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开门,我真是我哥》 第一章:反杀亲哥,顶替身份 斑驳的灰墙,昏暗的房间。 苏逸明显愣神良久,难以接受自己穿越成一个霓虹国的小混混。 但脑子里零碎的记忆愈发清晰。 前身是调戏妇女,懒懒散散的混账东西,“警局的常客”,记得当时前身撞见哥哥那鲜为人知的一幕,以及涉嫌违法犯罪的事情。 可突然不知怎的就昏了过去,一觉醒来苏逸就发现自己重生到了这具躯体里。 想到这里,后脑勺莫名的疼起来。 摸着摸着,指缝里刺眼的猩红,就像是按下什么暂停键。 刹那间,清野拓真甩掉了烂醉如泥的意识,剧烈的疼痛汹涌而来。 “呼哧!” 他猛地瞪大双目,急促喘着粗气,刚刚自己是不是摸到了一把冰冷的玩意? 依靠前世他的记忆,似乎这是一把小刀? 刹那间,清野拓真全身汗毛倒立,脊背发凉,不由打了个冷颤! “是谁?!” 他使出劲儿来往前面跑了几步,一只手捂住伤口,猛地转头,映入眼帘的不是前世灰色交易里的血腥火拼,而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却淬满阴鸷杀意的脸。 “拓真,别怪哥哥心狠……谁让你撞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身着深蓝色警服,面容俊朗的青年正站在他身后,男人的声音阴冷得像毒蛇吐信,手里握着沾着血丝,锋锐的几乎割破皮肤的刀刃。 说出口的话和目光上的凶狠,跟他那身警服相比,是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清野拓真瞳孔骤缩! 身后的男人正是前身的双胞胎哥哥——清野白哉! 跟混极道组织的清野拓真不同,清野白哉在18岁那年,凭借优异的成绩如愿考上东京大学,职业组出身,如今在渋谷警视厅任职。 两人从小到大关系不好,互相看不顺眼,互殴都算是家常便饭,记忆里,有一次甚至这位“好哥哥”给原身打得半死不活。 前身的哥哥从小心里及其阴暗,小的时候不高兴,就喜欢拿锋利的东西往小猫小狗身上捅,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刚好有一次不小心被前身撞见,正准备去给爸妈说,可没想到这狗东西去得更早,诬陷是他干的。 以至于后来,前身父母非常痛恨自己的小儿子。 可谓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狠角色。 前身也是特别怕这位哥哥。 刚才原身不小心撞见哥哥和上司的贪污黑幕,被发现后就被人打昏,醒来就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一睁眼,自己就要被双胞胎哥哥灭口! 清野拓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他来不及细想,而是第一时间打起了感情牌。 “哥,我们可是亲兄弟啊,看在兄弟一场就饶我一命吧!我绝不会把那件事捅出去的,以后我都会乖乖的……” 他顾不上身心传来的疼痛,以及原主对眼前青年原本的恐惧,大声惊嚎道。 “给我闭嘴!” 闻言,清野白哉情绪逐渐失控,一把揪住清野白哉的头发,阴狠的那张脸庞全是愤怒,面目狰狞,一脚踢得清野拓真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去你妈的亲兄弟!该死,你就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刹那间,他脑海里闪过原主的作死行为,但这也到不了被杀的地步啊! 而且,他甚至都不是那个极道组织里的那个浑蛋,也没理由替对方去死。 “哼!你这种社会的蛀虫,败类早该死了,要不是没找到好时间,否则……我会让你活这么久?” 清野白哉脸上阴沉,目光冰冷地盯着他的弟弟。 “可是哥,要是爸妈知道了怎么办?” “那两个老东西?呵,反正那个人也准备让人杀你,倒不如让我这位亲哥哥下手,大不了再嫁祸给那群没脑子的浑蛋。拓真…来,放心,哥下手会亲点的,只需要那么一下就可以解脱了。” 清野白哉舔了一口刀尖,笑得很癫狂,在清野拓真眼中,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清野拓真表面痛哭流涕,实则眼底目光阴冷。 他自己也不是个善茬,前世在黑巷里摸爬滚打练出的本能瞬间爆发。 趁对方不注意,不顾伤痛猛地拾起地上的石块,精准砸到清野白哉紧握刀柄的右手上。 “啊!” 清野白哉痛呼出声,握着匕首的手松了一瞬。 就是现在! 清野拓真直接一个猛虎扑食,使出全身力气,反手攥住对方的手腕,一把将对方推倒,尘土飞扬,遮得清野白哉看不清状况。 还没等他抬头,清野拓真已经捡起地上的匕首,一刀封喉。 “啊!” 话音落下,他感觉喉咙传来一股温热,鲜血溅在脸上,清野白哉的身体抽搐了几下,血液从颈脖处大肆喷涌而出。 “你……你怎么敢……” “有什么不敢的?”清野拓语气冷漠,前世在灰色地带挣扎出的狠劲,此刻尽数倾泻而出,“想杀别人,就要做被杀的觉悟。” 清野白哉还想挣扎,可不料下一秒“弟弟”的一句话让他彻底崩溃。 清野拓真踩着他的脑袋,冷笑一声:“哥,接下来嫂子我就帮你照顾了。你就安心的去吧。” “你……你!” 片刻,对方就没了生的气息。 经常杀人的朋友应该知道,杀人看起来简单,但想要一刀毙命是需要些技巧的。 幸好这方面,前世的他可是专业的。 清野拓真一屁股坐到地上,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尸体,心脏狂跳不止。 前世靠灰色交易苟活,双手早就沾满了血腥。但这还是他第一次,杀了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定了定神,把刀丢到地面上,摸出清野白哉衣兜里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备注让他瞳孔一缩——涩谷警署人事科。 他划开接听键,那边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清野课长,恭喜您正式调任涩谷区分部警署枪支弹药对策系课长,等下记得来警署报道。另外,您的工资将从每月32万日元升到50万日元!恭喜您了!” 警视厅?枪支弹药系课长?50万日元? 他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清野白哉的尸体,又摸了摸自己脸上还未干涸的血迹,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在脑海中成型。 反杀了想灭口的双胞胎哥哥…… 顶替他的身份,去当这个警署课长…… 铁饭碗,涩谷区分部警署枪支弹药对策系的课长,还有刚才电话里隐约提到工资50万日元? 这宛如天上掉馅儿饼! 前世在灰色地带挣扎,每天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人,他早就腻了。 如果能每天顶着这个身份,金盆洗手,做个安分守己的好警察,岂不是美事一桩?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慢条斯理地收起了手机。 处理完现场,他换上了清野白哉那身的警服,站在小水滩前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呼,还好配枪没有沾染到血迹。”清野白哉捡起手枪打量着,松了口气。 “你好,从今天起,我就是清野白哉,警视厅枪支弹药一系的课长了。”清野白哉朝水摊里的那张脸,笑着挥手道。 “金盆洗手,好好做人,励志当个好警察……” 不过当务之急是扮演好清野白哉这个角色,熟悉他的一切,直到彻底成为他。 抛开这些想法,清野白哉径直往外走,拿出打火机将脏衣服烧得一干二净,随手关上房门,拍拍屁股走人。 清野白哉把手枪甩棍放好,面色平静地往一辆丰田车走去,一屁股坐到驾驶位上,一脚油门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第二章:持刀抢劫案 忽然,车里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清野白哉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段他根本不认识的陌生号码。 保险起见,他先是把车窗关上,然后将车驶进一段无人的小径,这才敢接通电话。 “清野,你弟弟撞破了那档子事,你该不会心慈手软,放他一条生路吧?” 电话那头的男音粗犷阴冷,明显很在意这件事。 清野白哉眸光一凛,咳嗽了两声,接着开始模仿着哥哥惯有的冷硬语调,冷声道:“放心,那废物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电话那端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嚣张的大笑。 “清野,干得漂亮!成大事者本就该如此!下次交易,你要的那笔钱我一分不少打给你,权当是给你的补偿。” 话音落下,听筒里又突然道:“那尸体?” 清野白哉接着道:“放心,已经被我毁尸灭迹,警方找不到的。” “那好,有事再联系。” 闻言,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清野白哉听着话筒里的忙音,不禁长舒了口气,总算是蒙混过关。 ……… 约莫半个小时后,清野白哉身着一身笔挺的警服,站在涩谷区警察署门口,神游天外。 半晌过后,清野白哉伸手推开大门。 迎接他的,不是想象中的欢迎和尊重,而是同僚们讳莫如深的眼神,和上司那一句带着警告意味的冷哼。 “清野课长,有些事,不该碰的,就别碰。” 清野白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看着眼前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警署,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强烈的预感。 看来自家这位“好哥哥”跟警署的同事关系恐怕不怎么好,看来要当个好警察,恐怕……没那么容易。 清野白哉踩着走廊上的地砖,脑海里正飞速梳理着这具身体的记忆。 日本警察的警衔分十级,从顶端的警视总监一路往下。 警视监、警视长、警视正、警视、警部、警部补、巡查部长、巡查长,最底层是巡查。 这等级森严的体系里,普通警员想熬到警部补,没个小二十年的资历根本摸不到边。 可原主的哥哥不一样,东京大学的金字招牌,加上国家公务员I种考试的合格证书,一入警队就是警部补起步。 二十七岁,便坐上了涩谷区警署枪支弹药对策系课长的位置,警衔自然而然来到了警视。 理所当然,却也刺得那些熬了半辈子、眼瞅着升职机会泡汤的中年警员们,牙根都咬得发酸。 方才走廊里那几声含沙射影的冷嘲热讽,清野白哉权当耳旁风。 他扯了扯略显紧绷的领带,推开门踏进自己的办公室,反手带上门板,将那些晦暗的目光隔绝在外。 屁股刚挨上冰凉的办公椅,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匀,办公室的门就被人“咔哒”一声推开。 一道藏蓝色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是个穿着警服的女人。 清野白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长睫纤密,巴掌大的小脸精致,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胸部起伏不定,身高约莫一米六五,眉眼间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劲儿。 “清野!” “嗨!副署长,请问有什么请示?”清野白哉下意识起身,目光扫过对方胸前的警牌,赫然标着警视二字,脑袋一转,立马脱口而出。 警视和警视之间还是有区别的,就比如清野白哉只是警署十九个科系的课长,但藤井圣子确是副署长,也是代理署长。 想来,这便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在日本警界,素来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的惯例,上头使唤下属端茶倒水、跑腿带东西都是常事,全然没把人当回事。 “清野你知不知道,你迟到半个小时了!迟到就是对民众的不负责,万一有人抢劫,就差你那一秒呢?!” 女人的语气带着几分锐利,视线紧紧锁在清野白哉脸上。 “还有,弹药那边那边出了纰漏,有人不慎遗失了一把手枪,这件事,需要你们弹药对策系去彻查。” 清野白哉前世刷过不少刑侦日剧,多少懂些门道,忍不住开口解释:“警部,追查丢失枪支,按规矩不该是刑事搜查系的活儿吗?” “叫我藤井警视!” 藤井圣子的脸颊几不可察地泛起一抹窘色,语气也添了几分生硬,“清野,请注意你的措辞。” “斯密马赛,斯密马赛藤井警视!”清野白哉弯腰鞠躬,语气里带着歉意和恭敬。 “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要是下次还让我发现你迟到了,哼!”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藤井圣子关上房门。 “臭娘们,这官当得是真憋屈!” 清野白哉忍不住发了句牢骚。 结果那女人刚走没一会儿,他屁股都还没坐热,又有人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清野课长!大事不好了!” 急促的喊声几乎是撞开办公室门闯进来的。 门口站着个脸生的年轻警员,额头发丝被冷汗濡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他弓着背,双手撑在膝盖上剧烈喘息,脸涨得通红,一双眼却瞪得滚圆,满是大难临头的张皇。 清野白哉刚坐稳的身子猛地一僵,他眉峰一蹙,压下声线:“慌什么?喘匀后再说!” “嗨、嗨!” 年轻警员忙不迭点头,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好不容易才挤出完整的话,“课长!刚刚接到报案,附近的居酒屋,有人持刀抢劫!” 清野白哉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他扫过对方胸前那枚警员编号,冷声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警员猛地一愣,脸上的慌张瞬间混进了几分错愕:“课、课长?您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上周刚分配到课里的长野啊!” “八嘎!少废话!” 清野白哉的语气陡然沉了下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我要你报全名!” “嗨!” 一声短促的应答,年轻警员下意识地挺直脊背,深深鞠了一躬。 “警部补,长野谷!隶属枪支弹药系第对策系!” 清野白哉假装沉思着,点了点头,学着哥哥平时的一言一行,眼神冷得像冰:“说清楚,报案时间、地点、嫌犯特征,还有现场有没有人员伤亡!” 长野谷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今天早上七点左右,就在那家老店附近的居酒屋,突然闯进来几个持刀的劫匪。 先是在店里一通打砸,把桌椅碗碟砸得稀烂,随后用刀架着老板的脖子,逼他交出了所有现金,这才扬长而去。” 小日本人怎么说话怪怪的,总感觉有一股动漫的感觉? 清野白哉没深思这个,捏着下巴,眸色沉了沉。 片刻后,他抬眼吩咐道:“走,跟我去取家伙。” 第三章:同事的嫉妒心 出来后,两人腰间分别佩戴着甩棍和配枪,跟着长野谷的指引来到了那家居酒屋。 记忆里,这家居酒屋从早到晚客流量爆满,可现今,屋内破烂不堪,大批酒水的玻璃碎片散落在地上。 这家居酒屋都被人拉上红线,禁止人靠近,清野白哉眯眼瞥向旁边的警员,回头看向长野谷。 一时间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清野,你怎么来了?” 中年男人笑着递过一支烟。清野白哉瞥了他一眼,抬手接过,一旁长野谷识趣地退到旁边。 他猜对方职位与自己相当,直接开门见山:“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接到报案,藤井警视直接派我来的。” 男人指出是藤井圣子让他过来的,又继续道:“我让人先拉了警戒线,把附近行人清走,怕破坏作案现场。” “藤野课长,我来给您点上。”长野谷恭敬地笑着走到对方旁边。 中年男人吸了口烟,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挺上进,看好你。” 清野白哉微微颔首,然后微皱眉头。日本警察里,案件出动、现场走访和追查嫌疑人,都是刑事部搜查系的职责。 这么说来,这个叫藤野课长的人,应该就是刑事搜查系的老大。 “那你们这边,现在还有没有头绪?” 清野白哉吐出一口烟气,开口道。 “这个嘛,还没头绪。” 藤野秀智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尴尬,话锋却很快一转:“不过这片区域的监控我已经调来了,说不定能从里面抠出点蛛丝马迹。” 他吸了口烟,声音沉了几分:“听老板说,那群强盗都戴了面罩。这案子跟以往不一样,动静太大了。要是处理不好,指不定要被民众的唾沫星子淹了。” “那你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清野白哉想了一下,问道。 “嗯……可以,不过清野,你尽量别破坏作案现场。”藤野秀智思索片刻,再三强调。 “没问题。” 清野白哉给了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跟长野谷走到警戒线面前。 走着走着就被搜查系的警员拦住了去路。 “八嘎!你们这群白痴干什么?!这位是枪支弹药对策系的清野课长,还不快给我赶快放行!” 那几个身着警服的小青年被藤野秀智大声呵斥了几句,这才拉开一小段警戒线,让清野白哉两人进去。 清野白哉简单的扫了眼地面,酒水混着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凌乱的现场里根本找不到半分有价值的线索。 他刚要抬脚离开警戒线,身后就传来长野谷急促的喊声。 “清野课长!这边有重大发现!” “八嘎!别破坏现场!”刚才的一名警员忍不住站出来大声呵斥。 下一秒,就被藤野秀智骂了回去,骂的他一点脾气也没有,旁边的几名警员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呵呵……” 本来日本非职业组出身的警员就难晋升。 更何况,这种愣头青不仅得罪了本系的藤野秀智,还不小心得罪了枪支弹药对策系的清野白哉。 清野白哉根本没在意,听长野谷那边有情况,眸子一亮,旋即转身望去。 只见鉴识课的长野谷正蹲在角落,用夹子夹着一枚还沾着酒渍的弹壳,抬起手让清野白哉看得清清楚楚。 “清野课长,在下粗略估算了一下,这枚子弹直径约莫九毫米。”长野谷开口道。 清野的眉头瞬间锁紧。 他一言不发地抬手解开腰间的枪套搭扣,抽出配枪后熟练地卸下弹匣,倒出一枚子弹攥在掌心,快步走过去与弹壳比对。 金属的弹壳与子弹在贴合的瞬间,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完全一致——”长野谷的惊呼卡在喉咙里,脸色霎时变得凝重。 清野白哉盯着那枚弹壳,这是警视厅统一配发的九毫米巴拉贝鲁姆弹,而这枚弹壳,竟会出现这家居酒屋。 “清野,监控这边有发现,快过来!”藤野秀智让清野白哉跟过来。 监控里,持刀三人,持枪一人,在店里又打又砸,钱一到手,就乘一辆白色小车往马路开去,不过好在除店主受了点刀疤伤,其余人都无碍。 “看来,那些劫匪只劫财不害命。”藤野秀智沉了沉,分析道。 “车牌号多少?”清野白哉想了想,开口问对方。 “车牌号:涩谷372,38—70。”长野谷开口回答。 “对了,附近的监控能不能都调出来?”清野白哉转头询问藤野秀智。 “嗯?这个嘛可能不是那么容易的。”藤野秀智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下,回答道。 “这边的机动车车道监控不容易查,主要是那些混蛋也不想给我们监控。”藤野秀智默默叹了口气。 清野白哉忽然想起来,日本这边的警察不比华夏,很多日本民众都对警察这两个字极为敏感,有时候甚至还丢臭鸡蛋,上嘴骂。 反正地位都是比较低下的,尤其是那些开罚单被骂“偷税金的小偷”的小警员! 本来上一天既要开罚单又要跑去附近巡逻就累死累活,结果…… 不仅有时候要被上司各种挑刺怪罪,还要忍受群众的责骂,可谓是费力不讨好。 导致的就是很多刚入职不到半个月的警员直接选择了辞职。 “那藤野,你有办法让他们把监控调出来吗?” 清野白哉忽然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向藤野秀智,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藤野秀智闻言,脸上立刻堆起为难的神色:“这……说实话,目前还不太清楚。” 清野白哉的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这老狐狸,心里怕是门儿清,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他没再多说,转身抬手冲身后招了招:“长野,走了。收队回署。” “嗨!” 长野谷立刻应声,脚跟一并,标准地敬了个礼。转身跟上时,还不忘对着藤野秀智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动作规矩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清野白哉一走,藤野秀智脸上的笑立刻垮了下来。 方才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全是装的。 他对着清野的背影啐了一口,低声骂道:“八嘎,伪君子!” 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你贪污的证据,我很快就能找到。 这段时间就让你再嚣张一点,到时候,枪支弹药一系课长的位置,还有晋升的机会,就都是我的了!” 这些年,藤野秀智算得上是勤勤恳恳。 每天早六晚八泡在警署,二十多年如一日,图的就是能往上爬,谋个像样的职位。 可现实是,像他这样的人,这辈子几乎都没机会坐上涩谷署枪支弹药对策系课长的位置。 哪怕他再熬二十年,也难! 这不是努不努力的问题,而是日本警察体系里一道跨不过的坎。警察分职业组和非职业组,天差地别。 前者是名牌大学毕业,通过国家公务员考试进来的“金表组”,天生就是干部苗子;而他,属于后者,只是通过普通招录进入警队的基层警员。 没有职业组的出身,就等于被堵死了晋升的快车道。 藤野秀智心里跟明镜似的,也正因如此,他心里的嫉妒才像野草般疯长。 他盯着那些凭出身就平步青云的人,尤其是清野白哉。 第四章:美女上司 晚上六点,清野白哉乘车来到了涩谷区宇田川町一丁目。 一栋独门独户独院的中型别墅。 注意,这不是一户建,而是别墅。 清野家属于普通家族,不过祖上曾经跟着丰臣秀吉也混了个爵位。 但在现今,已经算很寞落了,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也比日本90%家庭生活条件要好很多。 清野白哉拿起钥匙插孔,深呼一口气推开门,屋内空旷敞亮,原主此前一直在一些犄角旮旯的巷子里生活。 这间房子基本跟他没有关系。 随手打开灯,把警服丢在晾衣架上,一步一步走到“好哥哥”房间,打开衣柜,映入眼帘的是便衣,警服和几套昂贵的西服。 清野白哉随手拿起几件,攥着衣服往卧室走去。 二十分钟后,清野白哉洗完澡换了身干净宽松带棕黄色纹理的和服。 在半个窗户大的镜子前转了一圈。 五官端正,棱角分明,牙齿整齐,179的个子在当今日本算极少个例的了,从小生活条件良好这也算正常。 身材不算健硕,不过腹肌还是有的,清野白哉紧握着拳头,他明显感觉得出来,身体素质特别强悍。 至少比前世的自己强上一大截。 清野白哉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不过他也懒得追溯根源了,他也不想知道,“打架时”谁管你怎么样,是个合适的,适配自己的打就完事了。 何必那么较真呢? 弄完这些,清野白哉翻找着哥哥的各种保险箱。 打开其中一个,差点吓了他一跳! 只见保险箱里堆放着大额日元,清野白哉粗略估计了一下,少说有十几万日元。 现在是日本二十一世纪初,这些钱说不多也不多,说不少也不算少。 这么看来,群众眼中,父母嘴里那个清正廉洁、为人正直、作风踏实的好哥哥,原来私下里早跟暴力团伙纠缠不清。 难怪今早清野白哉刚踏进警署,就迎上无数道“吃人”的目光,看来警署里的人早对他这位好哥哥恨得咬牙切齿了。 不过这不算什么。 毕竟他也不是好惹,大不了来一个他揍一个! 离开作案现场时,长野谷恰好回头,撞见藤野秀智那道不善的目光,刚回警署办公室,对方第一时间禀告了清野白哉。 清野白哉嘴角微勾,“看来,想当名好警察,也并没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下午那段时间,清野白哉闲逛了一圈警署,发现上下不少人都对自己有意见,自己的亲信更是寥寥无几。 记忆里,前身的哥哥极度敏感,从不对任何人交付信任。 连血脉相连的亲弟弟,他都能狠下杀手,那些毫无瓜葛,无亲无故的外人,于他而言更是不值一提。 清野白哉清楚,孤身一人是无法在如同沼泽般的警署内立足,所以他必须培养出能够信任的亲信! 比如:长野谷。 这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嘶~” 清野白哉吃痛一声,颈脖处的伤口结衉,洗澡时差点导致伤口裂开,吓得他当即找出创口贴贴在伤口处,这才缓解疼痛。 “咕咕咕。” 清野白哉肚子叫了起来,从早上一直持续到现在,他是一点东西都没有摄入。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当务之急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清野白哉下楼从冰箱里拿出纳豆和米饭,搅拌在一起,尝了一口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呕!这真的是人吃的吗? 还好还有鸡蛋和泡面,就这样,清野白哉煮了碗鸡蛋下面,才勉强混了个半饱。 清野白哉想起早上美女上司质问那件事,猜测遗失枪支案与居酒屋那桩抢劫案真有关联也说不定。 于是,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藤井圣子的电话。 晚上九点,涩谷区代官山町,高档住宅区。 里面居住的都是高官名流。 此刻,藤井圣子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不同于辖区里苦熬巡逻的小警员,她身为涩谷区警署的副署长兼代理署长,要轻松得多,早早下了班。 听见手机提示音响起,她随手披了件丝质浴袍,秀发披肩,赤脚踩在榻榻米上快步走向客厅。 浴袍领口松垮,堪堪遮住肩头,却掩不住白嫩嫩的肌肤,以及勾勒出的紧致线条。 那是与她温婉外表截然不同的利落身段,也是能在男性主导的警署里站稳脚跟的底气之一。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清野白哉的手机号码,想起早晨清野白哉的不敬,脸色顿时一沉,不过还是接通了电话。 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摩西摩西。清野,这个点打电话过来,你最好有事情需要跟我禀告。” “藤井警视,我是清野。是这样的,您能否将弹药系枪支遗失的那个案子交由我来办?”清野白哉深呼一口气,开门见山问道。 藤井圣子眉峰微蹙,百思不得其解。 主要是清野白哉的态度实在反常。 清晨她去质问时,清野白哉还百般推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怎么才过了半天,竟主动要求接手这案子? 这桩案子本就是块烫手山芋,她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牵头。 当时,藤井圣子转身去了搜查课一系。 搜查一系的课长藤野秀智脸上却挂着几分为难,语气更是推三阻四,活脱脱一副被逼无奈、极不情愿处理这桩案子的模样。 一时间她找不到人手。 当清野白哉这通电话打来,藤井圣子不如做个顺手推舟,反正这桩案子成功,功劳也是算在她头上,何乐而不为? “可以,那你还有什么事情吗?”藤井圣子平静道。 “没有了。藤井警视,阿里嘎多古德一马斯。”清野白哉很有礼貌地恭敬地回了一声。 藤井圣子轻“嗯”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清野白哉当即抄起屋内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巡逻班的分机,语气干脆利落:“长野谷,署内枪械遗失案的当事人,姓名地址报给我。” “嗨!好的清野课长。” 第五章:胸大忠实的萝莉下属 “哦哈哟够咋一马斯,清野课长。” 清野白哉刚进入警署枪支弹药系课长办公室,就有一位身材矮小,身着警服,睫毛长长,小圆脸,衣服几乎要撑破的可爱萝莉走进来打了声招呼。 清野白哉当即被吓了一跳,不过还是出于礼貌回了一句:“哦哈哟。” 清野白哉简单地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那女孩被看得有些不自然,低着小脑袋,脸颊泛起红晕:“清野课长,您干嘛这样看着我?” “咳咳,斯密马赛。”清野白哉道了个歉,于是便开口询问:“你是这次配属来的新人吧。名字是?” 对方立刻紧绷肩膀,双腿并拢,敬了一个非常标准警礼,声音清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嗨!枪支弹药系新人,佐藤姚希!今后恳请清野课长多多指教!” “不用这么紧张,放松点。”清野白哉一屁股坐到了办公椅上,轻声道。 佐藤姚希闻言明显愣了一下,嘴里低声嘀咕着:清野课长似乎……并没有像前辈们说的那么不堪? 在来枪支弹药系的时候,很多以前在“清野白哉”手底下做事的几个警员,告诫佐藤姚希,这个上司非常古怪,阴晴不定,容易暴躁发脾气。 可现在……在佐藤姚希看来,清野课长似乎还挺温和,体恤下属的。 “哦哈哟,清野课长!”长野谷一脚踏进办公室,抬手敬了个标准的警礼,另一只手却忍不住捂住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显然是昨夜没休息好。 他直起身,压低声音,带着警员特有的、只对上司的抱怨口吻嘟囔道:“昨晚巡逻一直拖到九点才结束,今天真的好困啊!” 佐藤姚希朝对方鞠了一躬:“哦哈哟长野前辈,昨晚辛苦了!” “姚希酱?昨天让你准备的资料弄好了没?”长野谷开口询问。 “哦哦,在这里前辈!”佐藤姚希反应过来后,有些手忙脚乱,清野白哉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想:“这个樱花妹看起来蠢萌蠢萌的。” “清野课长,长野前辈,是这样的。” 佐藤姚希把资料摊在桌面上,一本正经地说道:“丢失枪支的警员叫青山秀木,家住东京都涩谷区幡谷二丁目三番12号樱井公寓106。家中无子,只有一位妻子,名叫青山晴子。 丢失枪支大概位置在家附近,时间在8月3日。对方已被革职在家反省,汇报完毕!” 清野白哉听罢,微微颔首,抬眼看向佐藤姚希,语气沉稳,却又带了几丝肯定:“佐藤,你做得很好。今后,审讯笔录的制作都交由你来完成。” 佐藤姚希忍不住“啊!”了一声,鼓起腮帮子,煞是可爱,趁对方没看见气鼓鼓地瞪了清野白哉一眼,心里很气,但又无可奈何,这可是上司的安排。 “这个清野课长太坏了!哼!” 清野白哉瞧见佐藤姚希这副小模样,跟个小仓鼠似的,忍不住想上手戳戳。 只是清野白哉没看见的是,长野谷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从去年跟清野白哉一直以来,从未见过上司笑过,更何况是夸奖别人,而且还是一个刚入职的新人! 此刻,长野谷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事不宜迟,长野!” “嗨,嗨!”长野谷愣神片刻,被突然喊了一声,立马回道。 清野白哉皱了皱眉,有些奇怪地看了对方一眼,没过多在意长野谷反常的举动。 “佐藤,你要不要跟去?”清野白哉转过头看向胸大无脑的佐藤姚希。 佐藤姚希闻言,双目瞪大,有些吃惊,不过还是很兴奋地点了点头。 “走,出发!长野,你来开车。” 说罢,清野白哉便将桌面上的警车钥匙丢给了对方,不过佐藤姚希急忙转过头,眨眨桃花眼:“那个,长野前辈,我看您有点没休息好,要不让我我来开车吧。” “没问题,古德一马斯,佐藤。”长野谷打了个哈欠,表示感谢。 “这都是属下该做的。”佐藤姚希甜甜一笑。 接过钥匙后,三人身着警服,拿好东西为清野白哉和长野博开了门,清野白哉坐到副驾驶上,长野博则躺在后座上补觉。 等其关上门佐藤姚希坐进驾驶位上,发动车辆驶出了警署。 车辆平稳地行驶,清野白哉夸奖了一句:“佐藤酱驾驶技术不错嘛。” 佐藤姚希被这么一夸奖,脸颊发烫,微微点头:“嗨!清野课长,属下也就学了那么一点。” …… 很快,佐藤姚希驾驶着车来到了青山秀木的家。 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宅。 “叮铃铃~叮铃铃~” 佐藤姚希率先走到门口,摁下门铃,清野白哉则叫醒长野谷跟在后面,“哦哈哟,请问青山刑事在家吗?我是枪药对策系刚来的佐藤姚希。” 屋内,身着朴素和服的女人迈着小步子走到门前,透过小眼睛,看见了身着警服的两男一女。 随即,朝门铃外对讲机开口道:“嗨!请稍等,我马上叫但那过来。” 片刻后,顶着黑眼圈,头发乱糟糟,胡子拉渣,披了件白衬衫的青年走了出来开门,非常真切的朝三人鞠了一躬,说道:“清野课长,长野刑事,让您们久等了,快进来吧。嗯?你是?” 青年有些疑问看向小圆脸,短发,身着警服的女人。 “您好,青山刑事,我叫佐藤姚希。是昨天刚进入枪药系配属的一名新人。”佐藤姚希露出小虎牙,甜甜一笑。 “噢噢,几位快请进,快请进!”青山秀木很有礼貌地请三人进去。 清野白哉一目扫过屋内格局,典型的二十一世纪初普通家庭布置,家具是常见的实木款,墙上挂着全家福,角落摆着半旧的布艺沙发,处处透着生活的琐碎与平实。 正打量间,厨房门轻启,一名面目清秀、身姿窈窕的妇人端着茶盘走了出来。 青山雅子,青山秀木的老婆,同时也正是这家的女主人青山夫人。 青山雅子将茶盘搁在矮几上,笑着招呼道:“几位吃过早饭了吗?一点薄礼的点心,还请尝尝。手艺拙劣,也不知道合不合各位的口味。” 第六章:不懂规矩的女下属 清野白哉和长野谷都没有伸手动筷子。 倒是不懂规矩的新人佐藤姚希。 昨晚加班到十点,早饭也没吃,肚子早已被掏空,闻到寿司的醋香,脑子一热,手比脑子转的还快。 捏起一个三文鱼就往嘴里塞。 很满足地开口感谢:“古德一马斯青山夫人。” 下一秒,长野谷那道阴恻恻的目光便扫了过来。 佐藤姚希嘴里的寿司瞬间就噎住了。 这傻女人猛地回过神,脸颊“腾”地烧起来,手忙脚乱地放下筷子,腰杆弯得像弓,声音都带着发颤:“斯密马赛,斯密马赛!清野课长,长野前辈……我、我实在太饿了,一时没忍住……” 越说越懊恼,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可是在办案,这也不是他老家北海道的居酒屋。 就算真的可以吃,可是她就连前辈没有动筷就先下嘴的规矩,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蠢事,要是被警署那群人得知,怕是要被指指点点个大半年。 清野白哉没看她,敲了敲桌子,发出清脆的声响,抬眼看向那青年:“青山刑事,我今天不是来跟你闲聊的。” “斯密马赛,是在下唐突了。” 青山秀木双腿并拢跪在榻榻米上,双手摁着大腿,一脸汗颜地低下头:“都是我一时疏忽大意犯下了错误,让三位为此专门跑一趟。 给各位增加了不少工作量,我感到十分抱歉,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佐藤姚希站出来立马安慰,“青山刑事不必如此,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长野谷瞪了这妮子一眼,心里暗骂这蠢丫头真是半点眼力见都没有,故意清了清嗓子,示意她住嘴。 佐藤姚希倒也不算太迟钝,立刻捂住嘴,缩到了两个男人身后。 “佐藤,你来记录。”清野白哉转头喊了一声佐藤姚希。 闻言,佐藤姚希立刻拿出记录本,双腿并拢跪在榻榻米上,手里握着签字笔,时刻准备好记录。 长野谷则在清野白哉旁边补充说明,比如某些清野白哉没提到的点,他就出来补充。 清野白哉这才转向对面,语气平稳地开口:“青山刑事,麻烦你回想一下事件的前后经过。大概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遗失了物品?” “嗨!” 青山秀木重重点头,略加思索片刻后便缓缓道来:“两天前,我在弹药系那边领了一把九毫米巴拉贝鲁姆弹的手枪,正好那天需要我去附近的歌舞伎町巡逻。 等回到警局我才发现手枪不见了。斯密马赛。” “青山君,这不是你的错,没必要自责。” 长野谷明则安慰对方,实则目光死死锁在青山秀木那张被头发遮盖的面庞,想从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但很可惜……并没有。 清野白哉清了清嗓子,语气平稳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青山君,请问一下巡逻途中,有没有遇到一些突发状况?” “嗯?这个嘛,我想想。” 青山秀木神情紧张,咬了咬发白的嘴唇,不知道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猛地抬头,目光笔直地望向对方,神情一丝不苟。 “两天前巡逻的时候——”青山秀木的声音发紧,喉结又滚了滚,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裤缝,“有个黑人突然撞了过来,他当时脸色很慌,看着就不对劲。 我当时只当他是街头混混,骂了他一句让他滚开,他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等我巡逻完折返,才发现配枪不见了……绝对是那一次!我敢肯定,就是那个黑人干的!” 说完这些话,青山秀木捂着脸,语气里充满了自责与愧疚感,“斯密马赛,斯密马赛!这都是我的失职,要不然也不会让你们跑一趟,增加这么多工作量。一切都是我的错!” 说着说着,青山秀木竟然给自己说哭了? 哭的跟真的似的。 但其实他自己不知道,说完话后,喉结下意识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脸颊微微发汗。 尽管脸上竭力维持着镇定,拳头紧握着,藏在桌子底下的脚趾头抓地,这些细微的动作,无一不泄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清野白哉和长野谷心里透的跟明镜似的,一致认定:“这狗东西绝对在说谎!” 清野白哉脸上没半分表情。 老东西,演得倒挺像那么回事。 行,既然你想装,那我就陪你好好演这场戏。 长野谷抱臂立在一旁,眼梢斜斜挑着,半点没信青山秀木那套说辞。 反倒是佐藤姚希,这丫头实在是缺根筋,竟被青山那副悔恨交加的模样勾得红了眼眶。 忍不住上前一步,扯出几张纸巾递给了对方,急急安慰:“青山刑事,您别这样! 麻烦您先冷静下来,这也不是您的错。只要我们赶紧抓到那个犯人,您一定能官复原职的!” 青山秀木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说道:“三位实在抱歉,斯密马赛,在下失态了。” 清野白哉在一旁听得眉峰微跳,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他暗自腹诽,难怪前世总有人说,女人天生就是感性的生物。 这节骨眼上,竟还在同情一个满口谎言的老狐狸。 只怕这蠢妞,将来被人卖了,还傻呵呵地替人家数钱。 长野谷更是恨不得立马捂住这蠢丫头的嘴巴,赏她几个大嘴巴子,心里想着:下次办案,再也不带这蠢妞出来了! 清野白哉平复好心情,难得露出笑容:“先这样吧,打扰了。长野,佐藤,走!” 两人闻言,这才堪堪跟上上司的步伐。 等房门“哐当”一声,彻底隔绝外面的视线。 青山秀木僵在原地,发现三人真的走后,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气似的,抬了下,手心全是冷汗,再摸向后背,白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方才的镇定轰然倒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妻子青山雅子瞧见丈夫这一状况,顿时吓了一跳,正准备询问情况,却被青山秀木制止:“不该问的不要问,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 第七章:两人的大胆猜测! 等清野白哉三人走到门外,刚进入车内,他就转过头看了眼佐藤姚希,开口问道:“佐藤,笔录记好了吗?” 佐藤姚希闻言,立刻敛了神色,她双手捧着写好的笔录,掌心向上托起,恭恭敬敬地将笔录呈到清野白哉面前。 清野白哉接过,逐行扫过。微微颔首:“嗯,写得很规整。” 佐藤姚希顿时两眼放光,很期待上司的夸赞。 却不料下一秒,清野白哉突然话锋一转,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你刚才很喜欢多嘴嘛,所以作为惩罚,罚你把笔录抄二十遍,要不然扣你半个月工资。” “啊?!”佐藤姚希表情瞬间僵住。 啊什么啊?回警署立刻去抄!耽误了时间,你下个月的薪水就别想要了。” 佐藤姚希耷拉着肩膀,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软得像快哭出来:“好、好吧……” 她可怜巴巴地仰望着清野白哉,眼神里满是祈求,盼着对方能看在自己这副模样的份上,收回惩罚。 可惜,清野白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完全不吃她这套。 只是这个丫头没想到的是,清野白哉这些话完全就是在诓她。 他一个涩谷区分部警署枪支弹药系的课长,哪有能力克扣下属的工资?显然,清野白哉刚才那番话,只不过想给这蠢妞长长记性。 “愣着干嘛?开车啊!”清野白哉出言道。 佐藤姚希那是一边抹着小泪珠,一边开车。 日本人一贯的作风是爱下克上。 不过清野白哉是个例外,他一贯都喜欢在上面。 ………… “抄快点,下午我要检查。” 就这样,佐藤姚希苦逼地拿起笔,瘪着小红唇被迫抄起来。 “长野,你跟我进办公室。” “嗨!”长野谷立马跟了进去,随即锁上门。 “长野君,刚才你发现了什么没?”清野白哉敲了敲桌子,开口问。 长野谷皱了皱眉,想起刚才青山秀木反常的举动,恭敬地冲清野白哉鞠了一躬:“属下认为,青山君刚才在说谎了!” “噢?”清野白哉唇角微勾,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这长野谷,倒是有几分眼力见。难怪能在短短两年里,从普通巡查一路蹿到警部补候补,比起外头那个胸大无脑的蠢丫头,实在强太多。 办公室外,佐藤姚希正蔫头耷脑地趴在桌上抄笔录,冷不丁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她揉了揉发红的鼻尖,嘴里嘀嘀咕咕:“阿嚏,谁在念叨我啊?是哦多桑吗?好像确实有好几天没给家里写信了呢。” 办公室这边,清野白哉有意将长野谷打造为自己的亲信。 不过还不到时候,亲信亲信,要的就是一个“亲”字! 能力再强但不亲,迟早对方会为了更大的利益背叛自己! 接回那句话,清野白哉抬眼看向躬身站立长野谷:“那长野,你来说说看,你觉得青山刑事他说谎在哪里?” 长野谷直起身,眉头紧蹙,语气里却十分笃定:“属下注意到,青山刑事提到‘黑人撞他’时,左手攥了五次袖口! 通过我以前的观察,那是他说谎时的习惯性动作。” 并解释,那黑人‘骂了一句对方就跑了’,但他认为,作为经常夜间巡逻的人来说。 警员遇到可疑人员冲撞,按规定至少要核对身份或者是呼叫支援,但青山秀木却只字不提流程,实在是太过反常。 “所以属下斗胆猜测,青山君说谎了!” 长野谷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 清野白哉敲了敲桌子,点点头,从抽屉里抽出青山的巡逻记录册:“没错,不过还有一点。他说丢枪是两天前在歌舞伎町巡逻时的事情。 但这份记录显示,那天他负责的区域根本就不在歌舞伎町,而是在红绿灯车道旁!” 继续道:“最重要的一点,那片区域我也去查了,根本就没有外籍人员出入!说到‘黑人’时,眼神似乎刻意回避了我们的注视。” 接着清野白哉指出最关键的一点,眼神一凛道:“反而……在提到‘配枪不见’时,那脸上是放松的模样,更像是终于把事先备好的台词说完了。” “那清野课长,您的意思是……”长野谷愣了愣,“所以他根本就不是丢了枪,而是故意藏起来了?” “那倒未必。” 清野白哉起身站起,望着楼下往来的警车,“他的紧张里,除了心虚,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恐惧! 长野君你想想,一个老刑警,就算真弄丢了枪,第一时间应该是上报追查,而不是等咱们找上门,才隐隐约约想起线索。 他这是在怕,不过怕的不是丢枪被停职处分,而是那个‘黑人’背后的人。 也可以说是,他根本就不认识那个所谓的‘黑人’!” 刹那间,长野谷恍然大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逮捕,拉到警署审讯青山君?” “绝对不行!”清野白哉立刻摆手否定:“他既然敢编这么个漏洞百出的谎话,就一定有后路。你要是现在把他抓过来审讯,无异于打草惊蛇。” 说着,清野白哉从衣架上取出外套,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所以,你现在立刻去调查前两天青山巡逻路线的监控,我知道你有办法。 还有,重点查他中途离开巡逻范围的时间段。 然后我去联系出入境管理局,核实最近一周入境的非洲/阿拉丁美洲/阿美莉卡籍的黑人人员名单。尤其重点观察有犯罪记录或是与暴力团有牵连的。” “嗨!”长野谷应声准备离开,却被清野白哉又叫住。 “另外,”清野白哉沉了沉,继续道。 “不要告诉佐藤那丫头,以免她管不住嘴乱说话。还有,告诉技术科,立刻对青山的警服、办公桌进行痕迹检测,看看能不能找到火药残留和陌生指纹。” 长野谷躬身应下,转头快步走出办公室。 出来后,长野谷明显愣了一下。 “???” 刚才那些话长野谷倒是听得很清楚,只有一点他百思不得其解。 清野白哉为什么认为,这青山秀木为什么会跟火药挂上钩? 自己跟清野白哉这一年以来,还是第一次听见顶头上司,这位清野课长对他说过这么多话。 不过,他也没多想。 第八章:“有实力”的美女上司 “长野学长~你跟清野课长在办公室里面聊什么呢?” 佐藤姚希眨了眨大眼珠子,头发扎成丸子头,小圆脸,煞是可爱! “你呀,之前跟你说的那些礼仪学哪里去了?读书那会儿就没认真听课,这都工作了,能不能认真一点。” 长野谷难得露出笑容,弹了一下佐藤姚希的额头,疼得她吃痛一叫。 “还有啊,工作时间要叫前辈。”长野谷纠正过来。 “好好好,长野前辈。真是的,很疼的诶。”佐藤姚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嘟着小红唇,跟小仓鼠似的可爱乖巧。 佐藤姚希和长野谷毕业于同一所普通大学,长野谷大她一届。 所以按规矩,她该叫他一声学长才对。 不过,长野谷似乎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他觉得叫前辈才有意思。 所以,佐藤姚希工作时间叫;前辈下班时间都是叫学长,各论各的。 “那你就先在这儿把笔录好好抄完。学长我呀,就先去去玩会儿游戏了。” 长野谷耸耸肩笑了笑,将笔和记录本轻轻放在佐藤的桌上。 “八嘎八嘎!学长你居然也趁这时候开我玩笑……” 佐藤姚希鼓起脸颊,气呼呼地跺了跺脚。 可长野谷的背影早已穿过办公室的门,消失不见了。 再怎么抱怨也无济于事。 大约三十分钟后,清野白哉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来。 他在佐藤的桌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仍埋头抄笔录的后辈身上。 “佐藤,在这里给我认认真真抄好,别偷工减料。我去署长办公室一趟。” 留下简短的吩咐,清野整了整胸前的警徽,拿起一份笔录,径直朝二楼走去。 “八嘎!清野课长太过分了!”佐藤姚希很生气,后果屁事没有。 咚咚咚。 “请进。” 藤井圣子坐在椅子上翻阅着近期的资料。 特别是昨天发生的居酒屋抢劫案,急得她焦头烂额,听见门外有敲门声,抬眼回了一句。 “藤井警视,这是早上去青山刑事家问话做的笔录。”清野白哉走到桌前,把笔录恭敬地放在藤井圣子面前。 “清野,辛苦了,快请坐。” 藤井圣子的声音平稳,目光却没离开桌上的文件。 清野白哉微微欠身行礼,才在一旁的沙发上端正坐下,双手自然放在膝头。趁这间隙,藤井已拿起笔录本,目光扫进去。 “嗯?” 一声轻疑,藤井圣子的眉头倏然蹙起。 她抬眼,视线从笔录纸上移开,随后目光落在沙发上端坐的清野白哉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清野,这份笔录我看过了。说说你的看法。” 清野白哉扫了眼四周无人,走到藤井圣子面前,这才缓缓开口道:“藤井警视,通过早晨的问话,我怀疑……青山刑事说谎了。” “八嘎!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清野,你来咱们警署也不过才区区四年,而青山刑事来咱们警署勤勤恳恳工作了快15年,你怎么能怀疑他呢?” 藤井圣子闻言,情绪激动,猛地站起身拍了一下桌面,义正言辞道。 “藤井警视,请您先冷静一下。” 清野白哉立马安抚起上司的心情,随即继续道:“其实属下也不是很想怀疑到青山刑事的头上,可我让长野去查了资料。” 长野谷来警署也有两三年时间,办事想来细致稳妥。 比起说是佐藤姚希更有说服力,况且长野谷也并非是那种凭空诬陷揣测之辈。 清野白哉抬眼,语气沉稳得不带一丝波澜:“青山刑事他口中所说的行径,跟前两天我们查到的结果完完全全就不一样。 漏洞百出,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青山刑事在说谎!” “喏,这是我让长野查到的青山刑事家附近的监控记录。” 清野白哉把U盘递了过去。 藤井圣子的脸上瞬间沉了下来,刚刚拍过桌面的手还僵在半空。 她死死盯着清野白哉递来的U盘监控截图记录,喉咙滚了滚。 原本义正言辞的气势弱了大半,只剩难掩的震惊与犹疑:“这……这或许只是巧合也说不定?青山他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险……” 清野白哉眼见美女上司仍就面露疑色,并未着急辩解,而是从警服胸口的小口里拿出一支银色录音笔,动作沉稳的放在桌前。 “既然藤井警视还是不信,要不您听听?” 藤井圣子并没多言。 她先是按下录音笔的播放器,接着俯身将U盘插入桌前的笔记本电脑接口,快速敲击键盘导入文件。 沙沙的对流声过,播放器里传开清晨他与青山秀木对话,青山清晰的声称:“有个黑人突然撞了过来,他当时脸色很慌,看着就不对劲。我当时只当他是街头混混……” 录音笔里还有这几天做的事情,在家逛街买菜,偶尔出门遛弯,喝酒消愁,晚上九点过后绝不出门。 坦言其余地方根本没去过,语气更是十分笃定。 而与此同时,电脑屏幕上弹出的监控画面却截然相反! 一名身材高大的黑人男子走到青山秀木面前,面色凶狠,神情不善。 与之相对,青山秀木却满脸谄媚,态度十分卑微。 黑人目光扫过四周,很快发现附近装有监控。 下一刻,两人一同拐进旁边的小巷,彻底消失在监控画面之中。 这想都不用想,这两人绝对有秘密,加上与今早青山秀木的对话,跟他说明显牛头不对马嘴,胡拉乱扯。 这也恰恰能证明,这狗东西在说谎! 藤井圣子眉头越皱越紧,身旁的清野白哉则面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直到监控画面播放完毕,藤井圣子脸色依旧难看至极。 “八嘎!” 她气得浑身微颤,眼中满是怒火,“这家伙到底在做些什么?这些年警署待他不薄,他怎能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藤井警视,请息怒,不必为这种人动气。”清野白哉从容地将桌上的水杯递了过去。 藤井圣子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才勉强压下心头怒火。 女人上身的两座巍峨山峰直直挺拔,呼之欲出,给清野白哉看的眼睛都亮了,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这未免也太有实力了?少说都有D。”清野白哉心说。 “嗯?清野,你在看什么?”藤井圣子回过头,问道。 清野白哉见此,连忙收回目光,望向窗外,故作镇定地开口:“咳咳……那个,我只是在看天色,警视您看,今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第九章:准备跟“未婚妻”去挑选婚纱 藤井圣子现在还在气头上,并没有去深究这鸡毛蒜皮的小事,捏了捏眉间,眼里有些疲惫,“清野,这件事我交给你,手枪遗失我全权交给你来负责。 我一定要抓住这个混蛋的原形!” “嗨!决不辜负您的期望。”清野白哉鞠了一躬。 “行吧,你下去吧。”藤井圣子摆摆手。 ………… 清野白哉伸了伸懒腰,走进办公室,佐藤遥希正跪在地上,趴在桌子上抄笔记。 虽说穿着警服,但那紧致的臀儿,加上跟藤井圣子不相上下的山峰,简直绝了! “要是穿上水手服,那还不得……” 清野白哉脑海里涌出一个很“成熟”的想法,他摇了摇头,一巴掌朝那臀儿打上去。 “啊!谁呀?干嘛。” 佐藤遥希屁股传来一阵疼痛,有些生气,转过身来,看见来人清野白哉,脸红脖子粗,一股绯红从脖子蔓延至耳根。 嗯~,手感不错。 清野白哉咳了一声,就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那个姚希,身为警察,我们要为群众百姓做好榜样。站有站姿,坐有坐姿,你现在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丝毫不提刚才占便宜的事情。 佐藤遥希闻言,立马恭恭敬敬地站起来,低着头,耳根子通红听着上司的训斥,完全忘了刚才自己被摸大屁股的事情。 “谢谢课长教诲,姚希明白了。”佐藤遥希轻轻点了点头。 “嗯,手感……不对,你有这份觉悟不错。姚希你能有这份态度,很难得。” 清野白哉险些把心里的话脱口而出,连忙改口,“咱们厅里要是多几个像你这样踏实听话的人,工作也好推进得多。” “都是托课长的福,您教导有方。” 说着,佐藤遥希双手将抄好的笔记本递了过去。 清野白哉扫都没扫一眼,淡淡开口:“做得不错。看你态度端正,早上那事也并非有意,这次就不扣你薪水了。” 佐藤遥希瞬间喜上眉梢,眼睛都亮了几分,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腕,语气雀跃:“太感谢课长了!您真是太好心了。” 被下属这么直白地夸好人,清野白哉反倒有些不自在,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夸自己。 其实,就算自己说要随意改动工资,到了发薪日反而不好解释。 万一这姑娘跑去问别人,事情反而麻烦,刚建立起来的好印象也得大打折扣。 不过,身为阅片无数的lsp,清野白哉总感觉这丫头叫自己清野课长不是很对味儿。 “那个姚希,你以后还是叫我前辈吧。这样显得更亲切点。”清野白哉提议道。” 佐藤遥希只是想了想,立马开口道:“前辈~!” 握草,真他娘的对味儿! “好了,事情办完就回去工作吧,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清野白哉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退下。 佐藤遥希应声答应,蹦蹦跳跳地回到自己的工位,继续忙手头的事去了。 清野白哉刚坐到位置上,就把一旁打游戏偷懒的长野谷叫了过来。 “长野,这个视频你也看了。这几天我派给你一个任务,就是去监督这个黑人。有情况立马向我汇报。”清野白哉把U盘移到长野谷面前。 “嗨!保证完成您的任务。”长野谷深鞠一躬,就跑出了门。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清野白哉瞥了眼屏幕,来电备注:浅井铃(亲爱的)。 他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原主兄长的人际关系,这是哥哥的未婚妻?! 清野白哉没有犹豫,按下接听,语气自然地开口,带着几分兄长平日里独有的温柔:“怎么了,铃?” 他记得很清楚,这位兄长对外人向来冷漠疏离、极度不信任。 唯独面对这位未婚妻时,冷冰冰的脸上会在一瞬间变得温暖而又治愈,语气还很甜蜜。 电话那头,浅井铃的声音轻柔又亲昵:“清野,我们没几天就要结婚了。你有空过来陪我挑一下礼服吗?还有……今天叫上叔叔阿姨,两家人一起吃顿饭吧。” “那待会儿见。” 清野白哉挂断电话,立刻又拨通了父母的号码,让他们下午五点准时到餐厅,与亲家一同吃顿晚饭。 在原主的记忆里,嫂子浅井玲性格温柔、为人贤惠,是旁人眼中无可挑剔的好女人。 更让他意外的是,浅井玲至今仍保持着清白之身。 原主的哥哥其实早就想与她更进一步,可浅井玲态度坚决,直言这种事必须留到婚后。 想到这里,清野白哉心中一阵窃喜。 穿越过来没多久,平白得了一套房子、一个体面身份,还多了这样一位温温柔贤惠的漂亮嫂嫂。 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 清野白哉先是找美女上司藤井圣子请了假,说有事情需要自己去做。 藤井圣子也没心思过问这些事情,看在对方做事认真,毫不犹豫的批了假。 “前辈,你准备去哪里?而且这好像没有到下班时间诶。”佐藤遥希走过来,疑惑道。 清野白哉伸手轻轻捏了捏她那Q弹饱满的小脸,凑近一看,这姑娘眉眼间竟带着几分刚成年时中森明菜的韵味,格外惹人喜爱。 “我有事要外出,请了一天假。我不在的时候,你可得好好干活,不许偷懒。要是等我回来发现你摸鱼,就罚你把警察守则抄十遍。”清野白哉笑着说道。 可在佐藤遥希眼里,他这笑容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危险”,吓得她连忙用力摇头,连声保证绝对不会偷懒。 心里默默腹诽:这个前辈,也太坏了吧。 “好了,我先走了。”清野白哉转身离开。 开车回到家,清野白哉径直打开了衣柜。 他和哥哥虽是双胞胎,性格天差地别,身材长相却几乎一模一样,站在一起活脱脱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冲完澡,他挑了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换上,对着镜子颇为臭屁地整理了两下,左右转了转身。 镜子里的青年眉眼锋利,气质沉稳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清野白哉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这长相和气质,难怪嫂子会对原主哥哥一见倾心。 收拾妥当,他驱车前往约定的餐厅。 清野白哉心里门儿清。 前世他虽活得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一些场面应酬倒也见识过,浪漫和分寸感他还是懂的。 进门之前,他特意绕去旁边的花店,扫了一眼琳琅满目的花束,很快便有了主意。 他选了一小束浅粉色的洋牡丹,温柔又不张扬,配浅井玲那样的女人刚好。 付完钱,他便朝着约定好的地点走去。 第十章:嫂子的怀疑 清野白哉推开餐厅门把手,径直走了进去。 扫视一周,迎面而来伴随着一阵淡淡的香风。 原来刚才清野白哉刚站到门外是,浅井铃就走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个二十三四岁身段高挑的年轻少妇,留着刚好过耳的短发,眉目如画,唇红齿白。 身穿一件米白色A字裙,沉甸甸的硕果颤颤巍巍,腰肢纤细,裙摆下一双白嫩笔直的小腿不见一丝瑕疵,干练的气质中又透露着些许妩媚的风情。 “这就是我的嫂……呸,我的未婚妻?”清野白哉说说已经做好准备,但看见来说,不免有些激动。 她就是浅井铃,清野白哉的未婚妻,在涩谷区新闻社当记者,父亲浅井熊是一家连锁餐饮店的社长,跟知名食品公司有合作。 看着这如花似玉的小少妇,清野白哉心里忍不住想对好大哥说一句:别怪兄弟我不是人,只怪… “清野君,你看什么呢。”被未婚夫一直盯着,浅井铃歪头勾起嘴角,神态略显俏皮地问道。 突然她余光注意到清野白哉手里的粉色洋牡丹,喜形于色:“呀,清野君这是?” 看样子,哥嫂之间的感情维持得挺好。 “喜欢吗?特意给你挑的,洋牡丹,寓意咱们婚后和和美美。”清野白哉微微一笑,神态自然地揽着她进店,另一只手将花束递到浅井铃手中。 浅井铃捧着花,脸上瞬间绽开温柔笑意,眉眼弯弯:“清野,谢谢你。” 清野白哉抬手,指尖轻轻抵在她的唇上,温声道:“傻瓜,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听他这么说,浅井铃脸颊瞬间泛红,小鹿乱撞,小声嗔道:“清野君,他怎么这么会……” 饭菜上来后。两人坐在一起商讨着婚礼事宜。 清野白哉倒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很敷衍地点头应答。 浅井玲不满地哼了一声,眉头上挑:“嗯?清野你好像很不乐意呢?” 清野白哉微微一笑,一把将浅井玲抱住,在她的樱桃小嘴上点了一下,含情脉脉盯着对方:“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浅井你太漂亮了,让我挪不开眼。” 这时的浅井铃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以往向来是她主动靠近,对方从不会这般亲昵,可今天的清野白哉,举止太过反常。 浅井铃眉头微蹙,当即挣开了男人的怀抱,眼神与语气一点点冷了下去,神色严肃地开口质问:“你到底是谁?” 清野白哉心头一紧,不亚于你跟嫂子偷Q被哥哥抓住的模样,可即便内心慌乱,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浅井,你怎么了?我当然是清野白哉。”清野白哉假装无辜,带了些茫然。 “还是说浅井,你是有新欢了了?这么敏感?对我都能怀疑了。” 清野白哉直接反客为主。 他很清楚浅井铃是绝不会有外遇,且不说他身高178,肩高宽大,有八块腹肌,样貌不说可以比肩佐藤健,但也逊色不了几分。 毕竟当初,可是浅井铃主动追求自家老哥的。 这话如同重锤砸在浅井铃心上,方才的高冷瞬间消散。 她慌得像只受惊的小猫,眼眶一红,泪珠吧嗒吧嗒滚落下来,十分惹人怜爱。 她急得语无伦次:“不、不是的清野,我没有……我昨天去山庙,是为我们的婚事祈福的,真的,我……” 清野白哉觉得差不多得了,伸手轻轻握住她白嫩的小手,用纸巾擦干女人脸上的泪珠,抱住浅井铃,语气无比笃定:“浅井,我信你。” “嗯嗯。”浅井铃把脸贴在清野白哉脸上,亲昵道。 ………… “清野,你觉得这套婚纱怎么样?” 浅井铃指了指旁边的婚纱,眼里闪着光。 清野白哉一眼扫过去。 这是一身简洁的白婚纱,没有多余装饰。 面料是柔软的白缎,小V领,线条简单大方。 清野白哉瞄了一眼未婚妻的胸脯,给予了肯定:“这套很适配浅井你。” “好呀。”听见未婚夫的夸奖,浅井铃笑得很开心,给清野白哉挑了一件西服,自己则转身进了换衣间。 等清野白哉换好西装出来,一眼便看见站在镜前的浅井铃,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绕着镜子转了一圈,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头纱轻薄素净,整体素雅端庄,安静又耐看。 浅井铃对着镜子转了半圈,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微微扬起下巴,鼓着小脸看向他:“清野,你看傻了?” 清野白哉竖起大拇指,“嫂……浅井,你真漂亮。” 浅井铃嘿嘿一笑:“清野,你也很帅呀。” 两人商定好这两套结婚礼服,就让人把东西装起来了。 结账的时候,清野白哉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才想起今天出门匆忙,根本没带钱包。 他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嘴角扯出几分无奈:“抱歉……我好像忘了带钱。” 浅井铃闻言却没半点不悦,反而走上前轻轻挽住他的手臂,眉眼弯起温柔的笑意,声音软而甜:“没关系呀,以后我们都是夫妻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我来付就好。” 清野白哉奖励给未婚妻一个吻。 浅井铃脸颊瞬间绯红,心里美滋滋的。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对自己这般温柔体贴的男人,根本不是自己的未婚夫。 而是他的清野白哉口中向来不成器、整日打架惹事、口碑极差的小叔子清野拓真。 清野白哉心底暗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哥哥,铃就由我替你好好照顾。 傍晚时分,双方家长约在一间高级餐厅见面。 清野白哉抬眼望向门口推门而入的中年夫妇,脑海中迅速闪过这具身体父母的信息。 父亲清野建一,母亲本姓村下,名千代,婚后便随夫姓清野。 他率先上前,淡淡开口:“爸,您来了。” 清野建一环视一圈,见没有清野拓真的影子,眉头瞬间拧紧:“你弟弟拓真去哪儿了?” 清野白哉故作沉吟,随口回道:“应该还在野口会那边脱不开身。” “八嘎!这个孽障!”清野建一猛地攥紧拳头,怒火中烧,“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我怎么会生出这种儿子!” 清野拓真在家中向来劣迹斑斑,年少打架斗殴、彻夜不归,早已让夫妻俩伤透了心。 “好了,拓真来不了便算了。”清野千代轻轻拉住丈夫,柔声劝道。 清野白哉心中了然:看来这原主确实混账至极,也难怪父母对他失望透顶。 第十一章:拿下嫂子第一滴血 浅井玲牵着父母的手落座,她母亲刚端起茶杯,就笑着开口追问:“亲家母,拓真那孩子,怎么今天没一起来呀?” 清野千代面露难色。 关键时刻,还是清野白哉端起水杯,淡淡开口替母亲解围:“那个……阿姨,我弟弟今天临时有急事,就不过来了。” “哦,这样啊。”浅井母亲没有多言,白了他一眼,打趣道:“哎呀,还叫阿姨呢。” “清野白哉”心中冷笑:我总不能说,我就在这里,而我杀了真正的清野白哉吧。 浅井铃看旁边的未婚夫没反应,推了推清野白哉的胳膊,他这才缓过神来,微微一笑:“妈妈。” “欸!”浅井母亲笑的很开心。 就这样,两家人坐在一起讨论婚礼的时间,地点,事宜。 清野建一认为自家大儿子是攀附浅井家,所以喝得酩酊大醉。 反观浅井雄,虽说脸色绯红,但还能保持住清醒,绝不贪杯。 傍晚七点,暮色沉沉落下。 清野白哉扶着父母走出餐厅,浅井雄酒量尚可,头脑还算清醒,不用妻子女儿搀扶。 他走上前来,带着一身酒气,抬手拍了拍这位未来女婿的肩膀:“清野。” “嗨,爸爸,怎么了?”清野白哉喊得自然又亲切,半点违和感都没有。 浅井雄爽朗一笑,伸手指了指身旁的浅井玲,神色郑重了几分:“清野啊,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绝对不能欺负小玲,要不然我和你岳母绝对要你好看!” 清野白哉瞥了眼硕果累累,小脸蛋绯红的浅井玲,心想:我疼爱她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呢? 毕竟,兄弟妻,…… 浅井雄哈哈大笑,语气郑重:“还有就是,往后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哈哈哈!” “爸!您喝多了吧,胡说什么呢!”浅井玲连忙出声制止。 浅井白也拉过丈夫,嗔怪地瞪了一眼:“你也是,俩孩子还没结婚呢,说这些太早了。” “我这不是高兴嘛……”浅井雄酒劲儿一冲,身子往后一仰,险些摔倒。 清野白哉眼疾手快,稳稳将他扶住。 “真是谢谢你了,清野。”浅井白连忙道谢。 “没事的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换谁我都会搭把手。”清野白哉露出一脸憨厚温和的笑。 好女婿!这孩子也太靠谱了! 浅井白心里直呼,当即把女儿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叮嘱:“小玲,清野这孩子稳重又懂事,是难得的好男人。你以后不许欺负人家,也别把家里那些小性子带过去。” 浅井玲脸颊瞬间泛红,又羞又委屈:“妈!您说什么呢……我到底还是不是您亲生的啊?” “不是,清野才是。”浅井铃毫不犹豫道。 浅井铃又急又气,只能独自生闷气,浅井白看女儿这副模样,苦口婆心道:“好啦好啦。我跟你爸就先回去,今晚你就跟清野睡觉吧。” “妈,您胡说什么呀。”浅井铃捂着红扑扑的小脸。 “哎呀,害羞什么。妈我也是过来人。好了,我跟你爸回去了。”说着,浅井白打开车门,带着丈夫一脚油门就走了。 清野夫妻这边,自然不会少了两人的雅兴,跟清野白哉道了个别,打车离去。 下一秒,餐厅门口只有清野白哉和浅井铃两人。 互相对视,浅井铃红着小脸低着脑袋说不出话,还是清野白哉打破沉默,提议道:“那个铃,今晚去我家住吧。” “嗯……好。” ………… “铃,进去吧。” 清野白哉推开房门,屋内一片漆黑。 浅井玲下意识捂住脸,心里怦怦直跳。 虽说之前也来过几次,可晚上单独过来还是头一回。 她在心里反复默念:不行,一定要等到婚后,绝对不能婚前就…… 她只顾着害羞,完全没留意清野白哉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太清楚这小未婚妻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 大肥羊都自己主动进狼窝了,哪还有让到嘴的鸭子飞走的道理? 清野白哉低低笑了一声,走进屋内按下灯开关。 暖黄的灯光瞬间铺满客厅,他弯腰拿出一双干净的女式拖鞋,走到她面前,自然地蹲下身,细心地帮她解开鞋带。 浅井玲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手足无措,脸颊发烫,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刚想开口说自己来就好,男人已经替她换好了拖鞋。 抬头看向她,眼神温和得不像话,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侵略性:“别紧张,先进来坐会儿,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至少,现在不会。 他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 “嗯。”浅井铃松了口气,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清野白哉将西装外套搭在衣架上,淡淡吩咐:“你先去洗澡吧,我等下过来。” “好。”浅井铃轻轻点头,快步朝浴室走去。 可洗到一半,她才猛然想起自己根本没带换洗衣物,瞬间慌了神。 隔着湿漉漉的玻璃门,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朝外面喊:“清野……能不能帮我拿件衣服过来?” “没问题。”清野白哉拿着衣服走了过来,敲了敲玻璃门。 忽然间,他脑海里蹦出来一个片段:嫂嫂开门,我是我哥。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浅井铃对自己,也就是真正的清野白哉,是实打实的情深意笃。 只是女儿家心思羞怯,这般情爱之事,又怎么好意思主动开口说出口。 浅井铃口中那些要等到婚后再行夫妻之实的话,不过是女孩子碍于矜持的假意推辞,并非真心拒绝。 说到底,也只是从前那个亲哥哥胆子太小,不敢迎难而上。 但他很懂,女人说不要,其实就是要的意思。 浴室的玻璃门刚打开一点缝隙,浅井铃用浴巾裹着身子探出头来。 清野白哉毫不犹豫地趁缝插入,拉开大门闯了进去,然后把门关上。 “清,清野。我说过要……唔唔。” 浅井铃刚要拒绝,嘴就被清野白哉堵住,两人亲的天昏地暗,一个躺在地上,一个趴在巍峨白峰上。 啧啧啧,这身材,简直一绝! “玲,我爱你。”清野白哉盯着浅井铃,一脸温柔。 “我,我也一样。” 浅井铃哪能接受这么直白的告白,脸红心跳加速,缩成一团。 最终她还是把浴巾脱去,抿着嘴,“那个,清野你轻点……我,我怕疼。” “好,我会很温柔的。” 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在浴室内疯狂发泄。 (付费情节,请移步筷播,九妖。) 一阵翻云覆雨,高超难度动作,两人累的精疲力尽,气喘吁吁。 清野白哉瞥了眼身下的那抹嫣红,嘴角微微上扬,心满意足。 “嘶,好疼!” 下身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感,浅井铃表情抽搐,闭着眼痛不欲生,紧咬着牙。 “都怪你嘛,都喊你轻点啦。”浅井铃怒嗔了清野白哉一眼。 清野白哉一脸深情地盯着她,朝她耳边吹了口气,“铃,对不起,你长得太好看,所以我忍不住……” 浅井铃用指尖抵住眼前男人的嘴巴,脸上带着丝苦涩,笑着道:“好啦清野,不怪你,这都是我自愿的。” 这一刻,她心里是开心的。 她把自己这辈子最珍贵、最完整的心意,交给了眼前这个她爱的男人。 “铃,现在还能起来吗?” “嘶,不能。”浅井铃痛的动不了一点。 下一秒,清野白哉伸出粗大的臂膀,一把将对方抱了起来。 浅井铃趁势用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小脸贴在清野白哉的胸脯上,心里甜蜜蜜。 第十二章:一秒三棍打出魂,长官我是读书人 清野白哉难得睡了个懒觉,等他起床时,身边早已没了浅井铃的身影。 简单收拾妥当后,他驱车径直来到警署。 刚进去,就看见长野谷在一旁神色古怪、探头探脑。 清野白哉皱了皱眉,上前叫人站住,踢了他一脚,“你小子鬼鬼祟祟在这儿干什么?还有,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长野谷立马把清野白哉拉到一边,附在他耳边小声道:“课长,青山刑事复工了。” 清野白哉愣了一下:“怎么回事?他不是留在家里面吗?谁叫他回来的。” 看下属磨磨蹭蹭,支支吾吾的样子,有些不耐烦,“谁?” “是……是藤井警视。”长野谷叹了口气。 清野白哉面色铁青,心想:“这蠢女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明知道这青山秀木跟枪支遗失案脱不了关系,可为什么还要让他回来? 清野白哉百思不得其解。 “对了,我让你调查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清野白哉再次问道。 “有进展了。经调查及监控排查确认,那名黑人男子频繁出入新宿区的一家歌舞伎町,每次都会逗留一两个小时才离开。 除此之外,其余时间他基本都待在附近的铁皮屋内。”长野谷认真汇报得到的情报。 清野白哉颇为满意地拍了拍长野谷的肩膀:“长野,干得不错。” 长野谷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自己跟随清野白哉任职的这几年里,他从未从对方口中得到过一句赞许。 此前他还曾听见清野白哉对同级的同僚说过,这类事本就是职责所在,没必要刻意褒奖。 “嗨!多谢课长夸奖!” 清野白哉当即下令:“既然如此,带上装备,跟我去抓人。” “嗨!” 不多时,清野白哉与长野谷已穿戴整齐,将手枪别在腰间,正准备动身。 就在这时,佐藤遥希小跑着过来,开口问道:“学长、前辈,你们这身打扮是要出任务吗?我也可以帮忙的。” 清野白哉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哭笑不得:“你就别跟着添乱了,乖乖留在警署好好学习。我们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说完,就带着长野谷出去,独留这丫头在一旁气得跳脚。 哎呀呀呀,前辈和学长真是太坏了。 为避免打草惊蛇,清野白哉随手将车钥匙丢给下属,自己径直坐进副驾,淡淡吩咐道:“你来开,我眯一会儿。到了地方记得叫醒我。” “嗨!” 长野谷接住钥匙,微微一怔,狐疑地瞥了眼已经闭目靠在座椅上的清野白哉。 换作以前,这位上司绝不会是这副模样。 他向来冷漠果决,只会冷声命令自己开快些,争分夺秒赶往现场,抢占先机立下功劳。 可现在,他竟一副全然放松的模样,仿佛即将要去执行的,不过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清野课长,咱们到了。” “到了吗?” 清野白哉缓缓睁开了眼,要不是昨晚干得太用力,要不然也不会早上一起来顶两个黑眼圈。 清野白哉环顾四周。 狭窄的胡同破败不堪,两侧堆满锈迹斑斑的铁皮箱,箱缝间渗出浑浊的秽水,混杂着腐臭、霉味与刺鼻的腥气,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 两人下意识地捂住口鼻,清野白哉前世历经诸多恶劣环境,还能勉强忍受。 一旁的长野谷却再也扛不住,胃里翻江倒海,扶着墙壁弯腰剧烈呕吐起来。 “这什么鬼地方,咋这么臭。” “可能……这就是咱们看不见的地方。”清野白哉眯着眼看过去。 两人方才的动静,瞬间惊动了藏在黑皮箱内的人,一只只脑袋纷纷探了出来。 其中有肤色黝黑的非洲小伙,有衣衫褴褛的乞丐,还有挺着肚子、嘴角挂着涎水、神情呆滞的女人。 身着灰白短袖的黑人瞥见两人身上的警服,眼神骤然慌乱,转身便要逃。 可他脚步刚动,又猛地顿住。 万一这两名警察只是路过,自己贸然逃跑反而会惹人怀疑,被带回警署盘问就麻烦了。 “清野课长,就是他!”长野谷立刻指着那黑人高声喊道。 清野白哉在心底暗骂,长野谷你是傻逼吗。 两人身着警服本就容易让嫌疑人警觉,结果现在又大喊大叫,无异于直接提醒对方逃跑。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那黑人当即拔腿狂奔。 清野白哉二话不说,抽出腰间甩棍,快步追了上去。 他跑,他追,对方早已插翅难飞。 清野白哉前世历经无数生死训练,追上这名黑人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追上的瞬间,他直接挥起甩棍,狠狠砸在对方大腿上。 黑人疼得发出凄厉惨叫,瞬间瘫软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清野白哉心里冷血,这黑人体质真是垃,自己这才哪儿到哪儿? 才一棍就受不了了,当年他执行任务时,可是对那三段话记得很清楚。 第一棍打腿,防止逃跑。 第二棍打嘴,防止求饶。 第三棍打头,防止反抗。 一旁追上来的长野谷气喘吁吁,看到眼前的情形,惊得目瞪口呆。 这就……控制住了?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去……”地上的人挣扎着大喊。 话音刚落,偌大的甩棍从头顶上打下来。 “哟,还挺能叫啊。”清野白哉咧嘴一笑,俨然一副恶霸的模样。 一秒三棍,打的那脚下的黑人直叫唤。 对方吃痛,不停叫嚷着求救,清野白哉却神色平静。 出发前他早已观察过四周,这里是封闭的死胡同,环境脏乱气味刺鼻,平日里根本不会有路人经过。 除非……胡同里本来的人。 很快,两三个黑人跑了过来,看自家同胞被打,正准备过来帮忙时。 下一秒,一把手枪瞄向了两人。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 长野谷虽说情商不高、做事莽撞了些,关键时刻却格外认真靠谱。 但眼见那几个黑人冲过来想要帮忙,他当即拔枪对准对方,厉声喝止。 几名黑人见状,终究败在了“众生平等器”面前,不敢再上前一步,只能死死盯着被控制住的同伴,气得咬牙切齿,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其中一人攥紧拳头,怒声嘶吼:“混蛋!你这种人也配当警察?!” “配不配当警察,还不用你来教我。” 清野白哉把他打了个半死不活,手都抽筋了,接着看向眼前的男子,沉声道:“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乖乖跟我回警署配合调查;二,后果自负。” 说着,清野白哉扬了扬手里的甩棍。 那黑人见此,打了个哆嗦,刚才属实被打出了阴影。差点就没看见云朵上摘棉花的太爷太奶了。 一秒三棍打出魂,长官我是读书人。 清野白哉把甩棍丢给了长野谷,冲身后的黑人道:“你最好老实点,别想着逃跑。我能抓你第一次,就能抓你第二次!” “好,好的……。”那人再也不敢跑出一步。 第十三章:审讯犯人 清野白哉朝长野谷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上前,将那名被打得头破血流的黑人搀扶起来。 其余几名黑人见同胞惨状,皆是冷汗直冒,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连连后退数步。 “怎么,你们也想试试?”清野白哉迈步上前,冷声道。 “不、不敢!”众人慌忙应声。 “那还不快滚!” 清野白哉冷眼一瞪,几人顿时如蒙大赦,转身仓皇逃窜,生怕落得和同胞一样的下场。 “把他压好,带回警署。”清野白哉径自走在前方,长野谷则押着那名黑人朝胡同外走去。 望着清野白哉颀长的背影,长野谷心中满是敬佩。 这位顶头上司不仅办案能力极强,出手更是干脆狠厉,从不拖泥带水。 方才嫌疑人试图逃窜,他当即追上将对方制服,让其彻底打消了任何反抗逃跑的念头。 回去的时候,清野白哉负责开车,长野谷负责问话。 得知这名黑人叫卡恩.布洛斯,从非洲偷渡过来的,黑户一个。 “前辈,学长,你们这是?” 佐藤遥希见两人压着一个鼻青脸肿的黑大汉走进警署,兴冲冲的跑过来问。 佐藤遥希的惊呼瞬间引来警署内不少目光,尤其是刚复职回来的青山秀木。 脸色苍白,看到被押着、浑身是伤的黑人嫌犯时,瞳孔猛地一缩,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清野白哉瞥到他的反应,却没立刻发作。 只是示意长野谷把黑人嫌犯押进审讯室,转头看向一脸好奇的佐藤遥希,语气淡淡:“抓捕的涉枪案嫌疑人,没什么好看的,去整理近期辖区报案记录。” 不等佐藤遥希反驳,他径直走向审讯室。 路过青山秀木身边时,脚步顿都没顿,但这一举措却让青山秀木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而二楼办公室的窗边,藤野秀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神色莫测。 审讯室内,刺眼的白光打在黑人嫌犯脸上。 他脸上的伤口被灯光照得愈发清晰,浑身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抬头看对面的清野白哉。 清野白哉单手撑在审讯桌上,直勾勾盯着对方,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枪支在哪?你和谁交易?青山秀木跟你是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黑人嫌犯身体抖得更厉害,嘴唇哆嗦着,却始终紧闭嘴巴,一言不发,摆明了是要顽抗到底。 长野谷见状,忍不住拍了下桌子:“老实交代!我们已经掌握了你频繁出入歌舞伎町的证据,拒不配合只会加重处罚!” 嫌犯依旧沉默,额头上布满冷汗,眼神飘忽,时不时往审讯室门口瞟,像是在等什么人。 清野白哉看在眼里,心中了然,这嫌犯明显是有人撑腰,笃定警方拿不到实证,才敢如此嘴硬。 他冷笑一声,缓缓坐直身体,拿出之前调取的监控截图,拍在桌上:“你以为不说就没事了?监控拍到你半个月前,在歌舞伎町后巷和一名穿警服的人私下接触。 我们已经掌握实际证据,那人就是青山秀木。你确定要替他扛下所有罪责?” 这话一出,嫌犯脸色瞬间惨白,眼神瞬间崩溃。 刚想开口,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藤野秀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官方的笑意:“清野课长,审讯也要按流程来,不要急于求成,免得落下刑讯逼供的话柄。” 清野白哉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满是讥讽:“藤野刑事倒是清闲,还有空管我审讯的事?我倒是想问问,明知青山秀木和枪支案有牵连,你执意让他复工,到底是何用意?” 很明显,藤野秀智并不知道那个视频。 两人针锋相对,审讯室内气氛瞬间凝固。 藤野秀智这狗东西脸上的笑意淡去,正色道:“清野课长,办案讲究证据,没有切实证据之前,不能随意污蔑同僚。 青山刑事之前是身体不适,如今康复归队,符合警署规定。” “证据?” 清野白哉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藤井警部,“等我拿到切实证据,一切就晚了。藤野刑事,我劝你你最好别插手这个案子。” 眯着眼睛看向他,“否则,别怪我连你一起查!” 在两人僵持之际,长野谷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脸色骤变,挂了电话立刻凑到清野白哉身边,压低声音:“课长,不好了,刚才我们抓捕的胡同里。有人匿名举报我们暴力执法,总部督查组已经派人过来了,要找我们问话!” 清野白哉眉头紧锁,他立刻明白,这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故意针对他。 而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安排好这一切,会是谁?! 是藤野秀智? 不太可能,他还没这么大的本事,要是真有,这老小子早就调到新宿那边去了,也不至于四五十岁,还在搜查系一课坐冷板凳。 藤野秀智这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假意的提醒:“清野课长,督查组过来,你最好妥善解释,毕竟暴力执法可不是小事。 对了,青山刑事刚好熟悉这类案件的流程,我让他协助你应对督查组,如何?” “不需要,麻烦藤野刑事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清野白哉毫不犹豫的拒绝。 把青山秀木调来自己身边,到时候万一这狗东西有问题,他多多少少也有点连带责任。 “长野,麻烦把藤野刑事请出去,不要打扰我审犯人。” 清野白哉示意长野谷把对方带出去。 “哼!”藤野秀智冷哼一声,走出了门。 “长野,你也出去,还有,把监控关了否则……不利于我审犯人。”清野白哉提醒道。 “嗨!”长野谷明白上司的用意,出去后立马关闭了摄像头。 “卡恩,你刚才在外面也见识过我的手段。所以……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否则……我不介意继续来一遍。”清野白哉敲了敲桌子。 说着还把甩棍拿出来晃了晃,以示警告。 卡恩.布洛斯见状,不禁打了个哆嗦。 清野白哉不怕对方不说,要是对方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 他有一万种办法逼他就范。 “可……可是我真的不能说,说了我会没命的。”卡恩捂着脑袋痛苦,他心里很纠结。 “哦?” 清野白哉挑了挑眉,继续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十四章:抢劫案与枪支失窃有关 清野白哉见他依旧犹豫不决,当即开口保证:“卡恩,你尽管说。这段时间我会亲自护你周全,要是做的好,我可以帮你弄一个户口过来。 只要你把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出来。” 恩威并施,他不信对方不松口。 “真的?”卡恩眼中瞬间亮起光。 “自然,不过往后你得听我调遣。” 清野白哉虽有能力帮对方解决户口问题,却从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在日本,警察本就不是体面的差事。 时常会遭遇民众的辱骂“薪水小偷”、投掷烂菜叶子、吐口水……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 加之当地黑帮势力猖獗,许多警方不便插手的事,反倒能由道上的人解决。 因此他打算将卡恩收为己用,让对方替自己处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他在明,卡恩在暗。 卡恩浑身一颤,瘫坐在椅上,无奈开口:“我和兄弟都是被东欧黑中介骗来的!说好高薪务工。 结果上岸就翻脸,逼我们签下几十万日元的高利贷,扣着我们打黑工抵债。” 说到这里,卡恩狠狠抹了一把脸,眼底满是屈辱和无奈:“我们都是黑户,没有合法身份。 在日本连最基本的生存都做不到。 不敢去警局,不敢见正规的人。 一旦被发现!要么被遣返,要么就得蹲监狱,我们根本没有任何选择。” “后来中介把我们丢在小胡同里自生自灭,走投无路时,青山秀木找上门。 他说只要我们抢了名古屋地下钱庄,就能还清债、拿安家费。可枪是他给的,还跟通缉犯有勾连,我们不答应,就是死路一条!” 卡恩额头磕在桌面,声音嘶哑:“全是青山秀木逼的!求您护我,给我身份,我全交代!” 清野白哉微微颔首,开口道:“可以,这段时间你跟着我就好。” 走出审讯室,长野谷快步凑近,压低声音道:“课长,藤井警视找您,让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知道了。”清野白哉吩咐道,“对了,你带卡恩出去找个地方吃饭,再给他换身衣服,费用我来报销。” “嗨!” 清野白哉来到办公室门前,抬手轻敲门板。 屋内传来一声“请进”,他随即推门而入。 “藤井警视,您找我?” 他面上故作不知,揣着明白装糊涂。 藤井圣子脸上有了丝喜色,但并没有表达出来,只不过还是被清野白哉捕捉到了。 藤井圣子心里有欣喜,也有复杂。 至今,她被调至涩谷区分部警署已有三年。 这三年间,她经手的尽是邻里纠纷、遗失寻物、街头口角这类鸡毛蒜皮的琐事。 她的父亲是新宿区警署的署长,官至警视正。 这个职位,对无数从警校毕业、或是东京大学毕业进入警界的人而言,是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峰。 旁人提起藤井圣子,最先想到的从不是她的能力,而是她那位身居高位的父亲。 这些年,她始终活在父亲耀眼的光环之下,周遭的目光里,有敬畏,有奉承,却唯独少了对她身为警官的认可。 这份裹挟着身份的光环,对她而来说从不是荣耀,反而是束缚在她身上的枷锁。 她日夜盼着能遇上一桩真正的案子,用实力撕下“新宿藤井署长女儿”的标签。 向所有人证明,她藤井圣子能站在警队里,靠的从不是家世,而是自己的本事。 藤井圣子抬手拍了拍清野白哉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许:“清野,这次你干得很漂亮,我很满意。督察组那边我替你应付过去了。” 清野白哉微微躬身,语气谦逊:“多谢藤井警视,全靠警视指导有方,清野不敢居功。” 藤井圣子直起身,立马开始追问:“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她潜意识里以为他会乘胜追击,顺理成章地把青山秀木拖下水,逼其坦白。 然而清野白哉只是冷静地复述了一遍与卡恩的谈话内容,刻意隐去了那些威胁的话语。 藤井圣子瞬间变脸,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你在胡闹什么?!” “藤井警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清野白哉沉声道,逻辑清晰,一点点替对方分析起来:“咱们现在我们手头缺乏铁证。 那份监控记录,没拍到青山刑事递枪给卡恩的关键瞬间,根本不足以立案。一旦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让幕后势力警觉。” 他话锋一转,抛出了更深度的判断:“此外,我怀疑前段时间那起居酒屋抢劫案,与这次枪支遗失案根本就是同一股势力在背后作祟。” 藤井圣子眉头紧锁,原本的赞许早已被凝重取代。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紧紧盯着清野白哉:“你确定?抢劫案和枪支失窃,这两件事怎么会牵扯到一起?” “这只是目前的推测。”清野白哉语气平静。 “卡恩手里的枪来源不明,而居酒屋那起案子,劫匪行事利落,不像是普通混混能做到的。 如果青山秀木真的在暗中倒卖枪支,那两起案件很可能是同一链条上的环节。” 藤井圣子沉默不语,显然在权衡利弊。 她清楚清野白哉说得没错,没有铁证就贸然抓人,不仅定不了罪,还会惊动内部的蛀虫,到时候再想抓把柄就难了。 良久,她才缓缓直起身,看向眼前这个年轻却异常沉稳的部下:“行,我信你一次。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安排?” 清野白哉沉声回答:“按兵不动,放长线钓大鱼。 我会继续盯着青山秀木,也会让人暗中重新调查居酒屋抢劫案的细节。只要他们还有动作,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藤井圣子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注意安全,内部不比外面,别被人反咬一口。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报告给我。” “嗨!” 第十五章:堪比人形高达的忠实打手 清野白哉刚回到办公室,刚准备眯一会儿偷懒,佐藤遥希便快步凑了上来,眉眼带着几分期待,捏了捏肩,软声开口:“前辈~,下次出任务,也带上我一起好不好嘛。” “嗯~” 清野白哉被这丫头片子捏的心猿意马,一脸享受。 清野白哉抬眸瞥了她一眼,熟练地点燃一支,语气平淡:“你入职没多久,执勤经验还不足,急着出什么任务。还有就是,前天那趟任务因为你差点搞砸。” “前辈,我也不是故意的啦。” 佐藤遥希一脸委屈,试图蒙混过关。 “算了。” 说着,他随手拿起桌角的执勤安排表,抬手递了过去:“既然这么想出去历练,那就给你安排一份。” 佐藤遥希面露疑惑,连忙伸手接过,低头打量着纸上的内容:“前辈,这是什么?” “你不是一心想执行任务?” 清野白哉淡淡开口,“今日道玄坂一二丁目与宫益坂路段执勤人手不足,需要专人值守,维护交通秩序、巡查街面。今天,你就在这片区域执勤一整天。” 一听到有任务,佐藤姚希差点激动地跳起来。 “先别高兴,要是这点小任务还搞不定,下次执行特殊任务就不带你去了。”清野白哉在对方那臀儿打了一下,准确来说应该是摸了一把。 佐藤姚希脸颊羞得通红,“前辈~你干嘛。” 不干 “要是任务还有差错,下次就不是打屁股这么简单了。去吧。”清野白哉摆了摆手。 等佐藤遥希走没多久,一道电话打了过来,清野白哉瞧了一眼,这号码是那天的“熟人”。 清野白哉看了眼办公室,屋内没人,把门锁上,接通了电话:“摩西摩西。” 对方那边明显有些不耐烦,“清野,晚上东京港有一批货,我的人说东西运不上来,你晚上过来把那群碍事的人只开。” 清野白哉脑海里蹦出来几个猜想:“会是什么?D品还是枪支,弹药?” “清野,我说话呢!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男人的声音明显不满,怒道。 “嗨!嗨!今晚咱们码头不见不散。”清野白哉给了肯定的答复。 “哟西!这票干完,好处费少不了你的。”男人放声大笑。 挂断电话,清野白哉眉头微蹙,心底满是疑惑。 莫名打来的陌生来电,要求他特意调开码头巡逻警力,处处透着诡异,背后藏着的,究竟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这时,敲门声响起。 清野白哉回过神,抬步开门。 门外站着长野谷,一旁的卡恩已然换了一身干净的行头,完全不是那副狼狈落魄的模样,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十足。 “回来了。” 清野白哉开口,随手递出一支烟,目光扫过卡恩,淡淡问道:“这身衣服花费多少?明日我一并结算给你。” 长野谷连忙摆手,语气谦和:“清野课长,不必如此,这点小事,本就是属下分内之事。” “不行。” 清野白哉语气沉稳,态度强硬,“公事归公事,私事归私事,一码归一码。” 他不太喜欢亏欠人情,钱财好算,人情纠葛最难还清。 这点道理,他向来一清二楚。 见上司态度坚决,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长野谷无奈,只得点头应下。 “你先退下吧,姚希那丫头去道玄坂一二丁目与宫益坂路段执勤去了。她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我现在也抽不开身,你过去帮帮她,免得她闯出祸来。” “清野课长对我这个学妹挺关照的嘛。” 