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毒舌制作人被迫营业中》 第一章 把耳朵洗干净听好了,我只示范一次。 (就当是平行世界,请勿带脑子观看!) ······ 如果说韩国娱乐圈有什么都市传说,那么“KZ Studio一号棚的黑框眼镜怪人”刘裕,绝对能排进前三。 而今天,国民女团IZ*ONE的成员们正面临着出道以来的第二次“死亡凝视”。 走廊长椅上,金珉周双手死死捏着那本已经被翻得卷边的歌词本。 她的嘴唇无声地开合,拼命记忆着换气点,但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此刻正处于的崩溃边缘。 “珉周啊,深呼吸,没事的。那个老师虽然嘴巴毒了点,但······但至少他今天没带键盘,应该不会像上次那样把我们骂得想退圈吧?” 崔叡娜试图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但那笑声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回想起第一次来这里录音时那个男人面无表情地对她们说出“如果你们的声带只是个摆设,那我建议把它捐给需要的人”时的场景,崔叡娜就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啊欧尼,你别说了······西······”安宥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活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急需释放精力的大金毛。 “我还就不信了,我们出道也是拿了那么多一位的!凭什么要被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幕后大叔这么看不起?等会儿进去我一定要让他惊掉下巴!” “宥真啊,安静点吧······保留点体力,等会儿录音才是正事。” 权恩妃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作为队长她不仅要安抚这群随时可能炸毛或崩溃的妹妹,还要做好随时冲上去和那个冷血录音师拼命的准备。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手。 “孩子们,集中精神!我们是IZ*ONE,不要被一点困难打倒。珉周啊,准备好了吗?你是第一个。” 金珉周猛地站起来,因为用力过猛甚至踉跄了一下“是!欧尼!我······我会拼命的!” 张元英坐在角落里,手里把玩着一个小水钻发卡。她看着珉周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露出一个甜美到毫无破绽的微笑:“欧尼加油哦~刘老师其实人很好的,只是要求高了一点点而已嘛。” 隔音门被推开,经纪人探出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孩子们啊,刘老师说······如果你们再在外面浪费他的生命他就直接下班了。珉周啊,快进去吧。” 一号录音棚内。 控制台前,刘裕整个人都瘫在椅子里,一只手放在桌上,手里的笔被他转出了残影。 万年不变的深色连帽衫,兜帽甚至拉起了一半,鼻梁上架着那副黑框眼镜。原本算得上帅气的脸因为不良作息显得有些憔悴,一头短发有些乱糟糟的,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在控制台前。 金珉周战战兢兢地走进录音棚,隔着玻璃对着刘裕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刘老师,您好,我是IZ*ONE的金珉周,今天请多多指教!” 刘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控制台上按下一个键,毫无起伏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进录音棚: “第三段副歌,做好准备就直接开始。” 没有寒暄,没有鼓励,甚至连个正眼都没给。 金珉周咽了口唾沫,戴上耳机,双手紧紧握着麦克风支架。她闭上眼睛拼尽全力跟着伴奏唱出了那句她练习了无数遍的高音。 “滴——” 刚唱了不到五秒,伴奏被粗暴地切断。 外面的权恩妃瞬间捏紧了拳头。 刘裕停下转笔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透过镜片冷冷地落在玻璃那头的金珉周身上。 “金珉周xi。”刘裕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刀一样扎人,“如果你对这首歌有个人仇恨,你可以去把作曲家打一顿,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谋杀我的耳朵。刚才那句你不仅走音了半个半音,换气声还大得像是一台快要报废的抽水马桶。重来。” 金珉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泪“唰”地一下就蓄满了眼眶,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并再次鞠躬。 “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好!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第二次。 “滴——” “不是···你尾音在抖什么啊?是声带里装了马达还是帕金森提前发作了?···重来。” 第三次。 “滴——” “停···哈···你给我出来。” 刘裕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摘下耳机“啪”地一声扔在桌面上,揉了揉眉心。 金珉周走出录音棚时,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但依然拼命压抑着哭声,不停地对着刘裕鞠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马上出去练······” 权恩妃冲进来一把将珉周拉到身后,大步走到控制台前,双手重重地拍在刘裕的桌子上。 “老师!我承认您的专业水平无可挑剔,但珉周她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作为制作人,您的职责是指导她,而不是用刻薄的语言摧毁她的自信!” 刘裕终于抬起头,隔着镜片对上了权恩妃愤怒的视线。他没有退缩,也没有生气,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权恩妃xi。”刘裕的语速变慢了,这是他极度烦躁的前兆,“努力如果能当饭吃,外面的首尔塔早就被啃秃了。我这里是录音室,不是幼儿园。我按秒拿钱,不是来给你们做心理辅导的。我也没心理医生的执业资格。如果她唱不上去,那就换人,或者干脆把这段剪了用合成器。” “你——!” 权恩妃气结,她从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冷血到极点的人。 “呀!大叔!你别太嚣张了!” 安宥真冲了过来直截了当地指着刘裕的鼻子。 “你凭什么说珉周欧尼不行?你除了坐在这里挑刺还会干什么?有本事你唱一句给我们听听啊!光说不练算什么本事!” 此话一出,整个控制室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经纪人吓得差点撅过去,崔叡娜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张元英站在门边微微歪着头,双眼紧紧锁定在刘裕的脸上,嘴角笑意更深了。 啊······这只大狗狗真是蠢得可爱。 不过,大叔会怎么反应呢?真让人期待啊。 刘裕看着眼前这只炸毛的大金毛,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无脑的热血和挑衅。 他缓缓站起身,没有理会安宥真的挑衅,而是直接越过她走到控制台的另一端,拿起那个备用麦克风。 “把耳朵洗干净听好了,我只示范一次。” 刘裕的声音依然慵懒,但他开口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真空了。 没有伴奏,清唱。 那是一段复杂的转音加上高音C的爆发。 就在他开口的刹那,原本冷漠的声线瞬间变得极具穿透力和质感,音准精确得如同机器切割过一般,但偏偏又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共鸣感。 十秒。 仅仅十秒,他就放下了麦克风。 房间内依然保持着可怕的安静。 安宥真张着嘴,原本嚣张的气焰被瞬间浇灭,大脑一片空白。 权恩妃愣在原地,眼底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连还在抽泣的金珉周都忘了哭,呆呆地看着那个穿着连帽衫的身影。 刘裕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笔,继续漫不经心地转着。 “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就出去练去。十分钟后,如果还是唱成那副德行,我今天就下班了。” 他的眼神扫过还在保持呆滞的安宥真。 “还有,如果你耳朵没坏掉的话,应该能听出刚才那句我没有用假音。小兔崽子,你以为我是靠骂人得到这份工作的吗?” 第二章 夸张是夸张了点,但基本属实。 隔音门在眼前缓缓关上,将那个穿着连帽衫的冷酷身影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 金珉周靠在墙边,手里依旧死死地攥着那本歌词本。 她的眼眶依然红彤彤的,但眼泪已经被她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她像个正在默写课文的小学生一样,嘴唇飞快地开合着,无声地重复着刚才被骂得狗血淋头的那段旋律。 权恩妃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作为队长她刚才虽然气势汹汹地冲上去护短,但现在回想起来,刘裕那句“你以为我是靠骂人得到这份工作的吗”简直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她的愤怒扇得粉碎。 技不如人啊,这是最让人绝望的现实。 “那个······孩子们啊。”崔叡娜探头探脑地看了看紧闭的录音棚大门,试图用她欢脱的语调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们往好处想嘛,至少他刚才唱歌的时候没有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们,对吧?这说明他唱歌的时候还是很有感情的嘛!” “欧尼,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金采源面无表情地吐槽了一句,但她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也写满了不可思议。 就在女孩们陷入集体自闭的时候,随行的经纪人大哥像做贼一样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孩子们,你们别太往心里去。那个刘裕······他可不是一般的录音师。” 女孩们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安宥真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欧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那家伙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妖怪?” 经纪人清了清嗓子,眼神警惕地扫视了一圈走廊,紧张的跟在讲述什么都市怪谈似的: “我跟你们说啊,这事儿在圈子里也不算什么秘密了。你们知道他是怎么进KZ Studio的吗?” “怎么进的?靠骂人把面试官骂哭了吗?”崔叡娜脑洞大开。 “去去去,瞎说什么呢。”经纪人摆了摆手,“听说啊,他当初来面试的时候,崔代表正好在为一首很难搞的歌发愁。那首歌的音域跨度很大,找了好几个声乐老师来试唱都达不到代表想要的效果。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他唱上去了?”金珉周小声问道,声音里还带着刚哭过的鼻音。 “何止是唱上去了啊!”经纪人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没控制住音量。 “听说他当时连外套都没脱,直接走进录音棚,一遍过!不仅把高音完美地顶了上去,还顺手把编曲里几个不和谐的和弦给改了。崔代表当时听完就直接把合同拍在桌子上了,当场录用!” “晕······”安宥真发出一声惊叹,忍不住抓了抓头发,“这么夸张的吗?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吧” 张元英好整以暇地坐在长椅的边缘,双腿优雅地交叠着。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甜美到令人心悸的笑,手指轻轻摩挲着裙摆。 “咳咳,夸张是夸张了点,但基本属实。” 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从走廊拐角处传来。 众人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只见KZ Studio的老板崔代表端着一杯冰美式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代表nim!”女孩们和经纪人赶紧站直身体,恭敬地鞠躬打招呼。 崔代表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用多礼。 他走到录音棚那面巨大的玻璃窗前看着里面那个依然瘫在椅子上转笔的黑色身影,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小子一天到晚穿得像个见不得光的蝙蝠侠一样,我花那么多钱请他来,他连个笑脸都不给我。”崔代表喝了一口咖啡,语气里充满了老板对刺头员工的无奈,“不过,你们经纪人刚才说得没错。刘裕这家伙,在音乐上的直觉和天赋是我这些年来见过最恐怖的。他只要听一遍,就能精准地挑出所有的毛病。” 安宥真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她往前走了一步大声问道:“代表nim!既然他这么厉害,长得·····虽然戴着那副丑眼镜看不清,但身材看着也不错,那他干嘛不出道啊?窝在这里当个阴暗的录音师每天折磨我们,他图什么啊?去当大明星赚大钱不好吗?”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连金珉周都抬起了头好奇地看着崔代表。 崔代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 他沉默了几秒钟,看了一眼录音棚的门思索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出道?当大明星?”崔代表冷笑了一声,“你们以为我没劝过他吗?我连Solo出道的企划案都给他做好了,甚至承诺给他最大的自由度。结果呢?” “结果怎么了?”崔叡娜急不可耐地追问。 “结果那小子当着我的面直接把企划案扔进了碎纸机,然后告诉我如果我再逼他上台,他就立刻辞职回老家种地。”崔代表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他有他自己的理由。那小子······比起闪光灯,他更害怕人群。他可以一个人在录音室里待上三天三夜不出来,但如果你让他站在超过三个人的舞台上唱歌,他会直接疯掉的。” 舞台恐惧症? 权恩妃愣住了。她转头看向玻璃窗内那个冷酷得仿佛没有感情的男人,怎么也无法将“恐惧”这个词和他联系在一起。 “好了,不说他的八卦了。”崔代表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视着眼前的女孩们,“你们啊,是不是觉得他嘴巴很毒,很不近人情?” 女孩们面面相觑,虽然没敢点头,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对你们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崔代表的声音严厉了几分,“你们的出道曲《La Vie en Rose》能拿到那么好的成绩,你们以为光靠你们的脸蛋和舞蹈就够了吗?音源的质感、情绪的把控,如果不是刘裕在后期通宵达旦地给你们修音、调整,你们以为自己真的唱得那么完美吗?” 金珉周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她羞愧地低下了头,手指把歌词本捏得更紧了。 “你们是国民选出来的偶像,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人气。但在这个圈子里,人气是虚的,只有实力才是硬通货。”崔代表指了指录音棚的大门,“你们难道希望坐在里面的是一个不管你们唱得多烂,都笑眯眯地对你们竖起大拇指说‘OK,很棒’的制作人吗?那种人是在害你们!” 走廊里鸦雀无声。 权恩妃深吸了一口气。崔代表说得对,刘裕的毒舌虽然让人难以忍受,但他的高标准严要求是她们通向更高舞台的阶梯。 “我明白了,代表nim。”权恩妃上前一步郑重地鞠了一躬,“非常抱歉,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们会调整好状态的。” 崔代表看着权恩妃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头又瞥了一眼录音棚的大门,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行了,赶紧进去吧。这家伙嘴是毒了点,但人并不坏。只要你们能达到他的及格线,他不会说什么的。去吧,别让这小子等太久,不然他真的会直接打卡下班的。” 说完,崔代表就端着咖啡溜溜达达地离开了走廊。 经纪人拍了拍手:“好了孩子们,都听到了吧?打起精神来!珉周啊,还能行吗?” 金珉周猛地抬起头,虽然眼角还有些泛红,但眼神已经重新聚焦了起来。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了力量:“我可以的!我会唱到刘老师满意为止!” “这就对了嘛!”安宥真一把搂住金珉周的肩膀,像个热血漫画男主一样挥了挥拳头,“走!我们进去会会那个阴暗的蝙蝠侠!今天不把这首歌录完,我们就不走了!” “呀!西···安宥真你小点声,万一被他听见又要挨骂了!”崔叡娜赶紧捂住安宥真的嘴。 权恩妃看着重新恢复活力的妹妹们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她走到门前抬手握住门把手,深吸了一口气。 “IZ*ONE,准备战斗!” 隔音门再次被推开,女孩们排着队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重新踏入了那个属于刘裕的绝对领域。 第三章 我是田小娟……你们好你们好,辛苦了…… “孩子们,记住代表nim的话。实力才是一切,不要被他的毒舌影响。我们进去用实力说话!”权恩妃压低声音做着最后的战前动员。 金珉周用力地点了点头,双手握拳在胸前比划了一下:“内!我一定不会再哭了!” 安宥真则是在后面摩拳擦掌,眼睛里闪烁着不服输的火苗。 她倒要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男人到底还有什么能耐。 “咔哒。” 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 十二个女孩蹑手蹑脚地鱼贯而入,然后,集体愣在了原地。 那个刚才还大杀四方、不可一世,用十秒钟清唱就把她们按在地上摩擦的男人正瘫在椅子上。 他的连帽衫兜帽滑落了一半,脑袋歪向一侧,黑框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 睡着了? 在这短短的十分钟里,他居然睡着了?! 权恩妃感觉自己刚才在门外建立起来的所有悲壮情绪像是一个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地一下全漏光了。 “大发……”崔叡娜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他昨晚是去偷牛了吗?这也能睡着?” 金珉周呆呆地看着那个睡得毫无形象的男人,心里的恐惧突然减少了大半。原来,再可怕的魔鬼,睡着的时候也只是个会打呼噜的普通大叔啊。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他的时候,安宥真动了。 这只记仇的大金毛踮起脚尖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控制台前。 “宥真啊!你干什么!”权恩妃用气声惊呼,想要伸手去拉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安宥真直接按下了控制台上连接录音棚内外通讯的对讲按钮,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然后对着麦克风发出了一声足以穿透灵魂的怒吼: “刘裕老师!!!我们准备好了!!!” “砰!” 这声巨响通过监听音箱在控制室里炸开。 刘裕整个人像触电的青蛙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膝盖重重地磕在了控制台边缘。 “#@%'&*什么B动静?!” 刘裕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膝盖痛苦地弯下腰,那副黑框眼镜彻底掉在了地毯上。 “噗嗤……”崔叡娜实在没忍住,漏出了一声闷笑。 安宥真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眼睛里却写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意。 “老师,您醒啦?不好意思哦,我们刚才敲门您没听见。” 刘裕揉着膝盖,弯腰捡起地上的眼镜重新架在鼻梁上。 他的眼神透过镜片死死地盯着安宥真,深呼吸了两次,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把眼前这个小兔崽子顺着窗户扔出去的冲动。 “安宥真xi,如果你觉得你的嗓门很大,我建议你去菜市场卖带鱼,那里更适合你!”刘裕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起床气。 安宥真吐了吐舌头,丝毫不惧:“代表nim说了,时间就是金钱,我们不能让老师您等太久嘛。” 刘裕懒得跟她斗嘴,他烦躁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重新跌坐回椅子上。“金珉周,进去。第三段,直接开始。” 金珉周立刻收起吃瓜的心思,小跑着冲进了玻璃门后的录音棚。 伴奏再次响起。 这一次,金珉周显然是拼了命。虽然声音还是有些发紧,但音准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连之前被骂得最惨的换气声也控制得极好。 然而,控制室里的气氛却依然古怪。 权恩妃发现刘裕的状态不太对劲。 虽然他戴着监听耳机,手指也在熟练地操作着推子,但他整个人却透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焦躁,还时不时地瞥一眼放在桌子边缘的手机。 “停。” 刘裕按下暂停键。 金珉周在里面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准备迎接新一轮的狂风暴雨。 “音准没问题了,但情绪太干。你是在唱情歌,不是在背乘法口诀表。尾音稍微拖长半拍,带点气声。再来一遍。” 没有长篇大论的讽刺,没有刻薄的比喻。语速极快,简明扼要,甚至带点催促的意味。 不仅是金珉周愣住了,外面的IZ*ONE成员们也都面面相觑。 “他怎么了?被宥真刚才那一嗓子吓转性了?”崔叡娜凑到权恩妃耳边小声嘀咕。 “不知道,但他看起来好像……赶时间?”权恩妃皱着眉头看着刘裕第N次次抬起手腕看表的动作。 “再来一遍。快点,别磨蹭。”刘裕对着麦克风催促道,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就在金珉周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控制室外面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像是在走路,更像是在冲锋。 刘裕的动作猛地一僵,抖动的左腿瞬间停了下来。他转过头,像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一样死死盯着隔音门。 “砰!” 门不是被推开的,是被人一脚踹开的。 一个娇小的身影带着满身的杀气冲进了控制室。 “刘裕你个狗崽子!!!”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怒吼在控制室里炸响。 IZ*ONE的十二个女孩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但出于韩国娱乐圈刻在骨子里的DNA,面对突然闯入的看起来气势汹汹的陌生前辈,她们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权恩妃条件反射地大喊一声:“2,3!” “Eyes On Me!阿尼哈塞哟!我们是IZ*ONE!” 十二个女孩整齐划一地站成一排,对着那个冲进来的娇小身影九十度大鞠躬,声音洪亮得仿佛在军训。 这突如其来的大阵仗直接把气势汹汹的田小娟给整懵了。 她前冲的脚步猛地一个急刹车,因为惯性还往前踉跄了半步。原本满脸杀气的她吓得缩了缩脖子。 “啊……阿尼哈塞哟!我是田小娟……你们好你们好,辛苦了……” 田小娟一边结结巴巴地回礼,一边尴尬地把滑落到眼睛边缘的帽檐往上推了推。 安宥真偷偷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大发!是(G)I-DLE的小娟前辈!那个在舞台上帅得掉渣的全能制作人! 打完招呼,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尴尬之中。 刘裕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捂着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 田小娟在经历了短暂的社死之后,目光越过IZ*ONE的女孩们,重新锁定了坐在控制台前的刘裕。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田小娟拨开挡在前面的崔叡娜和金采源,气势汹汹地冲到刘裕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田小娟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刘裕的左耳朵,用力往上提。 “呀!刘裕!你是不是找死啊?!”田小娟咬牙切齿地骂道,“两点!说好的过来帮我改编曲的!我在工作室里像个傻子一样等了你一个小时!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你是不是以为我提不动刀了?!” “疼疼疼!呀!田小娟你松手!” 刘裕歪着脑袋,双手护着自己的耳朵,发出一连串毫无形象的惨叫。 “呀!我是你欧巴!你就是这么对欧巴的吗?!”刘裕一边挣扎一边大喊。 “欧巴个屁!放我鸽子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你是我欧巴?!”田小娟不仅没松手,反而加大了力度,甚至还用另一只手拍了一下刘裕的后脑勺,“你知不知道老娘熬了几个通宵?你居然敢睡觉?!” “我没睡觉!我在工作!你看不到这里有一群人吗?!”刘裕疼得龇牙咧嘴,赶紧把锅甩给旁边的IZ*ONE,“是崔扒皮临时给我加的班!你去找他算账啊!撒手!!外人还在呢!给我留点面子!” “你还有面子这种东西吗?”田小娟虽然嘴上骂着,但还是松开了手。 刘裕如蒙大赦,赶紧揉着通红的耳朵,心有余悸地往椅子深处缩了缩,嘴里还在小声嘟囔:“西八,这女人手劲怎么越来越大了……”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刚才毒舌的影子? 一旁的IZ*ONE全员已经彻底看傻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第四章 我到现在都忘不了他当时的表情。 控制室里的气氛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割裂感。前半截是地狱般的赶工现场。刘裕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左耳,黑着一张脸,像个被上了发条的无情推轨机器。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翻飞,语速快得像是在唱烫嘴的Rap。 “金珉周,第三小节第二句,气息没拖够,重来。” “音准可以了,但你是在唱副歌还是在念经?情绪!我要那种情绪!再来一遍!” “别发抖,离麦克风远半个拳头,你的唇齿音快把我的鼓膜炸穿了。最后一遍,唱不好今天就睡在里面。” 玻璃门内,金珉周像个被班主任疯狂点名的小学生,满头大汗,但奇迹般地在刘裕这种高压且毫无废话的指令下,她的状态竟然越来越好。那种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来的潜能让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韧性。 