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毒舌制作人被迫营业中》 第一章 把耳朵洗干净听好了,我只示范一次。 (就当是平行世界,请勿带脑子观看!) ······ 如果说韩国娱乐圈有什么都市传说,那么“KZ Studio一号棚的黑框眼镜怪人”刘裕,绝对能排进前三。 而今天,国民女团IZ*ONE的成员们正面临着出道以来的第二次“死亡凝视”。 走廊长椅上,金珉周双手死死捏着那本已经被翻得卷边的歌词本。 她的嘴唇无声地开合,拼命记忆着换气点,但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此刻正处于的崩溃边缘。 “珉周啊,深呼吸,没事的。那个老师虽然嘴巴毒了点,但······但至少他今天没带键盘,应该不会像上次那样把我们骂得想退圈吧?” 崔叡娜试图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但那笑声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回想起第一次来这里录音时那个男人面无表情地对她们说出“如果你们的声带只是个摆设,那我建议把它捐给需要的人”时的场景,崔叡娜就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啊欧尼,你别说了······西······”安宥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活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急需释放精力的大金毛。 “我还就不信了,我们出道也是拿了那么多一位的!凭什么要被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幕后大叔这么看不起?等会儿进去我一定要让他惊掉下巴!” “宥真啊,安静点吧······保留点体力,等会儿录音才是正事。” 权恩妃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作为队长她不仅要安抚这群随时可能炸毛或崩溃的妹妹,还要做好随时冲上去和那个冷血录音师拼命的准备。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手。 “孩子们,集中精神!我们是IZ*ONE,不要被一点困难打倒。珉周啊,准备好了吗?你是第一个。” 金珉周猛地站起来,因为用力过猛甚至踉跄了一下“是!欧尼!我······我会拼命的!” 张元英坐在角落里,手里把玩着一个小水钻发卡。她看着珉周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露出一个甜美到毫无破绽的微笑:“欧尼加油哦~刘老师其实人很好的,只是要求高了一点点而已嘛。” 隔音门被推开,经纪人探出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孩子们啊,刘老师说······如果你们再在外面浪费他的生命他就直接下班了。珉周啊,快进去吧。” 一号录音棚内。 控制台前,刘裕整个人都瘫在椅子里,一只手放在桌上,手里的笔被他转出了残影。 万年不变的深色连帽衫,兜帽甚至拉起了一半,鼻梁上架着那副黑框眼镜。原本算得上帅气的脸因为不良作息显得有些憔悴,一头短发有些乱糟糟的,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在控制台前。 金珉周战战兢兢地走进录音棚,隔着玻璃对着刘裕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刘老师,您好,我是IZ*ONE的金珉周,今天请多多指教!” 刘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控制台上按下一个键,毫无起伏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进录音棚: “第三段副歌,做好准备就直接开始。” 没有寒暄,没有鼓励,甚至连个正眼都没给。 金珉周咽了口唾沫,戴上耳机,双手紧紧握着麦克风支架。她闭上眼睛拼尽全力跟着伴奏唱出了那句她练习了无数遍的高音。 “滴——” 刚唱了不到五秒,伴奏被粗暴地切断。 外面的权恩妃瞬间捏紧了拳头。 刘裕停下转笔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透过镜片冷冷地落在玻璃那头的金珉周身上。 “金珉周xi。”刘裕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刀一样扎人,“如果你对这首歌有个人仇恨,你可以去把作曲家打一顿,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谋杀我的耳朵。刚才那句你不仅走音了半个半音,换气声还大得像是一台快要报废的抽水马桶。重来。” 金珉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泪“唰”地一下就蓄满了眼眶,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并再次鞠躬。 “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好!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第二次。 “滴——” “不是···你尾音在抖什么啊?是声带里装了马达还是帕金森提前发作了?···重来。” 第三次。 “滴——” “停···哈···你给我出来。” 刘裕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摘下耳机“啪”地一声扔在桌面上,揉了揉眉心。 金珉周走出录音棚时,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但依然拼命压抑着哭声,不停地对着刘裕鞠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马上出去练······” 权恩妃冲进来一把将珉周拉到身后,大步走到控制台前,双手重重地拍在刘裕的桌子上。 “老师!我承认您的专业水平无可挑剔,但珉周她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作为制作人,您的职责是指导她,而不是用刻薄的语言摧毁她的自信!” 刘裕终于抬起头,隔着镜片对上了权恩妃愤怒的视线。他没有退缩,也没有生气,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权恩妃xi。”刘裕的语速变慢了,这是他极度烦躁的前兆,“努力如果能当饭吃,外面的首尔塔早就被啃秃了。我这里是录音室,不是幼儿园。我按秒拿钱,不是来给你们做心理辅导的。我也没心理医生的执业资格。如果她唱不上去,那就换人,或者干脆把这段剪了用合成器。” “你——!” 权恩妃气结,她从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冷血到极点的人。 “呀!大叔!你别太嚣张了!” 安宥真冲了过来直截了当地指着刘裕的鼻子。 “你凭什么说珉周欧尼不行?你除了坐在这里挑刺还会干什么?有本事你唱一句给我们听听啊!光说不练算什么本事!” 此话一出,整个控制室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经纪人吓得差点撅过去,崔叡娜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张元英站在门边微微歪着头,双眼紧紧锁定在刘裕的脸上,嘴角笑意更深了。 啊······这只大狗狗真是蠢得可爱。 不过,大叔会怎么反应呢?真让人期待啊。 刘裕看着眼前这只炸毛的大金毛,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无脑的热血和挑衅。 他缓缓站起身,没有理会安宥真的挑衅,而是直接越过她走到控制台的另一端,拿起那个备用麦克风。 “把耳朵洗干净听好了,我只示范一次。” 刘裕的声音依然慵懒,但他开口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真空了。 没有伴奏,清唱。 那是一段复杂的转音加上高音C的爆发。 就在他开口的刹那,原本冷漠的声线瞬间变得极具穿透力和质感,音准精确得如同机器切割过一般,但偏偏又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共鸣感。 十秒。 仅仅十秒,他就放下了麦克风。 房间内依然保持着可怕的安静。 安宥真张着嘴,原本嚣张的气焰被瞬间浇灭,大脑一片空白。 权恩妃愣在原地,眼底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连还在抽泣的金珉周都忘了哭,呆呆地看着那个穿着连帽衫的身影。 刘裕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笔,继续漫不经心地转着。 “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就出去练去。十分钟后,如果还是唱成那副德行,我今天就下班了。” 他的眼神扫过还在保持呆滞的安宥真。 “还有,如果你耳朵没坏掉的话,应该能听出刚才那句我没有用假音。小兔崽子,你以为我是靠骂人得到这份工作的吗?” 第二章 夸张是夸张了点,但基本属实。 隔音门在眼前缓缓关上,将那个穿着连帽衫的冷酷身影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 金珉周靠在墙边,手里依旧死死地攥着那本歌词本。 她的眼眶依然红彤彤的,但眼泪已经被她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她像个正在默写课文的小学生一样,嘴唇飞快地开合着,无声地重复着刚才被骂得狗血淋头的那段旋律。 权恩妃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作为队长她刚才虽然气势汹汹地冲上去护短,但现在回想起来,刘裕那句“你以为我是靠骂人得到这份工作的吗”简直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她的愤怒扇得粉碎。 技不如人啊,这是最让人绝望的现实。 “那个······孩子们啊。”崔叡娜探头探脑地看了看紧闭的录音棚大门,试图用她欢脱的语调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们往好处想嘛,至少他刚才唱歌的时候没有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们,对吧?这说明他唱歌的时候还是很有感情的嘛!” “欧尼,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金采源面无表情地吐槽了一句,但她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也写满了不可思议。 就在女孩们陷入集体自闭的时候,随行的经纪人大哥像做贼一样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孩子们,你们别太往心里去。那个刘裕······他可不是一般的录音师。” 女孩们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安宥真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欧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那家伙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妖怪?” 经纪人清了清嗓子,眼神警惕地扫视了一圈走廊,紧张的跟在讲述什么都市怪谈似的: “我跟你们说啊,这事儿在圈子里也不算什么秘密了。你们知道他是怎么进KZ Studio的吗?” “怎么进的?靠骂人把面试官骂哭了吗?”崔叡娜脑洞大开。 “去去去,瞎说什么呢。”经纪人摆了摆手,“听说啊,他当初来面试的时候,崔代表正好在为一首很难搞的歌发愁。那首歌的音域跨度很大,找了好几个声乐老师来试唱都达不到代表想要的效果。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他唱上去了?”金珉周小声问道,声音里还带着刚哭过的鼻音。 “何止是唱上去了啊!”经纪人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没控制住音量。 “听说他当时连外套都没脱,直接走进录音棚,一遍过!不仅把高音完美地顶了上去,还顺手把编曲里几个不和谐的和弦给改了。崔代表当时听完就直接把合同拍在桌子上了,当场录用!” “晕······”安宥真发出一声惊叹,忍不住抓了抓头发,“这么夸张的吗?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吧” 张元英好整以暇地坐在长椅的边缘,双腿优雅地交叠着。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甜美到令人心悸的笑,手指轻轻摩挲着裙摆。 “咳咳,夸张是夸张了点,但基本属实。” 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从走廊拐角处传来。 众人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只见KZ Studio的老板崔代表端着一杯冰美式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代表nim!”女孩们和经纪人赶紧站直身体,恭敬地鞠躬打招呼。 崔代表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用多礼。 他走到录音棚那面巨大的玻璃窗前看着里面那个依然瘫在椅子上转笔的黑色身影,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小子一天到晚穿得像个见不得光的蝙蝠侠一样,我花那么多钱请他来,他连个笑脸都不给我。”崔代表喝了一口咖啡,语气里充满了老板对刺头员工的无奈,“不过,你们经纪人刚才说得没错。刘裕这家伙,在音乐上的直觉和天赋是我这些年来见过最恐怖的。他只要听一遍,就能精准地挑出所有的毛病。” 安宥真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她往前走了一步大声问道:“代表nim!既然他这么厉害,长得·····虽然戴着那副丑眼镜看不清,但身材看着也不错,那他干嘛不出道啊?窝在这里当个阴暗的录音师每天折磨我们,他图什么啊?去当大明星赚大钱不好吗?”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连金珉周都抬起了头好奇地看着崔代表。 崔代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 他沉默了几秒钟,看了一眼录音棚的门思索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出道?当大明星?”崔代表冷笑了一声,“你们以为我没劝过他吗?我连Solo出道的企划案都给他做好了,甚至承诺给他最大的自由度。