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重生:本宫要上大学》 第一章 我的同桌是华妃 高三(2)班的教室里,空气浑浊得像是被榨干了最后一丝灵气。头顶的老式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发出“嘎吱嘎吱”的悲鸣,仿佛下一秒就要带着全班同学的希望一起坠落。 年世兰感觉自己的灵魂轻飘飘的,像是被抽离了地心引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宽大的蓝色校服,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支没盖笔帽的水笔。笔尖的墨水滴在桌面上,晕开了一朵绝望的花。 “这就是……猝死的代价吗?”虚空中,真正的年世兰看着自己的尸体,欲哭无泪,“为了刷那五三的最后一章,我竟然真的熬穿了身体。呜呜……” 就在她准备彻底飘走的时候,异变突生。 原本趴在桌上“尸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紧接着,像是一台被强行注入了高能电池的机器,瞬间弹坐起来。 那一瞬间的气场,让飘在半空的年世兰都惊得往后缩了缩。 只见“自己”的身体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挂着黑眼圈、显得唯唯诺诺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吓人,眼波流转间,竟带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傲气。 “这是何处?”坐在课桌前的“年世兰”皱了皱眉,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冷硬。 坐在她旁边的司嘉译正拿着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准备给她开小灶,见她醒来,刚想开口骂一句“你终于醒了,吓死老子了。”却硬生生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眼前的同桌,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那种眼神,那种坐姿,甚至那种呼吸的频率,都像是换了一个人。如果说以前的年世兰是一只被人欺负了只能躲在角落里哭的小白兔,那现在的她,就是一只刚刚睡醒、随时准备吃人的母老虎。 “年世兰?你……你没事吧?”司嘉译试探性地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年世兰?”坐在课桌前的女人——华妃娘娘,冷冷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竟然敢叫本宫大名!本宫乃……罢了,小女子,说你也不懂。” 她环顾四周,只见四周墙壁斑驳,挂着几条惨白的标语:“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提高一分,干掉千人”。 “这是冷宫?”华妃娘娘嫌弃地看了一眼四周拥挤的课桌,“还是天牢?怎么这般拥挤,这般压抑?连个伺候的宫女都没有?” 司嘉译瞪大了眼睛,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你……你到底是谁?” “本宫……”华妃娘娘刚想报出“敦肃皇贵妃年氏”的名号,但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奇装异服(校服)、一脸惊恐的少女,硬生生改了口,“本宫乃这身体的新主人。你又是何人?为何在此窥视本宫?” 司嘉译感觉自己的三观在这一秒碎成了渣渣。 她深吸一口气,指着墙上的标语:“这里是清北大附中高三(2)班。我叫司嘉译,是未来清北大学的苗子。我在帮你补习,马上就要高考了,本宫,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高考?”华妃娘娘挑了挑眉,这个词听着像是某种刑罚,“可是比试才艺?还是比试家世?” “是考试!考大学!考不上就完蛋了!”司嘉译抓狂道。 华妃娘娘低头看了看桌上堆成山的书本试卷,又看了看窗外操场上奔跑的学生,脑海中那个冰冷的声音嘹亮响起:【宿主,本系统乃是“凤仪天下系统”,旨在辅助宿主在现代称帝。当前任务:征服数学课堂。】 “原来如此。”华妃娘娘瞬间理清了思路。虽然没有了皇上,没有了后宫,但这“高考”似乎就是这世间的“选秀”。只有考取功名,才能在这残酷的现代世界站稳脚跟。 她看着司嘉译,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也就是说,只要考得好,就能拥有权力,拥有地位,甚至……拥有这所学校?” “呃……大概率能拥有一个好的未来。”司嘉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很好。”华妃娘娘站起身,虽然穿着宽大的校服,却硬是做出了一个甩水袖的动作,“既来之,则征服之。本宫既然占了这身子,便许这原主一世荣华。这高考,本宫替她考了!” 就在这时,班长抱着一摞作业本走了进来,看到司嘉译和年世兰在一起,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嘉译,还在教年世兰做题呢?省省吧,她那种脑子,能考个大专就不错了,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华妃娘娘闻言,手中的笔猛地一顿。 她缓缓转头,目光如刀锋般射向班长。那眼神里没有自卑,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冰冷。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议论本宫?”华妃娘娘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班长。 班长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你干嘛?年世兰你疯了?” “疯?”华妃娘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班长胸前的校牌,“在这个班里,只有我能决定谁是废物。你,再多嘴一句,我就让你在老师面前,连‘班长’这两个字都写不出来。” 全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平日里唯唯诺诺、成绩垫底的年世兰。她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 司嘉译在虚空中捂住了脸:“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她要把学校当后宫管了。”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数学老师夹着三角板走进教室,看到站着的华妃,眉头一皱:“年世兰,上课了还站着干嘛?回座位去!今天我们要讲圆锥曲线,你最好把耳朵竖起来……” “圆锥曲线?”华妃娘娘坐回座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笑容明艳动人,却让司嘉译感到一阵寒意。 “有点意思。”华妃娘娘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画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椭圆,笔锋凌厉,“这轨迹,倒像是本宫当年在御花园里荡秋千的路子。”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本系统乃是“凤仪天下系统”,旨在辅助宿主在现代称帝。当前任务:征服数学课堂。奖励:过目不忘(永久版)。】 “很好。”华妃娘娘眼中精光一闪。 她转头看向虚空中一脸懵逼的年世兰,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那股视线。 “喂,那个谁。”华妃娘娘在心里说道,“既然占了你的身子,本宫便许你一世荣华。这高考,本宫替你考了。至于大学……” 她看了一眼黑板上复杂的公式,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本宫要去最好的学府,做那万人之上的女王。” 司嘉译:“……” 大姐,那是清北大学,不是紫禁城啊喂! 第二章 微积分与欢宜香 数学老师老张推了推鼻梁上的厚重眼镜,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班,最后定格在年世兰身上。 “年世兰,你来回答一下。已知椭圆上一点P到左焦点F1的距离为3,求P到右准线的距离。” 全班哗然。 老张这是疯了吧?这可是压轴大题的难度,年世兰平时连选择题都做不对,这不是存心刁难吗? 班长坐在前排,幸灾乐祸地转过头,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老师,年世兰这种水平,怕是连‘椭圆’两个字都不会写吧?何必浪费大家时间。” 司嘉译在虚空中急得团团转:“完了完了,这题要用第二定义,她肯定不会!” 然而,年世兰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站起来支支吾吾,而是缓缓起身。那动作,不像是一个被提问的学生,倒像是一个准备临朝听政的太后。 她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题目,凤眼微眯。 “这题……”年世兰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倒是像极了本宫当年在宫里对付那些狐媚子的手段。” 全班寂静。 老张皱眉:“年世兰,你在说什么胡话?快做题!” 年世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此题中的‘焦点’,便如那宫中的宠妃,看似得势,实则不过是皇上的玩物。而‘准线’,便是那高墙深院,看似束缚,实则才是真正的庇护。” 她提起粉笔,转身走向黑板。 “想要知道P点到右准线的距离,便要先明白,这P点无论怎么跑,都逃不出这椭圆的掌控。正如本宫当年……咳,正如这几何图形一般,自有其定数。” 刷刷刷! 粉笔在黑板上飞舞。 众人惊愕地发现,年世兰写下的步骤,竟然不是常规的解法,而是直接列出了一个微分方程,然后通过积分变换,硬生生推导出了椭圆的第二定义公式。 那过程行云流水,逻辑严密,虽然步骤繁琐得令人发指,但每一步都精准无比,透着一股“我要把这道题彻底碾碎”的霸气。 最后,她潇洒地在答案上画了一个圈,转身,将粉笔头精准地弹回粉笔盒,动作一气呵成。 “答案是5。” 全班死寂。 