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凶!娇妻俏!随军西南被团宠》 第1章 开局沉水底,我占了军官便宜 “快看快看,兵哥哥哎,好像是顾临那领导,他下去救沈家丫头了。” “这样好这样好,他肯定能很快救起沈丫头。 你们哪位女同志有多余的衣服,脱一件给沈丫头备着?” 大队长罗大刚气还没喘匀就忙招呼着。 “我我我,我把我外套给沈丫头。”说着,翠花婶就已经把外套麻溜褪下,随时准备给沈画屏裹身上。 至于另一位落水者,他们视线掠过一遍就没再管,毕竟有乔渡川在管。 只是大家脸色都不太好。 这是西南边陲的芭蕉大队。 两个姑娘同时落水,其中一个姑娘的未婚夫却想都不想的游向另一个人。 此时,被众乡亲们念叨的沈画屏却难以置信。 她竟然没死? 但很快,一股窒息感随之而来,接着是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沈画屏恍然,原来不是没有死,是死后穿越了。 穿到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孩身上。 求生的本能,让沈画屏拼命挣扎,才惊觉双腿好似被水草缠住,关键腿还抽筋。 完了,刚穿来就要死,不甘啊! 正绝望的沈画屏,却突然感觉一个黑影游到自己头上。 那黑影好似一沉,长臂就掐住她的腰肢。 【画画,快,你的生命值只剩十五秒,快抱住他,他能让你回血。】 沈画屏呼吸不上来,脑袋也罢工,但她本能的想要活命。 她努力睁眼,但还是看不清对方的脸,只知道他不是乔渡川那狗渣。 那她就放心了。 她回抱住对方的腰,吐了一个泡泡。 身体好像有了一点力气。 男人却突然矮身,掏出腰间匕首,唰唰唰斩断缠住她双腿的水草。 再次被抱住,沈画屏的手指顺着他的肌肉纹理往上摸。 萧藏锋身体骤然颤了颤,他低头看怀里的人,水冲掉了她脸上的脏污,眉眼如画,墨发飘在水中。 萧藏锋心想:还真跟她的名字一样! 萧藏锋并不知道,平日里冷肃的他,此时眉眼皆是柔和。 他长腿向上游动,有力的手指抓紧了沈画屏纤细的腰肢。 沈画屏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面前的人于她来说就是唐僧肉,一搂到男人的脖颈就凑了上去。 小命要紧,就当他给自己渡氧。 萧藏锋怎么也没想到沈画屏这么大胆,但唇角的淡甜却让他暂时沉迷其中。 尤其她的手指还碰了一下他的喉结,柔软无骨,那个地方瞬间像是着了火。 萧藏锋的侧脸瞬间绷紧,要老命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萧藏锋有力的手指攥紧,不自觉的陷入了沈画屏裸露出来的腰窝,向上游的动作逐渐缓慢。 几秒之后,他回过神,手换了个地方。 但沈画屏受求生本能驱使,搂着他的脖颈不放,就连腿也缠到他腰上,不断地汲取他的呼吸。 萧藏锋耳朵红的滴血,很想咬她一口让她清醒,最后手上用了力气才将人拎开。 沈画屏气炸,她还想往上凑,可是对面的人铁石心肠。 好在她不用立即死了,就是神魂陷入黑暗。 在她晕过去后,救命恩人成功把她救上了岸。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画屏耳边渐渐能听见嘈杂声。 “动了,动了,沈丫头手指动了。” “是动了,活过来了。” 沈画屏缓缓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侧躺在河坝的石头上。 睫毛上还有水珠,遮挡了她大部分视线。 抬手抹了一把脸,视线清明了,沈画屏转了个身,想看看救命恩人长什么样。 第一印象是:他真大啊,把天都遮了! 沈画屏这才想起自己还躺着,连忙一骨碌坐起。 再次仰头看人: 男人身形宽厚颀长,如白杨屹立。 寸头,一米八几的样子,在西南这地界,这个子到哪都是鹤立鸡群。 滴水的制式衬衣贴在他胸膛,清晰勾勒出八块腹肌。 视线移动到他脸上。 鼻梁高挺,一双眼睛藏锋卧锐,偏又蕴含着沈画屏看不懂的东西。 脸庞线条刚毅、棱角分明,如寒铁般沉稳,让人看着就安心。 这是个长相好看的男人,只不过他的容貌很容易被他冷肃的气质给掩盖掉。 萧藏锋对上女孩子清凌凌的眼神,想起刚在水底她的大胆冒犯。 顿觉有些口干舌燥,连身体都似乎热了起来。 她到底记不记得她对他做了什么? 沈画屏敏锐的注意到萧藏锋耳尖的红晕,顿觉有趣。 平复了下心绪,真心实意的道谢,“谢谢你,回头请你吃红烧肉。” 这个年头吃肉不容易,但沈画屏敢夸下海口,自然是家里有那个实力。 “好啊!” 沈画屏:“……” 沈画屏以为男人会拒绝,不曾想他答得很干脆,似乎还带着点期待。 沈画屏觉得,一定是她的错觉。 萧藏锋见沈画屏已无大碍,微微颔首,便大步流星离开。 翠花婶和大队长见男人离开,这才敢围上来。 “沈丫头,你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丫头啊,吓死个人了,还好你没事。” “画画啊,你奶奶上山采药了,一时半会回不来,我们送你回家吧。” “我、我没事……不用。”沈画屏下意识回答。 看着眼前一张张焦急紧张的脸,沈画屏也从原主记忆里提出他们是谁。 腰间别着杆老烟枪的是大队长罗叔。 翠花婶则是她家的邻居,两家走得最近。 另一些村民则是平时受过原主奶奶恩惠的人。 原主有个相依为命的奶奶,是这一带有名的赤脚医生。 原主奶奶很得村民尊重敬爱,而原主奶奶又非常疼爱小孙女。 因此,原主在村里的日子过得肆意又快活。 又有个在部队当官的爹,小日子过得比城里姑娘还让人羡慕。 别的姑娘面黄肌瘦,皮肤黝黑,原主却被奶奶养得肤若凝脂,眉眼如画。 这少不得让同村的姑娘眼红嫉妒。 其中就有会计家的闺女叶蓁蓁。 正想着,就听见河水“哗啦”声。 沈画屏循声看过去,一个高大的男人抱着一个麻花辫女人慢慢走上岸,沈画屏脑子轰的一下。 脑海里被强行塞入了一本书的剧情,这是一本古早军婚文,七十年代背景。 女主叶蓁蓁,从小就喜欢跟村里长得最好看的姑娘沈画屏作对比。 小时候比吃穿,长大了比男人。 知道沈画屏有个军人未婚夫,她心里暗暗发誓。 也要找个军人,最好是本事超过沈画屏的男人。 也是巧了,村里出去的顾临带着一群战友回村,给顾大姐嫁人撑腰。 叶蓁蓁一下子就喜欢上外表出色气质绝佳的萧藏锋,然后就设计出一场落水戏码。 也不知哪里出了差错,把昏迷的叶蓁蓁抱上岸的不是萧藏锋,而是另一个軍人赵大牛。 两人衣服湿透还相贴,迫于名声考虑,叶蓁蓁嫁给了赵大牛。 只是,婚后第三年,赵大牛成了烈士。 而当时沈画屏刚跟乔渡川结婚,随军到同一个家属院。 接下来,叶蓁蓁这个绿茶就盯上了乔渡川,一来二去,两人倒像是两口子,加上赵大牛留下来的女儿,三人俨然一家三口,而原主也从起初的没心没肺,到后面撞破。 从此争吵不断,乔渡川直言沈画屏心眼比针尖小,连个烈士遗孀都容不下。 最后沈画屏得了抑郁症,年纪轻轻就病死。 这倒是成全了渣男贱女,叶蓁蓁成功上位,继承了原主的一切,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最后两口子衣锦还乡,经过原主坟包时。 看见原主奶奶坐在坟包边上抹眼泪,留下一句: “白发人送黑发人,沈画屏真不懂事,也是她奶奶惯的,可惜了!” 第2章 退婚没商量 沈画屏眼睛里沾染了几分冷意,她看着眼前的场景。 乔渡川此刻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水滴从头发上滴落,又顺着脸滑到下巴。 作为书里的男主长相自然不差,五官俊朗、眉眼多情。 有种儒雅气质,看上去很好接近。 但这位很好接近的男人,此刻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这个未婚妻,而是紧张的盯着怀中的人。 沈画屏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这对狗男女怕不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吧? 但叶蓁蓁设计的不是萧藏锋吗? 而且抱叶蓁蓁上岸的该是赵大牛才对啊? ** 被乔渡川抱着的叶蓁蓁,一直在偷偷观察沈画屏。 奇怪,她怎么无动于衷? 叶蓁蓁圈在乔渡川脖子上的手越发收紧,身子紧紧窝在乔渡川怀里,一张脸巴不得用胶水粘在男人胸膛。 这个模样顶多算得上清秀的女人,此时在向沈画屏无声宣战。 告诉她,乔渡川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沈画屏“唰”的站起身,挡在乔渡川面前。 这该死的剧情,不仅让她做女配。 还敢让她做炮灰,这些人也配,就不怕她把天给掀了? 