色的巨人从中现身。 他的躯体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红银相间的线条流畅优美，胸口的圆形彩色计时器闪烁着沉稳的光芒。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抬手挡开光弹，然后…… 一拳。 百慕拉甚至来不及反应，那一拳已经砸在它脸上。 它的脑袋往后一仰，整个身体失去平衡，轰然砸在地上。 巨人的动作没有停。 他落地，迈步，欺身而上，右手并掌如刀，照着百慕拉的脖子狠狠劈下。 咔嚓—— 百慕拉的脑袋应声而落，骨碌碌滚出老远。 那具无头的躯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战斗开始到结束，不到三秒。 地球上的所有监控设备都捕捉到了这一幕。 吉奥队的作战指挥室里，吉奥队队长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 MAT队的南猛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确认自己没看错。 夜袭队的通讯频道里一片混乱。 而网络上，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卧槽！！那个红银色的巨人是谁？！” “一拳！就一拳！然后手刀砍头！太残暴了！” “等等，你们发现没有？他长得好像我们防卫队研发出来的杰顿装甲啊！” “对对对！那个红银色的配色，那个胸口的灯，简直一模一样！”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你说！” “既然这么像，那这个……就叫杰顿吧！” “……好像有道理。” “杰顿！杰顿！杰顿！” 网络上的呼声越来越高，短短几分钟，“杰顿”这个称呼就传遍了全网。 三支防卫队的会议室里，加藤队长、神木队长、和仓队长面面相觑。 “杰顿？” 加藤队长揉了揉太阳穴，“他们给那个新来的巨人起名叫杰顿？” “网友投票决定的。”神木队长看着数据板，“支持率百分之八十七。” 和仓队长沉默了两秒，最后叹了口气。“……随他们去吧。” 反正他们也没更好的名字。 天空中，佐菲不知道地球上正在发生什么。 他悬浮在百慕拉的尸体上空，看着脚下那颗蔚蓝的星球，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 这颗星球……他来过。 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些记忆几乎模糊的年代，他曾降临过这里。 那时候的人类还处于蒙昧之中，他们仰望星空，把他当作神明。 他们在石壁上刻下他的形象，用最虔诚的语气称呼他为诺亚之神。 佐菲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怀念的弧度。 那时候的他，只是一个在宇宙中游历的年轻战士。 他在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帮助人类抵御了一些来自宇宙的威胁，然后悄然离去。 没想到，还会再回来。 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他正准备降落，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杰顿，但佐菲能感觉到，这个杰顿和普通的杰顿完全不同。 它身上的气息深邃而复杂，有黑暗，有光明，还有一种他无法言说的……人性。 林凡打量着面前这个红银色的巨人，开口确认道：“你是佐菲？” 佐菲点了点头：“是的。我是追击宇宙通缉犯百慕拉才来到这颗星球上的。” 林凡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还真是佐菲。 那个宇宙警备队的队长，奥特兄弟的大哥，那位大人…… 等等。 他想起自己之前开过的那个玩笑，脱口而出：“不是，初音未来真把佐菲吸引过来了？！” 佐菲愣了一下，那双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初音未来？那是什么？” 林凡反应过来，干咳一声，摆了摆手。“呃，不要在意，不要在意，这只是我的胡言乱语。” “嗯……” 佐菲没有追问，只是看向下方那颗星球。 “这颗星球看起来发展得不错，人类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文明。” 林凡看着佐菲，心里冒出一连串的问题。 “那你们光之国最近出什么事了吗？” 佐菲摇了摇头：“没有吧？光之国一切正常。” “那地球上出现了很多个改造奥特曼，你知道吗？” 佐菲顿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改造奥特曼？”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宇宙中竟然又兴盛起这种事了吗？明明上次我们已经彻底摧毁了那个组织。” 林凡仔细观察着佐菲的反应。不像作假。 这个佐菲身上的气息纯净而温暖，是那种真正属于光之巨人的感觉，和那些改造的家伙完全不同。 但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光之国存在，如果奥特曼存在，那为什么这个宇宙的宇宙人完全不知道“奥特曼”这个名字？ 为什么他问古雷格尔人知不知道光之国，对方一脸茫然？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佐菲。”林凡看着他，“你不会是从其他宇宙来的吧？” 佐菲沉默了一瞬。“我并不清楚这种事。”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思索。 “只是在追击百慕拉的途中，我和它遭遇了一点点意外，被莫名吸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林凡点了点头。 “那就说得通了。你是其他宇宙来的。这个宇宙里，根本就没有奥特曼。” 佐菲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林凡继续说下去：“但这还是说不通那些改造奥特曼是怎么来的。这片宇宙，有大问题。”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林凡心里其实有点小兴奋。 有佐菲这个正经的光之国大佬在，调查起来应该会顺利很多。 搞清楚这片宇宙一系列奇怪的事后，这颗星球的人类应该就更安全了。 当然，他才不会承认自己需要帮忙。 佐菲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放在林凡肩上。 那只手很大，很稳，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既然如此，我去探寻一下。”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你继续留在这颗星球上，保护这里的和平。” 林凡愣了一下。 他看着佐菲那双白色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宇宙警备队的队长。这就是奥特兄弟的大哥。 这种令人安心的感觉，这种把责任扛在肩上的姿态…… 啧，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但林凡摇了摇头。 “不，我也去吧。这颗星球上的人类很强。而且我也找了帮手，他们的安全不必担忧。” 佐菲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 他点点头，“一起。” 林凡咳了一声，正了正神色。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林凡。 这颗星球上的人们叫我奥特曼，不过我肯定能成为这颗星球上的邪神。” 佐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却让人感觉格外真诚。“我是佐菲。” 林凡看着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的目光落在佐菲胸口。 那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你胸口的勋章呢？”林凡脱口而出。 佐菲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又抬起头，一脸茫然。 “我胸口从来没有勋章啊。怎么了？” 林凡在心里默默吐槽：原来是还没有“出息”的佐菲！ 那个在未来会拥有无数勋章、成为宇宙警备队标志性人物的佐菲，现在还是个“素人”状态。 “没什么。”他面不改色地说，“只是看着你胸口没有勋章，感觉怪不顺眼的。” 佐菲：“……” 他低头又看了看自己胸口，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杰顿会对他的胸口这么在意。 算了，不想了。 “走吧。”他说，率先朝宇宙深处飞去。 林凡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颗蔚蓝的星球，在心里给古雷格尔人传了个话：替我守好地球，回来请你吃饭。 当然，那个“请吃饭”大概率是画大饼。但古雷格尔人应该不会介意。 然后他化作一道黑光，跟了上去。 两颗流星，一红一黑，消失在无垠的星海中。 身后，地球上的人类还在热烈讨论着那个新出现的“杰顿”。 他们不知道，那个“杰顿”，此刻正和他们的“奥特曼”一起，飞向宇宙深处，去探寻这个宇宙的真相。 林凡飞在佐菲身侧，忽然开口：“对了，佐菲。” “嗯？” “你平时喜欢吃什么？” “……奥特曼不需要吃东西。” “哦。那你有什么爱好？” “……战斗算吗？” 林凡沉默了两秒。 “……你们光之国的人真无聊。” ……………… 第72章 真相 宇宙浩渺无垠。 两道流光划破永恒的黑暗，交织着向前飞驰。 周围是无尽的虚空，点缀着数不清的星辰。 这里没有上下，没有方向，只有无边无际的辽阔。 林凡保持着与佐菲并行的速度，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巨人。 光之国的战士在宇宙中飞行时，周身总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是随身携带着一颗小小的恒星。 佐菲的光是银白色的，沉稳而内敛，不像火焰般张扬，倒像是月光洒在平静的海面上。 “佐菲，” 林凡开口，声音在真空中无法传播，但两人通过意念直接交流。 “你在光之国生活了这么多年，有没有想过离开？” 佐菲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在注视着某个看不见的彼岸。 “想过，” 他最终说，声音平静而温和，“但不是在逃避什么。 我想的是，如果有朝一日我能站在更高的位置，就能看到更远的地方。” 林凡微微侧目。 “我的梦想，”佐菲继续说，飞行的速度不减，语气却像是在与老友闲聊，“是成为宇宙警备队的队长。”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凡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这个梦想意味着什么。 宇宙警备队队长，那是光之国的核心支柱之一，是无数战士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而佐菲口中的“队长”，还只是第一步。 “然后，”佐菲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像是想起了什么温暖的事情。 “接过大队长的岗位。成为整个宇宙的守护者。” 他说这话的时候，周身的银白色光晕似乎微微亮了一些。 林凡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知道吗，林凡，” 佐菲忽然转过头，那双白色的眼睛直视着他。 “每当我看到那些求救的信号。 一颗星球正在毁灭，一个文明即将消亡，一群无辜的生命陷入绝望。 我都在想，如果我能再快一点，如果我能知道得更早一些，是不是就能多救下一些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 “宇宙太大了。大到即便是我们奥特一族，也无法顾及每一个角落。 每次我们赶到的时候，往往已经太晚了。 那些失去家园的人，那些再也看不到明天太阳的孩子……我总是会想起他们。” “所以你想成为大队长，”林凡说，“不只是因为那是更高的位置。” “是的。” 佐菲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宇宙警备队的大队长，能够调动整个光之国的力量。 能够在灾难发生的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能够将战士派往最需要他们的地方。 如果我能做到这些……” 他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向往。 “如果我能成为宇宙警备队的大队长，宇宙中发生任何灾难时，我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我就能拯救那些无辜的人们。能这样的话……” 他忽然停下来，嘴角浮现出一个温和的笑意。 “那真是太好了。” 这句话说得很简单，甚至有些笨拙，但林凡从中听出了千钧的重量。 那不是野心，不是对权力的渴望，而是一种纯粹的责任感。 佐菲想要成为大队长，不是因为他想站在顶端，而是因为他想保护更多的人。 两人继续飞行着。 “前面有颗星球。”佐菲突然开口，指向远处一颗翠绿色的行星，“有文明的气息。” 林凡的感知瞬间扩散出去，点了点头:“确实。下去看看。” 两道流光改变方向，朝着那颗翠绿色的星球俯冲而去。 穿过厚厚的大气层，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这是一颗生机勃勃的星球。 放眼望去，到处是茂密的森林、翠绿的草原、清澈的河流。 空气清新得像是被过滤过无数遍，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整片大地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林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里的能量。 “生态环境很好。”他说，“比地球还适合居住。” 佐菲点点头，目光投向远处:“文明生物在那边。” 两人降落在森林边缘的一片空地上，光芒闪过，都变成了等人高的人类形态。 不远处，一群身影正在忙碌着。 那些生物……很奇特。 他们的外形和人类相似，有手有脚有头，但皮肤是淡淡的绿色。 头发像是细密的草叶，眼睛大而明亮，透着一种温和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手。 每一只手腕上都戴着一个银色的手铐，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植物人。 林凡脑海里冒出这个词。 那些植物人也看到了他们，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好奇。 林凡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友善一些。 “你们好。”他指了指自己，“我叫林凡。这是佐菲。 我们路过这颗星球，想打听一些消息。” 植物人们互相看了看，似乎在无声地交流。 最后，一个看起来年长一些的植物人走上前，朝他们微微鞠躬。 “外来者，你们不该来这里的。”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疲惫，“这里不是适合停留的地方。” 佐菲的目光落在他们手腕上的手铐上。 “你们为什么要戴着这些？” 植物人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银色手铐，眼中闪过一丝黯淡。 “这是……我们必须在星际联盟手底下办事的证据。” 他的声音很轻，“这颗星球上有一种稀有的矿物，是宇宙中重要的能源材料。 我们负责开采，然后上交给他们。” “那你们有获得些什么吗？”佐菲问。 植物人摇了摇头。 其他植物人也跟着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和麻木。 “没有。我们只是……能活着而已。” 林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个年长的植物人突然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你们赶快离开吧。 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你们也得被抓住去做劳工的。” “他们”是谁？ 林凡正要开口问，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鞭响。 啪！！！ “喂！你们这群家伙，在聊什么呢？！赶紧干活！” 一个矮小的身影从树林里冲出来，手里挥舞着一根闪着电光的鞭子。 他浑身黑白相间。 达达。 林凡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经典的宇宙人形象。 他的鞭子抽在其中一个植物人身上，那个植物人浑身一颤，咬着牙没有叫出声，继续埋头干活。 达达得意地哼了一声，然后看到了林凡和佐菲。 他的两只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哟呵！” 他挥舞着鞭子走过来，上下打量着这两个陌生人，“还有两个新来的！正好，人手不够，你们也一起过来给我干活！” 林凡和佐菲对视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们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佐菲点了点头，身形瞬间巨大化。 红银色的巨人矗立在森林上空，那股属于光之巨人的威严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达达的鞭子差点从手里滑落。 “佐……佐菲？！” 林凡则抬起手，黑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所有植物人。 那些植物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一花，下一秒，他们已经出现在远处的安全地带。 瞬移。 达达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消失的植物人，又看了看面前那个巨大的佐菲，腿已经开始发软。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在颤抖，“你应该早就死了啊！” 佐菲低头看着他，那双白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平静的审视。 “但是你看到了。”他说，“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赶快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达达的眼珠疯狂转动，似乎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轰！！！ 旁边的一块巨石突然炸裂，碎石飞溅。 林凡不知何时出现在达达身边，一只脚踩在剩下的半块石头上，正慢悠悠地收回手。 他看着达达，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说吧。”他说，“别浪费时间。” 达达的腿彻底软了。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面前这两个存在。 一个是传说中本应死去的佐菲，一个是不知道什么来头但显然极其危险的家伙。 他最终垂下了头。 “我说……我说……”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很久之前，奥特曼这个种族，已经被大人给灭绝了。” 佐菲的拳头捏紧。 “大人利用奥特曼的尸体……弄出了改造人。” 达达继续说，不敢抬头看佐菲的表情。 林凡插话:“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件事？” 达达抬起头，苦笑了一声。 “因为我以前……被佐菲救过。” 佐菲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既然你被我救过，那你以前肯定也是受害者。现在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达达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也没有办法啊……”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我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会被星际联盟杀死的…… 你们不知道他们有多强大，有多残忍……我亲眼见过他们怎么处置不听话的人……” 林凡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也就是说，你现在还有上司。”他说，“管理你的人是谁？” 达达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是……帝国星人。” 话音刚落，佐菲变成等人身高一把提起他。 “带路。”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带我们去找他。” 达达的腿在空中乱蹬，但很快就不再挣扎。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好……我带你们去……” 远处，那些被林凡救下的植物人站在安全地带，看着那两个身影押着达达飞向天空，很快消失在云层之中。 那个年长的植物人沉默了很久，然后双手合十，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其他植物人也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 像是在祈祷。 又像是在祝福。 ……………… 第73章 拆穿谎言 达达瑟缩着在前方带路，林凡一手拎着他，佐菲紧随其后。 三道身影穿过一片密集的小行星带，最终在一颗巨大的紫色行星附近停了下来。 “就……就在那里。”达达颤抖着指向行星轨道上的一座巨型空间站。 那是一座令人窒息的建筑。 通体漆黑，造型如同一直张开的巨爪，五根弯曲的塔楼从中央主体延伸出来，每一根都有数百公里长。 空间站表面密布着炮口和能量护盾发生器，周围还有数十艘战舰巡弋，俨然是一座移动的战争堡垒。 林凡吹了声口哨:“排场不小。” 佐菲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座空间站，眼神平静如水。 “进去吧。”他说。 达达被林凡拎着，三人径直朝空间站飞去。 周围的巡逻舰似乎识别出了达达的气息，没有阻拦，只是有几道光束扫过他们，然后便移开了。 穿过层层防护门，他们最终来到了空间站的核心区域。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高达千米，四周林立着各种仪器和显示屏。 大厅正中央，一个巨大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似乎在欣赏墙上的某幅壁画。 帝国星人。 他转过身来，冷冷地注视着来者。 他的目光最先落在佐菲身上。 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佐菲？！”帝国星人的声音如同闷雷，在大厅中回荡，“没想到你还活着！”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 “太好了！来与我战斗吧！” 他向前迈出一步，整个大厅似乎都在颤抖。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帝国星人。” 林凡走上前，把达达往前一推。 达达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林凡看着他，又看向帝国星人。 “你真的强迫达达让那群植物人进行高强度的工作了吗？” 帝国星人愣了一下，目光从佐菲身上移开，落在林凡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黑金色的生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不认识这个家伙，但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高强度工作？”帝国星人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 林凡指了指达达:“他说的。” 帝国星人看向达达，达达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告诉我，你强迫那些植物人为星际联盟开采资源，不给任何报酬，还让达达当监工，用鞭子抽打他们。” 林凡的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是这样吗？” 帝国星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怪的……无奈？ “原来如此。”他止住笑，看向达达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达达，你就是这么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的？” 达达的脸色变得煞白。 帝国星人转向林凡，摊开双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不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事实。” 他抬起手，在空中投影出一幅画面。 正是那颗翠绿的星球，那些植物人正在劳作，但周围的环境和他们之前看到的完全不同。 有休息区，有食堂，有医疗站，甚至还有几座看起来像学校的建筑。 “那些植物人确实在为我工作。” 帝国星人说，“但我给他们开了工资。 按宇宙标准，采集资源的平均价。 他们每周休息两天，每天工作八小时。超出时间有加班费，节假日有三倍工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无奈。 “我让达达去监督他们，是希望他们能好好干，别辜负我给的待遇。” 林凡看着那些投影画面，又看了看达达。 达达的脸色已经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紫。 “这好像和你说的不一样吧？”林凡的声音很轻。 达达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说:“别……别听他胡说！ 帝国星人在骗你！他就是在压榨那些植物人。” “达达。”帝国星人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失望，“我待你不薄吧？ 让你当监工，给你发双倍工资，还给你配了最好的装备。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达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凡看着他，脑海里闪过之前那些画面。 达达挥舞着鞭子抽打植物人，那些植物人眼中的恐惧和麻木，还有达达被戳穿后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所以，”林凡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你之前说的那些，都是骗我们的？” 达达的腿彻底软了。 他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 “我只是……我只是想活下来……”他终于挤出这句话。 “如果我带你们来了，如果你们打起来了，我就可以……我就可以……” 他没能说完。 因为林凡已经走到他面前。 黑光闪过。 达达的身体开始分解。 不是痛苦的那种，而是像被阳光照射的冰雪，一点点消融，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流入林凡体内。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林凡收回手，看向帝国星人。 帝国星人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干净利落。”他说，“你叫什么？” “林凡。”林凡说，“地球上的人们叫我奥特曼。” “奥特曼……”帝国星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摇了摇头，“这不是那群家伙的称呼吗？不过这不重要。” 他转向佐菲，身上的战意再次升腾起来。 “佐菲，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佐菲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向前迈出一步，摆出战斗姿势。 “林凡。”他头也不回地说，“退后。” 林凡看着他，又看了看帝国星人。 他能感觉到帝国星人身上那股纯粹的战意。 不是杀意，不是敌意，只是一个战士对另一个战士的渴望。 “要不要我帮忙？”他问。 佐菲摇了摇头。 “我能感受到。”他说，“帝国星人的战意是纯粹的。 他想和我战斗，不是因为仇恨，不是因为命令，只是因为……他想。”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尊重。 “我想好好迎接他这股战意。” 林凡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后退，一直退到大殿边缘，靠在墙上。 帝国星人看着佐菲，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那是战士遇到真正对手时才会有的光芒。 “佐菲。”他说，“你知道吗，很久以前我就听说过你的威名。” 他身上的肌肉开始贲张。 “我一直想和你打一场。但那次战斗之后，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佐菲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俯下身子，双拳紧握，摆出最标准的格斗起手式。 “来吧。”他说。 帝国星人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狰狞，没有疯狂，只有一个战士遇到宿敌时的畅快。 他动了。 蓝紫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一拳砸向佐菲的面门。 佐菲侧身，躲过，同时一记手刀劈向帝国星人的肋下。 轰—— 拳掌相交，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震得整个大殿都在颤抖。 林凡靠在墙上，感受着那股冲击波从身边掠过，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这一拳，够劲。 帝国星人后退半步，又冲了上去。 两人就这样在大殿中战成一团，拳来脚往，每一击都足以粉碎山峦，每一招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但他们都控制着力量，没有破坏周围的环境，没有波及无辜的设施。 这是一场纯粹的、属于战士的对决。 林凡靠在墙上，静静地看着。 他知道，这一战不需要他插手。 这是佐菲的战斗。 也是帝国星人的战斗。 ……………… 第74章 星之声佐菲？！ 佐菲与帝国星人的战斗在大殿中持续着。 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快，快得几乎只能看到残影。 拳脚相交的爆鸣声密集如鼓点，冲击波一波接一波地向四周扩散，震得那些精密的仪器不断闪烁警报。 林凡靠在墙边，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观战。 帝国星人的打法极其狂放，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他的体型比佐菲大一圈，力量上也占据优势，每一击都能让佐菲后退半步。 但佐菲的战斗经验更加丰富。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一丝多余，每一次闪避和反击都恰到好处。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竟然打成了平手。 然后佐菲发现了不对劲。 他一记直拳轰向帝国星人的胸口。 按照正常的战斗逻辑，这一拳就算被挡住，也会让对方重心不稳。 但帝国星人的身体突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就像没有骨头一样，让那一拳从胸前滑了过去。 佐菲略微感到吃惊。 他变招，一记肘击砸向帝国星人的肋下。 这次他看清楚了。 帝国星人的腹部突然凸起一块，像是有独立的意识一般，狠狠撞在他的肘部，把他震退。 佐菲后退几步，稳住身形。 “你的身体……”他盯着帝国星人，“是没有骨头吗？” 帝国星人哈哈大笑。 “好观察！”他张开双臂，身上的肌肉还在诡异地蠕动。 “我确实没有骨头。 我的身体每一部分都可以独立运动，每一块肌肉都可以成为武器。 简单来说……” 他猛地一抖，整个人瞬间变成一个旋转的陀螺，无数肢体从身上伸出，像一朵绽放的死亡之花。 “我浑身都能攻击！” 佐菲的眼神变得更加专注。 帝国星人停下旋转，重新变回人形，张开嘴，一道炽烈的火焰喷涌而出。 佐菲一个后空翻，轻盈地躲过。 火焰从他身下掠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炸开一个大洞，露出外面浩瀚的星空。 帝国星人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气势开始疯狂攀升。 “佐菲！”他的声音如同雷霆，“这是我最后的一击！做好觉悟吧！” 他整个人开始旋转。 不是刚才那种局部的旋转，而是整个身体，全部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陀螺。 那陀螺越转越快，越转越急，尖端凝聚着刺目的光芒，朝着佐菲直冲而来。 佐菲站在原地，没有躲避。 他抬起双手，摆出那个林凡熟悉的姿势。 M87光线。 光芒在他掌心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最后化作一道炽烈的白色光束，正面迎上那个旋转的陀螺。 轰！！！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整个空间站都在颤抖。 那些坚固的合金墙壁开始龟裂，那些精密的仪器纷纷爆炸，穹顶上落下无数碎片。 冲击波横扫一切，连林凡都不得不抬起手挡在面前。 林凡看着那道光芒，不禁感慨好强的M87光线！ 他曾在各种资料里看过关于佐菲的描述，知道M87光线是奥特兄弟中最强的单体光线技能。 但亲眼看到，他才真正理解“最强”这两个字的含义。 如果这种光线直接打在地球上。 几秒钟之内，地球就会爆炸。 这不是夸张，是事实。 光芒散去。 帝国星人倒在地上，浑身漆黑，冒着青烟。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但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佐菲站在原地，胸口的彩色计时器开始疯狂闪烁。 他消耗太大了。 但帝国星人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艰难，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但他站起来了。 他看着佐菲，眼睛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奇异的满足。 “啊……”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此生无憾啊。”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说:“不愧是号称宇宙最强的M87光线！我服了！” 佐菲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走上前去。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温暖的光芒，轻轻按在帝国星人身上。 那光芒渗入帝国星人的伤口，那些焦黑的皮肤开始愈合，那些断裂的肌肉开始重生。 帝国星人愣住了。 他看着佐菲，看着那只正在治愈自己的手，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佐菲！” 他大笑起来，笑声在残破的大殿中回荡，“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如果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 佐菲收回手，看着他。 “告诉我。”他说，“你口中的那位大人的位置。” 帝国星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报出了一个坐标。 佐菲点了点头，转向林凡。 “走吧。” 林凡走过来，看着他胸口的红灯，皱了皱眉。 “你能量消耗过大，不需要休息一会儿吗？” 佐菲摇了摇头。 他微微侧头，摆出一个倾听的姿势。 林凡愣住了。 下一秒，他感知到了…… 那颗翠绿的星球上，那些被他们救下的植物人，此刻正站在阳光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他们的身上散发出一丝一缕的温暖光芒，那些光芒穿透宇宙，穿越空间，从遥远的星系飞来，落在佐菲身上。 一缕，两缕，十缕，百缕，千缕。 无数的光丝汇聚成一道温暖的光柱，将佐菲笼罩其中。 佐菲胸口的彩色计时器从红色变成蓝色，从蓝色变成饱和，最后彻底停止闪烁。 他身上的气息重新变得饱满而强大，就像刚刚战斗的不是他一样。 几秒钟。 只用了短短几秒钟，佐菲的能量就满了。 林凡看着这一幕，嘴巴微微张开，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是哥们。 他盯着佐菲，脑海里疯狂闪过无数念头。 星之声？这是星之声？！ 在某个世界里，迪迦奥特曼能够接收人类的光，变成闪耀形态。 在另一个世界里，盖亚奥特曼和阿古茹奥特曼能够接收地球的声援，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但星佐…… 他接收的是整颗星球的信仰？ 这不是普通的奥特曼。 这是星之声佐菲。 那这不无敌了吗？！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 “走吧。”他说。 两道身影从残破的空间站中飞出，消失在无垠的星海中。 身后，帝国星人站在破碎的大殿里，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 “有意思。” 然后他转身，开始着手修复自己的空间站。 外面的星空，依旧浩瀚。 ……………… 第75章 在我失控前，杀了我 两人离开帝国星人的空间站后，在宇宙中飞行了大约半个小时。 林凡一直没有说话，佐菲也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前行。 终于，林凡打破了寂静。 “佐菲。” “嗯？” “有件事……”林凡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有件事我一直放不下。” 佐菲没有说话，只是放慢了速度，与林凡并肩飞行。 林凡深吸一口气。他把那个小女孩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说得很慢，有些地方甚至有些磕绊。 那些画面在这段时间里反复出现在他脑海里，但真正对别人说出来，还是第一次。 “她那么小。” 林凡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什么都没做错，只是被那些混蛋塞进了怪物体内。 我想救她，我真的很想救她，但我做不到。 我的所有能力，没有一个能分开她。我能做的只有……” 他没有说下去。 沉默蔓延开来。 “我知道奥特曼是人不是神，也有做不到的事。 但每当我想起她，想起那双闭着的眼睛，想起她再也没能醒来……” 林凡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就觉得，我还是太弱了。” 佐菲沉默了很久。 星辰在他们身边缓缓流淌，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凡不知道佐菲在想什么，也许是在组织语言，也许是在回忆什么。 然后佐菲开口了。 “我年轻时，也犯过无法弥补的错误。” 林凡转过头，看着他。 佐菲的目光落在远方某颗闪烁的星辰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那时我刚获得力量，觉得自己很强，强到可以保护任何人。” 他顿了顿，“有一次追击宇宙怪兽，我发射了M87光线，瞄准得很准，威力控制得也很好。 但那个怪兽太灵活了，它躲开了。” 林凡的呼吸停了一瞬。 “光线穿过怪兽曾经的位置，落在后面的星球上。 那颗星球上有三千多条生命。” “他们一瞬间就没了。我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林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在那之后很长时间，我都不敢再用M87光线。 我怕再一次失手，怕再一次看到那些本不该死去的人消失在我面前。” 佐菲转过头，看着林凡，“但后来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奥特曼是人不是神，这句话是对的。但还有后半句。” “正因为是人，所以会犯错，会后悔，会有救不了的人。 但也正因为是人，所以会记住。 记住那些没能救下的人，记住那份无力感，然后在每一次战斗前问自己，这一次，我能做得更好吗？” 林凡愣住了。 “那个孩子，” 佐菲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她会希望你变成什么样？ 是永远沉浸在愧疚里，还是带着对她的记忆，继续走下去，去救更多能救下的人？” 林凡沉默了很久。 星云在他们身后缓缓流转，宇宙依旧浩瀚而沉默。 “佐菲。”他终于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比之前稳了很多。 “嗯？” “谢谢。” 佐菲没有说“不用谢”，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飞行，朝着帝国星人给出的坐标。 过了很久，林凡突然说:“等我回去，再去看看她。” “嗯。” “带束花。” “她会喜欢的。” ……………… 后来佐菲始终飞在林凡前面一点的位置，速度平稳，姿态沉稳，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林凡注意到他的飞行轨迹开始微微飘忽。 “佐菲？”林凡加快速度，飞到佐菲身边。 佐菲没有回答。 他的彩色计时器又开始闪烁了。 不是战斗后那种正常的能量消耗，而是毫无征兆地亮起了红灯。 “佐菲，你真的没事吗？”林凡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佐菲捂住胸口，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窘迫:“抱歉，林凡，我感觉我现在需要休息一下。” 林凡摇了摇头:“没什么，毕竟你经历了一场苦战，休息是理所应当的。” 两人开始寻找合适的落脚点。 林凡的感知铺开，很快在附近找到一颗有生命的星球。 没有文明，没有智慧生物，但有大片的海洋和森林，至少不会让他们一落地就踩死什么东西。 两道流光改变方向，朝那颗星球飞去。 穿过淡绿色的大气层，入目的是一片连绵的原始森林。 巨大的蕨类植物高耸入云，藤蔓缠绕其间，偶尔有几只像翼龙一样的生物从树冠上方掠过。 远处是蔚蓝的海洋，海浪拍打着嶙峋的礁石，一切都那么原始而宁静。 两人降落在一片临海的悬崖上。 佐菲落地时脚步明显有些虚浮，林凡伸出手扶了他一把。 佐菲点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坐下。 林凡在他旁边坐下，没有催促，没有追问。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森林里有鸟类的鸣叫声，还有某种大型动物低沉的吼声。 夕阳正在西下，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 佐菲坐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曾经释放过M87光线的、足以毁灭星球的手，此刻在微微颤抖。 “为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究竟是为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他已经补满了能量，明明他没有再进行任何战斗，为什么能量会再次突然流失？ 这不合理。 林凡看着他，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想起了一些东西。 赛罗奥特曼曾经穿越到另一个宇宙。 那个宇宙没有光之国，没有奥特曼，也没有奥特曼能利用的等离子能量。 赛罗无法吸收其他宇宙的恒星能量来补充自己，最终导致他的能量灯熄灭，陷入了沉睡。 那佐菲现在的情况…… “或许……”林凡斟酌着措辞，“你现在的状态，应该是无法吸收其他宇宙的恒星能量。” 他看着佐菲，继续说:“你虽然是星之声佐菲，能够与星星沟通，但这里依旧是其他宇宙，能量并不协调。 你无法从这片宇宙的星球中获取你需要的能量，所以才……”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看到佐菲的表情变了。 佐菲抬起头，那双白色的眼睛里，没有恍然大悟，没有释然，反而多了一层更深的不安。 “林凡。”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确定……我真的是其他宇宙的佐菲吗？” 林凡愣了一下。 “嗯？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佐菲沉默了很久。 海浪拍打着悬崖下的礁石，发出轰鸣声。 远处森林里的鸟鸣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夜行动物开始活动的声音。 天空从橘红变成深紫，第一颗星星出现在天边。 “我……”佐菲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林凡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情绪。 “因为我对这片宇宙感到熟悉。” “佐菲，你多想了吧？” 林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这里是平行宇宙，自然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你的熟悉感，也许只是因为你曾经在这个宇宙的某个星球上待过……” “不。”佐菲打断了他，语气罕见地坚决。 他转过身，双手按住林凡的肩膀。 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林凡。 “我的感觉不会出错。” 他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只是来自其他宇宙的佐菲。 那我应该对这片宇宙感到陌生，应该像你说的那样，无法吸收这里的能量。 但我感到的是熟悉。 不是似曾相识，是真正的、刻在骨子里的熟悉。” 林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因为佐菲说的是对的。 “如果我真的只是来自其他宇宙的佐菲，” 佐菲继续说，声音变得很低，“那我对这片宇宙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林凡沉默了。 “而如果，”佐菲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我真的是这个宇宙的佐菲……”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林凡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个宇宙的奥特曼已经被灭绝了。 这个宇宙的奥特曼被改造成了没有灵魂的兵器。 这个宇宙的佐菲…… 如果还存在的话……应该也已经…… 佐菲松开林凡的肩膀，站起身，背对着他。 月光落在他红银色的背脊上，勾勒出一个孤独的轮廓。 “我现在的状态，”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有可能是被清除了记忆的改造佐菲。” “不可能。” 林凡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说，“佐菲，你身上没有一点机械的痕迹，而且你的光之气息很浓啊！” 这是实话。 他见过那些改造奥特曼。 僵硬的动作，空洞的眼神，身上连接着诡异的机械管线，散发着冰冷腐朽的气息。 而佐菲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生命力，他的光之气息温暖而纯粹，和那些改造品天差地别。 佐菲转过身，看着林凡。 他的眼神里有一丝感激，但更多的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 “我也希望不可能。”他说，“但如果有一天……”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了那种状态，那么我就是危害宇宙的存在。 所以请在我失控之前，杀了我。” 林凡愣住了。 “佐菲，你——” “好了。”佐菲打断他，脸上重新露出那种温和的笑容。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用再想这件事了。 也许就是我的胡思乱想呢？ 毕竟我现在的能量不太稳定，脑子也不太清醒。” 他重新坐回岩石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林凡也坐下。 “走吧，先休息一会儿。等我恢复一些，我们继续赶路。” 林凡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没有坐回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佐菲的背影。 月光下，那个红银色的巨人盘膝坐在悬崖边缘，背脊挺直，目光望向远处的海面。 从背后看过去，他就像一尊雕像，沉稳，坚定，不可动摇。 林凡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海风依旧在吹，月光依旧洒在海面上。 远处森林里传来某种夜行动物的嚎叫，悠长而苍凉。 “好吧。”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佐菲转过头看他。 林凡对上那双白色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吧，佐菲，我答应你。” 佐菲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谢谢。”他说。 林凡在他旁边坐下，两人肩并肩，看着那片无垠的大海。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一红一黑，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存在，此刻坐在一起，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海浪依旧在拍打着礁石，发出永恒的轰鸣。 佐菲开始冥想，试图从这片宇宙的星球中汲取一丝一毫他能用的能量。 但显然并不顺利。 林凡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刚才那段对话。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了那种状态。 在我失控之前，杀了我。” 他握紧了拳头。 不会的。 他在心里默默说。 不管真相是什么，不管佐菲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都会找到答案。 然后，他会把那个答案，狠狠地甩在佐菲面前。 告诉他:你不是改造品。你不是兵器。你是佐菲。 是奥特兄弟的大哥。是我林凡认可的伙伴。 ……………… 第76章 你不能和我一起冒险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森林里的鸟鸣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但佐菲胸口的彩色计时器，依然在闪烁。 红灯，一刻不停地闪烁。像一颗随时会停止跳动的心脏。 因为奥特曼形态太过消耗能量，佐菲不得不变为人形。 因此林凡也变为人形，坐在他的身旁。 林凡沉默地看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际。 他已经把能想到的所有办法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但没有一个行得通。 然后佐菲开口了。 “林凡，”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能否把你的一些黑暗能量传递给我？” 林凡转过头，看着他。 佐菲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表情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林凡听出了那句话背后更深的东西。 他没有犹豫。 林凡抬起手，手上浮现出一团黑色的光芒。 那是他最纯粹的黑暗能量，深邃、浓郁，像是从黑洞深处提取出来的。 他将那团能量送到佐菲面前。 佐菲伸出手，接住了它。 黑色的光芒渗入他银色的掌心，顺着他的手臂，流向他的全身。 林凡仔细地观察着。 没有排斥，没有冲突，没有那些黑暗与光明相遇时本该发生的剧烈反应。 那团黑暗能量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安静地、毫无阻碍地被佐菲的身体吸收了。 佐菲胸口的彩色计时器，从红色变成了蓝色。 两人同时沉默了。 海风吹过悬崖，带着咸湿的气息。 远处有一只海鸟掠过浪尖，发出清脆的鸣叫。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洒下来，在海面上铺成一条金色的路。 但林凡和佐菲都没有心情欣赏这些。 佐菲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蓝色计时器，沉默了很久。 他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在苦笑。 “林凡。”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不正常，“不如你回去吧。” “为什么？” “你也看到了。”佐菲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只刚才吸收了黑暗能量的掌心。 “我能够毫无阻碍地吸收你的黑暗能量。这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林凡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奥特曼是光之巨人。 他们的能量来自光，来自等离子，来自恒星。 一个正常的奥特曼，不可能毫无阻碍地吸收黑暗能量。 这就像水不能燃烧，火不能结冰一样，是宇宙最基本的规则。 如果佐菲能吸收黑暗能量。 那就意味着，他本身就不是纯粹的光。 “你不能跟着我一起冒险。”佐菲站起身，背对着林凡，“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 林凡也站了起来。 “佐菲！”他的声音比平时大了许多，“别总想自己一个人扛着！我说过，我会陪着你！” 佐菲转过身，看着林凡。 那双白色的眼睛里，没有感动，没有欣慰，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担忧。 “如果你陪我一起冒险，在外面出了意外，”他的声音很低，“你那颗星球上的人类怎么办？” 林凡愣住了。 那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地球。那些人类。那些叫他“奥特曼”的人。 那些在空间站里为他唱生日歌的队友。 乡秀树，南猛，加藤队长，孤门，还有那些曾经被他吓哭、现在却把他当作守护神的普通人。 如果他出了意外，他们怎么办？ 林凡沉默了。 他想说“他们有古雷格尔人保护，有乡的杰克装甲，有三支防卫队”。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那些都不够。古雷格尔人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杰克装甲再先进，也只是科技。三支防卫队再努力，面对真正的宇宙级威胁，依然力不从心。 他们需要他。就像他需要他们一样。 佐菲看着林凡的表情，知道他已经在犹豫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到林凡身后。 林凡还沉浸在刚才的思考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佐菲的动作。 然后，一道温暖的光芒从背后笼罩了他。 佐菲看着旁边，在思考的人形态的林凡，内心说了句抱歉。 紧接着佐菲瞬间化为奥特曼形态，并且巨大化，然后使出了奇妙的技能笼罩在了林凡身上。 那力量恰到好处，足够让他失去意识，又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林凡的身体软了下来。佐菲重新变为等高状态接住他，轻轻放在地上。 他从掌心释放出几个光圈，套在林凡身上。 那些光圈散发着柔和的蓝色光芒，将林凡的手腕和脚踝束缚在一起。 不会疼，不会受伤，只是让他无法轻易挣脱。 佐菲蹲下身，看着林凡沉睡的脸。 “抱歉。我不该把你卷进来的。”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通讯器，拨通了帝国星人的频道。 “是我。”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帝国星人，我需要你帮个忙。”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帝国星人沙哑的声音：“佐菲？” “对。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什么事？” 佐菲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林凡。 “帮我照顾好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 林凡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慢慢浮上来。 他感觉自己躺在一个柔软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头顶发出嗡嗡的低鸣声。 空气里有金属和机油的气味，和海边那种咸湿的味道完全不同。 他睁开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 金属的，带着铆钉和管线，上面还有几处被修补过的痕迹。 这不是地球，不是MAT队的基地，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地方。 林凡猛地坐起身。 “佐菲！！”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惊醒了靠在墙边打盹的帝国星人。 那个蓝紫色的巨人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小子！”帝国星人揉了揉眼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好好休息，别打扰我。” 林凡转过头，看着帝国星人。 “帝国星人，我怎么会在这里？” 林凡的记忆开始慢慢恢复。 那颗有生命的星球，那片悬崖，那片海，佐菲…… “我不是在和佐菲……” “小子。”帝国星人打断他，换了个姿势继续靠着墙，“好好休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把你托付给我，但是想来你对他很重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做。” 林凡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光圈。 佐菲弄晕了他，然后把他托付给了帝国星人。 佐菲一个人走了。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升起。 他用力挣扎，那些光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纹丝不动。 他又试了一次，加大力量。光圈开始出现裂纹。 林凡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黑暗能量瞬间爆发。 咔嚓。 光圈碎裂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帝国星人看着他，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林凡已经不再理会他了。 