老张推了推眼镜,凑到黑板前仔细看了一遍,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这解法……虽然复杂得离谱,但完全正确!甚至比标准答案还要高明! “这……这怎么可能?”班长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她怎么可能懂微积分?她不是学渣吗?” 司嘉译在虚空中目瞪口呆:“她……她这是把数学当宫斗解了?用微积分去算几何?这脑回路……她是天才还是疯子?” 年世兰无视了众人的震惊,优雅地坐回座位,整理了一下校服裙摆,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 班长不死心地走过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年世兰,刚才那题是你瞎猫碰上死耗子吧?有本事咱们比比下节体育课的长跑?输了的,以后见到对方绕道走!” 年世兰正准备拿出手机——哦不,是拿出书本——来彰显自己的学霸气质,听到这话,眉头一皱。 长跑?那是体力活,本宫身为华妃,何须亲自下场? 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班长,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奴才。 “想与本宫……想与我斗?”年世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正面较量,太无趣了。” 她想起了宫里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妃嫔的手段。 “既然你想比,那本宫便成全你。”年世兰从书包里——准确地说,是从系统空间里——摸索着,想要掏出一瓶早就准备好的“欢宜香”改良版——泻药。 她要在班长的水壶里下药,让他当众出丑,从此一蹶不振。 然而,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那瓶“欢宜香”的瞬间,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警告!检测到宿主意图使用违禁药品,严重违反校规及国家法律!】 【惩罚机制启动!】 【强制科普:欢宜香主要成分为麝香,现代医学证明,大剂量麝香会导致急性肾衰竭、昏迷甚至死亡。班长体质较弱,服用后预计存活率:30%。】 【建议宿主采用科学手段。】 年世兰的手僵在半空,那瓶“欢宜香”怎么也拿不出来。 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检测到班长患有轻微的低血糖。建议宿主利用物理学原理:在对方水壶盖密封圈上涂抹少量强效润滑剂。当对方剧烈运动后拧开瓶盖时,由于压力变化及摩擦力减小,水壶盖将高速旋转飞出,导致对方无法补水,从而体力不支。】 年世兰:“……”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阴毒的手段?这哪里比得上欢宜香的一击致命? “怎么?拿不出来?”班长见年世兰半天没动静,更加得意了,“是不是怕了?怕了就赶紧滚!” 年世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躁。该死的系统,竟然限制本宫发挥! 她看了一眼班长得意洋洋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谁说本宫……我说我怕了?” 年世兰从书包里掏出一瓶普通的矿泉水,手指轻轻一弹,利用巧劲在瓶盖密封圈上抹了一层看不见的“气劲”——其实是系统附赠的润滑粉。 “既然你这么想比,那就比吧。本宫……我等着看你出丑。” 班长不屑地冷哼一声,抢过水壶走了。 司嘉译在虚空中看着这一幕,欲哭无泪。 大姐,你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气,差点把整个教室的灯都震爆了!你那瓶“欢宜香”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你刚才弹的那一下,是在给水壶施法吗? 体育课上,长跑开始。 班长一马当先,跑得飞快。跑到一半,他口渴难耐,拿起水壶就要拧开。 年世兰站在终点线旁,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冷笑。 然而,就在这时—— “哎哟!” 班长用力一拧,瓶盖并没有像系统预想的那样飞出去,而是因为年世兰用力过猛,直接把瓶盖拧断了! 瓶盖没飞出去,但瓶身里的水,却因为压力瞬间喷涌而出,像高压水枪一样,直直地射进了班长张大的嘴里! “咕噜……咕噜……” 班长猝不及防,被灌了一肚子水,呛得连连咳嗽,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全场寂静。 年世兰看着这一幕,愣住了。 这……这和系统说的剧本不一样啊! 系统:“……检测失败。宿主力量过大,导致物理结构破坏。判定:效果加倍。” 班长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水,狼狈不堪。 年世兰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就是与本宫……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 她转身,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司嘉译在虚空中捂住了脸。 完了,以后谁还敢惹她?连下毒都能下成这样,简直是行走的核武器! “系统,下一个任务是什么?”年世兰在心里问道。 【宿主,下一个任务:搞定英语听力。奖励:‘帝王之音’(自带混响,说话自带威严)。】 年世兰眼中精光一闪。 英语?哼,不过是些蛮夷之语罢了。本宫倒要看看,这现代的“番邦语言”,能奈我何! 她大步流星地走向英语教室,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用“本宫”这个词来翻译英语作文了。 第三章 凤体违和,暂忍尘嚣 午后的阳光甚是毒辣,让华妃想起了当年在太液池湖边等皇上派船来接自己的日头,等来的却是太监江福海来告知她皇上新宠了安陵容这个贱人。罢了,想这些破事和贱男人做什么。 “颂芝,啊不,那个司什么,本宫口渴了,弄点水来喝。” “华妃娘娘,我叫司嘉译。”司嘉译看着没带钱也没带水的年世兰,这也是华妃?嘉译笑了笑,拿起刚在小卖铺买的“五个柠檬”对华妃说“我只有柠檬水,你喝吗?” 华妃拿起这奇怪材质的瓶子看了看,包装是她未见过的鲜亮夺目。“柠檬水?”她打开马上喝了口,“咳咳,这东西酸得刺喉咙。” 她不禁又喃喃自语:“这滋味……倒像极了本宫的一生。看着鲜亮夺目,入口才知道,里头是扎心的酸楚。” “我给你买一瓶矿泉水解解渴吧。”司嘉译这时才觉得眼前这个华妃也是需要自己照顾的华妃。 体育课上那一通跑跳,早已让年世兰香汗淋漓。她随手扯了扯身上那件并不合身的运动校服,眉头紧锁,满脸的不痛快。 “这劳什子衣服,既不透气,又没个样子,简直比冷宫的粗布麻衣还难看。”年世兰一边用手帕扇着风,一边斜睨着身旁的司嘉译,“司嘉译,本宫……我累了,午膳在哪儿?若是只有些残羹冷炙,本宫可不依。” 司嘉译习惯了这位娘娘的脾气,无奈地笑了笑,指了指前方那栋喧闹的建筑:“走吧,娘娘,那就是咱们高中的食堂。虽然比不上御膳房,但填饱肚子还是没问题的。” 两人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走进食堂。一股混杂着饭菜香、汗味和消毒水味的热浪扑面而来,年世兰下意识地用手帕掩住了口鼻,脚步顿住,眼中满是嫌弃。 “这就是你们吃饭的地方?”她环顾四周,看着长条桌上油腻腻的托盘和周围嘈杂喧闹、毫无仪态可言的学生们,冷哼一声,“人声鼎沸,油烟熏天,连个像样的隔断都没有。本宫当年在翊坤宫用膳,那是何等的清净雅致,哪像这儿,跟菜市场有何区别?” 司嘉译赶紧拉着她找了个相对靠边的位置坐下,低声劝道:“娘娘息怒,入乡随俗嘛。您看,今儿有糖醋排骨。” 年世兰瞥了一眼餐盘里那堆得满满当当、色泽红亮的排骨。若是旁人,定会觉得分量十足,可她却嫌弃地挑了挑眉:“哼,看着倒是有些颜色,但这摆盘……简直有辱尊目。罢了,本宫今日乏了,懒得与你计较这些。” 她拿起筷子,动作依旧保持着几分皇家的矜持,轻轻夹了一块排骨送入口中。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虽无山珍海味的精细,倒也有几分家常的滋味。年世兰原本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但嘴上依旧不饶人:“马马虎虎吧,也就勉强能入口。这肉切得太厚,若是再薄些,入味些,倒也不输御膳房那个新来的小太监。” 草草用了几口饭,年世兰便放下了筷子,显然是被这环境倒了胃口。 “走吧,去你说的那个……宿舍。” 跟着司嘉译穿过操场,来到那栋略显陈旧的宿舍楼前。年世兰抬头看了看这灰扑扑的楼房,心里更是一阵发怵。 进了屋,看着那狭窄的空间和上下铺的铁架子床,年世兰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什么?本宫要睡这玩意儿?这梯子如此陡峭,若是本宫一脚踩空,摔了凤体,你们谁担待得起?” 她嫌弃地用指尖碰了碰那硬邦邦的床垫,仿佛那是带刺的荆棘。 司嘉译赔着笑脸:“娘娘,这学校条件有限,您就将就一下。下午还得学英语呢,您不养精蓄锐怎么行?” 对啊,下午还要搞定“番邦语言”呢,年世兰身体的疲惫确实如潮水般涌来。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下铺,愤愤地说道:“罢了!虎落平阳被犬欺。本宫今日便忍了这一时。司嘉译,你给本宫守着,不许旁人进来惊扰本宫凤驾!” 说罢,她也不脱外衣,就这样和衣倒下,拉过那床带着淡淡肥皂味的被子蒙住了头。心里却在盘算着:这英语单词拗口得很,下午若是学不会,定要让那英语老师好看,就像当年罚夏冬春跪在御花园里一样! 宿舍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年世兰在梦中或许又回到了那个挥斥方遒的翊坤宫,只是嘴角偶尔的抽动,似乎还在梦里嫌弃着这高中食堂的饭菜不够精致。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耳的下课铃声将年世兰从梦中惊醒。她猛地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脸上带着几分未消的怒意:“谁?谁在外面喧哗?惊扰本宫清梦,拖出去掌嘴!” 司嘉译赶紧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本书:“娘娘,是我。午休时间到了,下午第一节就是英语课。” 