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归,我竟是豪门养女》 第一卷 第1章 吃白食不是……不是我的……作风 “今天过后,不要再联系了。” 管汐递过去一张银行支票。 男人刚从浴室出来,腰间松垮系着浴巾,精壮的胸膛上挂着水珠滑落至小腹,令人无限遐想。 “什么意思?” 言肆睫毛垂下,眉眼处骤冷了下来,周身散发着森寒的气息 管汐没回话,随手将票放在桌子上。 然后开始自顾自地换衣服,先穿内衣,再漫不经心地套着丝袜…… 又细又白的大腿就这么荡来荡去,水蛇般的腰仿佛能一把掐断,场面性感香艳,丝毫不避讳着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我多给了五万块,因为很满意你的服务,总归是专业的,的确体验感很好。” 男人听着她没心没肺的话,心底憋了一口郁结。 这女人明明是个新手,却还要装老成。 他昨晚被别人下了药,做事带了不理智和冲动,本想回头给这女人点补偿,结果这事都被她抢先。 把他当牛郎? 胆子真倒够大的! 偏眼前的女人身姿婀娜地晃来晃去,那股火气怎么也升不上来,全积到了小腹处,他喉结微动,没有解释,烦躁地低骂了声,上前将人扛起就往床上摔去。 管汐被摔懵了,刚想开口,唇就被堵上了,这个吻绵长又炙热,一点一寸地撕咬着她,发着狠戾透着警告…… “我不收费。” 显然管汐把他当成鸭了。 “吃白食不是……不是我的……作风。”管汐声音破碎的不成句。 这个和她缠绵悱恻的男人,只是一夜情才认识的,在此之前他们没见过,两人甚至不知对方的姓名,也默契地没有问。 昨晚她生日喝得微醺迷离,好友非要帮她找个男人助兴,头昏脑涨的她点了头,于是醉酒误事了一晚,不过,确实很助兴,让她的初体验似云似火。 这钱花得值。 管汐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疯。 仿佛只有离经叛道的时候,她才是自己,她才找到自己。 甜酣过后,她倒头睡到傍晚才清醒。 身侧的男人早走了,桌子上的支票还原封不动地放着。 她撑着身子起床,忽略身上的疲累,随手打开电视,又将手机开机,无数的未接电话和消息涌进来,管汐却置之不理,伸着懒腰开始洗漱化妆。 收拾好的管汐拿起手机,自己的妹妹管婉发了条最新的朋友圈,笑容明媚,指着前方拎着行李的男人,配文【某人终于回国啦!】 这位某人,正是管汐的未婚夫言氏总裁——言肆。 朋友圈上一条还是管婉在国外酒店,说遇到了熟人。 而媒体捕风捉影,言肆那两天的行程也正好在那个酒店。 管汐再蠢,也不会看不出来两人暗戳戳的猫腻。 屏幕中男人的身影模糊,却又莫名地很熟悉,管汐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但具体像谁她一时想不起来,也懒得去想。 手机又响了,上面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号码,管汐眼底漫上黑云。 她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勾起,眼神中荡着一贯的清冷淡漠。 躲三天清净了,也该回家做个了结了。 第一卷 第2章 没有爱的地方,也就不是家了 到了家,管婉最先跑过去迎她。 “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和姐夫什么都没有,只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 管汐伸手拦住她,“有话直说,别来这套。” “我……” “怎么跟你妹妹说话的!” 沙发一端传来养母江云的呵斥,循着声音看过去,养父管山松也坐在那边,此刻两人正满脸不悦地看着她的方向。 “哟,人这么齐。” 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在这等着她呢是吧? “这几天你都去哪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管山松先发制人,声音携着怒意,周身气压极低。 管汐顾自坐到沙发侧边,没理会他的质问,先从包里扯出一份协议,推到他们面前,“看看吧,这是我的条件。” 条件? 管山松夫妇对视一眼,拿起协议,标题五个字醒目非常——离职申请书。 只一眼,协议便被拍到桌上! 管山松愤怒地质问,“管汐,你什么意思?” 管汐无谓地耸耸肩,“很明显,想离职。” “你休想!” 从管汐还是小孩子被收养到管家开始,就一直在管山松夫妇的掌控之下,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想脱离管家控制?做梦! 管山松的脾气,管汐最清楚不过,她不疾不徐道,“别说你们这么着急叫我回来是为了关心我,你们不就是想让我把跟言家的婚约让给管婉吗?我同意。” 她对着协议努努嘴,补充道:“签了它,并且把你们之前领养我时,我戴在身上的玉佩还我,我就退婚。” 那块玉佩是她有记忆以来就一直戴在身上的东西,只可惜她当时年纪小,加上管家想让自己一心一意待在他们身边,便把她之前所有的东西都收走了。 美名其曰忘掉过去,重新生活, 现在,她想拿回来,并且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至于婚约,是一年前,管汐意外救了一个昏倒在地的老爷子,将人送进医院,垫付了医药费,并且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两天。直到老爷子醒来,并帮他通知了家人后才放心离开。 后来,言家的管家亲自找上门,管汐才知道她救的竟然是A城首富言氏掌门人。 老爷子为感谢救命之恩,让他远在国外的孙子和管汐联姻,管家父母见能和言氏攀上关系,一口答应下联姻的事情。 然后就有了管婉三天两头飞往国外,创造一切跟言肆偶遇的机会,动不动就在朋友圈暗示他们两个关系非同一般。 管家父母也是用尽各种办法想让管汐主动将婚约让给管婉。 目的被没有任何修饰地戳穿,几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管山松更愤怒了,他捏着协议的一角,瞪着眼睛,“所以你这是威胁?” 管母也拧眉开口,“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商量,你这借机提出条件算什么?婉儿跟言少爷本来就情投意合,你横在中间算什么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家人?” “是啊姐姐,有什么不满你对我发泄就好了,实在不行你打我几下,你不能这样对爸妈说话呀……” 管婉眼噙热泪,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说出口的话一如既往地在煽风点火。 拜她所赐,她现在确实和这几人关系破裂了。 “家人?”管汐的视线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嗤笑,“是多年来专门训练我,想我做你们跟权贵之间桥梁,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让我万事为管婉让步的你们?” “还是整天在外造我的谣,把我没做过的事往我身上安,只要是我的东西就要抢的人,” 不说还好,一说管汐是真想笑。 多年来谁把她当过家人,给过她温情。 她不是没剖开自己的赤诚的心面对他们,只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心也一天天寒了。 给口饭吃,打磨她所有的喜好和个人意志的人也算家人吗? “让你跟权贵来往怎么了?我管家给你吃了这么多年饭,你就该为管家做事!” 管汐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理直气壮,她走近几步,点头道,“好,那我问你,当年我考上京大的导演系,后面录取通知书莫名不见了,是不是你们藏的?我毕业第一年被你们强制要求去了集团工作,我谈的客户是不是你们做手脚,硬算到管婉名下的?” “我进入工作半年的时候,一个大客户看上了我,我被下药送到他房间,是不是你们动的手脚?当年要不是我反应快,现在恐怕就跟那个五十多岁老头扯不清了吧!” 管山松被质问得面色铁青,半晌后呵斥道,“是我们做的又怎么样?既然你现在姓管,就要一切为管家奉献!那晚你要是没偷跑,现在管家早就上一个台阶了,我都没找你算账,你还敢来质问我!” 尽管管汐早就知道他们背后做的腌臜事,但她现在亲耳听到这些,依然心口刺痛无比。 她盯着他们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真瞧不起你们!” “啪!” 一巴掌狠狠落到管汐脸上,白皙的脸瞬时浮现出五个指印! 管汐被打得眼前一黑,残存的最后一丝不舍和感恩,顷刻间烟消云散! 冷冷的讥讽从耳边传来,“我们养你多年,也算养了个白眼狼出来,如今还敢威胁我了。” “好,不就是想脱离管家的掌控吗?可以,从今以后别管我叫爸,我没你这样的逆子!” 说完后,管山松大笔一挥,签下了名字。 “至于玉佩,等你什么时候把婚约让给婉儿,我再给你!不然休想!” 管汐的眼眸渐暗。 直到走出别墅门口,管汐才逐渐冷静下来,明白眼下的事情算是尘埃落定了。 耳朵还没完全退去的轰鸣掺着身后管婉开心的欢呼,让她觉得恍如隔世。 她所期待的家,终究还是离她彻底远去。 第一卷 第3章 婚可以改天再退 别墅大门外,红色超跑张扬地横在门口,看到管汐出现,沈蔓依利索地启动引擎。 管汐刚上车,车子便扬长而去。 “管大小姐,你这六亲不认的做派,在圈里都被骂出名。”好友沈蔓依将油门踩到底。 管汐长吐一口浊气,竟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无所谓,我本来就没好名声。” 她一向不喜欢交际,在京圈里的这帮名媛小姐们眼中,存在感很低。直到管婉被找回来后,三天两头的喝下午茶参加活动,不知怎的,管婉越是活跃,她的名声反而越大,只不过风评挺臭的。 刻薄、暴躁、凌弱、丫鬟命小姐脾气…… 标签多到堪比一线大明星。 “对了,那部剧本帮我盯得怎么样了?”管汐问。 沈蔓依眉头轻皱,握着方向盘的指尖紧了紧。 “本来挺顺利的,半路杀出来个买家,开价挺高的,不过还在可控范围内。” “蔓依,谢谢你。” 管汐很少说谢字,可穷途末路时,只有这个好友陪着自己。 沈蔓依浑身一抖,直犯恶心,“少来!事能不能成还不一定,你也知道方老师的作品一直质量在线,盯着的投资方太多了。” 方老师早年有部作品《鸢尾花》,三个月前透露有卖版权改编影视作的意向,管汐对此势在必得,甚至特地拜访了方老先生,可偏偏也有人看中了这部作品,出价高出市场价三倍。 管汐拒绝了好友去酒吧放松的邀请,回到家后又累又乏。 自从大学毕业后,她就搬出了管家,忙忙碌碌几年,最后只有这个一百多平的房子算是在管家工作这几年唯一得到的。 其他的什么成就什么功劳,全部被管婉夺走了。 一连几天都没再出门,管汐专心为《鸢尾花》这部剧设计了概念图。 她之前虽在管家挂职,但私下里投资了一家传媒公司,小打小闹竟也出了几部优质作品,只不过有口碑的小众剧作,往往不如大IP作品赚钱,现下公司账面仍是亏损,投资《鸢尾花》或许可以打一场漂亮的翻身战。 不过更为重要的原因,管汐没跟任何人提过。 这部是她幼年记忆里,仅有的关于原生家庭的碎片,她经常在梦里想起妈妈给自己读《鸢尾花》的故事,梦里那张脸已经模糊不清了,但那种深切浓烈的爱,是她来了管家之后,无比渴求却再也没感受过的。 管汐拿起手机,思虑再三后,敲下几个字。 “言先生,我是管汐,如方便能否见一面?” 她早就有言肆的微信,是言老爷子推荐加上的,但俩人从未联系过。 之前言肆一直在国外,即便是订婚,也是言家人来的,她没见过这位未婚夫,更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管汐只知道,他永远是新闻时政的热点,但没有媒体敢曝光他的正脸。 就连管婉的朋友圈也没暴露过他的模样。 意外的,对方回得很快。 “今晚,EM。” 晚上八点,她走进高端会所,可还没来得及联系言肆,沈蔓依的夺命连环电话就打了过来。 管汐接起电话,“我今晚有很重要的事。” 她要找言肆退婚。 “姑奶奶,我也有很重要的事,《鸢尾花》的版权你还想不想要了?” “我要!”管汐答得不假思索。 同时心里有些不安,是不是沈蔓依那边出什么岔子了。 沈蔓依没再废话,直奔主题,“坏消息是,抢版权的那位老板又加了两成价,明抢我们肯定抢不过了,不过好消息是听说这位老板和我哥有很多生意往来,我哥帮忙把人约了出来,看能不能再争取一下,就今晚。” 管汐揉了揉眉心,思虑几秒种后,“位置发给我。” 婚可以改天再退,但这事不能错过! 好巧不巧的,微信上沈蔓依发来的定位,正是EM。 第一卷 第4章 未婚夫妻还做什么自我介绍 管汐干脆坐在大堂休息区等沈蔓依。 她给言肆发了条信息,对自己不能赴约表示歉意,对方没回。 与此同时,顶楼包厢。 男人看着聊天框里的消息,眸底神色复杂。 “言肆,我跟你说话听见没?我妹求了我好久想约见你,你一个小时前才告诉我今晚有约了,谁约你?” “未婚妻。”言肆收起手机。 “但她说今晚有事,来不了。” 所以这才又回来找他的? 沈如琢怔住了,像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看着言肆的表情复杂又难以启齿。 言大少爷,被一个女人爽约了! 可真正让他震惊的,是言大少爷为了女人爽他的约! 要知道言家定的这门亲事,众人都以为是玩笑,就连言肆本人也从未在人前提起过,他们这帮朋友自然没把管家那位当回事。 沈如琢忍不住调侃,“一边和未婚妻拉扯,一边花重金捧着那位,累不累啊你。” “你话太多了。”言肆简单道。 沈如琢想说的话被噎了回去。 其实这次他也是在亲妹求上门之后,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原来她们公司的竞争对手就是言肆,言家的主要产业不是娱乐影视,言肆不惜金钱要投资翻拍那部剧,全然是为了当红明星林菲儿。 林菲儿看中了《鸢尾花》,于是言少就大手一挥买下版权,作为投资商,他可以介入演员的选角。 虽是铁哥们,但沈如琢不好干涉言肆的生意。 这场饭局,他只在中间调和,至于能不能成,只怕希望渺茫。 包厢门被推开,沈蔓依带着管汐进来,“哥,我路上有些堵车,来晚了。这是我的合伙人汐汐,你见过的。” “管汐?” 沈如琢见到管汐,倒有些吃惊。 这些年他不太关注沈蔓依的事业,只听她说跟人合伙开公司,可没说合伙人就是管汐啊! 他竟然给人家两口子组了个局,蠢不蠢…… 管汐见过沈如琢几次,笑着点头算打过了招呼。 沈如琢笑着起身,脸上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说的那位,他之前一直在国外,前几天才刚回来的。” 管汐的视线落到主座男人的身上,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这不是沈蔓依帮她找的牛郎吗! 沈如琢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但又说了什么,此刻管汐一句也听不进去了。 沈如琢的圈子里大多是有家底世祖少爷们,很显然,他不可能是牛郎。 怪不得他没收钱。 言肆对这次的碰面也有点诧异。 来这里之前,他才从调查昨晚下药事件的助理口中得知,原来眼前这女人就是他那个未婚妻。 一边找牛郎“绿”自己,一边还想从自己手里争夺版权。 胆子果然大。 只是他不知道她原来是沈如琢妹妹的朋友,更不知道今天在她“爽约”后,还会在这个场合见到。 身前的人穿着身月牙白的旗袍,勾勒出窈窕的身段,丰润的胸、紧窄的腰、旗袍开叉到大腿,欲遮欲露的惹人遐思。 倒是跟昨晚很不一样。 管汐只能装作没见过的样子,笑着上前打招呼,“您好,我是管汐,星云传媒的股东,您贵姓?” 话音刚落,就听饭桌上的众人笑出声。 沈如琢望了她一眼,“汐汐,你们两口子第一次见吗?未婚夫妻还做什么自我介绍。” 看来言肆这家伙还真没把人当回事,人家姑娘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什么? 言肆?! 第一卷 第5章 你想做制片人? 管汐彻底愣住,大脑有一瞬间的死机。 是好友拉着她入座,小声嘀咕问,“原来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浑蛋未婚夫吗?怎么这么巧,这也能碰到。” 也不怪沈蔓依只闻其名却认不出本尊,言肆一个月前刚回国,他又是哥哥辈的,大了她们六七岁,根本不在一个圈子。 管汐欲哭无泪,她不是第一次见,可此刻多希望他们真的第一次见。 男人眯着眼,低头点燃一支烟。 “管小姐,你跟别人提起我,只说我是浑蛋吗?” “啊?”管汐的大脑再次短路。 她心虚地看着男人,他眉眼冷峭却生了一双狭长的桃花眸,五官立体堪称完美,身上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衬托出修长匀称的身材,给人一种满满的禁欲感。 对方同样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漫不经心的,像盯着猎物。 