而在控制室的后半截变成了大型吃瓜交友现场。 田小娟大喇喇地坐在控制室后排的沙发上像个监工一样盯着刘裕的后脑勺。只要刘裕稍微停顿一下,她就会发出“啧”的一声,吓得刘裕立刻把手放回推子上。 IZ*ONE的女孩们缩在沙发的另一边,十一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刘裕和田小娟之间来回扫射。八卦之魂在空气中熊熊燃烧,但碍于前辈的威严,谁也不敢先开口。 最终,还是安宥真和崔叡娜按捺不住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像两只闻到肉骨头的小狗一样一点点地往田小娟身边挪了过去。 “那个······小娟前辈。”崔叡娜露出一个讨好的的笑容,声音甜得人直起鸡皮疙瘩,“您今天这身衣服真好看,特别有制作人的气场!” 田小娟转过头,原本紧绷的表情也放松了下来。她其实私下里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只要别动她的肉和她的编曲。 “谢谢,叡娜xi是吧?我看过你们的舞台,表现得很棒。”田小娟笑了笑,随口夸赞了一句。 “哎哟,前辈您太过奖了!”崔叡娜立刻顺杆爬,拉着安宥真直接坐到了田小娟旁边,“前辈,我们刚才真的被吓了一跳呢。原来您和······呃,魔鬼录音师,这么熟啊?” 安宥真在旁边疯狂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对啊对啊!前辈您刚才揪他耳朵的样子简直太帅了!我们连大声跟他说话都不敢,他骂人可凶了!” 听到这话田小娟冷笑了一声,瞥了一眼前面那个背影。 “凶?他也就只能在你们面前装大尾巴狼了。”田小娟的语气里充满了嫌弃,“你们别被他现在这副人模狗样的专业面孔给骗了。当年他刚来韩国的时候,那就是个连‘泡菜’和‘大叔’都分不清的文盲。” “文盲?”权恩妃也忍不住凑了过来燃起了八卦之心,“可是刘裕老师的韩语说得很好啊,连骂人的词汇量都那么丰富······” “那都是我一巴掌一巴掌教出来的!”田小娟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小子刚被接来首尔的时候,因为语言不通,天天像个闷葫芦一样。我看他可怜,加上当时正好想学点专业的乐理知识,就跟他达成了交易。我教他韩语,他教我乐理。” 田小娟说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结果这小子学语言的速度慢得像蜗牛,教起乐理来却像个神经病!如果我哪个和弦写错了,他能用他那半生不熟的韩语夹杂着中文,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那时候差点没忍住用吉他砸开他的脑袋。” “哇······”IZ*ONE的女孩们发出一阵低呼,瞬间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共鸣。 “原来他骂人的毛病是从小就有的啊!”金采源小声吐槽了一句,“我还以为是后天工作压力大导致的心理变态呢。” “他就是个天生的毒舌怪。”田小娟深表赞同,“不过嘛,这小子的音乐天赋确实没话说。如果不是他鼓励我参加《Produce 101》,可能也就没有现在的田小娟了。” 说到这里,田小娟的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些认真和感激。虽然两人平时见面就掐,但她心里很清楚,刘裕是她在音乐道路上最重要的战友和引路人。 安宥真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刘裕的背影。她想起刚才在走廊里崔代表说的话,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小娟前辈,”安宥真压低声音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既然刘老师这么厉害,长得也不差,唱歌更是像怪物一样好听······那他为什么不出道呢?崔代表说他有舞台恐惧症,这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连一向闹腾的崔叡娜都闭上了嘴,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待着田小娟的回答。 田小娟看着刘裕那看似毫无波澜的背影,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她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轻轻叹了口气。 “崔代表说得没错,他确实有严重的舞台恐惧症。而且······这辈子可能都治不好了。” 田小娟的声音变得很低,带着一种不符合她平时形象的沉重感。 “那时候的他虽然也毒舌,但没现在这么阴沉。他有一把能让所有音乐人都疯狂的好嗓子,只要他站在舞台上,哪怕只是随口哼唱,也能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那后来呢?”权恩妃轻声问道,她已经隐隐感觉到接下来会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后来······”田小娟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大雨倾盆的夜晚,“大一的期末,学校举办了一场非常重要的汇报演出,很多大型企划公司的星探都坐在台下。刘裕是压轴出场的独唱。他准备了很久,我也在后台陪他。” “就在他马上要上场,前面报幕的主持人已经念出他的名字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田小娟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是医院打来的。他母亲······那个为了供他上学,在首尔打了三份工,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的女人在餐厅后厨洗碗的时候突发心肌梗塞,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 “天哪······”崔叡娜捂住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安宥真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置信和震惊。 “我到现在都忘不了他当时的表情。”田小娟苦笑了一下,“他穿着那身借来的、还不怎么合身的衣服,手里拿着手机,整个人就像是突然被抽干了灵魂一样。台前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刺眼的聚光灯,台后是他母亲冰冷的死亡通知。” “从那一天起,舞台、灯光、人群的注视,在他的脑海里就和‘失去’彻底绑定在了一起。他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控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监听音箱里传来金珉周带着一丝颤音的歌声。 权恩妃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样。她看着那个依然坐在控制台前背脊挺得笔直的男人,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内疚。就在半个小时前,她还指责他没有感情,指责他是个冷血的人。 “所以啊,”田小娟拍了拍手试图打破这沉重的气氛,但眼底的心疼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你们别怪他平时说话难听。他这人,除了在音乐上较真,其实活得像个行尸走肉。他把你们骂得越惨,说明他越在乎这首歌的质量。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用正常的方式去表达而已。” 女孩们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人再说话。每个人看向刘裕的眼神里都多了些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理解,也有敬畏。 “咔哒。” 控制台上传来一声清脆的按键声。 “OK,过了。”刘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摘下头上的监听耳机随手扔在桌子上。他转过头看着身后这群表情各异的女孩,皱了皱眉头。 “你们一个个的都摆出这副奔丧的表情干什么?我还没死呢。”刘裕毒舌的本能再次发作,“金珉周的Part录完了,今天到此为止。剩下的明天再录。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的录音室里消失。” “呀!刘裕!”田小娟瞬间从感伤的情绪中抽离出来,跳起来一把揪住刘裕的后衣领,“少废话!你的活干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了!跟我回公司改编曲!今天你要是弄不完,我就把你埋进地下室!” “啊西八!田小娟!你能不能像个女人一样温柔点!放手!我自己会走!” 在刘裕的惨叫声和田小娟的怒骂声中,IZ*ONE的女孩们看着两人打打闹闹地走出录音棚,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控制室里爆发出了一阵久违的欢笑声。 第五章 欧尼,进门不知道敲门吗?你的礼貌是被舒华吃了吗? 凌晨三点半,CUBE娱乐大楼。 整栋大楼几乎已经陷入了沉睡,只有三楼走廊尽头的那间专属工作室的门缝里还透着刺眼的灯光,以及隐隐约约传来的仿佛要拆迁一样的争吵声。 “呀!刘裕!我说了这里的Drop不需要那么重的混响!你是不是耳朵里塞驴毛了?!” “不是田小娟你是不是对‘重’这个词有什么误解?你那个原版干瘪得就像是在撒哈拉沙漠里放了三年的木乃伊!我不给你加点润色,这首歌发出去第二天CUBE的股票就能跌停你信不信?!” “你放屁!老娘写的旋律就是最完美的!你给我把那个合成器的音轨拉回来!” “拉回来?行啊,拉回来听着就像两只尖叫鸡在打架,你确定要这么改?你要是不怕被网民骂死,我现在就给你保存导出!” 制作室里田小娟像一只炸了毛的小母狮子双手叉腰站在控制台前。而坐在转椅上的刘裕则手指在鼠标和键盘上飞速敲击,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片。 这种高强度的互喷从刘裕被田小娟像拖死狗一样从KZ Studio拖过来开始就一直没有停过。 如果此时有不知情的CUBE练习生路过大概会以为里面正在发生什么惨绝人寰的凶杀案,并随时准备拨打报警电话。但对于这间工作室的主人来说,这只不过是他们习以为常的“友好交流”方式。 “行了,别吵了,听听这版。” 刘裕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用力敲下空格键。 原本困扰了田小娟整整三天、怎么听怎么觉得单薄的副歌部分在刘裕大刀阔斧的“暴力拆解”和重新编排下,突然有了一种直击灵魂的厚重感和层次感。那些原本刺耳的合成器音效被他巧妙地隐藏在了低音贝斯之下,形成了一种高级的听觉拉扯。 音乐播放完毕,制作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田小娟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骂人词汇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她不得不承认,这狗崽子虽然长了一张让人想撕烂的嘴,但在音乐上的直觉简直敏锐得让人嫉妒。 “……勉勉强强吧。”田小娟移开视线,傲娇地哼了一声,“算你今天没白吃我那一顿外卖。” “勉勉强强?”刘裕冷笑一声推开键盘,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转椅上,“田小娟,如果不是看在当年你教我念‘阿尼哈塞哟’的份上,就凭你这句勉勉强强,我现在就把工程文件全删了。” “你敢!”田小娟立刻扑过去眼疾手快地按下了保存键,看着屏幕上弹出保存成功的提示框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刘裕这个人形开挂器在旁边查漏补缺,效率确实高得离谱。 “行了,你的活干完了,我要下班了。”刘裕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摘下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随手扔在桌上,伸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连续几天在KZ Studio修音,今天又被田小娟抓了壮丁,他的大脑已经发出了严重的罢工警告。 “你回哪去?这个点你还能打到车吗?”田小娟一边整理着桌上的废弃乐谱,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去沙发上躺着。明早我让经纪人顺路把你送回去。” “你这破沙发硬得跟石头一样,我宁愿睡首尔站的地下通道……” 刘裕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 田小娟转过头,发现这货已经摇摇晃晃地走到墙边的长沙发旁,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一样直挺挺地砸了上去。几乎是在他脑袋沾到抱枕的第三秒,均匀而平缓的呼吸声就传了过来。 秒睡。 “呀,你还真是不客气啊。”田小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她关掉了控制台上那些刺眼的显示器,只留下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制作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电脑主机风扇微弱的嗡嗡声和沙发上那个男人平稳的呼吸声。 田小娟放轻了脚步,慢慢走到沙发前蹲了下来。 没有了那副厚重黑框眼镜的遮挡,也没有了平时那副怼天怼地、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气死的欠扁表情,睡着后的刘裕看起来意外的无害。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层淡淡的阴影,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皮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底那抹因为熬夜而熬出的乌青更是清晰可见。 田小娟就这么静静地蹲在地上,双手托着下巴,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这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明明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偏偏就长了张嘴呢?”她用极低的声音喃喃自语,语气里哪还有刚才母狮子般的暴躁,反而透着一股小女孩般的娇憨和无奈。 她想起在KZ Studio刘裕被安宥真气得跳脚的样子,又想起刚才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帮她把每一个音轨都调到最完美的认真模样。 这家伙啊,总是用最冷漠、最浑身是刺的外壳去包裹他那颗其实比谁都柔软的心。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悬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刘裕的脸颊上。 指尖传来的温度有些微凉,但却真实得让她指尖发颤。她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刘裕因为疲惫而微微皱起的眉心,试图把那个“川”字抚平。 “咔哒。” 工作室的门把手突然发出一声轻响,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小娟啊,你还没弄完吗?我都睡醒一觉了……” 伴随着一道慵懒且带着点鼻音的憨憨美女音,赵美延手里拎着两罐热腾腾的罐装咖啡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然后,她就看到了昏暗的灯光下自家那个队长大人正蹲在一个男人的沙发前深情款款地摸着人家的脸。 如果是一般的韩剧女主角此刻大概已经惊慌失措地跳起来,红着脸疯狂摆手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但田小娟不是一般人。 她只是非常淡定地收回了手,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闯进来的赵美延。 “欧尼,进门不知道敲门吗?你的礼貌是被舒华吃了吗?”田小娟的语气毫无波澜。 而赵美延的反应更是堪称一绝。这位姐不仅没有半点撞破别人秘密的窘迫,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顺手把一罐热咖啡贴在自己的脸上取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调侃。 “哎哟,我要是敲门了,岂不是打扰了我们田大制作人趁人之危的雅兴?”赵美延笑嘻嘻地走过来,瞥了一眼沙发上睡得死沉的刘裕,“这木头还没醒呢?你这进度也太慢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把他绑回宿舍?” 田小娟喜欢刘裕。 这个秘密在(G)I-DLE里简直比明天早上吃什么还要公开。从赵美延到徐穗珍,连叶舒华养的狗都知道她们的队长对那个总是戴着黑框眼镜、说话能把人气出心梗的录音师有着极不纯洁的想法。 全世界都知道,除了刘裕自己。 “闭嘴吧你。”田小娟白了她一眼,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热咖啡,“你怎么跑来了?不是让你先睡吗?” “我发现你还没回去,就去楼下便利店买了点喝的。”赵美延打了个哈欠,看了看电脑屏幕,“弄完了?” “嗯,弄完了。有这货在,省了我不少事。”田小娟喝了一口咖啡,感受着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驱散了一丝疲惫。 “那还不回宿舍?你准备在这里给他守夜啊?”赵美延挑了挑眉。 田小娟没说话。她放下咖啡罐走到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了一条备用的毛毯,然后走到沙发前动作利索地把毛毯抖开盖在刘裕的身上。 在盖好毛毯的瞬间,田小娟突然弯下腰在刘裕那光洁的额头上轻柔、迅速地印下了一个吻。 “晚安,狗崽子。”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骂了一句。 站在门口的赵美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噫——”。 “行了,走吧。”田小娟直起腰像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包,顺手关掉了制作室的最后一盏灯。 “咔哒。” 门被轻轻锁上,将那个依然沉睡的男人和一室的安静关在了里面。 凌晨的CUBE走廊里空荡荡的,两人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我说小娟啊,”赵美延挽着田小娟的胳膊,一边走一边八卦,“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他摊牌啊?就这么一直耗着?你就不怕哪天他这根木头被别的女人给劈了当柴烧?” “摊什么牌?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田小娟打了个哈欠,语气里透着一丝隐蔽的怂,“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恐女又恐社交。再说了,他那个破性格,除了我,谁受得了他?” “那可不一定哦。”赵美延故意拉长了声音,“我可是听说他给IZ*ONE录音的时候大出风头呢。人家可是十二个青春无敌、水灵灵的小妹妹。万一有个瞎了眼的,觉得他那种毒舌人设特别有魅力呢?” 田小娟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下午在KZ Studio控制室里,安宥真那只大金毛盯着刘裕背影时亮晶晶的眼神,还有那个叫张元英的忙内,虽然一直在笑,但看刘裕的眼神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可能。”田小娟冷哼了一声,重新迈开步子,但步伐明显比刚才重了许多,“就他那张嘴,今天没把人家小妹妹骂得退团就算他积德了。还魅力?我看是作孽。” “是是是,作孽作孽。”赵美延看着自家队长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欧尼。” “嗯?” “明天你提醒我一下,最近KZ Studio的伙食好像不太好,我得去给他们老板提点意见。” 赵美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伟大的队长大人,去提意见,绝对不是去盯人的~” “呀!赵美延你是不是想死!” 第六章 喜欢他骂人不带脏字?还是喜欢他那副永远欠他八百万的表情? 当IZ*ONE的十二个女孩踏入录音棚时,她们原本已经做好了再次面对刘裕那张冷脸和毒舌的心理准备。 权恩妃甚至在来之前的保姆车上给妹妹们开了个长达半小时的心理建设会,中心思想就是“无论他骂什么,左耳进右耳出,只要唱准了就行”。 然而当她们走进控制室看清里面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刘裕依然穿着他那件万年不变的深色连帽衫,戴着黑框眼镜,正眉头紧锁地盯着屏幕上的音轨,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这很正常,这很刘裕。 不正常的是坐在刘裕身后那张沙发上的人。 田小娟前辈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杯冰美式,像个监工一样大喇喇地坐在那里。 “阿尼哈塞哟!小娟前辈好!” 权恩妃反应最快,立刻带领着妹妹们整齐划一地鞠躬问好。 田小娟放下手里的冰美式抬起头,目光在十二个青春靓丽各具特色的女孩身上扫了一圈。 不知道为什么,IZ*ONE的成员们总觉得这位前辈的眼神里除了礼貌的打量之外,似乎还夹杂着一种类似于……在菜市场挑剔白菜,或者说,防备着别人来偷自家白菜的警惕感。 “你们好,不用这么拘谨。”田小娟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客套的微笑,“我今天正好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听说你们新专辑的录音进度挺赶的,我作为前辈,也想来学习一下先进工作经验。” 学习先进工作经验? 权恩妃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还没等权恩妃细想,坐在前面的刘裕已经不耐烦地开口了。 “田小娟,你能不能别在这里放屁了?你那叫学习经验吗?你就是来蹭空调和免费咖啡的吧?”刘裕头也没回,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嫌弃,“从中午十二点你就坐在这里,喝了我三罐咖啡,还把我的薯片吃光了。咋的CUBE是破产了吗?连饭都不给你吃?” 田小娟脸上的客套微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刘裕的后脑勺上。 “西八你给我闭嘴!老娘昨天陪你熬到凌晨三点,吃你点破薯片怎么了?信不信我把你这破录音棚给拆了?!” “你拆!你今天要是拆不掉你就是我孙子!”刘裕头也不回地把抱枕扔到一边,继续盯着屏幕,“金采源,进去。今天录第二段主歌。” 金采源突然被点名,赶紧小跑着进了录音棚戴上耳机。 控制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伴奏的音乐声在回荡。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IZ*ONE的女孩们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现场版的情景喜剧。 金采源在里面录音,刘裕在外面像个没有感情的暴君一样疯狂输出。 “金采源,你的高音是向天借的吗?为什么飘得像个断了线的风筝?重来!” “气息!气息!我说了多少遍,换气的时候不要像个哮喘病人一样!你是在唱歌,不是在抢救!再来!” 金采源在玻璃门里被骂得眼眶发红,但骨子里的倔强让她死死咬着嘴唇一遍又一遍地重唱。即便心里已经把刘裕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表面上依然维持着礼貌的鞠躬。 然而控制室外面这群没有录音的成员们注意力却已经完全不在金采源身上了。 安宥真和崔叡娜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甚至可以说是惊悚的秘密。 只要刘裕转过身去面对着控制台工作,田小娟的眼神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才那个气场两米八、扬言要拆了录音棚的霸气女王会立刻消失,瞬间变成一个眼神拉丝、甜的仿佛能滴出蜜来的怀春少女。 田小娟会不自觉地用双手托着下巴,目光近乎痴迷地盯着刘裕的侧脸和后脑勺。那种眼神安宥真发誓只在韩剧女主角看男主角的时候见过。 “大发……”安宥真用手肘疯狂捅着旁边的崔叡娜,压低声音说道,“欧尼,你快看前辈的眼神。她是不是想把刘裕老师给吃掉啊?” 崔叡娜咽了一口唾沫,小鸡啄米般地点头:“太明显了,这眼神瞎子都能看出来她喜欢他吧?可是……她喜欢他什么啊?喜欢他骂人不带脏字?还是喜欢他那副永远欠他八百万的表情?” 就在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控制台前的刘裕突然遇到了一个技术问题。 “啧,这轨的低频怎么这么浑浊?”刘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毫无预兆地转过转椅,看向身后的田小娟,“短腿田,你过来听听这是不是被那个白痴助理调过了?” 就在刘裕转头的这零点零一秒内,奇迹发生了。 安宥真和崔叡娜发誓,她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快的变脸速度。这绝对是人类面部肌肉控制的奇迹! 前一秒还满眼粉色泡泡深情款款的田小娟,在刘裕视线扫过来的瞬间脸上的柔情就像是被一键清空了。 她的眼睛瞬间瞪圆,眉头倒竖,嘴角下撇,整个人在一秒钟内完成了从娇羞少女到暴躁母狮的无缝切换。 “你叫谁短腿呢?!刘裕你是不是真的活腻了?!”田小娟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走到控制台前,一把推开刘裕的肩膀,气势汹汹地戴上备用监听耳机,“滚开!让我听听你这个聋子又搞出了什么烂摊子!” 刘裕被推得一个踉跄,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我是让你听,没让你抢我的位置。你这脾气也就是我能忍,换个人早把你扔出去了。”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这杯咖啡倒进你的主机里!”田小娟恶狠狠地威胁道,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她那被鸭舌帽遮住的耳根其实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安宥真和崔叡娜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两人默默地对视了一眼,同时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奥斯卡欠田小娟前辈一座小金人! 作为IZ*ONE里年纪最大、经历最多的队长,权恩妃的阅历显然比安宥真这些小屁孩要丰富得多。从田小娟进门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不对劲,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什么学习先进工作经验,什么来蹭咖啡,全都是扯淡。 这位(G)I-DLE的队长大人,根本就是来“宣誓主权”的。 田小娟显然是太了解刘裕了,也太了解这个圈子里的规则。她知道刘裕对十二个漂亮女孩的杀伤力,所以她像一只护食的小狐狸一样早早地跑过来蹲守,用最霸道的方式在所有人面前展示她和刘裕之间那种“别人根本插不进去”的青梅竹马默契。 “真是不容易啊,小娟前辈。”权恩妃在心里默默感慨,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因为她发现田小娟的这番苦心完全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刘裕这个男人不仅是个“铁壁男”,他简直是个黑洞。 刚才田小娟靠得那么近,两人几乎是肩膀挨着肩膀在听音轨。田小娟虽然嘴上骂得凶,但身体却不自觉地往刘裕那边倾斜,那种下意识的依赖感连权恩妃都看出来了。 结果刘裕呢? 他不仅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思,反而嫌弃地把田小娟往旁边推了推。 “啊西八,你别靠我这么近,你身上的香水味熏得我脑仁疼。你是不是把整瓶香水都倒在身上了?难闻死了。”刘裕一边说,一边还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风。 田小娟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刘!裕!”田小娟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她一把摘下耳机,重重地砸在桌子上,“你懂个屁的香水!你这辈子就只配闻电子元件烧焦的味道!老娘不伺候了!” 说完,田小娟气呼呼地转身走回沙发一屁股坐下,双手抱胸,把脸转向一边,显然是气得不轻。 刘裕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不伺候就不伺候,本来也没指望你这木耳朵能听出什么名堂。金采源,继续!” 安宥真和崔叡娜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已经快要憋笑憋出内伤了。 就在大家都在为刘裕的迟钝感到不可思议时,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的张元英突然站了起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粉色的短款上衣和高腰牛仔裤,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在狭小的控制室里显得格外惹眼。 她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控制台前。 “刘裕老师,您工作辛苦了,喝点水吧。” 张元英的声音软糯甜美,带着她标志性的撒娇尾音。 她微微弯下腰,将水杯递到刘裕手边。这个角度刚好能让刘裕看到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以及她眼角那颗极具魅惑力的泪痣。 控制室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坐在沙发上的田小娟猛地转过头,像盯着猎物一样死死地盯着张元英。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看起来像个精致洋娃娃一样的女孩子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张元英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背后那道仿佛要杀人的目光,她依然保持着甜美的微笑,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刘裕。 “老师的嗓子都有些哑了呢,听着好心疼哦。”张元英轻声说道。 田小娟的手指已经深深地抠进了沙发的真皮垫子里。 好一个绿茶小妹妹,居然敢当着我的面搞这种小动作! 就在田小娟准备发作的时候,刘裕的反应再次让所有人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他甚至都没有抬头看张元英一眼,只是随手接过了水杯,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空桌子。 “放那儿。别端在手里晃悠,万一洒在我的调音台上,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刘裕的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还有,收起你那种黏糊糊的说话方式,这里是录音棚,不是你的粉丝见面会。如果你的嗓子没出毛病,就好好说话。去那边坐着,别挡我的视线。” 张元英脸上的甜美笑容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秒。 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但在转过身的瞬间,她依然维持着那副乖巧无害的模样。 “内,我知道了,对不起老师。” 而坐在沙发另一头的田小娟看到张元英吃瘪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刘裕这根不解风情的木头,有时候也挺可爱的。至少,在对付这些花花草草方面他简直就是个自带物理防御的重装坦克。 “咳咳。”田小娟清了清嗓子掩饰住嘴角的笑意,重新端起了那杯美式。 权恩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那个男人正对着麦克风大吼:“金采源!你刚才那个转音是跟谁学的?跟村口的二哈吗?!给我重唱!” “刘裕老师,”金采源在录音棚里,用最甜美的笑容和最标准的敬语反击,“如果您的耳朵没有塞满耳屎的话,应该能听出这是按照您昨天给的Demo唱的。难道您昨天的Demo是二哈录的吗?” “噗——”安宥真和崔叡娜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 田小娟也捂着肚子笑倒在沙发上。 第七章 真热闹啊······ 录音棚里的气压虽然依旧紧绷,但比起昨天的“停尸房”氛围,今天更像是一个大型相声专场。 刘裕坐在控制台前,原本准备好的那套“声带捐献计划”在田小娟那杀人般的目光注视下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转化成了一阵阵沉闷的咳嗽。 “刘裕老师,刚才那遍如果不合格,您尽管说,我一定努力改进。”金采源从录音间走出来,脸上挂着标准到挑不出错的职业微笑,但眼神里却闪烁明晃晃的挑衅。 刘裕揉了揉眉心,盯着屏幕上的音轨语气生硬地说道:“金采源xi,如果你能把刚才那句歌词唱出点人情味,而不是像在超市里抢打折鸡蛋的欧巴桑,我想我会更高兴一点。” “内,非常感谢老师的悉心指导。不过,既然老师觉得我唱得像欧巴桑,那一定是老师对欧巴桑的嗓音有着极其深刻且独特的审美偏好,真不愧是KZ Studio的王牌录音师呢。” 金采源微微鞠躬,敬语用得滴水不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涂了蜜的毒针一样精准地扎在刘裕的血压点上。 “你特么···” “噗······”坐在沙发上的安宥真直接笑喷了,她赶紧用手捂住嘴,但肩膀还在剧烈抖动。 刘裕转过头冷冷地扫了安宥真一眼:“安宥真xi,如果你觉得很有趣,我不介意下一段由你来录。我记得你昨天的换气声听起来像是一台漏气的风箱。” 要是换做昨天,安宥真大概已经立正道歉了,但今天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刘裕的“软肋”。 她笑嘻嘻地凑过来,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样子,反而指了指坐在后排的田小娟:“大叔,你这么凶,是因为小娟前辈在这里你想表现出自己很有威严吗?其实不用啦,我们都知道你其实很怕前辈的。” “谁说我怕她?”刘裕的声调瞬间拔高了八度,“我那是尊老爱幼,是基本的社交礼仪!田小娟,你管管你这些后辈,她们现在都敢骑在我头上拉屎了!” 田小娟正悠闲地吸着冰美式,闻言翻了个白眼,语气慵懒:“我觉得宥真说得挺对的。刘裕,你确实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的教学态度。还有,谁是‘老’谁是‘幼’?你再说一遍试试?” 刘裕吃瘪地转过头,嘴里嘟囔着一串谁也听不清的中文国骂。 他发现这间录音室已经彻底失控了,原本的“暴君”人设在田小娟出现的瞬间就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而IZ*ONE这群女孩,尤其是崔叡娜和安宥真,简直就是嗅觉灵敏的猎犬,瞬间就发现了他外强中干的本质。 “老师老师,别生气嘛。”崔叡娜像只欢脱的鸭子一样蹦跶到刘裕身边,手里还拿着一包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果冻,“吃个果冻消消火。刚才采源那段其实唱得挺好的,你看,连小娟前辈都点头了。” “她点头是因为她昨晚没睡好在打瞌睡!”刘裕一把推开崔叡娜递过来的果冻,“还有,谁允许你在控制室吃零食的?万一掉进推子里怎么办?” “哎呀,大叔你真的很像我奶奶,唠唠叨叨的。”崔叡娜完全不理会他的冷脸,甚至还大着胆子拍了拍刘裕的肩膀,“放轻松,我们可是IZ*ONE,奇迹的组合,一定能录出让你满意的作品的。” 刘裕被拍得整个人都僵住了,但他看着崔叡娜那张毫无心机、笑得没心没肺的脸,满腔的毒舌竟然找不到出口。 这群女孩似乎真的不再怕他了,甚至开始把他当成某种可以随意调侃的“高难度NPC”。 “孩子们,孩子们!稍微克制一下!” 权恩妃终于站了出来,自己再不当这个“消防员”,刘裕可能真的会被这群无法无天的妹妹们气得当场升天。 她快步走过来,先是对着田小娟歉意地鞠了一躬,然后伸手拉开崔叡娜,“叡娜啊,不要打扰老师工作。宥真啊,坐回位子上去!” “欧尼,大叔其实没那么凶啦。”安宥真吐了吐舌头,但还是乖乖坐了回去。 权恩妃转头看向刘裕,眼神里带着同情和无奈:“刘裕老师,真的很抱歉。她们平时在宿舍里闹惯了,并不是对您不敬。” “我看她们是想让我少活十年。”刘裕没好气地冷哼一声,重新戴上耳机,“金采源,滚回录音间去。再唱不好,我就把你录音时翻白眼的视频发给你们经纪人室长。” “内,老师。如果您觉得那样的视频能让您加薪的话,请务必发送,我也很想知道自己在老师镜头里是不是依旧那么楚楚动人。”金采源优雅地转身,走回录音间的动作像极了一只高傲的孔雀。 录音继续进行。 有了田小娟的坐镇,刘裕虽然依旧挑刺,但语气确实温和了不少,至少不再使用那些足以让人怀疑人生的恶毒比喻。而IZ*ONE的成员们在发现刘裕“不会真的咬人”之后,表现得越来越放松,甚至开始在休息间隙和刘裕讨论编曲的细节。 安宥真和崔叡娜简直成了刘裕身边的两只苍蝇,一会儿问这个旋律为什么要这么处理,一会儿问那个插件是什么牌子。 刘裕虽然一脸嫌弃,但面对专业问题,他那身为录音师的本能还是让他忍不住讲解了几句。这一来二去,双方的关系竟然在一种奇妙的互怼中迅速拉近。 “其实大叔讲起专业知识来还挺帅的。”安宥真凑到崔叡娜耳边小声嘀咕。 “是吧?我觉得他戴眼镜的样子其实挺像那种高智商犯罪片的男主角。”崔叡娜深以为然地点头。 田小娟坐在后排看着刘裕被一群女孩围在中间,虽然他依旧板着脸,但那种多年未见的、属于年轻人的活力似乎正在他身上一点点复苏。 她心里既感到一丝欣慰,又有一种莫名的酸涩。 她很清楚刘裕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他把自己关在阴暗的录音室里,拒绝阳光,拒绝人群,拒绝一切可能唤醒痛苦记忆的社交。而现在,这群吵闹的女孩正在用一种最蛮横的方式,强行撕开他包裹在心里的那层厚茧。 当然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在享受这种欢乐的氛围。 张元英坐在控制室最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是黑的,但她却盯着屏幕上倒映出的景象出神。 她看着崔叡娜大笑着拍打刘裕的胳膊,看着安宥真像个跟屁虫一样围着刘裕转,看着刘裕虽然嘴上骂着“滚开”但眼神却并没有真正的厌恶。 她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甜美得毫无瑕疵的微笑,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精心标注好的、独属于自己的猎场突然闯进了一群不知死活的闯入者,正在肆意践踏她的领地。 “真热闹啊······”张元英轻声呢喃,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她抬起眼皮,目光越过欢笑的人群落在了刘裕那张略显疲惫的侧脸上。她并不在乎刘裕和她们打成一片,因为她知道这种基于“好感”和“亲近”的关系是多么脆弱。只有痛苦、恐惧和绝对的占有,才是永恒的。 “欧尼们,真的好天真呢。” 张元英收起手机,站起身,重新变回了那个乖巧可爱的忙内。她走到金珉周身边亲昵地搂住对方的肩膀,语气天真地问道:“欧尼,你说刘裕老师是不是越来越温柔了?这种感觉真好,对吧?” 正在练习发声的金珉周愣了一下,单纯地笑了笑:“是啊,感觉刘老师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呢。” “是呢,我也觉得。”张元英歪着头,笑得灿烂,眼底却闪过一丝黏腻的幽光。 控制台前的刘裕突然感到后颈传来一阵莫名的凉意,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转头看向田小娟:“田小娟,你是不是把冷气调太低了?” “有病就去治,别赖空调。”田小娟头也不抬地怼了回来。 第八章 她们太胡闹了,请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下一位,安宥真,别磨蹭了,赶紧进去。” 刘裕有气无力地敲了敲控制台,声音里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沧桑。 昨天还是在录音棚掌控雷电的刘裕,今天变成了在居委会调解邻里矛盾的王大妈。 田小娟正坐在他背后手里捏着一张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曲谱,眼神却像激光一样扫射着刘裕的后脑勺。刘裕甚至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在自己脖子上烧出了两个洞。 “老师,我进来了哦!您今天声音听起来真温柔,是因为小娟前辈在这里,您想展现出慈父般的光辉吗?”安宥真对着麦克风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甚至还对着玻璃窗外的刘裕比了个心。 “慈你个头!安宥真,你那是唱歌吗?你那是杀猪!赶紧给我找准音准,不然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慈母手中的狼牙棒!”刘裕下意识地想咆哮,但话到嘴边,感觉到背后田小娟冷哼了一声,他生生把“狼牙棒”缩减成了“小戒尺”。 “刘裕,你刚才说什么棒?”田小娟幽幽地开口。 “我说······我说她唱得挺棒。”刘裕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着谎,手指在推子上飞快地划过,“安宥真,开始!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录音室里的气氛诡异得像是在拍什么温情家庭剧。 崔叡娜进场时甚至还顺手帮刘裕整理了一下那个乱得像鸡窝的发型,嘴里还念叨着:“老师,您这发型真是有艺术家的颓废感,要是再戴个墨镜,就能去明洞摆摊算命了。” 刘裕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崔叡娜,你要是再敢碰我的头,我就把你录音时破音的采样做成鬼畜视频发给你们经纪人室长让他每天早上当闹钟听。” “哎呀,大叔你真爱开玩笑,你舍不得的。”崔叡娜笑嘻嘻地戴上耳机,甚至还对着外面的田小娟挥了挥手,“前辈,大叔平时也这么可爱吗?” 田小娟冷笑一声,斜了刘裕一眼:“他?他跟个没吃饱饭的怨灵似的,谁靠近他谁倒霉。” 最让刘裕崩溃的是,连那个平时见到他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的金珉周今天竟然也大着胆子,在录音间隙小声地问了一句:“老师,您今天还穿这件连帽衫,是因为昨天没洗吗?” 刘裕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慢慢转过头看着金珉周那张纯真无邪、甚至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脸,半晌才憋出一句话:“金珉周,你······你跟谁学的!能不能学点好的!” “都是跟叡娜欧尼和宥真学的。”金珉周吐了吐舌头,赶紧缩回崔叡娜后面。 权恩妃坐在一旁看着这群妹妹们已经彻底把刘裕当成了某种温顺的大型犬类在调戏,额头上的青筋跳得那叫一个欢快。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充当那个灭火的消防员。 “孩子们!适可而止!老师很忙的!” “老师,真的很抱歉,她们今天有点兴奋过头了。” 权恩妃的道歉声和刘裕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和谐的录音棚百态图。 终于,随着最后一段和声的落下,刘裕如释重负地瘫倒在转椅上“行了,录音结束。IZ*ONE的祖宗们,请立刻圆润地滚出去,我的空气质量已经严重超标了。”刘裕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群吵闹的麻雀。 女孩们嘻嘻哈哈地收拾着东西,田小娟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她看着刘裕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然后假装自然地走过去试图坐在刘裕椅子的扶手上。 “刘裕,晚上吃什么?我发现了一家······” “起开,别挤我。” 刘裕甚至都没看她一眼,直接伸手把田小娟往旁边一推。田小娟一个没站稳差点闪了腰,气得她当场就要暴走。 “呀!刘裕!你是不是想死?!老娘陪了你一下午,你连个座都不给?!” “这是工作位,你坐这儿我怎么看屏幕?那边有沙发,爱坐哪坐哪去。”刘裕头也不抬地盯着音轨,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权恩妃正带着妹妹们往外走,刚好目睹了这青梅竹马惨遭嫌弃的一幕。 她嘴角微微抽搐,假装自己是个高度近视加重度听障,目不斜视地把妹妹们都赶出了控制室后自己又折了回来。 “那个······刘裕老师,还有小娟前辈。”权恩妃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看着正对着刘裕张牙舞爪试图实施物理重击的田小娟。 田小娟立刻收回了准备掐刘裕脖子的手,瞬间变回了那个高冷的前辈,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恩妃xi,还有事吗?” “内,我是想代表孩子们再次跟刘裕老师道个歉。”权恩妃走上前,对着刘裕深深一鞠躬,“今天真的给您添麻烦了,她们太胡闹了,请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刘裕终于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着这个满脸真诚甚至带着点惶恐的队长。他摘下黑框眼镜揉了揉鼻梁,语气虽然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 “行了,权恩妃xi,道歉的话就免了。虽然你那些妹妹们确实吵得像一千只鸭子,但有一说一,今天的录音质量比昨天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刘裕顿了顿,转过身直视着权恩妃的眼睛。 “后期的问题你放一百个心就行。哥们儿是专业的,既然接了这活,就算她们在里面唱的是rap版的《大悲咒》,我也能给她们修出格莱美的质感。你们只管准备好舞台,剩下的交给我。” 权恩妃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刘裕会说出这么郑重的话。虽然“哥们儿”这个词听起来有点不伦不类,但那种绝对的自信和专业感却瞬间击碎了她这两天积攒的所有不安。 “内!谢谢老师!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权恩妃再次鞠躬,这次的笑容明显轻松了许多。 等到权恩妃离开,控制室里只剩下刘裕和田小娟两个人。 “哟,‘哥们儿是专业的’?刘裕,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担当了?我还以为你会说‘修不好就让她们去死’呢。”田小娟凑过来,阴阳怪气地模仿着刘裕的语气。 “滚蛋。田小娟,你还没走呢?咋的宿舍钥匙丢了啊?我跟你讲这次你别想睡我家啊!” “西八···刘裕!你今天不请我吃肉,我今天就睡你这儿了!” “行行行,吃肉吃肉。赶紧走,别耽误我保存工程。” 刘裕一边嫌弃地嘟囔着,一边手脚利索地关掉了所有的设备。 而在他看不见的角落,田小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一份除了她自己,谁也看不懂的偏执与温柔。 走廊转角处,张元英正靠在墙边听着里面传来的笑骂声。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一缕自己的长发,眼底的阴影越来越浓。 “专业的······?真想看看老师专业的底线到底在哪里呢。” 她轻笑一声,转身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第九章 抬上车?然后呢?送他回他那破房子? 田小娟带着刘裕来到了一家熟识的烤肉店。 这家店最大的优点不是肉质多好,而是包厢的隔音效果极佳,且后门直通停车场,非常适合干一些……咳,不太方便被人看见的事情。 “呀,刘裕,今天这顿我请,你放开了吃。”田小娟大手一挥,颇有种老娘有钱的豪迈。 刘裕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神中充满了警惕:“田小娟,你今天很不对劲。你是不是又把我的什么珍藏工程给删了,还是打算把我卖给哪个富婆当赘婿?” “胡说什么呢!”田小娟心虚地拔高了音量,一边熟练地翻动着烤盘上的五花肉,一边斜着眼看他,“老娘是那种人吗?我这不是看你最近给那群妹妹们录音辛苦了,犒劳犒劳你嘛。” “妹妹们?”刘裕冷笑一声,“你是说IZ*ONE?她们确实挺吵的,但工作就是工作。倒是你,田小娟,你今天在录音棚里那个眼神,我以为你要把金采源给生吞了。” 田小娟手里的夹子抖了一下,嘴硬道:“我那是以前辈的身份在观察后辈的业务能力!倒是你,刘裕,那个张元英给你递水的时候,你居然没让她滚出去?” “我让她把水放下了,还要咋样?”刘裕一脸理所当然,“洒在我的设备上她可赔不起。” 田小娟看着刘裕那张毫无波动的死鱼脸,心里又气又想笑。 这家伙的铁壁属性有时候真是让人又爱又恨。但一想到赵美延之前的提醒,再联想到那十二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围着刘裕转的画面,田小娟心里的危机感就像烤盘上的油脂一样滋滋地往外冒。 “行了,别废话了,喝酒!”田小娟拿过两瓶烧酒和一瓶啤酒,熟练地开始调制“深水炸弹”。 刘裕看着那杯比例明显不对劲的烧啤眉头微皱:“田小娟,你明天没行程吗?喝这么猛?” “废什么话,干了!”田小娟二话不说,自己先仰脖子灌了一大杯。 刘裕摇了摇头,也没多想。 他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对“哥们儿”的要求从来不拒绝。而且田小娟确实很了解他,他的酒量在录音师这个群体里算是不错的,最重要的是他酒品极好,喝多了也就是安静地睡觉,从不撒酒疯,更不会断片乱说话。 一个小时后。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肉香和酒精的味道。 刘裕已经彻底瘫在了榻榻米上,那副黑框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眼神迷离,呼吸均匀。他没有像别人那样满地乱爬,只是安静地枕着自己的手臂,看起来像个终于收敛了锋芒的邻家大哥哥。 “刘裕?刘大录音师?哥们儿?”田小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唔……别吵……后期还没调完……”刘裕嘟囔了一句,翻个身彻底睡死了过去。 田小娟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咬了咬牙,脸上浮现出一个决绝的神情。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宋雨琦的电话。 “喂?雨琦啊,你在宿舍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宋雨琦咬着苹果的清脆声:“在啊,队长大人,您不是跟老刘吃肉去了吗?怎么,终于打算在肉里下毒然后继承他的那堆破插件了?” “别贫嘴!”田小娟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你现在,立刻,马上来我这边。刘裕喝多了,我一个人搞不动他,你过来帮我把他抬上车。” 宋雨琦沉默了两秒,语气变得微妙起来:“抬上车?然后呢?送他回他那破房子?” “不。”田小娟深吸一口气,眼神幽暗,“直接回我们宿舍。” 电话那头传来了苹果掉在刻在地板上的声音。 宋雨琦这次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姐啊,我得确认一下,你是打算非法拘禁还是打算生米煮成熟饭?如果是后者的话我建议你先查查法律,顺便,我得给你科普一个常识。” “什么常识?”田小娟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宋雨琦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男人如果真的喝到了需要人‘抬’的地步,那他全身的肌肉都是松弛的。包括……你最期待发挥作用的那个地方。简单来说,喝烂醉的男人,是立不起来的。你把他抬回去,除了能收获一个散发着酒臭味的重型挂件,以及明天早上他醒来后把你拉黑的风险之外,你什么都得不到。” 田小娟整个人僵住了。 她拿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包厢中央。 原本脑海里那些粉红色的、暧昧的、甚至带点强取豪夺色彩的剧情在宋雨琦这番充满科学精神的科普下瞬间碎成了渣渣。 “立……立不起来?”田小娟机械地重复着这个词。 “是的。除非你打算等他明天早上醒了再动手,但那时候你确定你能打得过那个清醒状态下的毒舌男?”宋雨琦叹了口气,“听我一句劝,把他送回去吧,或者帮他在附近开个房也行。这种醉酒偷家的戏码只存在于三流言情里,现实中只会变成搬运工的血泪史。挂了啊,我还要带舒华打排位呢。” 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田小娟缓缓放下手机,转过头看着正睡得香甜,甚至还发出了轻微鼾声的刘裕。 他看起来那么无辜,那么安静。 而她田小娟此时此刻活像个智商欠费的笨蛋。 “西八……” 田小娟一屁股坐在刘裕身边,看着剩下的半瓶烧酒,突然觉得这酒一点都不好喝。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刘裕额前的碎发。 “刘裕,你个混蛋,为什么酒量这么好……”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个运筹帷幄的棋手,结果发现自己连棋盘都没摸明白。 “立不起来吗?”她又不甘心地小声嘀咕了一句,目光下意识地往刘裕的腰部下方扫了一眼,随后又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就在这时,刘裕突然动了一下。 他伸手抓住了田小娟放在一旁的手,力气不大,但却抓得很稳。 “别闹……小娟……那段Drop……重写……” 田小娟愣住了。 即便是在醉梦中,这家伙脑子里想的居然还是音乐,还是她写的歌。 她看着被他紧紧抓着的手,心里的那股燥意和危机感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些。 “算了,这次就先放过你。” 田小娟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手机开始搜索附近的代驾。 “你欠我的,迟早得还回来。”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费力地把刘裕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 虽然宋雨琦说得对,醉鬼很重,但此时的田小娟却觉得,这沉甸甸的重量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至少在这一刻,这个男人是完全属于她的。 没有IZ*ONE,没有录音室,没有那些烦人的社交。 只有烤肉的余温,和这个虽然毒舌却会在梦里叫她名字的笨蛋。 “呀,你真的很沉啊!明天必须给我写三首歌补偿!” 田小娟架着刘裕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包厢。 而趴在她肩上的刘裕傻乎乎地笑了两声。 也不知道是梦到了完美的编曲,还是因为靠在了某个熟悉的带着淡淡香水味的肩膀上。 夜色深沉,首尔的街头依旧灯火辉煌。 而某个科学常识注定成为了田小娟这个夜晚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 宋雨琦,你个死丫头,知道得太多了! 第十章 做梦都在改我的歌,你真的是没救了 (昨天事情太多实在是没时间更,不好意思!) 当田小娟架着刘裕跌跌撞撞地用肩膀顶开宿舍大门时,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宋雨琦正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睡衣,手里捏着半个还没啃完的鸭脖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这充满视觉冲击力的一幕。 “卧槽……”宋雨琦嘴里的鸭脖差点掉在地上,她指着田小娟肩上那个垂头丧气的重物声音都拔高了三个调,“大姐!你真把他带宿舍啊?!你这是绑架还是抢亲啊?!” “少废话!快过来接一把!”田小娟一张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这货看着瘦,怎么重得跟头猪一样!” 