年世兰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这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她伸了个懒腰,觉得浑身黏腻,便皱着眉说:“本宫要洗漱一番,这身上黏糊糊的,实在难受。” “出门左转就是洗漱池和厕所。”司嘉译指了指方向。 年世兰走出宿舍,来到公共洗漱池。看着那一排排简陋的水龙头和旁边堆积着的各色塑料脸盆,她不禁皱紧了眉头。 “这是什么地方?脏乱不堪,毫无私密可言。”她看着旁边水池里残留的牙膏沫和几根飘着的头发,更是嫌弃地连连后退,“这水池,连本宫翊坤宫的下水道都不如。还有这些盆,花里胡哨,俗不可耐,也不知道是哪个没品的工匠做的。” 她拿起自己的毛巾,那是一块印着卡通图案的纯棉毛巾,虽然柔软,但在她眼里却显得格外廉价。 “这毛巾,粗制滥造,哪里比得上本宫用的云锦手帕。”她一边抱怨着,一边勉强洗了把脸,却总觉得这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洗漱完毕,年世兰只觉得腹中有些不适,便问司嘉译:“本宫要去出个恭,这地方在哪儿?” “前面就是厕所,娘娘请随我来。”司嘉译带着她来到厕所门口。 年世兰走进厕所,看着那平整的彩色瓷砖地面和一个个独立的隔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咦?这倒是有些意思。”她走进一个隔间,关上门,发现里面的空间虽然不大,但却十分私密,而且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异味。 “这设计,倒是比宫里的恭桶还要方便些。”她坐在马桶上,感受着那舒适的坐垫和冲水时的便捷,心中不禁暗暗赞叹,“若是能将这东西带回翊坤宫,本宫以后出恭岂不是更舒服?” 解决完生理问题,年世兰走出厕所,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她回到宿舍,再次环顾四周,虽然依旧嫌弃,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决断。 “司嘉译,你过来。”年世兰坐在床边,指着那狭窄的宿舍说,“本宫觉得这地方实在住不得。这装修,灰扑扑的,毫无美感;这环境,拥挤不堪,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这卫生,更是差得离谱,也不知道多久没打扫了。还有这些床,硬邦邦的,睡得本宫腰酸背痛。” 司嘉译苦笑着点头:“娘娘说得是,这宿舍条件确实一般。” 年世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霸气:“本宫决定了,日后要改装这宿舍,整顿卫生。若是不行,就干脆租个房子住。本宫堂堂华妃,怎能在这等地方受苦?” 就在这时,年世兰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叮!系统检测到宿主有改善居住环境的需求,特此发放资金支持。请查收!” 年世兰一愣,随即心中大喜:“系统?你终于肯给本宫点实惠的东西了?快,把资金给本宫!” “叮!已向宿主账户转入五万元人民币,请注意查收。” 年世兰感受着账户里突然多出来的数字,嘴角微微上扬:“五万两白银?不错不错,虽然比不上本宫当年的家底,但也够本宫先整顿一番了。” 她转身对司嘉译说:“司嘉译,你去打听一下,这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若是没有,就帮本宫找些工匠来,把这宿舍给本宫好好改造一番。本宫要让它变得既有皇家气派,又不失现代舒适。” 司嘉译惊讶地看着年世兰:“娘娘,您哪来的钱?” 年世兰得意地扬了扬头:“本宫自有办法。你只管去办,本宫自有分寸。” 司嘉译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应道:“是,娘娘。我这就去打听。” 年世兰看着司嘉译离去的背影,心中盘算着:有了这笔钱,本宫定要让这高中生活变得舒服些。这英语课,本宫也得好好上,说不定以后还能用得上呢。 她再次环顾宿舍,虽然依旧嫌弃,但眼中却多了一丝期待。毕竟,有了资金支持,她有信心将这里变成自己的“翊坤宫”分宫。 “来人啊!”年世兰突然喊道。 司嘉译刚走到门口,听到喊声又转过身来:“娘娘,怎么了?” 年世兰指了指床头的塑料桶:“这桶太丑了,去给本宫买个好看的回来。要陶瓷的,带花纹的,知道吗?” 司嘉译无奈地点头:“好吧,我到网上找找。” 年世兰满意地点点头,大步轻盈朝教室走去,感受着即将到来的变化。她知道,自己的高中生活,即将开启新的篇章。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神秘的系统和她自己的决心。 “本宫年世兰,无论在何处,都要活得风光无限!”她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第四章 本宫的英语课,听不懂就是死罪 午休过后,华妃带着一身“整顿乾坤”后的疲惫与傲气,踏入了高三(2)班的教室。她那身改良过的“宫装”校服,以及走路时自带的“睥睨天下”的气场,让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 语法即权谋,单词即嫔妃 英语课开始了。年轻漂亮的英语老师Miss Li站在讲台上,正讲解着虚拟语气的复杂用法。 “……If I were you, I would……”老师的声音抑扬顿挫。 华妃端坐在座位上,眉头紧锁。她看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字母,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这语法,”她在心里暗忖,“分明就是后宫里的权谋倾轧!这‘虚拟语气’,不就是嫔妃们在本宫面前说的那些虚头巴脑、阳奉阴违的假话吗?什么‘如果我是你’,哼,分明是想夺本宫的宠,篡本宫的位!”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眼神变得凌厉起来。Miss Li讲到动词时态的变化,华妃更是将其视为后宫等级的森严划分。 “过去式是失宠的废妃,现在式是得宠的贵人,将来式则是……”她冷笑一声,“则是妄图染指凤位的野心家!” 当老师让同学们记忆单词时,华妃更是开启了她独特的“后宫模式”。 “warm-hearted,”她在心里默念,“这便是皇后,表面热心肠、关心嫔妃,实则心机深沉;kind-hearted,便是安贵人,看着善良实则冷酷无情;broken-hearted,便是甄嬛,表面因为皇上心碎了,实则弯弯曲曲,诡计多端;whole-hearted,便是曹贵人,看着全心全力效忠本宫,实则心狠手辣……” 她将单词表上的每一个单词都对应上了一个“嫔妃”的人设,以此来加深记忆。司嘉译坐在一旁,看着年世兰时而咬牙切齿,时而冷笑连连,心里暗叫不好:娘娘这是又入戏了。 听力风暴,雷霆震怒 终于,到了听力练习环节。教室里的多媒体设备播放起了录音,那是一段标准的美式英语对话,语速适中,但对于完全听不懂的华妃来说,无异于听天书。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录音里的声音在华妃听来,就像是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乱叫。 她努力地想要分辨出那些“嫔妃”的阴谋诡计,却只觉得头晕目眩。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录音机,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放肆!”华妃猛地一拍桌子,腾地站了起来,发出一声怒喝。 全班同学都惊呆了,Miss Li也吓得停下了播放键,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华妃凤目圆睁,指着录音机,怒气冲冲地说道:“此乃何人?竟敢在课堂之上,用这等怪声怪气的蛮夷之语,扰乱视听,惑乱军心!这是对本宫……对老师的不忠!是意图谋反!”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真的置身于一场宫变之中,“来人!将这妖言惑众之徒给本宫拿下!拖出去,杖毙!” 教室里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Miss Li哭笑不得,走上前来说道:“年世兰同学,这是英语听力录音,是标准的英语对话,不是什么妖言惑众,你坐下。” “英语?”华妃冷哼一声,根本不信,“分明是蛮夷之语,晦涩难懂,定是有人故意刁难本宫!老师,您是不是收了他们的好处,故意用这等难懂的话来考校本宫?” Miss Li彻底无语了,只能尴尬地解释:“这是教学大纲要求的,大家都听得懂,只是你需要多练习听力。” “听得懂?”华妃环视四周,发现其他同学都在低头做题,似乎真的能听懂。她心中的危机感更甚,认定这是大家联合起来对付她。 “好,很好。”华妃咬牙切齿,“本宫倒要看看,这门‘蛮夷之语’,能有多大的能耐!” 千金买“忠”,誓死征服 下课铃一响,华妃气冲冲地拉着司嘉译,脸色阴沉得可怕,“这英语课,本宫决不能输。这不仅仅是学业,更是关乎本宫的威严!” 司嘉译苦笑道:“娘娘,英语确实很难,咱们得慢慢来,多背单词,多听录音。” “慢慢来?”华妃冷笑,“本宫的时间宝贵,岂能浪费在这等琐事上?既然这‘蛮夷之语’如此狡猾,本宫便用最直接的手段征服它!” “嘉译,本宫要找最顶尖的英语外教。对,立刻,马上!无论多少钱,本宫都要请来!本宫要一对一特训,要让他把这门‘蛮夷之语’的语法权谋、单词嫔妃,给本宫剖析得清清楚楚!” 司嘉译看着华妃那副豪掷千金、势在必得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知道,娘娘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于是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长方块,手指在上面飞快地划来划去。 “这是何物?”华妃凑过去,好奇地打量着,“竟能随身携带,还能显出字来?比本宫的折子方便多了。” 司嘉译一边操作一边解释:“娘娘,这是智能手机,现代人的必备神器。我要用这个帮您联系外教呢。” “哦?竟能联系外教?”华妃更是惊奇,“你这手指在上面点来点去,那外教就能收到消息?” 司嘉译笑道:“差不多吧,我用的是某信这个软件,直接发消息给外教中介,很快就能回复。” 华妃越看越觉得这东西神奇,仿佛是个能通灵的法宝。她一把夺过手机,学着司嘉译的样子在屏幕上划拉,却因为不懂操作,差点把手机摔了。 “哎呀,娘娘小心!”司嘉译赶紧接住手机。 “哼,这东西看着简单,操作起来倒有些门道。”华妃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对这手机充满了好奇和向往,“嘉译,你快教本宫如何使用这某信。