乔渡川蹙眉,瞧着面前这个模样姣好的未婚妻,心里的厌恶又蔓延几分。 这一闪而过的嫌弃,沈画屏捕捉到了。 也不知原主哪里得罪他了,但都不重要了。 “抱着舒服吗?你俩早就搞在一起?” “早说啊!你俩要是彼此喜欢,不用那么麻烦的设计这一出落水戏码,直接跟我说,我很乐意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不救自己的未婚妻,先跑去救其他女人。乔渡川,你这么喜欢她,那咱们就退婚吧?” 乔渡川身子晃了一下,虽然他不喜欢沈画屏,但没想过跟她退婚。 爷爷说过,这个年代退婚对女人的名声非常不利,有想不通的姑娘还会自杀。 乔渡川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就感觉怀里的叶蓁蓁身子在瑟瑟发抖,小脸也惨白,这是被沈画屏气的? “画屏,你误会我们了,我和乔大哥清清白白,你不能因为吃醋,连乔大哥救人都给他安罪名。 他可是軍人,你得顾忌他的形象。” 一个咄咄逼人,一个被污蔑了还在替他考虑。 高下立判。 乔渡川的心彻底偏了,心里也来了气。 “这可是你说的。” “对,就是我说的,咱们没有婚书,就只有信物,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家去取。” 沈画屏风风火火的离开,很快就拿着玉镯回来。 “拿着,现在该还我的玉佩了吧?” 看着伸过来的手,乔渡川有些不自然的偏过头。 沈画屏眼睛微眯,这渣不会是把她的玉佩送人了吧? 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乔渡川,不方便是吧?那你告诉我,玉佩在哪?兄弟替你跑一趟?” “不、不用,我自己去取。” 他也是有尊严的,被当众退婚要是还死拉着不放,以后他都不用出去见人了。 于是乔渡川把叶蓁蓁放下,随着那人离开。 不远处,一辆吉普车正停在那。 沈画屏也把人对上号,这是顾临。 把原主当小妹妹一样照顾的顾临。 这次就是他大姐结婚,他带战友回来。 随着引擎发动的声音,沈画屏视线也移动到车子上。 好想拥有啊! 火热的视线,刚好跟驾驶室的人眼神撞上。 沈画屏一怔,竟然是救她的男人。 而她也清晰听见顾临喊他“萧营长”。 姓萧的营长?那不就是萧藏锋吗? 那赵大牛呢? 很快,沈画屏就把人对上号。 昨晚原主去给顾大姐添妆,正好撞见一群绿军装。 就多看了几眼,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她听见有人叫他“大牛”,他正跟人在场上比试。 只是天快黑了,原主没多停留。 现在想想,赵大牛除了名字矬了点,条件还是不错的,难怪书里叶蓁蓁会赖上赵大牛。 “画画啊,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沈画屏正要回答,眼睛余光就看到叶蓁蓁捂住前胸弓腰驼背要离开。 “别走啊叶蓁蓁,乔渡川竟然没把自己外套脱给你?” 这下子,叶蓁蓁感觉所有视线都盯着她看。 其中还有几道让她不适的目光,叶蓁蓁只觉得难堪。 “沈画屏,你别过分?” “不是,我哪里过分?关心你就叫过分?” “你……” “别你你你了,今天是你设计的这出落水戏码吧? 我好端端的在家给我奶奶晒药材,你家三妹却告诉我,说我奶奶摔倒在河边。” “等我着急忙慌来河边找奶奶,并没有见到她身影,反倒被人推下水。 那个人是你吧?我落水前看到你的绣鞋,鸳鸯戏水图案。” “我、我没有,你别胡说八道。” 叶蓁蓁慌张的想把脚藏起,但脚哪里是那么好藏的? 翠花婶很给力,拉住叶蓁蓁看她鞋子。 “鸳鸯戏水?不就是叶大丫你脚上穿的这双吗? 你心真够歹毒的,就为抢沈丫头的未婚夫?你脸咋这么大呢?” 这下子,刚刚还心下存疑的其他人,也都信了。 鸳鸯戏水的绣鞋,心虚躲闪的眼神,又有叶三丫喊人的那一出,村民们看叶蓁蓁的眼神都变了。 “不,我没有,沈画屏,你别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从小你就喜欢跟我攀比,什么都要跟我抢,如今跟我抢男人也不足为奇。” “我不要的男人,你想要就拿去。” “但你今天推我下水,害我差点淹死,这账咱们得算清楚。” “否则,我就去报公安,告你蓄意谋杀,到时候乔渡川怕是不敢要你。” “算账,还是报公安,你选一个?” 叶蓁蓁气得眼尾泛红,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画屏,你非要逼我吗?我说了,我没有。” 沈画屏叹气,“行吧,报公安,我现在不接受和解。” “我看见了,就是你这个坏人推沈姐姐下河的?” 这时,一个气喘吁吁的小孩跑来,愤怒的指着叶蓁蓁。 “除了我,还有小海,我们都看见你推沈姐姐下河,所以我才跑去喊那位大哥哥救人,你是坏人。” 轰隆! 叶蓁蓁大脑一片空白,她没想到会留下这等纰漏,明明她让二妹检查过,附近没其他人。 空白也只是一瞬间,叶蓁蓁很快冷静下来,她到底多活了一世,这个难不倒她。 “你撒谎,我要是推她下河,我自己咋也掉河里? 而且是我先掉的河,沈画屏是自己不小心掉的河,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这时,小海也跑来,满头大汗也顾不上。 “不是的,阿川说的是真的,我们都看见了,是你先推画画姐下河。 而且你是看见那位乔哥哥往河边过来,你才故意跳河,又故意喊救命。” “对了,你当时咋喊的我们都记得。” 阿川立即惟妙惟肖的学起来,“乔大哥,救命啊!” 众村民哗然。 都说小孩最不会撒谎,而且阿川小海都是好孩子,他们是啥样村里人都清楚。 这下子,真相显而易见。 叶蓁蓁脸色惨白,她没想又冒出一个讨厌鬼。 二妹咋办事的? 叶蓁蓁正想着如何脱身,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接着是一件衣服罩在她头顶。 第3章 拿到补偿款,正式退婚 “对不住啊,沈丫头,是我这个老头子没教好孙女。 让你受苦了,你说,这事你想咋办?” “爷爷~”叶蓁蓁声音突然提高,都要劈叉了。 这不是添乱吗? “闭嘴!” 看着爷爷严厉的眼神,叶蓁蓁要说的话突然就卡在嗓子眼。 面对她从小就不敢直视的爷爷,叶蓁蓁终究当起鹌鹑。 看着叶老头布满沧桑的脸,以及空荡荡的左边袖管。 沈画屏也把叶老头跟记忆对上号。 这是个扛槍打过小日子的人。 左手也是在那时被炸没的。 面对这样一个老革命,沈画屏软和了语气。 “叶爷爷,你刚刚也听见了,叶蓁蓁不但要抢我未婚夫,还想要了我的命。” “村里人都知道我不会游泳。” “刚刚我被她推下河,沉到水底,双腿被水草缠住不能动弹。 要不是有好心人把我救上来,今天我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在这条河里。” “您老出面,我可以不报公安,但叶蓁蓁必须给我五百块作为补偿。” “五百块?沈画屏,你想钱想疯了吧?你咋不去抢?” “闭嘴!”老爷子再次呵斥孙女。 叶蓁蓁再次噤声,可看沈画屏的眼神跟淬了毒一样。 “叶爷爷,五百块多吗?” 原主已经被他们害死,她要五百块都是看在老爷子的份上减半了。 叶老头略一思忖,“不多,我这就回去给你凑钱,你等着。” “爷爷……”叶蓁蓁觉得委屈,被他这么一操作。 她就坐实了害人性命抢人未婚夫的事实,以后还让她如何抬头做人? 叶老头冷冷的看着这个坏了心眼的孙女,说出来的话也很让人意外。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不但给钱,还报公安把你送进去。” 叶蓁蓁心下一沉,她知道,爷爷言出必行,从不开玩笑。 叶蓁蓁彻底老实下来。 叶老头来得很快,把个铁盒子递给沈画屏。 “沈丫头,对不住啊,钱都在这,你数数。” 沈画屏接过铁盒子,“不用数,叶爷爷为人,我信得过。” “那就谈谈第二件事,叶蓁蓁她必须当着众人的面给我道歉。 并且中午在广播室对着喇叭跟我道歉,连续三天。” “不行!沈画屏,你别过分。” “哦,那就送公安吧?” 叶蓁蓁怒目而视,她从来不知沈画屏这么难缠。 “原来你从前都是装的?” “闭嘴,回去再跟你算账,现在,答应沈丫头。 否则,你也不用认我这个爷爷了。” 叶蓁蓁愣住,眼泪要掉不掉的,她从来不知道爷爷原来这么无情。 她才是他的亲孙女啊! 沈画屏手搭凉棚,太阳晒的厉害,她耐心在一点点消耗。 或许是迫于叶爷爷说一不二的威慑力,叶蓁蓁还是不情不愿的跟沈画屏道了歉。 “对、对不起,我错了!” “行啊,本姑娘原谅你了。 哎,别跑啊,快到中午了,记得广播道歉啊,否则……” 叶蓁蓁脚步一顿,气得银牙都要咬碎了。 不该是这样的。 正想着,竟撞上一个宽阔的胸膛,叶蓁蓁觉得有些熟悉。 