连着沈蔓依,恨不得有条地缝能钻进去,怎么这人的耳朵这么好使,说悄悄话也能听到! 沈如琢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却也不忍心看管汐被言肆欺负,“言肆,你别吓着小姑娘,她可什么都不懂呢。” “是吗?”男人看着管汐,眸底透着质问。 什么都不懂就会找鸭了 ? 之前挟恩图报攀上言家,现在又能随便拉个男人上床,行事乖张不羁,果真符合外界对她的评价。 几秒后, 言肆收回视线,没有再为难她,开口道,“开饭吧,饿了。” 这顿饭,吃的心思各异。 管汐全程没开口提过版权的事。 她自知这场婚事,自己也是被言家硬塞给言肆的,他不喜欢自己,而之前她又将人当做牛郎给冒犯了,此刻何必再求人自取其辱呢? 倒是沈家兄妹,硬着头皮提了几次,却都被言肆不痛不痒地打发了。 吃完饭,言肆主动提出要送管汐回去。 沈蔓依投给她一道珍重的眼神后,被自家老哥拽上了车。 “言先生,我有开车来,不麻烦您……” 话还没说完,言肆已经拉开了车后座,看着她的眼神写着不容拒绝。 管汐深吸一口气,心想买卖不成仁义在,不如就趁着今天把话都讲明白了。 俩人并排在后座,中间却隔了很宽的距离,管汐酝酿许久,正准备开口,只听醇厚的男声开口。 “你想做制片人?” 管汐愣了下,没应声。 她确实是想往这个方向拓展,但关于鸢尾花这部作品,除了利益之外,她更多的真心喜欢这部作品,想尽最大努力一试罢了。 看穿了她的意思,男人开口,“什么作品都行,但这部不行。” “为什么?” 言肆没有回答,但无声的态度使他的拒绝更不容分辩。 管汐看他几眼,这才发觉前几天的那次会面,她压根没认真观察这个男人。 他身上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威严,就像此刻,明明他语气没有波澜,却让人不敢反驳。 她还在思考怎么才能让他别这么不容商议,就听到他又问,“今晚约我什么事?” “嗯?” 管汐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问的是自己那会以“未婚妻”身份约他,是要做什么。 她想起自己另一个目的,“退婚。” 男人剑眉微挑,探究地看了她片刻,眼神锐利。 管汐有一瞬觉得自己被从头看穿到尾。 “理由?” 第一卷 第6章 你属狗的? 她张了张口,想说因为他风流花心浪荡、是个不折不扣的浑蛋,和她有婚约,却又和自己的妹妹暧昧,不配让她搭上自己的下半生! 但想到言肆脾气暴戾手腕狠绝的传言,话到嘴边,还是很委婉,“言先生,我们不合适。” 言肆微低着头,突然起了调笑的心思,“不合适?我看我们床上挺合适的,那会你看上去很享受。” 管汐听了这话,只觉得大脑短暂空白了一瞬间,一口气堵在喉间吐不出也咽不下的。 他话里的揶揄和讽刺让 她有些恼火。 “那天你就认出我来了对不对?明知自己的未婚妻在找乐子,还饶有兴致地陪我演戏看我笑话,言先生,你玩得很开心?” 言肆挑了挑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在管汐眼里简直是赤裸裸的嘲弄! 她心气郁结,不忿道,“退婚的事我会亲自去找言老爷子说清楚的,还请您到时记得配合我,麻烦前面停车!” 司机透着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言肆。 像是在等着他的发号施令。 “就为这个生气,看不出你脾气还挺大。”男人似有不悦,靠在座椅后背上,线条凌厉的侧脸隐在一半暗影下。 他被当做鸭都没找她算账,自己还遭埋怨了。 车子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管汐偏过头瞪他。 车子拐弯驶离原有轨迹,又加大了油门。 一路上,管汐快说破了嘴皮子,最后也顾不得脸面,又是吵又是闹,言肆都巍然不动,她就不明白了,这男人干嘛莫名其妙不让她下车? 到酒店门口后,男人不由分说地攥着她的手腕,饶是管汐使出吃奶的劲,也没能挣脱。 直到二人进了顶楼总统套房,她发狠一口咬上男人的手腕。 “你属狗的?!” “狗才不咬恶人!” 这家酒店是他们春宵一夜过的地方,管汐实在没想到,前几天刚从这里走出去,今天又回来了! 她更不懂言肆的意图,难不成他有特殊癖好,就喜欢霸王硬上弓? 看着她提防的眼神,言肆黑着脸,“我没强人所难的爱好!” 他对管汐没感觉,那晚只是他防备不及发生的意外。 他随意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指尖无章节地敲着桌面,面色若有所思。 几秒后他问,“管汐,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什么意思?”管汐眉头紧锁地看着他。 “你家里有人去过,看上去不像好人。” 今天他得知她身份后,第一时间就是去叫人调查她的行踪,想看看昨晚发生的事情是不是这个女人装模作样搞出来的。 结果在排除了管汐的嫌疑后,意外发现她家里竟然有人闯入。 一种直觉吧,他总觉得这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有些说不清的关联。 他不是什么好心人,这件事本也跟他无关,但眼下他也想退婚,总得先保证她暂时的安全。 听了他的话,管汐连忙拿出手机,就见未读消息里,邻居大姐担惊受怕地说有一群面恶的男人强行开锁去了她家里。 赶紧打开监控,却发现监控早已经被人破坏,图像上面一片雪花点,哪有留下什么痕迹? 她火速拨通物业的电话,而物业方也反馈,小区公共监控在这个时段也坏了。 管汐眉头逐渐拧紧,不对啊。 她除了管家没得罪过什么人,难道是管婉干的? 除了她也没其他人有这种动机了。 言肆的声音冷静响起,“今晚你就先住在这,明天我帮你找新住处。” 管汐都还没反应过来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的,再抬头发现言肆已经不在客厅了,而浴室传来了水流的声响。 她对他可没什么信任,就算躲也不能躲他眼皮子底下! 想到这,管汐给沈蔓依发了条消息,让她来酒店接自己。 随后她轻手轻脚地离开,上了沈蔓依的车之后,当即拿出手机将言肆的微信和电话拉黑。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知自己家在哪里的, 她也没心情多琢磨,眼下想退婚,首先她务必得快刀斩乱麻,和言肆彻底划清界限。 第一卷 第7章 言少爷到底心属哪位小姐 摸不明白他的态度,但她还有别的办法。 下个月就是言老爷子的生辰大寿,管汐想借这个机会,提前去送贺礼,顺便把这桩婚事给了了。 可她先前看好的贺礼在三天后的慈善拍卖会上,是一串开过光的佛珠,东西不算金贵,却重在心意。原本她作为管家大小姐,是有一份邀请函的,现下和管家闹掰了,只能找沈蔓依试试。 和沈蔓依说明情况后,对方点点头,“简单,我会帮你搞定邀请函。” “谢了,这几天还要寄居你这里,等找机会处理完管家的事,我再搬走。” 退婚的事还算好说, 但更头疼的,是《鸢尾花》的版权,她肯定争不过言肆。 管汐思来想去,想这几天忙完手头上的事后,再去见一见方老师。 三天后,慈善拍卖会。 虽然不是管家举办的晚会,可管汐和管婉俨然成了上流社会的谈资。 管夫人带着管婉也出席了这场晚会,碍于面子,主动上前和管汐打招呼,“汐汐,你想来的话可以告诉我,何必不打招呼就来了?毕竟你是我养大的,咱们也算一家人。” 管汐抿着唇不想理会。 自己的行动自由,也需要和她们打招呼了? 她只笑了笑,便抽身去找沈蔓依。 管婉恶狠狠地瞪着她,“妈,您何必热脸贴她的冷屁股,姐姐这是彻底和我们家断绝关系了。” 顿时,管夫人眸底生出厌恶之色, 真是没教养的东西,果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不是管家的人! 管汐和沈蔓依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入座,她想要的那条佛珠手串的起拍价才五十万元,今天出席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家族,应该没人看得上这条手串。 但管汐就是莫名的喜欢。 会场突然传来一阵躁动,回头看,是言肆一身合体剪裁的西装,身姿颀长高大,正跨着大步走过来。 许多老板们并没见过言肆本人长什么样子,还是主办人热情前去迎接打招呼,众人才知晓他的身份,许多人想上前搭话,却都被他的助理客气地挡开了。 男人径直朝她这边走来,在她身旁的空位置落座。 看到这一幕,众人更是唏嘘不已。 言少何等尊贵,却流连于管家的两个女儿之间,管家是上辈子拯救过世界? 可众人更好奇的,是言少爷到底心属哪位小姐。 只有管婉,气红了眼。 刚才言肆从她身旁走过去,竟然看都没看她一眼,直奔那个贱人旁边的位置。 看来管汐还真是不老实,嘴上说着会退婚,却暗地里勾搭言肆! 沈蔓依偷偷偏头看了眼,投给管汐一个珍重的眼神。 “那天你跑什么?”男人双腿交叠,目视前方,这话,俨然是对管汐说的。 她同样脊背挺得很直,阴阳他,“言先生手眼通天的,我确实怕。” 现在想来,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把她玩弄在股掌之间,竟然连她家都能查到。 言肆挑眉,“不是有事求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就知道事情没解决完,他肯定会再找自己麻烦。 管汐深呼吸,挤出笑来,“确实,还求言先生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个无名小辈,另外找高门贵女联姻……哦对了,我那个妹妹倒是对你很上心来着,如果只是为了跟言家联姻,不如你看看她?” 言肆哼笑一声,没有再理她, 她却觉得周身的氛围异常冷峻。 第一卷 第8章 贱人!你离开管家算什么东西? 等到拍卖环节,管汐想要的拍品被展示出来,主持人做了详细介绍,而后开始竞价。 “五十万起拍!” 正如她所料,现场没人对这个小玩意感兴趣。 她举牌报价,“六十万。” 正在她志在必得时,突然听身旁冷冽的声音响起,“八十万。” 管汐愣了下,咬着牙根转头看向言肆。 他目视前方,浑身上下透着矜贵,仿佛看不到管汐幽怨的眼神。 没办法只能继续加价,“一百万!” 言肆冷道:“二百万。” 管汐扯扯唇角,皮笑肉不笑地问,“言先生也喜欢佛珠啊?” 对方仍是不理会她。 “二百万还有没有人跟拍?” “二百万第一次!” 管汐实在没想到,言肆竟然会成倍地加价。 要知道,这串佛珠的品级最高也就值一百多万,这已经是市价高位了,盲目继续叫价的话,便没有投资意义了。 她也是看重这串佛珠是一位有名的大师开过光的,她知道言老先生喜好这个,才一心想要拍下来。 管汐忍着心疼,再次举牌,“二百五十万!” “三百万!”她话音刚落,言肆报出了更离谱的价格。 有钱也不是这么个挥霍法吧? 管汐眼角跳了几跳,冷静下来垂着睫毛思索了几秒钟后,突然了然的低笑。 她想,这是言肆在故意跟自己作对,报复那晚自己把他当牛郎吧? 堂堂言家少爷这样锱铢必较……不过也确实符合自己一直以来对他的印象。 OK,本来已经是冲动之下叫的价,而三百万已经是她没办法承受的价格了,尽管再想拿下它,此刻也只能放弃。 她无语地扫了言肆一眼,发现后者也正在看着她,两人视线相对,男人的眸底透着戏弄和玩味。 工作人员在台上推进流程,“三百万第一次!” “三百万第二次!” “三百万成交!恭喜言先生。” 管汐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串佛珠归于他人之手。 正要离场的时候,跟管婉撞了个正着。 “姐姐,你吃相未免太难看了吧,你眼瞧着言少也喜欢那串佛珠,就跟着竞拍,想引起言少的注意?” “神经。” 管汐看着眼前的女人,无语至极。 明明是她先报价竞拍的,怎么就成了她故意? “还骂我神经?我看你才神经!”管婉仰起脸,声音拔高,“我警告你,以后给我离他远一点,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在京市过得生不如死!” 管汐上前两步,她足足高出管婉半个脑袋,此刻浑身散发着冷艳气息,反倒衬得管婉像个跳梁小丑。 “我家是你派人过去捣乱的吧?” 管婉翻着白眼,“谁去你家了?我看你才神经吧!人品不好脑子也有病,真不知道言家看上你什么东西。” “我无所谓你承不承认。”管汐盯着她的眼睛步步逼近,“管婉,我警告你,我的退婚还没跟言家说,如果你无情,回头就别怪我无义。” “只要我想,言老爷子很愿意让我进门做言太太,就连言肆本人对老爷子也无有不依的,你说胳膊能拧得过大腿吗?” 管婉越听越气,她看不得管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凭什么她从小就样样优秀凌驾于自己之上,凭什么她命好被挑中可以嫁给言肆! “贱人!你离开管家算什么东西?!”说着,管婉扬起巴掌要打过来。 第一卷 第9章 麻烦你帮我拉上拉链 管汐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又用力推了一把。 管婉重心不稳,踉跄着摔倒在地上,狼狈至极! “晦气。” 管汐轻蔑地瞥了她一眼,踩着高跟鞋从旁边走过,身后传来管婉尖锐的声音,“你到底有什么好嚣张的?这些年你不过就是我管家养的一条狗,一个我的替代工具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吗?” 脚步停住,身侧拳头暗暗攥紧。 这么久了,管汐自问心态已经锻炼得还算可以,但还是被她这句话说得浑身不舒服。 早在管婉回来的那段时间她就已经被迫消化这难听又恶心的现实,多年来的虚情假意和利用让她依然对这件事很敏感,那些年她被辜负的赤诚之心…… 她是真的很想教训她一下,但是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出了门上车后,管汐拿出手机,将言肆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她发送一条信息过去,“言先生,有空吗?” 言肆发来的位置,在京市的一家高端会所,她找过去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似乎早有人打好了招呼,经理亲自带她去了最顶层的包厢。 一个服务员路过管汐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托盘上的酒杯,酒液倾倒而出,洒了她一身! 经理正要开口骂服务员,管汐摆摆手,叹了口气,“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麻烦帮我开一间休息室吧,我让朋友送套衣服过来就好。” 管汐给沈蔓依发了消息,打发走经理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下。 她不想不体面地去见言肆,哪怕这个人在自己心里无足轻重。 管汐在浴室将身上的脏衣服简单处理了下,听到有敲门声,以为是给她送衣服的沈蔓依家女佣人,便说,“门没锁,衣服帮我拿浴室吧。” 浴室门被推开,她头也没回,伸手接过衣服就往身上套。 可裙子的尺寸过于贴合,以至于后背的拉链她费尽力气也拉不上。 “麻烦你帮我拉上拉链。” ‘啪嗒’一声,管汐听到关门的声音。 她察觉出不对劲,捂着胸口转身,就见男人充满掠夺的眼光落在她身上。 管汐被盯得有些羞恼,“你怎么在这里?出去!” “不是你叫我帮你的?” 刚酒店经理告诉了他房间号码,没想到进来就看到这幅场景。 这女人是在玩勾引的把戏? 这样想着,言肆上前扣住她的腰,将人转过去,刻意配合帮她拉拉链。 粗粝的指尖滑过她娇嫩的肌肤,惹得管汐浑身轻颤,偏对方存了故意挑逗的心,扣着她腰的手不容挣脱,另一只手动作缓慢透着暧昧。 想到俩人的姿势,管汐脸上的绯红瞬间蔓延到脖颈耳后。 她承认自己见色起意。 本来有些气恼的,可自己也没出息,一看到他的脸,气马上消了一半。 见言肆还是不肯松手,她也来了脾气。 怎么说当天她也装得像是个老手吧?当天就吃瘪了,今天怎么能又一次输在他手上? 她双眸深处闪过狡黠,他能调戏自己,自己凭什么不能调戏他! 他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应该没在女人手里丢过人吧! 想到这里,她原本抓住男人的手稍稍移开,在他怀中的狭小空间内转过身子,主动往前贴了贴,漫不经心地帮他理了理领带,低头的一瞬故意用红唇擦过白衬衣,染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绯红。 “言总,难道你睡我睡出瘾来了?你不怕累着自己?” “不怕。” “哦?” 管汐拽紧了男人的领带用力往前一带,两人的呼吸近又暧昧,她能清晰地看到言肆眼底透着情欲,表面却泰然自若地看着她,像上帝视角俯视着她的小动作和把戏。 而言肆难得有些失控,女人水汪汪的眼睛就在他鼻尖下面,纤长的睫毛扫在其上,像透过皮肤扫在了言他心上,轻轻的,痒痒的。 他感觉到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她唤醒了,沸腾到即将按捺不住,这种被动的感觉让他烦躁。 