宋雨琦虽然嘴上嫌弃,但动作还是很快,她三步并两步冲上去从另一侧架住了刘裕。两人合力,总算像抬年猪一样把刘裕甩到了客厅那张沙发上。 “呼……呼……”田小娟毫无形象地瘫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累死老娘了。” 宋雨琦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荒唐地看着田小娟:“不是,田小娟同志,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玩意儿?送他回他家啊!你不是有他家密码吗!那儿都快成你第二个家了,你带他回来干什么?打算让我们全团集体围观你如何‘作案’吗?” “你懂个屁!”田小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刚才在那边看到好几个可疑的私生饭,我要是扛着他回他家被拍到了怎么办!带回宿舍,起码有你们给我打掩护。” “以前也没见你怕过被拍啊,你不是说‘哥们儿之间清清白白’吗?”宋雨琦斜着眼,一脸看穿一切的坏笑,“我看你是想趁着那群IZ*ONE的小姑娘没得手,先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宋雨琦你是不是想死!” 两人的争吵声很快惊动了宿舍里的其他人。 徐穗珍披着外套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沙发上的刘裕只是淡定地挑了挑眉。 赵美延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刘裕后惊呼了一声“哦莫”,然后迅速清醒,眼里迅速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Minnie和叶舒华也紧随其后,六个人很快就围成了一个圈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沙发上睡得正香的刘裕。 “这家伙的这酒品是真的好啊。”叶舒华蹲在沙发边好奇地戳了戳刘裕的脸颊,“居然不吐也不闹,就这么睡着了?跟个大号的人偶似的。” “别乱动,他睡着了警觉性很高,小心他潜意识里给你一记锁喉。”宋雨琦在一旁科普,“这哥们儿以前在工作室睡着的时候同事想给他盖个毯子都差点被他当成刺客给办了。” 徐穗珍看着田小娟那副又心虚又倔强的样子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坐下轻声说道:“小娟啊,要不你就主动一点吧。一直这样吊着也不是个事儿啊,再把自己憋出病来。我看美延欧尼说得对,那群IZ*ONE的孩子们可不是省油的灯啊。” 田小娟低着头小声嘟囔着:“主动什么啊……万一表白了连朋友都做不了怎么办。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脾气,钢铁直男一个,眼里除了音轨就是后期。我要是说了,他明天估计就能把我的韩语老师资格给撤了。” “你就是对自己没信心。”赵美延凑过来,语气认真,“小娟啊,你现在可是知名制作人,是(G)I-DLE的灵魂,你很有魅力的。” “魅力?”田小娟自嘲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脸,“在那些长腿大美女面前我这种长相算什么魅力。行了行了,都回房间睡觉去!明天还有练习呢,别在这儿围观了,他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 在田小娟的强力驱逐下,成员们虽然满脸写着“我还没看够”,但还是陆陆续续回了房间。宋雨琦临走前还回头做了个鬼脸:“姐,生理常识记得温习一下啊,别白忙活!” “滚!”田小娟抓起一个靠枕就扔了过去。 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田小娟关掉了大灯,只留下一盏壁灯,又觉得光线还是太亮,索性连壁灯也关了。 深夜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色的地毯。 田小娟慢慢蹲在沙发边,双手托着下巴,近距离地观察着刘裕。 醉酒后的刘裕没有了平日里的毒舌与冷漠。他的呼吸很轻,带着淡淡的烧酒味和烤肉的香气,混合成了一种让田小娟感到莫名安稳的味道。 “白痴……” 田小娟轻声骂了一句,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你要是能在感情上聪明点,哪怕只有你在调音时的百分之一聪明,我也用不着这么费劲地把你扛回来。” 她伸出手悬在半空中想要触碰他的鼻尖,却又在距离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自卑感像是一道无形的墙。在音乐的世界里,她是掌控一切的女王,但在刘裕面前,她总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因为长相躲在地下室哭鼻子的小女生。是这个男人在那时候给了她一支麦克风,告诉她“长得不怎么样就用声音把别人的耳朵震聋”。 “刘裕,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她看着他,月光下的刘裕显得有些冷,像是一块捂不热的冰。 “是因为太熟了,所以才不敢下手吗?还是说,你真的只把我当成‘哥们儿’?” 田小娟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去卫生间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她动作笨拙却温柔地擦拭着刘裕的脸和手,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当毛巾擦过刘裕的嘴角时,他突然皱了皱眉,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小娟……那段……低音……再压一点……” 田小娟愣住了,随后苦笑出声。 “做梦都在改我的歌,你真的是没救了。” 她把毛巾收好,又从房间里抱出一床轻便的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回房间,而是顺着沙发边坐了下来,脊背靠着沙发,头微微后仰。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就算立不起来也没关系。”她想起宋雨琦的话,脸颊在黑夜中微微发烫,“起码这一刻,你在我家里。” 这种卑微又霸道的占有欲让她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G)I-DLE的宿舍陷入了沉睡。 而田小娟就这样守在沙发边伴随着那个巨型挂件均匀的呼吸声慢慢合上了眼。 既然不敢表白,那就先这样吧。 只要你还在我伸手就能抓到的地方,只要你还没被那些漂亮的小姑娘拐跑。 “晚安,白痴录音师。” 第十一章 你等一下子的 宿醉的后遗症就像是有人在你的脑子里开了一场重金属摇滚演唱会,鼓手还在疯狂地敲击着你的太阳穴。 刘裕在一阵口干舌燥中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视线焦距花了大概十秒钟才重新对准。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他那间狗窝一样乱七八糟的单身公寓天花板,而是一盏造型精致的吊灯。 刘裕眨了眨眼,大脑的处理器开始缓慢启动。 “这什么情况?我被外星人绑架了?”刘裕在心里嘀咕着,正准备坐起来,视线一转,整个人瞬间僵硬得像一块刚从冰库里捞出来的冻肉。 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穿着睡衣正端着一碗牛奶麦片,面无表情地看着早间新闻的女人。 徐穗珍。 刘裕的魂都快吓飞了。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把自己给呛死。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徐穗珍慢条斯理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毫无波澜,然后将旁边茶几上的一杯水推了过去。 “醒了?喝点水吧。” 刘裕惊恐地看着那杯水,又看了看周围明显是女性居住环境的客厅,大脑的警报器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刘裕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甚至下意识地扯紧了身上不知道谁给自己盖的毛毯,宛如一个即将遭遇不测的黄花大闺女。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开了。 田小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惊魂未定的刘裕她随口打了个招呼:“啊,醒了?” 这一声招呼直接点燃了刘裕脑子里的火药桶。 “啊,醒了?!” “神他妈啊醒了!田小娟!”刘裕直接破音了,声音大得差点把天花板掀翻,“你他妈疯啦!?把老子带你们宿舍来干嘛!” 田小娟被他这一嗓子吼得瞌睡全无,火气也上来了:“啧…啊西…你喊什么喊!老娘好心好意把你扛回来,你还敢冲我大呼小叫?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死沉死沉的,跟头死猪一样!”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你丫祖宗十八代都是猪!”刘裕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指着田小娟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你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这是哪?是他妈女团宿舍!你把我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带回女团宿舍?你是不是嫌我命太长,想让CUBE的公关部和你们的粉丝把我活撕了?!” 田小娟心虚地移开视线,但嘴上依然不肯服软,又啧了一声辩解道:“深更半夜我送你回你家,万一被狗仔拍到了怎么办!你家那边安保那么差!” 刘裕差点背过气去,他双手抱头在客厅里原地转了两圈,活像个暴躁的陀螺。 “那他妈把我带你们宿舍就不会被拍到啦!?咋的,你们宿舍有结界啊?还是有AT力场啊?狗仔的镜头难道会自动屏蔽这栋楼吗!你知不知道如果被拍到我从你们宿舍走出去,明天的头条会怎么写?我这辈子都别想在首尔混了!” “哪有那么夸张!”田小娟梗着脖子反驳,“我们小区的安保是顶级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更别说狗仔了!” “拉倒吧你!上次宋雨琦在楼下买夜宵被拍上热搜是怎么回事?那狗仔是会隐身吗!”刘裕毫不留情地揭短。 这时候,宋雨琦的房门探出一个脑袋,顶着鸡窝头幽幽地用中文说了一句:“老刘,虽然你骂田小娟我听得很爽,但请不要误伤友军。还有,你昨天晚上睡觉打呼噜了,严重影响了我的睡眠质量。” “我打呼噜怎么了?我又没求着你们把我弄来!”刘裕简直要疯了,这群女团的脑子果然都他妈不正常! “行了。” 一直安静吃麦片的徐穗珍突然开了口。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柔,但客厅里却瞬间安静了下来。田小娟闭上了嘴,宋雨琦缩回了脑袋。 徐穗珍放下手里的碗,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角,然后转过头看着刘裕。 “刘裕xi,第一,你吵到我看电视了。第二,趁着现在才早上六点半,你最好赶紧离开。如果你再继续喊下去把经纪人欧巴引来了,那你才真的要上头条了。” 刘裕张了张嘴,原本肚子里还有一万句吐槽田小娟的话,但在徐穗珍那双平静的眼睛注视下他硬生生地把话全咽了回去。 “算你狠,田小娟,这笔账我记下了。以后你的歌,休想让我给你打折!” 刘裕恶狠狠地瞪了田小娟一眼,像个做贼的一样抓起自己的外套和手机,连脸都没洗,蹑手蹑脚地走到玄关打开门缝左右侦查了一番,确定走廊没人后像一阵风一样溜了出去。 看着重新关上的大门,田小娟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不打折就不打折,谁稀罕……” 刘裕做贼心虚地溜出小区,一路上提心吊胆,看到路边停着的面包车都觉得里面藏着长枪短炮。直到他顺利打上一辆出租车报出KZ Studio的地址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群疯女人,简直是定时炸弹。”刘裕靠在出租车的椅背上,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半个小时后,刘裕一头扎进了KZ Studio的一号录音棚。 电脑屏幕亮起,工程文件打开。 《Violeta》的后期还没动呢!昨天被那群小丫头片子吵得头昏脑涨,今天必须得把进度赶出来。 刘裕一边疯狂地操作着鼠标和键盘,一边在嘴上骂骂咧咧。修音对他来说,就像是在给一群底子不错但满脸瑕疵的素人做医美,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极其精准的手法。 就在他沉浸在频率和波形的海洋中忘我地“做手术”时,录音室的门被推开了。 崔代表端着一杯咖啡笑眯眯地走了进来,那副模样大概相当于准备给老母鸡拜年的黄鼠狼。 “哎呀,wuli刘裕xi真是敬业啊,一大早就来工作室了。这工作态度简直是我们KZ的楷模。” 刘裕连头都没回,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代表nim,如果你是来送早餐的那我非常欢迎;如果你是来催进度的,请出门左转顺便把门带上。我正在抢救IZ*ONE的音轨,这是一项大工程。” “进度我不急,我相信你的实力。”崔代表走到控制台旁拉了张椅子坐下,“我来是想通知你一件事。CJ那边刚才来电话了,说IZ*ONE这次的回归专辑备受瞩目,他们打算拍一个制作花絮,作为物料放出去预热。” “哦,拍呗。”刘裕漫不经心地回答,“让她们在录音室里摆几个好看的pose,装作很努力的样子,然后我给她们放伴奏就行了。不过说好了,别让摄像机碰到我的设备。” “不不不,你误会了。”崔代表喝了一口咖啡,笑得更加灿烂了,“CJ那边的意思是,既然你是这张专辑的主要后期制作人,那么花絮里必须有你指导她们录音的真实画面。所以,明天摄像团队会来工作室,你记得把自己收拾干净点,别穿你那件万年不洗的连帽衫了,要出镜的。” 刘裕敲击键盘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崔代表,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抗拒。 “出镜?我?”刘裕指着自己的鼻子,“代表nim,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忘了我为什么只做幕后吗? “哎呀,别说得那么夸张嘛。你是舞台恐惧症,又不是镜头恐惧症。”崔代表摆了摆手,“又不是让你上台表演,就是记录一下你工作的日常。你平时怎么骂她们的,明天就怎么骂,CJ说要的就是这种真实感和冲突感。现在流行这种‘严厉制作人与努力小偶像’的剧本。” “我不干!”刘裕斩钉截铁地拒绝,直接把椅子转了回去,“我签的合同里只包括音频制作,不包括卖身当演员。你要拍找别人拍去,实在不行你戴个假发坐在我这儿装制作人也行。” “刘裕啊,这可是个好机会。”崔代表苦口婆心地劝导,“你想想,IZ*ONE现在多火啊,这花絮放出去,你的知名度也能跟着水涨船高,以后接活也能要高价不是?” “我不需要知名度,我只要清静!”刘裕油盐不进,“我宁愿去天桥底下贴膜也不想在镜头前抛头露面。这事没商量。” 录音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崔代表看着刘裕那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叹了口气。 罢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行吧,既然你这么抗拒,那我只能去回绝CJ了。哎,可惜了CJ那边为了这个花絮,特意批了一笔丰厚的出镜津贴,说是只要制作人配合,直接给现金奖励。既然你不愿意,那这笔钱我只能退回去了。” 崔代表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站起来往外走。 “你等一下子的。” 崔代表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转过身:“怎么?改变主意了?” 刘裕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眉头紧锁,眼神在电脑屏幕和崔代表之间来回游移。大脑中对镜头的恐惧和对金钱的渴望正在进行着激烈的交锋。 在首尔这个寸土寸金、物价飞涨的城市,他虽然技术好,但毕竟只是个打工人,每个月的房租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开销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良久,刘裕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 “那笔出镜津贴……有多少?” 崔代表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成交。”刘裕咬着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但是我有条件。第一,摄像机不能怼着我的脸拍,尽量拍侧脸或者背影。第二,我不负责配合她们演戏,我该怎么骂就怎么骂,她们要是哭了,我不负责哄。第三……” 刘裕顿了顿,眼神变得炽热无比:“这笔钱,必须拍摄结束立刻给我现金!” “没问题!都依你!”崔代表笑得合不拢嘴,拍了拍刘裕的肩膀,“我就知道你是个顾大局的好孩子。明天记得收拾帅气点,别给我们KZ丢脸啊!” 崔代表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录音室。 刘裕看着重新关上的门痛苦地揉了揉头发。 “刘裕啊刘裕,你堕落了,你居然为了五斗米折腰了。”他喃喃自语。 但转念一想那笔丰厚的奖金。 这腰也不是不能折一下子。 “大不了明天戴个口罩和帽子。”刘裕自我安慰着,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 “安宥真!你这破音到底是怎么唱出来的!” 录音室里再次响起了刘裕暴躁的键盘敲击声和骂骂咧咧的吐槽声。 资本家的糖衣炮弹终究还是腐蚀了钢铁直男的灵魂 第十二章 明天你不许这样过去! 我听得热血沸腾,问他哪里可以找到这种特别的材料,陆陌川卖了个关子,发了一个保密的表情。 减少联系?周六的信息,谁到了周一也没回复。减少联系的是我? 开什么玩笑呢,在张良的身上,那伤口,简直是让人晕倒的感觉,虽然没有见到什么在明面上的伤口,但是他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染红了,这样子严重的伤势,哼都没哼一声,就这样子站在这里,真是个硬汉子。 “那好吧,我听你的,我知道你是想感谢我,让我去你家过夜?”最后,陈飞色眯眯的笑着说道。 看到张良的身上终于挂彩,四方莲示的面上多出了几分欣喜,只是生性沉稳的他没有轻易的表露出来罢了。 “夏侯霏,你究竟想要让我怎么做,才算满意呢!”良久之后,男人轻飘飘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夏侯霏抬眸与他对视,那双黑眸却如黑洞般深不可测,让你根本窥不出其真实意图。 “你身体不好就乖乖的呆在医院,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事情,我明天就会过来看你的。怎么就这样自己跑来了,叔叔阿姨呢?”萧澄柔声的说着,话音刚落已经拦腰抱起她朝着楼上走去。 刚这么想时,陆续竟是沉不住气地去掀棺盖,沉闷的声响在静默里显得诡异森然,就像古老的门扇被徐徐打开,那背后隐藏的秘密也将公诸于世。 “你会武功?”这般想着,口中也念了出来,看向老人的眼神,充满了戒备。 “想将重心放在学业上么,听说你成绩相出色。”杰夫似乎调查了不少沐云的事情。 办出院手续的时候,沈潇然告诉医护人员的是,顾越不是出院是转院,是准备转去帝都治疗。 这两天,彼此都熟悉了,冼月也像紫彤一样称呼我为“秦大哥”。 历任的君主也会因天劫和自我意识的放逐而离开梦海,唯独这位少年不同。 “没有人指使我,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苏瑾颜眸子一转喃喃地说道。 “哎呀爸,我这么辛苦,都不能多放几天假吗?”燕北飞撒娇道。 霎时间,这具属于叶狂的将俑如同被彻底激活了一般,一股莫名的气息从中体内弥漫而出,笼罩向整座地室。 “如果你跟她离开了王宫,我们就再也不是兄弟。即使是这样,你还是坚持要跟她离开吗?”嬴政看向额头淌着血的白起,仿佛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妲己他们进入庙堂的时候,一个乞丐正斜卧在两个蒲团之上。他的神色困乏,看起来好像是正在打瞌睡。 魅颖皱起了眉头,似有所思的看向那里,这些家伙的装扮,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究竟在哪里见过,她却又想不起来。 确切的说是白石哉的骨灰没有反应,而白石夫人的骨灰却有不少的异动。 莫拉蒂的历史其实不需要多说,很多球迷都清楚,而很多人对他的评价也不尽相同。 重新回忆往事让老人精神开始出现错乱,撕扯喉咙想要跳进虫潮里,要不是高风死死抱住,这会估计连骨头都不剩。 吃完了赤麂前腿,又陪观众们聊了一会儿天,陈旭已经冻得有些瑟瑟发抖了。 没能立即拿下高风,老李心里很是遗憾,毕竟眼前这个土豪哥关系熟,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换个专业人士就没这么好糊弄,那要挽起袖子真刀真枪硬干。 “不,雪琪,这不是真的,你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对不对。”萧畅身体颤抖,眼中无神,但仍是有一丝的希望看着陆雪琪。 高风不厌其烦告诉父母家里都好,临走前已经安排猴子没事去家里转转,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 庄岚带领他们穿过郊野,沿着瀛湖堤岸绕行数百余里,才终于找到了一处山脉,但却并不存在什么山洞。 眉梢不由得跃上一抹暖意,想起方爸方妈,她的心情到底还是愉悦的。 酒过三巡,萧峰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他将喝完的酒坛子摔在地上,摔的粉碎。 子瑜之前说过,树妖好像是作为守墓者的身份,踩被安置在古墓中的,她的本体,就在主墓室的外面,而那些被她抓来的魂魄,就被关押在主墓室隔壁的耳室里,要想救人,就必须要先找到主墓室的所在。 之前林晓峰他们三人被五十多个生苗压着去格尤苗王的吊脚楼时。 安念之能费力将母亲的遗体保持八年不变,那说明,他是真的有办法将母亲唤醒的。 不过现在各方面的势力均衡,似乎没有什么机会了。如果想再让天启机关出手,除非有另一势力的加入。 素依摇了摇头,本欲说些什么可看到杏儿的眼神便挽着秋若离开了。 数十次的打斗使得秦天实战的经验不断的加强,一路上蓝御还不断指点秦天一些实战以及修行上的心得,这些让秦天受益匪浅。 他一直寸步不离,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黑如点漆的眸尽被红血丝包裹着。他紧张的身上的汗出了干,干了又出,沾了血污的衣服都不曾换下。 骠骑的召唤比之斗将要简单一些,他们并不需要后人的鲜血,但却对主人的品格有严格的要求,要求主人的召唤目的必须是崇高的,是为别人的幸福而奋战。 “我…给你带来困扰了?”一双手臂从背后拥抱过来,然后整个身体贴上他的后背,是黛安娜。 这时,不仅穆青青的眼神直往院里看,连李佑都跟着家丁望向院中了。 李辰不清楚,他怎么就认识了丘英乐?而且听他刚才的话语,是丘英乐自愿拜他为师的。 第十三章 无限他大爷的可能! 虽然他们不是林家村的人,可是刘家村离林家村又不远,两个村子里的人都互相认识,所以姜大妈和村长老婆相谈甚欢。 苍海笑道:“我哪有这本事,人家都是专业人员,我这两眼一摸黑的,搞这个不得亏死”。 很显然,在伶月眼里,比起麻辣火锅,窗外那座淡淡的、高挂在湛蓝的天空下的虹桥却更加迷人。 听到苍海这么说,尚青云立刻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在这里又发现了一种罕见的白嘴鸦,于是有点担误了时间”。 金依娜姿态优雅地靠坐在松软的沙发上,手捧刚上的热茶,矜持地品尝了一口。 但这时候夏凡这么调戏自己,还说这么露骨的话,自己虽然很尴尬和觉得不好意思,但并没有排斥夏凡。 “有时间就去,野菜随意挖”苍海冲着秋尚花笑了笑,带着平安转回到了家里。 “我需要办理退货手续。”岳凌寒一挥手,一名保镖走上前来,递上了一个包装袋。 大概是郡守府的两名看门人从没有听到这样的回答,便全都怔在了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 而那些有实力的野兽,正是“干涸大地”中其余赫赫有名的成员。 这些尸山中会诞生苍玉这种可解尸毒的宝物,如果就此毁去倒是有点可惜,将其收走则能在日后继续产出苍玉,也是不错。 莫说是高昌,就是西突厥这等强国都不敢跟陛下炸刺,所以我推断最多是那个高昌王子愣头青,说错话罢了。 君久黎的视线也紧紧盯着寒池内的一切动向,耳边是孔雪瑶絮絮叨叨的声音。 而炎冬却见到此情此景便是是被吓了一大跳,因为炎冬还从来没有真真正正的见到过会说话的狼。 “蜜蜂?”李明豁然一愣,眼眸微微一眯,看着漫天腾起的海量怪蜂,朝着他扑来。 听到这话,华服少年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看着暮雨寒,神情之中掩饰不住那一种藐视和不屑道。 圣都里的冬天,十分寒冷。但这一天,却是风和日丽,出奇的暖和。 车把被硬塞进手,浓妆姑娘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她怒容满面,气的想打人。 她向来喜欢完美的东西,所以当遇到苏月冷的时候,她所有幻想的一切都在其身上得到了满足,所以她喜欢苏月冷。 秦朗听着这个张澜的话语,当即就是淡笑了起来,很是随意的出声说道。 然而铁树前的利爪只要是滑过柯治道身前,就能抓下来一道道布片。 而此刻的杨旭深吸了一口气,直接从身上拿出仙石,一块块仙石被他拿出来之后,所有的修士都傻眼了,因为杨旭一次性拿了五千块仙石。 一提到这个,肯定就没办法继续开玩笑下去,而且我还真的是有点为李老太的死而愧疚,如果不是那个千手观音是长的韩雪的模样,大哥最终肯定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而李老太要是葬在龙头棺中,或许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然而这个叫做开阳的鬼卫,神色却是陡然的一凝,因为他从来人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更是感觉到了森寒的杀意。 到了牧野市时候,我们来不及吃饭就匆匆到了医院,旺哥开车送大姜回去。 傻子听到我说这句话之后,她扭动了一下脑袋,那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就这么看着我,渐渐的流下两行泪。 “灭我龙族,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林八千,就算是你二人联手,也没有这个本事!”我对林八千说道。 “你在上阳能弄到牛眼泪或者晒干的乌鸦眼珠吗?”我看着李风帆。 雷属性元力本就罕见,能修炼到这种程度,更是罕见,因为悟性和对体魄的要求都是十分的高。 只见镖局的伙计从杂物室里搬运出来了好多,平常根本用不着的桌子椅子。 彭彭左手引火物,右手打火机正在在点火,火苗伴随着一股浓烟冒了出来。 她话还没说完,他便倏然捧着她的脸蛋,俯下身,霸道的吻重重的落在她的唇瓣上,苏樱惊讶的瞠圆了双眸,手里的东西掉落一地。 尤其是当薛瑞明这副猥琐大腹便便中年油腻男色眯眯看着自己的时候,差点没让谭青青把隔夜饭给恶心的吐出来。 现在有了这个技能,好像自己就可以完美的,完成一些高难度动作了。 心明九岁开始修炼,十八岁才筑基,天赋可以说是极差,但在他二十三岁那年有了第一个妻子,此后在十年内连破三境,到达了具灵境,这等速度已经够得上世间天才的行列了。 而周围的那些拿着刀子的壮汉在看到了那两个倒在地上没了动静的家伙之后,虽然有所胆怯,但还是在互相对望了几眼后,再次朝着慕寒冲了过去。 那么攻击的方法就只有一个了,在对面攻击自己的时候自己也进行攻势。 上一世,刘备借着那顶帽子混得风生水起,人人信服,就连曹操都被他哄得团团转。 而让他非常惊讶的是,那个特别漂亮的男的,居然正在墙上倒立。 天心没有犹豫,墨魂剑上剑光暴涨,轻轻一动就透发无尽的威压,一只巨大地七彩剑柱,如山岳般笼罩而下。 殷晟也不觉得是因为爱上飞电才这么说的,他只是喜欢跟他在一起时可以放空一切的心情,他舍不得这份开心。 “对,罗强掌门说的对,我们一定要练好武功才行。”鬼火妖说道,这家伙本来就比较沉默寡言,突然冒出来一句,不过大家听着都特别有斗志。 第十四章 谁敢动我的树,我就把谁的林子给扬了。 夏铮点了点头,旋即手掌一拦对方的腰肢,便身形一晃直接破空而去。 “现在你们觉得你们算个屁吗?”夏铮淡笑一声,将自己的令牌扔在了桌上,随即自顾自的坐在了椅子之上。 “对了睿少,沈老太君再次突破,实力又上升一截。”裘罗进入星雷岛空间之前突然想起什么忙对南柯睿说道。 他们在高速上行驶时,发现有四五辆不明来历的车辆紧紧地跟着他们。 叶紫阳,犹如一道银河里,闪烁的光舟,化作灵光点点,点缀千军之气。 “根据灵气的分布,我让人计算出了这个灵草的大概生长的区域,你只要去这些地方找,不用多久就能找到那种灵草。