就听见乔渡川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蓁蓁,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最后下车来的萧藏锋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乔渡川才惊觉自己抱着个人,连忙把人推开。 叶蓁蓁正要诉说自己的委屈,冷不丁的被这么推了下,整个人朝后,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 “哈哈哈~” 小孩的笑声,此刻格外刺耳。 “渡川哥……”泫然欲泣的模样,看上去竟有些楚楚可怜。 “对、对不起,蓁蓁。” 乔渡川后悔自己刚刚下手重了,连忙弯腰扶人。 叶蓁蓁趁机整个人软若无骨的靠在乔渡川身上,朝沈画屏投了个得意挑衅的笑。 沈画屏压根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而是转向大队长,递上铁盒子。 “沈丫头,你这是啥意思?” “大队长,这钱我捐给队上修建咱们自己的小学。 咱们的娃娃不能不认字不读书,那样的话,世世代代都走不出这个小山村。” 大队长沧桑的眼睛突然充盈泪水,强忍住才没让泪水掉落。 “沈丫头,你、考虑好了?要不要跟你奶奶商量一下?” “不需要考虑,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奶奶知道的话,只会支持我的决定。” 大队长这才颤悠悠的接过铁盒子。 翠花婶带头鼓起掌。 “画画好样的!” “沈丫头大义,跟江大夫一样胸有丘壑。” 有人则抹了一把激动的泪,他最想读书的小儿子不用再翻山越岭。 去山那边的亲戚家借读了,孩子每次回来都闷闷不乐。 之前对那五百块眼红的人家,刚起来的恶念也随着掐灭。 乔渡川有些复杂的看着人群里的女孩,在想,要不要低个头,一只纤细的手就伸到面前。 “拿来啊,玉佩还我,咱们俩的婚事就此作废。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此景有些熟悉,乔渡川刚升起的愧疚一瞬间被打得七零八落。 一个巴掌大小的檀木盒子被乔渡川,几乎是泄愤似的拍到沈画屏手上。 但她稳稳的接住了。 心道:这男人真是没品。 趁人群还没散去,沈画屏举着盒子高声: “爷奶叔婶们,都给我做个见证。 我沈画屏今日同乔渡川正式解除婚约,以后两人再无瓜葛。” 虽然说这个年头退婚是件丢人的事,但这事落在沈画屏身上,大家都接受良好。 尤其她刚刚还给大队捐了一大笔钱。 不久后,村里的广播响起。 “喂~喂~芭蕉生产大队全体队员听好了。 今天,我们要向大家隆重表扬一位心怀集体、无私奉献的好同志,沈画屏。 就在刚才,沈画屏同志将自己获得的五百元补偿款。 全部无条件捐赠给大队,用于修建咱们村自己的小学。 这五百元,是沈画屏同志维护自身权益所得,却毫不犹豫地拿出来……” 被爷爷关房屋的叶蓁蓁,整个人石化,恨意几乎蔓延全身。 “沈画屏,她怎么敢的?拿着我叶家的钱去卖好,以后村里只会感念沈画屏。” 因为这事,叶蓁蓁连带江大夫也恨上了。 第4章 灵泉空间认主 “……系统?快出来。” 沈画屏回到自家的小院子,立即关门反锁院门呼唤系统。 沈画屏现在才有脚踩大地的真实感,特别想跟她的金手指对话。 现代社畜,谁没看过几本网络? 也因此,在海底突然冒出个声音,沈画屏也没觉得奇怪。 没有才慌,对吧? 【不是哦!我是空间精灵,需要画画你滴血认主玉佩才能开启哦!】 玉佩? 沈画屏立即拿出那块葫芦形古玉佩。 迫不及待找针刺破指尖。 血珠子瞬间冒出,沈画屏连忙滴在玉佩上。 随着鲜红的血被如数的吞没。 下一秒,人就进了一个溪水潺潺的地方。 里边有两间茅草屋,堆放了不少瓶瓶罐罐。 墙上还贴着一张书法,笔锋遒劲有力,如龙蛇游走。 “医毒同源,擅毒者擅医。” 落款:“大师姐秦燕云。” 这不会是哪个朝代的江湖毒医吧? 再看那些瓶瓶罐罐,瓶身都贴了繁体字。 连蒙带猜,还是能认一些。 信石? “这不是砒霜吗?” 朱砂? “这不是水银吗?” 乌头、雄黄、断肠草…… 妈呀,她到底绑定了个什么毒窝? 这里的空气会不会把她毒死? 【不会哟!】 沈画屏觉得有些奇怪,就看到虚空里有个似真似假的毛茸茸,正眼巴巴看着她。 “统统?” 【不错,是我,但请叫我元宝】 【我融合进了你的空间,因此,空间里的所有我都清楚,以后它们也会归我管。】 还能这样? 元宝这名字也能接受。 沈画屏突然有了主意。 叶蓁蓁害死原主的仇,她还记着。 五百块只是看在叶老英雄的份上,但私底下她和叶蓁蓁就是死仇,不死不休。 “元宝,你帮我配个药,能让叶蓁蓁身上奇痒难耐的药。” 不要她的小命可以,那她收点利息总行吧? 【不行,画画你必须自己学会这项本事,那边有资料,你自己钻研。】 沈画屏本也没真指望一个虚拟精灵。 靠墙有一排木质书架,上面摆放了一架子的医书古籍。 略微翻了下,大部分是医书,少部分才是医毒秘籍。 巧的是,其中有四本医书: 《伤寒杂病论》《黄帝内经》《频湖脉学》《汤头歌诀》跟奶奶的简体版本重合。 简繁对照,花了一些时间,沈画屏总算把瓶瓶罐罐上那些不认识的繁体字给认清。 她运气不赖,果然找到两罐致过敏药粉。 这才对嘛,让她现学现配?她等不及! 一罐只是单纯的让人奇痒难受,一周后会自动消散。 另一罐药力要猛些,能够让人皮肤溃烂,若是找不到对症的药,溃烂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沈画屏斟酌了下,还是先用第一种。 打定好主意,沈画屏便去看茅草屋以外的地方。 竹林悠悠,溪水叮咚,很是让人惬意。 溪水的源头是一汪带浓雾的清泉。 “这不会是灵泉吧?” 沈画屏立即蹲下身捧起喝了一口,清冽甘甜,但身体没反应。 忽然,沈画屏注意到,灵泉左上角有个葫芦瓢接在那。 关键葫芦瓢的外形,跟她刚刚消失的玉葫芦很相似,都有刻痕。 而葫芦瓢的上方,一株不知名的绿叶灌木正一滴一滴的汇聚液体,然后“滴答”落入葫芦瓢里。 “难道这才是精华?” 沈画屏伸手扯了扯葫芦瓢,发现能拿起来。 里边已经凝聚了半瓢清澈的液体。 沈画屏端起来尝了一口。 嗯,比刚刚的还清冽可口,更重要的是,才喝下去,小腹处就升腾起一股暖意。 沈画屏很是惊喜,“咕咚咕咚”把好东西全喝进肚。 时间差不多了,沈画屏默念出去,人立即站到院门后。 沈画屏终于有时间打量起眼前的小院。 刚刚回来拿玉镯太匆忙,并没有仔细看。 院子坐落在村子最东边,处于半山腰。 三间青瓦正屋,东厢搭了间简易厨房,西厢也搭了两间,用来堆放药材和看病用。 前院固定了十多个三角形木架子,摆放簸箕,簸箕里晾晒着各种药材:云黄连、秦艽、滇重楼、灯盏花、铁皮石斛、滇龙胆等。 每一样药材她都认识,对其药性也了熟于心。 倒不是她懂医,而是来自原主记忆。 原主虽然打小不喜欢这些药味,但也见不得奶奶辛苦,打小帮忙。 而原主奶奶总想孙女多懂一些,说不定哪天就用到。 因此,在原主跟她一起上山采药时,就总会编些有趣的古代故事,把目之所及的药材讲述给原主听。 时间长了,原主就算是榆木疙瘩,也能记三分,自然的,这些基础药材药性药理,原主也就牢记于心。 至于给人看病,原主没实战过,沈画屏觉得可以一试。 后院栽种的,也是移植下山容易成活的药材。 沈画屏还看见一大片的三七。 这前后院加起来,小院占地面积差不多六七百平米的样子,着实宽敞。 看完外面,就看家里,三间屋子,正屋做堂屋,冬天奶孙俩就坐这边烤火塘,闲话家常。 东边屋子是奶奶的卧室,西边则是原主的卧室。 卧室里都很简单,一张木床,一张老式木桌。 奶奶的那边桌面有玻璃,玻璃下边压着几张照片,一把靠背木椅。 再是一个衣柜,多余的就没有了,非常简单。 沈画屏深吸一口气,既然来了,那她就是这个年代的沈画屏。 她对着虚空道,“你放心,江奶奶以后就是我亲奶奶,我会替你孝顺她。 你的仇,我同样会替你报,不管是叶蓁蓁还是你渣爹一家,我都不会放过他们。” 沈画屏这话才说完,身子就一轻。 她看到虚空里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朝她笑,然后消失不见。 沈画屏呢喃,“走好,希望你投个好胎!” 收回神的沈画屏也有时间梳理剧情。 忽然间,沈画屏脸色难看。 书里讲,江奶奶今天上山采药。 遭遇野猪群,江奶奶哪里跑得过野猪? 人被顶翻,跌入陷阱,生生断了一条腿和两根肋骨。 养了半年才好,但因为这次的意外,身体也变得不好。 拖了三年,坚持到原主跟乔渡川结婚随军,江奶奶也撒手人寰,一天好日子没过。 原主困在伤心难过中,才让叶蓁蓁趁虚而入。 既然知道有这个事,沈画屏就不会干等。 沈画屏立即找来柴刀,背上竹筐,锁上门进了山。 