他身体再次逼近,两人间原本就少得可怜的空隙被压缩为零。 大手顺势抚上管汐的脸,言肆粗重的呼吸落到她耳畔,“别挑衅我,你再这样看着我,今晚我不会放你走。” 他本不想与管汐纠缠过多。 但是看到管汐这副模样,那晚的记忆不禁再次袭来,让他难以自抑。 男人的声音本就低沉,说出口的话又充满张力,管汐心头狂跳,一些疯狂的片段冲进脑海,她的神情慌了几分。 她知道言肆说得出就做得到,但眼下她更担心自己沉沦在这种情绪里,她几乎可以看到自己在沉沦。 费力地拉回理智,管汐火速和男人保持距离,没了戏弄他的胆子。 怀里的温度骤然消失,言肆感觉身体很明显失落,但骤然回想到跟管汐的关系 ,冷静退后了几步。 跳过刚刚的话题,用还喑哑着的声音开口问,“说正事吧。” 事情拉回到正题,管汐再开口时语气轻松了不少。 “和管家的婚事,我知道言先生也是身不由己,我会说服言老爷子退婚,作为回报,你把《鸢尾花》的版权让给我,怎么样?” 管汐有自知之明, 他们之间虽然发生过一些事,但以言家的地位,不至于和管家这种小门户联姻,若不是她有幸救过言老爷子,这婚事也轮不到她,言肆只是来者不拒罢了,怎么可能真看上她。 言肆跟她确认: “你真的愿意退婚?” 管汐看着男人,目光极其诚恳,确定地点头。 “成交。” 他前面两次听她提起退婚,还以为她是以退为进的试探,所以他没正面回应,本来今天抢下那串佛珠就是想到时候拿捏她,没想到她说的是真心的。 正好。 低头,言肆从口袋里拿出今天拍卖会上的那串佛珠,放到管汐的手心。 “本想跟你抢一下,当做跟鸢尾花一起叠加的筹码,既然你是真愿意退婚,那我留着也没什么意思,送你了。” 嗯? 管汐一怔,没想到 这串佛珠竟然这样转回到自己手里了,这算意外收获吗? “还有鸢尾花的版权我可以给你,作为解除婚约的补偿。” “但有一点。”言肆紧接着提出了他的要求,“女主角要用林菲儿,这是我的条件。” 第一卷 第10章 你要么好好演,要么退出 果然…… 管汐撇撇嘴,就说他不可能这么简单把鸢尾花给自己。 她心底有些不情愿,林菲儿并不是她心中的女主角,但言肆既然已经让步很多,她明白不能得寸进尺地提要求。 “好,我答应你。” “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话音落下,言肆干脆地转身离开。 他一走,管汐松了口气,心里的两件大事总算落地,唯一还让她还有点担心的就是这个女主角林菲儿…… 她忍不住头疼,她不是没关注过娱乐圈的八卦,知道这是言肆在捧着的人。 但她也听说过很多她不好的传言,关于演技的,关于耍大牌的。 若是非要找个优点,可能也就是长了张妖艳的脸,只是她没想到她的未婚夫好这口。 …… 因为有言氏的投资,剧组筹备工作异常顺利,现在主要是前期寻找演员试戏。 《鸢尾花》热度很高,前来试镜的演员络绎不绝,管汐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是忙到像陀螺。 推开车门,管汐踩着高跟鞋进组,阳光正午,黑色的包臀裙显得格外的魅惑,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几天偏爱这种性感路线。 一路上,不少人在看她,都以为她是来面试《鸢尾花》戏里的某个角色,身材高挑,肌骨丰腴,谁能想到她是出品方呢? 这种独立的清冷感,不自知的撩人魅感,真的很符合剧里的形象。 林菲儿虽是内定,但为了避免网络关于《鸢尾花》女主内定的舆论,林菲儿需要来走一下过场。 管汐到时,正好轮到 林菲儿,不过众人表情各异,总导演已经额头发汗,一脸疲惫,其他试镜老师也是满脸无奈,时不时地唉声叹气。 “怎么了?” 管汐走过去问。 “管小姐你来了?”总导演看到她,赶紧过来递给她一个本子,压着脾气说,“这林菲儿我是真搞不定了,让她做什么她都不配合,简直没法沟通!不是我说,咱这么看中这个剧本,女主角怎么定得这么草率啊?” “她全部不配合?” “你猜猜呢?” 管汐听到他这话,再看一下林菲儿那一副居高临下胜券在握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走近,刚想坐下让她重新再演一遍,就听到她埋怨,“真不知道有什么必要安排我试戏,不就是走个流程吗,还要我亲自来一趟,回头开机直接给我发剧本不就好了?搞的麻烦死了!” 管汐眉头皱起,试戏现场这么多镜头和工作人员的场合,林菲儿连演都不带演的?就算内定,面上总要过得去吧? 她正色道,“鸢尾花不像你以前演过的那些工业糖精言情剧,随便糊弄就行的,你是来试镜的演员,配合剧组的工作是你的义务,我希望你能端正你的态度。” “我态度怎么了,我又不是没来试镜!我走一遭,让别人看到我来过不就行,额” “来不来是另一码事,我们现在说的是必要的工作流程……” “你都知道我是谁安排进来的,还哪来那些七七八八的要求?我能来已经够给面子了,我就不信外面那些人谁敢说我一个不字!” “林菲儿!”管汐皱眉,“你是一名演员,对待演戏就该态度认真点,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演这部戏都没机会?别让这么多人在这跟你浪费时间!” “哎呀你真是烦死了!”林菲儿压根一句话都不想听,她“腾”地站起身,满脸不耐,“谁让你们跟我浪费时间了?我事那么多,哪有空陪你们试镜?还有你!” 她不屑地扫了管汐几眼,小声地说,“真不知道言家人看上你什么,颐指气使的,惹人烦。”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甩头走了,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拍戏这么多年,见过的不愿意配合的演员很多,但不配合还这么嚣张的人,林菲儿是唯一一个。 导演编剧对视了一下,最后视线汇集的到管汐一个人身上。 管汐无语,深深叹了口气。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这林菲儿比传闻中的还要难搞,压根油盐不进,一句话都不肯听,业内关于她的传言,还真是一点不虚。 没别的办法了,她只能安抚众人一下,起身再次去给言肆打电话。 “有事?” “关于《鸢尾花》女主的事情,我还是想跟你聊聊,林菲儿可能不适合这个角色,要不然我们商量一下这个角色还是……” “不行。” 他拒绝得很果断,管汐心底十分郁闷,“言先生,你有钱,你是投资人,随便想怎么挥霍的确无人能管,但是我想呈现一部好作品,她的工作态度有问题,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换角不行,其他的,我们晚上见一面再说。” 这话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管汐无奈,只能继续看其他演员试镜。 下一个进来的是个比较拘谨的女生。 “各位老师好,我叫祝灵灵,试镜的角色是女一号。” 女孩面容羞涩,话落一瞬间,便进入角色。 管汐暗淡的眼神随着祝灵灵逐渐明亮。 …… 高级饭店的包厢里,男人一袭灰色风衣,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小手指上的尾戒,俊逸的脸上却闪过一丝不耐。 “阿肆,你明知道那个管汐看我不会顺眼的,干嘛非把我塞进她手里,干嘛非要把剧本给她,你都不知道我在剧组受了多大的苛待……” 桌对面,林菲儿一脸委屈。 “她针对你了?” “当然了!还很凶!” “嗯。” 嗯? 嗯是什么意思,就没什么别的话要说吗? 林菲儿心有不甘的看着他,“阿肆,我说我被欺负了,你怎么就这反应啊?你可是答应过我,让我长红的!” 他的脸色依旧淡得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声音更是淡然,“你的能力你清楚,能同意用你,大家完全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服从安排就是。” “什么啊,我怎么没服从安排了?” 言肆瞥了她一眼,“试镜的事,你为什么不配合?” 他的质疑让林菲儿有点心虚,她嘟嘴道,“他们都是冤枉我的,你别听他们瞎说,我明明都去了现场了。” 见言肆不说话,林菲儿起身,又缓缓蹲在他的椅子旁,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阿肆,我知道这个机会是你给我的,所以我会好好演的,但那个管汐太针对我了,今天一见到我,她就教训我,我好委屈啊。” 男人淡漠地抽回手臂,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听她的,你不会吃亏。” 林菲儿嘴巴一撇,“我怎么听她的啊,她知道我们走得近,就跟其他人一起针对我,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一想起管汐那张脸和婚约,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偏偏言肆还把这个剧本交给了她,真是让她烦都烦死。 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言肆敏锐捕捉到。 他没理林菲儿的话,起身,整理了下衣服,丢了句,“你要么好好演,要么退出,这种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阿肆!”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林菲儿委屈地跺脚! 这么多年了,虽然他一直默许着外面的所有绯闻,可是只有她林菲儿自己清楚,他们之间,还有很远的距离,明明他那么纵容自己,可为什么就不肯跟自己再亲近点呢? 就连这种时候他都不肯偏心自己一点! “管汐,我绝对不会输给你的!”林菲儿握住拳头。 退出是吧? 是有一个人会退出,但绝对不会是她! 大家走着瞧! 第一卷 第11章 言少连女朋友都没有谈过 管汐和言肆约到了一个咖啡厅,管汐到得早一些。 坐下等言肆的时候,不断回想着今天的事情和言肆的态度,觉得有些困扰。 无论是林菲儿的态度还是她的演技,都是没有办法演好这个角色的。 可是言肆不肯松口,她就没有办法换角,如今最好的办法,是在合理的情况下修改剧本。 只是剧本一旦修改,无论如何都会引来原著粉的不满,这样的大IP,失去了书粉的支持,等于是自断一臂。 其实最好的方法,就是林菲儿能够提前两个月,参加剧组的集训,至少能够保证会更加贴合人物,再加上林菲儿本身的流量基础,成绩也不会太难看。 可是看她今天的态度,恐怕是无法接受提前两个月进组,接受特训的。 言肆到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管汐今天穿了一件暖白色的外套,衬得她的脸更加白皙莹润,可是面上却是带着明显的愁容。 言肆知道她在烦恼着什么,可是他并没有退让的打算,一部剧而已,就算被林菲儿毁了,他再给她投资一部也就是了。 管汐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望向了门口,却看见言肆正在门口盯着她看。 管汐皱了皱眉头,想到言肆给她出的难题,对他的态度,实在是好不起来。 看着言肆走进来,管汐努力调整着表情,想要让自己看起来能够温和友善一些。 “别笑了,比哭还难看。”言肆看着管汐转变表情的样子,莫名觉得又有些可爱。 她嘴角翘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让人有一些想要戳一下的冲动。 “林菲儿真的不适合这个角色,她参演对这个剧对她本身都是没有好处的。”管汐试图通过分析利弊给言肆听。 “我知道,可是她想要,我是要满足她的,投资我可以再追加一倍。”言肆没有给管汐继续拉扯下去的机会。 “那,林菲儿可以接受提前两个月进组集训吗?”管汐其实也没有太执着换角,只想着如果能够退而求其次换来集训也好。 “这是合理要求,我会让她配合的。”言肆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管汐见言肆松了口,也是长呼了一口气,嘴角忍不住地翘了起来。 那个浅浅的梨涡,似乎在引导诱惑着言肆,让他忍不住的想去触碰。 “你脸上有东西。”言肆状似无意地提醒着管汐。 “嗯?哪里?”管汐迷茫地询问者言肆,边说边摸起旁边的手机,想要照一下在哪里。 “这里。”言肆看着管汐的动作,迅速地伸出手,在管汐脸上点了一下。 触感不错,软软的。 言肆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竟然用这样的方法,去摸小姑娘的脸。 而这个人,是要和自己退婚的未婚妻。 管汐没有想太多,拿起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见已经没有东西了,就没太在意。 “言总,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安排集训的事情了。”管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觉得有没有和言肆继续闲聊的必要了。 “你的那个妹妹,管婉。”言肆一直知道管汐的妹妹似乎对他有一些想法,可是那个女人也没有什么手段,行事说话也上不了台面。 连林菲儿都没有把管婉放在眼里,当做假想敌。 “她怎么了?”毫不意外的,管汐刚刚还想要离开的动作顿住了,甚至带着一些急切地问着言肆。 “我查到了,是她派人动的你家里,手段也不高明,我现在手里的证据已经能够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够他们喝一壶的,包括你的养父母。”言肆说完停顿了一下,像是等着管汐做抉择,这些人怎么处理。 “言总看着处置就好。”管汐的声音很冷,带着藏不住的失望。 她曾经很希望得到父母的关心和爱,最开始的几年,他们也曾为自己骄傲过,所以管汐很努力,无论是学习还是特长,都格外的出色。 可是随着管婉被找回来,一切都变了,她所有的出色都变成了罪过。 所有比管婉出色的部分全部都被禁止了,为了让父母开心,她每次都会故意比管婉差一些,可是即使这样还是没有能够让他们满意。 被送到国外的那一天,她非常希望他们能够出现,哪怕是说一些骗她的话,送一送她也好。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管汐觉得身体很冷,很意外地想到了那天和言肆在一起荒唐的那一晚,言肆的体温很高,让她莫名地很想要靠近。 想了一会儿,决定约沈蔓依出来,喝点酒缓解一下心情。 沈蔓依来得很快,带着很明显的雀跃。 “汐汐,这么晚叫我出来,什么事呀?”沈蔓依挎着一个玩偶小包,似乎不是她平时喜欢的风格。 “你这个包?”管汐一脸戏谑地看着沈蔓依。 “最近谈了一个弟弟,感觉十分不错。”沈蔓依朝着管汐挤了一下眼睛。 “你看起来有些烦心事的样子,跟姐姐说说吧。”沈蔓依大大咧咧的搂着管汐的脖子。 “言肆坚持要林菲儿做女主,我家被闯入翻进去了,是管婉干的,我的父母也有参与。”管汐言简意赅的说了自己的事情。 “言家手眼通天,林菲儿的事情我觉得还是借此从言肆要些投资来的痛快。” 沈蔓依给出的建议非常实际,管汐也知道这样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她还是心里十分不舒服,她最喜欢的,她还是希望能够更好的呈现它。 “不要想那么多了,走,我请你喝几杯。”沈蔓依觉得这些事情也不是好解决的,还不如喝两杯快乐一下。 管汐跟着沈蔓依走进包房,喝了几杯之后,沈蔓依就开始叫男模进来,然后对着那些男模上下其手。 管汐看了一眼,在脑子里和言肆默默对比了一下,每一个都比言肆差很多。 “怎么?吃过了好的,看不上这些了?”沈蔓依看着管汐眼睛里的明晃晃的嫌弃,朝着她打趣。 “蔓依,这么看来,言肆真的比他们强了好多。”管汐忍不住发出了感慨。 “汐汐,我可是听说,之前言少可是非常的洁身自好,连女朋友都没有谈过。”沈蔓依挑了挑眉,觉得有些奇妙。 第一卷 第12章 和男模一起被抓包 沈蔓依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看了一眼后,脸色突然就变了。 “汐汐,我有事情得走了,消费挂我账上,你玩够了直接走就可以哦。” 沈蔓依走得急,管汐喝的也差不多,想着叫男模先走,自己检查一些有没有落下东西再说。 结果就是这么巧,那群男模开门的时候,管汐迎面撞上了言肆的眼神。 管汐莫名觉得有一些心虚,竟然有一些言肆来抓奸的错觉。 言肆走进包房里,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只有一些酒气。 “刚才沈蔓依来过,男模……是她叫的。”管汐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不用解释。 自己已经答应和他退婚了,现在说这些,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哦,我知道,沈蔓依她性格就是这样的,她哥哥也跟我提过。”言肆看着管汐有些懊恼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正好我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送你回去吧。”