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傅先生夜夜冷水洗床单》 第1章刚离婚,放纵一下 此处为大脑寄存处,寄存大脑可得好运999! “离婚!我受够了,你知道圈子里怎么说我的!” 说话的男人往桌子上甩了一份离婚协议,语气里是说不出的怒火。 云湘只是淡定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离婚协议,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抬眼看着霍离。 “说你什么?” 霍离冷笑一声,藏在金丝边框镜片下的那双眼睛溢满阴翳。 “云湘你当真不知道?哈哈哈哈!” “说你是个瞎子,我堂堂霍家继承人娶了一个瞎子当老婆。你让我怎么有脸继续混下去,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跟你结婚!” 云湘握着茶杯的手一顿,她的眼睛虽谈不上瞎吧,但是的确视物困难,当初要不是还有事情没做,她早就..... 霍离还在那里继续说着,但云湘也没有再继续听,只是静静的敲着沙发扶手。 好半晌,云湘放下茶杯,瓷杯和桌子之间发出砰的声响。 “你说够了?” 站在不远处的霍离顿了一下看着云湘。 “怎么你该不会离不开我吧!” 云湘借着微弱的灯光,拿起离婚协议,大致翻了两分钟。 “离婚啊,我同意!” 云湘果断的拿起笔,签了离婚协议,随手扔在茶几上。 霍离看着云湘的动作,顿了一下,看不透云湘想要干什么。 云湘绕过沙发,从酒柜里拿了一瓶红酒,稍微掂量掂量。 霍离狐疑的看着云湘的动作 “你干什么!” 云湘走到霍离的面前,看也没看面前的一眼,直接毫不犹豫的砸了下去。 酒瓶碎裂的声音响起,红色的酒液顺着霍离的头顶倾泻而下。 “云湘!” 云湘也不管霍离要说什么,直接打了霍离一巴掌,霍离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云湘。 “你!” “这一巴掌是你瞒着我继续跟你的白月光勾勾搭搭!霍离,记住是我甩了你!” 云湘说完直接离开霍家。 酒吧 云湘独自在吧台上喝着酒,耳边戴着耳机,和对面的人通着电话 那边的女声传来 “我说湘湘你也真是的,那个渣男你就真的跟她这么容易的离婚了,湘湘我真替你感到很不值啊!你说你刚回国,就这么草率的离婚,便宜了那个渣男了,那种渣男应该砍了。” 云湘穿着一身丝绒红裙,嘴角咧着阴冷的笑 “那你觉得我会干嘛,继续跟他在一起,然后恶心我?放心,该算的账我会一笔一笔的算回来。” 那边的女声的不说话了。 好半晌,对面的女声才缓缓开口,“对了你的眼睛.....” “我知道,只是暂时性的毒,国际医学研究院的KA4实验药记得给我。” “啊!我说小湘湘你知道那运费多少吗?五十万美金啊!我哪来的那么多钱啊!” 云湘喝了一口酒,轻声笑了一声,“不就是区区五十万嘛!程大小姐还拿不出来吗?” 对面无语了。 云湘听着对面沉默了几秒,随意瞥了一眼周围,却看到离自己不远的包厢里坐着一个淡漠矜贵的男人 云湘瞬间来了兴趣。 这具身体还不错? 那边的女声啊了一声 “湘湘,你在说什么啊?” 云湘闻言,红唇清冽,挑唇说道 “一个好看的人,不说了。” 云湘挂了电话,端着一杯红酒走进包厢、 包厢的男人,长得一脸妖艳,带着银丝边框眼镜,但眼底是遮不住的禽兽欲望,矜贵斯文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看着,但不喝 云湘看着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就一个词 斯文败类 云湘走进包厢,站在男人的身前,青葱雪白的手指拉着男人的领带,猛地拉近距离,低头和男人对视。 傅玄屹震惊了一秒,手上的青筋暴起,捏着女人葱白的手指,抬眼看着面前妖艳的女人的脸,带着丝丝怒气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知道自己是谁吗,就敢随便乱撩。 旁边的贺知舟看到这一幕瞬间愣了好久 这还是他认识的玄爷吗? 玄爷不是从来不近女色吗? 不是不近女色,是周围要是有个母的,玄爷直接斩草除根,不是被人抬着出去的就是被人抬着出去的。 云湘的手指轻轻的放开的领带,指尖往上摸着男人的喉结, 云湘的手指冰凉。 她的指尖触碰到傅玄屹的喉结时,瞬间战栗了几秒,身上全身燥热,嘴角咧着笑看着云湘 “身材挺好,睡一个?” 傅玄屹闻言愣了一下。 这女人还挺大胆的! 云湘看着傅玄屹的这幅神情瞬间没了兴趣,收回手,拿着桌子上的红酒离开了包厢,落下两个字。 “无趣” 傅玄屹整个人的身体燥热,镜片下的情欲一丝一丝的往上燃。 他从前都没有的感受,看着门外女人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一口闷了手中的威士忌。 下一秒傅玄屹起身走出了包厢,看着刚刚出去的女人的背影 云湘刚走出包厢,整个人就被傅玄屹抱起,目光回转之间,只看见傅玄屹妖艳的脸和周围独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你惹的火,你负责灭!”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云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睡一个,好啊!” 傅玄屹把云湘抱得紧了些,往三楼走去。 酒吧三楼是一个豪华套房,是专门给豪门公子哥准备的。 至于干什么的,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傅玄屹抱着云湘走了进去,用脚门带上,顺手开了灯。 云湘感受到灯光,下意识闭上了眼。 傅玄屹低着头看着她,声音沙哑,“怕光?” 云湘点点头,没有说话。 傅玄屹轻笑着,把云湘放在床上,自己站起身,解开衬衫的扣子,扯出领带,动作轻柔的把领带覆在云湘的眼睛上。 云湘感受到领带的存在,下意识想要伸手扯下领带,手腕却被一股力量强硬的按在床榻上。 下一秒傅玄屹的唇落在云湘的红唇上,动作强势霸道却带了一些温柔。 “别动。” 云湘被这吻搞得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胸腔起伏着。 傅玄屹很满意,骨节分明的手指迅速的把领带系好,解开云湘身上的红裙。 冰冷的空气让云湘的身体瑟缩了一下。 傅玄屹刚想进攻,突然顿了一下,嘴角轻笑着,声音从云湘的头顶上传出。 “第一次?” 云湘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刚离婚放纵一下,不行啊?” 傅玄屹闻言,又轻笑一声,“你前夫不行?” 云湘闻言,起身坐了起来,凭着感觉拉着傅玄屹的衣领,“我前夫不行,是因为他肾虚,难道你也不行?你也肾虚?” 第2章啧,真穷,只有这个钢镚能给你了 傅玄屹听完,笑意不达眼底,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云湘拉着自己衣领的手,禁锢在头顶,手臂青筋暴起。 他承认,面前的女人的确勾起他的兴趣了,她刚刚说的肾虚也是彻底的惹怒他作为男人的欲望。 “那我算捡了便宜?” 云湘微微点头。 “不过我肾虚?我不行?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傅玄屹把云湘压在床榻上,密密麻麻的吻不断落下。 阻隔了视觉,云湘的其他感觉在异常的放大。 她十分的清楚的面前的男人肾是真的好。 ...... 傅玄屹的动作停顿一下,瞥见云湘头上的流苏发簪,直接把发簪抽了出来。 瞬间云湘被发簪盘起的头发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碍事。” 傅玄屹直接把发簪扔到了远处。 ...... 一切结束,云湘整张脸脸色潮红,身上全是汗。 云湘看着身旁已经睡熟的男人,凑近男人。 “人还是蛮帅的,技术不错,舒服,我很满意!” 云湘捡起自己的裙子,穿好,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钢镚。 “啧,真穷,只有这个钢镚能给你了。” 云湘把那枚钢镚随意的扔在桌子上,钢镚在桌子上打了一个旋儿。 她看了好久,才慢慢悠悠的离开。 傅玄屹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她睁开眼,习惯性的往身侧看了一眼。 那还有什么人啊。 被子已经凉透了,人走了多久不言而喻。 他撑着坐起身,看见床头柜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枚钢镚。 傅玄屹盯着那枚钢镚看了三秒。 “.......” 瞬间感到无语。 他伸手拿过桌子上的钢镚,指尖摩挲着钢镚边缘,笑意不达眼底。 他傅玄屹,傅家家主,被人睡了,还被人付了一块钱。 这要是说出去,怕不是被整个京城圈子里的笑死。 门铃响了一声,傅玄屹没有听见。 贺知舟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傅玄屹赤裸着上身,坐在床边,指尖摩挲着钢镚,神色似笑非笑。 “哟,玄爷醒了” 贺知舟吊儿郎当的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床上凌乱的床单,吹了声口哨。 “玄爷,昨晚那位呢?我还想瞻仰一下敢撩玄爷的女英雄长什么样呢?” 傅玄屹冷冷的看了一眼贺知舟。 “走了。” “走了?” 贺知舟真为傅玄屹感到不值。 “不是,你就让人这么走了?难怪这么多年你身边没有一个母的!” 傅玄屹没有说话,把那一枚钢镚收进口袋里。 贺知舟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枚钢镚,神情瞬间秒懂,“不是吧,她给你留的,嘶......玄爷你什么时候被人睡了啊!” “一块钱。”傅玄屹语气淡淡,莫名的还带着一丝委屈。 贺知舟愣了两秒,然后哈哈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一块钱!她睡了你,给你一块钱!傅玄屹你被人......” 贺知舟还没说完,就被傅玄屹踢了一脚。 “啊!艹!疼啊!” 贺知舟站起身,拍了拍傅玄屹的肩膀,“那女人谁啊!查了吗?” 傅玄屹起身,慢条斯理的扣上扣子,想起云湘临走说的那句“技术不错”,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不用查,还会再见面的。” 云家 云湘刚走进客厅,就听见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从沙发那边飘了过来。 “哟,姐姐回来了啊!” 说话的是云湘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云家最受宠的三小姐。 云棠窝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上下打量着云湘,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姐姐,听说你昨天离婚了?还把姐夫的头砸了?才结婚三个月就被甩了,姐姐你的命可真不好啊!” 云湘懒得理她,径直上楼。 云棠站起来,跟在她身后,声音故意放大。 “不过姐姐你也别伤心,毕竟你眼睛不好使嘛,让人羡慕的一对啊......” 云湘刚刚上了三级台阶,闻言脚步顿了顿,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云棠,嘴角带着笑,却让人感受不到温度。 “说完了?” 云棠看见她的眼神有些发怵,但还是硬撑着,“怎么,我说错了!气急败坏了!一个瞎子,现在离了婚,还回来丢人现眼.......”、 云棠还没说完。 “啪!” 云湘一巴掌干脆利落的扇在云棠脸上。 云棠整个人被云湘打偏,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湘。 “云湘,你敢打我!” 云湘下了一级台阶,甩了甩手,“打你怎么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有证据吗?” “你!别太过分!” 云湘靠近云棠,冷白的手指直接钳住云棠的下巴,“第一,我的眼睛不好使,但是我的巴掌好使。 第二你要是下次话再这么多,我不介意亲手把你的嘴缝起来,你知道我做的到,我这几年收敛了,不想见血。” 云湘说完直接甩开云棠的下巴,厌恶的甩甩手,直接上楼。 晚上,餐厅 桌子上摆满了菜,但气氛却极冷。 云棠坐在角落,半边脸还肿着,不敢看着面前的云湘。 云湘一点的不在意,自顾自的喝着汤。 云父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云湘,你离婚的事情,闹得圈子里人尽皆知,我们云家的老脸啊,都被你丢尽了!” 云湘放下勺子,抬眼淡漠的看着,“所以呢?” “所以,你以为云家白养你的,你现在离了婚,就是个赔钱货,我跟你妈商量过了,给你安排了几个相亲对象,你挑一个,尽快再嫁。” 云母立刻接话,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往桌子上一放。 “你看看,这些都是妈精挑细选的,这个丰产地产的王总,四十五岁,就是离过婚,有三个孩子......” “四十五岁,比我大25岁。”云湘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扔在桌子上,“秃顶。”、 云母脸色一僵,又指了下一张,“那这个,李总,三十八,做金融的,年薪百万......” 云湘嫌弃的瞥了一眼,“一百六十斤,一米六五,比我矮,还比我胖,猪吗?” “那这个,张总,四十二岁,人挺精神的。” 云湘被他脑门上的反光亮瞎了眼,“妈,你很中意中年老年人啊!” 云父一怒一拍桌子。 “够了,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还挑三拣四的!你还以为你还是黄花大闺女啊!”、 云湘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云父,嘴上的笑意不达眼底。 她看了一眼云棠,声音慢慢悠悠的开口。 “妹妹年轻啊,才十八,水灵灵的。那些叔叔伯伯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胜在有钱啊,妹妹嫁过去,熬个二三十年,等他们走了,遗产不都是妹妹的?到时候妹妹就是豪门未亡人了,多风光啊,还用看谁脸色?” “云湘!”云棠气的脸都绿了,胸腔不断起伏着。 云湘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低着头淡定吃着肉。 第3章 请问一下,你肾好吗? 云父看着自顾自吃肉的云湘,好半晌才开口。 “你妈给你选的那些你不嫁可以,但我给你物色的这个对象,京城傅家,条件很好,你要是嫁过去,那就高攀了。” 云湘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没说话,等着云父继续说。 旁边的云棠在旁边小声的补充,“姐姐,傅家可是京城顶级世家,人家愿意要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云湘挑了挑眉头,“京城傅家?” 云父点点头,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硬。 “傅家三少年,傅玄衡。虽然腿脚不便,但傅家的门第摆在那里,你嫁过去不会吃亏的。” 云湘闻言差点笑出了声。 腿脚不便? 说得好听,不就是个瘸子? 让她嫁过去冲喜,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 瘸子配她这个瞎子,怎么想的。 “既然那么好的机会,那就留给妹妹享福了,我呢身体弱得很,恐怕无福消受了。” 云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这事由不得你?” “我说了不算?”云湘偏头看向他,“我的婚事,难道不是我说了算?你们想钱想疯了吧!” 云湘一直知道云家人是什么样的嘴脸,云家是云伯远和她亲生母亲白手起家做的产业,自从五年前她亲生母亲去世,云伯远娶了外室,她也逐渐看清了云伯远的贪婪,要不是, “你!” 云父再次拍了一下桌子,,“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一个离过婚的女人,眼睛还不好,有人要就不错了!傅家三少爷虽然腿脚不便,但人家是傅家的嫡系!你嫁过去,那是高攀!” 云湘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声音平静:“我说了,不嫁。” “云湘!”云父彻底怒了,“你要是不答应,你妈留给你云氏财团52%股份,你就别想再见到!” 云湘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紧。 云氏财团52%的股权是妈妈留给她的,自从妈妈离世后,股份就被云伯远以她年龄还小为由转移到他名下。 52%的股份意味着整个云氏财团都收入囊中。 良久,她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什么时候见面?” 云父脸上的怒意这才缓了缓,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明天中午,君悦酒店。好好打扮打扮,别丢云家的人。” 云湘没再说话,转身上了楼。 楼上,云湘直接给对面发了一条消息。 【湘:要什么时候送来】 那边回的很快,云湘看着一行字。 【我说湘湘啊,我的五十万美金运费呢?】 云湘啧了一声。 【湘:明天再打】 第二天中午,君悦酒店。 云湘穿了一条白色蕾丝长裙,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化了淡妆。 她的视力虽然不好,但基本的轮廓还是能看清的。至少,她得知道自己要嫁的人长什么样。 云父带着她走进酒店大堂,一路上还在叮嘱:“傅家不是霍家能比的,你到了之后规矩一点,别像在霍家一样丢人。” 云湘没理他。 到了包厢门口,服务员推开门。 云湘走进去,目光扫过包厢里的人。 然后,她的脚步停住了。 圆桌对面,坐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应该就是傅玄衡。长相端正,气质温和,看起来是个好说话的人。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轮椅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一身深色西装,银丝边框眼镜,妖艳的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傅玄屹。 云湘挑了挑眉。 有意思。 云父显然也没想到傅玄屹会来,愣了一下之后连忙堆起笑脸。 “玄…玄爷也在啊,失敬失敬。” 傅玄屹微微颔首,目光淡淡地扫过云父,落在云湘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 云湘面色如常,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在傅玄衡对面坐了下来。 “云小姐,你好。”傅玄衡先开口,语气温和,“我是傅玄衡,这位是我小叔,傅玄屹。” 云湘点点头,目光越过傅玄衡,落在傅玄屹身上。 她注意到,傅玄衡说话的时候,身子微微侧向傅玄屹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 甚至可以说,是怕,而且是极致的那种怕。 堂堂傅家三少爷,在自己小叔面前,乖得像只猫。 傅玄屹坐在那里,修长的手指搭在桌面上,什么都没做,却让整个包厢的气氛都变得有些紧绷。 云湘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位才是傅家真正的话事人。 服务员开始上菜,傅玄衡主动找话题聊天:“云小姐,听说你刚回国不久?” “嗯。”云湘应了一声,目光却一直落在傅玄屹身上。 傅玄衡注意到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云小姐认识我小叔?” “不认识。”云湘收回目光,嘴角微挑。 “只是觉得……傅三少的小叔,长得挺好看的。看起来很像。” 这话一出,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云父差点被茶水呛到,瞪了云湘一眼。 傅玄衡也有些意外,下意识看向傅玄屹。 傅玄屹倒是没什么反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平淡:“云小姐过奖。” 云湘轻笑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饭吃到一半,傅玄衡主动提起婚事:“云小姐,关于我们两家的事情……” “傅三少。”云湘放下筷子,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嗯?”傅玄衡愣了一下。 云湘单手托腮,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整个包厢的人听清。 “请问一下,你肾好吗?”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云父脸色铁青,差点没当场站起来。 傅玄衡整个人都僵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湘却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继续慢悠悠地补充。 “别误会啊,我上一个老公,就是因为肾不好,他不行的,所以我才跟他离了婚。” 云湘吃了一口水果,漫不经心地说。 “这男人啊,肾可是要保养好的。肾不行,那可什么都不行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越过傅玄衡,直直地落在傅玄屹脸上。 四目相对。 傅玄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那双藏在银丝边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云湘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傅玄衡终于回过神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声音都有些发抖。 “云……云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湘收回目光,看向傅玄衡,语气无辜得很。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问问。毕竟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总不能……又嫁一个不行的吧?男人嘛…毕竟都要面子的。” 云湘说完轻叹了一口气,装作遗憾的样子。 “云湘!”云父终于忍不住了,拍着桌子站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云湘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看着傅玄衡,等着他的回答。 傅玄衡脸色涨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我身体很好。” “是吗?”云湘点点头,“那就好。”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余光瞥见傅玄屹放下了茶杯。 那个男人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眼神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下一秒和云湘对上视线。 你故意的? 云湘垂下眼,嘴角微微翘起。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第4章 难不成吃屎你也要和我一起去? 包厢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云父站在那里,脸色铁青,恨不得把云湘当场打死。 云母在一旁拼命使眼色,示意她赶紧道歉。 云湘却像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云小姐真是风趣。”傅玄衡干笑了两声,试图挽回局面,“霍家的事我也略有耳闻,云小姐受了委屈,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 这话说得体面,但云湘能听出来,傅玄衡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勉强。 堂堂傅家三少爷,被人当面问“肾好不好”,搁谁脸上都挂不住。 但傅玄衡偏偏不敢发作。 不是因为他脾气好,而是因为他小叔还坐在旁边。 傅玄衡偷偷看了傅玄屹一眼。 傅玄屹从刚才开始就没再说话,只是端着茶杯,目光淡淡地落在桌面上,好像对眼前的一切都不太感兴趣。 但他越是这样,傅玄衡心里越没底。 “云小姐放心,”傅玄衡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我虽然腿脚不便,但身体确实没什么大问题。婚后……” “婚后的事,不急。”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傅玄衡的话戛然而止,下意识看向傅玄屹。 傅玄屹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搭在桌沿,语气不紧不慢:“三少爷的身体状况,自然有医生说了算。云小姐关心这个,倒也合情合理。” 他顿了顿,偏头看向云湘,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云小姐上一段婚姻的遭遇,倒是让人同情。前夫不行这种事……说出来,对云小姐的名声也不太好。” 这话说得客客气气,但云湘听出了里面的意思,你在挑事。 云湘抬眼看向他,对上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似笑非笑:“傅先生说得对。不过嘛,吃一堑长一智,总不能在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她特意把“两次”两个字咬得很重。 傅玄屹眼底的笑意深了一分。 云父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完全听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只知道场面越来越不对劲。 他连忙站起来打圆场,身上却是冷汗涔涔。 “傅先生,傅三少,湘湘这孩子不会说话,您二位别往心里去。来,湘湘,给傅三少倒杯酒,赔个不是。” 说着,他把酒瓶递到云湘手边。 云湘看了一眼酒瓶,又看了一眼傅玄衡,竟然没有拒绝。 她站起来,端着酒瓶绕到傅玄衡身边,动作优雅地给他倒了一杯酒。 “傅三少,刚才是我冒失了。”云湘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听上去诚意十足,“您别介意。” 傅玄衡受宠若惊,连忙端起酒杯:“云小姐客气了,没……” “毕竟,”云湘打断他,声音不大不小,“我只是被前夫搞怕了。他那个肾啊,啧啧……” 她摇了摇头,一脸感慨。 傅玄衡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云湘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傅玄屹,语气天真得很:“傅先生,你说是吧?肾不好这种事,确实挺耽误事的。” 傅玄屹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云湘眨了眨眼,继续补刀:“不过傅先生看起来身体不错,应该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吧?” 包厢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云父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云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玄衡端着酒杯的手在微微发抖,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挂不住了。 傅玄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笑意不达眼底,镜片后面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情绪。 “云小姐说得对,”傅玄屹的声音慢条斯理的,“肾不好确实挺耽误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不过这种事,光看是看不出来的。得试。” “噗……”云湘差点没绷住。 这男人,接梗接得还挺顺。 傅玄衡终于忍不住了,放下酒杯,脸色难看得很:“云小姐,你今天到底是来相亲的,还是来找茬的?” 云湘歪头想了想:“都有吧。” “你!” “玄衡。”傅玄屹开口了,声音不重,但傅玄衡立刻闭上了嘴。 傅玄屹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云小姐刚离婚,心情不好,说话直接一些也正常。你一个大男人,这点肚量都没有?” 傅玄衡被训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到底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应了一声:“小叔说得对。” 云湘看着这一幕,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傅玄衡在傅家,就是个摆设。 真正说了算的,是这位“小叔”。 “行了,”傅玄屹放下茶杯,站起身,“今天就这样吧。” 他看了傅玄衡一眼:“你先回去。” 傅玄衡愣了一下:“那小叔您……” “我跟云小姐的父亲还有些事要谈。”傅玄屹说得自然极了。 傅玄衡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不敢多问,应了一声,让助理推着轮椅离开了包厢。 云父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他跟傅先生有什么好谈的? 但他不敢问,肩膀微微颤抖着。 傅玄屹看了云湘一眼,又看向云父,语气随意:“云小姐今天的表现,倒是让我对云家的教养有了新的认识。” 这话说得云父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恨不得当场把云湘掐死。 “不过……”傅玄屹话锋一转,嘴角微微上扬,“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倒也不算讨厌。”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经过云湘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云湘闻到一股熟悉的冷香。 那是昨晚她在那间套房里闻了一整夜的味道。 傅玄屹没看她,只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云小姐对肾这件事,还真是执着。” 云湘挑了挑眉,没说话,看了他一眼,嘴角勾出一抹笑。 看着他迈步走了出去。 云湘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了翘。 云父在一旁气得直哆嗦:“云湘!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傅家要是怪罪下来,你担得起吗!” 云湘懒得理他,拎起包就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云父在后面喊,“你去哪儿!” “上厕所。难不成吃屎你也和我去!”云湘头也不回地扔下这句话。 第5章你不是说我肾不好吗?不验验怎么知道? 第5章你不是说我肾不好吗?不验验怎么知道? 云湘刚走出包厢,拐进走廊,就被人拽住了手腕。 一股力量把她往旁边一带,后背撞上了墙壁。 傅玄屹一只手撑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跑得挺快。” 云湘抬眼看他,一点都不慌。 “傅先生不是说要跟我爸谈事情吗?” “那种老头子,有什么好谈的。”傅玄屹的声音低沉,“倒是你…” 傅玄屹上下打量着云湘,她没有了昨天的艳丽,而是简简单单的清爽。 他俯下身,距离近得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肾不好?” 云湘眨了眨眼。 “我说的是我前夫。” “你看着我说的时候,说的就不是你前夫了。” 傅玄屹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云小姐,诽谤是要负责的。” “那你想怎么样?”云湘也不挣扎,就这么看着他。 傅玄屹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下一秒,他直接把人打横扛了起来。 “傅玄屹!”云湘惊了一下,“你干什么!” “验货。” 傅玄屹扛着她大步往前走,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笑意。 “你不是说我肾不好吗?不验验怎么知道?” 云湘被他扛在肩上,脑袋朝下,视野里只剩下走廊的地毯和傅玄屹不断后退的脚步。 “你放我下来!” “不放。” “这是酒店!有人看着呢!” “君悦是我的酒店,谁敢看?” 云湘:“……” 艹,她忘了这茬了。 滑铁卢了。 君悦酒店是傅氏集团旗下的,整个酒店都是他的地盘。 傅玄屹扛着她进了电梯,直接按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云湘被他放下来,刚站稳,就被他抵在电梯壁上。 “云湘。”傅玄屹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 “你是不是觉得,昨晚的事就这么算了?” 云湘看着他,忽然笑了:“不然呢?我都付过钱了。” 傅玄屹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那个钢镚,”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看到了。” “怎么样?够大方吧?”云湘一脸无辜,“我身上就那么多钱了。我真的穷死了。” 傅玄屹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气笑了。 “行,”他点了点头,“够大方。” 电梯到了顶层,门打开。 傅玄屹一把将她拽出来,大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总统套房。 刷卡,推门,把人带进去。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门关上的瞬间,云湘被他抵在门板上。 傅玄屹低头看着她,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 “云小姐昨晚说,我技术不错,舒服,很满意?” 云湘愣了一下。 他没睡着? 他听到了? 她以为他睡着了才说的。 “我这个人,”傅玄屹将领带绕在手上,声音低沉。 “最不喜欢欠别人的。你既然给了好评,那我总得表示表示” 他俯下身,唇擦过她的耳垂。 “我的售后服务做到位。” 云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他吻住了。 这个吻比昨晚更加霸道,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恼怒,有欲念,还有一丝连傅玄屹自己都没察觉的…… 不甘心。 他傅玄屹,什么时候被人用五块钱打发了? 不对,是钢镚。 五块钱都不到。 ……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湘被他从门板转移到沙发上,又从沙发转移到床上。 顶楼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外,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但此刻谁都没有心思去看。 云湘的白色蕾丝长裙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了哪个角落。 傅玄屹撑在她上方,额角沁出薄汗,银丝边框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摘掉了,露出那双深邃到近乎危险的眼睛。 “云湘,”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现在,告诉我……” “我行不行?” 云湘整个人都是懵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说不出话 光线刺眼,云湘下意识闭上眼睛。 傅玄屹看着云湘的神情,似乎想起什么,从抽屉拿出了柔软的丝巾,系在云湘的眼睛上。 云湘整个人颤抖了一下,往傅玄屹的怀里靠了靠。 傅玄屹微微一顿,轻柔的把她抱起。 傅玄屹笑了,在云湘的耳边又问了一句。 “不说?嘴硬!” 天色渐暗。 最后,云湘终于扛不住了,体力不支的靠在傅玄屹的怀里。 “我什么好?”傅玄屹不依不饶。 云湘没有力气说话。 “说清楚。”傅玄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我到底行不行?” 云湘闭了闭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服气了,技术我非常满意。” “多满意。” “非常满意,能值五块钱” “五块?” “不够?我没钱了,我真的很穷。”云湘挑了挑眉有些委屈, “够了。”傅玄屹轻笑一声,“我又不缺钱。” 云湘:“……” 她是真的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多加钱了。 深夜,一切回归平静 云湘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浑身上下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傅玄屹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腰间,呼吸平稳。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云湘偏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睡着的时候倒是没那么讨厌了,那张妖艳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少了白天的凌厉和强势。 “斯文败类!” 她悄悄往床边挪了挪。 身后的人忽然收紧了手臂,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去哪儿?” 声音清醒得很,一点都不像刚睡醒。 云湘僵了一下“上厕所。” “房间里就有。”傅玄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不用跑。” 云湘:“……” 她确实是想跑,但被识破了。 反正被抓包了,索性就老老实实的睡吧, 云湘不说话了。 傅玄屹翻了个身,面对着她,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云湘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云湘闭上眼睛,声音平静:“傅先生,我们只见过两次面,你这样看着我,难不成看上我了?” 傅玄屹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是啊!看上你了!” 云湘一时语塞,好半晌没有说话。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久到云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傅玄屹忽然又开口了。 过了一会儿,云湘感觉到他的手又搭了上来,这次是直接把她捞进了怀里。 “睡吧。”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云湘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也就放弃了。 反正天亮了就走了。 她这么想着,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即将睡着的边缘,似乎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钢镚?”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笑意。 “五块钱都没有?” …… 第二天早上,云湘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旁边是一杯温水和两片止痛药。 衣服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 云湘拿起来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凌厉,力透纸背: “下次,记得带够钱。” 云湘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她把纸条折好,塞进包里。 起身的时候,她注意到床头柜上还有一个东西。 那枚钢镚。 被人用透明胶带整整齐齐地贴在柜面上,旁边用马克笔写了一个箭头: “拿走,别乱扔。” 云湘:“……” 她伸手把钢镚揭下来,在手里掂了掂。 “啧,脾气还挺大。” 她把钢镚放回包里,拿起衣服进了浴室。 第6章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送我出国的原因是什么? 云湘穿好衣服,拿起床头柜的那杯温水,就着两片止痛药吞了下去。 止痛药。 她盯着那个白色的药瓶看了两秒。 他怎么知道她需要这个? 云湘摇了摇头,没再多想。 转头看着桌子上的钢镚,云湘轻声啧了一声。 “狗男人,身体真好。” 云湘没有多想,拿着包出了房间。 君悦酒店大堂里,前台经理看见她从顶楼电梯出来,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态度恭敬得不像话。 “云小姐慢走。” 云湘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在这里办过入住,这人却知道她姓什么。 看来是傅玄屹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云湘没有管,直接出了酒店,随手打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啊?”司机问。 云湘沉默了两秒。 “黄山墓地。” 黄山墓地位于城郊,依山傍水,是京城最贵的墓园之一。 云湘捧着一束白色雏菊,沿着石阶一级一级往上走。 云湘走得很慢。 云湘走了很久,最后停在了第七排,第三座。 墓碑上只刻了五个字。 慕容璟之墓。 没有爱妻,没有慈母,没有任何多余的称谓,只有一个名字。 这是慕容璟生前的意愿。 云湘依然记得慕容璟说过。 “我不要任何人的附属身份。” 她当年笑着说,“我就是我,慕容璟。” 云湘蹲下身,把雏菊放在墓碑前,指尖轻轻摸着墓碑上的刻字,冰凉无比。 “妈。” 云湘的声音很轻。 “我不想再继续委曲求全了,你放心,我会拿回股份,会查出你的死因的。”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云湘的声音平静无比,但指尖微微颤抖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 她以为自己能忍很久,忍了云家,忍了那对母女多年。 她以为只要拿到股份就好,只要再忍一忍就好。 可是昨晚傅玄屹问她“你前夫不行?”的时候,她忽然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以她的能力,根本就无需再忍,她既然有能力掀翻这张桌子,为什么还要坐在下面等别人施舍? 云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脆弱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放心,我会过得很好的。” 云湘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慕容璟三十出头,眉眼凌厉,嘴角带着一丝非笑似笑的弧度,一种轻易不敢靠近的气质。 云湘有时候觉得,自己和母亲太像了。 “走了,妈,下次再来看你。” 云家 云湘走进客厅,就感觉气氛不对。 云伯远坐在沙发上,脸色极其阴沉。 云母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张纸巾,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云棠窝在角落里,幸灾乐祸的看着云湘。 云湘低眸一看,茶几上放着一个精致的信封,上面印着傅家的家族徽章 她心里有数,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跪下!”云伯远猛地拍了一下茶几,声音震得整个客厅都在抖。 云湘没动。 她站在客厅中央,包都没有放下,就这么看着云伯远,眼神淡淡。 “我说跪下!” 云伯远又吼了一声。 “你耳朵聋了?我让你跪下!” 云湘把包放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有事说事,别一上来就跪跪的,怎么你是清朝皇帝啊!” 云伯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茶几上的那个信封声音都在颤。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傅家退婚了!傅玄衡亲自写信过来,说婚事作罢!”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云湘淡然地看了一眼云伯远,示意他继续。 “意味着我们云家彻底得罪了傅家!意味着你这个不孝女彻底把云家的前程毁了!” 云湘拿起那个信封,抽出信纸看了一眼。 措辞很客气,就是什么缘分未到,各自安好之类的场面话。 但意思很明确,这门亲事黄了。 “写得还挺体面。”云湘把信纸塞了回去,随手扔在茶几上,嘴角似笑非笑,“人家给了你面子,你就接着呗。” “你!” 云伯远猛地站起来,手指着云湘的鼻子。 “你知不知道为了这门亲事我花了多少心思。 傅家是什么门第!