长野谷嘿嘿一笑,一副我懂的表情。 清野白哉心想:那是,这种胸大无脑的卡哇伊下属自己当然得“好好关照”一下。 他并不知晓清野白哉早已定下婚约,只当上司对学妹佐藤遥希格外上心,暗自揣度。 长野谷心中暗忖,若是能暗中从中撮合,撮合二人亲近,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一来,能顺势讨好清野白哉,稳固自身处境; 二来,待日后清野白哉步步高升,只需要讨得上司欢心,便有大把机会落到自己头上。 清野白哉淡淡一笑,摆了摆手,沉声道:“去吧。若是这点小事情都搞砸,你们两个,谁也别想好过。” “嗨!” 长野谷躬身应下,躬身退离,心底暗自窃喜。 他暗自思量,心里美滋滋:佐藤学妹,同为学长,定要帮佐藤遥希一个好男人。 “这身衣服合身吗?”清野白哉抬眸一问。 “清野先生,感谢您给我机会。”卡恩重重跪在地上,难掩激动:“要不是您我可能已经……往后我一定为您效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您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清野白哉神色淡漠,语气平静:“起来吧。” 他目光审视着眼前的卡恩,心中暗自思索。 刚才对方对方模样狼狈,现在换上这套黑色西装后,莫名让他联想到西装暴徒。 说不定以后,这个人能替他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清野白哉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只要你安心为我效力,我绝不会亏待你一分一毫。” 清野白哉眼底的冷色逐渐开始展露,“但……要是你敢背叛我,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我以圣经和上帝起誓,要是背叛您,我必被雷火烧身,死无全尸!”卡恩眼神坚定。 “非常好!” “今晚你跟我去一个地方,你只需要听我的话,务必保证我的安全。”清野白哉缓缓开口道。 “嗨!” 卡恩刻意模仿日式应答的腔调,模样生硬又滑稽,看着格外违和。 话音刚落,从卡恩肚子里传出咕咕咕的声音。 卡恩神色一窘,尴尬地挠了挠额头。 清野白哉愣了愣:“长野没带你去吃点东西?” “不是的。刚才长野先生带我去吃了拉面。”卡恩讪讪一笑,低声解释,“只不过拉面分量太少,勉强垫了垫肚子,现在也就只剩三分饱。” 清野白哉开始认真打量着起眼前的卡恩。 对方身形魁梧,身高将近一米九,只不过长期营养不良,身形单薄瘦削。 若是好好补充营养,补足饮食,体格必定会飞速壮大。 到那时,他身边便会多出一名身形堪比人形高达的忠心打手。 想想也能知道,这样高大的体格,加上经常吃不饱,想凭一碗几两的拉面,怎么可能填饱他的大胃袋。 “走吧。”清野白哉淡淡开口,“我带你出去吃顿饱饭。” 他兜里有的是钱,悉数都来自那个哥哥,而且数额庞大,远远超出正常公职人员的薪资范畴。 不用多想,家里那些来路不明的积蓄,绝对是赃款! 第十六章:竟然是…… 晚上七点半,涩谷区竹制码头。 清野白哉站在码头下面,卡恩站在他旁边,俨然一副老大带着西装暴徒的派头。 “喂,过来了吗?” “过来了,你和你的人呢?”清野白哉沉声回答。 “先把附近的巡警全部支开,我再过去,这批货见不得光。”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浑厚的指令。 “明白。”清野白哉淡淡应下。 挂断通话后,他抬眼扫了一圈周遭,随即沉声喝道:“你们几个,过来!” 话音刚落,三名昏昏欲睡的小巡警磨磨蹭蹭地凑了过来,脸上带着被吵醒的烦躁。 “喊什么喊,没看见我们正休息吗?”其中一人撇着嘴,语气冲得很,全然没把突然出现的清野白哉放在眼里。 一旁的卡恩见状,眉头瞬间拧紧,眼神示意清野白哉,要不要自己出手教训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清野白哉微微摆手,不动声色地拦下了他。 这些巡警都是在编公职人员,卡恩下手没轻没重,真要是出手过重把人打残打晕,只会平添不必要的麻烦,反倒坏了大事。 下一秒,清野白哉抬手便是三记脆响。 “啪啪啪!” 凌厉的巴掌狠狠落在三人脸上,几道鲜红的掌印骤然浮现。 三名巡警被打得懵在原地,刚要张嘴怒骂。 清野白哉已经率先亮出腰间的警徽,厉声呵斥:“八嘎呀路!对上级大呼小叫,你们这群家伙,是活腻了不成!” 三人定睛一看,看清警徽上“涩谷区枪支弹药对策系课长”的字样,再对上清野白哉冰冷的眼神,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脸上的怒意瞬间化为惶恐。 “斯密马赛!斯密马赛!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他们顾不得脸颊火辣辣的剧痛,慌忙弯腰九十度鞠躬,连声道歉,语气里满是惊惧。 “接到通告,有人举报这片区域有人走私军火,总部临时调派我接管这片区域,今晚这里由我全权负责。” 清野白哉收回手,冷声道,“你们立刻撤离,明天早上再过来。” “可是……我们的执勤任务……”一名巡警迟疑着开口,面露难色。 “嗯?”清野白哉眉峰微挑,“怎么,我的命令,你们也敢违抗?还是说,怀疑我假传总部指令?” 不等对方反应,他又是抬手一巴掌,语气愈发不耐:“值夜班老子本来就烦,还遇上你们这群拖拖拉拉、不听号令的废物!立刻给我滚,别在这儿碍眼!” “嗨!嗨!我们马上走!” 三人被彻底震慑,心底即便憋着怨气,也半点不敢表露,低着头,连滚带爬地匆匆离去,片刻都不敢多留。 他们只以为对方是想把功劳全算在他头上,而不想分给其他人。 见那几人走远,四周彻底清净,清野白哉拨通电话:“巡逻人员被我打发走了,现在可以出来了。” “哟西,清野,做得好。” 低沉的话音落下,码头暗处缓缓走出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荫翳的中年男人。 他面带狞笑,快步走到清野白哉身前,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得意。 “这次的事办妥,少不了你的好处,这批货色,价值不菲,全是上等好物。” 清野白哉心底借着原身残存的记忆,瞬间辨清来人底细。 这位村上司,根本不是普通的黑市贩子,而是一名身负通缉令的在逃嫌犯——村上司! 难怪他让自己把附近的巡警弄走,看来,不仅仅是因为那批见不得光的货,还有他这个见不得光的人。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好哥哥,平日里身居警界高位,竟会暗中勾结亡命之徒,与通缉犯狼狈为奸。 村上司见状,不再多言,转头朝身后的手下摆了摆手,沉声吩咐:“动手,把码头堆放的货物,全部搬运下来。” 几名黑衣壮汉立刻应声,快步走向码头深处,着手搬运木箱与密封货袋。 “这些是?” 清野白哉递给对方一根烟,吞云吐雾,看着四五箱东西被几人抬过来,问了一句。 “你跟我干了几个月还不清楚?” 村上司接过烟,面露不解。 不过他估计万万没想到,眼前之人根本不是真正的清野白哉,而是清野白哉的弟弟清野拓真假扮的。 而真正的清野白哉早被他弄死在废弃工厂里了。 “我只是想知道这批货,是不是跟上批货是不是一样的。”清野白哉说话滴水不漏。 村上司目光一斜,看向伫立在清野白哉身侧、一言不发的黑人壮汉,语气略带警惕地问道:“这位是?” 清野白哉淡淡一笑,轻描淡写地答道:“我的贴身打手而已。” 瞥见村上司神色迟疑、面露忌惮,他顺势编了一句说辞,压低声线:“放心,这人不会泄露任何事,天生哑巴。一旦脱离我的掌控,我让他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听闻这话,村上司神色一松,眼中的疑虑尽数消散,不由笑道:“哟西,真是没想到,清野课长竟还有这般手段,藏着如此厉害的帮手。” “哪里哪里。”清野白哉谦逊道。 “全部打开,给清野君瞧瞧。”村上司笑呵呵地命令几人将箱子全部打开。 几人闻言,纷纷照做。 下一秒,在昏黄的灯光下,密密麻麻的枪支弹药赫然陈列,尽数落入清野白哉的眼底。 一路查验,箱子里尽数皆是违禁枪械与弹药,可当视线落到最后两只木箱时,清野白哉下意识倒吸了口凉气,这竟是成批的烈性炸药! 万万没有料到,眼前这群人不仅能私藏大规模枪械弹药,手段猖獗到,连管制炸药都能肆意囤积。 若是此刻果断出手,将这批不法之徒一网打尽,全数扣押枪械、炸药等违禁物资,便是一桩惊天大案。 不仅能立下赫赫功绩,甚至有望借此契机,讨得本部换新,以后有望晋升警视正。 清野白哉嘴角扬了扬。 第十七章:这不是考研老干部吗 村上司刚攥紧货箱把手,准备转身撤离。 砰! 一声刺耳的枪响划破码头的寂静。 下一秒,村上司的脑袋直接炸开,猩红的血沫溅落在身旁的货箱和地面上。 他连哼都没哼出一声,身体僵在原地顿了半秒,直挺挺地朝前扑倒,连句遗言都没说两句。 清野白哉没像里那样给对方反打的机会,而是直接一枪崩了对方。 剩下几名黑衣人刚想跑路,卡恩反应极快,立刻上前把人全部制服打晕。 清野白哉上前补了几枪,送他们去见了上帝。 “卡恩,干得不错。” 清野白哉抬眼,看了眼路灯旁坏掉的监控。来之前,他就把所有监控都破坏了,做的滴水不漏。 “清野先生,这是我应该做的。” “嗯。”清野白哉应了一声,打开几个箱子,“从这几个箱子里都拿点,装好,赶紧走,送到外面废弃工厂藏起来,以后有用。” “明白。” 卡恩离开后,清野白哉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删掉了两人所有的聊天记录,彻底清理掉一切与卡恩相关的痕迹,杜绝任何牵连。 紧接着,他动手在村上司身上打出多处淤青,刻意伪造打斗痕迹。 又将一旁的木箱推倒翻乱,拿出小刀在自己脸颊划开一道伤口,布置出激烈缠斗的假象。 一切处理妥当,确认毫无破绽后,清野白哉才拨通了藤井圣子的电话。 另一边,藤井圣子正陪着父母一同用餐,言谈间满是近日即将侦破重大案件的欣喜,眼底的自豪与笃定不言而喻。 电话铃声接连响起。 藤井圣子脸上明显有了一丝不悦,可看清来电人是清野白哉后,眉头微蹙,转头对着父母微微躬身,轻声告退:“父亲,母亲,我接个工作电话。” 随即快步走到自家阳台,接起电话语气依旧带着几分职场式的冷硬:“摩西摩西。” “藤井警视,我是清野白哉。” “这么晚了,有紧急公务吗?若没有要紧的事情,下次还请不要随意在非工作时间给我打电话。”藤井圣子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身为警部,她对私人时间被打扰本就颇有微词,话语虽克制,却依旧透着威严。 清野白哉也不知道这母老虎发什么风,心里暗自腹诽:脾气跟身材那样爆满,也不怕以后嫁不出去。 清野白哉刻意压低声音,夹杂着几声刻意压抑的咳嗽,嗓音显得有些沙哑:“斯密马赛,斯密马赛,藤井警视。我晚间外出就餐时,发现数名形迹可疑的男子,一路尾随至码头……咳咳!” 听到电话那头接连的咳嗽声,藤井圣子脸上的不耐瞬间散去,语气里多了几分慌乱,再也没了刚才的强硬:“清野课长,你哪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咳咳,藤井警视您别担心,我还能支撑,您听我把话讲完。”清野白哉强忍着笑意,语气故作虚弱,继续说道。 “好,你慢慢说,不要着急。” “我跟着那些人到了涩谷区竹制码头,发现他们在搬运可疑的大型木箱,上前表明身份盘问时,对方竟直接动手,想要置我于死地。 一番缠斗后我制服了对方,但自己也受了伤,请求警部立刻安排人员前来支援。” “地点确认是涩谷区竹制码头吗?”藤井圣子立刻收敛情绪,恢复警察的专业姿态,沉声追问。 “是,涩谷区竹制码头……咳咳。” “清野课长,你务必注意自身安全,我马上带队赶往现场!”藤井圣子语气郑重,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藤井母亲看着她神色慌张、步履急促的样子,连忙起身关切询问:“圣子,出什么事了?看你急急忙忙的。” “母亲,抱歉,局里有突发紧急公务,我必须立刻赶回,来不及细说。”藤井圣子一边快速换上外出的鞋子,一边对着母亲欠身致歉,语气满是匆忙。 “千万注意自身安全,万事小心。”坐在一旁的藤井川秀沉声叮嘱,语气里满是父亲的担忧。 “知道了,父亲!” 藤井圣子应了一声,拿起外套便快步冲出家门,轻轻带上了房门。 藤井母亲看着紧闭的家门,轻轻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又心疼:“这孩子,一碰到工作就这么拼,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清野白哉正回着浅井玲的电话。 “清野,你在哪儿呢?我下班啦,你来接我吧。” 她今天加班了,被滋润的浅井玲心情十分不错,同事也夸她今天气色很好,刚下班就给清野白哉打去了电话。 “我现在还有点事,工作上的,得很晚才回去。要不,我叫人来接你吧。” “好吧。”浅井玲情绪一下子低落了起来。 “嗯。”清野淡淡颔首,随即拨通卡恩的电话,吩咐他前去接应浅井玲。 抵达竹制码头之前,他便特意为卡恩置办了一部手机,方便日后联络,也知晓了卡恩掌握驾车的本事。 约莫半小时,藤井圣子匆匆赶至竹制码头。 脚步刚落,她那双清丽的眼眸骤然一缩,眉宇间满是错愕。 转头望去,只见清野白哉慵懒地斜倚在一旁,故作狼狈地躺倒在地,面颊上沾染着斑驳血痕,实则皆是他刻意涂抹上去的。 她心头一紧,快步奔上前,神色慌乱,连忙俯身将人扶住,眼眶瞬间泛红,哽咽着开口:“清野,你……你没事吧?别吓我……” 清野白哉心底暗自腹诽:想不到平日里蛮横霸道的母老虎,还会为人伤心? 好香啊。 不对,快要窒息了。 藤井圣子今晚上身穿的是性感白色吊带,在灯光下,白白嫩嫩的大兔子呼之欲出。 清野白哉整张脸紧紧贴在里面,藤井圣子并未察觉到这个,现在关心的也不是这个。 嘶! 他直接暴力吸了一口,恨不得用手捏上一捏。 心说:这不是考验老干部吗? 清野白哉心头暗忖,再继续装下去,非得被她闷死。 “咳咳,藤井警视,我刚才只是晕过去,并无大碍。”清野白哉轻咳一声,尴尬地开口。 “啊!” 藤井圣子猝不及防,下意识猛地松开手臂。 清野白哉直直摔落在地,狼狈不已。 她立刻站直身体,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死死瞪了对方一眼,可脸颊上浮现的一抹绯红,却轻易泄露了她慌乱的心思。 “八嘎!你……你分明是故意的!”藤井圣子又气又恼,咬牙瞪着他。 清野白哉故作无辜,摊开手掌,语气淡然:“警视,你这话未免冤枉人了。” 第十八章:在美女上司心里树立伟岸形象 “登徒子。” 藤井圣子柳眉微蹙,冷声吐出一句呵斥,脸颊不自觉染上一抹嫣红。 清野白哉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胳膊,疼得龇牙咧嘴。 方才还带着薄怒的藤井圣子,见状心头一紧,所有不悦瞬间散去,快步上前,关切道:“你没事吧?” “还好,不碍事。”清野白哉缓过劲,微微颔首。 他抬眼朝着码头中央的木箱方向瞥了一眼,随即转头看向藤井圣子,沉声提醒:“藤井警视,你快去看看那些箱子里的东西。” 藤井圣子全然没在意他省去自己姓氏的称呼。 满心都落在现场与他的伤势上,脚步虽朝着木箱方向挪动,却先猛地顿住,俯身蹲下身,先仔细察看地上倒地之人的情况。 地上几人浑身伤痕,致命伤皆是贯穿性枪伤,气息全无,而为首的中年男人村上司,更是被一枪直接爆头,场面触目惊心。 藤井圣子瞳孔骤然收缩,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抬眼看向身旁的清野白哉,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这个枪弹系的课长清野白哉,竟以一敌众,全歼了这群悍匪,出手还如此狠辣! 确认完地上匪徒的情况,藤井圣子才压下心底的震撼,快步走到堆叠的木箱前,伸手掀开最上方的箱盖。 违禁枪械整齐码放,旁边是密密麻麻堆叠的弹药。 而打开另一侧的箱子,成袋封装的烈性火药赫然入目,危险气息扑面而来。 藤井圣子的呼吸骤然一滞,脸上的惊愕层层叠加,再也难以掩饰。 先是以一己之力全歼五名持枪悍匪,又破获这般数额巨大的军火炸药走私案。 若是此事如实上报上面,清野白哉这份功劳,足以在整个涩谷警署掀起轩然大波。 清野白哉年纪27岁,立大功,加上资历也在警署呆了四五年,还是东京大学毕业,职业组加身。 绝对会被本部直接点名嘉奖,他瞬间就能从枪弹系课长,成为警界瞩目的功臣。 一跃成为和她平起平坐的同事。 她转头看向一旁捂着胳膊、神色淡然的清野白哉,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探究。 “怎么了,警视?”清野白哉明知故问。 “咳咳。”藤井圣子强装镇定,再次问道:“清野,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嗨!是的警视。”清野白哉微微点头。 藤井圣子深呼吸一口,又道:“你截获大批军火,干掉几个匪徒,肯定会立大功。 说不定还能晋升。 搞定这些,我会向上级汇报你的功劳。” 清野白哉心中了然,以他如今的资历、年纪,再加上此番立下的重大功绩,晋升警部已是板上钉钉,没的跑。 只是,他稍作沉吟,缓缓开口:“藤井警视,这次的功劳,我想都归于你。我眼下,还不宜晋升。” “什么?!” 藤井圣子猛然抬头,眼眸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在日本警界,晋升之路严苛,看重资历、年限与出身资历,每一个晋升机会都弥足珍贵,是所有警员梦寐以求的目标。 清野白哉明明手握大功,晋升近在咫尺,竟要将功劳拱手相让,甘愿放弃晋升的机会,这让她彻底错愕。 “为什么?!”藤井圣子怔怔地问。 “因为,我手头还有未办结的重案,这起案件环环相扣,必要有我全程跟进,才能把控所有线索、追查到底。 若是此刻我晋升调离,案件势必陷入停滞,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再者,我的部下一直跟随我办案,现在更换上司,姚希也会……他们难以快速适应,办案节奏也会被彻底打乱。” 清野白哉差点说漏嘴,但目光依旧坚定。 字字句句都透着全然为公的赤诚,把自己歌颂得光大伟岸。 藤井圣子怔怔地看着他,心头掀起滔天巨浪,看向清野白哉的眼神里,原本的气愤与错愕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 眼前的男人,竟能舍弃关乎仕途的天大功劳,一心只为案件、为部下、为警界职责,这份格局很大。 “哟西!清野君,你这种高大伟岸的人值得我藤井圣子敬佩!”藤井圣子一脸认真地拍着他的肩膀,称呼都由‘清野课长’变成了‘清野君’。 “不敢不敢。” 清野白哉这个年纪,晋升的条件基本上全都达到了,但……他不想。 其一,若是晋升为跟副署长藤井圣子平起平坐,短时间内并无专属下属,行事处处受限,局面难以掌控。 再者,警界风气本就复杂,盛行以下克上。要是在遇上心思狭隘、处处针对自己的上司,往后的日子只会步步维艰。 其二嘛,咳咳,佐藤遥希那傻丫头,他还惦记着,想要自己悉心调教,以后带出去,不仅能帮自己解决问题,还能“解决”他燥热的毛病。 他心中暗自盘算,如今早已和直属上司维系着融洽的关系,又借着方才的举动,在藤井圣子心中牢牢立下沉稳无私、格局远大的伟岸形象。 再者,自己主动将大功拱手相让,便是一份沉甸甸的人情。 若有需要,寻她帮忙自然名正言顺,行事也能多一层便利。 日后,在让对方帮忙,其实也未尝不可。 藤井圣子定了定神,拿出通讯设备联络警署,安排人员前来清理现场,同时通知法医与搜查课即刻赶赴码头,处理后续事宜。 清野白哉悄悄准备抽身,开口道:“藤井警视,这边事务已经安排妥当,我便先行离开。” “去吧。” 藤井圣子淡淡应允,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她的思绪早已飘向别处,暗自盘算着明日的记者发布会,该如何条理分明地陈述功绩,稳稳巩固自己的声望。 更重要的是,她终于能挺直腰杆,向工藤前辈证明,自己执掌代理署长期间,从未辜负那份托付与信任。 她心知,这份耀眼的功劳并非来源于自身,而是清野白哉拱手相让的。 心底已然打定主意,往后定会多多照拂、提携他,以此报答这份恩情。 只是藤井圣子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照拂照拂着,就把自己搭了进去。 第十九章:有女人风味的嫂子、老一辈打法 清野白哉回到了别墅,自己那辆丰田还停在门口。 忽然窜出来一道黑影,瞬间让他提高警惕,把手悄悄摸向兜里的刀柄,心里想着,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还好对方事先开口,让他放松下来。 “清野先生,是我。”卡恩笑着走过来。 清野白哉松了口气,把刀收了回去,“原来是你啊,吓我一跳。” “怎么了,那批东西你藏好没?” “藏好了,您让我接的女人我也接回来了。”卡恩给了清野白哉一个放心的眼神。 想着对方至今依旧还是个黑户,这可不行,黑户怎么帮自己做事,必须赶快想办法把他的证件照办了。 清野白哉沉思着,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日本户籍系统陈旧闭塞,全靠纸质档案流转,没有全国联网核验。 清野白哉只需动用手里的警务权限,伪造证件遗失报案记录,让长野谷去跟区役的人沟通。 再借用空户户籍充当担保人,就能为偷渡入境的黑人卡恩,违规办理出真实备案的外国人登录证。 再以难民名义的临时滞留申请、销毁偷渡原始档案,便能让一个彻头彻尾的黑户。 在东京拥有合法落脚的身份,沦为他私下掌控的地下打手。 “这样吧,过几天我帮你弄好身份,你就去考个驾照。”清野白哉冲对方道。 “谢谢您,清野先生!”卡恩感激涕零,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 清野白哉心里想着,他可不想白给对方吃,白给对方住,他又接着道:“你把驾照考了,我给你买辆出租车。每天随便接点租客,后面有事情我给你打电话。” 卡恩听见对方不仅要给自己办身份证,还要给自己买辆车,让自己赚钱,这种无异于再生父母。 哭着鼻子抱住清野白哉,“清野先生,我以后绝对唯您马首是瞻,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很好。”清野白哉把他推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摆摆手道:“好了,你先回去吧,明天等我消息。” “嗨!”卡恩滋着个大白牙,在这黑夜之中,显得倒是有些滑稽了。 “走吧。”清野白哉不禁笑出了声。 “但那?你回来啦?”浅井铃穿着睡袍走出来,四处张望,看见清野白哉的身影,高兴地跑过来。 被滋润一番的浅井铃越来越有女人味,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人妻的魅力,就连称呼都从清野换成了但那。 (但那:日本妻子对丈夫的昵称,类似于咱们的丈夫) “对。”清野白哉回过头,仔细打量着嫂…呸,未婚妻。 浅井铃刚沐浴完毕,一身水汽未散,松垮的灰白睡袍松松裹着纤细身段,领口微敞,湿润的发丝垂落肩头。 双峰胸围对峙,风景绝美无暇,特别是还沾了点水渍。 真就一个字,绝! 香风随着浅井铃袭来,不由得让他心头微动,几分心猿意马。 清野白哉满脸温柔,伸手将浅井铃轻轻拥入怀中,轻轻挑逗,惹得少女耳根泛红,浑身都软了下来。 浅井铃依偎在他怀里,目光微微游离,轻声开口问道:“对了,方才送我回来的那个人,是谁呀?” 清野白哉难得露出一抹笑意,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温和:“只是刚才送你回来的人罢了。” “哦~这样呀。”浅井铃媚眼如丝,把手环在男人的颈部,吐着气。 在清野白哉怀里乱动着。 “铃,你这是在玩火。”清野白哉顿感欲火焚身,恨不得立马将对方按在地上蹂躏一番。 “那我就是呢~””浅井铃舔了舔嘴角,凑到他耳边,吹着气,眨了眨眼。 清野白哉一个公主抱,一口亲了上去,一下子气氛十分暧昧。 正当清野白哉准备将其“就地正法”时,浅井铃打了清野白哉一下,把脸埋在男人宽大的胸肌里,声音有点小:“去,去屋里嘛。人家有点害羞啦~” “好。既然刚才把为夫的火弄起来,后面喊疼可都是你自找的。”清野白哉抱着女人冲进房间,关上门。 “好啦,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嘛。”浅井铃笑靥如花。 你出招我防守,碰到盾我再退回,打得到处都是,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全部都过去了 ………… 翌日一早。 清野白哉脱离温柔乡,来到了警署。 刚走到门口,十几个记者立刻一拥而上,团团围住藤井圣子,七嘴八舌地追问不休。 众人争先恐后,不断发问,死死缠着她打听昨日案发现场的细节:追问她当时的具体行动,好奇她是如何端掉军火贩卖窝点,又是以怎样的方式反杀一众歹徒。 藤井圣子脸颊发烫,满心窘迫。 她心里清楚,从头到尾自己不过是捡了现成的便宜,哪有什么过人手段。 这整场行动的功劳,从头到尾都属于清野白哉。 清野白哉很满意记者的态度,越是把藤井圣子推向神坛,越是让她得意,她就会理所当然把功劳当作自己的。 只要他只要稍微威胁一下,说:藤井警视,你也不想记者知道你只不过是窃取了别人的胜利果实,继而让浅井家族蒙羞吧? 桀桀桀。 清野白哉一想到自己这这堪比小电影的情节,心里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期待起来。 不过,日本这个国家也挺变态的。 幸好他一向挺变态的。 不然还真怕融入这个国家。 藤井圣子见到那辆熟悉的丰田,以及下来的下属,立马给准备溜走的清野白哉打了声招呼,向旁边的记者介绍起他。 “他叫清野白哉,是咱们署里枪药对策系课长,这次的功劳也有一部分是他的,他的功劳也不小。”藤井圣子试着转移记者注意力。 清野白哉闻言,恨不得立马过去给藤井圣子两耳巴子,赶紧跑到门口。 把藤井圣子拉进去,把门关上,沉声道:“请你们赶紧离开,不要妨碍我们接下来的公务。要是你们这在里拦着,就是几分钟,或许几分钟就可能让人失去生命,你们心里过意得去吗?” 清野白哉选择老辈子打法——先扣帽子再站队。 记者们虽还惦记着独家情报,可听着清野白哉义正词严的一番话,也自知理亏、无从辩驳。 短短几秒间,众人只好悻悻散去。 第二十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清野白哉将女人带进警部办公室。 藤井圣子虽是代理署长,依旧在专属办公室办公。 “藤井警视,刚才为何突然将我牵扯进来?”清野白哉面露无奈。 “人太多了,我不是有意的。” 藤井圣子垂着头,褪去了平日清冷强势的气场,反倒像个做错事、局促不安的小女人。 清野白哉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妥协:“罢了。” 嗯?不对。 我才是他的上司,怎么能轮到清野白哉来训斥自己。 等藤井圣子抬起头,准备呵斥下属的行为时,清野白哉早已关门离去。 刚进办公室,佐藤遥希顶着两个熊猫眼,着实给清野白哉吓了一跳,“姚希,你这是怎么了?” 佐藤遥希瘪着嘴,脸上全是疲惫,“清野前辈,本来我和学长值班一会儿就行,结果换班的人没来,我就……” “所以,你就值了一晚上的班?” “对呀前辈,好累呀。能不能休息一天,好不好嘛,求求你了,拜托拜托。”佐藤遥希一脸委屈地凑到清野白哉身前。 “行啊,我给你放半天假,晚上你再过来。”清野白哉摆了摆手。 “耶!我就知道清野前辈最好啦!”佐藤遥希高兴地手舞足蹈,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昨夜值班时,长野谷有意试探,旁敲侧击询问佐藤遥希是否有心仪之人。 佐藤遥希面色局促,支支吾吾不肯作答。 长野谷见状,便顺势提起清野白哉,不住夸赞这位上司能力出众、沉稳可靠,句句都在替他说好话。 甚至还打趣劝道:“遥希,若是心里有喜欢的人,就大胆一点。别等到被别人抢先,到时候再后悔就晚了。” 一番鼓动之下,佐藤遥希心头一热,鼓起勇气凑上前,飞快在清野白哉脸颊轻啄了一下。 下一瞬,她猛地低下头,耳根瞬间泛红,白皙的脸蛋烧得滚烫,脚趾扣地,恨不得原地找个地缝躲进去。 她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心底慌乱懊恼:“完啦,佐藤遥希你太冲动了。 清野前辈是你的上司与长辈,怎么能做出如此失礼又荒唐的事。怎么办怎么办!” 她小心翼翼抬眼,偷偷打量清野白哉的神色,见对方并未动怒,如释重负,暗自松了口气。 清野白哉嘴角微微翘起,故作生气地拍了拍少女那紧致的翘臀,“好啊姚希,竟然敢对我这个前辈这样无力,你说说,我该怎么收拾你才好。” 佐藤遥希蓦然抬头,紧张得语无伦次,“那,那个。” 佐藤遥希好似下定决心,闭着眼睛,把旁边的皮鞭递给清野白哉,转过身,把偌大的蜜桃臀展示在他眼前,闭着眼睛,紧咬着牙。 “斯密马赛,前辈,姚希不是故意的。您要是生气,就拿这个打姚希吧,姚希绝对不会吭一句。” 清野白哉手里拿着少女递过来的皮鞭,顿时哭笑不得。 “卧槽了,没想到啊姚希,看着天真无邪,想不到私底下还是个M。”清野白哉心里想着。 他把皮鞭扔掉,佐藤遥希见半天没有皮鞭落在自己的屁股上,眼里闪过一丝困惑,甚至还有一点点失望。 转过身,偌大的白兔对着清野白哉,“前辈,怎么了。” 清野白哉笑着摸了摸少女的脑袋,“你可是我的下属,我怎么忍心惩罚你。你也值了一晚上班,也累了,我就不打你了。” 摆了摆手,道:“赶快回家补觉吧,晚上记得到警署报到,别迟到,要不然我就真拿这个皮鞭抽得你哇哇叫。” “好嘞。”佐藤遥希立马溜走。 清野白哉把长野谷叫了过来。 “清野课长,您叫我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你帮我去一趟分部找一下空户的户籍。” 长野谷常年跟着清野白哉,心思缜密,结合对方无缘无故去找空户,一下子就想到了。 “您是想要帮昨天那个黑人弄户籍?” “对。快去快回。”清野白哉摆摆手。 “嗨!”长野谷鞠了一躬就跑出去。 ………… 藤野秀智刚推门走进屋内,便快步走到清野白哉身边,语气客气地嘘寒问暖:“清野课长,您原来在这儿。” “嗯?藤野,找我有事?”清野白哉抬眼看向他。 他心里暗自腹诽:这家伙主动找上门,准没什么好事。 看来自家哥哥在警署里的人际关系,简直糟糕透顶。 自己刚来接任没几天,就察觉原主和各部门人都处不来,不管是同事还是下属。 就连如今对自己颇有好感的上司藤井圣子,此前也和原主闹得很不愉快。 藤野秀智脸上堆着十分真诚的笑容,开口说道:“是这样的清野课长。 我今晚想请您去新宿的歌舞伎町喝一杯,还邀请了咱们署里其他几个科室的课长。 您来警署这么久,大家还没好好正式认识、联络下感情呢。” 清野白哉淡淡瞥了他一眼,心里门清:这家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绝对没安好心。 不过他反倒来了兴致,倒要看看藤野秀智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好啊,那就这么定了。”清野白哉爽快地答应下来。 藤野秀智当场愣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这些年,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其他课长主动邀请清野白哉,无一例外都被直接拒绝。 再加上原主之前得罪了不少人,背地里全是骂他嚣张、难相处的。 不少人都恨得牙痒痒,甚至早就想暗地里给他使绊子、算计他了。 “真的?”藤野秀智还是不相信的问了一句。 清野白哉站起身,笑着道:“怎么藤野,难不成,你觉得我清野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嘛?” “不不不。”藤野秀智赶忙摆手,“既然这样,希望您按时过来,时间我定在了晚上七点。” “没问题。”清野白哉点了点头,“你先走吧,我手头还有点需要处理一下。” “好的,我就在那边静候佳音。”藤野秀智光上门,退了出去。 第二十一章:结识刑事课长折木 傍晚七点,新宿区歌舞伎町入口霓虹初亮,光怪陆离的灯牌在夜色里晕开暧昧又喧嚣。 清野白哉推开车门迈步而下,偏头看向副驾驶的黑人壮汉卡恩,语气平淡:“卡恩,你就在这里等着,一会儿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就立刻进来接应。” “明白,清野先生。” 卡恩应下,稳稳坐在车内,目光警惕地扫过周遭往来的人流。 清野白哉刚踏上歌舞伎町的台阶,藤野秀智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刻意讨好的笑:“清野课长,我还以为您今晚不会赴约了。” “哈哈,藤野课长下午亲自登门邀约,我若是不来,岂不是太不给面子?” 清野白哉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他惯常的标志性假笑,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目光随意扫过四周喧闹的人群,淡淡开口,“其他人都到了?” “早都在二楼包间候着您了。”藤野秀智连忙侧身引路,语气愈发恭敬。 “走吧。”清野白哉颔首,迈步朝前走去。 藤野秀智快步跟上,一路领着他穿过嘈杂的大厅,沿着铺着暗红地毯的楼梯上了二楼,推开一间包间的木门。 包间内乌烟瘴气,三四个人围坐在一起,皆是身着宽松休闲服饰,有人吞云吐雾,有人端着酒杯低声闲谈,空气里弥漫着烟酒混合的味道。 “诸位快看,谁来了!”藤野秀智扬声开口,打破了包间内的氛围。 “藤野,大晚上的吵什么,没个正形。”包间里有人不耐烦地瞥了过来。 “是警视厅枪药对策系的清野白哉课长,清野警视!”藤野秀智陡然提高音量,特意加重了头衔。 这话一出,包间里原本散漫坐着的几人瞬间神色一紧,齐刷刷站起身,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清野白哉倚在门框边,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清野警视,您怎么会过来?您不是向来不参与咱们这类私下聚会的啊……”一个身形微胖的男人连忙端着酒杯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局促与讨好。 在场众人,要么与清野白哉职级持平,要么远低于他,平日里虽同属警视厅体系,却极少能与这位以手段凌厉、行事莫测著称的枪药对策系课长打交道。 清野白哉并未看眼前的胖男人,只是侧头看向藤野秀智,语气淡漠:“他是?” “这位是巡查部的风间秀太巡查长。”藤野秀智连忙低声介绍。 清野白哉只是微微颔首,视线掠过他,转而落在包间里始终端坐、未曾轻易起身的几名中年人身上,显然这几人才是他在意的对象。 “风间,你先回座位饮酒便是。”藤野秀智见状,连忙打圆场打发走下属。 随即转身,为清野白哉引荐,“这位是会计课课长中山路先生,交通课课长青木野先生,还有刑事课课长折木奉太郎先生。” 藤野秀智虽说和其余四人也叫做课长,但也只是个警部,而非警视。 而在四人中,能跟清野白哉职位相当的只有刑事课长折木奉太郎。 清野白哉心里琢磨了一句:折木奉太郎不是动漫《冰菓》里的男主角么? 介绍完这些,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繁琐的敬酒了。 包间之内层级分明,清野白哉与折木奉太郎身居高位,本就无需向任何人举杯示好。 反倒在场其余众人,纷纷端着酒杯上前恭维敬酒,两人却只是淡淡抬手,轻碰杯沿浅抿一口。 清野白哉漫不经心抽出一支柔和七星,递向身旁的折木奉太郎,语气随意:“折木课长,近来公务,还顺利吗?” 折木瞥见烟盒,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诧异:“这款烟,不是大多女性在抽?” “烟只分合不合口味,哪分男女。”清野淡淡一笑,“我近来常抽,口感还算温和,你可以试试。” 折木奉太郎略一迟疑,还是将香烟衔在唇边。 一旁职位远低于二人的同僚见状,立刻殷勤上前,躬身打火:“折木警视,我来为您点烟。” 星火燃起,薄烟缓缓散开。 折木轻吸一口,紧绷的眉眼稍稍舒展,缓缓颔首:“确实不错,口感很柔和。” 清野白哉轻笑一声,顺势开口,语气恰到好处:“刚才入座便见阁下眉头紧锁,想来是手上压着棘手的案子?” 二人职级对等,本就无需刻意客套。 一支烟拉近了氛围,借着这份松弛的闲谈,清野步步递进,刚好戳中对方的烦闷,不愁对方不会吐露心事。 折木奉太郎吐出一口白雾,面色阴郁,语气里满是疲惫:“别提了,最近我摊上了一桩性子极其恶劣的性被害人杀人案,棘手得很。这几天吃不饱睡不好。” 清野白哉暗自沉思。 折木口中的恶性案件,说白了就是一起强奸杀人案,只不过遇害者并非遭到性侵的受害者,而是另一名无关之人,案情格外扭曲复杂。 他正欲开口追问详情,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 藤野秀智让人抱来数瓶清酒与白酒,满脸热络地打起圆场。 “诸位课长、各位同僚,今晚难得聚在一起,一切由我做东。”他高举酒瓶,语气豪爽,“抛开工作琐事,只管尽兴,不醉不归!” 折木奉太郎适时起身,拿起一杯白酒,环视众人沉声开口: “抱歉诸位,眼下还压着一桩重大案件,必须由我亲自跟进。恕我不便久饮,仅此一杯,先行告退。” 言罢,仰头一饮而尽,随即示意下属,径直离开了包间。 场面短暂凝滞,藤野秀智立刻打起圆场,抬手示意众人继续,随后端着酒杯走到清野白哉身前,满脸堆笑: “清野课长,我敬您一杯。” 清野白哉抬眸淡淡瞥他,心底冷嗤一声:这家伙到底憋着什么算盘。 “无妨。”清野应声举杯,浅抿一口,态度疏离冷淡。 “祝您今晚尽兴。”藤野秀智躬身客套两句,转身退至角落。 方才的谄媚笑容瞬间褪去,眼底阴狠,低声咒骂:“混账东西,装什么高高在上。清野白哉,今晚我定要毁了你名声,让你在涩谷警署彻底待不下去。” 说着,就示意跟自己关系好且看不惯清野白哉的同僚,“你们几个去给清野白哉灌酒,等下只要灌醉了,我自会有办法让他没脸呆在警署。” “嗨。”几人闻言,点点头。 第二十二章:识破奸计 藤野秀智躲在角落,盯着被同僚围在中间的清野白哉。 那几名得了授意的警员心领神会,纷纷端着酒杯簇拥上前,脸上堆着虚伪的谄媚笑容,轮番朝着清野白哉敬酒。 “清野警视,平日里您公务繁忙,难得有机会相聚,这杯我敬您,您可一定要赏脸喝光!” 一名年轻警员躬身举杯,语气极尽恭敬。 “是啊清野课长,您是我们警视厅的翘楚,能跟您喝一杯是我们的荣幸,这杯我先干为敬!” 另一人紧跟着附和,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随即空杯示意,摆明了要逼清野白哉喝酒。 周遭的敬酒声此起彼伏,一杯接一杯的烈酒不断递到清野白哉面前。 他心中早已将藤野秀智的算计看得通透,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刻意露出几分被恭维得飘飘然的模样。 凡事来者不拒,杯杯尽数喝下。 不过片刻,清野白哉便微微晃了晃身形,眉头轻蹙,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眼神变得些许涣散,说话也带上了几分醉意的含糊。 “差不多了……再喝,可真要醉了……” 他身子微微倚靠在椅背上,看起来已是醉意上头,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 藤野秀智在角落看得真切,心中狂喜,暗道时机已到。 他立刻掏出手机,飞快发了条信息。 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回人群,假意关切道:“清野课长看来是喝多了,我这就安排几个人过来,好好伺候您醒醒酒。” 不等清野白哉回应,藤野秀智拍了拍手,包间门再次被推开,四名打扮清纯、妆容素净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她们穿着简约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乖巧又柔弱。 全然是邻家少女的模样,丝毫看不出风月场所的痕迹,个个眉眼温顺,怯生生地站在原地。 “课长们喝得尽兴,我特意找了几位姑娘过来陪大家聊聊天,解解闷。” 藤野秀智笑着开口,眼神刻意示意其中两人走到清野白哉身边,“清野课长醉了,你们俩好好伺候着,可别怠慢了。” 那两名女子温顺点头,轻手轻脚地走到清野白哉身旁。 一人伸手想要搀扶他的胳膊,一人拿起桌上的温水,柔声细语道:“先生,您喝醉了,喝点水缓一缓吧。” 声音软糯,举止轻柔,尽显清纯无辜。 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是普通的陪酒女孩,绝不会联想到背后的风俗产业勾当。 清野白哉眯着双眼,醉意朦胧地看向身旁的女子,甚至主动往女子身边靠了靠,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被诱惑的散漫:“哈哈哈,你们倒是懂事。” 他这幅彻底放下戒备、被酒色迷惑的模样,让藤野秀智心中大喜,眼中闪过几丝得意。 他悄悄退到包间暗处,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微型摄像机,对准清野白哉的方向,死死盯着画面,只等接下来的暧昧画面出现,立刻拍下铁证。 只要拍下清野白哉与这些风俗女子厮混的照片、视频,转头就发到网络上。 再添油加醋散播警视厅高官在歌舞伎町私会风俗女、酗酒违纪的消息。 必定能让清野白哉身败名裂,彻底丢掉警视的职位,从涩谷警署滚蛋! 两名女子见清野白哉彻底“沦陷”,对视一眼,动作愈发大胆。 一人伸手轻抚他的肩头,一人凑近他的耳畔,说着暧昧的软语,试图将他往沙发深处引,制造出亲密厮混的假象。 就在女子的手即将触碰到清野白哉领口。 藤野秀智屏住呼吸准备按下拍摄快门的瞬间,原本醉态尽显的清野白哉,骤然睁开双眼! 方才的迷离与醉意瞬间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不等身旁两名女子反应过来,清野白哉猛地抬手。 精准扣住其中一人伸向自己的手腕,拳头用力,只听一声清脆的痛呼,女子瞬间疼得脸色惨白。 另一人惊得尖叫出声,刚想后退,清野白哉已然起身,抬手就是一记利落的手刀,精准劈在她的脖颈处,女子当即闷哼一声,瘫软在地。 被扣住手腕的女子吓得浑身发抖,想要挣扎,却被清野白哉也是一记手刀打晕过去。 包间里瞬间死寂,原本还在喝酒的警员们全都惊呆了,愣愣地看着突然发难、眼神冰冷的清野白哉,大气都不敢喘。 藤野秀智更是僵在原地,手里的微型摄像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清野白哉,你……你没醉?!” 清野白哉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抬手掸了掸衣袖上的褶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接着他一步步朝着藤野秀智走去,让藤野秀智下意识地连连后退。 “藤野课长,费尽心思布下这么一场局,又是灌酒,又是找风俗女设套,还想偷拍构陷,就这点手段?” 清野白哉语气平淡:“你以为,这种拙劣的把戏,能奈何得了我?” 他每上前一步,藤野秀智便后退一分,双腿忍不住打颤,先前的阴狠算计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恐惧与慌乱。 两名陪酒女更是吓得瑟瑟发抖,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包间里的一众警员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出声,眼睁睁看着清野白哉走到脸色惨白的藤野秀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涩谷警署的警部,也是你的同事。你敢对我动手?!” 藤野秀智强装镇定地嘶吼,语气却止不住地发虚。 清野白哉没有丝毫废话,抬手抓住藤野秀智的衣领,猛地将他抵在身后的墙壁上,力道之大让藤野秀智瞬间喘不上气。 “构陷上级,勾结风俗产业,意图败坏警署声誉,藤野秀智,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置你?” 清冷的声音在包间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藤野秀智闻言,瞬间面如死灰,彻底慌了神。 第二十三章:组长这个位置,你也该挪挪窝了 “我,我错了。你别跟藤井警视说,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您网开一面吧。”藤野秀智一边扇自己嘴巴子,一边哭着鼻子。 清野白哉一点都不会心软,把他一脚踢开。 转头看向刚才那几个给他敬酒的人:“还有你们几个,好自为之!” 清野白哉把门关上,径直走了进去,独留包厢里除藤野秀智外,面面相觑。 刚到歌舞伎町门口,就有人给他打来电话,“摩西摩西,是谁?” “清野课长,是我,长野谷。我在新宿那边找到了一个空户,什么时候拿给您。”长野谷语气里满是疲惫。 清野白哉听出来对方沙哑的声音,体恤下属,还是给他放了个假:“你今天也累着了,那东西你明天拿来我办公室就行。” “嗨!” 清野白哉挂断电话,坐上副驾驶,卡恩刚才一直守着手机电话,看见清野白哉平安回来松了口气。 “清野先生,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卡恩问道。 “去神宫前三丁目。”清野白哉说了句。 “好的清野先生。” 清野白哉坐在车里,烟酒在肚子里翻江倒海,虽说他比较能喝酒,但刚才喝了的确不少。 他顺手摸出一支烟,坐在副驾驶座上吞云吐雾,慢慢回想起这具身体的记忆,也就是清野拓真的记忆。 清野拓真在二十岁不学无术,整天喜欢打架斗殴,抽烟喝酒样样精通,除了不碰D品,几乎是样样都沾点。 原身在二十一岁加入了一个小组织,组织名字叫做吉川睦会,成员总共也就二三十个人,说不多也不多,说不少也不少。 常年在竹下通拉皮条,游客勒索,收小店保护费过日子。 有些不长眼的偷偷摸摸也会碰D,但每次被原身发现,对他们拳打脚踢,所以原身在组织里并不是很受待见。 活动范围嘛,基本在JR原宿站步行5分钟内,东至表参道、西至涩谷站交界、北至明治神宫南门。 “明治神宫?” 清野白哉嘴里念叨着,仔细一想,估摸着那位享誉华夏的文学大作家,现在还在阿美莉卡的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留学呢。 “清野先生,咱们到地方了。” 卡恩的声音将思绪漂外的清野白哉拉了回来,他把烟头随手一丢,开门下了车:“把家伙拿好,等下有场硬仗要打。” 清野白哉抽出甩棍,目光沉沉锁定着不远处的宿商店街。 挥了挥手,确定自己是否清醒。 卡恩听言,也是二话不说从后备箱拿出来一根一米多长的黑色甩棍。 他身形将近两米,体格魁梧,虎背熊腰,单凭这一棍的力道,小日子还不得当场去见那群臭战犯。 清野白哉甚至脑海里冒出来一个想法,把那座供奉战犯,侵略华夏、沾满罪孽且臭名昭著的“靖国神厕”彻底捣毁。 但转念一想便冷静下来,以他眼下的身份与实力,这想法终究只是空想,根本无从实现。 “清野先生,我准备好了。” 卡恩缓步走到清野白哉身侧,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蓄势待发。 “好,稍等,等会儿眼神行事就行。” 清野白哉淡淡点头。 二人不再多言,手中各握着甩棍,步伐沉稳,径直朝着吉川睦会的总部走去。 门口值守的男人一眼瞥见来人,当即皱起眉头,语气蛮横又嚣张:“嗯?清野?怎么是你?这几天躲在哪,一直不回分部,是不是欠收拾,想挨揍了?” 对方认错了人,将清野白哉当成了清野拓真。 不过的确也是。 此刻清野白哉并未身着警服,没有公职标识加持,对方便毫无顾忌,眼神凶狠,满脸戾气,俨然一副随时要动手打人的模样。 一旁的卡恩微微侧身,像看垃圾一样看着那人,压低声音问道:“清野先生,需要我动手吗?” “不用。”清野白哉摆摆手,一拳就迎了上去,把那人都打懵逼了。 “八嘎呀路!你,你竟敢打我!”那人气急败坏,怒气冲冲地瞪着清野白哉。 但又看旁边体型高大的黑人,顿时怂了下来。 “我只想问一个问题,久保政在哪里,我找他有话说。”清野白哉把他拉起来,问道。 “久……久保组长在里面打牌。”那人战战兢兢,被清野白哉吓破了胆,浑身颤抖。 “卡恩走,我们上去。” 清野白哉嘴角一扬,看向台阶上面吆喝声,走了上去。 卡恩紧随其后,走的时候闻道一股尿骚味,原来是刚才还叫嚣的小日本人被吓尿了,他捂着鼻子,骂了一句:“废物软蛋。” “别停,接着来!” “哈哈哈久保组长,今天手气也太旺了,赢麻了!” “今晚您可要请我出去搓一顿呐。” “哈哈哈,那是自然。”一个大腹便便,堪比良子的大汉点头应着。 四下的哄笑还未散去,一道身影闯入,喧闹瞬间戛然而止。 清野白哉缓步走入,目光淡漠落在久保身上,语气随意:“我说久保政,这位置你坐了这么久,也该挪挪,换个人坐了吧。” “八嘎!