结果呢?” “结果怎么了?”崔叡娜急不可耐地追问。 “结果那小子当着我的面直接把企划案扔进了碎纸机,然后告诉我如果我再逼他上台,他就立刻辞职回老家种地。”崔代表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他有他自己的理由。那小子······比起闪光灯,他更害怕人群。他可以一个人在录音室里待上三天三夜不出来,但如果你让他站在超过三个人的舞台上唱歌,他会直接疯掉的。” 舞台恐惧症? 权恩妃愣住了。她转头看向玻璃窗内那个冷酷得仿佛没有感情的男人,怎么也无法将“恐惧”这个词和他联系在一起。 “好了,不说他的八卦了。”崔代表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视着眼前的女孩们,“你们啊,是不是觉得他嘴巴很毒,很不近人情?” 女孩们面面相觑,虽然没敢点头,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对你们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崔代表的声音严厉了几分,“你们的出道曲《La Vie en Rose》能拿到那么好的成绩,你们以为光靠你们的脸蛋和舞蹈就够了吗?音源的质感、情绪的把控,如果不是刘裕在后期通宵达旦地给你们修音、调整,你们以为自己真的唱得那么完美吗?” 金珉周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她羞愧地低下了头,手指把歌词本捏得更紧了。 “你们是国民选出来的偶像,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人气。但在这个圈子里,人气是虚的,只有实力才是硬通货。”崔代表指了指录音棚的大门,“你们难道希望坐在里面的是一个不管你们唱得多烂,都笑眯眯地对你们竖起大拇指说‘OK,很棒’的制作人吗?那种人是在害你们!” 走廊里鸦雀无声。 权恩妃深吸了一口气。崔代表说得对,刘裕的毒舌虽然让人难以忍受,但他的高标准严要求是她们通向更高舞台的阶梯。 “我明白了,代表nim。”权恩妃上前一步郑重地鞠了一躬,“非常抱歉,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们会调整好状态的。” 崔代表看着权恩妃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头又瞥了一眼录音棚的大门,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行了,赶紧进去吧。这家伙嘴是毒了点,但人并不坏。只要你们能达到他的及格线,他不会说什么的。去吧,别让这小子等太久,不然他真的会直接打卡下班的。” 说完,崔代表就端着咖啡溜溜达达地离开了走廊。 经纪人拍了拍手:“好了孩子们,都听到了吧?打起精神来!珉周啊,还能行吗?” 金珉周猛地抬起头,虽然眼角还有些泛红,但眼神已经重新聚焦了起来。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了力量:“我可以的!我会唱到刘老师满意为止!” “这就对了嘛!”安宥真一把搂住金珉周的肩膀,像个热血漫画男主一样挥了挥拳头,“走!我们进去会会那个阴暗的蝙蝠侠!今天不把这首歌录完,我们就不走了!” “呀!西···安宥真你小点声,万一被他听见又要挨骂了!”崔叡娜赶紧捂住安宥真的嘴。 权恩妃看着重新恢复活力的妹妹们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她走到门前抬手握住门把手,深吸了一口气。 “IZ*ONE,准备战斗!” 隔音门再次被推开,女孩们排着队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重新踏入了那个属于刘裕的绝对领域。 第三章 我是田小娟……你们好你们好,辛苦了…… “孩子们,记住代表nim的话。实力才是一切,不要被他的毒舌影响。我们进去用实力说话!”权恩妃压低声音做着最后的战前动员。 金珉周用力地点了点头,双手握拳在胸前比划了一下:“内!我一定不会再哭了!” 安宥真则是在后面摩拳擦掌,眼睛里闪烁着不服输的火苗。 她倒要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男人到底还有什么能耐。 “咔哒。” 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 十二个女孩蹑手蹑脚地鱼贯而入,然后,集体愣在了原地。 那个刚才还大杀四方、不可一世,用十秒钟清唱就把她们按在地上摩擦的男人正瘫在椅子上。 他的连帽衫兜帽滑落了一半,脑袋歪向一侧,黑框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 睡着了? 在这短短的十分钟里,他居然睡着了?! 权恩妃感觉自己刚才在门外建立起来的所有悲壮情绪像是一个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地一下全漏光了。 “大发……”崔叡娜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他昨晚是去偷牛了吗?这也能睡着?” 金珉周呆呆地看着那个睡得毫无形象的男人,心里的恐惧突然减少了大半。原来,再可怕的魔鬼,睡着的时候也只是个会打呼噜的普通大叔啊。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他的时候,安宥真动了。 这只记仇的大金毛踮起脚尖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控制台前。 “宥真啊!你干什么!”权恩妃用气声惊呼,想要伸手去拉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安宥真直接按下了控制台上连接录音棚内外通讯的对讲按钮,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然后对着麦克风发出了一声足以穿透灵魂的怒吼: “刘裕老师!!!我们准备好了!!!” “砰!” 这声巨响通过监听音箱在控制室里炸开。 刘裕整个人像触电的青蛙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膝盖重重地磕在了控制台边缘。 “#@%'&*什么B动静?!” 刘裕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膝盖痛苦地弯下腰,那副黑框眼镜彻底掉在了地毯上。 “噗嗤……”崔叡娜实在没忍住,漏出了一声闷笑。 安宥真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眼睛里却写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意。 “老师,您醒啦?不好意思哦,我们刚才敲门您没听见。” 刘裕揉着膝盖,弯腰捡起地上的眼镜重新架在鼻梁上。 他的眼神透过镜片死死地盯着安宥真,深呼吸了两次,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把眼前这个小兔崽子顺着窗户扔出去的冲动。 “安宥真xi,如果你觉得你的嗓门很大,我建议你去菜市场卖带鱼,那里更适合你!”刘裕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起床气。 安宥真吐了吐舌头,丝毫不惧:“代表nim说了,时间就是金钱,我们不能让老师您等太久嘛。” 刘裕懒得跟她斗嘴,他烦躁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重新跌坐回椅子上。“金珉周,进去。第三段,直接开始。” 金珉周立刻收起吃瓜的心思,小跑着冲进了玻璃门后的录音棚。 伴奏再次响起。 这一次,金珉周显然是拼了命。虽然声音还是有些发紧,但音准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连之前被骂得最惨的换气声也控制得极好。 然而,控制室里的气氛却依然古怪。 权恩妃发现刘裕的状态不太对劲。 虽然他戴着监听耳机,手指也在熟练地操作着推子,但他整个人却透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焦躁,还时不时地瞥一眼放在桌子边缘的手机。 “停。” 刘裕按下暂停键。 金珉周在里面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准备迎接新一轮的狂风暴雨。 “音准没问题了,但情绪太干。你是在唱情歌,不是在背乘法口诀表。尾音稍微拖长半拍,带点气声。再来一遍。” 没有长篇大论的讽刺,没有刻薄的比喻。语速极快,简明扼要,甚至带点催促的意味。 不仅是金珉周愣住了,外面的IZ*ONE成员们也都面面相觑。 “他怎么了?被宥真刚才那一嗓子吓转性了?”崔叡娜凑到权恩妃耳边小声嘀咕。 “不知道,但他看起来好像……赶时间?”权恩妃皱着眉头看着刘裕第N次次抬起手腕看表的动作。 “再来一遍。快点,别磨蹭。”刘裕对着麦克风催促道,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就在金珉周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控制室外面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像是在走路,更像是在冲锋。 刘裕的动作猛地一僵,抖动的左腿瞬间停了下来。他转过头,像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一样死死盯着隔音门。 “砰!” 门不是被推开的,是被人一脚踹开的。 一个娇小的身影带着满身的杀气冲进了控制室。 “刘裕你个狗崽子!!!”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怒吼在控制室里炸响。 IZ*ONE的十二个女孩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但出于韩国娱乐圈刻在骨子里的DNA,面对突然闯入的看起来气势汹汹的陌生前辈,她们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权恩妃条件反射地大喊一声:“2,3!” “Eyes On Me!阿尼哈塞哟!我们是IZ*ONE!” 十二个女孩整齐划一地站成一排,对着那个冲进来的娇小身影九十度大鞠躬,声音洪亮得仿佛在军训。 这突如其来的大阵仗直接把气势汹汹的田小娟给整懵了。 她前冲的脚步猛地一个急刹车,因为惯性还往前踉跄了半步。原本满脸杀气的她吓得缩了缩脖子。 “啊……阿尼哈塞哟!我是田小娟……你们好你们好,辛苦了……” 田小娟一边结结巴巴地回礼,一边尴尬地把滑落到眼睛边缘的帽檐往上推了推。 安宥真偷偷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大发!是(G)I-DLE的小娟前辈!那个在舞台上帅得掉渣的全能制作人! 打完招呼,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尴尬之中。 刘裕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捂着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 田小娟在经历了短暂的社死之后,目光越过IZ*ONE的女孩们,重新锁定了坐在控制台前的刘裕。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田小娟拨开挡在前面的崔叡娜和金采源,气势汹汹地冲到刘裕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田小娟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刘裕的左耳朵,用力往上提。 “呀!刘裕!你是不是找死啊?!”田小娟咬牙切齿地骂道,“两点!说好的过来帮我改编曲的!我在工作室里像个傻子一样等了你一个小时!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你是不是以为我提不动刀了?!” “疼疼疼!呀!田小娟你松手!” 刘裕歪着脑袋,双手护着自己的耳朵,发出一连串毫无形象的惨叫。 “呀!我是你欧巴!你就是这么对欧巴的吗?!”刘裕一边挣扎一边大喊。 “欧巴个屁!放我鸽子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你是我欧巴?!”田小娟不仅没松手,反而加大了力度,甚至还用另一只手拍了一下刘裕的后脑勺,“你知不知道老娘熬了几个通宵?你居然敢睡觉?!” “我没睡觉!我在工作!你看不到这里有一群人吗?!”刘裕疼得龇牙咧嘴,赶紧把锅甩给旁边的IZ*ONE,“是崔扒皮临时给我加的班!你去找他算账啊!撒手!!外人还在呢!给我留点面子!” “你还有面子这种东西吗?”田小娟虽然嘴上骂着,但还是松开了手。 刘裕如蒙大赦,赶紧揉着通红的耳朵,心有余悸地往椅子深处缩了缩,嘴里还在小声嘟囔:“西八,这女人手劲怎么越来越大了……”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刚才毒舌的影子? 一旁的IZ*ONE全员已经彻底看傻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第四章 我到现在都忘不了他当时的表情。 控制室里的气氛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割裂感。前半截是地狱般的赶工现场。刘裕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左耳,黑着一张脸,像个被上了发条的无情推轨机器。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翻飞,语速快得像是在唱烫嘴的Rap。 “金珉周,第三小节第二句,气息没拖够,重来。” “音准可以了,但你是在唱副歌还是在念经?情绪!我要那种情绪!再来一遍!” “别发抖,离麦克风远半个拳头,你的唇齿音快把我的鼓膜炸穿了。最后一遍,唱不好今天就睡在里面。” 玻璃门内,金珉周像个被班主任疯狂点名的小学生,满头大汗,但奇迹般地在刘裕这种高压且毫无废话的指令下,她的状态竟然越来越好。那种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来的潜能让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韧性。 而在控制室的后半截变成了大型吃瓜交友现场。 田小娟大喇喇地坐在控制室后排的沙发上像个监工一样盯着刘裕的后脑勺。只要刘裕稍微停顿一下,她就会发出“啧”的一声,吓得刘裕立刻把手放回推子上。 IZ*ONE的女孩们缩在沙发的另一边,十一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刘裕和田小娟之间来回扫射。八卦之魂在空气中熊熊燃烧,但碍于前辈的威严,谁也不敢先开口。 最终,还是安宥真和崔叡娜按捺不住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像两只闻到肉骨头的小狗一样一点点地往田小娟身边挪了过去。 “那个······小娟前辈。”崔叡娜露出一个讨好的的笑容,声音甜得人直起鸡皮疙瘩,“您今天这身衣服真好看,特别有制作人的气场!” 