本宫要亲自约见外教,看看这现代的‘传旨’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司嘉译帮她找出年世兰的手机,却发现年世兰的手机屏幕锁住了。她有些为难地说:“娘娘,这手机有密码,得解锁才能用。” 华妃刚想问自己原来的手机密码,脑海中就响起了系统冰冷的声音:【叮!检测到宿主需要使用现代通讯工具,系统已自动为您破解原主手机密码,并恢复所有数据。请宿主尽快熟悉现代社交软件,以便更好地融入现代生活。】 华妃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按照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密码,在屏幕上输入。屏幕一闪,解锁成功! “好了,本宫……我会了。”华妃故作镇定地把手机递给司嘉译,“你快教本宫如何用这某信。” 司嘉译也没多想,接过手机,耐心地教道:“娘娘,您看,点这个绿色的图标,就是某信。然后点这个‘+’号,选择‘添加朋友’,输入外教中介的号码……”不一会,“中介已添加您了,就能发消息约课了。” 华妃认真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是在学习什么高深的宫斗秘籍。她学着司嘉译的样子,笨拙地在屏幕上点击、输入文字。 “原来如此,这某信,倒像是咱们宫里的‘飞鸽传书’,只不过更快更方便。”华妃一边操作,一边感叹。 司嘉译补充道:“娘娘,您以后还要多用用这手机,看看原主年世兰的朋友圈,回复一下她的社交消息,这样才能不让人起疑。” 系统也在一旁提醒:【宿主,您需要尽快掌握手机的各种功能,包括支付、导航、娱乐等。同时,要维持原主的社交圈子,这样才能更好地完成您的现代‘宫斗’大业。】 华妃点了点头,心中暗想:这手机,确实是现代生活的好帮手。有了它,本宫就能更好地掌控局势,号令天下了。 不一会儿,华妃就成功地用某信联系上了外教中介,豪掷千金,约好了明天就开始一对一特训。 “好了,”华妃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恢复了那副霸气的模样,“嘉译,你做得不错,今晚本宫请你出去吃饭。这手机,本宫日后定要熟练掌握。至于这外教,哼,本宫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帮本宫征服那门‘蛮夷之语’。” 司嘉译看着华妃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暗自好笑。这位娘娘,适应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这才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开始熟练使用现代通讯工具了。 “娘娘,您真聪明,一学就会。”司嘉译适时地送上一记马屁。 华妃得意地笑了笑:“那是自然。本宫当年在宫里,什么新鲜玩意儿没见过?这手机,不过是小菜一碟。” 她拿起手机,又摆弄了几下,心中暗自盘算:这现代世界,果然有趣。有了这手机,本宫的‘宫斗’之路,定会更加顺畅。 “娘娘,您这是……” “嘉译,”华妃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这英语,便是本宫在现代的‘后宫’。本宫既然能在这深宫大院中立足,便也能在这‘英语后宫’中称霸!传本宫懿旨,即日起,本宫闭关苦读,不征服这门语言,誓不罢休!”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再给本宫买几本最新的英语资料来,本宫要将这些‘嫔妃’的名字,一个个都刻在脑子里!” 司嘉译看着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华妃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她心里暗想:娘娘啊娘娘,您这是要把英语课变成宫斗现场啊。不过,有您这股子狠劲,说不定还真能行。 “是,娘娘,小的这就去办!”司嘉译恭敬地行了一礼,心里却在盘算着,该怎么跟外教解释这位“华妃娘娘”的特殊教学需求。 华妃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站在英语考试的巅峰,俯视着那些曾经嘲笑她听不懂听力的“庶民”。 第五章 本宫要出去逛街,解锁现代都市新地 傍晚,华妃嫌弃地用手指挑起那床印着俗气碎花的棉被,眉头紧锁。这年世兰原来的生活用品,无论是毛巾还是脸盆,都透着一股让她无法忍受的廉价感。她环视四周,心中暗道:“本宫怎能睡在这种地方,用这种粗陋之物?” “我不喜欢上晚自习,”华妃转头看向正在收拾衣服的司嘉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骄矜,“我们出去逛街吧,看看这外面的现代世界究竟是何模样。” 司嘉译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世兰,学校有规定,晚自习是不能随便缺席的,快高考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学习吧。” 华妃凤眼一挑,轻哼一声:“本宫自有办法。”她略一思索,计上心头,“就说我们要出去找外教,亲自与外教面试,班主任定会同意。” 两人来到办公室,华妃收敛了平日的锋芒,装出一副好学又略带羞涩的模样。王老师听完她们的请假理由,有些犹豫,拿起手机拨通了年世兰母亲的电话。 就在这时,年世兰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响起,随即替她母亲接听了电话。王老师与“年母”交谈了几句,脸色缓和下来,笑着挂断电话:“既然你母亲也支持请外教,那就去吧。年世兰,要好好学英语啊。记住,宿舍关门前必须回来,注意安全!” 走出校门的那一刻,年世兰仿佛一只挣脱笼子的金丝雀。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和闪烁的霓虹,她眼中满是向往与新奇。 “我们先去吃饭还是先找外教?”司嘉译问。 “先吃饭,本宫饿了,顺便请你。”华妃心情大好。 司嘉译拿出手机叫了辆网约车。看着停在面前的轿车,司嘉译打开门示意华妃进去坐,华妃坐在柔软的车凳上好奇地打量着,忍不住感叹:“这铁盒子跑得比宫里的马车稳当多了,还不用喂草料,真是有趣。” 车子穿梭在现代都市的繁华夜景中,年世兰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摩天大楼,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 到了餐厅,司嘉译点了一桌网红美食。看着红彤彤的小龙虾,年世兰有些无从下手。司嘉译耐心地教她剥壳,年世兰尝了一口,鲜辣的味道让她眼前一亮。接着,她又试探性地喝了一口汽水,气泡在舌尖炸裂的刺激感让她微微瞪大了眼睛,随即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吃饱喝足,两人直奔商场。在高档家纺区,导购热情地迎了上来。年世兰目光挑剔,最终选中了一套绣工精致、图案大气的凤凰纹样四件套,又挑了几条触感柔暖的毛巾。她转头对司嘉译说:“这套凤凰的也送你,咱们姐妹用一样的。” 司嘉译哭笑不得,连连摆手:“世兰,我才18岁,哪里用得了这么贵气的凤凰图案啊。”说完,她转身抱回一套色彩明快的卡通联名款,“现在流行这个,多可爱呀。” 华妃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你呀,还真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 路过一家精品陶瓷店时,华妃停下脚步。她精挑细选,买下了一个釉色温润、绘着繁复花纹的精美陶瓷盆,郑重地宣布:“以后这就是本宫的脸盆了。” 司嘉译看着那个足以当艺术品的脸盆,觉得既搞笑又无奈,根本阻止不了她要买。 华妃步履款款地游走在这流光溢彩的商场,鼻尖萦绕着各种高级香氛混合的甜腻气息,竟比御花园的百花还要勾人。 走进日化区,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华妃那双凤眼微微眯起,满是新奇与挑剔。 导购小姐见此模样,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拿起一瓶进口沐浴露介绍道:“美女,这是我们最新款的香氛沐浴露,留香持久,洗完皮肤像丝绸一样滑。” 华妃接过瓶子,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瓶身,闻了闻那前中后调分明的香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点意思,这洋玩意儿倒比宫里那些香胰子还讲究。不过,本宫……我可不喜欢这甜腻过头的味道,有没有那种闻着清冷些,洗完却不拔干的?” 导购被这刁钻的要求问得一愣,但还是迅速推荐了一款主打高定木质香的系列。华妃试用后,虽觉得新奇,却并未被导购那句“全场爆款”冲昏头脑。 她冷静地审视成分表,无奈自己看不懂现代化学,最后只挑了一套类似欢宜香味道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护发素。 临走前,她随手又拿了一套递给司嘉译,扬了扬下巴:“赏你的,伺候得还算尽心。” 转过弯来到化妆品区,巨大的LED广告屏上,外国模特正涂着烈焰红唇,眼窝深邃得像开了天眼。 华妃停下脚步,指着屏幕疑惑地问司嘉译:“这些胡姬的妆容,眼窝涂得那般黑,嘴唇却红得像刚吃了死孩子,这是什么路数?” 司嘉译忍着笑解释这是现代的“欧美截断妆”和“复古红唇”。 这时,专柜的金牌导购立刻会意,热情地迎上来:“美女,您的骨相太绝了,非常适合尝试我们M牌的新品!”导购手脚麻利地为华妃打底试妆。 当全新的妆容呈现出来时,司嘉译眼前一亮——原本古典美艳的华妃,在M牌大地色眼影的晕染和利落眼线的加持下,竟透出一股凌厉的现代女王范儿。 华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波流转,十分受用:“不错,这洋人的画法,倒显得本宫更有威严了。” 她这次可没手软,大手一挥,A牌和C牌不同色号的口红各来10支,C牌的粉底液、M牌的全套眼影、眼线笔和腮红统统包起来。 看着司嘉译在一旁目瞪口呆,华妃心情大好,又给她也配了一套:“你也学着点,别整天素面朝天的,丢了本宫的脸。” 正准备离开,华妃余光瞥见旁边写着“私人定制眉眼”的小店,好奇地凑过去一看,竟能根据脸型一根根定制眉毛和睫毛。 华妃闻所未闻,兴奋地一把拉住司嘉译:“走!本宫倒要看看,这眉毛还能怎么个定制法!” 定制眉形的过程让华妃又惊又喜。当她再次对镜自照时,原本古典温婉的柳叶眉已被一双线条利落、弧度微挑的现代眉取代。 这眉形与方才M牌妆容相得益彰,衬得她眼神愈发凌厉,原本的古典柔美被一种干练冷艳的现代气质取代,仿佛换了个人。 华妃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虽觉新奇,却仍觉美中不足。