是谁打扰老子打牌!” 久保政也本就性情暴烈,绝非善茬。 此刻被当众挑衅,顿时怒火上涌,猛地拍桌起身。 他眯起眼,死死盯住来人,一眼便认出,对方正是自家吉川睦会的成员——清野拓真。 “清野拓真,你他妈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喝了点马尿就敢觊觎老子的组长位置。”久保政气的破口大骂。 清野白哉刚才喝了酒,脸色还是微微红的,他挖了挖耳朵,“久保政。今晚要么你把位置让出来,要么我把你打服再让出来。” “呵,你们听见了吗?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说什么把我打服,真是笑话!”久保政好似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肚子疼。 众人闻言,也是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很快,卡恩就站了出来。 几人看见后,立马笑不出来。 在场的众人,最高目测也才是170,还没清野白哉高,更别提他身后的彪形壮汉卡恩了。 第二十四章:呼,差点露馅了 屋内的哄笑僵在脸上,几个混混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还是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瞪着清野白哉。 “清野拓真,你以为找个外国大块头撑腰,就敢在吉川睦会撒野?” 久保政也压下心头慌乱,肥硕的身子往前一挺,伸手直指清野白哉的鼻子,“我告诉你,老子能把你招进组里,就能把你废了!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真当组里没人了!” 他朝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嘶吼道:“给我一起上,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打出去!” 那几个混混攥紧拳头扑了上来,可还没靠近,卡恩便率先动了。 魁梧的身形一动,手中甩棍狠狠挥出,力道十足,瞬间便将两人砸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 清野白哉身形利落,径直朝着久保政也冲去,避开对方挥来的拳头,抬手一甩棍砸在他肩头,又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久保政也惨叫一声,肥硕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疼得蜷缩起来。 不过片刻,屋内几个混混全被放倒,哀嚎遍地。 清野白哉踩在久保政也的背上:“现在,你还能不能把位置让出来。” 久保政也疼得浑身发抖,再也没了此前的嚣张气焰,连连求饶:“我服了!我服了!组长位置给你,全听你的!” 清野白哉踢了他一脚,跟个恶霸似的:“刚才不是挺嚣张的么?” “清野大哥,不不不,清野组长。您以后就是吉川睦会的组长了。”久保政光速滑跪认错。 “行了,起来了吧。”清野白哉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这个组长位置我不坐。” “不坐?那你是要解散?”久保政心里一咕咚。 清野白哉又摇了摇头:“不是,我想把组长位置让给他。” 清野白哉指了指角落身材体格远不如其余人的伊藤诚,“我想让伊藤诚来当吉川睦会的组长。” “怎么会是他?”久保政闻言,气得牙痒痒。 清野白哉给了他一耳光,打得他找不到东南西北:“你有意见?” “不,不敢!”久保政捂着嘴,眼神死死瞪着清野白哉。 伊藤诚也是原身为数不多的挚友。 自原身加入吉川睦会后,伊藤诚一直处处照拂,性子善良温和,为人开朗通透,屡次在组里帮他解围,帮衬良多。 他同样厌恶吉川睦会的龌龊勾当,十分抵触社团在竹下通勒索游客、招揽皮肉生意的卑劣行径。 而最让他无法容忍的,便是组长久保政暗中贩卖违禁药品的恶行,心底早已对这个腐朽的小组织积怨已久。 所以,清野白哉才会选择他。 更重要的一点,便是他想以后黑白两道通吃。 伊藤诚局促地站在角落,脸色发白,语气满是犹豫:“清野,我……要不还是算了吧。清野,我觉得你更有统领咱们弟兄的能力。” 他很清楚自己性子软,压不住这群人,根本撑不起吉川睦会。 他低着头,纵然心中早已厌烦久保政的所作所为,却也清楚自己太过温和,完全没有统领社团的魄力。 “不,我现在有自己的工作。所以我这次来,是不想这个组织就此堕落下去。想让他复兴起来。你明白吗?” 清野白哉收回踩在久保政背上的脚,淡淡看向他:“伊藤,你要相信自己。而且,我觉得你才是最合适的。也只有你。” “这群人嚣张跋扈,唯利是图,久保政这狗东西靠着违禁品和卑劣勾当牟利,未来只会把整个组织拖入泥潭。” “你厌恶这些龌龊事,不会任由社团继续堕落,也不会肆意欺压旁人。” 清野白哉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沉凝:“我不会一直留在这个地方,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稳住局面。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也是我唯一愿意托付的人。” “有我在背后兜底,没人敢反抗你。放心接手,不用有顾虑。” 伊藤诚猛地抬头,对上清野白哉冷静笃定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眼神逐渐坚定下来。 沉默片刻后,伊藤诚郑重颔首,沉声道:“我明白了。” “既然清野你这么信任我,那这个组长,我接下。” “我绝不会辜负你的托付。往后吉川睦会,绝不会再做那些肮脏勾当,我会守好这里,把这里当作我的家,成员当成我的家人。”伊藤诚重重地点了点头。 ………… 清野白哉和卡恩坐回车中,脑子里梳理着思绪。 要是他不去插手吉川睦会的事。 依照时间线来说,用不了多久,这个势单力薄的小社团,终究会被周遭势力更强的大型组织彻底吞并。 就好比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不过,他出手当然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 卡恩这时拿过来一支烟,清野白哉瞅了一眼,阿美莉卡的金骆驼,抽起来味道的确不错。 “卡恩,明天早上你过来接我。我帮你把身份证明开好,你就去考个驾照,后面除了当出租车司机,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是什么?” “吉川睦会,帮我盯紧点。”清野白哉不是不信任伊藤诚的人格,反而是怕久保政那死胖子去叫其他组织的人打过来。 “明白。多谢清野先生,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就您是对我最好的人。要不是您我可能已经……”卡恩一个大男生,哭着鼻子。 “好了。煽情的话少说。”清野白哉把对方贴过来的大黑脸推开,忍不住发了句牢骚。 “嗨!” 很快,清野白哉便被卡恩送回了家。 “明天的事情不要忘了。”清野白哉走出来,再一次嘱咐道。 “好的,清野先生。”卡恩郑重地点点头。 清野白哉闻声转头,望向门口伫立的两道身影,下意识脱口而出:“老头子,老妈,你们怎么来了?”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一静。 清野建一眉头微蹙,明显愣在原地。 自家两个儿子里,向来只有次子清野拓真会随性喊他“老头子”。 长子清野白哉性情沉稳,对他一向恭敬,绝不会这般随意。 察觉到破绽,清野白哉心头一紧,立刻收敛神色,改口放缓语气:“父亲,您怎么过来了?” 一旁的清野千代走上前,神色温和,柔声开口:“眼看再过几日,你就要和小玲成婚了,我便和你父亲一同过来看看你。” “原来是这样。” 清野白哉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呼,差点露馅了,还好还好。” 刚才那句老头子,完全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反应,差点就暴露了,好在及时圆了过去。 “这么晚了,爸妈你们也别回去了。在我这儿睡一晚再走吧。”清野白哉拿出钥匙,打开门,冲两人道。 清野夫妇俩闻言,点了点头。 第二十五章:崩溃求饶的藤野秀智 清晨,清野白哉先将父母安稳送回家,随后不紧不慢地前往警署。 办公区内,藤野秀智正坐立难安地守在工位上。 昨夜他彻夜心神不宁,提心吊胆,一直惶恐清野白哉会向上检举自己,此刻见到对方现身,眼底满是惊惧,恨不得立马给他跪下祈求原谅。 清野白哉都懒得看他一眼,全然无视,径直走入自己的专属办公室。 屋内,长野谷坐在一旁,悠然抽着烟、品着热茶,模样闲适又松弛。 佐藤遥希端正坐在椅上,身姿窈窕,那宽大紧致的臀儿连凳子都快装不下。 要不是长野谷在旁边,清野白哉作为“品行志坚”的良好上司,肯定得严厉教训对方。 收回目光,两人也注意到了清野白哉。 “哦哈哟,前辈~” 佐藤遥希兴奋地站起身,弯起眉眼甜甜一笑,露出小巧的小虎牙,模样清甜又灵动。 加上那幽深的沟壑,以及小山峦,肌肤滑嫩,雪白闪闪发光,再配上那顶级的身材,四个字在清野白哉脑海里冒出来:“巨R萝莉。” “哦哈哟,清野课长。”长野谷站起身,态度极为谦逊。 “哦哈哟。”清野白哉点点头,随即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长野,我叫你找的东西在哪儿?” “在这里。” 长野谷说着,从桌屉里取出一份空户档案,轻轻放在清野白哉的桌面上。 “学长,这是什么呀?” 佐藤遥希满脸好奇地凑上前。 圆润的大白熊紧紧贴着清野白哉的胳膊,有股邪火压在心头,有点莫名的冲动。 “佐藤,多少次强调过,上班期间称呼职务,叫我长野刑事。”长野谷在少女头上来了那么一下。 “哎呀,很痛的啦学长。” 迎着长野谷的目光,佐藤遥希瞬间蔫下来。 “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佐藤遥希垂下脑袋,语气软软的,委屈巴巴。 随即她又抬眼,眨着一双水润的桃花眼看向清野白哉,满眼好奇。 清野白哉收起档案,翻了翻白眼:“大人谈论公事,小孩少插嘴。” 佐藤遥希瞬间低下头,不见脚尖,小声嘟囔着,闷闷反驳:“我才不是小孩子……”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长野谷给予肯定,点了点头。 佐藤遥希被学长这么一夸,瞬间膨胀起来。 “所以学长,我能不能看?” “不能。”清野白哉代替下属拒绝这一请求。 佐藤遥希干脆别过脸,准备去执行通勤任务了。 “哼,不给看就不给看。学长和前辈都是小气鬼。”佐藤遥希在心里腹诽。 清野白哉简单看了下文档,在档案空户那一栏,提笔写下“卡恩·布洛斯”,落下公务印章,手续就此办妥。 走出办公处,他径直走到方才在名古屋一同用餐的卡恩身旁。 卡恩见状立刻起身,神情恭敬又拘谨:“清野先生,您不是还在处理公务吗,怎么出来了?” 清野白哉轻叹了口气,刻意将这件事说得万般周折,全然不提自己办理时毫不费力。 “这几日一直忙着你的户籍事宜,昨夜更是彻夜难眠,托了层层人脉、打通多方关节,才勉强帮你把空户档案敲定下来。” 说罢,他将办好的户籍文档缓缓递到卡恩眼前。 卡恩低头看清纸上工整的名字与官方印章,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漂泊异乡多年,一直是没有合法身份的黑户,整日惶恐不安,生怕哪天就被驱逐出境。 这份户籍,于他而言不只是一份文件,更是安稳活下去的底气。 粗糙的手掌微微颤抖,小心翼翼接过文件,死死攥在怀里。 这个身形魁梧,看起来一点也不好惹的壮汉,眼眶泛红,泪水一点一滴落下来。 他重重低下头,语气沙哑又哽咽,满是无以言表的感激:“清野先生……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往后在这片土地,他终于不再是无根无凭的外人。 这份恩情,他牢牢记在心底,此生甘愿为清野白哉赴汤蹈火,来偿还这段天大的恩情。 “好了,一个大男人大白天哭唧唧算什么样子。”清野白哉笑呵呵拍着黑汉子的肩膀,宽慰道。 “嗯嗯。”卡恩重重地点了点头。 “户籍的事情我也替你办好了。接下来,”清野白哉脸色转为沉重,“中午你来我家一趟,我给你点钱去考个驾照,其一养活自己,其二,帮我看着吉川睦会那边。” “好的,清野先生。”卡恩感激涕零。 清野白哉点点头,随即便往警署方向跑去。 刚好,进来就遇见神情紧绷的藤野秀智,清野白哉脸色立马阴沉下来:“你进来做什么?” 藤野秀智看办公室没人,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 “清野课长,我……我求你放我一马,我上有老下有小,他们都还指望着我养活。”藤野秀智把脑袋磕破皮,血渍在脑袋上,看着有点瘆人。 藤野秀智心底早已慌得一片冰凉,他比谁都清楚其中利害。 若是清野白哉真的把这事捅到副署长藤井圣子那里,轻则被降职调离核心岗位,重则直接被警署开除,彻底断送自己的警察生涯。 这份后果,他根本承受不起。 这份工作是他打拼多年才换来的地位,是他在东京立足的全部底气,他绝对不能失去! 清野白哉猛地抬脚,一把将匍匐在身前的藤野秀智踹开。 随即毫不客气地侧身坐下,一脸玩味又唏嘘的神情,抬眼看向狼狈的藤野秀智。 语气淡漠开口:“我可以考虑不检举你,但藤野课长觉得,该拿什么来补偿我?” “补偿?” 藤野秀智被踹得一个趔趄,趴在地上愣了好半晌,脸上满是茫然,显然还没从恐惧中回过神。 清野白哉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字字诛心: “怎么,只是一句补偿就想了事? 昨夜藤野课长处心积虑算计我,做下的那些事,但凡传出去,足以让我身败名裂,在涩谷警署彻底抬不起头。 如今你想凭着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把所有事揭过? 藤野,你未免也想得太天真了。” 藤野秀智瞬间脸色煞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课长的威严。 第二十六章:那个泡沫经济腾飞的时代 他慌忙连滚带爬地凑到清野白哉面前,双手死死攥着清野白哉的裤腿,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全然没了往日的体面:“清野君,清野课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一时糊涂,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我计较! 只要您能放过我,您说什么我都答应,要什么补偿我都尽力去办,求您千万别把这事告诉副署长,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 藤野秀智眼底满是绝望和哀求,他决不能失去这份他打拼二十几年,熬资历,日日夜夜在小街巷子里办案才得来的。 清野白哉很满意藤野秀智的表现。 “既然这样,我就说几点我的要求吧。第一,往后凡事,你必须全权听我差遣;第二,我没在署内的时间里,但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你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清野白哉喝了口水,停下来:“现在暂时就这两点。” “嗨!嗨!”藤野秀智连连应声点头。 心里却是恨死清野白哉,恨不得立马活扒了这个狗扒皮。 只要这个事情再过个十天半个月,他打理好一切,只要没有实际证据,后面清野白哉就算在藤井圣子面前说的天花乱坠也无济于事。 清野白哉嘴角扬了扬,他看藤野秀智这副不服气的表情,以及刚才那细微的动作,便大概猜出来对方心里想的是啥。 清野白哉从衣兜里掏出一只录音笔,按下播音键。 下一刻,昨天晚上藤野秀智在新宿区歌舞伎町包厢里的话,清晰回荡在房间里。 藤野秀智瞬间面色铁青,心态差点崩塌。 清野白哉神色冷淡,出声警告:“藤野,别心存侥幸,以为这事能轻易揭过。你心里打的算盘,我一清二楚。这份录音我早已备份拷贝,就算你现在抢走这支笔、或是暗中偷来销毁,也毫无用处。” “你……!” 藤野秀智死死咬紧牙关,牙龈几乎渗血,浑身气得微微发颤。 一旦把柄永久落在对方手中,往后十五年,直到退休为止,他都要被清野白哉死死拿捏,沦为任人摆布的棋子。 “算你狠!” 这是藤野秀智最后的倔强。 清野白哉脸上挂着几分皮笑肉不笑的意味,缓步走到藤野秀智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看似缓和,实则全是威胁:“藤野课长,放轻松点,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你该做什么照旧便是。” “……我明白了。” 藤野秀智喉结滚动,硬生生咽下一口唾沫,目光死死盯着眼前年轻得过分的男人,心底翻涌起无尽的惊恐与不甘。 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心思竟缜密到这般地步,步步为营将自己拿捏得死死的,实在是深不可测。 “既然明白,那就先回去吧。”清野白哉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藤野秀智如蒙大赦,刚转过身准备迈步,身后又传来清野白哉淡漠的声音,瞬间将他钉在原地。 “等等,我还有件事要你去做。”清野白哉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过他,“帮我盯着你课室里的青山秀木,他的一举一动,都及时报给我。” 这话彻底戳中了藤野秀智的怒火,他猛地转过身,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声音都忍不住拔高:“凭什么?!青山秀木不过是不慎丢失枪支,又不是有意为之,你何必这般针对他!” 他怒不可遏地低吼,可看着清野白哉冰冷的眼神,气势又瞬间泄了大半,终究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攥紧拳头强压着怒火。 清野白哉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但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藤野课长,事到如今,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乖乖按我说的做,万事好说。可若是你敢阳奉阴违……” 他刻意顿了顿,拍了拍口袋里的录音笔:“我可不敢保证,这支录音笔里的东西,明天会不会原封不动地出现在藤井警视的办公桌上。” 藤野秀智立马脸色大变,当即慌了神,连忙脱口而出:“别!” “明白就好,回去吧。”清野白哉摆摆手。 ………… 整个上午,清野白哉都慵懒靠在办公室的座椅上,任由彩电播放着节目,悠闲消磨时间。 放在九十年代的华夏,彩电尚且不算普及,但日本截然不同。 早在六十年代,彩色电视广播便已落地发展,步入九十年代,彩电早已走进千家万户,成为随处可见的标配物件。 警署办公室里配备一台,更是寻常不过。 屏幕上,《怪医黑杰克》的剧情缓缓放映。 “这部作品确实出彩。” 清野白哉轻声感慨,心底不禁赞叹手冢治虫的功底。 他隐约记得,这位大师正是凭借《怪医黑杰克》的爆火,一举还清了数亿日元的巨额债务。 思绪微微飘散,他想起日本刚刚落幕的泡沫经济时代。 那是日本最疯狂的黄金岁月,经济狂飙,资本泛滥,坊间甚至流传着“买下整个美国”的狂言。 文娱行业全面爆发,动画、剧集、电影百花齐放,文创产业蓬勃到极致。 就连他娘的成人动漫/报刊,制作水准也遥遥领先。 那个时代的日本,处处充斥着奢靡浮夸,简直就是壕无人性! 特别是松原美纪的那首《Stay with me》,完完全全就是代表了那个时代经济上涨,全日本人心中的想法。 很快,累成狗的佐藤遥希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工位上,看见清野白哉一脸享受的躺在椅子上看电视,心里有股莫名的火。 但是这火气,来也快,去也快。 她只是个警部补,怎么能去训斥清野白哉这个警视,这不是纯纯找死嘛! 要是真不小心得罪了人家,说不定还会被穿小鞋。 不过,清野白哉要是知道这傻妞心里的想法,肯定不会给她穿小鞋,但会让她穿QQ睡衣,玩一下角色扮演。 第二十七章:被警员坏了好事 清野白哉关掉电视,也注意到了回来的佐藤遥希,“你回来了,长野去哪儿了?” “学长他,刚才指挥交通跟人发生冲突,现在在医院包扎伤口。”佐藤遥希叹了口气,愤愤不平道。 “嗯?” 清野白哉眉头上挑,“姚希,到底是怎么回事?长野不就是去指挥个交通,怎么就跟人发生冲突打架了?” 佐藤遥希闻言,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泛着泪花,偌大的山峦颤动着,让清野白哉一时移不开眼。 “前辈,学长刚才在好好指挥交通。 发现有人违规把车停在路口挡路,按照规矩贴了张罚单。那人非但不认错,反倒脾气很大,当场就跟学长争执起来。 结果两人越吵越凶,情绪一上头,直接扭打在了一起。”佐藤遥希垂着脑袋,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和委屈。 清野白哉眯起眼,明显有些生气。 “长野现在在哪?上车,我现在开车带你过去。”他转身走出了门,便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前辈,前辈。刚才我去过了,学长说没什么大事,缝几针就好了。”佐藤遥希追了出去,拉住了他。 “刚才跟长野争吵的人还在不在?”清野白哉回过头来,问了一句。 “好,好像也在医院。不过只比学长的伤少一点。” “你就在这里呆着,现在也快到晌午,你去吃个饭。” “前辈那你去哪儿?” “我去办件事。”清野白哉回了一句,转头出门开车前往医院。 涩谷区神宫前4-3-6,伊藤病院。 清野白哉驱车赶到医院门口,顺着佐藤遥希的指引径直走进病房。 只见长野谷静静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毫无血色,额头缠着厚厚的绷带,伤口处还缝着好几针,模样看着格外狼狈。 长野谷见他推门进来,强撑着精神率先开口:“清野警视,您怎么过来了?” 在警署外勤的规矩里,下级警员在外一般都称呼上司职级,而非生硬的职称。 清野白哉淡淡扯了扯嘴角,不拘小节地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伤得怎么样?这几天你安心在院里休养就行。我跟藤野警视报备一声,给你批几天假,等身子彻底养好再回岗位。” 长野谷闻言,紧绷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脸上总算泛起一丝血色,语气满是感激:“阿里嘎多古德一马斯,清野警视。” “到底是谁跟你动的手?” 清野白哉话音刚落,病房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身材普通、目测身高约莫一米六七的男人大摇大摆闯了进来,满脸嚣张地嗤笑起来:“哈哈哈,一个只会乱开罚单的家伙,纯属活该!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随便给小爷贴条!” “你!”长野谷气得只起身,差点崩掉伤口,咳了好几声。 “长野,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安心休养。”清野白哉说完,冷冷看了他一眼。 “我先回去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嗯嗯。”长野谷点了点头。 后面这男人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不过长野谷并没有理会,任凭他叫嚣。 清野白哉站在门口却听得一清二楚。 等男人出来,开着车走后,清野白哉紧随其后。 等对方从车内出来后,清野白哉吗蒙着面在他后面,把他打了个半死。 “八嘎呀路,你是谁!?”男人一边往后退,一边叫嚣着。 清野白哉没有说一句话,把他打的昏死过去,用手机拍了个照,发给了长野谷,并配文:“我已经帮你教训过,这狗东西应该不会找你麻烦。” “多谢警视。”长野谷躺在病床上,很是感动。 ………… 清野白哉回到涩谷警署,一眼便看见佐藤遥希独自坐在工位旁,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好几份餐食。 比如:炸猪排饭、豚骨拉面、咖喱饭,还有几碟小份渍物与味噌汤。 清野白哉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意外:“遥希,买这么多饭,你一个人吃得完吗?” 佐藤遥希闻言,身子微微一僵,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耳根瞬间染上一片绯红:“前、前辈……你吃午饭没。” “我?哈哈,还没来得及吃午饭。”清野白哉看着她局促的模样,轻笑一声应道。 “我、我不知道前辈喜欢吃什么,所以……就把附近店里能想到的餐点,都各买了一份……” 佐藤遥希越说声音越小,说完便羞赧地低下头,整张脸都快埋进了衣领里。 清野白哉漾起几分笑意,故意逗她:“哦?这么说,遥希酱是特意在这里等我回来,一起吃午饭?” 佐藤遥希猛地抬头,眼神慌乱却又无比认真,重重地点了下头,轻声应道:“嗨!” “那姚希酱都这么客气,那我这个做上司的就却之不恭了。”清野白哉一屁股坐到有料的少女旁边。 清野白哉只把豚骨拉面吃完,其他的都吃了一点。 “哟西姚希酱。味道不错嘛。”清野白哉给予夸奖。 佐藤遥希吃完东西,脸鼓的跟个小仓鼠似的,模样可爱,被清野白哉这么一夸奖,脸上染起一抹薄红。 “嗨。前辈,这都是我该做的。”佐藤遥希笑的花枝乱颤,某些又嫩又滑的东西也抖了抖。 差点让清野白哉有些把持不住。 一时间,空气瞬间凝固,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清野白哉缓缓俯身,脸庞一点点凑近佐藤遥希泛红羞涩的脸颊。 佐藤遥希心跳如擂鼓,羞怯地微微偏过头,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整个人紧绷着,既期待又慌乱。 就在清野白哉正要低头吻上去的刹那,办公室的房门被人猛地一把推开,“哐”的一声打破了满室旖旎。 门口传来警员略显急促的声音:“清野课长,藤井警视请您立刻过去一趟。” 清野白哉眉峰猛地一蹙,心头顿时涌上一阵窝火,暗自腹诽:真他娘的扫兴,这狗东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卡在这种关头闯进来,硬生生坏了好事。 他只得强压下心底的躁动,直起身板,脸上瞬间敛去方才的温柔暧昧,换上一副沉稳的神色。 一旁的佐藤遥希早已羞得满脸通红,慌忙低下头,小手局促地攥着衣角,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整个人都拘谨得不敢抬头看人。 “行吧,我等会儿过去。”清野白哉摆摆手。 “嗨!您尽快。” 等警员走后,两人一时间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佐藤遥希主动开口,打破尴尬:“前辈,你先过去吧,藤井警视还在办公室里等着呢。我一个人在这里收拾垃圾就行。” “哦……好,好的。”清野白哉反应过来。 第二十八章:看你还能装多久 “藤野警视您找我有事?”清野白哉推门而入。 此刻的藤井圣子并没注意,褪去了在下属面前那副严厉冷艳的模样。 在转椅里缩了缩,桌下那双白皙的脚丫轻轻晃悠着,把“口袋”卸下来一半,长舒一口气带着如释重负的慵懒。 听见熟悉的声音。 她猛地抬头,此刻的清野正站在门口,目光恰好落在她晃悠的脚尖上,以及领口若隐若现的雪白,Duang Duang的,看起来很Q弹。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眼睛目不转睛。 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藤井圣子的脸颊“腾”地烧起来,绯红从下颌线一路爬到耳尖,方才的松弛荡然无存。 她慌忙坐直身体,气得直跳脚:“八嘎!你,你胡乱看什么!” 心想:我刚才不是锁紧门了吗? 天呐! 现在自己这个样子岂不是被看光了,以后自己得怎么嫁人?! “斯密马赛,斯密马赛。”清野白哉连忙躬身道歉。 “我滴妈!啧啧啧,这太有料了。”清野白哉感觉自己一只手都抓不住。 他假意轻咳两声,嘿嘿一笑:“藤井警视,刚才我什么都没看见,您信吗?” 藤井圣子脸颊泛起一抹羞红,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压根懒得再跟他掰扯。 这事说到底也怪她自己,明明是她主动叫清野白哉过来,偏偏还忘了锁门,被撞个正着,说到底也是自己疏忽。 可转念一想,往后自己还怎么嫁人啊? 念头刚冒出来,她又不由暗自嘀咕:不得不说,清野白哉人又高,相貌堂堂,貌似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倒还挺符合她对未来丈夫的幻想。 呸!胡思乱想什么呢! 清野白哉见状,适时转移话题:“藤井警视,您特意找我,是有要事?” 藤井圣子闻言,心绪稍稍平复,深吸一口气收敛了神色,回归正事:“居酒屋抢劫案和枪支遗失案已经搁置多日,你那边可有什么新线索?” 清野白哉正色道:“眼下暂时没有头绪,但依我判断,两桩案子的突破口,全都系在一人身上。” 藤井圣子闻言当即坐直身子,眉眼间满是诧异,连忙出声追问:“究竟是谁?” “青山秀木。” 名字刚落下,藤井圣子微微蹙眉,满心疑惑:“为何偏偏是他?还有一事我始终不解,前些日子你带回警局的那名黑人,为何无缘无故将人放走?” 清野白哉脸不红心不跳,不动声色将卡恩的真实身份刻意隐瞒,从容作答:“那人本就是我误抓,查证过后便知他与此事无关。 真正幕后相关的黑人另有其人,至今依旧下落不明。 眼下所有线索都指向青山刑事,唯有从他身上下手,才能撬开案情僵局。” 藤井圣子眉头一凝,沉吟片刻,目光审视着清野白哉:“青山秀木在警署呆了几年,素来小心谨慎,你想要从他口中套出实情,恐怕没那么容易。” 清野白哉笑着摇摇头:“越是藏得深,越容易露出马脚,只要盯紧他,早晚能揪出所有猫腻。” “嗯,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一下。”藤井圣子摆摆手。 “嗨!” 清野白哉正准备离开,藤井圣子叫住了他,挽了挽耳垂的发丝,语气相比以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以后,工作上有需要帮助,可以跟我说。” “阿里嘎拖,藤井警视。”清野白哉鞠了一躬。 随即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无巧不成书,刚走出办公室门口,迎面便撞上了青山秀木。 他怀里捧着厚厚一摞卷宗文件,抬眼骤然瞥见清野白哉,下意识猛地低下头,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拘谨:“扣你几哇,清野课长。” 清野白哉淡淡侧目扫去,一眼便察觉到对方神色闪躲,浑身透着几分局促不安,嘴角不禁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扣你几哇,青山刑事。” “呵,倒是挺会装啊。”心中暗自冷笑, 他故意在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赞许:“阿里嘎多,青山刑事。先前你提供的线索至关重要,我已经顺利抓获涉案嫌疑人,对方尽数坦白内情,此番能顺利推进案情,全都多亏了你。” 话音落下,青山秀木身子骤然一僵,神情猛地一滞,眼神慌乱飘忽,只能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干笑着敷衍应答。 “哈……哈哈。那我就预祝清野课长早日破案了。” 他不自觉用手攥紧怀中文件,汗水浸透衣肩,心头一阵慌乱。 万万没料到清野白哉会突然提起此事,一时间手足无措,根本猜不透对方究竟摸清了多少底细。 清野白哉将他慌乱失态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看不出半点异样。 “那个清野课长,我还有需要填写的检讨书,就先不奉陪,先走了。”青山秀木尴尬的笑了笑。 “嗯,既然青山刑事有要事,那就先走吧。”清野白哉笑容很温和,看不出半点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清野白哉看着他慌忙逃走的背影,冷笑一声。 清野白哉缓步走回办公室,只见佐藤遥希单手支着下巴,眼神迷离,整个人昏昏沉沉,看着就要快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绕到少女身后,陡然低声喝了一声。 “嘿!” 佐藤遥希浑身猛地一颤,吓得直接从座椅上弹起起步,平日里恬静温婉,从不说脏话的她,此刻不由得骂了几句:“八嘎呀路!八嘎八嘎!是谁!” 待看清来人是清野白哉,她才长长舒了口气,抬手轻拍胸口平复心绪,俏脸微微泛红。 她微微蹙起眉,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娇怨,嗔怪道:“前辈,干嘛吓我,差点吓坏我了。” 第二十九章:久保政带人杀回来了 清野白哉捏了捏少女白嫩的圆脸蛋,“你这丫头,上班时间睡觉你还有理了是吧。” “那……那个,人家太困了,所以就是睡着了。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了。”佐藤遥希瘪着嘴,抬眼看着清野白哉。 “行了行了,下不为例。” “谢谢前辈!”佐藤遥希激动得跳起身,在清野白哉脸上小啄了一口。 “哟吼,还敢调戏前辈。”清野白哉眉眼上挑,嘴角止不住上扬,伸手捏了捏紧身裤包裹的直挺挺的“大胖子。” “嘶,哎呀。”佐藤遥希脸颊发烫,小脸不自觉偏向一边。 “下次,还敢不敢了?”清野白哉语气带着几分逗弄,故意沉下脸问。 “不敢了嘛。”佐藤遥希撇着粉嫩的红唇,语气软糯敷衍。 她的余光瞥见清野白哉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分明是乐在其中,心底悄悄翻了个白眼,默默笃定:下次还敢。 她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清野前辈,却丝毫不知,自己暗自爱慕的人,早已定下婚期,不久后就要步入婚姻殿堂。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卡恩”的名字。 他正好考完了驾照。 清野白哉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卡恩急促慌乱的嗓音:“清野先生,不好了,出大事了!” “冷静点,慢慢说。” 清野白哉眉头微蹙,语气沉稳地安抚道。 卡恩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快速汇报:久保政带着其他派系的人手,突然杀回吉川睦会总部,摆明了要武力夺权,重新夺回组长之位,眼下会所里已经乱作一团。 “知道了,待在原地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过去。” 清野白哉挂断电话,神色彻底沉了下来,起身便要去换下身上的警服。 “前辈,卡恩是谁啊?”佐藤遥希歪着小脑袋,眼底满是好奇,脚步不自觉凑上前。 “一个做事靠谱的朋友,这边出了点急事,我得去处理一下。” 清野白哉随口解释,伸手就要去拿搭在椅背上的休闲外套。 佐藤遥希却抢先一步攥住他的手腕,仰着小脸,一双杏眼眨眨了眨,语气满是恳切:“前辈,求求你,请务必带上姚希。我保证,绝不会给前辈添麻烦的!” 佐藤遥希的眼神亮晶晶的。 他无奈地轻叹了口气,用手轻轻敲了敲少女的脑袋,白了少女一眼,故意沉下脸:“胡闹,这不是去游玩,是处理帮派纷争,太危险。” 佐藤遥希却不肯松手,反而攥得更紧,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撇着嘴继续撒娇:“我不怕!我会乖乖跟在前辈身后,绝不添乱,就想陪着前辈!” 看着她执拗的模样,清野白哉终究没忍心再拒绝,刚要开口应允,腰间的警用对讲机突然传来急促的 电流声,藤井圣子清冷的嗓音夹杂着紧张传来:“清野,涩谷区吉川睦会旧址附近出现大规模帮派械斗,辖区巡警已经控不住场,立刻支援!” 事态瞬间升级,清野白哉眼神一沉。 “明白,我马上去。” 他不再犹豫,连衣服都没换,顺手拿起车钥匙,转头看向佐藤遥希,沉声道:“跟上,但全程待在我视线范围内,不许乱跑。” 佐藤遥希瞬间喜笑颜开,用力点头,乖乖跟在他身侧,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她才不管什么危险,只要能待在清野前辈身边就好。 两人快步走出警署,清野白哉发动车子,油门踩下,黑色轿车朝着吉川睦会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坐在副驾的佐藤遥希,偷偷瞥着身旁神情冷峻、专注开车的男人,心里莫名有点开心,脸颊逐渐泛红:前辈好帅,好迷人! 车子刚驶到吉川睦会街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叫骂声与打斗声,玻璃破碎、拳脚相向的声响不绝于耳,气氛剑拔弩张。 卡恩远远看到清野白哉的车,立刻拨开围堵的人群,快步跑了过来,大口喘着粗气:“清野先生,您可来了,久保政那个家伙疯了,带了几十号人,现在已经控制了二楼会议室,伊藤诚他们快顶不住了!” 清野白哉没下命令,他也不好擅自动手。 佐藤遥希下了车,卡恩忽然问:“清野先生,这位小姐是?” 同样的,佐藤遥希看见卡恩的一瞬间,目光收缩,“你你你,你不是那个……” 还没等她话说完,清野白哉便出言打断:“现在还不是讨论的时候,姚希,拿好甩棍,配枪。现在跟我进去。” “嗨!”佐藤遥希点了点头,开始检查起所带的东西。 “准备好了前辈。” “行。”清野白哉点了点头转头冲卡恩道:“你等下把那些不听话的打一顿想擒贼先擒王,我负责去抓久保政。” “没问题。”卡恩点点头。 说完,三人就这样跑了过去。 砰! 一声枪响打破现场的打斗气氛,众人立马停下来,目光集体看向开枪且身穿蓝色警服,手拿枪械的清野白哉。 “当众聚众斗殴违反治安法,我命令你们立刻停手!涩谷区警视厅枪支对策系课长清野白哉,现奉命过来接管现场。 赶紧给我蹲下身,双手抱头,拒不配合将依法逮捕。”清野白哉言语果断,手里拿着枪指着几人。 众人闻言,慌慌张张地蹲下身,抱好头。 他们打架斗殴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可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进去吃牢饭,要是遇见个脾气不好的,得把你打个半死。 “八嘎呀路,清野你这个狗东西,别以为从哪里找来套警服,我就不敢打你了。老子告诉你,你今天我打定了。 “弟兄们别慌,这人就是我吉川睦会的清野拓真,随便弄来套警服装模作样罢了,那枪绝对是假的,都给我上!” 众人浑然不知,清野拓真还有一位身在警视厅任职的亲兄长,只不过他现在就是清野白哉。 他转头叮嘱二人:“卡恩你冲在前面。我和佐藤遥希在后面给你打掩护。 姚希,打不过就躲我后面,不到性命攸关的地步,万万不可随意开枪,记住了。” 话音刚落,卡恩当即纵身猛冲,如同火箭头槌冲了过去,打这群身高人均165的小日本人,完全碾压。 清野白哉望着步步紧逼的久保政,前几天就警告了他一次,却还是执迷不悟。 看来,是有必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了。 第三十章:被彻底打服的久保政 “我让你站住,否则老子开抢了!”清野白哉厉声警告。 要不是日本警察不准随意开枪,他早就想崩了这个狗东西。 “八嘎!别以为你清野不知道找了套衣服就想装模作样。不过,你准备的倒是还挺齐全的,连枪都佩了。”久保政丝毫不慌,依旧嚣张至极。 清野白哉嘴角止不住上扬,“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 “八嘎呀路,装你麻痹。”说着,久保政手里提着大刀冲了过来。 下一秒。 砰! 子弹贯穿久保政的大腿内侧,久保政肥硕的身躯轰然倒地,血流不止,整张猪脸扭曲,疼得大叫。 “八嘎呀路!你,你怎么会有枪!?”久保政脸色惊恐,不禁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往后退。 “刚才我说的话还不够清楚吗?!”清野白哉打完枪,冲其余人吼道。 其余人看见这阵仗,吓得一激灵,丢掉手里的武器。 “你,你到底是谁?”久保政的震惊丝毫不减。 佐藤遥希从清野白哉身后跳了出来,替清野白哉解释了起来,“八嘎!前辈是涩谷区警视厅,枪支对策系清野课长。” “什么?!清野这家伙怎么会是课长?”久保政顾不得疼痛,连忙强硬站起来。 清野白哉“趁火打劫”,在他右臂上又开了一枪。 这下好了,久保政再也站不起来。 疼得在地上翻滚,众人见状,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心里那叫一个紧张。 不止他们,就连伊藤诚,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曾经的好兄弟——清野白哉。 清野怎么会是警视厅的枪支对策系课长? 之前跟清野拓真有过矛盾的几人不禁后背发凉,准备立马开溜。 “嘶,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穿着警服。”久保政顾不得疼痛,声嘶力竭道。 清野白哉缓步走到瘫在地上的久保政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眼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记住了,我不叫清野拓真,我现在叫清野白哉。”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在久保政耳边炸响。 他原本就因剧痛和惊恐惨白的脸,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连嘴唇都变得青紫,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双臂的枪伤疼得他浑身冒冷汗,可心底的恐惧早已压过了身体的剧痛。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轻视、挑衅的人,不仅是警视厅的课长,连身份都早已截然不同。 之前的所有嚣张跋扈,此刻都变成了天大的笑话。 久保政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求饶,顾不上浑身的伤口,艰难地仰着头,声音嘶哑又颤抖,不停对着清野白哉磕头求饶:“清野课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找吉川睦会的麻烦,再也不敢招惹您,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周围的混混们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个个缩着身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全然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伊藤诚站在一旁。 看着眼前的清野白哉,心中的震惊更是翻江倒海。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清野拓真吗? “现在,有多远滚多远。”清野白哉冷声开口,瞪了他们一眼。 这话落在一众惊魂未定的混混耳中,无异于赦令,众人连滚爬爬地丢下武器。 顷刻间,便逃得无影无踪。 伊藤诚喘着粗气缓步走来。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身着警服的男人,眼神里满是陌生与错愕,眼前人明明是熟悉的面容,却让他觉得无比遥远。 “你到底是清野拓真,还是清野白哉?”他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茫然。 清野白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将他拉到僻静角落,避开旁人视线,目光笃定地看着他:“伊藤,不管我用哪个名字,我始终都是你的兄弟。” “可你……”伊藤诚眉头紧锁,满心疑虑。 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清野白哉忽然笑了,抬手攥拳,不轻不重地捶了下他的胸口。 这是他们当初在吉川睦会里,最常用的兄弟间打招呼的方式,熟悉又亲昵。“别想太多,我们从来都是兄弟。” 见伊藤诚依旧满脸迟疑。 清野白哉挑眉,抛出了只有两人才知道的旧事:“还不信?我可还记得,当初你陪我去新宿歌舞伎町,盯着店里的女生看,口水都快滴下来的糗样。” “闭嘴闭嘴!我信了!”伊藤诚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连忙摆手打断他,再没了之前的疑虑。 看着眼前依旧熟悉的挚友,他还是放下了所有芥蒂,确认眼前这个穿警服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他。 两人并肩走了出来。 “前辈,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呀?”佐藤遥希跟个好奇宝宝一样走过来。 清野白哉给了少女一个脑瓜崩,“大人之间的事,你一个小屁孩插什么嘴。” 佐藤遥希捂着脑袋,瘪着嘴,一脸的不开心。 伊藤诚迟疑问道:“清野,他是?” 不等清野白哉率先开口,佐藤遥希便主动上前,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做起自我介绍:“您好,我是佐藤遥希,隶属清野前辈麾下。” 伊藤诚笑着颔首应声:“幸会,我叫伊藤诚,和清野是至交好友。” 话音刚落,卡恩快步走来躬身汇报:“课长,现场还有不少人没能趁机逃走。” 清野白哉淡淡抬手示意,语气平静吩咐:“眼下会中人手紧缺,你去告知众人,愿意归顺留下效力的便可留下,无心投靠者,自行离开便可。” 转身冲佐藤遥希道:“姚希,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需要留在这里。” “哒咩。”佐藤遥希摇摇头,“我可以等前辈处理好事情,我再和你一起回去。” “行吧。”清野白哉没办法,让卡恩带她去附近的小商场玩会儿。 第三十一章:被邀请参加夏日祭典 “对了伊藤,现在组里总共还有多少人,可自由支配的资金还剩多少?”清野白哉忽然开口询问。 伊藤诚稍作思索,沉声回道:“算上打杂的人手,全队拢共不到二十人,手头能动用的资金,只剩二十万日元。” 清野白哉闻言暗自沉吟,前些日子他偶然查过“好哥哥”遗留的私人账户,里面堪堪只有一两百万日元。 本以为这便是全部家底,没曾想意外在别墅隐秘暗格中,翻出足足数千万日元的巨额现金。 当初瞧见那堆积如山的钞票时,他当场震惊不已。 他早料到兄长身居高位,私下定会暗中敛财。 却万万没料到数额如此庞大,称得上是大肆贪腐。 也终于明白当初自己刚接手职位踏入警署,各方同僚对他的态度为什么不友善。 他心底暗自唏嘘:这个“好哥哥”,不仅给他留下容貌出众的未婚妻,更是悄悄在暗格里留下千万的巨额财富。 伊藤诚见他沉默不语,低声试探:“清野,资金人手都十分紧张,咱们接下来打算如何安排?” “这样吧,我拿一百万日元给你打理。后面的事情交给你全权处理,我是要一个点,不碰黄赌毒。” 清野白哉拍着他的肩膀,“你能做到吗?” “什,什么?!一百万日元?!” 伊藤诚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清野白哉回忆着原身的记忆,他相信伊藤诚的眼光和手界,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他前世也就是个见不得光的杀手,也不太懂这些运营管理。 “你先别惊讶,我就问一句。伊藤,你能做到吗?”清野白哉盯着他的眼睛。 清野白哉其实巴不得搅乱小日子,但他也清楚,九十年代的小日子,黄赌毒都是禁止的。 就算再过二三十年也亦是如此,只不过H管得比较松了。 “嗨!清野,我在这里向你保证。