如果你觉得可以,那我们就暂时谈定这交易了。”老者说着,又是拿出了一个红色的U盘。 好像,她对我的敌意没有那么大了?何夕有种隐约的感觉,问装备是她在向何夕释放友好的善意,但他确实不需要这武器,希望不会被当成是不给她面子。 确认好这件事情后,赵子龙又一连拨了几个电话,提前向杜青丝李天香等人打了声招呼,以避免到关键时刻需要她们帮忙时,却找不到人。 南柯睿撤掉意念领域,而钟葵也在这一瞬间冲了出去,完全的脱离了那恐怖的力量的围攻,就在钟葵冲出来的一瞬间,那些所谓的恐怖力量竟诡异的消失了,就像是之前那般无声无息的消失,之前竟没有一丝动静。 这种内部蓄力,不但可令敌人毫无防备,还可避免力量流失,从而达到力量百分百的有效释放,直令赵子龙感觉大为信服。 背篓中的栗子重了,就不好拿了,她下了树将背篓中的栗子都倒进地上的背篓中,又再次爬到树上。 第二天中午,胡浩终于回到了巴庆。他本想着在家里对照片做后期,就不去工作室了,却被王怡媛的追魂夺命CALL强行叫到了工作室里。 今天她和元帅大人见上面了,且元帅大人明显记住了她,依照她对元帅大人的了解,想来最多不过两日,她就可以脱离宁府了。 背靠着房门,王怡媛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听着门外传来电梯到达的声音后,才敢透过门上的猫眼看看陈阳是否离开。 霍隽的眼神还没有从裘欣然的身上移开,突然间就看到院门‘呯’地一声被踹开,紧接着门外的人还没看清,裘欣然已经击出一掌。 陈近南两眼放光的看着肖鹏双手不停,箭矢四支四支飞射出去,旋转的带刺巨轮下,黑衣人纷纷中箭倒地,巨轮立刻倾斜,运转不灵。黑衣人无奈之下,只好各自分开,将圆盾集中在一起,形成盾阵,以防御肖鹏的弓箭。 莫言见到这口箱子也是一愣,望着随后抱着件大斗篷赶出来的洛娉妍抿了抿嘴。 原来此人正是岳魁。岳魁的马也是宝马,是霍隽花高价银子从大宛给他买回来的,比方子龙骑的那匹还要好,是日走一千夜走八百的千里马。 只这位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沈太太,一袭紫红牡丹团花立领衫,外罩着混云百福缂丝褙子,项间的翡翠项链,配着翡翠簪,与悬挂在腕上的翡翠镯子,一色的满水儿绿得耀眼。 有资格站在牛魔王身边的自然也是大罗金仙,这一下便又有三个大罗金仙中招,身受重伤,失去了战力。 老者一只乌鸦班的爪子向秦斌伸过来要钱,另一只手就伸到怀里好像要拿什么东西一样。秦斌让他彻底搞糊涂了,难不成他还真打算卖给自己什么药物? 上官珏早已抱着必死的心,手毫无一丝松动,眸中满是深情,能和她在一起,就算是死也是幸福的。 有心算无心,秦斌的这一巴掌带上了八成的灵力,掌风中隐隐有风雷之声传来,巴掌还没到,慕震宏就觉得不妙,凌厉的掌风刮得自己半边脸生疼,急忙一矮身躲过了秦斌的巴掌,紧跟着右脚飞起,向秦斌的腿弯踢去。 在两唇相接的那一瞬间,云裳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一丝惊慌,脸上顿时绯红起来。 “走吧,我们到别的地方坐坐,被他们这么一闹,倒是忘了给家里打电话了。”秦斌微笑着掏出手机给秦岚打了个了电话,说自己在蓬莱旅游呢,过几天就回去,让他们不用担心。 网吧里面人非常多,吵吵嚷嚷的,烟酒味非常浓,其中还夹杂着一股汗臭味。 我吃了一惊,心想他妈的,我刚刚才帮他瓦解了学校最头疼的热血联盟,这死校长就这么回报我的? 龙卷被破开,萧落的脸色却是陡然一变,眉头也是在这一刻飞了起来。 在这一刻,林天凡当真是又兴奋又困惑,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的?让自己去xx酒店305室又要做什么?难道……莫非……草,怎么这么让人想入非非呢? 上一回说到:天蝎放下威灵仰天大笑,心里突然冒出个想法。天蝎心说:我何不借此机会将威灵点化成神,也不枉我来凡间布道三年之功。 “砰!”锁着一声沉闷的枪响,四周的人全都被吓了一跳,一团烟雾过后,露出萧明冷峻的面容。 第十五章 这几个祖宗到底有完没完! 今天的气氛简直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负责拍摄IZ*ONE幕后花絮的导演组已经在角落里架好了三台机器,红色的录制灯无声地闪烁着。 然而,拍摄进度目前为零,场面一度陷入了难以控制的混乱,甚至隐隐透着一股情景喜剧般的荒诞感。 一切的罪魁祸首都集中在刘裕脸上那块黑色的口罩上。 他今天这副足以让粉丝尖叫的精英制作人皮囊偏偏被一块严丝合缝的黑色口罩破坏了所有的画面完整性。 “大叔!我们是在拍花絮啊!你戴着口罩,观众还以为我们公司请了个牙医来给我们录音呢!” 安宥真永远都是一副精力过剩的样子,双手撑在控制台的边缘,大半个身子都要探过去了。 “安宥真xi,如果你的视力没有退化到需要导盲犬的地步,应该能看到机器在拍的是你们,不是我。” 刘裕坐在转椅上稳如泰山,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还有,牙医时薪比我高多了,请不要侮辱牙医这个神圣的职业。” “哎我就不信了!”安宥真眼珠子一转,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假装平地摔,双手精准无误地朝着刘裕脸上的口罩抓去,“哎呀我摔倒了!” 刘裕面无表情地脚下猛地一蹬,转椅底部那几个极其顺滑的轮子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整个人连人带椅瞬间向后滑行了半米。 “砰”的一声闷响,安宥真扑了个空,双手直接拍在了冰冷的控制台上,疼得她呲牙咧嘴。 这家伙真不是运动员退役吗?!安宥真揉着手腕不甘心地瞪着他。 “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刘裕老师!”一旁的权恩妃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按住安宥真的后脑勺,两人一起呈九十度鞠躬,“这孩子今天早上没吃药,给您添麻烦了!” “权队长,你的腰要是再这么鞠下去,我建议你提前预约一下骨科。”刘裕重新滑回台前,冷冷地吐出一句。 安宥真败下阵来,崔叡娜立刻无缝衔接。她蹦跶到刘裕身边从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在刘裕眼前晃了晃。 “刘裕xi~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崔叡娜笑得一脸灿烂,“如果我今天的高音能一次过,你就把口罩摘下来配合我们拍三分钟花絮。如果我过不了,这根棒棒糖就归你!稳赚不赔的买卖哦!” 刘裕终于抬起眼皮,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了她两秒。 “崔叡娜xi。” “内!” “你是不是觉得,我作为制作人的尊严,就值一根便利店里打折促销五百韩元的棒棒糖?”刘裕推了推金边眼镜,语气凉飕飕的,“起码得是一千韩元的进口货吧。” 崔叡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把脑筋转出火星子了都没想到他的吐槽点在这里。 “对不起刘裕老师!非常抱歉!”权恩妃再次从天而降,一把将崔叡娜拽到身后,伴随着熟练的九十度鞠躬,“这孩子糖分摄入过多导致大脑缺氧,我们马上就能进入工作状态了!” 权恩妃起身后偷偷揉了揉自己的后腰。 真的快断了,这几个祖宗到底有完没完! 捣蛋三人组的攻势并未结束。金采源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头发,步履轻盈地走到刘裕旁边。 “刘裕老师,您今天戴着口罩是为了掩盖早上没来得及刷牙的事实吗?如果是这样的话,真的让人感到非常负担呢。”金采源用最标准的最高敬语,吐出了最阴阳怪气的句子。 录音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刘裕不仅没生气,反而透过镜片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他用同样的敬语缓缓回应道:“金采源xi,您的观察力真是令人敬佩。不过,我戴着口罩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这层高级无纺布刚好能过滤掉某些人在换气时发出的小狗般的喘息声。这对我保护听力有着相当重要的作用呢。” 金采源脸上的假笑瞬间裂开了一道缝,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一句西八就要脱口而出。 “对不起!万分抱歉!”权恩妃第三次鞠躬,这次她连声音都带上了绝望的颤音,“采源她……她就是嘴碎了一点,请您大人有大量!” 张元英坐在角落的高脚凳上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真是一群吵闹的蠢女人。 不过大叔死死护着口罩的样子居然有点可爱呢。 就在权恩妃疯狂鞠躬、刘裕舌战群儒的时候,镜头外的花絮导演终于忍不住了,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 “那个……刘裕xi,其实吧,您今天的造型非常完美,为了咱们花絮的收视率和话题度,要不您还是勉为其难把口罩摘了吧?就一会儿。” 刘裕转过头,眼神冷冷地扫向导演。“导演nim,我和崔代表的劳务合同第三十二条明确规定,我只负责提供修音、录音的技术服务,不包含出卖色相。”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脸上的口罩:“这是我的本体,摘了它,我的混音技术会下降百分之八十。如果您愿意承担因为进度延误带来的损失,我现在就可以把它吃下去。” 导演被怼得哑口无言,默默退回了摄像机后面。 权恩妃终于不堪重负,她猛地直起腰转过身,眼神中爆发出了恐怖的杀气。 “安宥真!崔叡娜!金采源!”她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进录音棚里站好!再敢废话一句,今天晚上的夜宵全部取消,并且全员加练体能一小时!” 捣蛋三人组瞬间怂成一团,像三只鹌鹑一样溜溜达达地钻进了录音棚的隔音玻璃后。 刘裕满意地按下了通话键,调整了一下麦克风:“早这样不就好了吗。第一组,准备。” …… (G) I-DLE的待机室里,气氛与录音室的欢乐截然相反。田小娟坐在化妆台前,手里攥着手机,屏幕已经被她点亮又按灭了无数次。 她的腿不安分地抖动着,眼神焦虑得像是一只要咬人的小狐狸。 “大树姐,你再看手机屏幕也长不出叶子来。”宋雨琦靠在沙发上,手里剥着个橘子,漫不经心地吐槽道,“咱们的行程还有整整三个小时才结束呢,你就算急得长出翅膀飞过去,那帮小妖精该看的也看完了。” “你懂什么!”田小娟猛地转过头,咬牙切齿地说,“刘裕那个白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那身打扮有多招人!IZ*ONE那帮孩子一个个都跟狼一样,万一她们借着拍花絮的名义占他便宜怎么办?” “小娟啊,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赵美延正在补妆,闻言忍不住插嘴,“就他那个铁壁程度,你指望他被人占便宜?我看他不把人家小姑娘骂哭就算烧高香了。” “那是以前!”田小娟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现在不一样了!他今天没戴那个破黑框眼镜!他露额头了!你不知道吗!” 宋雨琦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你的宝贝大树露额头了。所以呢?你打算一会录制的时候也这么心不在焉的?小心下台被经纪人骂。” 田小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焦躁,但眼神里的杀气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在心里暗暗发誓。 等行程一结束,我马上杀过去!谁要是敢动老娘的树,我就把她的林子连根拔起! 刘裕,你给我等着! 第十六章 您是知道我的,我是一个非常敬业的人。 “停。” 刘裕按下对讲键,修长的手指在调音台上飞快地推拉了几个轨道,语气毫无波澜: “安宥真,你刚才那句高音的尾音是打算直接飘到汉江里去喂鱼吗?给我收住了,不要像一只脱缰的哈士奇一样乱窜。” 隔音玻璃后的安宥真戴着大大的监听耳机,不仅没有被骂的沮丧,反而眼睛骨碌碌一转大声对着麦克风喊道: “刘裕老师!这不能怪我啊!主要是我隔着玻璃,根本看不清您发音时的嘴型!声乐老师说过,观察制作人的嘴型是找准共鸣位置的关键!您戴着那么大一个黑色口罩,我怎么找共鸣啊?” 权恩妃默默地捂住了脸。她发誓她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离谱的借口。 “安宥真。”刘裕连眼皮都没抬,“我的嘴型救不了你的声带。如果你觉得看嘴型就能唱好高音,我建议你现在立刻去首尔动物园盯着河马看十分钟,它的嘴型最标准。再来一遍,进伴奏。” “噗嗤——”站在一旁的崔叡娜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立刻在刘裕冷冷的目光扫过来之前捂住嘴假装看天花板。 刘裕一边高效地处理着音轨,一边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这群精力过剩的女团成员。 他就像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推轨机器,任何试图靠近他、或者试图让他摘下口罩的试探都会被他用精准的毒舌反弹回去。 金采源双手抱胸站在刘裕侧后方不到一米的地方,用那种甜美到让人发毛的声音说道: “刘裕老师,录音室里的空气流通好像不太好呢。您戴着那么厚的口罩,大脑不会缺氧吗?万一您因为缺氧导致听力下降,把我们的主打歌修成了儿歌那可就糟了。为了您的健康着想,还是摘下来透透气吧?” “金采源。”刘裕敲了敲键盘保存了刚才的工程文件,“如果你把花在关心我大脑含氧量上的心思分出一半用在你的气息控制上,我们今天就可以提前两个小时下班。还有,就算我缺氧到只剩半个脑子,修出来的音也比你刚才那段干音好听。” 金采源深吸了一口气,笑容直接僵在脸上,默默地在心里把刘裕大卸八块。 张元英端着一杯温水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刘裕身边,声音软糯得能拉出丝来: “老师~您说了这么多话,嗓子一定很干吧?喝点水吧。喝水的话……总得把口罩摘下来了吧?” 她眨着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满脸都是无辜和期待。 刘裕停下动作,转过头看着张元英。 就在张元英以为自己的“甜美攻势”终于奏效,内心深处甚至开始涌起一丝病态的兴奋时,刘裕从抽屉里摸出了一根塑料吸管。 他熟练地将吸管插进水杯里,然后顺着口罩边缘的缝隙塞了进去,面无表情地吸了一大口。 “谢谢,水温刚好。”刘裕拔出吸管,继续盯着屏幕。 张元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一秒。 很好,这个大叔,简直是油盐不进的怪物! IZ*ONE的成员们越挫越勇,把“让刘裕摘下口罩”当成了今天录音之外的隐藏副本。 但她们玩得开心,角落里的花絮导演却已经快要心梗了。 导演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抓狂地揪着自己本来就不多的头发。 这拍的是什么东西?! 他接到的任务是拍摄“IZ*ONE充满活力与温情的回归录音幕后花絮”,给粉丝们展现偶像们努力工作与制作人其乐融融的画面。 可现在呢? 监视器里,一个戴着金边眼镜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黑衣男子,像个冷酷的独裁者一样坐在控制台前。而那群平时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国民偶像则像是一群被班主任疯狂训斥的小学生。 最关键的是,这个制作人他不露脸啊! 粉丝看花絮,除了看偶像,也是为了看互动的。 你一个制作人捂得跟个去抢银行的劫匪一样,这画面剪出来能看吗?不知道的还以为KZ Studio是什么非法传销组织的窝点呢! “不行了,没法拍了!”导演终于忍无可忍,猛地站了起来大步走到刘裕身边,“停一下!全都停一下!” 录音棚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位突然发飙的导演。 “刘裕xi!”导演急得满头大汗,“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您就稍微,哪怕就稍微把口罩拉下来一点点?露个下巴也行啊!您这样全副武装的,我这花絮根本没法剪啊!画面太诡异了!” 刘裕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眼神平静地看着导演:“导演,我不太理解你的逻辑。你们拍的是IZ*ONE的女团花絮,画面里只要有她们十二个人漂亮的脸蛋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要我一个幕后人员露脸?” “因为互动啊!互动!”导演拍着大腿,“粉丝要看的是你们交流的过程!你这戴着口罩,表情全无,眼神还那么吓人,剪出来粉丝会骂我们虐待艺人的!” “那是你们剪辑和后期需要解决的问题,与我无关。”刘裕指了指控制台,“我的工作是把这首歌的母带做出来。如果我的脸能让这首歌的音质提升一个Level,我可以直接去整容。但事实是,它不能。所以,我拒绝。” “你……”导演被噎得直翻白眼。 这小子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权恩妃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导演nim,您别生气,刘裕老师他就是这个性格,对工作比较专注……” “不行!今天这口罩要是不摘,这花絮我就不拍了!”导演也是个暴脾气,直接撂挑子了,“我这就给崔代表打电话!这活儿没法干了!” 说着,导演气呼呼地掏出手机走了出去。 录音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尴尬。安宥真吐了吐舌头小声对崔叡娜说:“哇,大叔把导演都气跑了,这战斗力也太强了吧。” 刘裕完全没受影响,他看了一眼时间对着麦克风说:“既然花絮暂停了,那我们抓紧时间。金珉周,进棚,补录刚才那段Bridge。” 金珉周赶紧抱着歌词本跑进了录音棚。 五分钟后,控制室的门被推开了。 崔代表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那个还在不停擦汗的花絮导演。 “哎哟,大家辛苦了辛苦了!”崔代表一进门就热情地和IZ*ONE的成员们打招呼,然后径直走到刘裕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扒…代表nim。”刘裕头也不回,“如果您是来劝我摘口罩的,我建议您省点口水。我的劳务合同里写得很清楚不包含出镜业务。” “哎呀,刘裕啊,别这么死板嘛。”崔代表笑眯眯地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刘裕旁边,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你的规矩,我也知道你讨厌麻烦。但是呢,今天这个情况比较特殊。” 崔代表凑近刘裕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刚才IZ*ONE的经纪公司那边打来电话了。他们看了前线传回去的片段,觉得你今天这身造型非常有话题度。‘冷酷天才制作人与元气女团的碰撞’,这个噱头如果能放进花絮里对他们这次回归的宣发有极大的好处。” 刘裕冷笑一声:“所以呢?他们想拿我当营销工具?代表nim,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为了别人的宣发牺牲自己底线的人吗?” “当然不是。”崔代表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界面,然后把屏幕推到了刘裕的眼镜下方。 刘裕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扫过屏幕上那串数字的瞬间,突然定格了。 “对方公司表示,只要你愿意在接下来的两小时花絮拍摄中全程摘下口罩,并且稍微配合一下‘温柔制作人’的人设……”崔代表伸出三根手指在刘裕面前晃了晃,“出镜费,这个数。直接打到你的私人账户,不走公司的账。而且,我给你这个月的奖金翻倍。” 控制室里安静极了。 IZ*ONE的成员们都好奇地看着这边,不知道崔代表给刘裕看了什么东西,能让这个刚才还油盐不进的铁壁男瞬间陷入了沉默。 张元英眯起眼睛,捕捉到了刘裕咽口水的细微动作。 一秒。 两秒。 三秒。 刘裕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崔代表。 “代表nim。”刘裕的声音低沉而诚恳。 “嗯?”崔代表憋着笑。 刘裕伸出手指,果断地勾住了耳后的口罩挂绳。 “您是知道我的。” 刘裕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块黑色的口罩从脸上摘了下来随手折叠好,整整齐齐地放在了控制台的边缘。 “我这个人,一直以来都把公司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我是一个非常敬业的人。既然是为了合作方的宣发效果,为了我们KZ Studio的行业口碑,一点个人的小小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 刘裕转过身面向花絮导演,露出了一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如沐春风的营业微笑。 “导演nim,刚才是我考虑不周。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您需要我从哪个角度看镜头?或者,需要我给成员们示范一段温柔的声乐指导吗?” 全场死寂。 花絮导演张着嘴巴,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安宥真揉了揉眼睛,崔叡娜手里的棒棒糖掉在了大腿上,金采源的假笑彻底变成了惊恐的呆滞。 连一向稳重的权恩妃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太可怕了。 这个男人不仅长了一张堪比当红男演员的脸,而且他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了一百倍! 刚才那个冷酷无情的暴君去哪了?!这个浑身散发着资本主义光辉、笑得让人如沐春风的帅哥到底是谁啊! “大……大叔……”安宥真结结巴巴地指着刘裕,“你……你是被外星人夺舍了吗?” 刘裕推了推金边眼镜,脸上的笑容完美得没有一丝破绽,声音温柔得能把人淹死: “宥真xi,请叫我刘裕老师。刚才的录音辛苦了,要不要先喝口水休息一下?接下来的部分我会耐心地、一点一点地教你的。” 安宥真浑身猛地打了个寒颤,一把抱住身边的权恩妃:“欧尼!救命啊!他笑得好变态啊!” 张元英坐在角落里看着彻底卸下伪装、露出整张脸的刘裕。那高挺的鼻梁,线条凌厉却因为刻意的微笑而显得柔和的下颌线,以及金边眼镜下那双深邃的眼睛。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 “太棒了。”张元英喃喃自语着“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 田小娟正愤怒地把一个抱枕摔在沙发上。 “阿嚏!”田小娟揉了揉鼻子,恶狠狠地骂道,“肯定是刘裕那个混蛋在背后骂我!等我下班的,我不把他那张脸挠花我就不姓田!” “欧尼。”宋雨琦吐了嘴里的口香糖一脸坏笑地看着田小娟。 “你真能舍得?” …… 录音室里的拍摄终于重新步入正轨。 在金钱的巨大魔力下,刘裕展现出了惊人的“职业操守”。他不仅全程露脸,甚至还主动配合导演的要求,对着镜头给金珉周做了一次极为温柔的、鼓励式的声乐示范。 “珉周啊,不要怕,你的音色其实很不错的,只要把气息沉下去,就像这样……”刘裕微微俯下身看着玻璃后的金珉周,声音轻柔。 金珉周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帅气逼人的脸,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手里的歌词本都拿反了。 “对……对不起老师!我……我马上调整!”金珉周结结巴巴地说着,头都快低到胸口了。 花絮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激动得直拍大腿:“太棒了!就是这个感觉!天才制作人温柔指导清纯偶像!这条素材绝对能上热搜!” 刘裕表面上笑得温文尔雅,内心却在疯狂计算着时间。 “一分钟就是两万韩元……忍住,刘裕,这都是为了你的美好生活啊!笑,给我继续笑!” 这场由资本主义主导的荒诞喜剧在KZ Studio里欢乐地进行着。 没有人知道,一场由某位暴躁女团队长引发的风暴正在向这里急速逼近。 第十七章 你饿了,所以跑来把我打一顿? “对,就是这样,珉周啊,你的声线其实非常清澈,只要在换气的时候稍微把下巴抬高一点点,气息就会顺畅很多。来,跟着我的节奏,不要紧张,深呼吸。” 刘裕金边眼镜后的双眼弯成了一个完美的、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温柔笑容。 他不仅摘下了那块焊在脸上的黑色口罩,甚至还微微倾身,用一种低沉、耐心、温柔的让崔叡娜干呕了一下的温柔声音对着麦克风循循善诱。 隔音玻璃后的金珉周现在就像是一只被猎豹盯上的仓鼠。 她双手死死抓着歌词本,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盯着外面那个笑得如沐春风的男人,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报警。 “内……内!我知道了,刘裕老师……我、我马上改!”金珉周结结巴巴地回答,声音抖得像是在寒风中站了三个小时一样。 “不着急,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刘裕的笑容加深了一分,甚至还对着玻璃比了一个标准的“加油”手势。 “咔哒。” 坐在沙发上的安宥真手里的圆珠笔被她硬生生掰断了。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崔叡娜,压低声音用一种见鬼了的语气说道: “欧尼,你掐我一下,我怀疑我昨天晚上打游戏打出幻觉了。那个坐在那里的生物真的是之前那个把我们骂得狗血淋头的毒舌大叔吗?” 崔叡娜咽了一口唾沫,心有余悸地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宥真啊,别说了,我觉得录音室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十度。他笑得我心里直发毛,就像是那种连环杀人魔在动手前安抚受害者一样。” “你们懂什么。”金采源坐在旁边,双手抱胸,虽然脸上依然挂着清纯的微笑,但眼神却异常冷峻 “这叫资本的力量。只要钱给到位,别说让他笑,你让他现在站起来跳一段《Pick Me》他估计都能毫不犹豫地扭起来。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权恩妃站在导演旁边看着监视器里刘裕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以及他和金珉周之间“充满粉红泡泡”的互动一阵头晕目眩。 虽然拍摄非常顺利,花絮导演在旁边激动得手舞足蹈,连连夸赞“就是这个感觉,太有张力了”,但权恩妃作为队长,察觉到了队内气氛的诡异。 妹妹们都不敢说话了。 习惯了刘裕的毒舌和冷漠,现在面对这个突然变得像知心大哥哥一样的刘裕,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欢乐谷…不是…恐怖谷效应。 你宁愿他指着你的鼻子骂你唱得像鸭子,也不想看到他用那种温柔得能把你淹死的眼神看着你,然后轻声细语地说“没关系,再来一次”。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那张温柔的面具下是不是在心里把你骂成了智障,并且正在计算着你的失误浪费了他多少秒的生命。 “非常好,这条过了。大家辛苦了,先休息十分钟吧。”刘裕按下对讲键微笑着宣布。 录音棚的门一开,金珉周像逃难一样冲了出来一头扎进权恩妃的怀里。 “欧尼……呜呜呜……他为什么对我笑?他是不是觉得我已经没救了,所以连骂都懒得骂我了?”金珉周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 权恩妃无奈地拍着她的后背,狠狠地瞪了刘裕一眼,却发现对方正低头看着手机,嘴角挂着诡异得吓人的微笑。 刘裕当然在笑,因为他刚刚收到了崔代表发来的银行到账短信。 “一分钟两万韩元……这钱赚得真容易。”刘裕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虽然脸部肌肉有点抽筋,但看在这串零的面子上,这都不是事儿。” 角落里,张元英安静地坐在高脚凳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就凉透的水。 她没有像其他姐姐那样感到害怕或不适,相反,她的目光一直死死地黏在刘裕那张毫无遮挡的脸上。 “原来大叔不戴口罩的时候,长这个样子啊。”张元英在心里喃喃自语,舌尖轻轻舔了舔下唇。 哪怕他现在刻意伪装着温柔,但那双藏在金边眼镜后的眼眸里依然透着骨子里的冷漠和疏离。 他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旁观者,为了几两碎银敷衍地陪着她们这群小女孩玩着过家家的游戏。 “真虚伪。”张元英的眼神暗了暗,“可是,好想把那层面具撕下来,看看他真正崩溃、失控的样子啊。” “元英啊,你发什么呆呢?过来补个妆,马上要拍集体采访了。”化妆师在远处喊道。 “来啦~”张元英瞬间切换上那副甜美无害的笑容,轻快地跑了过去。 …… “大姐,你如果再把那个口红盖子拔下来又盖上去,我就把它塞进你鼻孔里。”宋雨琦靠在沙发上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 田小娟坐在化妆镜前,整个人像是一座随时会爆发的活火山。 她眼神焦躁地在手机屏幕和墙上的时钟之间来回扫视。 “还有多久结束?”田小娟咬着指甲,声音里透着一丝烦躁。 “我的好队长,距离正式直播还有两个小时,距离下班还有三个半小时。”赵美延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头发,“你就算把手机盯出个洞来,时间也不会走得快一点的。” “西八……”田小娟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刘裕。 那个白痴,那个没有丝毫防备心的木头! 万一刘裕被她们缠得没办法,把口罩摘了怎么办? 万一刘裕被她们占了便宜怎么办? 那是她她田小娟辛辛苦苦守了三年的宝藏,凭什么让别人看? “放宽心吧姐。”宋雨琦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老刘那个性格你还怕他吃亏?他不把人家小姑娘怼得怀疑人生就不错了。你见过哪块铁板会主动去蹭别人的脚的?” “你懂个屁!”田小娟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刘裕那个家伙,虽然嘴毒,但如果用钱来压他,他能把自己卖了你信不信!” 说到这里,田小娟的危机感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接下来的录制,田小娟几乎是靠着常年积累的肌肉记忆和本能在撑着。 她的眼神比平时更加锐利、更加凶狠,在镜头前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霸气,惹得台下的粉丝尖叫连连。 但只有她的队友知道,她那不是在释放卡里斯马,她那是在释放杀气。 好不容易熬到行程结束,导演刚喊了一声“辛苦了”,田小娟就像一阵风一样冲回了待机室。 “卸妆水……”化妆师刚拿着棉片凑过来。 “不卸了!没时间了!”田小娟一把抓起自己的外套和包包,直接冲着经纪人喊道,“欧巴!车在地下车库吗?立刻,马上,去KZ Studio!用你最快的速度!” “哎?可是待会还要去公司开个短会……”经纪人一脸懵逼。 “开什么会!我没那个时间!”田小娟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待机室,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队友。 宋雨琦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我敢打赌,老刘今晚绝对要挨揍。” …… “终于结束了……我感觉我今天折寿了十年。”安宥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脸的劫后余生。 “可不是嘛,刘裕老师笑起来的样子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崔叡娜附和道。 权恩妃走在最后清点着人数,确认所有人都上车后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IZ*ONE的保姆车刚刚驶离路口的时候,另一辆保姆车一个急刹车,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停在了KZ Studio的大门前。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田小娟连口罩都没戴,顶着全妆杀气腾腾地跳了下来。 她刚冲到录音室,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刘裕穿手里拎着一个装满外卖盒的塑料袋,正低着头在手机上回复消息。 他的脸上没有戴口罩。 不仅没有戴口罩,因为今天工作时间太长,他甚至连那副用来伪装的金边眼镜都摘了下来,挂在领口处,露出了那双深邃的带着几分疲惫的眼睛。 田小娟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刘裕那张毫无遮挡的脸。 刘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正好对上了田小娟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嗯?田小娟?”他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你不在电视台跑这来干嘛?而且你这是什么造型,刚从哪个夜店蹦迪回来吗?” 田小娟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在刘裕脸上扫过,捕捉到了他耳后那道轻微的,因为长时间佩戴口罩勒出来的红印。 再联想到刚才在路口擦肩而过的IZ*ONE保姆车,田小娟的脑子里嘎嘣一声,理智跑路了。 “你摘口罩了?”田小娟的声音冷得像冰。 刘裕挑了挑眉,似乎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是啊。看在他们给的钱实在太多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配合了一下。怎么了?” “怎么了?” 田小娟怒极反笑,她一步一步地走到刘裕面前,仰起头死死地盯着他。 “你为了几个臭钱,就对着那群小丫头片子卖笑?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有多招人烦?!” 刘裕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搞得莫名其妙,他后退了半步试图拉开距离: “你发什么神经?我那是工作!再说,我长什么样她们又不是没见过,摘个口罩怎么就卖笑了?” “你还敢顶嘴!” 田小娟彻底爆发了。她猛地抡起手里的包毫不留情地朝着刘裕的肩膀砸了过去。 “砰!” 包包上的金属搭扣砸在刘裕的胳膊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草——”刘裕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外卖袋子差点掉在地上,“呀!田小娟你疯了吗!你属狗的啊随便咬人!” “我就疯了!我打死你这个见钱眼开的王八蛋!” 田小娟根本不听他解释,像是一头发怒的小狮子,挥舞着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刘裕的胸口、肩膀和胳膊上。 “让你卖笑!让你招蜂引蝶!让你摘口罩!” 她一边打,一边骂,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藏在山洞里、每天晚上偷偷擦拭的稀世珍宝,突然有一天被公之于众,还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围观、赞叹。 委屈,愤怒,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刘裕被她打得节节败退,但他愣是一次手都没还。 他比田小娟高出一个头,只要他愿意,一只手就能把这个张牙舞爪的小个子拎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但他没有。 他只是用胳膊护住头脸,任由田小娟那并不算重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嘴里还不忘疯狂吐槽: “呀!别打脸!” “田小娟你够了啊!” “你再打我报警了啊!我告你故意伤害!” 田小娟打了足足两分钟,终于打累了。 她气喘吁吁地停下手,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里的眼泪虽然在打转,但被她倔强地憋了回去。 “打够了没?”刘裕放下胳膊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看着面前这个眼眶通红、像只炸毛狐狸一样的女孩,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我就是拍个花絮,赚点外快,至于让你这么大动干戈吗?” 刘裕语气虽然还在抱怨,但声音却不自觉地放轻了。 田小娟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他。 她能怎么说? 说我嫉妒了?说我不想让别的女人看到你这么帅的样子?说我怕你被别人抢走? 这种话说出来,她田小娟的脸还要不要了! “我……”田小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眼泪憋回去,然后猛地抬起头理直气壮地大吼一声,“我饿了!” 刘裕:“……” 刘裕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足足沉默了五秒钟。 “你饿了,所以跑来把我打一顿?” 刘裕气极反笑,指着自己的鼻子,“田小娟,你们CUBE的伙食已经差到需要靠打我来充饥的地步了吗?” “少废话!”田小娟一把抓住刘裕的领子恶狠狠地说,“你今天赚了那么多黑心钱,必须请我喝酒!吃最贵的烤肉!喝最贵的烧酒!不然我跟你没完!” 刘裕被她拽得一个踉跄,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没病吧你!?你跑到我楼下,把我莫名其妙地打了一顿,现在还要我请你喝酒???你讲不讲理啊!” “理?老娘就是理!”田小娟瞪着眼睛,像个不讲理的女土匪,“去不去!不去我再打你一顿!” 说着,她又举起了那个杀伤力极强的包包。 刘裕看着那明晃晃的金属搭扣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了一眼手里拎着的已经凉透了的便利店便当,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虽然嚣张跋扈,但眼底却藏着一丝委屈的女孩。 “西八……我上辈子绝对是欠了你的。” 刘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里的外卖袋子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走吧,女土匪。今天算我倒霉,就当是破财消灾了。”刘裕没好气地转过身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田小娟快步跟上去,习惯性地想要伸手去挽刘裕的胳膊。 “别碰我。”刘裕像触电一样躲开,满脸嫌弃地看着她,“你刚才打我的地方现在还青着呢。保持距离,我怕你狂犬病发作。” “呀!刘裕你是不是想死!”田小娟瞬间炸毛,抬腿就在刘裕的小腿上踢了一脚。 “嘶——田小娟你真踢啊!” “踢的就是你这个木头!” 第十八章 欧尼,你确定他今天没变异吗? “老板娘!再来两份韩牛五花!要最贵的那种!顺便再来两瓶真露!” 麻浦区一家隐蔽的私房烤肉店里,田小娟豪气干云地举起手冲着厨房的方向大喊。 坐在她对面的刘裕看着菜单上的价格,眼角差点抽筋。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语气里充满了肉痛:“大姐,你是八百年没吃过肉了吗?我们已经吃了四份五花了,你那身体里到底装了几个胃?” “要你管!”田小娟理直气壮地瞪了他一眼,顺手拿起桌上的生菜叶子嫌弃地扔到一边 “老娘今天受了严重的精神创伤,必须用蛋白质来弥补。再说了,你今天可是赚了外快的,出卖色相换来的钱就应该花在刀刃上!” “我那叫出卖色相吗?我那叫为了宣发大局做出合理的战术妥协。” 刘裕一边熟练地拿起剪刀和夹子将烤盘上滋滋冒油的烤肉剪成均匀的小块,一边面无表情地反驳。 “还有,你所谓的精神创伤,就是跑到我公司把我当沙袋打了一顿?我胳膊现在还青着呢,我没找你要医药费就算我大度了。” “那是你活该!”田小娟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伸出筷子从刘裕的夹子底下抢走了一块烤得最完美的五花肉直接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气 “谁让你大庭广众之下不戴口罩的?你不知道你那张脸有多招人烦吗?” 刘裕无语地看着她,手里的夹子在烤盘上敲得叮当响。 “田小娟,你的逻辑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我戴口罩是因为我不想惹麻烦,我不戴口罩是因为资方给得实在太多了。这跟招人烦有什么关系?我长得很抱歉吗?” “你长得不抱歉,你长得很欠揍!” 田小娟一边咀嚼着烤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她伸出油乎乎的小手毫不避讳地在刘裕的胳膊上拍了一巴掌,“赶紧烤!别偷懒!我还要吃那块带脆骨的!” 刘裕嫌弃地看了一眼胳膊上留下的油印子,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毫不客气地糊在田小娟的脸上用力擦了擦她的嘴角 “吃你的吧!满嘴都是油,跟个小猪崽子一样,(G)I-DLE的粉丝要是看到你这幅鬼样子估计得集体脱粉。” “呜呜呜……你放手!疼死了!”田小娟挣扎着拍开刘裕的手,但并没有真的生气。 相反,她非常享受这种毫无顾忌的肢体接触。 只有在刘裕面前,她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变成一个不讲理、爱抢食、甚至有点幼稚的小女孩。 她喜欢刘裕给她烤肉时专注的眼神,喜欢刘裕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依然会把烤得最好的肉夹到她碗里,喜欢这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默契。 甚至,她贪恋刘裕手指擦过她嘴角时那种粗糙而温热的触感。 “喂,刘裕。”田小娟端起小酒杯抿了一口烧酒,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对面那个正专注翻烤着大蒜的男人。 “你说,如果你没得那个见鬼的舞台恐惧症,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可以同台演出了?” 刘裕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头也不抬地说:“没有如果。我现在觉得做个幕后推轨机器挺好的,不用面对那些闪光灯,不用被私生饭跟踪,最重要的是,不用像你们一样每天为了维持身材吃啥都有忌口。” “切,胸无大志。”田小娟撇了撇嘴,身体却非常自然地向前倾,手肘撑在桌子上,下巴垫在手背上,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刘裕。 包间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烤盘上升腾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散布开来。 田小娟的眼神里藏着太多刘裕看不懂,或者说装作看不懂的情绪。 她真的很想问一句:“刘裕,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心意?” 可是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她不敢。 在感情上,她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她太了解刘裕了。 这个男人表面上毒舌、冷漠,实则内心有一道极其坚固的防御墙。他抗拒任何深刻的情感羁绊,因为他害怕失去。 如果她贸然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万一刘裕退缩了呢?万一刘裕连朋友都不愿意和她做了呢? 比起失去刘裕,她宁愿永远维持着这种“好哥们”的暧昧关系。 至少,她可以理直气壮地抢他的肉,可以毫无顾忌地去他的工作室蹭空调,可以在他被别的女人包围时,名正言顺地冲上去宣誓主权。 “看什么看?我脸上长烤肉了吗?”刘裕被她盯得有些发毛,夹起一块大蒜塞进她的碗里,“多吃点大蒜,杀杀你脑子里的毒。” “呀!我不吃蔬菜!”田小娟瞬间破功,嫌弃地把大蒜挑了出去,“刘裕你是不是找死!” 两人又恢复了那种鸡飞狗跳的互怼模式。 一顿饭吃了足足两个小时,结账的时候刘裕看着账单上的数字,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今天出卖色相赚来的外快硬生生被这只小狐狸吃掉了一大半。 走出烤肉店,田小娟因为喝了半瓶烧酒,脸颊有些微红,脚步也有些虚浮。 “行了,饭也吃了,酒也喝了,你的精神创伤也该愈合了。”刘裕站在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赶紧回你的CUBE宿舍去,明天没有行程吗?” 田小娟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死死地拽着自己外套的衣角,低着头看着脚尖。 “我不回去。” “哈?”刘裕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回宿舍你要去哪?去汉江大桥上吹风醒酒吗?” “我要去你家。”田小娟抬起头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刘裕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直线上升: “大姐,你真把我家当你宿舍了啊?你算算你这个月都在我家睡了几次了?你们经纪人就不管管你吗?!” “我不管!”田小娟开始耍无赖了,她直接上前一步死死地抱住刘裕的胳膊,整个人干脆直接挂在了他身上,“宿舍太吵了!雨琦打呼噜,美延欧尼大半夜还要起来敷面膜!我最近写歌压力很大,我神经衰弱,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 “我家也不安静!我大半夜还要打游戏呢!”刘裕拼命地想要把胳膊抽出来,但田小娟的力气出奇的大。 “那我不管,反正我不回宿舍。”田小娟干脆闭上眼睛,把头埋在刘裕的肩膀上,“你要是不带我回去,我就在这里大喊非礼!” “你他妈的——”刘裕被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气得七窍生烟。 出租车司机大叔摇下车窗,用一种“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的眼神看着他们:“小伙子,走不走啊?小两口吵架回家慢慢吵,别在马路上影响交通啊。” “谁跟她是小两口!”刘裕下意识地反驳,但看着挂在自己身上死活不撒手的田小娟,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西八……我真是欠了你的。”刘裕认命地拉开车门,把田小娟脸上的口罩戴好后像塞行李一样把她塞进了后座,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半个小时后,两人回到了刘裕的公寓。 田小娟一进门,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熟练。她踢掉鞋子光着脚跑到冰箱前拿了一瓶冰水,然后径直走向刘裕的衣柜翻出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 “我去洗澡了,你给我把床铺好。”田小娟扔下一句话,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浴室。 刘裕站在客厅里,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他妈到底是谁的家啊……” 他走到卧室,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备用的被子和枕头认命地走向客厅的沙发。 他能怎么办? 他总不能真的把这个疯丫头扔在马路上吧。 虽然他嘴上总是嫌弃她,但他心里却比谁都清楚,田小娟只有在极度疲惫或者缺乏安全感的时候,才会跑到他这里来耍赖。 洗完澡的田小娟穿着那件可以当裙子穿的T恤走了出来。 她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看着正在沙发上铺被子的刘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呀,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地把床让给我了?”田小娟走到沙发边,用脚踢了踢刘裕的小腿。 “不然呢?我跟你一起睡吗?”刘裕翻了个白眼,把枕头拍得啪啪响,“赶紧滚去睡觉!明天早上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我要睡到中午!” “切,小气鬼。”田小娟撇了撇嘴,转身走进了卧室。 夜深人静。 刘裕躺在并不宽敞的沙发上,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卧室的门被悄悄推开了一道缝。 田小娟光着脚,像一只猫一样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她蹲在沙发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静静地看着刘裕的睡颜。 睡着后的刘裕,褪去了白天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也没有了毒舌时的刻薄。 他的眉头微微舒展,呼吸均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毫无防备的大男孩。 田小娟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但在距离他鼻尖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傻子。” 她用极低的声音暗骂了一句,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她轻轻地帮刘裕掖了掖滑落的被角,然后站起身无声无息地回到了卧室。 …… 第二天。 KZ Studio一号录音棚。 上午十点,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控制室的地板上。 刘裕坐在转椅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死人样”——黑色的连帽卫衣,黑色的防蓝光眼镜。双手在键盘上翻飞,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音轨。 突然,录音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 两个毛茸茸的脑袋一上一下地探了进来。 “欧尼,你确定他今天没变异吗?”安宥真压低声音,像做贼一样问道。 “我怎么知道!昨天他那个笑容差点没把我送走,我今天必须来确认一下他是不是被外星人夺舍了!”崔叡娜同样压低声音,眼睛死死地盯着刘裕的背影。 这两个精力过剩的家伙昨天被刘裕那堪称恐怖的“温柔营业”吓得不轻。 今天虽然没有她们的录音行程,但两人还是忍不住偷偷摸摸地跑来探班,试图搞清楚刘裕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呀,你们两个是打算在门口孵小鸡吗?” 刘裕连头都没回,冷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门外的两人吓得浑身一激灵,赶紧推开门走了进来。 “哈哈……刘裕老师,早上好啊!”崔叡娜干笑着打招呼,眼神在刘裕的脸上疯狂扫视,试图寻找昨天那个“温柔大哥哥”的痕迹。 然而,没有。 刘裕转过椅子用那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们,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安宥真,崔叡娜。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现混乱的话,你们今天的行程应该是去拍某个该死的团综,而不是跑来我的录音室里当门神。” 听到这熟悉的、刻薄的、让人血压升高的毒舌,安宥真和崔叡娜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同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安宥真拍着胸口,一脸的劫后余生,“大叔,你终于恢复正常了!你不知道你昨天笑得有多渗人,我晚上做梦都梦到你拿着一把剪刀追着我让我唱高音!” “就是就是!”崔叡娜疯狂点头,“你还是现在这副死人样比较顺眼!昨天那个温柔的刘裕简直就是个恐怖故事!” 刘裕的额头上爆出几根青筋。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把这两个丫头顺着窗户扔出去的冲动指着大门的方向:“你们两个,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心情很好?” “没有没有!”两人立刻立正站好。 “既然知道,那还不赶紧滚!”刘裕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们这么闲吗???今天没有你们的录音工作,别打扰我给你们修音!如果因为你们的打扰导致进度延误,我会直接给你们经纪人打电话,扣你们的通告费!” “内!我们马上滚!” 安宥真和崔叡娜如蒙大赦,不仅没有被骂的沮丧,反而像是确认了某件重要的事情一样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顺手还贴心地帮他关上了门。 “这帮女团的脑子是不是都不太正常……” 刘裕无语地摇了摇头,转回身继续盯着屏幕。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田小娟发来的信息。 【我把你的床单弄脏了一点点,已经扔进洗衣机了。冰箱里的牛奶我喝光了。还有,昨天晚上的烤肉很好吃,下次我还去你家。】 刘裕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个女土匪真把我家当客栈了啊!” 他嘴上骂骂咧咧地把手机扔到一边。控制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鼠标点击的声音和音轨播放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刘裕推了推眼镜,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工作上。 不管这群女人发什么疯,他刘裕依然是那个只认钱不认人,死守着最后(灵活)底线的铁壁男。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第十九章 说明他绝对对你也有意思啊你这个笨蛋! 田小娟躺在沙发垫子上,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正是昨天IZ*ONE官方账号放出的那段回归录音室花絮预告。 预告片里,刘裕那张没有戴口罩的脸被高清镜头怼脸拍了个正着。 他微微低着头,金边眼镜折射着控制台屏幕的微光,嘴角挂着那抹让田小娟看了就想打人的“温柔微笑”,正对着麦克风轻声细语地指导着里面那个脸红得像番茄一样的漂亮女团成员。 “西八……”田小娟咬牙切齿地嘟囔了一句,手指在屏幕上狠狠地戳了一下,直接把视频关掉。 宋雨琦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吃着一碗炸酱面,听到动静后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大姐,你如果再对着那个视频散发杀气,咱们宿舍的WiFi路由器都要被你干扰得断网了。”宋雨琦吸溜了一大口面条,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昨天不是已经去把他揍了一顿吗?怎么,还没解气?要不要我今天陪你再去套他一次麻袋?” “你懂个屁。”田小娟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抓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我昨天打他,是因为他为了钱出卖色相。但我现在生气,是因为……是因为……” “是因为你发现他其实脾气挺好的,对别人也能笑得那么好看,而不仅仅是对你一个人特殊,对吧?”宋雨琦一针见血地补上了后半句。 田小娟猛地坐了起来,指着宋雨琦的鼻子大声反驳。 “谁稀罕他的特殊!他那个笑一看就是装出来的!虚伪!做作!恶心!他平时对我笑的时候才不是那种像是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假笑!” 宋雨琦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用一种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田小娟。 “欧尼啊,咱们来理智地分析一下这个问题。”宋雨琦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情感专家的架势,“你昨天跑去人家公司,二话不说把人家暴打了一顿,对吧?” 田小娟心虚地移开视线,小声嘟囔。 “我那是没控制住情绪……再说了,我也没下死手。” “好,没下死手。然后呢?你打完人,不仅没道歉,还强迫受害者请你吃最贵的韩牛烤肉。