他感知到佐菲的方向，锁定了那个坐标，然后瞬移。 黑光闪过，林凡消失在房间里。 帝国星人愣愣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床铺，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猛地站起身，冲到窗边，却只看到一片空旷的星空。 “这小子……”他喃喃道，然后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椅子上。 算了。佐菲看重的人，果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星空之中，林凡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佐菲离开的方向疾驰而去。 佐菲，你给我等着。 等我追上你，非得好好骂你一顿不可。 ……………… 第77章 痛苦的佐菲 佐菲在宇宙中飞行着。 他的速度很快，但胸口的彩色计时器又开始闪烁了。 林凡的黑暗能量暂时填补了他的空缺，但那不是长久之计。 他需要找到答案，在自己彻底失控之前。 然后他看到了前方的舰队。 那不是普通的飞船，是整整一支舰队。 数十艘巨大的战舰排列成战斗队形，黑压压地铺满了前方的星空。 舰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种诡异的、令人不适的黑暗气息。 佐菲的奥特视力穿透了战舰的外壳，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改造奥特曼。一个，两个，三个……数不清。 他们被固定在舱壁上，身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眼睛空洞无神，像是等待被激活的兵器。 佐菲的眼神凝固了。 他想起达达说过的话。 “奥特曼这个种族已经被大人给灭绝了，大人利用奥特曼的尸体弄出了改造人。” 没有犹豫。他抬起双手，M87光线全力释放。 炽烈的白色光束撕裂了宇宙的黑暗，正面撞上那支舰队。 第一艘战舰被光束贯穿，从舰首到舰尾，整齐地裂成两半。 第二艘试图躲避，但光束横扫过来，将它拦腰切断。 第三艘、第四艘、第五艘…… 爆炸的光芒连成一片，像一场无声的烟火。 那些改造奥特曼从破碎的战舰中飘散出来，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彻底失去了反应。 佐菲没有停手。 光束继续横扫，将那些残骸、碎片、还有那些已经无法被拯救的同胞全部吞没。 爆炸的光芒渐渐散去，宇宙重新归于黑暗。 只剩下一些细小的碎片在无声地飘散，折射着远处恒星微弱的光芒。 佐菲站在原地，胸口的彩色计时器疯狂闪烁，但他没有低头去看。 他只是看着那片残骸，看着那些曾经是奥特曼的碎片，沉默不语。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啪，啪，啪。 那掌声不急不缓，从容不迫，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佐菲猛地转身。 一个巨大的身影正悬浮在他身后不远处。 红银相间的躯体，还有那对标志性的巨角。 奥特之父。 佐菲的世界观塌了。 “大队长？！”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不……不对！大队长已经死了！你是谁？” 奥特之父没有回答。 他只是悬浮在那里，低头看着佐菲，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佐菲。”他开口，声音和佐菲记忆中的那个大队长一模一样。 “你好残忍啊。怎么对自己的同胞下如此狠手？” “你不是大队长！”佐菲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大队长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的！” 奥特之父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再仔细想一想，大队长究竟死了没有？” 佐菲的脑袋像被一把刀劈开了。 两股记忆同时涌上来，撞在一起，炸开无数碎片。 一股记忆里，光之国安然无恙，等离子火花塔依然在发光。 奥特之父站在宇宙警备队的总部，拍着他的肩膀说“佐菲，你做得很好”。 另一股记忆里，光之国被屠杀殆尽，等离子火花塔熄灭了，奥特之父倒在他面前，那双曾经温暖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哪一个是真实的？哪一个是虚假的？他是佐菲，奥特兄弟的大哥，光之国的骄傲。 还是他是被改造过的兵器，被清除了记忆，被灌输了虚假的人生，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佐菲捂住脑袋，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奥特之父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动了。 一拳砸在佐菲腹部，佐菲整个人弯成虾形，剧痛让他从记忆的混乱中短暂清醒。 但还没来得及反击，奥特之父已经抬起双手。 父亲光线！ 彩色的光芒喷涌而出，直接轰在佐菲胸口。 佐菲被轰飞出去，像一颗被击飞的石子，在宇宙中翻滚了无数圈。 他的身体上出现大片的焦黑，胸口的彩色计时器从闪烁变成忽明忽暗，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 他撞上一颗漂浮的小行星，把那颗小行星砸得四分五裂，然后才勉强停下来。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浑身都在痛，能量已经见底，视线开始模糊。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无论如何……”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可动摇的执拗，“我一定要阻止你。” 他抬起手，最后的能量在掌心凝聚。 奥特之父看着他，没有躲避，甚至没有紧张。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按钮，黑色，上面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他按了下去。 佐菲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那道光束在掌心凝聚到一半，然后像被掐断的火焰，熄灭了。 他的手垂下来，腿也软了，整个人像一具被抽掉线的木偶，悬浮在宇宙中一动不动。 不是能量耗尽，不是身体受伤是被控制了。 他的意识还在，他能看到，能听到，能感觉到，但他的身体不属于他了。 他就像一个被困在玻璃罩里的人，拼命捶打着无形的墙壁，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奥特之父慢慢飘过来，停在佐菲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佐菲的脸，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佐菲。”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佐菲的耳朵里。 “你拥有巨大的潜力。所以，好好为我所用。” 他的手按在佐菲胸口。 佐菲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胸口传来。 那是属于佐菲自己的光之能量。 那些金色的光点从佐菲胸口飘散出来，像萤火虫，像碎星，在奥特之父掌心凝聚成一团温暖的光芒。 佐菲看着那些光点从自己体内飘走，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想要抓住什么，想要留住什么，但他的手抬不起来，他的身体不属于他。 奥特之父把那团光之能量收好，然后朝身后挥了挥手。 五个身影从他身后的阴影中飘出来，一字排开，悬浮在佐菲面前。 他们是初代、杰克、赛文、艾斯、泰罗。 但他们的眼睛都是空洞的，他们的身上连接着机械管线，他们的表情凝固在一种永恒的虚无中。 他们是改造奥特曼。是兵器。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奥特之父把那团佐菲的光之能量，轻轻丢向泰罗。 那团光芒没入泰罗体内，五个改造奥特曼的身体同时开始发光。 佐菲看到，那些光芒从他们身上延伸出来，像丝线，像藤蔓，彼此缠绕，彼此连接。 而他自己，也在发光。 那些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和那五个改造奥特曼的光芒交织在一起，隐隐有融合的趋势。 奥特之父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如果真的能融合的话，我将变得更加强大。哈哈哈！！” 笑声在宇宙中回荡，没有人回应。 佐菲的意识在一点一点消失，那两股记忆还在脑海里打架，但他已经分不清哪边是真实，哪边是虚假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是佐菲。 是奥特兄弟的大哥。 但这句话的意义，也在变得越来越模糊。 奥特之父收起笑容，走到佐菲面前。 他的手按在佐菲额头上，一股黑暗的能量涌入佐菲脑中。 清洗，重新清洗。 佐菲的眼神从痛苦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空洞。 奥特之父收回手，看了一眼那双已经没有焦距的眼睛，满意地点点头。 他输送了一点常规能量到佐菲体内。 不多，刚好够他维持生命，刚好够他醒来后不会立刻死去。 然后他抓住佐菲的肩膀，像扔一件垃圾一样，把他朝一颗荒芜的星球扔去。 佐菲的身体划过一道弧线，坠落在那颗星球的地面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坑。 他躺在坑底，一动不动，像一具被丢弃的木偶。 奥特之父悬浮在宇宙中，低头看了一眼那颗星球，然后转身，带着那五个改造奥特曼，消失在星海深处。 佐菲躺在坑底，他看着那片陌生的星空，脑海里一片空白。 风吹过荒芜的大地，扬起一片沙尘。 ……………… 第78章 真相大白 奥特之父带着那五个改造奥特曼刚飞出没多远，一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气息突然从身后追了上来。 那气息深邃、黑暗，像一颗移动的黑洞，所过之处连星光都被吞没。 奥特之父停下脚步，转过身，巴尔坦星人和那五个改造奥特曼也停了下来。 一个黑金色的身影正悬浮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他金黄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面前这群人，最后落在那个自称“奥特之父”的身影上。 巴尔坦星人从奥特之父身后跳出来，挥舞着钳子，声音尖锐刺耳：“大人，就是这个家伙！ 那个自称‘奥特曼’、在地球上碍事的家伙！” 奥特之父饶有兴趣地看着林凡，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 “哦？你就是那个保卫地球的奥特曼？” 林凡的目光越过巴尔坦星人，直视那个高大的身影。 和记忆中的奥特之父一模一样。 但他能感觉到，那具躯壳里装着的不是光之国的元老，而是某种更肮脏、更扭曲的东西。 “想必你是假的吧。” 林凡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你应该不是真正的奥特之父。” 奥特之父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拆穿后的坦然。 他拍了拍手，像是在为林凡的洞察力鼓掌。 “确实。不过，奥特曼……” 他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我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加入我。” 林凡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声音低沉了几分：“佐菲在哪？” 奥特之父没有回答。 他拍了拍旁边的巴尔坦星人，像主人吩咐一条狗。 巴尔坦星人心领神会，挺起胸膛，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那个家伙？刚刚被大人杀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享受这一刻，“奥特曼，你如果不想像他一样，那就加入我们。” 林凡的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找死。”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巴尔坦星人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 黑光闪过，一只黑金色的手已经贯穿了他的胸口。 巴尔坦星人低头看着那只手，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洞，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凡的手上亮起黑色的光芒，吞噬开始。 巴尔坦星人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作纯粹的能量，顺着那只手臂流入林凡体内。 几秒钟后，连灰都不剩。 奥特之父后退了一大段距离，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 不是因为巴尔坦星人的死。 那种货色要多少有多少。 而是因为那个吞噬的过程。他盯着林凡，眼神从震惊变成贪婪。 “你这家伙，能力居然这么奇特。”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危险的弧度，“正好，为我所用吧。”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红银相间的躯体褪去，巨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金色的甲壳、巨大的翅膀、金黄色的眼睛。 他变成了林凡的模样。 一模一样的海帕杰顿，一模一样的气息，甚至连那股邪神的压迫感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林凡看着面前那个“自己”，冷笑一声。 “切，你以为变成我的模样就能与我抗衡了？” 他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自己”身后，一记凝聚着毒龙钻力量的重拳砸向对方后脑。 但那个冒牌货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头也不回，反手一挡，精准地架住了林凡的拳头。 轰！ 两股力量相撞，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震得那五个改造奥特曼都微微晃了晃。 林凡没有停。 一拳，又一拳…… 但对方总能挡下，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像是提前知道了他的动作。 林凡出现在对方左侧，一脚踹向肋下。 对方同样瞬移，躲过这一脚，同时出现在林凡身后，一拳砸来。 林凡侧身躲过，反手一肘。 两人就这样在宇宙中疯狂瞬移，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次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炸开漫天的火花。 林凡释放出无数道蓝色电蛇，劈头盖脸地罩向对方。 对方同样释放闪电，两股电流在空中对撞，炸开刺目的光芒。 林凡喷出赤红色的光束。 对方也喷出同样的光束，两道光束对撞，僵持了数秒，然后同时湮灭。 不论林凡用什么技能，对方都能一模一样地使出来。 黑暗火球、毒龙钻、屏障、甚至漩涡传送。 那个冒牌货就像一个完美的镜像，林凡会的他全会，林凡能做的他全能做到。 奥特之父的笑声在宇宙中回荡。 “厉害啊，厉害！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 他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好了，我现在也玩够了。” 他往后退，身上的伪装开始褪去。 居然是巴巴尔星人。 那个以欺诈和伪装闻名的宇宙人，此刻正得意洋洋地看着林凡。 林凡眼睛的光明灭不定。 巴巴尔这个狗杂种，他当然知道。 在奥特曼的历史上，这家伙干过不少“好事”。 但他记得，巴巴尔变成别人的模样，是不会有相应能力的。 而且就算是《奥特曼StOry0》里面的巴巴尔星人，也需要触摸到别人，才能变化成别人的模样。 这个巴巴尔不一样，这个巴巴尔更像是《奥特曼StOry0》的加强版。 毕竟这家伙并没有触摸到自己也变成了自己的模样。 巴巴尔星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身后，那五个改造奥特曼齐齐上前一步。 但这还没完。 一道光芒闪过，另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巴巴尔星人身边。 改造奥特之父。 和刚才巴巴尔伪装的那个一模一样，但这一次，是真的改造体。 红银相间的躯体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机械管线，那双曾经温暖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像两口枯井。 六个改造奥特曼，一字排开，挡在巴巴尔星人面前。 林凡看着那六个空洞的身影，眼神冷了下来。 他想起佐菲说过的话。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了那种状态，在我失控之前，杀了我。” 他不知道佐菲现在在哪里，不知道那个家伙说的是真是假。 但他知道一件事巴巴尔星人说佐菲死了，他半个字都不信。 佐菲不会那么容易死，他不允许。 林凡的身影开始变淡。 黑光闪过，他消失在原地。 巴巴尔星人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跑了？哈哈哈哈！！什么奥特曼，不过如此！” 他收住笑声，转身带着那六个改造奥特曼，继续前行。 身后的星空中，只留下一片被战斗搅得支离破碎的残骸。 而林凡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数光年之外。 他悬浮在宇宙中，闭上眼睛，感知像一张大网，向四面八方铺开。 他不信那个家伙真的死了。 感知继续扩散。一颗星球，又一颗星球，又一颗星球…… 找到了。 林凡锁定了一个方向。 他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那颗荒芜的星球疾驰而去。 ……………… 第79章 超级佐菲 林凡落在那颗荒芜的星球上时，看到的是一片灰褐色的荒原。 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碎石和沙土，在远处那颗暗红色恒星的照耀下泛着死寂的光。 佐菲就躺在一个巨大的坑底，四肢摊开，像一具被丢弃的木偶。 他的彩色计时器已经完全熄灭了。 林凡落到坑底，蹲在他身边。 佐菲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痕。 有被父亲光线灼伤的焦黑，被拳头砸出的凹陷，还有那些从体内渗透出来的、像是能量泄露的细小光点。 那些光点从他胸口的计时器边缘飘散出来，一丝一缕，像随时会断掉的丝线。 “佐菲。”林凡的声音有些沙哑。没有回应。 他伸出手，按在佐菲胸口。 黑暗能量从他掌心涌出，注入那具红银色的躯体。 佐菲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像一台即将熄火的引擎被重新注入了燃料。 那些飘散的光点开始回流，胸口的计时器从灰色变成暗红色，从暗红色变成红色，从红色变成闪烁的蓝色。 他的眼睛慢慢聚焦，落在林凡脸上。 “我……”佐菲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是谁？” 混乱的记忆在他脑海中横冲直撞。 光之国，等离子火花塔，奥特之父站在他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做得很好”； 光之国被屠杀殆尽，奥特之父倒在他面前，眼睛永远闭上。 他是被改造的兵器？还是佐菲？ 他究竟是什么？ 两股记忆撞在一起，搅成一团混沌，分不清哪边是真实，哪边是虚假。 林凡看着他，眼神一凝。佐菲究竟遭遇了什么？ “好好休息吧，佐菲。” 林凡的手没有离开佐菲胸口，继续输送着能量。 佐菲的彩色计时器终于稳定在蓝色，但他的眼神依然迷茫。 就在这时，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从头顶压下来。 林凡抬起头。 巴巴尔星人悬浮在星球上空，身后是那六个改造奥特曼。 六具空洞的躯壳一字排开，像六尊沉默的墓碑。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巴巴尔星人的声音从天空中传下来，带着猫戏老鼠的得意，“乖乖束手就擒吧。” 林凡站起身，挡在佐菲面前。 佐菲看到巴巴尔星人的一瞬间，那双迷茫的眼睛突然变了。 不是清醒，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 像是刻在灵魂深处的仇恨，不需要记忆，不需要理由，甚至不需要知道自己是谁。 “一定……一定要消灭你！” 佐菲猛地站起来，朝巴巴尔星人冲去。 但他的身体太虚弱了，脚步虚浮，速度慢得可怜。 改造奥特之父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佐菲就被拍飞回来，像一颗被弹开的石子。 林凡接住他，佐菲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巴巴尔星人低头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啧啧啧，佐菲，你还真是恨我啊。 明明都这种状态了，居然还想杀了我。” 他的目光落在佐菲胸口的蓝色计时器上，眉头微微挑起。 “奥特曼，你居然还为他补充了黑暗能量。那就别怪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控制器，黑色，上面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林凡看到那个控制器的瞬间就动了。 他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巴巴尔星人面前，一拳砸向那只拿着控制器的手。 但巴巴尔星人的反应更快，他的身体瞬间变成林凡的模样。 他消失在原地，林凡的拳头穿过一片残影。 然后他轻轻点下了那个按钮。 佐菲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胸口的蓝色计时器开始疯狂闪烁，但不是消耗能量的那种闪烁是流失。 他体内的能量，那些林凡刚刚输送进去的黑暗能量，还有他自己残留的光之能量。 全部从体内涌出，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束，直直注入巴巴尔星人体内。 佐菲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他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着气，像一条被搁浅的鱼。 “混蛋！”林凡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对佐菲做了什么？！” 巴巴尔星人变回自己的模样，把玩着那个控制器，笑容灿烂。 “这不显而易见吗？我同样改造了你口中的佐菲！” 他的笑声在宇宙中回荡，“你以为他只是失忆？你以为他只是能量不足？ 他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之一。 记忆清除，能量抽离，意识压制。 他体内埋着我的控制装置，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他的一切都会成为我的东西。” 林凡低下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佐菲。 佐菲的手在发抖，他的眼睛看着地面。 他在说什么？林凡听不清，但林凡想到了佐菲先前的话“杀了我。” 林凡的手腕上的手镯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终极铠甲。 银色的铠甲从虚空中浮现，覆盖住他的全身，背后的翅膀展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开始变化，力量型与速度型的叠加形态全力释放。 他的肌肉膨胀，甲壳变得更加厚重，爪刃延伸，周身的气息暴涨，像一尊从远古苏醒的魔神。 巴巴尔星人看着他，笑容终于收敛了一些。 但他没有退缩，而是同样开启了力量与速度的叠加模式。 但没有终极铠甲。他没有那个东西。 林凡动了。他的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巴巴尔星人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 巴巴尔星人横飞出去，撞穿了一颗路过的小行星，又撞穿了第二颗，第三颗。 一直飞到数万公里之外，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半边脸都凹了进去。 林凡没有追。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能量正在朝他袭来。 那能量宏大、纯粹、毁灭性，像一颗恒星被压缩成一道光束。 他看见巴巴尔星人站在远处，手里举着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通体金黄，造型如同一把巨大的钥匙。 奥特钥匙。 那个能毁灭恒星的武器。 林凡没有犹豫。 他张开护盾，黑暗能量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厚重的屏障。 他不确定自己的漩涡能不能吞噬掉这股能量。 如果吞不掉，那玩意可是会实实在在打到自己身上。他不能赌。 巴巴尔星人举着奥特钥匙，声音在宇宙中回荡:“奥特曼，你确实强。但是我有奥特钥匙啊！” “所以，你去死吧！” 光束撞在林凡的护盾上，炸开漫天的金色火花。 林凡的身体被压得往后退，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护盾上出现细密的裂纹。 他咬牙，加大能量输出，裂纹慢慢愈合，但他的能量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佐菲跪在地上，看着那道金黄色的光束。奥特钥匙。 他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是记忆，是比记忆更深层的东西。是本能，是刻在灵魂里的责任。 他想起某个模糊的画面，某个声音在说“奥特钥匙是兄弟们的灵魂组成，绝对不能落入敌人手中”。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佐菲想要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巴巴尔星人没有注意到佐菲。 他指挥着改造奥特之父:“把那个佐菲抬过来。让它们融合变成超级佐菲！” 改造奥特之父迈开沉重的步伐，朝佐菲走去。 林凡眼见，哪能这样？ 他分出分身，那个黑金色的身影从本体上剥离出来，冲向改造奥特之父。 分身一拳砸在改造奥特之父胸口，那具空洞的躯壳后退了两步，但很快稳住，反手一巴掌把分身拍飞。 分身又冲上去，又被拍飞。 再冲，再拍飞。 改造奥特之父的力量太大了，而分身的实力太差了，根本挡不住。 “该死！”林凡咬牙，护盾上的裂纹又开始扩散。 他想要加强分身的力量，但本体的能量已经捉襟见肘。 奥特钥匙的光束越来越强，他的护盾越来越薄。 改造奥特之父离佐菲越来越近。 佐菲跪在地上，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他的手指抠进地面的碎石里。 他的身体在颤抖，像一台即将报废的机器，被强行发动起来。 “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是……” 改造奥特之父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朝他抓来。 “佐菲！！！”林凡的吼声在宇宙中回荡。 但护盾还在，光束还在，他走不开。 分身已经被打散，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改造奥特之父的手，已经快要碰到佐菲的肩膀了。 ………… 第80章 陷入苦战 那五个改造奥特曼的身体开始发光。 初代的身体率先开始分解，红银色的甲壳化作光点，飘向佐菲。 然后是赛文，杰克，艾斯，泰罗…… 一个接一个，他们的躯壳像沙雕一样崩塌，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汇聚成一条光河，流入佐菲体内。 佐菲的身体在那些光点涌入的过程中剧烈颤抖。 他的身形开始膨胀。 红银色的甲壳上浮现出金色的纹路，像血管，像电路，像某种远古的符文。 他的肩甲延伸出锋利的尖刺，手臂上覆盖着厚重的护甲，背后展开一对由能量凝聚而成的巨大翅膀。 他的眼睛此刻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超级佐菲。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理智的光芒。 林凡感觉到了奥特钥匙的能量在减弱。 巴巴尔那个杂种，为了看这场好戏，居然主动撤销了攻击。 护盾上的压力骤然减轻，林凡却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反而有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巴巴尔星人把奥特钥匙收起来，叉着腰，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容。 林凡的怒火几乎要把他自己烧穿。 这个狗杂种！！ 他正要瞬移到巴巴尔身边，一剑宰了那个混蛋，却看见改造奥特之父的手掐住了超级佐菲的脖子。 不是攻击。是控制。那只巨大的手扣在超级佐菲的咽喉上，像扣着一只听话的狗。 超级佐菲没有反抗，他的眼睛依然燃烧着金色火焰，但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像一具被按下暂停键的机器。 巴巴尔星人飘到改造奥特之父身边，拍了拍超级佐菲的脸，像在拍一条忠实的猎犬。 “奥特曼。” 他转过头，看着林凡，笑容灿烂，“你和佐菲有很深厚的感情吧？ 如果你要来杀我的话，那他的性命可就不能保证了哦。” 林凡的身体在发抖。 又来了。又是这种选择。 他发过誓的。下次，不管是谁，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救下。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那个小女孩，是佐菲。 是那个说“在我失控前杀了我”的佐菲。 佐菲让他杀了他。他答应了。 林凡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想要干什么？” 巴巴尔星人变成超级佐菲的模样，发现居然没有林凡的模样好用后又变回林凡的模样。 他张开双臂，大笑起来，笑声在宇宙中回荡，刺耳得像金属摩擦玻璃。 “你和超级佐菲战斗一场！”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让我看看他的力量！让我看看你全力战斗的样子！让我看看……” 他的声音变得阴森。 “你们两个，到底谁更强。” “你这家伙——”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不过来。” 巴巴尔星人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那我就让超级佐菲和奥特之父一起上，把你撕成碎片。 然后把你的尸体做成改造奥特曼，让你和佐菲永远在一起。” 他歪着头，看着林凡，笑容里满是恶意。 “怎么样？这个结局也不错吧？” 林凡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超级佐菲。 佐菲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在脑海里回荡:“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了那种状态。 在我失控之前，杀了我。” 他不是神。他救不了所有人。 林凡抬起头。 他的眼神变了…… 他后退了。 巴巴尔星人看着他后退，笑容更加灿烂。 “对，对，就是这样！打吧！让我看看——”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林凡消失了。 他直接出现在巴巴尔星人背后。 银色的剑刃上凝聚着林凡全部的杀意，一剑劈向巴巴尔星人的后颈。 巴巴尔星人嘿嘿一笑。 “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 他的身体瞬间变化。 他同样瞬移，消失在林凡的剑下。 林凡的剑劈开一片残影，收势，转身，感知瞬间铺开。 巴巴尔星人出现在数百米外，正要开口嘲讽，却发现林凡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他在这里。 林凡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就在巴巴尔星人瞬移落点的正前方，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剑光闪过，巴巴尔星人的翅膀被齐根斩断，黑金色的甲壳碎片四散飞溅，血液喷涌而出。 “啊——！！！” 巴巴尔星人的惨叫响彻宇宙。 他踉跄着后退，捂着断翅的伤口，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怒交加的狰狞。 “奥特之父！超级佐菲！给我上！” 两个巨大的身影同时动了。 改造奥特之父从左侧冲来，一拳砸向林凡的太阳穴。 超级佐菲从右侧袭来，一爪撕向林凡的咽喉。 林凡侧身，躲过奥特之父的拳头，同时抬起剑格挡住超级佐菲的利爪。 火花四溅，林凡被震退数步。 他没有停。 身形一闪，继续朝巴巴尔星人追去。 巴巴尔星人脸色大变，拼命后退，同时疯狂地吼叫:“拦住他！拦住他！” 奥特之父挡在林凡面前，双拳齐出。林凡闪身躲过，从侧面绕过，继续追。 但超级佐菲的速度太快了。 他的速度快得堪比瞬移，林凡刚绕过奥特之父，超级佐菲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爪撕向他的面门。 林凡不得不停下，举剑格挡。 如果单对单，林凡根本不虚这种速度。 他的瞬移是真正的空间跳跃，超级佐菲再快，也快不过瞬移。 但现在不是单对单。 他要追杀巴巴尔星人，要抵挡奥特之父的攻击，还要应付超级佐菲的纠缠。 三个敌人，每一个都拥有顶尖的实力。 奥特之父的力量强横无匹，每一拳都带着足以粉碎小行星的力道。 超级佐菲的速度快如鬼魅，攻击凌厉狠辣。 而巴巴尔星人那个杂种，一边逃跑一边还在叫嚣。 林凡的身影在三个敌人之间疯狂穿梭，瞬移，攻击，格挡，闪避。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但敌人太多了，太强了，配合太默契了。 他每一次想要突破，都会被超级佐菲挡回来； 每一次想要强杀，都会被奥特之父拦住； 每一次想要绕路，巴巴尔星人都会拉开距离。 一剑劈开超级佐菲的利爪，一拳震退奥特之父的重击，林凡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巴巴尔星人面前。 巴巴尔星人惊恐地后退，超级佐菲已经追了上来，一爪撕向林凡的后背。 林凡不得不转身格挡，巴巴尔星人趁机又拉开了距离。 该死。 ……………… 第81章 没时间了，奥特曼！ 佐菲的意识被困在一片无边的黑暗中。 佐菲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在下沉。 那些光点从他体内飘散出去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不过，死不是这样的。死应该是安静的，应该是解脱，应该是什么都没有。 但这里什么都有。 有记忆，有声音，有画面，像无数把刀，一刀一刀剜着他的意识。 “佐菲，你做得很好。” 奥特之父站在他面前，拍着他的肩膀，笑容温暖。 画面一转，奥特之父倒在他面前，胸口被贯穿，眼睛永远闭上。 到底是哪一边？到底哪一边是真的？ “大哥，我们一起训练吧。” 泰罗年轻的脸，充满朝气，拳头挥过来的时候带着风声。 画面一转，泰罗被固定在舱壁上，眼睛空洞，身上插满管线，像一件等待被维修的机器。 他应该保护他们的。他是大哥。他应该保护所有人的。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了那种状态。 在我失控之前，杀了我。” 那是谁的声音？是谁对他说过这句话？他想不起来了。 那个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种奇怪的坚定，像是对他说，又像是对自己发誓。 是谁？ 那些光点还在从他体内飘散，他能感觉到。 每一颗光点飘走的时候，都会带走一片记忆。 光之国的天空是什么颜色？他想不起来了。 奥特兄弟一起战斗时的阵型是什么？他想不起来了。 他的名字…… 佐菲？这个名字是从哪里来的？他快要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但他还在挣扎。不是因为他记得什么，是因为有一种感觉。 他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 然后那些光点回来了。不是飘回来的，是被灌进来的。 初代，赛文，杰克，艾斯，泰罗。 他们的光涌入他体内，像洪水，像海啸，把他的意识冲得七零八落。 那些光里有他们的记忆，有他们的痛苦，有他们的空洞和绝望。 他们在呼唤他。 “大哥。”“救救我。”“杀了我。” 佐菲的意识在那些光中挣扎，像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想回应他们，想伸手抓住那些飘散的光，但他的手动不了。 他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了，意识也在一点一点被吞噬。 那些光正在把他改造成某种东西。 不是奥特曼，不是光之战士，是兵器。是没有灵魂的、只知道服从的兵器。 他听见了巴巴尔星人的声音。 那个声音尖锐刺耳。 “奥特曼，你和佐菲有很深厚的感情吧？” “谁？谁和谁有感情？他在说谁？“ “如果你要来杀我的话，那他的性命可就不能保证了哦。”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了那种状态。 在我失控之前，杀了我。” 佐菲想起来了。 林凡。 那个从地球来的年轻人，自称邪神的家伙。 在他能量枯竭时毫不犹豫把黑暗能量分给他的人。 那个被他打晕，托付给帝国星人的朋友。 外面的战斗在继续。 佐菲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动，在攻击，在追逐那个黑金色的身影。 每一拳，每一爪，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他在攻击林凡。他在攻击他唯一的朋友。 他的意识在咆哮，在嘶吼，在拼命地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但他的身体不听他的。 那些光太强了，像无数只手，把他按在意识的最深处。 “拦住他！拦住他！” 巴巴尔星人在尖叫。他在害怕。 林凡在追杀他，像一头疯了的野兽，不顾一切地追杀他。 超级佐菲挡在林凡面前，一爪撕向他的面门。 林凡举剑格挡，火花四溅。 佐菲看见林凡的眼里，有愤怒，有杀意，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后来他看懂了。那是痛苦。 他的朋友在痛苦。因为他。 巴巴尔星人在笑。 “奥特曼，你不是很能打吗？怎么现在这么狼狈？你的瞬移呢？ 你的铠甲呢？你不是邪神吗？来啊，来杀我啊！” 林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战斗，继续追杀，继续在那三个敌人的围攻中穿梭。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快到连残影都留不下。 但他的能量在消耗，他的速度在变慢，他的剑越来越重。 佐菲能感觉到。 他能感觉到林凡的疲惫…… 他在一个人战斗。对面是三个。每一个都不比他弱多少。 佐菲的意识在黑暗中挣扎，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想要出去，想要夺回自己的身体，想要一拳砸烂巴巴尔星人那张丑恶的脸。 但他的身体不听他的。 “大哥，救救我。”“大哥，带我回去。”“大哥，我好疼。” 佐菲的意识在颤抖。 他想要回应他们，想伸出手，想把他们从那些冰冷的机械管线中解救出来。 但他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他拿什么去救他们？ 然后他听见了林凡的声音。 那是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对不起，佐菲。我救不了你。” 那声音像一把刀，捅进佐菲的意识最深处。 佐菲的意识在黑暗中燃烧起来。 他不能让他的朋友再说“我没能救你”。 他不能让那个想要救下所有人的家伙，再一次失败了。 他动了。 不是身体在动，是意识。 他的意识从黑暗的最深处冲上来，像一颗从地心喷发的火山。 那些光在阻挡他，在挽留他，在呼唤他。 “大哥，不要走。”“大哥，带上我们。”“大哥，我们好怕。” 佐菲没有停下。 他伸出手，穿过那些光，穿过那些记忆。 他抓住了什么。 他的眼睛睁开了。 不是超级佐菲空洞的金色火焰，是佐菲自己的眼睛。 那双白色的、曾经温暖过林凡的眼睛。 他的右手动了。 不是被控制的机械动作，是他自己的意志。 他一拳砸在改造奥特之父胸口。 改造奥特之父横飞出去，撞穿了一座山峰，埋在碎石下面，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他的左手也动了。 不是攻击，是拥抱。 他一把抱住巴巴尔星人。 巴巴尔星人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你——你怎么——” 佐菲没有理他。他转过头，看向林凡。 “快杀了我，林凡！” 林凡愣住了。他的剑举在半空，没有落下。 “我坚持不了多久。”佐菲的声音更大了，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快！” 林凡的手在发抖，如果是被控制的佐菲，他能毫不犹豫的杀死。 但这个是真正的佐菲啊！ 他的剑举不起来。 “没时间了，奥特曼！” ……………… 第82章 是啊，我只是一个残次品 林凡的剑落下了。 那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 终极铠甲的剑刃上缠绕着蓝色的闪电，斩过巴巴尔星人的脖颈。 剑光闪过，那颗丑陋的头颅应声飞起。 剑势未停，余波继续向前，切过佐菲的半张脸。 从额头到下巴，深深地划过。 佐菲的身体微微晃了晃，但没有倒下。 林凡没有管巴巴尔的尸体。 他分出数个分身，那些黑金色的身影从他本体上剥离出来，冲向改造奥特之父。 分身的实力不行，但用他们拖延时间足够了。 哪怕只是几秒。他转身，接住即将倒地的佐菲。 佐菲的身体很轻。 比想象中轻得多。 林凡托住他的后背，把他揽在怀里，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在急速下降。 “好样的，奥特曼……” 佐菲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佐菲，先别睡！” “我带你去治疗！帝国星人那里有治疗设备！先别睡！” 林凡将自己80%的能量输送到佐菲体内，用于稳固对方的伤势，然后抱起佐菲，准备瞬移。 然后他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林凡低下头，有一只手从他的腹部贯穿出来。 黑金色的甲壳碎裂，血液顺着那只手臂流淌。 那只手他见过。 “什么？！” 林凡猛地回头。 巴巴尔星人正站在他身后。 那颗被他斩下的脑袋好好地长在脖子上，切口处还残留着治疗过的痕迹。 他的脖子上有一圈淡淡的、银白色的光纹，正在慢慢消退。 他身后，一个身影从隐蔽的角落走了出来。 改造奥特之母。 那具曾经温柔而坚强的躯壳。 此刻和那些改造奥特曼一样，身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机械管线，眼睛空洞无神。 她的手上还残留着治疗能量的余韵。 巴巴尔星人把手从林凡腹部抽出来，甩了甩上面的血，笑容灿烂得像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以为这样我就会死了吗？”他的笑声尖锐刺耳，“多亏了奥特之母啊，哈哈哈哈哈！” 林凡咬着牙，反手一剑，朝巴巴尔星人斩去。 但那一剑太慢了。 腹部的伤口在剧烈地消耗他的力量，那些流失的血液和能量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 巴巴尔星人轻而易举地接住了他的剑，手指扣住剑刃，轻轻一拍。 接着巴巴尔星人一脚踹在林凡胸口，林凡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一块漂浮的碎石上，又弹落在地面。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腹部的伤口在持续流血，视线开始模糊。 “奥特曼，我等会儿再来收拾你。” 巴巴尔星人看都没看他一眼，“我先收拾这个叛徒。” 他转过身，走到佐菲面前。 佐菲躺在地上，半张脸被林凡的剑斩碎，彩色计时器微弱地闪烁着，像一颗即将熄灭的星星。 巴巴尔星人蹲下来，捏住佐菲的下巴，把他的脸掰正。 “佐菲，你还真是不听话啊。”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情人的呢喃，“我一定要让你在死前，经受万般折磨。” 他的手伸向佐菲胸口，扣住彩色计时器的边缘。 用力一拽。 咔嚓！！ 彩色计时器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 佐菲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巴巴尔星人把计时器扔到一边，开始捶打。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砸在佐菲已经残破的身体上，每一拳都带起一片碎裂的皮肤和飞溅的光粒子。 佐菲的身体随着每一拳微微颤动，像一只被钉在案板上的蝴蝶，翅膀还在扇动，但已经飞不起来了。 林凡用尽最后的力量，抬起手。 黑暗大火球在凝聚。 他把那颗火球推了出去。 火球划出一道弧线，朝巴巴尔星人飞去。巴巴尔星人头都没回。 改造奥特之母挡在他面前，张开双臂，接住了那颗火球。 火球炸开，吞噬了改造奥特之母的躯壳。 那具被机械管线缠绕的身体，在火光中化作碎片，消散在宇宙中。 但巴巴尔星人毫发无损。 他转过头，看了林凡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奥特曼，待会儿我再来收拾你。不要着急。” 然后他继续。 一拳，又一拳。 佐菲的身体已经残破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巴巴尔星人打够了，站起身，后退几步。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控制器，按下一个按钮。 佐菲的身体猛地僵住，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从地上缓缓站起来。 他的动作僵硬而诡异，像一个被提着线的木偶。 “哈哈哈！”巴巴尔星人举着控制器，笑容疯狂。 “你忘了吗？你早就不是曾经那个佐菲了！ 你现在只是我的一个改造品！是我的一条狗！ 我让你站着，你不敢坐着；我让你死，你不敢不从！” 他慢慢走近佐菲，拳头再次举起。 “明明只是区区一个改造奥特曼，也敢反抗我。你真的是活腻歪了！” 他的拳头砸在佐菲胸口。 佐菲的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倒下。 他的手抬了起来，扣住了巴巴尔星人的手腕。 巴巴尔星人愣住了。 “你——” 佐菲的身体开始燃烧。 那些光芒从他碎裂的身体缝隙中涌出来。 “啊！疯子！疯子！” 巴巴尔星人拼命挣扎，但佐菲的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他，怎么都挣不开。 “给我滚开！奥特之父！快过来！” 改造奥特之父正在和那些分身缠斗，听到命令，转身朝这边冲来。 但太远了。太慢了。 佐菲低头看着巴巴尔星人，那双眼睛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坚决。 “是啊……” “我早就不是佐菲了。我只是一个改造奥特曼。 一个被修改了记忆、抽离了能量、改造成兵器的残次品。” “但我一定还能做些什么。” 佐菲收紧手臂，把巴巴尔星人箍得更紧，“所以巴巴尔，请你与我一同赴死吧！” 光芒炸裂了。 奥特炸弹！ 奥特一族的禁术，燃烧全部生命释放的最终一击。 金色的光芒从佐菲体内喷涌而出，吞没了除林凡以外的所有人。 这是佐菲最后的温柔。 轰——！！！ 爆炸的冲击波横扫一切。 林凡被余波掀起，在空中翻滚了无数圈，重重摔在一块巨石上，又滚落在地。 他趴在地上，抬起头。 光芒散去。 宇宙重新归于黑暗。巴巴尔星人不见了，改造奥特之父不见了。 那片空间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几乎要消散的身影。 佐菲站在虚空之中。 他的身体正在消散，那些金色的光点从他身上飘散出来。 他的身体已经残破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但他站着。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林凡，面朝着那片无垠的星海。 红银色的背影，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林凡想要站起来。 想要冲过去。 想要抓住他。但他的身体动不了。 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只能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那个背影。 佐菲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他慢慢转过身。那张脸已经残破了大半，但剩下的那半张脸上，眼睛还亮着。 佐菲的眼睛看着林凡，平静，温柔。 他抬起那只已经半透明的手，轻轻挥了挥。 再见，林凡…… ……………… 第83章 奥特曼消失的影响 梅菲斯特单膝跪地，将观测到的情报一字不漏地汇报完毕。 扎基负手而立，站在高楼顶端，冷冽的夜风将他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那双漆黑的眸子凝视着远方灯火通明的城市，沉默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看来那个奥特曼真的离开地球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扎基大人，”梅菲斯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压抑已久的兴奋，“是否该实行我们的计划了？” 扎基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右手，五指微微张开，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空气中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在流动。 那是奥特曼离开后残留的气息，正在缓缓消散，像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从这个世界抽离。 “忘川，”扎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来自深渊，“我们晚一会儿解决。” 梅菲斯特心头一凛。 扎基要亲自出手，意味着计划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 “至于加坦杰厄——” 扎基转过头，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猩红的光芒，如同两颗燃烧的死星。 “已经找到他了，我要吞噬他。” 梅菲斯特的呼吸微微一滞。 加坦杰厄，黑暗的支配者，曾让整个超古代文明覆灭的恐怖存在。 即便是现在，它依然沉睡在太平洋最深处的遗迹中，散发着令人战栗的黑暗气息。 而扎基要做的，是将那头远古邪神吞噬。 这不是疯狂，而是扎基有资本。 对于他来说，加坦杰厄不是威胁，而是食物。 “是，大人！” 梅菲斯特重重低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他站起身，身影化作一道暗影，瞬间消失在夜空中。 扎基独自站在楼顶，猩红的双眼俯瞰着整座城市。 那些渺小的人类还在安然入睡，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很快，”他低声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们就会知道，没有奥特曼的滋味了。” --- 与此同时，另一片天地。 人类的网络世界炸开了锅。 社交媒体、新闻网站、论坛、直播间。 每一个角落都在讨论同一个话题：奥特曼消失了。 “已经连续七天了！奥特曼一次都没有出现！” “之前很多的怪兽都是他解决的，现在他走了，我们怎么办？” “听说他跟那个红银色的巨人一起离开了地球，真的假的？” 恐慌像病毒一样蔓延。 各大媒体的头条被“奥特曼失踪”的标题占据，街头的行人神色凝重，超市里的应急物资被抢购一空。 没有了那个傲娇邪神，人们忽然意识到自己有多么脆弱。 但很快，另一股声音开始浮现。 “冷静一点！我们不是还有防卫队吗？他们的装备可不是摆设！” “而且你们忘了吗？戴拿还在啊！前几天戴拿不是公开宣言了吗？” “对啊对啊！戴拿说了，他会留在地球保护我们的！” 这段公开宣言的视频被疯狂转发。 画面中，戴拿站在城市中央，面对着无数人类的镜头，向世界传递了一个信息： “奥特曼离开前将地球托付给了我。 我会留在这里。还有奈克瑟斯也在。你们不是孤身一人。” 视频下方的评论区里，恐慌渐渐被希望取代。 “戴拿说了他会保护我们！” “虽然不如奥特曼那么让人安心，但至少我们还有守护者。” 没有人知道，这些文字背后，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屏幕，心中藏着多少不安。 --- 而在另一个维度，黑暗正在酝酿。 基里艾洛德人的神殿中，紫色的火焰在祭坛上熊熊燃烧，照亮了那些扭曲的石柱与古老的符文。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般的气息，隐约能听见无数低语在回响，像是来自深渊的祈祷。 基里艾洛德之神端坐在王座上，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黑色的山岳，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燃烧，如同两团地狱之火。 “奥特曼离开了。” 他的声音在神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古老的威严，“那个碍事的家伙，终于走了。” 下方，数名基里艾洛德人跪伏在地，浑身颤抖着，不敢抬头直视神的面容。 “去，”基里艾洛德之神抬起一只手指，指向神殿深处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把那边的门打开。” 那扇门巨大而古老。 那是通往地球的通道。 如今，是时候了。 “我要去地球，” 他的声音低沉而狂热，眼中燃烧着征服的欲望，“那个家伙离开了，这是我们统治人类最好的时机。 没有人能阻止我们。” 跪伏在地的基里艾洛德人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狂喜。 他们站起身，走向那扇尘封的大门，开始解开一道道封印。 黑暗中，紫色的火焰越烧越旺，将整个神殿映照得如同地狱的入口。 而在遥远的地球上，黎明即将到来。 没有人知道，黑暗已经启程。 ……………… 第84章 天使降临 （我这个宇宙是套了官方漫画的剧情，里面甚至没有蓝族奥特曼，所以这片宇宙是没有希卡利的，也提一嘴贝利亚也没有，漫画里面根本就没出现过） 天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裂开。 蔚蓝的天幕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一道口子。 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下，洒满整座城市。 那些光芒温暖、柔和，带着一种令人忍不住想要跪拜的魔力。 光芒中，一个身影缓缓降临。 洁白的羽翼，金色的长发，圣洁的面容。 基里艾洛德人伪装的天使，悬浮在城市上空，张开双臂，像在拥抱整座城市。 “迷途的人们啊。” 他的声音如天籁，在每一寸空气中回荡，“你们被虚假的邪神蒙蔽了双眼，被黑暗的力量囚禁了灵魂。 我来拯救你们，带你们走向真正的光明。” 他身后，一道巨大的门扉正在缓缓凝聚。 地狱之门。 漆黑的门框上雕刻着扭曲的符文，门缝中渗出猩红色的光芒，还有一阵阵令人作呕的灼热气息。 那扇门每凝实一分，城市的温度就升高一度，空气就沉重一分。 街道上，人群仰着头，看着那个圣洁的身影。 “天使……是天使！”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推开人群，朝天使降落的方向跑去。 但他的手还没伸出去，就被旁边一个卖红薯的大妈一把拽了回来。 大妈的烤红薯摊还在冒着热气，她用那把用来夹红薯的铁钳子敲了一下那男人的脑袋。 “天使？什么天使？你傻了吧？” 大妈叉着腰，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我们要什么天使？我们有傲娇邪神就够了！” 那男人捂着脑袋，一脸懵：“可是……天使啊……那是天使啊……” “天使能干啥？给你发工资吗？给你修路吗？帮你打怪兽吗？” 大妈的白眼翻到了天上，“邪神大人虽然爱吓人，但它救了多少人你心里没点数？ 上次要不是它，你家那口子上班的那栋楼早被怪兽踩平了！” 旁边卖水果的年轻人也凑过来，把手里的橘子掰开，递给那男人一瓣：“哥，别犯糊涂了。 你看看那门，像好东西吗？天使要是真来救咱们，带个鬼门关干啥？” 越来越多的人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那个悬浮在天空中的“天使”，又看了看那扇正在凝聚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地狱之门。 眼神里的狂热一点一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怀疑。 “傲娇邪神！”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声音在街道上炸开。 “傲娇邪神！傲娇邪神！” 更多的人加入进来，喊声从零星变成成片，从成片变成山呼海啸。 那些被蛊惑的、眼神迷离的人，被身边的喊声震醒，摇摇头，看看天空，再看看身边的人，脸上的迷茫慢慢消散。 “我……我刚才怎么了？”一个年轻人揉着太阳穴，脸色发白。 “被忽悠了呗。” 他女朋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气大得他往前踉跄了两步。 “差点就要跑去给人家当开门砖了。” 天空中，基里艾洛德人的笑容僵住了。 他精心准备的台词卡在喉咙里，那句“迷途的羔羊啊，回到光的怀抱吧”怎么都说不出口。 这些人怎么回事？他们不应该跪拜吗？不应该狂热地簇拥过来吗？ 什么叫“我们有傲娇邪神就够了”？那个该死的奥特曼不是离开了吗？怎么还有这种影响力？ 他的脸色变得铁青。身后，地狱之门的凝实速度加快了。 那些猩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门缝中传来的咆哮声越来越清晰，地面的震颤越来越剧烈。 再不阻止，那扇门就要彻底打开了。 然后，一道银红蓝三色的光芒划破天际，像一颗流星砸在城市边缘的空地上。 戴拿从光芒中现身。 他没有看那个“天使”，目光直接落在那扇正在凝聚的地狱之门上。 那扇门给他的感觉太差了，不是敌人，是某种比敌人更可怕的东西。 像是通往某个不该被打开的地方的入口。 他迈开脚步，朝地狱之门走去。基里艾洛德人脸色大变。 “拦住他！” 声音刚落，五个身影从城市各处冲天而起。 基里艾洛德人一代，五个。 他们落在地狱之门前，一字排开，挡在戴拿前进的路上。 紧接着，又是两道更加巨大的身影从云端降落。 基里艾洛德人二代，两个。 力量型与速度型兼备的完全体，比一代高大一倍，身上的气势也更加骇人。 七个基里艾洛德人，七个巨大的身影，挡在地狱之门前。 戴拿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只是一下。 远处，战机的引擎声轰鸣而来。 MAT队、吉奥队、夜袭队。 三支防卫队的战机编队从三个方向同时抵达，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南猛坐在MAT队战机的驾驶舱里，看着下面那七个基里艾洛德人，咧开嘴笑了。 “七个？排场不小啊。”他扣上安全带，手指搭在操纵杆上，“兄弟们，开工了。” 城市边缘的空地上，两个红银色的巨人同时降临。 林凡的分身穿着初代杰顿装甲，乡秀树穿着杰克装甲。 两具装甲落地时震得地面微微颤抖，肩并肩站在戴拿身后。 