我伊藤诚要是碰这三样,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伊藤诚眼神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地说出口。 “哟西,非常好。”清野白哉哈哈大笑。 “行吧,我晚点再让卡恩把钱送过来。对了,这钱你不能张扬,也不能透露给除我们三人之外的人。懂了吗?” “明白。”伊藤诚点了点头。 伊藤诚跟他说完,立马去察看会里人的伤势,拿钱去给他们去医院或者诊所治疗。 他不像久保政,伊藤诚把原以为组织效力的人当亲兄弟,所以从不会吝啬,这也是清野白哉,选他做组长的其中一个原因。 清野白哉盯着这个才几十平米的小房子,心里的想法愈加坚定,他要在警署站稳脚跟,黑帮里也是如此。 他清野白哉以后的想法是,黑白两道通吃! 点了根烟,坐在一旁的台阶上,烟雾缭绕,见佐藤遥希半天没回来,嘴里嘀咕了一句:“这丫头跑哪儿去了?” 很快,佐藤遥希带着卡恩回来了。 现在日本是七月末,天气较为炎热,所以佐藤遥希买了四份冰淇淋。 卡恩,清野,伊藤,还有她自己。 “前辈,要不要吃冰淇淋?”佐藤遥希歪头一笑,露出小虎牙。 “不要白不要嘛。”清野白哉嘿嘿一笑,把烟丢掉,接过对方手里的冰淇淋。 佐藤遥希把另外两份递给了伊藤诚和卡恩。 “阿里嘎多古德一马斯,佐藤姑娘。” “谢谢佐藤小姐。” 他们俩笑着接过冰淇淋,感谢道。 佐藤遥希笑嘻嘻凑到清野白哉身旁,目不转睛的盯着,静静看着他将手中冰淇淋慢慢吃完。 清野白哉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一怔,抬手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我脸上沾东西了?” “才没有呢。”佐藤遥希俏皮地朝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清野白哉瞧她神色扭捏,一副话到嘴边又迟迟不肯开口的模样,不由得温和轻笑:“怎么了,遥希,看你有什么心事似的。。” 佐藤遥希攥紧衣角,脸颊悄悄泛起红晕,犹豫半晌才小声开口:“前辈,再过几日就是涩谷的夏日祭典了,我……我想问你有没有空闲,想邀前辈一同前去。” 话音落下,她整张脸霎时红透,宛若熟透的苹果,慌忙偏过头去,不敢再看他一眼。 清野白哉望着少女泛红的侧脸,嘴角止不住上扬。 “夏日祭典吗?那段时间,倒是正好没什么公事缠身。” 他微微侧头看向局促不安的佐藤遥希,语气随意:“既然是下属主动邀约,那我这做前辈怎么好意思拒绝。” 佐藤遥希猛地转头看向他,眼里瞬间亮起光亮,羞涩又欣喜:“真、真的吗?前辈愿意陪我去?” “我骗你干嘛,当然去了。” 欧耶,太好啦! 佐藤遥希差点激动的跳起来,一想起学长长野谷的那些话,就忍不住害羞脸红。 ………… 处理完这些事,清野白哉和佐藤遥希坐着警车回到了警署。 清野白哉先是让佐藤遥希回办公室里,自己要去像副署长藤井圣子汇报工作情况。 咚咚两声轻叩办公室房门。 “进来。”屋内传来藤井圣子清冷沉稳的嗓音。 清野白哉应声推门走入。 藤井圣子抬眸看向他,开口径直询问:“清野,神宫前的那伙斗殴处理的怎么样了?” 自从上次顺利缴获大批违禁军火之后,藤井圣子便一改往日公事公办的叫法,私下里开始直呼他的姓氏。 这般亲近的称呼,无形中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已经全部处理妥当。” 清野白哉面上故作一脸疲惫,心里暗自盘算。 正好借着机会申请休假,抽空去见见嫂子工作的地方。 自打接手好哥哥“清野白哉”的身份以来,他还从未去过对方工作的地方瞧上一眼。 他稍稍躬身,语气恭敬开口:“藤井警视,我想申请休假一天。” 藤井圣子闻言微微一怔,没有多问缘由,当即颔首应允:“可以,批准了。” 清野白哉反倒有些意外。 警署向来规矩森严,平日里请假本就格外严苛,更何况他身居枪支弹药对策系课长要职,休假向来最难获批。 他心中暗自感慨,果然和上司相处融洽,行事处处都方便许多。 第三十二章:温柔贤惠的嫂子 “多谢藤井警视,属下先行告退。” 清野白哉话音落下,正要转身离开,身后忽然传来藤井圣子的声音,将他唤住。 “清野,你等一下。” 他脚步一顿,略带疑惑地转头回望:“警视还有吩咐?” 藤井圣子神色微微略显不自然,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局促:“那个……八月二号我恰好休假,当日正巧赶上涩谷夏日祭典,你那天有没有空?” 话里的心意再明显不过,分明是有意主动邀约他一同前往祭典。 清野白哉瞬间便领会了对方的心思,只是眼下着实左右为难。 自己又不是时间管理大师。 他早前已经和佐藤遥希定下约定,分身乏术,实在无法两头兼顾。 他无奈暗自叹气,只能忍痛辜负美女上司的一番好意,抬手窘迫地挠了挠头,语气满是歉意:“实在抱歉藤井警视,那日我早就与人有约,怕是没法陪您一同前去了。” 藤井圣子眼角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摆摆手:“行,我只是单纯问问。没有时间就算了。” “嗨!”清野白哉退了出去。 “姚希,课室内的事情交给你了。我现在要出去,明天再回来。”清野白哉换好一身黑白配色的休闲装,道。 “啊?怎么了。嗨!保证完成任务。” 佐藤遥希还沉浸在几天后,跟前辈清野白哉一起出去约会的场景。 清野白哉瞥了一眼傻妞这副状态,也是不知道对方听进去多少,好气又好笑。 几日之前便已提前订车,清野白哉如约来到车行办理提车手续。 简单寒暄几句后,他径直坐进崭新的本田车内。 先前常开的那辆丰田,早已转手送给卡恩,正好让对方拿去做出租车谋生,自行赚钱度日。 毕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日本东京,千代田区大手町1-7-1。 清野白哉乘车来到了报社街,读卖新闻门口。 随即便给浅井玲拨去了电话。 另一边的浅井玲,正在一间存放着各大新闻稿件的房间里,收拾着今天要发表的稿子,手机遗留在办工桌上,还是好心的同事提醒,她才慌慌张张接起电话:“摩西摩西,请问是谁?” “浅井,是我。” 清野白哉立在楼下,手夹着香烟,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浅井玲的声音,语气里藏不住几分欣喜。 往日里清野公务缠身,极少主动联系她,今天却突然打来电话,她心底格外欢喜。 “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现在有空吗?” 浅井玲微微一怔:“纳里?清野桑,你不是还在忙公事吗?” 清野白哉淡淡轻笑:“往窗外看看。” 浅井玲满心疑惑,快步走到办公室窗边俯身望去,一眼就看见楼下的清野,正抬头朝她轻轻挥手。 她又惊又喜:“你怎么过来了?今天又不是休息日。” “特意请假过来,今天陪你。” “真的嘛!?”浅井铃笑靥如花,薄唇轻启。 “当然了,快下来吧。我带你去玩。”清野白哉说完这句话,挂断了电话。 浅井铃二话不说,把东西整理好,就去找上司请假。 浅井玲对着办公室的落地镜细细收拾仪容,抬手反复梳理发丝,又对着镜中画着口红,一举一动都格外认真。 许久未曾好好约会,她心里格外期待,只想将最好的模样展现在清野白哉面前。 何况距离二人的婚礼,已然只剩短短数日。 旁边看戏的女同事一脸嬉笑地走过来,“浅井,今天怎么开始化妆了呢?刚才看你跟个男人打电话,还跟主管请了假,现在是不是准备去跟情郎幽会了。” “好啦松本,你就知道调侃人家。”浅井铃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好了好了,我也不调侃你了。赶快去跟人家约会吧。”松本菜奈捂着嘴偷笑。 收拾妥当,浅井玲快步匆匆跑出办公大楼,一眼便望见等候在外的清野白哉。 她快步奔向对方,清野白哉见状主动上前,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二人紧紧相拥,周遭喧嚣好似没有,他微微低头,温柔吻上浅井的薄唇。 缠绵温存过后,浅井玲轻轻推开他,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伸手轻轻抵在他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担忧。 “清野桑,往后还是少抽些烟吧,烟抽多了伤身,我总放心不下。” “好的,夫人~”清野白哉故意逗弄着对方。 浅井铃听了后,给自己闹了个大红脸,不自觉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好了好了,走吧。我买了新车。”清野白哉拉着她来到了车前,顺手将副驾驶位的门打开。 浅井铃好看的眉头一凝,盯着这辆今年刚产的本田NSX,嘴里轻声斥责对方这是浪费钱。 “这车得花不少钱吧。可是……之前那一辆不挺好的嘛。” 清野白哉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他知道嫂子是在怕自己买了车没多少钱,温柔道:“这车是新的,那辆车我送给别人了。” “啊?!糊涂啊,怎么能随便送给别人呢。”浅井铃闻言,瞬间急了。 清野白哉安慰着她,把她推到副驾驶上,一点点耐心解释,说那个黑人卡恩在帮自己办事情。 说这也只是暂时借给他,未来对方要还给自己的。 听了这番话,浅井铃紧绷的脸色才渐渐缓和。 可一想到往后的日子,还有很多需要用钱的地方,还是忍不住抬眼厉声叮嘱,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在意:“清野桑,我们往后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要置办新的家具,还要……还要为以后生小宝宝做打算。” 话音落下,说到“小宝宝”那三个字时,浅井铃的脸颊瞬间染上一片绯红,耳尖也热得发烫,慌忙别过脸,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清野白哉抱住对方,把下巴抵在女人脑袋上。 “铃,我知道你事事都在为我们这个家盘算,是我考虑不周,让你担心了。但家里的钱财,你就不用操心,一切有我,只管安心就好,懂吗?” “嗯……”浅井铃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但你下次不准在如此莽撞,要是再敢这样擅自做主,我可真要生气了。” “遵命,我的夫人!”清野白哉嬉皮笑脸地回答。 心想:自己的嫂子,啊呸!未婚妻不仅贤惠,还温柔。 第三十三章:快要迟到的姚希酱 午后二人相伴赴花火大会赏漫天烟火,入夜缓步行至道玄坂,寻一处清静居酒屋浅斟小饮。 尽兴归家后,二人兴致盎然玩起Cospy角色扮演,屋内处处皆是“嬉闹痕迹”。 打扑克留下的痕迹到处都是,最后两人互拥而眠。 ………… 翌日一早,清野白哉刚起身,只见浅井铃死死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撒手。 “小懒虫起床了。”清野白哉推搡着女人。 浅井铃睡眼惺忪地坐起身,见两人赤身裸体,白皙的小脸蛋不由染上几抹薄红。 清野白哉看着这足足有半个足球大小的白球,咽了咽口水,阳光洒在球体上,晶莹剔透。 马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清野白哉趁热打铁,又跟对方开了一场扑克,打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有来有往,敌进我退。 “吼吼……清野桑,要丢了。不行了不行了。” 浅井铃喘着粗气,颈部处的汗水落在白嫩嫩的肌肤上,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清野白哉同样也气喘吁吁,只不过情况比她要好上不少。 见清野白哉坐起身穿衣服,“今天不是星期六吗?” 清野白哉白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胡说什么呢,我还要去上班,我这个职位哪里有休息时间啊。” “好叭,mua。”浅井铃奖励他一个早安吻。 “早去早回吧。” “谨遵夫人教诲。”清野白哉嘿嘿一笑。 等清野白哉走后,她走到卧室,一张照片毫无预兆的落下来。 浅井铃捡起照片,是一张清野白哉的身材照。 当时她和对方拍得游泳照。 刹那间,她好似反应过来什么。 轰的一声。 浅井铃跪倒在地上,泪花流在地板上,双腿瘫软,捂着脸低声抽泣:“呜,呜呜,怎……怎么会是这样?” ………… 另一边的青山秀木此刻早已焦躁难耐,连日来心绪纷乱忐忑,整日疑神疑鬼,总觉得有刁民想害朕。 说到底终究是心底藏着亏心事,他坐立难安,时不时来回踱步,眼神不住四下张望,生怕自己往日暗中做下的勾当被人察觉揭穿。 马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却没料到,他现在的表现被藤野秀智全部收入眼中。 他走到厕所,给清野白哉打去电话,汇报青山秀木异样的表现。 “清野课长,我咳咳。我突然发现青山君今天反常的举动。他还偷藏了一把枪。” “嗯,我知道了。”清野白哉挂断了电话。 清野白哉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对方为什么要拿枪? 按理来说,藤野秀智那个课室平常是不需要用到配枪的。 更何况,对方才回来,经过丢枪事件,也根本不会被允许有配枪。 车在红绿灯停下,他打开窗口,抽了一只烟。 忽然间,清野白哉耳边传来一到熟悉的声音。 转过头,只见佐藤遥希这丫头站在人行道上冲他打着招呼。 “清野前辈!” 佐藤遥希攥着通勤包,站在人行道边,额头上冒着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降下车窗的清野白哉,连忙抬手挥了挥,眉眼间带着几分焦急:“前辈也去警署吗?我早上起晚了,再赶不上就要迟到了!能不能……” 清野白哉瞥了眼跳动的红绿灯,又看了看她慌慌张张的模样:“下不为例,上车吧。” 佐藤遥希眼睛一亮,连声道谢,快步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落座。 刚系好安全带,绿灯亮起,清野白哉踩下油门,朝着警署的方向疾驰而去。 刚到警署门口的长野谷,扶着门框喘着粗气,暗自庆幸总算踩点赶到,没被扣全勤。 他可没法跟清野白哉比,对方身居要职,本就不用死守着打卡时间,也没有严苛的全勤考绩约束。 长野谷慢慢匀顺气息,迈步走上警署门前的石阶,掏出烟点燃叼在嘴边,眯着眼吞云吐雾。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路口,一辆崭新的本田缓缓驶入视野。 他不由暗自纳闷,这警署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辆新车,会是哪个同事的? 下一秒,车门推开,佐藤遥希急匆匆从副驾驶位跳下来,脚步慌乱间差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连忙扶住把手才稳住身形。 长野谷嘴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震惊错愕:“什、什么?!” 自己那个平日里看似乖巧内敛的学妹佐藤遥希,这是突然开窍了? 动作这么快就拿下了顶头上司,甚至还堂而皇之地坐在了清野白哉的车副驾驶上,那可是旁人轻易碰不得的位置! 就连平日里见惯了职场往来的长野谷,此刻都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咂舌。 只觉得这剧情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看着随后下车、神采奕奕的清野白哉,嘴角抽了抽,愣是没好意思上前搭话。 两人该不会昨晚已经? 长野谷本来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但这一幕确实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刚下车的两人同样也看见了站在石阶上的长野谷。 佐藤遥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蹦蹦跳跳地走过来,语气轻快地打招呼:“哦哈哟,学长!” “哦哈哟。”长野谷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眼神却忍不住在她和清野白哉之间来回打量,满是探究。 趁着清野白哉低头锁车的间隙,长野谷连忙伸手,一把将佐藤遥希拉到旁边的梧桐树后,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又八卦地问道:“遥希,你怎么会在清野课长车上?难不成,你昨晚在人家家里过夜了?” 这话一出口,佐藤遥希的脸瞬间羞了个大红脸,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起了粉色,又羞又气,瞪着长野谷,咬牙切齿地小声反驳:“学长!你胡说什么呢!思想太龌龊了!” 说着,她抬起脚,狠狠在长野谷的小腿上踩了一脚,用的力气不小,疼得长野谷瞬间皱紧眉头。 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倒吸一口凉气,却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捂着腿龇牙咧嘴,面目全非。 “轻点轻点!我就是好奇嘛!”长野谷疼得低声求饶,眼神却依旧带着好奇。 佐藤遥希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生怕被不远处的清野白哉听见,只能压低声音,慢慢解释前因后果:“我今天早上睡过头了,闹钟没响,等我醒的时候已经快到打卡时间了,怎么赶都来不及,刚好在路上碰到清野前辈,他好心载我一程而已,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说完,还不忘瞪了长野谷一眼,满脸懊恼:“都怪你,胡乱猜测,要是被前辈听见了,我该怎么做人啊!”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开窍了,终于鼓起勇气追课长了呢。”长野谷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了笑,心里的八卦之火稍稍熄灭,却还是忍不住打趣,“不过课长那人向来不近人情,竟然会主动载你,看来对你很不一样啊。” “才没有!前辈只是心地好而已!”佐藤遥希连忙辩解,脸颊依旧泛红,心里却悄悄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就在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不远处的清野白哉已经锁好了车,看着两人背对着自己,躲在树后嘀嘀咕咕,眉头渐渐拧成一个川字,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严厉,沉声开口:“你们俩干啥呢?躲在那里偷偷摸摸的。” 清冷的声音传来,两人顿时吓了一激灵,身体瞬间僵住,像两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连忙分开,转过身来,脸上都带着慌乱。 “没、没什么,前辈!”佐藤遥希率先开口,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连忙摆手,眼神躲闪,不敢看清野白哉的眼睛。 长野谷也跟着连忙点头,赔笑着说道:“课长,我们就是随便聊两句,聊两句而已。” 清野白哉目光淡淡地扫过两人,看着佐藤遥希泛红的脸颊和长野谷略显局促的神情,并没有多问。 他向来不喜欢打听别人的私事,也没有窥探他人心思的癖好,只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随即招了招手,语气带着几分催促:“进去吧。都这个点了,再不快点,绩效全勤还要不要了?尤其是你,长野谷,这个月已经迟到两次了,再迟到,这个月的奖金就别想要了。” 这话一出,两人瞬间不敢再耽搁,长野谷更是脸色一变,全勤奖和绩效奖金可是他的命根子,当即顾不上腿疼,连忙应道:“是是是,课长,我们马上进去!” 佐藤遥希也跟着连连点头,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急切,随即马不停蹄地朝着警署办公大楼跑去,脚步匆匆,生怕晚一秒就错过了打卡时间。 清野白哉看着两人慌慌张张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迈步跟了上去。 路过的警员看到他,都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鞠躬打招呼:“课长早上好!” 清野白哉只是微微点头,算作回应,目光直视前方,径直走向电梯。 另一边,佐藤遥希和长野谷一路狂奔,终于在打卡机停止打卡前的最后一秒,双双按下了指纹。 听到打卡机传来“打卡成功”的提示音,两人同时松了口气,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后背的警服都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 “还好还好,总算赶上了,差点就全勤泡汤了。” 长野谷扶着墙,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多亏了课长载你一程,不然咱俩今天都得迟到,我这个月就真的要被扣光奖金了。” 佐藤遥希也喘着气,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感激:“是啊,真的太感谢清野前辈了,要是没有他,我肯定要被组长骂死了。” 她想起刚才长野谷的胡乱猜测,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都怪你,刚才差点被前辈发现我们在说他坏话,以后不许再胡乱猜测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不乱说了。” 长野谷连忙举手投降,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嘀咕,课长对学妹确实不一样,这事要是传到其他同事耳朵里,肯定又要掀起一阵八卦风波。 两人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气息,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警服,朝着各自的办公区走去。 警署里已经来了不少同事,大家都在忙着整理手头的工作,键盘敲击声、文件翻阅声、同事间的低声交流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警署清晨独有的忙碌氛围。 佐藤遥希回到自己的工位,放下通勤包,先接了一杯温水,喝了两口缓解喉咙的干渴,随后便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需要处理的文件。 她的工位就在清野白哉办公室的外间,属于课长的助理岗位,平日里主要负责协助清野白哉整理卷宗、传达指令、记录会议内容,虽然工作繁琐,却也能学到很多东西。 她时不时会抬头,看向紧闭的办公室门,心里依旧有些忐忑,生怕刚才的一幕被其他同事看到,引发不必要的流言。 毕竟清野白哉在警署里声望极高,又是“单身”,关于他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容易成为大家议论的焦点。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清野白哉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卷宗,神色严肃,看向众人说道:“所有人放下手头的工作,立刻到会议室集合,召开紧急会议,商讨枪支前几天遗失案和居酒屋伤人案的后续部署。” 所有警员闻言,都立刻停下手中的事,纷纷拿起笔记本和笔,快速朝着会议室走去,不敢有丝毫耽搁。 佐藤遥希也连忙拿起笔记本,跟在众人身后走进会议室,坐在靠后的位置,认真地准备记录会议内容。 她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清野白哉。 此刻的他,完全没有了刚才在车上的温和,神情专注,全然是一副雷厉风行的职场领导者模样。 清野白哉把宗卷放在桌子上,“最近的案子你们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些。” 第三十四章:缉拿稻川会会长 清野白哉把卷宗放在桌子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警员,沉声道:“最近的案子你们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些。 丢失的制式手枪至今下落不明,居酒屋聚众伤人事件牵扯到本地老牌极道组织稻川会,两件案子看似毫无关联,实则内里缠绕纠缠,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大范围的治安动乱。”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收起了嬉笑打闹的心思,神色凝重起来。 在场众人都清楚,稻川会会盘踞涩谷多年,根基深厚,势力盘根错节,背后甚至牵扯不少政界商界的灰色人脉,寻常警员根本不敢轻易招惹。 而丢失的配枪更是重中之重,一旦枪械流入黑帮手中,随意流窜街头,后果不堪设想。 清野白哉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稳的声响,打破室内沉寂:“最先发现枪支异常的是青山秀木小组,丢枪事发之后,青山秀木以身心不适为由请假休整,昨日才重新回到岗位。 就在今早,藤野秀智暗中向我汇报,青山秀木私自藏匿枪械,行为十分反常。”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众人满脸惊愕。 “私自藏枪?他怎么敢做出这种事?” “丢枪案子本来就疑点重重,难不成枪支丢失和他有关系?” “难怪这段时间他神色慌张,整日魂不守舍,原来是心里有鬼。”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角落里低着头,面色惨白的青山秀木。 青山秀木只觉得浑身发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头埋得更低,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脸色苍白,不敢抬头对上任何人的视线。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暗中藏枪的举动,竟然早就被藤野秀智看在眼里,还直接上报给了清野白哉。 清野白哉冷眼看向心神慌乱的青山秀木,语气冷冽:“青山秀木,你身为警务人员,明知枪械管理条例森严,为何私自藏匿枪支?当众如实交代,不要心存侥幸。”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青山秀木浑身一颤,慌忙抬头,眼神慌乱躲闪,强装镇定开口辩解:“课长,您误会了,我没有私自藏枪,藤野秀智一定是看错了,他故意污蔑我!” “污蔑?” 清野白哉淡淡挑眉,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青山秀木,“藤野秀智亲眼所见,难道还会有假?警署之内,监控遍布,你办公室的一举一动,全都清晰记录在册,你还要继续狡辩?” 一句话瞬间击溃了青山秀木最后的心理防线,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几名老警员纷纷面露沉吟,隐隐猜出了其中端倪。 丢枪事件发生时,整个小组只有青山秀木接触过存放枪械的储物柜,所有线索最初全都指向他本人,只是当时缺少直接证据,迟迟无法定罪,如今他私自藏枪,所有疑点尽数浮出水面。 长野谷坐在座位上,低声和身旁同事交谈:“早就觉得青山秀木不对劲,平日里做事浮躁贪利,私下里还和社会闲散人员来往密切,没想到真的敢触碰枪支红线。” “恐怕丢失的那把枪,就是被他私下转手了,如今事情快要败露,害怕受到惩处,才私自藏枪打算铤而走险。” 众人的议论声声入耳,青山秀木心态彻底崩塌,额头上冷汗不停滑落,心里早已萌生歹念。 他清楚自己一旦坦白,不仅警务身份彻底作废,还要面临牢狱之灾,往后人生彻底毁掉。横竖都是绝境,不如放手一搏。 他悄悄将手探入衣兜,指尖触碰到冰凉坚硬的枪身,心中狠意骤然滋生,目光阴狠,悄悄打量着坐在主位的清野白哉。 只要挟持住清野白哉,凭借对方的身份地位,自己便有机会冲出警署,逃离此地。 台下的清野白哉观察力敏锐,早已察觉到青山秀木神色间的阴狠异动,不动声色地暗中戒备,同时给身旁两名心腹警员递去一个隐晦的眼神。 两名警员心领神会,悄悄缓缓起身,慢慢朝着青山秀木的方向靠拢,时刻准备出手控制局面。 佐藤遥希坐在后方,也察觉到气氛越发紧张,紧紧握着手中的记录本,心里隐隐有些担忧,目光担忧地看向清野白哉。 清野白哉继续开口,语气威严压迫:“事到如今,证据确凿,我劝你主动坦白枪支去向,交代背后同伙,主动认罪尚且能够从轻处置,若是执意负隅顽抗,等待你的只有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青山秀木猛地抬头,眼神布满血丝,彻底撕破伪装,猛地从怀中掏出藏匿的手枪,枪口径直对准前方的清野白哉,会议室瞬间一片哗然。 所有人全都惊慌起身,纷纷向后躲闪,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都别动!谁也不准过来!”青山秀木情绪癫狂,双手紧紧握着枪支,手臂不停颤抖,嘶吼出声,“清野白哉,今日之事都是你步步紧逼,逼得我走投无路!现在立刻放我离开警署,否则我直接开枪!”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措手不及,谁也没有料到青山秀木竟然当众持枪发难。 佐藤遥希吓得心头一紧,下意识站起身,紧张地看着场内局势,手心紧紧攥紧,满心担忧清野白哉的安危。 清野白哉面色依旧沉稳冷静,丝毫没有慌乱,面对黑漆漆的枪口,神情淡然自若,缓缓开口安抚对方情绪:“青山秀木,冷静下来,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放下枪支,一切都还有商量的余地。” “商量?还有什么可商量的!” 青山秀木情绪越发激动,枪口死死对准清野白哉,“丢枪的事早晚都会查到我头上,我一旦入狱,一辈子就彻底毁了!今天我必须离开这里,立刻安排车辆送我出城!” 他情绪焦躁不安,目光凶狠扫视四周,警惕防备着周围所有人的举动。 周围警员全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刺激到情绪失控的青山秀木,酿成无法挽回的惨剧。 就在青山秀木注意力分散,四处张望的刹那,清野白哉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骤然起身,动作迅猛利落,快步上前伸手精准扣住青山秀木持枪的手腕,用力向上一掰。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青山秀木吃痛惨叫,手中的枪支瞬间脱手飞出,径直掉落在地面上。 一旁待命的两名警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挣扎反抗的青山秀木,将他牢牢压制在地,反手铐上警用手铐。 短短数秒之间,一场惊险的持枪危机便顺利化解。 青山秀木拼命挣扎,满脸不甘与愤恨,口中不停怒骂叫嚣,却始终挣脱不开警员的压制。 全场众人全都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缓缓落下,纷纷佩服地看向从容镇定的清野白哉,遇事沉着冷静,身手利落强悍,果然当之无愧是警署的核心骨干。 清野白哉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枪,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枪械处于上膛状态,眼神越发冰冷。 他低头看向被制服在地的青山秀木,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公然在警署会议室持枪行凶,藐视警务法规,单凭这一条罪名,就足以让你从重判刑。” 随后他抬手示意警员,沉声吩咐:“先将人带到审讯室严加看管,立刻展开突击审讯,务必查清丢失枪械的流向,以及他和稻川会之间存在的利益勾结。” 警员立刻应声,押着垂头丧气、满心绝望的青山秀木离开会议室。 喧闹混乱的场面渐渐恢复平静,众人重新坐回座位,依旧心绪未平,刚刚惊险的一幕依旧历历在目。 清野白哉重新回到主位坐下,整理好桌上的卷宗,继续安排后续工作部署。 “青山秀木落网,两件案子终于有了重大突破口,接下来全员分工行动。一部分人留守警署,全程跟进审讯工作,深挖案件背后隐藏的黑色链条;另一部分人外出巡查,加大街头巡逻力度,严密排查稻川会各个据点,防止黑帮趁机作乱。” 他条理清晰地分配各项任务,每一项安排都周密严谨,将所有风险全部提前规避。 众人纷纷低头认真记录,一丝不苟听从安排。 会议持续将近一个时辰,各项任务全部安排妥当,清野白哉宣布散会,众人陆续起身离开会议室。 佐藤遥希收拾好记录本,特意放慢脚步,等到人群散去,快步走到清野白哉身旁,眼神满是担忧,轻声开口询问:“前辈,您刚才没事吧?刚才真的太危险了,我一直都替您捏着一把冷汗。” 清野白哉看着小姑娘满脸真切的担忧,心中微微一暖,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柔和几分,淡淡摇头:“放心,这点场面还伤不到我。” “可是青山秀木突然持枪,实在太过凶险。”佐藤遥希依旧放心不下,小声叮嘱,“往后您一定要多加小心,说不定他背后还有同伙,很有可能会暗中报复。” 少女语气真挚,满眼皆是关心,单纯又暖心。 清野白哉望着她清秀温婉的脸庞,轻轻点头:“我心里有数,多谢你关心。” 两人并肩一同走出会议室,刚走到走廊,迎面便遇上前来打探消息的藤野秀智。 藤野秀智快步走上前,恭敬鞠躬行礼:“清野课长,青山秀木那边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了吧?幸好早早察觉到他的异常,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多亏你及时上报消息,此次破案,你功劳不小。”清野白哉语气平和,开口夸赞道。 藤野秀智连忙谦虚回应几句,几人简单交谈几句后便各自分开忙碌。 回到办公区,整个警署彻底忙碌起来,所有人全都各司其职,全力投入案件侦破工作当中。 清野白哉径直走进独立办公室,开始整理审讯相关资料,梳理青山秀木的人际关系网,顺着线索一点点深挖背后潜藏的黑帮势力。 佐藤遥希守在门外工位,时不时悄悄望向办公室房门,心里始终牵挂担忧,时不时端上热茶与文件送进办公室,细心周到,默默帮忙分担繁杂工作。 临近中午时分,审讯室传来消息,经过轮番审讯施压,青山秀木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终于全部坦白实情。 当初枪支丢失,正是他私下贪图巨额钱财,偷偷将制式枪支转卖给稻川会中层干部,从中谋取暴利。而居酒屋伤人事件,正是黑帮拿到枪支之后,嚣张跋扈肆意斗殴引发的冲突。 他察觉到警方逐步查到线索,害怕罪行暴露,这才整日惶恐不安,私自藏枪打算随时伺机逃跑,最终被逼到绝境,铤而走险当众持枪反抗。 所有真相水落石出,案情彻底明朗。 清野白哉拿到审讯笔录,看完之后神色冷峻,立刻下达指令,集结大批警力,准备即刻展开收网行动,全面围剿稻川会相关涉案人员,一举铲除涩谷这片顽固的黑帮毒瘤。 未来,稻川会由于某个原因吞并了吉川睦会,所以清野白哉想做就是,把稻川会打压下去,将吉川睦会抬到与山口组那样的位置。 警署之内气氛紧绷,所有人整装待发。 警署的警报声在涩谷街头骤然响起,数十辆警车组成的车队呼啸着驶出警署大门,朝着稻川会的各个据点疾驰而去。 清野白哉坐在指挥车内,指尖在电子地图上快速划过,每一个标记点都代表着稻川会的核心据点与涉案人员的藏身之处。 他对着通讯器,声音冷冽而清晰:“各组注意,按原定方案行动,优先控制武器库和财务室,务必留活口,尤其是负责和青山秀木交易的中层干部,必须安全带回。” “收到!”通讯器里传来各组警员的应答声,干脆利落。 佐藤遥希坐在副驾驶上,紧紧攥着笔记本,指尖微微泛白。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又侧头看了眼身旁神色沉稳的清野白哉,低声问:“前辈,山口组那边……真的不会插手吗?” 清野白哉目光依旧落在地图上,淡淡开口:“稻川会这次动了他们的蛋糕,又闹出了居酒屋的乱子,稻川会巴不得借我们的手除掉这个不听话的分支,不会贸然出面。 等我们清掉稻川会里那些刺头,再把听话的人扶起来,山口组就算想吞,也得掂量掂量。”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次行动我们提前报备了上面,借着扫黑的名义,就算他们背后有人,也不敢明着阻拦。” 话音刚落,通讯器里就传来了前线的捷报:“一组顺利控制居酒屋据点,涉案人员全部落网,未发生反抗!” “二组在码头仓库查获走私武器一批,和青山秀木交代的交易记录吻合!” “三组……遇到抵抗,对方有重武器,请求支援!” 清野白哉眼神一沉,立刻调整指令:“五组、六组火速支援三组,注意安全,优先使用催泪瓦斯,不要硬拼!” 指挥车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佐藤遥希连忙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她看着清野白哉冷静地调配警力、应对突发状况,心里的敬佩又多了几分,明明也是会被枪口指着的普通人,却能在这种时候稳如泰山,像一块压得住场面的磐石。 没过多久,通讯器里再次传来声音:“三组已控制局面,抵抗人员全部制服,无警员伤亡!” 清野白哉松了口气,靠回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他看向佐藤遥希,见小姑娘还在飞快地记录,忍不住开口:“别绷得太紧,还没到结束的时候,先喘口气。” 佐藤遥希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是正常的,” 清野白哉淡淡道,“第一次参与这种大规模行动,谁都会慌。等收网结束,案子告一段落,我请你去吃上次你说的那家拉面店。” 佐藤遥希眼睛一亮,脸上的紧张瞬间散了大半,用力点头:“好!前辈说话算话!” 就在这时,指挥车抵达了稻川会会的总部大楼。清野白哉推开车门,冷冽的风扑面而来,他整了整警服,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走,去会会他们的老大。” 大楼前的广场上,警员们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名被制服的黑帮成员蹲在一旁,神色颓丧。 清野白哉大步走进大楼,沿途都是被控制的人员和散落的帮派文件,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灰尘的味道。 稻川会的会长被两名警员押着,脸色铁青地站在大厅中央,看到清野白哉走进来,猛地抬起头,目露凶光:“清野课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吉川睦会什么时候得罪过警方?” 清野白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青山秀木的交易记录,甩在他面前:“私自购买制式枪支,纵容手下持枪斗殴,涉嫌走私、洗钱、故意伤害……这些罪名,够不够你蹲一辈子牢?” 会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清野白哉冷哼一声,抬手示意警员:“带走,和青山秀木关在一起,慢慢审。” 看着对方被押走的背影,清野白哉转身看向大厅里的警员们,沉声道:“稻川会的核心成员已经落网,接下来的审讯和后续工作,就拜托大家了。” 警员们齐声应和。 第三十五章:野口会会长交谈 警员们齐声应和,声音在稻川会总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刚结束激战的疲惫,却更透着一股斩除黑恶的凛然。 清野白哉环顾四周,看着被掀翻的桌椅、散落的帮派账本与武器,还有那些垂头丧气、再无往日嚣张气焰的黑帮成员,眉头依旧紧锁,没有丝毫松懈。 他很清楚,抓捕稻川会会长,拿下几个核心据点,从来都不是这场行动的终点。 稻川会在涩谷盘踞数十年,势力早已渗透到餐饮、娱乐、物流乃至地下赌场、走私等各个角落,盘根错节,如同藤蔓般缠满了涩谷的每一寸肌理,光是抓了台前的人,根本无法彻底斩断这颗毒瘤。 更重要的是,他的目标从来不止是打压稻川会,而是要借着这次机会,重新梳理涩谷的地下势力格局。 扶持吉川睦会,打破稻川会一家独大的局面,让两股势力相互制衡,从根源上减少黑帮争斗引发的治安乱象。 “前辈,现场的证物已经安排专人清点登记,涉案人员也会分批押回警署,码头仓库那边的走私武器,需要联系总署的枪械科过来交接吗?”佐藤遥希抱着笔记本快步走到清野白哉身边,原本慌乱的神色已经平复了不少,语气也变得沉稳专业,刚刚在指挥车上的紧张与无措,在亲眼目睹整场收网行动的顺利推进后,已然转化为了对工作的专注。 清野白哉接过她递来的现场情况记录表,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指尖在表格上轻点:“不用联系总署,这批武器直接由我们枪支对策系保管,做详细备案后封存,所有流程你全程跟进,务必做到每一件物品都有据可查,不能出任何纰漏。另外,安排两组人留守现场,保护好所有文件和物证,剩下的人跟我一起押解人员返回警署,审讯工作不能停,必须连夜突破。” “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佐藤遥希用力点头,转身快步走向现场的警员,有条不紊地传达清野白哉的指令,原本青涩的身影,此刻多了几分干练。 她知道,清野前辈看似冷漠,却对每一个工作细节都要求严苛,这场牵扯极深的扫黑行动,容不得背影,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佐藤遥希刚入职不久,原本只是负责文职工作,性子软,胆子也小,这次跟着参与如此大规模的行动,没有退缩,还能快速进入状态,实属难得。 在警力紧张的涩谷警署,尤其是枪支对策系,需要的就是这样能扛住压力、快速成长的新人。 半个时辰后,载满涉案人员的警车排成一列,在夜色中朝着涩谷警署驶去。 晚风呼啸,吹得警灯的红蓝光芒在街道上流转,原本热闹繁华的涩谷街头,因为这场大规模的扫黑行动,变得安静了不少,街边的店铺早早关门,路人行色匆匆,看向警车的目光里,带着敬畏,也带着一丝不安。 谁都知道,稻川会倒了,涩谷的天,要变了。 回到警署,原本已经临近深夜,整栋大楼却依旧灯火通明,各个部门的警员全都放弃了休息,全员待命。 审讯室的灯光彻夜不熄,负责审讯的警员轮番上阵,对青山秀木、稻川会会长以及一众中层干部展开不间断审讯。 青山秀木早已彻底崩溃,除了交代卖枪、勾结黑帮的罪行,还供出了稻川会多年来的灰色交易网络,包括贿赂政界官员、勾结商界大佬、操控地下赌博与色情行业等一系列罪证,每一条都触目惊心。 清野白哉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审讯笔录、稻川会的账本、人员名单以及各类物证照片,他埋首在文件堆中,逐字逐句地审阅,将零散的线索一点点串联起来,绘制出一张完整的稻川会犯罪网络图。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他却丝毫没有睡意,眼神始终锐利而清醒,偶尔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一口,又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清晨时分,佐藤遥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进办公室,看着满眼血丝却依旧精神紧绷的清野白哉,心里满是心疼:“前辈,您一整晚都没休息,先喝杯咖啡提提神,稍微歇一会儿吧,审讯那边有进展,我会第一时间跟您汇报的。” 清野白哉抬头,接过咖啡,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连日来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些许。他看向佐藤遥希,小姑娘眼底也带着倦意,显然也是一夜没合眼,却依旧强打着精神坚守岗位,声音温和了些许:“你也去休息半小时,这里我盯着。” “我没事,前辈都没休息,我怎么能偷懒。”佐藤遥希摇了摇头,将一份最新的审讯笔录放在他面前,“这是刚刚审讯稻川会副会长得到的供词,他交代,稻川会早就有吞并吉川睦会的计划,三个月前就已经开始暗中打压吉川睦会的生意,截断他们的财源,还制造了几起意外事故,打伤了吉川睦会的好几个成员,就是想逼吉川睦会屈服,只是吉川睦会会长态度强硬,一直不肯妥协,双方才一直僵持着。” 清野白哉翻开审讯笔录,快速浏览完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一切都和他预想的一样,稻川会野心勃勃,想要独霸涩谷,才会疯狂扩张,甚至不惜铤而走险购买制式枪支,这也是他决定扶持吉川睦会的关键原因。 吉川睦会相较于稻川会,行事相对收敛,没有那么多穷凶极恶的行径,且一直被稻川会打压,与稻川会势同水火,只要稍加扶持,就能成为制衡稻川会的最佳力量,让涩谷的地下势力形成平衡,减少恶性争斗。 “还有,副会长还交代,他们贿赂的官员名单,藏在总部大楼会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密码他也交代了,需要派人过去取吗?”佐藤遥希继续汇报,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这份名单一旦曝光,势必会在东京政界掀起轩然大波。 清野白哉放下笔录,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声道:“立刻安排两名信得过的警员,去总部大楼取出名单,直接交给我,不要经过任何人之手,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一旦泄露,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稻川会背后的人脉网,是他早就预料到的,这份官员名单,是打压稻川会残余势力、彻底斩断其根基的关键,也是他布局涩谷地下势力的重要筹码,绝对不能落入他人手中,更不能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 佐藤遥希立刻领命出去安排,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清野白哉一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涩谷的街道上已经开始有行人走动,恢复了往日的喧嚣,可只有他知道,这份平静之下,依旧暗流涌动。 稻川会虽然核心成员落网,但还有不少外围成员和分散在各个区域的小头目在逃窜。 这些人如同散沙,一旦聚集起来,很有可能会伺机报复,制造混乱;而被打压的吉川睦会。 此刻也在观望,等着警方的态度,等着重新崛起的机会;更不用说,远在别处的山口组,也绝不会对涩谷的局势坐视不理,随时可能插手进来,分一杯羹。 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打压稻川会,只是第一步,扶持吉川睦会,制衡各方势力,净化涩谷治安,才是最终目的。 这条路注定不好走,充满了危险与阻碍,甚至会触及很多人的利益,引来杀身之祸,但他身为涩谷枪支对策系课长,守护这片区域的治安,是他的职责。 更何况,他还有自己不能言说的隐秘与执念,必须在这场势力洗牌中,牢牢掌握主动权。 没过多久,佐藤遥希带着取回来的官员名单返回办公室,将密封好的文件袋交给清野白哉:“前辈,名单顺利取回来了,全程没有任何人知晓。” 清野白哉接过文件袋,没有打开,而是放进了办公桌的加密保险柜里,锁好之后,才彻底放下心来。