跟顾临在训练的萧藏锋,正好瞥见那道倩影急匆匆进山,找了个借口,紧随其后。 第5章 小萧啊,你有对象没? “奶奶,你千万别有事!” 沈画屏沿着村人踩踏出的小径往山里走。 小路两边都是茂密的野草和灌木,总会被荆棘剐蹭到裤脚,但她都顾不上。 幸好她事先扎好裤脚防范毒虫。 又有撑腰棍在前拨草探路。 有个词叫打草惊蛇。 不过,没走出多远,她就警觉地发现身后有人。 有道是身有本事,遇事不慌。 沈画屏有身手,还有空间里的毒药粉,她并不怕遇上恶徒。 只是她没想到,会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男人气宇轩扬,颀长挺拔,着一身让老百姓信任的橄榄绿。 别说,这跟之前见到的又不一样,更有味了。 只是,等对上男人深邃的墨瞳,沈画屏莫名想到水下对他上下其手的一幕,连忙收回眼神,大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既视感。 萧藏锋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小丫头真是越长越有趣了。 “沈同志,等等我,我对这地方不熟,怕迷路。” 怕迷路? 沈画屏压根不信。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的特种队伍在南山秘密集训。 侦查能力一个比一个厉害,咋可能会迷路? 看着那丫头一脸:我信你才有鬼的表情,萧藏锋愉悦的差点笑出声。 不过,小姑娘真是越长越好看了。 皮肤莹白透亮,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杏眼圆圆翘翘,唇瓣像是樱桃一般圆润粉红。 真想、真想把她揽入怀里一亲芳泽。 嗯,他又想起之前在水里的事了,小姑娘是真甜。 沈画屏着急奶奶,因此没注意到萧藏锋狼一样的眼神。 “我要去找我奶奶,你呢?” 如果有个帮手最好不过。 毕竟原主要是突然会武功大战野猪,还能当着奶奶洒出一把药粉,实在不合理。 “我?当然是舍命陪君子,你毕竟是顾临的邻家小妹妹,碰上了,总要照顾些。” “不会耽误你的事吧?” “不会。” 沈画屏没有心思深究,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找到奶奶。 接下来的路,两人都没说话。 只不过变成萧藏锋朝前开路,不好走的地方,他会伸出手来拉她一把,然后若无其事分开。 在这种默契中,沈画屏按照书中描写找到野猪林。 “奶奶,你在哪?”沈画屏双手作喇叭状,对着山林连连呼唤。 “别担心,我上树看看。” 萧藏锋就近攀爬上一棵大树,利落上到顶梢。 很快,他就锁定一个地方,脸色也有些凝重。 江大夫应该是遇上野猪群了,刚刚他没看到人。 但隐约能听见呼哧呼哧的声音,又有树梢在晃动,他猜是一群野猪在撞树。 这不合理,除非树上有它们想攻击的对象。 萧藏锋很快下到树下,沈画屏对上他的视线,顿时也凝重起来。 “我大概知道在哪了,你跟紧我。” “好!” 一路走来,小丫头的体力很让他刮目相看。 但现在他加快速度,还是有些担心小丫头。 但意外的是,除了有些微喘,小丫头一直紧跟他。 前方两百米处,三头野猪正对着一棵大树又是撞又是顶。 藏树桠上的江奶奶急得满头大汗,就在一个小时前。 她遇上发疯的野猪群,六七头野猪看到她这个活人,都朝她狂奔过来,情急之下她连篮子都顾不上,就近爬上了树。 也得亏她常年在山里转,手脚比一般人灵活些。 堪堪在野猪扑上来时,人已经上了树,那野猪就只来得及撕咬掉她裤脚的一块布料。 她以为野猪蹲守不了太久,很快就会撤走。 哪料到三头最大的野猪硬是一直在撞树,仿佛跟她有仇似的。 江奶奶着急啊,一方面是自己的处境,一方面是担心孙女。 也不知怎么的,她今天上山后,心里一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她现在急切想下山看看孙女。 再等三分钟,如果野猪再不走,那她就只能兵行险招。 旁边不是有树吗,她可以试着抓树枝转到对面的树上。 腾挪几次,就有一条洪水冲出的浅沟,野猪是不会往坑坑洼洼的浅沟去的。 三分钟一到,江奶奶就去抓隔壁的树枝。 但她的动作,似乎激怒了底下的野猪,它们撞的更猛烈了,发疯似的,树梢因此晃动幅度变大。 突然,江奶奶心神震颤,“不好”,因为慌乱中,她抓住的树枝断裂,而她也“啊”的从树梢坠落。 沈画屏看到这一幕时,吓得凄厉的尖叫“奶奶”就一个箭步冲上去。 但有人动作更快,沈画屏只觉得一个黑影唰的一下子蹿得老远。 接着是“砰砰砰”三连枪声。 江奶奶以为这条老命交代在这了,她现在最放心不下的是小孙女,眼角流下无声的泪水。 可下一秒,她似乎被什么接住。 萧藏锋刚把人接住,就感觉地面有异常。 军人的敏锐让他预测到其危险,情急之下腾出一只手拽住一根耷拉下来的树枝。 一个用力荡到另一边,军靴勾过的地面,“啪嗒”一个响动,露出两米多宽的猎物陷阱。 “没事了!”萧藏锋扶江奶奶站定。 “奶奶,你没事吧?”江奶奶回神,看到是小孙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时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画画啊~”下一秒,沈画屏扑在奶奶怀里,就在刚刚,她想起上辈子的奶奶,同样也是出了意外离她而去。 江月初拍着孙女的背,慈祥柔和的哄着,“不怕啊,奶奶好着呢,啥事没有。” 沈画屏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这才红着眼睛上下检查奶奶,幸好除了衣裤破了些,其他没有明显的伤痕。 “奶奶,你以后别一个人进山了,我担心。” “好好好,奶奶听我们画画的。以后再也不了。” 她只后悔没带猎槍,没想到一次遗漏,差点就命丧深山。 安抚好孙女,江奶奶这才有空打量刚刚救她的年轻人。 模样真俊啊,配她孙女也是可以的。 这么一想,看萧藏锋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这位军人同志是?” “江大夫,我叫萧藏锋,是顾临的战友。” 他这么一说,江奶奶就明白了。 对萧藏锋观感就更好了。 “小萧啊,你有对象没?” 第6章 三头野猪的归属&奖励到来 沈画屏一听,脑袋嗡嗡嗡的。 这位奶奶要干吗?她还差半岁才十八岁,她是疯了才会早早嫁人? 就算面前这个军官也别想她早婚。 赶在萧藏锋开口之前,沈画屏连忙挽住奶奶的胳膊。 “奶奶,咱快些回家吧,你孙女我饿得慌。” 江奶奶一听小孙女饿了,果然忘记招揽孙女婿的事。 “那咱们赶紧回去,也是怪我,刚刚不该把干粮丢给野猪。” 以为能把野猪引开,不料压根没用,它们该拱还是拱。 既然要立即下山,三头野猪的搬运又是个难题。 沈画屏倒是可以把它们丢空间里,但她也不可能为了方便而暴露空间。 她的秘密武器,这辈子她也只会烂在自己肚里,任何人都不会告诉。 “江大夫,冒昧问一下,三头野猪搬下山的话,您老如何打算?” 江奶奶一听就明白萧藏锋的意思:野猪,小萧想想办法也能搬下山。 但如果搬下山是他们奶孙俩独有的话,这个年轻人非常愿意帮这个忙。 但若是三头野猪要分出去的话,这份力就没必要全出。 吃肉哪能不出力? 村里那么多年轻壮劳力,更何况里边还有些让萧藏锋不爽的人。 白天小姑娘掉河里,村里人也是分两拨人的,那些不关心小姑娘的人,他们凭什么白吃? 沈画屏投给萧藏锋一个赞赏的眼神。 这人跟她一个想法:肉如何分,野猪就如何搬下山。 一点毛病没有。 说起来还是他们占便宜。 忽然,江奶奶清醒过来,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位年轻人。 刚刚差点被他带偏了。 “小萧,野猪是你打的,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和画画半点力气没出,我这条老命还是你救的。” 沈画屏:“……”大意了,她能说她也着了他的道吗? 见奶奶如此说,沈画屏放了心,同时还添了一把火。 “奶奶,你孙女今天差点死在河里……” 沈画屏就把今天被叶三丫骗去河边,又被叶蓁蓁推下河的事情一五一十讲给奶奶听。 江奶奶一听,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显然被气得不轻。 沈画屏连忙给奶奶顺气。 “白眼狼啊,叶大丫当年一生下来就被她娘嫌弃是女娃,没过多久就被那女人狠心的丢了。 那孩子差点被野狼吃,是我用猎枪赶走野狼。 也是我抱孩子找到大队长,又找到叶前进,孩子才得以被田梅香重新抱回家养。” “早知道她长大要祸害我孙女,我宁可狠心一点。” “画画,你没事吧?”江奶奶前后上下检查孙女一圈,生怕有她没留意的地方。 