京城顶级世家! 人家愿意要你这个离过婚的瞎子,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倒好,当着人家的面问什么肾好不好,你是疯了吗!” “我没疯!” 云湘抬眼看着他,语气平静极了,“我只是不想嫁个一个瘸子!瞎子配瘸子,人家瘸子不要,正好我这个瞎子也看不上。”、 “你!” 云母在旁边抽抽噎噎地开了口。 “湘湘啊,你爸也为你好,那个傅家三少虽然腿脚不便,但人品家世都是一等一的。你怎么就不能理解父母的苦心呢?” 云湘简直想笑,偏头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扬,笑意不达眼底。 “父母苦心?” 她故意把这四个字咬得很重,“我倒忘了,你算我哪门子母亲?” 云母的脸色一僵。 云棠在旁边忍不住了,插嘴,“云湘,你怎么跟妈说话呢!” “够了!” 云伯远直接怒吼一声。 “云湘,我告诉你,这门婚事黄了就黄了,但你也别想就这么算了。从今天开始,你哪儿都不许去,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过几天再给你安排别的相亲,这次由不得你挑三拣四!” 云湘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却让云伯远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爸。”云湘开口,声音不大,但足矣让云伯远发怵,“既然婚事黄了,那咱们聊聊正事吧。” “什么正事?” “很简单,我妈留下的股份。”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云母的抽噎声停了下来,云棠的幸灾乐祸也僵在了脸上。 云伯远的表情变了变,眼神闪躲了一下。 “什么股份?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云湘嘴角带着笑,一字一句说道。 “云氏财团52%的股份。我妈慕容璟留给我的,当年你以为年纪太小,转为你名下代持,现在我已经25了,也该还给我了。” “胡说八道!” 云伯远猛地拍了桌子,“那是你妈留给云家的,什么留给你的?你有什么证据!” “你想要证据?” 云湘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扔在茶几上,“父亲难道忘了当年的遗嘱公证记录吗?” 云伯远脸色一变,拿起文件袋翻了两页,手开始发抖。 “你怎么会有!不是都被我.....” “都被你烧毁了是吧!”云湘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妈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你以为她不会留后手吗?” 云伯远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把文件袋往茶几上一扔。 “就算有这份遗嘱又怎么样!你当年签了股权转让协议!股份现在在我的名下,那就是我的!” 云湘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让云伯远后背发凉。 他见过这个笑容。 十年前,他见过这个笑容。 “爸。”云湘的声音很轻很轻,嘴角笑着,但让人感受不到任何笑意。 “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送我出国的原因是什么?” 第7章我精神不好,手滑的话,很正常 云伯远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回忆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七年前,慕容璟死后的第三年。 云伯远把外室和云棠接回了云家。 那天晚上,云湘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女人踩着母亲的拖鞋走下了楼梯。 她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早上,云伯远下楼的时候,看见云棠的母亲被云湘抵在厨房的墙上,一把水果刀抵在她的脖子上。 少女眼神冰冷得不像一个孩子。 没有愤怒,没有恨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眼底的冰冷。 云伯远刚要往前一步。 “云伯远”她叫他的名字,甚至没有叫爸,“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割下去。” 云伯远当时就僵住了。 那个眼神,比慕容璟还狠。 慕容璟好歹还有情绪,还会生气,还会摔东西。 这个女儿,什么都没有。 云伯远相信,她真的会割下去。 云伯远当场就认怂了。 后来他就以出国留学的名义,连夜把云湘送出了国。 一去就是五年。 现在她回来了。 同样的眼神。 同样的语气。 同样的让人后背发凉。 云伯远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发现云湘已经走到茶几旁边。 她弯下腰,从茶几下面里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又拿起旁边的水果刀。 云湘的动作很慢,很从容。 整个客厅里没有人敢说话。 云母缩在沙发角落,脸都白了。 旁边的云棠更是大气都不敢出,死死地抓着沙发扶手。 云湘坐下来,开始慢条斯理的削着苹果。 刀锋划过果皮,发出细微的声响。 一圈。 两圈。 三圈。 苹果皮完整地落了下来,掉在大理石茶几上。 云湘把苹果皮放在一边,拿起那把水果刀,在指尖上转了一圈。 “爸。”她抬眼看向云伯远,“股份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云伯远咽了咽唾沫,硬着头皮说,“我说了,股份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云湘点了点头。 “行。” 她站起来,然后...... 狠狠的把水果刀扎进大理石茶几。 咔嚓...... 坚硬的大理石直接像豆腐一样被切开,刀尖深深的嵌在桌面,周围裂出几条裂缝。 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云母尖叫了一声,云棠直接吓得从沙发上滑了下去。 云伯远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 云湘拔出水果刀,一步一步走向他。 她的步伐不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哒。 哒。 哒。 每一声都像踩在云伯远发凉的心口上。 云湘走到他面前,手里的水果刀抵上了他的脖子。 刀刃冰凉。 云伯远能感觉到薄薄的刀刃贴在自己的皮肤,只要云湘在用些力,就会被割开。 “云.....云湘......”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你疯了......” 云湘歪了歪头,嘴角挂着一丝浅笑,却无半点笑意的温暖。 “疯了?” 她轻声重复着两个字,像是在笑。 “爸,你是不是忘了?我这个人呢,精神不是很好。” 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刀刃在云伯远的皮肤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 “手滑的话,很正常。” 云湘的手腕往前再用力几分,云伯远的脖子上瞬间渗出了一丝血。 云伯远自然感受到了痛感来袭,拧了拧眉,腿开始发软。 他看着云湘似笑非笑的眼睛,想起了五年前。 同样的水果刀。 同样的眼神。 同样的语气。 面前的女儿,从来都不是什么乖巧的小绵羊。 她是狼崽子。 慕容璟养出来的狼崽子。 “你......你想要什么.....”云伯远的声音都在颤抖。 “股份。”云湘的声音很轻,“全部。” “好.....好.....” 云伯远彻底怂了,他是真的相信云湘什么事都是可以做得出来的。 十五岁的时候就做过一回,只不过那时他还可以掌控云湘。 但现在,云伯远看着云湘的眼神,对方眼中没有半点波澜,甚至几乎可以看到暴戾嗜血的厌恶。 云湘挑了挑眉,看着云伯远。 “有一句古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三天之内,办完所有手续,要是我没有看到股权转让协议,我不介意让你见见血。” 说完,云湘手上的水果刀直接划伤云伯远的手腕。 啊! 云伯远惨叫一声。 下一秒水果刀直接被她扔在茶几上,牢牢地插在刚刚的窟窿里,刀身颤抖几下。 云湘慢条斯理地走回到茶几,拿起那个削好皮的苹果,咬了一口。 “苹果挺甜的。” 她拎起包,转身往楼梯口走。 经过云母和云棠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多看了一眼两人。 两人此时还没有回过神来,颤颤巍巍的发着抖。 “以后在家说话,小声点。我虽然眼睛不好,但是我听力好,隔着一层楼都能听见,要是听见什么不顺耳的......” 她偏头看了看云棠惊恐发抖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我不介意再次手滑一次。” 说完她踩着台阶上了楼。 身后传来云母压抑的哭声和云伯远粗重的喘息声。 云湘懒得回头看。 她上了楼。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黑色的阔腿裤,白色的衬衫,头发半干的披在肩上。 云湘看见镜子里的人看起来人畜无害,她笑了笑,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云湘拿起包,下了楼。 此时客厅已经没人了。 云伯远不知道躲去了哪里,云母和云棠也消失了。 云湘大致扫了一眼,没有说什么,直接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云湘没有打车。 她站在云家别墅门口的路灯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放回兜里,沿着马路走了几步,拐进一条小巷里。 巷子的尽头停着一辆黑色的SUV,车牌是军区的。 这是她来之前就安排好的。 司机是个年轻的战士,看见她过来,立即下车敬礼。 “云小姐。” 云湘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疗养院。” “是。”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主路上。 云湘坐在后座,拿出手机,翻到程挽月的微信。 【湘:你之前说的KA4的药,运费要五十万美金?】 那边秒回。 【挽月:对啊!你终于想起来这事了!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湘:不能便宜点?】 【湘:我真的很穷】 【挽月:无语.jpg】 【挽月:我亲爱的湘湘诡秘,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已经败家了五十亿呢?】 【挽月:你告诉我很穷!逗鬼呢!】 【湘:呃.....一点都不能优惠点】 【挽月:乖乖诶,这可是国际运费,我家研究院再有钱,这五十万美金的运费,我们也不......】 云湘轻声啧了一声。 啧,真的穷的只剩下一个钢镚了。 哦,不对,钢镚也没有了。 真穷啊! 云湘随意地操作了一下手机。 【湘:五十万美金已经打在账上了,药尽快】 【挽月:豪横!】 【湘:呵呵呵呵,有钱能使鬼推磨而已!】 车子穿过大半个城市,最终停在郊外的一扇灰色的大门前。 军区总部疗养院坐落在城北的半山腰,依山傍水,戒备森严。 云湘走到大门口,站岗的哨兵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啪”的一下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云小姐!” 第8章我身体弱,得多养养 云湘闻言微微点头,刷了门禁卡,往里走。 一路往里,遇到的军人纷纷驻足敬礼,神情恭敬。 “云小姐好。” “云小姐。” 云湘面色如常地穿过前院,径直往VIP住院部大楼走。 她走到主楼门口,正要推门,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站住,你找谁?” 云湘回头。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人从门卫室走出来,胸牌别着“副护士长”的工牌,脸上带着惯常的审视。 她上下打量了云湘一眼。 白色T恤,黑色长裤,头发随意地披着,手上没有拿任何东西,连个果篮都没有。 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探望军区要员的家属。 “你找哪位?” 护士又问一遍,语气多了一丝不耐烦,“这里是VIP病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云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护士被她看得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挺了挺胸,“你有预约吗?探视证带了吗?” “没有。” “没有?”护士的眉头皱起来,“那你不能进去。这里是军区疗养院,不是普通医院,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闲杂人等?”云湘重复了这四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护士没有注意到云湘的神情,还在继续说。 “对,就是闲杂人等。你看你这样穿着打扮,也不像哪个首长的家属。你要是来找人的,先让人出来接你或者打电话确认一下。”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们这里住的都是大人物,出了事你担待不起。” 云湘懒得跟她争,只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丫头,到哪儿了?”云老爷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楼下,被拦了。” “被拦了?”云老爷子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谁拦的?” “一个护士,说我是闲杂人等。” 云湘的语气很平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老爷子笑了。 “你把电话给她。” 云湘把手机递给那个护士。 护士狐疑的看了一眼,接过手机,语气还是不太客气,“喂,哪位?”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护士的脸色瞬间变了。 脸色从狐疑到震惊,从震惊到惨白,从惨白到惶恐。 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都变了调。 “首......首长......是.....是是是......我知道了......对不起.....对不起首长......” 她挂了电话。双手捧着手机还给了云湘,手都在抖。 “云......云小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是......” 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慕容首长的......” 云湘一记眼神扫了过去,护士瞬间闭嘴。 “行了。”云湘直接打断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我现在能进去了吗?” “能能能!您请!您请!” 护士侧身让开路,腰弯的比九十度还低,恨不得把脑袋贴到地上去。 云湘从她身边走过,推门走进了主楼。 身后,那个护士还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旁边另一个小护士全程目睹这一幕,凑过来小声问,“李姐,她谁啊?怎么把你吓成这样?” 被叫李姐的护士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声音还在抖。 “慕容璟.....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小护士想了想,“慕容璟?好像.....好像听说过,是不是以前军区那个......” “对,慕容璟,原军区情报部副部长,军区当年唯一的女首长,十年前......去世的那个。”李姐压低声音。 小护士倒吸一口凉气。 “那刚才那个是......” “她女儿。”李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她也只是一个牛马打工人而已。 “首长的孙女。” 小护士不说话了。 李姐也没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云湘消失的方向,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刚才虽然态度不好,但至少没说出什么更过分的话。 不然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姐在疗养院的时间不短,她自然是听说过慕容璟的事。 那个女军官,在当年的军区,是整个军区都不敢惹的存在,就连总军区的几个首长不敢轻易地惹她。 云湘走进主楼,沿着走廊往里走。 她经过护士站的时候,里面的几个护士齐刷刷的站起来,目光看着她,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云湘上了三楼,走到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口,门没关,虚掩着。 云湘推门进去。 “哟,丫头!” 一道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病床方向传来。 云老爷子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报纸,鼻梁上架着老花镜,头发花白,但精神奕奕。 他看到云湘,立刻把报纸一扔,摘下老花镜。 “你怎么才来啊?老头子我都等你好久了!” 云湘走过去,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路上堵车。” “堵车?你骗谁呢?你从云家那个破地方过来,走环路,这个根本不堵!” 云老爷子一脸“你别想糊弄我”的表情。 云湘:额...... 她忘了,这位老爷子当年可是军区总参谋部的,全城的交通路线都在他的脑子里刻着呢。 “行了,我错了。”云湘认错认得干脆利落。 “认错有什么用?”老爷子哼了一声,眼睛却往她手上瞟,“话说,你有没有给爷爷带城东那家的糕点?” 云湘面无表情:“没有。” 老爷子愣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往被子缩了缩,声音忽然变得虚弱起来。 “诶......我知道了......一定是我老了.....不中用了......孙女都不愿意给我买糕点了......” 云湘简直被气笑了。 她看着这个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让敌人闻风丧胆的老首长,此时缩在杯子里装可怜。 云湘沉默了。 “行了。”云湘从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扔在老爷子面前,“给你带了,无糖的。” 老爷子闻言,立刻掀开杯子,伸手拿过油纸包,打开,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嗯!还是城东老张家的味道!” 云湘看他那副满足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云老爷子吃了两块,把油纸包好,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向云湘。 “心情不好?” 云湘靠在椅背上,偏了偏头。 “没有吧。”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他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小湘儿,你.....想清楚了?” 云湘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嗯,算是吧。” 老爷子放下茶杯,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欣慰,还有点担忧。 “打算回军区了?” 云湘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我身体弱,得多养养!” 老爷子:“......” 第9章 给你预约了男科专家,记得去看啊,不要讳疾忌医! 他看着面前这个一刀能插碎大理石的孙女,瞬间沉默了。 身体弱? 开什么玩笑! 算了,你说弱就弱吧。 “行。既然这样,你要不要跟我学生一起……” 云湘闻言,就知道老爷子要放什么屁。 她直接抬手阻止道。 “打住打住打住。老爷子,你就不要瞎操心我的婚姻大事了。” 云老爷子急了,瞪着眼看着云湘。 “我这不是还没说什么呢?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云湘无奈地啧了一声,“你那个表情,那个语气,那个你要不要跟我学生一起的开头。十有八九就是要给我介绍对象。” 云湘靠在椅子上,掰着手指头数,“上回您说,你要不要认识一下我那个老战友的孙子,上上回,您说,你要不要跟我手底下的那个兵吃个饭?” 她叹了口气看着老爷子,“你那套路我都已经背下来了。” 老爷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嘶……但是我那个学生条件真的不错啊……” 云湘捂着耳朵傲娇地说,“不听不听,唐僧念经。” “他是……” “哎哎,打住打住,不管他是谁,我都不听。我现在只想一个人独美,美美赚大钱。” 老爷子看她那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哎,看来是我那个好学生没有福气。” “没福气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他一个。”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 云湘松开手,确认他真的不说了,才放下心来,随手拿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甜滋滋的。 “话说回来,你身体到底怎么样?”云湘问。 云老爷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还是老样子,死不了。倒是你在云家那边……” 云湘打断他,“放心,我能处理。” 云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他自然知道这丫头的本事。 慕容璟的女儿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又能差到哪里去? 云湘在病房里待了一个多小时,陪老爷子下了两盘棋,输了两盘。 云湘看着棋盘上的棋子,被气笑了,面无表情地撒娇道。 “老头子,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让?战场上谁会让你?” 云湘气笑了,指着棋盘说,“这不是战场,这是棋盘,是休闲娱乐。” 老爷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棋场如战场!” 云湘无语了。 得,我只听说过商场如战场,还没听说过棋场如战场。 算了,不跟老头子争了。 争不过我亏,争过了我也亏。 怎么算都不划算。 云湘站起来拿起包。 “我走啦,下次来看你。” 云老爷子不满地啧了一声,“这孩子也不知道陪陪老人家我。” 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云湘失笑,摆摆手。 “多大的人了?等我清理门户,再来陪您老人家。”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老爷子的嘀咕声。 “清理门户……说的轻巧,也不知道我这个老头子能不能活着看到那一天……” 云湘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往外走。 出了主楼,穿过前院,一路上的军人看见云湘,纷纷驻足敬礼。 云湘面色如常地往外走。 疗养院的大门就在面前。 他刚踏出大门,还没来得及掏手机叫车,一道黑影就从侧面压了过来。 下一秒,整个人腾空。 云湘:??????? 她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不是扛,是那种公主抱,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稳得一批。 云湘下意识抓住对方的衣领,抬头一看。 一张妖艳的脸。 银丝边框眼镜。 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傅玄屹 云湘:“……你有病吧?” 傅玄屹低头看着她,语气淡淡的,“嗯,相思病。” 云湘无语。 这男人今天吃错药啦? “傅先生,你很喜欢抱随便抱女人吗?”云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傅玄屹没有说话,抱着她往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走。 云湘继续说。 “我怎么记得傅先生不近女色,身边从来没有母的呢?” 云湘故意把母的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傅玄屹脚步一顿,低头看着她,“你听谁说的?” “你猜。” “贺知舟? “……” 傅玄屹懒得猜了,把人往车后座一塞,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司机很有眼力见地升起隔板。 车内的空间瞬间变得私密,气氛变得暧昧。 云湘随意地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他,“傅先生,你到底想干嘛?” 傅玄屹靠在另一侧,修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镜片后面的眼睛盯着她,“你说呢?” “我不知道”云湘理不直气也壮。 “你欠我的。” “我欠你什么了?” “一块钱。” 云湘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傅先生,你堂堂傅家家主,差那一块钱?” “不差。”傅玄屹语气平淡,“但我这个人最讨厌被人打发。” “所以呢?” “所以……你得还。” 云湘看着他,忽然觉得这男人还挺有意思的。 不仅身材好,脑子也不好。 明明是想找借口见他,却非要说成讨债的。 行吧,看破不说破。 “行啊。”云湘大方点头。“我还?我怎么还?微信还是支付宝?” 傅玄屹盯着她看两秒,忽然倾身过来,一只手撑在她身侧,把她圈在座椅和车门之间,距离近得过分。 “你觉得呢?”他的声音低下来,“你觉得我缺那一块钱?” 云湘面不改色,甚至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傅先生,有话好好说,别靠那么近。我视力不好,但是我听力好,你说我听着呢。” 傅玄屹没有退开,反而又近了一分。 云湘能闻到他身上的冷香和那天晚上在套房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 云湘伸出手指抵在他胸口,把人往外推了,正色道。 “傅先生,我今天真的不行。” “嗯?” “我身体弱。” 傅玄屹:…… 他看着面前这个一刀能插碎大理石的女人,面无表情地说,“我身体弱”。 他沉默了两秒。 “你身体弱?”傅玄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对。我真的很弱,连瓶盖都拧不开。”云湘一脸真诚。 “那你上次扎大理石的时候,手劲挺大。” “……什么?你看到了?” “全网都看到了。” 云湘愣了一下。 她发火砸碎大理石茶几的事情传出去了? 不对,那是云家内部的事情,怎么会传到网上? 傅玄屹像是看穿她的疑惑,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淡淡道。 “云家客厅里有监控,云伯远把视频卖了。” 云湘:…… 好家伙,亲爹啊这是。 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 行,这笔账她记下了。 傅玄屹看着她。 “所以你还想说自己身体弱吗?” 云湘沉默了片刻,面不改色地看着傅玄屹。 “那是我爆发力强,但是我持久力不行。我虚,我真的虚。” 傅玄屹气笑了。 “行。”他点了点头,“虚是吧?那我今天什么也不干,就聊聊天。” “真的?” “嗯。” 云湘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这男人没安好心。 但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意思继续拒绝。 “行吧,聊什么?” 傅玄屹靠回自己座位,手指在膝盖上轻敲两下。 “聊聊你的前夫?” 云湘闻言,瞬间变了脸。 聊什么不好,非要聊那些晦气的家伙。 “有什么好聊的?” 傅玄屹挑眉,不置可否,“他为什么不行?” 云湘笑了,挑眉。 “傅先生,你对别人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 傅玄屹没有说话,云湘抓住机会继续说。 “果然啊,有句话说的没错,男人的攀比心,莫名其妙的。” 你这么喜欢跟他比,莫不是?你的肾除了比他好点,和其他人比都不行啊!啧……可惜了。” 云湘拿出手机,滑屏解锁,操作了几分钟。 “傅先生,这种问题呢,不用不好意思。刚刚已经给你挂了京城最好的男科,就在后天,不要讳疾忌医哈。” 第10章 我才离婚几天啊!又要结!当我离婚上瘾啊! 傅玄屹没有接这个茬,反而凑近云湘,慢条斯理地问。 “他为什么不行?” 云湘挑眉,看着他,“傅先生,你对别人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 “我只对你感兴趣。” 云湘噎了一下。 这男人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他不行就是不行,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天生的吧。” 云湘随口说道。 “那你验过?” “没验,但结婚3个月都没动静,你觉得呢?” 傅玄屹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云湘以为这个话题就会这么过去。 谁知道下一秒,傅玄屹又倾身过来,一只手撑着她的耳侧,低头看着她。 “那你怎么知道我很行?” 云湘:…… 完了,跳进自己挖的坑了。 “我说过你很行吗?”云湘面不改色地装傻。 “你上次说技术不错,舒服,很满意。” 云湘:…… “……那是梦话。”云湘忽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你当时装睡?” 傅玄屹点了点头,“嗯,你也没睡着,所以说什么梦话呢?” 傅玄屹盯着她看了3秒钟,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危险。 “行,梦游说的不算,那现在我们重新体验一下。” 说着,他伸手向云湘的腰间。 云湘赶紧按住他的手,“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傅先生!我今天真的不行!” 傅玄屹挑挑眉,“理由?” “我……今天生理期!” 傅玄屹的动作顿了一下。 云湘趁机往后缩了缩,一脸真诚地看着傅玄屹。 “真的,我就没骗你。这种生活多了呢,对肾也不好。傅先生,你也得禁欲呀。” 傅玄屹看着她,没说话,好半晌才吐出一句,“真的?” 云湘点头,“比珍珠还真!” 车内安静了两秒。 然后傅玄屹伸手,从后座的储物格里抽出一条红色丝巾。 云湘:??????? “你要干嘛?” 傅玄屹没有回答,直接把丝巾系在她眼睛上。 云湘下意识想扯,手腕却被抓住。 下一秒,隔着丝巾,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的眼睛上。 很轻。 很温柔。 和他印象中那个霸道强势的傅玄屹很不一样。 云湘愣了一秒,然后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生理期是吧?” 云湘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行,我信你。” 云湘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松开,丝巾却没有被解开,反而被系得更紧了一些。 “但是你不能跑。” 云湘:??????????? “跟我去个地方。” 云湘被蒙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车子启动了。 “去哪?” 傅玄屹没有直接回答,只说到了就知道了。 车子开了大概有20分钟。 云湘脸上的丝巾被解开,她眨了眨眼,适应光线。 然后她瞥向窗外…… 民政局。 云湘:…… 她转头看向傅玄屹,发现这男人正在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傅先生,你别告诉我,你想和我结婚。” 云湘的声音很平静。 “嗯。” “嗯???”云湘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嗯什么嗯?谁要跟你结婚了?” “你。” “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睡了我。” 云湘无语,扶额,“……那又怎样?” “你得负责。” 云湘气笑了,拉着傅玄屹的领带,拉近距离,挑眉道:“傅先生,咱俩维持床伴不好吗?” 傅玄屹理直气壮,“不好。” 云湘简直被气笑了。 她活了二十五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傅先生,”云湘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搞错了?那天是你主动的。” “是你先撩的。” “那是你先抱的。” “是你先问睡一个的。” 云湘……无言以对 好像……确实……也是她的问题。 不对! “那又怎样?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你凭什么要我负责?”云湘理直气壮。 傅玄屹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因为,我也是第一次。” 云湘被这句话砸懵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傅玄屹的脸。 “你骗人的吧?” “你猜?” 云湘一脸不相信。 “你堂堂傅家家主,28岁第一次,谁信啊?” “不信你问贺知舟。” “你俩一伙的,问他有用?” 傅玄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云湘看那眼神,不像是撒谎,忽然,她心里有点慌。 完了,该不会真的是第一次吧? 那她上次走的时候还扔了一个钢镚。 这不是侮辱人吗?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这男人肯定在演戏。 “我不信,你就是在骗我。”云湘摇摇头。 “那你可以验啊。” 云湘下意识就说出了,怎么验? “结了婚,慢慢验。” 云湘:…… 得,还不如不问。 好家伙,在这等着她呢。 “不结。”云湘干脆利落地拒绝。 “为什么?” 云湘简直被气笑了,这一天天的,狗血事怎么那么多? “我才离婚几天啊,又要结?你当我结婚上瘾啊?” “那你可以先不离婚。” “……你什么意思?” “结了,不离。” 云湘看着他,忽然觉得这男人可能真的疯了。 “傅先生。”云湘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不熟。” “熟不熟的,不试怎么知道?而且我们睡过了。” 云湘反驳,“那是意外!” “两次了。” “……第二次是你强来的。” “可是你满意了?” 云湘深吸一口气,觉得跟这男人讲道理就是讲不通的。 “总之,我不嫁!” “理由?” 云湘靠了靠车后座,“我不想结婚。” “你上次结婚了。” “那是意外,我不想再结了。” “因为前夫不行?” 云湘无语,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对,有阴影了。” 傅玄屹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危险。 “那我更得证明给你看了。” “不需要。” “需要。” “我不需要!” “我说,你需要!” 云湘被气得肝疼。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实在忍不了了,抬手一巴掌扇在傅玄屹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车内回荡。 前排的司机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没握住,惊出一身冷汗,不敢回头看。 傅玄屹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笑意却没有消失。 他慢慢转头,看着云湘。 “打完了?” 云湘:…… “打完了,我们去领证。” “不是,你有病吧?我都打你了,你还要跟我结婚?” 云湘真的无语了。 “嗯。”傅玄屹点了点头,“说明你有脾气,我喜欢。” 云湘:…… 她服了。 她是真的服了。 这男人怕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 “我不去。”云湘往座椅里缩了缩,“打死我都不去。” “那你想去哪?” “回家!” “哪个家?” “你明知故问是吧?” 傅玄屹轻笑了一声,“那是你家?” “……暂时是。” 傅玄屹点点头。 “行,我送你回去。” 云湘愣了一下。 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她狐疑地看着傅玄屹,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车子确实掉头了,往云家的方向开。 云湘松了一口气。 然而车子开了5分钟,她就发现不对了。 “这不是去云家的路。” “嗯。” 云湘看着傅玄屹淡定的样子,急了,:“你要带我去哪?” 傅玄屹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淡淡道,“我家。” 云湘:…… 傅玄屹看云湘,没有说话,也不给云湘说话的机会。 “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让两家大人坐下来谈。” “谈什么?” “婚事。” 云湘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伸手直接扯住傅玄屹领带,把人拉到自己面前。 “傅玄屹。”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到底想干嘛?” “傅玄屹被他拽着领带,姿势有些狼狈,但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贴在云湘的耳廓边轻声道。 “想娶你!” 第11章 你走路是用手的吗?小师叔,你属蜘蛛的吗?八条腿! 云湘气笑了,毫不犹豫的推开凑近自己的傅玄屹,瞬间想抬起手想扇傅玄屹一巴掌。 傅玄屹握着云湘的手腕,直接把云湘拉入怀里。 “为什么?”云湘问。 “因为.....你很有趣。”傅玄屹伸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 云湘简直被气笑了,反问。 “就因为这个?” 傅玄屹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说,“因为你扎大理石的样子很帅。” ...... “因为你骂前夫的时候很飒。” ...... “因为你睡完我扔了一个钢镚,让我很不甘心。” ...... 云湘实在忍无可忍,她从来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男人会这么骚。 在她的印象里,像豪门这些公子哥里,大家都会因为面子,装成闷骚。 可是面前的傅玄屹却是明晃晃的骚。 云湘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松开他的领带,抬起一巴掌打了过去。 傅玄屹被打的偏过了头。 傅玄屹转过头,嘴角勾着笑意。 “还有一个......” 云湘挑眉,“什么?” “我肾好。” 云湘闭上眼睛。 下一秒再次睁眼。 “停车!” 傅玄屹没有反应。 “停车!” 云湘看向傅玄屹。 “我让你停车!” 云湘伸手拉车门,拉不开。 傅玄屹伸手揽过云湘的腰,云湘的耐心耗尽,直接转身吻了傅玄屹。 柔软的唇贴上傅玄屹的唇那一刻,傅玄屹愣住了。 下一秒,咔嚓一声。 傅玄屹的手腕传来剧痛,下意识松开了云湘。 云湘发现还是打不开车门,一脚踹在车门上。 车门应声而开。 下一秒,跳下了车,迅速落地。 傅玄屹震惊,下意识想拉住云湘的手,却发现自己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靠!这么不要命吗?疯子!” 云湘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手掌撑了一下地面,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侧擦破了一块皮,血珠渗出来,混着路面上的灰。 “嘶……” 云湘站起来,拍掉裙子上的灰,头也没回地往前走。 身后那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中间,双闪灯一明一灭。 云湘并没有回头看。 而傅玄屹并没有追出来。 云湘走出大概两百米,掏出手机叫了一辆车。 等车的间隙,他从包里翻出一张纸巾,随手按在掌心的伤口上。 白色纸巾很快洇出一片红。 云湘看了一眼,面无表情扔掉,换了一张。 不久,车来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开口询问。 “小姑娘,你这手咋了?” 云湘神色淡淡。 “没事,被狗咬了。” 司机了然,识趣的没有再问。 车子汇入车流,往云家的方向开。 云湘靠在后座,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傅玄屹刚才说的那些骚话。 “因为你很有趣。” “因为你扎大理石的样子很帅。” “因为你骂前夫时候很飒。” “因为你睡完我后,扔了一个钢镚,让我很不甘心。” 神经病。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但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后又很快压了下去。 此时黑色迈巴赫里 傅玄屹坐在后座,低着头看自己的右手腕。 手腕已经肿了,动一下就很疼。 那个女人的关节技使得又快又狠,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玄爷,你的手……”司机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看过来。 “没事。”傅玄屹靠在座椅上沉默了两秒,“回老宅。” “那云小姐那边……” “先不管。” 司机应了一声,掉头往傅家老宅的方向开。 傅玄屹偏头看向车窗外。 马路对面,云湘正在路边等车,白色的纸巾按在掌心,隐约能看到红色。 他盯着那个身影看了几秒,直到车子转弯,彻底看不见。 手腕越来越疼。 但他的脑子里全是他跳车时候的样子。 车门还开着,她就那么跳下去。 真是个疯女人。 傅玄屹闭上眼睛,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下。 傅家老宅 傅玄屹刚走进客厅,就听见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从沙发上飘过来。 “呦,小叔叔回来了。” 傅玄屹抬眼看过去。 一个18岁的少女窝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碟桂花糕,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着糕点的碎屑。 傅之遥 傅家最受宠的小辈,也是傅玄屹的侄女。 此时,这位傅家小公主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瘫在沙发上。 一条腿翘在扶手上,另一条腿搭在茶几上,连鞋子都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 晃晃悠悠的,活得像个小混混,毫无大家闺秀的样子。 傅玄屹扫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呦,小屁孩来了。” 傅之遥闻言,立刻炸了毛。 “谁是小屁孩?你老你了不起啊!”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的桂花糕差点飞出去,转头扑向旁边正在喝茶的傅老夫人,一把抱住傅老夫人的胳膊,声音瞬间变得软糯委屈。 “奶奶……你看小叔叔!他又说我!我才不是小屁孩呢!我都已经成年了!” 傅老夫人被她晃得茶杯都要快端不稳了,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好好好,你不是小屁孩,我们芝芝是大姑娘了!” 傅之遥得意的朝傅玄屹扬了扬眉,“对啊,我是大姑娘了,某人就不好说了咯。” 傅玄屹懒得理他,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坐下的时候,右手腕不小心碰到一下扶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个细节没能逃过傅老夫人的眼睛。 “怎么?脸色不太好?”傅老夫人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傅玄屹的脸上,关心地问“手腕怎么回事?” 傅玄屹不动声色地把手搭在膝盖上,语气随意。 “没事,不小心崴了一下。” “崴的?” 傅老夫人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真当我老糊涂了? 手腕是崴的? 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但傅老夫人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一会让张医生来看看。” “嗯。” 