他看向佐藤遥希,吩咐道:“通知下去,所有警员分批休息,留下一半人继续审讯、看管涉案人员,另外,加大对涩谷各个街区的巡逻力度,重点排查稻川会残余成员的踪迹,一旦发现,立刻抓捕,绝不姑息。” “是!” 接下来的两天,涩谷警署依旧处于高速运转的状态,审讯工作持续推进,稻川会的罪证越来越完善,贿赂官员名单也被悄悄上报给警视厅高层,高层对此高度重视,立刻成立专项调查组,对涉事官员展开调查,一时间,东京政界人心惶惶,不少与稻川会有勾结的官员纷纷被约谈、撤职,稻川会的根基,被彻底斩断。 而涩谷的街头,治安状况明显好转,往日随处可见的黑帮成员踪迹全无,打架斗殴、寻衅滋事的事件锐减,市民们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地生活,纷纷对警方的行动拍手称快。 与此同时,清野白哉借着一次私下会面的机会,秘密接触了吉川睦会的会长。 会面地点选在涩谷郊区一家不起眼的居酒屋,包厢里没有旁人,只有清野白哉与吉川睦会会长两人。吉川睦会会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面容刚毅,身上带着江湖人的血性,却又不失沉稳,面对清野白哉这位亲手捣毁稻川会的警方课长,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丝感激。 “清野课长,这次多谢你出手,捣毁了稻川会,不然我们吉川睦会,迟早会被他们吞掉。”吉川睦会会长倒了一杯清酒,递给清野白哉,语气诚恳。 清野白哉接过酒杯,没有喝,只是放在桌上,目光直视对方,开门见山:“我帮你们,不是出于好心,而是为了涩谷的治安。稻川会倒了,涩谷不能再出现第二个稻川会,我希望你们吉川睦会,以后行事收敛,不准再做走私、持枪斗殴、欺压市民的勾当,只做正当生意,若是敢触碰法律红线,我第一个不放过你们。” 他的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有丝毫拐弯抹角。他要的,是一个听话、守规矩的制衡力量,而不是另一个为非作歹的黑帮。 吉川睦会会长神色一正,立刻点头:“清野课长放心,我吉川睦会向来做事有底线,以前被稻川会打压,迫不得已才卷入争斗,以后只要能在涩谷安稳立足,我们绝对遵守法律,绝不惹事,更不会像稻川会那样祸乱一方。” “很好。”清野白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酒,继续说道,“稻川会的残余势力,还有不少在逃,我会逐步清理,他们留下的地盘与生意,警方不会插手,会慢慢交由你们接管,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涩谷的治安,不能因为稻川会倒了就出现新的混乱,你们要管好自己的人,配合警方,维持街区秩序。” 这便是他的布局,将稻川会留下的空白交给吉川睦会,让吉川睦会在自己的掌控下,成为涩谷地下秩序的维护者,既避免了多方势力争抢地盘引发混战,又能借助吉川睦会的力量,管控地下势力,减少治安事件,一举两得。 吉川睦会会长瞬间明白了清野白哉的用意,心中又惊又佩,他没想到这位年轻的警署课长,心思如此缜密,布局如此深远,不仅捣毁了稻川会,还悄无声息地掌控了涩谷的地下格局。他连忙起身,对着清野白哉微微躬身:“多谢清野课长信任,我吉川睦会,定不会辜负课长的期望,以后涩谷的地下势力,有我们盯着,绝不会再出现稻川会这样的毒瘤,也绝不会再让枪支、暴力出现在街头。” “我要的不是你的承诺,而是实际行动。”清野白哉放下酒杯,站起身,“若是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违规行径,我会立刻收回所有承诺,亲手铲除你们。” 说完,清野白哉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居酒屋。夜色中,他的身影挺拔而孤冷,坐在车内,看着窗外涩谷的夜景,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第一步,总算顺利完成了,打压稻川会,扶持吉川睦会,涩谷的势力格局,已经按照他的预想,重新洗牌。 回到警署,佐藤遥希早已在办公区等候,见他回来,立刻上前汇报:“前辈,在逃的稻川会三名小头目已经在码头被抓获,审讯显示,他们原本打算偷渡逃离日本,还有,警视厅那边传来消息,涉事的十五名官员已经全部被立案调查,稻川会的所有资产,也被全部查封。” 清野白哉点了点头,所有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这场由一把丢失的制式手枪引发的扫黑行动,终于落下了帷幕。青山秀木知法犯法,勾结黑帮,持枪袭警,数罪并罚,被判处终身监禁;稻川会会长及一众核心成员,也都受到了法律的严惩,涩谷终于摆脱了稻川会的阴影,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几天后,案子彻底办结,涩谷警署举行了简单的庆功会,表彰此次行动中有功的警员。清野白哉作为行动总指挥,受到了署长的高度赞扬,可他依旧神色淡然,没有丝毫居功自傲。庆功会上,佐藤遥希端着果汁走到他身边,眉眼弯弯,满是开心:“前辈,这次行动太成功了,您立了大功,以后涩谷终于安全了。”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清野白哉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清冷的眉眼柔和了不少,想起之前的承诺,开口道,“案子结束了,今晚下班,我请你去吃你说的那家拉面店。” 佐藤遥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点头:“太好了!谢谢前辈!” 夕阳西下,下班后,两人一同走出警署,朝着那家藏在涩谷小巷里的拉面店走去。 第三十六章:稻川会残余头目 暮色将涩谷的霓虹晕染成一片温柔的暖光,清野白哉与佐藤遥希并肩走在狭窄的小巷里。 佐藤遥希走在身侧,脚步轻快,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这家拉面店的招牌:“前辈,这家店的豚骨拉面是出了名的浓郁,溏心蛋也是秘制的,每天只卖两百份,来晚了就吃不到了,幸好我们下班早。” 少女的声音清脆,带着未经世事的纯粹,与清野白哉身上常年萦绕的冷冽气场形成鲜明反差。 清野白哉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眉眼弯弯,满是期待,紧绷了数日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放松。 自青山秀木案、稻川会围剿行动结束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卸下防备,不用时刻紧绷神经,不用面对审讯室的阴冷、黑帮的凶戾,也不用周旋于政界的尔虞我诈。 这家拉面店藏在涩谷谷中区的老巷里,门面狭小,装修简陋,只有几张木质桌椅,却挤满了食客,大多是下班的上班族、放学的学生,烟火气十足。 老板是个年过六旬的老人,头发花白,手脚麻利地煮着拉面,看到佐藤遥希,笑着打了声招呼:“小遥希,好久没来了,还是老样子吗?这位是你的同事?” “是啊老板,这是我前辈清野课长,我们今天特意来吃拉面的。” 佐藤遥希笑着回应,拉着清野白哉在角落的位置坐下,“前辈,这里位置安静,我们坐这里就好。” 清野白哉点点头,落座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店内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他常年从事警务工作养成的习惯,无论身处何地,都会下意识观察周遭环境,排查潜在危险。 店内的食客都在低头吃饭,交谈声细碎,没有可疑人员,氛围平和,他才彻底放下心来,靠在椅背上,任由疲惫一点点涌上。 连续数日的高强度工作,连夜审讯、部署行动、周旋各方势力,即便他意志力远超常人,身体也早已到达极限,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豚骨拉面端了上来,浓郁的骨汤香气扑面而来,面条劲道,溏心蛋半熟流心,搭配着几片肥厚的叉烧,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佐藤遥希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太好吃了!前辈,你快尝尝,保证你不会失望。” 清野白哉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温热的面条滑入胃中,驱散了周身的寒意与疲惫,平淡的烟火气,让他那颗常年处于黑暗与博弈中的心脏,难得感受到一丝暖意。 他很少有这样的闲暇时光,自接手枪支对策系以来,他的生活里只有案件、黑帮、线索、抓捕,像这样安静地吃一碗拉面,对他而言,都是一种奢侈。 “前辈,这次的案子,真的太惊险了。” 佐藤遥希小口吃着拉面,轻声开口,想起会议室里青山秀木持枪对准清野白哉的那一刻,依旧心有余悸,“我当时都吓坏了,生怕你出一点意外,没想到你那么冷静,一下子就制服了他。” “身为警员,遇事不能慌,一旦乱了阵脚,不仅救不了人,还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清野白哉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青山秀木只是一时冲动,心理防线早已崩溃,破绽百出,只要抓住机会,就能轻松控制住局面。” 话虽如此,可当时的凶险,只有他自己清楚。 青山秀木穷途末路,情绪癫狂,手中的枪已经上膛,稍有不慎,就会血溅当场。 但他不能表现出丝毫慌乱,在场的都是下属,他是枪支对策系的主心骨,若是他慌了,整个警署都会乱套,这是他的职责,也是他必须扛起的担当。 “可是前辈,你明明可以不用亲自冒险的,让其他警员出手就好了。”佐藤遥希有些不解,在她看来,清野白哉身为课长,身居高位,没必要以身犯险。 清野白哉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温热的面汤,目光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沉了几分:“警署的每一位警员,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们有父母,有家人,我不能让他们去冒无谓的险。有些事,身为课长,必须我自己来做。” 他从未将自己置于高高在上的位置,在他眼里,警员们都是并肩作战的伙伴,而非随意使唤的下属。 当年他从基层警员做起,亲眼看着身边的同事因为黑帮仇杀、抓捕行动牺牲,那种失去同伴的痛苦,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所以但凡有危险,他总会冲在最前面,这是他的坚守,也是他藏在冷漠外表下的温柔。 佐藤遥希愣住了,她看着眼前的清野白哉,突然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位前辈。 外界都说他冷漠严苛,不近人情,办案手段凌厉,可只有真正靠近他,才会发现,他的内心藏着对下属的护佑,对职责的忠诚。 她鼻尖微微发酸,轻声道:“前辈,你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再让自己身处危险之中了,我们都不想看到你受伤。” “我会的。” 清野白哉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可心里却清楚,自从他选择踏上扫黑这条路,就注定与安稳无缘,危险会如影随形,只是他从未后悔。 两人安静地吃完拉面,走出小店时,夜色已经深了,涩谷主干道的霓虹依旧璀璨,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与几天前黑帮横行、人心惶惶的景象截然不同,如今的涩谷,恢复了本该有的繁华与安宁,路人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再也不用惧怕街头的黑帮成员,这份平静,来之不易。 “前辈,我自己坐电车回家就好,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佐藤遥希站在路口,对着清野白哉微微鞠躬,语气满是关切。 “我送你到电车站。”清野白哉开口,不容拒绝。夜色已深,让一个年轻女孩独自走夜路,他不放心。 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到电车站,电车驶来,佐藤遥希踏上电车,对着清野白哉挥手道别:“前辈,晚安,明天见!” 清野白哉站在站台,看着电车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离开。他没有回家,而是驱车重新回到了警署。 即便案子已经办结,可他心里依旧有诸多不安,稻川会虽倒,残余势力尚未清理干净,野口会刚刚崛起,能否稳住局面还是未知数。 更重要的是,那份贿赂官员的单,牵扯甚广,背后定然还有隐藏的大鱼,这场风波,远没有真正结束。 警署大楼依旧亮着几盏灯,值班的警员看到清野白哉回来,连忙起身行礼:“清野课长,您怎么回来了?不是已经下班了吗?” “有点工作没处理完,回来加班。”清野白哉淡淡回应,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打开办公室的门,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光,走到办公桌前,打开加密保险柜,拿出那份密封好的贿赂官员名单。 他坐在黑暗中,一点点翻看这份名单,上面的名字,涵盖了东京警视厅、涩谷区政府、交通、工商等多个部门,职位有高有低,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贿赂的金额、时间以及稻川会为其谋取的利益,触目惊心。 这份名单,他已经上报给警视厅高层,高层虽已立案调查,可处理速度却远不如预期,甚至有几位高层,还特意给他打过电话,旁敲侧击,想要为名单上的人说情,被他一一强硬回绝。 他很清楚,这只是开始,名单上的人背后,还有更庞大的势力,这场政界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他若是稍有松懈,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稻川会的残余势力会死灰复燃,青山秀木的悲剧,还会再次上演。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清野白哉眉头微蹙,拿起电话,语气冷冽:“喂。” “清野课长,我是伊藤诚,不好了,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好友伊藤诚焦急的声音,他是涩谷警署刑侦系的课长,与清野白哉共事多年,关系深厚,“刚刚接到报案,稻川会残余的三个小头目,在北区的仓库里被人灭口了,现场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手法十分专业,不像是普通的黑帮仇杀。” 清野白哉猛地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的气息冷到了极致:“我知道了,立刻派人封锁现场,保护好物证,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他迅速拿起外套与配枪,快步走出办公室。 值班警员看到他神色凝重,行色匆匆,连忙上前询问,他只丢下一句“封锁消息,全员待命”,便驱车朝着北区仓库疾驰而去。 夜色下,车辆在街道上飞速行驶,清野白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底的不安彻底应验。 稻川会残余小头目被灭口,显然是有人想要杀人灭口,掩盖真相,而这个人,必然与稻川会背后的势力有关,很可能就是名单上尚未被揪出的大鱼,害怕这几个小头目供出更多秘密,才痛下杀手。 凶手手法专业,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足以说明对方势力不凡,心思缜密,且心狠手辣。 这不再是简单的黑帮内讧,而是牵扯到政界与黑帮勾结的阴谋,对方这是在向他示威,也是在阻止他继续深挖稻川会的案子。 十分钟后,清野白哉抵达北区仓库。仓库位于涩谷郊区的废弃工业区,周围荒无人烟,杂草丛生,刑侦系的警员已经赶到,拉起了警戒线,现场被严密封锁。 伊藤诚看到清野白哉到来,立刻快步迎上前,神色凝重:“清野,你可来了。 现场情况很棘手,死者是稻川会在逃的三个小头目,都是一枪毙命,精准命中眉心,凶手用的是消音手枪,现场没有弹壳,没有指纹,也没有目击者,根本无从查起。” 清野白哉戴上手套,走进仓库。仓库内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三具尸体倒在地上,伤口都在眉心,子弹贯穿头颅,手法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专业杀手所为。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尸体与现场环境,地面除了血迹,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显然死者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杀害的,凶手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甚至很可能是他们认识的人。 “死者被抓捕后,一直关押在警署临时看守所,今天下午才刚被转移到审讯室,准备进一步审讯。 傍晚时分突然借口身体不适,申请外出就医,看守警员疏忽大意,让他们趁机逃脱,没想到刚逃出来,就被灭口了。” 伊藤诚在一旁低声汇报,语气满是自责,“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才让他们有机会逃脱,还遭遇了不测。” “不是你们的问题,是有人故意设计。” 清野白哉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仓库四周,“他们刚逃脱就被灭口,说明有人一直在监视他们的行踪,甚至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放他们走,再趁机灭口,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他们开口,把稻川会的案子彻底压下去。” 他站起身,看向伊藤诚,语气严肃:“立刻调查今天负责看守这三名头目的警员,排查所有接触过他们的人,还有他们逃脱后的行动轨迹,调取周边所有监控,哪怕是一寸一毫,都不能放过。 另外,封锁消息,不能让外界知道稻川会残余人员被灭口的消息,避免引起恐慌,也防止打草惊蛇。” “明白,我马上安排。”伊藤诚立刻领命,转身部署工作。 清野白哉站在仓库中央,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戾气。 他知道,自己这次遇到了真正的对手,对方比稻川会会长更加阴险狡诈,势力也更加庞大。 不仅能在警署安插眼线,还能随意动用杀手灭口,这已经超出了普通黑帮的范畴,背后牵扯的,是东京政界与地下势力的深层勾结。 他原本以为,剿灭稻川会,涩谷就能迎来平静,可现在才发现,他只是掀开了黑暗的一角,更深层的阴谋与罪恶,还隐藏在水下。 对方出手狠辣,显然是想逼他停手,放弃深挖稻川会的案子,可他清野白哉,从来都不是会被威胁吓退的人。 越是黑暗,他越要撕开一道口子,让光照进来;越是有人想掩盖真相,他越要查个水落石出。 将所有罪恶暴露在阳光之下,将那些披着合法外衣、行龌龊之事的人,全部绳之以法。 就在这时,佐藤遥希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前辈,我刚到家,就听说警署出了事,您现在在哪里?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她原本已经到家,却接到了警署同事的紧急消息,得知清野白哉连夜赶往案发现场,担心得彻夜难眠,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 清野白哉语气放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没事,只是出了一个小案子,过来处理一下,你早点休息,不用操心。” “可是前辈,我很担心你。”佐藤遥希的声音带着哭腔,“青山秀木的案子刚结束,又出了这样的事,对方肯定是冲着您来的,您一定要小心啊。” “我知道,我会保护好自己。”清野白哉轻声安抚,“听话,先睡觉,明天还要上班,有任何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挂掉电话,清野白哉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他不能让身边的人因为自己受到牵连,佐藤遥希单纯善良,不该卷入这场黑暗的博弈之中。他必须尽快查清真相,揪出幕后黑手,结束这场无休止的争斗,守护好身边的人,也守护好涩谷的安宁。 他走出仓库,夜色更浓,寒风呼啸,吹得他警服猎猎作响。 远处的涩谷市区灯火通明,一片繁华,可这片繁华之下,依旧暗流涌动,罪恶潜藏。 清野白哉抬头望向夜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一片漆黑,可他的眼神,却始终明亮而坚定。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他不会退缩,不会畏惧,无论对手有多强大,无论前路有多凶险,他都会一路向前,用手中的法律与正义,斩断所有黑暗与罪恶,还涩谷一片真正的净土。 他拿出通讯器,拨通了下属的电话,声音冷冽而坚定:“通知枪支对策系所有警员,凌晨五点,警署会议室集合,重新彻查稻川会所有关联线索,重点排查内部眼线,以及与政界高层的隐秘联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出幕后真凶。” 挂断通讯,清野白哉驱车离开仓库,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前方的路充满未知与危险,可他脚步坚定,无所畏惧。 身为涩谷枪支对策系课长,他的使命,就是守护这片土地,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退让。 而此时,在东京市区的一栋高档别墅里。 一个穿着西装、面容儒雅的男人,看着手下传来的“稻川会残余头目已灭口”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他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冰冷:“清野白哉,年纪轻轻,倒是不知天高地厚,既然非要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涩谷的局面,不是你一个小小的课长能掌控的,想要动我的人,以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三十七章:威胁清野白哉 松本康介将杯中猩红的红酒一饮而尽,玻璃杯触碰桌面发出清脆的轻响,在寂静奢华的别墅客厅内格外刺耳。 此人乃是东京警视厅警务理事,手握警务人事调度大权,整个东京地方警署的人员任免,大半都要经他默许点头。 在外人眼中,他温文儒雅、处事圆滑,是警界难得的清廉高层,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身光鲜的皮囊之下,盘踞着何等腐烂的私欲与阴毒。 数十年前,他便暗中扶持稻川会扎根涩谷,以黑养权,以权护黑。 稻川会为他源源不断输送巨额黑金,帮他处理台面之下见不得光的麻烦。 而他则利用职权,为稻川会扫清阻碍、遮掩罪证,庇护其在涩谷肆意扩张,走私、赌场、灰色借贷等灰色产业尽数把持,一步步构筑起牢不可破的黑色利益网络。 原本一切运转平稳,稻川会安分敛财,他稳坐高位享受红利,互不逾越。 可清野白哉的骤然出手,彻底打乱了所有布局。 捣毁稻川会核心据点,抓捕骨干高层,缴获枪支交易证据,甚至拿到了多年以来的行贿受贿名单。这每一步,都精准刺向松本康介的命脉。 起初他尚存惜才之心,知晓清野白哉能力出众、心性坚韧,年纪轻轻坐稳涩谷枪支对策系课长,办案从无败绩。 他本打算私下传话施压,给予丰厚利益诱惑,劝其见好就收,给彼此留几分余地。 可清野白哉油盐不进,不惧威胁、不贪利益,执意深挖到底,誓要撕开官黑勾结的遮羞布。 这让松本康介彻底动了杀心。 他抬手对着黑暗的玄关低喝一声,一道身形魁梧、周身裹挟凛冽杀气的黑衣男人缓步走出。 男人面容冷峻,眉眼锋利,浑身不带多余情绪,是松本康介私下豢养的专职杀手,常年隐匿暗处,专门处理各类棘手麻烦,双手沾染无数鲜血,行事干净利落,从无破绽。 “三个尾巴,处理干净了?”松本康介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询问琐事。 黑衣男人低头躬身,语气低沉冰冷:“全程无破绽,监控提前屏蔽,现场痕迹全部清理,一枪封喉,没有留下任何能够溯源的线索。 看守所收买的两名警员,也已妥善安抚,会守口如瓶。” “做得不错。” 松本康介眼底寒意渐浓,“清野白哉太过碍事,不懂审时度势。暂时不要取他性命,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先斩断他所有线索,制造麻烦牵制,让他自顾不暇,无力继续追查旧案。” “明白。” “另外盯住他身边所有人。” 松本康介眸光一沉,话语里裹挟着十足的压迫感,“尤其是一个名叫佐藤遥希的女文职警员,二人来往密切,心性单纯,是最好的突破口。 适时敲打警告,让清野白哉清楚,与我作对,身边之人皆会被牵连。” 黑衣男人领命后,没有多余言语,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来去无声,如同鬼魅。 松本康介独自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繁华璀璨的东京夜景,眼底满是阴翳。 他执掌东京地下格局数十年,无数试图触碰他利益、执意探寻真相的警员,最终要么被构陷革职身败名裂,要么莫名失踪彻底消失。 一个区区涩谷课长,即便天赋再高、心性再坚定,在庞大的权力壁垒面前,终究不堪一击。 另一边,清野白哉驾车行驶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车灯划破浓重的黑夜。 他的脑海中不断复盘整件事的所有细节,三条人命无故殒命,手法专业利落,看守所莫名松懈的看守。 被刻意放走再精准灭口的作案逻辑,层层线索交织缠绕,最终全部指向警视厅最高层。 能拥有收买基层警员、屏蔽公共监控、动用专业杀手的能力,绝非普通中层官员能够做到。 再对照那份行贿名单上隐晦标注的高位姓名,清野白哉心中已然锁定了目标——警务理事,松本康介。 这位常年身居高位的警界高层,极少涉足地方警务工作,平日待人谦和有礼,口碑极佳,从未与人结怨,是所有人眼中的正派高官。 也正是这份完美的伪装,让他隐藏数十年,从未暴露分毫。 可越是完美无缺,背后潜藏的黑暗便越是深沉。 清野白哉心底无比清楚,自己此刻面对的早已不是简单的黑帮犯罪,而是一张由权力、黑金、黑暗交织的庞大利益巨网。一旦执意深挖,便是以一己之力,抗衡整个盘踞东京多年的腐朽体系,前路凶险万分,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可他从未萌生过半分退缩的念头。 多年前,他尚且只是基层普通警员时,直属前辈便是因调查官黑勾结一案,被幕后势力暗中设计,捏造贪污受贿的罪名,最终被逼得走投无路,以一场“意外”落幕人生。 那一幕,深深烙印在清野白哉心底,也是他坚守警途、执意扫黑除恶的初衷。他不愿看见正义被权势碾压,不愿罪恶永远隐匿在阳光之下,更不愿这身警服,最终沦为黑暗的陪衬。 哪怕孤身一人,哪怕前路荆棘遍地,他也要撕开这片遮天蔽日的黑暗。 驱车折返涩谷警署时,天色已然临近破晓,整栋大楼沉寂无声,只有走廊的白炽灯散发着惨白的光亮,更显清冷肃穆。 清野白哉径直回到办公室,强忍浑身的疲惫,打开办公电脑,调出看守所当日的全部排班记录。 负责看守三名逃犯的两名警员,皆是入职未满一年的新人,履历干净,平日工作安分守己,从未有过违规记录,表面上看不出丝毫异常。 可偏偏就是这两个性格怯懦的新人,在关键值守时段出现致命疏忽,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无非两种缘由,要么被重金收买利诱,要么被上级施压胁迫。 清野白哉耐着性子,逐一核查二人近半年的薪资流水、通话记录、出行轨迹,逐条比对排查。 枯燥繁杂的工作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天边泛起鱼肚白,清晨的微光穿透云层,洒落整座涩谷城。 凌晨五点,枪支对策系全体警员准时抵达会议室,无一人缺席。 历经数次大案的打磨,这支队伍早已养成极强的自律性,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稻川会的覆灭并非结束,真正的风波,才刚刚拉开序幕。 清野白哉准时踏入会议室,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面色疲惫难掩,可一双眼眸依旧锐利清冷,周身沉稳的气场,依旧让所有人心生敬畏。 他将北区仓库命案的现场照片投射在屏幕之上,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位警员,声音低沉冷冽:“昨夜凌晨,稻川会三名残余头目遭人灭口,凶手手段专业,目的性极强,唯一目的便是封口。 此案绝非黑帮内讧,背后牵扯警署内部眼线,以及警视厅高层官黑勾结的黑幕。” 话音落下,会议室瞬间一片哗然,警员们满脸震惊,纷纷低声议论。 “居然还有内部眼线潜伏在警署?” “稻川会都被彻底捣毁了,背后势力居然还如此猖獗?” “连人都敢随意灭口,未免太过肆无忌惮。” 所有人都猛然惊醒,此前以为剿灭稻川会便是结案,如今才知晓,他们仅仅触碰到了黑暗的表层,真正的幕后黑手,依旧身居高位,安然无恙。 清野白哉抬手,淡淡的动作便压下了全场的议论声。 “即日起全员分工执行三项任务。”他语气铿锵,条理清晰地下达指令,“第一,彻查警署内部所有人员往来轨迹,筛查与稻川会有接触、资金流水异常者,不放过任何一处疑点。 第二,重新梳理稻川会全部卷宗线索,深挖灰色交易链条,顺藤摸瓜锁定受贿人员。 第三,全程监视吉川睦会一举一动,防止其趁乱扩张作乱,一旦触碰法律底线,立刻上报抓捕。” 缜密的部署,规避了所有潜在风险,不给黑暗势力丝毫可乘之机。 警员们神色肃穆,低头认真记录任务,心底尽数紧绷起来,清楚接下来的日子,注定布满艰险。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奔赴岗位执行任务,刑侦课长伊藤诚独自留了下来,神色凝重地走到清野白哉身前。 “清野,这件事牵扯太深了。”伊藤诚压低声音,语气满是担忧,“能做到杀人封口、安插眼线,至少是警视厅顶层人物。你执意追查,等同于以卵击石,对方只需一个借口,便能罢免你的职务,甚至刻意构陷,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二人共事多年,情谊深厚,伊藤诚打心底为他的安危担忧。对方手握实权、手段阴狠,绝非当下的他们能够抗衡。 清野白哉靠在桌边,神色淡然无波:“我清楚其中风险。可若是所有人都畏惧强权、选择妥协,任由黑暗肆意蔓延,涩谷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安宁,逝去同伴的牺牲,便尽数白费。” “可你没必要赌上自己的前途和性命。” “身着这身警服,便无妥协可言。”清野白哉抬眸,目光无比坚定,“只要能揪出幕后蛀虫,扫清这片黑暗,任何代价,我都甘愿承受。” 伊藤诚看着他执拗又坚定的模样,心中无奈又敬佩。如今的警界之中,这般坚守本心、不畏强权的人,早已寥寥无几。 沉默片刻,伊藤诚重重点头:“你要查,我便陪你一起。刑侦系,永远站在你这边。” 清野白哉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暖意。独行于黑暗之中,最珍贵的,便是志同道合、并肩前行的同伴。有伊藤诚相助,他便不再孤身奋战。 二人简单商议后续排查细节,便分头行动。 清晨八点,佐藤遥希准时抵达警署。昨夜一通电话之后,她彻夜辗转难眠,满心牵挂着清野白哉的安危,心底的不安挥之不去,眼底也浮现出淡淡的黑眼圈。 她第一时间赶往办公室,见清野白哉伏案工作一夜未眠,憔悴的模样让她心头一紧,满是心疼。 她轻步走入办公室,将温热的咖啡与早餐轻轻放在桌前。 “前辈,您一夜都没有休息吗?”佐藤遥希轻声询问,语气里满是担忧。 清野白哉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应声:“尚有工作未处理完毕。” “您不能这般透支身体。”佐藤遥希眉头微蹙,忍不住劝说,“昨夜的凶手明显刻意针对您,行事阴险歹毒,您一定要多加防备,切勿硬撑。” 少女的关心纯粹真挚,不带丝毫功利,纯粹的惦念,让清野白哉紧绷许久的心弦,悄然松动。 “我自有分寸。”他轻声叮嘱,“近期局势混乱,警署眼线遍布,行事务必谨慎,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佐藤遥希心中一凛,连忙点头铭记。她涉世未深,不懂政界的勾心斗角,却也知晓当下处境凶险万分。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办公桌上的座机骤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平静。来电归属,正是东京警视厅本部。 清野白哉神色微凝,接起电话。 听筒中传来一道威严冷厉的中年嗓音:“清野课长,我是松本康介。近期涩谷接连爆发恶性案件,影响恶劣,高层对你激进的办案方式颇多不满。即刻前来警视厅本部,接受约谈问询。” 话语平淡,却裹挟着无形的压迫感,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直白的敲打与警告。 清野白哉眼神骤然下沉,心中了然,幕后黑手终究按捺不住,主动现身施压。 他语气平静,不卑不亢:“明白,即刻前往本部。” 挂断电话,办公室气氛瞬间凝滞。 佐藤遥希看着他凝重的神情,紧张问道:“前辈,是谁的电话?发生什么事了?” “松本康介。”清野白哉缓缓道出这个名字,“警视厅警务理事,此次事件的幕后元凶。” 佐藤遥希脸色骤然煞白。她虽从未接触过这位高层,却也清楚其权势滔天,手握生杀任免之权。此番主动约谈,绝非好事,分明是逼迫前辈停止追查真相。 “那您……还要前往本部吗?” “必须去。”清野白哉起身整理警服,眼神坚定,“避而不见只会落人口实。我倒要亲自看看,这位身居高位的理事,究竟想要如何施压。” 他心中清楚,此番前往警视厅,注定是一场无声的博弈。松本康介必定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妄图让他放弃追查稻川会背后的所有真相。 可无论对方开出何等条件,施加何等压力,他的答案,永远只有拒绝。 正义,永不向黑暗低头。 清野白哉拿起外套,迈步走出办公室。望着他决绝挺拔的背影,佐藤遥希满心担忧却无能为力,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期盼前辈能够平安归来。 驱车前往警视厅本部的路途之中,街道繁华喧嚣,行人步履匆匆,人人都沉浸在表层的平和生活之中。唯有身处博弈中心的人,才知晓这片繁华之下,掩埋着无数肮脏与罪恶。 二十分钟后,清野白哉抵达巍峨肃穆的警视厅大楼。这里是东京警务的最高权力中心,外表庄严正派,内里却早已被利益浸染,腐朽不堪。 踏入大楼,内部处处皆是身着制服的警务人员,氛围肃穆压抑。清野白哉循着指引,径直走向顶层的理事办公室。 敲门得到应允后,他推门而入。 松本康介端坐宽大办公桌之后,一身笔挺西装,面容儒雅,气质沉稳,上位者的气场浑然天成。抬眼看向清野白哉,目光平淡,看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坐。”松本康介抬手示意一旁座椅,语气平和温和。 清野白哉依言落座,神色淡然,不卑不亢,静待对方开口。 松本康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课长,心中暗自感慨其心性与能力。这般年纪身居要职,沉着冷静,办案凌厉,若是能为己所用,必定是一柄绝佳利刃。可惜此人太过刚正,不懂变通,不愿同流合污,终究无法融入利益圈层。 “清野君办案能力出众,接连破获大案,警视厅上下有目共睹。”松本康介率先开口,语气平缓,“但行事切忌激进,凡事留三分余地,予人退路,亦是予己退路。” 直白的敲打,意味深长。 清野白哉淡淡回应:“铲除黑恶,肃清治安,是我的本职职责,从无退让余地。” 松本康介眼底掠过一抹冷意,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稻川会已然覆灭,主犯尽数落网,案件已然收尾。过分深究,步步紧逼,只会徒增事端,惹祸上身。” “案件从未结束。”清野白哉抬眸直视对方,目光锐利如锋,“官黑勾结,行贿受贿,杀人灭口,所有真相未曾浮出水面,罪恶未曾清算,便不算结案。” 一针见血的话语,直指所有核心。 松本康介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周身气场骤然冰冷:“清野课长,认清自己的位置。有些真相,不必探寻;有些黑暗,不必揭穿。过分较真,只会断送前程,甚至性命。” 赤裸裸的威胁,毫无遮掩。 办公室温度骤降,二人目光对视,无形的交锋在空气之中激烈碰撞。 清野白哉眼神未有半分退让,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穿上这身警服的那一刻,我便早已看淡前途生死。罪恶一日未除,追查一日不止,永不妥协。” 松本康介脸色彻底阴沉,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清野白哉,心中最后一丝拉拢的心思彻底消散。 “既然执意如此,便休怪我无情。”松本康介语气阴冷刺骨,“很快你便会知晓,与我为敌,将要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 谈话彻底决裂。 清野白哉微微颔首,不作多余争辩,转身径直离开理事办公室。 第三十八章:松本康介准备动手了 驱车返程涩谷警署的路上,车内气氛死寂。清野白哉单手握着方向盘,脑海中飞速梳理着所有可用的线索。 松本康介最大的底牌,是顶层的权力、遍布体系内的人脉、可以随意调动的资源,以及藏在暗处的杀手与眼线。 而他目前手握的筹码,只有一份未完全核实的行贿名单、三名死者的灭口案线索、青山秀木的审讯口供,以及伊藤诚的刑侦系、自己麾下的枪支对策系两支靠谱队伍。 兵力微薄,线索零散,对手却权倾一方,手段阴狠。 悬殊的差距,足以压垮绝大多数人的坚守。 但清野白哉的眼底,只有愈发坚定的锐利。越是看似无解的困局,越是证明这黑暗积弊已久,越需要有人挺身而出,以身破局。 车子驶入涩谷辖区,街头依旧是一派安稳繁华的景象。行人悠闲漫步,商铺正常营业,游客穿梭街巷,没人知道,这座看似平和的城区,正酝酿着一场足以颠覆一切的黑白风暴。 回到警署,刚踏入办公大厅,清野白哉便敏锐察觉到了氛围的异样。 往日忙碌有序的办公区,此刻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压抑。不少警员低头办公,眼神却时不时偷偷瞟向他,窃窃私语的细碎声音此起彼伏,在空气里若有若无地飘荡。 不用多想,清野白哉便知晓了缘由。 松本康介的打压,已经开始了。 顶层高层的约谈从来都不是秘密,他当众顶撞警务理事、执意深挖旧案的消息,必然已经传遍了整个东京警务体系。在所有人趋炎附势、明哲保身的眼中,他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自毁前程的疯子。 触碰顶层权贵的利益,注定会被整个体系孤立。 佐藤遥希第一时间看到了归来的清野白哉,她几乎是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快步迎了上来。少女的眉眼间写满了藏不住的焦虑,连日的紧张担忧让她脸色微微泛白,一双清亮的眸子紧紧锁着清野白哉,上下打量着他,确认他安然无恙后,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前辈,您回来了。”佐藤遥希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警署里面……流言已经传开了,大家都说您顶撞了警视厅理事,执意要查稻川会的旧案,高层很不满,说要……调离您的岗位,甚至追责处分。” 这些刺耳的流言,她一上午听了无数遍,每一次都心口发紧。她不懂官场的弯弯绕绕,不懂权力的博弈,她只知道,自己的前辈一心扫黑除恶、守护治安,从未做错半分,不该承受这些无端的诋毁与打压。 清野白哉神色淡然,仿佛从未听见周遭的流言蜚语,只是淡淡开口:“随他们说。身正不怕影斜,我履职办案,无愧职责,无愧警徽,何须畏惧流言。” 他的从容镇定,稍稍抚平了佐藤遥希慌乱的心绪。 “可是……高层真的会针对您的。”佐藤遥希咬了咬唇,声音软糯却真挚,“所有人都在劝您收手,都说稻川会的案子已经结案,再查就是自找麻烦,没人愿意站在您这边。” “不需要所有人站在我这边。”清野白哉看向她,目光温和却坚定,“真理从不在人多的一方,正义也从不依附权势。” 话音落下,伊藤诚也快步从刑侦办公区走来,脸色凝重,步履匆匆。 他径直走到清野白哉身侧,压低声音快速汇报:“清野,出事了。刚刚接到警视厅的临时通知,以‘跨区域办案违规、过度消耗警力、引发社会舆论恐慌’为由,勒令我们立刻终止所有稻川会关联余案的深挖调查。所有封存卷宗、审讯笔录、涉案证据,全部暂停调取,统一封存报备。” “不仅如此,上面还抽调走了我们一半外勤警力,说是支援东京本部专项任务,说白了,就是变相抽空我们的人手,切断我们的调查渠道。” 伊藤诚的语气满是愤懑与无奈。 这就是顶层权力的碾压。 不需要捏造罪名,不需要公开问责,只需要一纸轻飘飘的内部通知,就能直接锁死所有调查路径。断人手、封证据、停核查,三步下来,等于彻底废掉了他们所有的追查手段。 松本康介这是在用最稳妥、最体面的方式,强行结案,彻底封口。 彻底断了他深挖真相的所有可能。 办公大厅周遭的窃窃私语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警员都竖起了耳朵,默默关注着这边的动静,眼神复杂,有观望,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明哲保身的怯懦。 清野白哉面色未变,眼底的冷意却层层叠加。 松本康介果然老谋深算,手段阴柔却致命。 相比于直接的撤职查办,这种软性的釜底抽薪更加无解。合规、合法、冠冕堂皇,挑不出任何破绽,却能精准掐断所有线索,让所有即将浮出水面的真相,彻底沉入黑暗。 “我知道了。”清野白哉淡淡开口,语气沉稳,听不出丝毫慌乱,“警力被调走无妨,卷宗被封存无妨,官方渠道被封锁,那就查民间线索、查灰色轨迹、查权力覆盖不到的死角。” 伊藤诚一愣:“可现在所有公务调查权限全部被冻结,我们根本没有合法依据继续深挖,一旦私自调查,被高层抓到把柄,就是违规违纪,后果不堪设想。” “违规?”清野白哉微微抬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扫黑除恶,追查命案,抓捕真凶,何违之规?” “权力可以封存卷宗,可以调走警力,可以封锁官方渠道,但封不住真相,挡不住正义。” 他目光坚定,字字铿锵:“官方不让查,我们就私下查。不用公务权限,不走体系流程,以个人名义追查命案真凶,就算追责,所有后果我一人承担,与所有人无关。” 这句话落下,伊藤诚心神巨震。 他太清楚这句话背后的代价。 以个人名义私自追查已结案的重大涉黑案件,对抗警视厅高层指令,一旦被坐实,轻则记大过、革除职务,重则被安上藐视上级、扰乱警务秩序的罪名,彻底逐出警界,身败名裂。 这是赌上了自己十年警途、半生前途的决绝。 “清野!”伊藤诚急忙开口,“不值得!为了追查一个早已被高层定性的案子,赌上你的一切,太不值了!松本康介摆明了一手遮天,我们根本斗不过他!” “斗得过要斗,斗不过,也要斗。”清野白哉眼神澄澈而坚定,“三个活生生的人被当众灭口,无数黑金交易、官黑勾结的罪证被掩盖,无数受害者的冤屈无法昭雪。如果因为对手权势滔天,就选择视而不见、妥协退让,那我们穿这身警服,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从基层拼上来,见过黑帮横行霸凌平民,见过贪官污吏鱼肉百姓,见过正义无处伸张、罪恶肆意横行。我忍了一次又一次,让了一回又一回,可底线,从来不让。” 伊藤诚看着眼前身形挺拔、孤勇决绝的挚友,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沉重的笃定:“好。你敢赌,我就敢陪。刑侦系所有愿意留下的兄弟,全部跟我们一起查。追责下来,我陪你一起扛,大不了一起脱警服,绝不留你一个人。” 一旁的佐藤遥希听得眼眶微微发红。 她看着孤身直面漫天压力、所有人都在退缩逃避,唯有他逆流而上的前辈,心底的敬佩与心疼交织缠绕。她终于彻底明白,外界所有关于清野白哉“冷漠严苛、不近人情”的评价,全都是偏见。 他的冷,是对罪恶的冰冷,对权势的强硬;他的暖,是藏在心底,对平民、对正义、对初心最滚烫的坚守。 没有丝毫犹豫,佐藤遥希上前一步,声音清亮而坚定:“前辈,我也留下来!我虽然外勤能力不足,不会抓捕、不会查案,但我可以整理线索、比对资料、梳理人脉、记录轨迹!我也陪您一起查,一起承担后果!” 少女身形纤细,声音却无比笃定,在压抑的办公区里,格外响亮。 清野白哉侧头看向她,眼底的凛冽稍稍褪去,掠过一丝柔和:“风险极大,一旦出事,你的职业生涯会彻底毁掉,你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佐藤遥希用力点头,眼神无比认真,“警察的职责不是服从权势,不是明哲保身,是守护正义!前辈没有错,我相信您,也愿意跟着您坚守!” 三人并肩而立,在所有人观望、退缩、避之不及的目光里,硬生生撑起了一道逆流而行的微光。 办公区的警员们看着这一幕,神色各异,无人再敢出声嘲讽,只剩下满心的复杂与羞愧。 他们身居其职,手握公权,却在权势的威压下选择沉默退缩;而这位最年轻的课长,身居高位,前途光明,却甘愿赌上一切,追寻真相与正义。 高下立判,羞愧难当。 清野白哉收回目光,不再理会周遭所有人的视线,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快速部署私下追查的方案。 “伊藤,你带着刑侦系的老人,重新复盘北区仓库灭口案。不用调取官方监控,我们私下走访周边废弃厂区的私人摄像头、周边居民、流浪人员,排查杀手的身形轨迹、车辆线索、逃离方向。专业杀手不会凭空出现,必然有迹可循。” “明白!” “遥希,你整理青山秀木的全部口供,拆分所有稻川会中层人员的人际关系、交易记录、利益链条,重点筛查所有与高层公职人员私下往来密切、资金流水异常的人员,单独建档。” “收到!” “我亲自对接吉川睦会会长。”清野白哉沉声道,“稻川会覆灭,松本康介失去了最核心的敛财工具和遮黑工具,他绝不会坐视吉川睦会占据涩谷空白。他要么会扶持新的黑帮势力,要么会暗中打压吉川睦会,重新掌控涩谷灰色产业。吉川睦会是现在唯一接触过稻川会核心内幕、又不受松本康介掌控的势力,必然藏着关键线索。” 分工明确,思路清晰,即便被彻底切断官方渠道,他依旧能凭借缜密的逻辑,撕开黑暗的缺口。 三人即刻分头行动,无视所有流言,无视高层禁令,在所有人的冷眼旁观中,悄然开启了一场孤军奋战的追查。 与此同时,东京市中心的豪华别墅内,松本康介听完手下的汇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昂贵的实木桌面,儒雅的脸上笑意彻底敛尽,只剩下彻骨的阴寒。 “封了他的卷宗,调走他的警力,断了他所有官方权限,他还不死心?还要私自追查?” 黑衣杀手躬身垂首:“是。清野白哉、伊藤诚、佐藤遥希三人,无视本部禁令,私下复盘命案、梳理线索、接触黑帮势力,执意深挖旧案。” “倒是有点骨气。”松本康介冷笑一声,眼底杀机翻涌,“我原本想慢慢磨掉他的棱角,让他认清现实,乖乖妥协。