吃完烤肉你还不回自己家,硬是跑到人家家里霸占了人家的床,让人家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窝在那个破沙发上睡了一宿。我说的这些,都是客观事实吧?” 田小娟的脸微微有些发烫,但还是嘴硬地反驳。 “那是因为我神经衰弱!宿舍里你打呼噜的声音像拖拉机一样,我怎么睡得着!” “别转移话题。”宋雨琦毫不留情地打断她,“你仔细想想,就刘裕那个死人脾气,那个‘一铁壁男’、把嫌麻烦刻在脑门上的家伙,如果换作是别人这么对他,他会怎么做?” 田小娟愣了一下,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刘裕冷着脸报警,或者直接把对方顺着窗户扔进汉江的画面。 “他估计会直接把那个人骂到精神崩溃,然后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田小娟老老实实地回答。 “这不就结了!”宋雨琦一拍大腿,激动地指着田小娟,“但他对你呢?他不仅没骂你,没报警,还乖乖付了烤肉钱,还把床让给你睡!大姐,你用你那写歌时转得飞快的脑子想一想,这说明什么?” 田小娟紧紧地抓着怀里的抱枕,眼神有些闪躲。 “说明……说明他怕我?” “说明他绝对对你也有意思啊你这个笨蛋!” 宋雨琦恨铁不成钢地抓起沙发上的另一个抱枕砸在田小娟的头上,“如果他心里没你,就你这种时不时对他暴力相向还去他家蹭吃蹭喝的土匪行径,他早就受不了你把你扫地出门了!他那是纵容!是偏爱!是只有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才会有的毫无底线的退让!” 田小娟被砸得缩了缩脖子,但宋雨琦的话却像是一颗炸弹在她脑子里Boom了。 纵容?偏爱? 她回想起昨晚在烤肉店里,刘裕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还是把烤得最焦脆的五花肉夹到她碗里; 回想起她耍赖挂在他身上时,他虽然满脸嫌弃,但手臂却稳稳地护着她怕她摔倒; 回想起半夜她偷偷溜出卧室,看到他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那床薄薄的被子时的睡颜。 田小娟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猛地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你别瞎说……他那个木头,他懂什么叫喜欢。他就是习惯了被我欺负而已,那是青梅竹马之间的兄弟情!” “神特么兄弟情!”宋雨琦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重新端起了炸酱面。 “行,你就继续自欺欺人吧。等哪天那群IZ*ONE的小妹妹真的把他这块铁板给撬开了,你就在宿舍里抱着你的兄弟情哭去吧。我可提醒你,那些小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 田小娟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她们敢!刘裕要是敢被她们撬走,我就把他的腿打断然后养他一辈子!” 宋雨琦看着田小娟这副嘴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人,一个死鸭子嘴硬,一个迟钝得像块石头,真是绝配。 …… KZ Studio一号录音棚内。 “叮——” 随着电脑屏幕上进度条终于走到百分之百,一个提示音在安静的控制室里响起。 刘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椅子上。 他摘下鼻梁上的眼镜,用力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和干涩的双眼。 “终于……结束了。” 刘裕看着屏幕上的文件,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几天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漫长且折磨的噩梦。 不仅要应对繁重的混音和母带处理工作,还要应付那群精力过剩、脑回路清奇、并且把骚扰他当成日常消遣的女团成员。 尤其是昨天被逼着摘下口罩卖笑之后,他的面部肌肉到现在都还有些僵硬。 “总算可以把这群姑奶奶送走了。接下来的一周,我要把手机关机,谁也别想让我踏进录音室半步。” 刘裕喃喃自语着,伸手去拿桌上的保温杯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然后直接下班回家补觉。 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保温杯的一瞬间,控制室的门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Surprise!” 伴随着一声极其响亮且充满活力的鸭子叫,崔叡娜直接冲了进来,手里还举着两根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荧光棒,在半空中疯狂挥舞。 紧接着,安宥真也像一阵风一样刮了进来,大嗓门震得控制室的玻璃都嗡嗡作响。 “大叔!我们来看你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感不感动!” 走在最后的金采源则是不紧不慢地关上门,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那种甜美到让人后背发凉的微笑,用标准的敬语轻声细语地说道。 “刘裕老师,听说您今天完成了最后的工作,我们特意抽出了宝贵的休息时间来慰问您。看您这副仿佛被吸干了阳气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心疼呢。” 刘裕的手僵在半空中,保温杯里的水因为他的颤抖而荡起一圈圈涟漪。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着这三个不请自来的“瘟神”,血压正在以每秒一百迈的速度飙升。 “你们三个……”刘裕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文明人。 “是听不懂韩语吗?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们的录音工作已经全部结束了!这首歌的母带我已经导出了!你们现在应该在练习室里排练你们的主打歌舞蹈,而不是跑到我的录音室里来开派对!” 崔叡娜完全无视了刘裕的怒火,她大摇大摆地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来,顺手从柜子里掏出一包薯片撕开,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 “哎呀,刘裕老师,劳逸结合嘛!恩妃欧尼今天去公司开会了,没人盯着我们,我们就偷偷溜出来喘口气。再说了,我们可是特意来感谢您的辛苦付出的。” 安宥真则是直接凑到了控制台前,好奇地盯着屏幕上的各种波形图,眼睛亮晶晶的。 “大叔,这就是你做完的最终版本吗?快放给我们听听!我想听听我那段被你修成了什么神仙样子!你昨天对我笑得那么变态,肯定修得特别用心对不对!” 刘裕的额头上爆起一根青筋,他一把拍开安宥真试图去摸鼠标的手,冷冷地说道。 “安宥真,把你的爪子拿开。还有,我昨天那叫职业微笑,不叫变态。如果你的高音能像你的嗓门一样稳定,我根本不需要费那么多心思去修。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的控制台前面退后三步。” 安宥真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地后退了两步,不过嘴上却依然不依不饶。 “切,小气鬼。大叔,你平时在录音室里除了骂人就没点别的娱乐活动吗?比如打打游戏什么的?” “我的娱乐活动就是看着你们这群麻烦精从我的视线里消失。”刘裕毫不留情地回怼。 金采源走到刘裕的侧面微微弯下腰,眼神在刘裕那张疲惫的脸上扫过,嘴角的笑容越发甜美。 “刘裕老师,您这么急着赶我们走,该不会是因为昨天摘了口罩,现在觉得害羞了吧?其实您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虽然您的脾气像下水道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但您的脸还是勉强能看过去的。只要您不说话,安静地当一个花瓶,还是能骗到不少小女孩的。” 刘裕转过头看着金采源那张清纯无害的脸,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发誓,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个女爱豆,如果他不是个遵纪守法的文明人,他现在绝对会把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用胶带封死然后把她打包成一个球从窗户扔下去。 “金采源。”刘裕的语气平静得有些可怕,“你的阴阳怪气水平确实有所提高。但是,如果你把这份天赋用在你的气息转换上,我昨天就不需要花两个小时去处理你那像漏气气球一样的换气声了。” 金采源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只是眼神变得更冷了。 “真是多谢老师的夸奖呢。看来老师的听力系统并没有因为脑部的过度劳累而彻底报废。” 刘裕痛苦地闭上眼睛,双手用力揉着太阳穴。 他真的很无奈。 他有一条锋利的毒舌,他可以把任何一个敢在专业上挑衅他的人骂得狗血淋头。 但是面对这三个已经彻底对他免疫、甚至把激怒他当成乐趣的女团成员,他的毒舌完全失去了威慑力。 她们知道他不会真的动手。 他是一个幕后制作人,他不可能真的对这些娇滴滴的女爱豆做出什么暴力行为。 他不能打她们,不能骂脏话,甚至连把她们强行推出门外都不行,因为万一弄伤了她们,崔代表绝对会扣光他这辈子的工资。 这就好比一个满级的大法师,面对三个自带“物理免疫”和“魔法免疫”护盾的低级史莱姆,除了被她们烦死之外,毫无办法。 “我求求你们了。” 刘裕睁开眼睛,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和疲惫。 他双手合十,对着这三个活祖宗做了一个拜托的手势。 “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Violeta》的母带已经发给你们公司了。我现在只想下班,只想回家躺在我的床上睡个天昏地暗。你们给我去好好工作啊!你们是国民偶像!你们不应该在练习室里挥洒汗水吗?为什么非要在这个狭小、沉闷、充满了电子辐射的录音室里折磨我?” 崔叡娜把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嘻嘻地说道。 “因为好玩啊!你不知道你每次生气但又拿我们没办法的样子有多搞笑。我们在练习室里压力那么大,来你这里逗逗你,简直是最好的解压方式!” 安宥真在一旁疯狂点头附和。 “对对对!大叔你简直就是我们的快乐源泉!而且你这里冷气开得特别足,比练习室舒服多了!” 金采源则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轻声说道。 “刘裕老师,您应该感到荣幸。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成为IZ*ONE的专属出气筒的。这也是您作为制作人,为我们的心理健康做出的巨大贡献呢。” 刘裕看着这三个理直气壮的女人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一点点地离开肉体。 他突然有点怀念田小娟了。 虽然田小娟是个会动手的女土匪,但至少田小娟的脑回路是正常的,是可以沟通的。 而眼前这三个,完全就是不可理喻的神经病。 “好,很好。” 刘裕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和外套,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 “大叔你要去哪?”安宥真好奇地问道。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这间录音室送给你们了。你们想在这里开派对也好,想在这里打地铺也好,随你们的便。记得走的时候把灯关了。” 刘裕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拉开门,然后像逃难一样冲了出去,反手“砰”地一声把门重重关上。 控制室里安静了三秒钟。 “耶!占领高地成功!”崔叡娜欢呼一声,直接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安宥真则是兴奋地坐到了刘裕刚才的位置上,开始……看着调音台。 她好歹还是知道这玩意儿可不能乱碰的。 金采源看着紧闭的大门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看来,这位不可一世的刘裕老师防线也不过如此嘛。” 走廊里,刘裕一边快步走向电梯,一边在心里疯狂发誓。 “以后如果再接女团的活,我刘裕就是狗!” 第二十章 嗯,确认了,是个噩梦。 刘裕一边大步流星地朝着电梯走去,一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崔代表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崔代表带着几分谄媚和讨好的笑声。 “哎一古,我们KZ的大功臣,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Violeta》的母带我刚刚已经发给对方公司了,那边非常满意,尤其是你昨天出镜的那个花絮预告,反响简直好得不得了!我就说嘛,你这张脸不拿出来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等一下子的。”刘裕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老板的商业吹捧。 “代表nim,我现在的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如果你不想失去你唯一的、也是最便宜的首席混音师,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给IZ*ONE的经纪人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崔代表愣了一下,声音瞬间紧张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母带出问题了?还是设备坏了?” “设备没坏,但我快坏了。”刘裕走到电梯口用力地按下了下行键,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IZ*ONE那三个活祖宗现在正霸占着我的一号录音棚。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但我现在连下班回家都成了一种奢望,因为她们把我的控制室当成了她们的私人游乐场!” “啊这……”崔代表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语气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刘裕啊,你也知道,她们现在可是国民女团,大势中的大势,我们KZ以后还要指望她们公司给饭吃呢。小女孩嘛,活泼一点,你就多担待担待,陪她们玩玩……” “我陪她们玩?我拿什么陪?拿我的命吗?!”刘裕的音量陡然拔高了八度,引得路过的两个保洁阿姨纷纷侧目。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崔代表,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外国公民,我有着不打女人的底线。但这不代表我没有脾气!我给你十分钟时间,如果十分钟内这三个瘟神还没有从我的录音棚里消失,我就立刻拨打报警电话,告她们非法入侵和骚扰!” “别别别!千万别报警!有话好说!”崔代表吓得魂飞魄散“我马上打!我这就给她们经纪人打电话!你稳住!千万别冲动!” “嘟——” 刘裕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走进了刚好打开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他与那间充满了吵闹声的录音棚彻底隔绝。 刘裕靠在电梯的轿厢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世界大战。 另一边,一号录音棚内。 崔叡娜正躺在沙发上,手里举着手机,正在和安宥真联机打着某款热门的MOBA手游。 就在三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录音棚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砰!” 一声巨响,把沙发上的崔叡娜吓得差点从上面滚下来。 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只见她们的经纪人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满头大汗,脸色铁青,活像是一尊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煞神。 “崔!叡!娜!安!宥!真!金!采!源!” 经纪人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她们三个的名字。 安宥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手忙脚乱地从刘裕的椅上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结结巴巴地说道:“欧、欧巴……你、你怎么来了?” 崔叡娜也赶紧从沙发上爬了起来,顺手把吃剩下的薯片袋子藏到了身后,干笑着打哈哈:“那个……欧巴,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一起打把游戏?” 金采源则是迅速放下了手里的水杯,站起身恢复了那副乖巧懂事的清纯模样,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欧巴辛苦了。” “辛苦?我确实很辛苦!我简直要被你们三个气出心脏病了!” 经纪人怒吼一声,大步流星地走进录音室,指着她们三个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是不是疯了!今天没有录音行程,你们不在练习室里好好抠你们的舞蹈动作,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如果不是KZ的崔代表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在这里骚扰人家制作人,人家都要报警了,我还以为你们在公司里刻苦训练呢!” “报、报警?!”崔叡娜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喊道,“那个大叔居然真的报警?!” “你快闭嘴吧你!”经纪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吓得崔叡娜立刻闭上了嘴,“人家刘裕老师是专业的制作人,人家的时间有多宝贵你们知道吗?你们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闲着没事干吗?马上给我滚回去!今天晚上,你们三个舞蹈练习加倍!谁要是敢偷懒,明天就不准吃肉!” “啊——不要啊——” 录音棚里顿时响起了安宥真和崔叡娜杀猪般的哀嚎声。 金采源则是默默地叹了口气,在心里把刘裕的名字翻来覆去地骂了一百遍。 “这个小心眼的男人……” 十分钟后,三个垂头丧气的女爱豆像犯人一样被经纪人押送出了KZ Studio的大门塞进了保姆车里扬长而去。 而此时的刘裕已经回到了自己那个虽然不大,但却绝对安静安全的公寓里。 他一进门连灯都没开,直接踢掉脚上的鞋子,把风衣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丧尸,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里喷涌而出,冲刷着他疲惫不堪的身体。 刘裕关掉水龙头,随手扯过一条毛巾擦了擦头发,换上一套宽松的睡衣走出了浴室。 他实在太累了。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加上精神上的反复折磨,已经让他的体力值彻底见底了。 他甚至连晚饭都没吃,直接走到床边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管他呢……天塌下来,也等我睡醒了再说……” 刘裕喃喃自语着,意识迅速模糊,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牛逼,但同时也很恐怖的梦。 梦里的场景是在一座神圣而庄严的教堂里。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红色的地毯上,空气中弥漫着百合花的香气。教堂里的长椅上坐满了人,有KZ Studio的同事,有CUBE娱乐的高层,甚至还有那群让他头疼不已的IZ*ONE成员。 而他自己,正穿着一套笔挺的黑色燕尾服,胸前别着一朵娇艳的玫瑰,像个傻子一样站在神父面前。 “刘裕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你身边的这位女士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神父那慈祥而庄重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 刘裕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女人。 那是一个穿着洁白婚纱的女人。婚纱的裙摆长长地拖在地上,上面镶嵌着无数颗闪闪发光的碎钻。女人的头上戴着一层薄薄的头纱,透过头纱,刘裕看清了那张脸。 是田小娟。 她画着精致的新娘妆,眼皮微微下垂,脸颊上带着一抹羞涩的红晕,正用一种温柔得能把他淹死两次的眼神看着他。 “我草……” 刘裕在梦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妈的! 是噩梦! 绝对是噩梦! 更离谱的是,教堂台下的宾客们不仅没有觉得惊讶,反而还在疯狂起哄。 宋雨琦站在第一排,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应援牌,上面写着“祝小娟和老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甚至还激动地吹起了一个塑料喇叭。 赵美延则是在一旁抹着眼泪,一副“我家猪终于会拱白菜了”的欣慰表情。 就连IZ*ONE的那几个麻烦精都在台下鼓掌欢呼。安宥真甚至大喊了一声:“大叔!你终于嫁出去了!以后有人管你了!” 刘裕想要逃跑,想要大喊“我不愿意”,想要把身上这套勒得他喘不过气来的燕尾服撕碎。 但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田小娟那张带着羞涩和期待的脸上时,他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挪不动半步。 他看着梦里的田小娟,看着那双清澈的、满眼都是他的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嗯,确认了,是个噩梦。 但是,只是看着梦里的田小娟的样子,刘裕很可耻地发现自己居然接受了这个设定。 毕竟他也不是说对田小娟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感情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更何况是田小娟这样一个陪着他度过了在韩国最艰难的一段时光,教会他韩语,在他被舞台恐惧症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时候,依然坚定地站在他身边的女孩。 他记得他们因为一个音符的修改而争得面红耳赤的夜晚,记得她被网暴时偷偷哭泣的背影,也记得她每次在他面前张牙舞爪、却又暗戳戳地关心他的那些小细节。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她? 但是,喜欢是一回事,能不能走到一起,又是另一回事。 各方面的因素,像是一座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横亘在他们之间,让他默认了自己和田小娟不会有结果。 感情这种东西,太不可控了。一旦投入,一旦习惯了对方的存在,万一有一天失去了呢? 他承受不起第二次那样的打击了。 所以,他宁愿用毒舌和冷漠把自己包裹起来,宁愿和田小娟永远保持着这种“好哥们”的暧昧关系。 只要不越界,就不会失去。只要不开始,就不会有结束。 这是他作为一个懦夫所能想到的最安全的自我保护机制。 “刘裕先生?”神父见他迟迟没有回答,忍不住轻声催促了一句。 刘裕回过神来。 他看着面前的田小娟,看着她因为他的沉默而渐渐变得有些不安的眼神,心里突然一阵抽痛。 “妈的。” 刘裕在梦里暗骂了一句。 反正这只是个梦。 在现实里他是个懦夫,是个不敢面对感情的胆小鬼。 但在这荒诞的梦境里,他难道连承认自己心意的勇气都没有吗?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田小娟那只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 “我愿意。”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带着一种释然的轻松。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场景瞬间转换。 教堂消失了,宾客消失了,喧闹声也消失了。 刘裕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宽大柔软的床上。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洒在地板上。 田小娟就躺在他的怀里。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繁琐的婚纱,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胸口。 刘裕伸出手,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肩膀。 “要是真像梦里那样,也挺好的。”刘裕在心里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温柔的微笑。 没有世俗的偏见,没有身份的差距,没有那些该死的心理创伤。只有他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 他收紧了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然而,就在他抱紧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嘶…… 怎么怀里的人这么有真实感呢? 刘裕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那具身体是柔软的,带着一种属于女性特有的温润。 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香味。 他甚至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正在平稳地呼吸着,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脖颈上,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更要命的是当他收紧手臂的时候,怀里的人似乎觉得有些不舒服,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嘴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唔……别闹……热……” 刘裕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的大脑像是一台卡机的电脑,开始疯狂地处理着这些接收到的感官信息。 等一下。 梦里的感觉,有这么真实吗?! 难道现在的科技已经发展到做梦都能自带全息触觉反馈和嗅觉模拟系统了吗?! 刘裕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是一张大网一样笼罩了他。 他咽了一口唾沫,缓缓地、僵硬地低下头试图看清怀里那个毛茸茸的脑袋。 就在他的视线刚刚对焦的那一瞬间。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骤然响起。 刘裕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糊了一层东西,又痛又热。