沈画屏被江奶奶这浓浓的爱意包裹,幸福得冒泡。 “奶奶,你孙女这不好好站这里吗?放心,我没事。” “全得萧同志救我,大队长也组织乡亲们要去捞我,还有翠花婶给我裹了她的衣服。” 江奶奶点头,把面前年轻人的恩情记心里,也把乡亲们的好记下,回头都得一一上门感谢人家。 “小萧啊,你不但救了我老婆子的命,还救了我小孙女的命,奶奶都不知要如何感谢你。” “你家在哪啊?方便告诉奶奶不,到时候奶奶带孙女上门感谢。” 萧藏锋差点脱口而出:不用不用,把你孙女给我就行! 可他连忙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野心:现在提不合适,搞得他挟恩图报似的,他要的是画画心甘情愿。 想通后,萧藏锋谦虚道,“奶奶,你说什么呢?我是军人,军人保家卫国是责任,我救您和画画不是应该的吗?” “好孩子啊!奶奶果然没看错你。 你以后就喊我奶奶,奶奶那里就是你的家,你什么时候来,奶奶都给你做好吃的。” “哎,谢谢奶奶!” 萧藏锋难掩眼尾的笑意:拿到自由进出小姑娘家的尚方宝剑,他早晚能换到小姑娘的真心。 反正他妈说过:想要一个人的真心,就拿自己的真心去换。 江奶奶这会儿看萧藏锋哪哪都好,连沈画屏都吃味了。 她觉得以后自己享独宠的日子到头了。 但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谁叫这人不但救了她,还救下奶奶。 就刚刚的危险,奶奶真要落入陷阱,上辈子的事估计就要重演。 【鉴于主人你阻止了江大夫重伤的悲剧,掰正了10%的剧情,现奖励完美红烧肉两盒,当下的蓝灰布料两块,茶叶一盒。】 沈画屏大喜,竟然还有这等好事? “那奶奶,这野猪肉我就给奶奶,算我给奶奶您的见面礼,全凭奶奶你处理。 江奶奶思忖了一下却是摇头,“升米恩斗米仇,我家画画今天才捐出五百块,我要是上趟山就弄回去三头野猪。” “就算我猪肉都给全大队的人分了,有些人也会不得劲。 到时候只要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画画的善举,可能就因为野猪的事,打了折扣。” “小萧啊,你是好意,奶奶心领了,但这野猪我老婆子不能要。” 萧藏锋点头,让奶孙俩等他一下。 十分钟后,萧藏锋回来。 又过了一刻钟,一行穿作战训练服的军人出现。 他们跟江奶奶道谢,给三头野猪放血后,用绳索扁担一绑,高兴又轻松的抬走野猪。 沈画屏确定了,他们真是在南山密训。 不过,这里离南山可不近,也不知他们怎么这么快赶到。 但不该打听的,奶孙俩都不多问一个字。 奶奶先前挖的草药散了一地,被野猪拱得不像样,要不成了。 但今天她也没心思继续挖了。 “走,小萧,咱们回家,回去奶奶给你炖鸡吃。” 沈画屏确定家里没养鸡,她奶还真敢夸下海口! 可萧藏锋却是笑着搀扶奶奶,“那我今晚有口福了。” 沈画屏:“……”愁的人原来只有自己? 说下山就下山,萧藏锋接走奶孙俩的竹筐。 “小萧啊,你那枪法,也太准了,说句神枪手也不为过。” 萧藏锋谦虚两句,老太太继续夸。 “我老婆子也是会玩槍的,平时上山都带着猎槍,唯独今天没带就……” “那三头野猪我都看过了,虽然血洞凝固,但还是看得出,三头野猪伤在一个位置,不偏不倚,跟用尺子量过似的。” 萧藏锋不自在的看天,他也不知咋回事,就喜欢整整齐齐。 沈画屏挑眉:这不就是强迫症吗? “第一头能一枪爆头不足为奇,可你惊动另外两头野猪后,还能在极短的时间又精准射击同一个部位,那就是奇才。” “奶奶,我没你说的厉害!” 下山的路,就在这一老一少的说话声中,渐渐到了山脚。 而老远的,江奶奶就看到自家院门外站着个人,等看清是谁后,江奶奶收起了和气。 第7章 乔渡川上门碰壁,画画生财有道 乔渡川在江奶奶家的小院外,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再不见人影的话,乔渡川就准备撤了。 也是这个时候,他看见几道人影从山路下来。 当兵的人视力好,乔渡川一眼就看清沈画屏就在其中。 让他意外的是,他的营长萧藏锋竟然也在,而且还跟沈画屏奶孙俩有说有笑。 乔渡川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却又说不出原因。 更让他震惊的是,萧藏锋在军区被称为“活阎王”。 平时冷若冰霜,何曾见过他这般对人笑的模样? 简直活见鬼! 没等乔渡川细想,江奶奶一行人已经走近。 江奶奶看到乔渡川,态度再不似从前那么温和。 而是不客气的赶人,“乔同志,你还杵在这干嘛?我们家不欢迎你!” 乔渡川心里顿时火冒三丈,觉得江奶奶就是个没见识的乡下老太太,一点礼数都不懂。 但他还是忍住了。 同时也庆幸把婚退了。 沈建国可是在他大伯的军区,他大伯还是沈建国的直系领导。 她就不怕他告状,让大伯给沈建国穿小鞋吗? 如果江奶奶知道乔渡川此时的想法的话,只会笑出来。 沈建国那个不孝子,她可不会管他的死活。 更何况只有没本事的人,才要老娘折脊梁垫他青云路。 可乔渡川哪里知道,江奶奶心里对他恨得牙痒痒。 自家孙女差点淹死在河里,乔渡川却忙着去救害孙女的叶蓁蓁,江奶奶现在对他半点好感都没。 没用扫帚打人都是看在乔老头的份上。 真是一点数都没有。 忽略江奶奶不客气的话,乔渡川转向萧藏锋。 “营长,你怎么也在这?” 潜台词就是:你怎么跟这对奶孙俩混在一起? 萧藏锋哪里看不懂乔渡川的小心思,无语极了。 “我是画画的救命恩人,自然是上门来挟恩图报的,你有意见?” 对上营长的嘲讽,乔渡川竟是无言以对。 因为他也想起先前忙着救叶蓁蓁,没救沈画屏的事。 可他也不后悔,叶蓁蓁需要他,沈画屏一句不吭,谁知道那是她? 其实,乔渡川刻意忘记了一些事,当时翠花婶看到他可是推他去救沈画屏,但他还是执意先救叶蓁蓁。 他想,他动作快些,等救起叶蓁蓁,再去救沈画屏,那女人皮实着呢,一时半会死不了。 哪里像叶蓁蓁,她娘不喜欢她,把她养得肉都没有,哪里像沈画屏,被养得唇红齿白,一看就是营养好。 沈画屏那样的性子,就该让她吃点苦头。 只是,叶蓁蓁不好救,她害怕极了,死命缠着他,他也是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人从水里救起。 而那时,沈画屏早已经在岸上,看吧,压根不需要他救。 乔渡川没觉得自己错了,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乔渡川,我们已经退婚了,你还来这做什么?”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一辈子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萧藏锋轻笑,他就说,他看上的丫头骨头硬着呢! 乔渡川张了张嘴,他当然知道他们退了婚。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过来。 但…… 最终,乔渡川还是硬着头皮道,“画画,我有事找你,我们到一边说,可以吗?” “不可以,我不觉得我们俩还有话说。” 乔渡川从来没像今日这么憋屈过,差点就扭身走了。 可想想此行目的,他到底还是忍下了。 “画画……” “打住,请称呼我全名,或者沈同志,你叫我小名,我会恶心。” 接二连三被怼,乔渡川一张脸青红交加,跟调色板似的憋闷。 这模样,让奶孙俩都觉得解气。 忍住甩手走的冲动,乔渡川一咬牙,说出此行目的。 “沈画屏,你能把你的玉葫芦卖给我吗?价钱随你开。” 沈画屏警铃大作:叶蓁蓁想要她的玉葫芦?她果然是重生的。 难道上辈子叶蓁蓁后面混得风生水起,就是乔渡川这个狗渣把玉葫芦给了叶蓁蓁? 这可是江奶奶祖传的东西。 不过,现在玉葫芦已经化作她的空间,乔渡川就是想要也不成。 “不卖,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别脏了我家地。” 江奶奶只觉得乔渡川欺人太甚,婚退了,还要连自家的玉葫芦也想占为己有,老乔这个孙子算是废了。 沈画屏怕奶奶气出个好歹,连忙握住她的手安抚住人,然后对奶奶眨眼:不用担心,我来收拾他。 “乔渡川,卖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乔渡川神色一喜,就去掏钱包,抽出二十块递给沈画屏。 沈画屏:“……” “别急!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玉葫芦你买去送给谁?叶蓁蓁?” 乔渡川下意识回道,“我凭什么送给她?” 沈画屏眯眼,“哦?