林凡分身活动了一下手腕，侧头看向乡秀树。 乡秀树也看向他，两人目光交汇，同时点了点头。 “上了。”乡秀树的声音从装甲里传出，平静而坚定。 林凡分身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拳头。 戴拿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红银色巨人，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盘旋的战机编队，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转回头，面对那七个基里艾洛德人，摆出战斗姿势。 三个巨人，七架战机，七个敌人。还有一扇正在缓缓打开的地狱之门。 街道上，人群没有逃跑。 他们站在安全距离之外，仰着头，看着那些巨大的身影。 卖红薯的大妈把铁钳子往摊位上一插，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邪神大人不在，咱们自己得上啊！别给奥特曼丢人！” 她的话淹没在引擎的轰鸣和巨人的脚步声中。但没有人离开。 天空中的“天使”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狰狞。 那些圣洁的光芒开始扭曲，洁白的羽翼褪色，金色的长发脱落。 伪装在一点一点剥落，露出下面灰褐色的、狰狞的、属于基里艾洛德人的真面目。 “愚蠢的人类！” 他的声音不再如天籁，而是沙哑刺耳，像金属摩擦玻璃。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就和你们的邪神一起……”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林凡分身已经动了。 红光闪过，初代装甲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那个伪装天使的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 基里艾洛德人横飞出去，砸穿了一栋废弃的大楼。 “废话真多。”林凡分身甩了甩手，转身面对剩下的六个敌人。 乡秀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倒是留一个给我啊。” 戴拿没有说废话。他已经冲向地狱之门。 战斗，开始了。 ……………… 第85章 基里艾洛德之神 戴拿与那个基里艾洛德人二代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两个巨人的身影在城市边缘的空地上交错碰撞，拳脚相交的爆鸣声密集如鼓点。 基里艾洛德人二代的力量型形态给了他巨大的蛮力，每一拳都带着足以粉碎山峦的力道； 而戴拿则凭借着他游历宇宙数百年锤炼出的格斗技巧，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狠辣。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奈何不了谁。 基里艾洛德人二代的拳头擦着戴拿的耳畔掠过，带起的拳风在戴拿身后的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沟。 戴拿侧身，一肘砸在对方肋下。 基里艾洛德人二代闷哼一声，后退两步，又稳住身形，反手一爪撕向戴拿的咽喉。 戴拿后仰，那利爪从他面门前掠过，他甚至能看清爪刃上倒映的自己的脸。 然后他动了。 不是后退，是向前。 他抓住基里艾洛德人二代收招不及的那一瞬，右脚蹬地，身体旋转，一记回旋踢正中对方胸口。 那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那力量大得连空气都爆出一声哀鸣。 基里艾洛德人二代横飞出去，撞穿了一栋废弃的大楼，又在碎石堆里翻滚了数圈，才勉强停下。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胸口那个深深的脚印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 林凡分身没有给他机会。 初代装甲的能量核心开始超负荷运转，那些平时被压制着的、对分身而言过于狂暴的能量，此刻被他强行释放。 装甲表面泛起炽烈的红光，关节处喷出白色的蒸汽，能量指示灯从蓝色变成红色，从红色变成刺目的白。 能量解放模式开启！ 分身的身体在颤抖，那些能量正在撕扯装甲的内部结构，也在撕扯他的意识。 但他咬着牙，右手凝聚出一道高速旋转的八分光轮。 那光轮边缘闪烁着刺目的寒光，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 他冲上去。 八分光轮划过基里艾洛德人二代的脖颈。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颗狰狞的头颅从肩膀上滑落，在地面上弹了两下，滚到一堆碎砖里。 无头的躯体僵直了片刻，然后轰然倒地。 剩下的基里艾洛德人看到这一幕，愤怒的咆哮几乎要把天空撕裂。 五个一代、一个二代，同时抬起手，掌心凝聚着炽烈的暗红色光芒。 狱炎弹！ 六个火球同时朝林凡分身轰去，那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 戴拿的彩色计时器闪烁了一下，他瞬间切换形态。 奇迹型。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速度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他在狱炎弹的缝隙中穿梭，在火光和烟尘中穿行，一把抓住林凡分身的手臂，带着他脱离那片被烈焰覆盖的区域。 狱炎弹在他们身后炸开，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乡秀树没有看那片烟尘。 他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基里艾洛德人一代身上，那个家伙刚刚释放完狱炎弹，正在喘气。 乡秀树抬起双手，交叉成十字。 斯派修姆光线！ 炽烈的蓝色光束从手上喷涌而出，精准地命中那个基里艾洛德人的胸口。 那家伙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被光束吞没，炸成漫天的碎片。 大空大地在吉奥队的战机里，手指在操控台上飞速敲击。 他面前的屏幕上，一张卡片正在发出耀眼的光芒。 “虚拟哥莫拉，召唤！” 战机下方，一个巨大的身影凭空凝聚。 那是哥莫拉，但不是真正的哥莫拉，是吉奥队开发的虚拟怪兽系统凝聚出的能量体。 它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迈开沉重的步伐，低头。 用那对巨大的弯角把一个基里艾洛德人撞翻在地，又补了一脚，踩得那家伙半天爬不起来。 其他防卫队的战机在天空中盘旋，光束、导弹、能量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那些基里艾洛德人被炸得东倒西歪。 孤门坐在夜袭队战机的驾驶舱里，面前的控制台上，一个红色的按钮正在闪烁。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按钮。 斯派修姆光线。 战机的主炮喷射出一道粗大的蓝色光束，直接命中一个正在朝戴拿扑去的基里艾洛德人一代。 那家伙被光束贯穿，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炸成无数碎片。 战场上的局势大好。 六个基里艾洛德人已经倒下了四个，剩下的两个浑身是伤，被巨人、战机、虚拟怪兽团团围住。 戴拿变回闪亮型，甩了甩手腕，朝林凡分身和乡秀树竖起一个大拇指。 乡秀树笑了笑，林凡分身也扯了扯嘴角，虽然他的笑容在装甲面罩下谁也看不见。 但笑声没有持续太久。 那扇地狱之门已经彻底打开了。 门缝中的猩红色光芒不再是一缕一缕，而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把整片天空染成血红色。 地面的震颤从细微变成剧烈，那些高楼大厦的玻璃开始龟裂。 那些停放在路边的汽车开始摇晃而躲在安全距离之外的人群开始站立不稳。 一股狂暴的气息从门内涌出来。 那气息灼热、腐朽、沉重，像一座压在心口的巨山。 它扫过每一个人。 那些基里艾洛德人在这股气息面前低下头，浑身颤抖，不是恐惧，是虔诚。 一只脚踏了出来。 那脚巨大无比，仅仅是脚掌就比基里艾洛德人二代还要高大。 灰褐色的皮肤，粗糙得像龟裂的大地，脚趾上长着扭曲的、像枯树根一样的利爪。 那只脚踩在地面上，地面像豆腐一样凹陷下去，裂纹以脚掌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一直延伸到数公里之外。 然后是腿，身体，手臂。 基里艾洛德之神从地狱之门中缓缓走出，每一步都让大地颤抖，每一次呼吸都让空气灼烧。 他的身形比任何已知的怪兽都要巨大，他的面容扭曲而狰狞，像是由无数张痛苦的人脸拼合而成。 他俯视着脚下这座渺小的城市。 基里艾洛德之神，降临了。 …………………… 第86章 溃败 林凡分身的装甲还在冒着蒸汽。 能量解放模式强行开启的后遗症正在吞噬他的身体。 装甲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能量指示灯疯狂闪烁，忽红忽白，像一颗随时会停止跳动的心脏。 但他没有退。 他盯着那个正在从地狱之门中走出的巨大身影，眼神一凝。 林凡分身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基里艾洛德之神身后，一拳砸向对方的后脑。 拳头上凝聚着他全部的力量，那些从装甲裂缝中溢出的能量在他拳锋上燃烧，像一颗小型的陨石。 拳头被接住了。基里艾洛德之神甚至没有回头。 那只巨大的手从身侧伸过来，像拍一只苍蝇一样，轻描淡写地握住了林凡分身的拳头。 林凡分身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被甩飞出去。 身体在空中翻滚，失控地旋转，装甲碎片从身上剥落，在风中飘散。 乡秀树冲过来，接住他。 两人一起在地上滑行了数百米，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乡秀树的手臂在颤抖，装甲的肩部被撞出一个凹坑，但他咬着牙，死死抱住林凡分身，直到他们停下来。 戴拿的彩色计时器闪了一下。 他切换形态。 强壮型，全身肌肉贲张，力量暴涨。 他朝基里艾洛德之神冲去，每一脚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一记重拳砸向对方胸口，基里艾洛德之神抬手挡住。 戴拿变招，肘击、膝撞、头槌，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倾泻而下。 基里艾洛德之神后退了一步。 但也只是一步。 他抓住戴拿攻击间隙的那一瞬，一脚踹在戴拿腹部。 那一脚的力量像是从地狱深处涌上来的。 戴拿整个人像一颗被击飞的石子，横飞出去，砸穿了一栋大楼，又撞碎了第二栋，第三栋，直到撞上一座小山才停下来。 他躺在碎石堆里，挣扎了一下，没有爬起来。 “好强……”古雷格尔人的声音从戴拿的躯体里传出，沙哑而颤抖。 天空中，三支防卫队的战机正在急速靠拢。 三架战机在半空中交汇，机身周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散去后，一架巨大的合体战机出现在天空中，三门主炮并排而立，炮口对准基里艾洛德之神。 “超级黑暗大火球——发射！” 三门主炮同时喷射出炽烈的黑色火球，那火球比任何一次都要巨大，比任何一次都要狂暴。 它拖着长长的尾焰，直直轰向基里艾洛德之神，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地面被烤出焦黑的沟壑。 基里艾洛德之神抬起一只手。 掌心凝聚出一颗暗红色的火球。 这看起来只是他随手凝聚的攻击。 两颗火球在空中相撞。 轰—— 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黑色的火焰和暗红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燃烧了数秒，然后同时湮灭。 平手。 孤门坐在合体战机的驾驶舱里，看着屏幕上那组数据，瞳孔微微收缩。 合体战机的全力一击，只是和对方随手一击持平。 他握紧操纵杆。 基里艾洛德之神没有理会那些战机，一脚把虚拟哥莫拉踹废后。 他缓缓升空，巨大的身影遮住了太阳，把整座城市笼罩在阴影之中。 基里艾洛德之神张开双臂，俯视着脚下那些渺小的人类，声音如雷霆滚过天际。 “人类。臣服于我。”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神明在宣告旨意。 “只要你们臣服于我，我先前那些手下的死亡，我可以既往不咎。” 街道上，人群仰着头，看着那个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 有人在发抖，有人在哭泣，有人瘫坐在地上站不起来。 但没有人跪下。那些恐惧的眼神里，还残存着什么别的东西。 林凡分身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 林凡分身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挡在基里艾洛德之神面前。 他的身体比对方小了无数倍，但他站在那里，像一个把整座城市挡在身后的盾牌。 “开什么玩笑。”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人类不应该臣服于任何人。人类应该自己把握自己的命运！” 斯派修姆光线！ 炽烈的蓝色光束喷涌而出，那是他最后的力量。 基里艾洛德之神低头看了他一眼。 抬起一只手，张开五指，接住了那道光线。 光束在他掌心炸开，像一朵烟花，绚烂而短暂。 他的手指合拢，那道光束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然后他动了。 只是一步，那庞大的身躯就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出现在林凡分身面前。 他的手掐住林凡分身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林凡分身的双腿在空中乱蹬，装甲碎片从身上簌簌落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像漏气一样的声音。 乡秀树冲了上去。 杰顿手镯化作一柄银色的长枪，枪尖凝聚着他全部的力量。 他一枪刺向基里艾洛德之神掐着林凡分身的那只手臂，枪尖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啸。 基里艾洛德之神反手抓住了枪杆。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扣住长枪，乡秀树用力抽，纹丝不动。 基里艾洛德之神另一只手把林凡分身往地上狠狠一砸。 轰！ 地面炸开一个深坑，林凡分身躺在坑底。 然后基里艾洛德之神腾出那只手，一拳砸在乡秀树握枪的手臂上。 咔嚓—— 那不是装甲碎裂的声音，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乡秀树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整个人横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 他的右手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长枪从手中脱落，在地上弹了两下，变回手镯的模样，滚落在他身旁。 战场上，绝望的气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那些躲在安全距离之外的人群，那些盘旋在空中的战机，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那三个倒下的身影上。 基里艾洛德之神走到林凡分身面前，低头看着那个已经站不起来的红银色身影。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林凡分身的左肩上。 咔嚓—— 装甲的肩部彻底碎裂，林凡分身的左臂垂了下去。 他又一脚，把林凡分身踹飞出去，那具残破的身体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最后停在乡秀树旁边。 孤门坐在合体战机的驾驶舱里，看着屏幕上那些倒下的身影。 他立马关掉了通讯器。 手指在操控台上飞速敲击，启动自动驾驶。 血红色的光芒在半空中炸开。 奈克瑟斯落在地面上，地面在他脚下龟裂。 他没有摆任何姿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接朝基里艾洛德之神冲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但动作里没有任何技巧，只有一种原始的野性。 他扑上去，张开嘴，直接咬向基里艾洛德之神的咽喉。 基里艾洛德之神愣了一下。 侧身躲过，抓住奈克瑟斯的手臂，一个过肩摔把他狠狠砸在地上。 轰！ 地面炸开一个巨坑，奈克瑟斯躺在坑底，胸口的彩色计时器从蓝色变成红色。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基里艾洛德之神的手已经按在他胸口，把他死死压在地上。 基里艾洛德之神低头看着脚下那个还在挣扎的红色巨人。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 “你们居然不臣服于我。” 他的声音不再威严，而是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那么，你们要付出一些代价了。” ……………… 第87章 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啊！ 林凡分身躺在深坑底部，装甲的碎片散落一地，能量指示灯彻底熄灭了。 浑身像被碾过一样，每一寸都在疼。 他的意识在一点一点模糊，像退潮时最后几道浪，挣扎着往岸上爬，却一次比一次无力。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头。很轻，很小心，像怕弄疼他一样。 “加油啊，MAT队的林凡哥哥！” 林凡分身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他看见一个小男孩。 七八岁，瘦瘦小小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正踮着脚尖，用两只手碰着他的头。 那双眼睛红红的，但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林凡哥哥，我相信你！” 小男孩的声音在发抖，但他没有哭，“你不比奥特曼差！你一定可以保护大家的，对吗？” 林凡分身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前面那么多次你都做到了。” 小男孩的手更紧了一些。 “你一定可以再做到一次的，对吗？” 林凡分身的瞳孔微微颤抖。 这个小男孩认识他，不是作为奥特曼，是作为MAT队的林凡。 他记得他。 在这个所有人都仰望着奥特曼的世界里，有一个小男孩记得他作为人类的样子。 林凡分身深吸一口气，周围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涌来。 那些恐惧的、颤抖的、濒临崩溃的情绪在他体内流转，转化成最纯粹的能量。 那些能量不多，不够修复装甲，不够恢复战斗力，但够他再做一件事。 他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小男孩还站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眼睛里满是期待。 林凡分身低头，用还能动的那只手，轻轻把小男孩捧起来，送到远处的安全地带。 他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喘了几口气，然后抬起头，看向天空。 基里艾洛德之神悬浮在城市上空，掌心的狱炎弹已经凝聚到极限。 暗红色的火球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散发出灼热的气息，把整片天空都染成血色。 他的眼睛俯视着脚下这片即将被毁灭的土地，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 林凡分身站起来，对着那片血色的天空，喊了出来。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但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大家！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啊！” 他的声音在废墟间回荡。 乡秀树从碎石堆里挣扎着站起来。 他听着周围鼓励自己的声音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 “是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还没有到放弃的时候。我们人类，没有这么脆弱。” 孤门躺在地上，奈克瑟斯的红色计时器疯狂闪烁，那声音急促得像催命符。 他的脑海里翻涌着那些自我怀疑的声音。 你为什么什么都做不到？你为什么总是被救？你为什么这么弱？ 但那些声音之外，有别的什么正在涌上来。 他听到了，从那些躲藏的人群中，传来了声音。 “加油啊，奈克瑟斯！” 那是一个大妈的嗓门，洪亮得像敲钟，“虽然你有时候有点吓人，但你是我们的英雄！” “你救过我的命！”一个年轻人在喊，“那次在工地，是你把我从触手底下救出来的！” “还有我！那次在商场，要不是你挡着，我早就被压死了！” “奈克瑟斯！加油！” “奈克瑟斯！站起来！” 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他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红色褪去，蓝色涌现。 奈克瑟斯蓝色青年型。 他的身体变得更加修长，更加迅捷，那些蓝色的线条在夕阳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站起来，站在林凡分身身边。 古雷格尔人从碎石堆里爬出来时，伪装的能量已经耗尽了。 戴拿的躯壳像碎裂的瓷器一样剥落，露出下面那个长着狰狞面容的古雷格尔人。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重新伪装，想要变回那个红银蓝三色的、帅气的、人类喜欢的戴拿。 但他没有力气了。 他的能量已经耗尽了，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站在那里，露出真面目，面对着那些刚刚还在为他加油的人类。 他的面容狰狞，皮肤粗糙，和戴拿那张俊朗的脸天差地别。 他等着那些尖叫，那些恐惧的眼神，那些“怪物”的喊声。 但他等来的不是这些。 “你是戴拿？”一个小女孩从废墟后面探出头，大眼睛眨了眨，“你长得和刚才不一样了。” 古雷格尔人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 “不管长什么样子，你都是我们的戴拿。” 小女孩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她旁边的母亲没有拉她回去，只是站在那里，朝古雷格尔人点了点头。 身后，更多的人从废墟后面走出来，仰着头，看着这个面容狰狞的外星人。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温暖的、像看老朋友的熟悉。 “戴拿！加油！” “你救过我们那么多次，我们还能不认识你？” “别管长什么样，你就是戴拿！” 古雷格尔人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类，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他答应过的，要保护好地球。 “是啊，我们还不能放弃。” 他的声音从戴拿的躯体里传出来，沙哑但坚定。 “我答应过奥特曼，要替他好好保护好地球。” 他们站在一起。 然后，他们的身上冒出了淡淡的金光。 那光芒很淡，淡得像晨曦第一缕阳光。 但它从他们身上飘起来，一丝一缕，汇聚在一起，越来越亮。 基里艾洛德之神看着那些金光，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这是什么力量？ 他不理解，但不妨碍他毁灭这一切。 他举起那颗已经凝聚到极限的狱炎弹，对准那些不自量力的蝼蚁。 “雕虫小技。” 林凡分身转头看向乡秀树。 乡秀树也看向他。 “乡，你知道的吧？” “当然。"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同时点了点头。 林凡分身竖起右手，乡秀树抬起左手；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组成一个十字型。 古雷格尔人摆出十字形。 孤门摆出拉弓的姿势。 组合斯派修姆光线！索尔捷特光线！终极光矢！ 三道光芒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七彩光柱，直直轰向基里艾洛德之神。 基里艾洛德之神冷哼一声，把手中的狱炎弹推了出去。 暗红色的火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正面迎上那道七彩光柱。然后他的眼睛瞪大了。 狱炎弹碰到光柱的瞬间，像冰雪遇到烈火一样被消融。 那道光柱甚至没有减速，笔直地朝他冲来。 “怎么可能？！” 基里艾洛德之神疯狂地释放出全部的力量，双手挡在面前，拼命想要挡住那道光柱。 但他的力量像纸一样薄，像沙一样散。 那道光柱穿过他的躯壳。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基里艾洛德之神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七彩的光柱贯穿了他的身体，继续向前，穿过那扇地狱之门，把门内涌出的猩红色光芒全部吞没。 光柱渐渐收束，最后化作一缕细丝，消失在天空中。战场上安静了下来。 林凡分身的右臂垂下来，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倒下。 乡秀树站在他旁边，左手扶着他的肩膀。 孤门飞到安全的地方变回了人形，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古雷格尔人靠在碎石堆上，仰头看着天空。 天空重新变得蔚蓝。 太阳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温暖的光芒洒在这片残破的土地上。 远处，那些躲在安全距离之外的人群沉默了很久。 然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鼓起掌来。 掌声从零星变成成片，从成片变成雷鸣。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抱在一起，有人对着那些站在战场上的身影拼命挥手。 林凡分身站在那片废墟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装甲已经彻底报废了，那些碎片挂在身上，像一件被打碎的铠甲。但他还站着。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蔚蓝的天，白色的云。 被人记住的感觉真不错啊。 ………… 第88章 不！我的忘川！！ 林凡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陌生的，灰白色的金属顶棚，有几根管线裸露在外面，偶尔滴下一滴水。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带着淡淡铁锈味的气息。 他躺在一张简陋的床上，身上盖着一条粗糙的毯子，腹部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 他盯着那片天花板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 “伙伴，你终于醒了。”小混的声音从脑海里响起，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 林凡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 那颗荒芜的星球，佐菲燃烧的身影。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翻涌，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画面压下去，转过头。 小混正悬浮在他旁边。 那团五颜六色的光比之前大了不少，光芒也更加浓郁。 不再是最初那种孩童般的、轻飘飘的样子，而是多了一种厚重的东西。 它在林凡身边轻轻飘动，像一只守着主人的萤火虫。 “小混？你怎么会在这里？”林凡的声音有些沙哑。 “感受到了伙伴陷入了生命危险当中，所以我就赶过来了。” 小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又带着一丝后怕。 “小混飞了好久好久，穿过好多好多星星，才找到伙伴的。” 林凡沉默了一下。 他记得自己昏迷前最后的画面。 腹部的伤口在流血，能量消耗殆尽，趴在那片荒芜的碎石上，看着佐菲的光点消失在星海深处。 他以为他会死在那里。 不是被敌人杀死，是像一个耗尽了所有燃料的引擎，在宇宙的角落里安静地熄火。 “原来是你救活了我。”林凡的声音很轻，“那谢谢了。” “哼哼，没事。”小混在空中转了一圈，光芒变得更加明亮。 “伙伴，这一趟游历，小混收获很丰富。 明白了好多好多道理，也变强了好多好多。” 林凡看着它，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不愧是小混。” 小混高兴地又转了两圈，然后化作一道流光，重新装入林凡体内。 林凡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温暖在胸口蔓延，像冬天里喝下一口热汤。 “不过我好困啊。” 小混的声音变得懒洋洋的，像一只吃饱了准备冬眠的熊，“小混要先睡一觉。 伙伴，你不要再把自己弄伤了，小混会担心的……”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安静下去。 林凡感觉到胸口那团温暖的光芒缩成了一个安静的小球，像一颗蜷缩在巢里的雏鸟。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凡躺在那张简陋的床上，看着那片灰白色的天花板。 佐菲自爆的画面又涌了上来。 林凡闭上眼睛。 “佐菲。”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清，“在我眼里，你从来都不是残次品。” 没有人回答他。房间里只有管线里偶尔滴落的水声，和自己的心跳。 他离开那颗星球，先去那个小女孩所在的地方，把一束花放在坟前后飞回地球。 穿过大气层时，晨光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把云层染成淡金色。 他变回人形，降落在MAT队基地附近的一片空地上，收回分身。 分身的记忆涌入脑中。 林凡站在空地上，沉默了很久。 基里艾洛德之神居然在我不在的时候下场了。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过还好，那个家伙被杀掉了，不然自己定要找他好看。 他现在需要力量。很多很多的力量。 忘川，是时候了，我已经不虚扎基了。 如果他能把忘川里的能量全部吸收…… 林凡没有犹豫。 他变回海帕杰顿的等人高形态，然后发动了伪装能力。 整个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压缩成一只拳头大小的麻雀。 林凡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 灰褐色的羽毛，圆滚滚的身体，两只小爪子缩在肚子下面，看起来和城市里那些随处可见的麻雀一模一样。 他又在体表附上一层薄薄的黑暗能量，把身上所有的气息都遮盖得严严实实。 他试着飞了两下，翅膀扑腾的声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嗯，堪称完美。 他扑腾着翅膀，朝夜袭队基地方向飞去。 路过基地大门时，两个站岗的士兵正在聊天，其中一个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说话。 一只麻雀而已，不值得注意。 林凡飞进基地内部，顺着通风管道一路深入。 他的感知铺开，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能量的波动。 夜袭队的基地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地下设施层层叠叠，像一座倒立的迷宫。 但他要找的不是路，是负面能量最浓的地方。 那东西对他来说，就像黑夜里的火把，想看不见都难。 感应到了。 在地下最深处，有一团巨大的黑暗。 林凡瞬移。 麻雀的身影消失在通风管道里，下一秒，已经出现在那扇巨大的防护门前。 门上有三重能量锁，还有一层专门针对空间移动的干扰屏障。 没用。林凡直接瞬移进去。 忘川的内部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 一颗巨大的类似于心脏的东西悬浮在半空。 那颗心脏足有一栋房子那么大，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扭曲的血管和脉动的纹路。 林凡没有犹豫。 他变回海帕杰顿的形态，张开双臂，黑暗能量喷涌而出，包裹住那颗巨大的心脏。 吞噬开始。 那颗心脏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能量也比想象中更加浑厚。 那些黑色的能量从心脏中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流入他体内，像一条永不干涸的河流。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心脏被林凡彻底吞噬。 林凡收回手，打了个饱嗝。 忘川里的负面情绪比他想象的少一些。 大概是因为影法师那家伙来得早吸收了大量人类中的负面情绪，或许这也是夜袭队不再清除民众记忆的原因。 但剩下的这些，也已经足够让他的力量提升一个台阶了。 他环顾了一下空空如也的大厅，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瞬移离开。 身后，那扇巨大的防护门依然紧闭。 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来过。 扎基站在夜袭队基地的走廊里，身后是刚刚被他随手解决的几个守卫。 梅菲斯特跟在他身后，沉默得像一具影子。 他们刚从南太平洋回来，加坦杰厄那头沉睡了几千万年的邪神，在睡梦中被扎基亲手终结。 它的黑暗能量已经被提取、压缩、封存在扎基掌心的那颗黑色球体里。 那颗球体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只差最后一点了。” 扎基低头看着那颗球体，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忘川里封印的那些恐惧，加上加坦杰厄的黑暗能量，再加上他自己的力量。 足够了。 足够让他彻底复活，足够让他成为这颗星球上唯一的黑暗支配者。 他走到那扇巨大的防护门前。 他抬手，轻轻一挥，门开了。 扎基走进去。 梅菲斯特跟在后面，在门口停下，像一个忠诚的守卫。 扎基站在忘川的大厅中央。 他抬起头，看向大厅正中央，看向那个应该悬浮着一颗巨大心脏的位置。 那里什么都没有。 空空荡荡，干干净净，连一丝残留的能量都没有。 像是被什么东西舔过，连碗都不用洗。 扎基站在那里，沉默了整整十秒。 他的眼睛从那片空荡荡的空间移到四周。 “谁？”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没有人回答。梅菲斯特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看他。 “是哪个该死的家伙——” 扎基的声音在忘川的大厅里炸开，墙壁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穹顶上落下簌簌的灰尘。 他的黑暗能量从体内喷涌而出，像一座爆发的火山，把整个大厅都笼罩在漆黑的浓雾中。 “把我的忘川给吃了？！”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他的回声，在大厅里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像一记打在空处的拳头。 ……………… 第89章 变强 林凡站在MAT队基地的天台上，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城市边缘那股熟悉的烟火气。 他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升起，又慢慢滑向西边的天际。 他在想一件事。 光之国。 那个奥特曼的故乡。这个宇宙有奥特曼，但是在星际联盟的斗争中失败了。 最终他们都变成了改造奥特曼。 从那个巴巴尔和帝国星人来看这个宇宙很明显是融合了《奥特曼StOry0》的宇宙。 这个宇宙并没有生命固化装置，但这个宇宙没有，不代表其他宇宙没有。 那个有希卡利的光之国肯定存在。 那个地方，有办法复活一个已经死去的奥特曼。 林凡想起泰迦。 在那个世界里，泰迦的身体都被打没了，只剩下光粒子形态的灵魂四处飘荡，最后不也复活了吗？ 没道理佐菲不能复活。 那个愿意燃烧自己保护别人的战士，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只是希望他们来的时候，佐菲的灵魂还在。 林凡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杂念压下去。想太多没有用。 他现在能做的，是变强。 他瞬移到宇宙中。 脚下是那颗蔚蓝的星球，头顶是无垠的星海。 两个月亮在远处静静悬挂，星星在黑暗中无声闪烁。 他悬浮在那里，像一粒尘埃，又像一个宇宙。 力量形态与速度形态的叠加。 终极铠甲，着装。 “小混，醒醒，全方位强化一下我。”林凡在心里呼唤。 小混从他体内苏醒，那团五颜六色的光芒在意识深处伸了个懒腰，像一只被吵醒午睡的猫。 “哦哦，好的伙伴！”它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但动作一点不慢。 五彩的光芒从林凡体内涌出，像一条彩色的河流，流过他的每一寸身体。 力量在暴涨。 林凡悬浮在宇宙中，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现在的状态。 他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在扩散。 不只是这颗星球，也不只是这个星系，是更远的地方，是那些他从未抵达过的宇宙深处。 他感觉到自己的能量在涌动像一个正在孕育中的宇宙。 他睁开眼，一拳轰向远处一颗荒芜的小行星。 拳风所过之处，空间都在震颤。 那颗小行星还没来得及碎裂，就已经被拳风压成齑粉，连一块拳头大的碎石都没留下。 林凡收回拳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现在的他，和当初那个在荒芜小行星上测试火球威力的自己，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之前的超级佐菲、巴巴尔与改造奥特之父，三个加在一起，绝对有究极奥的实力。 而他当时勉强能抵挡他们三个，虽然被打得很惨，但他撑住了。 现在的他，实力更进一步。 神四？那个境界他还摸不到边。 但究极奥顶端，他应该够到了。 林凡收回铠甲，变回人形，悬浮在宇宙中。 脚下那颗蔚蓝的星球还在缓缓转动，云层在大陆上空飘移，海洋在阳光下闪烁着波光。 他在这颗星球上待了很久了。 从一个被死神忽悠着变成怪兽的孤魂野鬼，到被人类命名为“奥特曼”的邪神； 从弱鸡海帕，到站在究极奥的顶端。 他在这颗星球上有了队友，有了朋友，有了会在他生日时偷偷飞上太空站给他惊喜的人。 在这颗星球上学会了很多很多。 但现在，该走了。 星际联盟已经团灭，那些曾经在宇宙中横行霸道的势力，被他一路碾过去，已经彻底瓦解。 这片宇宙里最大的黑暗，只剩下扎基。 那个躲在夜袭队基地深处正在谋划着复活的家伙。 只要消灭他，这片宇宙就安全了。 那些人类，那些他保护了这么久的人类，就可以在没有威胁的情况下，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 林凡转过身，面向地球。 他的目光穿透大气层，落在夜袭队基地的方向。 他看不到扎基，但他能感觉到。 那股黑暗、扭曲的和他完全不同的气息，像一条蛰伏在深海的毒蛇，正在等待猎物上钩。 “扎基。”林凡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宇宙中的一缕微风。 “等着。” 他化作一道流光，朝地球飞去。身后，星星还在闪烁。 ………… 第90章 忘川在被吸收之前说的还是你的名字啊 林凡站在忘川的大厅里，环顾四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古老而沉重的气息。 他没有刻意隐藏气息，甚至故意释放出一点能量波动，像是在等什么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重，但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怒意，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林凡转过身。 扎基站在大厅入口。 他浑身缠绕着漆黑的雾气，那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盯着林凡，盯着那个本该悬浮着巨大心脏的位置。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又一下。 “哟。”林凡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个欠揍的笑容。 “看来你也对忘川有想法，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 “忘川在被我吸收之前，一直喊着扎基呢。” 扎基当然知道忘川不会说话，也没有意识，但是这个家伙居然敢这样说话？！ 扎基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黑暗能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像一座爆发的火山，把整个大厅都笼罩在漆黑的浓雾中。 墙壁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穹顶上落下簌簌的灰尘。 “你这个该死的奥特曼！”他的声音像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咆哮，“去死吧！” 林凡没有躲。 他抬起手，感知瞬间铺开，覆盖了整个夜袭队基地。 那些还在值班的队员，全部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黑光闪过，所有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们已经出现在几公里外的安全区域。 扎基的身形开始膨胀。 漆黑的光芒从他体内炸开，那具附身人类的躯壳像被吹胀的气球一样急速扩张。 他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盏燃烧的灯笼。 他巨大化了但气息有些不稳，像一台刚被修好的引擎。 林凡抬起头，看着那个巨大的黑暗巨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看来你是强行复活，恢复自己原本的样貌。”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不知道这样的你，实力还剩下几成？” 扎基冷哼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对付你，足够了。” 话音刚落，林凡已经消失在他面前。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扎基身后，银色的刀刃上凝聚着压缩到极致的黑暗能量。 一剑劈下，扎基的后背炸开大片火花，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几步。 他猛地转身，双手抬起，掌心凝聚着漆黑的光芒。 扎基重力！ 一道强横的黑暗光线从他掌心喷涌而出，直奔林凡面门。 那光线粗如巨木，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林凡连动都没动。 他的面前出现一个漆黑的漩涡，那道足以毁灭一颗小行星的光线射入漩涡之中，像一滴水落入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扎基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他感觉到身后有能量波动。 那个漩涡的另一端，正在他背后张开。他猛地转身，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扎基重力从他身后的漩涡中喷涌而出，结结实实地轰在他自己身上。 轰——！！！ 扎基被自己的光线炸飞出去，在墙壁上撞出一个巨大的坑洞，碎石和灰尘哗啦啦地往下落。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林凡没有给他机会。 林凡的身影再次消失，出现在扎基面前，剑已经高高举起。 那一剑凝聚着他全部的力量。剑光闪过。 扎基的身体从中间裂开，整齐得像被激光切割过的钢板。 林凡没有停，抬起手，黑暗能量喷涌而出，包裹住那具正在裂开的躯体。 吞噬开始。 几秒钟后，大厅里只剩下林凡一个人。他重新化为人形收回手。 “这不对吧。” 他看着地上那堆正在消散的残渣，越看越不对劲，“扎基怎么这么弱？” 那些残渣在他眼前开始变形。 漆黑的雾气褪去，露出下面布满伤痕的身体。 那张脸也从扎基的面容，变成了一张属于梅菲斯特的脸。 梅菲斯特二代。 林凡站在那里，看着那具尸体，沉默了很久。 好家伙。 扎基那个家伙，居然自己跑了，留下手下伪装成自己来送死。 “那家伙想要藏起来，可不好找啊。”林凡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扎基可以附身任何人这是他的核心能力之一。 他可以藏在任何一个人类的身体里。 只要他不主动暴露，就算站在林凡面前，林凡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这种能力想要找到对方，难如登天。 他走出夜袭队基地，站在外面的一片空地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感知铺开以他为中心，整颗星球，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那些人类的气息像无数盏灯，有的明亮，有的暗淡。 他在找黑暗能量的波动。 感知扫过每一寸土地。 但什么都没有。 扎基的黑暗能量像被彻底抹去了一样，连一丝残留都没有。 林凡睁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来单靠感知根本找不到扎基。 ………… 第91章 恐怖的扎基 林凡站在孤门家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孤门刚从夜袭队基地回来，外套还没脱，手里端着一杯水，正用困惑的眼神看着他。 林凡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大半夜出现在别人家里。 他只是站在那里，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整条街都笼罩在内。 没有。什么都没有。 扎基的气息像被风吹散的烟，一丝一毫都找不到。 他以为自己会在这里找到扎基。 原TV剧里，扎基吞噬了奈克瑟斯的光。 而现在这个宇宙里，奈克瑟斯就是孤门。 如果扎基想要恢复力量，孤门应该是他的第一目标。 但没有。这里干干净净，连一点黑暗能量的残留都没有。 “奇怪了。”林凡皱起眉头，自言自语。这家伙究竟藏到哪里去了？ 孤门站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那个……你在找什么？”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事”，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孤门端着水杯站在原地。 不是演都不演了吗？ 他眨了眨眼，最后决定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在太平洋深处，一万两千米的海沟底部，扎基悬浮在永恒的黑暗中。 他的面前，最后一个影法师正在被他的黑暗能量吞噬。 那个曾经在各个城市间游荡、偷偷吸食绝望气息的家伙。 此刻像一颗被榨干的葡萄，身体在急速萎缩，发出无声的惨叫。 扎基面无表情地看着，直到最后一丝能量流入他体内。 影法师彻底消散，连渣都没剩。 扎基收回手，闭上眼睛。 那些能量在他体内翻涌、冲撞、融合。 不够。远远不够。 原本他想借助忘川的力量，还有最近吞噬的那些。 这些力量足够让他以完全体复活，甚至比全盛时期更强。 但现在忘川被那个该死的奥特曼吃了。干干净净，连一滴都没给他留。 他只能靠加坦杰厄和影法师的力量勉强复活。 这个身体是拼凑出来的，这身力量是东拼西凑的，这个状态。 扎基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凝聚着一团漆黑的能量，不算弱，但离他的巅峰还差得远。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个奥特曼，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自称邪神的家伙，坏了他所有的计划。 但没关系。他还有办法。 扎基抬起头，目光穿透一万两千米的海水，落在那片无垠的星空中。 他想起很久以前，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具体时间的以前。 他想起那个从光中降临的身影，那个被人类称为“诺亚”的存在。 他派出分身穿越无数宇宙追踪自己。 那个分身，在追踪他的过程中耗尽了能量，最终被他找到、被他困住、被他一点一点吞噬。 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扎基张开嘴，那颗被他封印在体内最深处的、散发着温暖金光的球体，从他的喉咙深处浮上来。 他咬碎它。 金光炸裂。 那光芒从太平洋底喷涌而出，穿透一万两千米的海水，穿透厚重的云层，射向太空。 整颗星球都在震颤，每一个角落都能看到那道从海洋深处射向天际的光柱。 光柱散去后，黑暗降临了。 全球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连城市里的灯光都无法穿透那层厚重的黑雾。 林凡站在一座城市的楼顶，抬头看着那片漆黑的天空。 他感觉到了。 在那个方向，在太平洋深处，有一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能量正在爆发。 那能量里混杂着光与暗，温暖与冰冷，神圣与邪恶。他瞬移消失。 太平洋上空，扎基悬浮在那里。 他的身形比之前更加庞大，身体上浮现出金色的纹路，背后展开一对漆黑的、由能量凝聚而成的巨翼。 他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强到连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连海面都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他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林凡，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抬起手，朝他勾了勾手指。 林凡没有说废话。 他瞬间出现在扎基身后，一剑劈向扎基的后颈。 那一剑快如闪电，重如陨石。 扎基连头都没回，只是抬起手臂，轻松地挡住了那一剑。 剑刃砍在他前臂的甲壳上，炸开大片火花，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林凡有些惊讶。 他没有退，剑势一变，横削扎基的腰侧。 扎基侧身躲过，反手一拳砸向林凡的面门。 林凡举剑格挡，拳剑相交，炸开一道冲击波，海面被压出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圆形凹坑。 林凡被震退数十米，手被震的发麻。 扎基站在原地，甩了甩拳头，像什么事都没有。 林凡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 他有意把战场往高空引导。 这里的每一道余波都可能引发海啸，每一块飞溅的碎石都可能摧毁一座城市。 他边打边退，从海面打到云层，从云层打到平流层。 扎基跟上来，每一拳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每一次追击都恰到好处地封住林凡的退路。 林凡原本以为自己会很轻松赢下这场胜利。 他现在的实力比之前强了太多。 他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究极奥的顶端，对付一个勉强复活的扎基应该绰绰有余。 但越打越不对劲。 扎基的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重，每一次瞬移都比上一次更快，他的黑暗能量像没有底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明明没有吞噬忘川，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扎基的掌心突然冒起黑色的光芒，那光芒在急速膨胀，像一颗正在孕育的小型黑洞。 “扎基地狱火！”他低吼一声，把那团黑色光芒推了出来。 林凡瞬移躲开。 那团光芒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穿过。 但林凡刚刚现身，扎基已经同步瞬移出现在他面前，一拳砸在他胸口。 终极铠甲的胸甲凹下去一块，林凡整个人像一颗被击飞的陨石，从平流层直直坠落，砸进太平洋。 海面炸开一个巨大的水花，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掀起的海浪足有数十米高。 远处，防卫队的战机在天空中盘旋，但没有人敢靠近。 那两个人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连雷达都锁定不了。 南猛坐在驾驶舱里，握着操纵杆的手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无力。 他什么都做不了。 古雷格尔人站在一座小岛的礁石上，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战斗，拳头握得嘎吱作响。 他想上去帮忙，但他的能量还没有完全恢复，就算恢复了，以他的实力，上去也只是添乱。 他想起林凡说过的话。 “替我保护好地球。”他现在连保护都做不到，只能站在这里看着。 孤门抬头看着那片被战斗搅得天翻地覆的天空。 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他知道自己可以变身。 变成奈克瑟斯，就能飞上天空，就能站在林凡身边。 但他没有动。因为那场战斗太强了。 那两个存在的每一次碰撞都足以摧毁一座城市，每一道余波都足以杀死他。 他变身上去，不仅帮不上忙，甚至可能会给林凡拖后腿。 他站在那里，拳头握紧，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他恨自己的无力。 林凡从海面下冲出来，水花在他身后炸开一道白色的尾迹。 他浑身湿透，终极铠甲的胸甲上还留着那个深深的拳印。 他没有退，再次冲向扎基。 两人在天空中再次碰撞，拳脚相交，剑刃与利爪对撞，火花在黑暗中炸开，像一场没有尽头的烟花。 林凡在下风。 不是一点点的下风，是明显的、压倒性的下风。 他的每一剑都被挡住，每一次瞬移都被跟上，每一次反击都被化解。 扎基像一面无法逾越的墙，像一片没有边际的海，像一座压下来的天。 他打不动，冲不破，躲不开。 “奥特曼。” 扎基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从容，“你还真是顽强啊。” 他悬浮在林凡上方，背后的扎基之翼在黑暗中展开，像两片漆黑的夜幕。 他低头看着那个浑身是伤的、还在挣扎的黑金色身影，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看来，我只能使用最后的力量了。” 他的声音变得阴森，“原本这招，是想要留给本体的诺亚的。” 一股强横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那力量把林凡吹飞数十米，他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扎基的身后，那对扎基之翼已经完全展开。 翼展足有数百米。 他的气息在攀升，攀升到林凡无法感知的高度。不是隐藏了，是超出了他的感知范围。 “什么？你怎么做到的？” 扎基笑了。 “告诉你也无妨。”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诺亚派来的那个分身，被我吞了。” 他顿了顿。 “虽然不知道地球上那个奈克瑟斯是怎么来的，但没关系。” 他收回目光，看着林凡，“干掉你之后，我再去吞了他。” 林凡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反而释然的轻松。 “呵呵。”他的笑声很轻，“你倒是挺嚣张。” 扎基没有笑。 他收起笑容，背后的扎基之翼猛然扇动，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林凡冲来。 林凡迎上去。 两人的身影在天空中再次碰撞，火花炸开，冲击波横扫一切。 但这一次，差距比之前更大了。 扎基的每一拳都重得像一座山，每一脚都快得像一道光。 林凡拼尽全力格挡、闪避、反击，但他的动作越来越慢，破绽越来越多，身上的伤越来越重。 终极铠甲的胸甲已经彻底碎裂，肩甲碎了一半，左臂的护具不知道被打飞到哪去了。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呼吸变得粗重。 扎基的基础比他高太多了。 不是一点半点，是天与地的差距。 扎基又一拳砸在林凡胸口。 林凡横飞出去，在天空中翻滚了无数圈。 最后撞上一颗漂浮在近地轨道上的卫星残骸，把那块金属碎片撞得四分五裂。 他悬浮在那里，大口喘着气，浑身都在痛。 扎基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奥特曼。”他的声音很平静，“你确实很强。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着漆黑的、压缩到极致的能量。 …………………… 第92章 奥特曼，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人类？ 双方的战斗早就惊动了全球人，人类还没有来得及为奥特曼的回来而感到高兴。 他们就陷入了绝对的恐慌当中，因为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敌人。 地球上的每一块屏幕都在直播那场战斗。 卫星信号穿过被黑暗笼罩的大气层，把遥远的近地轨道上那两道纠缠的身影投射到每一个城市的每一块屏幕上。 所有的屏幕都亮着，所有的画面都是同一片星空，同两个人。 广场上，成千上万的人仰着头，看着那块巨大的屏幕。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 卖红薯的大妈忘了她的烤红薯，焦糊的烟从炉子里冒出来，她没有发现。 那个被林凡分身救下的小男孩坐在母亲的肩膀上，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头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动，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祈祷什么。 那个黑金色的身影在屏幕上一次次被击退，一次次被击倒，又一次次站起来。 他的铠甲碎了，他的剑断了，他的血在无重力的宇宙中飘散。 但他还在冲。 每一次倒下都站起来，每一次站起来都冲上去，每一次冲上去都被打回来。 小男孩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滴在母亲的头发上。 “妈妈，奥特曼会赢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母亲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能骗孩子，说他会赢。她也不能说真话，说他会死。 她只是把孩子抱得更紧，把自己的脸埋在他的头发里。 广场上有人开始喊。 “奥特曼——加油！”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沙哑、颤抖，却拼尽全力。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那些声音从广场的各个角落响起来，从城市的各个方向响起来。 “奥特曼加油！” “奥特曼不要放弃！” “奥特曼——！” 林凡感觉到了，人类好像在为他加油。 面对扎基的话语，林凡心中仍有一口不服输的气。 “可是。” “我不想要这样的结局。我也绝不认可这样的结局！”