言肆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酒,看起来他和沈蔓依都喝了不少。 “好,走吧。”管汐刚刚情绪起伏有些大,现在觉得酒意有些上来了,头有一些晕。 言肆车上的熏香很好闻,似乎还有一些安神的作用。 管汐觉得头脑有些昏沉,想着自己住的地方都是言肆帮着找的,也就没有再过多的防备,沉沉地睡了过去。 言肆坐在旁边,拿着手机处理着公司的事情。 “把玉佩还给我,我把婚约让给妹妹。”管汐做了噩梦,嘴里不断地说着话。 言肆听到这些话,转过头来,凑得更近了一些,仔细的听着管汐的话。似乎还和他有关。 可是他凑近之后,管汐停止了呢喃,开始低低地抽泣起来。 眼角的一滴泪洇湿了睫毛,言肆看着这样的管汐,突然就想起了那天,他们之间无比亲密的那个时刻,她也是这样的美丽又脆弱,像阳光下闪着光的玻璃制品。 言肆不自觉地凑近了管汐,低眸看着她的睫毛。 管汐醒过来的时候,言肆还在旁边处理着工作,可是已经不是在车上了,而是在她的房间里。 这个房子是言肆帮她找的,楼下有24小时的安保,不至于再发生上次那种有人闯进家门的情况。 管汐还没有完全醒酒的大脑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家里的锁是指纹锁,言肆用她的指纹开了锁。 “谢谢你送我回来,这么晚了,要不然你先回去吧。”管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只是搭车回来的,竟然一睡就睡了这么久。 “我让司机回去了,你喝得太多了,我不放心。”言肆放下了手机,删掉了刚刚编辑的,让司机来接他的消息。 “我可以住在客房。明天让助理给我送衣服过来就行。” 言肆看着管汐,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尤其是右边的袖子。 管汐回忆了一下刚刚上车时候的场景,自己似乎就是坐在言肆的右边。 这些褶皱,该不会……是她造成的吧? 这个想法让管汐觉得有些难堪,下意思的试探道:“我刚刚,没有做什么吧?” “刚刚?”言肆顺着管汐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衬衫,觉得很有意思。 “刚刚你一直抓着我不放手,还说什么不要让我离开。”言肆声情并茂地模仿着管汐。 管汐刚刚还在因为自己可能做出什么事情而感到愧疚。现在看到了言肆的模仿,她几乎可以确定,言肆在说谎。 她绝不会在喝醉之后做出这样的事情。 “言总,这么晚了,你还是先回去吧,我帮你叫车。”管汐说着,拿出手机来,帮言肆叫了一辆车。 言肆并没有拒绝,就这么离开了管汐的家。 可是一路上却都在思考着,和管汐的婚约,似乎也可以不用取消。 第二天,刚刚到公司,言肆就看见了一早等在公司的林菲儿。 “阿肆,为什么要答应参加集训。我已经约好了和朋友出国度假的。”林菲儿不满的声音传来,言肆深吸了一口气,才忍住把她赶出去的冲动。 如果不是林老师,言肆根本就不会这么纵容林菲儿。 可是林老师只有林菲儿这一个女儿,临终前也最不放心她。 “集训是早就定好的,如果你不参加,女主随时可以换人。”言肆对林菲儿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 “阿肆,我不想参加这个集训。”林菲儿觉得非常的不满,因为这个角色,阿肆一再不顾她的感受,逼迫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这件事没得商量。”言肆的声音很冷,甚至隐隐带着一些失望。 林老师只有这一个女儿,本来言肆是很想用心的培养她的,可是这么多年来,他投入了大把的资源给她,可是她始终都扶不上墙。 林菲儿气呼呼地走开的时候,正好和言肆的秘书擦肩而过。 “言总,林小姐又爆出了一条热搜。”言肆的秘书叫江恒,是言肆的学弟。 他和言肆一样是林老师的学生,可是对于林老师的这个女儿一向十分冷淡,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什么热搜?”言肆揉了揉眼角,神色之间全是不耐烦。 “网上发布了林小姐虐待动物,拖行小狗的视频。”江恒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的画质很模糊,只能看到一个类似林菲儿的轮廓,那只小狗也只是能够依稀看到红色的像是鲜血的颜色。 “视频里的人,是林菲儿本人吗?”如果不是本人的话,倒是还可以用这个理由,刷一波存在感。 “已经在对视频进行技术修复了,还有二十分钟会出结果。” “嗯,你先去忙吧,等到出了结果再告诉我。” 言肆在处理这件事情的同时,管汐也收到了消息,对于虐待动物这件事情,网友的容忍度通常都是非常低的。如果实锤了,绝对会对林菲儿造成非常大的影响。 第一卷 第13章 林菲儿算计管婉 管汐知道消息还没有半个小时,这件事情就火速逆转了,有人在网上发布了视频的高清版,可以看出来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林菲儿。 而另一边,林菲儿正在开心的泡着温泉。 她的经纪人在旁边,殷勤的说着奉承的话。 “菲儿,你真有办法,这回我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网友们对我们的风评可是彻底逆转了。” “这才哪到哪?我花了这么多钱在网上发消息,可不是只要得到这些东西。”林菲儿拿着手机,发了一个定位。 “菲儿,你请了朋友过来吗?”经纪人看着林菲儿发了定位,以为是要请朋友过来。 林菲儿平时对朋友都是很大方的,所以朋友很多,平时也会临时约人过来。 “她算什么朋友,一个小丑而已。”林菲儿若无其事的说着。 而被林菲儿说成是小丑的管婉,却对此一无所知。 管婉为了接近言肆,竟然接受了林菲儿的邀约。想要先讨好一下这位在言肆心中举足轻重的大小姐。 “你不介意我叫你婉婉吧。”林菲儿亲昵地拉着管婉的手,似乎她们真的是非常亲近的朋友。 “当然不介意,第一次和林小姐见面,这是我准备的礼物。”管婉拿出了准备好的礼物,是一个奢侈品牌的项链。 “婉婉真的是太客气了。” 林菲儿笑着接过礼物盒子,随手往旁边的藤编椅上一搁,动作轻飘飘的,像是那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 心中的鄙夷更甚,这种程度的礼物,她抽屉里堆了一整排,连拆都懒得拆。 管婉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维持着得体的笑容,温顺地在温泉池边的躺椅上坐下来。 温泉的热气氤氲升腾,将林菲儿那张明艳的脸蒸得微微泛红,显得愈发娇媚。 她靠在水池边,修长的手臂搭着池沿,一双眼睛却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管婉。 不自觉地将她和管汐对比起来,即使林菲儿对管汐十分厌恶,也不得不承认,管汐无论才学还是样貌,都比管婉高出了不止一截。 “我听说,”林菲儿漫不经心地拨了拨水。 “那个和阿肆有婚约的管汐,以前可是你占了你的位置?” 她用的是疑问句,语气却笃定得像在陈述事实。 管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这句话戳中的是她心底最深的刺。是啊,管汐一个养女,凭什么占了她的身份在管家享受了那么多年的优渥生活? 凭什么她回来了,管汐还能赖着不走?凭什么——连言肆的婚约都要落在管汐头上? “林小姐也听说过这些事?”管婉垂下眼,声音里带了几分幽怨,“说起来都是家丑,我本来不想提的。” 林菲儿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转瞬即逝,换上了一副同情的表情。 “什么家丑不家丑的,咱们年龄差不多,你叫我菲儿就好。”她从温泉池里站起身,裹上浴巾,坐到管婉对面,一脸真诚地说着。 “我就是见不得这种事。明明是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去,换了谁心里能舒服?” 这话简直是往管婉心窝子里戳。 管婉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菲儿你不知道,她管汐在我们家,仗着爸妈对她那点愧疚,处处跟我争。言家的婚事本来应该是我的,可偏偏是她救过言老爷子,这婚约就落到了她头上——你说公不公平?” “当然不公平。”林菲儿握住管婉的手,拍了拍,“要我说,你才是管家的亲生女儿,她一个养女,凭什么骑到你头上去?” 她的声音温柔又诚恳,像多年的闺蜜在替姐妹抱不平。 管婉被她这么一哄,原本那点防备心彻底放下了。 “可我能怎么办?她现在是言肆的未婚妻,我连靠近言家的机会都没有。”管婉咬着唇,眼底满是嫉妒和不甘。 林菲儿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轻叹一声,像是犹豫了一下,才压低声音说:“婉婉,其实……我也看不惯管汐很久了。” “你跟她有过节?”管婉惊讶地抬头。 “过节谈不上,就是……”林菲儿顿了顿,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也知道,我正在谈《鸢尾花》的女主,她是出品方,处处给我使绊子。这次网上传的那个虐猫视频,你知道是谁放出来的吗?” 管婉睁大了眼睛:“你是说……管汐?” 林菲儿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我没有证据,不好乱说。但你想啊,我要是因为虐猫的事翻了车,谁最受益?《鸢尾花》的女主换人,她就有理由把我踢出去了。” 她说完,又叹了口气,像是不经意地补了一句:“而且我还听说,她一直觉得我里阿肆太近了,才想着要对付我,你也小心一些,她大概也是怕抢走阿肆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管婉心里最敏感的地方。 “她怕?”管婉的声音变了调,“她凭什么怕?那个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 管婉越说越激动,从躺椅上站起来,来回踱了两步:“她管汐算什么东西?一个养女,在管家白吃白喝二十年,现在还想霸占言太太的位置?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林菲儿安静地看着她表演,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了下去。 “婉婉,你别这么激动。”她柔声劝道,“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可别往外传——现在网上正盯着虐猫的事呢,要是这时候有人说管汐为了换女主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那她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她说得很轻巧,像是不经意间抛出了一个想法。 管婉却像被点了穴一样,猛地停住了脚步。 “对呀,”管婉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种被仇恨和嫉妒点燃的狂热。 “她可以用下作手段,我为什么不能用?她不是你的人吗?网友们要是知道她为了抢角色,连虐猫这种脏水都敢往你身上泼……” 林菲儿连忙摆手:“哎呀婉婉,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可别乱来。” 但她的语气里,哪里有半分的劝阻? 管婉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构思中了,根本没注意到林菲儿眼底那抹算计的光。 “菲儿,你不用劝我。”管婉重新坐回来,握住林菲儿的手。 “这件事是我自己要做的,跟你没关系。你受的委屈,我帮你讨回来。也顺便让言肆看看,他那个未婚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菲儿低下头,像是在犹豫。 沉默了几秒,她才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一脸感动:“婉婉,你对我真好。” 说着,她拿起手机,不动声色地打开了一个对话框,那是她经纪人的聊天界面,上面只有一句话:“鱼上钩了,准备水军和营销号。” 第一卷 第14章 言肆的私人社交被入侵 消息发出,她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对着管婉露出一个温柔无害的笑容。 温泉池里的水雾依旧袅袅升腾,模糊了两个人的面孔。 一个以为自己找到了盟友,浑然不觉自己正被人当枪使。 一个含笑看着这场精心导演的戏码,等着看鹳蚌相争,渔翁得利。 管婉被林菲儿一怂恿,有些上头,她本就不是什么心思深沉的人,得了林菲儿这个“盟友”,当晚就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含沙射影的动态。 “有些人为了抢角色,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虐猫这种脏水也敢往别人身上泼,真当网友都是傻子吗?”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聊天记录截图,暗示管汐为了换掉《鸢尾花》的女主角人选,故意雇佣水军抹黑林菲儿。 这条动态一出,立刻被林菲儿的团队抓住,火速推上了热搜。 话题#鸢尾花剧组恶意竞争#、#管汐是谁#迅速发酵,评论区一片骂声。 “管汐竟然是是管家的养女吗?听说她顶替了亲生女儿的位置,在管家享了这么多年福,现在又欺负到林菲儿头上?” “林菲儿好惨,凭实力选上的女主还要被这么搞,心疼姐姐!” “这管汐什么背景啊?查了一下好像是个制片人,难怪敢这么嚣张。” 管汐是在剧组开会时看到这条热搜的。 沈蔓依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急得变了调:“汐汐你看热搜了吗?那个管婉疯了吧?她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泼你脏水?” 管汐翻着评论区,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她没想到管婉会蠢到这个地步。不,她应该想到的。管婉从来都是这样,被人当枪使还以为是自己的主意。 “帮我联系律师。”管汐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沈蔓依都愣了一下,“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她不想要脸,我帮她撕干净。” “早就该这么干了!”沈蔓依咬牙切齿,“我这边也帮你发声明澄清,那些聊天记录明显是P的,找技术鉴定一下就知道了。” 挂断电话,管汐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会议室。 导演和编剧都在看着她,欲言又止。 “没事。”管汐扯出一个笑,“剧组照常推进,这事我来处理。” 她知道,这件事背后一定有林菲儿的手笔。 管婉那种段位,想不出这么完整的操作流程——从聊天记录到热搜营销号,每一步都踩在舆论的节奏上,分明是专业团队的运作。 言肆的电话打了过来。 管汐犹豫了一下,接了。 “你在哪?”言肆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比平时更沉了几分。 “剧组。” “别动,我来接你。” “不用,我——” 话没说完,那边已经挂了。 管汐看着黑掉的屏幕,莫名其妙地皱了皱眉。他这么急,是怕她连累《鸢尾花》还是怕她连累林菲儿? 想到后一种可能,她的心莫名地堵了一下。 二十分钟后,言肆的车停在了剧组楼下。 管汐下楼时,看到他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神情晦暗不明。 “上车。” 管汐没动:“言总,如果是关于热搜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言肆抬眼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热搜的事。” “那是什么?” “管婉那条动态里的聊天记录,”言肆顿了一下,“截图里的对话,我的团队鉴定过是真的,而且复原了整张聊天记录后,现实的内容是和我的聊天对话。” 管汐愣住了。 “内容不是我发的,但截图是真的,哪怕报警也可以查到的。”言肆的声音很淡,但握着车门的手收紧了,“有人在我身边装了东西。”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下来。 