难道不是叶蓁蓁想抢我的东西,找你这个中间人来明抢?” “你,你话咋说得这么难听?” “蓁蓁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反正,不是给蓁蓁的。” 那就是另有其人,沈画屏大概知道是谁了。 乔家二房养家里,对外宣称表小姐的汪素弦。 “可以,一千块你拿走。” 乔渡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画屏,你咋不去抢?” 我现在不就在抢? “一千一。” 乔渡川一顿。 “一千二。” 乔渡川瞪眼,“沈画屏,你别过分。” “一千三。” “沈画屏,你……” “一千四。” 乔渡川气得想撕了沈画屏的心都有,但萧藏锋早就好整以暇的拦在小姑娘面前。 “好,我给你,一千块,但我现在没带那么多,我回去取。” “一千五,少一分钱我都不卖。” 乔渡川:“……”他忍了,就应该让爷爷来看看,他给自己定了个什么亲?幸亏他早早把婚退掉。 等人走后,江奶奶一脸不赞同。 “画画,玉葫芦不能卖。” “我知道,奶奶,你放心吧,那东西我藏好了,谁来都不给。” “那你还……?” “别担心,看我的。” 她记得,翠花婶那儿就有几个玉葫芦,虽然质地一般,但糊弄乔渡川那个狗渣足够了。 翠花婶听说画画要买她家的玉葫芦,当即从孙子脖子上扯下一个递给沈画屏。 “要啥钱?这东西我家里多的是,老头子没事就喜欢瞎雕,你要是喜欢,尽管拿去玩就是。” 第8章 猝不及防的表白,一月之期 “别说,这雕工不错,质地也还行,糊弄一下乔渡川还是可以。” 奶奶摩挲着反复看了下,想法跟孙女一个样。 萧藏锋都想笑,他就讲,画画像谁,原来根源在这。 “小萧,快进来,就是我们农家院,不比你们城里,乱七八糟的,看你习惯不?” 萧藏锋打量了一下小院,整齐的青瓦房,干净的地面,就连院子一侧摆放的药材架子都整洁干净,这哪里乱七八糟了? “奶奶,我就没见过这么干净整洁的小院,一看它的主人就是个勤劳爱干净的人。我特别喜欢!” 好话被萧藏锋这么一拐弯,江奶奶就觉得特别熨帖。 江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喜欢就常来,这里永远欢迎你。 你就算要住下,奶奶也能腾个房间给你。” “那就谢谢奶奶了!” 沈画屏无语死了,老太太这是被灌迷魂汤还不自知。 虽如此,沈画屏也没打破。 毕竟千金难买奶奶高兴,只要能哄她开心,倒也能接受。 沈画屏认命地转身进厨房,刚拿起水壶,就瞥见空间里的葫芦瓢又凝了薄薄一层灵液。 她眼疾手快,趁着倒水的功夫,把灵液悄悄兑进两个粗瓷碗里。 “奶奶,渴了吧,来喝水。”沈画屏把碗递过去,又转向萧藏锋,“萧同志也喝。” 萧藏锋接过碗,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清冽的甘甜顺着喉咙滑下,他愣了愣。 这水比山里的清泉还甜,莫不是放了糖? 他偷偷看了眼沈画屏,小姑娘正低头擦桌子,侧脸的绒毛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他有点手痒,好想戳一戳。 “小萧啊,你等着,奶奶出去一趟。” 江奶奶突然想起什么,拎起墙角的竹篮就往外走。 “奶奶,要我帮忙吗?”萧藏锋作势要跟,却被江奶奶摆手拦住,“不用不用!你在家歇一歇。” “家”字落进萧藏锋耳朵里,比甜水还甜。 他目送江奶奶走远,回头就对上沈画屏探究的目光。 “你什么意思?” 沈画屏抱着胳膊,好整以暇打量他。 这人今天跟奶奶套近乎的样子,活像只摇尾巴的大狼狗。 萧藏锋喉结滚了滚,心道,小丫头就是聪明。 萧藏锋脊背挺得笔直,突然收敛笑意。 他往前走了两步,高大的身影把沈画屏笼在阴影里,眼神却烫得像火,“画画,我喜欢你。” 他的眼神很专注,也很认真。 “画画,我喜欢你,你能做我对象吗?你放心,我会对你好,一辈子都对你好。” 萧藏锋的声音发紧,裤缝边的手悄悄攥成拳。 “等你年龄一够,我就打结婚报告把你娶回家,你、愿意吗?” 这话他憋了一路。 上山时她急着找奶奶,他不敢说; 下山时奶奶在身边,他不好说。 现在终于只剩两人,他怕再不说,小姑娘就要被别人抢走。 父亲老早就教他,见到喜欢的人,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曾经是不能,如今他能光明正大追求她,他又怎么会放过? 沈画屏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颤抖的手臂,突然想起水下那阵慌乱。 他也是这样,明明耳根红透,却硬着头皮把她往岸上带。 她的心湖像被投了颗石子,一圈圈涟漪漫开。 但……她没想过啊! 说完话的萧藏锋,眼神盛满期待,目光灼热,如同中午的烈日。 可他笔直的身形下,裤缝两边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的心意,沈画屏不是没感觉,只是忽略不去想。 她意外的是,他的虔诚。 对,他是带着满心的虔诚表露心意的。 比起后世那些花样表白,他的语言平淡如水。 但莫名让人触动。 只是,太快了,她还没想过跟人处对象。 见小姑娘迟迟不开口,萧藏锋一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生怕小姑娘一口拒绝,萧藏锋抢先开口。 “别忙着拒绝我,你可以慢慢考虑,我能等。” 请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当然,就算小姑娘不给他机会,他这辈子也准备吊在小姑娘这棵树上。 斟酌了下,沈画屏心情复杂地开口,“你真的很好,也很优秀。” “但我们今天才认识,彼此并不了解,这样……一个月。 咱们相处一个月看看,到时候,你依然坚持初心,而我也觉得你好,那咱们就订婚,如何?” 萧藏锋紧绷的弦松了,好险! 刚刚他以为小姑娘要立即给他判死刑呢,如今能给他一月之期,简直是天降馅饼,傻子才不答应。 “好,那就一言为定。” 他有信心,让小姑娘心甘情愿跟他订婚。 这时,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老太太回来了,手上挂满东西。 左手一只大公鸡,右手一篮子的新鲜蔬菜。 萧藏锋像被按了开关,瞬间恢复镇定,大步上前接过东西,“奶奶,我来拎。” 沈画屏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接下来,就没沈画屏什么事了。 萧藏锋卷起袖子帮江奶奶杀鸡。 江奶奶则在一边摘菜洗菜,两人有说有笑,俨然他们才是奶孙俩。 沈画屏去厨房里转悠一圈,悄悄把一盒红烧肉放橱柜里。 空间没有保鲜功能,天气太热,还是尽快吃掉的好。 她也找好了理由。 村里的阿威哥在镇上当临时工,每天往返镇上和村里。 两家关系很好,阿威也把原主当自家小妹一样有求必应。 原主以前就经常让阿威从镇上带东西回来。 鸡蛋糕、米花糖,发带什么的,五花八门。 那让阿威去国营饭店带盒肉回来,也很合理吧? 炖鸡的时候,江奶奶去橱柜里拿红枣,就看见那饭盒,但也没在意。 但沈画屏状似想起什么,让奶奶把饭盒拿出来。 “这是什么?值得你这么紧张?” “当然紧张,这是肉。” 江奶奶果然问哪来的。 沈画屏就把想好的说辞说了一遍,江奶奶果然没再问。 “给你的肉票没了吧?回头奶奶再给你换些,别亏了自己。” 沈画屏顺着奶奶的话应着。 接下来,奶奶在灶上忙活,萧藏锋就坐灶洞前给奶奶烧火。 刚把晚饭做好,财神来了。 第9章 玉葫芦成交&狼王本性 乔渡川揣着沉甸甸的信封,额角沁出薄汗。 这1500块是他厚着脸皮东拼西凑借来的,他平时的津贴和零花钱,都给素弦买礼物了。 小姑娘嘛,就是爱俏。 乔渡川站在江奶奶家院门外,刚要抬手敲门,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 是沈画屏那张俏生生的脸,但不知怎地,乔渡川就是不喜。 沈画屏哪能看不出他那点小表情。 正好,她也厌恶他。 “钱拿来了?” 乔渡川又是不喜,这女人嘴里只知道“钱钱钱”,简直俗不可耐。 但乔渡川还是忍住脾气,伸手去摸兜。 这是凑够钱了? 沈画屏让开道,“进来吧。” 跟进院的乔渡川,突然闻见空气里飘出的鸡肉香味。 喉咙下意识滚动,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他这才惊觉,这一天他都没吃过东西,偏生肚子还不争气的“咕噜”直响。 乔渡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想说点什么。 却发现不管是沈画屏,还是江奶奶,谁都没看他一眼。 乔渡川心下不由得憋闷。 沈画屏引他到角落处的石桌子前坐下。 朝他伸出纤纤素手。 乔渡川顿了下,不情不愿地伸手,从兜里掏出那个有些褶皱的信封。 