田小娟转过头,原本紧绷的表情也放松了下来。她其实私下里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只要别动她的肉和她的编曲。 “谢谢,叡娜xi是吧?我看过你们的舞台,表现得很棒。”田小娟笑了笑,随口夸赞了一句。 “哎哟,前辈您太过奖了!”崔叡娜立刻顺杆爬,拉着安宥真直接坐到了田小娟旁边,“前辈,我们刚才真的被吓了一跳呢。原来您和······呃,魔鬼录音师,这么熟啊?” 安宥真在旁边疯狂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对啊对啊!前辈您刚才揪他耳朵的样子简直太帅了!我们连大声跟他说话都不敢,他骂人可凶了!” 听到这话田小娟冷笑了一声,瞥了一眼前面那个背影。 “凶?他也就只能在你们面前装大尾巴狼了。”田小娟的语气里充满了嫌弃,“你们别被他现在这副人模狗样的专业面孔给骗了。当年他刚来韩国的时候,那就是个连‘泡菜’和‘大叔’都分不清的文盲。” “文盲?”权恩妃也忍不住凑了过来燃起了八卦之心,“可是刘裕老师的韩语说得很好啊,连骂人的词汇量都那么丰富······” “那都是我一巴掌一巴掌教出来的!”田小娟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小子刚被接来首尔的时候,因为语言不通,天天像个闷葫芦一样。我看他可怜,加上当时正好想学点专业的乐理知识,就跟他达成了交易。我教他韩语,他教我乐理。” 田小娟说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结果这小子学语言的速度慢得像蜗牛,教起乐理来却像个神经病!如果我哪个和弦写错了,他能用他那半生不熟的韩语夹杂着中文,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那时候差点没忍住用吉他砸开他的脑袋。” “哇······”IZ*ONE的女孩们发出一阵低呼,瞬间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共鸣。 “原来他骂人的毛病是从小就有的啊!”金采源小声吐槽了一句,“我还以为是后天工作压力大导致的心理变态呢。” “他就是个天生的毒舌怪。”田小娟深表赞同,“不过嘛,这小子的音乐天赋确实没话说。如果不是他鼓励我参加《Produce 101》,可能也就没有现在的田小娟了。” 说到这里,田小娟的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些认真和感激。虽然两人平时见面就掐,但她心里很清楚,刘裕是她在音乐道路上最重要的战友和引路人。 安宥真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刘裕的背影。她想起刚才在走廊里崔代表说的话,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小娟前辈,”安宥真压低声音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既然刘老师这么厉害,长得也不差,唱歌更是像怪物一样好听······那他为什么不出道呢?崔代表说他有舞台恐惧症,这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连一向闹腾的崔叡娜都闭上了嘴,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待着田小娟的回答。 田小娟看着刘裕那看似毫无波澜的背影,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她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轻轻叹了口气。 “崔代表说得没错,他确实有严重的舞台恐惧症。而且······这辈子可能都治不好了。” 田小娟的声音变得很低,带着一种不符合她平时形象的沉重感。 “那时候的他虽然也毒舌,但没现在这么阴沉。他有一把能让所有音乐人都疯狂的好嗓子,只要他站在舞台上,哪怕只是随口哼唱,也能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那后来呢?”权恩妃轻声问道,她已经隐隐感觉到接下来会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后来······”田小娟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大雨倾盆的夜晚,“大一的期末,学校举办了一场非常重要的汇报演出,很多大型企划公司的星探都坐在台下。刘裕是压轴出场的独唱。他准备了很久,我也在后台陪他。” “就在他马上要上场,前面报幕的主持人已经念出他的名字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田小娟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是医院打来的。他母亲······那个为了供他上学,在首尔打了三份工,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的女人在餐厅后厨洗碗的时候突发心肌梗塞,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 “天哪······”崔叡娜捂住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安宥真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置信和震惊。 “我到现在都忘不了他当时的表情。”田小娟苦笑了一下,“他穿着那身借来的、还不怎么合身的衣服,手里拿着手机,整个人就像是突然被抽干了灵魂一样。台前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刺眼的聚光灯,台后是他母亲冰冷的死亡通知。” “从那一天起,舞台、灯光、人群的注视,在他的脑海里就和‘失去’彻底绑定在了一起。他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控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监听音箱里传来金珉周带着一丝颤音的歌声。 权恩妃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样。她看着那个依然坐在控制台前背脊挺得笔直的男人,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内疚。就在半个小时前,她还指责他没有感情,指责他是个冷血的人。 “所以啊,”田小娟拍了拍手试图打破这沉重的气氛,但眼底的心疼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你们别怪他平时说话难听。他这人,除了在音乐上较真,其实活得像个行尸走肉。他把你们骂得越惨,说明他越在乎这首歌的质量。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用正常的方式去表达而已。” 女孩们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人再说话。每个人看向刘裕的眼神里都多了些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理解,也有敬畏。 “咔哒。” 控制台上传来一声清脆的按键声。 “OK,过了。”刘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摘下头上的监听耳机随手扔在桌子上。他转过头看着身后这群表情各异的女孩,皱了皱眉头。 “你们一个个的都摆出这副奔丧的表情干什么?我还没死呢。”刘裕毒舌的本能再次发作,“金珉周的Part录完了,今天到此为止。剩下的明天再录。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的录音室里消失。” “呀!刘裕!”田小娟瞬间从感伤的情绪中抽离出来,跳起来一把揪住刘裕的后衣领,“少废话!你的活干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了!跟我回公司改编曲!今天你要是弄不完,我就把你埋进地下室!” “啊西八!田小娟!你能不能像个女人一样温柔点!放手!我自己会走!” 在刘裕的惨叫声和田小娟的怒骂声中,IZ*ONE的女孩们看着两人打打闹闹地走出录音棚,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控制室里爆发出了一阵久违的欢笑声。 第五章 欧尼,进门不知道敲门吗?你的礼貌是被舒华吃了吗? 凌晨三点半,CUBE娱乐大楼。 整栋大楼几乎已经陷入了沉睡,只有三楼走廊尽头的那间专属工作室的门缝里还透着刺眼的灯光,以及隐隐约约传来的仿佛要拆迁一样的争吵声。 “呀!刘裕!我说了这里的Drop不需要那么重的混响!你是不是耳朵里塞驴毛了?!” “不是田小娟你是不是对‘重’这个词有什么误解?你那个原版干瘪得就像是在撒哈拉沙漠里放了三年的木乃伊!我不给你加点润色,这首歌发出去第二天CUBE的股票就能跌停你信不信?!” “你放屁!老娘写的旋律就是最完美的!你给我把那个合成器的音轨拉回来!” “拉回来?行啊,拉回来听着就像两只尖叫鸡在打架,你确定要这么改?你要是不怕被网民骂死,我现在就给你保存导出!” 制作室里田小娟像一只炸了毛的小母狮子双手叉腰站在控制台前。而坐在转椅上的刘裕则手指在鼠标和键盘上飞速敲击,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片。 这种高强度的互喷从刘裕被田小娟像拖死狗一样从KZ Studio拖过来开始就一直没有停过。 如果此时有不知情的CUBE练习生路过大概会以为里面正在发生什么惨绝人寰的凶杀案,并随时准备拨打报警电话。但对于这间工作室的主人来说,这只不过是他们习以为常的“友好交流”方式。 “行了,别吵了,听听这版。” 刘裕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用力敲下空格键。 原本困扰了田小娟整整三天、怎么听怎么觉得单薄的副歌部分在刘裕大刀阔斧的“暴力拆解”和重新编排下,突然有了一种直击灵魂的厚重感和层次感。那些原本刺耳的合成器音效被他巧妙地隐藏在了低音贝斯之下,形成了一种高级的听觉拉扯。 音乐播放完毕,制作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田小娟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骂人词汇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她不得不承认,这狗崽子虽然长了一张让人想撕烂的嘴,但在音乐上的直觉简直敏锐得让人嫉妒。 “……勉勉强强吧。”田小娟移开视线,傲娇地哼了一声,“算你今天没白吃我那一顿外卖。” “勉勉强强?”刘裕冷笑一声推开键盘,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转椅上,“田小娟,如果不是看在当年你教我念‘阿尼哈塞哟’的份上,就凭你这句勉勉强强,我现在就把工程文件全删了。” “你敢!”田小娟立刻扑过去眼疾手快地按下了保存键,看着屏幕上弹出保存成功的提示框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刘裕这个人形开挂器在旁边查漏补缺,效率确实高得离谱。 “行了,你的活干完了,我要下班了。”刘裕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摘下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随手扔在桌上,伸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连续几天在KZ Studio修音,今天又被田小娟抓了壮丁,他的大脑已经发出了严重的罢工警告。 “你回哪去?这个点你还能打到车吗?”田小娟一边整理着桌上的废弃乐谱,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去沙发上躺着。明早我让经纪人顺路把你送回去。” “你这破沙发硬得跟石头一样,我宁愿睡首尔站的地下通道……” 刘裕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 田小娟转过头,发现这货已经摇摇晃晃地走到墙边的长沙发旁,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一样直挺挺地砸了上去。几乎是在他脑袋沾到抱枕的第三秒,均匀而平缓的呼吸声就传了过来。 秒睡。 “呀,你还真是不客气啊。”田小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她关掉了控制台上那些刺眼的显示器,只留下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制作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电脑主机风扇微弱的嗡嗡声和沙发上那个男人平稳的呼吸声。 田小娟放轻了脚步,慢慢走到沙发前蹲了下来。 没有了那副厚重黑框眼镜的遮挡,也没有了平时那副怼天怼地、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气死的欠扁表情,睡着后的刘裕看起来意外的无害。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层淡淡的阴影,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皮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底那抹因为熬夜而熬出的乌青更是清晰可见。 田小娟就这么静静地蹲在地上,双手托着下巴,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这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明明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偏偏就长了张嘴呢?”她用极低的声音喃喃自语,语气里哪还有刚才母狮子般的暴躁,反而透着一股小女孩般的娇憨和无奈。 她想起在KZ Studio刘裕被安宥真气得跳脚的样子,又想起刚才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帮她把每一个音轨都调到最完美的认真模样。 这家伙啊,总是用最冷漠、最浑身是刺的外壳去包裹他那颗其实比谁都柔软的心。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悬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刘裕的脸颊上。 指尖传来的温度有些微凉,但却真实得让她指尖发颤。她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刘裕因为疲惫而微微皱起的眉心,试图把那个“川”字抚平。 “咔哒。” 工作室的门把手突然发出一声轻响,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小娟啊,你还没弄完吗?