她轻抚着自己的鹅蛋脸,微微蹙眉道:“这眉眼倒是精致了,可本宫这脸型,终究还是太过圆润,不够凌厉。” 司嘉译在一旁看着华妃这副现代装扮,大大方方地告诉她:“现代有整形手术,可以通过削骨、填充等方式改变脸型,不过目前咱们资金有限,差点忘了还要请外教和改造宿舍呢。” 华妃听了,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傲然的神情:“罢了,本宫天生丽质,何须动刀?走,去别处看看。” 正说着,商场里突然响起了那首熟悉的“回家”进行曲,广播里提醒顾客即将闭店。华妃意犹未尽,还想拉着司嘉译去挑几件真丝睡衣,却只能遗憾地跟着人群涌向出口。 出了商场,司嘉译拿出手机约车。可等了半天,迟迟没有司机接单。司嘉译一看时间,惊呼:“糟了!世兰,再不回去宿舍要关门了!” 华妃却丝毫不慌,反而笑道:“紧张什么?本宫今日心情好,带你去吃夜宵。” 两人寻了一家热闹的酒吧街。年世兰看着酒单上五颜六色的鸡尾酒,好奇地指着那杯名为“玫瑰之吻”的:“这个颜色倒像本宫的口红,给我来一杯。” 酒促端上酒,华妃轻抿一口,微醺的甜味带着酒精的刺激,让她眼前一亮。她举起酒杯与司嘉译碰杯:“庆祝你我今日逃脱那牢笼般的高中,也庆祝本宫第一次感受这现代都市的繁华。” 她转身指向对面灯火通明的摩天大楼,那是这座城市的地标建筑。“嘉译,对面那高楼里,可有客栈?” 司嘉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惊叹道:“有倒是有家五星级酒店,听说一晚要好几千呢,太贵了!” 华妃嗤笑一声:“本宫花钱何曾皱过眉?住!就要住那最高处,俯瞰这万家灯火!” 两人打车来到酒店,办理入住时,华妃看着那金碧辉煌的大堂,心中暗比:这装修虽不如翊坤宫富丽堂皇,倒也别有一番现代的雅致。 服务员帮她们提着大包小包来到顶层的景观套房,司嘉译懂事地塞给服务员一张小费,学着华妃的语气道:“赏你的,下去吧。” 关上门,华妃迫不及待地冲进浴室。 那巨大的按摩浴缸,配上热带雨林般的花洒,让她兴奋不已。她倒入刚才买的“无尽热吻”沐浴露,泡沫丰富细腻,满室生香。 她躺在浴缸里,热水包裹着身体,那些在宫里留下的寒气仿佛都被驱散了。她闭上眼,心想: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以前在宫里,洗澡还得看时辰,用那香胰子,哪有这般舒坦! 洗漱完毕,她穿着浴袍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城市的霓虹如星河般铺展,车流如光带穿梭。 她手里端着酒店的热牛奶,心中感慨万千:以前在皇宫,虽锦衣玉食,却日日被困在那方寸红墙之内,勾心斗角,活得提心吊胆。如今,虽作为女学生,却能自由自在地享受这现代都市的繁华与便利。 她躺在那张柔软的圆形大床上,对着梳妆台的司嘉译说道:“嘉译,本宫觉得,这现代生活,比那皇宫里的日子舒坦多了。以后,咱们就这么过,吃好喝好,把那些烦心事都抛到九霄云外去!” 司嘉译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知道这位华妃娘娘,是真的爱上这个世界了。 第六章 华妃是个高中生,还好爱花钱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毫不留情地刺在司嘉译的脸上。一阵刺耳的闹铃声如同魔音贯耳,瞬间撕裂了两人短暂的梦境。 “啊——!” 司嘉译惨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拍掉手机。 “闭嘴!”华妃低喝一声,随手抄起枕头砸了过去。 枕头精准地命中了手机,虽然没把闹铃砸坏,但那股子凌厉的气势把司嘉译吓得一激灵。 “娘娘,快起吧,今天还要赶早自习,还得先把东西搬回宿舍藏起来……”司嘉译苦着脸爬起来。 两人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看着房间里堆满的名牌购物袋——从Frette的床品再到各种大牌化妆品,这哪里像一般的准高考生。 “走。”华妃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架势。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这些战利品搬回了宿舍。刚推开宿舍门,就看见室友邓千秋正坐在桌前补妆。看到两人满载而归,邓千秋手里的粉扑“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 邓千秋是个典型的暴发户家的女儿,平时最讲究排场,穿的用的虽然不是顶级奢侈品,但也绝不便宜。可眼前这一幕,还是狠狠地冲击了她的三观。 看着华妃手里提着的那个印着“Chan**”Logo的袋子,邓千秋眼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她阴阳怪气地站起身,围着两人转了一圈,啧啧称奇道:“哟,这是发财了?年世兰,你这身行头,怕不是把你卖了都买不起吧?怎么,既然这么有钱,怎么还住在这破宿舍里受罪啊?这宿舍的床板都快塌了,配得上你买的那些豪华床上用品吗?” 华妃将东西往自己床上一放,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邓千秋见她不说话,以为自己戳中了痛处,更加得意地嘲讽道:“年世兰,你既然这么有钱,怎么不给宿舍换几台新床啊?顺便把这破墙、破门、洗漱池还有那臭烘烘的卫生间都重新装修一遍?反正对你这位‘富婆’来说,也就是九牛一毛嘛。” 说着,邓千秋又注意到了华妃的脸。经过昨晚的定制眉形,华妃原本的柳叶眉变成了更有立体感的挑眉,显得整个人英气逼人,气场全开。 “哎哟,”邓千秋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你这眉毛是怎么回事?怎么看着这么别扭?是不是路边摊找瞎子修的?看着跟两条毛毛虫似的,一点都不适合你这张脸,显得你……啧啧,像个男人婆。” 司嘉译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邓千秋,你嘴巴放干净点!” 华妃却拦住了司嘉译,她慢条斯理地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端详了一番,然后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本……我这眉毛,乃是时下最流行的‘英气眉’。不像某些人,眉毛淡得像没长毛,一看就是福薄之相。这眉毛讲究的是气势,你这种凡夫俗子,自然是看不懂的。” “你!”邓千秋被噎得满脸通红,指着华妃半天说不出话来。 华妃懒得再理她,早自习时,她看向司嘉译,眼神变得坚定:“司嘉译,本宫决定了。这宿舍,必须改造。这破床,本宫是一分钟都躺不下去了。” 系统的声音适时地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宿主,请注意节制消费。您昨日的挥霍已经超出了预算。本系统虽能报销,但前提是您必须言出必行。若是只顾吃喝玩乐,忘记正事,本系统将切断资金供给。】 话音刚落,手机震动了一下,昨晚的消费记录瞬间报销。华妃心中暗惊,随即正色道:“系统说得对。传令下去,司嘉译,你抽空帮本宫挑选新床、新门,还要寻觅靠谱的工匠。” 她又想起了什么,对门口刚进来的李桂招招手:“李桂,你也来帮本宫办事。” 李桂受宠若惊,连忙点头。 上午的语文课,是华妃大放异彩的时刻。 当语文老师讲到《滕王阁序》时,随堂进行了一次古文测试。试卷发下来,华妃看着那些晦涩的句读,嘴角微微上扬。这哪里是考试,这分明是送分题! 只见她提笔蘸墨——哦不,是拿起水笔,笔走龙蛇。那速度,简直比抄家的官兵还要快。旁边的司嘉译还在一笔一划地写第一题,华妃已经潇洒地写完了最后一个句号,然后将试卷往讲台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全班同学目瞪口呆。 语文老师拿过试卷,越看眼睛越亮。字迹工整有力,答案精准无误,甚至连赏析都透着一股子大家风范。 “满分!真是满分!”语文老师激动地在讲台上踱步,“年世兰同学,你这段时间的进步简直神速!尤其是古文这一块,简直是如有神助!大家都要向她学习!” 全班掌声雷动。 然而,当老师讲到现代文时,华妃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看着那些绕来绕去的“作者意图”和“象征手法”,华妃只觉得比处理后宫嫔妃的争宠还要头疼。 “年世兰,”老师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的古文底子很好,但现代文还需要多下功夫。要学会站在作者的角度思考,多读多练。” 华妃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恭敬地站起来:“谢谢老师,学生……我会努力的。” 语文课后是政治课。政治课下课铃刚响,班主任王老师就板着脸走了进来,目光如炬地盯着华妃和司嘉译:“你们两个,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办公室里,王老师开门见山:“昨天晚上,你们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宿舍?” 司嘉译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她换上了一副诚恳又略带疲惫的表情:“王老师,昨晚我和年世兰与外教聊得很投入,我们在24小时餐厅里复习,太投入了,结果错过了宿舍关门的时间。我们不想打扰宿管阿姨,也不想影响其他同学休息,所以就在附近找了一家便宜的旅馆凑合了一晚。” 王老师显然不太相信:“哪家旅馆?我要核实。” 系统立刻在年世兰口袋中生成了一份完美的住宿证明,她淡定地拿出酒店单子给王老师看。 王老师看后无疑点,脸色缓和了不少,但还是严肃地告诫道:“安全第一!以后晚上不管在哪里过夜,都必须告诉老师,知道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少熬夜,保证充足的睡眠。” 听着老师严厉却关切的话语,华妃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随即又是一阵愧疚。她没想到,自己撒谎还造假,老师却还这么关心她们。 “老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华妃诚恳地道歉。 回到教室,华妃下定决心,一定要用成绩报答老师。可是,看着政治课本上那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和“唯物辩证法”,她只觉得头大。 “系统,给本宫两万块钱。”华妃在心里说道。 【宿主,您又要挥霍?】 “不是,本宫要请王老师补习。”华妃拿着两万块钱现金,一脸真诚地敲开了办公室的门,将钱推到王老师面前,“王老师,这是我哥哥给我的钱,我想请您帮我补习政治,这些钱是补课费。” 