张医生来得快,给傅玄屹检查手腕的时候,傅之遥就蹲在旁边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小叔叔,你是不是被人打了?” 傅玄屹面无表情地回道,“没有。” “真的没有吗?那你手腕怎么肿了?” “说了,崴的。” 傅之遥一脸天真无邪。 “手腕怎么崴的?你走路是用手的吗?小叔叔,你是属蜘蛛的吗?八条腿?” 傅玄屹:……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小屁孩一般见识。 张医生处理完,交代了几句,这几天不要用力之类的话,就离开了。 傅之遥又窝回沙发上,继续吃着她的桂花糕。 她吃了几口,忽然抬起头,上上下下打量了傅玄屹一番。 傅玄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看什么?” 傅之遥歪着头,一脸认真地说。 “小叔叔,我看你脸色真的不太好,苍白,没什么血色。” 傅玄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最近忙,没睡好。” “是吗?” 傅之遥眨眨眼,一本正经地说。 “可是书上说了,男人出现脸色不好,多半是跟肾有关系。小叔叔,你是不是肾不好啊?” “噗…………” 第12章 玄爷:野猫,脾气很野,还会咬人 傅玄屹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他猛然地抬头看向傅之遥。 “你这个小屁孩,18岁,刚成年,张口就是肾不好?” “你再说一遍?” 傅之遥被他的反应吓了一大跳,往傅老夫人那边缩了缩,但还是不怕死地嘟囔着。 “我说的都是真的嘛……我在书上看到的……小叔叔你都要快奔三了,再不保养身体都没人要了!” “什么书?” “就是……养生保健之类的……” 傅玄屹简直要被气笑。 “你一个高中生,看养生保健?” 傅之遥闻言,理直气壮。 “怎么了?高中生就不能看养生保健吗?我们班同学都看,现在流行朋克养生,一边熬夜一边泡枸杞! 又没说你,我说的都是在书上看到的嘛......” 傅玄屹:“……” 旁边的傅老夫人笑出了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傅之遥见小叔叔不说话,胆子又大了几分,继续说。 “小叔叔,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听说京城那个什么男科医院挺有名的,我同学说他爸就去过……” “傅之遥。”傅玄屹冷声打断,声音压得很低。 “嗯?小叔叔,男人的魅力还是要保持一下的,不然没人会要老男人的!” 傅之遥说完还转头看向傅老夫人,“奶奶你见多识广,空巢老人下辈子都怎么过啊!” “滚!” “……” 傅之遥瘪了瘪嘴,又扑向傅老夫人,“奶奶……小叔叔他凶我!他让我滚诶,这个家里没有我的位置了.......” 傅老夫人笑着搂住她,“行啦行啦,你就别气小叔叔了。” 傅之遥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道,“我这是关心他嘛……是他自己不识好人心呀。” 傅玄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回荡。 怎么一个两个都说他肾不好? 云湘说就算了。 怎么连这个小屁孩都说? 他看起来像是肾不好的样子吗? 傅玄屹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比起肾不好,他现在更想知道云湘跳下车时候受伤没有。 与此同时,云家。 云湘推开大门走进去的时候,客厅里没人。 她松了一口气,正准备上楼,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程挽月发的微信。 【挽月:链接】 【挽月:你自己看看,你前夫和他那个白月光上热搜啦】 云湘点开链接就看到微博热搜榜。 #霍氏集团霍离新恋情曝光#第17位 #霍离白知微#第20位 #云湘离婚#第31位 云湘冷笑一声,点进去一看,全是营销号发的通稿,整齐划一。 【哈哈每天吃瓜娱论社V:霍氏集团继承人霍离与白家千金白知微甜蜜约会,两人疑似已交往多时。据悉,霍离已于近日与前妻云湘离婚,云湘系云氏财团大小姐……】 评论区的话风更是精彩。 【吃瓜少女小A:等等,霍离不是刚离婚吗?这么快就有新欢了?】 【京城热心市民:白知微啊,好像是那个白家千金吧?跟霍离门当户对啊,前妻……云湘听说好像眼睛不太好嘞……】 【八卦不嫌事大:我听说离婚是云湘的问题,霍离忍很久了】 【匿名用户123:云湘不是那个扎大理石的女的吗?那个视频你们看了吗?她那个手劲啊……恐怖如斯】 【甜甜圈不加糖:扎大理石那个视频我看了!他直接把刀插进大理石茶几里了!】 【甜甜圈不加糖:那个茶几我查了,20多万呢!】 【柠檬不酸:20多万的茶几说砸就砸,富婆的世界果然我是不懂的】 【吃瓜群众丙:所以离婚是因为云湘太暴力了?】 【理性分析党:等等,霍离离婚没几天就官宣新恋情了?这时间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霍离粉丝后援会:支持霍总,祝霍总和白小姐永远幸福!永远锁死!】 【知微小姐姐的小迷妹:知微姐姐好漂亮!比那个云湘好看多了!】 云湘一条一条往下翻。 骂她的不少,替她说话的也有,但总体还是骂的多。 毕竟霍氏继承人和白家千金,这两个标签叠在一起,天然就比云家大小姐好听。 更何况,她还是个离过婚的瞎子。 云湘正看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云棠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霍离和白知微的合照截图,配文里写着。 “姐姐的前夫和现任好般配啊,祝幸福呀!” 底下还有她自己的评论。 “姐姐别生气呀,好男人多的是~” 云湘看了这条朋友圈3秒,没点赞,没评论,直接截了图。 刚截完图,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云棠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拿着手机,嘴角带着笑,显然是刚发完朋友圈,心情正好。 她看见云湘站在客厅里,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一翘。 “哟,姐姐回来啦?看热搜了吗?姐夫……哦,不对,前姐夫有新欢了呢。” 云湘没有说话。 云棠看她不吭声,胆子更大了,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走过来,凑近看了一眼云湘的手。 “哎呀!姐姐的手怎么啦?摔啦?不会是因为看到前姐夫的新恋情,伤心过度连走路都走不稳了吧?” 她伸手想去戳云湘掌心的伤口。 云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云棠的笑容僵住了。 “云湘,你干嘛?” 云湘没有说话,手上慢慢用力。 云棠的脸开始扭曲。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你松手!” 云湘松开手。 云棠捂着手腕往后退了两步,眼眶红红的瞪着云湘。 “你有病吧?我说错什么了吗?你就是嫉妒!人家白知微长得比你好看,家世比你好,霍离当然选她不选你啊!” 云湘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云棠后背发凉。 “你说完了?” 云棠张了张嘴,没敢继续。 “说完了就滚!” 云棠咬了咬嘴唇,转身想跑,又觉得不甘心,回头补了一句。 “云湘,你就是个疯子,活该被离婚!” 说完,噔噔噔跑上楼了。 云湘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的伤口又裂开,血珠渗了出来。 她扯了一张纸巾慢慢擦掉,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微博。 与此同时,傅家老宅。 傅玄屹靠坐在沙发上,家庭医生正在给他处理手腕。 “关节错位,傅先生忍一下。” 咔嚓一声。 傅玄屹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傅之瑶在旁边看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弹手指缝张的老大。 “小叔叔,你不疼吗?” “不疼。” “骗人,你额头都出汗了。” 傅玄屹没有搭理她。 傅老夫人坐在旁边,慢悠悠地喝着茶。 “玄屹,你手腕到底怎么弄的?” “说了,不小心崴的。” 傅老夫人放下茶杯,看他一眼。 “你当我老糊涂啊,手腕都能崴?” “奶奶,都说了小叔叔属蜘蛛的。” 傅玄屹沉默两秒。 “被一只猫挠的。” “猫?”傅之遥凑了过来。“什么猫那么厉害?能把小叔叔的手腕弄错位?” “野猫。脾气很野,还会咬人。”傅玄屹面不改色。 傅之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哦……那你为什么要招惹它?” 傅玄屹没有回答。 傅老夫人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追问。 “张医生,给他好好看看,别留后遗症。” “是,老夫人。” 傅玄屹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贺知舟发来的微信。 【贺知舟:玄屹,你看微博了吗?你未来的小女朋友正在热搜上挂着呢】 【贺知舟:霍离那边在带节奏,评论区全是骂她的】 【贺知舟:链接】 傅玄屹点开链接。 热搜榜已经变了。 #霍离白之薇恋情实锤#第9位 #云湘扎大理石#第15位 #云湘离婚内幕#第28位 傅玄屹一条一条翻下去。 评论区全是骂云湘的言论,铺天盖地。 【云湘这种人离了婚还要蹭前夫热度,真是恶心。】 【扎大理石?暴力倾向吧?霍离离的好!】 【听说云湘眼睛不好,霍离照顾她很久,她还不满足?】 【白之薇才是霍离的良配,门当户对】 【云湘就是嫉妒人家白之薇,长得没人家好看,家世没人家好,活该被甩!】 第13章 你心情不好就炸自己家??? 傅玄屹看着这些评论,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 “小叔叔,你在看什么呀?”傅之遥凑了过来。 “大人的事,小孩别看。” “我不是小孩子啦!” “高考都没考,不是小孩是什么?” 五只脚瘪瘪嘴,但还是趁傅玄屹不注意,偷偷瞄了一眼屏幕。 “云湘……这个名字好眼熟哦。” 傅玄屹没有理她。 他继续往下翻,忽然看到一条新的热搜正在飞速往上窜。 #云湘回应#第42位 傅玄屹点了进去。 云湘的微博账号ID就是云湘,蓝V认证,云氏财团大小姐。 最新一条微博是刚刚发的。 【云湘V:看了热搜,挺热闹的,既然大家都在说,那我就不客气了。@霍离@白知微】 底下配了两张图。 第一张是云棠那条朋友圈的截图。 第二张是一份文件照片,标题赫然写着股权转让协议。 傅玄屹眯了眯眼。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 【吃瓜少女小A:卧槽!股权转让?什么股权?】 【京城热心市民:云氏财团的股权吧?云湘这是要干嘛?】 【看八卦不嫌事大:等等,云湘这是要撕前夫还是要撕妹妹呀?】 【匿名用户123:这个瓜越来越大了】 傅玄屹刷新了一下。 云湘又发了一条。 【云湘v:离婚才3天,前夫就官宣新欢。离婚才5天,亲妹妹就在朋友圈庆祝。行,既然大家都不要脸,那就一起上桌。】 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2分钟,评论区就已经几百条了。 【甜甜圈不加糖:姐姐好飒,撕起来!】 【柠檬不酸:等等,亲妹妹庆祝姐姐离婚,这是什么家庭?】 【吃瓜群众丙:云家内部也有瓜?】 【理性分析党:霍离和白志威的时间线确实有问题,离婚三天就官宣了,之前肯定是有问题。】 傅玄屹盯着屏幕嘴角微微扬起。 有意思。 他又刷新了一下。 又一条。 【云湘v:艾特云氏财团官微,既然我爸能把家里的监控视频卖出去,那我也做回孝女,帮二老上上热搜。】 底下配了两组图。 第一组是云伯远和一个年轻女人出入酒店的照片,时间戳清晰可见,去年、前年、大前年,跨度五年 第二组是云母和一个中年男人在咖啡厅、商场、车内的照片,同样有时间戳。 傅玄屹看到这里,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傅之遥在旁边伸长了脖子想看,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此时微博彻底炸了。 #云湘爆云伯远出轨#直接冲上第3位 #云母出轨#第7位 #云氏财团股价#第11位 评论区已经不能用炸了形容,简直是核爆。 【吃瓜少女小A: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云湘这是要把自己家给端了呀!】 【京城热心市民:亲爹出轨,亲妈也出轨,这什么颠公颠婆家庭啊?】 【看八卦不嫌事大: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云伯远和云母双双出轨,那云湘是谁生的?】 【匿名用户123:楼上,你发现了华点,据我所知,云伯远现任妻子,也就是云母,好像是云伯远再娶的,不是原配】 【甜甜圈不加糖:姐姐这是要把云家给炸了啊!!!太狠了!!!】 【柠檬不酸:我收回之前说云湘暴力的话,这哪里是暴力?这是精准打击】 【吃瓜群众丙:云氏财团股价明天肯定暴跌,心疼股民一秒钟,233333】 【理性分析党:云湘手里还有股权转让协议,她这是要夺权啊】 【路人甲乙丙丁:难道只有我注意到云湘说,我爸把监控视频卖出去了吗?亲爹卖女儿视频???】 【路人甲乙丙丁:这是什么颠公颠婆啊!】 【京城小喇叭:云伯远那个视频我看了,云湘把刀插进大理石茶几的那条?那是她爸卖出去的啊???这什么亲爹???】 【吃瓜不停嘴:云湘:既然你们不仁,那就怪我不义。经典语录get】 【富婆我不想努力了:姐姐收我当小弟吧,我帮你骂人!】 与此同时,霍离和白之薇那边也被炸了出来。 白之薇的微博账号下,评论区已经沦陷了。 【吃瓜盟主:白小姐,霍离离婚三天就跟你官宣,你俩之前真的没问题吗?】 【闰土刺猹:白小姐,时间线解释一下呗,别装死。】 【看八卦不嫌事大:白之薇不是白家千金吗?怎么还做小三啊?】 白知微没有回应。 但霍离那边显然是坐不住了。 【霍离V:我和云湘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离婚是双方共同的决定。我和知微是离婚后才在一起的,不存在任何背叛,请网友不要以讹传讹。】 评论区一秒沦陷。 【这瓜保熟吗:名存实亡,那你怎么不早点离?】 【靠奶茶续命:离婚三天就官宣,你说离婚后才在一起的,谁信啊?】 【很想有钱:霍总,解释一下肾不好呗?听说你不行了。】 【上班每天只想摸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楼上是魔鬼吗?】 【带薪拉屎:等等,肾不好是什么瓜?我错过了什么吗?】 【网络街溜子:同问,肾不好是什么梗?】 【理性分析党:据不可靠消息,云湘之前相亲的时候说前夫不好,至于是不是霍离,你们自己品……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呐。】 【看八卦不嫌事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肾不好,这个标签,霍离怕是摘不掉了。】 云湘靠在沙发上,一条一条翻着评论。 手机震个不停。 程挽月的消息轰炸过来。 【挽月: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挽月:你这是要把云家炸了啊!!!!】 【挽月:你爸你妈双双出轨???】 【挽月: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挽月:我还在吃瓜呢!】 【挽月:你这瓜也太大了!】 云湘回了一条。 【湘:心情不好,随手发的。】 【挽月:.......】 【挽月:你心情不好就炸自己家???】 【挽月:你这心理素质太差了!!!】 【挽月:不对,你这心理素质也太好了!!!】 【湘:还行吧】 【挽月:热搜第三了,你爸估计要气死了】 【湘:嗯】 【挽月:你就不怕他报复?】 【湘:怕什么,他出轨是事实,我发的是证据,不是造谣】 【挽月:……你赢了】 【挽月:对了,你的药已经在路上了,五十万美金我收到了,三天后到】 【湘:嗯】 【挽月:你的手怎么了?我看到你照片上手上好像有伤?】 【湘:跳车擦的】 【挽月:跳车?????????】 【挽月:云湘你给我说清楚!!!】 【挽月:你为什么要跳车???】 【湘:被狗咬了】 【挽月:???????】 第14章 咬你的是哪条狗 云湘看见没有再回。 她退出微信,重新打开微博。 热搜榜已经彻底变了。 #云湘曝光云伯远出轨#第2位 #云母出轨#第5位 #霍离肾不好#第8位 #云氏财团股价#第12位 #云湘扎大理石#第19位 #白知微小三#第21位 #云湘回应#第25位 “肾不好”这个话题能上第八,她是真没想到。 网友的脑回路,永远超出预期。 云湘看着这个词条,忽然笑了一下。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傅玄屹:手怎么了?】 云湘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三秒。 他怎么知道她受伤了? 她没有存过傅玄屹的号码,但这个号码她认得。 上次在君悦酒店,前台经理给她的联系卡上印的就是这个号。 云湘没有回复。 锁屏,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但三秒后,她又拿起来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她又扔了回去。 然后再次拿起来。 【湘:被狗咬了】 对面秒回。 【傅玄屹:我让人送药过去】 【湘:不用】 【傅玄屹:地址】 【湘:我说不用】 【傅玄屹:云家别墅,我知道在哪】 【湘:你敢来我放狗咬你】 【傅玄屹:你刚才说被狗咬了,咬你的是哪条狗?】 云湘盯着这条消息,愣了一秒。 然后气笑了。 【湘:滚】 【傅玄屹:嗯,滚去给你买药了】 云湘没有再回复。 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仰头靠在沙发背上。 真是骚气逼人。 盯着天花板看了大概三十秒。 忽然坐起来。 烦。 换衣服,出门。 她上楼换了一条黑色的吊带短裙,锁骨下方一片白皙,裙摆堪堪到大腿中部。 踩着细跟高跟鞋,拎了个小包,下了楼。 云家客厅没人。 云棠不知道躲哪去了,云伯远和云母也不在。 正好,省得废话。 云湘推开大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夏的燥热。 她掏出手机,给程挽月发了条消息。 【挽月:你要干嘛???】 【湘:心情不好】 【挽月:你心情不好就炸自己家???】 【挽月:姐姐,你能不能有点正常人的发泄方式???】 【湘:比如?】 【挽月:比如逛街购物买买买???】 【湘:没钱】 【挽月:……你五十亿都败光了,当然没钱】 【挽月:算了,不跟你扯了,东郊那边,报我名字有人带你进去】 【挽月:但是你别玩太大啊!!!!!】 【挽月:喂!!!!】 【挽月:云湘!!!】 【挽月:你人呢????】 云湘已经叫了车,坐进去了。 四十分钟后。 水晶吊灯,真皮沙发,金碧辉煌的装修,空气里弥漫着金钱和雪茄的味道。 云湘报了一串数字,门口的黑衣人核验之后,恭恭敬敬地把她请了进去。 桌上坐着五个人,三男两女。 云湘本来只是随便看看,但她的目光被其中一个女孩吸引了。 那女孩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脸蛋精致得像个瓷娃娃。 她的小脸皱成一团,咬着下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云湘多看了两眼。 这女孩……有点眼熟。 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又输了!”女孩哀嚎一声,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仰,“不玩了不玩了,今天手气好差。” 对面的男人笑眯眯地看着她。 “小姑娘,没钱了?要不要哥哥借你点?” 女孩眨眨眼,一脸天真无邪。 “真的吗?哥哥你人好好哦!” 云湘:…… 这丫头,是真的天真还是装的? 她正想着,那女孩忽然转过头来,看见了她。 “姐姐!” 女孩眼睛一亮,从椅子上跳下来,蹬蹬蹬跑到云湘面前,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姐姐你好漂亮啊!你能不能帮帮我?我今天输了好多好多钱……” 云湘低头看着这个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女孩。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云湘沉默了两秒。 “……我认识你吗?” “现在不就认识了吗!”女孩笑嘻嘻地说,“我叫傅之遥,姐姐你叫什么呀?” 傅之遥。 云湘想起来了。 傅家的人。 傅玄屹的侄女。 她在相亲的时候听傅玄衡提过一嘴,说傅家最受宠的小辈,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 云湘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她说不上来。 “姐姐?”傅之遥歪着头看她,“你在想什么呀?” “没什么。”云湘抽出胳膊,“你成年了吗?” “当然成年了!我都十八了!” “十八?” “哎呀,这不是体验生活嘛……”傅之遥吐了吐舌头,“姐姐你帮我赢回来好不好?我请你吃饭!” 云湘看着她那张写满“求求你了”的脸,沉默了片刻。 “……行吧。” 傅之遥欢呼一声,拉着云湘回到桌上。 “姐姐坐这儿!”傅之遥把自己原来的位置让给她,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双手托腮,一脸期待。 对面的男人看着云湘,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笑。 “哟,来了个漂亮的。” 云湘没理他。 她把筹码放在桌上,淡淡开口。 “发牌。” 牌局开始。 第一局,云湘输了。 第二局,又输了。 第三局,还是输了。 傅之遥在旁边看得着急,小声说,“姐姐,你行不行啊?” 云湘没说话。 第四局,她看了一眼底牌,又看了看桌上的公共牌。 沉默了三秒。 “All in。” 她把面前所有的筹码推了出去。 对面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美女,你这么猛的吗?” 云湘抬了抬下巴,“你跟不跟?” 男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又看了看云湘的表情。 他在犹豫。 “跟不跟?不跟就弃牌。”云湘的语气有点不耐烦。 男人咬了咬牙,“跟!” 开牌。 云湘的底牌是一对A。 男人的底牌是一对K。 公共牌翻开 A、K、Q、J、10。 云湘三条A。 男人三条K。 云湘赢了。 傅之遥在旁边直接跳了起来,“赢了赢了赢了!姐姐你好厉害!!!” 对面的男人脸色有点难看。 云湘面无表情地把筹码拢过来。 接下来几局,云湘几乎没有输过。 她的打法很野,有时候明明牌面不好,却敢All in,把对手吓跑。 有时候牌面很好,她却故意弃牌,让人摸不清套路。 桌上的几个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傅之遥在旁边看得眼睛都亮了,不停地给云湘加油。 “姐姐好帅!” “姐姐杀疯了!” “姐姐你是我的神!” 云湘:“……” 第15章 “心情不好还没发泄完!”“行,那我陪你!” 云湘:“……” 这丫头,嘴是真的很甜。 又赢了一局之后,对面那个男人终于忍不住了。 “你他妈出老千吧?” 云湘抬眼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你出老千!”男人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个女的,怎么可能一直赢?” 旁边的几个人也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肯定出千了!” “把她的牌翻过来看看!” “搜身!搜身!” 傅之遥脸色一变,下意识往云湘身后缩了缩。 云湘站起来。 她拿起桌上的红酒瓶,掂了掂。 然后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 酒瓶碎裂的声音在赌场里炸开。 红色的酒液顺着男人的头顶倾泻而下。 男人整个人都懵了。 云湘手里握着碎了一半的酒瓶,瓶口对准那个男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你刚才说,搜谁的身?” 男人被她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旁边的几个人也安静了。 云湘把手里的碎酒瓶随手一扔。 碎玻璃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地嵌进了赌桌的桌面。 半截露在外面,半截嵌在木头里,刀片似的,泛着寒光。 全场鸦雀无声。 云湘转头,伸手遮住傅之遥的眼睛。 “别看。” 傅之遥乖乖地被她捂着,睫毛在云湘的掌心里扑闪了两下。 “……姐姐,你好酷。” 云湘没理她,扫了一眼桌上的几个人。 “还有谁有意见?” 没有人说话。 空气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傅之遥。” 云湘回头。 傅玄屹站在赌场入口处。 一身黑色西装,银丝边框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窖。 傅之遥的身体僵了一下,从云湘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小……小叔叔……” “过来。” 傅之遥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乖乖地从云湘身后走出来,低着头,一步一步挪到傅玄屹面前。 “小叔叔,我……” 傅玄屹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提了起来。 “傅之遥,你长本事了。” “我我我我我没有!” “没有?没有你在这儿干嘛?” “我……我就是路过……” “路过?”傅玄屹冷笑一声,“路过地下赌场?路过赌桌?路过还输了二十万?” 傅之遥瘪瘪嘴,不敢说话了。 云湘站在赌桌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傅玄屹的目光从傅之遥身上移开,落在云湘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黑色吊带短裙,锁骨,细跟高跟鞋。 头发披散着,手里还沾着红酒的液体。 傅玄屹的眼神暗了暗。 “你也在。” 云湘挑了挑眉,“嗯,路过。” “路过砸了人家的酒瓶?” “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就来砸我的赌场?” 云湘顿了一下。 “……你的?” “嗯,我的。”傅玄屹语气淡淡,“京城地下赌场,傅氏集团的产业。” 云湘:“……” 她转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嵌了碎玻璃的赌桌。 “……那这张桌子……” “二十万。” 云湘沉默了片刻。 “记我账上。” “不用。”傅玄屹松开傅之遥的衣领,往前走了一步,“你人留下就行。” 云湘:??? 傅之遥:????? 云湘看着他,“你说什么?” 傅玄屹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距离近得过分。 “我说,桌子不用赔。”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亲我一下就行。” 云湘:“……” “你有病?” “相思病,还没好。” “傅玄屹,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不能。”傅玄屹面不改色,“看见你就正常不了。” 傅之遥在旁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她看见了什么??? 她那个不近女色、身边从来没有母的的小叔叔,在撩妹??? 而且撩的还是刚才帮她赢钱的那个酷姐姐??? 傅之遥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然后迅速重启。 她凑过来,一脸震惊地看看傅玄屹,又看看云湘。 “小叔叔,你们……认识?” 傅玄屹没理她。 云湘也没理她。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里全是火花。 傅之遥:…… 行,她是多余的。 “姐姐,”傅之遥拉了拉云湘的裙角,“你跟我小叔叔什么关系啊?” 云湘低头看了她一眼,“没关系。” “睡过。”傅玄屹同时开口。 傅之遥:????????? 她看看云湘,又看看傅玄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惊恐到兴奋,三秒之内切换了八百个情绪。 “睡……睡过????” “你听错了。”云湘面无表情。 “没听错。”傅玄屹淡淡补充,“不止一次。” 云湘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傅玄屹。 “傅玄屹,你是不是有病?” “嗯,你刚才说过了。” “那你能不能去治?” “不能,因为病因是你。” 傅之遥在旁边疯狂吃瓜,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姐姐姐姐姐姐!”她拉着云湘的裙角,“我小叔叔真的是第一次!我作证!他以前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 云湘:“……” “上次你扎大理石那个视频,我小叔叔看了八百遍!” 云湘:“……” “还有还有,他手机里存了好多你的照片!” 傅玄屹的脸色终于变了,“傅之遥。” 傅之遥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不怕死地继续说。 “姐姐,你别看我小叔叔表面高冷,其实他闷骚得很!上次他在家看你的视频,被奶奶发现了,奶奶问他这是谁,他说‘一个不重要的人’,结果转头就把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傅玄屹:“……” 云湘看向傅玄屹,嘴角微微上扬。 “不重要的人?” 傅玄屹面无表情,“她胡说的。” “我没有!”傅之遥举起三根手指,“我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姐姐你要相信我!” 云湘看着她那张写满“真诚”的脸,忽然笑了。 这丫头,有点意思。 “行,我信你。” 傅玄屹的脸黑了一度。 傅之遥得意地朝傅玄屹吐了吐舌头。 然后下一秒,她就被傅玄屹揪住了后衣领。 “回家。” “啊???不要啊小叔叔!我还想跟姐姐玩!” “回家写作业。” “我作业写完了!” “那就再写三套卷子。” “小叔叔!!!” 傅玄屹不理她,拎着她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向云湘。 “你走不走?” 云湘靠在赌桌旁边,双手抱胸,“不走。” “为什么?” “心情不好,还没发泄完。” 傅玄屹走近,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行,那我陪你!” 第16章 送完我未来小婶婶了? 傅玄屹沉默了片刻,松开傅之遥,转身走回来。 他走到云湘面前,伸手揽住她的腰。 下一秒,整个人被抱了起来。公主抱,和上次在疗养院门口一模一样。 “傅玄屹!你放我下来!” “不放。” “你神经病吧!” “嗯,你刚才也说过了。” 傅之遥在旁边疯狂点头,“我看着呢我看着呢!姐姐你别管我!” 云湘:“……” 这一家子都是什么品种的奇葩? 傅玄屹抱着她往外走,步伐稳得一批。云湘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 傅之遥小碎步跟在后面,嘴里还在疯狂输出:“姐姐姐姐,你别看我小叔叔这样,他真的超级纯情的!上次你走了之后他在家闷了好几天!他床头柜里还放着那个钢镚呢!就是上次你留下的那个!” 云湘愣了一下。 那个钢镚?他还留着? 傅玄屹脸色彻底黑了,“傅之遥,你再多说一句,回去写十套卷子。” “十套就十套!我今天就要把姐姐的瓜吃全!” 云湘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出了赌场,夜风迎面扑来。傅玄屹把她放在车后座,自己也坐了进来。傅之遥想跟着坐进来,被傅玄屹一个眼神瞪到了副驾驶。 车子启动。 安静了片刻。 “手给我。”傅玄屹忽然开口。 云湘没动。傅玄屹直接伸手把她的右手拉过来。 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边缘还有些红肿。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药箱,动作熟练地给她消毒、上药、贴创可贴。 全程没有说话。 云湘看着他低头处理伤口的侧脸,忽然觉得这男人安静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看什么?”傅玄屹没抬头。 “看你。长得还行。” “上次说技术不错,这次说长得还行。下次是不是要说人品好了?” “那得看你表现。” “比如现在闭嘴,别说话。” 傅玄屹沉默了两秒。“不行。因为我想跟你说话。” 副驾驶的傅之遥全程竖起耳朵偷听,终于忍不住了:“姐姐,你别跟他谈了!他不配!” “傅之遥。” “我说的是实话嘛!你看看你,除了长得好看、有钱、身材好、肾好之外,你还有什么优点?” 云湘:“……你这是在夸他还是骂他?” “当然是夸他啊!姐姐你就考虑考虑我小叔叔呗!他真的很好的!” “傅之遥,你再说一句,明天别想出门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嘛!姐姐,我小叔叔真的没有谈过恋爱,你是第一个。” 傅玄屹深吸一口气。 车子先开到傅家老宅。傅玄屹下车,把傅之遥从副驾驶拎了出来。 “小叔叔,我想跟姐姐玩……” “回家。” “可是……” “三、二、一……” “我走我走我走!”傅之遥抱着头一溜烟跑进大门,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朝云湘挥手,“姐姐再见!下次一起玩!” 云湘朝她点了点头。 傅玄屹重新坐回车里。“去云家。” 车子继续往前开。安静下来。 云湘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你侄女挺有意思的。” “嗯,烦人精。” “挺可爱的。” “你觉得可爱?送你。” 云湘笑了一下,“不要。我自己都养不活。” “我养你。” 云湘睁开眼睛偏头看向他。“傅先生,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么说?” “没有。只对你。” “为什么?” “因为只有你让我想说。” 云湘看着他,忽然笑了。“傅玄屹,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 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云湘本来是想调侃他的,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 “喜欢我什么?” “什么都喜欢。” “具体点。” “长得好看。脾气差。敢扎大理石。” “……你能不能正常点?” “不能。看见你就正常不了。” 车子停在云家别墅门口。云湘伸手去拉车门,拉不开。她转头看向傅玄屹。 “开门。” “你亲我一下,我就开。” 云湘盯着他看了三秒,伸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不重,但清脆。 傅玄屹偏过头,转回来的时候嘴角笑意更深了。 “打完了?” “开门。” “没亲不算。” 云湘气笑了。她伸手扯住傅玄屹的领带把人拉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很快,快到傅玄屹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松手了。 “开门。” 傅玄屹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不够。” “傅玄屹,你别得寸进尺。” “你上次说技术不错,我记着呢。” “那是梦话。” “梦话也算。” 云湘深吸一口气,懒得跟他争了。傅玄屹按下开门键,车门解锁。 云湘推开门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傅玄屹。 “药,谢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云家大门。 傅玄屹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嘴角微微上扬。 “不客气。” 车子驶离云家,往傅家老宅的方向开。 傅玄屹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脑子里全是云湘刚才那句“药,谢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回头,但他听得出那不是客套。 手机震了一下。 贺知舟发来一条消息 【贺知舟:玄爷,听说你今晚英雄救美了?】 傅玄屹没回。 又震了一下 【贺知舟:傅之遥那丫头也在?我听说她输了二十万?】 傅玄屹还是没回。 第三条 【贺知舟:你不会真把那丫头怎么着了吧?她可是傅老爷子的心头肉。】 傅玄屹终于回了四个字。 【傅玄屹:到家再说。】 车子停在傅家老宅门口。傅玄屹推门进去,客厅里的场景让他脚步一顿。 傅之遥整个人摊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另一条腿悬在沙发外面,活像一只被晒干的咸鱼。 茶几上摆着半碟桂花糕,还有一杯不知道续了多少次的奶茶。 听见脚步声,傅之遥眼皮都没抬一下。 傅玄屹走过去,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哟,小叔叔回来了。”傅之遥含混不清地说,“送完我未来小婶婶了?” 傅之遥坐起来,凑近了一点,一脸八卦。 “小叔叔,你跟云姐姐到底怎么认识的?你跟我说说呗!” “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那可是我未来小婶婶!” “谁告诉你她是你未来小婶婶了?” “我猜的!”傅之遥理直气壮,“你都亲人家了,还抱人家了,还送人家回家了,你还想赖账?” 傅玄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我不是小孩了!” “高考都没考,不是小孩是什么?” 傅之遥瘪瘪嘴,窝回沙发上。 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说吧,出去玩去纸醉金迷的地方?” 傅之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你管我!” “我为什么不能管你?你信不信我告诉你爸?” 傅之遥猛地坐起来,头发都炸了:“我不管!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爱好啊!” “爱好?”傅玄屹看着她,“你的爱好就是输钱?” “我自己的钱!我撒着玩都行!” 傅玄屹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旁边恭恭敬敬站着的管家。“傅南。” “玄爷。” “小姐的卡停了。什么时候表现好了,什么时候解冻。” 傅之遥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傅玄屹!你幼不幼稚!动不动就拿我爸压我!” 第17章 扎心了扎心了扎心了吧! 傅玄屹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傅之遥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胸口起伏。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你这样专制,那怪不得云姐姐不喜欢你。” 傅玄屹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整个客厅安静了一秒。 傅之遥看着自家小叔叔那个僵住的表情,心里爽翻了! 扎心了扎心了扎心了吧! 傅玄屹放下茶杯,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 傅之遥一看他这动作,秒怂。 她一把抱住沙发靠垫,整个人往沙发里缩,声音瞬间从“战斗模式”切换成“委屈巴巴”。 “告吧告吧,反正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呜呜呜呜呜……我亲爱的奶奶!傅玄屹要逼我和您分开了!” 傅玄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看着她演戏。 一哭二闹三上吊。又来。 他太熟悉这套流程了。傅之遥三岁用这招逃过钢琴课,七岁用这招逃避写作业,十八岁还在用这招对付他。 区别是演技比三岁时还差。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芝芝怎么了?谁欺负我家芝芝了?” 傅老夫人拄着拐杖走过来,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傅之遥身上。 傅之遥像见到了救星,从沙发上扑过去,一把抱住傅老夫人的胳膊:“奶奶!小叔叔他欺负我!” 傅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看向傅玄屹。 “玄屹,怎么回事?” 傅玄屹放下手机,语气淡淡的。“没人欺负她。她不小心路过赌场。” 他顿了顿。 “不仅路过,还输了二十万。” 傅之遥立马站直了:“奶奶!小叔叔他骗人!我就是看到他跟着一个漂亮姐姐走了,我好奇,就过去看了一眼而已!” 她伸手比了个“一”,一脸真诚。 “真的就一眼!他为了让我闭嘴,还给我扣帽子!” 傅玄屹没说话。他转头看了傅南一眼。 傅南心领神会,恭恭敬敬地递上一个平板。“玄爷。” 傅玄屹接过平板,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然后翻转过来,屏幕朝外。 “扣帽子?”他的语气没什么波澜。“这是什么?” 平板里是一段监控画面。画质清晰得能把傅之遥脸上的表情一帧一帧看清楚。 画面里的她坐在赌桌上,面前堆着筹码,表情从兴奋到沮丧到更沮丧,手里的牌换了一轮又一轮,二十万就这么一把一把地没了。 傅之遥盯着屏幕,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心虚”再变成“完了”。 一秒切换。 然后她忽然捂着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真哭。是那种光打雷不下雨的哭法。 她随手从沙发上抓了一根流苏绳,往脖子上一挂,作势要往楼梯方向冲:“奶奶!芝芝不活了!呜呜呜呜呜……奶奶咱们来世再见!” 傅老夫人被她拽得一个踉跄,拐杖差点没拄稳。 傅玄屹坐在沙发上,动都没动。 他挑着眉看着傅之遥演戏,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傅之遥跑了三步,发现没人拦她,尴尬地停在原地。 空气安静了两秒。 傅玄屹放下茶杯,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管家,关小姐紧闭三天。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她出来。” 傅玄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信用卡,在指尖转了一圈。 “想要信用卡,看我心情。对了,你输的那二十万,从你零花钱里扣。别想着找你哥。” 说完,他站起来,准备往外走。 傅之遥一听要扣零花钱,瞬间不淡定了,从地上坐起来。 “凭什么扣我的零花钱!那是我自己的钱!” “你的钱?”傅玄屹头也没回,“你哪来的钱?你爸给的,你爸的钱哪来的?傅家的。傅家的钱谁管的?我管的。” 傅之遥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所以你输的二十万,是我的钱。”傅玄屹回头看了她一眼,“我拿我的钱扣你的零花钱,有问题?” 傅之遥:“……” 她想说有问题,但好像确实没问题。 “都给我闭嘴。” 傅老夫人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客厅里瞬间安静。 傅之遥缩了缩脖子,傅玄屹也停下了脚步。 傅老夫人拄着拐杖走到沙发前坐下,看了傅之遥一眼。“芝芝,你先说。给我从楼梯上下来。” 傅之遥瘪瘪嘴,从楼梯上挪下来,但没敢坐,站在傅老夫人面前,双手绞着衣角。 她深吸一口气,戏精之魂再次燃烧。抬起头,一脸正气凛然,右手举起,食指直直指向傅玄屹。 “傅法官,我保留原诉。” 傅老夫人:? 傅玄屹停下脚步,站在门口,回头看着她。 傅之遥指着傅玄屹,义正词严。 “被告人傅玄屹,罪名如下: 第一,跟踪漂亮姐姐! 第二,偷亲漂亮姐姐! 第三,为了毁灭证据,试图收买本案唯一目击证人,也就是我!” 她越说越来劲,声音越来越大。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就是追着人家漂亮姐姐不放,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我就看了一眼,他就恼羞成怒,不仅威胁要停我的卡,还污蔑我输了二十万!” “傅之遥。”傅玄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傅之遥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倔强地把最后一句话说完。 “综上所述,被告人傅玄屹,罪名成立!建议判处,单身一辈子!”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一道寒光闪过。 一把匕首擦着傅之遥的耳畔飞过,“笃”的一声,钉在她脚边的地板上,刀身还在微微颤动。 傅之遥低头看着那把离自己脚尖不到五厘米的匕首。 “………………” 她整个人僵住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傅之遥尖叫出声,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 傅老夫人:“…………” 管家傅南:“…………” 傅玄屹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吓晕了?” 傅南快步走过去,蹲下探了探鼻息。