既然他非要以卵击石,执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他。” “不用再动用官方手段施压了。”松本康介缓缓开口,语气阴冷残酷,“官方打压太过显眼,容易留下把柄。既然他喜欢私下查案,无视规则,那我们就用规则之外的方式解决他。” 他抬眸看向黑衣杀手,淡淡吩咐:“不用杀他。废了他的名声,毁了他的公信力,让他彻底沦为人人唾弃的败类。” “制造一份虚假的受贿记录、一份与稻川会私下勾结的假证据,匿名投放至警署内部、新闻媒体渠道。对外造势,宣称清野白哉故意包庇稻川会残余势力,借查案之名私下敛财,因为分赃不均,才刻意激化矛盾、无休止追查,制造警务混乱。” “另外,暗中制造几起小型治安动乱,街头斗殴、商铺骚扰,全部安在警力空缺、监管不力的头上,将所有舆论压力,全部压在清野白哉身上。” “我要让整个东京警务体系、整个社会舆论,都认定他是失职渎职、贪赃枉法的败类。” “等他身败名裂、众叛亲离、被警署彻底开除之后,再悄无声息的处理掉他。到时候,一个声名狼藉的前警员意外身亡,无人惋惜,无人深究,干干净净,不留半点后患。” 层层算计,步步阴毒。 比起直接杀害,毁掉一个人的名誉、信念、一生,再将其抹杀,才是最彻底、最完美的封口方式。 黑衣杀手沉声领命:“属下即刻执行。” “另外,盯住那个佐藤遥希。”松本康介补充道,语气阴恻恻的,“单纯愚蠢,不识时务,非要跟着陪葬。适时制造一点小意外,敲打一二,若是依旧不知悔改,便一并处理。” 斩草,务必除根。 暗处的杀局,已然悄然布下,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朝着清野白哉几人收拢而来。 下午三点,第一批舆论风波准时爆发。 数份匿名举报材料悄然流入涩谷警署内网,同时被悄悄投递至东京几家主流媒体的邮箱。材料图文并茂,伪造得无比逼真,虚假的转账流水、模糊的私下会面照片、刻意拼接的对话记录,全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清野白哉徇私枉法,私通稻川会,借扫黑之名中饱私囊。 短短半小时,整个警署彻底炸开了锅。 内网论坛、警员私聊、办公区议论,所有话题全部围绕着清野白哉的“违纪丑闻”展开。 “原来他执意不肯结案,不是什么坚守正义,是自己收了黑钱!” “难怪之前办案激进,原来是为了掌控稻川会的灰色资产,借机牟利!”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日里冷冰冰一副正直无私的样子,背地里这么肮脏。” “顶撞高层、执意乱查,根本就是怕自己分赃的事情暴露,想搅浑水掩人耳目!” 恶毒的揣测、无端的诋毁、跟风的谩骂,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上午还只是流言非议,下午直接变成了有“证据”、有“实锤”的丑闻爆料。 佐藤遥希整理线索的手骤然停下,看着内网漫天飞舞的污蔑言论,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通红。 “太过分了!这些都是假的!全是伪造的!前辈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徇私枉法的事情!” 少女又气又急,满心委屈,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和所有人辩解对峙。 清野白哉恰好从门外归来,刚刚结束与吉川睦会会长的秘密会面,神色依旧沉稳。他看着屏幕上漫天的污蔑丑闻,听着办公区刺耳的议论声,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眼底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早就料到,松本康介绝不会善罢甘休。 权力碾压失效,便开始舆论构陷,是这类高位蛀虫最擅长的手段。 “前辈!我们必须澄清!我们要向上层举报!这些都是恶意伪造的证据,是有人故意陷害您!”佐藤遥希急忙拉住他的手臂,语气急切。 “没用的。”清野白哉轻轻摇头,语气平静,“松本康介掌控舆论渠道、掌控上层话语权,现在所有的辩解,都会被认定为负隅顽抗、拒不认罪。越解释,破绽越多,越描越黑。” 伊藤诚也匆匆赶回,脸色铁青:“我已经核查过了,伪造证据做得极其专业,流水、照片、记录全部足以以假乱真,普通核查根本看不出破绽。而且媒体那边已经开始预热,再过不久,全网都会传遍你的负面新闻。” “我知道。”清野白哉淡淡应声。 他早已看透对方的算计。 对方要的从来不是立刻定罪,而是先毁掉他的公信力,让所有人不再相信他的坚守,不再认可他的正义,让他沦为孤家寡人。 等到舆论彻底发酵,人人唾骂,再顺势将他革职查办,一切便顺理成章。 前路风雨飘摇,恶意环伺,权力、舆论、黑暗势力,全部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可清野白哉站在喧嚣非议的中心,脊背依旧挺直如松,没有半分弯折。 舆论可以诋毁他的名声,权力可以剥夺他的职位,黑暗可以布下漫天杀局,却永远无法篡改真相,无法磨灭罪恶,无法击溃他心中的正义与初心。 “不用辩解,不用澄清。”清野白哉抬眸,目光锐利如刀,望向窗外层层笼罩的阴霾,“他越是急着构陷我、抹黑我,越能证明,我们查的方向是对的。” “他慌了。” “松本康介坐镇高位数十年,从未有人敢撼动他的利益,从未有人敢撕开他的假面。如今,他终于开始害怕真相败露,开始不择手段。” 他转头看向身侧满脸担忧的两人,声音沉稳有力,穿透周遭所有嘈杂: “流言蜚语、构陷抹黑、权力打压,都只是暂时的。” “真相或许会被掩盖一时,正义或许会迟到一程,但永远不会缺席。” 第三十九章:反抗起来 涩谷警署的喧嚣与非议,仅仅只是这场围剿的开端。 傍晚六点,东京各大主流新闻网站、社交热搜毫无征兆地集体引爆。 一条条加粗的新闻词条,如同冰冷的利刃,瞬间刺穿了整座城市的表层平和。《涩谷枪支课长涉嫌黑钱交易,勾结稻川会残余势力》《激进办案暗藏猫腻,清野白哉借扫黑之名牟利》《多次违抗高层指令,疑似刻意制造警务混乱掩盖罪证》。 图文并茂的爆料席卷全网,那些精心伪造的转账流水、错位拼接的会面照片、断章取义的工作录音,被媒体大肆渲染、无限放大。没有调查核实,没有官方辟谣,所有舆论口径高度统一,清一色将清野白哉钉死在“贪赃枉法、徇私舞弊”的耻辱柱上。 这是松本康介的绝对掌控力。 东京大半民生媒体、警务舆论渠道,常年被政界高层间接把控。他只需一句默许,整个舆论圈层便会自发围剿一个小小的基层课长,不需要证据,不需要流程,仅凭铺天盖地的流言,便能彻底摧毁一个人的所有声誉。 短短一小时,舆论彻底失控。 网络评论区谩骂成潮,无数不明真相的民众跟风声讨,昔日屡破大案、被涩谷市民称作“霓虹守护者”的清野白哉,一夜之间沦为全网唾弃的警界败类。 警署内部彻底分化瓦解。 原本还心存愧疚、默默观望的警员,此刻彻底倒戈。人人趋利避害,生怕与清野白哉扯上半点关系,被这场风波牵连。原本跟随枪支对策系的几名年轻警员,纷纷主动递交申请,请求调离班组,与清野白哉划清界限。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权力风暴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偌大的枪支对策系办公区,人去楼空。 昔日忙碌有序的工位尽数空置,只剩下桌椅文件整齐摆放,冷清得令人心寒。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愿意留下,陪他坚守这场看不到尽头的硬仗。 只剩下清野白哉、伊藤诚、佐藤遥希三人,孤零零驻守在空旷冰冷的办公区内。 窗外的霓虹依旧璀璨,车流不息,市井繁华照旧。可这片繁华之下,早已是山河倾覆,黑白颠倒。 佐藤遥希看着手机屏幕上不堪入目的谩骂词条,看着警署同事避如蛇蝎的冷漠嘴脸,鼻尖酸涩,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落泪。她攥紧手中整理了一下午的线索档案,指尖微微发白,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前辈……明明我们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所有人都不信我们?为什么真相从来没人看,谣言却人人当真?” 少女第一次真切体会到,权力的恶意究竟有多恐怖。它可以颠倒黑白、抹杀功绩、篡改人心,让坚守正义的人身陷泥泞,让作恶多端的人居高临下。 清野白哉静静伫立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片灯火璀璨的涩谷街区。晚风透过窗缝灌入,吹动他笔挺的警服衣角,眼底却依旧无波无澜,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唯有一片沉淀的清冷。 “因为世人大多盲从,只愿相信别人想让他们看见的东西。”他声音低沉平缓,“舆论是最廉价的刀,不用见血,却能诛心毁人。松本康介深谙此道,他不需要定罪我,他只需要让所有人不再信任我。” 一个失去公信力的警察,即便手握真相,所言所行,也都会被认定为狡辩与疯癫。 这便是最恶毒的算计。 “可我们不能认输!”伊藤诚一拳砸在桌面,眼底满是愤懑与不甘,“这些伪造的证据必有漏洞!媒体被操控,舆论被裹挟,我们可以向上级申诉,可以公开举证,总有地方能讲道理!” “没有道理可讲。”清野白哉微微摇头,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整个东京警务高层、舆论体系,都在松本康介的掌控之中。我们的申诉,会被视作顽抗;我们的证据,会被视作伪造;我们的坚守,会被视作负隅顽抗。” 从他当众顶撞松本康介、执意撕开黑暗的那一刻起,这场博弈的规则,就早已被对方改写。 常规的法理、程序、正义,全部失效。 “那我们就这样被动挨打吗?”佐藤遥希抬头看着他,满眼无助,“我们查的线索还卡在半路,灭口案没有目击者,杀手没有轨迹,稻川会的深层交易链条还没理清,现在又被全网抹黑、全员孤立……” “不被动。” 清野白哉骤然转身,眼底沉淀的寒意彻底迸发,锐利如出鞘刀锋。 “舆论杀不死真相,孤立打不败正义。他越是倾尽手段抹黑我、打压我,越是证明他的软肋已露,他的恐惧已然藏不住。” “警力被抽走,我还有双手;卷宗被封存,我还有记忆;舆论被操控,我还有真相。” 他抬手拿起桌角一份厚厚的档案,正是下午与吉川睦会会长秘密会面后整理的笔录,也是此刻唯一能撕开僵局的底牌。 “下午我约谈了吉川睦会会长,黑川雄太。”清野白哉沉声道,“稻川会覆灭后,吉川睦会吞并了涩谷大半灰色产业,看似坐收渔利,实则一直活在松本康介的掌控与打压之下。” 伊藤诚瞬间抬头:“你的意思是,松本康介不认可吉川睦会?” “他从来不会允许任何不受自己掌控的势力扎根涩谷。”清野白哉语气冰冷,“数十年间,稻川会是他亲手扶持的傀儡,听话、可控、能为他源源不断输送黑金。而吉川睦会崛起迅猛,作风强硬,拒绝上交固定分成,不愿沦为政界的敛财工具。” “所以,松本康介早已暗中布局,准备在彻底抹平稻川会残余后,反手剿灭吉川睦会,重新扶持全新的傀儡黑帮。” 这便是隐藏在所有案件背后,最深层的利益逻辑。 官黑勾结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合作,而是纯粹的利用与收割。听话者留命敛财,不听话者,尽数覆灭。 “黑川雄太看似占据上风,实则岌岌可危。”清野白哉继续说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松本康介心狠手辣、卸磨杀驴。今日能灭稻川会,明日就能灭吉川睦会。他手握大量稻川会与松本康介私下交易的核心证据,却一直隐忍不发,不敢站队,就是在自保观望。” “那他愿意反水作证吗?”伊藤诚急切追问。 “之前不愿意。”清野白哉淡淡开口,“但现在,他会愿意。”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清野白哉的私人手机骤然响起。 来电备注:黑川雄太。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心神一凛。 清野白哉即刻接通电话,听筒那头传来男人低沉沙哑、带着谨慎与决绝的嗓音,夹杂着街头车流的嘈杂,显然身处户外隐秘之地。 “清野课长,我想清楚了。”黑川雄太的声音带着紧绷的颤抖,没有了白天的犹豫观望,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狠厉,“松本康介根本没想留我吉川睦会活路。就在十分钟前,我的三个核心小弟,在街头被人当众警告,一枪擦过耳际,子弹是制式警用消音弹。” “这是杀鸡儆猴。” “他知道我掌握了秘密,知道我有可能倒向你,所以提前出手敲打。今日灭稻川残余,明日清剿吉川睦会,后天抹杀你我所有人,他要彻底封死所有知情者的口。” 黑川雄太混迹黑道半生,凶狠狡诈,唯利是图,从不相信正义,只相信利弊。可此刻,在死亡威胁面前,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结局。 依附黑暗者,终将被黑暗吞噬。 “我可以反水。”黑川雄太一字一顿,语气决绝,“我手里有稻川会十年完整黑金流水、松本康介每年受贿的隐秘账户记录、双方私下会面的录音视频、历年包庇走私枪支、开设赌场、洗钱交易的全部实证。” “这些证据,足以把松本康介彻底钉死。” 伊藤诚浑身一震,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佐藤遥希眼眸瞬间亮起,连日的委屈与压抑一扫而空,眼底重新燃起光亮。 绝境逢生。 在所有人都背弃、舆论倾覆、权力碾压的至暗时刻,最意想不到的黑道势力,成为了撕开黑暗的唯一曙光。 “但我有条件。”黑川雄太语气再度凝重,“我交出所有罪证,协助你们扳倒松本康介。事成之后,吉川睦会全员退出涩谷灰色产业,永久洗白,所有过往罪责,依法从轻处置,保全我手下数百兄弟性命,不做赶尽杀绝。”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也是他权衡利弊后,唯一的生路。 “可以。”清野白哉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法理之内,我尽最大努力保全无辜底层人员,严惩首恶,准许你们彻底洗白归正。我以警徽担保,绝不食言。” 警徽无光之时,他便以本心为誓。 听筒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传来黑川雄太沉重的应声:“好。今晚凌晨两点,涩谷西郊废弃码头,我亲自带所有加密硬盘、纸质卷宗、录音原件与你交接。” “记住。”黑川雄太语气阴冷警示,“松本康介的杀手二十四小时游荡在涩谷街头,今晚必定是死局。敢来,我们就赌一次翻盘。不敢来,从今往后,无人再敢对抗他,涩谷永无天日。” 电话挂断,听筒归于死寂。 空旷的办公区内,三人呼吸微促,紧绷的气氛达到极致。 凌晨两点,废弃码头,深夜孤地,无人监管,无警力支援,无任何后手保障。 这根本不是交接证据,这是一场赤裸裸的生死鸿门宴。 松本康介必然早已预判到吉川睦会的异动,今晚的码头,大概率布满杀手与埋伏,等待着将他们一网打尽,彻底抹杀所有知情者,永久掩埋所有真相。 伊藤诚脸色凝重:“清野,太险了。对方布下天罗地网,我们人手空虚,整个警署无人可用,一旦赴约,就是孤身闯入死局。一旦出事,所有证据彻底销毁,我们三人也会葬身码头,连翻案的机会都彻底消失。” “不去,就是坐以待毙。”清野白哉目光坚定,“今晚是我们唯一的机会。错过这次,黑川雄太彻底被灭口,所有核心罪证尽数销毁,松本康介彻底洗白,我们背负千古骂名,含冤出局,黑暗永远笼罩涩谷。” “去,尚有一线翻盘生机。不去,万劫不复,全盘皆输。” 他从未畏惧死局,他这一生,本就是在黑暗之中搏光明。 佐藤遥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惧,挺直脊背:“前辈,我跟您一起去。我提前备份所有现有线索,记录证据编号,一旦突发意外,我能第一时间留存备份,不让真相彻底消散。” “我也去。”伊藤诚沉声道,“我精通现场刑侦排查、轨迹反推、应急突围,我替你们探查埋伏,断后突围。要死,我们一起死,要赢,我们一起赢。” 三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心意相通。 孤身入局,以三敌百,以凡人之躯,对抗顶层权贵与黑暗黑手。 与此同时,东京顶层别墅之内,松本康介看着手下传来的实时情报,儒雅的脸上绽开一抹残忍的笑意。 “黑川雄太果然忍不住了。” 黑衣杀手垂首汇报:“已确认,黑川雄太私联清野白哉,约定凌晨两点西郊码头交接罪证。码头四周已经部署十二名专职枪手、二十名外围暗哨,全程封锁所有退路,无死角埋伏。” “很好。”松本康介端起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眼底杀机凛冽,“我本想留他苟活几日,既然他不知死活,敢背叛我、敢勾结警员,那就今夜一并清算。” “今晚码头,全员抹杀。” “清野白哉、伊藤诚、佐藤遥希、黑川雄太,所有知情者,全部灭口。尸体沉入近海,证据彻底销毁,痕迹全部抹除。” “明日天亮,全网通报,涉黑警员清野白哉勾结黑帮头目,深夜密会交易黑钱,败露后火并身亡,罪有应得。” “一场完美的扫黑殉职闹剧,既能彻底洗白我所有罪证,又能平息舆论,安抚民心,一举多得。” 他算计好了所有结局,铺好了所有退路,布下了必死的杀局。 在他眼中,这三个逆流而上的警员,一个投机自保的黑帮头目,不过是蝼蚁撼树,自寻死路。 夜色渐深,午夜降临。 全网的谩骂依旧没有停歇,警署的孤立依旧刺骨寒凉,整个世界都在唾弃、误解、否定着清野白哉的坚守。 无人知晓,这个被万人唾骂的“败类警察”,正整理好警服,配好仅剩的一把制式手枪,带着仅有的两名同伴,奔赴一场九死一生的生死对决。 深夜十一点五十分,涩谷西郊废弃码头。 海风凛冽,裹挟着海水的湿冷,疯狂拍打着空旷的码头堤岸。老旧的集装箱杂乱堆叠,黑影藏匿其中,风声呼啸,掩盖了暗处细微的呼吸与枪械上膛的声响。 整片码头死寂无人,危机四伏,每一寸黑暗之中,都藏着索命的杀机。 清野白哉的车辆缓缓停靠在码头入口,车灯熄灭,彻底融入沉沉黑夜。 他推开车门,晚风掀起他的衣角,孤身立于黑暗之前。 前路是死局,身后是深渊。 身后是万人唾弃的污名、倾覆崩塌的世界,身前是全副武装的杀手、遮天蔽日的黑暗权贵。 伊藤诚握紧腰间防身器械,目光警惕扫视四周所有掩体死角,全身紧绷,随时准备迎战突围。佐藤遥希抱着加密平板,指尖紧绷,时刻准备留存所有证据备份,眼神虽有畏惧,却无半分退缩。 清野白哉抬眸,望向无尽漆黑的海面,声音低沉而坚定,穿透呼啸海风。 “今日,以身入局,以命证道。” “纵举世皆敌,纵万劫加身,我亦要撕开黑暗,还人间朗朗乾坤。” 黑暗深处,无数枪口悄然瞄准三人身影,杀机沸腾,蓄势待发。 第四十章:对,我把真正的清野白哉杀了 凌晨一点五十分,涩谷西郊废弃码头。 整片区域死寂得可怕。 清野白哉率先下车。 墨色夜色吞没了他大半身形,唯独一身警服轮廓依旧挺拔笔直。 他右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虚虚贴着腰间制式手枪枪柄,目光没有半分扫视慌乱,只是极快、极稳地将整片码头布局收入眼底。 常年刀尖讨活、生死博弈练就的直觉,早已替他预警了一切凶险。 十二名专职枪手、二十名外围暗哨,根本不是粗略埋伏,而是军事化围杀阵型。 左右两翼封死撤退路口,集装箱制高点架枪控场,近海暗处预留收尾人手,不留生路,不留死角。 松本康介今晚,铁了心要斩草除根。 “制高点两个,左三右四,近海掩体至少五人蹲守。” 清野白哉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侧两人能听见,语速平稳,没有丝毫波澜,“对方全员消音枪械,目的不是对峙,是瞬间灭口、无痕清场。” 长野谷迅速贴靠车身,身体压低,视线扫过层层阴影,肌肉完全绷紧:“人手完全不对等,硬冲就是送死。要不要后撤,改时间对接黑川雄太?” “来不及。” 清野白哉摇头,目光锁定码头最中心那只最大的白色废旧集装箱,“黑川雄太敢来,就说明他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他一旦失联、当场被杀,松本康介会立刻销毁所有留存备份,我们再也没有翻盘机会。” 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破局窗口。 佐藤遥希抱紧怀中加密平板,指尖死死扣住机身,屏气凝神:“前辈,我已经开启全程加密录像、实时云端双备份,只要拿到证据、录入编码,就算设备损毁,核心资料也不会丢。” “很好。” 清野白哉微微颔首,抬步向前,孤身踏入漆黑港区中央。 他没有躲藏,没有迂回,就这么坦然暴露在所有暗处枪口之下。 这份镇定,落在暗处埋伏的杀手眼中,只当是年轻课长穷途末路、故作强硬,无人料到,这个被全网污蔑、被体系抛弃的警察,早已在无数生死局里练就了以一破百的杀伐底气。 凌晨两点整。 码头深处,一道黑色轿车车灯骤然亮起,刺眼白光刺破黑暗,短暂照亮满场死寂。 黑川雄太准时赴约。 车辆稳稳停在预定对接点位,车门推开,黑川雄太孤身下车。他一身黑色劲装,没有带任何随从,手中提着一只厚重的金属加密公文箱,箱体防水防爆,是黑道专用的顶级证据收纳器具。 他抬眼扫过死寂空旷的码头,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寒彻的绝望。 不用细看,他已然感知到四面八方蛰伏的杀机。 “松本康介真的疯了。”黑川雄太低声冷笑,“连假意周旋都懒得演,直接全员围杀。” “他怕。”清野白哉缓步走到他对面,距离三步站定,目光沉静,“他越布置必死杀局,越证明你手里的东西,能彻底摧毁他。” 黑川雄太深深看了他一眼。 眼前的清野白哉,背负全网污名、众叛亲离、孤身逆行,却依旧稳如磐石、不动如山。 混迹黑道半生,他见过无数趋利避害、贪生怕死之人,唯独没见过这般以命搏义、以孤躯撼黑暗的执拗之人。 “东西我带来了。” 黑川雄太没有多余废话,抬手将金属公文箱往前一递,“十年黑金流水总账、松本康介私人受贿账户溯源、每季分赃记录、官黑包庇枪支走私与地下赌场的原始录音、视频存档,全部在这里。硬盘三重加密,纸质卷宗一一对应,每一笔、每一次交易、每一次包庇,都有据可查、有人可指。” 佐藤遥希立刻上前,双手接过箱体,指尖飞快解锁验证端口,平板瞬时对接加密系统,数据流飞速滚动。 “开始核验备份!” 就在数据接入的刹那—— “咻——!” 一道微不可闻的消音枪响,骤然刺破海风! 制高点埋伏的枪手率先扣动扳机,子弹精准锁死佐藤遥希头颅位置,意图一击毁掉证据、杀掉唯一备份人员! 千钧一发之际,清野白哉身形骤然侧转,速度快得近乎残影,左手一把将佐藤遥希狠狠拽回身后,右手拔枪、上膛、回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滞涩。 “砰!” 同样是精准到极致的一枪。 夜色之中火花微闪,制高点黑影应声闷哼,瞬间沉寂。 一枪毙命。 暗处所有杀手瞬间心惊! 他们收到的情报里,清野白哉只是一名擅长办案、思维缜密的课长,从没有人告知,他的枪法、反应、搏杀能力,早已远超普通警务人员,甚至不输顶级专职杀手。 “动手!全员合围!” 暗处领头杀手低声厉喝。 瞬间,四周集装箱后、近海掩体、道路盲区,数十道黑影同时冲出,消音枪口尽数锁定中央三人,密集枪声连绵炸响,子弹疯狂擦着地面碎石飞溅。 长野谷瞬间卡位断后,侧身依托车体反击,精准点射压制外围冲来的暗哨:“你们先走!我拦着所有人!优先带走证据!” 清野白哉眼神冷冽如霜,身躯护在佐藤遥希身前,枪速极稳,每一次扣动扳机,必有一名黑影倒地。 他打法冷静到恐怖,不浪费一颗子弹,不暴露一丝破绽,精准收割每一处冒头的杀机。 短短数十秒,四名冲在最前的杀手应声倒地。 黑川雄太也迅速从腰间摸出贴身手枪,侧身依托集装箱反击,黑道搏杀凶悍凌厉,丝毫不惧密集枪火:“松本的人都是死士,不死不休!速战速决!” 港区之内,枪声交错,火花四起,海风裹挟硝烟弥漫全场。 佐藤遥希全程低头操作平板,手指飞速翻飞,任凭耳边枪火轰鸣、生死咫尺,没有丝毫慌乱。一条条核心数据、录音原件、账目总账、视频档案,全部实时上传双层云端,逐条核验、逐条锁码备份。 “前辈!核心证据全部备份完成!本地、云端双重留存,彻底安全!”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清野白哉眼底锋芒骤起。 “撤!” 他低喝一声,反手两枪逼退近身杀手,一手拽住佐藤遥希、一手示意黑川雄太突围,身形极速后撤。 长野谷精准压下最后一轮反扑火力,立刻转身紧随其后。 四人配合默契,突围路线清晰精准,完全避开所有预设包围圈的堵截点位。 暗处领头杀手见状彻底急眼,厉声嘶吼:“拦截!不准放他们走!放走一人,我们全部陪葬!” 剩余杀手疯死反扑,拼命封堵退路。 可此刻大局已定。 证据已然到手、彻底留存,松本康介最恐惧的底牌,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清野白哉枪法依旧稳狠,沿途精准扫清堵截人影,一行人借着夜色与港区盲区交错突围,短短两分钟,成功冲出码头杀戮圈,迅速登车。 车辆引擎低吼,瞬间弹射而出,甩开身后所有追兵。 直至车辆彻底驶离西郊港区、远离追杀范围,车内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才稍稍松动。 硝烟气息依旧残留在衣袂之间,所有人呼吸微促,却无人疲惫。 绝境翻盘。 他们真的从必死杀局里,抢出了扳倒顶层黑暗的全部真相。 黑川雄太坐在后座,看着飞速倒退的夜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终于卸下所有挣扎与观望。 “这下,松本康介的天,彻底塌了。” “只是时间问题。”清野白哉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路,神色依旧冷静,“证据确凿、链条完整、人证物证俱全,只要层层递交、精准爆破,他数十年的黑金帝国、权力伪装,尽数崩塌。” 长野谷靠在窗边,揉了揉肩侧擦伤,沉声开口:“接下来怎么办?直接上报本部?” “不行。”清野白哉果断否决,“本部大半官员早已被渗透,直接上报等于自投罗网,等于把证据送回去让他们销毁、把我们自己送上去被定罪。” “我们要等。” 他语气沉定,“等最合适的时机,一击必杀,连根拔起,不留任何翻盘余地。” 佐藤遥希抱紧平板,轻声开口:“前辈,今晚太险了……幸好我们来了。” 清野白哉微微侧目,看向窗外沉沉夜色,淡淡应声:“险,但值得。” 车辆一路疾驰,先将黑川雄太送至吉川睦会隐秘安全点,约定后续出庭作证、配合调查的细节,再逐一安顿长野谷、佐藤遥希返程休整。 分别之前,清野白哉郑重叮嘱:“接下来几日,所有人低调蛰伏,不要公开活动、不要对外言论、不要单独出行,对方穷途末路,必定疯狂反扑。保护好自己,就是保护真相。” 两人郑重应下。 夜色渐深,城市彻底沉寂。 清野白哉独自驱车,返回自己的公寓。 这套公寓位于涩谷安静高端住宅区,装修简约干净,是他和浅井铃同居预备婚房,也是这座满是杀戮、博弈、黑暗的城市里,他唯一的避风处。 车子停稳,电梯上行,房门轻推开启。 屋内暖光柔和,气息干净温馨,与今晚码头的血腥肃杀、连日来的冰冷博弈,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浅井铃没有睡。 她穿着柔软的居家睡衣,长发散落肩头,安静坐在客厅沙发上,灯光落在她清丽温柔的眉眼间,气质温婉恬静。 她一直在等他回来。 连日舆论风暴、全网唾骂、警署风波,她全程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她隐隐觉察到了真相。 听见开门声响,浅井铃立刻抬眸起身,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担忧,快步走上前。 她太了解清野白哉了。 了解到入骨、入心、入所有生活细节。 真正的清野白哉,清冷、克制、端正,眉眼永远带着一丝温和的端正疏离,哪怕经历生死,眼底也藏着常年身居高位、养尊处优的规整气度。 可眼前的人,身形一样,面容一模一样,穿着一模一样的警服,顶着一模一样的名字身份,可很多东西,彻底变了。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一瞬不瞬。 空气瞬间凝滞。 屋内暖光依旧, 清野白哉站在玄关,看着眼前嫂子今日不一样的模样,不由打趣笑了笑:“铃,今天这是怎么了?不欢迎我?” 片刻死寂过后,浅井铃声音微微发颤,很轻,却带着彻骨的难以置信:“你……不是他,对不对?” 清野白哉没有躲闪目光,没有辩解,没有伪装。 他静静看着眼前眼前这个冰面冷的女人,沉默良久,他缓缓点头。 “对。” 一字落地,浅井铃浑身一震,眼眶瞬间泛红。 “真正的清野白哉……在哪?”她压着颤抖的声线,艰难发问。 “死了。” “被我杀的。”清野白哉很轻松的说出来。 浅井铃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骤然停滞,眼泪瞬间涌满眼眶,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朝夕相处、倾心相爱的未婚夫。 “你说什么……” “我是清野拓真。” 他坦然面对,“我是他双胞胎弟弟。” “之前活着站在你面前、和你相处的是他。但和你订婚,是我。。” “最近所有日子,顶着他的身份、穿着他的警服、替他坐上课长位置、被全网唾骂的也是我。” 浅井铃浑身发冷,手脚冰凉,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声音哽咽破碎:“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要杀他?!他是你哥哥!是和你血脉相连的亲人!” 她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温柔稳重的未婚夫早已死去,无法接受日夜相伴的爱人一直是另一人,无法接受这份朝夕温情、所有婚约期许,全部都是谎言。 “我没想杀他,是他要杀我。” “你以为他真的端正善良、坦荡无辜?你以为他仕途干净、本心正直?” “呵呵,清野白哉,我是个所谓的好哥哥。早年便暗中依附松本康介,知晓所有官黑勾结内幕,默许所有黑色交易,为了仕途顺遂、高位稳固,甘愿沦为权贵棋子。” “他觉得我活着,是给的光鲜人生添加污点。” “所以那半个月前,在废弃工厂,是他拿着刀,想杀我灭口,保全自己那所谓的名声。” “我反杀他,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自保。仅此而已。” 清野白哉脸色淡然。 浅井铃站在原地,泪水汹涌滚落,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道理她也懂,她也无法跨过那道最致命的坎。 他杀了她的未婚夫。 “别说了……你别说了……” 浅井铃用力摇头,泪水模糊双眼,声音崩溃嘶哑,“我接受不了……我真的接受不了……” 她一直相信的爱人,早已被自己的亲弟弟杀死。 巨大的冲击、背叛、破碎感彻底压垮了她。 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到极致的面容,却再也找不出半分昔日温柔爱意,只剩下刺骨的陌生与恐惧。 “你骗我……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浅井铃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崩溃,眼泪大颗坠落,哭声破碎颤抖。 她不敢再停留半秒,不敢再看这张熟悉又恐怖的脸。 她猛地转身,不顾深夜寒凉,不顾门外漆黑,抓起玄关处自己的外套,踉跄冲出公寓大门。 “哐——!” 沉重的关门巨响。 清野拓真独自立在玄关,叹了口气。 他没有去追浅井铃,他没有资格挽留。 第四十一章:强奸杀人案 浅井铃的崩溃与逃离,在当下的局面里,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 清野拓真整理好警服,走到落地窗前。 十二个小时前,他拿到了松本康介的全套贪腐黑料。 但他强行压下了立刻曝光的冲动。 松本康介深耕警界、政界数十年,人脉遍布朝野,根基牢不可破。 贸然出击,只会被对方动用权力压下舆论、销毁证据,甚至反咬一口,将他定罪造谣构陷、袭警叛国。 一击不中,便是万劫不复。 他必须蛰伏,等待一个没有任何翻盘余地的完美时机,将这头盘踞东京多年的黑色巨鳄连根拔起。 蛰伏期间,他从未荒废本职。 身为涩谷警署枪支弹药对策系课长,即便被高层冻结权限、被网络舆论污蔑,他依旧坚持复盘辖区卷宗,以一桩桩铁案洗刷污名,撕开警务体系深处的溃烂与不公。 深夜的死寂被手机铃声打破,来电人是折木奉太郎。 折木奉太郎是涩谷警署刑事课课长,与清野拓真同期入职,是警署内少有的头脑冷静、办案严谨、不趋炎附势的正直警员。 他信奉证据至上、细节制胜,观察力极为敏锐,擅长从细微漏洞中还原案件真相,也是目前唯一敢与身陷非议的清野拓真正常合作、不刻意避嫌的高层警员。 清野拓真接通电话,语气平稳:“喂。” 折木奉太郎的声音清冷克制,直奔主题:“清野,辖区一桩入室凶杀案刚结案移交刑事课。卷宗看似逻辑完整、证据闭环,但我复盘后发现多处致命漏洞,案件很不简单。” 清野拓真微微颔首:“细说。” “死者青木桥,三十二岁,涩谷本地中产,经营商贸公司,无债务纠纷、无仇家恩怨。昨夜深夜归家,撞见家中行凶,被单刃刀具贯穿胸口,失血过多当场死亡。” “唯一目击者兼报案人为死者妻子青木玲子,二十九岁。其口供显示,昨夜她独自在家休息,遭陌生男子入室挟持性侵。 男子作案后并未逃离,滞留屋内。青木桥归家撞破现场,与对方发生肢体冲突,被对方情急之下持刀杀害,随后凶手连夜逃窜,下落不明。” “目前所有现场痕迹、口供记录、勘查结果,全部指向陌生人入室性侵、激情杀人逃逸。案情简单、动机明确,舆论平稳,高层已经批示快速结案,定性为随机恶性入室犯罪,封存卷宗,仅留存模糊的流动人口排查方向。” 说到此处,折木奉太郎语气沉了下来,道出三处核心疑点:“第一,房屋门窗锁具完好,无撬动、破损、攀爬痕迹,陌生人精准入室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第二,现场过于干净,没有任何陌生第三人的指纹、足迹、毛发、皮屑,完全不符合随机打斗、仓促逃逸的现场特征。 第三,青木玲子的口供三次微调,细节前后矛盾,情绪表演痕迹过重,悲伤和恐惧都极为刻意,完全没有亲历惨案的真实崩溃感。” 完美的卷宗,完美的闭环,却是一场刻意伪造的人造铁案,目的就是掩盖真相、草草结案。 清野拓真眼底寒光乍现:“警方目前的嫌疑人排查方向?” “无明确目标。”折木奉太郎回道,“以陌生人流窜作案定性后,排查范围无限扩大,本质就是无头悬案。最终只会随着时间彻底归档封存,一桩命案就此不了了之,高层对此默认,民众也全然不会怀疑。” “细节不会骗人。”清野拓真沉声开口,“把卷宗发我,我立刻到办公室,和你重新全盘复盘。” “我等你。” 挂断电话,清野拓真彻底收敛私人情绪。过往的假面秘密、情爱纠葛、顶层博弈全部搁置,此刻他只是一名追寻真相、惩治罪恶的警务人员。 驱车前往警署的途中,清野拓真快速梳理疑点,还原案件核心脉络。 无暴力入室痕迹,说明是熟人主动开门入户;现场彻底清理干净,证明凶手具备极强的反侦察意识,绝非随机作案的陌生人;妻子口供刻意造假、情绪伪装,目的就是误导侦查,掩盖真凶身份。 这根本不是随机性侵杀人,而是一场熟人作案、联手伪证、蓄意瞒罪的精心骗局。 二十分钟后,涩谷警署刑事课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折木奉太郎独坐案前,面前摆满纸质卷宗和现场资料,电脑循环播放现场照片、尸检报告与审讯录像。他神情淡漠沉静,全身心沉浸在案件复盘之中,周身是一丝不苟的严谨气场。 见清野拓真进门,折木奉太郎直接将卷宗推至他面前:“所有官方证据看似完全闭环,普通警员复盘,绝对看不出任何问题,只会直接归档结案。” 清野拓真快速翻阅全部资料,十分钟便吃透所有细节,与折木奉太郎的判断完全一致,整场案件漏洞百出、全靠伪造闭环。 他指着尸检报告逐条分析:“死者致命伤单一、精准、力度均匀,刀口平直规整,入体角度固定,发力稳定且果断。这不是普通人慌乱斗殴的失手伤,是目标明确、心态稳定的刻意捅刺,大概率是蓄意行凶,而非激情杀人。” “其次,青木玲子自述遭遇暴力性侵,但体表只有轻微擦伤,无挣扎造成的软组织挫伤,衣物破损规整刻意,是人为伪造的痕迹,完全不符合真实性侵案件的伤情特征。” “最后,屋内家具整齐,无大面积打斗翻乱痕迹,仅有的零星凌乱都是刻意布置,只为佐证冲突打斗的口供,全程都是演戏。” 整场命案,从头到尾,皆是谎言。 折木奉太郎点头沉声道:“我们能看穿漏洞,却没有实证。凶手彻底清理了现场,无痕迹、无物证、无人证,仅凭疑点和推测,无法推翻官方结案结论,没有重启侦查的合法依据。” 法理程序之中,合理推测永远无法定罪,没有实证,一切质疑都是空谈。 清野拓真目光扫过卷宗末尾的备注,眼底掠过一抹锐利锋芒:“青木桥今日上午十点举行私人墓园告别式。” 他抬眸看向折木奉太郎,语气笃定:“亲手杀人、参与伪证、包庇罪行的人,一定会出席葬礼。他们需要扮演亲友,维持无辜人设,掩人耳目;同时也需要亲眼确认案件尘埃落定,彻底放下侥幸之外的不安。” “伪装的平静撑得过日常问询,撑不过葬礼的极致压抑。肃穆的氛围会放大人心的弱点,恐惧、愧疚、慌乱都会暴露,细微的破绽根本藏不住。” 折木奉太郎瞬间会意:“明日清晨,现场静默观察?” “没错。”清野拓真道,“我们便装前往,不干预、不问询、不打草惊蛇,只观察所有人的微表情和肢体细节。口供可以伪造,情绪可以表演,但心底藏着命案的人,本能反应骗不了人。” 当夜,两人留守警署,反复梳理案件细节、推演作案逻辑、锁定排查范围,逐一排除债务仇杀、商业纠纷、随机犯罪等可能性。 最终确定唯一真相——私情败露,激情杀人,联手伪证,掩盖罪行。 第四十二章:逼问青木玲子 次日清晨,晨雾微凉,半山墓园肃穆清净。 这里是东京高端中产专属殡葬园区,青木桥的葬礼布置规整肃穆,黑白花艺林立,亲友宾客陆续到场,人人面带悲戚,整场送别仪式看起来毫无异常。 青木玲子身着黑色丧服,挽起长发,素面淡妆,眼眶微红,安静跪于灵堂一侧。身形柔弱、神情哀婉,将一名痛失丈夫、惨遭不幸的无辜遗孀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的悲伤克制得体,恰到好处,没有过度夸张,也没有淡漠麻木,完美骗过了所有亲友。 往来宾客纷纷上前安慰,人人惋惜她命运凄惨,痛惜青木桥无端遇害,无人对这场既定的悲剧产生半分怀疑。 清野拓真与折木奉太郎身着便装,隐匿在人群之中,全程静默观察。 折木奉太郎低声汇报:“全场宾客情绪正常,悲痛惋惜皆为常态反应,暂无异常人员。” 清野拓真目光如鹰,扫过灵堂内每一个人,极致捕捉所有人的微表情、肢体动作和眼神变化。常年接触重案凶犯的经验,让他最擅长在极致肃穆的环境中,揪出心底藏罪的伪装者。 片刻后,一名身着规整黑色西装的男子缓步走入灵堂。 男子与死者年纪相仿,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气质儒雅,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手持白菊,低头走向灵位,姿态看似肃穆沉痛。 现场名牌标注:加藤树,死者生前好友、长期商业合作伙伴。 就在加藤树低头默哀、躬身行礼的瞬间,清野拓真瞬间捕捉到数处转瞬即逝的反常破绽。 其一,全场所有人的悲痛都是身心松弛的本能情绪,唯独加藤树全身肌肉僵硬,肩颈紧绷、腰背僵直,没有丝毫松弛感,是长期背负恐惧、心底藏有巨罪之人的本能紧绷状态。 其二,全程低头避视,目光从未落在青木桥的遗照上,眼神飘忽闪躲,眼底没有丝毫悲痛惋惜,只剩压抑不住的慌乱与焦躁。 其三,行礼抬手的瞬间,指尖出现极其细微的颤抖,幅度极微,常人无法察觉,却是凶手面对死者遗容,良知不安、心神崩溃的本能反应。 其四,刻意疏离青木玲子。二人相识多年、私交亲密,整场葬礼全程零对视、零互动、零问候,刻意切割所有关联,规避一切接触可能。 数处细微破绽,串联成一条完整的罪证链条。 清野拓真压低声音,笃定开口:“锁定目标,加藤树,大概率就是真凶。” 折木奉太郎仔细观察后,眼底瞬间凝起寒光:“伪装近乎天衣无缝,心理素质极强,反侦察能力极高,难怪能彻底掩盖罪行,骗过第一轮侦查。” “越是刻意平静,越是破绽百出。”清野拓真语气冰冷,“他心底压着一条人命,靠着强行伪装撑完全场,每一秒都是煎熬。” 整场葬礼,加藤树全程心神不宁、神色恍惚,行礼潦草、慰问敷衍,全程刻意规避所有敏感场景,仪式未结束便匆匆离场,仓皇逃离墓园。 葬礼落幕、宾客散尽后,二人驱车返程警署,彻底还原了完整案情真相。 青木玲子与丈夫青木桥婚后长期与好友、商业伙伴加藤树保持不正当私情。私情长期隐秘存续,最终意外败露,夫妻二人爆发争执,加藤树介入后情绪失控,激情之下持刀杀害青木桥。 案发后,二人深知杀人重罪必死无疑,迅速达成同盟、联手串供,连夜清理全部作案痕迹、伪造打斗现场。青木玲子编造陌生男子入室性侵、杀人逃逸的虚假口供,将一场私情引发的蓄意命案,彻底包装为无差别随机恶性案件。 整套伪证逻辑完整、痕迹干净、表演到位,成功骗过首轮侦查,让真凶得以逍遥法外,让死者蒙冤。 “案情真相基本锁定,但依旧没有实证。”折木奉太郎神色凝重,“二人串供严密、口径统一、痕迹清零,仅凭微表情破绽和逻辑推测,无法司法定罪。” 没有物证、没有人证、没有录音、没有口供矛盾,现有条件,根本无法推翻伪证闭环。 清野拓真眼底掠过一抹深不见底的冷静锋芒:“没有证据,我们就制造证据。” 折木奉太郎侧目:“你有方案?” “有。”清野拓真条理清晰,精准拆解突破口,“二人是罪责捆绑的临时同盟,并非牢不可破。 加藤树亲手杀人,心性顽固、心理素质极强,极难撬开。 但青木玲子只是从犯和伪证者,没有亲手沾血,心底背负大量愧疚与恐惧,意志薄弱、防线脆弱,极易突破。” “只要隔绝加藤树,单独对青木玲子进行心理施压,打破她的串供环境和安全错觉,恐惧就会彻底压垮她的侥幸,让二人互相反噬、主动吐实。” 折木奉太郎瞬间了然:“单点突破、心理攻坚、隔离共犯、固定证据。” “没错。”清野拓真笃定道,“今夜入夜行动。以卷宗二次复核、补充细节为由,官方单独传唤青木玲子居家问询,严禁任何人陪同。选择案发别墅现场问话,原生命案场景自带心理压迫,是击溃伪装、还原真相的最佳场地。” 夜幕彻底笼罩涩谷,夜色漆黑深沉。 青木桥的独栋豪宅坐落于高端住宅街区,庭院寂静、灯火稀疏,整栋别墅冷清死寂。昔日夫妻安居的温馨宅邸,自血案之后,只剩冰冷罪恶与层层谎言。 警方正式传唤通知送达,明确要求青木玲子单独等候问询,禁止亲友、熟人陪同,彻底隔绝加藤树的干预和串供协助。 晚间九点,清野拓真与折木奉太郎抵达别墅。 整栋房屋死寂沉沉,毫无活人气息,命案残留的压抑阴冷笼罩全屋。 二人衣襟内侧暗藏微型高清录音笔,全程静默开启,不间断收录所有对话,作为合法司法定罪证据。 推门入户,屋内整洁规整、一尘不染,家具摆放有序,所有刻意伪造的打斗痕迹、残留痕迹早已被彻底清理,肉眼完全看不出这里曾发生血腥命案。 青木玲子身着素色长裙,妆容清淡素雅,依旧维持着柔弱温顺、哀伤可怜的遗孀姿态,安静端坐客厅沙发等候问询。 经过白天葬礼的完美表演和案件结案的既定结果,她早已放下戒备,笃定案件彻底封存、尘埃落定,警方不会再次深挖,心态松弛且自信。 见二人进门,她微微起身,眉眼低垂、语气轻柔怯懦,带着熟练的悲伤:“两位警官深夜辛苦,请问还有什么笔录需要我补充吗?我知道的一切,都会如实配合。” 姿态温顺、情绪克制,演技毫无破绽。 折木奉太郎率先落座,神情严肃刻板,语调冰冷规整,刻意营造高压审讯氛围:“青木玲子,本案触发重大疑点复核,高层启动隐秘复查程序。 今夜专项单独问询,所有陈述必须绝对真实。 隐瞒案情、篡改事实、伪造口供、包庇罪嫌,均属于妨害司法公正,一经查实,依法从重追究刑事责任。” 青木玲子身形微僵,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行压下,依旧温顺应答:“我明白,我一定如实回答,绝不隐瞒。” 一旁的清野拓真始终沉默伫立,一言不发,只用沉静刺骨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第四十三章:心里防线崩溃,吐露真心 这种无声的注视,比语言审讯更具威慑力。仿佛能穿透所有伪装,看穿所有谎言与罪恶。 问询正式开始,折木奉太郎按照既定节奏,逐步复盘案情,反复核对原有口供细节,一次次重复、一次次追问、一次次比对漏洞。 起初,青木玲子对答如流,口径与初次笔录完全一致,逻辑通顺,细节统一,完美复刻着精心编造的谎言剧本。 可随着时间推移,深夜死寂的环境、警员持续的高压问询、无声的目光压迫、反复的细节核对,让她的心理防线逐渐松动、崩溃。 她开始紧张、慌乱、语无伦次,回答出现卡顿、迟疑、前后矛盾。原本流畅的谎言,在无数次反复追问之下,逐渐支离破碎。 夜里十点半,屋内氛围压抑到极致。漫长的精神消耗、高压审讯,彻底磨掉了青木玲子所有的伪装耐心与心理底气。 她的情绪开始焦躁、崩溃、失控,柔弱的伪装逐渐碎裂,眼底的慌乱与恐惧再也压制不住。 时机成熟。 清野拓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冰冷,没有制式问询的客套,只有直击灵魂的宣判: “青木玲子,不用演了。” “案件全貌,我们已经全部查清。现场痕迹、微表情破绽、行为逻辑、作案链条,所有疑点全部闭环。” “没有陌生施暴者,没有入室强奸,没有随机杀人。从头到尾,都是你精心编造的骗局,是你与人私通、私情败露、引发血案、联手伪证,害死了你丈夫青木桥。” 一句话,如同寒冰利刃,直接刺破所有伪装,击碎所有谎言。 青木玲子浑身巨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一直强撑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不……不是的!警官你们误会了!”她慌忙摇头,声音颤抖慌乱,拼命辩解,“我没有撒谎!真的有陌生人入室!我真的被侵犯了!我丈夫真的被外人杀害了!你们不能冤枉我!” “冤枉你?” 清野拓真缓步上前,目光冰冷刺骨,字字诛心: “无入室痕迹、无外人痕迹、无挣扎伤痕、无打斗乱象,全程精心伪造现场、刻意编造口供、葬礼之上心神有鬼、言行反常。” “所有细节,全部指向你撒谎作伪证。” “你以为完美闭环的骗局,在专业刑侦面前,漏洞百出,不堪一击。” “你和加藤树的私情,你和他联手杀人、联手串供、联手掩盖罪行的真相,我们全部掌握。” 最后四个字落下,如同惊雷炸响在青木玲子脑海。 加藤树三个字,精准击穿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她最恐惧、最隐秘、最想掩盖的底牌,被彻底掀开。 彻底崩溃的瞬间,她再也撑不住所有伪装,眼泪瞬间汹涌而出,不是伪装的哀伤,是极致恐惧、绝望、崩溃的泪水。 紧绷多日的心理堤坝轰然坍塌,所有谎言、所有伪装、所有坚守,彻底破碎。 “我说……我全部都说……求求你们不要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 深夜死寂的豪宅客厅,罪恶终于褪去伪装,真相大白于世。 青木玲子崩溃痛哭,声音破碎颤抖,毫无保留地吐出了全部作案真相。 “我和加藤树在一起很久了……我婚后和他私情暗通,偷偷偷情往来,我丈夫一直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丈夫提前结束应酬回家,撞破了我们两个人私会的场面,当场暴怒,和加藤树爆发了剧烈的争吵、肢体冲突……” “我丈夫情绪失控,动手拉扯、殴打加藤树,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场面彻底失控……” “加藤树一开始只是自保、争执,可是被我丈夫死死纠缠、怒骂羞辱,情绪彻底过激,脑子一热,失去了理智……”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冲动之下……捅向了我丈夫……” “一刀致命……当场血溅满地,我丈夫直接倒地,没了气息……” 说到最血腥的杀人瞬间,青木玲子浑身剧烈颤抖,哭声嘶哑破碎,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我当时彻底吓傻了,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加藤树也慌了,彻底清醒过来,知道自己杀了人,必死无疑……” “我们两个都害怕极了,不想坐牢,不想死,不想身败名裂……” “是我……是我提议伪造现场、编造谎言的!” 崩溃之下,她不再坚守同盟,开始本能的推卸罪责、坦白一切: “我跟他说,只要我们统一口径,谎称陌生男子入室强奸,丈夫撞破被杀,没有目击者、没有痕迹、没有嫌疑人,警方永远查不到真相,我们两个就能彻底脱身,安然无事……” “之后我们两个人一起清理现场、擦掉痕迹、伪造凌乱、撕扯衣物,连夜串供,编造了所有口供细节,完美伪装了整场悲剧……”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两个人联手策划、联手伪造、联手隐瞒的!” 全程坦白,全程认罪,无半点隐瞒。