王老师看着那叠钱,脸色瞬间变得严肃,甚至有些生气:“年世兰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教师的职业道德规范是严禁有偿补课的!你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来问我,但我绝不能收你的钱!” 华妃愣住了。她看着王老师那正直的眼神,心里翻江倒海,这现代的老师,怎么跟宫里的那些官员不一样?不贪财,不徇私,竟然真的只为了学生好? 她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年羹尧,那个在朝堂上呼风唤雨、却也免不了贪污受贿的权臣。相比之下,这位王老师,简直比莲花还要清白。 “老师,您……您太好了。”华妃眼眶微红,将钱收了回来,“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我以后再也不提钱的事了。我保证,一定好好学习,考个好成绩报答您!要是您以后有什么需要学生的地方,尽管找我,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老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誓言弄得哭笑不得,但也被她的真诚打动了。 走出教师办公室,华妃思来想去,现在的老师不能有偿补课,本宫急需快速学习现代文,她看向司嘉译,“嘉译,你帮本宫补习现代文吧,给你两万块钱,而且,本宫还需要你伺候到毕业呢!这是你的劳务费。” 司嘉译乐意地笑了,“娘娘,我是可以有偿补课的,我就不客气啦!”她又对华妃一脸严肃,“我可是很严格的,娘娘你要好好跟我学哦!” “本宫可不怕你。”暗道为了高考凤位,这点苦算什么。 中午时分,华妃和司嘉译来到了总务科。 “老师,我们要改造宿舍。”华妃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疑。 总务科的老师惊讶得差点把茶杯打翻:“改造宿舍?你们……出钱?” “正是。”华妃点头,“本宫……我们要换新床、新门,还要重新装修卫生间和洗漱台。” 总务科的老师惊喜交加:“这可是大好事啊!我们学校建校以来,还没遇到过在读学生主动出资改造宿舍的呢!你们看,要不这样,你们再多资助一点钱,学校愿意配合,把整个女生宿舍楼都重新装修一遍,怎么样?” 司嘉译一听,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们家虽然有点钱,但也不是全国首富,更不是学校股东,哪有那么多钱啊?” “股东?”华妃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对啊,”总务科科长解释道,“要是成了学校股东,那好处可就多了。比如,以后在学校里开个商铺优先考虑你,或者在学校的建设规划上有话语权,甚至还能参与分红呢。” 司嘉译在旁边小声提醒:“世兰,咱们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然后就离开这个学校了,要是想做学校股东,可得慎重考虑。” 华妃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股东……听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身份。不过,正如司嘉译所说,时间太短了。 “此事容本宫再想想,老师。”华妃挥了挥手,带着司嘉译离开了总务科。 走出办公楼,阳光明媚。华妃看着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心中豪情万丈。 “司嘉译,传令下去,今天开始,宿舍改造计划正式行动!本宫不仅要住得舒服,还要在这最后的两个月里,成为这学校的……真正的女王!” 司嘉译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无奈地笑了。这位华妃娘娘,还真是走到哪儿都改不了那股子霸气。不过,这样的生活,似乎比以前有趣多了。 第七章 现代课堂与异国风情的初遇 下午的地理课,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教室里闷热得像个蒸笼。华妃年世兰只觉得眼前的黑板在晃动,那个戴着眼镜的地理老师嘴里蹦出的“黄赤交角”、“晨昏线”,每一个字她都听得见,连在一起却如同天书。 “年世兰同学,你来回答一下,月食发生的条件是什么?”老师的声音突然点名。 年世兰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那是她在翊坤宫多年养成的威仪。她轻蔑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埋首苦读的“宫人”,心想这等天文异象,还需要什么条件? 她朱唇轻启,声音清冷而笃定:“这有何难?不过是天狗食月罢了。需得敲锣打鼓,将那贪吃的天狗吓走,月亮自然就圆了。” 话音刚落,全班静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前排的几个男生笑得直拍桌子,连老师都无奈地扶额苦笑。华妃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羞愤。 想当年在王府、在宫中,谁敢这样放肆地嘲笑她?她紧紧攥着手中的水笔,指节泛白,心中暗恨:这究竟是个什么荒唐世道!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华妃愤愤地翻开那本厚重的高中地理必修一。越看,她的心越沉。什么宇宙中的地球、太阳对地球的影响,这些闻所未闻的新内容像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紧接着是历史课,这原本是她唯一能找回些许自信的科目。可当老师讲到“近现代史”,讲到那些她死后才发生的沧桑巨变——辛亥革命、五四运动、抗日战争……她彻底懵了。她熟悉的那些权谋争斗、后宫倾轧,在这些波澜壮阔的民族大义和时代洪流面前,显得如此狭隘和微不足道。 她去世前那些引以为傲的历史知识,在这里不过是沧海一粟。另外,英语、政治、现代文……每一科都像是一个面目可憎的敌人,将她团团围住。 学习的转机与宿舍的惊喜 自习课上,司嘉译看着年世兰对着语文试卷发呆,那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她叹了口气,拿过她的卷子:“这道现代文,你不能光凭感觉。你看,题目问作者的情感变化,你要从文中找关键词,比如‘起初’、‘然而’、‘最终’……” 华妃耐着性子听着,虽然心里觉得这些分析繁琐至极,哪有吟诗作对来得痛快,但她不得不承认,司嘉译教的这些“技巧”,似乎真能让她在那一堆方块字里找到些头绪。她学着她的样子,在文中圈点勾画,竟也勉强读懂了那篇名为《荷塘月色》的文章里,作者那份淡淡的哀愁与喜悦。 就在华妃沉浸在文字的海洋中时,司嘉译突然拿出手机,兴奋地对她说:“世兰,快看,我找到了一样好东西!” 华妃好奇地凑过去,只见屏幕上是一款中式古典红木雕花的双层床,精致而典雅。“宿舍太小,只能用架床,你觉得这款好看吗?”司嘉译问道。 华妃眼前一亮,从未见过红木雕花床还能做成双层,更让她惊喜的是,床上还自带粉红色的幔帐,透露出一股少女的气息。“真美!”华妃忍不住赞叹道。 司嘉译笑着说:“加点钱还送柔软的乳胶床垫和枕头,卖家有现货,看中了可以叫他们今天傍晚送过来,娘娘今晚就可以睡新床了。”华妃太满意了,拍桌子叫好,爽快地让司嘉译安排。 司嘉译接着说:“既然要换床,我提议把墙换成与床风格相匹配的板材。明晚我们可以回家里住了,我们叫工匠明天把门换了,顺便装新洗漱池和翻新厕所,提议把墙换成与床风格相匹配的板材。” 华妃爽快同意,说:“就按你说的办!”于是,两人又兴致勃勃地讨论起宿舍改造的细节来。 异国晚餐与心动的瞬间 傍晚时分,夕阳将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华妃看了看手机,中介打来电话提醒她,五点半要在校门口见外教。她理了理衣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从容的现代人,尽管内心依旧慌乱。 校门口,一个金发碧眼的高大男人正靠着车等她,手里还拿着一杯冰美式。看到年世兰走出来,他吹了声口哨:“Hi, you must be Nian. I'm David.” 华妃微微颔首,脑海中迅速搜索着司嘉译教她的开场白,却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一句:“大胆洋人,见了本宫,为何不跪?” David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他显然听过不少关于中国文化的趣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配合道:“Oh, your majesty!我这就给您请安了。”说着,还真像模像样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跪拜礼。 华妃看着他滑稽的样子,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几分。这人虽然长相怪异,倒比宫里那些唯唯诺诺的奴才有趣些。 “本宫饿了,”华妃恢复了常态,指了指路边,“去用膳吧。” David耸耸肩:“Sure!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棒的西餐厅。” 餐厅里灯光昏暗,流淌着悠扬的小提琴曲。华妃看着菜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头又开始疼了。David热情地推荐:“这里的法式焗蜗牛和五分熟的菲力牛排非常地道,你一定要试试。” “蜗牛?”华妃眉头紧锁,“那是地上的脏东西,怎能入口?还有那牛肉,五分熟?那岂不是血淋淋的,茹毛饮血吗?” David笑着解释:“蜗牛是法国的国菜,处理得很干净,配上蒜香黄油非常美味。至于牛排,五分熟才能保留肉质的鲜嫩多汁,这是西方的饮食文化。” 华妃半信半疑,看着服务员端上来的盘子,那蜗牛壳里缩着黑乎乎的一团,她实在下不去口。David切了一块放进嘴里,一脸享受。华妃咬了咬牙,心想自己连冷宫的苦都吃过,还怕这一口蜗牛?她闭着眼尝了一点,浓郁的蒜香和黄油味瞬间在口腔炸开,竟意外地不难吃! 接着是牛排。David切了一块五分熟的递给她,华妃看着那粉红色的切面,心里直犯嘀咕。她试探着咬了一口,肉质确实嫩滑,但那种带着血丝的口感让她本能地抗拒。 “太生了。”她放下刀叉,坚决地说道,“给我换一份八成熟的。” David愣住了,随即无奈地摊手:“亲爱的Nian,牛排通常只有三分、五分、七分和全熟。八成熟……这在厨师眼里是个很尴尬的存在。” “怎么没有?”华妃柳眉倒竖,“本宫说八成熟就是八成熟!