我都睡醒一觉了……” 伴随着一道慵懒且带着点鼻音的憨憨美女音,赵美延手里拎着两罐热腾腾的罐装咖啡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然后,她就看到了昏暗的灯光下自家那个队长大人正蹲在一个男人的沙发前深情款款地摸着人家的脸。 如果是一般的韩剧女主角此刻大概已经惊慌失措地跳起来,红着脸疯狂摆手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但田小娟不是一般人。 她只是非常淡定地收回了手,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闯进来的赵美延。 “欧尼,进门不知道敲门吗?你的礼貌是被舒华吃了吗?”田小娟的语气毫无波澜。 而赵美延的反应更是堪称一绝。这位姐不仅没有半点撞破别人秘密的窘迫,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顺手把一罐热咖啡贴在自己的脸上取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调侃。 “哎哟,我要是敲门了,岂不是打扰了我们田大制作人趁人之危的雅兴?”赵美延笑嘻嘻地走过来,瞥了一眼沙发上睡得死沉的刘裕,“这木头还没醒呢?你这进度也太慢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把他绑回宿舍?” 田小娟喜欢刘裕。 这个秘密在(G)I-DLE里简直比明天早上吃什么还要公开。从赵美延到徐穗珍,连叶舒华养的狗都知道她们的队长对那个总是戴着黑框眼镜、说话能把人气出心梗的录音师有着极不纯洁的想法。 全世界都知道,除了刘裕自己。 “闭嘴吧你。”田小娟白了她一眼,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热咖啡,“你怎么跑来了?不是让你先睡吗?” “我发现你还没回去,就去楼下便利店买了点喝的。”赵美延打了个哈欠,看了看电脑屏幕,“弄完了?” “嗯,弄完了。有这货在,省了我不少事。”田小娟喝了一口咖啡,感受着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驱散了一丝疲惫。 “那还不回宿舍?你准备在这里给他守夜啊?”赵美延挑了挑眉。 田小娟没说话。她放下咖啡罐走到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了一条备用的毛毯,然后走到沙发前动作利索地把毛毯抖开盖在刘裕的身上。 在盖好毛毯的瞬间,田小娟突然弯下腰在刘裕那光洁的额头上轻柔、迅速地印下了一个吻。 “晚安,狗崽子。”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骂了一句。 站在门口的赵美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噫——”。 “行了,走吧。”田小娟直起腰像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包,顺手关掉了制作室的最后一盏灯。 “咔哒。” 门被轻轻锁上,将那个依然沉睡的男人和一室的安静关在了里面。 凌晨的CUBE走廊里空荡荡的,两人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我说小娟啊,”赵美延挽着田小娟的胳膊,一边走一边八卦,“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他摊牌啊?就这么一直耗着?你就不怕哪天他这根木头被别的女人给劈了当柴烧?” “摊什么牌?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田小娟打了个哈欠,语气里透着一丝隐蔽的怂,“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恐女又恐社交。再说了,他那个破性格,除了我,谁受得了他?” “那可不一定哦。”赵美延故意拉长了声音,“我可是听说他给IZ*ONE录音的时候大出风头呢。人家可是十二个青春无敌、水灵灵的小妹妹。万一有个瞎了眼的,觉得他那种毒舌人设特别有魅力呢?” 田小娟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下午在KZ Studio控制室里,安宥真那只大金毛盯着刘裕背影时亮晶晶的眼神,还有那个叫张元英的忙内,虽然一直在笑,但看刘裕的眼神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可能。”田小娟冷哼了一声,重新迈开步子,但步伐明显比刚才重了许多,“就他那张嘴,今天没把人家小妹妹骂得退团就算他积德了。还魅力?我看是作孽。” “是是是,作孽作孽。”赵美延看着自家队长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欧尼。” “嗯?” “明天你提醒我一下,最近KZ Studio的伙食好像不太好,我得去给他们老板提点意见。” 赵美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伟大的队长大人,去提意见,绝对不是去盯人的~” “呀!赵美延你是不是想死!” 第六章 喜欢他骂人不带脏字?还是喜欢他那副永远欠他八百万的表情? 当IZ*ONE的十二个女孩踏入录音棚时,她们原本已经做好了再次面对刘裕那张冷脸和毒舌的心理准备。 权恩妃甚至在来之前的保姆车上给妹妹们开了个长达半小时的心理建设会,中心思想就是“无论他骂什么,左耳进右耳出,只要唱准了就行”。 然而当她们走进控制室看清里面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刘裕依然穿着他那件万年不变的深色连帽衫,戴着黑框眼镜,正眉头紧锁地盯着屏幕上的音轨,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这很正常,这很刘裕。 不正常的是坐在刘裕身后那张沙发上的人。 田小娟前辈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杯冰美式,像个监工一样大喇喇地坐在那里。 “阿尼哈塞哟!小娟前辈好!” 权恩妃反应最快,立刻带领着妹妹们整齐划一地鞠躬问好。 田小娟放下手里的冰美式抬起头,目光在十二个青春靓丽各具特色的女孩身上扫了一圈。 不知道为什么,IZ*ONE的成员们总觉得这位前辈的眼神里除了礼貌的打量之外,似乎还夹杂着一种类似于……在菜市场挑剔白菜,或者说,防备着别人来偷自家白菜的警惕感。 “你们好,不用这么拘谨。”田小娟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客套的微笑,“我今天正好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听说你们新专辑的录音进度挺赶的,我作为前辈,也想来学习一下先进工作经验。” 学习先进工作经验? 权恩妃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还没等权恩妃细想,坐在前面的刘裕已经不耐烦地开口了。 “田小娟,你能不能别在这里放屁了?你那叫学习经验吗?你就是来蹭空调和免费咖啡的吧?”刘裕头也没回,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嫌弃,“从中午十二点你就坐在这里,喝了我三罐咖啡,还把我的薯片吃光了。咋的CUBE是破产了吗?连饭都不给你吃?” 田小娟脸上的客套微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刘裕的后脑勺上。 “西八你给我闭嘴!老娘昨天陪你熬到凌晨三点,吃你点破薯片怎么了?信不信我把你这破录音棚给拆了?!” “你拆!你今天要是拆不掉你就是我孙子!”刘裕头也不回地把抱枕扔到一边,继续盯着屏幕,“金采源,进去。今天录第二段主歌。” 金采源突然被点名,赶紧小跑着进了录音棚戴上耳机。 控制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伴奏的音乐声在回荡。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IZ*ONE的女孩们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现场版的情景喜剧。 金采源在里面录音,刘裕在外面像个没有感情的暴君一样疯狂输出。 “金采源,你的高音是向天借的吗?为什么飘得像个断了线的风筝?重来!” “气息!气息!我说了多少遍,换气的时候不要像个哮喘病人一样!你是在唱歌,不是在抢救!再来!” 金采源在玻璃门里被骂得眼眶发红,但骨子里的倔强让她死死咬着嘴唇一遍又一遍地重唱。即便心里已经把刘裕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表面上依然维持着礼貌的鞠躬。 然而控制室外面这群没有录音的成员们注意力却已经完全不在金采源身上了。 安宥真和崔叡娜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甚至可以说是惊悚的秘密。 只要刘裕转过身去面对着控制台工作,田小娟的眼神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才那个气场两米八、扬言要拆了录音棚的霸气女王会立刻消失,瞬间变成一个眼神拉丝、甜的仿佛能滴出蜜来的怀春少女。 田小娟会不自觉地用双手托着下巴,目光近乎痴迷地盯着刘裕的侧脸和后脑勺。那种眼神安宥真发誓只在韩剧女主角看男主角的时候见过。 “大发……”安宥真用手肘疯狂捅着旁边的崔叡娜,压低声音说道,“欧尼,你快看前辈的眼神。她是不是想把刘裕老师给吃掉啊?” 崔叡娜咽了一口唾沫,小鸡啄米般地点头:“太明显了,这眼神瞎子都能看出来她喜欢他吧?可是……她喜欢他什么啊?喜欢他骂人不带脏字?还是喜欢他那副永远欠他八百万的表情?” 就在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控制台前的刘裕突然遇到了一个技术问题。 “啧,这轨的低频怎么这么浑浊?”刘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毫无预兆地转过转椅,看向身后的田小娟,“短腿田,你过来听听这是不是被那个白痴助理调过了?” 就在刘裕转头的这零点零一秒内,奇迹发生了。 安宥真和崔叡娜发誓,她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快的变脸速度。这绝对是人类面部肌肉控制的奇迹! 前一秒还满眼粉色泡泡深情款款的田小娟,在刘裕视线扫过来的瞬间脸上的柔情就像是被一键清空了。 她的眼睛瞬间瞪圆,眉头倒竖,嘴角下撇,整个人在一秒钟内完成了从娇羞少女到暴躁母狮的无缝切换。 “你叫谁短腿呢?!刘裕你是不是真的活腻了?!”田小娟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走到控制台前,一把推开刘裕的肩膀,气势汹汹地戴上备用监听耳机,“滚开!让我听听你这个聋子又搞出了什么烂摊子!” 刘裕被推得一个踉跄,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我是让你听,没让你抢我的位置。你这脾气也就是我能忍,换个人早把你扔出去了。”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这杯咖啡倒进你的主机里!”田小娟恶狠狠地威胁道,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她那被鸭舌帽遮住的耳根其实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安宥真和崔叡娜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两人默默地对视了一眼,同时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奥斯卡欠田小娟前辈一座小金人! 作为IZ*ONE里年纪最大、经历最多的队长,权恩妃的阅历显然比安宥真这些小屁孩要丰富得多。从田小娟进门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不对劲,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什么学习先进工作经验,什么来蹭咖啡,全都是扯淡。 这位(G)I-DLE的队长大人,根本就是来“宣誓主权”的。 田小娟显然是太了解刘裕了,也太了解这个圈子里的规则。她知道刘裕对十二个漂亮女孩的杀伤力,所以她像一只护食的小狐狸一样早早地跑过来蹲守,用最霸道的方式在所有人面前展示她和刘裕之间那种“别人根本插不进去”的青梅竹马默契。 “真是不容易啊,小娟前辈。”权恩妃在心里默默感慨,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因为她发现田小娟的这番苦心完全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刘裕这个男人不仅是个“铁壁男”,他简直是个黑洞。 刚才田小娟靠得那么近,两人几乎是肩膀挨着肩膀在听音轨。田小娟虽然嘴上骂得凶,但身体却不自觉地往刘裕那边倾斜,那种下意识的依赖感连权恩妃都看出来了。 结果刘裕呢? 他不仅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思,反而嫌弃地把田小娟往旁边推了推。 “啊西八,你别靠我这么近,你身上的香水味熏得我脑仁疼。你是不是把整瓶香水都倒在身上了?难闻死了。”刘裕一边说,一边还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风。 田小娟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刘!裕!”田小娟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她一把摘下耳机,重重地砸在桌子上,“你懂个屁的香水!你这辈子就只配闻电子元件烧焦的味道!老娘不伺候了!” 说完,田小娟气呼呼地转身走回沙发一屁股坐下,双手抱胸,把脸转向一边,显然是气得不轻。 刘裕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不伺候就不伺候,本来也没指望你这木耳朵能听出什么名堂。金采源,继续!” 安宥真和崔叡娜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已经快要憋笑憋出内伤了。 就在大家都在为刘裕的迟钝感到不可思议时,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的张元英突然站了起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粉色的短款上衣和高腰牛仔裤,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在狭小的控制室里显得格外惹眼。 她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控制台前。 “刘裕老师,您工作辛苦了,喝点水吧。” 张元英的声音软糯甜美,带着她标志性的撒娇尾音。 她微微弯下腰,将水杯递到刘裕手边。