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些光芒从他碎裂的铠甲缝隙中渗出来。 身上的终极铠甲开始变形。 那副已经碎裂的铠甲，在金色光芒的包裹中重新凝聚。 所有的碎片从四面八方飞回来，在他身上重新拼合。 但那不再是铠甲，那是一张弓。 巨大的、通体雪白的、由纯粹的光芒凝聚而成的弓。 弓臂上流转着金色的纹路，弓弦紧绷如满月，搭着一支同样由光芒凝聚的箭。 扎基悬浮在远处，看着那张弓，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呵呵。” “倒要看看你这次的攻击到底有多强。”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着漆黑的光芒。 那光芒在急速膨胀，直到林凡整个视野都被那团黑暗填满。 扎基重力！ 如渊似海的黑色光线从扎基掌心喷涌而出，直奔林凡而来。 林凡松开了弓弦。 那张弓炸开了。 不是射出箭，是整个弓化作一道白色的光芒，朝那道黑色光线冲去。 那道光快得连扎基都只看到一道残影。 但它没有撞上扎基重力。 它在即将接触的瞬间，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偏转了方向。 从那道黑色光线的边缘擦过，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绕向扎基。 与此同时，林凡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他出现在扎基身后，张开双臂，从背后抱住了那个黑暗巨人。 整个人像一条锁链一样缠在扎基身上。 那些从地球上飘来的金色光丝还在他周围缠绕，把他和扎基捆在一起。 “和我一起死吧！” 林凡的声音在扎基耳边炸开。 扎基低头看着那双扣在自己胸前的手臂，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呵。” 他背后的扎基之翼猛然扇动。 那些漆黑的羽翼不是向外展开，而是向内合拢，像两片巨大的刀刃，从林凡的两侧同时切来。 如果不躲的话，手臂会被切掉的。 林凡不得不松开手，瞬移躲开。 扎基之翼在他身后合拢，把那道从正面绕来的白色光芒夹在中间。 那道光芒被扎基夹住，像一只被夹在门缝里的蝴蝶。 扎基的双手扣住那道光芒的两端，用力一拧，把它调转了方向。 “还给你。” 那道白色的光芒被扎基甩了回来，直奔林凡而去。 林凡刚刚从瞬移中现身，那道光芒已经到他面前了。 他来不及做任何事。 那道光芒贯穿了他的腹部。 林凡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腹部那个焦黑的大洞。 小混在他体内疯狂运转。 那团五彩的光芒化作无数细小的触手，伸向他腹部的伤口。 修补那些碎裂的甲壳，缝合那些断裂的管线，堵住那些流失的能量。 但于事无补。 “小混！走！” 林凡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感觉到小混在抗拒，在挣扎，在拼命地往伤口处输送能量。 “伙伴！你——” 小混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带着它从未有过的恐惧。 林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体内残存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包裹住那团五彩的光芒，把它从自己的身体里剥离出来。 黑色的光芒喷涌而出，包裹住小混，把它传送到遥远的地方。 小混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伙伴——伙伴——！” 林凡听不清了。 他悬浮在宇宙中，一只手捂着被洞穿的腹部，那些金色的光点还在飘散。 他抬起头，看着扎基。 终极铠甲重新在他身上凝聚。 地球上，广场上的人们看着屏幕，看着那个捂着腹部、浑身是伤、却依然站着的黑金色身影。 没有人喊加油了，没有人喊奥特曼了。只有沉默和眼泪。 扎基悬浮在宇宙中，看着那个还在挣扎的身影。 他的猩红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哦？”他的声音很轻，“毅力倒是不错。”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幅巨大的星图。 那些星星在黑暗中闪烁，密密麻麻，像一片无尽的海洋。 “来访者记录在案的文明，在宇宙中大约有一百三十亿个。”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我不过是要毁灭其中一个。这对整个宇宙来说，毫无影响。” 他低头看着林凡，等着他的反应。 林凡咳了一声。 他的视线在模糊，意识在涣散，但他还是抬起了头，看着扎基。 那金黄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可是。” “这对于这颗星球上的人类来说，这就是他们的全部。” 扎基沉默了一瞬。 “奥特曼。你就这么喜欢人类吗？” “因为我们…同为生命！” 林凡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朝扎基冲去。 那道黑金色的身影在宇宙中拖出一道残破的尾迹。 扎基看着他冲过来，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手，像拍一只飞蛾一样，一巴掌拍在林凡身上。 那一巴掌的力量从林凡胸口传到后背。 他横飞出去，像一颗被击飞的石子，在宇宙中翻滚了无数圈。 轰！ ……………… 第93章 奈克瑟斯！！！ 孤门的浑身被禁锢着。 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把他钉在原地。 他站在那片扭曲的空间里，面前是一面看不见的墙。 墙的另一边，是那个被称为“遗迹”的地方。 他拼命挣扎，手腕上勒出深深的红痕，但他挣不开。 “快放开我！”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我要进去！” 另一个他站在他面前。 他看着孤门，像看着一面镜子，又像看着一个很久以前的自己。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孤门停下挣扎，看着他。 那双平静的眼睛倒映着自己的狼狈。 孤门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他知道走进那片遗迹意味着什么。 他知道自己可能会被吞噬，可能会失控，可能会变成比扎基更可怕的怪物。 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但是……” 孤门的声音很轻，但不再颤抖，“这是我唯一的选择了。我必须帮助奥特曼。” 另一个他沉默了。 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波动。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孤门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当然。” 另一个他笑了。 然后，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从脚开始，一点一点消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向孤门。 “那我祝你成功。”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风。 孤门感觉到身上的束缚消散了。 那些无形的锁链像碎裂的玻璃一样崩解，化作光点，和另一个他的光点混在一起，飘向他。 他的身体在发光。 那些光芒从他胸口溢出，把他整个人包裹在一个温暖的光茧中。 光茧碎裂，站在那里的不再是孤门一辉。 是奈克瑟斯。但又和以前的每一次变身都不一样。 他的身体里流淌着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力量。 温暖、柔和、源源不断，像一条不会干涸的河流。 孤门没有时间细想。 他转过身，踏入那片扭曲的、充满触手与血肉的遗迹。 脚落在地面上的瞬间，那些触手像受惊的蛇一样缩回去。 那些血肉停止蠕动，整个空间都在安静。 他往前走，每一步都留下一个发光的脚印。 那些触手在他身后重新聚拢，血肉在他身后重新蠕动，但他没有回头。 遗迹的最深处，一个巨人坐在那里。 血红色的躯体，银色的纹路，背后是巨大的、半透明的翅膀。 祂比孤门见过的任何巨人都要庞大，庞大到他的整个视野都被那具躯体填满。 祂低着头，像在沉睡，又像在等待。孤门走到祂面前，仰起头。 祂睁开了眼睛。 血红色的光芒从那双眼睛里涌出来，照亮了整个空间。 祂低头看着孤门，嘴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孤门站在那里，看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 那是一个陌生的星球。 异生兽在那颗星球上游荡，各种各样的异生兽。 它们的数量多得像一场没有尽头的瘟疫。 它们在吞噬那颗星球的最后一点生命力，在把那颗星球慢慢变成一颗死星。 那里的生物在拼命抵抗。 然后那道光芒降临了。 温暖的像一颗小太阳一样的光芒。 光芒散去后，一个巨人站在那颗星球的大地上。 奈克瑟斯。 不是他认识的奈克瑟斯。 他站在那里，和孤门的奈克瑟斯一模一样的轮廓，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孤门的奈克瑟斯是生物兵器。 而那个奈克瑟斯，是神。 祂在那颗星球上战斗了很久。 祂每一次倒下都站起来，每一次站起来都继续战斗，每一次战斗都比上一次更强。 祂在战斗中进化，在进化中成长，在成长中变得越来越不像一个战士，而像一个神。 最后诺亚诞生了。 祂用最后的力量，消灭了那颗星球上大部分的异生兽。 然后祂离开了。 飞向宇宙，飞向那些更远的、更需要祂的地方。 祂没有回头。 祂不知道，在那颗被他拯救的星球上，在那片异生兽的尸体堆里。 有一只异生兽，目睹了祂从降临到离开的全过程。 那只异生兽看着诺亚战斗，看着诺亚进化，看着诺亚变成光，飞向宇宙。 它想要变得像诺亚一样强大。 它开始模仿诺亚，模仿祂的外形，模仿祂的力量，模仿祂的一切。 它把自己扭曲的血肉塞进那副神圣的躯壳里，把自己的本能压制成所谓的“正义”，把自己的黑暗伪装成“光”。 它逃出来访者的星球，在宇宙中漂流了不知多少年。 最终来到地球，选中了一个叫孤门一辉的人类。 孤门站在那个血红色的巨人面前，那些画面从他脑海中退去，像退潮的海水。 他抬起头，看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他看着自己银色的手。 此刻正在他体内流淌的是属于异生兽的能量。 他想起自己变强的方式，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原来他不是奈克瑟斯，他只是一个披着奈克瑟斯皮的怪物。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血红色的巨人。 “但……”他的声音不再颤抖，“即使是这样的，我也绝不放弃！” 那个巨人低头看着他。血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变化。 “奈克瑟斯！” 孤门吼出那个名字的瞬间，血红色的巨人与他融为一体。 血红色的光芒从遗迹中喷涌而出。 光芒散去后，一个巨人站在遗迹的废墟中。 诺亚。 但不是那个神圣的诺亚。 而是由一只异生兽和一个人类拼凑成的冒牌诺亚。 孤门的意识在翻涌。 那些属于异生兽的记忆，像潮水一样冲击着他的意识。 他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在模糊。 那些疯狂的本能在啃噬他的理智。 你是怪物，你是冒牌货，你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诺亚。 他咬着牙，死死抓住那最后一点清醒。 他飞出地球。 扎基转过身，看着那个从地球方向飞来的血红色身影。 他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居然自己找来了。” “那就不用多费我一番功夫了。” 血红色的诺亚发出一声咆哮。 他朝扎基冲去，血红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燃烧，像一颗愤怒的流星。 ……………… 第94章 闪耀吧！海帕杰顿 小混从来没有这么着急过。 它林凡被抛进另一个星域之中，周围是漂浮的碎石和冰冷的黑暗。 它拼命稳住自己的形态，五颜六色的光丝在真空中散开又聚拢，像一只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伙伴！伙伴！”它的声音在宇宙中回荡，但没有任何回应。 它感觉不到林凡的气息了。 小混发了疯一样朝地球的方向冲去。 它的速度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那些光丝在身后拖成一条长长的尾巴。它在害怕。它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伙伴说过，要带它一起走的。伙伴说过，要一起观察这个世界的。 伙伴不能死。伙伴不能死！ 林凡趴在那片碎石上，已经分不清自己还剩下多少力气了。 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那些流失的能量像时间一样溜走，视线模糊，意识混沌。 他不记得自己在这里趴了多久。 几秒？几分钟？还是几个小时？宇宙没有时间，只有永恒的黑暗和沉默。 然后他听到了一阵叹息。 那叹息很轻，轻得像风吹过草原。 林凡勉强抬起头，环顾四周。 碎石漂浮着，远处是暗淡的星光，再远处是虚无。什么都没有。 “奥特曼！” 那个声音清脆得像铃铛。 林凡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一个小女孩站在他面前。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脸上带着笑容。 那双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 林凡认识那张脸。 那个他没能唤醒的孩子。 他想说什么。 但小女孩已经转过身，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她跑向那片星海，跑向那些遥远的光，跑向他够不到的地方。 她回头，笑着喊他“奥特曼！奥特曼！” 林凡伸出手。他的手穿过虚空，什么也没抓住。 小女孩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一样。碎石还在漂浮，星光还在闪烁，宇宙还是那么安静。 幻觉吗？ “林凡。” 那个声音很低，很轻，带着一种熟悉的感觉。 林凡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是最后一次帮你了。” 那道红银色的背影站在他面前，背对着他，面朝着那片无垠的星海。 他没有回头，但林凡知道他是谁。 “以后的路，要自己走了。” “加油啊，奥特曼。” 他的身影开始发光。 与此同时，遥远的宇宙深处，一颗翠绿色的星球上，那些植物人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他们抬起头，看向那片陌生的星空，双手合十。 一颗星球。两颗星球。三颗。五颗。十颗。 那些佐菲曾经到过并帮助过的星球，纷纷亮起光芒。 那些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成一条浩瀚的光河，在宇宙中流淌。 地球上，人们不知道奥特曼与扎基的战斗到底怎么了。 他们只知道那道黑金色的身影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有人跪在地上祈祷，有人站在楼顶仰望，有人紧紧握着孩子的手。 然后有人做了一个动作。 一个男人从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奥特曼！” 他朝着天空喊，“你……你不是喜欢吓人，然后吸收我们产生的恐惧吗？”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现在……现在我确实恐惧！赶快来吸吧！” 他的妻子站在门口，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他的孩子抱着他的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跟着一起哭。 那道声音传出去很远。 整条街的人都听到了。然后他们开始做同样的事。 有人把刀架在脖子上，有人站在楼顶边缘，有人把自己关进黑暗的衣柜里，有人在纸上写着遗书，手抖得连笔都握不稳。 他们在制造恐惧。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个家伙。 那个明明说要当邪神却一直在保护他们的家伙。 他们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他们要试试。他们只能试试。 那些恐惧从地球上飘起来，混在那些金色的光芒里，一起涌向宇宙深处。 林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入他的体内。 那些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身后的虚空中，佐菲的身影静静站立着。 那道红银色的背影已经几乎看不清了，但他还站在那里，像一颗永远不灭的星。 那些从宇宙各地涌来的光芒先流入他的体内，在他那里停留一瞬，然后转向林凡。 他抬起那只已经半透明的手，轻轻搭在林凡肩上。 海帕杰顿的身躯开始发光。 黑金色的甲壳上浮现出金色的光芒。 林凡此刻散发着太阳一样的光芒。 扎基正按着那个血红色的诺亚打。 他的拳头一次又一次砸在那具红色的躯体上，每一次都炸开漫天的火花。 他的笑容疯狂而狰狞，像是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股力量从宇宙的另一个角落涌来，像一颗恒星在他身边爆炸。 他猛地转头。 “这股庞大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远处的星空中，一团金色的光芒正在燃烧。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连他都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扎基的拳头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他盯着那团光芒，盯着那个正在从黑暗走向光明的身影。 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感觉到的东西。 恐惧。 ……… 第95章 闪耀吧，海帕杰顿（二） 林凡悬浮在宇宙中，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金色的纹路在他黑金色的甲壳上缓缓流淌，像一条条温暖的河流，从肩膀流向全身。 那些从宇宙各地涌来的光芒，那些从地球上飘起的恐惧与祈祷。 全部汇聚在一起，在他体内燃烧着，像一颗永远不会熄灭的恒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终极铠甲已经重新化作手镯，安静地环在他腕上，但此刻他完全不需要借用它的力量。 他本身就是武器，他本身就是光。 远处，扎基随手把血红色的诺亚丢开，那具红色的躯体在宇宙中翻滚了几圈，撞上一块碎石，无力地停在上面。 扎基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林凡身上。 林凡浑身散发的金光，他语气淡漠“我早就说过，绝不想要这样的结局，也绝不认可这样的结局…" “哼。” 扎基冷哼一声，背后的扎基之翼缓缓展开，黑色的能量在翼膜上流淌。 “装神弄鬼。不过是镀了一层金光，你以为你能变得多强吗？”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林凡身后，拳头裹挟着浓郁的黑暗能量，狠狠砸向林凡的后脑。 林凡没有回头。 他的手臂像是自己长了眼睛一样抬起来，精准地格挡住那一拳。 轰——！ 拳臂相交的瞬间。 金黄色的雷电从林凡身上炸裂开来，像无数条金色的蛇，沿着扎基的拳头瞬间蔓延到他全身。 扎基的身体猛地僵住，那些雷电穿透了他的身体。 此刻，他感觉自己浑身发麻，无法动弹。 “怎么可能——！” 他的话被林凡的动作打断了。 林凡的右手已经变形成了一个金色的钻头。 那些光芒高速旋转，凝聚成一点，然后狠狠砸在扎基胸口。 轰——！！！ 金色的光芒从扎基胸口炸开，他的胸口上出现一个巨大的裂痕。 那些裂痕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宇宙中翻滚了无数圈，撞穿了三块漂浮的巨石，才勉强停下来。 林凡没有追。 他只是悬浮在原地，深呼吸。 那些金色的纹路在他身上流淌得更加明亮，像是在回应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他抬起双手，摆出一个姿势。 双臂交叉，然后缓缓展开，左手横在胸前，右手竖在左手之上。 那是M87光线的起手式。 他的身后，虚空之中，一道红银色的身影静静站立着。 那身影已经很淡了，但他站在那里，同样抬起双手，同样摆出那个姿势。 两道身影，一实一虚，在同一时刻，做出了同一个动作。 扎基终于稳住了身形。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裂痕，那些裂痕正在缓慢愈合，但太慢了。 他抬起头，看见那道正在凝聚的光芒。 “不可能——！” 扎基闪电！！ 他嘶吼着，扎基闪电全力释放。 黑色的光束喷涌而出，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力量，直直迎上那道正在逼近的金色光芒。 两道光线在宇宙中相撞。 轰——！！！ 白色的光与黑色的光对撞在一起，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些涟漪向四周扩散，震碎了方圆数万公里内的所有碎石和残骸。 扎基的双臂在颤抖，那些黑色的光芒在拼命向前推进，但就是推不过去。 “啊啊啊啊——！！！” 他再次怒吼，把体内最后一丝能量都压了上去。 黑色的光束猛地粗了一圈，向前推进了几分。 但也就只有几分了。 林凡身后的那道红银色身影，轻轻抬起手，搭在林凡肩上。 金色的光芒猛然暴涨。 M87光线以摧枯拉朽之势吞没了扎基闪电。 那些黑色的光束在金色的光芒面前像冰雪遇到了阳光，瞬间消融殆尽。 扎基想要说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金色的光芒吞没了他。 他的身体在光束中开始崩解。 光束散去。 宇宙重新归于寂静。 那片空间里只剩下一些细小、微弱的能量残留，在虚空中无声地飘散。 林凡放下手。 他身后那道红银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朝那片能量残留飘去。不能浪费。 黑色的光芒涌出，包裹住那些残留的能量碎片。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转，和那些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最终融为一体。 “伙伴！伙伴！” 小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急切，慌乱，带着哭腔。 那团五颜六色的光拼命朝他冲过来。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它绕着林凡转了好几圈，光丝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完好无损。 林凡伸出手，让小混落在他的手上。 那团五颜六色的光在他手上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当然。”他说，声音很轻，“我现在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下次不要再单独一个人面对了！” 小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小混要与你一起面对！”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嗯嗯，”他点点头，“我错了。” 小混又蹭了蹭他，然后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他体内。 片刻后，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惊奇和满足。 “哇，伙伴，你的身体好温暖啊。” 林凡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朝那块碎石飘去。 血红色的诺亚正躺在碎石上。 那具红色的躯体上布满了伤痕，胸口的彩色计时器疯狂闪烁，像是随时会熄灭。 他看到林凡靠近，他的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抬起手。 林凡没有躲。他只是伸出手，幻化出能量轻轻握住那只抬起的手。 那些金色的光芒流淌出来，顺着那只手，流进诺亚体内。 金色的光芒渗入孤门体内。 血红色开始褪去，像潮水退潮，像冰雪消融。 孤门的眼睛慢慢聚焦，他看着面前那个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身影，愣了很久。 “奥……奥特曼？”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没想到最后……还是要你的帮助。” 林凡松开他的手，摇了摇头。 “不，孤门。如果没有你拖延时间，或许我早被扎基杀了。” 他看着那双白色的眼睛，语气认真，“你是这场战斗最大的功臣。” 孤门愣住了。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有些发酸，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林凡转过身，朝地球的方向飞去。孤门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那片刚刚经历过大战的星域。 前方，那颗蔚蓝的星球正在缓缓转动，云层在大陆上空飘移，海洋在阳光下闪烁着波光。 地球上，人们看到了那道光芒。 一道金色的流星划破天际，朝他们的方向飞来。 那道光芒太亮了，亮得连太阳都黯然失色。 那光芒太温暖了，温暖得像是在说“我回来了”。 “是奥特曼！” 有人指着天空，声音颤抖。 “奥特曼回来了！” “他赢了！他赢了！” “奥特曼赢了！！！” 欢呼声从一座城市传到另一座城市，从地球的这一面传到那一面。 人们涌上街头，仰着头，看着那道金色的光芒缓缓降落。 那道光芒最后停在城市上空，悬浮在那里，像一颗坠落人间的太阳。 他们看到了。 那个黑金色的身影，此刻浑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像披着一件光的披风。 他悬浮在那里，翅膀在身后展开。 “奥特曼！” “奥特曼！奥特曼！奥特曼！” 喊声震天。 林凡悬浮在空中，低头看着那些仰望着他的人类。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地面上，欢呼声更高了。 一个小女孩骑在爸爸肩膀上，指着天空，笑得露出两颗门牙。 “妈妈你看！奥特曼在发光！好漂亮！” 她的妈妈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是笑的。 “嗯，很漂亮。”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洒下来，落在那些欢呼的人群上。 这座城市从来没有这么亮过。 林凡悬浮在天空中，感受着那些从地面升起的情绪。 不再是恐惧，是另一种东西。 温暖、明亮像是无数只手在轻轻托着他，像是无数颗心在同时跳动。 他虽然是吸收绝望的邪神，但是有希望吸的话也行。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那道红银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化作漫天星光，融入了这片宇宙。 …………… 第96章 我劝你改邪归正，你给我回报这个？！ 这段时间倒是难得的清闲。 孤门的战力提起来之后，林凡不用次次战斗都亲自上场了。 那些怪兽和异生兽冒出来的时候，往往还没等他动身。 那个银色的巨人和戴拿就已经出现在战场上，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 林凡只需要在战斗结束后去溜达一圈，把那些残骸吞掉就行。 轻松，省事，还管饱，真是一份美差事。 但林凡心里清楚，自己迟早要离开这个宇宙的。 不是现在，但也绝不会太远。 在离开之前，他并不介意再为这个宇宙做点什么。 比如说把艾克斯装甲的图纸送过去。 他推开吉奥队研发中心的门时，里面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没有仪器的嗡鸣声，没有研究员的讨论声，只有某种……均匀的呼吸声？ 林凡走进去，看见了格尔曼博士。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摸着肚子，眼睛闭着，脑袋微微往后仰，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已经吃不下了……”他喃喃道，声音含含糊糊的，“嗯……” 然后他缓缓闭上眼睛，呼吸变得更加均匀。 睡着了。 林凡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 “博士？格尔曼博士？” 没有反应。又摇了摇，还是没有反应。 梵顿星人的呼噜声甚至变得更响了一点。 林凡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叫不醒他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份图纸，放在格尔曼博士面前的桌子上，又拿了个杯子压在上面。 图纸的封面上写着几个字。 艾克斯装甲比杰顿装甲更灵活，更轻便，更适合那些擅长速度和技巧的驾驶员。 他想了想，又掏出笔，在图纸背面加了一行字：“博士，这是新一代装甲的设计图，麻烦您了。” 写完之后，他端详了一下。 林凡把笔收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还在打呼噜的格尔曼博士，转身离开了。 今天是难得的假期。 三支防卫队都没有安排任务，怪兽们也很识趣地没来捣乱。 林凡决定什么都不干，就躺在宿舍里，好好休息一天。 他把自己摔在床上，掏出手机，开始刷视频。 最近的视频几乎全都在讨论那场战斗。 奥特曼金闪闪发光的样子被无数人从各种角度拍了下来。 那些画面里，金色的光芒在黑金色的甲壳上流淌，像一尊从天而降的神像。 林凡看着那些视频，内心有种别样的感觉。 不错，确实帅。 然后他刷到了下一个视频。 那是一个漫画的宣传视频。 背景似乎是乡村风格，画面里有两个角色，画风还挺精致的。 旁白用那种夸张的广告腔说着什么“年度最受期待新作”“乡村爱情与冒险的完美结合”“读者好评如潮”。 林凡本来只是随便扫一眼，但那个作者账号的头像让他愣了一下。 有点眼熟。 他点进去一看。 哟呵，这不是之前那个黄毛吗？ 林凡来了兴趣。 他倒要看看这些家伙改过自新之后，画的漫画到底有多好。 他打开手机上的漫画软件，搜索那部漫画的名字。 输入，搜索。没有结果。又输入了一遍，还是没有。 奇怪？他抓了抓脑袋，又回到那个宣传视频。 看到评论区里有人问“在哪儿能买”，黄毛回复了一个贩卖地点。 林凡没有多想。瞬移。 他出现在那个贩卖地点的时候，周围排着长长的队，全是年轻人，男女都有，脸上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兴奋。 林凡排在队伍最后面，旁若无人地等了十几分钟，买了一本。然后瞬移回家。 他坐在床上，翻开那本漫画。前几页还挺正常的。 乡村背景，几个少年少女，画风确实不错，线条干净，人物表情生动。 林凡点点头，心想这帮家伙还真有点天赋。 然后他翻到了第十页。手停住了。又翻了几页。 脸色变得不对劲。再翻几页。 啪的一声，他把漫画合上了。 不是哥们？！你这画的是什么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找到黄毛的账号，打字：“你这漫画怎么是本子漫画？” 那边的回复速度快得惊人，像是早就等着他问似的。 “嘿嘿，老大，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原本我们也想正经画的，但是架不住他们想看啊！” 紧接着发了一长串语音，林凡点开，黄毛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而且十分的火爆！老大你猜怎么着？我们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然后他晒出了自己的收入截图。林凡看着那串数字，沉默了很久。 他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了。自己不能跟这些人计较。 自己是邪神，怎么能跟人类计较呢？ 他深呼吸，打字:“那为什么奥特曼是以女性的姿态呈现的？” 黄毛秒回:“老大，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 他们要的就是那种反差感啊！ 现实中，奥特曼多么伟大帅气，漫画里娘化，然后是……那个……太带感了。” 那个？哪个？林凡盯着屏幕，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林凡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发现自己居然没办法反驳。 他居然觉得挺有道理的。不行，不能被带偏。 他最后打了一行字:“你画的还行……” 天知道林凡用了多大的勇气才打出还行那两个字。 黄毛秒回:“嘿嘿，老大我画的带感吧！要不要再来几本？我还有别的题材的！” 林凡把手机扣在床上。 “不用了。”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深呼吸。 放轻松，放轻松。不要计较，不要计较。 即使他画的是自己的本子。 即使自己劝他们改邪归正，他们回报的是一本娘化自己的本子。 即使那本本子里，自己是受。特么的！ 他的拳头又握紧了。 我当初为什么要劝他们改邪归正？！让他们在小巷子里继续当小混混不好吗？！ 让他们被警察抓走不好吗？！让他们……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坐起来了，一只脚踩在地上，半个身子都探出了床沿。 差一点就要瞬移过去了。他缓缓缩回去，重新躺好。 “伙伴，伙伴！” 小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好奇，“本子是什么？你的情绪怎么这么激动？” 林凡闭上眼睛。“呃……小孩子还是不要知道这件事了。” “哦……”小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心，“可是我不是小孩子。” 林凡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在我这里，你就是小孩子。” 小混嘟囔了一声，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回答，但也没有再追问。 林凡感觉到它缩回了意识深处，像一只蜷成团的小猫，安静地待在那里。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和远处街道上模糊的人声。 林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本漫画就放在床头柜上，封面朝下，但他知道它就在那里。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那本漫画拿起来，翻到第一页。 画得确实挺好的。线条干净，人物生动，背景细致。 如果不看内容的话，这帮家伙确实有成为漫画家的潜质。 他翻了几页，又翻了几页。然后合上，放到一边。 算了。至少他们找到了自己的路。虽然那条路的方向有点歪。 ……………… 第97章 邪神也有一颗正义之心 林凡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难得的假期，他什么都不想干，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那本漫画还躺在床头柜上，封面朝下，但他已经懒得去管它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风从窗缝里溜进来，带着春天的气息。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这时候谁会来找自己？难道是乡？那家伙今天不是说要陪秋子去逛街吗？ 林凡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他打了个哈欠，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风衣，五官清秀，眼神明亮。 林凡看着她，总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但又说不上来。 “你是奥特曼，对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林凡的睡意瞬间消失了大半。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 这个看似普通的人类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女人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有种了然，像是一个研究了很久的谜题终于找到了答案。 “你的战斗方式，” 她说，“我研究过你穿上杰顿机甲的战斗方式，也研究过奥特曼的战斗方式。 把那些技能剥离之后，剩下的战斗习惯、动作偏好、甚至闪避的角度——” 她顿了顿，“你们的风格，一模一样。” 林凡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啊，居然是在这里出现破绽了。 确实，他穿上杰顿装甲的时候虽然刻意收敛了一些，但那些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哪是那么容易改掉的。 能注意到这些细节的人，观察力确实不一般。 “观察挺细致的。” 他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爱琉。”她微微欠身，“奥特曼，很高兴认识你。” “爱琉？”林凡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挺好听的，“我叫林凡。也很高兴认识你。” 两人礼貌性地握了握手。 她的手指很凉，但握得很稳。 “那么，爱琉女士，”林凡松开手，直入正题，“你来找我是要干什么？” 爱琉没有急着回答。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块石头。 那块石头不大，刚好能握在掌心。 林凡看见那块石头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来了。这不是捷德奥特曼里面的赤钢吗？ 那个需要被“正义之心”认可才能使用的究极武器。 他盯着那块石头，又看了看爱琉，脑子里那些模糊的记忆终于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拜托了，”爱琉把赤钢捧到他面前，眼神认真，“请你触碰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林凡没有伸手。他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表情微妙。 “我知道这玩意。这玩意要有一颗正义的心才能被认可吧？” 他指了指自己，“我可是邪神。我怎么会有一颗正义的心？” 他试图辩解，语气认真得不行。 这种东西应该交到朝仓陆手上，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爱琉看着他，没有急着反驳，只是安静地听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等他说完了，她才轻轻开口:“确实是邪神。” 林凡点头，觉得这还差不多。 “傲娇邪神。” 林凡的表情僵住了。 又是这个称呼。怎么全人类都知道这个梗了？ 那些网友在论坛上刷，在视频弹幕里刷，在表情包上刷。 现在连一个找上门的女人都这么叫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那说好，”他伸出手，语气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要是没反应，不要怪我哈。” 爱琉点点头。 林凡深吸一口气，握住了那块石头。 赤钢在他掌心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它炸开了。 赤钢猛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像一颗沉睡的恒星终于醒来。 那光芒从赤钢表面涌出，顺着林凡的手指一路蔓延到他的全身。 林凡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掌心涌入。 光芒持续了整整十几秒，才渐渐收敛。 赤钢安静地躺在他掌心里。 爱琉看着那块变色的赤钢，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果然，你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林凡低头看着手里的石头，又抬头看着她，表情复杂。 “你就是那个拥有正义之心的人。奥特曼，这颗星球上，没有人比你更正义了。” 林凡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手里的赤钢，感受着那股温暖的力量还在他体内流淌。 他想起自己做过的事。 吓唬人类，收割恐惧，把怪兽当零食吃，偶尔救几个人，还自称邪神。 正义？他哪里正义了？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爱琉已经转身准备离开了。 她走了几步，回头朝他挥了挥手，笑容温和。 “再见，奥特曼。” 然后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凡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块还在微微发光的赤钢，在风中凌乱。 “……明明我是邪神啊。”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从窗口吹进来，翻动了床头柜上那本漫画的书页。 他关上门，回到房间里，坐在床边，把赤钢举到眼前端详。 然后他注意到有什么东西在发生变化。 赤钢的光芒没有消失，而是慢慢渗入他的手腕，渗入手镯里。 两股力量交融在一起，像两种颜色的墨水倒进同一杯水里，慢慢地、均匀地融合。 手镯开始发光。 先是金色的，然后变成淡红色。 林凡抬起手腕，看着那个手镯。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心念一动，终极铠甲在光芒中浮现。 但这一次，甲胄的表面流转着一层淡红色的光晕，像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边。 林凡变回海帕杰顿穿上终极铠甲。 林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速度更快了。 不是快一点，是快很多。 他抬起手，赤钢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手上，形态也变了。 不是捷德手里那根大棍子，而是一个奇怪的东西。 他试着把它贴近背后的翅膀。 赤钢像水一样融化，渗入甲壳，成为翅膀的一部分。 翅膀轻轻扇动，带起一阵气流，房间里的纸张哗啦啦地飞起来。 林凡伸手接住一张飘落的纸，看着它，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个还在微微发光的手镯。 这次的终极形态。还挺帅的。 他坐在床边，把赤钢从翅膀上召唤回来，在手里转了转。 这东西在捷德手里是根大棍子，在他手里倒是挺听话的，想变什么变什么。 他心念一动，赤钢化作一把长剑； 再一动，化作一面小盾； 再一动，化作一枚戒指，套在他手指上，散发着淡红色的微光。 有点意思。他把赤钢收回手镯里，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 正义之心啊…… 林凡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正义就正义吧。谁规定邪神不能有正义之心的？ 自己要当最强的邪神，只要把其他邪神都干掉就好了，到时候谁敢说自己不是邪神？ ……………… 第98章 朋友，好吃 岸田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地球的等离子云层怎么怪怪的？”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更详细的数据。 乡秀树正好端着咖啡路过，听到这句话，也凑了过来。 “怎么了？” 岸田指着屏幕上那片密密麻麻的波形图，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 “乡，你看这里。等离子云层有大量的能量反应，远远超出平时的水平。” 乡秀树凑近看了一眼，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那些波形图的峰值高得离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云层深处酝酿。 林凡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达过来了，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面包。 他瞥了一眼屏幕，又咬了一口面包。 “这种能量反应接近怪兽级别了，”他含含糊糊地说，“有可能这个云层当中要诞生一头怪兽了。” 岸田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又敲了几下。 “确实有这种可能。我们应该要做好防护。” 加藤队长一直在旁边听着，此刻走过来，双手撑在桌沿上，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然后他直起身，拍了拍手。 “林凡，乡，你们开着战机过去。我和岸田还有其他队员开吉普车去支援。” “明白！”两人同时应声。 林凡三口两口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跟着乡秀树往机库跑。 身后，加藤队长已经开始部署地面部队的行动方案，岸田在调取最新的气象数据，整个指挥室瞬间忙碌起来。 战机升空后，林凡透过舷窗看着外面的天空。 今天的天气不算好，云层很厚，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但那些云层的运动轨迹确实不太正常。 不是被风吹动的那种飘移，而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托着它们，让它们以一种诡异的、违反常理的方式旋转。 飞行吉普车和战机会合后，一起朝那片异常的云层飞去。 加藤队长在通讯器里不断更新着数据:“能量反应还在上升，速度加快了。你们小心。” “明白。”乡秀树应了一声，握紧操纵杆。 云层越来越近。 那些灰白色的云雾在面前翻涌，像一锅煮沸的水，又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挣扎着要出来。 林凡眯起眼睛，手已经摸上了腕间的手镯。 能量反应确实已经到了临界点。 云层炸开了。 一只巨大的怪兽从云雾中探出头来。 它低头看着那些战机和吉普车，张开嘴。 “朋友！”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在用人类的声带发出某种不属于人类的音节。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带着一种讨好的语气。 乡秀树挑了挑眉。“它在叫我们朋友？” 林凡倒是有几分意外。 在他的记忆里，加佐特的语言需要通过翻译才能让人类听懂。 这只倒好，直接学会了人类的语言。 看来是进化过了或者说，它知道用什么方式最容易让人类放松警惕。 “乡，保持好警惕。” 林凡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当初的奥特曼，也是经历过一系列事件后才让人类彻底相信的。 不要因为有奥特曼这个特例，就轻易相信其他怪兽。” 乡秀树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我知道了。” 他按下操纵杆上的按钮。 黑暗火球发射装置启动，战机腹部的舱门打开，一颗火球拖着尾焰，直直轰在加佐特身上。 轰！ 加佐特发出一声尖叫，从空中坠落，砸在地面上，溅起大片泥土和碎石。 “乡，为什么擅自行动？”加藤队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意外。 乡秀树还没来得及回答，林凡已经接话了:“是我让他打的。 队长，这只怪兽在骗人。它叫‘朋友’，是想让我们放松警惕。”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加藤队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果断:“好吧。全员！攻击！” 地面上的吉普车率先开火。 高热射线从车顶的炮台射出，划破空气，精准地命中加佐特的腹部。 战机的导弹和光线紧随其后，雨点般倾泻在那只灰白色的怪兽身上。 加佐特在地上翻滚着，试图躲避那些攻击，但它笨重的身体根本躲不开。 它张开嘴，发出尖锐的喊声:“朋友！朋友！” 那些攻击没有停。 “朋友！朋友——不！！！” 轰——！！！ 爆炸吞没了加佐特的身体，碎片四溅，烟尘冲天。 等尘埃落定，地面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和一些还在燃烧的残骸。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悄悄分出一个分身。 海帕杰顿的身影在烟雾中一闪而过，吞噬了那些残骸，然后消失。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战机盘旋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威胁后，开始返航。林凡靠在座椅上，心情不错。 “朋友，好吃。”他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乡秀树转过头，表情古怪。“为什么这么说？” 林凡指了指仪表盘上那个还在分析数据的屏幕。 “战机分析出了那只怪兽的心理活动。 在那家伙说出‘朋友’的时候，它想吃掉我们的心理活动，在不断上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笑容。“再结合我们都知道的一个事实，奥特曼会把那些怪兽的尸体吞掉。 所以我才说了这一句。朋友，好吃。” 乡秀树愣了一下。 然后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这家伙，”他摇着头，“嘴巴是真损。” 林凡耸耸肩，一脸无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通讯器里传来岸田的声音:“你们在笑什么？战斗报告还没写呢。” “没什么没什么。”乡秀树连忙收住笑，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 第99章 我吸收格利扎了！ MAT队的战机平稳地降落在基地的停机坪上。 乡秀树解开安全带，转头想叫林凡一起去写战斗报告，却发现后座已经空了。 “那家伙，”他摇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又溜了。” 林凡确实溜了。 他化作一道黑光，从战机上剥离出来的时候，连监视器都没捕捉到。 此刻他正悬浮在那片刚刚平静下来的等离子云层旁边。 金黄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那些还在缓慢旋转的灰白色云雾。 他记得加佐特。 在迪迦的剧集里，这东西不是一只，打死一只，后面还有更强的等着。 那些等离子云层就是它们的温床，只要云层还在，加佐特就会源源不断地诞生出来。 林凡当然不能让它们继续这么干。 他张开双臂，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了整片等离子云层。 吸力开始加强，那些灰白色的云雾被搅动。 最后化作一股股浓稠的能量流，顺着黑色的光芒涌入林凡体内。 加佐特的能量，带着一丝丝电气的腥味。 林凡打了个饱嗝，满意地看着最后一片云丝消失。 这下干净了。他转身，朝地球外面飞去。 他要去找一样东西。 在他刚降临这个宇宙的时候，有一只狂暴的加拉特隆出现过。 后来他拿到了赤钢。 那是捷德剧场版里的关键道具，是小陆能对付吉尔巴利斯的最大依仗。 两件事加在一起，线索就很清楚了。 吉尔巴利斯，那个疯狂的机械生命体，很有可能也在这个宇宙的某个角落里沉睡着。 林凡不喜欢留隐患。 地球外部的空间一如既往地安静。 星辰在黑暗的帷幕上闪烁，偶尔有陨石无声地滑过。 林凡的感知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扫过附近的星域。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他正准备扩大搜索范围，余光突然捕捉到一道紫色的光。 那团光很小，远远看去像一颗紫色的星星。 但它的移动轨迹不对。 不是直线，不是弧线，而是那种毫无规律的、像是被什么力量随意抛掷的翻滚。 而且它在膨胀。 每一次翻滚，它的体积就大一圈；每一次闪烁，它的光芒就更亮一分。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东西… 它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加速，朝林凡的方向冲过来。 翻滚变成了俯冲，紫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最后像一颗坠落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奔林凡而来。 它很兴奋。 林凡能感觉到那种兴奋。 不是生物遇到猎物时的喜悦，而是某种更原始的饥渴。 像是一个饿了很久的东西，终于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那些白色的、半透明的大手从紫色光团里涌出来。 密密麻麻，像一群从巢穴里涌出的蛇，铺天盖地地朝林凡抓来。 每一只手都有数米长，五指张开，指尖微微弯曲，像是要把他攥碎后揉成它们的一部分。 林凡没有慌。 他侧身，躲过第一只手的抓握； 低头，让第二只手从头顶掠过； 转身，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那些手从他身边擦过，有的近得几乎要碰到他的甲壳，但没有一只真正碰到他。 他的动作从容得像是在散步，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毫厘。 “这东西……格利扎吗？”林凡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格利扎，艾克斯奥特曼里的BOSS，虚空怪兽，吞噬了几个文明的存在。 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 但它的确出现了。 紫色的光团，白色的大手，还有那股子吞噬一切的疯狂。 确实是格利扎，而且是第一形态。 林凡记得，第一形态的格利扎还没有固定的形体，只是一团不断膨胀的能量。 它需要吸收生命能量来进化，等它吸够了，就会变成第二形态。 那才是真正棘手的对手。那就不能让它进化。 林凡的眼神变了。 腕间的手镯爆发出耀眼的蓝银色光芒。 终极铠甲在瞬间覆盖全身，背后的能量翅膀展开，淡红色的甲壳在星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泽。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肌肉贲张，爪刃延伸，周身的气息暴涨。 力量与速度的叠加形态，全力开启。 紫色的光团还在兴奋地翻滚，无数只白色大手还在疯狂地朝他抓来。 但它似乎没有意识到，猎物和猎人的位置，已经在刚才那一瞬间调换了。 林凡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紫色光团的正后方。 剑刃上凝聚着金色的光芒。 一剑劈下，原本是砍不到格利扎的。 但是这股金光中蕴含了宇宙中各个星球的意志，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唯心之力。 剑刃切入紫色光团，像切入一块豆腐。 没有阻力，没有火花。 光团从中间被劈成两半。 那些白色的大手同时僵住，然后像被抽掉骨架的提线木偶，软塌塌地垂落。 紫色光芒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宇宙中无声地飘散。 林凡没有犹豫。 他张开双臂，黑色的光芒笼罩了那些正在消散的紫色碎片。 那些光点被吸进他体内，化作一股带着虚空气息的能量。 格利扎的本源，第一形态的全部力量，此刻成了他的东西。 舒服。 林凡收回手，活动了一下身体。 那些新涌入的能量在他体内流转，和那些属于光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 他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虚化。 这是格利扎最核心的能力让身体化为虚无，免疫一切物理和能量攻击。 他试着催动那股力量，身体边缘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甲壳的质感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水雾。 然后他停了下来。 有代价。 他能感觉到，虚化开启的每一秒，都有什么东西在从他体内流逝。 不是能量，是更本质的东西。 貌似是寿命。 开启虚化会消耗寿命。 不过这种消耗就像奥特曼使用奥特念力一样，每使用一分钟奥特念力便减少六十秒的寿命。 林凡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层紫色光晕已经消散，甲壳重新变得清晰。 消耗寿命吗？ 他歪了歪头，表情微妙。 那些奥特曼用念力的时候，也没见谁心疼过自己的寿命。 对他来说，这好像更不是什么问题。 他是海帕杰顿，是吞噬了无数怪兽和宇宙人的存在。 他的寿命有多长？他自己都不知道。 也许他可以和这片宇宙一样古老，一样漫长。 用几秒钟的寿命换一次虚化，这买卖不亏。 林凡收起终极铠甲，变回等人高的形态，悬浮在宇宙中。 他最后看了一眼格利扎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朝地球飞去。 那颗蔚蓝的星球正在他视野中慢慢变大。 云层，海洋，大陆，还有那些人类居住的城市，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林凡加快了速度，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穿过大气层，落在那座他熟悉的城市里。 他变回人形，走在街道上。 没有人认出他。 林凡把手插进口袋里，慢悠悠地往前走。 路过一家书店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摆着一排新书，最显眼的位置上，放着一本漫画。 封面上的画风很眼熟，那个作者的名字也很眼熟。 林凡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邪神不计小人过。他是大度的邪神。 ………… 第100章 宇宙该溜子戴拿 大空大地站在研发中心的正中央，面前那具崭新的装甲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艾克斯装甲比杰顿装甲更加轻便，线条更加凌厉，肩部和手臂的装甲明显为高速战斗做了优化。 他盯着那具装甲看了半天，然后转过头，指了指自己，表情有些不确定：“真的是要我穿吗？”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很笃定。 “当然。之前弄初代装甲的时候，你不是说要第一个穿吗？ 后面我穿了，杰克装甲也给了乡了。 那现在，自然该到你了。” 大地沉默了一会儿。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又抬起头，看着那具装甲。 研发中心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声。 明日奈站在角落里，双手抱胸，嘴角带着笑意看着他。 格尔曼博士靠在椅子上，已经打起了轻微的呼噜。 大地深吸一口气。“那好吧。” 他走上前，装甲自动打开。 他站进去，闭上眼睛。 装甲闭合，能量开始流动。 大地睁开眼，视野里是密密麻麻的数据面板。 能量读数、环境监测、武器状态，一切正常。 他抬起手，装甲的手臂同步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灵活。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又转了转脖子，感觉有点新奇。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按钮。 它就在左手腕内侧，一个小小的、红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按钮。 