就要那种接近全熟,但又不老不柴的口感,你们做不出来吗?” David看着她那副颐指气使却又透着几分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好吧,Your Majesty,我会跟厨师沟通,尽量满足您的要求。” 用餐期间,华妃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她躲到角落,语气恭敬了许多:“老师,我是年世兰。今晚……我想开始补习英语,可能会晚一点回学校,大概九点。” 班主任显然对她的主动感到惊讶,欣慰地答应了。 挂断电话,回到座位,David已经买过单了。年世兰有些意外,在她的认知里,向来只有别人孝敬她的份,哪有她欠人人情的道理。 “走吧,我带你去我们的教室。”David绅士地拉开车门。 华妃坐进副驾驶,看着David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滑入车流。霓虹灯的光影透过车窗,斑驳地洒在他高挺的鼻梁和专注的侧脸上。这种叫做“汽车”的铁盒子,不用马拉就能跑得飞快,而这个叫David的男人,掌控着它的方向,那种自信和从容,竟让她想起当年皇上策马围猎时的英姿。 “你在看什么?”David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一笑。 她迅速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没什么,”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属于少女的娇嗔,“只是觉得,这世道虽然荒唐,倒也有些新鲜玩意儿。” 车子驶向夜色深处,华妃知道,她的新“宫斗”才刚刚开始,只不过这一次,她的战场不再是红墙黄瓦,而是这光怪陆离的现代世界,和她那亟待征服的英语单词。 第八章 喜欢的英语课与宿舍风波 车子缓缓驶入一栋坐落在大学城附近的现代写字楼地下车库。华妃跟着David走出电梯,走廊两侧是明亮的玻璃隔断,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英语对话声,有稚嫩的童声,也有沉稳的成人嗓音。 David的教室在走廊尽头,推开那扇深蓝色的门,华妃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哪里是教室?简直像个小型的图书馆兼游乐场。 一面墙上贴满了五颜六色的卡片,密密麻麻全是英文单词,像极了宫里太监们张贴的皇榜,只是这些“皇榜”上画着各种滑稽的简笔画;另一面墙则是一块巨大的触摸屏,上面显示着各种互动游戏的画面;教室中央没有课桌,只有几张舒适的懒人沙发和一个圆桌,桌上散落着几本看起来就不正经的绘本。 “Welcome to my kingdom,” David夸张地张开手臂,做了个“请”的手势。 华妃微微颔首,努力维持着贵妃的仪态,心里却在嘀咕:这洋人,倒是会享受。连教书的地方都布置得如此花哨,哪像宫里的尚书房,死气沉沉的,只有戒尺和罚跪。 她优雅地坐在懒人沙发上,那沙发软绵绵的,差点让她陷进去,她赶紧调整坐姿,挺直腰背。 David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拿出一本厚厚的书开始念经。他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上带着那种让华妃既讨厌又莫名有点心动的坏笑。 David看着眼前这位眉头紧锁的东方美人,决定从最基础的社交礼仪开始。“Alright,Nian.让我们从问候开始,When someone asks you'How are you?', how do you respond?” 华妃眨了眨眼,那双凤眸里写满了茫然。她听懂了单词,却没听懂这串音节组合在一起的深意。David耐心地示范:“You say, I am fine, thank you.” “I am fine... thank you...”华妃机械地重复着,发音带着一种生硬的卷舌音。这句回答让她想起了在宫中向太后请安的场景。 那时候,无论心中是喜是怒,面上都要维持着“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的刻板流程。 而眼前这句“How are you”,虽是询问,却似乎并不真的关心对方是否真的“好”,更像是一种礼貌的寒暄,一种社交的润滑剂。 这与西方的绅士风度倒是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少了那份森严的等级,多了些随意的亲昵。 “很好,"David鼓励道,“Now,让我们做自我介绍吧,跟我用英文说说你自己。” 华妃挺直了脊背,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傲气又浮上了眉梢。她清了清嗓子,用中文问道:”若本宫要说'本宫是华妃’,该如何 David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现代的高中女生会冒出这么一句古装剧台词。他思索片刻,解释道:“In Engnd,王妃不会自称‘本宫’,我不确定‘本宫‘正确的翻译,我要问一问其他老师,特别是中国的老师。But you can say,'I am Consort Hua’.” “I am Consort Hua...”华妃跟着念了一遍,总觉得别扭。 这“Consort”听起来既不尊贵,也不霸气,远不如"华妃娘娘”来得响亮。更让她不习惯的是那个"I”。 在宫里,她总是以“本宫”自居,时刻提醒自己身份的尊贵。而现在,她要学着把自己缩进这个小小的、不起眼的“I"里面。 “记住,”David指着自己的鼻子,语气认真,“在这里,你要习惯说‘I’.‘I’是主语,‘I’是你句子的中心。” 华妃大概懂了,点点头。 “好了,”David指了指桌上的练习册,“把这些刚才教你的句子写下来,巩固一下。”华妃拿起原子笔,看着那些横线格,竟生出一种久违的轻松感。 比起那些笔画繁复、讲究力透纸背的汉字,这些弯弯曲曲的英文字母仿佛在跳舞,写起来毫不费力。甚至比她当年为了讨好皇上而苦练的满文还要简单些。她一笔一划地写着,字迹虽然稚嫩,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接着,David布置了一篇简单的英语作文题一一写信给好朋友。 当David让她念开头那个"Dear Si Jiayi"时,华妃的脸瞬间红了,Dear?亲爱的?这怎么能行! 在宫里,即便是对皇上,她也只能称“皇上”,哪敢私下里叫什么“亲爱的"。而现在,要她对司嘉译用这种肉麻的称呼,她实在张不开口。 她握着笔,思绪却飘远了。她想起了曹贵人,想起了颂芝,想起了那些在深宫大院里曾经围绕在她身边的人,他们哪里算是自己真正的朋友? 来到现代这么久,司嘉译确实是她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心相待的朋友吧。或许,用这种方式表达亲近,也未尝不可。 她点头笑笑,在纸上笨拙地写下:“Dear Si Jiayi...” 她跟着David的节奏,一遍又一遍地朗读、书写。时间在字母的拼读中悄然流逝,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八点四十五分。 “David,”华妃看了看手机,“本宫.....我答应了班主任要准时回到学校。” David收拾好教案,笑着说:“当然。我送你回去。” 走出教学楼,夜风微凉。David按下车钥匙,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闪了闪灯。 “明天同一时间,还是这里?”David一边帮她打开车门,一边问道。 华妃坐进副驾驶,看着这个男人熟练地发动车子。她想起自己对这个城市的陌生,想起平台打车的复杂,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她喜欢这种被专人接送的感觉,喜欢看他开车时专注的侧脸。 “David,”她试探性地开口,“以后上课,你能来接我送我吗?车费我会算给你的。” David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No problem. I can be your part-time driver.兼职滴滴司机,听起来很有趣。” 回到学校时,正好九点。班主任站在教室外,看到年世兰准时出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错,年世兰同学,学习热情很高啊。” 华妃微微点头,快速进入今天最后的晚自习。 结束了一天的辛苦,大家回到宿舍,推开宿舍门,一股淡淡的木香扑面而来。原本老旧的铁架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架崭新的中式红木雕花床,床幔轻垂,古色古香又不失典雅。床铺上的被褥也是全新的,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 “世兰,快看!你走之后工匠们就送过来了,然后加班加点安装好了!”司嘉译兴奋地拉着世兰进来。 华妃的眼中满是惊喜。这床的精美程度,丝毫不亚于她当年在翊坤宫的拔步床,而置办的速度,简直是神速!在宫里,换个床具要层层报备,少说也得几个月,哪像现在,一个电话,几个小时就焕然一新。 “嘉译,你做得很好。”华妃由衷地赞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Dear Si Jiayi,今晚我很开心,外教我也很喜欢,谢谢你。” 司嘉译惊喜:“哟!娘娘说话越来越像个现代人啦!不用谢,举手之劳,因为我也想快点有免费漂亮的新床睡呀。” 角落里,李桂正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床沿,眼中满是羡慕与不安。她家境贫寒,从未睡过这么贵重的床,听说一张要上万元,心里更是觉得受之有愧。 “世兰,这床太贵了,我....我不能白睡。”李桂红着脸说道,“我帮你洗衣服吧。”“不用,”华妃摆摆手,想起David今天教她的“自己的事自己做”,心中涌起一股豪情,“本宫.....我要学会洗自己的衣服。” 她撸起袖子,信心满满地抱着一堆衣服进了洗手间。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洗衣液放多少?衣服怎么搓?水要过几遍?这些在现代人眼里最简单的技能,对华妃来说却像是在跟王老师学政治。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一件T恤洗干净,拧干后不小心又掉到水池里了。 李桂看不下去了,默默地接过她手中的衣服:“还是我来吧,你这样太累了。” 这一幕恰好被刚进门的邓千秋看到。她瞥了一眼那张红木雕花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哟,有钱就是好啊,不仅能买床,还能买个丫鬟使唤。年世兰,你这做派,根本不像个生活自理的高中生啊,倒像是个大小姐下乡体验生活。” 