管汐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不是简单的抹黑,而是有人潜入了言肆的社交圈,甚至可能在监听他的对话。 “你怀疑是谁?” “不知道。”言肆拉开车门,“所以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在这件事查清楚之前,你得跟我待在一起。” 管汐眉心一跳:“为什么我也要?” “因为截图里提到了你的名字。”言肆看着她,目光沉沉,“这件事的目标是你,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 管汐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坐了进去。 车子驶入夜色,窗外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掠过。 车内安静的只剩下引擎的低鸣。 管汐侧头看了言肆一眼,他的侧脸在明暗交替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冷硬,下颌线绷得很紧。 “林菲儿知道这件事吗?”她问。 “她不知道。”言肆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她以为那张截图是假的。” 管汐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这个女人心心念念要接近他,却不知道靠近他的代价可能是把自己也拖入危险。 “你怕不怕?”言肆忽然问。 管汐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连管家那种地方我都能待这么多年,还有什么好怕的?” 言肆侧目看她,眼底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到了。” 车子停在一栋高层公寓楼下,管汐抬头看了一眼,认出了这是京市最贵的住宅区之一,安保系统号称全城顶尖。 “这是我私人名下的房产,没人知道。”言肆解了安全带,“除了这里,没有其他地方更安全。” 管汐跟着他上了楼,电梯直达顶层。 门一打开,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整个一层都是开放式的大平层,落地窗外的夜景璀璨如星河,室内的装潢简洁冷峻,像极了言肆给人的感觉。 “客房在左边,主卧在右边。”言肆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晚上别乱跑,这里的安保系统会触发警报。” 管汐抿了抿唇:“我要住多久?” “三天。最多五天。” “那剧组的事——” “我会让人盯着。” 管汐看着他,忽然问:“言肆,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做的?” 第一卷 第15章 之前那些事……就当没发生过 管汐看着他,忽然问:“言肆,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做的?” 言肆没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管汐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追问。 她走进客房,关上门,和剧组安排这期间的工作,保证没有她剧组的工作也能够正常运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蔓依发来的消息:“汐汐你跑哪去了?言肆的人把我挡在你家楼下了!” 管汐回复:“我没事,在他那里。” 沈蔓依秒回了串消息:“在他那里?哪个他?言肆?” 管汐还没来得及回复,又一个消息弹进来:“你们不是要退婚吗?怎么还住到一起了?” 管汐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两个字:“说来话长。” 沈蔓依发来一串意味深长的表情包,管汐没有心思理会,把手机扔到一边,仰头看着天花板。 那个监控言肆的人是谁? 为什么要把她和林菲儿同时牵扯进来? 还有,言肆那个表情——他到底隐瞒了什么?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绞得她头疼欲裂。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指向凌晨一点。 管汐站起身,想去厨房倒杯水。 推开房门的一瞬间,她看到了言肆。 他站在落地窗前,半边脸隐在黑暗中,手里拿着手机,声音压得很低。 “告诉老爷子,婚约的事,先不提了。” 管汐的脚步顿住了。 言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四目相对。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管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我来倒杯水。” 言肆看着她,慢慢放下了手机。 “管汐。” “嗯?” “如果我说,我不想退婚了,”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你怎么想?” 管汐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收紧了。 心跳声在安静的夜里变得格外清晰。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客厅的灯忽然全灭了。 下一秒,整栋楼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灯灭的瞬间,管汐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门框。 “别动。” 言肆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沉、简短,带着一种命令式的压迫感。管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一只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她微微皱眉。 “言肆——” “嘘。” 他拉着她,在几乎黑暗的状况下快速移动。管汐只来得及听到自己急促的脚步声和他沉稳的呼吸,下一秒她就被推进了一个房间。 她判断不出这是哪里,不过是言肆带她过来的,大抵是安全的。 这样想着,她突然怔愣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把言肆和安全划上了等号。 言肆关上门,手指在门锁上按了几下,“咔嗒”一声,将大门锁死了。 紧接着他松开了她的手腕,大步走到窗边,将厚重的遮光窗帘一把拉上。房间彻底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连窗外城市灯光的最后一点渗入都被切断。 管汐站在原地,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怎么回事?”她压低声音问。 “停电。”言肆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紧绷。 “这栋楼有自己的备用发电系统,切换时间不会超过三秒。已经过去十秒了。” 管汐的心脏猛地一沉。 不是停电。或者说,不是普通的停电。 “你意思是——有人动了发电系统?” “不确定。”言肆的声音在移动,她听到他拉开了某个抽屉,似乎尝试着和外界联系。 “从今天下午开始,我手机信号就有异常的波动。我以为是基站问题,现在看来不是。” 管汐的脑海中飞速闪过那些碎片:有人在他身边装了窃听设备,能截取他的对话内容;现在又有人精准地切断了整栋楼的供电,而且目标恰恰是他最隐秘的私人住所。 这个人不仅有能力,而且对言肆的一切了如指掌。 “你想怎么做?冲出去吗?” 黑暗中,她感觉到言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意外。 “你不怕?” “怕有用吗?”管汐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而且你在这里,真要有什么人闯进来,第一个倒霉的也是你,我躲在你后面就行。” 言肆沉默了一瞬,然后…… 他笑了。 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浅笑,而是一声从喉咙深处溢出的、低沉而短暂的笑。 管汐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想象得到,他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大概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胆子不小。”他说。 话音刚落,灯亮了。 应急照明系统终于启动,房间被柔和的暗黄色光晕笼罩。 管汐眨了眨眼,看清了眼前的场景,言肆站在她三步之外,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仿佛刚才那几秒钟的紧绷从未存在过。 “备用电力只能维持基础照明和通讯。”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电梯不能用,楼道有应急灯。我让人来修,今晚我们就在这里等。” “我们?”管汐抓住了这个词。 “你客房那边的窗户没装防爆玻璃,主卧有。”言肆面无表情地说,“安全起见,你今晚睡这里。” 管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抱着一个靠枕,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 “你刚才说”她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不想退婚了,是什么意思?” 言肆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床头柜前,拿起烟盒又放下,反复了两次,最终什么都没做。 他转过身,靠在床头柜边上,双臂交叉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字面意思。” “言肆,我们不是说好的吗?”管汐抬起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微弱的灯光,“我把婚约还给你,你把版权给我。交易已经达成了,你没必要……” “管汐。”他打断她,声音不高不低,“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在你身上花这么多心思?” 管汐一怔。 “《鸢尾花》的版权,市场价你我都清楚。就算你手里有言老爷子的承诺,没有我的点头,你拿不到。”言肆的目光锁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把版权给你,不是因为我需要你退婚,退婚这件事,我随时可以做,不需要你做任何交换。” 管汐的手指收紧了靠枕的边缘。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一个理由。”言肆说,“需要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管汐看着他,他也看着管汐,两个人之间的空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填满了,稠密到令人呼吸困难。 管汐率先移开了目光。 “言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东西。你是言家的继承人,我只是一个想做出好作品的制片人。之前那些事……就当没发生过。” “没发生过?”言肆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第一卷 第16章 她既然想出名,我就帮她出个大的 他走过来,在管汐对面的茶几上坐下,两个人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 管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他伸手按住了肩膀。 “你觉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暗哑得像是含了砂砾,“那天晚上的事,能当没发生过?” 管汐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那是她拼命想忘记却始终挥之不去的记忆。酒精、夜晚、失控的欲望,还有他滚烫的体温和粗重的呼吸。 她以为自己可以在理智上将那晚归结为一次意外,一次成年人之间各取所需的荒唐。 但现在言肆把它掀开了,摆在桌面上,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沉着。 “那是意外。”她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是吗?”言肆的手从她肩膀滑到她的下颌,微微抬起她的脸,逼她直视自己,“管汐,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管汐咬着唇,睫毛轻轻颤动着。 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那不是意外。至少不全然是。那个夜晚的每一帧画面都刻在她脑子里,他看她的眼神、他说的话、他吻她的方式。 如果那只是意外,为什么她的心会跳成这样? 言肆看着她挣扎的样子,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最终,他松开了手,站起身,退了两步。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管汐低下头,将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一夜,两个人谁都没有睡着。 管汐躺在沙发上,听着黑暗里言肆平稳的呼吸声。她知道那是装出来的,因为她偶尔能听到他翻身的细微声响。 她从靠枕边缘偷偷看过去,借着应急灯昏黄的光,看到言肆侧躺在床上,面朝她的方向,闭着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睡着的时候,他身上那种凌厉的、拒人千里的气质似乎消融了一些,露出底下更年轻、更脆弱的东西。 管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靠枕里,闭上眼睛。 不能再想他了。 第二天一早,管汐是被手机震醒的。 沈蔓依的未读消息铺天盖地地涌进来,最后一条是一条语音,管汐点开就听到她炸裂的声音—— “管婉那个蠢货真的发微博了!你快看!” 管汐揉了揉眼睛,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管汐为换女主抹黑林菲儿虐猫# 热搜第二:#鸢尾花剧组内幕# 热搜第三:#管婉实名举报# 管汐点进去,看到管婉发布的长文,洋洋洒洒两千多字,声泪俱下地控诉管汐“利用管家养女的身份谋取资源”“嫉妒林菲儿的才华和人气”、“不惜编造虐猫视频抹黑知名女星”。 长文下面附了几张截图,是“管汐”和“水军头目”的聊天记录,内容大致是管汐要求对方将虐猫事件和林菲儿捆绑,制造舆论危机。 评论区已经炸了锅: “管汐竟然鸠占鹊巢这么多年还这么恶毒?” “心疼林菲儿,飞来横祸。” “这个管汐真是蛇蝎心肠,建议《鸢尾花》剧组严肃处理!” 管汐面无表情地看完,将手机递给了已经站在她身后的言肆。 “你看到了。”她说,“她帮你省了一道工序,不用查了,她自己把名字亮出来了。” 言肆接过手机,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心微蹙。 “这截图是假的。”他说,“你的那部分对话是伪造的,但我的……”他顿了顿,“那张截图是真的。说明昨天我猜对了,有人在我身边装了窃听设备,而且这个人跟管婉有关联。” “或者是跟林菲儿有关联。”管汐平静地补充。 言肆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问,语气里带着试探。 管汐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金色的暖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又坚定。 “之前我一直忍着,是因为我想给管家留最后一点体面。”她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但现在管婉自己把脸凑上来了,我再不打,对不起她这么卖力地表演。” 她转过身,看着言肆,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个没有温度的笑。 “言总,帮我一个忙。” “说。” “你手里的那些证据,管婉派人闯进我家、你查到的那些聊天记录、还有你身边那个窃听器的调查报告,借我用一下。” 言肆几乎没有犹豫:“我让江恒整理好发给你。” “还有,”管汐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帮我约一下言爷爷,我想见他。关于退婚的事,我要当面跟他说。” 言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在判断她这话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试探。 “好。”他说,“我来安排。” 两个小时后,管汐坐在了沈蔓依家的客厅里。 沈蔓依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扎了个丸子头,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和三部手机,一副要打硬仗的架势。 “汐汐,你的律师团队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专门处理诽谤案的律师,我哥之前用过,胜率百分之九十以上。”沈蔓依把一份文件推过来,“你看看,没问题的话下午就能签。” 管汐翻了几页,点点头:“让他们开始准备吧。我先发一份声明,把时间线理清楚。” 沈蔓依犹豫了一下:“你确定要跟管家撕破脸?毕竟……” “毕竟他们养了我十几年?”管汐接过话,语气平淡,“蔓依,我已经不欠他们什么了。他们把我当替代品养了十几年年,我替他们挣了十几年年的脸面,够本了。至于管婉……”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既然想出名,我就帮她出个大的。” 第一卷 第17章 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附属品 管汐的声明在中午十二点准时发出。 不是那种模棱两可的公关稿,而是一条直白到近乎冷酷的博文: “关于@管婉女士今日发布的所谓‘实名举报’,本人声明如下: 第一,本人与@林菲儿女士之间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鸢尾花》女主人选的最终决定权在投资方言氏集团,本人作为出品方无权单方面更换演员。 第二,所谓‘聊天记录’经技术鉴定为伪造,鉴定报告已委托律师事务所公证,稍后将全文公布。 第三,关于‘鸠占鹊巢’一说,本人自十六岁起未从管家获得任何经济支持,大学学费及生活费均为本人兼职所得。十八岁后与管家的关系仅为法律意义上的收养关系,无任何实质性的资源占用。 第四,@管婉女士于上月指使他人非法侵入本人住所,相关证据已提交公安机关,案件正在处理中。 以上四点,欢迎各方核实。对于继续造谣诽谤者,本人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绝不姑息。” 这条声明一出,舆论瞬间转向。 技术博主开始分析那份伪造的聊天记录,很快就发现截图中时间戳的字体和iOS系统不一致、对话气泡的边缘有明显的P图痕迹。技术鉴定报告出来后,风向彻底变了。 而真正让管婉崩溃的,是管汐公布的另一组证据——言肆让人查到的、管婉买通私家侦探跟踪管汐的转账记录,以及那三个闯入管汐家中的人在审讯中供出的“管小姐让我们进去找一样东西”的口供。 #管婉非法入侵#的话题迅速冲上热搜第一。 管婉的微博评论区从“心疼姐姐”变成了“法制咖滚出京城”。 管婉的微信在短短半个小时内收到了上百条消息,没有一条是好话。她瘫在沙发上,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林菲儿的电话。 “菲儿,你不是说这件事不会有问题的吗?你说网友都会向着我的!怎么会这样?” “婉婉,你别急,我正在想办法。”林菲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柔又镇定,“你先别回应,让热度降一降,我会让我团队的人帮你的。” 管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吗?你真的会帮我?” “当然,我们是朋友嘛。”林菲儿说完这句,挂了电话。 她转头看向自己的经纪人,脸上温柔的表情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耐烦的冷漠。 “把跟管婉有关的所有聊天记录删干净。”她说,“还有,通知营销号,这件事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是管婉自己嫉妒管汐,主动来找我诉苦的。” 经纪人犹豫了一下:“菲儿,管婉那些聊天记录里可是提到了是你暗示她的!” “暗示?”林菲儿冷笑一声,“我又没说让她去抹黑管汐。她自己理解错了,关我什么事?” 经纪人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出去办事了。 林菲儿靠在沙发上,翻着热搜上的评论,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管婉这颗棋子,已经废了。 但没关系,她本来就没指望管婉能成什么事。让管婉去泼脏水,不过是想试探一下管汐的底牌和言肆的态度。 现在她知道了,管汐不是软柿子,言肆……比他想象的要偏向管汐得多。 想到这些林菲儿有些烦躁,就在这时,林菲儿收到了一条消息,看完消息之后,她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与此同时,管汐站在了言家老宅的门前。 这是一栋老城区的四合院,外表看起来低调朴素,但内里的一砖一瓦都是历史的沉淀。 门口的影壁上是名家题字,院子里种着一棵据说有三百年历史的银杏树,秋天时满院金黄。 管家老周将她领进了正厅,言老爷子已经坐在太师椅上等着了。 老爷子今年七十八,头发花白,精神矍铄。年轻时在商场上纵横捭阖,老了以后反而呈现出一种返璞归真的慈祥。 但管汐知道,这个看起来像个寻常老爷爷的人,跺一跺脚能让商圈抖三抖。 “小汐来了?快坐快坐。”言老爷子笑呵呵地招呼她,“老周,把我最好的龙井泡上。” 管汐微微欠身,在他下首的椅子上坐下。 “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她先寒暄了一句。 “老样子,腿脚不太利索,但脑子还好使。”言老爷子拍了拍自己的太阳穴,目光落在管汐脸上,带着长者的慈爱和一种不显山露水的审视,“小汐今天来,不只是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吧?” 管汐没有绕弯子。 “爷爷,我想跟您谈谈退婚的事。” 言老爷子的手顿了一下,茶杯停在半空中。 “退婚?”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没有起伏,但管汐注意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阿肆那小子跟你说了什么?” “言肆没有说什么。”管汐垂下眼,斟酌着措辞,“是我自己想的。爷爷,我知道您当初定下这门婚约,是因为我救过您,但这样对言肆不公平,他应该有选择的自由,而不是因为您的一个决定就被绑在一个不喜欢的人身上。” 言老爷子放下茶杯,靠回椅背,安静地看了她几秒。 “这是阿肆让你来说的?” “不是。”管汐抬起头,目光坦诚。 “那你告诉我,”言老爷子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为什么想退婚?” 管汐沉默了一下。 为什么? 她可以给出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她配不上言家、她不想高攀、强扭的瓜不甜。 但这些理由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是在敷衍。 “因为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附属品。”管汐最终说,“爷爷,我知道言家的规矩,嫁进来的媳妇要以家族为重,要相夫教子,要以丈夫的事业为第一优先。但我不行。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有自己想拍的戏,有自己想走的路。我不能,也不愿意,为了一个婚约放弃这些东西。” 第一卷 第18章 你以为言家的媳妇是笼子里的金丝雀 言老爷子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外,也带着一丝欣赏。 似乎看到了阿肆的奶奶,她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勇敢坚毅,不肯屈服于任何事情。 只要是她认准的事情,哪怕是头破血流也是要坚持到底的。 当年他还没有坐拥这些财富,他们的婚姻是不被人祝福的,可是她从未选择退却。 这样的人,却在他事业风生水起的时候提出了离婚。 她不肯被限制,不肯被言太太的名头盖过自己的姓名。 当年他不懂,放任爱情从自己手里流失,可是如今,他不能再让自己的孙子重蹈覆辙。 “丫头,你以为我们言家的媳妇就是笼子里的金丝雀?”他摇了摇头,“你对言家的成见,比我想象的还深。” 管汐一怔。 “阿肆他妈,是国际上知名的建筑设计师;我大嫂,退休前是医院的主任医师;我太太,也就是阿肆的奶奶,在世的时候是有名的文科教授。”言老爷子一桩桩数过来,语气平淡。 “言家的媳妇可以有自己的事业,甚至会比丈夫要出色得多,我们言家不是那种迂腐的旧式家庭。” 管汐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你说的这些,不成立。”言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还有别的理由吗?” 管汐咬了咬唇。 “有。” “说。” “我不想因为报恩而结婚。”管汐的声音放轻了,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爷爷,您当初定下这门婚事,是因为我救过您。但那是应该的。任何人看到一位老人倒在路边都会去扶,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您不必用言肆的终身大事来还这个恩情。这样……对言肆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 言老爷子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丫头,你以为我让阿肆娶你,只是因为报恩?” 管汐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活了快八十年,看人还算有点眼力。”言老爷子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那天在路边倒下去的时候,经过的车不下三十辆,停下来的人只有你一个。你把我扶起来,打了急救电话,你甚至没问我是谁,也没想着要什么回报。”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颗石子投入管汐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你以为我查过你的底细?没错,我查过。但查完之后我更坚定了。你这孩子,有本事,有骨气,三观正,配得上我言家。”言老爷子笑了笑。 “至于报恩,那不过是给外人看的说法罢了。我老头子做的决定,从来不需要用报恩当借口。” 管汐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可言肆他……”她的声音有些哑,“他不喜欢我。爷爷,我们不能因为您喜欢我,就把他绑在我身边。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的。” 言老爷子看了她很久,久到管汐几乎要坐不住了。 “丫头,”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温和,“你怎么知道阿肆不喜欢你?” 管汐愣住了。 “他同意退婚的。”她说,“我们谈好了条件,他答应把《鸢尾花》的版权给我,我帮他解除婚约。” 言老爷子“哦”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为了这个《鸢尾花》的版权,他花了多少心思?”老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看看吧。” 管汐接过来,翻开一看,是《鸢尾花》的版权变更记录。 原本的版权方是一家叫做“大元文化”的公司,去年九月被言氏集团旗下的文化传媒板块全资收购。收购的条件之一,是《鸢尾花》的影视改编权必须优先授予言氏指定的合作方。 而“指定的合作方”那一栏,赫然写着管汐的名字。 时间是……去年八月。 比管汐正式联系言肆谈《鸢尾花》的事,早了整整两个月。 管汐的手微微发抖。 “这小子啊,嘴硬心软。”言老爷子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去找他要版权的时候,他故意为难你,说要你退婚才给,其实版权早就给你备好了,不管你们退不退婚,那都是你的。” “那他为什么……” “因为他不会表达。”言老爷子叹了口气,“这孩子在感情上,比他爸还笨。你也别怪我老头子多嘴,阿肆从小没了妈,他爸又是个锯嘴葫芦,没人教他怎么对一个人好。他以为对一个人好就是帮她摆平所有事、给她最好的一切,但不会说,不会哄,不会低头。” 管汐低下头,看着那份文件上的日期,眼眶慢慢红了。 “你刚才说,感情勉强不来。”言老爷子的声音放轻了,像一个寻常的爷爷在对孙女说体己话,“那丫头你告诉我,你对阿肆,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管汐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那晚在会所,他扣着她的腰帮她拉拉链,指尖划过她肌肤时的酥麻。 那晚在车里,她做了噩梦,他送她回家,在沙发上守了她一整夜。 那晚在公寓,灯灭了,他第一反应是护住她,把她推进最安全的房间。 还有昨晚,他在黑暗中问她:“如果我不想退婚了,你怎么想?” 管汐用力眨了眨眼,将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爷爷,”她说,声音有些飘,“我……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我们不适合。” 言老爷子看了她良久,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退婚的事,我不同意。”他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折腾去。但只要我这个老头子还在一天,言家未来的少奶奶就是你管汐。这话,我说了算。” 管汐还想说什么,言老爷子摆了摆手。 “别说了,留下来吃顿饭。阿肆也快到了。” “阿肆也要来吗?”管汐十分疑惑,今天她来找老爷子是避开言肆的。 本来想着事情解决了再和言肆说,可是现在婚没有退掉,还知道了一些不知道隐秘的消息。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言肆。 第一卷 第19章 我现在吻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只是在占你便宜 言肆到的时候,管汐正陪着言老爷子在院子里看那棵银杏树。 管汐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言肆觉得自己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言肆站在院门口看了两秒,觉得如果日子是这样过的,那该是很美好的事情吧。 老爷子看着自己孙子的神情,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爷爷。”他走过去,叫了一声。 “来了?”言老爷子斜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这大忙人今天又没空。” “公司的事刚处理完。”