“……回玄爷,晕了。” “真晕假晕?” 傅南仔细看了看。“……真的。” 傅玄屹沉默了两秒。“抬回房间,让她睡。” “是。” 傅南叫了两个女佣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傅之遥抬上了楼。 客厅里安静下来。 傅老夫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傅玄屹。“你也是,吓她干什么?” “她该长长记性了。” “十八岁,正是贪玩的年纪。”傅老夫人顿了顿,“不过你说那个漂亮姐姐……是谁?” 傅玄屹没回答。 傅老夫人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行了,不想说就不说。时间不早了,今晚住这儿?” “嗯。” 傅玄屹转身上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奶奶。” “嗯?” “那个钢镚的事……您别听芝芝胡说。” 傅老夫人笑了。“我什么都没说啊。” 傅玄屹沉默了片刻,抬脚上了楼。 身后传来傅老夫人慢悠悠的声音。 “不过既然是人家姑娘留下的,你好好收着也行。” 第18章 爸,你好好躺着,公司的事我来接手 第二天早上,云氏集团。 云伯远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心情还不错。 虽然昨晚云湘在微博上发了那些东西,但他还没来得及看。 他以为只是小打小闹。 毕竟云湘那个丫头,再疯能疯到哪里去? 他进了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办公区。 然后他听见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听说了吗?董事长上热搜了……” “不是董事长,是董事长和他老婆,双双出轨……” “双双出轨?我的天……” “那个视频你们看了吗?董事长和一个年轻女人从酒店出来,时间戳显示是去年……” “董事长夫人也有,和一个小白脸在咖啡厅,还有商场,还有车里……” “云湘这招太狠了,直接把家给端了……” “董事长还不知道吧?他今天来的时候看起来挺正常的……” “肯定不知道,知道了还能这么淡定?” 云伯远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你们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了。 所有员工齐刷刷低下头,没人敢说话。 “我问你们在说什么!” 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员工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 “董事长……您……您上热搜了……” “什么热搜?” “就是……就是……” “说!” 员工咽了咽唾沫,“云湘小姐在微博上发了……发了您和……和一位女士出入酒店的照片……” 云伯远的脸瞬间白了。 他快步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 热搜榜第一行赫然写着——#云伯远出轨#。 点进去,第一条就是云湘的微博。 【云湘V:既然我爸能把家里的监控视频卖出去,那我也做回孝女,帮二老上上热搜。】 底下配的照片,清清楚楚。 他和那个女人从酒店出来的画面。 时间戳,去年、前年、大前年。 五年。 每一张都有。 云伯远的手开始发抖。 他往下翻。 还有云母的照片。 和一个小白脸在咖啡厅、商场、车里的照片。 同样是时间戳。 同样清清楚楚。 云伯远的血压瞬间飙升。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请问云伯远先生在吗?” “我们是京城日报的记者!” “我们是新京报的!” “我们是财经周刊的!” “云先生对网上的爆料有什么回应吗?” “云先生!您和您夫人双双出轨的消息属实吗?” “云先生!云湘小姐说您把家里的监控视频卖了出去,这是真的吗?” “云先生!云氏财团的股价今天开盘就跌了8%,您有什么想对股民说的吗?” 一大群记者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蜂拥而入,扛着长枪短炮,把云氏集团的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保安拼命拦,但根本拦不住。 记者们冲进电梯,冲上楼,冲到办公区。 云伯远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面前乌泱泱的人群,脸色白得像纸。 “云先生!请您回应一下!” “云先生!” “云先生!” 云伯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掏出手机,颤抖着点开微博。 热搜榜。 #云伯远出轨#第1位。 #云母出轨#第2位。 #云湘曝光父母#第4位。 #霍离肾不好#第9位。 #云氏财团股价暴跌#第11位。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 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开始重影,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旁边的助理发现了不对劲。 “董事长?董事长您怎么了?” 云伯远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发紫,整个人僵在原地。 然后,他的身体晃了晃。 “董事长!” 一声惊呼。 云伯远直直地倒了下去,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朝上,还亮着。 热搜榜上的字还在跳动。 “快!快叫救护车!” “董事长昏过去了!” “谁有速效救心丸?” 办公区一片混乱,员工们跑来跑去,有人打电话,有人掐人中,有人把窗户打开通风。 记者们举着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闪光灯把整个办公区照得雪亮。 助理蹲在云伯远身边,脸都白了。 “董事长!董事长您醒醒!” 云伯远没有任何反应。 他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救护车还有多久到?” “堵车!说要二十分钟!” “等不了那么久了!快,抬下去,直接送医院!”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云伯远抬起来,往电梯方向走。 记者们追在后面,相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云先生是因为被曝光所以才昏倒的吗?” “云先生这是心虚了吗?” 没有人回答。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云氏集团楼下,救护车终于到了。 担架被抬上去,云伯远被推进车里,氧气罩扣在脸上,护士在给他做急救。 助理站在车旁边,满头大汗。 车门关上,救护车呼啸着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身后的记者们还不肯散去,扛着相机站在原地,对着救护车的背影拍个不停。 办公室里,云伯远的手机还躺在地板上。 屏幕还亮着。 热搜榜又变了。 #云伯远送医抢救#第3位。 #云湘#第5位。 评论区已经炸了。 【吃瓜少女小A:卧槽!云伯远昏倒了?真的假的?】 【京城热心市民:听说是在公司被记者堵了,直接气昏过去了】 【看八卦不嫌事大:这才哪到哪啊,云湘手里还有股权协议没放出来呢】 【甜甜圈不加糖:云湘:我说了要清理门户,说到做到。】 【柠檬不酸:姐姐是真的狠,亲爹亲妈一起炸,一个都不放过。】 【理性分析党:云氏财团今天开盘跌了8%,收盘估计要跌15%以上,云湘这一波操作,直接蒸发了十几个亿。】 【路人甲乙丙丁:十几个亿算什么?人家姐姐说了,心情不好,随手发的。】 【富婆我不想努力了:姐姐还收小弟吗?我不仅能骂人,还能打架!】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又亮了一下。 是云湘的微博。 刚刚更新。 【云湘V:爸,好好养病。股权的事,等你出院再说。】 评论区。 【吃瓜少女小A:这句话翻译一下:爸,你好好躺着,公司的事我来接手。】 【京城热心市民:云湘这是要夺权了啊!】 第19章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这个家啊! 云家,客厅。 云母和云棠正坐在沙发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云母攥着手机,指尖发白,屏幕上还是微博热搜的界面。 “妈……现在怎么办啊?”云棠缩在沙发角落,声音都在发抖。 “网上全在骂我们……我的同学都看见了……她们说我妈是小三,说我姐是疯子生的疯子……” “闭嘴!”云母厉声打断她,胸口剧烈起伏。 “什么小三?我是你爸明媒正娶的!慕容璟那个女人才是过去式!” “可是网上说……” “网上说什么你都信?” 云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爸已经去医院了,等他回来再说。云湘那个贱人,以为发几条微博就能翻天?做梦!”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一下。 云母低头一看,是一条微博推送。 【云湘V:既然大家都这么关心我家的事,那我再补充一点。@云棠】 云母心里咯噔一下。 云棠也收到了推送,她点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云湘的微博配了九张图。 第一张:云棠在酒吧抽烟的照片,烟雾缭绕,旁边坐着两个纹身男。 第二张:云棠在夜店蹦迪的视频截图,时间戳显示是凌晨三点。 第三张:云棠在商场刷黑卡的消费记录,单日消费三十八万。 第四张:云棠在学校论坛上用小号辱骂同学的截图,言辞不堪入目。 第五张:云棠在朋友圈炫富的截图 “今天又花了二十万,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第六张:云棠和几个富二代在私人会所吸食不明粉末的照片。 第七张:云棠在微博上点赞黑云湘的评论 “云湘就是个瞎子,活该被离婚”。 第八张:云棠在微信群里说“我姐就是个废物,云家的东西迟早是我的”的聊天记录。 第九张:云棠伪造学历的证明文件。 最后配了一行文字。 【云湘V:我妹妹,今年十八,刚成年。抽烟、酗酒、蹦迪、刷爆卡、校园霸凌、疑似吸食违禁品、辱骂亲姐、伪造学历。云家的家教,真好啊。】 评论区一秒爆炸。 【吃瓜少女小A:我靠!!!这妹妹是什么品种的妖魔鬼怪???】 【京城热心市民:十八岁就这样了?云家是怎么教的?】 【看八卦不嫌事大:等等,吸食不明粉末那个图……那是什么?有人科普一下吗?】 【匿名用户123:那个粉末看着像K粉……】 【甜甜圈不加糖:我的天,云棠才十八啊,这是要进去的节奏?】 【柠檬不酸:云湘这是要把妹妹也送进去啊,一家人整整齐齐。】 【理性分析党:伪造学历这个更严重吧?高考都敢造假?这是诈骗啊。】 【路人甲乙丙丁:云湘:我说了要清理门户,一个一个来,别急。】 云棠盯着屏幕,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妈……妈!她怎么会有这些照片?!”云棠的声音尖得变了调,“她怎么会有!那些不是都删了吗?!” 云母也慌了,手忙脚乱地翻着手机。 微博热搜榜又开始刷新。 #云棠黑料#直接冲上第3位。 #云棠疑似吸毒#第6位。 #云棠伪造学历#第9位。 #云家全员恶人#第12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请问这里是云家吗?” “我们是京城都市报的记者!” “云棠小姐在家吗?网上爆出的那些照片属实吗?” “云太太!请您回应一下!” 云母的脸彻底白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大门已经被推开,保安根本拦不住这群如狼似虎的记者。 闪光灯咔嚓咔嚓,把整个客厅照得雪亮。 “云太太!您女儿云棠涉嫌伪造学历,您知情吗?” “云太太!网上说您是第三者插足,破坏了云伯远和慕容璟的婚姻,这是真的吗?” “云棠小姐!你在夜店吸食不明粉末的照片是真的吗?” “云棠小姐!你为什么要辱骂自己的亲姐姐?” 云棠整个人缩在沙发里,用手挡住脸,声音又尖又厉:“别拍了!别拍了!我没有!那是假的!都是假的!” 但记者们根本不信,闪光灯反而更密集了。 云母挡在云棠面前,脸色铁青:“出去!都给我出去!这里是私人住宅!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云太太,您对云湘小姐爆料您出轨的事情有什么回应?” “那都是诽谤!我要告她!我要告云湘诽谤!” “可是照片上的时间戳清清楚楚,跨度五年,您怎么解释?” 云母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哎呀,怎么这么热闹?” 所有人回头。 云湘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慢悠悠地咬了一口。 黑色吊带裙,细跟高跟鞋,头发随意披散着,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记者们瞬间调转枪口。 “云湘小姐!您对今天的事情有什么想说的吗?” “云湘小姐!您为什么要曝光自己的家人?” “云湘小姐!您和家人的关系一直不好吗?” 云湘咬着苹果,慢悠悠地走进来。 她经过云母和云棠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们一眼。 然后笑了。 那笑容温柔极了,温柔得让云母后背发凉。 “妈,妹妹,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云湘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些照片我也不是故意发的,就是……手滑了。” 云棠气得浑身发抖:“云湘!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的?”云湘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怎么会呢?我可是你亲姐姐啊。我怎么会故意害你呢?” 她走到记者面前,站定。 闪光灯还在闪,但她眼睛都没眨一下。 “各位记者朋友,辛苦了。”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我妈妈和我妹妹今天受了惊吓,状态不太好,说的话可能不太中听,大家别往心里去。”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 云湘继续说:“其实今天这些事情呢,我也不想闹这么大。但是……” 她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但是作为一个女儿,一个姐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家里人走上歧路啊。 我妈妈她……年纪大了,容易被人骗。 我妹妹她还小,不懂事。 我做女儿的,做姐姐的,不帮她们把问题暴露出来,谁来帮她们呢?” 云母在身后气得脸都绿了:“云湘!你放屁!” 云棠也尖叫起来:“你就是想毁了我们!你别在这假惺惺的!” 云湘回过头,看着她们,眼眶竟然微微泛红了。 “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她的声音带了一丝哽咽,“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这个家啊。” 第20章 云湘:听说有人要爆我黑料?来,我等着 记者们被这一幕震撼了。 这是什么神仙演技? 明明是她把家人推下水的,现在她站在岸边哭得比谁都伤心? “云湘小姐真是太不容易了……” “是啊,摊上这样的家人,还能这么孝顺……” “这才是真名媛啊,以德报怨……” 云母听着记者们的窃窃私语,胸口一阵剧痛。 她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妈?妈你怎么了?”云湘一脸关切地走过来,伸手扶住她,“妈你别吓我啊……” 云母想推开她,但手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妈!” 云棠也慌了,扑过来抱住云母:“妈!妈你醒醒!你别吓我!” 云母的眼睛翻白,整个人软了下去。 “快叫救护车!”云湘的声音带着哭腔,但仔细看,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角度刚好,只有云棠看见了。 云棠瞪大了眼睛:“云湘!你是故意的!” “妹妹,你在说什么呀?”云湘擦了擦眼角,“妈都这样了,你还在这说这些?” 救护车来得很快。 担架抬进来的时候,云母已经昏迷不醒了。 云棠跟在担架旁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记者们追在后面拍,闪光灯咔嚓咔嚓。 云湘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救护车远去,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 然后她掏出手机,给程挽月发了条消息。 【湘:搞定一个。】 【挽月:……你妈真晕了?】 【湘:嗯,被我气的。】 【挽月:你不是说要清理门户吗?怎么还手下留情了?】 【湘:急什么。一个一个来。】 【挽月:云棠呢?】 【湘:快了。】 她退出微信,打开微博。 热搜榜又变了。 #云母送医抢救#第2位。 #云湘泪洒现场#第7位。 #云湘以德报怨#第11位。 评论区画风突变。 【吃瓜少女小A:云湘哭了?她居然哭了?】 【京城热心市民:再怎么狠也是自己亲妈啊,看着亲妈昏倒肯定心疼吧。】 【看八卦不嫌事大:我觉得云湘是真不容易,摊上这种家人还能这么孝顺。】 【甜甜圈不加糖:等等,你们是不是忘了,这些事就是云湘爆出来的啊?】 【柠檬不酸:爆出来是为了治病啊!你看她妈和妹妹那个样子,不爆出来能行吗?】 云湘看着这些评论,笑了一下。 舆论,真是个好东西。 她收起手机,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姐姐。” 云湘回头。 云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门口,眼眶通红,脸上的妆全花了。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云棠的声音沙哑,“我们是一家人啊。” 云湘看着她,没说话。 云棠一步一步走过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的……我错了……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伸手想去拉云湘的胳膊。 云湘往后退了一步。 “云棠。”她的声音很平静,“你哭得太假了。” 云棠的表情僵了一下。 “眼泪是真的,但目的不对。”云湘咬了一口苹果,“你是想让我撤回那些东西吧?” 云棠咬着嘴唇,不说话。 “没用的。”云湘转身往外走,“你做过的事,每一件,我都记着呢。”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对了,你那二十万,是从云氏的账上挪的吧?” 云棠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还没放呢。”云湘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别急。” 云棠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云湘走出云家大门,夜风扑面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个人。” “云伯远的私生子。” “对,所有资料,明天之前给我。” 她挂了电话,站在路灯下,仰头看着夜空。 月亮很圆。 她笑了。 别急,还有一个。 与此同时,某私人会所。 云棠坐在包厢里,面前坐着两个人。 霍离。 白知微。 “霍哥哥,你帮帮我……”云棠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云湘她疯了……她要毁了我们全家……” 霍离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没什么表情。 白知微坐在他旁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温温柔柔的。 “云棠妹妹,别哭了。”白知微的声音很轻很柔,“你姐姐确实做得太过分了。再怎么有矛盾,也不能把家里的事拿到网上说啊。” “就是就是!”云棠擦着眼泪,“她连我妈出轨的照片都发了!那是我妈啊!她怎么能这样!” 霍离晃了晃酒杯,冷笑一声。 “云湘那个人,我太了解了。”他抿了一口酒,“自私、冷血、不顾别人死活。我跟她结婚三个月,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 白知微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离哥,别生气了。都过去了。” 霍离反手握住她的手,看向云棠。 “你想让我们怎么帮你?” 云棠吸了吸鼻子:“霍哥哥,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找人把那些热搜撤了?还有那些照片……能不能删掉?” 霍离点了点头:“撤热搜可以,删照片也可以。但是……” 他顿了顿。 “但是云湘手里肯定还有备份。只要她在,这些东西随时还能再发出来。” 云棠咬着嘴唇:“那怎么办?” 白知微温柔地笑了笑:“云棠妹妹,你有没有想过……让你姐姐也尝尝被全网骂的滋味?” 云棠愣了一下。 白知微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她现在站在道德高地上,是因为大家都觉得她是受害者。但如果……大家发现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呢?” 云棠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是说……也爆她的黑料?” 白知微没说话,只是笑。 霍离接话:“云湘的黑料,我知道不少。她在国外那几年,干过什么事,我可是一清二楚。” 云棠兴奋起来:“真的吗?霍哥哥你快说!” 霍离放下酒杯,身体前倾。 “她在国外……” 话说到一半,白知微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霍离问。 白知微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条微博推送。 【云湘V:听说有人要爆我黑料?来,我等着。】 白知微的脸色变了。 霍离的脸色也变了。 云棠凑过来一看,脸瞬间惨白。 “她……她怎么知道的?” 包厢里安静了三秒。 霍离猛地站起来:“走。” “去哪?” “回去。这事从长计议。” 白知微拉住他:“离哥,你别急。她就算知道又怎样?她能拿我们怎么样?” 霍离咬了咬牙,重新坐下来。 “你说得对。”他端起酒杯,一口闷了,“她能拿我们怎么样?” 云棠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那……霍哥哥,热搜的事……” “明天再说。” 第21章《雷雨》都没这精彩 傅家老宅。 傅玄屹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正是云湘的微博主页。 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 傅南站在旁边,恭恭敬敬。 “玄爷,云小姐那边的情况已经摸清楚了。” “说。” “云伯远还在医院,情况稳定了,但短期内出不了院。云母也送进去了,和云伯远同一家医院。云棠目前还在外面,刚才去了一个私人会所,见了霍离和白知微。” 傅玄屹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 “霍离那边有什么动作?” “暂时没有。但白知微的人在打听云小姐在国外那几年的事。” 傅玄屹放下平板,摘下眼镜,慢慢擦拭镜片。 “傅南。” “在。” “去查一下霍离和白知微。他们想动的人,动不了。” “是。” “还有,云家那个私生子,找到了吗?” “找到了。叫周明远,今年十六,跟着他母亲周婉秋住在城南。” “周婉秋?” “是。云伯远养在外面的女人,跟了他快二十年了。这个周明远,是云伯远唯一的儿子。” 傅玄屹戴上眼镜,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他把平板放在茶几上,站起来。 “联系周婉秋。” “玄爷的意思是……” “让她去认亲。” 傅南愣了一下:“现在?” “就现在。”傅玄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云家不是乱吗?那就再乱一点。” 晚上。医院。 云伯远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上扎着针。 云母躺在隔壁病房,同样虚弱。 云棠守在云母床边,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妈,你感觉怎么样?” 云母闭着眼睛,声音很轻:“死不了……” “妈,云湘她……” “别提她!”云母猛地睁开眼,“那个贱人……我不会放过她的……”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一个护士探进头来:“云太太,您先生已经办完出院手续了,可以走了。” 云母愣了一下:“出院?他还没好全呢,出什么院?” 护士一脸为难:“是云先生自己要求的……” 云母咬了咬牙,撑着坐起来。 “走,回家。” 云棠扶着她,办了出院手续,又去隔壁病房接了云伯远。 三个人站在医院门口,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那个畜生……”云伯远咬牙切齿,“她以为发几条微博就能翻天?做梦!” 云母冷笑一声:“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在外面养女人,能有今天?” “你闭嘴!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跟那个小白脸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我那是交友!你别血口喷人!” “交友?你当我瞎?” 云棠夹在中间,头都大了:“行了行了,别吵了!先回家行不行?” 三个人坐上车,一路沉默。 车子停在云家别墅门口。 云棠先下车,推开大门。 然后她愣住了。 客厅里,灯全亮着。 云湘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在慢悠悠地削皮。 刀锋划过果皮,发出细微的声响。 一圈。 两圈。 三圈。 苹果皮完整地落在茶几上。 云湘抬起头,看着门口的三个人,笑了。 “回来了?” 云伯远的脸色瞬间铁青:“你这个畜生!你还敢回来!” 云母也气得浑身发抖:“云湘!你把我们害成这样,你还有脸坐在这?” 云棠站在后面,不敢说话。 云湘咬了一口苹果,慢悠悠地嚼着。 “这是我家,我怎么不能回来?” “你家?”云伯远冷笑,“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 云湘没动。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眼神淡淡的。 “云伯远,你确定要让我滚?” 云伯远被她看得后背发凉,但还是硬撑着:“我说了,滚!” 云湘点了点头。 然后她拍了拍手。 大门外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眉眼间带着几分风韵。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和云伯远有七分像。 云伯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周……周婉秋?!” 周婉秋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嘴角带着笑。 “伯远,好久不见。” 云母的脸瞬间白了:“这个女人是谁?!” 云棠也瞪大了眼睛:“爸?她是谁?!” 周婉秋没理她们,回头拉过身后的少年。 “明远,叫爸。” 少年抬起头,看着云伯远,声音很轻:“爸。”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云母尖叫起来:“云伯远!你竟然在外面有私生子?!” 云伯远的脸色白一阵青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婉秋拉着少年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伯远,我今天来呢,也没别的意思。”她笑了笑,“就是想让孩子认祖归宗。毕竟,他是你唯一的儿子。” “唯一的儿子?”云母的声音尖得变了调,“那我生的女儿呢?” “女儿?”周婉秋看了云棠一眼,笑了,“女儿能继承家业吗?” 云棠气得脸都绿了:“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周婉秋的语气轻飘飘的,“你爸辛苦打拼一辈子,难道要把家业留给外人?” “谁是外人?我是他亲生女儿!” “女儿迟早要嫁人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明远不一样,他是儿子。” 云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云伯远!你说句话!” 云伯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能说什么? 周婉秋说的是事实,他确实需要一个儿子。 但云母是他明媒正娶的,云棠是他看着长大的。 他谁都不想得罪。 周婉秋看他沉默,笑得更深了。 “伯远,你不用为难。我今天来,就是让孩子们认识认识。以后明远和姐姐们好好相处,都是一家人。” “谁跟她是一家人!”云棠指着周婉秋,眼眶通红,“你就是个小三!你生的儿子就是私生子!不配进云家的门!” 周婉秋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站起来,看着云棠,一字一句地说。 “你说我是小三?那你妈是什么?当年慕容璟还没死,你妈就跟你爸搞在一起了。要说小三,你妈才是第一个。” 云母的脸瞬间惨白。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周婉秋冷笑,“要不要我把时间线也放出来?像云湘那样,发到网上,让大家评评理?” 云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客厅里乱成一锅粥。 云伯远和周婉秋吵。 云母和云棠吵。 周婉秋和云母吵。 云棠和那个少年大眼瞪小眼。 云湘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吃着苹果。 她看着眼前这一出闹剧,嘴角微微上扬。 《雷雨》都没这精彩。 第22章狗咬狗,一嘴毛 一个苹果吃完了。 他们还在吵。 两个苹果吃完了。 他们还在吵。 云湘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她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然后…… 狠狠地插在苹果核上。 刀尖穿过苹果,钉在茶几上,刀身嗡嗡作响。 客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 云湘拿起那个被刀钉穿的苹果,在手里转了一圈。 她看着云伯远,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云伯远。” 云伯远咽了咽唾沫。 “我给你三分钟考虑。” 她咬了一口苹果,慢悠悠地说。 “第一,股份转给我。把你这些沾花惹草的乱枝乱柳,处理干净。我保你还是云家人,安享晚年。” 云伯远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第二……” 云湘笑了。 那笑容温柔极了,温柔得让在场所有人都后背发凉。 “你继续跟我争。” 她拔出水果刀,在指尖转了一圈。 “不过到时候,你命保不保得住……” 刀尖对准云伯远。 “那就不是我说的算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云伯远的腿在发抖。 云母的脸白得像纸。 云棠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周婉秋看着云湘,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那个少年也看着云湘,眼睛里有好奇,也有恐惧。 云湘咬了一口苹果,咔嚓一声,清脆得刺耳。 “计时开始。” 三分钟。 滴答滴答。 ....... “还有两分三十秒!” 云湘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咬了一口苹果。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三分钟到了。” 云伯远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答应。” 云湘挑眉:“答应什么?说清楚。” 云伯远咬着牙,一字一句:“股权转让协议,我签。” 云湘笑了。 那笑容灿烂极了,像三月的春风。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闹这么大。”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往茶几上一拍。 “签吧。” 云伯远看着那份文件,手都在抖。 他拿起笔,颤颤巍巍地翻到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云湘拿起文件,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从今天起,云氏财团52%的股份,归我了。” 云母终于忍不住了,尖声叫起来:“云伯远!你疯了?!那是云家的产业!你凭什么给她?!” 云伯远没说话。 云棠也跟着叫:“爸!你不能给她!那是我的!以后都是我的!” 周婉秋在旁边冷笑一声:“你的?你一个女儿家,要什么家产?”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 “小三?你妈才是小三!”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妈是小三!当年慕容璟还没死,你妈就爬上你爸的床了!整个京城谁不知道?” “我撕烂你的嘴!” 云棠扑上去,一把抓住周婉秋的头发。 周婉秋尖叫一声,也不甘示弱,伸手就往云棠脸上抓。 云母也冲上去帮忙,三个人扭打在一起。 指甲、头发、眼泪、鼻涕,混成一团。 “你敢打我女儿!” “打的就是她!小小年纪不学好,挪用公款、吸毒,还有脸了?” “你放屁!我女儿没吸毒!” “没吸毒?网上照片都传疯了!你自己瞎啊!” 云伯远站在旁边,脸色惨白,想拉架又不敢。 他看看云母,又看看周婉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湘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那个被刀插穿的苹果,慢悠悠地转着。 她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狗咬狗,一嘴毛。 好看。 “行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三个人保持着扭打的姿势,齐刷刷看向她。 云湘咬了一口苹果,慢悠悠地说:“要打出去打,别脏了我的地板。” 云母松开周婉秋的头发,喘着粗气:“云湘,你别得意!你以为拿到股份就完了?云氏不是你想管就能管的!”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 云湘站起来,正准备说什么。 门外传来警笛声。 由远及近。 越来越响。 云棠的脸色瞬间白了。 “警察……警察怎么来了?” 云湘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警车停在云家门口,红蓝灯光在夜色中闪烁。 门被推开,一群警察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警官,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云棠身上。 “云棠小姐?” 云棠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在抖:“我……我是……” “我们是京城公安局经侦支队的。”警官亮出证件,“你涉嫌挪用公司公款,数额巨大,现在依法对你进行立案调查。” 云棠的脸瞬间惨白。 “还有,”警官继续说,“你涉嫌吸食违禁品,根据群众举报和我们已经掌握的证据,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我没有!我没有!”云棠尖叫起来,拼命往后缩,“那是假的!照片是假的!我没有吸毒!我没有挪用公款!” “有没有,我们会查清楚。”警官一挥手,“带走。” 两个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云棠。 云棠拼命挣扎,头发散了一脸,鞋子都踢掉了:“放开我!你们放开我!爸!妈!救我!” 云母扑上去想拉她:“你们凭什么抓我女儿!她什么都没做!你们这是诬陷!” 警察把她挡开:“请不要妨碍公务。” “妈!妈你救我!”云棠的声音尖得变了调,眼泪糊了一脸,“我不想坐牢!妈!” 云母被警察拦着,根本过不去,急得直跺脚:“你们放开她!她还是个孩子!” “十八岁了,成年了,该负法律责任了。” 云棠挣扎着,忽然想起什么,拼命朝云母喊:“妈!给霍哥哥打电话!让他来救我!他认识人!他能救我!” 云母手忙脚乱地掏手机。 云湘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霍离?” 云棠愣了一下。 云湘笑了,那笑容温柔极了。 “他都自身难保了,你说他还会来救你吗?” 云棠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 “我说,”云湘咬了一口苹果,“霍离现在应该正在被约谈呢。你指望他?天真。” 云棠彻底慌了,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你骗我!霍哥哥是霍氏集团的继承人!谁敢动他?!” “霍氏集团?”云湘歪了歪头,“他爸霍远洲涉嫌受贿,收了你爸多少钱,你以为查不到?” 云母的手僵在半空中,手机差点掉地上。 “你……你说什么?” 云湘看着她,一字一句:“我说,你那位好亲家,现在应该也在喝茶呢。” 第23章 你管这叫清理门户?你这是灭门啊! 话音刚落,门外又走进来几个人。 制服,胸牌,表情严肃。 “云伯远先生?”为首的人亮出证件,“我们是京城监察局的。你涉嫌一起受贿案件,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云伯远的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我……我受贿?我没有……” “云伯远先生,你和霍氏集团霍远洲之间的资金往来,我们已经掌握确凿证据。请你配合调查。” 云伯远的脸白得像纸,他猛地转头看向云湘。 “是你?!” 云湘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的苹果已经啃得只剩核了。 她看着云伯远,笑了。 “爸,你别这么看着我。” “我只是说了让你还是云家人,可以安享晚年。”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可我没说,让你在云家安享晚年啊。” 云伯远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你……你这个畜生……” “畜生?”云湘歪了歪头,“爸,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这是在帮你啊。受贿的事,你自己做的,我又没逼你。去里面好好反省几年,出来还是条好汉嘛。” 云伯远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监察委的人上前:“云伯远先生,请跟我们走。” 两个警察架住云伯远的胳膊,往外走。 经过云湘身边的时候,云伯远忽然停下来,死死盯着她。 “你早就准备好了?” 云湘点了点头。 “从你卖我视频那天起。” 云伯远的脸色彻底灰了。 他被带走了。 门外,警车和监察委的车闪着灯,一前一后。 云棠也被架了出来,还在拼命挣扎。 “云湘!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云湘站在门口,朝她挥了挥手。 “妹妹,在里面好好改造,出来重新做人。” “云湘!!!” 车门关上,警笛声渐渐远去。 客厅里安静下来。 云母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不可能……不可能……” 云湘走回来,蹲在她面前。 “妈。” 云母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恐惧。 云湘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别怕。我不会把你送去坐牢的。” 云母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希望。 云湘站起来,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车到了吗?嗯,把她接走。” 挂了电话,她看向云母。 “京郊有家疗养院,环境不错,空气也好。你去那边住一段时间,好好养身体。” 云母的脸瞬间白了:“你要软禁我?” “怎么是软禁呢?”云湘笑了,“我这是在孝敬你啊。你不是总说我不孝顺吗?现在我孝顺你了,你又不满意?” “云湘!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妈!” “我妈?”云湘看着她,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慕容璟才是我妈。你?你只是云伯远娶回来的女人。” 云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门外开来一辆黑色商务车。 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进来,恭恭敬敬地朝云湘点了点头。 “云小姐。” “嗯,带走吧。好好照顾,别让她跑出来。” “是。” 云母被架起来,拼命挣扎:“放开我!云湘!你会遭报应的!” 云湘站在门口,朝她挥了挥手。 “妈,好好养身体。京郊空气好,适合养老。” “云湘!!!” 车门关上,车子驶入夜色。 云湘站在门口,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深吸一口气。 夜风很凉。 她站了很久。 身后传来脚步声。 周婉秋拉着周明远走出来,站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云……云小姐。” 云湘没回头。 “我知道你的来意。” 周婉秋的脸色变了一下。 云湘转过身,看着她。 “但是云家,不是谁都可以沾染的。” 周婉秋咬着嘴唇,没说话。 云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少年。 十五六岁,高高瘦瘦,眉眼清秀,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叫周明远?” 少年抬起头,点了点头。 “几年级了?” “高一。” “成绩怎么样?” “……年级第一。” 云湘挑了挑眉:“年级第一?” 周婉秋赶紧接话:“明远学习一直很好,从来没让我操过心。他……他跟云伯远不一样。” 云湘看着周明远,沉默了片刻。 “你恨我吗?” 周明远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恨。” “为什么?” “因为……那些事,是我妈做的,也是我爸做的。跟我没关系。”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而且……你也没做错什么。” 云湘盯着他看了三秒。 忽然笑了。 “行。”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周婉秋的眼睛亮了:“云小姐,你的意思是……” “只要你不搞什么幺蛾子,”云湘看向周婉秋,眼神淡淡的,“我不会为难你,也不会为难他。” 周婉秋连连点头:“不会不会!我保证不会!” 云湘又看向周明远。 “你如果想回云家,可以回来。” 周明远愣住了。 “但是,”云湘的语气冷了几分,“要是敢乱来……”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周明远点了点头:“我不会的。” 云湘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对了。” 周婉秋紧张地看着她。 “替我谢谢他。” 周婉秋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赶紧点头。 “一定一定。” 云湘走进大门,头也没回。 身后,周婉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周明远看着云湘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妈,她说的‘他’,是谁?” 周婉秋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 夜风里,她轻声说了句什么。 被风吹散了。 周明远没听清,但他看见母亲的眼睛里,有感激,也有敬畏。 云湘走进客厅。 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茶几上还摆着那个被刀插穿的苹果,苹果核上还插着那把水果刀。 她走过去,拔出水果刀,在指尖转了一圈。 然后掏出手机,给程挽月发了条消息。 【湘:搞定了。】 那边秒回。 【挽月:……你把全家都送进去了?】 【湘:差不多吧。】 【挽月:云伯远呢?】 【湘:监察局带走了,受贿。】 【挽月:云棠呢?】 【湘:经侦和禁毒,挪用公款加吸毒。】 【挽月:你妈呢?】 【湘:京郊疗养院,软禁。】 【挽月:……】 【挽月:你管这叫清理门户?你这是灭门啊!】 云湘笑了。 