华妃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那股子熟悉的怒火在胸腔里燃烧。她最恨别人说她什么东西都靠钱买来,更恨别人贬低她的能力。 “邓千秋!”司嘉译气不过,站出来指责道,“世兰花钱给大家换了新床,你白白得睡这么漂亮的床,不感激就算了,还在这里阴阳怪气。” 邓千秋冷哼一声:“我又没求她买。这床太老土了,跟古董似的。再说了,快毕业了谁还愿意投资啊?毕业前我会把床费的四分之一还给她的,不用你们操心。” 华妃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邓千秋,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给我听着,本宫....我会学会洗衣服,学会做所有事。我不需要丫鬟,也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那晚,华妃躺在新床上,辗转反侧。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华妃望着天花板,心中暗暗发誓:明天,她不仅要学英语,还要学着在这个时代,真正地、独立地生活下去。 第九章:破茧与重生,手机里的新世界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宿舍里还沉浸在一片昏暗的静谧中,华妃年世兰便已睁开了双眼。她没有丝毫赖床的念头,脑海中全是今日要办的大事。她利索地翻身下床,动作间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唔……谁啊……”下铺的李桂被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都起来都起来!”华妃清了清嗓子,声音虽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有大事,先把行李收拾收拾,腾出地方来。” 司嘉译也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地从床幔里探出头:“世兰,这才几点啊?天都没亮透呢。” “本宫……我要叫工匠上门改造宿舍了,”华妃一边整理自己的床铺,一边说道,“昨夜就想好了,趁着周末有空。你们快些收拾好行李,暂时放到别处出,别耽误了早读。” 一听要改造宿舍,另外两人也来了精神。邓千秋虽然嘴上抱怨了几句,但也不想自己的东西被弄乱,只好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收拾。华妃动作麻利地指挥着,不一会几个女生搬到大包小包的行李暂且搁置到宿管处,华妃拜托宿管阿姨这两日好好监督工匠装修,宿管阿姨表示:“放心吧,年同学,这也是我们的职责。” 司嘉译对华妃汇报:“工匠们说,9点就会们扛着工具和材料陆续进门,我要求他们明天晚上9点就完工,他们说没问题。” “那就是36个小时完工!”华妃心中充满了期待,她要在这个现代世界,为自己打造一个全新的“翊坤宫”。 带着满心的憧憬,华妃走进了早上的历史课堂。昨夜的英语学习让她对新知识充满了渴望,而今天的历史课,却给她带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心灵地震。 老师在讲台上,用沉重而客观的语调讲述着清朝末年的那段屈辱史。鸦片战争、八国联军入侵、割地赔款……一个个陌生又刺耳的名词,像重锤一样敲击在华妃的心上。 她坐在座位上,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折断了。她一直以为,自己上一世的失败,是因为甄嬛的狡诈,是因为皇上的薄情,是因为宫斗的残酷。她恨毒了皇上,恨他让自己一生无所出,最终落得个绝望撞墙的下场。 可是,听着老师的讲述,她才明白,后来那个大清朝,早已病入膏肓,摇摇欲坠。什么“康乾盛世”的余晖,什么“天朝上国”的美梦,最终都抵不过时代的洪流,被列强的坚船利炮轰得粉碎。 原来,她上一世拼尽全力去争、去抢的那个“贵妃”的位置,在历史的长河中,不过是即将倾覆的危楼里的一只蝼蚁。她所引以为傲的家族势力,她所苦苦纠缠的帝王恩宠,在国家的灭亡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原来,我上一世的宫斗,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华妃在心中苦涩地自嘲。她一直以为自己输给了甄嬛,原来,她输给了整个时代。 下课铃响起,华妃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久久回不过神来。司嘉译轻轻推了推她:“世兰,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华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低声问道:“嘉译,你告诉我,雍正去世后,是谁继位了?” 司嘉译愣了一下,随即回答:“是四阿哥弘历啊,就是后来的乾隆皇帝。” “四阿哥……”华妃喃喃自语,“那甄嬛呢?” “甄嬛……”司嘉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因为皇上让甄嬛做了四阿哥的母亲,所以四阿哥继位后,甄嬛就成了圣母皇太后,地位尊崇,一生荣华,啧啧啧。” 华妃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原来,她拼了一辈子想要坐上的位置,甄嬛轻而易举就得到了。更讽刺的是,她自己却连个善终都没有。 “那……皇后呢?”她不甘心地追问,“皇后坏事做尽,最后如何?” “皇后……”司嘉译叹了口气,“她坏事做得太多,三阿哥又不成器,无法继承大统。最终,她也只是个皇后,落得个凄凉下场,她也好不到哪去。” 华妃沉默了。她用尽一生去争斗,去嫉妒,去恨,结果呢?甄嬛成了太后,皇后也一败涂地。而她自己…… “倒是便宜了甄嬛……”华妃苦笑一声,眼中的恨意却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淡了许多。恨又如何?怨又如何?人都已经作古,连王朝都已覆灭,那些恩恩怨怨,早已是过眼云烟。 “嘉译,”年世兰抬起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我上一世,或许真的是福薄命浅。但我现在明白了,与其在那红墙黄瓦的深宫里争一辈子,最终也是身死道消的下场,不如像现在这样,做个普普通通的女学生。” 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这一世,我要好好读书,考上个好大学,改变自己的命运。我要活出个人样来,不为争宠,不为家族,只为自己。” 上午的课程在华妃复杂的心绪中结束了。她虽然还在消化着历史课带来的冲击,但身体的不适感却再次袭来。 “睡衣太不舒服了!害得我昨晚难以入睡。”她抱怨道,“又硬又宽大,穿在身上毫无美感。这年世兰平常穿的也就那几件,换都没法换。上次出去光顾着买床和化妆品,都没来得及买衣服,我们下午再去逛街好不好?” 司嘉译收拾书包准备回家,闻言笑道:“下午我有点事,没空陪你逛街。不过不用急,我教你用手机买衣服,足不出户,动动手指就行了。” “手机买衣服?”华妃好奇地看着司嘉译手中的那个小方块。 “对,就是电商App。”司嘉译熟练地打开软件,“你看,这里面什么衣服都有,你想买什么就在这里输入文字,就能搜出来。” 在司嘉译的指导下,华妃很快上手了。她先是挑选了两套真丝材质的睡衣,款式也比原来的那些漂亮得多。接着,她又选了几件适合夏天穿的T恤和裙子。 突然,她的目光被几件带有清宫风格的旗袍裙吸引了。那些衣服,虽然不是她记忆中的繁复宫装,却带着几分熟悉的韵味。她毫不犹豫地加购了进去。 “世兰,你买这个干嘛?”司嘉译看了一眼,“学校里是不准穿这种奇装异服的。” “奇装异服?”华妃不服气,“这可是我们清朝的服饰,多美啊。” “我知道美,但学校有规定,学生要穿校服或者得体的便装。你穿这个去上课,会被老师当成异类的。”司嘉译耐心地解释道。 华妃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她虽然想与众不同,但也不想给班级惹麻烦。于是她退而求其次:“那……买一套,我不在学校的时候穿,行不行?” “行,一套就一套。”司嘉译笑着点头,“只要你别买太多,别影响学习就行。” 下单,付款。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订单已提交,等待发货”,华妃心中充满了期待。 “这现代的‘内务府’办事效率可真高啊!”华妃由衷地感叹,“不像宫里的尚衣局,做件衣服要等上半个月甚至一个月,还得皇后先挑选。现在倒好,动动手指,几天就能送到手上,真是太方便了!” 她把玩着手中的手机,对这个小小的科技产物爱不释手。这东西,简直是现代生活的神器!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妈妈”两个字。 华妃的心猛地一跳。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虽然有系统辅助,但她很少和“家人”联系。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世兰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准备回家吃饭吧,你哥哥正在去学校接你,咱们一家人好好聚一聚。” 系统立刻在她脑海中提示:年世兰,你的母亲在叫你回家。你的哥哥是家里的长子,事业有成又孝顺。你要好好扮演年家女儿和妹妹的角色,融入这个家庭。 “哦……好,妈妈,”华妃努力模仿着年世兰的语气,“我马上就回去。” 挂断电话,华妃看着司嘉译,有些无奈地摊手:“我妈叫我回家吃饭,说哥哥也来了。我得回去了。” 司嘉译点点头:“快去吧,和家人团聚是好事。别忘了,你回家以后不是华妃,是年世兰。” 华妃应了一声,收拾好东西,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正在装修的宿舍,走出了宿舍,走向校门,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世,她有了新的“家”,有了新的“亲人”,有了新的“朋友”。她不再是那个被困在深宫里、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华妃,也不再是那个命运悲惨的年世兰。 她是一个拥有全新机会的现代女孩。她要学着独立,学着生活,学着用知识改变命运。那些过去的恩怨情仇,就让它随风而去吧。未来的路,还很长,很精彩。 她挺直了脊背,迎着午后的阳光,大步向前走去。她的背影,不再有往日的凄凉与决绝,而是充满了希望与力量。她要去赴一场属于“年世兰”的家宴,开启她人生中,真正属于自己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