但耳朵竖得老高,就听见厨房那边有碗筷碰撞的脆响。 这次,他还闻到熟悉的红烧肉味儿,怕沈画屏笑自己,他强忍住了。 “玉葫芦呢?” 沈画屏没理他,拿出钱一张一张的数,厚厚一沓,整整一百五十张大团结。 确定够数,沈画屏这才把玉葫芦从兜里掏出来,递给乔渡川。 乔渡川眼皮一跳,“盒子呢?”明明早上还她的时候还有盒子。 “烧了,丢灶洞里当柴烧了。” 乔渡川心下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这女人就是在羞辱他。 “沈画屏,你别太过分!” 沈画屏只觉得莫名其妙,起身赶人。 “玉葫芦你也拿到了,赶紧走吧,我家不欢迎你。” 乔渡川升腾起来的火焰,却在沈画屏冷漠的眉眼下败下阵来。 “走就走,你别后悔!” 乔渡川瞅了眼玉葫芦,跟记忆里的玉葫芦轮廓重合,立马揣兜里,提步要走。 “对了,你花一千五买我玉葫芦的事,没告诉其他人吧?” 乔渡川咬牙,虽然不愿搭理她,但还实诚摇头,“没有。” “你最好谁也别告诉,否则我不介意把你和家养小表妹的暧昧告诉你爷爷。” 后半句,沈画屏凑近,压低声音。 但厨房里的萧藏锋却冷了眉眼,看乔渡川越发不顺眼。 而乔渡川,却被沈画屏的话惊得倏然危险起来。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沈画屏,你别平白污人清白。” 沈画屏却已撤离,离他远远的,“是不是的,你心里清楚,反正我话摆在那,你敢说一个字,那你就等着……”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乔渡川还想争辩几句。 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画画,快来吃饭,等会儿菜要凉了。” 乔渡川转回头,就见他家营长正拿着碗筷,人站屋檐下,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乔渡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营、营长,你怎么还在……” 萧藏锋瞥了乔渡川一眼,语气淡得像水,“我救了画画,江奶奶留我吃晚饭,有问题?” 然后就不耐烦地赶人,“乔渡川,要是没别的事,就赶紧回吧,我奶奶做的饭不多,不够外人吃。” 沈画屏:“……”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她要是乔渡川都得气炸。 乔渡川的确气狠了,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但也知道自己没理,所以只得憋着。 他看着沈画屏乖巧的跟在萧藏锋身后。 也看到萧藏锋自然的给沈画屏舀饭,放她面前。 这一幕,莫名刺眼。 偏肚子还不争气的“咕噜”,乔渡川几乎是落荒而逃。 风里飘来萧藏锋的声音,带着笑意:“奶奶,您老手艺真好!” 就听对他冷漠疏离的江奶奶笑道,“喜欢你就多吃点,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过来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乔渡川脚步一顿,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一样,闷得发慌。 他明明是来买东西的,怎么反倒像个被赶出门的外人? 吃完饭,萧藏锋还帮江奶奶洗好碗筷,这才告辞离开。 江奶奶准备了几包药粉,让画画送送萧藏锋。 沈画屏应下,回房拎了个提篮出来,把药包放上面。 萧藏锋担心沉她手,自然而然接过。 两人都没说话,但萧藏锋步子迈得极慢,连带着沈画屏也慢下来。 不远处的古茶树下,一辆吉普车静静停在那。 “今天……谢谢你。”沈画屏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在山风中显得有些空灵。 萧藏锋脚步一顿,眼神温柔地偏头,“谢我什么?谢我帮你渡气?还是谢我救了奶奶?” 沈画屏瞪眼,她以为他不会提了,没想到这人猝不及防,就这么直白地讲了。 见小丫头耳尖染上红,萧藏锋心情愉悦极了。 “现在知道害羞了?在水下你可是把我上下其手摸了个遍,还亲了又亲,沈画屏同志,难道你不该对我负责吗?” 沈画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一个軍人同志该说的话? 那他在小院里紧张地表白又是什么? 确定了,这人有两副面孔。 见小姑娘要恼了,萧藏锋及时收手。 “跟你开玩笑的,画画,今天我很开心。” “对了,明天你要不要去南城?去的话,我来接你,我正好有事去那边。” 南城?乔渣家就在南城。 沈画屏可耻的心动了,倒不是她对乔渣念念不忘。 而是她想会会那位家养小表妹,说不定又能发一笔。 “会不会麻烦?” “不会,顺路的事。” 知道明天还能见她,萧藏锋心情愉悦极了。 低头看提篮,“这是什么?” “谢礼!上边的几包药粉,分别是驱虫粉,驱蛇粉,驱蚊粉,我奶奶自己配的,非常管用,送给你。” “下边有盒红烧肉,还有一盒茶叶,是我送给你的。谢谢!” 这句谢,她说得真情实意。 请他一个人吃红烧肉,小姑娘果然记在心里。 但他要的可不是这些。 “画画,救命之恩,这……怕是不够。”萧藏锋深邃的眼眸里,藏着别有深意的火焰。 第10章 婚约往事&夜探叶家 “那你要怎样?” 她后悔出来送他了。 这人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萧藏锋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他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想要什么,你该知道。” 沈画屏的心猛地一跳,不满的跟他拉开距离,“说好的一个月,先相处看看。” 可他的轮番攻势,哪里像给她一个月的人? 看着小姑娘又要炸毛,萧藏锋识相的赶紧撤。 “对,一个月,画画,我等你好消息。” 车门一拉一关,引擎启动也就是一瞬间。 像是不跑快些,就要被她揍似的。 沈画屏刚刚的确想揍他,男人嘛,揍一揍就老实了。 回到小院,江奶奶正收拾院子里的药材。 沈画屏上前去帮忙。 “小萧走了?” “嗯,走了。” 等收拾完,江奶奶拉孙女坐下,语重心长道,“画画啊,小萧是个好小伙子,人长得俊,又有担当,对你也是一腔真心。 你可以好好考虑,别错过。” 沈画屏讶然,“奶奶?你……” 江奶奶回孙女一个我什么都懂的眼神。 “我又不是老糊涂,他莫名其妙随你进山找我。” “下山一路我都看在眼里,他嘴上在跟我搭话,眼睛却总瞟你身上,你奶我又没瞎。” “那小子啊,心里有你!” “老实说,乔家小子我一直看不上,但碍于两家的婚约。 我想着,估计是人年轻不懂事,等经历一些事就好了。” “但现在想想,傅云梦就教不出什么好货来。” “其实吧,当年跟你订婚的是乔家老大。” “乔家二房还有个老大?我咋没听说过?” “你当然没听说过,乔老二和傅云梦失心疯呗。” “打小就不喜欢沉稳的老大,而是偏心嘴甜的老二。” “八岁的时候出了一些事,乔家老大乔渡琰就被老爷子接到身边养。” “听说这些年一次都没回家过,估计也是心凉了。” “但渡琰来看过我几次,来这边出任务。 人长得高高大大,看上去依然沉默,但看得出他是个心正的孩子。” “当年是你爷爷同乔老头定下的,傅云梦得知后,也不知如何撺掇的,美其名曰你跟渡琰年龄相差太大,跟渡川刚刚好。 我却是知道,当年你爷爷还有些用,那女人算计着利益得失呢。” “后来你爷爷早早走了,傅云梦那女人对咱家的态度也变了。 这些……奶奶都看在眼里。” “唉!退了好!退了也好!跟乔家二房沾上也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好了,我瞅着小萧哪哪都好,不过,该打听的还是要打听。” “你等着,奶奶写信问一下那些老家伙,把小萧家打听清楚,看看他们家家风如何,再做定夺。” 奶奶说风就是雨,见她着急回房写信。 沈画屏就把奖励来的两块布拿出来。 蓝色布料奶奶应该喜欢,回头给她做一身衣服。 灰色料子嘛,沈画屏找了报纸出来,把布包好,放提篮里去了翠花婶家。 “婶子,忙着呢?”沈画屏笑着打招呼。 隔着篱笆墙,能看到翠花婶正在院子里收衣服。 “是画画啊?快进来。” 翠花婶的大儿媳接手婆婆的活,翠花婶就搬小马扎过来让沈画屏坐。 这个点,外面还有些许亮光,家里可是黑的。 沈画屏坐下后,把报纸拿出来,放到翠花婶膝盖上。 “画画,这是啥?” “一块布料,我瞅着婶子你可能需要,就拿来给你了。” 