藏在那里，像是设计者故意留下的彩蛋。大地好奇地点了一下。 视野瞬间拉高。 天花板在急速后退，屋顶在眼前裂开，云层从头顶压下来，整座研发中心在他脚下变得像积木一样小。 “什么？！”他的声音在装甲里回荡，带着明显的惊慌。 “怎么是巨大化的按钮？！”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空地，心脏砰砰直跳，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开始发软。 “好高啊——！” 大地蹲下来，双手撑着地面，整个人缩成一团。 “我有严重的恐高症啊！” 他的声音几乎是哀嚎，“为什么那个按钮会设计在这种地方？ 到底是谁设计的？！不行了不行了，让我蹲一会儿，让我蹲一会儿。” 林凡站在地面上，仰头看着那个蹲在研发中心旁边的巨人，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被风送出很远。 “大地，你的身体已经巨大化了，不会掉下来的。” 他仰着头喊，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巨人没有动，还是蹲在那里，缩成一团。 “可……可是还是好高啊！” 大地说得磕磕绊绊，声音都在发抖，“我怎么下去？这个按钮在哪儿？林凡！林凡你还在吗？！” 林凡笑得更大声了。 他笑够了，清了清嗓子，仰头喊：“多走几步，多适应一下就行了。” “我——我不要适应！我要下去！” 大地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但他的手还是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 先是直起腰，然后是腿，最后是整个人。 他站在那里，两条腿还在微微发抖，但已经站直了。 他迈出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每一步都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 林凡看着那个银色的身影在空地上慢慢踱步，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鹿，又像一个第一次踩高跷的孩子。 他朝大地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开了。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大地还在走，步子比刚才稳了一些。 明日奈站在地面上，仰着头，双手拢在嘴边喊：“大地——！加油——！” 林凡转过身，继续走。脑子里已经在想别的事了。 没有找到吉尔巴利斯的踪迹。 他在地球附近搜索了很久，又往外扩了一大圈，依然什么都没有。 按照道理来讲，赤钢在地球上，那家伙应该也会很快找到这里才对。 之前那台狂暴的加拉特隆可能就是证据。 它应该是吉尔巴利斯派来的侦察兵，或者先遣队。 可为什么到现在，那家伙还没出现？难道那台加拉特隆真的只是个意外？ 还是说，这个宇宙的吉尔巴利斯并没有像原作那样产生自我意识？林凡想不明白。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第一颗星星出现在天边。 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继续走。 与此同时，宇宙的另一边。 一个能量漩涡在虚空中无声地旋转着，像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光芒从漩涡中心涌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最后，一个身影从中钻了出来。 红银相间的躯体，蓝色的线条，菱形的彩色计时器。 戴拿奥特曼。 他悬浮在宇宙中，身后的漩涡渐渐缩小，最终消失不见。 飞鸟活动了一下手腕，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陌生的宇宙。 然后飞鸟看到了一个奇怪的星球。 它静静地悬浮在不远处，表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色。 不是夕阳映照的那种红，更像是某种数据类型的红色。 那些红色的纹路在行星表面缓缓流动。 飞鸟的眉头皱了起来。 “嗯？这颗星球怎么回事？”他自言自语。 他朝那颗行星飞去，速度不快，保持着警惕。 红色的光芒在他视野中越来越大，越来越亮，那些纹路的细节也越来越清晰。 飞鸟停在行星的大气层外，低头看着那些红色的纹路。 然后他看见了更深处的东西。 在那层红色之下，许多生命居然在消亡。 飞鸟的手微微握紧。他没有犹豫继续下降。红色的光芒吞没了他。 ………… 第101章 把飞鸟带回去 林凡在地球上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种感觉从宇宙深处传来，微弱得像一根即将断掉的丝线，却异常清晰。 是光！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无垠的星空。在这片宇宙里，不应该有这种光。 林凡留下一个分身，本体化作一道黑光，冲出了地球。 那颗星球很好找。 它悬浮在一片死寂的星域中，周围没有任何恒星，没有任何行星，只有它自己，孤零零地待在黑暗里。 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诡异的红色。 林凡悬浮在大气层外，金黄色的眼睛闪着微光。 这是吉尔巴利斯那个虚拟星球笼罩星球时的状态？ 在捷德奥特曼的剧场版里，这颗虚拟星球差点吞没了整个地球。 “好，”林凡活动了一下手腕，腕间的手镯亮起蓝银色的光芒，“我倒要去闯上一闯。” 终极铠甲在光芒中覆盖上半身。 他穿过大气层，穿过那些翻涌的红色云雾，落在这颗虚假星球的表面。 然后他看到了戴拿。 红色的强壮型戴拿。 那标志性的银色与红色交织的躯体，此刻正被五台加拉特隆围攻。 他挥拳砸飞一台，另一台从侧面撞过来； 他侧身躲开，第三台的光线已经轰在他背上。 戴拿踉跄了一步，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第四台和第五台已经同时扑了上来。 他的动作依然凌厉，每一拳都能在加拉特隆的装甲上留下深深的凹痕，每一脚都能踢飞一个敌人。 但对手太多了，五台加拉特隆配合默契，攻击连绵不绝。 戴拿的彩色计时器已经开始闪烁，而它们甚至连一道像样的裂痕都没有。 林凡没有犹豫。 他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一台加拉特隆身后。 终极铠甲的长剑划出一道弧光，那台加拉特隆从肩膀到腰部被整齐地切成两半。 切口处爆出一团火花，残骸还没来得及坠落，林凡已经出现在第二台身后。 剑光再闪。第三台，第四台，第五台。 五道剑光几乎在同一时刻亮起，五台加拉特隆几乎在同一时刻被斩成两半。 林凡张开双臂，黑色的光芒笼罩了那些还在冒火的残骸。 飞鸟信或者说，戴拿奥特曼愣在了原地。 他看着面前这个黑金色的、浑身散发着淡红色光芒的生物。 他居然被一只怪兽救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打了这么多仗，见过无数怪兽，和无数怪兽搏斗过，但被一只怪兽救。 这是第一次。 “谢……谢谢。”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但确实是在道谢。 林凡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虚空中传来一道声音，没有任何感情的合成音：“异常。发现未知个体。威胁等级——高。” 林凡抬起头，看向那片红色云层的深处。吉尔巴利斯。 “戴拿奥特曼，你好好待在这里。” 林凡的声音很平静，“我去解决那个家伙。”他消失在原地。 飞鸟伸出手，想要叫住他，但那个黑金色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张了张嘴，然后握紧拳头。 “那怎么能行？”他朝那片红色云层飞去，“我飞鸟怎么能躲在别人后面呢！” 虚拟空间里，吉尔巴利斯悬浮在正中。 它的机械身躯比林凡想象的还要庞大。 它看着林凡，无数的炮口从它身上伸出来，密密麻麻，像一只展开全部触手的章鱼。 “发射。” 炮弹和光线从那些炮口中倾泻而出，铺天盖地，像一场金属的暴雨，把林凡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林凡没有退。 他面前出现一个漆黑的漩涡，那些炮弹和光线全部涌入漩涡之中，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吉尔巴利斯的处理器似乎卡顿了一瞬。 然后它看见那个漩涡转了一个方向，对准了自己。 它刚刚发射出去的能量，从漩涡中喷涌而出，原路返回。 “呵呵，” 林凡的声音传出，带着一丝笑意，“没人跟你说过，打杰顿不要用光线技能吗？” 吉尔巴利斯的躯体被自己的火力吞没了。 爆炸的火光一团接一团地炸开。 它的核心在火光中疯狂闪烁，像是在怒吼，又像是在哀鸣。 它倒飞出去，撞穿了虚拟空间的墙壁，在红色的云雾中翻滚了无数圈。 然后林凡出现在它身后。 终极铠甲变形、重组，化作一张巨大的弓。 林凡拉开弓弦，金色的光芒在弦上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最后化作一支光箭。 他松手。 那道白色的流光划破了整片虚拟空间，照亮了那些红色的云雾。 流光穿过了吉尔巴利斯的躯体，从胸口穿入，从背后穿出。 那颗血红色的核心在光芒中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 然后那些碎片也在光芒中蒸发，彻底消失。 吉尔巴利斯的躯体僵在原地停止了运转。 然后它开始崩塌。 林凡张开双臂，黑色的光芒笼罩了那些残骸。 飞鸟终于赶到了。 他穿过那些正在消散的红色云雾。 看见的是那个黑金色的身影正悬浮在虚空之中，周围是吉尔巴利斯的残骸在无声地飘散。 他愣住了。 他以为会有一场苦战，但什么都没有。他刚到，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好强……”他的声音很轻，但在这片寂静的虚空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林凡转过身，看着他。“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地球做客？” 飞鸟愣了一下。 他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淡红色光芒的黑金色生物，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 它是谁？它为什么帮我？它为什么邀请我去地球？它——算了，不想了。 “好！” 他点了点头。 林凡转过身，朝地球的方向飞去。 飞鸟跟在后面，两道流光一黑一红，穿过那片正在消散的红色云雾。 前方，那颗蔚蓝的星球正在缓缓转动。 地球上，林凡的分身正坐在基地的休息室里，和乡秀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他突然抬起头，看向窗外。 本体回来了。还带了个客人。 林凡与飞鸟并肩悬浮在城市上空，脚下是万家灯火。 两轮月亮挂在头顶，一轮泛着淡蓝，一轮透着橘红。 飞鸟仰头看了好一会儿，发出一声感慨：“没想到平行宇宙的地球居然有两个月亮，这倒是有些奇特。” 林凡笑了笑，没有说话。 “戴拿，”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找这个人。” 他抬起手，一道蕴含信息的能量飘出，落入飞鸟掌心。 那是古雷格尔人的联系方式。 林凡倒是很想看看，未来地球上出现怪兽的时候。 古雷格尔人变成戴拿冲上去战斗，人类为戴拿加油，而真正的飞鸟信站在旁边，会是什么表情。 但他等不到那一天了。该走了。 这片宇宙里基本上有威胁的BOSS都被他解决掉了，剩下一些小卡拉咪，地球防卫队自己就能搞定。 孤门已经能独当一面，乡秀树的杰克装甲越用越顺手，大空大地今天刚学会巨大化，虽然还在恐高。 人类不需要他了。 他需要找到有光之国的宇宙。 然后复活佐菲。 那个红银色的身影还在等他。 ………… 第102章 再见，奥特曼 林凡深吸一口气，飞到城市正上空。 黑暗能量从他体内涌出，像潮水一样铺开，将他的声音传遍全球每一个角落。 “人类！” 所有人同时抬头。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得像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 “我已经解决了地球上所有邪恶！” 林凡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带着一种宣告式的郑重。 “现在，我已经是这个星球上唯一的邪神！” 飞鸟站在旁边，差点一个趔趄从空中掉下去。 啊？跟人类对话说自己是邪神？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个黑金色的身影，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人是不是对“邪神”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但地面上的人类的反应，让飞鸟更加混乱了。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出来，自发地聚集在街道上仰着头看着那道黑金色的身影。 没有人害怕，没有人逃跑，甚至没有人露出任何紧张的表情。 “奥特曼！”有人扯着嗓子喊，“你早就是我们心中的邪神了！邪神万岁！” “邪神万岁！邪神万岁！” 人群跟着喊起来，声音此起彼伏，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 有人举着自制的应援牌，上面画着林凡的Q版头像，旁边写着“傲娇邪神永远的神”。 有人牵着孩子的手，指着天空说“看，那就是保护我们的奥特曼”。 有人干脆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表情虔诚得像在拜菩萨。 飞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塌了。 什么叫“早就是人类心中的邪神了”？什么叫“邪神万岁”？ 还有这个怪兽叫奥特曼，那自己是什么？自己是杰顿吗？ “人类！” 林凡的声音再次响起，人群安静下来。 “因为这片宇宙已经没有什么挑战性了，所以我要到其他宇宙，去当最强的邪神了！” 人群发出一阵骚动。 “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压过了那些窃窃私语，“等我下次来的时候，我再来收拾你们的恐惧！” “奥特曼！不要走啊！” 有人喊，声音里带着哭腔。然后更多人跟着喊起来：“留在这里好不好？”“我们舍不得你！”“奥特曼——！” 林凡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那些仰望着他的脸，有老人的，有孩子的，有年轻人的。 他们此刻都在挽留他。 “虽然很不舍，” 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但我还是要离开了。毕竟——”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我除了想要当这颗星球唯一的邪神，还想要当全宇宙唯一的邪神。” 人群沉默了。他们知道奥特曼今天是必走了。 那个黑金色的身影以后不会再出现在城市上空，不会再吓唬他们然后转身离开。 “不要那么伤感。” 林凡的声音重新变得郑重，“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你们已经有了把握自己未来的能力。 未来可以变好，也可以变坏——”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仰望的脸，“而我相信，你们的未来是光明璀璨的！”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人群边缘的一个角落。 那里站着几个人，为首的那个头发染成黄色，手里还拿着一本刚出版的漫画。 黄毛正仰着头，眼眶红红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林凡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再画我的本子，下次回来有你好看的。 黄毛似乎读懂了那个眼神。 “再见了！” 林凡的声音在城市上空回荡。然后他消失了。 没有黑光，没有残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哭声、喊声、掌声同时爆发出来，混成一片。 飞鸟悬浮在空中，茫然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又低头看了看脚下那些还在哭泣的人群。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摇了摇头，朝那个林凡留给他的联系方式飞去。 MAT队基地。 林凡站在指挥室的门口，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 加藤队长抱着手，靠在桌沿上，表情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来了呀。”他说，声音和平时一样沉稳。 林凡点点头。他走进指挥室，站在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队友面前。 “我要走了。”他说，声音很轻，“你们保重。” 南猛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他，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谁能想到，与我们作战的队员居然是奥特曼呢？”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还在笑，“你一定要加油啊！ 在我们这里成了最强的邪神，在其他地方也要成为最强的！” “会的。”林凡说。 南猛松开他，退到一边，眼睛红红的，但嘴角还在努力往上翘。 丘百合子站在角落里，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被哽咽堵住了。 林凡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哭得更厉害了。 岸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 “下次回来，我们再打一局。” 他的声音很平稳，但握着扑克牌的手在微微发抖，“这次我一定会赢的。” “好。”林凡说。 最后，他走到乡秀树面前。乡秀树站在那里，眼神有些复杂。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凡的时候………… 他叹了口气，然后笑了。 “奥特曼，”他伸出手，“我们会再会的，对吗？” 林凡握住那只手。 “地球是圆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松开手，然后对了一下拳。 砰的一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指挥室里格外清晰。他们都笑了。 黑光闪过，林凡消失在指挥室里。 南猛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丘百合子终于哭出了声。 岸田低头摆弄着那副扑克牌，一张一张地数，数了三遍都没数对。 加藤队长转过身，看着窗外那片空荡荡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乡秀树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再会。一定会的。 ……………… 第103章 我那么大一个赛迦，怎么没了？ 林凡在出发前先问了一下飞鸟知不知道光之国在哪？ 而飞鸟十分懵逼的表示这是自己穿越的第三个宇宙，前面那几个宇宙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光之国。 于是林凡知道了眼前这家伙甚至还没有经历赛罗的出道战。 没办法，林凡只能不断穿梭宇宙。 现在他距离原来的宇宙已经十分的遥远。 装备上终极铠甲的翅膀在身后展开，淡红色的甲壳在星辰的微光中泛着琉璃般的光泽。 每一次振翅都能跨越数个星系。 他已经离开了那些叫他“奥特曼”的人类。 前方是未知的星域，未知的宇宙，未知的冒险。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周围的星辰都拖成了细长的光丝。 然后他听到了那道声音。 那道声音里带着急切，带着绝望，带着一个战士在失去所有希望时最后的呐喊。 林凡的金黄色的眼睛闪着光。 他锁定了那个坐标。 终极铠甲全力展开，淡红色的光芒包裹住他的全身，他化作一道流光，进入打开的空间漩涡当中。 出来后他穿过一片星云，又穿过一片小行星带。 周围的星辰越来越稀疏，光芒越来越暗淡，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林凡感觉到了这片宇宙没有生命。 不是稀少，不是隐蔽，是彻彻底底的、一丝一毫都没有。 那些行星还在沿着轨道运行，但没有一颗星球上有生命的迹象。 荒芜的岩石，死寂的海洋，冻结的大气层。 像是有什么东西，把这片宇宙里所有的生命都吞噬了。 林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然后他感觉到了那股力量。 庞大，狂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它在这片死寂的宇宙中格外醒目，像一团在黑暗中燃烧的黑色火焰。 林凡没有犹豫，朝那个方向全速飞去。 大河望跪在地上。 他的膝盖砸在冰冷的岩石上，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双手撑在地面，指甲里嵌着碎石和尘土，肩膀在微微发抖。 不远处，百特星人的笑声还在回荡。 他输了。 他拼命战斗，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把赛罗最后一丝能量都压榨了出来。 但还是输了。 那个百特星人太强了，而他太弱了。 “到头来，”大河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还是什么都保护不了吗？” 泪水从眼角滑落，砸在岩石上，碎成更小的水珠。 他没有抬手去擦，他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在哭。 他只是跪在那里，看着自己撑在地上的手，看着那个已经暗淡无光的手镯。 然后他看到了光。 金色的，温暖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赶来，又像是一直就在他身边。 大河抬起头。 一个黑金色的身影悬浮在天空中。 它的甲壳是黑色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上散发着一股温暖的气息。 它的背后有一对淡红色的翅膀，在星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泽。 它站在那里，像某个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传说里才会出现的守护神。 飞鸟信刚从地上爬起来，正要朝大河那边跑过去，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怎么又多了一个海帕杰顿？！ 百特星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黑金色身影，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困惑。 “怎么会……”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我的传奇海帕杰顿，明明只有一只才对！ 这家伙——” 他指着林凡，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玻璃，“你是冒牌的，对吧？！” 林凡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战场。 他认出那张脸了，大河望，赛罗奥特曼的人间体。 他的目光移向飞鸟和武藏。 林凡深吸一口气。 他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战场上响起，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奥特战士们！现在可不是放弃的时候！” 跪在地上的大河猛地抬起头。飞鸟的脚步停住了。 武藏从一块碎石后面探出身来。 林凡的声音继续回荡，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当你们真正超越自身极限的时候，你们就会看到自己所拥有的力量！” 他悬浮在那里，金色的纹路在他身上缓缓流淌。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飞鸟，武藏，大河，三个人，三种不同的光，会在绝望的尽头交汇，融合，然后诞生出那个传说中的战士。 他只是来推一把的。 飞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涌动。 那些光芒从他胸口涌出来，十分温暖像是早就等在那里的。 武藏也感觉到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光芒从指尖渗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大河跪在地上，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个暗淡的手镯。 它又开始发光了。银色的，淡淡的，像月光落在雪地上。 三道光在同一时刻亮起。 它们交织在一起，旋转，融合，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林凡悬浮在战场上空，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缓缓流淌，翅膀在身后微微震动。 他的目光落在下方那三道正在交融的光芒上。 它们旋转着，缠绕着，越来越亮，越来越近，像三颗即将碰撞的星辰。 赛迦。 传说中的赛迦，神秘四奥之一，那个只在宇宙最危急的时刻才会现身的存在。 能亲眼看到赛迦的诞生，这趟穿越宇宙的值了。 然后他的手镯炸了。 但不是真的炸了。 光芒从手镯内部喷涌而出，像一座被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出口。 终极铠甲自动解除，化作一道流光缩回手镯里。 手镯本身在剧烈震颤，表面的纹路一条接一条亮起来，像被点燃的引线。 “什么——” 林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张卡片从手镯里弹了出来。 它悬浮在林凡面前，通体金色，边缘流转着七彩的微光。 卡片上印着佐菲的身影。 红银色的躯体，还有那双永远沉稳的白色眼睛。 这张卡片上的佐菲身后有无数的星星。 那些星球上冒起的光芒从卡片的画面里渗透出来，一丝一缕，像活着的丝线，像有生命的河流。 林凡愣住了。 下方，那三道光芒已经交汇在一起。 按照正常的历史，此刻应该是戴拿、高斯、赛罗三位战士的力量融合，奇迹之力诞生，赛迦奥特曼降临战场。 但那些奇迹之力在半空中停住了。 它们像被什么东西吸引，缓缓改变方向，朝林凡飘来。 朝那张佐菲的卡片飘来。 飞鸟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 他抬起头，看见那道光芒正朝那个黑金色的身影飘去。 武藏也抬起了头，他的光芒同样在朝那个方向流淌。 大河跪在地上，手腕上的手镯还在发光，但那些光同样在离开他。 三人的力量没有融合，只是被借走了一部分。 他们身上的光芒重新稳定下来。 不再交融，只是平稳地恢复了他们各自的能量。 飞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力量回来了。 武藏也从碎石后面走出来，身上的伤口在缓慢愈合。 大河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镯，它还在发光，虽然暗淡了一些，但确实在发光。 他们恢复了，仅此而已。 而那些被借走的奇迹之力，全部涌入了那张佐菲的卡片。 七色光芒像一条条丝线，缠绕着卡片上的佐菲。 卡片开始变化。 佐菲的身影还在，但他身后多了一个新的轮廓。 赛迦。 那个本该降临战场的传说，此刻化作一道虚影，和佐菲并肩站在那张小小的卡片上。 他们的光芒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佐菲的，哪些是赛迦的。 卡片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林凡的手镯里。 林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手镯在微微发烫。 赛迦呢？我那么大一个赛迦呢？ 林凡抬起头，看了看飞鸟，又看了看武藏，最后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大河。 三个人站在那里，能量恢复了，精神好了，但谁都没有变成赛迦。 没有赛迦。没有传说中的战士降临。那该由谁应对传奇海帕杰顿呢？ 看来只能由我这个地球公认的最强邪神应对了。 林凡脑海中的杂念抛开，他感应到了手镯在呼唤着自己。 那些七彩的光芒从手镯内部涌出来。 林凡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体内苏醒。 他抬起手，心念一动。 终极铠甲在光芒中浮现但和之前不同了。 那银色的甲胄上流转着七彩的光晕，像彩虹落在了钢铁上。 林凡悬浮在战场上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黑金色的手，此刻覆盖着七彩的光芒，周身有光点在跳跃。 他动了动，那些光点碎裂又重组，像握碎了一把星星。 飞鸟仰着头，嘴巴张开就合不上了。 他见过很多奥特曼，见过很多形态，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存在。 黑金色的邪神躯体上覆盖着七彩的铠甲，背后的光翼像凤凰。 它站在那里，像是把整片宇宙的星光都穿在了身上。 奇迹究极海帕杰顿参上！ ……………… 第104章 我是公的，而你的海帕杰顿是母的 百特星人盯着那个浑身散发着七彩光芒的身影，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的传奇海帕杰顿，他耗费了无数心血培育出来的究极兵器。 此刻正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冒牌货压了一头。 这不能忍。 “装神弄鬼！” 他怒吼一声，声音通过某种特殊的频率传遍整片战场。 “我的传奇海帕杰顿才是最强的！你这个冒牌货，给我去死吧！” 他双手一挥，传奇海帕杰顿那黑金色的巨大躯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百特星人出现在林凡身后，一肘砸向他的后脑。 那一肘凝聚的力量，足以让任何普通的对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林凡稍微偏了偏头。 那一肘擦着他的头过去，连一根毛都没碰到。 他顺势往后一踢，脚后跟精准地踹在百特星人的腹部。 百特星人整个人弯成虾形，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无数圈，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可恶——” 他咬着牙，双手连挥。 十发黑暗火球从他的胸口喷涌而出，铺天盖地地朝林凡砸去。 那些火球每一颗都有数十米直径，每一颗都足以炸毁地球，十颗齐发，连空间都在震颤。 林凡面前出现一个漆黑的漩涡。 那些黑暗火球全部涌入漩涡之中，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漩涡旋转了一圈，然后从中心喷出一颗巨大的黑暗火球。 比那十颗加起来还要大，像是把十颗火球压缩成一颗，再灌入百倍的能量。 “怎么可能？！” 百特星人的声音都劈了。 他瞬移躲开，那颗巨大的火球从他刚才的位置穿过，在远处炸开，光芒照亮了整片星域。 然后他感觉背后有东西。 林凡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终极铠甲的剑刃上流转着七彩的光芒。 刷刷两下。 百特星人背后的翅膀应声而断，像被剪断的风筝线，在空中无声地飘落。 “啊啊啊——！！！” 百特星人的惨叫响彻地球。 他捂着断翅的伤口，踉跄着转身，想要反击。 但林凡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从空中踹落，狠狠砸在地面上。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地面上多了一个巨大的坑。 百特星人躺在坑底，浑身都在发抖。 他看着悬浮在上空的林凡，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七彩光芒的身影，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荒谬感，“你……你怎么会这么强？！” 林凡悬浮在坑的上方，低头看着百特星人，七彩的光芒在他身上流转，像一件不会熄灭的披风。 “因为我是公的，” 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而你的海帕杰顿，是母的。” 百特星人愣了一下。 他在消化这句话，在用他那已经被愤怒和恐惧搅成一团浆糊的大脑分析这句话的含义。 “嗯？”他终于发出了一个音节，“公的比母的强吗？” 林凡差点笑出声来。这个家伙，居然真的信了。 他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那当然，不然你怎么会被我打趴？” 百特星人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懊恼，从懊恼变成悔恨。 “可恶！” 他捶了一下地面，“早知道当初就先检查一下性别了！白白培养了这么久，结果养了个母的——” 小混的声音出现在林凡的脑中。 “伙伴，这家伙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 “那当然，他脑子要是好使的话，怎么会说出这种神奇的话？" 林凡随即看向懊恼的百特星人。 “呵呵，”林凡的笑声打断了百特星人，“你没有那个机会了。” 那些七彩的光芒在林凡的手上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 海帕杰顿极限拳！ 林凡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百特星人面前，拳头裹挟着七彩的光芒，正面轰在百特星人胸口。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一拳。 简简单单，干干脆脆的一拳。 那一拳的力量贯穿了百特星人的躯体。 百特星人化作一颗流星，倒飞出去，穿过大气层，冲向那片死寂的星域。 他的身体在飞行的过程中开始崩解，那些甲壳一片片剥落，那些肌肉一寸寸撕裂。 最后，在遥远的宇宙深处，他的身体炸开了。 没有火光，没有声响，只有一团无声且逐渐消散的光芒。 像一朵在黑暗中绽放的花，开了就谢了。 林凡收回拳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些七彩的光芒还在跳跃，像一群不肯离去的小精灵。 他转过身，看向飞鸟、武藏和大河。 三个人站在那里，仰着头，表情各有不同。 ……………… 第105章 你们怎么不怕我？ 林凡身上那些七彩的光芒渐渐收敛，从表面归于深处。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些白色流光百特星人爆炸的地方飘散出来。 无数道白色的光点涌出，像一群被囚禁了太久的萤火虫，终于等到了自由的时刻。 它们在宇宙中盘旋了几圈，然后朝着那颗蔚蓝的星球飞去。 林凡抬头看着那些光点从略微有些欣慰。 他们在那具黑暗的躯体里沉睡了太久，现在终于可以回家了。 地球上，无数道白色流光从天而降。 光芒散去，一个个茫然的身影出现在原地。 他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街道，张着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我怎么在这儿？”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十字路口，挠着头，看着周围同样茫然的陌生人。 他的记忆停留在被一只巨大的黑色怪物吞噬的那一刻，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现在他回来了，衣服完好，身体完好，甚至连一道伤疤都没有留下。 一个小女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眨了眨眼睛，看到远处正在朝她跑来的妈妈。 无数这样的场景在地球上同时上演。 那些被海帕杰顿吞噬的人，一个不少，全部回来了。 大河望站在地面上，看着那些白色流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飞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武藏站在旁边，低声念了一句什么。 他们转过头，看向那个悬浮在空中的黑金色身影。 大河迈出一步，想要开口感谢他。 飞鸟也张了张嘴，准备说点什么。 武藏已经抬起了手，准备朝他挥手。 然后林凡动了。 他没有回应那些目光，没有等待那些感谢。 他抬起头，朝高空升去。 速度不快，但很稳，像一只在气流中滑翔的鹰。 他越升越高，越升越高，高到地面上的人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轮廓。 黑金色的甲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金黄色的眼睛变成了深邃的血红，背后的翅膀收拢，像一件合拢的斗篷。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股气息像潮水一样向四周扩散，覆盖了整颗星球。 全球陷入黑暗。 天空变成了墨黑色，云层变成了浓稠的灰色。 人们抬起头，看着那片突然暗下来的天空，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林凡悬浮在黑暗的天穹中央，血红色的眼睛俯视着脚下陷入恐慌的大地。 那些负面情绪从地面升起来，争先恐后地涌入他体内。 新鲜的，纯粹的，没有被任何信任稀释过的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熟悉的充实感在胸腔里蔓延开来。 这才对。这才是邪神该有的待遇。 不是“奥特曼加油”，不是“邪神万岁”，是尖叫，是逃跑，是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他的声音响起，传遍了全球每一个角落：“恐惧吧，颤抖吧，渺小的人类！你们从今往后，只能生活在黑暗当中！” 人类的恐慌达到了顶峰。 负面情绪像决堤的洪水，汹涌地灌入林凡体内。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瞬移到了人数最多的地方。 此刻街道上挤满了逃亡的人群。 他巨大的身体从天而降，落在城市中央的广场上。 轰的一声，地面震颤，周围的建筑玻璃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人群更加疯狂了，尖叫声此起彼伏，像一锅煮沸的粥。 林凡低头看着那些在他脚边四散奔逃的人类。 有人摔倒了，他心念一动，那人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几个街区外的安全地带。 又有人被推倒了，他又瞬移了一个。 再一个，再一个。 他一边制造恐慌，一边把人捞走。 那些被他救下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被救了，只是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跑，继续尖叫。 三道光芒从天边飞来。 戴拿，高斯，赛罗。 三个奥特曼同时赶到，落在这座陷入黑暗的城市上空。 他们并肩而立，看着那个站在城市中央、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黑金色身影。 他们已经摆出了战斗姿势。 他们不知道这个家伙是谁。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救那些被百特星人吞噬的人，又为什么要转身恐吓整颗星球。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不能让他在人类面前为所欲为。 赛罗第一个冲了出去。 “喂！你到底想干什么？！” 然后他停住了。 不，不是他停住了，是他看到了什么东西，让他不得不停下来。 几个孩子正站在林凡的脚边。 最大的那个看起来不过十来岁，最小的那个扎着两个小辫子，还不到他的脚踝高。 他们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 他们没有被这个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庞然大物吓到。 孩子们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好帅啊！” 最大的那个男孩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一片尖叫声和哭喊声中，却格外清晰。 林凡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几个孩子。 他们仰着头，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发自内心的惊叹。 林凡的脑子转了好几个弯。 不对啊。我不是向红球许过愿了吗？我应该在你们眼中十分可怕才对。 你们又不是我那个地球上的人类，怎么不怕我呢？ 他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总不能告诉这些孩子：“我是邪神，你们应该怕我。” 那也太丢人了。 最大的那个孩子又往前走了几步，仰着头，眼睛里的光芒比刚才更亮了。 “帅帅的怪兽，可以带我们飞吗？” 林凡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孩子，那亮晶晶的眼睛实在让人无法拒绝。 林凡点了点头。“可以。”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脚边的这几个孩子能听到。 他把手放下来，贴在地面上。 那几个孩子欣喜若狂，不顾身后大人们声嘶力竭的呼喊，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最小的那个女孩爬不上去，急得直跺脚，最大的男孩又跑回来，把她抱了上去。 林凡在他们身上施加了一层薄薄的能量，把他们牢牢地固定在手上。 然后他站起来，把手举到胸前，带着那几个孩子飞了起来。 他们从城市上空掠过。 黑暗的天穹在头顶，地面上是万家灯火和还在奔跑的人群。 孩子们在他的手上欢呼，伸手去够那些飘过的云朵，指着远处的大海尖叫。 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但吹不散他们脸上的笑容。 林凡飞得很慢，很稳，像一只载着孩子们的大鸟，在城市上空缓缓盘旋。 他的暗红色眼睛不知何时又变回了金色。 赛罗停在半空中，冰斧举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扔出去。 他看了看那个载着孩子们在天上转圈的庞然大物，又看了看戴拿和高斯。 表情复杂得像见到贝利亚指着奥特之父大喊，奥特之父，你的奥特精神呢？ “不是……这个怪兽，究竟想做什么？” 戴拿摇了摇头。 高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孩子们在林凡手上欢笑的样子，慢慢放下了战斗姿势。 三个奥特曼悬浮在空中，看着那个黑金色的身影载着一群孩子，在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城市上空，一圈一圈地飞着。 远处，那些还在逃跑的人们渐渐停下了脚步。 他们抬起头，看着那个庞然大物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茫然。 有人在问旁边的人：“那是……怎么回事？”没有人能回答他。 林凡飞过一条街道，地面上的尖叫声少了一些。 他又飞过一条街道，有人开始驻足观看。 再飞过一条街道，一个小女孩指着天空，扯着她妈妈的衣服说：“妈妈，我也想坐那个。” 林凡听到了那句话。 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很快又收了回去。 邪神不能笑。邪神要严肃。 他板着脸，继续带着孩子们在天上飞，一圈，又一圈。 又有一团七彩的光芒，从林凡身上悄然流出，笼罩那些被破坏的建筑。 那些建筑在七彩光芒的照耀下逐渐恢复。 ……………… 第106章 你是真正的奥特曼 林凡把最后一个孩子从手上放下来。 那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女孩落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地拽了拽他的手，仰着头问:“帅帅的怪兽，你还会来吗？” 林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抽回手，用能量在那几个孩子额头上各点了一下。 那点光芒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会一直保护这些孩子。 然后他转过身，离开了这片宇宙。 穿过那些陌生的星域，越过那些沉默的星系，那片熟悉的宇宙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两个月亮的星球还在原来的地方转动。 但他没有停留。 他继续飞，穿过那片曾经战斗过的星域，一直飞到那个地方。 那是佐菲死去的地方。 那些碎石还在。但佐菲不在了。 林凡悬浮在那里。 他腕间的手镯开始发光。 七彩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来，像一朵在黑暗中绽放的花，花瓣一层一层地展开，光芒一圈一圈地扩散。 这片宇宙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光了。 沉睡的恒星被惊醒了。 那些在黑暗中漂流了不知多久的尘埃，此刻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在这片七彩的光芒中缓缓飘舞。 光芒继续扩散，越过了这片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轰的一声。 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汇聚在林凡面前，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最后化作一道光柱，直直地冲向上方。 光柱散开，像一朵倒悬的烟花，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 那些身影从光芒中走出来。 初代奥特曼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曾经被机械管线贯穿的手，此刻干干净净，连一道疤痕都没有。 赛文奥特曼的冰斧在他手上微微颤动，像一只终于找到家的鸟。 杰克奥特曼站在原地，看着这片陌生又熟悉的星空，沉默了很久………… 他们身后，更多的光点在凝聚，更多的身影在浮现。 那些在光之国被屠杀时倒下的战士们，还有在宇宙各处被黑暗吞噬的善良种族们。 一个接一个，从光芒中走出来。 他们茫然地看着四周。 有人跪在地上哭，有人抱在一起笑，有人仰着头看着这片久违的星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众生百态。 林凡站在那些光芒之中，看着这片重新活过来的宇宙。 他腕间的手镯暗淡了一些。 那张卡片上赛迦的身影已经散去，只剩下佐菲一个人。 林凡低头看着那张卡片，把它轻轻按回手镯里。 他不后悔。 无论给他多少次选择，他都会这样做。 奇迹之力没了可以再找，赛迦没了可以再想办法，但这些生命，在这片宇宙是独一无二的。 最后一个光点落在地上，化作一个红银色的身影。 佐菲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林凡。 佐菲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林凡，你果然是真正的奥特曼。” 而另一边，懵逼的奥特曼们观察着周围。 “这是……怎么回事？” 泰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不是已经……” “死了。” 佐菲的声音从奥群后面传来。 他走过来，站在那些茫然的战士面前。 “我们都死了。”佐菲说，声音很平静，“被改造，被控制，被当作兵器。” 他看向远处那个黑金色身影，“然后有人把我们带回来了。” 佐菲把一切都告诉了奥特曼们。 他讲完了。荒原上安静了很久。 初代奥特曼是第一个开口的。 他站在那里，然后说：“他才是真正的奥特曼。” 赛文站在他旁边，点了点头。 艾斯突然笑了，笑得有些释然。 “奥特曼，”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个名号，从来都不是一个种族或者一个模样，而是一种精神。” 奥特之父从奥群中走出来。 他的脚步很慢，但很稳，走到林凡面前。 奥特之父抬起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奥特曼，以后你有任何需要，我们光之国必定出手。” 林凡被拍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偏过头，避开奥特之父的目光，正好看见旁边站着的初代奥特曼。 那个光的起源，此刻正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 奥特曼朝林凡竖起一个大拇指。 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名号被剥夺了，或者说，他从来不觉得那个名号只属于自己。 林凡看着他，又看了看奥特之父。 奥特曼们都看着林凡，没有人说话，但那些目光里装着的东西，比任何语言都重。 “以后如果有需求的话，” 林凡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清了清嗓子，“我会的。” 奥特之父点了点头，收回手，转身朝那些战士们走去。 他开始安排返回光之国的事宜，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那些战士们开始移动。 初代走了，赛文走了，一个接一个，全化作流光，消失在这片星空中。 最后只剩下佐菲。 他站在那里，没有飞走，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林凡。 林凡也看着他。 林凡想说点什么。 比如一路顺风？保重？下次再见？ 但这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佐菲先开口了。 “林凡，我欠你一条命。” 林凡摇了摇头。 “你不欠我。你同样救过我。我只是——” “你只是把奇迹之力用在了我们身上。” 佐菲打断他，“那张卡片上的身影，没了。” “值得。无论给我多少次选择，我都会这样做。” 佐菲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握手，是那种战士之间对拳的手势。 拳头微微握紧，手背朝上，等着另一个拳头轻轻撞上来。 林凡也笑了，抬起手，和他对了一下。 砰的一声，很轻，但在这片空旷的荒原上，格外清晰。 “走了。”佐菲收回手，转过身。 奥特曼回家了，但光会再会。 ……………… 第107章 邪神就可以不讲理吗？ 林凡站在宇宙的边缘。 身后，是那片已经恢复生机的星域，星光像刚被擦亮的灯，一颗颗温柔地亮着。 前方，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冷，空，深不见底。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颗有两个月亮的星球。 那里埋着许多回忆，有的甜，有的酸，有的让人想笑又想叹气。 “伙伴，我们要去什么样的宇宙呀？” 小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永远是那种压不住的好奇，像一只闻到了肉味的狗，尾巴已经摇出了残影。 林凡收回目光，看向前方那片无边的黑暗。 “当然要去那种绝望最多的宇宙。”他说，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只有那样，我的实力才能提升。” 小混沉默了一会儿。 它在林凡体内转了一圈。 那些五颜六色的光丝微微闪烁着，像一台正在全力运算的量子计算机。 “可是，伙伴，你不是说……希望也吸收吗？” 它的声音里带着困惑，还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你不是说，那些东西也很好吃吗？” 林凡差点被呛到。 “我是邪神。”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庄严、肃穆、不可侵犯。 “我的本职工作是去吸收绝望。绝望！懂吗？ 就是人类害怕的时候、无助的时候、瑟瑟发抖的时候产生的那些东西。 那才是邪神的食粮，正儿八经的正餐！” “可是伙伴——” “没有可是。” “但是伙伴——” “小混。” “伙伴你把地球上的绝望给吸干净了呀。” 小混一口气说完，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地球上产出的绝望比以前少了很多，反而多了很多积极向上的情感。 你这种行为不是……” 它卡住了。 那些五颜六色的光丝在林凡体内疯狂转动，转速明显超频，还发出嗡嗡的震动感。 林凡感觉自己像揣了一台失控的洗衣机。 然后，小混模拟出了一个手机。 全息投影，五颜六色，还自带一个花里胡哨的手机壳。 它迅速连接上地球的信号，搜索，翻页，翻页，再翻页。 动作熟练得像个网瘾少年。 屏幕上蹦出一行字。 小混念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兴奋。 “哦！伙伴，你这种行为是左右脑互搏啊！” 林凡的脸黑了。 虽然他的脸本来就是黑的，但此刻黑得更深邃了，像黑洞吞掉了最后一丝光。 “小混。” “嗯？” “你在哪学的？” 小混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还在为自己的学习成果沾沾自喜。 “就是那个黄毛的漫画评论区里呀！ 有人说伙伴一边当邪神一边当奥特曼，是左右脑互搏，而且底下还有很多评论，都在回他傻逼。 伙伴，左右脑互搏是什么意思？傻逼这个词又是什么意思？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是不是夸奖？” 林凡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 一把将混沌病毒从自己体内揪了出来。 那团五颜六色的光在他手里拼命挣扎，光丝乱飘，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小猫，四只小爪子在空中无助地划拉。 “伙伴！你干什么！小混说错什么了！” 林凡抬起另一只手，弹了一下小混的核心。 啪。 清脆，响亮，像弹一颗熟透的西瓜，又像老师敲黑板。 “伙伴！你为什么要打小混！” 小混的声音里满是委屈，那些光丝都耷拉下来了，像被雨淋过的天线。 “你自己去看看，这个词适合用在我身上吗？” 林凡板着脸，表情严肃得像一个正在训斥学生的班主任，就差没戴一副黑框眼镜。 小混委屈地又模拟出那个手机。 光丝闪了几下，搜索，分析，比对。 然后它的声音变得有些心虚：“伙伴……这个词是中性词还是贬义词？” “你说呢？” 啪。 小混的光丝抖了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伙伴，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林凡把手收回来，准备把小混塞回体内。 小混缩了缩，忽然又冒出一句：“那……难道是双标吗？” 啪！ 第三个。 小混的惨叫声在宇宙中回荡，那些光丝炸开又聚拢，像一朵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不要用这些词形容我啊！”林凡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差点破音。 “可——恶！伙伴总是打我！” 小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但它没有逃跑。 它反而凝聚出一只小小的、五颜六色的手，五根小指头圆滚滚的，像婴儿的手指。 然后，学着林凡的样子。 它弹了一下林凡的脑门。 啪。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掉在地上。 但林凡还是感觉到了。 他愣住了。 他看着那只小小的手，又看着那团正在他面前得意洋洋地晃悠的光。 光丝扭来扭去，像在跳舞。 “嘿嘿。” 小混得意地笑了一声，然后又弹了一下。 啪。 “嘿嘿嘿。” 又一下。 啪。 林凡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这家伙。” 他伸手，一把将小混重新塞回体内，动作比刚才温柔了许多，“还学会还手了。” 小混在他体内哼了一声，那些光丝重新舒展开来，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动物，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 “伙伴先打小混的！小混只是还手！” “我是邪神，打你是应该的。” “邪神就可以不讲道理吗？” “邪神就是道理。” “伙伴好不讲理！” “邪神不需要讲理。” 小混被噎住了。 它在他体内转了好几圈，光丝绞在一起又松开，像在生闷气，又像在想怎么反驳。 最后它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缩在他意识深处，不说话了。 但那些光丝还在一闪一闪的。 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一只假装生气的小猫，明明转过了头，尾巴却还在摇。 林凡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朝那片未知的宇宙飞去。 星光在他身边流过，星云在他脚下铺开，那些未知的世界在前方等着他。 沉默了三秒钟。 小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带着一种假装的不情愿，尾音还拖得老长：“伙——伴——我们要去什么样的宇宙呀？” “绝望最多的宇宙。”林凡说。 “然后呢？” “然后把它变成希望最多的宇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然后，吓他们一跳。” 小混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笑了。 不是那种模拟出来的笑声，而是真真切切的、从光丝最深处溢出来的笑。 “伙伴果然是好奇怪的邪神。” “嗯。” “好不讲理的邪神。” “嗯。” “还会左右脑互搏的邪——哎哟！伙伴又打小混！” 林凡收回手，面不改色地加速，朝那片未知的黑暗飞去。 身后，那片被他守护过的宇宙渐渐远去，像一封已经写完的信。 前方，新的故事正在等着他。 管他呢。 邪神也好，奥特曼也好，左右脑互搏也好，双标也好…… 自己高兴就好。 ……………… 第108章 狰狞戴拿 林凡穿过那道宇宙之间的裂隙时，感觉像是走进了一潭黏稠的水。 不是物理上的黏稠，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手，在他身上轻轻按了一下。 他的感知力被压缩了。 以往他站在宇宙的边缘，能感知到整片宇宙。 但现在，他的感知力像被一张无形的网兜住了，只能探出不远的一段距离，再往前就是模糊的。 林凡停下脚步，悬浮在虚空中，金黄色的眼睛微微发亮。 这片宇宙有问题。 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大问题，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操控着一切。 他没有轻举妄动，只是收敛了身上的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只普通的邪神。 然后他朝那个让他感觉最别扭的方向飞去。 那颗星球出现在他视野里的时候，林凡叹了口气。 还是地球。 他嘟囔了一句。 “不愧是奥系最多灾多难的地方。” 林凡缩小身体，穿过大气层，落在一座城市的边缘。 周围是高楼和街道，远处有汽车鸣笛的声音，头顶有飞机掠过。 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给自己套了一层伪装，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穿着夹克的年轻人，口袋里还插着半包没拆封的纸巾。 远处传来爆炸声。 林凡抬起头，看见两个巨大的身影正在城市的郊区搏斗。 不，是三个。 一个狰狞的怪物正挥着爪子扑向另一只怪兽，旁边还有一只在助阵。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最活跃的身影上。 那东西的轮廓……有点眼熟。 银灰色的躯体，棱角分明的线条，还有那张在战斗中微微扭曲的脸像戴拿。 但又不完全是戴拿。 