微型录音笔静静记录下所有真实供述,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完整,成为铁证如山的定罪依据。 真相彻底水落石出。 折木奉太郎神色冷峻,全程静默记录,眼底毫无波澜,只有对罪恶的冰冷审判。 就在青木玲子全盘吐实、彻底认罪的瞬间,别墅玄关处,忽然传来一道沉重的推门声。 加藤树,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深夜赶来,想要查看情况,试图兜底。 他推门而入,刚刚踏入客厅,就看见崩溃痛哭、全盘招供的青木玲子,以及端坐两侧、眼神冰冷的两名刑警。 第四十四章:事情败露,两人互撕 空气瞬间死寂。 所有伪装的瞬间,加藤树脸上的所有侥幸、所有伪装、所有期待,瞬间彻底碎裂。 他浑身僵硬,瞳孔骤缩,脸色惨白,瞬间明白了所有事情,已经败露了。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布局、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完美骗局,全部彻底败露了。 青木玲子扛不住心理压力,彻底招供,出卖了所有真相,撕碎了两人的攻守同盟。 数年私情、一场血案、毕生布局、全部覆灭。 极致的绝望瞬间淹没加藤树的全身,所有的紧绷、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心理建设,轰然崩塌。 看着痛哭流涕、认罪坦白的青木玲子,加藤树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消失,积压多日的恐惧、不甘、愤怒、怨恨,彻底爆发。反正已然败露,罪责难逃,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他再也无需遮掩、无需包庇、无需隐忍。 你既然出卖我,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加藤树双目赤红,情绪彻底失控,嘶吼出声,字字泣血,彻底反噬,爆出了最关键的隐情: “没错!人是我杀的!但从头到尾,根本不是我单方面激情杀人!是你!青木玲子!全部都是你挑唆的!是你逼我的!” 全场骤然一静。 青木玲子猛然抬头,满脸惊恐:“你胡说!” “我胡说?”加藤树疯狂大笑,笑声凄厉绝望,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是你长期跟我私通,贪图我的温柔、贪图婚外刺激,又贪图你丈夫的钱财、房产、地位!” “是你日复一日在我耳边哭诉,抱怨婚姻不幸、抱怨丈夫冷漠、抱怨生活压抑,不断挑唆我、蛊惑我、煽动我,让我对你丈夫心生怨恨!” “是你主动设计局,让你丈夫撞破私情,刻意激化矛盾,刻意逼我动手!” “你早就厌烦了这段婚姻,早就想摆脱青木桥,早就想霸占他的家产、脱离婚姻,跟我在一起!” “你借我的手,杀你的丈夫!你想借刀杀人,干干净净脱身,坐拥他所有的财产,和我双宿双飞!” “我是被你蛊惑、被你挑唆、被你逼迫!我是被你利用的棋子!从头到尾,你才是真正的幕后主谋!我只是被你推出来顶罪的凶手!” 字字泣血,句句属实,彻底撕开了青木玲子柔弱无辜外表下,最贪婪、最恶毒、最阴狠的本心。 全场死寂。 青木玲子面无血色,浑身瘫软在地,再也无力辩驳半分。所有柔弱、无辜、可怜、哀伤的伪装,彻底被撕碎,露出了贪婪恶毒、借刀杀人的真面目。 真相至此,彻底圆满闭环。 一桩看似随机的入室性侵杀人案,最终还原为:婚外私情、长期预谋、女方挑唆、男方过激杀人、双人联手伪证、蓄意掩盖罪行的恶性故意杀人案。 主谋青木玲子,蓄意挑唆、借刀杀人、策划伪证、包庇罪责,罪恶滔天。 凶手加藤树,故意杀人、参与伪证、妨害司法,罪责深重。 两人罪责相当,恶性极大,手段卑劣,用心歹毒,践踏法理,漠视人命,欺骗司法,蒙蔽社会。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录音口供、现场漏洞、行为破绽、双方互相反噬的认罪供述,所有证据层层叠加,完整闭环,彻底钉死两人所有罪责。 当晚深夜,警署正式立案,对青木玲子、加藤树实施刑事拘留,连夜审讯、固定所有证据、整理全套卷宗,移交检察机构。 庭审流程快速推进,证据确凿、事实清晰、认罪完整、无可辩驳。 东京地方法院公开审理此案,鉴于两人作案性质恶劣、蓄意杀人、伪造证据、蒙蔽司法、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无任何从轻处罚情节。 最终宣判结果: 被告人加藤树,犯故意杀人罪、妨害司法公正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被告人青木玲子,犯故意杀人教唆罪、包庇罪、妨害司法公正罪,系案件幕后主谋,主观恶意极强,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当庭宣判,双双入狱,终身禁锢。 一场精心策划的杀人骗局,最终以两人终身牢狱、彻底覆灭落幕。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案件彻底尘埃落定,卷宗正式归档,结案公示。 而属于死者青木桥的一切资产。 独栋豪宅、私家豪车、商贸公司全部股权、名下所有存款、理财产品、不动产,因妻子青木玲子涉案重罪、剥夺全部民事继承权,直系无其他亲属继承。 按照司法流程,涉案无人继承资产、涉案关联非法所得资产,全部依法冻结、收缴、入库。 但此次案件侦破,全程由清野拓真主导复盘、突破僵局、揭穿伪证、还原真相,破除了一桩被高层定性、被全网蒙蔽的冤假错案,还死者清白、还司法公正,属于重大立功侦破案件。 结合警务立功奖励政策、涉案资产处置条例,经警署高层复核、司法机构备案、合规审批。 青木桥名下所有合法资产:高端独栋别墅、私家豪车、商贸公司百分百股权、全部存款资产,依法合规划归案件侦破负责人清野拓真名下,作为立功专项奖励,全部归属个人所有。 一夜之间,无数资产尽数落袋。 豪宅、豪车、股权、存款、票子,尽数归于清野拓真囊中。 处理完所有案件收尾工作,已是深夜凌晨。 清野拓真独自驱车,驶入那栋全新归属自己的高端独栋豪宅。 庭院清幽,灯火静谧,装修奢华精致,地段顶级稀缺,是无数人毕生难求的财富积累。 他站在空旷豪华的客厅中央,这里曾发生血腥杀戮、私情龌龊、罪恶骗局,曾盘踞最阴毒的人心险恶。 如今,罪恶落幕,恶人伏法,污秽散尽,此地归于清净。 折木奉太郎的消息适时发来:“案件彻底闭环,判决生效,资产过户手续全部办结,合规合法,无任何争议。 松本康介那边暂时无动作,依旧处于蛰伏观望状态,我们还有充足时间布局翻盘。” 清野白哉刚下车,“哈哈哈……阿里嘎多古德一马斯,折木课长。” 另一边的折木奉太郎哈哈大笑,“你这次帮了我这么大的忙,结了我这个这么大的案子,这都是我应该的。” 第四十五章:收归奸夫淫妇的资产 清野白哉靠在客厅墙壁上,对着手机轻笑出声。 “哈哈哈……阿里嘎多古德一马斯,折木课长。” 电话那头的折木奉太郎笑得坦然,没有办公时的严肃。 “你跟我客气什么?这次真的多亏了你。这桩案子所有人都盖章结案了,唯独你敢揪漏洞、翻铁案,换别人根本做不到。你这次不仅破了命案,还保住了我们刑事课的司法口碑。” 清野白哉语气平淡:“只是不想让真凶靠着伪证安稳脱身而已。本该查清的案子,没必要草草糊弄过去。” 折木奉太郎应声:“话是这么说,但体系里没人愿意自找麻烦。大家只求结案安稳、数据好看、高层满意,真相不重要。” “所以这次收尾,我全部给你做到最稳。判决书、立功认定、资产过户、司法备案,全部走完,零瑕疵、零漏洞、零后遗症。你名下的别墅、豪车、青木桥公司百分之百股权、所有存款不动产,全部合规归属你个人,没有任何后续追溯风险。” 清野白哉问:“公司那边有问题吗?” “完全没问题。”折木奉太郎答道,“青木桥做人做事很稳,公司正规经营,无外债、无偷税、无灰色流水,纯良性企业。你后续可以托管运营,也可以转手,随你意愿。” “托管就行。”清野白哉道,“我没空打理这些。” “行,我帮你找人长期托管,保证稳定营收。” 折木奉太郎停顿了一下,语气陡然认真起来。 “不过白哉,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很不对劲。” 清野白哉:“你说。” “青木玲子和加藤树,入狱之后异常安静。” 折木奉太郎语速变快:“按照常理,两个判了无期、一辈子出不去的重刑犯,要么崩溃、要么上诉、要么疯狂爆料求宽大。但他们两个,全程沉默、不探视、不申诉、不闹监,极度安分,根本不像普通重犯。” 清野白哉冷静开口:“你觉得是有人在背后稳住他们?” “我百分百怀疑。”折木奉太郎直言,“普通人伪造现场、微调口供、规避刑侦漏洞,根本做不到这么专业。这两个人的整套脱罪流程,标准得像是有人手把手教。” 清野白哉沉默两秒。 “不是像,就是有人教。” 他语气笃定:“普通情杀案,凶手一定慌乱、一定漏破绽。他们太稳了,稳得不正常。清理现场、保留哪些痕迹、隐藏哪些证据、口供怎么圆、怎么规避审讯雷点,全部精准踩线。” 折木奉太郎接话:“而且最诡异的是——松本康介全程没动静。” “你破了一桩体系定案的铁案,你立了大功,你在辖区内打出了名声。这种事,以松本康介的掌控力,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从头到尾,没有干预、没有施压、没有问话、没有调查,完全视而不见。” 清野白哉淡淡道:“他在观望我。” “观望?” “对。”清野白哉解释,“他不清楚我手里到底握着多少他的黑料,不清楚我的底牌,不清楚我下一步动作。他不敢轻易动我,怕我直接鱼死网破,把他黑金证据全部曝光。” 折木奉太郎:“那你觉得,青木玲子和加藤树,是他的人?” “不一定是直属,但绝对沾线。” 清野白哉继续说道:“这两个人沉默坐牢,不是认命,是等人捞。背后的人肯定给过承诺,只要不张嘴、不乱说、安稳服刑,以后会想办法操作减刑、保外就医、翻案重审。” 折木奉太郎立刻问:“那我要不要布置狱内线、全程监听、贴身监控?” “不要。”清野白哉果断拒绝。 “为什么?” “一动就暴露。”清野白哉说得直白,“松本康介这种老狐狸,敏感度极高。我们现在盯着犯人,等于告诉对方——我们盯上这条暗线了。他一旦察觉,会立刻切断所有关联、清理所有痕迹,我们从此彻底断线索。” 折木奉太郎沉吟:“那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 “不是不做,是不动作。” 清野白哉语气冷静沉稳: “我们继续蛰伏,继续装安分警员,继续保持低调。” “他观望我,我也观望他。” “他不动,我不动。” 折木奉太郎点点头:“明白了。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布局?” 清野白哉条理清晰: “你继续抓刑事课案件质量。” “专门挑那种‘证据完美、结案极快、无第三人痕迹、定性随机作案’的案子复盘。” “松本康介体系最喜欢用这套模板掩盖凶杀,制造冤假错案。一桩桩挖,慢慢掏他的根基。” 折木奉太郎:“没问题,我已经筛出十七桩高度相似旧案,全部存档待复盘。” 清野白哉:“很好,慢慢查,别急着爆发。” “那你呢?”折木奉太郎问。 “我继续守在枪支对策系。” 清野白哉道:“保持日常工作状态,不争功、不冒头、不结党、不站队。让所有人以为,我只是运气好破了个案子,没有野心,没有图谋。” 折木奉太郎笑了一声。 “你这套伪装,确实没人看得透。” 清野白哉没有接玩笑,继续认真说道:“还有,最近高层要找我谈话、拉我站队,对吧?” 折木奉太郎一愣:“你也猜到了?” “必然的。” 清野白哉道:“我以前背污名、被全网踩、被高层冷落,人人避我。现在我翻案立功,所有人都想来押注、想提前站队。” “大部分是松本派系的边缘人,两头赌,怕以后松本倒台,他们没退路。” 折木奉太郎:“那你打算怎么应对?” “全部敷衍。” 清野白哉直白道:“不拒绝、不亲近、不深聊、不结盟。全程中立,全程本分,全程老实。” “让所有人摸不透我的立场,摸不透我的底牌。” 折木奉太郎感叹:“你真是稳得可怕。” “不稳,活不下去。”清野白哉淡淡回了一句。 折木奉太郎沉默片刻,开口:“行,我配合你所有节奏。明早例会,我们照常上班,一切如常。” “好。” 电话挂断。 空旷豪华的别墅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清野白哉站在原地,没有半点坐拥千万资产的喜悦。 第四十六章:天塌的青山夫人 一夜时间转瞬而过。 敬畏、试探、忌惮、好奇。 所有人都知道,从前那个被嘲讽、被排挤、被贴上污点标签的清野白哉,一夜之间破了铁案、立了大功、展露了惊人实力。 一路走到办公室,无人敢上前搭话。 没多久,折木奉太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份最新监控报告。 折木奉太郎道:“作息规律、态度顺从、不吵不闹、不申请任何探视。完全不像重刑犯,反而像在执行任务。” 清野白哉眼神变冷:“更印证我的猜测,有人在兜底。” 折木奉太郎继续说:“另外,松本康介昨天全天无异常行程,正常开会、正常签字、正常下班,没有任何私下会晤,平静得过分。” 清野白哉淡淡开口: “他越是平静,越说明他在蓄力。” “他现在在评估我的威胁等级。” 折木奉太郎皱眉:“那我们接下来,真的完全不动?” “不是不动,是暗动。” 清野白哉看向他: “奉太郎,你记住。” “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对手不知道我们到底掌握多少东西。” “一旦我们暴露急切,暴露目的,暴露线索,优势瞬间全无。” 折木奉太郎点头:“我懂,隐忍攒牌。” “对。” 清野白哉继续说道: “十七桩旧案,你慢慢复盘。” “每一桩冤案,都是一条指向松本派系的暗线。” “我们不急着引爆,我们慢慢积累筹码。” “筹码足够多的那一天,就是我们彻底掀桌的一天。” 折木奉太郎看着他:“你打算一次性清算?” “当然。” 清野白哉语气坚定: “零散出手,只会打草惊蛇,让对方逐个补救、逐个洗白、逐个销毁证据。” “我要的是——一次倾覆,连根拔起。” 折木奉太郎深吸一口气。 “行,我全程配合你。你什么时候掀桌,我什么时候跟你一起出手。” 清野白哉看着他,微微点头。 “谢了,搭档。” 折木奉太郎笑了笑:“跟你共事,不累,而且痛快。”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再多言语。 整个涩谷警署看似风平浪静、秩序如常,但只有他们两人清楚。 这只不过只是刚刚开始罢了。 一夜时间转瞬而过。 第二天清晨,天色透亮。 清野白哉换上规整警服,开车前往涩谷警署。 进入办公区,周围警员的眼神明显变了。 敬畏、试探、忌惮、好奇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清楚,往日里受尽嘲讽排挤、背负污点名声的清野白哉,一夜之间侦破棘手悬案立下大功,深藏的强悍实力彻底展露人前。 一路行至办公室,周遭众人都刻意保持距离,没人贸然上前搭话。 没过多久,折木奉太郎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两份新鲜出炉的监控报告。 “白哉,最新消息。” 清野白哉抬眼看向对方:“讲。” “关押在看守所的两个人始终闭口不言。”折木奉太郎沉声开口,“作息作息循规蹈矩,态度安分顺从,既不闹事争执,也没有提出任何探视申请。这般模样全然不像穷凶极恶的重刑犯,反倒像是恪守指令执行任务的人。” 清野白哉眸色骤然变冷:“越发印证了我的猜想,背后有人在暗中兜底庇护。” “除此之外,松本康介昨日一整天行踪毫无异样。”折木奉太郎接着汇报,“照常出席会议、批阅文件,到点准时下班,全程没有私下与人会面,安稳得透着诡异。” 清野白哉语气平淡,却带着沉沉锋芒:“他越是故作平静,就越是在暗中积蓄力量。此刻他定然在暗中评估,我究竟能给他带来多大威胁。” 折木奉太郎眉头紧锁:“那我们接下来,当真按兵不动?” “并非原地静止,而是暗中布局行动。” 清野白哉目光沉静地望向搭档,缓缓说道:“奉太郎,你要明白,眼下我们最大的依仗,就是对手摸不清我们手中掌握的线索与证据。” “倘若我们沉不住气,暴露行事意图与追查方向,好不容易占据的优势便会顷刻荡然无存。” 折木奉太郎恍然颔首:“明白了,隐忍蛰伏,暗中积攒底牌。” “没错。” 清野白哉语声沉稳,排布后续计划,“那十七桩陈年旧案,交由你逐一复盘梳理。每一桩被埋没的冤案,都是直指松本派系的隐秘线索。不必急于戳破真相,稳步累积手中筹码即可。” “待到筹码积攒完备之日,便是我们彻底掀翻局面,清算一切的时候。” “你打算将所有恩怨罪责,一并清算?” “自然如此。”清野白哉语气笃定决绝,“零散出击只会打草惊蛇,给对方销毁证据、找人洗白、弥补漏洞的机会。我要做的,便是一举倾覆对方势力,将这股盘踞的黑暗连根拔除。” 折木奉太郎深深吐出一口气,神色郑重:“好,我全程配合你的安排。待到你决定出手之时,我必定并肩同行。” 清野白哉微微颔首,眼底泛起一丝暖意:“多谢,搭档。” 折木奉太郎淡淡一笑:“与你一同办案,不必费心揣测算计,行事反倒畅快利落。” 二人相视对望,心意已然相通,无需多余言语赘述。 此刻的涩谷警署表面井然有序,一派平和安稳,唯有他们二人心知肚明,这场暗流涌动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交代完手头事宜,清野白哉驱车离开警署,调转车头朝着青山宅邸驶去。 昨日案件牵扯出青山一家,遇害的青山还留下家属在世,有些实情,还需要当面问询核实。 车子稳稳停在独栋住宅门外,清野白哉整理了一下警服,抬手轻叩院门。 开门的瞬间,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门缓缓拉开,站在门后的青山雅子身形单薄,往日里温婉从容的模样荡然无存。 她脸色惨白如纸,不见半点血色,显然一夜未眠。 那双曾经柔和的眼眸此刻黯淡无神,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悲伤与惶恐,四肢微微轻颤,就连站立都显得有些虚浮无力。 见到身着警服的清野白哉,她唇瓣微微翕动,许久才勉强稳住心神。 “清野警官……” 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哀伤,短短三个字落下,便险些控制不住情绪。 家中骤然遭遇变故,丈夫离世的噩耗狠狠击碎了这个女人安稳的生活,巨大的悲痛压得她喘不过气,整个人都被阴霾死死笼罩。 就在几天前,青山秀木被清野白哉找了个理由,交由军事法庭,被枪毙而亡。 清野白哉睚眦必报,所以这都是对方活该。 清野白哉看着她憔悴不堪的模样,神色稍稍放缓:“冒昧前来,有些关于案件的事情,想向夫人了解几句情况。” 第四十七章:上门要债 清野白哉走过去准备搀扶对方,岂不料对方根本不给老脸色,脸色不悦。 “不,不用。清野警官。”青山雅子摆摆手。 “夫人,斯人已逝,你现在要做的事振作起来。”清野白哉目光落在胖白上,那偌大的山峦颤动着,他不禁咽了咽口水。 “我明白,可是……”青山雅子顿时泪如雨下,哽咽不止。 “我还没有……还没有给但那生下孩子,他就这么走了。而且家里还欠着债,我怕……我怕自己以后不知道该干什么?” “我们结婚三年,他一辈子兢兢业业,待人温和,从不与人结怨。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要一个孩子,想要一个完整的家……我迟迟没能如愿,他从来没有过半句怨言,反而一直温柔安慰我。可他就这么走了……走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我怕……清野警官,我真的怕。” 青山雅子抬起通红的眼眸,泪眼朦胧地望着身前的清野白哉。 “我们婚后的日子,平平淡淡却安稳幸福。 我的人生,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围着他、围着这个家在转。 洗衣、做饭、打理家事,守着他平安上班、安稳回家……我所有的生活意义,所有的期盼,全都系在他一个人身上。” “现在他不在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干什么。往后的日子那么长,我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积压了整整一夜的情绪彻底崩盘。 青山雅子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直直跌坐在身后的木质玄关台阶上。 双手死死捂住脸颊,压抑的呜咽声彻底失控。 清野白哉将女人抱在怀里,青山雅子虽说想挣扎,但现在自己没了丈夫,一时没有男人的依靠,所以她就靠在了清野白哉的肩膀上。 清野白哉嘴角不经意间上扬,目光一直落在少妇那宽松的睡袍上,摸了摸雅子的脑袋:“别伤心了,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可是……这些年我一直在家里洗衣做饭,可是我现在找不到工作了。” “要不,你来我家当个保姆怎么样?”清野白哉笑了笑。 “啊?这……会不会不太好。”青山雅子脸色略显紧张。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只需要负责家里的卫生,早中晚饭就行。” 接着,清野白哉开出了工资:“一个月十万,你觉得够不够?” 什么? 十万日元! 青山雅子猛地抬起头,泛红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方才汹涌的悲伤都瞬间凝滞了大半。 她在底层市井生活多年,再清楚不过九十年代东京的薪资行情。 普通住家保姆勤恳操劳整月,薪资顶多四万日元出头,十万日元的月薪,早已远超行业数倍,是连正经公司文职都未必能拿到的优厚待遇。 巨大的惊喜裹挟着惶恐瞬间将她包裹,她微微张着唇,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清野白哉,指尖都下意识微微发颤。 “十、十万日元……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她慌忙摇头,眼底满是不安与纠结。一方面,丈夫骤然离世,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常年困于家庭琐事的自己毫无职场经验,根本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往后的生计都是未知数。 可另一方面,清野白哉是丈夫生前的熟人,自己骤然住进对方家中,拿着这般优厚的薪资,实在太过不妥,难免惹人闲话,心中也满是局促不安。 忐忑与窘迫交织在心头,青山雅子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着,双手局促地攥紧了宽松睡袍的衣角,陷入了两难的犹豫之中。 一边是无路可走的绝境,一边是太过优厚、让人不敢承接的善意。 清野白哉看着她纠结动容的模样,语气温和又耐心,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我平日里工作繁忙,家中一直无人打理,与其找陌生的佣人,我更信得过你。 薪资是我真心给出的报酬,你踏实做事就好,没有任何不妥。” 温柔的劝慰彻底打散了青山雅子心底最后的顾虑。 她无依无靠,前路茫茫,这无疑是她当下唯一的出路。 沉默良久,泪水再次缓缓溢出眼眶,这一次不再是绝望无助的悲戚,而是绝境逢生的动容。 青山雅子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未散尽的哽咽,轻柔又郑重:“那……那就麻烦你了,清野警官。以后,我会好好打理你的家,认真做好分内的事。” 哟西。 下一秒,剧烈且粗暴的砸门声打破平静,门板被捶得砰砰作响,震得老旧的玄关微微发颤。 门外传来一众粗戾嚣张的呵斥,人声嘈杂,满是蛮横的戾气:“八嘎呀路!青山家的人滚出来!你们欠我们的钱拖到什么时候!五十万日元!今天再不还钱,老子直接拆了你们这破房子!” 青山雅子浑身猛地一僵,刚压下去的酸涩瞬间涌上心头,脸色瞬间惨白。 不等她反应,身侧的清野白哉眼神微冷,神色从容。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笔挺的警服,黑色制式大衣衬得身形挺拔,周身骤然铺开一股公职人员独有的凛冽威严。 他迈步上前,抬手一把拉开了紧闭的房门。 大门敞开的瞬间,门口四五个穿黑西装、纹着刺青、吊儿郎当的黑道混混骤然僵在原地。 原本满脸凶戾、吵吵嚷嚷的众人,目光落在清野白哉胸口的警徽、制式警服的那一刻,瞬间瞳孔骤缩,嚣张的气焰如同被冷水浇灭,尽数掐灭在喉咙里。 几人浑身一紧,脸上的蛮横瞬间变成了心虚与惶恐,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原本攥着拳头、准备砸门的手也僵硬地收了回去,彻底吓破了胆。 不等混混们开口,身后的青山雅子强忍眼底的湿红,咬着唇梗起脖子,带着委屈又愤怒的颤声开口:“你们胡说!我们当初明明只借了二十五万日元!什么时候欠了你们五十万?!” 她丈夫刚离世,家里本就天塌地陷,如今还要被这群人漫天加价欺压,满心的委屈和愤怒尽数翻涌上来,眼眶瞬间通红,泪珠在眼底打转。 第四十八章:让未亡人青山夫人住进别墅 领头的混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忌惮着清野白哉的身份,却依旧硬着头皮耍无赖,强词夺理道:“当初借钱的时候说好的!逾期不还,借一还二!白纸口头约定,少一分都不行!” 嘴上说着硬气的话,这群人却始终不敢上前半步,全程忌惮地盯着清野白哉,姿态早已怂了大半。 清野白哉面色冷淡,目光淡漠扫过几人,沉声开口:“逝者为大,人家一个寡妇经不起你们这么讹诈。 我给你们三十万日元,此事一笔勾销,从此以后,不准再来骚扰青山家半步。” 话音落下,他直接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支票,随手递了过去。 “嗨!嗨!” 几个混混哪里敢多嘴,得了钱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半句嚣张的话都不敢再说,拿着钱慌忙转身溜走,恨不得立刻远离这位在职警官。 嘈杂的院子瞬间恢复安静。 紧绷了许久的青山雅子瞬间脱力,双腿一软,直直瘫坐在冰冷的玄关地板上。 连日的压力、被人欺压的委屈、丧夫的无助瞬间彻底爆发,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清野白哉俯身,伸手稳稳将她搀扶起来。 青山雅子抬着通红的泪眼,望着眼前替她解围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无尽的感激涌上心头。 她声音哽咽,轻轻躬身道谢:“清野先生……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今天该怎么办……” 清野白哉看着青山雅子丰乳肥臀的身材,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简直就是极品。 心里偷笑着,一屁股债就用一屁股还,只不过还的人并不是其他人,而是他自己。 清野白哉正色道:“夫人,既然这样,你现在装好东西,我载着你去我家,后面的日子里在我家住下就行。” “这……这会不会太快了?万一你家有夫人,没有跟她打招呼,会不会太仓促了?”青山雅子神色担忧。 清野白哉笑了笑,想起自家嫂子早就走了,摆摆手:“没有的事情,我现在还单身,家里就我一个人。再说了夫人,早日去我那里,我也好早日,吃上夫人亲手做的饭呢。” “嗨!明白,清野警官。”青山雅子想了想,倒也对,接着便点了点头。 “夫人,你以后是我家的保姆了,就别叫我警官了,叫我清野先生就好。” “嗨!清野先生。”青山雅子莞尔一笑。 清野白哉盯着微微颤,抖的万丈深渊,差点本性毕露。 “清野,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看着清野白哉嘴角流口水,青山雅子不禁问了一嘴。 “啊?没事没事,你现在先去收拾东西,等下我带你去我家。”清野白哉擦了擦口水,有些尴尬。 青山雅子愣了愣,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却没有多问,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租住的地方只是涩谷老区一栋普通的高层公寓,楼道陈旧狭小,屋内空间逼仄,是东京打工人最常见的落脚处。 短短几分钟,她便收拾好了简单的随身行李,只有一个不大的帆布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寓楼,清野白哉解锁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动作利落,沉稳内敛。 一路车行平稳,穿过繁华喧闹的涩谷街区,渐渐远离了拥挤的商圈和密集的居民楼,驶入一片环境清幽、绿植繁茂的高档别墅区。 街道干净整洁,两旁错落排布着风格雅致的独栋宅邸,私密性极好,与青山雅子居住的嘈杂公寓区判若两个世界。 车子缓缓停下,清野白哉熄火下车,全程神色淡然,看不出丝毫波澜。 青山雅子跟着推门下车,双脚落地的瞬间,整个人彻底怔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微微张着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眼前是一栋精致大气的日式独栋别墅,白墙黛瓦搭配简约的现代设计,庭院围着低矮的景观栅栏,院内绿植修剪得错落有致,干净又雅致。 宽敞的私家停车区、整洁的入户玄关,处处透着低调优渥的质感。 她一直以为,身为警署课长的清野白哉,顶多也就住在地段好一些的高档公寓,从未想过竟是这样规格的独栋别墅。 在东京寸土寸金的核心片区,这样一套别墅,是普通人奋斗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梦想。 巨大的落差让她站在原地微微局促,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帆布包,原本平静的心境彻底乱了。 反观清野白哉,神色自始至终平淡无波,仿佛眼前这座价值不菲的宅邸,不过是一处寻常居所。 他随手拎过雅子轻便的行李,语气平和地开口:“进来吧。” 说完,他率先走上台阶,推开别墅大门。屋内装修简约大气,采光通透,空间宽敞明亮,家具陈设简洁精致,干净得一尘不染,冷清却并不压抑。 清野白哉没有过多介绍屋内布局,径直带着青山雅子走上二楼。二楼走廊宽敞,分列着好几间客房,他推开最靠里、采光最好的一间房门。 “这间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 屋内陈设齐全,柔软的床铺、整洁的书桌、独立的衣帽间一应俱全,窗户正对后院的绿植景观,安静又舒适,远比她之前的公寓住处要好上太多。 青山雅子站在门口,依旧心绪起伏,小声道:“清野先生……这里会不会太打扰您了?这也太贵重了。” “无妨,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清野白哉语气淡淡,丝毫不在意这份待遇的悬殊,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串崭新的房门钥匙,递到她的面前。 “这是别墅大门和你房间的钥匙,你收好。日常起居不用拘谨,安心住下就好。” 拿到钥匙,青山雅子抬头看着眼前神色平静、气质沉稳的男人,心中的震撼久久未能平息。 她愈发觉得,这位看似温和年轻的清野先生,身上藏着太多她从未看透的东西。 第四十九章:姚希被欺负了 “夫人你以后在这儿安心住下即可。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就行。”清野白哉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尽量抚平对方心中的惊惧与悲痛。 “嗯。”青山雅子神色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惶恐,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下。 妥善安抚好青山雅子,交代完后续的帮扶事宜后,清野白哉驱车折返,重新回到了涩谷警署。 接连几日全身心扑在旧案追查与证据梳理上,他一直没见过自己的顶头上司藤井圣子,心中稍感挂念,便打算去署长办公室一趟,汇报近期的办案进度。 可他推门走进办公室的瞬间,脚步骤然一顿。 原本属于藤井圣子的办公位上,此刻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姿挺拔,面容沉稳肃穆,乌黑的短发间夹杂着几缕醒目的白丝,自带身居高位的压迫感与威严气场。听见推门的动静,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门口的清野白哉身上,微微一愣,随即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上位者的沉稳: “清野课长,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一声称呼客气又正式,可清野白哉心底却瞬间涌上一阵尴尬。 他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接替“好哥哥”的身份以来,在警署办案一个多月一来,一直对接、听从的都是藤井圣子的安排,他下意识以为藤井圣子便是警署最高负责人,从未见过眼前这位中年高官。 没事,斯密马赛斯密马赛,我进错屋了。” 短暂的错愕过后,清野白哉脸上露出一抹略显局促的淡笑,没有多言打扰,微微欠身,轻声道了一句抱歉,便不动声色地缓缓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站在门外,他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心头满是不解。 涩谷警署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位人物? 带着满心疑问,清野白哉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区域。 办公室内,属下长野谷正悠闲地端着茶杯抿着茶水,看见推门进来的清野白哉,当即放下水杯,站直了身子。 清野白哉径直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低声问道:“署长办公室里那位中年男人是谁?” 长野谷闻言瞳孔微怔,脸上瞬间露出浓浓的惊讶之色,显然没想到清野白哉竟然不认识对方。 但他不敢多揣测,立刻收起诧异的神情,老实恭敬地如实回答:“清野课长,那是我们涩谷警署的正任署长——工藤优作。” “工藤优作……”清野白哉低声默念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眉头微挑。 长野谷见状,连忙补充解释,解开了他多日以来的认知误区:“之前一直坐镇署里、全权处理各项事务的藤井警视,并不是正式署长,她的本职职位是副署长。 前段时间工藤署长外出公干、长期离岗,才由她临时代理署长一职,全权代管警署所有工作。” 话音落下,清野白哉瞬间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难怪藤井圣子行事沉稳有度,却始终带着几分过渡任职的收敛,原来从头到尾,她都只是代理掌权。 而今日,真正的涩谷警署最高负责人,正式归位了。 “我懂了。”清野白哉点点头。 “藤井警视现在的办公室在二楼第三个房间。”长野谷连忙如实答道。 “行。” 清野白哉随口应了一声,目光下意识扫过办公室空旷的工位。平日里总在这里整理卷宗、待命值守的佐藤遥希,此刻人影空空,工位收拾得整整齐齐,唯独不见本人。 他微微侧目,随口向长野谷问了一嘴:“遥希人呢?” 长野谷闻言立刻回道:“佐藤警员今天排了户外定点巡逻班,在街口商圈执勤。” 清野白哉闻言并未多想,只淡淡颔首。 接连几日高压查案,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难得眼下片刻清闲。他心底暗自打算,索性顺路过去看看,免得小姑娘独自执勤偷偷偷懒摸鱼。 心念既定,清野白哉转身走出办公大楼,快步朝着涩谷繁华街口的执勤点位走去。 可刚转过街角,眼前一幕瞬间让他眼神冷了下来。 热闹的商业街边角,人流穿梭,几名染着花哨发色、吊儿郎当的街头混混,正团团围堵在佐藤遥希身前。 佐藤遥希穿着规整的警服,身形娇小,被逼得连连后退,脊背几乎贴紧身后的路灯杆,满脸局促慌张。 “警官妹妹这么漂亮,天天站岗多累啊,陪我们聊会儿呗?” “声音这么甜,长得也嫩,怪不得天天守在这里。” “别这么严肃嘛,交个朋友而已。” 几人嬉皮笑脸,言语轻佻,肆无忌惮地往前凑近。 佐藤遥希性子软,说话本就清甜软糯,带着天生的嗲气,此刻又慌又怕,出声制止的语气都软绵绵的:“请、请你们立刻离开……不要妨碍公务执勤……” 可这柔弱的嗓音落在这群混混耳中,非但没有威慑力,反倒成了别样的情趣,让几人越发肆无忌惮,伸手就想朝着佐藤遥希的肩膀碰去。 眼看着咸猪手即将碰到警员,一道冷冽的身影骤然踏碎人群。 下一秒。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清野白哉根本不给几人放肆的机会,动作干脆利落,力道极狠。 抬手、格挡、擒拿。 短短两三秒的时间,方才气焰嚣张的几名混混,尽数惨叫着被按倒在地,手腕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整条街的嬉闹声瞬间消失,只剩几人痛苦的闷哼。 清野白哉面色冰冷,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哀嚎的几人,一字不发。 危机瞬间解除。 佐藤遥希呆呆站在原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挺拔背影,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 方才强忍的慌张与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眶微微泛红。 她抬起湿漉漉的眸子,望着身前救下自己的男人,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后怕与浓浓的感动,轻轻唤道:“前辈……谢谢你。” “没事。” “八嘎呀路!竟敢坏老子的好事,兄弟们上!” 清野白哉此刻并没有穿警装,所以他们才敢如此放肆。 为首的那人招呼兄弟们一起上,准备给清野白哉一个教训。 第五十章:女下属邀请自己吃饭 其余三名混混见状,纷纷面露凶色,甩开刚才的惊惧,攥着拳头、踹着地面围了上来。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多管闲事的普通路人,刚才只是猝不及防才被得手,四个人围殴一人,绝对稳赢。 街边路过的行人吓得纷纷后退,远远驻足观望,不敢上前掺和纷争。 佐藤遥希脸色一白,连忙上前半步,攥紧警棍急声道:“你们别乱来!我是涩谷警署警员!再寻衅滋事立刻逮捕你们!” 奈何她声音软糯,毫无震慑力,反倒引得混混们一阵嗤笑。 “小女警还挺凶?等会儿连你一起收拾!” “喜欢英雄救美是吧,我让你救屁!” 几人狞笑出声,直扑清野白哉面门与胸口。 面对扑面而来的攻势,清野白哉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作为混迹黑暗、杀过不下百人的狠人,他对付这种街头地痞流氓,早已是家常便饭。 就在拳头即将近身的瞬间,他身形微侧,精准避开所有攻势。 下一刻,清脆的骨节碰撞声接连响起。 清野白哉抬手精准扣住一人手腕,顺势反手一拧,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炸开,那名混混直接被剧痛压得跪倒在地。 侧身避过右侧袭来的脚踢,他手肘迅猛一顶,狠狠砸在对方小腹。 那混混瞬间弓成虾米,捂着肚子瘫在地上,再也无力起身。 剩余两人的攻势依旧凶悍,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清野白哉脚步错动,轻松躲开,抬手精准抓住两人后颈,力道骤然收紧,猛地向中间一撞。 “嘭!” 两道脑袋狠狠相撞,两声痛呼同步响起。 短短十秒不到,方才气焰嚣张、扬言要教训他的四名混混,全部横七竖八倒在地面。 有人捂着手腕哀嚎,有人蜷在地上抽搐,个个脸色惨白,再也没有半分嚣张气焰。 整条街口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清野白哉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冷冽如冰,垂眸扫过地上一众混混,声音低沉刺骨:“在涩谷街头骚扰执勤警员,寻衅滋事,你们胆子很大。” 他们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普通路人,是实打实的狠角色! 佐藤遥希站在身后,怔怔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震惊与仰慕。 平日里温和沉稳、待人客气的清野前辈,动起手来竟如此利落强悍,杀伐果断,气场凛然。刚才萦绕在心头的恐惧彻底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 她快步走上前,眼眶依旧微红,软糯的声音带着 residual的哽咽,轻轻靠近:“前辈……你好厉害……” 清野白哉转头看向她,冷冽的眉眼稍稍柔和下来,褪去了方才的戾气。 “执勤走神了?”他声音放缓,带着一丝轻责,却毫无怒意,“这种街头混混,最会欺软怕硬,越是退让,他们越是放肆。” 佐藤遥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手攥着衣角,脸颊微微泛红:“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没能制止他们,还麻烦前辈特意过来救我。” 刚才对方人多势众,她孤立无援,心里早已慌得不行,若不是清野白哉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清野白哉淡淡摇头:“没事,有我在。” 简单五个字,却无比安稳可靠。 他低头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混混,冷声道:“安分趴着,等候警务处理,再敢滋事,直接移送刑案,从重处置。” 几人浑身一颤,哪里还敢有半点异动,乖乖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佐藤遥希抬眸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心头暖意翻涌,小声又认真地再次道谢: “前辈……真的、真的太谢谢你了。” 他侧头看向脸颊泛红、眼眶犹带湿意的佐藤遥希,摆摆手:“不用一直道谢,我是你前辈,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话音顿了顿,他想起方才对方毫无反抗之力的模样,叮嘱道:“你性子太软,适合文职卷宗工作,不太应付得了街头滋事的混混。回头我教你一套简易的近身防身术,足够应对这类小场面。” 佐藤遥希瞬间抬起头,眼里亮起细碎的光亮,满眼期待地望着他。 清野白哉继续认真叮嘱,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务实:“记住,真遇到难缠的人,优先跑,保全自己永远是第一位。要是实在跑不掉,别讲规矩,直接甩棍直击男人下体,最管用,能给自己争取逃生的时间。” 这些都是街头实战的实用技巧,没有花哨招式,只求自保脱身。 佐藤遥希乖乖点头,牢牢把话记在心里,软糯的声音认真无比:“我记住了前辈!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学,保护好自己,不给你添麻烦。” 少女眉眼弯弯,褪去了刚才的慌张怯懦,只剩澄澈的温柔。犹豫两秒后,她鼓起勇气抬头,目光亮晶晶的看着清野白哉,小声发出邀请:“前辈,今天多亏了你救我,我家里正好准备了食材,晚上我亲自做饭答谢你,你有空吗?” 清野白哉微微一怔,心底暗忖,还有这种好事。连日来一直紧绷神经追查松本派系的旧案,身心俱疲,难得有片刻放松,还能吃到一顿家常便饭,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微微颔首,轻笑应声:“可以,那晚上打扰你了。” 得到应允,佐藤遥希瞬间眉眼舒展,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整个人都透着雀跃的暖意。 随后清野白哉联系警署巡逻岗,将地上一众寻衅滋事的混混统一带回处置,做完笔录、登记好案情,妥善收尾了这场街头纠纷。 安排好一切后,他嘱咐佐藤遥希安心执勤,便转身折返涩谷警署主楼。 想起长野谷的话,他径直走向二楼,找到了第三个办公室——副署长藤井圣子的办公间。 抬手轻轻叩响房门。 “进。” 屋内传来藤井圣子清冷干练的女声,一如既往的沉稳从容。 清野白哉推门而入,办公室内干净整洁,陈设简约规整。几日未见,藤井圣子依旧一身笔挺警服,眉眼清冷知性,正低头翻阅堆积的警务文件,周身带着身居高位的干练气场。 听见动静,她抬眸看来,目光落在清野白哉身上,神色平和。 “林先生,您的想法非常令人敬佩,但是,我们也有一些担忧。”席间另一个男人开口了。 “大哥,军令要紧,”身边的夏侯渊看到暴怒的夏侯淳,当即放弃厮杀,微微转身来到夏侯淳身边拉了他一把的说道。 也许是察觉到了张角的真的有些生气了,亦或者张牛角本身就已经早就猜到了张角的反应,张角的责骂才刚刚脱口,张牛角就奉上了他早就准备好的托词和理由。 他的眼睛盯在马鞍上,慢慢地伸出两根手指,提起了马鞍──只提起一片。 凌霄看了月天涯一眼,手中的光明神剑变得更加炽热,脚下的步子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会吧,还会复活的吗?”高田琉依急忙把自己藏在格尔曼博士身后。 首先玩家比较的就是两款游戏的价格,巫师的售价为550元,起源的定价为580元,这两款游戏的价格居然差不多。 顾言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依旧温柔的笑着对她,时不时的往她碗里夹菜。 要不是以前的旧人,我们也不会认识,他也不会再把心安放在我的身上,唉~~~一切都该过了,新的一年新的心情。 于是,他就死缠着叶南,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反正对方也没有公会,他能把自己怎么样呢? 听出其意,陆庞庞对没能直接进入第二轮考核表示遗憾,但还是很高兴,起码有机会进入秦氏地产一睹大集团的风采。 而就在托尼满心疑惑的时候,却无意间瞥到了一旁科尔森的表情,只见科尔森脸上也似乎写满了不解与惊讶之色。 “当然,吾主的荣光不容这些卑微者侵犯。”厄尔斯重重的点了点头,沉声回应道。 这里是比特星,是宇宙内最美的一个星球。远远的就看见那天堂的阶梯般的宫殿,而在这宫殿的左侧。单独建立着一个橘色的宫殿,一位身穿银色衣装,蓝色头发的少年缓缓走了进去。 陆游迅速紧紧握住,抬眼扫视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弧度。 天赐看着许晨的样子,不像在撒谎,天赐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在坟前感应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的灵性。 端坐在石床上,这时候本应该是他冥想的时间段,但是此时的帕奇却完全沉不下心思来进行冥想,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充斥其它的问题,一些对他来说特别重要的问题。 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纷纷扬扬的从天上飘落下来。四周像拉起了白色的帐篷,大地立刻变得银装素裹。 那条从孟起身边冲过的水龙不知道何时又掉头冲了回来,直接顶在了孟起后背,将孟起拖上了高空。 “那村东头的帐房先生。还请龙先生速速带我去见他。我正有要事想马上见他。此事关系到弘业大师的风水局。”陈梦生急声道。 说着,穆拉老人收回了火焰鸡。不过只是道馆比赛,打到什么程度穆拉老人心中有数。就算这一次夜羽还是输了穆拉老人也已经决定将道馆徽章给予夜羽,当然,可以胜利自是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