翠花婶一愣,旋即赶忙把报纸又塞回沈画屏手里。 “画画,你有事就说,哪里需要你这样,快拿回去。” 沈画屏知道婶子误会了,又把布料推回去。 “婶子,你听我说,早上那会儿感谢婶子借我衣服穿,这是谢礼,婶子你务必收下。” 翠花婶哪里肯收,“画画,你这样说就见外了,我们两家是什么关系? 这些年你奶奶可是照顾了我们不少,帮你不是应该的吗? 更何况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不帮你帮谁?” 翠花婶作势又要推回来,沈画屏只得凑近翠花婶,小声说了下玉葫芦的事。 当然,沈画屏只说那人是奶奶的一个小辈,玉葫芦给他玩,他就回了两块布料给奶奶。 “那我也不能收,那东西又不值钱,床底下码了两箱子,你要是喜欢,尽管拿去玩就是。” 沈画屏知道婶子有自己的原则,就只得退一步。 “那婶子明儿个挑几样水头好的给我玩。” 这布料就算留下了。 等沈画屏一走。 两个儿媳妇立即围过来,都忍不住上手摸一下。 渴望的眼神明明白白。 大儿媳苗爱花,“娘,你孙子李归和李凤的衣服裤子补了又补,如今屁股和膝盖上又破了大洞,实在补不了了,这布……” 二儿媳阿依玛是少民,但也是个又争又抢的主。 “娘,你两个孙女李苗和李欢可是女孩子,身上的衣服到处是破洞,她们才更需要做新衣服裤子。” 翠花婶立即沉下脸来。 “嚷嚷啥?啥都要争,啥都要抢?当我老两口是死的?” 翠花婶看向大儿媳,“苗爱花,上个月你也说要给李归李风做衣服,我心疼孙子。 信了你的话,托江大夫换了六尺布票给你,可你呢?转身就送去你娘家。” “还有你。”翠花婶转向二儿媳,“我以为你是个老实的,我想着要一碗水端平。 给了老大家的,你们二房也不能落下。 又忍痛把老母鸡抱给江大夫,托她换了同样的布票回来,可隔天你就给自己买了新衣裳。” 兄弟俩听了老娘的话,当即看向自家媳妇的脸色都不好。 两个儿媳被婆婆当面揭老底,面上都有些挂不住。 “娘,我……” “娘,……” 翠花婶抬手制止两个儿媳的话头,她不想听她们辩解。 “明着跟你俩讲,这块布我谁都不给。” “你们爹一把年纪,屁股才是要露外面了,这布料我打算给他做一身新衣裳。” 翠花婶打开看了下,差不多有十尺,做夏天的衣服完全够。 兄弟俩本来就有愧,当即表态他们不会争,就该给他们爹。 等各自回房后,大房那边传出惨叫声,二房那边虽然没传出什么动静,但老二李良望搬去杂物间打地铺去了。 沈画屏不知翠花婶家的官司,夜色浓稠时,她已经趴在叶蓁蓁家的青瓦房屋顶。 第11章 叶家夫妻的争吵,大队长上门补刀 叶蓁蓁被关在房间里,越想越气。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画屏竟然没死,还反咬她一口,让她丢尽了脸面。 还有爷爷,他竟然偏帮一个外人。 叶蓁蓁恨得牙痒痒,忍不住骂出声。 “老不死的,你咋不去死!” 趴瓦片上的沈画屏眯眼,想也知道她在骂谁。 叶蓁蓁真是从根上就坏了。 这时,楼底下传来争吵声。 沈画屏想挪窝了。 元宝适时蹦出。 【画画,其实你可以调用精神力的,20米以内都能看见。】 沈画屏无语,“你之前咋不提醒我?” 【我以为你知道。】 沈画屏想想,进厨房的时候,她的确用精神力看过葫芦瓢,还隔空引出葫芦瓢里的灵液。 沈画屏有些懊恼,毕竟趴着不舒服,古代趴房顶的都是狠人,膝盖疼腰疼啊。 沈画屏轻脚轻手挪到后墙,叶家架了把木梯在那,正好方便了她。 落到地上,正好是叶家的后院。 沈画屏贴在阴影里,调用精神力看房内。 “叶明强,你倒是说句话啊!蓁蓁可是咱们的大女儿,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被沈画屏欺负吗?”田梅香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能怎么办?爹的话我敢不听吗?”叶明强的声音有些无奈。 “那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蓁蓁可是被关了一天,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还有那五百块钱,凭什么让沈画屏得了便宜去?你去把它要回来。”田梅香不依不饶。 叶明强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也知道,五百块已经被沈丫头捐给了大队建小学,要肯定要不回来,再说,咱们也不能要。” 他真要开这个口,他的老脸往哪搁? “那蓁蓁的名声怎么办?她以后还怎么嫁人?”田梅香急得直跺脚。 其实,田梅香只是想逼丈夫去找沈家奶孙的麻烦,至于嫁人这个问题,她已经有决定。 三天,她只等三天,如果乔渡川不找人上门提亲,她就带女儿杀过去。 听女儿说,乔渡川父亲可是南里的市/长,那样的人家,要面子得很,不愁婚事成不了。 湿漉漉的身子抱了她女儿,贴那么紧,他必须娶了她女儿。 她现在是气沈画屏那个小娘皮,竟然变聪明了。 不但攀上个军官,还从她叶家拿走五百块赔偿款,更要命的是,败坏了蓁蓁的名声。 什么故意推她下水?完全就是诬陷,蓁蓁都说没有。 虽然她一直不喜欢这个女儿,但女儿在她面前从来不会说谎。 她田梅香的女儿,咋也不能让夏明琴的女儿欺负。 叶明强叹了口气,说:“老爷子都说蓁蓁错了,咱能拗得过老爷子?广播道歉的事,都这样了,那就有始有终。” “你……叶明强,你就是个孬种!” 院子里,听了全程的叶老爷子脸色铁青。 一旁跟来的大队长罗大刚脸上讪讪,他也没想到能听到叶会计婆娘撒泼,平时看不出来啊。 哎,看走眼了! “砰” 房门突然被踹开,屋里的夫妻瞬间噤声,惊恐的看着对准他们的槍口。 “爹、爹,你、你咋来了?快,快来坐。” 看清是自家老爷子,叶明强没那么怕了,他爹总不可能真打死他。 但田梅香就不同了,一向自持高人一等的她,下边突然一热,地上就是一摊污渍,风中还飘起尿骚味。 大队长撇过头去,忍住笑,担心会被那娘们灭口。 叶老爷子拧眉,朝儿子道,“让她滚回房去。” 叶明强本来就老脸羞臊,老父亲一发话,他立马就推婆娘进屋,关了房门。 到这时,叶明强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疼,第一次对媳妇生出不满来。 他这张老脸今天可是被媳妇丢完丢尽,以后都不好面对大队长。 空气里静默了一瞬,还是老爷子率先打破宁静。 “大刚,坐,你不是有事找他吗?” 罗大刚没有取笑叶明强,像是刚刚的事他没看到一样,神色平静的坐下。 拿出他的烟枪把玩起来,这才开口,“叶会计啊,本来这事我中午就该来跟你说,你这不是去公社没回来嘛,就拖到现在。” 叶明强莫名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配合。 “大队长有话不妨直说。” 罗大刚叹了口气,转入正题。 “你该知道,你家大丫今天做的事,先是让你家小女儿以江大夫摔倒在河边为由,骗沈丫头去河边,你大女儿趁机把人推下河。” “后面的事,你该清楚,这事太恶劣了。” “你家大丫不但要抢人家的未婚夫,还是冲着要沈丫头的命去。” 叶明强拧眉反驳,“大队长,这话严重了,我家蓁蓁也才二十岁,她咋可能那么歹毒,这其中指不定有什么误会。” “你这是质疑群众的眼睛?” 叶明强一顿。 大队长继续,“队里的阿川和小孩都亲眼看见了,是你家大丫从背后推沈丫头下河的,这事你们赖不掉。” “我……”叶明强张着嘴半晌,就是说不出多余的字来。 “叶会计啊,你做账是好手,但管教女儿这点还是差些。” “队里发生这样的事,我这个大队长也有责任。” “既然你家大丫有错在先,那就按照队里的规矩来,罚她挑一个月的大粪,也好让她长长记性。” 叶明强急了,“大队长,这是不是过了,大丫她不懂事,犯了错,但她已经知道错了,不但给沈丫头道歉了,还赔了她五百块,我看挑大粪这事就算了。” 这时,一直不吱声的叶老爷子突然拿起他的猎槍。 叶明强吓得一个激灵,“同意,我同意,就该让她挑大粪,我同意了,明天我会督促她去挑大粪,不,这一个月我都会监督她挑大粪。” 大队长满意了,起身,“那就这样定了,还有,明天和后天的广播道歉,叶会计,也交给你盯着。” 等走到门口,大队长似乎想起什么,又转回头,语重心长道,“叶会计啊,这人啊,能力不管如何出色,做人得正,不然他也别在那个位置上混,就像我,你说对不对?” 大队长说完后,朝叶老爷子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离开了。 但大队长的话,也敲在叶会计心间,他知道,大队长这是在敲打他。 刚刚他说的那两样,要是女儿都做不到,他这会计职位也会被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