它比林凡记忆中的戴拿更加粗粝，更加原始，像是一块还没打磨完的璞玉，又像是一头刚从远古苏醒的野兽。 林凡没有动。 他靠在一棵树上，抱着手臂，静静地看着那场战斗。 哥尔赞和美尔巴。 他认出那两只怪兽了，迪迦第一集里出现的那对搭档。 但它们的对手不是迪迦，是那个狰狞的、像戴拿又不是戴拿的东西。 它打得很凶，每一击都带着一种不要命的狠劲，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敌人搏斗。 哥尔赞被它一拳打翻在地，爬起来就跑。 美尔巴没那么幸运，被它抓住翅膀，从空中拽下来，按在地上，一拳，两拳，三拳。 直到美尔巴的身体不再动弹，它才松开手，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林凡看着那个背影，总觉得这一幕在哪里见过。 这和孤门当初变成奈克斯特时一模一样。 他皱了皱眉，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出手干预。 他只是继续靠在那棵树上，看着那个狰狞的身影在夕阳下慢慢消散，化作一团模糊的光，消失在城市的某个角落。 林凡记下那个狰狞戴拿的家伙的气息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模拟出来的手机，开始搜索。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那些信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胜利队。 这支队伍曾经在，但名单里没有大古，也没有丽娜。 为什么会这样？ 泽井总监还在。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依然坐在最高话事人的位置上，面容严肃，眼神坚定，和他在无奥宇宙的记忆里一模一样。 不对，不应该叫无奥宇宙了，毕竟自己走的时候复活了光之国全体成员。 林凡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 这位老人，还真是长命。 超级胜利队。 这支队伍的名单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飞鸟信。 不过飞鸟信还只是候选人员，并没有正式加入超级胜利队。 林凡的手指停在那条信息上，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 那个狰狞的戴拿……是飞鸟变的？ 他往下翻，又翻到了迪迦的视频。 那些画面里，迪迦的身影和他在电视上见过的一模一样。 红银紫相间的躯体，流畅的线条，优雅的战斗姿态。 和那个狰狞的、像野兽一样的戴拿完全是两个画风。 林凡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头，看着那片已经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空。 飞鸟一马。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 那个消失的、飞鸟信的父亲。 如果他变成戴拿的过程出了什么问题，那飞鸟变成这个样子，也就不奇怪了。 林凡把手机揣回口袋，朝城市的方向走去。 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那些下班的人在赶路，放学的孩子在笑闹，店铺的老板在吆喝。 没有人知道这片宇宙有什么问题。 林凡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十字路口的斑马线前，看着这座平凡又热闹的城市。 这片宇宙太奇怪了。迪迦出现过，但大古不在。 那变成迪迦的是谁？为什么和大古结婚的丽娜也没有？ 然后戴拿出现了，但不太对劲了。 绿灯亮了。 林凡随着人群走过斑马线，把手插进口袋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身后，那座城市的灯火越来越亮，头顶的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 那些星光落在他身上，和所有普通人一样，不偏不倚。 他需要好好观察这片宇宙。 在找到那个让一切都变得不对劲的源头之前。 他需要像一颗普通的石子一样，安静地待在这座城市里，看着，听着，等着。 ……………… 第109章 迪迦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林凡收敛气息，隐于暗处。 他原本猜测，那尊狰狞的戴拿，其人间体多半是飞鸟信。 毕竟“戴拿”这个名字，在他所知的那个世界里，与飞鸟信牢牢绑定。 那个阳光、热血、永远不服输的男人。 若这个世界出现了戴拿，哪怕是被扭曲的戴拿，人间体也该是飞鸟才对。 但气息指向的结果，让林凡微微皱眉。 不是飞鸟。 那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人。 他快速在记忆中检索。 所有奥特曼剧集、剧场版、特别篇，甚至那些只存在于设定集里的废案角色，都没有这张脸。 林凡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违和感。 他不是什么隐藏的主角，也不是什么未来的英雄候选人，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极其普通的人。 可正是这种普通，让林凡感到了一种更深层的困惑。 一个普通人，凭什么承受那样的诅咒。 要以狰狞之躯，行守护之事，对于他来说，太残忍了… 林凡压下思绪，望向气息标记的位置。 一扇半掩的窗户透出昏暗的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道缝，仿佛住在这里的人既渴望看见外面的世界，又害怕被世界看见。 他无声地靠近，从缝隙向内望去。 房间很小，或者说，逼仄。 一张单人床，一个折叠桌，一台老旧的电视机，墙角堆着几个纸箱。 墙纸起皮，天花板有一块水渍。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洗衣粉与泡面汤混在一起的气味。 林凡在心里默默勾勒这个人的生活轮廓。 拮据、孤独、毫无希望。 他不禁想：这个人，真的知道自己体内藏着什么吗？ 那个男人坐在床边。 二十四岁左右，黑眼圈很重，眼窝深陷，像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穿着一件领口洗变形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留着没刮干净的胡茬。 身形偏瘦，但肩膀的线条有一种不自然的僵硬。 那是长期紧绷、随时准备承受某种重压的姿态。 他的外貌没有任何值得描述的地方。 不是帅，也不是丑，就是……普通。 丢进人海里，三秒钟就会被淹没的那种普通。 如果在地铁里擦肩而过，林凡甚至不会多看他一眼。 就是这样一个人，与那具狰狞、血肉模糊的巨人，共享着同一具躯体。 林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同情？困惑？他说不清楚。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不存在的旁观者。 电视开着。 画面上正是今天的新闻。狰狞的巨人刚刚击败了两头入侵的怪兽。 战斗场面被剪辑过，配上了沉重的背景音乐，镜头刻意停留在那些血肉横飞的瞬间。 被踩碎的建筑物，飞溅的怪兽体液，以及巨人身上不断剥落的、像是活物的血肉组织。 超级胜利队为这个巨人正式命名为“狰狞戴拿”。 林凡注意到，电视前的那个男人听到这个名字时，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然后，画面一转。 屏幕上并排出现了两张照片。 左边是迪迦。 经典的复合型姿态，银红紫相间的身躯，全身笼罩在恰到好处的柔光里，像一尊被供奉的神像。 右边是狰狞戴拿。 那血肉模糊的躯体，扭曲的线条，没有光芒的眼睛，让人无法升起任何好感。 新闻主播的声音保持着职业性的中立：“本台随机采访了三百位市民，关于两位巨人的形象对比——” 画面切到街头采访。 “当然是迪迦啦！迪迦多帅啊！” “那个叫什么戴拿的……能不能别出来了？看着就害怕。” “如果是迪迦的话，我会想靠近看看，但那个……还是算了吧。” “迪迦是英雄，那个东西……感觉也是怪兽吧？怪兽打怪兽而已。” 每一个回答都像一把钝刀，不是刺进去，而是一下一下地锯。 林凡观察到，电视前的那个男人一动不动地坐着。 没有握拳，没有咬牙，甚至没有明显的呼吸起伏。 他只是看着屏幕，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审判。 但林凡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他在忍。 他在忍什么？忍这个世界的不公？还是忍自己心底那个越来越大的空洞？ 最后一个受访者是个年轻女性，对着镜头笑了一下：“怎么说呢，就是……迪迦是完美的嘛。 那个戴拿，怎么看都像是没进化完全的版本。 如果迪迦还在就好了。” 画面切回演播室。 主持人开始总结：“正如市民们所说，迪迦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而狰狞戴拿的出现，更多引发的是不安与抵触……” 咔。 电视被关掉了。遥控器掉在床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声叹息。 沉默持续了很久。 林凡几乎能听到那个男人胸腔里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然后，那个男人猛地捶了一下床。 拳头砸在薄薄的床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可恶！”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撕扯出来的。 “明明我也拯救了人类，就因为我长得丑而讨厌我吗？” 他的肩膀在发抖。林凡看到他的眼眶泛红，但没有流泪。 很快，那颤抖就停了。 就像有一个开关，啪的一声，把所有情绪都切断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林凡无法判断他此刻在想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不过，如果对比对象是迪迦的话……” “……那我能接受。” 他抬起头，看着黑掉的电视屏幕。 屏幕上映出他自己的倒影。 一张疲惫的、普通的、没有任何光芒的脸。 “毕竟，迪迦是完美的。”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迪迦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林凡站在窗外，第一次认真地看着这个男人。 他在心底问自己：这是一种病态的崇拜，还是一种纯粹的信仰？ 答案几乎是立刻浮上来。 肯定是后者。 因为病态会要求回报，而信仰不会。 这个男人从未从迪迦那里得到过任何东西。 但他依然守着那些高中时代收集的周边，依然在每一个被世界否定的夜晚，把迪迦当作最后的安慰。 林凡刚刚通过特殊渠道查到了这个人的信息。 神谷隼人。二十四岁。普通公司职员。父母普通，履历普通，人生轨迹普通。 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承受了全世界的厌恶之后，说出了一句：“如果对比对象是迪迦的话，那我能接受。” 林凡在心底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不是因为他是天选之人，也不是因为他有什么隐藏的力量。 而是因为在这个奇怪的世界里，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任何阴谋都无法伪造的东西。 那是对光的信仰。 林凡隐约觉得，这份信仰，或许正是破局的关键。 他继续隐在暗处，看着神谷隼人慢慢从床边站起来，走到墙角那几个纸箱前。 纸箱被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迪迦的周边：闪光人偶、变身器模型、DVD光盘，还有一本手写的《迪迦奥特曼战术分析》笔记。 封面用马克笔写着“神谷隼人·高中同好会”。 他蹲在那里，看着这些东西，没有伸手去碰。 像是在看另一个人的遗物。 对神谷隼人来说，高中时代或许是他人生中唯一发过光的时期。 那时候他还有同好，还有热情，还会为了一集奥特曼的战术细节写下几千字的分析。 而现在，他只剩下这个房间，这具丑陋的巨人，和一份永远不会被回应的信仰。 电视屏幕的暗影里，他的倒影与那些迪迦的人偶叠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沉默的画面。 林凡转身，无声地消失在夜色中。 他需要去验证另一件事。 如果迪迦的人间体不是大古，那会是谁？ 正木敬吾？还是本尊降临？或者是……这个世界的历史，从一开始就被改写了？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冷漠气味。 那间逼仄的房间里，神谷隼人终于伸出手，拿起了一个迪迦的人偶。 他把人偶举到眼前，对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线月光，看了很久。 月光很冷，人偶的表面反射出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泽。 神谷隼人看着那个完美的迪迦，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如果我是你就好了。” 声音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用承受这些。 如果我是你，我就能被所有人爱。 如果我是你，我就能真正地、毫无愧疚地，成为光。 但他不是。 他是神谷隼人，一个丑陋的巨人。 窗外，夜风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像是这个城市永远不会给出的回答。 ……………… 第110章 充满恶意的世界 林凡收敛气息，盘坐在虚空中，闭目内视。 混沌病毒在他的体内安静地待着，像一条沉睡的溪流。 小混蜷缩在最深处，小小的身躯缩成一团。 林凡检查了三遍。 每一遍的结果都一样：混沌病毒状态稳定，小混的生命体征没有任何异常。 这个世界确实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小混，但那种影响仅仅是让小混睡着。 看来小混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睡吧。”林凡收回意识，语气里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醒来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把这个世界的谜底翻过来了。” 他睁开眼睛，目光重新落回这个世界的表面。 第一步，分出一个分身。 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几秒钟后，一个全新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他二十五岁左右，戴着眼镜，气质沉稳，眼神里带着一种天然的学术气息。 林凡给这个分身设定的身份是“XX大学理论物理研究所客座研究员” 而“林晚”的履历、论文、推荐信，在林凡的力量干涉下，会像真金一样经得起任何调查。 分身推了推眼镜，微微点头：“我去准备了。” 本体没有回应。分身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而林凡的本体，有另一件事要做。 --- 他站在地球上空，意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 正木敬吾。 这个名字在网上的信息很完整。 履历、照片、论文、甚至社交媒体账号都还在。 根据公开资料，他目前应该住在熊本市。 但当林凡的意识扫过熊本市每一寸土地。 没有。 正木敬吾不在那里。 甚至不在这个星球的任何一个角落。 林凡皱了皱眉。 他又搜索了一遍，这次更加仔细，一个人的存在，总会留下痕迹，哪怕他已经死了。 但正木敬吾的存在痕迹，像是被什么人用橡皮擦过一样。 网上有他的名字，有他的资料，有他发表过的论文和被引用的记录。 但现实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他。 这个人就像是一篇被写进百科全书、却从未真正存在过的词条。 “有意思。”林凡低声说。 他不认为是正木敬吾死了。 死人会留下死亡的痕迹。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加诡异。 林凡暂时收起这个谜题。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而信息的来源，他已经有了目标。 他再次来到那间逼仄的房间外面。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城市的灯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条细细的光带。 房间里的电视没有开，灯也没有开。 神谷隼人就坐在黑暗里，姿势和几个小时前一模一样。 背靠着床沿，膝盖蜷起来，双手搭在膝盖上，像一尊被人遗忘的雕像。 林凡在窗外站了很久。 神谷隼人现在的状态，不对劲。 而能敲开神谷隼人心中那扇门的，只有光，只有迪迦。 那么，现在先检查一下这个家伙的身体。 林凡抬起手，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芒从他指尖飘出，穿过墙壁，没入神谷的背脊。 他想看看这个人的身体里到底装着什么。 光芒在他体内游走，像一条探路的蛇。 林凡的手停住了。不对劲。 这个人的身体，从生理数据上看，应该已经死了。 心跳微弱得像随时会停的钟摆，内脏器官的衰竭程度足以让任何一个医生宣判死亡。 但他还活着像有什么东西吊着他，不让那最后一口气咽下去。 林凡收回那道光芒，站在窗外，沉默了很久。 是那个狰狞戴拿吗？那被全世界嫌弃的力量，在支撑着这具早已该停摆的身体？ 林凡深吸一口气，夜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月。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让林凡的分身在超级胜利队站稳脚跟。 林晚，在加入超级胜利队的第三周拿出了一项成果。 他本不想这么快就暴露太多，但这个世界的节奏比他预想的要快。 怪兽出现的频率在增加，狰狞戴拿的战斗越来越频繁，而超级胜利队的装备明显跟不上战局的变化。 如果他不做点什么，下一次怪兽袭击中死去的人可能会更多。 于是他“顺手”完成了一个装置。 这个装置可以将超级胜利队战机的输出功率提升百分之三百，同时大幅降低能量损耗。 在模拟测试中，装备了该装置的战机编队，对怪兽的击退效率提升了近两倍。 当林晚在总部的大屏幕上展示测试数据时，整个会议室安静了整整十秒。 泽井总监亲自站起来，走到屏幕前，看了又看，然后转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林晚。 “林博士，”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凡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意味着人类在面对怪兽时，不再完全依赖那个……巨人。” 他没有说“狰狞戴拿”。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一周后，林凡被正式邀请担任超级胜利队技术顾问兼首席研究员。 分身在那里如鱼得水。 而林凡的本体，这一个月里做了一件事：观察。 这些怪兽十分的古怪，全都是迪迦电视剧里面出现的怪兽。 他还观察了神谷隼人。 一个月里，狰狞戴拿出现了十三次。 十三次战斗，每一次林凡都在暗处看着。 有一场战斗，狰狞戴拿面对一头擅长远程攻击的怪兽，连续被击倒了七次。 那一战之后，林凡去看了神谷隼人。 他蜷缩在浴室的地板上，水龙头开着，冷水浇在他身上，混着血水从地漏流下去。 他的右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着，脸色白得像纸。 他咬着毛巾的一角，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林凡站在浴室的门外，隔着那扇薄薄的木门，听着里面压抑的、破碎的喘息声。 他只能用自己的力量暗中加速对方的伤势恢复。 然而，真正让林凡感到困惑的，不是神谷隼人的伤势，而是这个世界的恶意。 网络上的风评，并没有因为狰狞戴拿这一个月来的奋战而有丝毫好转。 恰恰相反，厌恶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越来越……不理性。 林凡翻看着那些评论，每一條都像一根细针，扎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这个怪物又出来了，每次看到它都觉得恶心。” “能不能让迪迦回来啊？。” “你们看今天的战斗了吗？那家伙被怪兽打得满地打滚，就这水平也好意思叫奥特曼？” “我家离战场三公里，窗户被震碎了。如果是迪迦，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迪迦战斗的时候多优雅啊，再看这个……呕。” “强烈要求超级胜利队想办法消灭这个怪物，它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胁。” “楼上说得对，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失控？与其等它发疯，不如先下手为强。” 一条又一条，像潮水一样涌来。 林凡皱着眉，把这些评论从头到尾翻了三遍。 他没找到。 那些评论里，几乎没有一条是替狰狞戴拿说话的。 不是少数，是几乎没有。 在任何一个正常的网络环境中，哪怕是最有争议的事件，也会有不同的声音。 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有人中立，有人质疑。但这里没有。 所有的评论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用不同的词语说着同一句话：我讨厌它。 林凡觉得不对劲。 他开始去感知这个世界的情绪。 结果让他更加困惑。 这个世界的负面情绪确实存在，但数量远没有他预想的那么多。 按照网络评论的烈度，他以为会看到一个被仇恨淹没的世界。 但实际上，大部分人的情绪是平静的，甚至是温和的。 上班族在赶地铁，主妇在买菜，学生在课堂上打瞌睡，老人在公园里散步。 他们的生活中没有那么多仇恨。 可那些评论是怎么回事？ 林凡又深入了一层。 这一次，他不是在感知表面的情绪，而是在追踪情绪的“来源”。 网络上的每一条评论背后都有一个真实的人，每一个人的情绪都有其产生的根源。 他想看看，那些发出恶意评论的人，内心的厌恶到底有多深。 结果让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那些人内心的厌恶，远没有他们写出来的那么强烈。 林凡睁开眼睛，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 第111章 林凡的考验 林凡觉得，还是趁早把那个神谷隼人的心态掰过来为好。 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关心那个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人类。 绝对不是。 他只是觉得，让一个心态不正常的巨人来守护地球太没意思了。 于是，他开始选城市。 不大不小，人口适中，离神谷隼人住的地方不远不近。 太远了狰狞戴拿赶不过来，太近了可能会波及那间拉着窗帘的小房间。 林凡在虚空中俯瞰了许久，最终把坐标定在了一座海滨城市的上空。 然后，变回海帕杰顿。 那道身影出现在城市上空的一瞬间，阳光被遮住了。 海帕杰顿巨大的身躯悬停在城市上空，黑金色的甲壳在阳光中泛着不祥的冷光。 那金黄色的眼睛微微闪着光，俯瞰着脚下蝼蚁般的人群。 恐慌如同潮水般涌起。 尖叫声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升起，此起彼伏，像一张被撕碎的乐谱。 街道上的人们开始四散奔跑。 林凡悬停在空中，感受着那些负面情绪的洪流。 ……说实话，有点无聊。 真的太少了。 他见过赛迦宇宙里被自己吓得魂飞魄散的人类，那才叫恐慌，那才叫情绪浓度。 相比之下，这个世界的恐惧就像一杯泼在地上的水，弄湿了一小块地皮，然后就没了。 “算了，我又不是那种靠欺负小朋友找存在感的反派。” 等一下，他本来不就是反派吗？ 只是为了让负面情绪能够持续发展，才去保护人类。 ……不对，我是邪神。邪神和反派是有区别的。大概。 不过还好，林凡觉得自己是一个宽宏大量的邪神。 每次这种“怪兽来袭”的场面，那些可能被踩到的人，他都会提前把他们传送走。 “赞美我吧，弱小的人类。”林凡在心里哼哼了一声。 他耐着性子等了十分钟。 地面上的人潮已经疏散得差不多了，街道从混乱变成空旷。 最后一批市民正在被超级胜利队的地面人员引导撤离。 林凡扫了一眼，确认没有留下任何一个平民。 然后，他开始“破坏”。 海帕杰顿抬起一只脚，踩向面前的一条马路。 巨大的脚掌落下，沥青路面应声碎裂，碎石飞溅，留下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坑洞。 林凡控制着力度。 刚好能让路面塌陷，但不会伤到地下的管道和线路。 他又踩了一脚。又一脚。 三脚下去，三条马路变成了废墟，但旁边的建筑完好无损，甚至连玻璃都没有震碎。 ……说实话，林凡自己都觉得有点敷衍。 但没关系，重点不是破坏，重点是——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身影腾空而起。 狰狞戴拿。 那具血肉模糊的巨人以极快的速度飞来，身后拖着一道暗红色的轨迹。 它的飞行姿势不太好看，但速度不慢，甚至比林凡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来了来了。”林凡精神一振。 他操纵着海帕杰顿转过身，双翼一振，朝着城市北方的荒山区域飞去。 速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不快不慢，刚好让狰狞戴拿能跟上，但又不会显得像是在等它。 狰狞戴拿没有丝毫犹豫，调转方向，紧追不舍。 而在这道追逐轨迹的下方，超级胜利队的战机编队正从基地紧急起飞，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各机注意，目标正向北移动，速度极快！” 喜比队长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出，沉稳中带着紧迫，“狰狞戴拿正在追击，我们跟上！” “明白！”数声应答几乎同时响起。 飞鸟信坐在战机里，双手握紧操纵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移动的巨大光点。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或者说，是那种只有在战斗中才会涌上来的肾上腺素。 “飞鸟，别冲太快！” 由美村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贯的警惕和不满，“等队长下令再——” “良，来不及了！” 飞鸟打断了她，“那家伙跑得挺快，我得加速了！看我的！” 话音未落，战机的引擎推力瞬间拉满。 战机像一支离弦的箭，从编队中猛地窜了出去，机尾拖出一道白色的气流轨迹。 “飞鸟！！”良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又这么冲动！！！” 通讯频道里传来良咬牙切齿的声音。 她看着飞鸟的战机越来越远，气得在驾驶舱里捶了一下操纵杆。 这个混蛋，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让人提心吊胆。 飞鸟的声音懒洋洋地传回来，带着一丝嬉皮笑脸：“没事没事。 看我尽快去支援解决那个怪兽！很快就搞定了，别担心啦！” “你这家伙总是不顾及他人的感受……” 良的声音低了下去，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无可奈何的叹息。 她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这个家伙从来不改。 下次还是一样冲，一样笑，一样说“没事没事”。 “嘿嘿，抱歉抱歉，” 飞鸟的笑声从通讯器里传来，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只是想赶快解决这只怪兽嘛。” 良深吸一口气，咬咬牙，猛地推下操纵杆。 战机紧随其后，加速追了上去。她一边飞一边在心里骂：等回来再收拾你。 喜比队长在指挥舱里听着这段对话，摇了摇头。 他按下通讯键，声音沉稳但带着一丝无奈：“飞鸟，小心一点。 对方的体型和能量反应都远超普通怪兽，不要轻敌。” “知道了队长！” 飞鸟的回答干脆利落，但那种轻快的语气让喜比队长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 林凡一边飞一边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狰狞戴拿追得很紧，那股暴戾的气息几乎要贴到身上。 林凡甚至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喷出来的恨意。 “这孩子，情绪也太不稳定了。”林凡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慢慢来吧。 林凡放慢了一点速度，让狰狞戴拿再靠近一些。 ……………… 第112章 戴拿在与飞鸟的搏斗中死去了（二合一四千字） “各机，跟上飞鸟，保持队形，准备支援戴拿。” 喜比队长下达命令，同时推动操纵杆，战机编队全速前进。 而此时，战场的中心，海帕杰顿和狰狞戴拿已经对峙在荒山上空。 林凡看着面前那个气喘吁吁的巨人，嘴角微微上扬。 海帕杰顿的金色眼睛冷冷地注视着狰狞戴拿。 林凡在心里点了点头。 然后，海帕杰顿做出了一个挑衅般的动作。 它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说：“来啊。” 狰狞戴拿动了。 它的左拳率先挥出，带着破风声砸向海帕杰顿的头部。 这一拳的角度不算刁钻，但速度不错，力度也够。 如果是普通的怪兽，这一拳至少能让它踉跄一下。 但海帕杰顿不是普通怪兽。 林凡甚至不需要认真躲。 他的身体微微后仰，狰狞戴拿左拳擦着海帕杰顿的面部掠过，差了整整一个拳头的距离。 狰狞戴拿没有停，右拳紧接着跟上，直取腹部。 林凡侧身，拳头从腰侧滑过。 左勾拳，右勾拳，肘击，膝撞。 一套连招打得虎虎生风，但每一击都差那么一点，永远差那么一点。 林凡面无表情地数着。 一拳，两拳，三拳……七拳，八拳。全部落空。 第九拳挥出的时候，林凡已经不想再躲了。 海帕杰顿抬起一条腿，一脚踹在狰狞戴拿的胸口。 那一脚不算重。 林凡控制了力度，大概相当于一个成年人踢一个塑料桶的力度。 但对狰狞戴拿来说，这一脚像是被一座山撞上了胸口。 “轰——” 血肉之躯的巨人向后飞出数百米，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压断了十几棵大树，最终撞上一块巨大的岩石才停下来。 碎石和尘土飞扬起来，像一朵灰色的花在荒山上绽放。 神谷隼人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他咬紧牙关，双手撑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可恶……”他的声音在戴拿的意识深处响起，沙哑而低沉，“差距怎么这么大？” 他抬头看着远处的海帕杰顿。 那个黑金色的怪物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过位置。 它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蚂蚁。 神谷隼人握紧拳头。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从一开始就知道。但他不能跑。 他身后就是城市。 虽然他刚才追着这个怪物跑到了荒山，但如果他退了，这个怪物随时可能飞回去。 即使那些人中没有多少人喜欢自己，但是这或许就是自己的宿命吧，毕竟自己又不是迪迦。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再次冲了上去。 而就在此时，天空中响起了引擎的轰鸣声。 超级胜利队的战机编队抵达战场。 六架战机在空中排成攻击阵型，机炮和导弹的瞄准锁同时锁定了海帕杰顿巨大的身躯。 “全机，开火！”喜比队长的命令干脆利落。 无数的光线和导弹从战机上倾泻而下，拖着白色的尾迹，像一场倒流的流星雨，朝着海帕杰顿覆盖过去。 林凡甚至没有转头。 海帕杰顿的身侧，空气突然扭曲了。 一个黑色的漩涡凭空出现，高速旋转着，像一只在虚空中睁开的眼睛。 那些光线和导弹在接触到漩涡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然后被吞了进去。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把一张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超级胜利队的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一秒。 “什么……？”良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然后，海帕杰顿身侧的漩涡停止了旋转。 它在空中停顿了半秒。 那半秒里，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接着，漩涡反向旋转。 那些被吞进去的光线和导弹，以一种更快的速度，从漩涡中喷涌而出，朝着狰狞戴拿倾泻过去。 “糟了！”喜比队长的瞳孔骤然收缩。 狰狞戴拿的反应出乎超级胜利队队员的预料。 它没有硬抗，而是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翻滚，用右臂护住头部，同时左腿猛蹬地面，向侧面扑了出去。 那些光线和导弹擦着它的身体掠过，在它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一片火海。 碎石和泥土被炸上天空，像一场倒放的雨。 它躲过去了。 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躲过了一次致命的攻击。 喜比队长的手指悬在通讯键上方，嘴唇微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那个黑色的漩涡能吸收攻击，还能反射攻击，而且是直接反射到戴拿身上。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每一次开火，都是在打自己的队友。 “各机，停止攻击！”喜比队长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炸开。 “重复，立即停止攻击！对方那个怪兽会吸收我们的光线攻击，转而攻打戴拿！” “明白！”几架战机的驾驶员同时松开了扳机，战机上的武器系统迅速进入待机状态。 但有一个人没有听。 飞鸟信的眼睛死死盯着瞄准镜里的海帕杰顿，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的手指扣在发射键上，青筋暴起——“我不信！” 一道光线从战机的机首射出，直奔海帕杰顿而去。 “飞鸟！不要！”良的尖叫声几乎要把通讯器震碎。 太迟了。 那道光线精准地命中了海帕杰顿的身侧。 但就像之前一样，它被黑色的漩涡吞没了。 漩涡停顿了半秒，然后反向旋转。 狰狞戴拿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稳。 那道被反射的光线就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它的背上。 “轰——！” 血肉模糊的巨人被炸得向前扑倒，背部炸开一团血雾。 它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后背，发出一声低沉的、压抑的哀鸣。 那声音不大，但在通讯频道里，每一个超级胜利队的成员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怪兽的咆哮，而是一个生命在承受痛苦时发出的声音。 飞鸟的手指僵在了发射键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瞄准镜里那个跪在地上的、浑身是伤的巨人。 那声惨叫还在他的耳边回荡，像一根针，扎进了他某个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怎么会……”他的声音很轻，轻到通讯器几乎捕捉不到，“我……我打中的是……” 他说不下去了。 由美村良的双手紧紧握着操纵杆。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跪倒在地的戴拿，看着它背上还在冒着烟的伤口，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想骂飞鸟。 想骂他为什么不听命令，为什么总是这么冲动，为什么每次都要搞出这种事情。 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因为她也在看着。 喜比队长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全体注意，”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重复命令——停止攻击。 那个怪兽会吸收并反射我们的火力……而我们打中的，是我们的巨人。” 神谷隼人跪在碎石与尘土之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抬起头，望向战场中央那道黑金色的身影。 海帕杰顿依然站在原地，甲壳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那金黄色的眼睛冷冷地俯视着他，像是在看一只已经被踩住翅膀、却还在挣扎的飞蛾。 差距太大了。 他的拳头砸在地上，碎石硌进指缝，疼痛从手背蔓延到手腕，再蔓延到那条已经快要抬不起来的右臂。 但他没有松手。 他死死地撑着地面，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明明知道没什么用，却怎么都不肯放开。 果然……我还不能做到像迪迦那样完美。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从脑海的最深处慢慢浮上来，精准地扎进了某个他一直不敢碰的地方。 迪迦战斗的时候，永远是那样从容。 哪怕是最危险的时刻，他的身姿也从未失去过优雅。 而自己呢？ 每一次战斗都是连滚带爬，每一次胜利都是遍体鳞伤，每一次站起来都像是在求饶。 我真的不如迪迦。 这句话他不是第一次对自己说了。 我不配。 不配站在迪迦曾经站过的天空下。 他垂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神谷隼人不想动了。就这样躺着吧，反正也打不过。 反正……他从来都不是那块料。 林凡站在海帕杰顿的化身里，看着远处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 那具血肉之躯的巨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 林凡知道，是时候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 他在海帕杰顿的化身里留下了一道意识。 让它站在原地不动，保持威慑，但不再攻击。 然后，他将全部注意力转向了另一个地方。 那道耀眼的白光，是在下一秒出现的。 没有任何预兆。 只是光突然从虚空中倾泻而出。 白光笼罩了整片荒山。 那光的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像是小时候母亲帮你掖被角时手指的温度。 光芒缓缓收敛。一个身影从光中走出。 红，银，紫。 三色相间的身躯，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胸前的金色护甲，额头上晶莹的菱形水晶，那双永远温柔、永远坚定的眼睛。 迪迦。 不是雕像，不是影像，不是梦。 是迪迦。 超级胜利队的通讯频道在那一刻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呼吸，甚至没有人眨眼。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那个身影。 狰狞戴拿没有看到那道白光。 它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它的额头抵在地上，眼睛闭着，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风声。 它不想看任何东西。 然后，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落在了它的肩膀上，很温柔，就像光一样。 那触感很轻，像一个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怕惊扰了什么。 但它又是那样的真实。 神谷隼人猛地睁开眼睛。 他转过头。 然后，他愣住了。 迪迦就站在他身边。 那具红银紫三色的身躯，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 神谷隼人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问“你是真的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但所有的问题都在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化成了齑粉。 他的眼眶开始发酸。 迪迦收回了手，站直身体。 他看着狰狞戴拿，然后开口。 “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希望。” “哪怕是我，也有吃尽苦头的时候。” 这句话很轻，但在狰狞戴拿的耳边，它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神谷隼人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大脑花了三秒钟来处理这句话。 “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希望。” 这是迪迦对他说的。 “哪怕是我，也有吃尽苦头的时候。” 这也是迪迦……对他说的。 神谷隼人低下头，不敢再看迪迦的眼睛。 自己居然一直被迪迦关注着。 他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很多很多的话。 但最后，他只是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林凡看着面前这个家伙的反应，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开导成功了就好。 他看着自己这身红银紫的涂装，在心里默默地对着某个遥远的方向说了一句：迪迦，抱歉，稍微借用了一下你的形象。 你应该不会怪我吧？毕竟……这个孩子，是真的需要你。 迪迦转过身，面朝海帕杰顿。 他的姿势变了。 不再是温和的前辈，而是一个即将投入战斗的战士。 他的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双手在身前展开。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红银紫三色的光芒在体表流动，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点燃。 大古快乐型，启动！ 红色的迪迦转过身，面对海帕杰顿，双脚猛蹬地面。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划破黄昏的天空。 海帕杰顿的双翼猛地展开，黑金色的甲壳在夕阳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迪迦的第一拳砸在海帕杰顿的胸口，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紧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 海帕杰顿试图反击。 它的前肢挥向迪迦的头部，但迪迦侧身闪过，顺势抓住那只前肢，一个转身将它甩了出去。 黑金色的巨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的尘土。 迪迦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冲上前去，一脚踩住海帕杰顿的胸口，双手抓住它的头部，猛地一拧。 “轰——！！” 海帕杰顿的身躯在一团金色的火光中炸裂开来。 碎片飞溅，火光冲天，那具曾经让整座城市陷入恐慌的恐怖身影，在红色的迪迦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 第113章 你是戴拿奥特曼 （我被抄袭了，我把那个作品名放到作者有话说那里，帮我点点举报） 火光散去。海帕杰顿消失了。 只剩下红色的迪迦站在战场中央，缓缓收回拳头。 超级胜利队的通讯频道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飞鸟的声音响了起来：“……赢……赢了？” “赢了。”良的声音比他更轻，像是在确认什么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 喜比队长没有说话，只是在内心中说了一句，欢迎回来，迪迦。 狰狞戴拿躺在地上，看着面前这一切。 不愧是迪迦。 果然好强。 那道身影缓缓地从红色变回了复合型。 迪迦转过身，面朝躺在地上的狰狞戴拿，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真的是迪迦吗？” 那道声音从狰狞戴拿的身体里传出来。 “你……回来了？” 迪迦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巨人。 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发出了一个声音。 “恰。” 狰狞戴拿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不过，地球还是要靠你守护。” 迪迦顿了顿。 “我始终是要回到自己的故乡的。” 神谷隼人愣住了。 我……被认可了？ 我被迪迦认可了？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转了三圈，才终于落到了某个可以安放的地方。 然后，他想起了那些评论。 神谷隼人的声音低了下去。 “可是，迪迦，你也看到了我这些天的表现吧？”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接下来的话。 “……惨不忍睹吧？” 他的声音更低了。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守护者。” 迪迦摇了摇头。 他走到狰狞戴拿面前，低下头，看着那双黯淡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这么讲？” “你和我，都是为了人类而战。都是为了守护弱小而存在。” 他停了一下。 “又有何高下之分？” 狰狞戴拿的身体僵住了。 “……何……高下之分？”它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的味道。 然后，它苦笑了一下。 “迪迦，你应该知道人类对我的态度吧。” 它低下头，不敢看迪迦的眼睛。 “与你相比，我的外貌……”它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确实就是一个怪物。” 最后那两个字，它说得特别轻，像是怕说重了会把自己砸碎。 迪迦再次摇头。 “如果只因为样貌，还有外界的猜疑，就怀疑自己守护的意义。 那么，确实和怪兽没有区别。” “但是，你不同。” “你在人们异样的眼光下，在人们严厉的批评中，依然坚守着自己的理念，选择为了这颗星球上的人们而努力奋斗。” “在我眼中，我看到的不是一个怪物。” 狰狞戴拿的肩膀开始发抖。 “那……”它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那你看到的是什么？” 迪迦向前迈了一步。他低下头，和狰狞戴拿平视。 那双温柔的眼睛里，倒映着面前这具伤痕累累的身躯。 “戴拿奥特曼。” 神谷隼人听到了那五个字。 他听到了。 不是“狰狞戴拿”，不是“那个怪物”，不是“它”。 是戴拿奥特曼。是和迪迦一样的奥特曼。 神谷隼人哭了。 那具曾经被全世界厌恶依旧奋战的巨人，在迪迦面前，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他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想说点什么，但喉咙被什么东西堵得死死的，只能发出一声声不成调的哽咽。 林凡看着面前这个家伙。 他走上前，张开双臂，抱住了神谷隼人。 “没事的，就算是英雄，偶尔也可以允许自己放松一下。” 神谷隼人的手缓缓地抬起来，搭在迪迦的背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夕阳的颜色从金黄变成了橘红。 天空中有鸟群飞过，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像是在说：天快黑了，回家吧。 神谷隼人终于缓了过来。 肩膀不再抖了，呼吸也平稳了。 他从迪迦的怀里退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迪迦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手。 那只手此刻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安静地悬在狰狞戴拿的面前。 狰狞戴拿愣了一下。 它看着那只手，犹豫了很久。 然后，它小心翼翼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夕阳在他们身后缓缓沉落。 橘红色的光芒铺满了整片荒山，将两个巨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天边的尽头。 … 超级胜利队的战机在远处盘旋着，没有靠近，没有打扰。 他们只是安静地看着，看着那一幕。 喜比队长按下了录像键。 “……传回总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定，“发到网上。” “队长？”副队长的声音带着犹豫，“这个……” “发到网上。”喜比队长重复了一遍，“让所有人都看到。” 当天晚上，那段视频被上传到了网络。 画面清晰。 视频的标题是喜比队长亲自写的，只有一行字：“我们的巨人。” 视频在发布后的第一个小时里，播放量突破了千万。 评论区在第一个小时里，发生了某种林凡称之为“奇迹”的变化。 评论区的风向开始变了。 “我看了它身上的伤……那些伤是一次战斗留下的吗？不，是很多次。它一直在受伤。” “它伸出手之前犹豫了很久。它在怕什么？怕被拒绝吗？” “我哭了一个小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觉得……它好孤独。” “我们到底对它做了什么？” “从今天开始，我叫它戴拿。不是狰狞戴拿。是戴拿。” 那些恶意的评论还在，但它们像是退潮后的几块礁石，孤零零地立在沙滩上，四周是广阔的海水。 更多的评论是道歉。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改变了看法。 偏见不会在一夜之间消失。 林凡松了一口气。 “迪迦，抱歉啊，借了你的样子做了这么多事。” 他停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 “但你如果看到那个家伙……应该也会这么做的吧。” 他笑了笑，转身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 而那间出租屋里，神谷隼人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个迪迦的人偶。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人偶。 那个人偶还在发出微弱的光。 从那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在发光，从来没有灭过。 他把人偶举到眼前，对着窗外的月光，轻声说了一句话。 这一次，不是“如果我是你就好了”。 而是…… “我会加油的。” ……………… 第114章 开导飞鸟 飞鸟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基地的。 从战机上下来的时候，他的腿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踩在泥沼里。 他机械地穿过走廊。 脑子里只有那个画面。 戴拿跪在地上。那道反射的光线轰在它的背上。血雾炸开。 还有那句话“我打中的是……我们的巨人。” 飞鸟推开休息室的门，走进去，拿起桌上的一瓶水，拧开盖子，仰头猛灌。 水从他的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他浑然不觉。 一整瓶水被他灌下去大半，他才放下瓶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在水里憋了太久终于浮出水面。 瓶子的塑料在他手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林凡从休息室的角落走过来。 他早就在这里了。 或者说，他的分身“林晚”早就在这里了。 一个月来，他作为超级胜利队的技术顾问，已经习惯了在队员们出任务后待在休息室里，翻翻资料，喝杯咖啡，等着他们回来。 今天他也在这里，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目光平静地落在飞鸟身上。 他走到飞鸟面前，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温声问道：“怎么了？” 飞鸟转过头，看着这位与自己一样加入超级胜利队才一个月、却已经用那项能量增幅装置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的年轻顾问。 林顾问平时话不多。 他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实验室里或者资料室中，偶尔开口也只是一些和数据相关的内容。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飞鸟看着他平静的眼神，忽然觉得这个人也许能听懂自己在说什么。 “林顾问，” 飞鸟的声音有些沙哑，和平时那个嬉皮笑脸的飞鸟判若两人。 “你说……我平常是不是真的太冲动了？” 林凡挑了挑眉。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那口咖啡已经凉透了，苦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然后，他点了点头。 “确实很冲动。” 飞鸟的表情僵住了。 他以为林顾问会说“没有啦”“还好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之类的话。 “噗——” 飞鸟猛地将口中的水喷了出来。 水雾在空气中散开，有几滴溅到了林凡的咖啡杯里。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那杯已经混入了飞鸟口水的咖啡，沉默了一秒。 然后面无表情地把杯子推到桌子边缘，不再碰它。 “林顾问，这不对吧！” 飞鸟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被背叛的震惊。 “你这时候不应该安慰我吗？说什么‘不会啦，飞鸟你还是很棒的’之类的——” “那也要实事求是。” 林凡打断了他，语气平静，“事实上来讲，你确实十分冲动。 根据我这一个月来的观察记录，你在七次作战任务中未经队长允许擅自行动。 三次导致编队阵型被打乱，两次险些造成友方火力误伤。 另外，据我所知，你的个人战斗记录中——”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飞鸟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求你别念了”。 他垂下头，叹了口气。 “我只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想快点解决战斗。 每次看到怪兽在破坏，看到有人在害怕，我就……我就坐不住。”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今天那一下，” 飞鸟的声音更低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以为我能打中那个怪物，我以为我的速度够快，我以为——” 他又停下了。 “你什么都没以为。” 林凡的声音不大，但像一把小刀，精准地切开了飞鸟那些“我以为”后面的空白。 “你只是冲动了。然后扣下了扳机。” 飞鸟的肩膀缩了一下。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飞鸟低着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林凡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换了一个语气。 “飞鸟，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吗？” 飞鸟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困惑。 他自己说过的话？他每天说那么多话林顾问指的是哪一句？ 他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 什么“看我的”“交给我吧”“没事没事”，这些肯定不是什么有哲理的话。 他挠了挠脑袋，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心虚。 “林顾问，我……说过什么吗？” 林凡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呀，”他开口，语速很慢。 “会一直向前看。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绝对不会逃避。” 飞鸟愣住了。 这些话……他确实说过。 林顾问居然记得。 飞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又挠了挠脑袋，这次挠得更用力了，像是在挠一个够不到的痒处。 “这个……”他的声音有些迟疑，“这句话跟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关系吗？” 林凡笑了笑。 他伸出手，拍拍飞鸟的肩膀。 那一下不重，但飞鸟觉得肩膀上有一种沉甸甸的温度。 “你的冲动是一个缺点，” 林凡的声音很轻，“这对于你来说是一道坎。” 他收回了手，看着飞鸟的眼睛。 “你不会逃避的，对吧？” 飞鸟沉默了一下。 他看着林凡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 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是在说“我相信你可以”的注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飞鸟的喉咙动了一下，然后他用力点了点头。 林凡还想要说些什么。 但话还没出口，休息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飞——鸟——！！！” 由美村良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休息室里炸开。 她的脸上写满了愤怒，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脚步快得像是在冲刺。 飞鸟看到她的瞬间，脸上的表情从“深沉”瞬间切换成了“惊恐”。 “良、良——” 他下意识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良冲到他面前，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去，精准地捏住了飞鸟的左耳。 她的手指像是老虎钳一样，死死地夹住那块软骨，顺时针方向用力一拧。 “疼疼疼——！！！” 飞鸟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休息室。 他的身体被迫跟着耳朵的方向歪过去，整个人像一只被拎住耳朵的兔子。 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却不敢去碰良的手。 因为根据过去的经验，碰了只会拧得更紧。 “你这个混蛋！！！” 良的声音比他更大，更响，更有穿透力。 “我说了多少次了？啊？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冲动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飞鸟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心虚。 “良你轻点，耳朵要掉了！！！” “掉了正好！” 良一点都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又加了两分力。 “省得你以后不听指挥！”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省得你让我担心。” 飞鸟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手还举在半空中，嘴还张着准备继续求饶，但那些“我错了”和“轻点”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歪着头斜着眼睛看着良。 良的脸上还是那副凶巴巴的表情，但她的眼眶红红的。 “良……”飞鸟的声音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闭嘴！”良松开了他的耳朵，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她的肩膀起伏了几下，像是在调整呼吸。 几秒后，她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严肃和嫌弃。 “下次再这样，”她指着飞鸟的鼻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就不是拧耳朵了。我会直接把你从战机里踹出去。让你自己跑回来。” 飞鸟揉着被拧得通红的耳朵，龇牙咧嘴地陪着笑脸：“嘿嘿，不会了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你说这话已经说了八百遍了。”良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上次也是？” “你还有脸问？！” 林凡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没有笑出声来，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良与飞鸟啊，希望这对CP能在这个世界，达成完美的结局。 ……………… 第115章 培养人间体好难啊 林凡本体没闲着。 分身林晚在超级胜利队里混得风生水起，而本体则给自己伪造了一个全新的身份。 林一凡，是神谷隼人新来的同事。 这个能变戴拿的家伙，林凡挺看好的。 毕竟自己迟早是要离开这片宇宙的，到时候地球上的人类总得有人罩着。 神谷隼人就是那个备选。 虽然这颗星球上人类负面情绪产出少得可怜，但林凡也不想自己解决完这片宇宙的怪事、下次再来的时候，人类全没了。 ……就当是长期投资吧。 入职第一天，无聊透顶。 填表、领工牌、听人事讲那些用脚趾头都能记住的破规矩。 林凡坐在工位上，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目光飘向角落里那个埋头整理单据的身影。 神谷隼人和一个月前在出租屋外看到的一样：气色不怎么样，肩膀总是微微缩着，像一只随时准备挨揍的猫。 林凡本以为要花几天才能自然接触到神谷隼人。 毕竟他是新人，对方是干了快两年的老员工，中间隔了好几层业务关系。 但现实比他想的来得更快，也更让人不爽。 入职第三天。 林凡正对着一份客户名单发呆，耳边突然炸开一个声音：“神谷，昨天的报表你做完了没有？ 拖拖拉拉的，一个报表要搞三天，你是不是在摸鱼啊？” 林凡抬起头，越过隔板看向角落。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田中，据说是市场部的老员工，正站在神谷工位旁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脸上的笑容让人想把手里的保温杯扔过去。 神谷低着头，声音轻得像蚊子：“田中前辈。 那份报表我昨天下午就发到您的邮箱了，您看一下是不是被归类到垃圾邮件了……” “你的意思是我的邮箱有问题？” 田中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年轻人，我在这个公司干了十五年，邮箱从来没出过问题。你自己工作没做好，别推卸责任。” “我没有那个意思……”神谷的肩膀缩得更紧了，“只是麻烦您查一下……” “查什么查？”田中把一份表格“啪”地拍在神谷桌上。 “因为你这份报表没交上来，我昨天的例会数据都凑不齐！ 部长问起来，我怎么说的？我说‘神谷还在做’！你知道部长什么表情吗？” 神谷不说话了。办公室里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没人吱声。 林凡靠在椅背上，把保温杯拧开，喝了口水。 啧。就这？欺负人欺负得这么难看，手法还这么老土。 他瞥了一眼神谷桌上那堆单据，大部分都是不需要今天处理完的。 田中走了。神谷开始重新整理那些单据。 林凡没动。 现在重要的是观察，至于那群烂人……等有时间了自然会把他们送走。 当然，送走的意思是“让他们换个公司上班”，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送走。 虽然物理意义上也挺方便的，但那不行，邪神也要讲基本法。 林凡观察了三天，确认了一件事：神谷隼人不是不会反抗，是觉得自己不配反抗。 那天晚上在出租屋外听到的话又浮上来：“如果对比对象是迪迦的话，那我能接受。” 原来如此。 这货拿自己跟迪迦比，觉得自己哪哪都不行，所以活该被欺负。 林凡把保温杯盖子拧紧，决定今天下班就行动。 下午五点五十八分，距离下班还有两分钟。 林凡收拾好东西，把笔记本塞进帆布包，保温杯装好，拉链拉好。 他没急着走，而是等着。六点整，办公室的人开始陆续离开。 神谷隼人还在工位上埋头整理单据，完全没有下班的意思。 林凡站起来，晃悠到他工位旁边。 神谷感觉到有人靠近，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抬起头，眼神有些不确定：“林……一凡？” 林凡点点头，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神谷前辈，下班了，一起走呗？” 神谷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面前那堆单据，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我还没做完”。 但林凡没给他机会。 “那些单据，我下午看到佐藤前辈四点半才发给您。 正常流程，今天发来的明天处理完全没问题。” 林凡歪了歪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让您加班做这些，本来就是不合理的要求。您不会不知道吧？” 神谷张了张嘴。 “还有啊，”林凡继续说，指了指桌上那份重新整理了一半的表格。 “田中前辈今天下午三点就把您做的报表交上去了，签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您这份重新做的，他根本不会用。” 神谷的手停住了。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支笔，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把笔放下，把那堆单据整整齐齐地摞好，推到桌角。 “走吧。” 林凡笑了笑，转身往外走。神谷跟在后面。 出了公司大门，两人并肩走在街上。 林凡没说话，神谷也没说话。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便利店的光从玻璃门里漏出来。 走了一段路，林凡在一个路口停下来。神谷也停下来，转过头看他。 “神谷前辈，”林凡把手插进裤兜里，语气还是那么随意，“我问你个事儿呗。” 神谷的肩膀微微绷紧了。 “那些人那样对你，你为什么不反抗？” 林凡看着他，眼神不犀利，不审视，就是单纯的好奇。 “我这几天看到的，不只是田中前辈，还有好几个老员工。 他们推给你那些破事，你全都接着，连句‘不’都不说。为什么啊？” 神谷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咽了回去。他垂下眼睛，声音很轻：“因为……那些事确实应该是我做的。 我不够好。我做得不够快。我给前辈们添麻烦了。” 林凡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家伙，自我评价低成这样……看来要把他掰过来，任重道远啊。 但他没有让语气变得沉重，反而更轻松了，像是在聊周末去哪儿玩：“神谷前辈，您觉得自己应该被那样对待？” 神谷没回答。 “我不是在质问您啊，” 林凡摆了摆手，“我就是个刚来公司的新人，看到一些我觉得不太对劲的事儿，随便问问。” 他顿了顿，“您有没有想过，也许您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差？” 神谷抬起头，看着林凡。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嘴唇微微发抖：“我……你不是第一个跟我说这些话的人。” 林凡挑了挑眉。 “那个人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神谷的声音有些飘，“他说……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希望。他说……我和他是一样的。”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分不清是自嘲还是微笑，“但是林一凡，你不了解我。 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你知道了，你可能也会觉得……那些前辈对我的态度，其实也没那么过分。” 林凡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也许吧。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点开聊天软件，把屏幕转向神谷：“但是神谷前辈，了解一个人，不就是从聊天开始的吗？” 神谷愣住了。他看着那个屏幕，看着“扫一扫”的界面，手垂在身侧，没有动。 林凡也不催，就那么举着手机，笑眯眯地看着他。 过了好几秒，神谷的手慢慢抬了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壁纸是一张迪迦的侧脸。 他解锁，打开聊天软件，点开扫一扫。 “滴。”林凡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好友申请已发送。”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的“神谷隼人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然后抬起头，对神谷露出了一个笑容：“通过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拍了拍帆布包的带子，朝神谷挥了挥手：“那，神谷前辈，明天见！” 神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神谷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林凡走出去十几步，突然回头喊了一句：“对了，神谷前辈，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啊！我知道附近有家拉面不错！” 神谷愣愣地点了点头。 林凡笑着转回去，把手插进口袋里，慢悠悠地往前走。 身后，神谷隼人还站在那里，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刚加上的好友。 头像是一团五颜六色的光，昵称就一个字：“邪。” 神谷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 远处，林凡的脚步声已经听不见了。 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和这个城市的夜色融在一起。 ……………… 第116章 秀肱二头肌的赛迦 林凡站在路灯下，看着神谷隼人的背影消失在街道转角，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家伙，比打一场BOSS战还累人。 不过好歹加上了好友，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他正准备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忽然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能量流转的感觉，是更具体的，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 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团五颜六色的光正在他的意识深处缓缓舒展。 光丝一根根地亮起来，像一只冬眠醒来的小动物，正在从窝里往外探脑袋。 “伙伴！早上好，嘿嘿！” 小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开，带着那种永远压不住的兴奋劲儿。 林凡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空，又看了看远处亮起的霓虹灯，叹了口气。 “笨蛋，现在都是晚上了，你还说早上好？” “哦哦，对不起，伙伴。” 小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但很快就被更浓烈的兴奋盖过去了。 “伙伴，伙伴！俺变得更强壮了！” “哦？” 林凡来了点兴趣，但语气还是懒洋洋的，“怎么个更强法？别告诉我你学会了自己做饭。” 小混没有立刻回答。 它在他体内发出一连串嘿嘿嘿的笑声。 那种笑声像一串气泡从水底冒上来，咕噜咕噜的，听着就让人觉得有什么好事要发生。 然后它开始往外飘。 林凡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个能量罩，把自己和小混一起扣在里面。 半透明的金色光幕从头顶罩下来，把他们和外界隔开。 他可不想小混搞出太大的动静。 小混从林凡体内飘出来。 那团五颜六色的光在空中转了两圈，光丝一根根舒展开来，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然后它开始发光。 七彩的光芒从它的核心涌出来，一层一层地向外扩散，把整个能量罩内部照得通亮。 林凡眯起眼睛。 光芒中心，那团没有固定形态的光开始凝聚。 先是一个轮廓，然后是线条，然后是细节。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光芒中走了出来。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赛迦。 然后它开口了： “伙伴，我强吧！” 那声音还是小混的，带着那种邀功式的、等着被夸奖的兴奋劲儿。 赛迦的身躯做出了一个非常不符合赛迦气质的动作。 他弯起手臂，秀了秀肱二头肌。 那画面太美，林凡觉得自己可能需要洗洗眼睛。 “不是哥们，”林凡绕着小混变身的赛迦转了一圈，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是真的。有温度，有质感，有那种属于究极战士的、沉甸甸的力量感。 他把手收回来，看着小混，表情复杂：“你把赛迦给复制了？” 小混顶着赛迦的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双传说中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此刻眯成了两条缝，笑得像个偷到了糖的小孩。 “小混睡了一觉，然后就发现自己可以变成这个样子了！伙伴，小混厉不厉害！” 林凡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高兴”了。 他只是觉得小混这个傻乎乎的样子还挺好玩的。对，就是这样。 他抬手，拍了拍小混的肩膀。 赛迦的躯体比他高出一个头，他得稍微踮一下脚才能够到。 那只手落在绚丽的肩甲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以的，小混。”林凡说，语气随意得，“你很强。” 林凡其实心里已经炸开了一朵小烟花，毕竟那可是赛迦呀。 但脸上绝不能表现出来，邪神要有邪神的矜持。 小混的整个身体都亮了一下，像一盏被点亮的灯。 那些七彩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来，在能量罩内部欢快地跳跃着，像一群撒欢的小狗。 “嘿嘿，嘿嘿嘿，伙伴夸小混了！伙伴说小混很强！” 他在能量罩里转起了圈。 赛迦那庄严、神圣的身躯，此刻像一只追着自己尾巴转圈的小狗。 那画面实在太违和了，林凡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行了，别转了，”林凡笑着按住他的肩膀，“再转我眼睛都要花了。” 小混停下来，那双大眼睛看着他，里面满是星星：“伙伴，小混以后可以帮伙伴打更多更多的坏蛋了！小混可以保护伙伴了！” 林凡看着他，心里有个地方被轻轻拨了一下。 这个傻乎乎的家伙，睡了一觉醒来居然说可以帮他了，可以保护他了。 ……啧，搞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行，”林凡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那以后就靠你罩着了。” 当然这并不是感动。 只是觉得，既然小混这么想表现，那就给它个机会好了。 邪神也是会给小弟面子的。 小混用力点头，赛迦的身躯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嗯！小混罩着伙伴！” 然后，小混从赛迦的形态变回了那团五颜六色的光，在林凡身边飘了一圈，然后钻进他体内。 “伙伴，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林凡把手插进口袋里，朝街道的另一头走去：“先吃饭，饿死了。” 林凡说着，取消了那个金色的罩子，抬头欣赏了一下天空中的月亮。 紧接着往前走了一步，准备绕过面前那个电线杆时，一股神奇的力量把他拉开了。 “伙伴，你走路为什么不看路？” 小混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带着一股子认真劲儿。 “刚才那个电线杆差点撞到你，是小混帮了你了！” 林凡脚步一顿，偏头看了一眼旁边那根无辜的电线杆。 “……我自己会躲。” “可是你没躲！你光顾着抬头看月亮了！” 小混的语气像个小大人。 “伙伴你这个人啊，走路不看路，吃饭不按时，睡觉也不睡——” “我是邪神，不需要睡觉。” “可是你以前明明睡过！还打呼噜了！” 林凡的脸黑了。“我没打呼噜。” “打了！南猛说的！” “南猛那是污蔑。” “他录了音！” 林凡脚步又顿了一下。“……他什么时候录的？” “在你过完生日后的那几天！ 你睡着之后，南猛拿出手机，岸田帮他按住静音键，丘百合子望风，加藤队长假装没看见——” 小混说得绘声绘色，像是在念一段排练好的台词，“然后他们就把录音设成了乡秀树的闹钟！” 林凡沉默了，自己睡着后，按道理来讲，小混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了。 “……你哪来的情报？” “小混连接过MAT队的监控系统呀。” “你什么时候连的？” “你让分身值班的时候。小混好无聊，就到处逛逛。” 林凡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决定不去追究这件事了。邪神不能跟一团混沌病毒计较。 “走了，吃饭。” “伙伴，你今天想吃什么？” “拉面。” “又是拉面！不要！” “邪神说了算。” “……伙伴耍赖！” 林凡加快了脚步。 小混在他体内叽叽喳喳地抗议着，说什么“拉面吃多了会变成拉面星人”，又说“隔壁那家炸鸡店的香味小混都闻到了”。 林凡懒得理它。 嘴角微微勾着，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身后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把整条街照得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今天的晚饭，要不就炸鸡吧。反正小混再吵下去，他耳朵要起茧了。 ……当然这话他可不会说出口。 然后林凡的脚步朝着炸鸡店的方向走去。 ……………… 第117章 赛迦VS鲁格赛特 林凡悬浮在火星的暗红色天空中，低头看着脚下那片荒凉的大地。 他在地球上待了那么久，硬是没探索出个什么名堂。 既然如此，不如主动出去转转，看看这片太阳系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 去火星之前，他先去了月球。 绕着那颗灰白色的卫星飞了一圈，除了坑坑洼洼的地表和永恒的寂静，什么都没发现。 没有基地，没有宇宙人，甚至连一块像样的石头都没看到。 林凡摇了摇头，瞬移。 接下来就是火星了。 按照正常的迪迦戴拿世界观，火星上面应该是有人的。 观察了一下火星的状况后林凡发现这里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平静。 大规模的震动，从火星表面传来。 不是地震，是有人在下面搞事情。林凡的身形瞬间消失在轨道上。 火星内部，一座人类的基地正在燃烧。 那些白色的穹顶被撕裂了，露出下面扭曲的金属骨架和还在冒烟的废墟。 红色的尘土被冲击波掀起，像一层浓雾笼罩着整片区域。 而在废墟之上，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肆虐。 鲁格赛特，此刻正用它那巨大的爪子掀翻一座又一座建筑。 它的动作不算快，但每一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那些人类的防御工事在它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林凡悬浮在高处，看着那只正在破坏的鲁格赛特，表情冷了下来。 这片宇宙应该没有托雷基亚。 没有托雷基亚，也就意味着鲁格赛特没有被改造过。 它应该保持着最原始的状态。 它是宇宙意志的具象化，宇宙的白细胞，专门清除那些对宇宙构成威胁的存在。 那么，这片宇宙认为，人类文明是祸害？ “伙伴！让我去试试新的力量吧！” 小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开。 林凡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小家伙，自从学会了变赛迦之后，整天就想着找人打架。 之前在地球上他拦着不让，怕吓到那些脆弱的人类。 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打的，它哪里忍得住。 林凡犹豫了一秒。 他看了看下面那只还在肆虐的鲁格赛特，又看了看自己腕间的手镯。 鲁格赛特不是普通的怪兽，它是宇宙意志的具象化，代表着这个宇宙本身的判断。 如果小混搞不定，他得随时准备接手。 “好吧。” 他在心里说，“既然你想尝试，那你就去吧。 不过小心点，这东西不是普通的怪兽。打不过就喊我，别逞强。” “嘿嘿，伙伴放心！小混很强的！” 林凡抬起手，黑暗能量从他掌心涌出，像一层薄雾，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那层金色的能量覆盖了整片火星区域，把整个火星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也感觉不到外面。 他可不想这场战斗的动静被太阳系以外的什么东西注意到。 小混从他体内飘了出来。 那团五颜六色的光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猛地炸开。 光芒中心，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卡欧斯赛迦参上！ 小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了看远处的鲁格赛特，然后笑了。 林凡扶额。 赛迦的面子全被小混丢完了。 算了，反正这里没别人，丢人也丢不到哪儿去。 小混冲了出去。 鲁格赛特感觉到背后的动静，猛地转身，巨大的翅膀展开，带着风声，朝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扇去。 小混没有躲。他直接迎上去，一拳砸在鲁格赛特的爪子上。 轰——！！！ 两股力量相撞，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把那些已经残破的建筑彻底掀飞。 鲁格赛特的身体晃了晃，往后退了一步。 小混没有退。 他的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去，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鲁格赛特最脆弱的地方。 林凡在高处看着。 不错。 那些招式不是他教的。 这是赛迦这个形态自带的战斗本能，像是刻在基因里的记忆，在小混变成这个样子的那一刻就全部涌进了它的脑子里。 但这东西用起来顺不顺手，还得看使用者的天赋。 小混显然天赋不错或者说，这家伙天生就是打架的料。 鲁格赛特被揍得节节败退。 它的反击越来越弱，防御越来越乱。 它的眼睛从最初的冰冷变成了愤怒。 创世之雨！ 无数的能量光束喷涌而出，铺天盖地，像一场金色的暴雨，朝小混倾泻而去。 那些光束每一道都足以贯穿一艘战舰，每一道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林凡的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出手。 但小混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小混的身上爆发出耀眼的七彩光芒。 那些光芒在他双臂上凝聚，化作两道彩色的斩刃。 赛迦斩刃。 小混挥动手臂，斩刃划破空气，迎上那些铺天盖地的光束。 刷刷刷刷——！！！ 那些光束被斩刃切碎，像纸片一样纷纷扬扬地散开，化作漫天的光点。 没有一道能够碰到小混的身体，没有一道能够突破那两道斩刃的防线。 林凡悬在高处，默默散去能量。 看来用不着他出手了。 鲁格赛特的眼睛瞪大了。 它还没来得及反应，小混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小混出现在鲁格赛特身后。 两道斩刃同时挥下，交叉着划过鲁格赛特的翅膀根部。 那对美丽的翅膀，从鲁格赛特的身体上脱落下来，在红色的尘土上弹了两下，然后安静地躺在那里。 “啊——！！！” 鲁格赛特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它转过身，看着小混，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火焰。 “为何要阻止我？！” “你的气息明明代表着奇迹！奇迹为何要帮助这群祸害？！” 林凡的表情变了。 他悬浮在高处，看着那只断了翅膀的鲁格赛特，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在飞速运转。 鲁格赛特不应该有意识的。 但这只鲁格赛特不一样。 它会说话、会质问、会有情绪。 它在问“为什么”。 这说明它有自己的思想。 林凡降落下来，落在那片被鲜血和尘土混合的废墟上。 他看着那只巨大的、断了翅膀的、还在喘着粗气的怪兽。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小混飘在他身边，赛迦的身躯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七彩的光。 它歪着头看了看鲁格赛特，又看了看林凡，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伙伴突然变得这么严肃。 林凡没有看小混。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鲁格赛特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那只怪兽的意识深处。 “你认为人类是祸害。”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为什么？” ……………… 第118章 鲁格赛特怒了，鲁格赛特萎了 鲁格赛特彻底愤怒了。 它好好地在执行自己的任务。 清除那些对宇宙构成威胁的祸害。 莫名其妙冒出一个浑身发光的家伙把它翅膀砍了。 它还没来得及搞清楚那家伙是谁。 又冒出一个黑金色的家伙，站在它面前，用那种欠揍的语气问话。 真当自己是泥捏的？ 鲁格赛特的喉咙深处亮起炽烈的红光。 那些红色的能量在它体内疯狂汇聚，压缩，旋转。 最后化作一道粗壮的、带着毁灭性气息的光线，从它口中喷涌而出。 创世挽歌！！ 那道红色的射线直直冲向林凡，速度快到连空气都在燃烧，周围的温度瞬间飙升。 林凡没有动。 那道红色的射线从他的身体上穿了过去。 不是被挡住或者被弹开了，而是直接穿了过去，像是他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鲁格赛特的眼睛瞪得滚圆。 它亲眼看到自己的创世挽歌穿过了那个黑金色身影的身体。 “怎么可能？！”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确认了一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格利扎的能力，虚化真的是太好用了。 本来自己就不怕光线技能，现在就更不怕了。 “怎么样，还能再来一发吗？”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鲁格赛特没有回答。 这一次不是光线，是物理攻击。 两条粗壮的红色触手伸展出来，带着呼啸的风声，同时砸向林凡的脑袋。 林凡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鲁格赛特感觉背后被人踹了一脚。 那一脚的力道大得惊人，它像一颗被踢飞的石子，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狠狠砸在地上。 红色的尘土被震得漫天飞扬，地面上多了一个巨大的坑。 林凡落在它身边，弯腰，伸手，用黑暗能量抓住它的一条触手，像翻一条搁浅的鱼一样把它翻了过来。 终极铠甲的剑刃抵在鲁格赛特的脖子上，冰凉的金属贴着它的皮肤，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切开它的喉咙。 “说出你知道的详情，” 林凡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金黄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然就死。” 说实话，他不太想杀这只鲁格赛特。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它刚才那句“为何要阻止我”带着委屈，说明这东西不是纯粹的野兽。 但这话他不会说出来，说出来就不够吓人了。 鲁格赛特躺在坑底，看着那个站在它身边、用剑指着它脖子的黑金色身影。 屈辱。 它活了那么久，执行了那么多次“清除任务”，从来没有被打得这么惨过。 但更让它屈辱的是，它打不过对方。 最强大的杀招都对这个家伙毫无作用。 鲁格赛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愤怒和不甘压下去。 “你难道不知道吗？”它的声音沙哑，“全宇宙都是这种生物。” 林凡感到疑惑。 全宇宙都是人类？人类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他在地球上待了那么久，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回事？ “等一下，”林凡把剑收回来了一点，但没有完全离开鲁格赛特的脖子。 “你说全宇宙都是人类？除了地球上那些人类，还有别的星球上的人类？” 鲁格赛特摇了摇头。 它的眼睛看向林凡，里面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指的不是地球上那些人类。他们……不是构成宇宙危害的目标。” 小混早就回到了林凡的体内，此刻听着这些话，他有点懵逼。 “伙伴，它在说什么呀？小混听不懂。” “别吵，听它说完。” 鲁格赛特没有注意到。 它的目光越过林凡，看向远处那片空旷的红色荒原。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你看，就是那个。” 林凡转过身，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 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红色大地，和刚才一模一样。 他看了几秒，又转回来看着鲁格赛特。 “那里什么都没有。” “仔细看。”鲁格赛特的声音很沉，“把能量附着在你的眼睛上。” 林凡盯着它看了两秒，确认它不是在耍自己。 然后他重新转过头，把能量缓缓输送到眼部。 那些红色的荒原在他的视野里开始变化。 颜色变深了，层次变多了，那些原本模糊的细节变得清晰起来。 然后他看到了。 那些建筑。 它们不是被隐藏了，不是被伪装了，而是以一种林凡从未见过的方式“存在”在那里。 它们就这样安静地矗立在那片红色的荒原上，像是从另一个维度直接“压印”到了这片空间里。 林凡金黄色的眼睛闪着光。 “那个是？”他问。 鲁格赛特的触手指着那片建筑，声音里带着一种林凡从未听过的沉重。 “就是那种奇怪的建筑里面的生物。 他们是人类。 至少从生物学角度来说，他们的基因和地球上那些人类没有区别。” 它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了，“但我想，没有人类会认他们为同族。” 小混的光丝微微颤动了一下，林凡感觉到它的好奇和一丝不安。 “伙伴，那里面住着什么人呀？小混有点害怕。” “怕什么怕，” 林凡在心里哼了一声，“你都能变成赛迦了，还会害怕这种东西？” “小混就是怕，略略略~” 林凡懒得理它。 他盯着那片诡异的建筑，脑海中开始整理起信息。 这片宇宙认为人类是祸害但不是地球上那些人类。 那些奇怪的人类才是宇宙意志想要清除的目标。 可是他们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生活在这种地方？ 林凡把剑收回来，后退了一步。 “起来，带我去看看。” ……………… 第119章 诡异的建筑 林凡跟在鲁格赛特身后，穿过那道诡异的入口。 眼前的场景迅速变化。 林凡金色的眼睛闪着光，脚步没有停。 然后他看到了那些东西。 白花花的肉体，密密麻麻地堆叠在这片巨大的空间里，像一团团蠕动的蛆虫。 他们不分男女，不分老少…… 不，他们根本就没有“老”这个概念。 他们只是活着，用一种林凡从未见过的方式活着。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虫鸣，让人头皮发麻的共振。 林凡感觉自己快要压抑不住想要动手的念头了。 “这就是……你说的祸害？”他的声音很轻。 鲁格赛特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一个女人…如果那还能叫女人的话。 她身边的男人离开后，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几分钟后，一个婴儿从她体内滑落，脐带还连着，她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那个婴儿在地上爬了几步，身体开始变化，四肢伸长，躯干膨胀。 几十分钟后，他已经和一个成年人没有任何区别了。 他站起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加入了那片白花花的肉体。 而那些在短时间内完成了无数次繁衍的男人女人们，身体开始萎缩，皮肤失去光泽，眼神变得空洞。 她们站起来，排着队，走向角落里一条漆黑的通道，再也没有出来。 林凡看着那条通道。他没有走进去。 “这……” 他沉默了。 他见过很多可怕的东西，见过人类在绝望中互相伤害。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这些人，他们根本就不是活着的状态。 他们只是被某种东西驱使着，像一台台机器，不断地繁衍，不断地消耗，不断地被淘汰。 循环，无尽的循环，直到这片空间里的资源被彻底榨干，然后……然后它们会去哪里？ 会像蝗虫一样，扩散到其他星球，继续同样的循环？ 这些家伙的能量究竟从何而来？林凡想明白了。 从地球上发现人类极少的负面情绪来看，应该是某种不知名的方式吸收了那里人类的情绪。 可是仅凭这点力量，能够让这种东西扩散到全宇宙吗？ 现在信息还太少，无法推断… 林凡的手垂在身侧。 “伙伴……” 小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小混觉得好难受。这里的东西……好奇怪。 他们不像活着，可是他们又没有死。小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林凡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那么多东西，但眼前这一幕，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鲁格赛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只刚才还在咆哮的巨兽，此刻像一坨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烂泥，瘫在那片红色的大地上。 它的翅膀断了，伤痕累累，但它似乎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现在怎么办全看你的了。我不出手了。” 林凡低头看着它。 这只鲁格赛特像一个被现实打败的老人，瘫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它一直在做它该做的事。 清除那些对宇宙构成威胁的存在。 它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不知道它们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它只知道，它们是祸害，应该被清除。但今天，它被阻止了。 林凡看着鲁格赛特，看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鲁格赛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林凡弯下腰，朝那只瘫在地上的巨兽，深深地鞠了一躬。 “抱歉，”他的声音很认真，“之前误会你了。” 鲁格赛特的眼睛瞪得滚圆。 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团金色的黑暗能量从林凡体内飘出来。 那团能量飘到鲁格赛特面前，缓缓融入它的胸口。 鲁格赛特的身体猛地一震。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翅膀根部。 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新的翅膀从伤口处长出来，先是血肉和骨骼。 然后迅速伸长，变硬，变色，最后变得和最初的模样没有区别。 鲁格赛特站起来，展开翅膀。 那些新的翅膀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像刚刚被雨水洗过。 它看着林凡，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林凡没有等它说话。 他分出一个分身，那个黑金色的身影从本体上剥离出来，朝鲁格赛特点了点头，然后朝月球的方向飞去。 鲁格赛特犹豫了一下，展开翅膀，跟了上去。 林凡转过身，面对那片白花花的肉体。 那些声音还在继续。 林凡的眼睛从金色变成了深沉的紫色。 紫色的闪电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不是一道，不是十道，是无数道。 这些闪电像一张巨大的电网，从他体内炸开，覆盖了每一个角落。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任何反应。 那些肉体在紫色的闪电中化作最微小的粒子，然后那些粒子也在闪电中蒸发，彻底消失。 建筑开始崩塌，那些诡异的材质在闪电面前像纸一样脆弱。 几秒钟后，那片红色的荒原上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红色的沙土，和风吹过时扬起的尘埃。 林凡收回闪电，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大地。 “伙伴……”小混的声音很轻，“你还好吗？”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 “没事，解决完火星上的这些东西，我们再去问问鲁格赛特哪里还有这种建筑……” 林凡悬浮在红色荒原的上空，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向四面八方铺开。 他一点一点地搜索，一寸一寸地扫描。 那些建筑藏得很深，但在他那被黑暗能量强化的感知面前，一切都无所遁形。 他一处一处地找过去，一处一处地摧毁。 紫色的闪电一次又一次地撕裂火星的天空。 小混在他体内安静了很久。 “伙伴，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正在摧毁最后一处建筑，紫色的闪电喷涌而出，将那个隐藏在地下深处的扭曲结构连根拔起。 等最后一缕烟尘散去，他才收回手，悬停在火星的晨昏线上。 “不知道，但不管它们是什么，都不该存在。” 小混沉默了一会儿。 “那鲁格赛特一直在做的，就是清除这些东西？” “应该是。” 林凡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漆黑的星空。 月球就在那里，鲁格赛特正在上面等他。 解决往火星上的事，林凡加快了速度，朝月球飞去。 月球上上，鲁格赛特蹲在一座环形山的边缘。 那对重新长出的水晶泛着淡淡的荧光。 它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尘土，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林凡落在它身边。 “太阳系里还有吗？” 鲁格赛特摇了摇头。 “太阳系里，火星上是最后一处。” 林凡点了点头。 “鲁格赛特，你应该能感应到这些建筑所在的位置，对吗？ 不只是太阳系，是整个宇宙，带我过去，把它们全部销毁，拜托了……” 鲁格赛特看着他，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除了自己以外，真的还有人想做吗？ “你确定？” 鲁格赛特的声音很沉。 “那些建筑不止在太阳系。它们遍布整个宇宙。 有些地方比你想象的要远得多，危险得多。你可能会死。” “死？我死过一回了。不介意再死一回。” 鲁格赛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它站了起来，展开那对巨大的翅膀，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声。 “好。我带你去。” 林凡转身，最后看了一眼那颗蓝色的星球。 他不知道这一去要多久，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但他不能让这片宇宙继续烂下去。 他抬起手，手上亮起两团金色的光芒。 那两团光芒很小，但足够两个分身在没有本体支持的情况下，继续存在很长一段时间。 足够他们在遇到危险时，有能力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他把那两团光芒送了出去，无声无息地没入那两个正在地球上过着普通生活的分身体内。 “走吧。”林凡转过身，朝鲁格赛特点了点头。 鲁格赛特展开翅膀，飞了起来。 林凡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与它并肩而行。 小混从林凡体内探出一缕光丝，看着身后那颗越来越小的蓝色星球。 “伙伴，我们会回来的，对吗？” “当然。” ……………… 第120章 他是为了干掉你才来的吧？ 正午的阳光明晃晃地铺在街道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短又实。 林凡分身把手插在裤兜里，脚步懒洋洋的，像一只在太阳底下散步的猫。 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走路像猫。 只是步伐比较随意，对，随意。 神谷隼人走在他旁边，性格似乎也比一个月前开朗了许多。 虽然偶尔还是会不自觉地缩一下，但至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蜷成一只随时准备挨揍的刺猬了。 这一个月，变化挺大的。 林凡在心里默默给自己记了一功，但嘴上什么都不会说。 公司里那几个以霸凌为乐的老油条，在他的“刻意关照”下已经卷铺盖滚蛋了。 至于怎么关照的，反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 神谷隼人的工位上也不再堆着不属于他的工作了。 “中午吃啥？”林凡偏头。 神谷隼人想了想：“上次那家拉面？” “又拉面？” 林凡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你这人怎么比我还没追求。” “那你说吃啥。” 林凡正要开口，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从本体那边传来的信息，是他自己的感知。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带着一股陌生的能量波动。 下一瞬间，狰狞戴拿出现了。 他就那样凭空出现在街道上空，巨大的身躯遮蔽了半边天空。 街道上的人群先是愣了一瞬，然后没有尖叫，没有逃跑，反而开始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仰着头指指点点。 “是狰狞戴拿诶！” “好久没看到了，还以为他消失了呢。” “他在干嘛？在等人吗？” “不知道，先拍个照。” 林凡嘴角抽了抽。 他偏过头，看向神谷隼人。 神谷隼人站在原地，仰着头，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一圈。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巨大的身影上，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被人往脑子里塞了一整本百科全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那个身影，再低头，再抬头。 林凡看着神谷隼人那张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的脸。 嘴角慢慢地勾了起来。 “怎么看呆了？”他用肩膀轻轻撞了神谷一下，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难道是看狰狞戴拿看久了，竟也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感情？” 神谷隼人的脸“唰”地红了。 “不是！不是不是！” 他连忙摆手，动作快得像在赶苍蝇，“我就是……有点惊讶。他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 “它出现一般就代表着怪兽要出现吧，” 林凡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扫过周围的建筑和人群。 “可是怪兽在哪呢？” 神谷隼人也跟着四处看了看，表情更加困惑了。 林凡收回目光，看着神谷，脸上露出了贱兮兮的笑容。 “我觉得，应该是为了干掉你才来的。” 神谷隼人没好气的瞪着林凡一眼，轻轻锤了他一下。 “怎么可能？我又长得不像怪兽。” “胡说，” 林凡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你明明长得很像哥尔赞。” 神谷隼人正要反驳，狰狞戴拿忽然偏过头，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双幽深的眼睛隔着数百米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他们或者说，锁定了他们中间的某个人。 然后他抬手，一发光弹擦着旁边一栋大楼的墙面飞过去，炸开一片碎玻璃和火花。 林凡注意到那个家伙并没有伤害人群的想法后。 利用力量将即将被玻璃砸到的人转移后便没有多余的动作。 “啊——！！！” 注意到狰狞戴拿攻击的人群终于开始跑了。 林凡拉着神谷隼人跟着人群一起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果然是为了消灭你这个哥尔赞才来的吧！” “这怎么可能！”神谷隼人跑得气喘吁吁，还不忘反驳。 “快去跟他战斗啊！” 神谷隼人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了，不是因为跑步，是因为林凡那句话。 战斗。他确实能战斗。 他确实应该战斗。 可是…… 他看了一眼林凡。 林凡正跑在他旁边，脸上带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完全不像一个知道自己身边人就是狰狞戴拿的样子。 他总不能当着林凡的面变身吧。 远处的天空中，超级胜利队的战机已经赶到。 正在狰狞戴拿周围盘旋，用扩音器喊着什么“请保持冷静”“请说明来意”之类的话。 狰狞戴拿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人。 神谷隼人深吸一口气。 “林凡，我……去上个厕所。” 林凡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行，你去吧。别掉坑里。” 林凡的语气依然懒洋洋的，好像只是在叮嘱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神谷隼人点了点头，转身朝旁边一栋商场跑去。 他的背影有些匆忙，有些慌乱，像一只被发现了窝的兔子。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商场入口处。 “常用的变身借口啊。” 他轻声说了一句，随即又摇了摇头，“算了，至少也算是一个借口。” 他把双手插回裤兜里，慢悠悠地朝人群疏散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天空中，狰狞戴拿还在那里等着。 超级胜利队的扩音器还在喊。 人群还在跑。 而神谷隼人，正在某个无人的角落里，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 第121章 加油啊！戴拿 两个一模一样的狰狞戴拿，站在城市的废墟上。 街道上的人群已经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超级胜利队的战机还在空中盘旋。 飞鸟信握着操纵杆，眼睛在两个巨人之间来回扫，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左边那个，右边那个长得一模一样。 他完全分不清。 “林顾问，”飞鸟打开通讯器，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请问你能分辨出他们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吗？” 通讯器那头传来咖啡杯放在桌上的轻响。 林凡的分身，此刻正坐在超级胜利队的休息室里，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那杯刚泡好的咖啡。 现在的他是总指挥，因为火星上的动静惊动了人类，超级胜利队大部分人都被派到那里调查情况。 现在地球上只剩下零星几个队员，还有林凡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同步传来的战场画面，抿了一口咖啡。 “很抱歉，并不能。” 他的语气平淡。 “这场战斗，是独属于真戴拿的战斗。让他自己作战吧。” 飞鸟愣了一下。 “可是——” “你上去帮他也分不清谁是谁，万一打错了呢？” 林凡把咖啡杯放下，靠在椅背上，“相信他。他能行。” 飞鸟沉默了。他看着那两个已经开始交手的巨人，把手从攻击按钮上移开。 两个狰狞戴拿的战斗，一开始几乎看不出区别。 同样的起手式，同样的格挡角度，同样的反击节奏。 假的那个模仿得太像了，像到连出拳时的呼吸频率都一模一样。 但很快，差距就暴露出来了。 不是力量上的差距，是经验上的。 假的戴拿每一招都像是从教科书上背下来的，标准，规范，没有破绽。 但神谷隼人他的动作里有犹豫。 假戴拿抓住了那个犹豫。 一记重拳砸在神谷的胸口，神谷后退了两步，还没站稳。 假戴拿已经跟了上来，一肘砸在他肩膀上，紧接着一脚踹在他膝弯。 神谷单膝跪地，假戴拿的拳头已经落了下来。 一拳，两拳，三拳。 神谷翻滚着躲开第四拳，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有血液在飘散。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的彩色计时器开始闪烁。 假戴拿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喘气的对手，然后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传进了每一个正在观看的人的耳朵里。 “狰狞戴拿，你不是想成为这颗星球的救世主吗？” 假戴拿的声音里满是嘲讽，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神谷的胸口。 “你就这点实力？如何当救世主？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神谷抬起头，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 他想反驳，想说“我不是救世主”，想说“我从没想过要当什么英雄”。 但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对方说得对，他确实不够强。 他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谈什么保护别人？ 假戴拿的身形开始变化。 他的身体比刚才大了一圈不止。 居然是基里艾洛德人！ 并且还是力量与速度的叠加形态。 他低头看着神谷，眼睛里满是轻蔑。 “知道吗？我等你很久了。” 基里艾洛德人的声音很低。 “从你第一次变身的时候，我就在看着你。 看着你摔倒，看着你爬起，看着你每一次战斗后躲在角落里发抖。” 他蹲下来，和神谷平视。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不是你不够强，是你根本不想成为他。” 神谷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觉得自己不配。” 基里艾洛德人站起来，一脚踩在神谷胸口，把他重新按回地上。 “你觉得和迪迦相比，你什么都不是。 所以你每一次变身都带着犹豫，每一次战斗都在怀疑自己。这样的你，永远赢不了。” 他抬起脚，狠狠踩下去。 神谷翻滚着躲开，从地上爬起来，但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基里艾洛德人的利爪已经撕了过来。 那一爪划在他的手臂上，血液四溅，神谷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基里艾洛德人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翅膀一振。 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冲过来，攻击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神谷拼命格挡，但每一次格挡都被震开，每一次反击都被压制。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彩色计时器闪烁得越来越快，身体上的血液越飘越多。 休息室里，林凡端着咖啡杯，看着屏幕上被彻底压制的神谷隼人，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神谷在挨打，而是因为基里艾洛德人又是迪迦那边的敌人。 从最开始的哥尔赞、美尔巴，到现在的基里艾洛德人，一切充满了巧合。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意外，但这么多次，就不可能是意外了。 林凡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为什么？为什么狰狞戴拿面对的敌人，都是迪迦那边出现过的？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本体在火星上看到的那些东西，那些藏在诡异建筑里只知道繁衍的、不能被称为“人”的存在。 本体说那叫“人类牧场”，那些东西正在以某种方式影响着这片宇宙。 难道这些敌人，和那些东西有关？难道有人在刻意引导这一切？ “林顾问？” 飞鸟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真戴拿快撑不住了，我们真的不帮忙吗？” 林凡回过神，看了一眼屏幕。 神谷隼人正被基里艾洛德人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地砸，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他沉默了两秒。 “再等等。” 飞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战场上，基里艾洛德人停下了拳头。 他站起来，退后两步，看着地上那个浑身伤痕、彩色计时器几乎要熄灭的狰狞戴拿。 “站起来，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那这颗星球，我就收下了。” 神谷隼人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愤怒。 对自己的愤怒。 基里艾洛德人说得对，他确实不够强，他确实在犹豫，他确实觉得自己不配。 然而，神谷隼人却突然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了一些声音。 加油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神谷隼人不知道。 “加油——！！！” 神谷隼人愣了一下，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废墟的边缘，几辆被疏散时遗弃的私家车后面，藏着几个脑袋。 有年轻人，有老人。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逃跑时的惊恐，但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神谷隼人见过那是人类看着自己的英雄时，才会有的光。 可那是迪迦。不是他。 不是这个被叫作“狰狞戴拿”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丑陋的存在。 为什么？ 林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那群人后面。 他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戴拿——！你不是一个人——！” 声音大得旁边的大妈都吓了一跳，转头看了他一眼。 林凡朝大妈笑了笑，继续喊。 神谷隼人听到了那个声音。 他认出了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太有辨识度了，和在公司里说“神谷前辈，下班了一起走呗”时一模一样。 他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基里艾洛德人看着那些从废墟后面冒出来的脑袋，又看了看那个浑身是伤、还在喘着粗气的狰狞戴拿。 眼中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神色。 但那道光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暴怒。 “吵死了！” 基里艾洛德人猛地转身，朝着那群人类的方向抬起手。 一团火焰在他掌心凝聚，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你们这些人类！去死吧！” 狱炎弹脱手而出，拖着长长的尾焰，像一颗坠落的流星，直奔那些躲在车后的人类而去。 人群发出惊叫。 但那颗火球没有落地。因为一个身影挡在了它前面。 神谷隼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过来的。 只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狱炎弹已经撞在他胸口上，炸开漫天的火花。 神谷隼人的身体往后滑了几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但他没有倒下。 他咬着牙，硬生生地把那颗火球顶了回去。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加油声再次响起。 比刚才更大，比刚才更整齐，比刚才更有力。 “加油——！！！” “戴拿——！！！” “不要输——！！！” 神谷隼人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 那些声音像雨滴，一滴一滴地落在他干涸的心上。 他以为自己永远不可能得到这样的支持。 他以为自己只配被讨厌、恐惧，只能在每一次战斗后躲在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 但如今自己居然真的走进了别人的心中。 神谷隼人的眼睛里有光在亮。 那股光芒拂过他的躯体，那些被基里艾洛德人撕开的伤口开始愈合。 他原本丑陋连自己都不忍直视的身躯，一点一点地，变得更加俊美。 