这个角度刚好能让刘裕看到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以及她眼角那颗极具魅惑力的泪痣。 控制室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坐在沙发上的田小娟猛地转过头,像盯着猎物一样死死地盯着张元英。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看起来像个精致洋娃娃一样的女孩子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张元英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背后那道仿佛要杀人的目光,她依然保持着甜美的微笑,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刘裕。 “老师的嗓子都有些哑了呢,听着好心疼哦。”张元英轻声说道。 田小娟的手指已经深深地抠进了沙发的真皮垫子里。 好一个绿茶小妹妹,居然敢当着我的面搞这种小动作! 就在田小娟准备发作的时候,刘裕的反应再次让所有人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他甚至都没有抬头看张元英一眼,只是随手接过了水杯,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空桌子。 “放那儿。别端在手里晃悠,万一洒在我的调音台上,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刘裕的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还有,收起你那种黏糊糊的说话方式,这里是录音棚,不是你的粉丝见面会。如果你的嗓子没出毛病,就好好说话。去那边坐着,别挡我的视线。” 张元英脸上的甜美笑容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秒。 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但在转过身的瞬间,她依然维持着那副乖巧无害的模样。 “内,我知道了,对不起老师。” 而坐在沙发另一头的田小娟看到张元英吃瘪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刘裕这根不解风情的木头,有时候也挺可爱的。至少,在对付这些花花草草方面他简直就是个自带物理防御的重装坦克。 “咳咳。”田小娟清了清嗓子掩饰住嘴角的笑意,重新端起了那杯美式。 权恩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那个男人正对着麦克风大吼:“金采源!你刚才那个转音是跟谁学的?跟村口的二哈吗?!给我重唱!” “刘裕老师,”金采源在录音棚里,用最甜美的笑容和最标准的敬语反击,“如果您的耳朵没有塞满耳屎的话,应该能听出这是按照您昨天给的Demo唱的。难道您昨天的Demo是二哈录的吗?” “噗——”安宥真和崔叡娜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 田小娟也捂着肚子笑倒在沙发上。 第七章 真热闹啊······ 录音棚里的气压虽然依旧紧绷,但比起昨天的“停尸房”氛围,今天更像是一个大型相声专场。 刘裕坐在控制台前,原本准备好的那套“声带捐献计划”在田小娟那杀人般的目光注视下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转化成了一阵阵沉闷的咳嗽。 “刘裕老师,刚才那遍如果不合格,您尽管说,我一定努力改进。”金采源从录音间走出来,脸上挂着标准到挑不出错的职业微笑,但眼神里却闪烁明晃晃的挑衅。 刘裕揉了揉眉心,盯着屏幕上的音轨语气生硬地说道:“金采源xi,如果你能把刚才那句歌词唱出点人情味,而不是像在超市里抢打折鸡蛋的欧巴桑,我想我会更高兴一点。” “内,非常感谢老师的悉心指导。不过,既然老师觉得我唱得像欧巴桑,那一定是老师对欧巴桑的嗓音有着极其深刻且独特的审美偏好,真不愧是KZ Studio的王牌录音师呢。” 金采源微微鞠躬,敬语用得滴水不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涂了蜜的毒针一样精准地扎在刘裕的血压点上。 “你特么···” “噗······”坐在沙发上的安宥真直接笑喷了,她赶紧用手捂住嘴,但肩膀还在剧烈抖动。 刘裕转过头冷冷地扫了安宥真一眼:“安宥真xi,如果你觉得很有趣,我不介意下一段由你来录。我记得你昨天的换气声听起来像是一台漏气的风箱。” 要是换做昨天,安宥真大概已经立正道歉了,但今天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刘裕的“软肋”。 她笑嘻嘻地凑过来,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样子,反而指了指坐在后排的田小娟:“大叔,你这么凶,是因为小娟前辈在这里你想表现出自己很有威严吗?其实不用啦,我们都知道你其实很怕前辈的。” “谁说我怕她?”刘裕的声调瞬间拔高了八度,“我那是尊老爱幼,是基本的社交礼仪!田小娟,你管管你这些后辈,她们现在都敢骑在我头上拉屎了!” 田小娟正悠闲地吸着冰美式,闻言翻了个白眼,语气慵懒:“我觉得宥真说得挺对的。刘裕,你确实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的教学态度。还有,谁是‘老’谁是‘幼’?你再说一遍试试?” 刘裕吃瘪地转过头,嘴里嘟囔着一串谁也听不清的中文国骂。 他发现这间录音室已经彻底失控了,原本的“暴君”人设在田小娟出现的瞬间就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而IZ*ONE这群女孩,尤其是崔叡娜和安宥真,简直就是嗅觉灵敏的猎犬,瞬间就发现了他外强中干的本质。 “老师老师,别生气嘛。”崔叡娜像只欢脱的鸭子一样蹦跶到刘裕身边,手里还拿着一包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果冻,“吃个果冻消消火。刚才采源那段其实唱得挺好的,你看,连小娟前辈都点头了。” “她点头是因为她昨晚没睡好在打瞌睡!”刘裕一把推开崔叡娜递过来的果冻,“还有,谁允许你在控制室吃零食的?万一掉进推子里怎么办?” “哎呀,大叔你真的很像我奶奶,唠唠叨叨的。”崔叡娜完全不理会他的冷脸,甚至还大着胆子拍了拍刘裕的肩膀,“放轻松,我们可是IZ*ONE,奇迹的组合,一定能录出让你满意的作品的。” 刘裕被拍得整个人都僵住了,但他看着崔叡娜那张毫无心机、笑得没心没肺的脸,满腔的毒舌竟然找不到出口。 这群女孩似乎真的不再怕他了,甚至开始把他当成某种可以随意调侃的“高难度NPC”。 “孩子们,孩子们!稍微克制一下!” 权恩妃终于站了出来,自己再不当这个“消防员”,刘裕可能真的会被这群无法无天的妹妹们气得当场升天。 她快步走过来,先是对着田小娟歉意地鞠了一躬,然后伸手拉开崔叡娜,“叡娜啊,不要打扰老师工作。宥真啊,坐回位子上去!” “欧尼,大叔其实没那么凶啦。”安宥真吐了吐舌头,但还是乖乖坐了回去。 权恩妃转头看向刘裕,眼神里带着同情和无奈:“刘裕老师,真的很抱歉。她们平时在宿舍里闹惯了,并不是对您不敬。” “我看她们是想让我少活十年。”刘裕没好气地冷哼一声,重新戴上耳机,“金采源,滚回录音间去。再唱不好,我就把你录音时翻白眼的视频发给你们经纪人室长。” “内,老师。如果您觉得那样的视频能让您加薪的话,请务必发送,我也很想知道自己在老师镜头里是不是依旧那么楚楚动人。”金采源优雅地转身,走回录音间的动作像极了一只高傲的孔雀。 录音继续进行。 有了田小娟的坐镇,刘裕虽然依旧挑刺,但语气确实温和了不少,至少不再使用那些足以让人怀疑人生的恶毒比喻。而IZ*ONE的成员们在发现刘裕“不会真的咬人”之后,表现得越来越放松,甚至开始在休息间隙和刘裕讨论编曲的细节。 安宥真和崔叡娜简直成了刘裕身边的两只苍蝇,一会儿问这个旋律为什么要这么处理,一会儿问那个插件是什么牌子。 刘裕虽然一脸嫌弃,但面对专业问题,他那身为录音师的本能还是让他忍不住讲解了几句。这一来二去,双方的关系竟然在一种奇妙的互怼中迅速拉近。 “其实大叔讲起专业知识来还挺帅的。”安宥真凑到崔叡娜耳边小声嘀咕。 “是吧?我觉得他戴眼镜的样子其实挺像那种高智商犯罪片的男主角。”崔叡娜深以为然地点头。 田小娟坐在后排看着刘裕被一群女孩围在中间,虽然他依旧板着脸,但那种多年未见的、属于年轻人的活力似乎正在他身上一点点复苏。 她心里既感到一丝欣慰,又有一种莫名的酸涩。 她很清楚刘裕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他把自己关在阴暗的录音室里,拒绝阳光,拒绝人群,拒绝一切可能唤醒痛苦记忆的社交。而现在,这群吵闹的女孩正在用一种最蛮横的方式,强行撕开他包裹在心里的那层厚茧。 当然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在享受这种欢乐的氛围。 张元英坐在控制室最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是黑的,但她却盯着屏幕上倒映出的景象出神。 她看着崔叡娜大笑着拍打刘裕的胳膊,看着安宥真像个跟屁虫一样围着刘裕转,看着刘裕虽然嘴上骂着“滚开”但眼神却并没有真正的厌恶。 她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甜美得毫无瑕疵的微笑,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精心标注好的、独属于自己的猎场突然闯进了一群不知死活的闯入者,正在肆意践踏她的领地。 “真热闹啊······”张元英轻声呢喃,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她抬起眼皮,目光越过欢笑的人群落在了刘裕那张略显疲惫的侧脸上。她并不在乎刘裕和她们打成一片,因为她知道这种基于“好感”和“亲近”的关系是多么脆弱。只有痛苦、恐惧和绝对的占有,才是永恒的。 “欧尼们,真的好天真呢。” 张元英收起手机,站起身,重新变回了那个乖巧可爱的忙内。她走到金珉周身边亲昵地搂住对方的肩膀,语气天真地问道:“欧尼,你说刘裕老师是不是越来越温柔了?这种感觉真好,对吧?” 正在练习发声的金珉周愣了一下,单纯地笑了笑:“是啊,感觉刘老师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呢。” “是呢,我也觉得。”张元英歪着头,笑得灿烂,眼底却闪过一丝黏腻的幽光。 控制台前的刘裕突然感到后颈传来一阵莫名的凉意,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转头看向田小娟:“田小娟,你是不是把冷气调太低了?” “有病就去治,别赖空调。”田小娟头也不抬地怼了回来。 第八章 她们太胡闹了,请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下一位,安宥真,别磨蹭了,赶紧进去。” 刘裕有气无力地敲了敲控制台,声音里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沧桑。 昨天还是在录音棚掌控雷电的刘裕,今天变成了在居委会调解邻里矛盾的王大妈。 田小娟正坐在他背后手里捏着一张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曲谱,眼神却像激光一样扫射着刘裕的后脑勺。刘裕甚至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在自己脖子上烧出了两个洞。 “老师,我进来了哦!您今天声音听起来真温柔,是因为小娟前辈在这里,您想展现出慈父般的光辉吗?”安宥真对着麦克风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甚至还对着玻璃窗外的刘裕比了个心。 “慈你个头!安宥真,你那是唱歌吗?你那是杀猪!赶紧给我找准音准,不然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慈母手中的狼牙棒!”刘裕下意识地想咆哮,但话到嘴边,感觉到背后田小娟冷哼了一声,他生生把“狼牙棒”缩减成了“小戒尺”。 “刘裕,你刚才说什么棒?”田小娟幽幽地开口。 “我说······我说她唱得挺棒。”刘裕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着谎,手指在推子上飞快地划过,“安宥真,开始!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录音室里的气氛诡异得像是在拍什么温情家庭剧。 崔叡娜进场时甚至还顺手帮刘裕整理了一下那个乱得像鸡窝的发型,嘴里还念叨着:“老师,您这发型真是有艺术家的颓废感,要是再戴个墨镜,就能去明洞摆摊算命了。” 刘裕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崔叡娜,你要是再敢碰我的头,我就把你录音时破音的采样做成鬼畜视频发给你们经纪人室长让他每天早上当闹钟听。” “哎呀,大叔你真爱开玩笑,你舍不得的。”崔叡娜笑嘻嘻地戴上耳机,甚至还对着外面的田小娟挥了挥手,“前辈,大叔平时也这么可爱吗?” 田小娟冷笑一声,斜了刘裕一眼:“他?他跟个没吃饱饭的怨灵似的,谁靠近他谁倒霉。” 最让刘裕崩溃的是,连那个平时见到他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的金珉周今天竟然也大着胆子,在录音间隙小声地问了一句:“老师,您今天还穿这件连帽衫,是因为昨天没洗吗?” 刘裕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慢慢转过头看着金珉周那张纯真无邪、甚至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脸,半晌才憋出一句话:“金珉周,你······你跟谁学的!能不能学点好的!” “都是跟叡娜欧尼和宥真学的。”金珉周吐了吐舌头,赶紧缩回崔叡娜后面。 权恩妃坐在一旁看着这群妹妹们已经彻底把刘裕当成了某种温顺的大型犬类在调戏,额头上的青筋跳得那叫一个欢快。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充当那个灭火的消防员。 “孩子们!适可而止!老师很忙的!” “老师,真的很抱歉,她们今天有点兴奋过头了。” 权恩妃的道歉声和刘裕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和谐的录音棚百态图。 终于,随着最后一段和声的落下,刘裕如释重负地瘫倒在转椅上“行了,录音结束。IZ*ONE的祖宗们,请立刻圆润地滚出去,我的空气质量已经严重超标了。”刘裕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群吵闹的麻雀。 女孩们嘻嘻哈哈地收拾着东西,田小娟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她看着刘裕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然后假装自然地走过去试图坐在刘裕椅子的扶手上。 “刘裕,晚上吃什么?我发现了一家······” “起开,别挤我。” 刘裕甚至都没看她一眼,直接伸手把田小娟往旁边一推。田小娟一个没站稳差点闪了腰,气得她当场就要暴走。 “呀!刘裕!你是不是想死?!老娘陪了你一下午,你连个座都不给?!” “这是工作位,你坐这儿我怎么看屏幕?