言肆说着,目光扫过管汐,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管汐避开了他的视线,微微侧身,语气客气而疏离:“言总。” 言肆的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昨晚他们还待在一间屋子里,她还枕着他家的沙发靠枕睡了一整夜。今天就“言总”了? 言老爷子将两个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叹了口气,但面上不显,招呼他们进屋吃饭。 饭桌上只有三个人,菜色却很丰盛。管汐看着这些菜,愣了一下,都是自己喜欢的菜。 管汐看到这些菜,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言老爷子的用心她不是感受不到,但越是如此,她越觉得压力沉重。 “小汐啊,尝尝这个鱼,今天早上刚从市场买回来的,新鲜得很。”言老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她碗里。 “谢谢爷爷。”管汐低头吃了一口。 言肆在旁边安静地吃饭,偶尔夹一筷子菜,大多数时候只听不说。 “阿肆,”言老爷子忽然点名,“你公司的那个女明星,叫什么来着,林菲儿,最近是不是又在惹事?” 言肆放下筷子:“爷爷,林菲儿的事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言老爷子的语气不轻不重,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动气的前兆。 “前两天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以为我老糊涂了看不到?那个管婉跟你身边的人有牵扯,你的公寓被人动了手脚——这些事,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管汐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言老爷子什么都知道。 言肆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监听的事已经查清楚了,是林菲儿的前经纪人,因为之前跟林菲儿解约的时候闹了不愉快,想通过监听我来找林菲儿的把柄。人已经控制住了。” “那管婉呢?” “警方已经介入,非法入侵的案子下周开庭。”言肆看了管汐一眼,“管汐的律师团队在跟进。” 言老爷子“嗯”了一声,转向管汐:“丫头,你想怎么处置管婉?” 管汐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言老爷子。 “爷爷,这件事我想自己处理。”她说,“管婉做的事,该走法律程序就走法律程序。我不会因为她是管家的女儿就网开一面,但也不会因为私人恩怨就过度追究。法律怎么判,我就怎么接受。” 言老爷子点了点头,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好。”他说,“有分寸,有底线,这才是我们言家人该有的样子。” 管汐张了张嘴想说“我还没嫁进言家”,但看到言老爷子那张笃定的脸,到底没说出来。 吃完饭,管汐起身告辞。 “我让司机送你。”言老爷子说。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我送她。”言肆站起来,拿起外套,语气不容拒绝。 言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行,那你去吧,路上开慢点。” 走出老宅,管汐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言肆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管汐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胡同,汇入主路的车流。车内的沉默持续了大约五分钟,最后还是管汐先开了口。 “你今天看到了,我去跟爷爷提了退婚的事。” “我知道。”言肆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周叔告诉我了。” “那你应该也知道结果了。”管汐转头看着窗外,“他不同意。” “嗯。” “言肆,”管汐忽然转过头来,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你到底想要什么?你不喜欢我,又不想退婚,你到底想怎样?” 言肆的手在方向盘上握紧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车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辅路,缓缓停在路边。熄火,拉手刹,转过头来。 车厢里的空间很小,两个人的距离不过一臂。管汐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也能看到他眼底那种深沉而晦暗的光。 “管汐,”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你凭什么断定我不喜欢你?” 管汐的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你从来没说过。”她说,声音有些哑。 “你做的那些事,我可以理解为交易,可以是因为爷爷的压力,但不是因为你喜欢我。” 言肆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倾身过来。 管汐本能地往后缩,后背抵住了车门,退无可退。 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吸落在她的唇上,带着淡淡的茶香。 “这样,”他低声说,“有感觉吗?” 管汐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看着那张放大的、英俊到近乎犯罪的脸,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想推开他,但手抬到一半就失去了力气。 言肆没有吻下来。 他在距离她的嘴唇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像在等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 “管汐,”他的声音几乎是气音,“如果我现在吻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只是在占你便宜?” 管汐闭了闭眼,手指攥紧了裙摆。 “会。”她说。 言肆退了回去,靠回驾驶座,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好,”他说,“那等你觉得我不会的时候。” 他重新发动了车,汇入车流。 管汐坐在副驾驶上,心脏还在砰砰乱跳。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这个认识让她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原来他也会紧张。 原来他不是什么运筹帷幄的言总。 他只是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人好的男人。 管汐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很小很小,小到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第一卷 第20章 其实只需要说三个字就够了 管婉的事情,比管汐预想的要顺利得多,也悲惨得多。 非法入侵的案子开庭那天,管汐没有去。她让律师全权代理,自己待在剧组看祝灵灵的试镜录像。 判决结果出来的时候,沈蔓依的电话打了进来。 “汐汐,判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大快人心的兴奋,“管婉被判了十个月,缓刑一年半,罚款三万。你养父母因为是共犯,也被判了六个月缓刑。” 管汐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个结果不算重,但对她来说足够了。她不在乎管婉坐不坐牢,她在乎的是,终于有一个公正的说法,证明那些年发生的事不是她的错。 “还有呢?”她问。 “还有更精彩的!”沈蔓依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你养父母在法庭上说,当年把你送到国外是因为‘觉得你性格太要强,不适合留在国内发展’。 法官问他们,既然觉得你性格要强,为什么还要你每个月给他们打钱?你猜他们怎么说?” “怎么说?” “他们说那是应该的,因为你欠他们的养育之恩。”沈蔓依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法官当场就反问了一句,‘原告十六岁起就自给自足,你们的养育成本是多少?有没有具体的账目?’你养父母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最后说了一句‘养孩子哪有算钱的’全场都笑了。” 管汐也跟着笑了,但笑里有苦涩。 她曾经那么渴望他们的认可,那么努力地想要成为他们眼中的好女儿。到头来才发现,那不过是一场永远无法通关的游戏,不管她做得多好,她都是替代品,都是外人。 “汐汐,你别难过。”沈蔓依的声音放柔了,“你还有我,还有……” 她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暧昧起来。 “还有言大总裁。” 管汐翻了个白眼:“蔓依,你够了。” “我说的是实话嘛!你知道言肆为了你这个案子,私下给检察院施压了多少次吗?我哥说他都快把人家院长的电话打爆了。” 管汐沉默了一下。 “我不知道。”她老实说。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沈蔓依叹了口气,“我说你俩能不能好好聊聊?别整得跟谍战片似的,你猜我我猜你的,我看着都累。” 管汐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挂了之后,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言肆的号码。 响了不到两声就接了。 “言总,”她说,“谢谢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言肆的声音传来,低沉而平稳:“你不是说,等退婚之后就不需要跟我客气了吗?” 管汐被他噎了一下。 “婚还没退成呢。”她说。 “那就别退了。”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管汐一时分辨不出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言肆,”她说,声音忽然变得认真,“我想见你。”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言肆说了一个地址,挂了电话。 管汐到的时候,言肆已经在等她了。 他靠着车门,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大衣,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看到管汐出来,他递了一杯过去。 “不加糖,三分奶。”他说。 管汐接过来,温度刚好。她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是他每次让人给她买咖啡的习惯,她只说过一次不要加糖,他就记住了。 “你叫我来,就为了喝咖啡?”言肆问。 “不是。”管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说。” “那串佛珠,”她说,“拍卖会上你跟我抢的那串。你后来为什么要送给我?” 言肆的目光微微一凝。 “爷爷让我买的。”他说,“他说你信佛,那串佛珠是高僧开过光的,对你有好处。”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抢?如果你根本不需要它,为什么要在拍卖会上跟我竞价?” 言肆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不肯收。”他最终说,“我跟你说过买给你,你说不需要。我就想,如果你拿不到,就不会拒绝我了。” 管汐怔住了。 “所以你就故意跟我抢,抢到了再送给我?” “嗯。” “言肆,”管汐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行为很幼稚?” “知道。”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爷爷让我做的事,你不会拒绝。我自己想做的事,你总是推开我。我就想,如果我能抢到那串佛珠并把它送给你,至少证明我的能力,是没有问题的。” 管汐听到这里突然笑了,笑里又带着一些苦涩。 “言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我知道。”他说,“你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你不需要我,管汐,这一点我一直很清楚。” 他顿了一下,声音放低了。 “但你需要别人的时候,我想做那个人。” 风吹过来,卷起几片落叶,在两个人之间打了个旋。 管汐抬起头,眼睛很亮,似乎还带着一些晶莹的光泽。 “你这个人,”她说,声音带着鼻音,“真的很不会说话。” “我知道。” “你知道吗?”管汐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你说那么多废话,其实只需要说三个字就够了。” 言肆看着她,眼底有光在流动。 “哪三个字?” 管汐踮起脚尖,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拉了下来。 她的唇贴上他的,带着咖啡的微苦和眼泪的咸涩。 言肆怔了一秒——只有一秒。 下一秒他就将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他吻得用力又克制,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一样,又像是在害怕她下一秒就会反悔。 管汐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但她没有推开他,而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言肆,”她闷闷地说,“你要是敢把我弄哭,我就……” “就什么?” “就跟你退婚。” 言肆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传到管汐身上,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层厚重而温暖的东西包裹住了。 “不退。”他说,声音低沉而笃定,“这辈子都不退。” 管汐闭着眼睛,嘴角弯了起来。 她想,也许她可以试着相信这个不会说话的男人一次。 毕竟,他连抢佛珠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还能更幼稚到哪里去呢? 第一卷 第21章 她想,她大概是完了 一个月后,管婉的事情终于彻底尘埃落定。 判决下来之后,管婉没有上诉。她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简短的道歉声明,承认自己“因一时冲动做出了不当行为”,向管汐和公众道歉。 但那条声明的评论区里,最高赞的回复是:“你不是一时冲动,你是又蠢又坏。” 管婉的社交账号在林菲儿团队的“切割”操作下也被扒了个干净。 她之前那些捧高踩低的言论、炫富的照片、以及在朋友圈里骂林菲儿“装清高”的截图,全部被网友翻了出来。 林菲儿的公关团队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发布声明,表示“林菲儿女士与管婉女士仅为普通朋友关系,对其不当行为深表遗憾”,并且“林菲儿女士从未授意或怂恿管婉女士做出任何违法举动” 聊天记录已经被删得干干净净,死无对证。 管婉成了这场闹剧中唯一的输家。 管父管母也因为这些丑闻,自顾不暇。管婉失去了最后一点公众形象的同时,也失去了父母的庇护。 言老爷子亲自给管家打了电话,只有一句话:“以后,你们管家跟我们言家,再无瓜葛。” 