【湘:还有一个。】 【挽月:谁???】 云湘没回。 她锁屏,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仰头靠在沙发背上。 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客厅里很安静。 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慕容璟的脸。 “妈。”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我拿回来了。” “你的东西,我一样一样拿回来 第24章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云湘出了云家大门,夜风扑面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掏手机叫车,余光瞥见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车牌号她认得。 傅玄屹的车。 云湘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经过车旁边的时候,车窗缓缓降下来。 傅玄屹坐在后座,银丝边框眼镜,妖艳的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云小姐,这么晚了,一个人?” 云湘停下脚步,偏头看他。 “来看戏?” “嗯。”傅玄屹点了点头,“戏挺好看。”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但是还是你更好看。” 云湘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呵……无聊。” 她抬脚就走。 车门打开,一道身影从后座窜了出来。 “云姐姐!” 傅之遥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云湘面前,一个急刹,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又见面啦!” 云湘看着她那张写满“求表扬”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小屁孩,今天不去赌场了?” 傅之遥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只大手从身后伸过来,精准地揪住了她的衣领。 下一秒,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像拎小鸡一样。 傅之遥双脚离地,在空中晃了两下。 “傅玄屹!你放我下来!” 傅玄屹面无表情地拎着她,声音淡淡的。 “给我上车。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谁要管你啊!”傅之遥在空中挣扎着,手脚乱蹬,“是你横插一脚好不好!” 她拼命扭头,看向云湘,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救命!” 云湘看着这一幕,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 “咳咳……我不掺和,你们继续~” 她转身就走。 傅玄屹松开傅之遥,一步上前,握住云湘的手腕。 云湘条件反射地想抽回来,但傅玄屹的动作更快。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拉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 云湘抬起头,对上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 “狗爪,放开。” “不放。”傅玄屹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除非让我抱一下。” “……” 云湘盯着他看了两秒。 “傅玄屹,我发现你很不要脸诶。” 旁边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那个……你们在我面前做这些,真的毫无负担吗?” 傅之遥站在两步远的地方,一手捂着眼睛,手指缝张得老大,眼珠子骨碌碌地转。 云湘面不改色:“那是你小叔不要脸。” 傅玄屹面不改色:“那是你小婶勾引我。” “……” 云湘深吸一口气,伸手就想给傅玄屹一巴掌。 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 傅玄屹握着她的手腕,慢条斯理地开口。 “之前打的,我还没跟你讨要医药费呢。” “所以呢?你要干嘛?” 云湘挑眉看着他。 傅玄屹笑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腾空。 又是公主抱。 云湘已经懒得挣扎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傅玄屹,你是不是抱上瘾了?” “嗯,上瘾了。” 傅之遥在旁边看呆了,然后迅速反应过来,转身跑到车旁边,一把拉开车门。 “小叔叔,你看,后面很挤了,你要不换个位置?” 傅玄屹抱着云湘走过来,看了一眼后座。 “你觉得我要换哪?” 傅之遥歪着头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车底下挺不错的。”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唱。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傅玄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你说了,是你应该。” 他松开一只手,像拎小鸡一样拎起傅之遥的衣领,作势就要把人往车下扔。 “诶诶诶诶!”傅之遥双手乱抓,“云姐姐救我!我给你吃巧克力!云姐姐……救我救我……” 云湘看着这一幕,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咳咳咳,傅玄屹,虐待儿童犯法。” “18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哦?”云湘挑眉,“那你刚才说‘大人的事小孩别管’的时候,怎么不说她18了?” 傅玄屹沉默了一秒。 “你过来。” “?” “过来。” 傅玄屹凑近云湘。 云湘伸手拉住他的领带,把人拉得更近了一点。 然后,她的唇贴上了他的喉结。 很轻。 很快。 傅玄屹的身体僵了一下。 云湘松开领带,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描淡写。 “谢了。你可以滚了。” 傅玄屹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结,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傅之遥趁机从傅玄屹手里挣脱,一把抱住云湘的腰,把脸埋在她肩膀上。 “姐姐~我们都这么熟了,你也救我两次了,加个V不过分吧?” 傅玄屹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行。” 他看向云湘,语气不容置疑。 “不能加她。” 云湘:??? “理由?” “……她一个小屁孩能懂什么?” 云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怀里的傅之遥。 “你刚刚说了,她18岁了,不是小屁孩了。” 傅玄屹面不改色。 “我刚刚没说。” 傅之遥从云湘肩膀上抬起头,低头吸了吸鼻子,酝酿了一下情绪。 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没关系的,姐姐。”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小叔叔一直限制我人身自由……我只是有一点点伤心而已。” 说完,又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云湘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叹了口气,伸手抱住傅之遥,声音变得柔软。 “啧……可怜的娃啊~和我小时候一样可怜。” 她的声音慢慢低沉下去。 “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妈妈去世了,继母进门,我是怎么过的……” 她顿了顿,声音带了一丝哽咽。 “算了,不说了。” 她拍了拍傅之遥的背。 “咱俩都是可怜之人,也算交个朋友。” 傅之遥埋在她肩膀上的脸僵了一下。 傅玄屹站在旁边,表情微妙地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假哭。 一个比一个假哭。 他张了张嘴。 “我……” 云湘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好了,你小叔不知道也正常,毕竟我和他也只是……合作关系。” 她顿了顿。 “不怪他。” 傅玄屹:“……”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云湘。 戏精。 傅之遥从云湘肩膀上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一把抱住云湘的腰。 “啊呜呜呜,姐姐,我们俩以后相濡以沫取暖吧。” 她把脸埋在云湘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我陪着你。我们谁都不要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小眼神往傅玄屹的方向瞟了一下。 傅玄屹的脸色黑了一度。 云湘拍了拍傅之遥的背,声音温柔。 “嗯嗯,我看咱俩也有缘,不如就加个好友,以后常联系……” 傅之遥立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打开微信二维码,一气呵成。 全程不超过三秒。 云湘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扫了码。 然后叹了口气,声音幽幽的。 “果然,男的都不值得。” 她摇了摇头。 “你知道吗?我以为高中的《雷雨》都是编的,没想到,它是写实的……” 她抹了抹眼角。 “我受伤的小心灵已经治愈不了了。” 傅之遥抱紧云湘的腰,转头看向傅玄屹,理直气壮。 “听到了没?姐姐现在不想看到男人。” 她朝副驾驶努了努嘴。 “你去前面去。” 傅玄屹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云湘一眼。 云湘靠在车门上,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傅玄屹沉默了两秒,转身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云湘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她弯腰坐进后座,傅之遥紧跟着钻进来,挨着她坐下。 车门关上。 云湘凑到傅之遥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配合得不错。” 前排传来傅玄屹的声音,不带什么感情。 “你……演的?” 第25章 我得让你满意啊。先试试我行不行…… 云湘靠在座椅上,慢悠悠地开口。 “不然呢?玄爷,兵不厌诈。”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的傅之遥。 “毕竟我还是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子。” 傅之遥在旁边疯狂点头。 傅玄屹从副驾驶的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两个女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傅南。”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 “玄爷。” “给我把傅之遥的信用卡停了。” 傅之遥的笑容僵在脸上。 “还有,”傅玄屹继续说,语气淡淡的,“傅之恒那边,南非有个矿产项目,让他去跟进。” 傅之遥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傅玄屹的后脑勺,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两个洞。 然后她转头看向云湘,眼眶瞬间红了。 这次是真的委屈。 “姐姐……”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求收留。我小叔叔要我饿死……啊呜呜呜,他好残忍,他不配和你在一起。” 她一把抱住云湘的胳膊。 “我们一起走吧。” 云湘看了一眼前排的傅玄屹,挑了挑眉。 “看不出啊,你还是个暴君。” 她靠在座椅上,慢悠悠地说。 “那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正人君子呢?” 她顿了顿。 “哦,不对,你不是正人君子,你是斯文败类。” 傅玄屹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咳咳咳。” 然后他看向傅之遥。 “你给我闭嘴。” 又看向司机。 “去新月饭店。” “是。” 傅之遥翻了一个白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巧克力,剥开一颗递给云湘。 “姐姐,吃甜的心情好。” 她看了一眼傅玄屹的后脑勺,声音不大不小。 “咱们不要为了某些人不开心。” 茶香四溢。 云湘接过巧克力,放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 “还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好。” 傅之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又掏出手机。 “姐姐,求好友位。” 她眨巴着眼睛。 “我乖乖的呢,不会没有分寸感的。” 云湘看了她一眼,接过手机,输入了自己的微信号。 递回去的时候,她瞥了一眼屏幕。 “芝芝为芝芝?” 傅之遥接过手机,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嗯哼,芝芝为芝芝。” 云湘笑了一下。 “你干嘛不说‘知之为知之’呢?” 傅之遥歪着头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 “那不是因为芝芝更可爱嘛。” 她点开云湘的头像,是一个侧影,看不清脸。 又点开个性签名。 一行小字。 “节际秋兮天向寒,沅有漪兮湘有兰。” 傅之遥念了一遍,抬头看向云湘。 “这诗……” 云湘笑了笑,没说话。 前排传来傅玄屹的声音。 “你很喜欢?” 云湘看了他一眼。 “嗯。” 傅玄屹没再说话。 傅之遥看看云湘,又看看傅玄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她没多想,低头开始疯狂轰炸云湘的微信。 一条。 两条。 三条。 表情包、猫猫图、搞笑视频、自拍、美食照…… 云湘的手机震个不停。 她低头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 “你发的这些都是什么?” “分享生活啊!”傅之遥理直气壮,“好朋友就是要分享生活的!” 前排传来傅玄屹的声音。 “傅之遥,你话太多了。” 傅之遥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 “背景板就背景板,不要总想着抢戏。” 车子停在新月饭店门口。 傅玄屹订了一个包间,进去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了几道凉菜。 云湘坐下来,傅之遥紧挨着她坐下,傅玄屹坐在对面。 三个人,三角形的座位。 傅之遥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满意地点了点头。 “完美。” 菜一道一道地上。 傅玄屹点的,全是云湘爱吃的。 云湘看了一眼菜色,挑了挑眉,没说话。 吃到一半,傅之遥放下筷子,站起来。 “我去个洗手间。” 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 包间里安静下来。 傅玄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手段不错。” 云湘夹了一块鱼肉,慢悠悠地吃着。 “彼此彼此。” 傅玄屹放下茶杯,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云湘面前。 云湘低头看了一眼。 股权转让协议。 云氏财团的散股,加起来20%。 她的手指在文件上敲了两下。 “你……” 她抬头看向傅玄屹,笑了一下。 “谢了。” 傅玄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那你是不是得给点奖励?” 云湘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不行,还在生理期。” 她面不改色地吃着菜。 “下次吧。” 她顿了顿,抬头看了傅玄屹一眼。 “傅先生不会这么喜欢精虫上脑吧?” 傅玄屹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啧……” 云湘夹了一块排骨,慢悠悠地嚼着。 “傅先生得禁欲啊。” 傅玄屹看着她的侧脸,正要说什么,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傅之遥回来了。 她安安静静地坐下来,拿起筷子,乖乖地吃着菜。 云湘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这丫头安静下来的时候,还真像个小淑女。 又过了几分钟,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来,端着一个砂锅,放在桌子中央。 “您好,牛鞭汤。” 云湘:??? 服务员又端上来一盘。 “葱烧海参。” 又一盘。 “炭烤生蚝。” 又一盘。 “红焖鹿茸。” 又一盘。 “锁阳炖乳鸽。” 服务员微笑着报完菜名,退了出去。 包间里安静了三秒。 云湘看着满桌的“补品”,表情微妙。 她看了一眼傅玄屹。 这男人肾真的不好? 这么补? 傅玄屹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 他盯着那碗牛鞭汤,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咬牙切齿。 云湘拿起勺子,舀了一碗牛鞭汤,慢悠悠地推到傅玄屹面前。 “傅先生,多吃点。” 她的声音温柔极了。 “补补身体。” 傅玄屹看着面前那碗汤,又看了看云湘。 云湘一脸无辜。 他又看了看傅之遥。 傅之遥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吃菜,肩膀却在微微发抖。 在憋笑。 傅玄屹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拿起勺子,面无表情地舀了一勺牛鞭汤,喝了一口。 又夹了一块海参。 又吃了一个生蚝。 又咬了一口鹿茸。 又喝了一口锁阳汤。 每样都吃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筷子,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云湘身边。 下一秒,云湘整个人被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公主抱。 “傅玄屹!你干嘛?” 傅玄屹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不是要补身体吗?” 他抱着她往外走。 “我得让你满意啊。先试试我行不行……” 云湘被他抱在怀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说了生理期。” 傅玄屹低下头,贴在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我查了。你生理期早就过了。” 云湘:“……” 她沉默了两秒。 “傅玄屹,你变态吧?连这个都查?” “嗯,变态。” 傅玄屹面不改色。 “你第一天认识我?” 身后传来傅之遥的声音。 “嘶……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傅玄屹头也没回。 “傅之遥,给我滚回家去。” 他的声音冷飕飕的。 “回家写三套卷子,明早交给我。要是错一道题……” 他顿了顿。 “哼,我亲自来给你辅导。” 傅之遥打了个寒颤。 魔鬼体能课。 她宁愿写十套卷子。 包间的门在身后关上。 傅之遥一个人坐在满桌的补品前面,看着那碗牛鞭汤,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掏出手机,给云湘发了一条消息。 【芝芝为芝芝:姐姐,我尽力了。剩下的……你自己保重。】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没有回复。 傅之遥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又发了一条。 【芝芝为芝芝:姐姐,你还活着吗?】 已读。 没有回复。 傅之遥深吸一口气,又发了一条。 【芝芝为芝芝:姐姐,需要我报警吗?】 这一次,终于有回复了。 一个字。 【湘:滚。】 傅之遥看着那个“滚”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能发消息,说明还活着。 她收起手机,夹了一个生蚝,慢悠悠地吃着。 嗯,味道不错。 第26章 我要跟姐姐待在一起!姐姐身上香香的,比你香多了! 新月饭店的走廊里,傅玄屹抱着云湘大步流星地往电梯方向走。 云湘被他箍在怀里,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不动了。 “傅玄屹,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不放。” “你这样抱着我,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像男人抱女人。” 云湘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扇他的冲动。 电梯门打开,傅玄屹抱着她走进去,按下顶楼的按钮。 门关上的瞬间,一只手突然从门缝里伸了进来。 “等等等等等!” 傅之遥气喘吁吁地挤进来,手里还拎着那双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来的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傅玄屹的脸色瞬间黑了。 “你上来干什么?” “我……”傅之遥喘了口气,理直气壮地说,“我回家啊!我的车还没到,总不能让我走回去吧?” “楼下等。” “楼下冷。” “现在是夏天。” “夏天的晚上也冷!”傅之遥缩了缩脖子,一脸无辜,“而且我脚疼,穿不了鞋。” 傅玄屹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高跟鞋。 十厘米的细跟,鞋面上镶着水钻,华丽得不像话。 “穿不了你买它干什么?” “好看啊!” 傅玄屹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懒得跟她废话。 电梯到了顶楼,门打开。 傅玄屹抱着云湘走出去,傅之遥光着脚跟在后头,高跟鞋在她手里晃来晃去,像拎了两条咸鱼。 走廊尽头是总统套房的门。 傅玄屹单手刷卡,门开了。 他走进去,转身就要关门。 傅之遥一个箭步冲上来,身子一侧,像条泥鳅一样从门缝里滑了进去。 “嘿嘿,我进来了。” 傅玄屹:“……” 云湘从他怀里探出头,看着傅之遥那张写满“我就是不走”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小屁孩,你不回家写作业?” “作业哪有姐姐重要!”傅之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我要保护你,防止某些人图谋不轨。” “谁图谋不轨?”傅玄屹的声音冷飕飕的。 “谁急谁就是。”傅之遥看都不看他,掏出手机开始刷。 傅玄屹深吸一口气,把云湘放在床上,转身走到傅之遥面前。 “出去。” “不出去。” “我数三下。” “你数一百下我也不出去。” “一。” “小叔叔,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今晚我赖定这儿了。” “二。”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跟你说,有我在,你想都别想!” “三。” 傅玄屹伸出手,精准地揪住傅之遥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傅之遥双脚离地,在空中乱蹬。 “傅玄屹!你放我下来!云姐姐你看他!他又欺负我!” 云湘靠在床头,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你们继续,我就看看。” “姐姐!” 傅玄屹拎着傅之遥走到门口,拉开门,把人往外一送。 “今晚你在隔壁睡。敢过来,明天就送你出国。” “我不!” 门关上了。 三秒后,敲门声响起。 哐哐哐! “小叔叔!你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傅玄屹没理。 哐哐哐哐哐! “傅玄屹!你再不开门我就撞了啊!” 还是没理。 门外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 “奶奶!傅玄屹要杀人灭口了!奶奶你快来啊!你最爱的芝芝要被人害死了!” 傅玄屹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云湘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侄女挺有才的。” “烦人精。” 敲门声又响了,这次更密集,更疯狂。 哐哐哐哐哐哐哐! “傅玄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干什么!我跟你说,你这样是不对的!人家姐姐刚离婚,情绪不稳定,你不能趁人之危!” 傅玄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你要是有本事,你就光明正大地追!你追不到是你没本事!你不能用强的!你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云湘挑了挑眉,看向傅玄屹。 “听见没?犯法的。” “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我觉得你侄女说得挺对的。”云湘慢悠悠地说,“你这样,确实不太行。” 傅玄屹转头看着她,眼神危险。 “我不行?” “嗯,不太行。” 门外,傅之遥还在继续。 “姐姐!你别怕!我保护你!我已经给奶奶打电话了!奶奶说她马上到!” 傅玄屹终于忍无可忍,转身拉开门。 傅之遥正趴在门上,门一开,整个人往前一扑,直直地摔进傅玄屹怀里。 “啊!” 傅玄屹往旁边一闪,傅之遥“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四仰八叉。 “摔死我了……”她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傅玄屹你心好狠……” 傅玄屹低头看着她,面无表情。 “起来。” “起不来,摔残了。” “那我叫救护车。” “不用不用!”傅之遥一骨碌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笑嘻嘻地看着傅玄屹,“那个……小叔叔,我就是想问问,今天晚上吃什么?我饿了。” “楼下有餐厅。” “餐厅关门了。” “叫客房服务。” “客房服务要钱,我没钱了。” “你没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把我的卡停了!”傅之遥理直气壮,“你把我的卡停了,我没钱吃饭,饿死了怎么办?你负责吗?” “负责。” “你负得起吗?我可是傅家的掌上明珠!奶奶最爱的小孙女!我要是饿死了,奶奶能饶了你?” 傅玄屹盯着她看了三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傅南,送一份饭到顶楼套房。” “给小小姐。” 挂了电话,他看向傅之遥。 “饭十分钟后到。你拿了饭,回隔壁吃。” “好嘞!” 傅之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转身走到云湘身边,一屁股坐在床上。 “姐姐,你饿不饿?我分你一半。” “不饿。” “那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 “不渴。” “那你困不困?我陪你睡觉。” “我不困。” “那我陪你聊天!” 云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傅玄屹一眼。 傅玄屹站在门口,脸色黑得像锅底。 “傅之遥。” “嗯?” “你过来。” “不过去。” “过来。” “不过去不过去就不去!”傅之遥一把抱住云湘的胳膊,“我要跟姐姐待在一起!姐姐身上香香的,比你香多了!” 傅玄屹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捞傅之遥。 傅之遥往云湘身后一缩,整个人藏在云湘背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我就……” “你就什么?” “我就哭给你看!” 第27章《如何追到心上人》 傅玄屹没理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云湘身后拽了出来。 “啊!姐姐救我!” 云湘伸手,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腕。 傅玄屹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帮她?” “嗯。”云湘点了点头,“我觉得她挺可爱的。” 傅之遥瞬间热泪盈眶。 “姐姐!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比我小叔叔好一万倍!” 傅玄屹松开手,直起身,看着云湘。 “你认真的?” “认真的。” “她在这,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我知道。”云湘靠在床头,慢悠悠地说,“所以呢?” 傅玄屹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开始刷。 傅之遥从云湘身后探出头,看了一眼傅玄屹,又看了一眼云湘。 “姐姐,你跟我小叔叔……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没什么关系。” “那你们为什么要住一个房间?” “我没说要住一起。是你小叔叔自己把我抱上来的。” 傅之遥转头看向傅玄屹。 小叔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姐姐不愿意,你不能强迫人家。 傅玄屹没抬头。 “你闭嘴。” “我偏不!”傅之遥来了劲,“你这样追女孩子是不对的!你得温柔,得体贴,得让人家感受到你的真心!不能光靠蛮力!” 傅玄屹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谈过恋爱?” 傅之遥噎了一下。 “没……没谈过。” “那你有什么资格教我?” “我……我在书上看到的!” “什么书?” “《如何追到心上人》!” 傅玄屹冷笑一声。 “那种书你也信?” “比你信!” 傅玄屹懒得理她了。 门铃响了,傅玄屹去开门,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餐车,推进来。 傅之遥闻到香味,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跑过去,掀开盖子。 “哇!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虾仁滑蛋!还有我最爱的桂花糕!” 她回头看向云湘。 “姐姐,你真的不吃吗?” 云湘摇了摇头。 傅之遥也不客气,坐下来开始大快朵颐。 吃了两口,她忽然停下来,看向云湘。 “姐姐,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云湘愣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小腹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没事。” 傅之遥放下筷子,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她的脸。 “你骗人,你的嘴唇都白了。你是不是……” 她忽然想到什么,凑到云湘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姐姐,你是不是生理期?” 云湘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傅之遥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她转身看向傅玄屹,义正词严。 “小叔叔,你今天晚上彻底没戏了。” 傅玄屹放下手机,皱眉。 “什么意思?” “姐姐身体不舒服,你得送她回家。” 傅玄屹看向云湘。 云湘靠在床头,脸色确实不太好,嘴唇有些发白。 他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不烫。 “肚子疼?” 云湘点了点头。 傅玄屹没再说什么,弯腰把她抱起来。 “我送你回家。” 傅之遥跟在后面,这次没有捣乱。 上了车,傅玄屹让云湘靠在他肩上,一只手捂着她的小腹。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暖烘烘的。 云湘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傅之遥坐在前排,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车子停在云家别墅门口。 傅玄屹抱着云湘走进去,把她放在床上。 傅之遥端着一杯热水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姐姐,你先喝点热水,我去给你冲红糖姜茶。” “不用了。家里没有。” “我带了!”傅之遥从包里掏出一包红糖姜茶,得意地晃了晃,“我随身携带的,女孩子嘛,总得对自己好一点。” 云湘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谢了。” 傅之遥跑去厨房冲姜茶,傅玄屹坐在床边,一只手还捂在云湘的小腹上。 房间里很安静。 “你回去吧。”云湘开口,“我没事。” “嗯。” 傅玄屹应了一声,没动。 “我说你回去。” “我知道。” 还是没动。 云湘睁开眼睛,看着他。 “傅玄屹,你听不懂人话?” “听得懂,但不一定照做。” 云湘气笑了。 傅之遥端着姜茶进来,递给云湘。 云湘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姜茶的辣味和红糖的甜味混在一起,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傅之遥坐在床边,双手托腮,看着云湘。 “姐姐,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不害怕吗?” “不怕。” “那你晚上一个人不无聊吗?” “不无聊。” “那你……” “傅之遥。”傅玄屹打断她,“她需要休息,你话太多了。” 傅之遥瘪瘪嘴,小声嘀咕。 “关心一下怎么了……” 云湘喝完姜茶,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你们回去吧,我睡了。” 傅玄屹站起来,看了她一眼。 “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我号码你存了吗?” “……存了。” “真的?” “真的。” 傅玄屹盯着她看了三秒,转身往外走。 傅之遥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又回头。 “姐姐,晚安!明天我再来看你!” “嗯,晚安。” 门关上了。 云湘躺在床上,听着车子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她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额头。 温热的掌心,熟悉的冷香。 她睁开眼,傅玄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条热毛巾。 “你怎么又回来了?” “不放心。” 他把热毛巾敷在她的小腹上,热意渗透皮肤,缓解了坠痛。 云湘看着他,没说话。 “睡吧。”傅玄屹的声音很轻,“我在这。” 云湘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这一次,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云湘醒来的时候,傅玄屹已经不在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碗红枣小米粥,还冒着热气。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粥趁热喝。姜茶在厨房,想喝自己冲。” 云湘看着那张纸条,笑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给傅玄屹发了一条消息。 【湘:谢了。】 对面秒回。 【傅玄屹:不客气。】 【傅玄屹:下次生理期,提前说。】 【湘:然后呢?】 【傅玄屹:我让人给你熬粥。】 【湘:就这?】 【傅玄屹:你还想要什么?】 云湘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没有回复。 她喝了粥,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刚走出卧室,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显示两个字——云逸。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听说你把家炸了?” 云湘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靠在料理台上。 “……那算吗?” 不算。”云逸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把老头子送进去了,把继母软禁了,把云棠也送进去了,还搞出来一个私生子。” 他顿了顿。 “这哪是炸家?这是灭门。” 第28章 我累了,让我歇歇,不要虐待我啊! 云湘喝了一口水。 “你消息挺灵通。” “都上热搜了,我能不知道?”云逸的语气淡淡的,“不过你动作挺快,我本来打算过段时间亲自回来处理的。” “你回来干什么?你跟他关系不是比我更差?” “就是因为差,所以想回来看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云逸笑了一声,“结果被你抢了先。” 云湘靠在料理台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下次让你先。” “你觉得还有下次?” “谁知道呢,说不定哪天你也要炸点什么东西。” 云逸笑了,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愉悦。 “行,到时候你帮我递打火机。” 两兄妹沉默了片刻。 云逸开口,“那个私生子,你打算怎么办?” “留下了。”云湘顿了顿,“天赋挺好的,年级第三。” “周明远?” “你查过了?” “嗯。”云逸的语气淡淡的,“他之前给我发过一个程序,写得还不错。我让技术部的人看了,说是天才。” 云湘挑了挑眉。 “他主动联系你的?” “对。通过我的公司官网,直接发到了我的邮箱。”云逸顿了顿,“那时候他应该还不知道我是谁,纯粹是觉得我的产品有bug,顺手帮我修复了。” “然后呢?” “然后我让HR联系他,问他有没有兴趣来实习。”云逸笑了一声,“他说他才高一,没时间。” 云湘忍不住笑了。 “你被他拒绝了?” “嗯,被一个高一学生拒绝了。” 云湘喝了一口水,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既然他有这个本事,那就好好培养。别浪费了。” “我知道。” 云逸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你现在一个人住?” “嗯。” “云家那个房子,住着不膈应?” “还好。”云湘环顾了一圈客厅,“反正那些人都不在了,清净。”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搬出来。我在京城有一套房子,一直空着,你随时可以过去住。” “不用了,这里挺好的。” 云逸没再劝。 “对了,程挽月说要给你送药,已经到京城了,应该这两天就会去找你。你自己注意点,别让她把家拆了。” 云湘愣了一下。 “她来干什么?” “给你送药啊。你不是说要那个什么KA4?” “她自己来的?” “嗯,一个人,带着一个行李箱,说顺便来京城玩几天。” 云湘沉默了片刻。 “你怎么知道的?” “她上飞机前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转告你。” “她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 “她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云湘深吸一口气。 “这哪是惊喜,这是惊吓。” 云逸笑了。 “你自己保重。我还有会,先挂了。” “嗯,你忙。” 电话挂断。 云湘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片刻,打开微信,找到程挽月的头像。 是一张她在实验室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的自拍,配文是“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云湘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退出微信,没给她发消息。 *** 下午两点,云家别墅的门铃响了。 云湘打开门,一道白色的身影直接扑了过来。 “湘湘!我想死你了!” 程挽月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温温柔柔、岁月静好。 但她的动作完全配不上这身装扮。 整个人挂在云湘身上,两条腿盘在她腰间,像一只树袋熊。 “下来。” “不下来!我都三个月没见你了!” “你下来,我们好好说话。” “我不要!我就要抱着你!” 云湘深吸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你再不下来,我就把你扔出去。” 程挽月立刻松手,从她身上滑下来,理了理裙子,面带微笑,端庄优雅。 “云湘小姐,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云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变脸挺快。” “那当然,我可是程家大小姐,基本的仪态还是要有的。” 程挽月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下巴微微扬起。 “怎么样?有没有豪门千金的气质?” “有,像暴发户千金。” “那也是千金!” 程挽月推开云湘,拖着行李箱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环顾四周。 “哟,你家还挺大的。” “不是我家,是云家。” “有什么区别?反正现在是你一个人的了。” 程挽月把行李箱扔在一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你的极品家呢?” “全炸了。” 程挽月点了点头,一脸满意。 “不错不错,动作挺快。” 她从包里掏出一盒药,扔给云湘。 “你要的KA4,一个疗程的量。运费五十万美金,我已经帮你付了。” 云湘接过药盒,看了看。 “谢了。钱我回头打你账上。” “不急,反正你穷得只剩下钱了。” 程挽月靠在沙发上,看着云湘。 “听说你把老头子送进去之前,还把他那个私生子领回家了?” “嗯。” “你疯了?”程挽月坐直了身子,“那是私生子!你就不怕他跟你争家产?” “他才十六,拿什么跟我争?” “你别小看十六岁的孩子,人家正处在中二病爆发的年纪,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云湘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他会吗?” 程挽月想了想,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云逸那家伙对他评价挺高的。” 云湘挑了挑眉。 “云逸跟你说的?” “嗯,我俩打电话的时候他提了一嘴。说那个小孩技术不错,想挖去实习。” 程挽月顿了顿,忽然凑近云湘,一脸八卦。 “对了,你哥有没有跟你提过我?” “提你什么?” “就是……有没有说我漂亮啊、聪明啊、有才华啊之类的?” “没有。” 程挽月的脸垮了下来。 “他一个字都没提?” “他说你话多。” 程挽月:“……” 她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云逸的头像,发了一条消息。 【挽月:云逸,你是不是说我话多?】 对面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 【挽月:你为什么不回我?你是不是心虚了?】 还是没回。 她再发一条。 【挽月:行,你等着,我这就去M国找你。】 云湘看着她疯狂轰炸云逸的微信,沉默了片刻。 “你要去M国?” “不去,吓唬他的。” 程挽月收起手机,理了理头发,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对了,我这次来,除了给你送药,还有一件事。” “有屁放!” “听说你现在单身?” 