那边有沙发,爱坐哪坐哪去。”刘裕头也不抬地盯着音轨,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权恩妃正带着妹妹们往外走,刚好目睹了这青梅竹马惨遭嫌弃的一幕。 她嘴角微微抽搐,假装自己是个高度近视加重度听障,目不斜视地把妹妹们都赶出了控制室后自己又折了回来。 “那个······刘裕老师,还有小娟前辈。”权恩妃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看着正对着刘裕张牙舞爪试图实施物理重击的田小娟。 田小娟立刻收回了准备掐刘裕脖子的手,瞬间变回了那个高冷的前辈,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恩妃xi,还有事吗?” “内,我是想代表孩子们再次跟刘裕老师道个歉。”权恩妃走上前,对着刘裕深深一鞠躬,“今天真的给您添麻烦了,她们太胡闹了,请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刘裕终于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着这个满脸真诚甚至带着点惶恐的队长。他摘下黑框眼镜揉了揉鼻梁,语气虽然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 “行了,权恩妃xi,道歉的话就免了。虽然你那些妹妹们确实吵得像一千只鸭子,但有一说一,今天的录音质量比昨天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刘裕顿了顿,转过身直视着权恩妃的眼睛。 “后期的问题你放一百个心就行。哥们儿是专业的,既然接了这活,就算她们在里面唱的是rap版的《大悲咒》,我也能给她们修出格莱美的质感。你们只管准备好舞台,剩下的交给我。” 权恩妃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刘裕会说出这么郑重的话。虽然“哥们儿”这个词听起来有点不伦不类,但那种绝对的自信和专业感却瞬间击碎了她这两天积攒的所有不安。 “内!谢谢老师!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权恩妃再次鞠躬,这次的笑容明显轻松了许多。 等到权恩妃离开,控制室里只剩下刘裕和田小娟两个人。 “哟,‘哥们儿是专业的’?刘裕,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担当了?我还以为你会说‘修不好就让她们去死’呢。”田小娟凑过来,阴阳怪气地模仿着刘裕的语气。 “滚蛋。田小娟,你还没走呢?咋的宿舍钥匙丢了啊?我跟你讲这次你别想睡我家啊!” “西八···刘裕!你今天不请我吃肉,我今天就睡你这儿了!” “行行行,吃肉吃肉。赶紧走,别耽误我保存工程。” 刘裕一边嫌弃地嘟囔着,一边手脚利索地关掉了所有的设备。 而在他看不见的角落,田小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一份除了她自己,谁也看不懂的偏执与温柔。 走廊转角处,张元英正靠在墙边听着里面传来的笑骂声。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一缕自己的长发,眼底的阴影越来越浓。 “专业的······?真想看看老师专业的底线到底在哪里呢。” 她轻笑一声,转身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第九章 抬上车?然后呢?送他回他那破房子? 田小娟带着刘裕来到了一家熟识的烤肉店。 这家店最大的优点不是肉质多好,而是包厢的隔音效果极佳,且后门直通停车场,非常适合干一些……咳,不太方便被人看见的事情。 “呀,刘裕,今天这顿我请,你放开了吃。”田小娟大手一挥,颇有种老娘有钱的豪迈。 刘裕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神中充满了警惕:“田小娟,你今天很不对劲。你是不是又把我的什么珍藏工程给删了,还是打算把我卖给哪个富婆当赘婿?” “胡说什么呢!”田小娟心虚地拔高了音量,一边熟练地翻动着烤盘上的五花肉,一边斜着眼看他,“老娘是那种人吗?我这不是看你最近给那群妹妹们录音辛苦了,犒劳犒劳你嘛。” “妹妹们?”刘裕冷笑一声,“你是说IZ*ONE?她们确实挺吵的,但工作就是工作。倒是你,田小娟,你今天在录音棚里那个眼神,我以为你要把金采源给生吞了。” 田小娟手里的夹子抖了一下,嘴硬道:“我那是以前辈的身份在观察后辈的业务能力!倒是你,刘裕,那个张元英给你递水的时候,你居然没让她滚出去?” “我让她把水放下了,还要咋样?”刘裕一脸理所当然,“洒在我的设备上她可赔不起。” 田小娟看着刘裕那张毫无波动的死鱼脸,心里又气又想笑。 这家伙的铁壁属性有时候真是让人又爱又恨。但一想到赵美延之前的提醒,再联想到那十二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围着刘裕转的画面,田小娟心里的危机感就像烤盘上的油脂一样滋滋地往外冒。 “行了,别废话了,喝酒!”田小娟拿过两瓶烧酒和一瓶啤酒,熟练地开始调制“深水炸弹”。 刘裕看着那杯比例明显不对劲的烧啤眉头微皱:“田小娟,你明天没行程吗?喝这么猛?” “废什么话,干了!”田小娟二话不说,自己先仰脖子灌了一大杯。 刘裕摇了摇头,也没多想。 他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对“哥们儿”的要求从来不拒绝。而且田小娟确实很了解他,他的酒量在录音师这个群体里算是不错的,最重要的是他酒品极好,喝多了也就是安静地睡觉,从不撒酒疯,更不会断片乱说话。 一个小时后。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肉香和酒精的味道。 刘裕已经彻底瘫在了榻榻米上,那副黑框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眼神迷离,呼吸均匀。他没有像别人那样满地乱爬,只是安静地枕着自己的手臂,看起来像个终于收敛了锋芒的邻家大哥哥。 “刘裕?刘大录音师?哥们儿?”田小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唔……别吵……后期还没调完……”刘裕嘟囔了一句,翻个身彻底睡死了过去。 田小娟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咬了咬牙,脸上浮现出一个决绝的神情。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宋雨琦的电话。 “喂?雨琦啊,你在宿舍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宋雨琦咬着苹果的清脆声:“在啊,队长大人,您不是跟老刘吃肉去了吗?怎么,终于打算在肉里下毒然后继承他的那堆破插件了?” “别贫嘴!”田小娟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你现在,立刻,马上来我这边。刘裕喝多了,我一个人搞不动他,你过来帮我把他抬上车。” 宋雨琦沉默了两秒,语气变得微妙起来:“抬上车?然后呢?送他回他那破房子?” “不。”田小娟深吸一口气,眼神幽暗,“直接回我们宿舍。” 电话那头传来了苹果掉在刻在地板上的声音。 宋雨琦这次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姐啊,我得确认一下,你是打算非法拘禁还是打算生米煮成熟饭?如果是后者的话我建议你先查查法律,顺便,我得给你科普一个常识。” “什么常识?”田小娟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宋雨琦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男人如果真的喝到了需要人‘抬’的地步,那他全身的肌肉都是松弛的。包括……你最期待发挥作用的那个地方。简单来说,喝烂醉的男人,是立不起来的。你把他抬回去,除了能收获一个散发着酒臭味的重型挂件,以及明天早上他醒来后把你拉黑的风险之外,你什么都得不到。” 田小娟整个人僵住了。 她拿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包厢中央。 原本脑海里那些粉红色的、暧昧的、甚至带点强取豪夺色彩的剧情在宋雨琦这番充满科学精神的科普下瞬间碎成了渣渣。 “立……立不起来?”田小娟机械地重复着这个词。 “是的。除非你打算等他明天早上醒了再动手,但那时候你确定你能打得过那个清醒状态下的毒舌男?”宋雨琦叹了口气,“听我一句劝,把他送回去吧,或者帮他在附近开个房也行。这种醉酒偷家的戏码只存在于三流言情里,现实中只会变成搬运工的血泪史。挂了啊,我还要带舒华打排位呢。” 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田小娟缓缓放下手机,转过头看着正睡得香甜,甚至还发出了轻微鼾声的刘裕。 他看起来那么无辜,那么安静。 而她田小娟此时此刻活像个智商欠费的笨蛋。 “西八……” 田小娟一屁股坐在刘裕身边,看着剩下的半瓶烧酒,突然觉得这酒一点都不好喝。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刘裕额前的碎发。 “刘裕,你个混蛋,为什么酒量这么好……”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个运筹帷幄的棋手,结果发现自己连棋盘都没摸明白。 “立不起来吗?”她又不甘心地小声嘀咕了一句,目光下意识地往刘裕的腰部下方扫了一眼,随后又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就在这时,刘裕突然动了一下。 他伸手抓住了田小娟放在一旁的手,力气不大,但却抓得很稳。 “别闹……小娟……那段Drop……重写……” 田小娟愣住了。 即便是在醉梦中,这家伙脑子里想的居然还是音乐,还是她写的歌。 她看着被他紧紧抓着的手,心里的那股燥意和危机感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些。 “算了,这次就先放过你。” 田小娟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手机开始搜索附近的代驾。 “你欠我的,迟早得还回来。”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费力地把刘裕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 虽然宋雨琦说得对,醉鬼很重,但此时的田小娟却觉得,这沉甸甸的重量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至少在这一刻,这个男人是完全属于她的。 没有IZ*ONE,没有录音室,没有那些烦人的社交。 只有烤肉的余温,和这个虽然毒舌却会在梦里叫她名字的笨蛋。 “呀,你真的很沉啊!明天必须给我写三首歌补偿!” 田小娟架着刘裕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包厢。 而趴在她肩上的刘裕傻乎乎地笑了两声。 也不知道是梦到了完美的编曲,还是因为靠在了某个熟悉的带着淡淡香水味的肩膀上。 夜色深沉,首尔的街头依旧灯火辉煌。 而某个科学常识注定成为了田小娟这个夜晚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 宋雨琦,你个死丫头,知道得太多了! 第十章 做梦都在改我的歌,你真的是没救了 (昨天事情太多实在是没时间更,不好意思!) 当田小娟架着刘裕跌跌撞撞地用肩膀顶开宿舍大门时,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宋雨琦正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睡衣,手里捏着半个还没啃完的鸭脖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这充满视觉冲击力的一幕。 “卧槽……”宋雨琦嘴里的鸭脖差点掉在地上,她指着田小娟肩上那个垂头丧气的重物声音都拔高了三个调,“大姐!你真把他带宿舍啊?!你这是绑架还是抢亲啊?!” “少废话!快过来接一把!”田小娟一张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这货看着瘦,怎么重得跟头猪一样!” 宋雨琦虽然嘴上嫌弃,但动作还是很快,她三步并两步冲上去从另一侧架住了刘裕。两人合力,总算像抬年猪一样把刘裕甩到了客厅那张沙发上。 “呼……呼……”田小娟毫无形象地瘫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累死老娘了。” 宋雨琦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荒唐地看着田小娟:“不是,田小娟同志,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玩意儿?送他回他家啊!你不是有他家密码吗!那儿都快成你第二个家了,你带他回来干什么?打算让我们全团集体围观你如何‘作案’吗?” “你懂个屁!”田小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刚才在那边看到好几个可疑的私生饭,我要是扛着他回他家被拍到了怎么办!带回宿舍,起码有你们给我打掩护。” “以前也没见你怕过被拍啊,你不是说‘哥们儿之间清清白白’吗?”宋雨琦斜着眼,一脸看穿一切的坏笑,“我看你是想趁着那群IZ*ONE的小姑娘没得手,先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宋雨琦你是不是想死!” 两人的争吵声很快惊动了宿舍里的其他人。 徐穗珍披着外套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沙发上的刘裕只是淡定地挑了挑眉。 赵美延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刘裕后惊呼了一声“哦莫”,然后迅速清醒,眼里迅速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Minnie和叶舒华也紧随其后,六个人很快就围成了一个圈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沙发上睡得正香的刘裕。 “这家伙的这酒品是真的好啊。”叶舒华蹲在沙发边好奇地戳了戳刘裕的脸颊,“居然不吐也不闹,就这么睡着了?跟个大号的人偶似的。” “别乱动,他睡着了警觉性很高,小心他潜意识里给你一记锁喉。”宋雨琦在一旁科普,“这哥们儿以前在工作室睡着的时候同事想给他盖个毯子都差点被他当成刺客给办了。” 徐穗珍看着田小娟那副又心虚又倔强的样子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坐下轻声说道:“小娟啊,要不你就主动一点吧。一直这样吊着也不是个事儿啊,再把自己憋出病来。我看美延欧尼说得对,那群IZ*ONE的孩子们可不是省油的灯啊。” 田小娟低着头小声嘟囔着:“主动什么啊……万一表白了连朋友都做不了怎么办。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脾气,钢铁直男一个,眼里除了音轨就是后期。