管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挂掉电话后,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发了很久的呆。管母在旁边抹眼泪,嘴里念叨着“婉婉还小,你们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之类的废话。 管父忽然觉得很累。 他想起十几年前,第一次见到管汐时的场景。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瘦得像只小猫,一双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她那么努力地想要讨好他们,那么认真地学习每一门特长,那么拼命地想要成为他们的骄傲。 可他们是怎么对她的? 冷落、打压、忽视。最后将她送到国外,像一个不要了的玩具一样扔到一边。 而他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了那个被找回来的亲生女儿。那个骄纵、任性、永远不懂感恩的管婉。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管父点了一根烟,没有回答自己。 有些问题,问出来就已经太晚了。 《鸢尾花》的集训在十一月初正式开始。 让管汐意外的是,林菲儿竟然真的来了。 虽然迟到了四十分钟,虽然全程臭着一张脸,虽然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我很高贵你们不配”的姿态。但她来了,而且没有当场甩手走人。 管汐站在导演身后,默默观察着林菲儿的表演。 不得不承认,林菲儿虽然人品有待商榷,但外形条件确实出众。她的五官是那种浓艳到近乎攻击性的美,身材高挑,仪态也不错,穿上《鸢尾花》女主角的戏服时,确实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视觉冲击力。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一到需要情感投入的戏份,林菲儿的表演就变得空洞而机械化。她可以用标准化的表情演出“开心”“难过”“愤怒”,但永远差那么一点东西——那点只有真正理解了角色才能迸发出来的、真实的情感。 总导演在旁边叹了口气,小声对管汐说:“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这姑娘,好看是好看,但演戏这件事,光好看没用啊。” 管汐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林菲儿:情感表达不足,建议减少近景特写。” 林菲儿演完一轮,从台上走下来,经过管汐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满意了?”她冷冷地问。 管汐抬起头,不卑不亢地看着她:“你的台词语气有问题,第二段独白的情感递进不对,建议你跟表演老师再磨一磨。” 林菲儿嗤笑一声:“你一个制片人,懂什么表演?” “我不懂表演,但我懂观众。”管汐合上笔记本,站了起来,“观众不会因为你长得好看就为你的角色流泪。你自己都入不了戏,凭什么让人相信你就是那个人?” 林菲儿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旁边的副导演凑过来,小声问:“她这样……真的能行吗?” “行不行都得行。”管汐说,语气平静但坚定,“她签了合同,我们付了片酬。她能演好,对大家都好。她演不好……” 管汐顿了一下,看着林菲儿远去的背影。 “那是她自己的损失。” 晚上,管汐回到公寓——不是言肆那套顶层公寓,而是她自己租的小房子。 言肆说过让她搬过去住,被她拒绝了。 “我还不是你老婆呢。”她当时这么说。 言肆看了她一眼,没有强求,但第二天就让江恒给她换了一套安保系统更好的房子,门锁换成了虹膜加指纹的双重认证,楼下24小时有保安巡逻。 管汐说他小题大做,他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反驳。 手机震了一下,是言肆发来的消息。 “吃了吗?” 管汐看着这三个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个闷葫芦,连发消息都是这种干巴巴的风格。换成沈蔓依,早就发一长串表情包加八卦消息过来了。 “吃了。你呢?” “没有,刚开完会。” 管汐皱了皱眉,犹豫了几秒,还是打了几个字过去:“厨房有粥,你自己热一下。” 发完她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妻子对丈夫的日常叮嘱?他们还没有到那个程度。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不回来。 大概过了半分钟,言肆回了一条语音。 管汐点开,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好。” 就一个字。 管汐把手机扣在桌上,脸颊微微发烫。 她想,她大概是完了。 第一卷 第22章 喜欢…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萌芽的吧 言肆最近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 他开始在意管汐的一切,她今天吃了什么、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跟谁发了消息、为什么没有及时回复他。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他从小就被教育要克制、要冷静、要把情绪藏在心里。 他从小都奉行一句话:“机器从来不会因为情绪而犯错,人也应该如此。” 他一直是这么做的。 对林菲儿,他只有责任和忍耐,因为那是林老师临终前的托付。 对管汐,他一开始也只有义务,爷爷让他照顾她,他就照顾她。 给版权、给投资、给房子、给安保,这些都是可以被量化的、可以归因为“责任”的东西。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东西变了质。 他开始在意她看他的眼神,在意她跟他说话的语气,在意她笑起来时嘴角那两个浅浅的梨涡。 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推着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她家门口,手里还提着一袋她上次说好吃的栗子糕。 江恒有一次忍不住问他:“言总,你是不是喜欢管小姐?” 他当时没有回答。 其实她和管汐的纠葛,出现在更早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婚约的存在。 他也曾好奇过是怎么样的女孩,能够让爷爷做出婚姻的承诺。 他曾偷偷地回国看过她,那个时候正好是她拿到学校获奖学生发言名额的那一次,她站在奖台上,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分享着一些所有人都知道的学习技巧。 她那个时候自信的样子,是那种整个人都在发光的自信,在那之后的很多年,言肆想到那个场景,都会心跳加速。 或许,喜欢……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萌芽的吧。 那天晚上,言肆没有见到管汐。 她还在工作,工作到没有办法回家休息。 言肆坐在客厅里,盯着管汐发来的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厨房有粥,你自己热一下。” 很普通的一句话,普通得像一个妻子对丈夫说的话。 但言肆觉得,这是他收到过的最好的消息。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拨了过去。 “爸,”他说,声音有些生涩,“周末有空吗?我想带一个人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谁?” “管汐。” 又是一阵沉默。 “好。”言父说,然后挂了电话。 言肆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他想,也许他可以学着去做一个会说“喜欢”的人。 虽然很难。 但为了她,值得试试。 《鸢尾花》的集训进入第二周,管汐的生活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剧组的工作逐渐步入正轨,林菲儿虽然依旧难搞,但在言肆的施压下,至少明面上没有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祝灵灵的试镜很成功,管汐给她安排了一个女三号的角色,虽然不是主角,但人设讨喜,演好了照样能出彩。 管婉的案子尘埃落定,网上关于她的舆论也渐渐平息,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涟漪散去后,湖面恢复了平静。 管汐以为,她和管家之间的恩怨,随着那一纸判决书,终于可以画上句号了。 她想错了。 那天是周五,管汐在剧组待到晚上七点多,回到公司后又把所有演员的集训录像看了一遍,做了详细的笔记,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汐汐啊……”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她整个人僵住了。 是管母,她叫了十几年的那个“妈妈”。 管汐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不自觉地冷了下来:“有事吗?” “汐汐,妈……我和你爸想见你一面。”管母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亲近,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们就在你公司楼下,你过来一下好不好?就耽误你几分钟。” 管汐想了想,还是决定见一面。 她拉开百叶窗向下望去。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旁站着两个人。管母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大衣,管父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两个人在寒风中缩着脖子,看起来狼狈而局促。 管汐看着那两道人影,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如果是半年前,看到他们这样站在冷风里等她,她大概会心软。会立刻跑过去,把他们请进来,给他们倒一杯热茶,问他们冷不冷、饿不饿。 但现在不会了。 有些人,你的心软只会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你的善良,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懦弱。 她不是想见他们,她只是想听听,他们这次来,又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我在楼上,你们上来吧。”管汐说完,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管父管母坐在了管汐办公室的沙发上。 管汐没有给他们倒茶,也没有寒暄。她就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安静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两个陌生人。 管母显然不习惯这种待遇。以前管汐见到她,总是热情又殷勤,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现在这种冷淡的反差让她浑身不自在。 “汐汐啊,”管母搓了搓手,讪讪地笑了一下,“你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管汐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 管父和管母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管母开了口。 “汐汐,是这样的……你也知道,之前婉婉那件事闹得挺大的,你爸的公司也受到了影响。” 管母的声音越说越小,“有几个大客户撤了单子,银行那边也卡着贷款不放,现在公司的资金链……有点紧张。” 管汐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管母被她看得有些发毛,硬着头皮继续说:“妈知道,之前的事是我们做得不对,让你受委屈了。但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血浓于水……”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管汐平静地打断了她。 管母的脸色变了变,尴尬地咳了一声:“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养了你十几年,这份感情总是真的吧?” 管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些自嘲。 这时间的事情,总是这样的讽刺,这些待遇,她想要的时候,得不到一丝一毫。 等到自己不想要了,他们确实又追上来亲近了。 “所以呢?”她问,“你们来找我,想让我做什么?” 梁正看到这里,猛的站起了身子,老子还没去抢别人,现在竟然有人敢抢我头上来了? 统领似乎也是不愿意多说什么,直接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去,而统领自己,则是直接转身离去。 听到蚩天的话,众人也都在左右观望起来,这次他们总共带了五万坦克和万喀秋莎。 薛汐还是板着脸,却趁她不注意,插空偷袭她。胡嘤嘤切了一声,趁着切磋的功夫把她一顿好揍,揍完把她提溜到房间里扔到床上让她自己睡觉。 站在走廊的窗户上看李子坤他们在篮球场上打球,于清怀成天嚷嚷着热,打球倒是不耽误,看上去他还是最欢实的哪一个,从球场跑来跑去,又蹦又跳的。 安晚她们被带到了保安室烤火,李子坤给安晚和顾纯都买了消炎药。 陈三是一个朋友非常多的人,建学校和建设家乡需要很多人际关系,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解决的事情。所以他必须要有一个像陈三这样的助手帮他的忙。 皮克桃这个名字成为了无数玩家心中的噩梦,只要排位遇到和皮克桃相同ID的玩家,那队友绝对会果断选择重开。 他的动作很轻,可即使是这样,在即将要把严沁放下的时候,她还是醒了过来。 姜子牙突然两眼一红,他感觉申公豹的语气之中,满是关心的味道。 “八歧大蛇,我劝你认真一点,接下来,将是你的末日!”冷冷的说着,铁木云眼角抽搐了一下。而八歧大蛇听此,挥了挥手,那本来狂躁不已的龙卷风竟然瞬间散去,无数的石块枯枝没有了浮力纷纷掉落在地面之上。 虽然心中有些颤动,但毕竟都是经历过许多生死之战的绝世天才,心志和萧岳相似的也有不少,坚如磐石的更多,此时也都稳了下来,齐齐望向叶天帝。 这天的下午,高宠带了大柱和丁力往王宫走去,说是给皇上也就是父皇去谢恩。因为大家都知道高宠是新驸马,进去很方便,老远近侍太监孙公公就过来迎接,说是皇上还是在勤政殿办公,你看李乾顺是最勤奋的皇帝没错吧。 她就好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完全没有了一丝丝的力气,样子比起刚刚楚风看见她的那个时候虽然好好一点,但是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两个领域空间相互重叠,直接挡住了老者的音杀领域空间,双方在虚空之中展开了猛烈的交锋,一时间竟然难分高下。 一道淡淡的略带笑意的声音突然传来,却找不到有任何人的踪影。 “当家的,刚才如果言语上有什么冒犯,你多担待。这件事原本是我做的不对……”祝磊边掏香烟,边十分歉意的说着。 至于郑鼎,则是死的最壮烈的,因为这厮虽然是在醉中,仍然力气大的很,当团勇们开始捆他的时候,一个没注意,这厮连喊带蹬。竟然差点挣脱了,张果在旁,知道这厮勇武,怕引起麻烦,干脆一刀给捅了个透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