像是一块被风雨侵蚀了太久的石头，终于被一双温柔的手，一点一点地，打磨出了它原本的样子。 基里艾洛德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静静地看着。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让人不安的审视。 神谷隼人没有注意到基里艾洛德人的眼神。 “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 …………………… 第122章 飞鸟首战 飞鸟信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发光的戴拿，嘴巴张开就忘了合上。 那是狰狞戴拿？ 那个被全网嘲笑。 被拿来和迪迦对比了无数遍的狰狞戴拿？ 屏幕里的那个巨人，身姿挺拔，线条流畅。 通讯器里传来林凡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儿“终于来了”的意味。 “好了，飞鸟，你可以支援了。不过——” 那边顿了一下，“你点一下战机里面那个红色按钮。” 飞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操作台。 还真有一个红色按钮，以前没见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上的。 飞鸟犹豫了零点五秒，然后按了下去。 他想，这大概是什么新式武器吧。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裹住了。 不是那种穿衣服的感觉，是某种更紧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和他的皮肤融为一体的包裹感。 从脚底开始，到小腿，到大腿…… 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把一件量身定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 红银色的装甲覆盖了他的躯干，胸口的能量核心亮了起来，发出柔和的蓝色光芒。 “林顾问，我这是怎么了？！”飞鸟的声音都变了调。 “别慌。” 林凡的声音还是那么不紧不慢。 “这是我最新研发的奥特战甲，叫泰罗装甲。 里面有我研发的弱人工智能辅助你战斗，你现在感觉到的就是装甲正在和你进行神经连接。 放松点，别跟它较劲，你越紧张它越紧。” 飞鸟想说自己没有紧张，但他坐着的驾驶舱突然弹了出去。 座椅带着他整儿人从战机底部弹射出来，在空中画出一道抛物线。 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得他脸都歪了。 “林顾问——！！！” “说了别慌。” 林凡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你现在穿着泰罗装甲，摔不死。你看看你面前的屏幕。” 飞鸟低头一看，面前的虚空中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操作面板。 武器系统，能量读数，敌我识别，还有一按钮。 上面写着“巨大化”。他下意识地点了一下。 整个世界突然变小了。不，是他变大了。 那些曾经需要仰望的高楼大厦，此刻在他脚底下像积木一样排列着。 飞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巨大的、覆盖着装甲的手。 “这就是……奥特曼的感觉吗？”他喃喃自语。 基里艾洛德人感觉到背后的动静，猛地转身，眼睛眯了起来。 又一个？ 而且这个的气息……不是奥特曼，是人类穿着某种装甲，但那股能量波动不容小觑。 飞鸟看着那个正在和基里艾洛德人对峙的身影。 那个曾经被叫作“狰狞戴拿”的巨人，此刻正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他目光沉稳地看着面前的敌人。像一个真正的战士。 飞鸟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戴拿！” 他的声音通过泰罗装甲的扩音系统传遍整片战场，“我来帮你了！” 他冲了上去。 不是飞，是跑。 巨大的脚掌踩在地面上，轰，轰，轰。 每一步都震得周围的建筑在颤抖。 他的姿势不太标准，有点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在冲刺，但速度不慢，气势很足。 基里艾洛德人看着那个冲过来的银红色身影，眉头皱了一下，抬手就是一发狱炎弹。 飞鸟本能地抬起手臂挡在面前。 一道光盾从臂甲上展开，狱炎弹撞在光盾上，炸开漫天的火花。 飞鸟的身体被冲击波推得往后退了两步，但他没有倒下。 他放下手臂，看了看那面还在微微发光的光盾，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角慢慢咧开了。 “这玩意儿，还挺好用。” 他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没有用光盾，他直接挥拳。 泰罗装甲的拳头裹着赤红色的能量，砸在基里艾洛德人的胸口。 轰！ 基里艾洛德人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浅浅的拳印，又抬起头看着飞鸟。 “人类，”他的声音很低，“你以为穿上这身破铜烂铁，就能打败我？” 飞鸟没有回答。 他侧身躲过基里艾洛德人的利爪，一肘砸在他的肋下，紧接着一个膝撞顶在他的腹部。 动作流畅得不像第一次穿上装甲实战。 因为那些动作不是他想的，是泰罗装甲的弱人工智能在辅助他。 他只需要决定“往左打”还是“往右打”，剩下的，装甲会帮他完成。 神谷隼人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穿着装甲的身影，愣住了。 那是谁？超级胜利队的新武器？ 还是……？ 他的目光落在那套装甲的配色上。 神谷隼人握紧拳头，站直了身体。 他的彩色计时器还在闪，身上还有伤，但他不再觉得疼了。 “谢谢。”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冲了上去。 两个身影，一左一右，同时攻向基里艾洛德人。 神谷隼人在左，拳头带着淡淡的光芒；飞鸟信在右，拳头上裹着赤红色的能量。 基里艾洛德人伸出双手，同时接住了这两拳，他的身体被两股力量夹在中间，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 “你们……”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吗？” 他的翅膀猛地展开，一股狂暴的能量从他体内炸开，把神谷和飞鸟同时震退了好几米。 他悬浮在半空中，眼睛俯视着那两道身影。 “有意思。”他说，“那就让我看看，你们两个，能撑到什么时候。” ……………… 第123章 怎么是自爆啊？！ 飞鸟盯着屏幕上那个标注着“重点杀招”的按钮。 按钮的图标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旁边还贴心地附了一行小字。 “威力巨大，谨慎使用”。 他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指，点了下去。 管他什么技能，用出来就知道了。 下一秒，他后悔了。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是因为他感觉到了热。 不是夏天晒太阳那种热，是整个人从里到外被点燃的那种热，像有人在他身体里塞了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岩浆正顺着他的血管往外涌。 “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泰罗装甲的表面开始发红，像一块被扔进炉子里烧的铁，从暗红到亮红。 那些火焰从装甲的缝隙里钻出来，把他整个人裹成了一个火人。 飞鸟眨了眨眼，然后恍然大悟。 哦，这是第二阶段！ 他见过这种东西，在某些游戏里，角色血量低到一定程度就会进入第二阶段，变得更帅更强。 他现在肯定也是这种情况。 飞鸟转过头，朝戴拿那边走过去。 他的脚步很稳，带着一种“你们看好了”的从容。 “戴拿，好好看着我吧！” 他的声音通过装甲的扩音系统传出来，带着回音。 “我开启二形态了！看我不打爆对方！” 说完，他冲了出去。 不是跑，是冲，速度快得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脚底下的地面被他踩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基里艾洛德人冷笑一声，抬手凝聚出一发狱炎弹，准备在飞鸟冲到半路时把他打爆。 他的手指扣了下去，狱炎弹脱手而出。 飞鸟没有躲。 他直接从那发狱炎弹中间穿了过去。 那发狱炎弹在他身上炸开，火光四溅，然后像水滴落入大海一样被他身上的火焰吞没了。 基里艾洛德人的冷笑僵在了脸上。 飞鸟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近身，贴脸，然后他抱住了基里艾洛德人。 不是攻击，不是擒拿，是结结实实的、双臂环住的拥抱。 基里艾洛德人愣了一下，然后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身上的火焰，怎么这么烫？ 飞鸟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 为什么要抱住对方？他的脑子里浮现出这个疑问，但很快就被弱人工智能的提示音压了下去。 “战术分析：当前技能为自爆型范围攻击。 建议与目标保持零距离接触，以确保最大伤害效果。 倒计时：三，二，一——” 飞鸟的瞳孔剧烈地震。 “等等，自爆？！” 轰——！！！ 爆炸的光芒吞没了一切。 基里艾洛德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的身体在火光中崩解、蒸发、化为虚无。 爆炸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把周围的建筑吹得东倒西歪，把远处已经疏散的人群吓得又往后退了好几百米。 戴拿愣在原地，保持着格挡的姿势，但他的面前什么都没有了。 基里艾洛德人没了，那个穿着装甲的家伙也没了。 只有一个黑漆漆的、冒着烟的什么东西，从天空中掉下来，砸在地上，弹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飞鸟的感觉很奇怪。 他前一秒还在抱着基里艾洛德人，后一秒就发现自己正坐在战机的驾驶舱里。 安全带系得好好的，操纵杆握在手里，好像刚才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装甲，没有火焰，干干净净。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弱人工智能，语气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自爆程序已执行。 装甲受损程度：百分之八十七。已启动安全弹出机制。 驾驶员状态：良好。装甲正在返回基地进行自我修复。” 飞鸟沉默了。 他看着远处那团正在冒烟的黑漆漆的东西，看了好几秒。 “……这居然是自爆？” 戴拿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他看着那团黑漆漆的东西被某种力场牵引着，晃晃悠悠地飞起来，朝基地的方向飘去。 他没有追，也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个穿着装甲的人为什么要自爆？ 他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寻死的？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算了，反正敌人已经没了，战斗结束了。 戴拿最后看了一眼那团越飘越远的黑色物体，转过身，飞走了。 神谷隼人从商场厕所里出来的时候，腿是软的。 不是装的，是真的软。 刚才那场战斗消耗了他太多体力。 他扶着墙走出来，在洗手台前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还好，脸上没伤。 林凡正靠在厕所门口的墙上等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懒洋洋的。 看到神谷出来，他的目光从神谷的脸上扫到他的腿上，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怎么上个厕所这么累啊？” 神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确实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刚才在外面打架”吧。 两人并肩走出商场，朝公司的方向走去。 路上很安静，人群还在疏散状态，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 林凡走了一会儿，忽然偏过头，用一种随意的语气说：“你不觉得基里艾洛德人老是来搞事，有点麻烦吗？” 神谷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林凡，表情有些困惑。 “基里艾洛德人？是指刚刚那个和狰狞戴拿战斗的家伙吗？他这不是第一次出现吗？话说你怎么知道他叫基里艾洛德人的？” 林凡的笑容僵了一瞬。 只是一瞬，很快就恢复了。 他的脑子里却像被人扔了一颗炸弹，炸得他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神谷不记得基里艾洛德人之前出现过？ 不，不只是不记得，他好像根本不知道基里艾洛德人以前来过地球。 林凡的心里掀起了一场风暴，但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甚至还笑了笑。 “没什么，” 他摆了摆手，“我刚刚给他起的名字。你看他长那样，基里艾洛德人，多顺口。” 神谷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怀疑，但最终没有追问。 林一凡这个人有时候确实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他已经习惯了。 他主动换了个话题，说起了公司里那个新来的同事如何如何，林凡嗯嗯啊啊地应着，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两人在路口分开。 神谷朝左转，林凡朝右转。 走出去十几步，神谷忽然回头喊了一声：“明天见。” 林凡回过头，朝他笑了笑。“明天见。” 等神谷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转角，林凡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他站在路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搜索栏，手指飞快地打字。 “迪迦奥特曼战斗记录”。 搜索结果几乎是空的。不是没有，是几乎没有。 几条零星的新闻，几篇语焉不详的博客，还有一些网友在论坛上的讨论。 没有视频，没有图片，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迪迦曾经战斗过的影像资料。 大家只知道有一个叫迪迦的奥特曼存在，他守护了人类，他很伟大，他是一切的起点。 但没有人亲眼见过他战斗的样子，没有人能说出他具体做过什么。 他就那样存在于人类的集体记忆中，像一个被刻在石头上的神话，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真的，但没有人见过证据。 林凡握着手机，站在路边，沉默了很久。 迪迦的战斗记录消失了。 还有神谷隼人，他和孤门不一样。 孤门是从与异生兽合体的状态变成光，他的生命体征发生了质的改变。 神谷不是。他变身之后，那些生命体征没有任何变化。 他依然像一具会走路的尸体。 林凡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这个世界的问题，比他想象的更加诡异。 ……………… 第124章 光有毒 神谷回到家中，衣服都没脱，整个人倒在床上，像一块被扔进河里的石头。 床垫弹了一下，他没有动。 眼睛闭上的那一刻，黑暗涌上来，但他还没来得及感受“终于可以休息了”的松快。 意识就像被人从悬崖上推了下去，直直地坠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是红色的。 不是晚霞那种温柔的橘红。 是血红！ 神谷站在那片血红色的世界里，眨了眨眼。 “这是怎么回事？” 他记得自己刚才在床上睡觉。 是梦吗？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和现实中一模一样。 紧接着他闻到了一股气味，是铁锈味。 这股气味从四面八方涌进鼻腔，浓得像有人在往他喉咙里倒血。 神谷的胃猛地缩了一下。 好诡异，梦应该不会这么真实吧？ 神谷开始往前走。 走着走着，前方的红雾散开了一些。 那是一个巨人。 那个巨人站在那里，身形挺拔，浑身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和这片血红色的世界格格不入，像一盏被扔进深海的灯。 神谷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认出了那个轮廓。 和那个自爆的家伙好像啊。 泰罗看着神谷，嘴角缓缓上扬。 “光的继承者啊，你终于到来了。” 神谷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问“你谁啊”，泰罗又开口了。 “拜托了，请继续用原本的血肉之躯战斗下去吧。不要再进化了。” 神谷愣住了。 原本的血肉之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和平时一样。 “成为光，不是一件好事吗？” 泰罗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双眼睛里压着什么东西的那种。 泰罗微微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轻，但在这片血红的世界里，听得格外清楚。 紧接着，泰罗抬起了右手。 掌心亮起一团血红色的光芒。 光芒扩散开来，像一滴墨落进水里，在空气中凝成了一幅画面。 神谷的瞳孔骤然缩紧。 画面里，迪迦出现了。 那个身影他太熟悉了。 神圣的，耀眼的，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迪迦奥特曼。 迪迦在战斗。 对手是一个看不清形状的东西，漆黑一片，像宇宙裂缝里漏出来的黑暗本身在蠕动。 迪迦的光线打上去，只是让那团东西颤抖了一下，没有炸裂，没有消散。 迪迦在空中辗转腾挪，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但那个敌人太大了，太黑了，像一张正在合拢的嘴。 然后，迪迦被抓住了。 一只手扣住了迪迦的脖子，把他从空中拽了下去。 迪迦挣扎，光在手臂上凝聚成刃，一刀一刀砍在那只手上，砍出血红色的裂纹。 但那只手没有松开。 画面里的迪迦开始发抖。 他的光芒在一明一暗地闪烁，像快要熄灭的灯泡。 神谷攥紧了拳头。 就在他觉得迪迦要输的时候。 迪迦身上突然爆发出血红色的光芒。 那股光芒从他皮肤的每一道缝隙里喷涌而出，把他包裹在了一个血红色的茧里。 等光芒散去。 迪迦变了。 他的身形变得更加粗犷，肌肉像岩石一样隆起，面部的线条不再柔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的美。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用鲜血浇铸的雕像。 和狰狞戴拿一样的姿态。 狰狞迪迦！ 画面里，狰狞迪迦抬起头，看着那个漆黑的敌人。 然后他动了。 只是一个冲拳，带着血红色的残影，打在那个敌人身上的瞬间，黑暗像玻璃一样碎裂了。 战斗结束了。 狰狞迪迦站在虚空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两只手在微微颤抖。 然后画面一转。 狰狞迪迦在宇宙中飞行，从一个星系到另一个星系，从一个黑暗巢穴到另一个黑暗巢穴。 他在扫荡，像一把被拔掉保险栓的枪，遇到黑暗就开枪，遇到邪恶就毁灭。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但同时，他身上的血红色在一点一点地褪去。 不是消失，是被另一种光芒取代。 神圣的光，从他体内重新生长出来，像春天的树发出新芽。 他正在恢复。 恢复成原来那个迪迦。 神谷看到这里，心脏跳得很快。这是好事啊，他心想。 但下一秒。 画面里的迪迦突然停住了。 他的手猛地捂住胸口，身体弓了起来，像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 金色的光芒和血红色的光芒在他体内交替闪烁，像两条互相撕咬的蛇。 他的皮肤在龟裂，露出下面的血肉，然后那些血肉又试图愈合，愈合到一半又被撕裂。 他不得不退回血肉状态。 血红色的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涌出来，在宇宙中凝结成一颗一颗的珠子，飘向远方。 画面再次切换。 迪迦在某个星云的边缘遇到了泰罗。 两个巨人在虚空中相对而立。 “光有毒。” “这片宇宙被诅咒了。” “不要变成光。千万不要。” 画面到这里，像被人用剪刀剪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血红色的光芒消散，一切归于平静。 神谷站在那片红色的世界里，喘着气。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屏住呼吸的，只感觉肺里像灌了铅，又闷又疼。 他看向泰罗。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的血液几乎凝固的景象。 泰罗变了。 不，不是变了，是露出了真面目。 他那俊美的、充满神圣感的奥特曼面容，像一张面具一样裂开了。 裂缝从他的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那些裂缝里涌出暗红色的光。 他的肌肉膨胀，骨骼隆起，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狰狞的纹路，像被烙铁烫上去的伤疤。 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变成了和狰狞戴拿一模一样的东西。 和画面里迪迦变成的那个东西，一模一样。 神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泰罗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眼神依旧充满了前辈对后辈的关切。 那种反差让神谷有些分不清了。 “孩子，”泰罗的声音变得低沉了。 “光有毒。 这片宇宙因为不知名原因受到了诅咒，光不再是那么纯洁的东西。 我们必须保持血肉状态。” 神谷沉默了。 他看着泰罗的眼睛，那双在狰狞面容上依旧真挚的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沉默了多久。 在这片没有时间感的世界里，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年。 神谷的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泰罗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血红色的光芒，像一颗跳动着的心脏。 那团光芒飘向神谷，融入了他的胸口。 神谷闭上眼睛，脑海里多了一个东西。 那个技能让他可以变成任何他想要变成的模样。 他试着用了那个技能。 身体没有变化的感觉，他只是“想了一下”，然后一切就完成了。 泰罗抬起手，在空气中幻化出一面镜子。 神谷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不是他平时人类的样子，是他战斗时的姿态。戴拿奥特曼。 俊美的，流畅的，没有一丝一毫狰狞痕迹的戴拿奥特曼。 “前辈，为什么我身上这部分光芒，我没有感受到痛苦？” 泰罗走到他身边，那只狰狞的手掌落在他的肩膀上。 “因为你体内的光芒还太过稀少，”泰罗说，每一个字都放得很慢，像在往石头上刻字。 “少的，连痛苦都感觉不到的程度。如果像画面中的迪迦那样，你真的会死。” 神谷想说，我最近又遇见了迪迦。 他还那样神圣，那样充满光辉的气息。他看起来不像是快死的样子。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因为泰罗已经放出了新的画面。 迪迦。 从血肉状态重新变回光芒状态的迪迦。 他的身体在光芒中重组，每一块肌肉，都在剥离又重铸。 他成功了。他变回了光。 但他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像一根烧到尽头的蜡烛，只剩下最后一点火苗。 他回到了地球。 降落在那片古老的山脉中。 身体逐渐石化，化作一尊巨大的石像，闭上了眼睛。 只有等到强敌出现的时候，他才会从沉睡中醒来，用仅剩的那一点力量，打一场不知道还能不能赢的仗。 画面定格在迪迦的石像上。 神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迪迦会在他快支撑不住的时候出现。 为什么迪迦要把保护地球的重任托付给他，还说什么“我要回故乡”。 那不是告别，那是遗言。 神谷的眼眶有些发酸。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疼，但那种疼让他觉得清醒。 “孩子，慎重考虑。保持血肉状态，不要再向光转化了。不然你真的会死。” 他说的不是“可能会死”而是“会死”。 神谷抬起头。 “前辈，我应该如何保持血肉状态？” 泰罗的嘴角在那张狰狞的脸上弯了弯。 那个笑容放在任何人脸上都是吓人的，但神谷从那个笑容里读出了两个字：聪明。 “去火星，”泰罗说，“到这个地方。” 一道光打入神谷的脑海，像一条被精确绘制的航线图。 坐标，路线，目的地，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一样。 神谷还想再问什么，但泰罗的身影已经开始变淡了。 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色彩一点一点地褪去，轮廓一点一点地模糊。 “孩子……” 最后两个字被风吹散，连同那片血红色的世界一起。 神谷睁开眼睛。 然后他慢慢地坐起来，转头看向床头的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是普通人类的脸。 那个梦是真的吗？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血肉拟态。 他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重组，肌肉在收缩又膨胀。 睁开眼睛。 镜子里的自己，不是人。 是等人身高的戴拿。 神谷沉默地看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 然后他解除了拟态，变回了普通的人类。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手指，抬头看向窗外那片蔚蓝的天空。 “光有毒啊……” ……………… 第125章 被摧毁的建筑 林凡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帮我跟公司请个假，我今天有点事要忙。” 发信人是神谷隼人。 语气很平常。 林凡靠在床头，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回了一条： “好的，前辈。” 语气恭敬，标点正确，完美贴合一个靠谱后辈的人设。 发送。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坐起身来。 神谷，你今天有什么事要忙？ 林凡从床上站起来，但他没有去公司。 他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便利店，买了两个饭团和一瓶茶，在门口的塑料椅子上坐下来，拿出手机，打开公司的工作群。 先给神谷请了假。理由写的是“身体不适，休息一天”。 然后给自己也请了假。 理由写的是“家里有事”。 两条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咬了一口饭团，嚼了两下，咽下去。 下一秒，便利店门口的塑料椅子上再也没有林凡的身影。 海帕杰顿的形态在空气中显现的时间不超过零点一秒，然后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一样消失了。 林凡展开感知力。 然后是一个熟悉的气息。 神谷来火星干什么？ 他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昨天，神谷只是经历了一场正常的战斗。 从昨天到现在，神谷应该没有经历过任何异常事件。 为了确认这一点，林凡调出了自己的记忆，像翻一本书一样翻到昨天晚上。 他在神谷的房间里留了一个结界。 很薄，很隐蔽，像一层透明的保鲜膜贴在墙壁上。 那个结界没有任何攻击性，也不会发出任何能量波动，它的作用只有一个。 检测神谷的房间里是否出现了来自外部的能量干扰。 那个结界的反馈是：无。 整晚都没有。 林凡皱起了眉头。 事情开始变得奇怪了。 他继续跟踪。 神谷降落在火星表面。 他的动作不是很急，甚至带着一种“我不确定我该不该来”的犹豫。 他站在一块岩石旁边，左看右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然后他开始走。 不是随便走，是沿着一条特定的路线走。 他的步伐很快，方向感很明确，像脑子里装了一张导航地图。 林凡在暗处跟随着，像一条无声的蛇，在神谷的感知外游走。 走了大约三分钟，神谷停下来了。 他站在一片废墟前。 那是一片被摧毁的建筑群。 神谷站在废墟前，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会？这里明明是保持血肉状态的地方……” “居然都被毁了。” “我该怎么保持状态？” 保持血肉状态？ 神谷正在试图避免自己变成光。 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神谷不知道林凡在跟着他。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废墟，像看着一扇被焊死的门。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踩在火星的红色土壤上，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 “现在也不是很着急，” 神谷自言自语，声音很低，“毕竟我体内的光还不是很多。” 说完，他的身影从火星表面消失了。 他回地球了。 林凡继续隐没在宇宙中，像一件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家具，纹丝不动。 保持血肉状态。 不要变成光。 体内的光还不多。 神谷隼人，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 第126章 光之国 其他宇宙。某颗血红色的行星上。 泰罗闭着眼睛。 他已经在这颗行星上坐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里映出这片血红色的天空，但他的目光穿过了天空，落在了一个遥远的宇宙中。 那里的某个人，触碰了他设下的力量。 泰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没有抖。 但指尖有一种细微的、像电流一样的酥麻感，从指腹一路蹿到手腕，然后消失在手臂深处。 那是力量被激活的感应。 “终于达到这种实力了吗……” 说完这句话，泰罗从岩石上站了起来。 肩头的尘埃簌簌落下，在空中飘散成一片红色的雾。 他没有拍打披风，直接起飞了。 身体从地面弹射而起，大气层在他面前撕裂又合拢。 一颗血红色的行星在他脚下迅速缩小，变成一个点，然后消失在星光的海洋里。 目的地：光之国，警备队总部。 既然我的力量已经被触碰到了，那么要去和佐菲大哥报告一下了。 警备队总部。 佐菲站在全息星图前，已经站了将近三个小时。 身后的红色披风垂到脚踝，纹丝不动，像一尊雕像披着的布帛。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手指微微交叉，目光从一颗星辰移到另一颗星辰，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之间缓慢游走。 那些光点是他们的牧场。人类的牧场。 佐菲看着消失了大半的光点，有些不悦。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稳，很快，但不急促。 佐菲没有回头。 脚步声停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房间里安静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泰罗开口了。 “佐菲大哥。” 佐菲缓缓转过身来。 “有什么事吗？” “佐菲大哥，那个宇宙我所设下的力量，已经被触摸到了。” 泰罗停顿了一下。 “那个继承人的实力，初步达到预估。” 佐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 “可以加快一下怪兽出场的进程了。”佐菲说。 然后他补充了一句：“刚好那边一年一次的清洗可以进行了。 就在清洗前，完成怪兽的所有投放。” “要我特别去关注一下吗？”泰罗问。 佐菲没有马上回答。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全息星图，抬起右手，手指在虚空中划了几下。 星图缩小、旋转、聚焦，像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露出一个宇宙的全貌。 那片宇宙的底色是黑灰色的，像一张被烟熏过的旧纸。 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数量足够多，多到乍一看像一张完整的红毯。 佐菲的手指越过星图的表面，点在了几个特定的区域。 那里有空洞。 像一块布被烧出了洞，边缘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从洞的这头到那头。 一颗红点都没有。 “那片宇宙出了大问题。 按道理来讲，就算鲁格赛特不断摧毁我们所设下的人类牧场，速度也不该如此之快。”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移动，一个一个地划过那些空洞。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每一个“这里”之间都隔了半秒钟的停顿。 那半秒钟里，房间里安静得像真空。 泰罗走上前一步。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空洞上，从左扫到右，从上扫到下。 他摸着下巴。 手指在下颌的轮廓上缓缓滑动，从左边滑到右边。 “看来这片宇宙有外来的客人了。”泰罗说。 “不过，能够躲过我们的监察，看来实力非同小可。” 佐菲没有接话。 他只是从屏幕上收回了手指，重新把双手背到了身后。 红色的披风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又垂下来，像一面降下来的旗帜。 然后他笑了。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奥特兄弟全体出动。记得叫上梦比优斯。” 泰罗的脊背微微挺直了一些。 佐菲说完这句话，又转过身去，面对星图。 “去吧，泰罗。” 泰罗看着那个背影。 “好的，佐菲大哥。" 说完，他转身。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来时更急，更快，像心跳加速后的节拍。 三步之后，脚步声变成了起飞前的气流呼啸声，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佐菲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布满空洞的星图上，久久没有移动。 ………… 第127章 奥特兄弟集合 泰罗感受着梦比优斯的气息，朝那个方向飞去。 宇宙中的景象在他周围急速后退，但他的身体却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轻盈。 在那层拟态出的皮肤之下，每一寸肌理都在微微蠕动，仿佛在提醒着他：他们早已不是真正的奥特曼了。 没过多久，他便抵达了目的地。 梦比优斯正踩在雷欧的胸口上，锁链从四面八方将雷欧死死缠住。 阿斯特拉的残影还留在附近的陨石坑边缘，但人已经不见了。 “哇！泰罗哥哥！你怎么来了？” 梦比优斯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灿烂而天真，和从前一模一样。 泰罗垂眼看了看被绑住的雷欧，淡淡开口：“雷欧兄弟，都搞定了？” “差不多了。” 梦比优斯用脚尖碾了碾雷欧的肩甲，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不过那个阿斯特拉跑掉了。” 雷欧拼命挣扎，肌肉鼓胀到锁链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但那些束缚纹丝不动。 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灯中燃烧着纯粹的愤怒：“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 梦比优斯歪了歪头，似乎真的感到困惑。 他蹲下身，拍了拍雷欧的脸颊：“说话还真是难听啊。 明明我都那么温柔对待他们了，只是想让他们加入我们而已，偏偏要反抗。 搞不懂呢。” 泰罗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星际间显得格外凉薄：“没办法，总有这样的人。” 他走近雷欧，从腰间的收纳器里取出一根针管。 管体内涌动着血红色的液体，那血红色的液体散发着令人本能战栗的不安气息。 “那么，是时候把它也转化成我们的一员了。” 梦比优斯眼睛一亮，握了握拳头，语气里满是雀跃：“那当然！多一员同伴，就多一份为那位大人效劳的力量。” 雷欧死死盯着那根针管。 “你们……到底是什么？！”雷欧嘶吼着，疯狂调动体内所有的光能，锁链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 但泰罗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我们？” 泰罗低声说，嘴角挂着一个完美的微笑，“我们是你的哥哥啊，雷欧。” 针管扎入了雷欧的颈侧。 那一瞬间，雷欧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注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不是痛。 痛太简单了，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崩塌，像是他体内所有“正常”的粒子都在尖叫着逃逸。 他开始惨叫。 那叫声让周围的小行星都震颤了几秒。 雷欧的身体缓缓膨胀，光之巨人应有的黄金比例被打破。 肌肉纤维像被拧干的麻绳一样暴突出来，皮肤不再是光洁的红色，而是浮现出暗红色的纹理，像是皮肤下有一万条血管同时爆裂又愈合。 那张脸扭曲了，下颌变得粗大，眼灯被挤压成两道狭长的缝隙。 从中透出的不再是清澈的金色，而是一种浑浊的、暗沉的猩红。 丑陋。扭曲。可怖。 但泰罗只是平静地看着整个过程，甚至带着欣赏的目光。 当雷欧的身体终于停止变形、陷入昏迷之后。 他收起针管，对梦比优斯说：“这根针管已经经过希卡利的第三次改良了。 等它蜕变完成之后，会自动获得相关的记忆。 不需要我们再费口舌。直接走吧。” 梦比优斯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团蜷缩的、仍在微微抽搐的躯体，像是看一件正在发酵的艺术品。 然后他抬起头：“对了，泰罗哥哥，你来找我到底是要干什么？” 泰罗把佐菲告诉他的一切复述了一遍。 “那个宇宙的‘人类牧场’在过去减少了很多。 佐菲大哥怀疑有某种……外界力量介入了。我们要全员出动，去探查清楚。” 梦比优斯的眼灯闪了闪，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奇异的兴奋：“把我们兄弟都集合齐？这还是第一次呢。走吧。” 两道身影划破星空，朝光之国的方向飞去。 在他们身后，雷欧的躯体仍在缓缓蜕变。 某个时刻，它的一根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指甲缝里渗出了一滴暗红色的液体，在真空中凝结成一颗浑圆的珠子，静静地悬浮着。 那珠子里映出的，是一片不属于任何宇宙的黑暗。 --- 光之国。 等离子火花塔依然散发着永恒的光芒，将整个星球笼罩在温暖的金色光辉中。 街道整洁，房屋整齐，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完美。 佐菲已经站在警备队总部的大门口。 他身后依次站着初代、杰克、赛文、艾斯。 每个人的姿态都端正挺拔，脸上的表情庄严而温和。 他们的计时器闪烁着均匀的蓝光，皮肤光滑如瓷。 泰罗和梦比优斯降落下来，汇入队列。 泰罗扫了一眼身边的哥哥们，忍不住在心里想：我们看起来真不错。 佐菲的目光逐一扫过所有人，确认人数无误后，转身面向警备队总部深处。 奥特之父正站在那里，红色的披风在风中有力地翻飞。 “大队长，”佐菲的声音平稳而恭敬，“我们准备去探查那个宇宙的诡异之处了。 如果这次我们失败了，请您务必把王也叫上。” 奥特之父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从披风中取出了一把通体漆黑的太刀。 这把刀，刀身上交织着暗银色的纹路。 “这是希卡利仿照真正的究极之刃制造出的。” 奥特之父将刀横在身前，“我拿着真正的究极之刃守护这里。这把仿制品，你们带去探索。” 佐菲双手接过太刀，刀刃入手的瞬间，他的皮肤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收刀入鞘，转身面对所有兄弟：“把你们的彩色计时器摘下来，交给大队长保管。” 一片短暂的沉默。 泰罗率先皱起了眉：“为什么？” 佐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历经无数周期的疲惫与清醒：“假如我们在那个宇宙死了，留下这个东西在这里，我们还能复活。” 泰罗眨了眨眼，随即恍然大悟，同时脸上浮现出一丝懊恼：“可是佐菲大哥，我们直接把计时器带过去，死在那里直接复活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 “别忘了。” 佐菲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那个宇宙的‘人类牧场’减少了很多。 如果我们把计时器带过去，而那个宇宙人类牧场又不够……”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泰罗低下头，抬起手握了握自己的计时器。 “抱歉，佐菲大哥。”泰罗诚恳地说，“我居然忘记了这回事。” 佐菲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个接一个，奥特兄弟摘下了自己的彩色计时器。 那些蓝色的晶体，被整齐地摆放在佐菲面前的金属托盘上。 每一颗都在轻轻脉动，像一颗颗微小的、活着的心脏。 失去了计时器之后，他们的身体依然维持着拟态一切如常。 但如果有谁的目光足够锐利，就能发现他们皮肤的蠕动得更明显了一些。 佐菲收好计时器，率先腾空而起。 泰罗紧随其后，然后是梦比优斯、初代、杰克、赛文、艾斯。 七道身影冲破光之国的大气层，朝那片未知的宇宙飞去。 奥特之父独自一人站在警备队总部的门口，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低下头，看着托盘上那些静静跳动的计时器，终于伸出手，将它们一一收入怀中。 他没有回总部。 他转身，朝国王星的方向飞去。 王的宫殿在那颗星球上。 奥特之父知道，当他踏入那座宫殿的时候，他必须报告的不只是“那个宇宙的诡异”。 他还必须问出那个问题—— 那个他躲了三万个周期的问题： 大人还要我们伪装多久？ 而在国王星的最深处，在那座光芒永远照不到的暗室里。 一双巨大的、不属于任何已知奥特曼的眼灯，缓缓睁开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光。 只有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针管，密密麻麻地扎在一个瘫软在地的、银红色的身影上。 那个身影上，还残留着L77的气息。 阿斯特拉。 ……………… 第128章 血肉佐菲！ 林凡抬起手，鲁格赛特停下脚步，回过头，它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怎么了？”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悬浮在宇宙中，目光穿过眼前这片星域，落在更远的地方。 那些人类牧场已经摧毁了成百上千个，每一个都藏在最隐秘的角落，但效率太慢了。 两个人，一个个找，一个个毁，这片宇宙这么大，等他全部清完，说不定新的牧场又冒出来了。 “我教你分身。” 林凡转向鲁格赛特，语气平静。 “你学会之后，你的分身带着我的分身去找，你的本体带着我的本体去毁。 两边一起干，速度快一倍。” 鲁格赛特愣了一下。 分身？它活了这么久，从没想过还能这么干。 它盯着林凡看了两秒，确认这个黑金色的家伙不是在开玩笑，然后低下头，认真地想了想。 确实，这样效率会高很多。 “那你教我。” 鲁格赛特说，然后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过我不保证我能不能学会啊。” 林凡笑了。 他伸出手，往自己胸口一探，然后往外一拉。 一团五颜六色的光从他体内飘了出来。 小混在宇宙中舒展着那些光丝，像一只刚从窝里被拎出来的小猫，伸了个懒腰。 “嘿嘿，要是学不会，小混直接融入你的体内，操纵你的身体来教你哦。” 小混的语气天真烂漫，像是在说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 那些五颜六色的光丝朝鲁格赛特飘过去，像一只好奇的小动物在试探性地嗅一个陌生的东西。 鲁格赛特打了一个寒颤。 它往后退了半步，死死盯着那团五颜六色的光，眼神里的警惕比面对林凡时还要浓。 它不想自己的身体被外物操控。 虽然眼前这个家伙是好的，但是谁想自己的身体被别人操控啊？ “我学。” 鲁格赛特说，语气比刚才坚定了一倍，“我肯定能学会。” 小混发出一声失望的“哦”，光丝耷拉下来，像一只被拒绝的狗，委委屈屈地缩回了林凡体内。 林凡忍着笑，开始教。 分身的原理其实不复杂，就是把体内的能量分出一部分，赋予它独立的行动能力，同时保持与本体的意识连接。 但对鲁格赛特这种习惯了单打独斗的生物来说，这确实有点难。 它试了三次，第一次分出来的那团能量还没成形就散了。 第二次分出来一个歪歪扭扭的、像被踩扁的易拉罐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在空中晃了两下，然后一头栽进旁边的陨石里，砸出一个坑。 第三次…… “不对，你把能量压得太实了，分身不是你的复制品，它不需要和你一样强。” 林凡耐心地纠正。 鲁格赛特点点头，正要试第四次，林凡忽然抬起手，示意它停下。 鲁格赛特疑惑地看着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看到林凡的目光已经离开了它，投向身后那片黑暗的星域。 “出来吧。”林凡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寂静的宇宙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掌声从黑暗中响起。 啪，啪，啪。 不急不缓，从容不迫，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演出。 一个红银色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佐菲拍着手，嘴角微微勾起。 “好敏锐的观察力。”他说，语气像是在称赞一个表现不错的学生。 林凡没有笑。 他认出了那张脸。 但他看到的不是佐菲。 是披着佐菲皮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林凡周身的威压像一座山一样压了下去。 佐菲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的身体猛地一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头顶拍了下来。 他踉跄了一步，然后第二步，整个人往下坠了好几米才勉强稳住。 他抬起头，那双乳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你不配使用这个模样。” 林凡的声音很平静。 但那股威压变得更重了，重到佐菲的身体开始变形。 红银色的甲壳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纹路，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皮下蠕动。 他的脸扭曲了，佐菲的脸和某种不属于奥特曼的东西交替出现，像是两张面具在争抢同一个位置。 他咬着牙，调动起浑身的能量，拼命抵抗那股威压，身体的变形才勉强停止。 那张脸重新变回了佐菲的模样，但他的呼吸已经乱了。 “呵呵，”佐菲的笑声有些干涩，“你说了不算。” 他身后，黑暗的星域中又走出了几个身影。 初代，赛文，杰克，艾斯，泰罗，还有梦比优斯。 奥特兄弟一字排开。 他们的面容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但林凡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和火星上那些被摧毁的人类牧场一模一样的气味。 梦比优斯向前迈了一步，那双乳白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热切的光芒。 “你很强，”他说，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客套，“要不要加入我们？” 林凡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同样面带微笑的“奥特兄弟”。 然后问了一个和当前话题完全无关的问题。 “这片宇宙的人类牧场，是你们做的吧？” 梦比优斯毫无顾忌地点了点头。 “当然。” 他的语气轻松。 “这都是为了那位大人。 相信我，你如果见识到了那位大人的伟大之处，你肯定也会想为他效力的。” 林凡没有再问。 他的身上爆发出金色的光芒。 那股光芒从他体内涌出来，照亮了这片死寂的星域。 佐菲的脸色变了。 “快——快点融合！” 但林凡没有给他们融合的机会。 他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经出现在梦比优斯面前。 终极铠甲的剑刃上凝聚着金色的光芒，一剑劈下。 梦比优斯的身体从肩膀到腰部被整齐地切成两半。 切口处没有血，没有光粒，只有一种诡异的、像腐烂植物一样的灰色汁液。 那些汁液在真空中凝成球体，无声地漂浮着。 金色的光芒从林凡身上涌出，笼罩了那两半正在抽搐的身体。 佐菲看着这一切，眼睛剧烈地震。 初代愣在原地，赛文的手举到一半，杰克还在转头看梦比优斯消失的位置。 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但佐菲已经没有时间等了。 他一咬牙，双手猛地握拳，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他体内炸开。 那些还在愣神的“奥特兄弟”们被那股力量卷住，像被漩涡吸住的落叶，不受控制地朝佐菲飞去。 泰罗、初代、赛文、杰克、艾斯，一个接一个，全部没入了佐菲的身体。 佐菲的身体开始变形。 红银色的甲壳碎裂，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布满血管的肌肉组织。 他的身形暴涨，四肢拉长，脊背弓起，手指变成了利爪，背后长出了一对残缺的翅膀。 他不再是佐菲了。 那是一团血肉。 巨大、扭曲、由无数个被强行塞进同一个躯壳的灵魂拼凑而成的血肉。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那团血肉中涌出来，像被压抑了太久的洪水终于决堤。 血肉佐菲降临。 林凡悬浮在那团血肉面前，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流淌，和那股混乱的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家伙真恶心啊。 ……………… 第129章 血肉佐菲VS林凡 林凡没有半分犹豫。 他身上的光芒猛然爆发，像是体内有一颗恒星被点燃。 鲁格赛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包裹。 整个庞大的身躯被瞬间传送到了数万公里之外。 它惊愕地回头，只看见远方亮起一团刺目的七彩色。 与此同时，林凡体内的小混尖啸着冲了出来。 它不再是平时那团有点傻气的混沌病毒，而是化作无数道纤细的七彩丝线，包裹住了林凡。 七彩的光芒从林凡的皮肤下透出来，将他整个人染成了一尊流动的琉璃雕像。 林凡金黄色的眼睛也被染成彩色。 一道粗壮的紫色雷霆轰出，不是笔直的闪电，而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雷龙。 这条雷龙直扑血肉佐菲。 血肉佐菲的背后，那双由无数破碎的骨骼和筋膜编织而成的翅膀猛然一震。 “轰——” 雷霆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在宇宙中炸开一个直径数百米的球形闪电区域，空间都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而血肉佐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速度极快。 紧接着，他自爆了。 血肉佐菲的身体在刹那间从内部膨胀到极限，然后“噗”的一声，炸了。 无数的肉块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喷涌而出。 那些肉块大小不一，有的像拳头，有的像陨石，每一个都在真空中拖着暗红色的血尾。 林凡的身体在同一瞬间虚化了。 那些血肉从他的“身体”上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他能感觉到那些碎肉上残留的恶意和诅咒但它们碰不到他。 所以对于林凡来讲这些玩意什么影响都没有。 然而，血肉佐菲自爆的地方，那些碎肉并没有真的死亡。 宇宙中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像是千万根骨头同时被折断又重新拼接。 那些炸出去的碎肉在空中猛然停住，然后纷纷开始变形。 它们软化、拉长、长出吸盘和倒刺。 一条条沾着黏稠血液的触手在真空中绽放，如同某种深海怪物在宇宙中展开了它的全部肢体。 无数条触手从四面八方猛然抽向林凡。 遮天蔽日。 林凡面无表情。 他的胸前开始汇聚一团红色的光芒。 那是他之前吞噬梦比优斯时储存的能量，此刻被他全部提取出来，压缩在胸口形成一个小小的球体。 那团红光亮起来的时候，整个战场都被染成了血色，星辰的光辉都被压制得黯淡无光。 红光中，一个身影凝聚成形。 梦比优斯。 他的身体由燃烧的血红色能量构成，表面覆盖着一层白热化的火焰。 眼灯的位置是两道炽烈的白光，充满了一种被强行复活的人工感。 他直接冲向那些触手。 虚拟梦比优斯以极快的速度切入触手群的中心，火焰与触手接触的瞬间产生了连锁爆炸。 一声沉闷的轰鸣之后，那些触手被炸得七零八落，断裂的碎肉在真空中翻滚，暗红色的体液飘散成一片浓重的血雾。 而林凡的本体，已经消失了。 下一瞬，他出现在血肉佐菲重新凝聚的身体后方。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最简单的斩击。 血肉佐菲刚刚重组完成的身体被削成八段，断面处闪烁着紫色的电弧。 然后，紫色的闪电从林凡全身爆发，轰在那些正在蠕动的肉块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那些肉块从内部开始炭化、粉碎、飘散，最终化作一片灰白色的粉末，在星光的照耀下像一场无声的雪。 尘埃落定。 林凡没有放松，他猛地向斜上方瞬移了数百米。 一只巨大的、由碎肉和骨骼强行拼凑而成的拳头，砸在了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拳头的冲击波在真空中形成了一圈可见的涟漪，周围的小行星全部碎裂。 血肉佐菲从另一边重新走了出来。 那些之前炸出去的残余碎肉，远远地飘到了战场外围。 此刻正一块一块地向中央汇聚，像拼图一样重新拼出一具完整的身体。 每一块碎肉归位的时候，血肉佐菲的气息就恢复一分。 当他重新站定时，他已经是巅峰状态。 毫发无损。 “只要有一小块碎肉逃出去，就能完全重生？” 林凡低声自语。 这个家伙的再生能力比预想的要麻烦得多。 不是切断肢体就能解决的。 他必须把这一整片区域的血肉碎片，全部摧毁。 没有犹豫。 林凡身上的七彩光芒再次爆发，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无数道紫色闪电从林凡身上喷薄而出，不再是单一的方向，而是全方位、无死角的雷暴。 方圆数千公里的星域在一瞬间变成了雷霆的炼狱，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足以摧毁星球的电压。 血肉佐菲发出一声嘶吼，那吼声里混杂着痛苦、愤怒和某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他举起了手中那把由希卡利仿制的究极之刃。 刀身在他手中亮起耀眼的血红色光芒，那股光芒十分浓郁，仿佛是把无数条生命碾碎后榨出的汁液都涂在了刀刃上。 他猛地一挥。 血红刀光迎上了漫天的紫色闪电，两种力量在虚空中碰撞，爆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把仿制究极之刃居然硬生生地延缓了闪电的扩散速度。 血肉佐菲双翅一震，从那条通道中电射而出，飞离了雷暴的中心。 翅膀震动的瞬间，无数细小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孢子从那些骨骼与筋膜中抖落下来，在真空中无声地扩散。 那些孢子呈暗红色，表面布满尖刺，每一粒都携带着足以寄生一颗星球的生命能量。 它们像一片无声的瘟疫之云，朝林凡涌去。 林凡冷笑一声。 没有等那些孢子靠近，他的身形再次消失，出现在血肉佐菲的身后。 一脚踹在血肉佐菲的脊椎上，力道大得让他的胸骨从胸前凸了出来。 血肉佐菲像一个被踢飞的石块一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撞向最近的一颗荒芜行星。 撞击的瞬间，整颗星球的表面都龟裂了，岩浆从地壳的裂缝中喷涌而出。 林凡正准备追击，一道血红的光芒从血肉佐菲砸出的陨石坑中猛然亮起。 那道光不是攻击而是一个符号。 一个巨大无比的、悬浮在林凡眼前的血红光符。 它的形状有些类似于奥特签名，但林凡能清晰地看到它是由什么构成的。 无数根细如发丝的神经，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神经末梢还在不断地蠕动、延伸、寻找新的连接点。 整个光符像是从某个巨人的身体里活生生剥离出来的神经网，又被强行压缩成了一个符号的形状。 林凡的视线触及它的瞬间，一股针刺般的感觉刺入了他的精神深处。 这是精神冲击。 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的生命体，哪怕是一颗星球级别的意识体，这一击都足以让它们当场陷入混乱。 但对于林凡来说这没什么大碍。 他微微愣神了零点几秒。 就是这零点几秒。 血肉佐菲从那颗破碎的星球上弹射而起，高举仿制究极之刃，太刀上汇聚了他剩余的全部能量。 那股能量的颜色已经不是红色了而是近乎黑色，是红到极致之后腐烂的颜色。 刀身周围的真空都开始泛起涟漪，仿佛空间本身都在厌恶这把刀上的力量。 他不顾一切地向林凡的方向斩出这一刀。 一道极度压缩的脓血刀气从刀刃上射出。 刀气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割开一道漆黑的裂隙。 刀气穿过林凡的身体。 然后继续飞向远方，最终消失在一片星云的深处。 林凡没有回头去看那道刀气飞向哪里。 因为他已经再次出现在了血肉佐菲的身后。 这一次，紫色闪电的容量、烈度、范围，全部提升到了极致。 不是之前那种全方位的雷暴，而是将所有雷霆之力压缩在一个直径不到一百米的球体。 这个球体以血肉佐菲为中心，一个由纯粹的紫色闪电构成的牢笼。 血肉佐菲抬起那双不断渗血的眼晴，看着四周逐渐收缩的雷球。 他知道自己没有逃跑的余地了。 但他不愿就这样消失。 血肉佐菲的身体猛然膨胀。 他的四肢缩回躯干，头部也一同陷入体内。 整个人变成一个表面布满暗红色纹路的肉球。 然后，肉球的中央裂开了一道缝隙，不断扩大，露出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的、向内生长的倒刺。 那是一个深渊般的巨口，内部漆黑一片，连光线都无法逃逸。 他想把林凡连同那片雷域一起吞进去。 巨口张开到最大，猛地朝林凡罩过来。 林凡看着那个朝他扑来的肉球，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下一秒，紫色的雷球收缩到了极致。 没有巨响，没有闪光只有一声轻微的“啵”，像是水面上的气泡破裂。 血肉佐菲的身体从中央开始崩解。 他的血肉化作灰烬，灰烬化作粒子，粒子化作虚无。 这一次，没有一块碎肉逃出去。 战场安静了下来。 林凡悬浮在虚空之中。 他身上的七彩光芒渐渐收敛。 数万公里外，鲁格赛特愣愣地看着远方那片归于沉寂的星域，慢慢张大了嘴。 “……打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