我要是说了,他明天估计就能把我的韩语老师资格给撤了。” “你就是对自己没信心。”赵美延凑过来,语气认真,“小娟啊,你现在可是知名制作人,是(G)I-DLE的灵魂,你很有魅力的。” “魅力?”田小娟自嘲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脸,“在那些长腿大美女面前我这种长相算什么魅力。行了行了,都回房间睡觉去!明天还有练习呢,别在这儿围观了,他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 在田小娟的强力驱逐下,成员们虽然满脸写着“我还没看够”,但还是陆陆续续回了房间。宋雨琦临走前还回头做了个鬼脸:“姐,生理常识记得温习一下啊,别白忙活!” “滚!”田小娟抓起一个靠枕就扔了过去。 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田小娟关掉了大灯,只留下一盏壁灯,又觉得光线还是太亮,索性连壁灯也关了。 深夜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色的地毯。 田小娟慢慢蹲在沙发边,双手托着下巴,近距离地观察着刘裕。 醉酒后的刘裕没有了平日里的毒舌与冷漠。他的呼吸很轻,带着淡淡的烧酒味和烤肉的香气,混合成了一种让田小娟感到莫名安稳的味道。 “白痴……” 田小娟轻声骂了一句,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你要是能在感情上聪明点,哪怕只有你在调音时的百分之一聪明,我也用不着这么费劲地把你扛回来。” 她伸出手悬在半空中想要触碰他的鼻尖,却又在距离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自卑感像是一道无形的墙。在音乐的世界里,她是掌控一切的女王,但在刘裕面前,她总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因为长相躲在地下室哭鼻子的小女生。是这个男人在那时候给了她一支麦克风,告诉她“长得不怎么样就用声音把别人的耳朵震聋”。 “刘裕,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她看着他,月光下的刘裕显得有些冷,像是一块捂不热的冰。 “是因为太熟了,所以才不敢下手吗?还是说,你真的只把我当成‘哥们儿’?” 田小娟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去卫生间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她动作笨拙却温柔地擦拭着刘裕的脸和手,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当毛巾擦过刘裕的嘴角时,他突然皱了皱眉,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小娟……那段……低音……再压一点……” 田小娟愣住了,随后苦笑出声。 “做梦都在改我的歌,你真的是没救了。” 她把毛巾收好,又从房间里抱出一床轻便的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回房间,而是顺着沙发边坐了下来,脊背靠着沙发,头微微后仰。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就算立不起来也没关系。”她想起宋雨琦的话,脸颊在黑夜中微微发烫,“起码这一刻,你在我家里。” 这种卑微又霸道的占有欲让她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G)I-DLE的宿舍陷入了沉睡。 而田小娟就这样守在沙发边伴随着那个巨型挂件均匀的呼吸声慢慢合上了眼。 既然不敢表白,那就先这样吧。 只要你还在我伸手就能抓到的地方,只要你还没被那些漂亮的小姑娘拐跑。 “晚安,白痴录音师。” 第十一章 你等一下子的 宿醉的后遗症就像是有人在你的脑子里开了一场重金属摇滚演唱会,鼓手还在疯狂地敲击着你的太阳穴。 刘裕在一阵口干舌燥中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视线焦距花了大概十秒钟才重新对准。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他那间狗窝一样乱七八糟的单身公寓天花板,而是一盏造型精致的吊灯。 刘裕眨了眨眼,大脑的处理器开始缓慢启动。 “这什么情况?我被外星人绑架了?”刘裕在心里嘀咕着,正准备坐起来,视线一转,整个人瞬间僵硬得像一块刚从冰库里捞出来的冻肉。 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穿着睡衣正端着一碗牛奶麦片,面无表情地看着早间新闻的女人。 徐穗珍。 刘裕的魂都快吓飞了。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把自己给呛死。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徐穗珍慢条斯理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毫无波澜,然后将旁边茶几上的一杯水推了过去。 “醒了?喝点水吧。” 刘裕惊恐地看着那杯水,又看了看周围明显是女性居住环境的客厅,大脑的警报器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刘裕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甚至下意识地扯紧了身上不知道谁给自己盖的毛毯,宛如一个即将遭遇不测的黄花大闺女。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开了。 田小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惊魂未定的刘裕她随口打了个招呼:“啊,醒了?” 这一声招呼直接点燃了刘裕脑子里的火药桶。 “啊,醒了?!” “神他妈啊醒了!田小娟!”刘裕直接破音了,声音大得差点把天花板掀翻,“你他妈疯啦!?把老子带你们宿舍来干嘛!” 田小娟被他这一嗓子吼得瞌睡全无,火气也上来了:“啧…啊西…你喊什么喊!老娘好心好意把你扛回来,你还敢冲我大呼小叫?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死沉死沉的,跟头死猪一样!”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你丫祖宗十八代都是猪!”刘裕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指着田小娟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你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这是哪?是他妈女团宿舍!你把我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带回女团宿舍?你是不是嫌我命太长,想让CUBE的公关部和你们的粉丝把我活撕了?!” 田小娟心虚地移开视线,但嘴上依然不肯服软,又啧了一声辩解道:“深更半夜我送你回你家,万一被狗仔拍到了怎么办!你家那边安保那么差!” 刘裕差点背过气去,他双手抱头在客厅里原地转了两圈,活像个暴躁的陀螺。 “那他妈把我带你们宿舍就不会被拍到啦!?咋的,你们宿舍有结界啊?还是有AT力场啊?狗仔的镜头难道会自动屏蔽这栋楼吗!你知不知道如果被拍到我从你们宿舍走出去,明天的头条会怎么写?我这辈子都别想在首尔混了!” “哪有那么夸张!”田小娟梗着脖子反驳,“我们小区的安保是顶级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更别说狗仔了!” “拉倒吧你!上次宋雨琦在楼下买夜宵被拍上热搜是怎么回事?那狗仔是会隐身吗!”刘裕毫不留情地揭短。 这时候,宋雨琦的房门探出一个脑袋,顶着鸡窝头幽幽地用中文说了一句:“老刘,虽然你骂田小娟我听得很爽,但请不要误伤友军。还有,你昨天晚上睡觉打呼噜了,严重影响了我的睡眠质量。” “我打呼噜怎么了?我又没求着你们把我弄来!”刘裕简直要疯了,这群女团的脑子果然都他妈不正常! “行了。” 一直安静吃麦片的徐穗珍突然开了口。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柔,但客厅里却瞬间安静了下来。田小娟闭上了嘴,宋雨琦缩回了脑袋。 徐穗珍放下手里的碗,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角,然后转过头看着刘裕。 “刘裕xi,第一,你吵到我看电视了。第二,趁着现在才早上六点半,你最好赶紧离开。如果你再继续喊下去把经纪人欧巴引来了,那你才真的要上头条了。” 刘裕张了张嘴,原本肚子里还有一万句吐槽田小娟的话,但在徐穗珍那双平静的眼睛注视下他硬生生地把话全咽了回去。 “算你狠,田小娟,这笔账我记下了。以后你的歌,休想让我给你打折!” 刘裕恶狠狠地瞪了田小娟一眼,像个做贼的一样抓起自己的外套和手机,连脸都没洗,蹑手蹑脚地走到玄关打开门缝左右侦查了一番,确定走廊没人后像一阵风一样溜了出去。 看着重新关上的大门,田小娟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不打折就不打折,谁稀罕……” 刘裕做贼心虚地溜出小区,一路上提心吊胆,看到路边停着的面包车都觉得里面藏着长枪短炮。直到他顺利打上一辆出租车报出KZ Studio的地址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群疯女人,简直是定时炸弹。”刘裕靠在出租车的椅背上,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半个小时后,刘裕一头扎进了KZ Studio的一号录音棚。 电脑屏幕亮起,工程文件打开。 《Violeta》的后期还没动呢!昨天被那群小丫头片子吵得头昏脑涨,今天必须得把进度赶出来。 刘裕一边疯狂地操作着鼠标和键盘,一边在嘴上骂骂咧咧。修音对他来说,就像是在给一群底子不错但满脸瑕疵的素人做医美,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极其精准的手法。 就在他沉浸在频率和波形的海洋中忘我地“做手术”时,录音室的门被推开了。 崔代表端着一杯咖啡笑眯眯地走了进来,那副模样大概相当于准备给老母鸡拜年的黄鼠狼。 “哎呀,wuli刘裕xi真是敬业啊,一大早就来工作室了。这工作态度简直是我们KZ的楷模。” 刘裕连头都没回,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代表nim,如果你是来送早餐的那我非常欢迎;如果你是来催进度的,请出门左转顺便把门带上。我正在抢救IZ*ONE的音轨,这是一项大工程。” “进度我不急,我相信你的实力。”崔代表走到控制台旁拉了张椅子坐下,“我来是想通知你一件事。CJ那边刚才来电话了,说IZ*ONE这次的回归专辑备受瞩目,他们打算拍一个制作花絮,作为物料放出去预热。” “哦,拍呗。”刘裕漫不经心地回答,“让她们在录音室里摆几个好看的pose,装作很努力的样子,然后我给她们放伴奏就行了。不过说好了,别让摄像机碰到我的设备。” “不不不,你误会了。”崔代表喝了一口咖啡,笑得更加灿烂了,“CJ那边的意思是,既然你是这张专辑的主要后期制作人,那么花絮里必须有你指导她们录音的真实画面。所以,明天摄像团队会来工作室,你记得把自己收拾干净点,别穿你那件万年不洗的连帽衫了,要出镜的。” 刘裕敲击键盘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崔代表,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抗拒。 “出镜?我?”刘裕指着自己的鼻子,“代表nim,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忘了我为什么只做幕后吗? “哎呀,别说得那么夸张嘛。你是舞台恐惧症,又不是镜头恐惧症。”崔代表摆了摆手,“又不是让你上台表演,就是记录一下你工作的日常。你平时怎么骂她们的,明天就怎么骂,CJ说要的就是这种真实感和冲突感。现在流行这种‘严厉制作人与努力小偶像’的剧本。” “我不干!”刘裕斩钉截铁地拒绝,直接把椅子转了回去,“我签的合同里只包括音频制作,不包括卖身当演员。你要拍找别人拍去,实在不行你戴个假发坐在我这儿装制作人也行。” “刘裕啊,这可是个好机会。”崔代表苦口婆心地劝导,“你想想,IZ*ONE现在多火啊,这花絮放出去,你的知名度也能跟着水涨船高,以后接活也能要高价不是?” “我不需要知名度,我只要清静!”刘裕油盐不进,“我宁愿去天桥底下贴膜也不想在镜头前抛头露面。这事没商量。” 录音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崔代表看着刘裕那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叹了口气。 罢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行吧,既然你这么抗拒,那我只能去回绝CJ了。哎,可惜了CJ那边为了这个花絮,特意批了一笔丰厚的出镜津贴,说是只要制作人配合,直接给现金奖励。既然你不愿意,那这笔钱我只能退回去了。” 崔代表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站起来往外走。 “你等一下子的。” 崔代表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转过身:“怎么?改变主意了?” 刘裕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眉头紧锁,眼神在电脑屏幕和崔代表之间来回游移。大脑中对镜头的恐惧和对金钱的渴望正在进行着激烈的交锋。 在首尔这个寸土寸金、物价飞涨的城市,他虽然技术好,但毕竟只是个打工人,每个月的房租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开销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良久,刘裕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 “那笔出镜津贴……有多少?” 崔代表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成交。”刘裕咬着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但是我有条件。第一,摄像机不能怼着我的脸拍,尽量拍侧脸或者背影。第二,我不负责配合她们演戏,我该怎么骂就怎么骂,她们要是哭了,我不负责哄。第三……” 刘裕顿了顿,眼神变得炽热无比:“这笔钱,必须拍摄结束立刻给我现金!” “没问题!都依你!”崔代表笑得合不拢嘴,拍了拍刘裕的肩膀,“我就知道你是个顾大局的好孩子。明天记得收拾帅气点,别给我们KZ丢脸啊!” 崔代表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录音室。 刘裕看着重新关上的门痛苦地揉了揉头发。 “刘裕啊刘裕,你堕落了,你居然为了五斗米折腰了。”他喃喃自语。 但转念一想那笔丰厚的奖金。 这腰也不是不能折一下子。 “大不了明天戴个口罩和帽子。”刘裕自我安慰着,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 “安宥真!你这破音到底是怎么唱出来的!” 录音室里再次响起了刘裕暴躁的键盘敲击声和骂骂咧咧的吐槽声。 资本家的糖衣炮弹终究还是腐蚀了钢铁直男的灵魂 第十二章 明天你不许这样过去! 我听得热血沸腾,问他哪里可以找到这种特别的材料,陆陌川卖了个关子,发了一个保密的表情。 减少联系?周六的信息,谁到了周一也没回复。减少联系的是我? 开什么玩笑呢,在张良的身上,那伤口,简直是让人晕倒的感觉,虽然没有见到什么在明面上的伤口,但是他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染红了,这样子严重的伤势,哼都没哼一声,就这样子站在这里,真是个硬汉子。 “那好吧,我听你的,我知道你是想感谢我,让我去你家过夜?”最后,陈飞色眯眯的笑着说道。 看到张良的身上终于挂彩,四方莲示的面上多出了几分欣喜,只是生性沉稳的他没有轻易的表露出来罢了。 “夏侯霏,你究竟想要让我怎么做,才算满意呢!”良久之后,男人轻飘飘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夏侯霏抬眸与他对视,那双黑眸却如黑洞般深不可测,让你根本窥不出其真实意图。 “你身体不好就乖乖的呆在医院,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事情,我明天就会过来看你的。怎么就这样自己跑来了,叔叔阿姨呢?”萧澄柔声的说着,话音刚落已经拦腰抱起她朝着楼上走去。 刚这么想时,陆续竟是沉不住气地去掀棺盖,沉闷的声响在静默里显得诡异森然,就像古老的门扇被徐徐打开,那背后隐藏的秘密也将公诸于世。 “你会武功?”这般想着,口中也念了出来,看向老人的眼神,充满了戒备。 “想将重心放在学业上么,听说你成绩相出色。”杰夫似乎调查了不少沐云的事情。 办出院手续的时候,沈潇然告诉医护人员的是,顾越不是出院是转院,是准备转去帝都治疗。 这两天,彼此都熟悉了,冼月也像紫彤一样称呼我为“秦大哥”。 历任的君主也会因天劫和自我意识的放逐而离开梦海,唯独这位少年不同。 “没有人指使我,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苏瑾颜眸子一转喃喃地说道。 “哎呀爸,我这么辛苦,都不能多放几天假吗?”燕北飞撒娇道。 霎时间,这具属于叶狂的将俑如同被彻底激活了一般,一股莫名的气息从中体内弥漫而出,笼罩向整座地室。 “如果你跟她离开了王宫,我们就再也不是兄弟。即使是这样,你还是坚持要跟她离开吗?”嬴政看向额头淌着血的白起,仿佛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妲己他们进入庙堂的时候,一个乞丐正斜卧在两个蒲团之上。他的神色困乏,看起来好像是正在打瞌睡。 魅颖皱起了眉头,似有所思的看向那里,这些家伙的装扮,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究竟在哪里见过,她却又想不起来。 确切的说是白石哉的骨灰没有反应,而白石夫人的骨灰却有不少的异动。 莫拉蒂的历史其实不需要多说,很多球迷都清楚,而很多人对他的评价也不尽相同。 重新回忆往事让老人精神开始出现错乱,撕扯喉咙想要跳进虫潮里,要不是高风死死抱住,这会估计连骨头都不剩。 吃完了赤麂前腿,又陪观众们聊了一会儿天,陈旭已经冻得有些瑟瑟发抖了。 没能立即拿下高风,老李心里很是遗憾,毕竟眼前这个土豪哥关系熟,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换个专业人士就没这么好糊弄,那要挽起袖子真刀真枪硬干。 “不,雪琪,这不是真的,你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对不对。”萧畅身体颤抖,眼中无神,但仍是有一丝的希望看着陆雪琪。 高风不厌其烦告诉父母家里都好,临走前已经安排猴子没事去家里转转,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 庄岚带领他们穿过郊野,沿着瀛湖堤岸绕行数百余里,才终于找到了一处山脉,但却并不存在什么山洞。 眉梢不由得跃上一抹暖意,想起方爸方妈,她的心情到底还是愉悦的。 酒过三巡,萧峰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他将喝完的酒坛子摔在地上,摔的粉碎。 子瑜之前说过,树妖好像是作为守墓者的身份,踩被安置在古墓中的,她的本体,就在主墓室的外面,而那些被她抓来的魂魄,就被关押在主墓室隔壁的耳室里,要想救人,就必须要先找到主墓室的所在。 之前林晓峰他们三人被五十多个生苗压着去格尤苗王的吊脚楼时。 安念之能费力将母亲的遗体保持八年不变,那说明,他是真的有办法将母亲唤醒的。 不过现在各方面的势力均衡,似乎没有什么机会了。如果想再让天启机关出手,除非有另一势力的加入。 素依摇了摇头,本欲说些什么可看到杏儿的眼神便挽着秋若离开了。 数十次的打斗使得秦天实战的经验不断的加强,一路上蓝御还不断指点秦天一些实战以及修行上的心得,这些让秦天受益匪浅。 他一直寸步不离,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黑如点漆的眸尽被红血丝包裹着。他紧张的身上的汗出了干,干了又出,沾了血污的衣服都不曾换下。 骠骑的召唤比之斗将要简单一些,他们并不需要后人的鲜血,但却对主人的品格有严格的要求,要求主人的召唤目的必须是崇高的,是为别人的幸福而奋战。 “我…给你带来困扰了?”一双手臂从背后拥抱过来,然后整个身体贴上他的后背,是黛安娜。 这时,不仅穆青青的眼神直往院里看,连李佑都跟着家丁望向院中了。 李辰不清楚,他怎么就认识了丘英乐?而且听他刚才的话语,是丘英乐自愿拜他为师的。 第十三章 无限他大爷的可能! 虽然他们不是林家村的人,可是刘家村离林家村又不远,两个村子里的人都互相认识,所以姜大妈和村长老婆相谈甚欢。 苍海笑道:“我哪有这本事,人家都是专业人员,我这两眼一摸黑的,搞这个不得亏死”。 很显然,在伶月眼里,比起麻辣火锅,窗外那座淡淡的、高挂在湛蓝的天空下的虹桥却更加迷人。 听到苍海这么说,尚青云立刻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在这里又发现了一种罕见的白嘴鸦,于是有点担误了时间”。 金依娜姿态优雅地靠坐在松软的沙发上,手捧刚上的热茶,矜持地品尝了一口。 但这时候夏凡这么调戏自己,还说这么露骨的话,自己虽然很尴尬和觉得不好意思,但并没有排斥夏凡。 “有时间就去,野菜随意挖”苍海冲着秋尚花笑了笑,带着平安转回到了家里。 “我需要办理退货手续。”岳凌寒一挥手,一名保镖走上前来,递上了一个包装袋。 大概是郡守府的两名看门人从没有听到这样的回答,便全都怔在了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 而那些有实力的野兽,正是“干涸大地”中其余赫赫有名的成员。 这些尸山中会诞生苍玉这种可解尸毒的宝物,如果就此毁去倒是有点可惜,将其收走则能在日后继续产出苍玉,也是不错。 莫说是高昌,就是西突厥这等强国都不敢跟陛下炸刺,所以我推断最多是那个高昌王子愣头青,说错话罢了。 君久黎的视线也紧紧盯着寒池内的一切动向,耳边是孔雪瑶絮絮叨叨的声音。 而炎冬却见到此情此景便是是被吓了一大跳,因为炎冬还从来没有真真正正的见到过会说话的狼。 “蜜蜂?”李明豁然一愣,眼眸微微一眯,看着漫天腾起的海量怪蜂,朝着他扑来。 听到这话,华服少年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看着暮雨寒,神情之中掩饰不住那一种藐视和不屑道。 圣都里的冬天,十分寒冷。但这一天,却是风和日丽,出奇的暖和。 车把被硬塞进手,浓妆姑娘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她怒容满面,气的想打人。 她向来喜欢完美的东西,所以当遇到苏月冷的时候,她所有幻想的一切都在其身上得到了满足,所以她喜欢苏月冷。 秦朗听着这个张澜的话语,当即就是淡笑了起来,很是随意的出声说道。 然而铁树前的利爪只要是滑过柯治道身前,就能抓下来一道道布片。 而此刻的杨旭深吸了一口气,直接从身上拿出仙石,一块块仙石被他拿出来之后,所有的修士都傻眼了,因为杨旭一次性拿了五千块仙石。 一提到这个,肯定就没办法继续开玩笑下去,而且我还真的是有点为李老太的死而愧疚,如果不是那个千手观音是长的韩雪的模样,大哥最终肯定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而李老太要是葬在龙头棺中,或许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然而这个叫做开阳的鬼卫,神色却是陡然的一凝,因为他从来人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更是感觉到了森寒的杀意。 到了牧野市时候,我们来不及吃饭就匆匆到了医院,旺哥开车送大姜回去。 傻子听到我说这句话之后,她扭动了一下脑袋,那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就这么看着我,渐渐的流下两行泪。 “灭我龙族,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林八千,就算是你二人联手,也没有这个本事!”我对林八千说道。 “你在上阳能弄到牛眼泪或者晒干的乌鸦眼珠吗?”我看着李风帆。 雷属性元力本就罕见,能修炼到这种程度,更是罕见,因为悟性和对体魄的要求都是十分的高。 只见镖局的伙计从杂物室里搬运出来了好多,平常根本用不着的桌子椅子。 彭彭左手引火物,右手打火机正在在点火,火苗伴随着一股浓烟冒了出来。 她话还没说完,他便倏然捧着她的脸蛋,俯下身,霸道的吻重重的落在她的唇瓣上,苏樱惊讶的瞠圆了双眸,手里的东西掉落一地。 尤其是当薛瑞明这副猥琐大腹便便中年油腻男色眯眯看着自己的时候,差点没让谭青青把隔夜饭给恶心的吐出来。 现在有了这个技能,好像自己就可以完美的,完成一些高难度动作了。 心明九岁开始修炼,十八岁才筑基,天赋可以说是极差,但在他二十三岁那年有了第一个妻子,此后在十年内连破三境,到达了具灵境,这等速度已经够得上世间天才的行列了。 而周围的那些拿着刀子的壮汉在看到了那两个倒在地上没了动静的家伙之后,虽然有所胆怯,但还是在互相对望了几眼后,再次朝着慕寒冲了过去。 那么攻击的方法就只有一个了,在对面攻击自己的时候自己也进行攻势。 上一世,刘备借着那顶帽子混得风生水起,人人信服,就连曹操都被他哄得团团转。 而让他非常惊讶的是,那个特别漂亮的男的,居然正在墙上倒立。 天心没有犹豫,墨魂剑上剑光暴涨,轻轻一动就透发无尽的威压,一只巨大地七彩剑柱,如山岳般笼罩而下。 殷晟也不觉得是因为爱上飞电才这么说的,他只是喜欢跟他在一起时可以放空一切的心情,他舍不得这份开心。 “对,罗强掌门说的对,我们一定要练好武功才行。”鬼火妖说道,这家伙本来就比较沉默寡言,突然冒出来一句,不过大家听着都特别有斗志。 第十四章 谁敢动我的树,我就把谁的林子给扬了。 夏铮点了点头,旋即手掌一拦对方的腰肢,便身形一晃直接破空而去。 “现在你们觉得你们算个屁吗?”夏铮淡笑一声,将自己的令牌扔在了桌上,随即自顾自的坐在了椅子之上。 “对了睿少,沈老太君再次突破,实力又上升一截。”裘罗进入星雷岛空间之前突然想起什么忙对南柯睿说道。 他们在高速上行驶时,发现有四五辆不明来历的车辆紧紧地跟着他们。 叶紫阳,犹如一道银河里,闪烁的光舟,化作灵光点点,点缀千军之气。 “根据灵气的分布,我让人计算出了这个灵草的大概生长的区域,你只要去这些地方找,不用多久就能找到那种灵草。如果你觉得可以,那我们就暂时谈定这交易了。”老者说着,又是拿出了一个红色的U盘。 好像,她对我的敌意没有那么大了?何夕有种隐约的感觉,问装备是她在向何夕释放友好的善意,但他确实不需要这武器,希望不会被当成是不给她面子。 确认好这件事情后,赵子龙又一连拨了几个电话,提前向杜青丝李天香等人打了声招呼,以避免到关键时刻需要她们帮忙时,却找不到人。 南柯睿撤掉意念领域,而钟葵也在这一瞬间冲了出去,完全的脱离了那恐怖的力量的围攻,就在钟葵冲出来的一瞬间,那些所谓的恐怖力量竟诡异的消失了,就像是之前那般无声无息的消失,之前竟没有一丝动静。 这种内部蓄力,不但可令敌人毫无防备,还可避免力量流失,从而达到力量百分百的有效释放,直令赵子龙感觉大为信服。 背篓中的栗子重了,就不好拿了,她下了树将背篓中的栗子都倒进地上的背篓中,又再次爬到树上。 第二天中午,胡浩终于回到了巴庆。他本想着在家里对照片做后期,就不去工作室了,却被王怡媛的追魂夺命CALL强行叫到了工作室里。 今天她和元帅大人见上面了,且元帅大人明显记住了她,依照她对元帅大人的了解,想来最多不过两日,她就可以脱离宁府了。 背靠着房门,王怡媛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听着门外传来电梯到达的声音后,才敢透过门上的猫眼看看陈阳是否离开。 霍隽的眼神还没有从裘欣然的身上移开,突然间就看到院门‘呯’地一声被踹开,紧接着门外的人还没看清,裘欣然已经击出一掌。 陈近南两眼放光的看着肖鹏双手不停,箭矢四支四支飞射出去,旋转的带刺巨轮下,黑衣人纷纷中箭倒地,巨轮立刻倾斜,运转不灵。黑衣人无奈之下,只好各自分开,将圆盾集中在一起,形成盾阵,以防御肖鹏的弓箭。 莫言见到这口箱子也是一愣,望着随后抱着件大斗篷赶出来的洛娉妍抿了抿嘴。 原来此人正是岳魁。岳魁的马也是宝马,是霍隽花高价银子从大宛给他买回来的,比方子龙骑的那匹还要好,是日走一千夜走八百的千里马。 只这位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沈太太,一袭紫红牡丹团花立领衫,外罩着混云百福缂丝褙子,项间的翡翠项链,配着翡翠簪,与悬挂在腕上的翡翠镯子,一色的满水儿绿得耀眼。 有资格站在牛魔王身边的自然也是大罗金仙,这一下便又有三个大罗金仙中招,身受重伤,失去了战力。 老者一只乌鸦班的爪子向秦斌伸过来要钱,另一只手就伸到怀里好像要拿什么东西一样。秦斌让他彻底搞糊涂了,难不成他还真打算卖给自己什么药物? 上官珏早已抱着必死的心,手毫无一丝松动,眸中满是深情,能和她在一起,就算是死也是幸福的。 有心算无心,秦斌的这一巴掌带上了八成的灵力,掌风中隐隐有风雷之声传来,巴掌还没到,慕震宏就觉得不妙,凌厉的掌风刮得自己半边脸生疼,急忙一矮身躲过了秦斌的巴掌,紧跟着右脚飞起,向秦斌的腿弯踢去。 在两唇相接的那一瞬间,云裳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一丝惊慌,脸上顿时绯红起来。 “走吧,我们到别的地方坐坐,被他们这么一闹,倒是忘了给家里打电话了。”秦斌微笑着掏出手机给秦岚打了个了电话,说自己在蓬莱旅游呢,过几天就回去,让他们不用担心。 网吧里面人非常多,吵吵嚷嚷的,烟酒味非常浓,其中还夹杂着一股汗臭味。 我吃了一惊,心想他妈的,我刚刚才帮他瓦解了学校最头疼的热血联盟,这死校长就这么回报我的? 龙卷被破开,萧落的脸色却是陡然一变,眉头也是在这一刻飞了起来。 在这一刻,林天凡当真是又兴奋又困惑,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的?让自己去xx酒店305室又要做什么?难道……莫非……草,怎么这么让人想入非非呢? 上一回说到:天蝎放下威灵仰天大笑,心里突然冒出个想法。天蝎心说:我何不借此机会将威灵点化成神,也不枉我来凡间布道三年之功。 “砰!”锁着一声沉闷的枪响,四周的人全都被吓了一跳,一团烟雾过后,露出萧明冷峻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