云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所以我给你物色了几个相亲对象,都是京城的名门望族,家世好、人品好、长得也好。” 云湘直接打断程挽月的话语。 “停停停停停停,别来相亲这套,我从国外回来,就已经被拉着看了七个男同胞的帅照了,我累了!让我歇歇!不要虐待我啊!” 第29章 程挽月将信将疑地看着她,正要继续追问,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卧槽!” 云湘皱眉。 “怎么了?” 程挽月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微博推送。 #霍离白知微直播#爆 云湘点进去。 霍离和白知微正在直播。 白知微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眼眶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霍离坐在她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看。 弹幕飞速滚动。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直播?” “洗白?” 白知微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 “各位网友,大家好,我是白知微。今天开这个直播,是想跟大家说一些事情。” 她擦了擦眼角。 “最近网上有很多关于我和离哥的传言,说我们是婚内出轨,说我是小三,破坏别人的家庭。” “这些都不是真的。” 她的声音哽咽了。 “我和离哥是在他离婚之后才在一起的,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云湘姐姐的事情。” 弹幕开始分化。 “相信知微!” “白莲花又开始演戏了。” “证据呢?空口无凭。” 霍离接过话头,表情严肃。 “关于我和云湘的婚姻,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离婚是我们共同的决定,不存在谁背叛谁。” 他顿了顿。 “至于网上那些关于我个人的谣言……” 他的脸色沉了一下。 “说我肾不好,说我不行……这些都是诽谤!我已经委托律师处理,一定会追究到底!” 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肾不好的梗过不去了!” “你要是行,你急什么?” “此地无银三百两。” 白知微在旁边听着,咬了咬嘴唇,忽然伸手握住霍离的手。 “还有一件事,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告诉大家。”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我怀孕了。” 弹幕瞬间炸裂。 “卧槽!” “怀孕了???” “这么快???” 白知微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我知道很多人会骂我,会说我不要脸,说我故意在这个时候怀孕,是为了绑住离哥。” “但是我不在乎。” 她的声音坚定起来。 “这个孩子是我和离哥的骨肉,我会好好保护他。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 霍离也开口了,声音低沉。 “孩子是无辜的。希望大家手下留情,不要伤害一个未出生的孩子。” 弹幕疯狂滚动。 “这波操作够狠啊!” “怀孕了就是免死金牌?” “霍离不是在离婚三天后就官宣了吗?这么快就怀孕了?时间线不对吧?” “楼上一针见血!” “离婚三天官宣,那起码提前一个多月就怀上了,这不就是婚内出轨吗?” “数学课代表出现了!” 白知微看着弹幕,脸色白了一下。 霍离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对着镜头说。 “我和知微是真心相爱的,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都会在一起。” 他顿了顿。 “至于云湘……” 他叹了口气。 “我希望她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弹幕又开始刷。 “这是什么受害者发言?” “明明是你出轨,怎么搞得像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恶心。” 程挽月看完直播,差点把手机摔了。 “这对狗男女!” “一个装无辜,一个装大度,演得跟真的一样!” “气死我了!” 云湘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还在直播的两个人。 霍离正在讲他和白知微的“爱情故事”,白知微在旁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弹幕里有人开始动摇了。 “说实话,挺感动的……” “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也算有担当了。” “祝福吧,孩子是无辜的。” 云湘看着这些弹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打开微博。 编辑。 发送。 【云湘V:霍离,你确定孩子是你的?】 配图——霍离的体检报告截屏。 诊断结论:无精症。 先天性输精管缺如,无法自然生育。 微博瞬间炸了。 #霍离无精症#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直播间里,霍离还在讲话,但弹幕已经完全变了。 “卧槽卧槽卧槽!” “无精症???” “哈哈哈哈哈哈哈!” “孩子不是你的哈哈哈哈哈哈!” “白知微怀的谁的孩子???” “这瓜也太大了!” “霍离不行是真的不行啊哈哈哈哈!” 白知微还在演,含情脉脉地看着霍离,假装没看见弹幕。 “离哥,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会陪着你。” 霍离察觉到了不对,侧头看了一眼弹幕。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白纸一样的白。 “怎么了离哥?”白知微一脸无辜。 霍离没理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开始发抖。 白知微凑过来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这……这是……” 霍离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霍离!这是怎么回事?!” 白知微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霍离的声音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你不知道你怀的谁的孩子?!” 白知微的眼泪直接涌了出来。 “离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你怀了别人的孩子,让我当接盘侠?!” 直播间里乱成一锅粥。 弹幕疯狂滚动。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狗咬狗一嘴毛!” “精彩精彩精彩!” “这才是我想看的直播!” “哈哈哈哈哈哈哈!” 霍离一脚踢开椅子,指着白知微。 “白知微,你到底在外面有多少男人?!” 白知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没有……真的没有……” “没有?体检报告在这里,你跟我说没有?!” 弹幕又开始刷。 “白知微脚踏几条船啊?” “海后翻车现场!” “白家股票要跌停了!” “京城第一绿茶诞生记!” 就在这时,微博又炸了。 有人开始扒白知微的过往情史。 一帖接一帖,全是实锤。 截图、聊天记录、照片,时间线清清楚楚。 白知微从高中开始,到大学,到回国,交往过的男朋友加起来能组一个足球队。 其中不乏已婚人士、富二代、娱乐圈小鲜肉。 “白知微脚踏N条船!” “白知微小三专业户!” “白知微海后实锤!” 热搜榜彻底被白家占领。 #白知微海后#第2位 #白知微出轨实锤#第3位 #白家股票暴跌#第4位 霍离那边也没闲着。 #霍离绿帽#第5位 #霍离无精症#第1位 #霍氏集团股价跌停#第6位 京城圈子彻底炸了。 霍离和白知微的直播还没关,但画面已经乱得不像样子。 霍离摔了桌上的东西,白知微蹲在地上哭。 弹幕疯狂滚动。 “这才是真正的直播带货啊!” “卖的是绿帽!” 第30章 你好好干,不然把你卖了 霍离摔了桌上的东西,白知微蹲在地上哭。 弹幕疯狂滚动。 “这才是真正的直播带货啊!” “卖的是绿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程挽月看着手机,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哈哈哈!云湘你太绝了!霍离那个无精症的体检报告你从哪弄来的?!” “医院。” “你什么时候弄的?” “离婚前。” 程挽月愣了一下。 “离婚前?你那时候就知道他不行?” “嗯。” “那你为什么还离?” 云湘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 “就是因为知道,才要离。” 她顿了顿,笑了。 “一个无精症的男人,留着有什么用?” 程挽月笑得前仰后合。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 一条新闻推送。 【快讯:霍氏集团原董事长霍远洲涉嫌受贿案今日一审宣判,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云湘看着那条新闻,笑了一下。 “霍家,完了。” 程挽月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你干的?” “不是。”云湘摇了摇头,“是傅……是别人。” 她差点说漏嘴。 程挽月没注意到她的口误,还在翻手机。 “霍家完了,白家也完了,云家你一个人全收了……这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 上午十点,云氏集团。 云湘站在大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烫金的招牌。 昨天还是云伯远的名字挂在法人栏,今天已经换成了她。 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黑色阔腿裤,细跟高跟鞋,头发用一根簪子随意盘在脑后。 看起来温温柔柔,人畜无害。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 “云……云总好!” 云湘冲她笑了笑,声音软软的。 “早啊,吃早饭了吗?” “吃……吃了……” “那就好,别饿着。” 她走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前台小姑娘腿一软,直接坐回了椅子上。 旁边的保安凑过来:“你咋了?” “她……她对我笑了……” “那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她的眼神……像在说‘你好好干,不然把你卖了’……” 保安:…… 顶楼,总裁办公室。 云湘走进去,环顾了一圈。 云伯远的办公室,装修得金碧辉煌,像暴发户的客厅。 黄花梨的办公桌,真皮的座椅,墙上挂着某“大师”送的字画。 云湘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 椅子太高了,她往下调了调。 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内线。 “我是云湘。”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通知所有部门总监以上级别的人,十点半开会。” “云……云总,十点半会不会太赶了?有些人可能……” “来不了的就别来了。” 云湘笑了笑。 “云氏不养闲人。” 她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窗外是京城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她又转了一圈。 一个人管这么大公司,还挺累的。 算了,先吓吓他们。 十点半,会议室。 云湘准时推门进去。 椭圆形的会议桌,能坐三十个人。 现在坐了七个。 她看了一眼那七个人,笑了。 “早啊,各位。” 没人敢说话。 云湘走到主位坐下来,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十二个部门,四十二个总监级以上高管,来了七个。” 她抬起头,笑了笑。 “挺好,都是自己人。”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大步走进来。 西装革履,油头粉面,脖子上挂着一条金灿灿的领带。 云氏集团副总裁,赵恒。 云伯远的左膀右臂,也是云棠的干爹。 “云湘!”赵恒一掌拍在桌子上,“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爸刚出事,你就来公司闹?!” 云湘抬起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赵叔叔,您来了?请坐。” “我不坐!”赵恒指着她,“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丫头,懂什么企业管理?!你爸把公司交给你,那是没办法!你别以为自己真能扛起来!” 云湘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转着笔。 “赵叔叔说得对,我确实不太懂。” “那你还不赶紧…… “所以呢,我打算把公司里那些吃干饭的,全部清理掉。” 赵恒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云湘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赵叔叔,您上个季度的业绩报表,我看了。” 她笑了笑。 “亏损两个亿,您还有脸在这拍桌子?” 赵恒的脸涨得通红。 “那是市场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市场不好?”云湘偏了偏头,“那为什么同行业的方氏,同期盈利增长了15%?” 赵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云湘坐回去,拿起桌上的电话。 “喂,经侦支队吗?我举报一个人。” 赵恒的瞳孔猛地一缩。 “云湘!你敢!” 云湘对着电话,声音温温柔柔的。 “赵恒,云氏集团副总裁,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数额特别巨大。” 她顿了顿。 “证据我已经发到你们邮箱了,查收一下。” 挂了电话,她看向赵恒,笑了笑。 “赵叔叔,您先别急。等调查清楚了,要是没罪,您再回来上班。” 赵恒的脸白得像纸。 他指着云湘,手指都在抖。 “你……你……” “我怎么了?” “你不得好死!” 云湘挑了挑眉。 “赵叔叔,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要是不得好死,那您呢?”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银针。 是的,银针。 别在袖口上的那种,细细长长,泛着冷光。 她把银针夹在指间,轻轻一弹。 嗖! 银针从赵恒的耳边飞过,钉在他身后的地板上。 咔嚓。 地板上裂出一道缝。 像蜘蛛网一样,从银针的位置向四周蔓延。 全场死寂。 那七个高管齐刷刷低下头,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 赵恒僵在原地,腿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云湘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 “赵叔叔,您该走了。警察叔叔在楼下等您呢。” 赵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转身,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云湘。” “嗯?” “你跟你妈,真像。” 云湘的笑容顿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比刚才更灿烂。 “谢谢。我妈要是听见了,也会高兴的。” 赵恒走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云湘环顾了一圈那七个“鹌鹑”。 “各位,我们继续开会。” 没人敢抬头。 云湘翻开文件夹,一页一页地念。 “地产项目,砍掉。” “酒店项目,砍掉。” “文旅项目,砍掉。” “零售项目,砍掉。” “金融投资,砍掉。” “海外地产,砍掉。” 她每念一个,就在文件上画一个叉。 声音温温柔柔的,像在念课文。 但每画一个叉,那七个高管的脸色就白一分。 念完了。 云湘抬起头,笑了笑。 “剩下的,只有一个。” 她翻开最后一页。 “科技。全部注资科技领域。AI、半导体、新能源、生物医药。” 她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云氏从今天起,转型科技公司。谁有意见?” 没有人说话。 “好,那就这么定了。散会。” 第31章 总裁赚钱不易,出门出身卖艺 七个高管像被释放的囚犯,齐刷刷站起来,齐刷刷往外走。 “等一下。” 七个人齐刷刷停下,齐刷刷转身。 云湘靠在椅背上,笑了笑。 “各位都是云氏的老人了,我年轻,不懂事,以后还得靠你们多帮衬。” 她顿了顿。 “当然,不想帮衬的,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着。” 没人动。 “既然不走,那就是想留下。留下的,就是自己人。自己人,我不会亏待。” 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文件夹。 “行了,散会。记得把门带上。” 会议室的门关上。 云湘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叹了口气。 真累。 比炸家还累。 回到办公室,云湘打开财务系统。 她盯着屏幕看了三分钟。 然后笑了。 气笑的。 公司账上,现金不到五百万。 负债,三百七十二亿。 三百七十二亿。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三百七十二亿。 云伯远那个老东西,把公司掏空了。 地产项目亏钱,酒店项目亏钱,文旅项目亏钱,金融投资亏钱,海外地产亏钱。 亏钱就算了,还从外面借了一堆高利贷。 云湘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三百七十二亿。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两个选项。 选项A:动用自己在海外的势力,把窟窿填上。 选项B:自己想办法。 选项A很快,很简单,填上就行。 但填上之后呢? 云氏还是那个空壳子,还是靠别人输血才能活。 那不是她想要的。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她拿起手机,翻到云逸的号码。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还没按下去。 有人敲门。 “进来。” 门被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走进来。 银丝边框眼镜,深色西装,妖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傅玄屹。 云湘挑了挑眉。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傅玄屹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来。 他翻了一下桌上的财务报表,看了一眼。 然后放下。 “缺钱?” 云湘没说话。 “缺多少?” “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 傅玄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你欠我的还没还完,我不能让你破产。” 云湘气笑了。 “我什么时候欠你了?” “钢镚。” “……那是你自愿的。” “我不管,反正你欠我的。” 云湘深吸一口气,懒得跟他争。 “说吧,你来干嘛?” 傅玄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云湘面前。 “合作。” 云湘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份投资协议。 傅氏集团注资五百亿,收购云氏科技板块30%的股权。 云湘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两秒。 “五百亿?” “嗯。” “你疯了?” “没疯。” 傅玄屹的表情认真起来。 “我看过你的计划书。科技转型的方向是对的。AI、半导体、新能源、生物医药,这些都是未来十年的风口。” 他看着云湘的眼睛。 “你有技术,我有钱。合作,双赢。” 云湘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面前的傅玄屹,和她熟悉的那个不太一样。 没有明骚,没有调情,没有“你亲我一下就行”。 只有冷静,只有理智,只有商场上的杀伐果断。 云湘忽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傅玄屹。 那个在赌场飞刀、在车里说骚话的男人,是他的另一面。 而这一面,是她没见过的。 威压。 不是凶,不是狠,而是一种气场。 一种让你觉得“在他面前,你什么都藏不住”的气场。 云湘看着那份协议,沉默了很久。 “条件呢?” “没有条件。” “没有条件?” “嗯。”傅玄屹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云湘看着他,忽然笑了。 “傅玄屹,你这么相信我,就不怕我把你的钱亏光?” “亏光了,你再赚。” “拿什么赚?” “你。” 云湘:“……” 她深吸一口气。 “行,协议我收下了。回头让法务看看。” “不用看了,我让法务拟的,不会有问题。” “你对自己的法务这么自信?” “我对自己的钱自信。” 云湘沉默了片刻。 “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不止。” 傅玄屹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 云湘接过来一看。 艺人经纪合约。 傅氏传媒。 她的名字已经写在上面了。 云湘抬头看向傅玄屹。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傅玄屹靠在椅背上,“你已经是我公司的签约艺人了。” “我什么时候签的?” “刚才。” “我没签字。” “我帮你签了。” 云湘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扇他的冲动。 “傅玄屹,你到底想干嘛?” “想让你放松一下。” 傅玄屹的表情认真起来。 “云氏的事,我来帮你处理。你去娱乐圈玩一段时间,就当散心。” 云湘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是想让我去给你赚钱吧?” “不缺你那点钱。” “那你图什么?” 傅玄屹沉默了片刻。 “图你开心。” 办公室安静了。 云湘看着他,没说话。 傅玄屹也看着她,没说话。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五秒钟。 云湘先移开了目光。 “行,我签。但是我有个条件。” “说。” “经纪人不能是你。” 傅玄屹挑眉。 “为什么?” “因为你会潜规则我。” 傅玄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看起来像那种人?” “像。斯文败类。” “……行,经纪人我给你安排别人。” 云湘拿起笔,在合约上签了名字。 然后她拿起手机,打开微博。 编辑。 发送。 【云湘V:总裁赚钱不易,出门出身卖艺。//@傅氏传媒V:欢迎@云湘加入傅氏传媒大家庭!】 评论区秒炸。 “卧槽?!云湘进娱乐圈了?!” “姐姐你是来体验生活的吗?” “总裁赚钱不易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出门出身卖艺???这什么虎狼之词?” “傅氏传媒?那不是傅家的公司吗?” “云湘和傅家什么关系?” “楼上你out了,之前相亲的事你不知道?” “求科普!” “简单来说,傅家三少爷本来要和云湘相亲,结果云湘问人家‘你肾好吗’,然后……”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云湘发完微博,手机就开始震。 程挽月的电话。 “喂?” “云湘!!!你疯了吧?!你进娱乐圈干嘛?!你一个身家几百亿的总裁,去当艺人?!” 云湘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赚钱。” “你缺钱???” “缺。公司亏了三百多亿,你说缺不缺?” 第32章你看这个饼他又大又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那你也不能去卖艺啊!你国外的那些势力呢?你当初在欧洲搞的那个……” “挽月。” 云湘打断她。 “授人以鱼不如授渔。”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些势力,我不想用,也不能用。用在云氏,太浪费了。” 程挽月沉默了片刻。 “行,你有你的想法,我不劝你。但是你那张‘总裁卖艺’的微博,也太……太……” “太什么?” “太不要脸了。” 云湘笑了。 “程挽月,你到底是不是我闺蜜?” 当然是!所以才说你不要脸!” “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 “什么事?” “画饼。” “???” 云湘挂了电话,打开微信群。 第一个群:混吃等死养老院。 群成员:47人。 都是她在国外那几年认识的朋友。有黑客,有投资客,有富二代,有退役特种兵,有流浪歌手,有米其林大厨。 各行各业,三教九流。 云湘点开红包,发了一个。 【湘:抢红包】 三秒。 红包被抢光。 【湘:语音】“抢到红包的几位,红包不白拿,给我打工。” 群聊瞬间炸了。 【咸鱼王:???】 【不想写代码:云姐你啥意思?】 【会飞的猪:我刚抢了八毛八,就要给你打工?】 【湘:语音】“八毛八也是钱。做人要讲诚信。” 【咸鱼王:……】 【不想写代码:云姐你是不是破产了?】 【湘:语音】“差不多吧。公司亏了三百多亿。” 群聊安静了一秒。 【会飞的猪:三百多亿???】 【咸鱼王:云姐你干啥了???】 【湘:语音】“没干啥,就是把我爸的公司接手了。” 【不想写代码:然后呢?】 【湘:语音】“然后发现是个空壳子。” 群聊又安静了一秒。 【咸鱼王:所以你要我们帮你干啥?】 【湘:语音】“帮我赚钱。AI、半导体、新能源、生物医药,你们擅长什么就做什么。” 【会飞的猪:待遇呢?】 【湘:语音】“股权+分红+五险一金。” 【不想写代码:五险一金???】 【湘:语音】“对,正规公司,正规待遇。” 【咸鱼王:云姐你认真的?】 【湘:语音】“认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群聊沉默了片刻。 【不想写代码:行,我干了。】 【会飞的猪:我也干了。】 【咸鱼王:加一。】 云湘看着屏幕,笑了。 她退出混吃等死养老院,点开第二个群。 酱板鸭老头乐。 群成员:23人。 里面都是一些军营里位高权重的退休老头 退休后,天天在群里发养生文章、转发“震惊!某某食物致癌!”、抢红包。 云湘点开红包,发了一个。 【湘:抢红包】 十秒。 红包被抢光。 【老李头:小湘儿,什么事?】 【老王头:红包真香!】 【老张头:小湘儿是不是又缺钱了?】 云湘笑了笑,发了一条语音。 “爷爷们,抢了红包的,别装死了,起来干活啦!” 群聊瞬间炸了。 【老李头:你这丫头,什么态度!】 【老王头:就是!我们可是长辈!】 【老张头:说吧,什么事?】 【湘:语音】“我公司转型,需要技术顾问。爷爷们有没有推荐的人?” 【老李头:技术顾问?你搞什么?】 【湘:语音】“AI、半导体、新能源、生物医药。” 群聊安静了片刻。 【老李头:你等着,我打个电话。】 【老王头:我也打一个。】 【老张头:我有个学生,在科学院,搞半导体的,回头让他联系你。】 【湘:语音】“谢谢爷爷们!等我公司赚钱了,请你们吃酱板鸭!” 【老李头:酱板鸭就算了,你少气我们就行。】 【老王头:就是!你爷爷上次被你气得血压都高了!】 【湘:语音】“那不是气的,是激动的。我爷爷说他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老张头:……你爷爷那是被你气得说不出话。】 云湘笑了。 她退出群聊,翻到通讯录。 找到周明远的名字。 拨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云……云姐姐。” 周明远的声音有点紧张。 “明远,你放学了吗?” “刚放学。” “来云氏集团一趟。” “……现在?” “嗯,现在。我给你安排了兼职。” “什么兼职?” “学习管理公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云姐姐,我才高一……” “高一怎么了?你都能给云逸的公司修复bug了,管理公司有什么难的?” 周明远没说话。 “明远,我不想一个人管公司。等公司走上正轨了,我就当甩手掌柜,当咸鱼去了。所以你早点学,早点接班。” “……云姐姐,你这是找接班人?” “对。” “我才十六……” “十六怎么了?甘罗十二岁当宰相,你十六岁当副总,不亏。” “……云姐姐,你这是在给我画饼。” 云湘笑了。 “画饼怎么了?我给你画的是大饼,可大可大可大可大一张饼。你吃不吃?”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周明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笑意。 “吃。” “乖。半小时后云氏集团楼下见。” “嗯。” 挂了电话,云湘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三百七十二亿。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然后笑了。 钱嘛,赚就有了。 她拿起那份艺人经纪合约,翻了翻。 傅氏传媒。 经纪人:谭维 她掏出手机,搜了一下谭维的名字。 谭维,金牌经纪人,带过三个影后,两个影帝。 云湘挑了挑眉。 傅玄屹这男人,办事还挺靠谱。 她打开微博,热搜榜已经变了。 #云湘总裁卖艺#第1位。 #云湘加入傅氏传媒#第2位。 #霍离无精症#第3位。 #云湘云氏集团转型科技#第5位。 评论区一片欢乐。 “云湘这是要当娱乐圈的霸道总裁吗?” “总裁卖艺,艺人经商,云湘这是双线操作!” “傅氏传媒:我们签了一个总裁。” “云湘:我签了一个金主。” “楼上真相了!” 云湘看着那些评论,笑了一下。 她退出微博,打开微信。 傅玄屹发来一条消息。 【傅玄屹:合约看了?】 【湘:看了。】 【傅玄屹:经纪人满意吗?】 【湘:满意。】 【傅玄屹:那我的奖励呢?】 【湘:没有。】 【傅玄屹:小气。】 云湘盯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 然后她发了一条语音。 “傅玄屹,谢谢你。” 第33章 出事了你来收尸 云湘签完艺人经纪合约的第二天早上,手机就炸了。 不是程挽月,不是傅之遥,不是微博热搜,而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她接起来,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云湘,我是谭维。你的经纪人。” 云湘靠在床头,还没完全清醒,嗯了一声。 “从今天开始,你的一切演艺事务由我打理。你不需要做任何决定,只需要执行我的安排。” 云湘挑了挑眉。 “你是傅玄屹的人?” “我是你的经纪人。”谭维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傅先生只是给了我一个建议。” “建议?” “建议就是,如果你不听话,我可以直接把你打包送回去。” 云湘沉默了两秒。 有点意思。 “行,谭经纪,有什么安排?” “第一,你今天的行程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第二,你的微博账号从今天起归我管理,发什么内容需要经过我同意。第三,你需要在三天之内搬到我安排的地方住。” 云湘的笑容顿了一下。 “搬去你安排的地方住?” “对。傅氏传媒有专门的艺人公寓,安保、交通、生活配套都很完善。你现在住的地方,狗仔已经蹲了两天了。” 云湘没说话。 “还有问题吗?” “没有。” “好,下午两点,傅氏传媒B座三层,第一次会议,不要迟到。” 电话挂了。 云湘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打开邮箱。 收件箱里躺着一封邮件,发件人:谭维。 主题:云湘艺人行程安排。 她点开。 密密麻麻,从每天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一点,精确到分钟。 起床、早餐、健身、声乐课、形体课、表演课、台词课、媒体培训、造型培训、礼仪培训、采访、拍摄、录制、通告…… 云湘看着那份行程表,沉默了片刻。 然后拿起手机,给傅玄屹发了一条消息。 【湘:你那个经纪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对面秒回。 【傅玄屹:谭维?他怎么了?】 【湘:他让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 【傅玄屹:正常。】 【湘:他还让我搬去艺人公寓住。】 【傅玄屹:合理。】 【湘:他给我排的课表比我高中还满。】 【傅玄屹:你应该感谢他。】 云湘深吸一口气。 【湘:傅玄屹,你是不是想累死我?】 【傅玄屹:不。是想让你红。】 【湘:我不想红。】 【傅玄屹:那你想什么?】 云湘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没回。 又震了一下。 【傅玄屹:谭维是圈内最好的经纪人,没有之一。他带出过三个影后两个影帝,业内叫他谭阎王。你听话一点,别惹他。】 【湘:为什么不叫谭太监?】 【傅玄屹:因为他会把你变成太监。】 【湘:我是女的。】 【傅玄屹:女的也能变太监。】 云湘气笑了。 【湘:我知道了。对了,你说的“别惹他”是什么意思?】 【傅玄屹:他脾气不太好。】 【湘:我脾气也不太好。】 【傅玄屹:我知道。所以你们两个别出事。】 【湘:放心,出事了你来收尸。】 【傅玄屹:给你收还是给他收?】 【湘:看心情。】 对面沉默了三秒。 【傅玄屹:我给他买好保险了。】 云湘盯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 下午两点,傅氏传媒B座三层。 云湘推门进去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三个人。 主位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短发,精瘦,眼神锋利,嘴角微微向下,看起来像谁欠了他八百万。 谭维。 旁边坐着两个年轻姑娘,一个拿着笔记本,一个抱着文件夹,大概是助理。 云湘拉开椅子坐下来,笑了笑。 “谭经纪,久仰。” 谭维看了她一眼,没有什么表情。 “你迟到了两分钟。” “堵车。” “下次提前半小时出门。” 云湘挑了挑眉,没说话。 谭维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你今天的话题度很高,热搜挂了三天。这个热度不能浪费。我给你接了三样东西。” 他把文件夹推到云湘面前。 “第一个,一档综艺。京城卫视的《星途璀璨》,明星竞技类真人秀。下周五录制,同期嘉宾有六个,都是目前话题度最高的艺人。你第一次上综艺,不需要表现太突出,不犯错就行。” “第二个,一个牛奶代言。国民品牌,代言费八百万,一年。” “第三个,一个服装代言。贺知舟的品牌,对,就是贺氏那个贺知舟。代言费一千两百万,两年。” 云湘看着那两份代言合同,沉默了一下。 “贺知舟?他的品牌怎么会找我代言?” “你话题度高,他需要曝光,双赢。” 云湘想起贺知舟那张吊儿郎当的脸,在心里给他打了个标签:商人,无利不起早。 “行,我接了。” 谭维点了点头。 “好。这三样是你的工作。” 他翻开另一页。 “这些,是你的课。” 云湘低头一看。 形体课、声乐课、表演课、台词课、媒体培训课、造型培训课、礼仪培训课、舞蹈课、乐器课、综艺反应课、红毯走位课、采访话术课…… 云湘数了数。 三十二节。 一周之内上完。 她抬头看向谭维。 “你在开玩笑?” “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 云湘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那张课表,忽然很想念自己之前在欧洲的日子。 不是在实验室里跟科研打交道,就是在战场上跟子弹打交道。 现在让她去上什么形体课、声乐课、舞蹈课? 唱唱跳跳,莺莺燕燕? 她把课表往桌上一推,面无表情。 “不干。” 谭维看着她,没说话。 会议室安静了五秒。 然后谭维开口了。 “你的合同里有一条,乙方需无条件配合甲方的演艺工作安排,否则视为违约。违约金,三亿。” 云湘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行,我上。但是有个条件。” “说。” “课可以上,但我能学多少算多少。别指望我一周之内变成全能艺人。” 谭维点了点头。 “可以。” 云湘拿起笔,在课表上签了字。 谭维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对了,傅先生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云湘抬头。 “什么话?” “他说,‘别累死了,我还等着你当面说谢谢。’” 说完,推门走了。 云湘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掏出手机,给傅玄屹发了一条消息。 【湘:谭阎王说,你让他转告我,“别累死了,你还等着我当面说谢谢”。】 【傅玄屹:嗯。】 【湘:你就不能自己说?】 【傅玄屹:当面说比较有诚意。】 【湘:那你什么时候来?】 【傅玄屹:你什么时候想见我,我就什么时候来。】 云湘盯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第34章我负责赚钱养家,你们负责貌美如花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准备走。 手机震了。 不是傅玄屹,是傅之遥。 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像机关枪一样。 【芝芝为芝芝:姐姐姐姐姐姐!!!】 【芝芝为芝芝:听说你进娱乐圈了???】 【芝芝为芝芝:你是不是要上综艺了???】 【芝芝为芝芝:你能不能带我一起上???】 【芝芝为芝芝:我也想上电视!!!】 【芝芝为芝芝:姐姐你看我这张脸,能不能当明星???】 【芝芝为芝芝:我觉得我可以!!!】 云湘扶额,回了一条。 【湘:你小叔叔知道你在这发疯吗?】 【芝芝为芝芝:他不知道!他出差了!】 【芝芝为芝芝:姐姐你快回答我的问题!!!】 【湘:是,进娱乐圈了。是要上综艺了。不能带你。不能。不能。不能。】 【芝芝为芝芝:……】 【芝芝为芝芝:姐姐你好冷漠。】 【湘:忙,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芝芝为芝芝:有有有有有!我想问问你粉丝名叫什么!我要当你的第一批粉丝!】 云湘愣了一下。 粉丝名? 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退出微信,打开微博。 热搜榜上,#云湘总裁卖艺#还在前三。 她那条“总裁赚钱不易,出门出身卖艺”的微博,转发已经破了五十万。 评论区全是催她营业的。 “云总,你什么时候发第一条微博啊?” “云总,你粉丝名叫什么?我要加入!” “云总,你造个粉丝名呗!” 云湘看着那些评论,想了想,发了一条新微博。 【云湘V:在线征集粉丝名。云朵?云彩?云吞?云腿?你们选一个。】 评论区一秒爆炸。 “云朵!清新!” “云彩!好看!” “云吞!好吃!” “云腿!更香!” “哈哈哈哈云总你是来搞笑的吗?” “云腿是什么鬼啊哈哈哈哈!” “云总你是不是饿了?” “我选云吞!以后我就是云吞了!” “那我选云腿!以后我就是云腿了!” “云总取名鬼才实锤了!” “大家别争了!我们自己取一个!” “叫云宝吧!‘云’是云湘,‘宝’是宝贝!” “云宝!好可爱!” “支持云宝!” “云宝云宝云宝!” 评论区开始统一刷“云宝”。 云湘看着满屏的“云宝”,笑了一下。 还不错。 她回了一条评论。 【云湘V:行,那就云宝。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云宝了。我负责赚钱养家,你们负责貌美如花。】 评论区又炸了。 “云总好会!” “云总你说反了吧?不是你负责貌美如花吗?” “云总负责赚钱养家+貌美如花!” “云宝收到!云总放心飞,云宝永相随!” 云湘看着那条“云总放心飞,云宝永相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她退出微博,打开微信。 “混吃等死养老院”群已经炸了。 【咸鱼王:云姐你进娱乐圈了???】 【不想写代码:云姐你是不是被绑架了?是就眨眨眼。】 【会飞的猪:云姐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发财吗?怎么自己去当明星了?】 云湘发了一条语音。 “带你们发财的方式就是,我先红了,然后你们跟着沾光。” 【咸鱼王:……】 【不想写代码:……】 【会飞的猪:……】 【湘:对了,你们的技术团队组建得怎么样了?】 【咸鱼王:在搞了在搞了,人齐了,框架搭好了。】 【湘:行,明天让你们见一个人。】 【不想写代码:谁?】 【湘:你们的临时技术总监。】 【会飞的猪:谁啊?厉害吗?】 【湘:厉不厉害你们明天就知道了。】 云湘退出“混吃等死养老院”,打开“酱板鸭老头乐”。 群消息也炸了。 【老李头:小湘儿,听说你进娱乐圈了?你爷爷知道吗?】 【老王头:你爷爷血压高,你别吓他。】 【老张头:小湘儿,你不是要搞科技公司吗?怎么跑去当明星了?】 云湘发了一条语音。 “爷爷们,我公司亏了三百多亿,不当明星赚钱还债,难道让爷爷们给我众筹?” 群聊安静了一秒。 【老李头:三百多亿???】 【老王头:你干啥了???】 【老张头:你爸那个败家子!】 云湘笑了笑,发了一个“大刀”和“皇帝”的表情。 【老李头:……】 【老王头:……】 【老张头:……】 然后群里开始刷屏。 “湘姐自由飞,有事自己背。” “湘姐自由飞,有事自己背。” “湘姐自由飞,有事自己背。” 云湘看着那行字,笑得前仰后合。 这群老爷爷,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杀敌,退休了在群里刷段子。 真可爱。 她退出群聊,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三点半。 周明远应该快到了。 她拿起包,走出会议室,下到一楼大厅。 门口站着一个少年。 高高瘦瘦,白色T恤,黑色长裤,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周明远。 看见云湘,他快步走过来。 “云姐姐。” “嗯,走吧。” 云湘带着他走进电梯,按下技术部的楼层。 电梯里,周明远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 “云姐姐,那个技术总监……是做什么的?” “管技术团队。” “可是……我还在上高中……” “所以你白天上课,晚上和周末来公司。不影响。” 周明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电梯到了技术部。 云湘推门进去,里面坐着十二个人。 都是云氏原本的技术团队,平均年龄三十五岁,平均工龄八年。 他们看见云湘,齐刷刷站起来。 “云总。” 云湘点了点头,侧身让出后面的周明远。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的新技术总监,周明远。” 技术部安静了一秒。 然后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口了。 “云总,您说这位……周同学,是我们的技术总监?” 语气里全是问号。 “对。” “他多大?” “十六。” 技术部又安静了一秒。 然后窃窃私语开始了。 “十六岁?高中生?” “这不开玩笑吗?” “云总这是从哪找来的小孩?” 周明远站在门口,听着那些窃窃私语,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慢慢走到技术部中间,放下双肩包,从里面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十二个人,笑了。 那笑容温文尔雅,人畜无害。 “各位前辈好,我是周明远。” 没人说话。 周明远也不在意,继续说。 “来之前,云姐姐跟我说,技术部的各位都是公司的元老,技术过硬,经验丰富,让我多跟各位学习。” 他顿了顿,笑了。 “所以我今天带了一份见面礼。” 第35章你要是再敢啰嗦一句,我就撂挑子不干了! 他把电脑屏幕转向大家。 屏幕上是一行代码。 那行代码,是云氏技术团队上个月做的一个项目里的一段核心代码。 周明远指着那行代码,声音很轻。 “前辈们,这个循环的复杂度......数据量超过十万就会崩。你们知道吗?” 技术部的脸色变了。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脸色尤其难看。 “你……你从哪看到的?” “云姐姐发给我的。”周明远笑了笑,“她说让我看看公司的技术水平,我就看了一下。然后发现……”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然后发现,你们做的东西,我要是交上去,我们老师会让我重写。” 技术部的脸全黑了。 周明远却不急不慢,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代码。 “这个复杂度的优化版本,需要的不是一个更快的循环,而是根本不需要循环。” 他把粉笔放下,转身看向那十二个人。 “前辈们,你们觉得呢?” 技术部鸦雀无声。 周明远笑了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 “今天开始,我负责技术部的架构设计。各位前辈负责具体实现。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他顿了顿,笑得更灿烂了。 “虽然我年纪小,但技术不分年龄。前辈们说是吧?” 没有人说话。 但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脸色已经从“质疑”变成了“服气”。 云湘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来之前,她跟周明远说。 “技术部的人可能不服你。不服你就怼回去。怼不回去,想办法怼回去。别来找我,我是个废人。” 周明远当时点了点头,说好。 现在看来,这孩子比她想象的还要狠。 骂人不带脏字,杀人不眨眼。 云湘拍了拍手。 “行了,既然认识了,就开始干活吧。技术架构下周之前拿出来,没问题吧?” 周明远点了点头。 “没问题。” 那十二个人也点了点头,虽然脸上还挂着“被一个高中生教育了”的复杂表情。 云湘走出技术部,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半。 还有半小时,服装代言拍摄。 她掏出手机,给谭维发了条消息。 【湘:技术部安排好了。拍摄地点在哪?】 【谭维:贺氏集团大厦B座,三楼摄影棚。我让司机在楼下等你。】 【湘:好。】 云氏集团楼下,一辆黑色保姆车已经在等了。 云湘坐进去,车子往贺氏集团的方向开。 二十分钟后,她到了摄影棚。 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忙成一片。 灯光、布景、摄影、造型,各种工作人员穿梭来去。 谭维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拍摄方案,表情严肃。 看见云湘,他点了点头。 “换衣服。第一套,白色礼服。” 云湘被造型师拉进化妆间,换衣服、化妆、做头发。 二十分钟后,她走出来。 白色鱼尾礼服,长发披肩,颈间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整个人清冷得像月光。 摄影棚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快门声响起。 云湘站在镜头前,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姿势。 她不会拍照,但胜在底子好,随便一站就是画报。 拍了几张,摄影棚的门被推开了。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 “哟,这不是云大小姐吗?” 云湘抬眼。 贺知舟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上下打量了云湘一眼,吹了声口哨。 “不错不错,傅玄屹那小子眼光还行。” 云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贺总,你是来监工的?” “我是来欣赏的。” 贺知舟走进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放心拍,我不打扰你。” 云湘懒得理他,继续拍。 换了第二套,黑色短裙,酷飒风。 换了第三套,粉色纱裙,甜美风。 换了第四套,红色长裙,妖艳风。 换了第五套,金色亮片,华丽风。 换了第六套…… 云湘每换一套,贺知舟就掏出手机拍一张,发出去。 第七套的时候,云湘终于忍不住了。 “贺总,你在干什么?” “汇报工作。” “汇报什么工作?” 贺知舟晃了晃手机,笑得意味深长。 “给傅玄屹汇报。你的每套造型,他都要求我发给他看。” 云湘:“……”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拍。 第八套,蓝色丝绒。 第九套,白色西装。 第十套,银色亮片。 贺知舟一张一张发,发完就盯着手机等回复。 第一套白色礼服。 傅玄屹回:“可以。” 第二套黑色短裙。 傅玄屹回:“裙子太短了。” 贺知舟回复:“这是时尚。” 傅玄屹回:“换。” 第三套粉色纱裙。 傅玄屹回:“太嫩了。” 贺知舟回复:“她本来就嫩。” 傅玄屹回:“换。” 第四套红色长裙。 傅玄屹回:“太艳了。” 贺知舟回复:“这是拍摄需要。” 傅玄屹回:“换。” 第五套金色亮片。 傅玄屹回:“太闪了。” 贺知舟回复:“你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你到底想怎样?” 傅玄屹回:“换。” 第六套蓝色丝绒。 傅玄屹回:“领口太低了。” 贺知舟回复:“这是正常的礼服领口!” 傅玄屹回:“换。” 第七套白色西装。 傅玄屹回:“太素了。” 贺知舟深吸一口气,差点把手机摔了。 第八套银色亮片。 傅玄屹回:“太露了。” 贺知舟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傅玄屹,你到底想怎样?你是让她来拍广告还是来选美?!”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拍广告。” “那你倒是让人拍啊!你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人家小姑娘换衣服都换烦了!” 又沉默了片刻。 “让她拍吧。” 贺知舟挂了电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看向云湘,一脸同情。 “云小姐,辛苦你了。摊上这么个男人。” 云湘已经换了十二套衣服了。 她站在摄影棚中央,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听见“男人”两个字,终于回过神来。 “你说谁?” “傅玄屹。” 云湘沉默了片刻,拿出手机,给傅玄屹发了一条消息。 【湘:你要是再敢啰嗦一句,我就撂挑子不干了。】 对面秒回。 【傅玄屹:……】 【傅玄屹:不啰嗦了。】 【湘:你确定?】 【傅玄屹:确定。】 【湘:行。】 云湘收起手机,看向摄影。 “继续拍。” 摄影师松了口气,赶紧继续。 贺知舟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女人,真狠。” 他掏出手机,给傅玄屹发了条消息。 【贺知舟:你被她吃得死死的啊。】 【傅玄屹:你才知道?】 【贺知舟:我以前以为你只是在玩。】 【傅玄屹:我什么时候玩过?】 贺知舟盯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这男人,来真的。 第36章 这哪里是带艺人?这是带祖宗! 拍摄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云湘换了十二套衣服,拍了五百多张照片,脸都笑僵了。 谭维走过来,翻了一下拍摄计划。 “今天晚上八点,形体课。” 云湘的内心OS:??? 她现在只想睡觉。 “不上。”云湘脱下高跟鞋,光脚踩在地上,“我要回家睡觉。” 谭维的脸色沉了一下。 “这是你的课表,你自己签的字。” “我签了字,但我也可以反悔。” 谭维盯着她看了三秒,深吸一口气。 “云湘,你知道你还有三十二节课没上吗?一周之内。” “我知道。” “那你还不赶紧去?” “我累。” “谁不累?” 云湘看着他,忽然笑了。 “谭经纪,你就不怕我一个手滑,把那些老师怎么了?” 她比了一个划脖子的手势。 谭维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到角落,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傅先生,云湘不肯上形体课。”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她说什么?” “她说她累了,想睡觉。” 又沉默了片刻。 “让她睡吧。” 谭维愣了一下。 “傅先生,课表是一周之内必须完成的,如果……” “我说让她睡。” 谭维闭上了嘴。 “但是傅先生,这样的话,后面的课可能就来不及了。” 电话那头传来傅玄屹的声音,很轻,但很有力。 “来不及就来不及。她需要休息。” 谭维沉默了。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走回来,看着云湘。 “今天的课,不用上了。” 云湘正在穿鞋,闻言抬起头。 “嗯?” “傅先生说,让你休息。” 云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把鞋穿好,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行,那我走了。” “等等。” 云湘回头。 谭维看着她,表情复杂。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撂挑子?” 云湘歪了歪头,想了想。 “不能。我就是这样的人。”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谭维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开始理解,为什么傅玄屹说“你们两个别出事”了。 这哪里是带艺人? 这是带祖宗。 云湘回到车上,从包里翻出三块巧克力。 黑巧克力,75%可可脂,高热量。 她剥开一块,刚要往嘴里放。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精准地拿走了她手里的巧克力。 “不能吃。” 谭维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进了车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身材管理,要减肥。” 云湘看着自己手里的巧克力被拿走,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又剥开第二块。 又拿走了。 第三块。 又拿走了。 三块巧克力整整齐齐地躺在谭维手心里。 云湘看着那三块巧克力,又看着谭维。 “你认真的?” “认真的。” 云湘深吸一口气。 “三。” “二。” “一。” 她伸出手,在谭维身上点了一下。 谭维整个人僵住了。 云湘从他手心里拿回三块巧克力,一块一块慢慢吃完。 然后她拍了拍手,慢悠悠地开口。 “放心,半小时自动解开。” 谭维僵在后座,一动不动,只有一个想法。 傅玄屹说得对。 这个女人,真的不能惹。 云湘掏出笔记本电脑,打开。 邮箱里有三十七封未读邮件。 她一封一封地看,一封一封地回。 有技术部的,有财务部的,有市场部的,有法务部的。 还有傅玄屹发的。 只有一句话。 【傅玄屹:巧克力好吃吗?】 云湘盯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 【湘:好吃。】 【傅玄屹:我让人给你买了一箱,明天送到。】 【湘:谭阎王不让我吃。】 【傅玄屹:别让他看见。】 【湘:他盯得很紧。】 【傅玄屹:那就偷着吃。】 云湘看着“偷着吃”三个字,嘴角弯了一下。 【湘:你这是在教唆我违反经纪人的规定?】 【傅玄屹:我这是在教你享受生活。】 云湘没回。 她合上电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 她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在欧洲的日子。 不是跟科研打交道,就是跟战场打交道。 现在呢? 上综艺、拍广告、上形体课、被经纪人管着偷吃巧克力。 她笑了一下。 其实,也挺好的。 至少不用天天想着怎么炸东西了。 第二天早上,云湘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翻了个身,摸过手机一看。 九点四十七分。 课表上写着,早上八点,形体课。九点半,声乐课。 已经全部错过了。 云湘盯着那两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扣回床头,翻了个身,继续睡。 手机震了。 又震了。 又震了。 她闭着眼睛摸过来,眯眼一看。 谭维,六个未接来电。 微信消息,十三条。 【谭维:你人呢?】 【谭维:形体课老师等你半小时了。】 【谭维:声乐课老师也到了,你人呢?】 【谭维:云湘?】 【谭维:你在哪?】 【谭维:接电话。】 【谭维:云湘!!!】 【谭维:你别告诉我你还在睡觉。】 【谭维:你住在哪?我让人去接你。】 【谭维:云湘???】 【谭维: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有课?】 【谭维:你回我消息。】 【谭维:你再不回我就报警了。】 云湘看完那十三条消息,面无表情地打了两个字。 【湘:没空。】 发送。 然后她把手机扔在一边,起床,洗漱,换衣服。 今天要去疗养院看老爷子。 酱板鸭已经准备好了,昨天让人从城东老张家的店买的,真空包装,整整五只。 云湘拎着袋子下楼,叫了车,往城北的方向开。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到了军区疗养院门口。 站岗的哨兵看见她,啪的一下立正敬礼。 “云小姐!” 云湘点了点头,刷了门禁卡走进去。 穿过前院,一路上的军人纷纷驻足敬礼。 “云小姐好。” “云小姐。” 云湘面色如常地穿过主楼,上了三楼,走到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口。 门没关,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 云老爷子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报纸,鼻梁上架着老花镜。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云湘手里的酱板鸭,眼睛瞬间亮了。 “哟,丫头来了!” 云湘把酱板鸭放在床头柜上,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爷爷,我给你带了酱板鸭。城东老张家的,五只。” 老爷子摘下老花镜,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你这丫头,还知道来看我?我还以为你进娱乐圈就当上大明星,把爷爷给忘了。” “哪能呢。” 云湘笑了笑,打开一包酱板鸭,撕下一块递过去。 老爷子接过来,咬了一口,眯起眼睛。 “嗯,还是老张家的味道正宗。” 他嚼着酱板鸭,忽然叹了口气。 “丫头啊,我听说你要上综艺了?” 云湘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的?您还看综艺?” “我不看。但是你李爷爷看。他昨天在群里说的,说你进了娱乐圈,要当明星了。” 老爷子放下酱板鸭,看着云湘,表情认真起来。 “丫头,娱乐圈那个地方,水很深。你一个女孩子家,去那种地方干嘛?你之前在军方不是好好的吗?调回来吧。” 云湘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爷爷,我也想去军方啊。但是我现在是亿万负翁,公司亏了三百多个亿,我得赚钱还债。” 第37章啃酱板鸭,开心。Happy。 云老爷子的表情僵了一下。 “三百多个亿?” “嗯。” “你爸那个败家子!” 云湘没说话。 老爷子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对了,我那个学生……” “打住。” 云湘抬手阻止他。 “爷爷,您那个套路我都背下来了。上回您说‘你要不要认识一下我那个老战友的孙子’ …… 这回您要说‘我的学生你要不去看看’了吧?” 老爷子张了张嘴,发现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但是这学生他条件真的不错……” “不谈。”云湘斩钉截铁,“爷爷,我现在不想谈恋爱。姐要独美。” 老爷子看着她那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叹了口气。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 他拿起酱板鸭,又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 “你这丫头,跟你妈一个脾气。” 云湘笑了笑,没说话。 她在病房里待了一个多小时,陪老爷子下了两盘棋。 输了两盘。 “爷爷,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让?战场上谁会让你?” “这不是战场,这是棋盘。” “棋场如战场!” 得,又来。 云湘无语地站起来,拿起包。 “我走啦,爷爷。下次再来看你。” 老爷子摆了摆手。 “走吧走吧,记得常来。” 云湘走出病房,穿过主楼,经过护士站。 里面的护士齐刷刷站起来,目送她离开。 上次拦她的那个副护士长,这次躲得远远的,头都没敢抬。 云湘出了疗养院大门,掏出手机。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 谭维,二十三个。 陌生号码,十几个。 微信消息,四十多条。 云湘挑了挑眉,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云湘!!!”谭维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云湘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你这一上午去哪了?! 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 你为什么不接?! 你是故意的吧?!” “不是故意的。” “那你为什么不接?!” “手机没信号。” “没信号?你在哪没信号?” “山里面。” 谭维沉默了两秒。 “你跑山里去干嘛?” “看人。” “看谁?” “我爷爷。” 谭维又沉默了两秒。 “你爷爷住在山里?” “嗯,山里空气好。” 谭维深吸一口气。 “好,这个问题先不说了。你今天早上的两节课,为什么没去?” “不想去。” “不想去???” “嗯,不想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云湘能想象谭维现在的表情。 脸黑得像锅底,青筋暴起,恨不得顺着信号爬过来掐死她。 “云湘,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 “你知道你一周之内要上完三十二节课吧?” “知道。” “那你还旷课?” 云湘靠在车门上,慢悠悠地说。 “谭经纪,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吃酱板鸭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什么?” “酱板鸭。城东老张家的,巨好吃。我打包了几只袋,你要不要?” 谭维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云湘,我现在在跟你说上课的事,你跟我扯酱板鸭?”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今天早上啃酱板鸭去了。”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谭维的怒吼。 “酱板鸭???你旷课去吃酱板鸭???” “嗯。” “你知不知道酱板鸭热量有多高??? 一块酱板鸭的热量够你跳两小时舞消耗的! 你是艺人! 你要身材管理! 你不能吃那些高油高盐的东西!” 云湘面无表情地听着,等他说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知道。” “知道你还吃?!” “好吃。” 谭维的声音都在抖。 “云湘,你是不是成心来气我的?” “没有,我就是觉得,活着嘛,开心最重要。”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摔了。 然后是沉默。 很长的沉默。 云湘看了看手机,还在通话中。 “谭经纪?你还在吗?” 没有回应。 又过了几秒,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喂?请问您是云湘小姐吗?” “我是。” “我是谭先生的助理。谭先生刚才……晕倒了。” 云湘顿了一下。 “晕倒了?” “对。我们现在送他去医院。医生说是……急火攻心。” 云湘沉默了两秒。 “严重吗?” “医生说要吸氧。” “哦。”云湘的语气没什么变化,“那你让他好好休息,别太着急上火了。” 助理沉默了一下。 “云小姐,谭先生是被您气的。” “我知道。”云湘拉开车门坐进去,“所以呢?” “……没什么。您忙吧。” 电话挂了。 云湘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打开微信,找到“酱板鸭老头乐”群,发了一条消息。 【湘:各位爷爷们、祖宗们,给我安排几个随身保镖吧。】 群里瞬间炸了。 【老李头:保镖?你要保镖干嘛?】 【老王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爷爷,爷爷叫人去收拾他!】 【老张头:小湘儿你别怕,爷爷手下有的是人!】 云湘发了一条语音。 “没人欺负我。就是我现在是公众人物了,怕被狗仔跟。而且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不安全。” 【老李头:行,爷爷给你安排两个。明天就到。】 【老王头:我这边也有两个,身手特别好,在部队拿过格斗冠军。】 【老张头:我给你安排一个女保镖吧,贴身那种,方便。】 云湘笑了。 【湘:谢谢爷爷们!等我的事情处理完了,一人送你们十只酱板鸭!】 【老李头:酱板鸭就算了,你少气我们就行。】 【老王头:就是!你爷爷上次被你气得血压都高了!】 【老张头:你爷爷还没出院呢,你多去看看他,比送什么都强。】 【湘:知道了知道了,爷爷们最好了!】 云湘退出群聊,打开微博。 编辑。 发送。 【云湘V:啃酱板鸭,开心。Happy。】 配图是今天早上拍的酱板鸭照片。油光发亮,色泽红润,看着就很有食欲。 评论区秒炸。 “云总大早上就吃酱板鸭?胃口真好!” “酱板鸭热量炸弹啊云总!你不怕长胖吗?” “云总:长胖了再减,先开心了再说。” “云总这是什么神仙生活?吃酱板鸭,开心,happy。” “云总的微博永远这么接地气哈哈哈哈!” “只有我注意到云总发了英文吗?Happy!云总会英文!” “楼上你笑死我了。” 云湘看着那些评论,笑了一下。 然后她退出微博,打开微信。 谭维的助理发来一条消息,附带一张照片。 照片里,谭维躺在病床上,鼻子插着氧气管,脸色发白,闭着眼睛,看起来很虚弱。 第38章一个肉体上消灭敌人,一个精神上折磨敌人 【小助理:云女士,谭先生刚才醒来了一下,看到了您发的微博,又晕过去了。】 云湘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回了一条。 【湘:那你让他好好休息。】 【小助理:……您不来看一下吗?】 【湘:不去。我怕我去了,他就不是吸氧了,是直接进ICU了。】 【小助理:……】 云湘锁屏,把手机扔在一边。 车子往前开,窗外的阳光很刺眼。 她眯起眼睛,靠在座椅上。 忽然想起傅玄屹说的那句话。 “你们两个别出事。” 出事倒是没出事。 就是把经纪人气进了医院。 云湘笑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给傅玄屹发了一条消息。 【湘:你的谭阎王,进医院了。】 对面秒回。 【傅玄屹:???】 【傅玄屹:怎么回事?】 【湘:被我气的。】 【傅玄屹:……】 【傅玄屹:我说了让你们别出事。】 【湘:没出事。他只是急火攻心,吸个氧就好了。】 【傅玄屹:你呢?】 【湘:我?我好得很。啃酱板鸭,开心,happy。】 傅玄屹沉默了三秒。 【傅玄屹:你故意的?】 【湘:什么故意的?】 【傅玄屹:气他。】 【湘:没有啊。我就是单纯地想啃酱板鸭。】 【傅玄屹:……】 【傅玄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个艺人?艺人是需要经纪人的。】 【湘:知道。】 【傅玄屹:那你还把他气进医院?】 【湘: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心理素质不好。】 傅玄屹又沉默了。 【傅玄屹:云湘。】 【湘:嗯?】 【傅玄屹:你是我的艺人。他是我的人。你们俩能不能和平共处?】 云湘想了想。 【湘:不能。】 【傅玄屹:……】 【湘:他管我吃管我喝管我睡觉管我上课,连我吃块巧克力都要管。你觉得我能跟他和平共处?】 【傅玄屹:他是为你好。】 【湘:为我好就让我吃酱板鸭。】 【傅玄屹:……】 【湘:不说了,我到家了。】 【傅玄屹:你还没搬去艺人公寓?】 【湘:没有。我不想搬。】 【傅玄屹:为什么?】 【湘:因为我喜欢住大房子。】 【傅玄屹:……行吧。】 云湘收起手机,下了车。 推开云家大门,客厅里空空荡荡。 她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 手机又震了。 谭维的助理发来消息。 【小助理:云女士,谭先生醒了。他说让您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公司,把昨天落下的两节课补上。】 云湘看着这条消息,喝了一口可乐。 【湘:不去。】 【小助理:……】 【湘:跟他说,酱板鸭还有四只,我明天带给他尝尝。】 小助理没有回复。 云湘等了三分钟,还是没有回复。 她挑了挑眉,又发了一条。 【湘:怎么了?他该不会又晕了吧?】 还是没有回复。 云湘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她拿起手机,给傅玄屹发了一条消息。 【湘:傅玄屹,我觉得你需要给谭阎王买个保险。】 【傅玄屹:买了。上次你说的那天就买了。】 【湘:那你得再加一份。】 【傅玄屹:为什么?】 【湘:因为我怕他撑不到年底。】 傅玄屹没有回复。 云湘等了三分钟,还是没有回复。 她靠在料理台上,喝完了最后一口可乐。 然后她打开微博,看了一眼热搜。 #云湘酱板鸭#第3位。 #云总Happy#第5位。 #谭阎王被气进医院#第12位。 云湘看着“谭阎王被气进医院”这个词条,眨了眨眼。 这么快就上热搜了? 她点进去一看。 是一个娱乐博主发的。 【娱乐麻辣烫V:据知情人士透露,云湘的经纪人谭维(圈内人称谭阎王)今天下午被紧急送医,原因疑似被艺人气的。谭维曾带出过三个影后两个影帝,是圈内最顶级的经纪人。没想到遇到云湘,直接翻车了。有网友调侃:谭阎王遇到云总裁,阎王也得变鹌鹑。】 评论区一片欢乐。 “哈哈哈哈谭阎王被气进医院了!” “云总牛逼!连阎王都敢气!” “谭维:我带过三个影后两个影帝,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云湘:你见过酱板鸭吗?” “楼上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云总:酱板鸭,开心,happy。谭维:吸氧,躺平,ICU。” “这届经纪人太难带了。” “不是经纪人带艺人,是艺人带经纪人。” 云湘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退出微博,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仰头靠在沙发上。 天花板上的吊灯亮着。 她盯着那盏灯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种日子也挺好。 至少比在欧洲的时候有意思。 那边是打打杀杀,这边是气气经纪人。 一个肉体上消灭敌人,一个精神上折磨敌人。 算了。 明天还是去看看谭阎王吧。 毕竟人家也是为她好。 虽然她不太领情。 第二天上午,云湘出现在京城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的走廊里。 她戴着口罩,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是她。 当然,如果仔细看,也认不出来。 因为她今天的打扮,像个送外卖的。 云湘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谭维躺在床上,鼻子插着氧气管,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比昨天强了一点。 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助理,正在低头看手机。 云湘推门进去。 助理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 “云……云女士……” 云湘点了点头,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谭经纪怎么样了?” “医生说还要再观察一下,没什么大碍,但是建议静养几天。” “静养?”云湘笑了一下,“他这性子,能静养?” 助理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云湘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谭维。 “谭经纪?醒醒。” 谭维没反应。 “谭哥?” 还是没反应。 “谭大爷?” 谭维的眼皮动了一下。 云湘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酱板鸭我给你带来了。” 谭维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然后他看见了云湘。 那张戴着口罩的脸,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谭维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你……” “我来看你了。”云湘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语气温柔极了,“谭经纪,你对我这么好,我当然要来看你啊。” 谭维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然后他的眼睛一翻,整个人又软了下去。 旁边的助理急了。 “云女士!谭先生他又晕了!” 云湘挑了挑眉。 “又晕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谭维。 呼吸急促,脸色发紫,眼睛紧闭。 “急火攻心啊。”云湘摇了摇头,“这心理素质,怎么当上阎王的?” 第39章云湘: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阎王看了我三眼,都晕过去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布包。 展开。 里面插着一排银针,还有一根……非常长的针。 那根针比普通的针灸针长三倍,也粗三倍,泛着冷光,看起来不像针灸用的,倒像某种暗器。 助理盯着那根针,咽了咽唾沫。 “云……云女士,这是什么?” “蟒针。” “蟒针?” “嗯。中医的一种特殊针具,比普通针灸针更长更粗,适合治疗急症。”云湘拿起那根蟒针,在指尖转了转,“急火攻心是吧?扎一针就好了。” 助理的脸白了。 “云女士,您……您会针灸?” “当然。”云湘理所当然地说,“正规医学院出身,执业证还是拿了的。” 她捏着蟒针,朝谭维走过去。 “谭哥,你放心,我医术很好的。给你做个理疗,扎一针,保证你生龙活虎。” 她的针悬在谭维胸口上方,正准备扎下去..... 谭维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根针。 又长,又粗,泛着冷光,离他的胸口只有不到五厘米。 “别别别别别别别!!!” 谭维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往后缩到床角,抱着被子,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 “你别过来!你别拿那个东西对着我!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云湘举着针,一脸无辜。 “谭哥,你怕什么?我又不会扎死你。” “你会!你绝对会!”谭维捂着胸口,喘着粗气。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连形体课都不上,你还能学针灸?你肯定是想趁机扎死我!” “哪能呢。”云湘笑了笑,“我真的是正规医学院毕业的。” “我不信!” 云湘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个绿色的小本本,翻开,举到谭维面前。 “你看,执业医师资格证。编号可查,如假包换。” 谭维盯着那个小本本看了两秒。 “你这是假的吧?” “真的。” “你什么时候学的?” “在国外的时候。闲着无聊,顺手考了一个。” 谭维的表情复杂极了。 “你闲着无聊,考了一个执业医师资格证?” “嗯。顺便还考了一个心理咨询师,一个营养师,一个药剂师。”云湘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大概……七八个吧。” 谭维沉默了。 旁边的助理也沉默了。 整个病房安静了三秒。 然后谭维深吸一口气。 “行,就算你是正规的,我也不扎。你拿那个针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 “因为我怕。” “你怕什么?你一个大男人,怕一根针?” “那不是普通的针!那是蟒针!比普通针长三倍!你拿那个扎我,我会死的!” “不会的。”云湘拿着针往前走了一步,“你相信我。” “我不信!”谭维又往后缩了缩,“你别过来!” “谭哥,你就让我扎一下嘛。” “不要!” “一下就好。” “绝对不要!” “那我扎别的地方?手?脚?耳朵?” “哪里都不要!” 云湘停下脚步,看着他。 谭维缩在床角,抱着被子,头发乱糟糟的,氧气管都歪了,看起来狼狈极了。 哪还有半点“谭阎王”的样子。 云湘叹了口气,把蟒针收起来。 “好吧好吧,不扎就不扎。谭哥你胆子也太小了。” 谭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床头。 “祖宗,我怕了你还不行吗?” 云湘笑了。 “行啊。那你以后还管不管我吃酱板鸭?” 谭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了一眼云湘手里的布包,那根蟒针还露着半截,泛着冷光。 “……不管了。” “巧克力呢?” “……也不管了。” “形体课呢?” “这个得管。” 云湘挑眉。 谭维硬着头皮说。 “形体课是基础,你必须上。其他的……可以商量。” 云湘想了想。 “行吧。” 她拉过椅子坐下来,从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 酱板鸭。 “谭哥,吃不吃?” 谭维看着那只油光发亮的酱板鸭,咽了咽唾沫。 “我……我不吃。” “为什么?” “减肥。” “你都这样了还减肥?”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减肥。医生说我有脂肪肝,让我控制饮食。” 云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确实该减减了。” 谭维深吸一口气,忍住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走进来。 银丝边框眼镜,深色西装,面无表情。 傅玄屹。 他看了一眼缩在床角的谭维,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啃酱板鸭的云湘。 沉默了片刻。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云湘抬头,嘴里还嚼着鸭肉,含混不清地说。 “看病人啊。” 傅玄屹看了看谭维。 谭维抱着被子缩在床角,氧气管歪在一边,头发乱得像鸡窝,脸色惨白,眼神惊恐,活像刚被抢劫了。 “你确定是看病人,不是行凶?” 云湘眨了眨眼。 “当然是看病人。我还特意带了水果和酱板鸭呢。” 傅玄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水果。 超市打折的那种,塑料袋都没拆。 又看了一眼酱板鸭,已经被云湘啃了一半。 他深吸一口气。 “云湘,你把经纪人气进医院还不够,还要来病房继续气他?” “我没有气他。”云湘一脸无辜,“我是来给他做理疗的。” “理疗?” “嗯。我用蟒针给他扎一下,他就能好了。” 傅玄屹沉默了两秒。 “你会针灸?” 云湘理所当然地回答。 “不会啊。” 病房里安静了一秒。 谭维的眼睛又翻白了。 “哎,谭哥你别晕.......” 晚了。 谭维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又晕过去了。 云湘看着昏过去的谭维,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傅玄屹皱眉。 “你干什么?” “发微博。” “……你都把他气晕了,还要发微博?” “记录生活。” 傅玄屹深吸一口气。 云湘低头编辑微博,配了谭维晕倒的照片,还有自己戴着口罩举着蟒针的自拍。 编辑。 发送。 【云湘V: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阎王看了我三眼,都晕过去了。】 配图:谭维晕倒照+云湘举针自拍。 微博瞬间炸了。 第40章 不然呢?我留下来给他做人工呼吸? 玩家们纷纷说这话的时候,虚空之蛇的身体正在剧烈的扭动,但他并没有逃跑,而是朝着吴迪所在的方向扭动了过来。 但是工业的污染、各种生活垃圾的随意丢弃,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个城市依旧回到以前的样子。 陈撰疲于应对,吴凡出手的频率并不频繁,却每次都能针对他的薄弱点,让他有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仿佛四面八方、前后左右、随时随地都有敌人。 “世子哥哥,这汤是真的好喝……我不是故意的。”白梦昙扁着嘴,仰头对上少年阴郁的眼神。 这应该是一个看起来比较妥善的处理了吧,叶秋儿留在云城,她将没有尊严,没有生活来源,至少送到国外没有人认识,她还能重新开始。 这可真是一出精彩大戏,很精彩呢!表面上是对婚姻的争夺,实际上也是一个企业的斗争,各种明争暗斗交缠在一起,很难不吸引人的注意。 鄢方红不断给萧庭轩输入内力,也搞不清楚他身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陈东自然不会知道秦风因为跟安妮的事情跟老婆闹离婚,而闹离婚的结果就是之前的供货商已经全部中断了跟秦氏珠宝的合作,这让秦风很是难受,而且已经闹到了要上法院分割财产的地步。 不过仅仅是背后还是能够感觉到一股非常苍凉,破败感迎面袭来。 说实话,这样的天气出门,确实不是明智之举,不过再过半天,所有的证据就将灰飞烟灭,到时候别说找证据,就算警察来了也是无济于事,只有现在出门才有可能找到关键性证据。 “爸,妈!”吴蕊惊叫一声,吴瑞明和赵红缨被两个武者给打伤了。 “躺了一夜,身子发酸,我只是起来走动走动,去窗口吹吹风!”凤绫罗说完,皇甫云这才松开,躺下的时候,一双桃花眼还是没有在她的身上移开过。 之后,欧阳军带着吴辰和吴蕊潇洒的玩儿了半天,天黑后吴辰他们就回去了。 值得一说的是,陈俊的手机是指纹密码。所以陈放用起来倒不费劲。 “厨娘们说,是幻莲指使的。”莫黎将厨娘们交代的事情,如实道出。 谭云招手间,悬浮在虚空中的五阶极品神舟,飞入了谭云仙戒内。 这货没有吸过烟,把烟吞咽下去,忍不住剧烈咳嗽,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眨眼之间,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就发生了碰撞,发出可怕的轰鸣之声。 刹那间,谭云所在的山峰上空,方圆八万里的苍穹中狂风大作,乌云密布,雷电交加。 闻言,众人心神俱颤,哭笑不得,如果是真的,估计巫启能活活气死。 早在锦流年给他们的密函中,就已经写到了水梦华被送来了落秋城。而偏偏如此恰巧的,水家也在落秋城。 满脑子剩下的都是颜悠冉的话不断的在徘徊盘旋,差点把自己的脑子都给穿破了。 扯了扯嘴角,舒凝实在看不下去了,如果这是发短信之人让她看的,那她看见了,可这对她完全没什么。 校长给我奖状的时候我双手接过然后跪下给校长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接着,他们还是在这样漫无目的的聊天,聊着,监视凤心慈的仪器突然警报大响,凤心慈面‘色’纠结,显得极为的痛苦,但是那表情却是平静的,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一天的到来一般。 宋依依走出门,见外面街道上还有点点灯火,是许多百姓居住的地方。 明氏耐心的听着贺兰冷春的分析,还挂着泪痕的脸上也渐渐停止了哭泣。噙着水光的眸子睇着贺兰冷春,一时不查眼泪竟然又氤氲了眼底。 而这个时候,在连公子看来,这个叶天羽要么完蛋了,要么早就灰溜溜地跑走了,根本没想到,他竟然安然无恙地走了回来。 穆厉延在她出事的时候陪在身边,可为什么后面没再出现,只有穆娉婷每天在医院帮着忙上忙下,曲潇潇也一次没来医院,那些,她统统不知道,但不要紧,她已经不在乎那些了。 至于穆厉延,这个名字在舒家没人会提,也刻意的不去关注穆家。 随着猪皇的声音,一道人影从半山一座大殿之上出现,身体晃一晃便划过七八丈远,在一动便落到了演武台之上。 寻易这时才稳住了心神,满眼惊惧的看着那道虚空裂隙一身的冷汗。 朝鲜人都互相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道这个趾高气扬的八旗额真是什么意思。 有时候越是有钱的人越迷信,尤其是那种大家族,基本上每个豪门世家都会有经常用的术士。 将波塞冬拽上船,周全看着海面涌现出大片大片的血迹紧张的大喊起来;不是担心巨无霸和夜叉,是担心他的鱼翅没着落了,要是那些家伙疯起来,真的很有可能不给周全这个老大留口汤喝。 这一方法来源于仿生吐纳,所以又叫做龟息。道家认为,乌龟之所以长寿,是因为它食气。 她在沐凡身上收回视线,这几日来,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看着风漓夜。 但也可以从侧面看出,这几个月王语嫣有多无聊。想到这,林涛的眼睛立刻变得凌厉,当日的总总憋屈都重新浮现在眼前。 陈默的北冥神功一出,庞大的吸力便开始吞噬起五百罗汉聚集起的金身罗汉,在高空中这金身罗汉不断颤动着,一层层金色能量就如金粉脱落般向陈默体内冲去。 说起来可能有些像神经质,但卡米尤确实对皇帝的每一个命令,每一个动作都会产生一番怀疑。 辰天猜测如果没错,那么这个空间结界,非但不是封闭的。而且是跟外界有十分密切十分频繁的交流。 pd轻轻的走向了允轩睡觉的那间房子,轻轻推了一下,门并没有关紧,所以就这么轻轻的一推,门就开了。 第41章 云宝:带着劳动法上班,有事直接开庭 城门外,数千名金甲卫将无心崖强者围了起来,金灵手持长枪,挡在城门前,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一脸苦涩的中年人。 除非是几个姐姐主动,到时候孙浩还那么镇定自若,那么他肯定是法海转世。 想她辛宪英集聪慧与美貌于一身,名满邺城,有多少世家大族子弟向自己求亲。 李管家正在安排府中仆从活计,交待明日事项,突然看到白千兰带着一个丫头悄然走了过来。 她以为父亲来是因为听说她受伤来看望的,结果却是来兴师问罪的,二话不说直接给了她一耳光。 居然就这么赤裸裸的问了出来,温瑾颜心中腹诽,定然不让大家看出来她们两个私底下认识。 孙浩虽然是只刷了六千万,但是实际上只刷了一千两百万,其余的钱全都进入了司蓝伊的口袋。 说完,中年人不屑地看了魏欢一眼,随后将那药物随手丢向前方。 “呃,队长你忘了,之前我等在谈论这海运星上的修士时,曾提起过这魏欢近日将会抵达我们踏星路,而且他还准备离开海运星。 这些奇葩的食材+食谱让林克大开眼界,同时瞠目结舌:原来,我的金手指是个假的末日游戏。 李修贤顿时就凑上了前去,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在三井真二边轻轻的开口说道。 “这体质增强卡还真是个好东西,没想到我的身体已经强悍如斯了!”吴昊好不得意的兀自笑道。 这个世界不要说雷动一知半解,就是土生土长的马越天,对这个世界也大多都是道听途说得来,他这一十六年跟本没有出过天雷城,就是出马家的次数都是有限。 “贝克兰先生,我会给你一个以百万计的大订单,相信你会为此增加生产车间的。”陈强笑着说道。 绿帽冰冷的开口道,并没有做任何解释,很显然,此刻他的心中也是充满着怒意的。 猛烈的大西洋海风吹上岸来,不光吹走了阴云,也吹走了白云,留下一片天空湛蓝如宝石,剔透的让人心醉。 没什么感觉,他挠挠头让布鲁斯先下去,自己又回到房间打开了一直没用的电视。 吴昊见状嘴角上扬,手指一点,一把由泉水凝聚而成的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她咬着后槽牙,眼泛凶光地瞪着他,好像他若是敢说不对,她立时就会扑上来咬他一般。 况且,柳絮这人粗中有细,在大事上很有分寸,雷动让他下崖也是最为放心。 而苏若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作为外人也无需再多嘴什么了。 没有感觉到疼痛的‘尤尼’放开自己护着头颅的手臂,定睛一看。 众人并没有直接前往光罩跟前,而是登上了一个类似于看台的地方……在她们前方,很多科研人员正在忙碌。张嘉玥颇有几分羡慕,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如此多的科学家。 “奴才是来传陛下口谕的。”说着,本来卑躬屈膝的于数挺直了腰板,他是奴才,但传旨意的时候则是代表了帝王。 但是……,苍澜的眼神撇过还没有关上的窗户,想了想,还是拉开了房门,走了进去,把窗户关上。 木槿是真委屈了,她就那么随意一说,被墨翎这么无情的一吼,真的吼委屈了。 鬼医所在那屋,那口巨大的瓮中,那浓稠的黑褐色液体,突然剧烈的翻滚起来。 夜探太子宫,极有可能与师父找的人有关,可似乎也有些不对,若眼前人当真与师父所找之人有关,就应该敌视太子才对,眼前人对太子的态度,似乎有点儿、脱离了预料。 就在教导主任无力应付眼前情况的时候,忽然黑暗中有人从绿丛后面走出来。 “现在说这个你觉得会不会已经晚了点”云影目光冰冷看向华贵男子,手底下没有丝毫停顿,不断轰击着华贵男子那已是遍布裂纹的护体金光。 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出现在了她的手中,随即贴在了韶可儿的脸上。 “公主,别怕,冥王要是真的欺负你了,天帝一定会为你做主的!”灵儿听到清绾的话以为她害怕了,于是开口连忙道。 “以后这些事情不要做了!”夜天倾道,她看首游的修为也不低,就是没有伯乐发现而已,现在自己这个伯乐发现了他这个千里马自然是要好好充分的利用他的才能。 莫子言进门,就看到了这样一幕,他有苏晓家的密码,这种时候一般都是自己进来,张丹看到他眼睛就是一亮。 “你说的那疑似尊主的遗迹该不会是在荒野区最深处吧”看着地面不断倒飞的场景云影忍不住暗自咂舌,其中一些气息惊得他都是忍不住心颤,那是远超三阶妖兽的气息波动。 第42章因为我不想干了。我想当咸鱼。 匍匐树丛中的数千大帐皮室军,纷纷翻身上马,轰然冲出树林,追随着萧干,气势腾腾的杀向了宋军营寨。 众人做好之后,李老爷子坐在主位,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但跟其他人家不同的是,坐在老爷子身边的并不是李父等二代家族成员,而是李明秋跟Jessica。 三分钟的时间,孙卓打算一秒也不留给科比了,他将尽量不会投丢一球,完全接管最后三分钟的比赛。 “咋了?不去监督辅兵工匠们,抓紧改装那些新式的铁炮,还有闲工夫来我这消磨? 方百花捂着那尚在胸口呜呜颤抖的箭身,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已是摇摇欲坠。 阴曹地府和冥界的连接地,唐僧一掌轰出,如来神掌爆发,将阻挡在前方的鬼将打爆。 当初,魔人布欧当初成了两份,一个邪恶人格,一个善良天真的人格,邪恶人格已经被赫丽丝完全消灭,剩下的善良人格就是胖布欧则跟着比迪丽的父亲撒旦先生了。 刘十八眯眼打量了武世勋几眼,看不出什么异样,不由得对木杉老头的话有些疑惑。 虽然他感觉自己不如孙悟空,但是也应该相差无几,但是现在,贝吉塔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一路上,大街上,都有日伪军的岗哨,这些人都盯着黄姨娘,也盯着张逸,一路注目礼真够隆重的。 空气中充满了阴郁肃杀的氛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者他们。 威廉这边命令手下皇家工坊研究印刷术,自然是选择更加耐用和先进的铅活字印刷术。 不是一个还在纸面上的计划,而是一个有完善的方略,甚至已经开工的庞大攻城,总投资的4500万贯。 四分钟的歌曲转瞬即逝,得益于这种反串歌声,观众们稍微提了提神。 对于此刻的长歌来说,公会的瓦解是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一件事情,虽然他自己对于被团灭的事情也很不爽,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的团灭竟然会产生如此严重的后果,以至于他还没来得及准备,公会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洞穴之中噬金蚁兽汹涌而出,好像无穷无尽似的,人们疯狂的挥动着手中的武器,浑身闪动着各种颜色的强大神纹之力,轰开所有挡着他们逃跑之路的噬金蚁兽。 此时通道里的人终于嚎叫着爬了出来,严火儿急命众人后撤,但人多拥挤,还是撤上不去。 “这是我们为了你特意准备的,不知道有了这些,你的缝纫技能还来的及么?”黑桃跟着说道。 “哈哈哈……”Duke回之以更张狂的大笑,常年奋战于枪林弹雨中的他,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死亡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瞬间的痛苦罢了。 处在这种状态中。完全不知道时间地过去。正沉迷其中地时候。突然一个响亮地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砰的一声,氧气面罩自动掉落,客仓内气压急聚降低,呼吸困难的乘客们赶忙带上自己眼前的氧气罩,盛田朝夫哮喘发作,剧烈咳嗽起来,保镖赶忙帮他将氧气罩带上。 有了百渡大神的帮忙确实方便,一查之下,他才知道原来没有从宁华直达盛都的列车,而要经过中转。 “这……这怎么好意思?”刚刚看到人家的儿子这么孝顺,心里还有些不舒服的马医生,一愣,连忙道。语气中却不由的带上了一丝喜意。 “所为何事?无非都是为了大劫之事。想要到贫道这里寻一计良策。可笑,贫道不是圣人又怎么可能保得他们的安危呢?”菡芝仙子和彩云仙子闻言脸色不由的脸色一变。 喊杀声中,顶着不断砸来的羊头石和不时落下的夜叉擂,僧王军将士咬着武器不断踏梯而上,争先恐后的冲击正阳门城头,也十分给僧王爷争气的前仆后继,舍死忘生无畏向上,几次逼近正阳门城墙顶端。 无怪乎太乙天尊会表现出今天的这幅模样。实在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太过于惊骇了一些。 更为令屠魔神惊奇的是,苏辰竟是招惹来尊者境强者的袭杀,这就有意思了,要知道不朽境强者看似强大,但在尊者境强者眼中,其实跟蝼蚁差不了多少,而苏辰既然能够惹得万剑尊者亲自出手,这本身就很不简单。 王诗婵没有说话,但宛若秋水般的双眸中却是盈满了深深的思念。 “公主的舞姿真乃是倾城倾国。令我等大开眼界。”李泰笑言道。 宋城抬脚往我这边走了一步,将我挡在身后,充满敌意地望着冯若白。 慕至君戏谑的打量着她,她脸上的恐惧已经完全将他取悦,她愈是不安,他便愈是兴、奋。 夏天花了整整五分钟,把报告看了一遍又一遍,而夏林就坐在对面,把夏天的表情研究了整整五分钟。 “你这里没锅吗?”艾巧巧注意到从进来后,一直没有看到做饭的器具。 第43章这两个人是一伙的 云湘坐回餐桌前,继续吃。咬一口鸡排,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你知道这些东西的热量有多高吗?一片面包两百卡! 一块鸡排三百卡! 一碗麻辣烫五百卡! 一杯奶茶三百卡! 加起来一千三百卡!你这一顿早餐,够一个成年人一天的热量了!” 云湘抬眼。“多少?” “ 张扩忙说:“别说这种奇怪的话。”说完,便走出舱房,并带上房门。 走到外部,映入眼帘的景象除了那棵一树叶子镀上金黄的参天大树外,便只剩下圣光灵皇单一的背影。 虽然不知道圣炎帝君对这个地方是不是清楚,但圣炎帝君作为一个超级强者,而且守护人间无数年了,也许知道一些什么也说不定。 “洛特叔叔,你好。”佩吉此时虽然很累,但依旧行了一个标准的公主礼。 林东阳对南宫筱的举动并不感到意外,方仲元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她选择与方仲元保持特殊的关系是为了前,现在有一个更好条件能够给她更多的人,她显然已经动了心思,不然也不可能跟着他出包厢要联系方式。 那些围攻萨摩耶的猫看见这么多狗之后迅速后退。其他猫听见声音之后,在那只大花猫的带领下,迅速赶了过来。 看见莫离,两个男人的眼睛同时亮了,就像是两头狼看见一头可口的肥羊似的。 之前张凡也过,当初他也来修罗界这边寻找过鬼王宗宗主万人往的踪迹,但一直也没能找到,也不知道万人往那家伙,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是生是死,完全是一个未知数。 不过出于想要继续虐威廉娜娜,苏九给了威廉娜娜另外一个选择。 张扩没好气地说:“我很困的,请你回房休息吧。”说着,又躺下来翻身侧躺着背对着乌日拉。 这身衣服是昨日柳天和阿年分开后回到自己房间中看到的,柳天穿着很合身,此时,柳天在所有人期待的眼神中做了一番自我介绍,随后大家都表示很欢迎。 ??一如正要话,达摩堂大门处,围墙上,同时出现了多个身影,包括了护寺八法,还有听闻声音一起赶来的各类武僧。 “嘿嘿,我可没主人厉害,主人你还修炼吗?我都无聊死了,我们去打劫吧!”虚幽若晃着段秋的手臂说道。 狙击手!政纪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词汇,然后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的,就闪到了门口。 “他们怎么可能出现在禅息寺的海域,我们有探侧雷达!”戒空几乎是用吼的声音说道。 “胡总,欧美方面传来好消息了,政纪的新专辑,销量破千万了!”正当胡芳沉思的时候,门忽然被负责欧美方面事宜的总监推开,一脸兴奋的拿着一份报表道。 “好了好了,我们来说说正事吧。”林政明无奈,只好调整心态,脸上重新恢复平静无奇的笑容,对着苏子墨说道。 而魔影石这种道具,是八万年前流传下来的玩意儿,现在西西利亚的人都已经没有能力制作了,虽然魔影石比较珍贵,但是李白还是毫不犹豫给了嬴泗一枚,他的手上还有那么一些。 在大厦之中,一路之上,但凡认识苏子墨两人的,皆是带着微笑向其打着招呼,而苏子墨也是以微笑礼貌回应着对方。 口罩青年将口罩取下,露出一个成熟的脸孔,稀疏的胡渣,让苏子墨总感到有些熟悉,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第44章云湘V:赚钱不易,身心俱疲。 终于,程挽月站起来。“行,我先走了。药记得按时打。” “嗯。” 程挽月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谭维一眼。“对了,谭经纪。” 谭维站了起来。“在。” “湘湘脾气不好,你多担待。” 程挽月走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谭维站在原地,看着云湘。 云湘靠在椅子上 此时此刻几乎都已经不用陆雨出手了,机智欢乐的网友纷纷效仿。 离开之前,黄云硕极为不解的询问拉克丝,他在玩家里虽然混的还可以,但是相对于拉克丝来说,远远不够看的,什么忙都帮不到,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感谢她。 华夏是当今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大国,但如此多的人口,却几乎找不出几个能够在世界茶坛上受到尊敬的茶人。 “何大人,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项少虎伸出两根手指,缓缓说道。 之前茶会上竞拍所得到的钱是要给茶厂的建设和生产做准备的,而且还捉襟见肘。 这就是他的计划,至于陆雨和卞良吉打伤他弟弟的事情则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其他人怎么赚钱,你就怎么赚钱。”系统的回答仍然是极为公式化。 越龙泽继续把手臂搭在红凯的肩膀上,一边朝前走路,一边说话,就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样。 在这个景观自发运动中形成的每一个片断的景象,就是不同时刻我们生活的全部。 赛罗眸子一侧,目光停留在了依然还是魔人状态的伽古拉身上,那桀骜的目光让伽古拉感到一阵身体紧缩。 宁墨带着冬瑶回到厢房之时,见宁煜并未归来,不知为何心中泛起股不安。 “真好。”沐夏笑眯眯地望着这一幕,飞机上已经告别了一万次,没有必要再上前了。 楚可天敢用陈嘉庚,却不敢用戴老板,戴老板可是中国最大的特务,心眼比筛子眼还多,用他,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不想用他,但还得假装很想用。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这酒店只可能卖给欧阳集团,就是送给他们,我都不介意!”姜非白依旧是那一脸得意的样子,昂着下巴看着姜非墨。 一道影子从云霞山元婴期中期修士的身上钻出,它直冲空中的那一根彩色斑斓尾翎。 苏允可的心里面暖暖的,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姜非墨却看得出来她很冷,也是一句话不说,直接就回去帮她拿了衣服,苏允可真的觉得,姜非墨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怎么就瞎了眼睛,看上了她了呢? 楚可天的三营和四营追至泰国中部山区后停下,两个营在那一带构建防线。 不过紧接着这位元婴期老怪物就发觉此刻乃是无数高阶修士聚集之时,金花门还是要脸的,他这位老祖宗更是要脸的。 刚才那一局的情况并不是个例,随后的几局内,他虽然凭借自己不俗的实力击杀1到2名,甚至3名敌人,但往往在击杀敌人之后就会遇到敌人的大部队,就像是知道他在哪里一样,最后死在乱枪之下。 师部被消灭,另外两个团由于没有师部指挥协调,在将来怎么能够打胜仗?改局已定,阮司令会不会借机发难? 等到李亦杰三人重新回到京城,武林盟的招牌又已扩大不少,另有许多门派不远万里而来,纷纷自请投入麾下。汤远程也已辞去官职,带着程嘉璇一道同来。 第45章云宝:我要不把你杀了,我好继承傅家亿万遗产。嘿嘿嘿。 评论区一秒爆炸。 “云宝发红包了!!!” “谢谢云宝!云宝万岁!” “云宝威武!云宝天下第一!” “云宝你是我的神!” “云宝辛苦了!赚钱不易,云宝好好休息!” “领到红包了!云宝我爱你!” “云宝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云宝今天拍什么?牛奶广告 “那有什么区别?我现在醒了,那你是不是就愿意…愿意跟我在一起了?”月紫云红着脸问道。 其四大魂技可叠加使用,造成的控制和伤害效果能以几何倍数超级增幅。 散发出一身恐怖修为的啸天斗罗,唐啸,正闭目伫立在厚实的红木大门口,一动不动。 随后,湛蓝色光波势如破竹,直接击穿五层防御枪影,撞击在最后一层防御膜上,这一次,湛蓝色光波并没有如同先前一般,被这层防御阻碍住。 “放弃迦南学院的教育,选择外出历练,修为能高到什么地方。”有人不屑道。 而店长则是连门都不敢出,毕竟那些曾经在他家给宠物洗过澡的铲屎官们都在等着他道歉。 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等人联袂而至,走入大殿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的都偷偷瞄了一眼皇帝,结果他们十分意外的发现,皇帝竟然一脸潮红看上去好像心情大好的样子。 这次烈咬陆鲨被打飞之后怪力根本没有像之前的火爆猴一样停下进攻,怪力直接冲上去四只手同时对飞在空中的烈咬陆鲨一通拳打脚踢。这次烈咬陆鲨还没摔在地上就直接被怪力打得失去了战斗能力。 随着空藏如来蜕变成功,现在的他已经成功跨入了上位主宰的层次。 星儿忙从窗户台上搬来一坛酒给阿爹倒上,酒呈琥珀色,香气扑鼻,沈恒连干三碗,这才停下。脸色居然真的红润起来,人也精神了许多。沈追星不明就理,暗暗高兴,希望阿爹的身体真的就此能够好起来。 “你家里有没有酒,我想喝酒!”,童珈予趴在桌子上,看着色香味美的菜品一点胃口都没有。 夹带混沌之气的一拳,还有圣境八阶的全力一击,放眼整个北斗大陆,能接住的不会超过二十个。 买方说的话,听过就算了,王诺不会去当真,他只需要握紧自己的产业。 剑悟笑了笑说道,随后便直接掏出了胜利火花棱镜,插入密钥,扣动扳机完成了变身,化作一道光向着迪亚波罗所在的村井市飞去。 原本拿一百元出来做慈善,可能获得1点能量,名声臭了之后,可能会是一百一十元、一百二十元才能达到以前一百元的效果。 对驾龄较长的老司机来说,她的风情,她的身份,都比林音更有吸收力。 而今天,guys的下属分部,日本支部的总监办公室内,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之后,林世安没有继续修炼下去,打算回到道场中,将这件事情告诉林九等人。“世安,你之前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林九四人焦急的看着林世安问道。 双人之间拉开的这段距离,是萧毅为自己争取的活命机会,且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他必须抓住最后一线生机。 右脚狠狠踩在傣长烟胸膛,傣长烟正在迅速上升的身体,猛然一顿,尔后轰然坠落。 他破天荒的进了厨房,煮了人生中第一顿饭。先百度搜索如何熬粥,也没有个称重的东西,他只能盲来了。烧水,抓了一把米下锅。 第46章云宝:她不是说门没锁吗? 《星途璀璨》录制当天。 云湘早上六点就被谭维从床上薅了起来。 “起床,化妆,七点出发。” 云湘把被子蒙在头上,含混不清地哼了一声。 谭维深吸一口气。 “大佬,我知道你能听见。” 没反应。 “大佬,今天的通告费是八百万。” 被子动了一下。 “税 这里是巨人族,一开始两人战斗就聚集了很多人,但是那人在巨人族中显然很有名头,所有人都被他吸引过来了,其中难免有人想要出手帮助,但是都被他拦下来了。 说完,金长老的手掌中出现了一道极为刁钻的金属刀刃,在其从一个刁钻角度朝着柳天而去时,柳天身上的黑炎龙甲瞬间披上。 人类心中最自私最邪恶的欲望被全部勾起,整个世界在神力涌动的那一刻,就陷入大乱之中,整个世界一片混乱。 从检视的结果来看,的确已经感知不到那个魔皇的任何气息了,以神剑本体与其接触,那种感应要比指魔剑更加准确可靠,可以说根本不存在任何误判的可能。但另一方面,王九又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说完,吞无鳄的面孔上顿时洋溢出许多笑意来,像是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画面一样。 只是,沙塔阵外,却是风沙更急,天色更沉,狂风卷动的沙暴甚至已经由黄褐色逐渐转为漆黑,令人目不见物,举步维艰。 “呵呵,既然从地面上无法冲入沙巴克城,那我们就从天空中下手!”谢夜雨呵呵一笑,放下了窗帘。 “等等等等,让我冷静一下,前辈您是说,这血海,是牺牲了无数前辈才形成的,然后您当年才能得到传承,我不知道您是怎么得到的传承,但是自己是去到了祖巫世界,通过了那祭坛中的火焰,才得到了完整的传承。 而龙天威要的便是他的暴怒。当一个杀手有了强烈的情绪波动,先会失去的便是冷静。 它们看似强大的身躯,在会长面前仿佛纸糊的一样,因为两位强者损失而震怒的会长,硬生生将怒火发泄到了这里。 四太太这才觉得话说得重了,看着形势不对,忙闭了嘴,也斜了眼一旁的三太太,怪她没有给自己帮腔。 其实,洛瑾诗在办公室里面,完全都用不到手机的。这会,想起手机,只是想要打给季商南。结果,才发现了自己的手机不在了的。 “当然得改,晶姐的身材那么好,气质又出众,所欠缺的就是一点胆量而已。”萧美玉说道。 原来,阿志的哥哥阿强初中毕业后就留在家里做农活,因为姐姐已经出嫁,就靠父母种田、种地,根本就不够兄弟俩交学费。看着弟弟比自己聪明,就自愿辍学留在家里干活、减轻父母的负担。 听妈妈这么一叫,萧牡的心里就觉得不妙,难道那个于美人跟妈妈说了什么了吗?但他还是乖乖的走过去,坐在单人沙发上。 刹那间一股美味的鱼香扑鼻而来,让林杰的唾液淀粉酶顿时增多,多次刺‘激’之下,林杰的口水就这样不断的向外淌。 我亲手干掉最让我不爽的落红狠艳丽和汁水狠甜腻,旋即被热情似火的圣殿兄弟姐妹们借口安全问题生生挤出战圈,轻叹一声,心中不由升起淡淡归属感。 等到她真正的清醒过来,已经是两天之后了,睁开眼睛,触目所及的依旧是一片黑沉。她忍不住想要坐起来,手腕一动的时候,才发现受到牵绊,右手背上扎着点滴的针头,不知道输了多久的液了,整条手臂冰冷而有些麻木。 第47章云姐:我先来。我当时在拉屎 旁边的副导演小声说。 “这是第一关,我们设计了十步解谜流程,她三步就出来了。” “她第一步就直接找到了暗格,第二步就打开了铁盒,第三步就推门了。” “我们准备了半个小时的机关,她用了三分钟。” 导演深吸一口气。 “下一个密室,加难度。” 第二个密室。 云 最开始穆尼确实非常顺利,他的骷髅战士配合熟练,好似一只手掌上的手指般,从各个不同的方位向敌方‘逼’近。 葫芦世界中白骨堆积如山,形成了一座座骨山,至少有千万的人骨才能堆积成这些骨山。 可是今天晚上,自从见到落秋后吕秋实就一反常态,先是不顾一切的放走了落秋,然后现在又偷偷打昏了一直帮他的张楠和林冰,难道是刺激太大了? 可吕秋实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轻轻的抱了几下扑在他怀里的娇躯,就把张潘妮推开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敲门,却是单雅绚来了。她急匆匆地递给杨夙枫一个大红的请帖,杨夙枫看了看,顿时愁眉苦脸的,然后递给凤采依。 “上辈子我一定欠你钱!来吧,我扶你上马”说着拦腰把赵淑僮抱起来,让她一只脚搭在马镫上。 唐杰拉德首先汇报了搜集到的部分其他国家战舰发展的动态情报。 孙华洋面无表情的盯着常宁,常宁神态自若,也用一种复杂目光凝望着孙华洋。 如今听到吕秋实这么问,就知道吕秋实想要做什么,她的自豪不是因为自己达到了鬼王境界,而是因为终于有机会帮吕秋实了。 于是,他摆出少爷的架势,靠在床,一边吸烟,一边说着他早已在松山洞里就构思好的计划。 曹操为蔡大家,在城中购置了一套屋宅,老同志搬走之后,东跨院彻底闲置了下来。 “公子可曾口渴?要不要起身喝点水?”慢慢的,欣怡身上倒也有了红袖的影子。 离开时候,见到崔煜一无所知憨厚样子。崔婉心中忍不住轻叹口气。 看着这人的模样,周阳顿时知道,这人为何这样狂了!因为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周阳从记忆中搜索出,这人就是在龙神宫第一关内,第二个获得传承的传承者,火系传承者。 回了落梅院之后,郑氏留下了叶清宁说话。显然是有话要叮嘱叶清宁。 周茜兮被他逗得娇笑不已,美艳不可方物,胸前被顾诏滋润无数次的部位不自主的跳动起来,让顾诏一阵心热。 他本来在天鹅酒店的时候被张大彪的手枪击中,腹部受伤,左肩也子弹击中,骨头也差不多尽碎。 所谓年轻一代,并不是指同年。而是指一定的年龄段,如当时魔云山脉中历练的人,都是那一年中出类拔萃的人物。 林芷沁的印象中,官员都是那种大腹便便四五十岁的家伙,没想到顾诏这么年轻,在内陆官场上就有了一席之地,茫然间伸出手去,这才发现顾诏的手充满了温润柔和,一时心跳如麻。 二十四中的老同学们就不说了。虽说这姑娘的造型改变。气质也多少也被迫的改变了一些。但往日的固有印象还在。 她的心惊恐地跳动着,腿脚在不停颤动着,七天了,要打的架应已打了,可冥皇还沒有回來。 “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搬过來。”洛辰熙一屁股坐到餐厅的椅子上,自顾自的说道。 第48章人在台上发疯,带着所有人一起发疯,最后全疯了! 柳菀菀说不出话。 白露小声说。“她说得对。你不能既问人家在干什么,又不让人家说实话。” 周砚点头。“同意。” 柳菀菀深吸一口气。 “好。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在你爸的灵堂上哼《好日子》?” 云湘想了想。 “因为我爸生前最喜欢这首歌。他活着的时候,每次去KTV都 许愿处理完自己脸面上的清洁问题后,端正了一副极其严肃的态度坐在了李俊秀对面的位置上。 他抬起眼睛,朦胧间看着阮萌,阮萌灰眸之上似乎蒙了层暖意,这般坐在他身前,好像在说。 也许,她之所以会这么生气,只不过是因为冥肆在她成年之日退了婚,给了她难堪的缘故吧。 黄氏本就有崩漏的毛病,后来再加上林宇恒一推,当夜就发起了高热。后来怎样,林暖暖也没有多问。只是知道,如今荷香院里几乎天天都飘着药香。 兰陵王的情绪也很激动,但是他得克制住,不让他的身体和他的情绪一样激动。 她挣扎着,只觉得喉间那只手越来越紧,周围的空气仿佛就要被抽干一般,她努力的想要吸气,却发现有些徒劳。 这样的一张照片,还是车里的照片,完全能让人产生各种迤逦的遐想。 萧哲和纪安琪到了客厅,纪长安和萧天煜还有白慕雅正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李俊秀轻描淡写地说着自己的家世和过去,把事实展讲给许父和许母听,一丝婉转的感伤漫在这家宴里,恰到好处地封了许父的问题,还博得了许父的满腹同情。 北辰气息流逝殆尽的时候,两种鲜血在北辰体内流过大周天,开始慢慢融进北辰的鲜血里面。 至少从唐新安的语气里,我是可以确定一个事情,那就是他们说的上头,和我师祖有一点关系。 他想说什么卢灿很清楚,这家伙坠入爱河了,他竟然真的和那位智利的选美冠军打的如火如荼,他想将那姑娘带回香江,准备结婚。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倒是对师祖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不对,我也没有评价师祖的资格。 虽然刘扬也模模糊糊地领略过她那完美到极致的肌肤和身材,但如此近距离的观赏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说没事就不会有事!”张明宇打断了李佳楠的话,沉声道,声音里有不容人质疑的信心和威严。 我在给大家倒酒时,一股灵力融入了那瓶酒内,只要每人都喝下这杯酒,那么可以保大家不会被鬼物附体。 而这血光弓,不仅是血光阵的阵基,恐怕也是那位界帝强者留给后人的恩泽。谁若发现七杀大阵的奥秘,便可以得到这血光弓。 “何止是仿得不错,差不多都是真的了。错误的地方才是最致命的,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只有其他人才会跟着拍。”老高头补充道。 这灵光算法其实就是综合的一种算法,根据看到的各种像,然后综合起来的一种判断。 没有等到新的情报,也没有等到政府军发动突袭,蒋震却先等到了来自拉卡朝科巴尼前线运送弹药的车队,五辆皮卡,二十个ISIS士兵,来提勒比接送殉道者前往拉卡。 “报告司令员,江木村突然死了!”这时一名卫兵从门外跑了进来报告说道。 因为这次聚会邀请了主要演员,但是没有邀请林轻衣,这一方面是因为林轻衣先后和赵莉与总导演闹了矛盾。 第49章赚钱不易,大家且赚且珍惜 云湘摆了摆手,走到旁边喝水去了。 谭维凑过来,低声说。“你教她干嘛?她是你竞争对手。” 云湘喝了一口水。“教不教,她都是最后一名,不影响。” 谭维闭嘴了。 第四个环节:漂流。 山间的溪流,水位不深,但流速很快,沿途全是石头,弯道多,落差大。两个人一条船。 工作 身后传来一道浑厚的嗓音,两名儒师瞬间正色起来,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走,再不走他们就要遭殃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样搂着,白元显得有些羞涩,想要推开沈泽辉,反而被搂的更加紧。 我不断的自责,拷问自己:为什么被炸死的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 “黎刚是谁?”回国一年半,沈重多少也听说了一些名人,但是对这个黎刚没什么印象。 洛印扶着苏诺,给她找了一个合适的座位,并安排她半倚靠在那里,然后自己缓缓的坐在了她的身边。 牛魔王并不相识电视剧里面长着两只角!体型的确魁梧,但也只是魁梧罢了,一张脸长得平凡,但是眼睛却极其的好看。 家里到现在为止唯一的家用电器就是一台14寸纯平黑白电视机,全触屏的智能手机哪里用过?然后沈重费了好些功夫教会两人基本的拨电话和发短信,至于其他功能,两人也不爱用。 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通话,克洛伊感觉自己心中的那口气总算是舒畅了。 几十分钟之前,洛印并没有赶紧回到公司里处理事物,而是去几公里外的另一家奢侈品专柜,买了一条别的款式的项链。 更何况这个男人他这个样子,似乎从前已经给你带去了很多伤痛,那么现在他已经不在你身边了吧。 而且江皓现在,根本就还是个喝醉了的状态,虽然他每句话似乎都调理分明,但他是用那种醉了酒的语气,断断续续的说出来的。 在房间的尽头处,是一道倾斜向上的木梯,木梯是通往更上一层的通道,梯面上稍显光滑一些,看样子常被人踏足。 那人头顶一顶黑色斗笠,披着一件纯黑的披风披风上没有任何的纹绣花络。一看就是不属于守卫团的人。 怪只怪苏婉容自己看不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一点不假。 他们全都不理大头,也就只有我能跟大头说几句话了,不然的话这家伙肯定会爆发的,说不定等朱警官来了,他会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朱警官的身上,我可不能让他这么胡来。 墨如漾舔舔干裂的嘴唇,牙齿不慎划到薄唇,立马渗出一道殷红的血渍来。 精神力倒是有足够庞大的数量,可是精神力的探查能力远远不如灵魂力。 三年前,在前往东南赴任之前,客印月在李沐的身上用烈性春药换来春风一度,三年过去了,客印月似乎一直从来都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也不知道这位客嬷嬷当初费尽心力的要和李沐一夜鱼水究竟是为了什么。 “强哥,就他这种人,想收拾他还不简单?只是现在确实不是时候。如果强哥你实在是气不过,等今晚的活动结束,咱们再想办法收拾他。”孙明说道。 “现在,你觉得我有资格评判你那东西是否真假了吗?”收回古玉的沈涛,冷笑着盯着钱荣福说道。 “进去吧,我下次会注意的。”宋虞软了声音,下意识将那件宽大披风收拢。 第50章 因为这里有回忆 “走吧,还有第三颗。”星月说着,凭借记忆来寻找青果的位置。由于这迷踪林里圈圈绕绕极为容易迷路,因此星月找了好几个方向都未能再找到那颗昨晚看到的树木。 “罗嗦什么?有话到警局再说。”宋丹华瞥了一眼,市局派来的车辆也已经到了医院的大门外。 另一边的七人之中,火气最大的要数矮个子老头,酒老头次之。其余的人都淡定的看着面前的十三人,当然,别看他们表情没有什么起伏,心中的战意已经提升到极致,随时出手都可。 “还是有点变化的,不过老板还是当年的老板,还是一样的大嗓门。”许微悄悄的跟我说,然后给我倒水喝。 在北县东侧有一座全县最大的娱乐场所名为今夜醉,这里每到夜晚都是灯红酒绿、人潮如织,在今夜醉的对面开着十几家餐厅,别看全县一到了夜晚就很少有做生意的店铺,可是这里却是一派热闹的景象。 武汉三环外的飙车可是全国有名。一來赌注高;再。车好。飙起來不要命;最后。老板后台硬。面子大。什么人都请得动。 在高犰心目中,既然韩应钦是心肝肉儿,就该有老左这样的损人灵气。 哈哈哈以一敌五,又有何惧。姜痕看着围上来五人,心无惊无惧,平声豪语以一敌五,浑然傲气,让一旁众人不由一阵赞叹。 秦桧被警察抓走了,学校里又多出了一个聊天的话题,整个食堂都是关于秦桧和山本九郎那些不得不说的事。 你说她以前狼心狗肺糊哒哒的。多沾点儿事就嫌烦。要不是初一、陈牧这都是她自己人了。她会操这份儿心。 然而,当他祭出【元神】的那一刻,世人对他的评价仿佛成了一种贬低。 只可惜,剩下的这些玄黄浊气,居然无法再用玄黄鼎将其炼化了。 温庭筠也没卖关子,他的性格从之前山村偶遇许惑就看出,这是个直来直去的人。 此时,只见那巨大的佛陀金身,抬起巨大的佛掌,携带着恐怖之威,迅速朝着不动明王法身拍去。 他的气息不断攀升,身后一片虚无,却压得那【九辰世界】隐隐溃散。 他给自己营造好的环境,处处为自己考虑……而这样的男人,是她的爸爸。 三人聊了一会儿,就开始上课了,这一周,生活很平淡,大家过得都很平庸。 楚少颖耐不住打了个喷嚏,从睡梦中惊醒。醒来时,鼻毛还在痒痒,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 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慕端颜实际上已经稳稳地在ARID的出道预备组占据位置了。 “穿粉丝长衫的人,不是骚包是什么。”司马幽月十分实诚地说。 “咯吱!”一声,面前的屋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云墨缓步走了出来,见到的就是柳州和佐鸣等人挤眉弄眼的模样,面色不由得微微一沉。 后面的话武皇没有说,众臣心中已经清楚,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皇帝陛下的身体情况居然如此的糟糕。 哼,暮云舒,只要能毁了你这张该死的脸,就是让本君亲自涉险,便也值了。 “天时地利与人和,这些……我们都没有。”司马幽月一说出前面几个字,众人脸上皆浮上惊讶,没想到她话锋突然一转,让大家差点转不过来。 “那可是铁芯副城主,玉皇天大圆满的至尊,居然说揍就揍,真是……”孙云敬摇头苦笑道。 云墨忙着柳城的事情,秦王还在柳城之中,加上躲藏在暗处的幕后凶手,诸多事情,杂乱繁琐。 反正,在进入“梦墟境”的修士之中,她已经属于可以横着走的存在。 当然,父亲不告诉自己实情,肯定是出于保护自己教虑。怕自己受到伤害。因为,对手太强大了,甚至,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冷墨看着那些个来者不善的人,然后瞥了一眼半空中的落海城城主印,完全察觉不到半点叶少轩想出来的意思。 这时冰棺内部的梦幻的气息越来越强大,只是暂时还没有苏醒的迹象,和当初躺在床上的雪儿的情况一样。 夏惜梦随便找了个借口走掉了,李子孝依旧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多久就轮到他染发,前前后后用了不到30分钟的时间那一头白发终于又变成了浓密的黑发。 无数影迷举着她们心爱明星的牌子,疯狂地呐喊。镁光灯此起彼伏,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入场处。 秦嘉豪看了一眼宋颖潼又瞥了一眼秦明,秦明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眼神里的不舍根本就藏不住。 吴魂发动了第二次攻击,这次攻击依旧被黑夜所掩藏,但是麒麟却依旧清晰无比的感觉到那股危险的气息。 “冰瞳右眼的力量我早就知道,现在左眼的力量也差不多摸清楚了,也是时候将冰瞳从你眼眶上取下来了。”邪昆对着齐鸣轻笑着说道,这笑容中带着一丝狰狞。 韩司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身旁紧拉着他的岑可欣,她从进了这里,就一直紧紧抓着他的手,缓解自己紧张,他突然犹豫起来。 李丽坐在树上,看着冷霜练剑,冷霜练的是什么剑法?以前,没有见冷霜练过,也没有见别人使过。谁教的?还是自己参悟的?平心而论,自己的残叶剑法敌不过她的这套剑法,她仅凭这套剑法就能收服马虎。 “要不,我们讨论下变换航道的可能性?”轻声的重复提议道,神行无忌可不认为这艘船的实力可以横穿鲛人地盘。 第51章传下去云宝又开始画饼了 周明远看着屏幕上“结婚了没有”四个字,沉默了很久。 “云姐姐,这个群……” “也别理他们。” 云湘拿起手机,在两个群里同时发了一条消息。 【湘:再起哄,小心我偷你们的家。】 群里瞬间安静了。 安静了大概两秒。 【咸鱼王:云姐我错了。】 【不想写代码 卧室门重重的关上,慕容澈靠在门板上,感觉浑身好似被抽空了力气。 只见那面墙上,有着一个神龛,神龛中摆放着一尊一尺多高的雕像。 林浅墨挡住墨菲特这道攻势,身体不得已非退,魔气震体,让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这第一轮不过是要刷掉那些修为差的人,你仔细的看看那些长辈,根本没人看第一轮的比赛,只有第三四轮的时候,才开始显现出来一些高深的武技和精彩的对战!”好像是看出了叶枫的失望,解释道。 普通鬼:此等鬼物无怨气,一般身穿灰衣或身带灰气,乃人死后所化,走完头七最后一段路,便会消失在阳间。 因为这会加剧天风与凤黎门之间的冲突,很可能引发两大仙门之间的大战,星海门完全可以借此时机统合风陌星,得到平稳发展的机会。 “你应该花时间调教好你的红環翼兽,它越来越淘气了!”约瑟夫客观的评价那只红毛四翼兽。 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叶枫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就一件武器,强悍无比的武器。突然感觉到自己竟然没有穿衣服!叶枫立刻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套备用的衣服穿上。 当他这个世界的世界进度达到100%后,他就可以开启新的,第三个世界。 只可惜,在场的人议论纷纷,却没有人出价,毕竟这对驯兽师有用,而在场的人,驯兽师却不多。 展开翅膀,苏蕊一边巡视一边增强防护。好在目前出问题的防护都在野外,对城池和百姓无危害。 不管家人怎么闹怎么说好话,国家政令不容质疑和更改。至于他们在外面怎么活下去,和云鸿王朝无关。 幽之前出现的时候,对于那三颗舍利的掌控就非常强,她可以肯定,舍利一定对她的身体造成了影响。 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李富贵丝毫不怀疑裴敬国对于他自己计划的坚定程度。 郭华这下真的是说不出话来,一千万只是挂一个名都不干,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可是为什么刘仙姑攻击的动作从始至终都只针对她和商溟,其他人统统都没事? 店内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孟熯,肆意打量片刻后,都发出失望的眼神。 吕飞早就已经有心理准备,她当然清楚这个级别的职业经理人不是那样好找的,事实上,在人力资源市场中,年薪越高的人其实越是难找。 肖源原本没往深处想,听了叶涵的话稍微用点心思,还真琢磨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虽然在柯南把他抓回来之后,并没有进行什么虐待之类,可三代土影还是对柯南以及木叶恨之入骨。 潇辰缓步走向更高的石阶,步子很慢,他身体已经受伤,此刻必须要谨慎。 看着对面不愿意理自己的郦娘,毕竟是三十多岁了,就算保养再好,眼角的鱼尾纹也无法抹去,看来她平时也没少为东陵夜操心吧?看着她红红的眼睛,慕容雪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第52章有事上朝,没事烧纸 “周明远。”少年伸出手,“你好。” 谭维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云湘。 云湘脸上带着笑,那个笑容让他想起了昨天早上的靶场。 他握住了周明远的手。 “谭维。你姐的经纪人。” “哦……”周明远点了点头,“就是你被我姐气进医院的?” 谭维的表情僵住了。 周明远松开 一进门,房间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其中最显眼的,是两个须发斑白,年龄已经至少超过了七十岁的老者。 知意好不容易对谢少恒心灰意冷,可她之前做的那些荒唐事更是有目共睹。 原来如此,是这么个设定。每个公司的侧重点还蛮……等等,这样一来,如果没有乘员的话,这些火力点不都只是摆设吗? 这首歌不像一般的流行乐,说白了,它的承载方式主要以互联网为主,在编曲制作上不会太精妙,听的就是歌手真挚细腻的演唱。 客厅中,季宴礼拿着纸巾轻柔的擦拭着陆朝朝的眼泪,言语温柔如水,这个高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低下了他骄傲的头颅安慰着眼前的她。 虽然就五六分钟,清水过了一遍身体,但好歹感觉身上不再臭烘烘的,不然她都不敢抱宝宝们。 他才破了色戒,吃上了荤菜尝到了人生不一样的滋味,那种感觉魂牵梦绕,闭上眼睛陆朝朝含着眼泪的模样就会出现,他怎么会去出家呢? 一阵呛人的烟雾腾起,那本来已经死去的蟒蛇竟又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洛哈特突然窜了出来,他魔杖的杖端处射出了一道耀眼的绿色光芒——他敢打赌,亚伦绝对会被自己击中。 但是据他们保守估计,这个公司从开始到现在房租加设备,还有他们的工资。 今天她原本并不想来,不过梅婉秋却直接如此安排了,事到临头她也不好推迟。 梅琳达特工开始审查起查理斯的威胁起来,神盾局对于这种超能力者都有一套审核程序,以判断该名超能力者对于世界安全的危险度,梅琳达也是条件反射的开始审查。 一时间复仇者和X战警们都哗然,他们还是第一次正式听到奥丁承认这点,之前他们也只是从一些信息里隐约的从大蛇对托尔的称呼,猜到了大蛇肯定和神王奥丁有关,只不过没想到他们的关系竟然这么亲近。 屋里哭声一片,外面守着的丫头婆子皆紧张起来,映雁转身就要去找林清婉,就见她正从外面进来。 这么做也是逼于无奈,在苏黎世金融的门口动手,绝对是震惊世界的大事件。 像是突然决定好什么事,舒然觉得悬在心底的石头总算落地了,顿感轻松。 没有看出奥秘的查理斯深吸了一口气,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托尔,然后用力握住了锤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用尽全力往后一拔。 再次进牢的谢逸阳被安排进了双人间,直接跟一个死囚犯住在一起。 然而显然,这样的纪录片,对于张良来说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存在,而且还会因为砸了自己的招牌,这又何必呢不是? 而冯家村的大多数人都走了出来,就等着看会不会占到自家的房子。 要说,此时动用黑龙之力似乎是唯一选择,可是吴不成总有一个担心。 这会儿所有的先生都给下来了,瞅着这么大的镜壁目瞪口呆,我则继续顺着洞穴往里走,让先生们一个个拉着前面人的衣服下摆,谁也别走散了。 第53章 杂志拍摄的团队还是上次那个。 牛奶代言的原班人马。 孙摄影师,那几个小助理,灯光师,造型师,还是那些人。 云湘到的时候,棚里已经炸了。 不是因为她在,是因为她迟到了一个半小时。 孙摄影师把相机往桌上一摔,脸色铁青。 “不拍了。” 谭维站在旁边,赔着笑脸。 红盖头下,苏妙妙的娇躯又是轻轻一颤,秦阳的到来让她慌乱,也打乱了她的计划。 唐明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将他领悟的炙阳法则的力量注入到锐金重剑之内。果然,锐金重剑似乎轻了一些。可也只是轻了一些而已。 代敏额头的冷汗逐渐退去,惊魂未定的点点头,并将她两次“如梦”的所见所闻,全然告与郑义。 而年轻一代中,强者辈出,不说其他世界的天骄。仅仅战天大陆的武者,就有很多隐世武者和上古时代封印的武者出世,与各大势力的帝子、圣子等争锋,这些人都是劲敌。 “在下宇乾,道兄适才不该与霸下交恶,你恐怕要大祸临头了。不若服个软,离开此地。”宇乾带着笑意,一副我为你好的神色。 “呵呵——大圣子这是说我老了吗?诸天圣地早就有异动了,长老宫吵翻了天,还在议论呢。关键时刻,必定有高手前来。但最好还是做最坏打算,就算诸天圣地没有强者支援,也能取胜。”天爱大帝淡淡道。 就这样开始了自己实习生活的拉姆齐似乎是完全没有意见和不满,每天一心一意地专心工作,事实证明天才不管到了哪里都是不会被埋没的。 “战天神帝,你真以为你还有那个实力?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姜神帝冷漠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重新去安装?”陈苍不确定地看着唐明。 她不能忍受付炎的这种有了新欢就忘旧的做法,才有了今天这一出撞车戏。 “不好了,不好了,打起来了。”花容、花蕊匆匆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四周突然静了下来鸦雀无声,人人瞪大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场精彩的较量。 但是在这一刻,他们此时也明白,因为这一幕实在是太过可怕了一些,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够与之抗衡得了的,远远的出了他们的想象之中。 紫莫儿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松开了抱住林影的双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跟在林影身后继续前行,林影在前,无奈撇嘴一笑。 付炎的一双明眸即使在漆黑的夜里,也显得各位明透,仿佛黑暗对他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一般。 “也是,你都把录音放上网了,她不搭理你是正常的。”樊佳叹了口气,一个难题好不容易找到了解决办法,可这解决办法里又有一个新的难题。 可是在烟雨的脑海里,真的没有任何有关这只海鸥的记忆,所以她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让很多粉丝都感到了惊讶,如果是别人的粉丝的话,只怕会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选择开骂了,但是燕轻舞的粉丝可以说是非常的厉害,他根本就没有让别人有任何的疑问。 Caster用爽朗的笑容欢迎着那个到来后却呆立着,一动都不动的银白色身影。 我和三胖子跟随着弗兰克,在他一帮手下的“保护”和指引下,朝着马路边的树林深处走去。 第54章小福子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谭哥。” “嗯?” “你加我私人号。” 谭维愣了一下。 “私人号?合着我先加的是你工作号?” “对。你理解的没有错。就是这样。” “那你怎么不早给我?” “因为你没问。” 谭维深吸一口气。 “你能拿我怎么样 “看她的样子,应该没有问题,而且,她现在在钟家可是大红人,没有人会怀疑是她将莲心带走的。”慕容映雪说完,脸上露出了笑容。 “驱物?驱物不是只有聚元境才能施展出来的吗?”赵铭迷惑的问道。 巨猿袁武原本想跟着陈锋一起去,即便他进不了游龙洞,但是守在外面,万一有个什么紧急情况,他也能够立刻出手帮陈锋一臂之力。 被赵铭称为卡跋元的少年,并未答话,看着赵铭的眼神如野兽一般腥红,身体散发出的气息都是显得有些混乱。 大家看到这个老大爷这样的反应,也都知道她算对了,顿时议论纷纷,觉得很神奇。 原来王月茹接到那道声音之后,眼睛一转便想到了一条计谋,将要嫁给的对象约了出来,坐在一间凉亭内,用珠帘挡住了自己的模样,对着庭外的那色眯眯的男子闻起来。 一日之后,一座极为巨大的海岛出现在了云宇面前,此座岛屿极其庞大,面积足有十几万里之广。 看见黑气消散,然而陈锋却不见踪影,众人立刻跳进妖兽碎块之中寻找。只是翻遍了整个洞穴,依然找不到陈锋的一点痕迹,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找到。 这样的动作,持续了一天的时间,仙字上面的光晕完全被吸收,在吸收完毕之后的赵铭,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不久,就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偶尔还有鼾声传来,回荡在空荡的大殿之中。 “我才没有乱跑嘛,我是出来体验生活的,你看,我还交到了好朋友。”萌撅着嘴说。 仙,对所有人来说望尘莫及,古往今来,无数人追求此境,终归于尘土,不得仙道。数万年来,几乎无人能够成仙,所以一旦有仙的消息传出,都会不顾一切地追索,就算为那丁点的可能性,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他眸子浮现出现一个总是身穿着淡蓝色的衣服的爱笑的少年郎,当年他们老师,也就是面前这老头子,领悟天地,继承开拓,创立出来儒家思想,便是四处游学。 雷半州齐齐变色,虽然他们个个都是实力强大,可也敌不过四州的人多势众,带头的授业师兄全身修为爆发出来,带领整个队伍往上冲去,险险撑过各种攻击后,冲上到了第一位去,逃脱了四州的包围圈。 通玄猿猴一声长啸,划破天际。它胜利了,长啸完毕,就向嗜血暴熊的尸体走了过去,打算收割战利品了。 听到赵舰长的话莫克又是一急,但他转念一想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这件事总要有一个解决方法,既然周瑜不愿让步,而舰长大人又已经下令放人,他在这个时候如果再从中作梗的话可就真的要遭人痛恨了。 李云尘轻叹,又或许这根本不是什么技法,只是实力的展现,随意打出的一掌。 叶宣儿将剑放在雷空脖颈处,雷空眉头皱的极其深,几乎扭成了一个深深川子,川子极其的深,似乎在想着一件事情,他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