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瞬间击碎了所有的梦境滤镜,将他硬生生地从那个荒诞的结婚梦里拽回了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刘裕猛地睁开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室里的窗帘没有拉严实,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映入眼帘的,是田小娟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没有穿什么洁白的婚纱,也没有穿什么睡衣。她身上穿着的赫然是昨天晚上她从他衣柜里翻出来的那件T恤。 此时的田小娟正半撑着身子,一只手就这么糊在他的脸上。 最重要的是,她的脸红得跟熟透了的番茄一样,连带着脖子和耳根都泛着一层可疑的粉红色。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眼神里带着三分羞愤、三分嗔怒,还有四分被抓包的尴尬正死死地盯着他。 五秒钟后,刘裕终于理清了现状。 这不是梦。 田小娟真的睡在他的床上。 而且,他刚才在梦里觉得“手感很好”的时候,八成是把现实里的田小娟当成了抱枕死死地搂在了怀里。 “……” “……”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最终,还是刘裕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身子像个被非礼了的良家妇女一样拉过被子挡在胸前,眼睛瞪得比田小娟还大,发出一声响彻整个公寓的惊呼: “我草!你怎么又来了?!” 第二十一章 把你的Kakao账号给我们。 田小娟发誓,她今天真的是被迫的。 时间倒退回两个小时前。 她在宿舍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在刘裕家里那张破沙发旁边发生的事情。 “不行,我得把衣服还给他。”田小娟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至于为什么她不把衣服脱下来洗干净再还而是直接穿着它,甚至连外面都没套件外套就打车跑到了刘裕的公寓楼下,田小娟的大脑自动屏蔽了这个问题。 熟练地输入密码“980826”,田小娟轻手轻脚地溜进了公寓。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沙发上随意扔着刘裕昨天穿过的外套。田小娟蹑手蹑脚地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了那个躺在床上睡得像个死猪一样的男人。 刘裕睡得很沉。他那张平时总是挂着嘲讽和冷漠的脸现在看起来甚至还有点……乖巧。 田小娟本来只是想站在床边看他一眼,确认他没死在家里就行了。 但是,看着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皮也开始打架。 昨天晚上的情绪起伏太大,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其实也处于崩溃的边缘。 “我就躺一下,就躺在床边边上,等他醒了我就走。” 田小娟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然后,她就真的脱了鞋,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一样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被窝的另一侧。 刚开始,一切都很完美。 床很软,被子很暖和,旁边还躺着一个散发着熟悉气息的人形安眠药。 田小娟甚至惬意地闭上了眼睛准备小憩一会儿。 谁知道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旁边那个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男人突然动了! 刘裕一个翻身,长臂一伸直接把她整个人像捞抱枕一样死死地搂进了怀里! 田小娟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她的鼻子直接撞在了刘裕坚实的胸膛上,属于那个男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T恤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她的耳朵紧紧贴着他的心脏位置,能清晰地听到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田小娟觉得自己的心跳比刘裕的还要快一百倍,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 她想挣扎,但刘裕的手臂勒得太紧了,就像是生怕怀里的东西跑掉一样。 就在田小娟犹豫着要不要一脚把他踹下床的时候,刘裕突然把下巴搁在了她的头顶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老婆……” 田小娟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虽然刘裕说的是中文而且发音因为睡梦的缘故有些含糊,但田小娟可是跟着刘裕混了这么多年的“资深中韩翻译官”。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她简直再清楚不过了。 反正你别管她怎么知道的,她就是知道。 田小娟的心里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像碳酸饮料的泡泡一样在胸腔里炸开。 他叫我老婆?他在梦里梦到我了?他梦到我们结婚了?! 然而,这股狂喜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钟就被另一股无名火给彻底取代了。 等等! 刘裕这个死木头,平时对我连句好话都没有,在梦里居然会叫老婆? 他梦里的那个“老婆”到底是谁?! 是我吗?凭什么是他梦里的那个我?为什么不能是现实里的我? 不对!万一他梦里的“老婆”根本不是我,而是那个老是在他面前晃悠、长得就不像省油的灯的张元英呢?或者是那个被他骂哭了还要鞠躬的金珉周?! 田小娟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爽。 好你个刘裕,现实里对我爱答不理,梦里居然敢跟别的女人结婚?! 梦里结婚也不行!就算梦里是你跟我结婚,那也不行!凭什么只在梦里结! 气血上涌的田小娟完全丧失了理智,她猛地从刘裕的怀里挣扎出一只手,然后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地糊在了刘裕那张毫无防备的脸上。 时间回到现在。 刘裕捂着自己的脸,瞪着一双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呆滞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田小娟。 “我草!你怎么又来了?!” 刘裕的声音因为破音而显得有些滑稽。 他猛地往后缩去,直接撞在了床头的靠背上,像个被恶霸非礼了的柔弱书生一样死死地抓着被子。 田小娟在打完那一巴掌之后其实瞬间就清醒了。 “我……我……” 田小娟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面对刘裕那充满质问、震惊、甚至还带着一点点惊恐的眼神,田小娟深吸了一口气,强作镇定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站直身体理了理身上那件属于刘裕的T恤,语气生硬地说道:“我来还你衣服的!” 刘裕捂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她。 “你来还我衣服?”刘裕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指了指她身上穿着的那件T恤。 “大姐,你是不是对‘还’这个动词有什么误解?你穿着它来还?那你等会儿准备怎么回去?裸奔回去吗?需要我帮你打个马赛克吗?我跟你讲我是录音师,不是视频剪辑师!” 田小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咬了咬牙,理直气壮地吼了回去:“我再借一件不行吗!你衣柜里那么多衣服,借我一件怎么了!小气鬼!” “是这个问题吗?!”刘裕简直要疯了,他指着自己的脸,“你借衣服就借衣服,你爬到我床上干什么?你爬到我床上就算了,你还打我?!我招你惹你了?我在自己家里睡觉也有生命危险吗?” “谁让你……谁让你睡觉不老实!” 田小娟心虚地移开视线,坚决不承认是因为自己吃了一个连存在都不确定的“梦中老婆”的醋。 “我睡觉不老实?”刘裕气笑了,他放下捂着脸的手指着田小娟的鼻子,“田小娟,你讲不讲道理?这是我的床!我一个人睡在我的床上,我怎么不老实了?难道是我梦游跑到你宿舍去把你绑架过来的吗?” 田小娟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干瞪眼。 刘裕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吵。”刘裕摆了摆手,一副认命的表情,“你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就……就刚刚。”田小娟眼神闪烁,小声嘟囔着。 “刚刚?”刘裕挑了挑眉,目光落在田小娟那因为刚睡醒而有些凌乱的头发以及脸上那道明显的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上。 他没有拆穿她。 这丫头肯定是拿密码自己进来的,看到他睡觉,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就躺在旁边了。 至于为什么打他……估计是他梦里抱她的时候手劲太大了,或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一想到自己梦里喊的那声“我愿意”,以及怀里那种真实的触感,刘裕的耳朵也不自觉地有些发烫。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田小娟站在床边,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刘裕坐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目光游移不定,一会儿看看天花板,一会儿看看地板,就是不敢看田小娟。 “那什么……”刘裕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种让人窒息的沉默,“你既然衣服也‘还’了,是不是该回去了?你们今天没行程吗?” “有……”田小娟结结巴巴地回答,“下午要去公司开会。” “那你还不赶紧去换衣服!”刘裕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衣柜在左边,你自己挑一件干净的穿走。赶紧走,我要起来洗漱了。” 田小娟如蒙大赦,赶紧转过身像逃跑一样冲向衣柜。 她胡乱地从里面扯出一件灰色的卫衣套在自己身上,然后连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拉开卧室的门冲了出去。 “砰!” 随着公寓大门被重重地关上,刘裕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仰面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田小娟那张红透了的脸,以及梦里那个穿着婚纱的她。 …… 刘裕准时打卡上班。 因为《Violeta》的后期工作已经全部完成,而崔代表还没有给他安排新的活儿,所以刘裕今天处于一个完全没有工作压力的状态。 他走进一号录音棚把门反锁,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控制台前的转椅上。 “今天谁也别想让我干活。” 刘裕拿出手机,熟练地点开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一份超大份的炸鸡和一杯冰镇可乐。然后他打开电脑,没有点开任何音乐制作软件,而是直接双击了桌面上的那个“L”开头的游戏图标。 撸啊撸,启动。 作为一名常年处于高压状态下的幕后制作人,刘裕的解压方式非常简单粗暴: 在召唤师峡谷里用亚索把对面的中单杀穿,或者被对面的打野抓成狗,然后在公屏上与队友进行友好的跨国交流。 “先来把匹配热热手。” 刘裕戴上耳机活动了一下手指,准备在峡谷里大展身手。 “刘!裕!大!叔!”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录音室里炸响,差点把刘裕的耳机给震飞出去。 刘裕手一抖,鼠标直接飞了出去,屏幕上的亚索在泉水里原地闪现了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摘下耳机,转过椅子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三个“瘟神”。 崔叡娜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站在最前面,活像是一只发怒的唐老鸭。 安宥真站在她左边也是一脸的不忿。金采源则站在右边,脸上依然挂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甜美笑容。 “你们三个……”刘裕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自己想要把电脑屏幕砸在她们脸上的冲动,“是不是真的把我的录音室当成你们的后花园了?你们的经纪人昨天没有给你们布置加倍的舞蹈练习吗?为什么还有体力跑到这里来?” “你还好意思提昨天!” 崔叡娜听了这话直接跳起来,指着刘裕的鼻子大声控诉: “大叔你不讲武德!你居然背地里告黑状!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们被经纪人欧巴骂得有多惨?我们跳舞跳到凌晨两点才回宿舍!腿都快断了!” “就是就是!”安宥真在一旁疯狂帮腔,“大叔你太狠心了!我们只是来看看你,关心一下你的心理健康,你居然找家长!你这种行为在小学生里是要被孤立的!” 金采源优雅地走到沙发前坐下,理了理裙摆,用那种标准的敬语慢条斯理地补刀: “看来刘裕老师的心理承受能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脆弱呢。仅仅是因为我们的一点点善意的问候,就吓得要去向公司高层求救。真是让人意外。” 刘裕看着这三个一唱一和的女人,血压即将突破人类的极限。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冷冷地看着她们。 “第一,我没有告黑状,我是光明正大地打的电话。第二,你们那不叫善意的问候,你们那叫非法骚扰。第三,我现在也能找你们经纪人来,你信不信我连他的电话号码都设成快捷键了?” 说着,刘裕作势就要去拿桌上的手机。 “别别别!” 崔叡娜吓了一跳,赶紧冲上前去一把按住了刘裕的手。 “大叔,有话好说!别动不动就摇人啊!” 刘裕甩开她的手,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几位大姐,我叫你们姐行了吧?你们是我亲姐。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非要来折磨我这个可怜的、底层的、只想好好摸个鱼的打工人?” 崔叡娜看着刘裕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突然嘿嘿一笑,露出了一颗可爱的小虎牙。 “要我们走也行。”崔叡娜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刘裕,“把你的Kakao账号给我们。” 刘裕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你要我Kakao干什么?工作上的事情,请通过官方渠道,发邮件给我的工作邮箱。我不加客户的私人联系方式,这是我的职业操守。” “谁要跟你聊工作啊!”崔叡娜翻了个白眼,很不客气地直接把自己的手机塞到了刘裕的面前。 手机屏幕上,正是Kakao的添加好友界面。 “不工作!只要你答应没事陪我打游戏,我就保证不天天来你的录音室骚扰你!”崔叡娜理直气壮地提出了自己的交换条件。 刘裕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崔叡娜,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出了声。 “大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本人没有陪玩服务。我打游戏是为了赢,为了上分,不是为了带妹。” “呀!你说谁是妹!”崔叡娜不服气地挺了挺胸脯,“我玩游戏超厉害的!” “厉害?”刘裕嗤笑一声“你快拉倒吧!” “你——”崔叡娜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转头看向安宥真,“宥真啊,你帮我骂他!” 安宥真立刻心领神会,对着刘裕大声说道: “大叔!你不要不识好歹!有我们这种青春无敌、元气满满的美少女陪你打游戏,你居然还要钱?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排着队想和我们连麦都连不上!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不需要这种福气。”刘裕油盐不进,“我只想要清净。” 一直坐在沙发上看戏的金采源这时候站了起来。她走到刘裕的身边轻轻地叹了口气,用一种充满了同情和怜悯的语气说道: “唉,真是可怜呢。既然刘裕老师这么害怕输,那我们还是不要勉强他了。毕竟,如果因为带我们输了游戏而导致他在深夜里偷偷哭泣,那我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金采源这招激将法加阴阳怪气,简直是精准地踩在了刘裕的雷点上。 刘裕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金采源,咬牙切齿地说道:“金采源,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 “哪里,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罢了。”金采源微笑着回应,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刘裕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眼前这三个就像是牛皮糖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的女人,又看了看自己电脑屏幕上已经被系统判定为挂机的亚索,终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行。我给。” 刘裕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扫吧。但我先说好,我只在有空的时候陪你们打。如果你们坑了我,我会在语音里毫不留情地骂人的。” “耶!” 崔叡娜欢呼一声,立刻拿着手机扫了码。 “叮!” “叮!” “叮!” 连续三声提示音响起。崔叡娜、安宥真、金采源三个人动作整齐划一地发送了好友申请。 刘裕面无表情地点击了“通过”。 看着好友列表里多出来的三个顶着各种花里胡哨头像的账号,刘裕感觉自己就像是签了卖身契一样憋屈。 然而,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就在他刚刚通过好友申请的下一秒,他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崔叡娜不仅加了他,还顺手拉了一个四人群。 刘裕点开那个群聊,当他看到群名的时候,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手机屏幕上。 【征服铁壁男大作战分队(4)】 第二十二章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你要这么想也行! 首尔江南区某家装潢高档的网吧VIP包间内,键盘的敲击声和鼠标的连点声响成一片。 刘裕面无表情地坐在电竞椅上,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块曲面屏。 屏幕上,他操控的盲僧正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倒在敌方的高地塔下,屏幕正中央那刺眼的灰色倒计时仿佛在嘲笑着他这可悲的一生。 他机械地松开握着鼠标的右手,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进行着深刻的哲学思考。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什么要在这样一个本该享受带薪摸鱼的美好下午坐在一个充满泡面味和键盘敲击声的网吧里,陪着三个女爱豆玩这个能让人折寿的游戏? 两个小时前。 当刘裕被迫扫码加上了那三个麻烦精的Kakao,并且眼睁睁地看着崔叡娜把他拉进了那个群聊时,他的内心是崩溃的。 他还没来得及搞清楚这个中二病晚期且充满挑衅意味的群名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崔叡娜就突然一拍她那颗染着亮色头发的小脑袋,眼睛里闪烁起一种让刘裕不安的光。 “哎!我说!”崔叡娜兴奋地举起手,“反正我们今天下午的舞蹈课已经被临时取消了,现在回宿舍也是闲着无聊,不如我们直接去网吧吧!” 安宥真立刻像一只听到“出去玩”指令的大狗狗一样跳了起来,双手双脚赞成:“好主意!我早就想去网吧吃那种加了双份芝士的煮泡面了!宿舍里的泡面根本煮不出那个味道!” 金采源虽然没有像她们两个那样手舞足蹈,但也有些跃跃欲试:“正好,择日不如撞日。” 刘裕当时就震惊了。 “你们是不是疯了?”刘裕指着她们三个,仿佛在看三个外星人。 “你们是IZ*ONE!是现在满大街都在放你们新歌的大势女团!你们要去网吧?你们就不怕被粉丝认出来然后明天直接霸占D社的头条吗?” “哎呀,大叔你懂什么叫大隐隐于市吗?”崔叡娜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我们去那种有独立包间的高级网吧不就行了?戴上帽子和口罩,谁认得出来啊!再说了,我们分头行动!” 于是,在崔叡娜那套“只要我们跑得够快,狗仔就追不上我们”的强盗逻辑下,刘裕稀里糊涂地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为了避免惹人注目,他们甚至制定了严密的计划。 刘裕作为唯一的成年男性兼“非公众人物”被委以重任,率先出发前往网吧开好VIP包间。 半个小时后,刘裕坐在网吧最大、最豪华的五人连坐VIP包间里,看着推门进来的那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安全到达!”崔叡娜一进门就反手把门锁死,然后一把扯下头上的帽子和口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憋死我了!” 安宥真直接扑到了最中间的电竞椅上,兴奋地摸着机械键盘:“哇!这键盘的手感!这屏幕的质感!大叔,你找的这家网吧很不错嘛!” 刘裕冷笑一声:“能错吗?我跟你们讲你们要A钱的!我不请客啊!”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刘裕老师,”金采源优雅地在安宥真旁边坐下打开了电脑,“等我们带你大杀四方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这钱花得物超所值了。” 事实证明,金采源的嘴,骗人的鬼。 第一把游戏开始不到十分钟,刘裕的血压就已经飙升到了需要紧急送医的地步。 第一把游戏在二十五分钟的时候,以敌方推平他们的基地水晶而告终。 刘裕看着屏幕上的“DEFEAT”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三个人。 “我觉得,你们的征服大作战可以到此结束了。你们不是来打游戏的,你们是来惩罚我上辈子造的孽的。” “别啊!”崔叡娜一把拉住准备起身的刘裕,“这才第一把!我们还没热身呢!而且我们只有四个人,排到的那个路人中单太坑了,根本不配合我们!” “那个路人中单是全队唯一一个正战绩的人。”刘裕冷酷地指出了事实。 “不管不管!反正是四缺一的问题!”崔叡娜眼珠子一转,“我们再叫个人来不就行了!” 还没等刘裕反应过来,崔叡娜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Kura欧尼!你在宿舍吗?干嘛呢?打游戏?别在宿舍打了,来网吧!对对对,我们在江南区XX网吧的VIP包间,快来快来,四缺一,急需你这个大腿来拯救世界!对,刘裕大叔也在,他太菜了带不动我们,你快来救场!” 刘裕坐在旁边听着崔叡娜颠倒黑白的发言,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二十分钟后,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门一开,一个同样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闪了进来。 “我来了!谁在坑?”宫胁咲良一进门,连招呼都顾不上打,直接把目光锁定了包间里唯一的一台空电脑。 “欧尼!你终于来了!”崔叡娜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扑了上去,指着刘裕控诉道,“大叔太坑了!他打野根本不来帮我抓人!” 刘裕冷笑一声:“我帮一个闪现撞墙的盖伦抓人?我是嫌对面的双杀拿得不够轻松吗?” 宫胁咲良看了看刘裕又看了看崔叡娜,似乎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到空位上坐下,从自己随身背着的大包里,专业地掏出了自己惯用的电竞鼠标和机械键盘熟练地替换掉了网吧的设备。 刘裕看着她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挑了挑眉。 “自带外设?有点东西啊。” “那当然,Kura欧尼可是我们队里的最强王者!”安宥真在一旁骄傲地介绍道。 “好了,废话少说,上号。”宫胁咲良戴上耳机,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就变了。 随着宫胁咲良的加入,五排车队正式发车。 刘裕本来以为,有了宫胁咲良这个看起来很专业的玩家加入,情况会有所好转。 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天真了。 宫胁咲良确实很强,她的操作意识和反应速度甚至比刘裕还要好上一点。 但是,撸啊撸是一个五个人的游戏。 当你的上单(崔叡娜)在十分钟内死了六次,当你的打野(安宥真)永远在野区迷路并且执着于和红Buff单挑,当你的辅助(金采源)技能永远丢在空气里的时候,就算你中单是个神仙,也带不动这三个拖油瓶。 第二把游戏,三十五分钟,再次以失败告终。 宫胁咲良摘下耳机眼神空洞地看着屏幕,仿佛灵魂已经出窍了。 她转过头幽幽地看着崔叡娜:“Yena啊……你刚才说,是谁太菜了带不动你们?” 崔叡娜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眼神四处乱飘:“哎呀,这把是对面太强了嘛!绝对不是我们的问题!”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这间VIP包间里充满了各种惨绝人寰的叫喊声、键盘的砸击声以及刘裕那几乎要破音的吐槽声。 “安宥真!你再敢抢我的红Buff我就顺着网线过去掐死你!” “大叔你别这么小气嘛!我拿了红Buff就能起飞了!” “你起飞个屁!你拿了红Buff直接送给对面ADC了!你是对面的卧底吧!” “金采源!你大招呢?你大招呢?!” “非常抱歉刘裕老师,我刚才按错键了,大招放给了一个满血的炮车。不过那个炮车现在看起来非常有安全感呢。” “我需要安全感!我需要!你特么给炮车安全感干什么!!!” 在这地狱般的三个小时里,刘裕和宫胁咲良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他们就像是两个被流放到荒岛上的难民,在三个猪队友的狂轰滥炸下艰难地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每当游戏结束,刘裕和宫胁咲良都会默契地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那种“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要和这三个白痴组队”的深深绝望。 就在刘裕觉得自己的脑血管即将爆裂的时候,崔叡娜终于大发慈悲地宣布了中场休息。 “饿了饿了!打游戏太消耗体力了!网吧的灵魂就是食物!我要点单!” 不到五分钟,网吧的服务员推着一辆小车走进了包间。 五碗热气腾腾、加了鸡蛋和芝士的煮泡面,五根炸得金黄酥脆的热狗,还有五杯加了满杯冰块的可乐。 浓郁的食物香气瞬间在包间里弥漫开来。 刚才还在游戏里互相甩锅、吵得不可开交的三个女人立刻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难民一样,两眼放光地扑向了食物。 “哇!这个芝士绝了!”安宥真挑起一筷子拉丝的泡面,吸溜着送进嘴里,烫得直呼气,“果然网吧的泡面才是天下第一!” 崔叡娜一手拿着热狗,一手拿着叉子,吃得满嘴都是酱汁,还不忘含糊不清地评价:“比食堂的饭好吃一万倍!” 金采源虽然吃相比较斯文,但进食的速度却一点都不慢,她甚至还不忘用餐巾纸垫在键盘下面,生怕弄脏了设备。 宫胁咲良则是默默地端起自己的那碗面熟练地拌匀,然后安静地吃了起来,完全是一副资深网吧常客的派头。 刘裕看着这四个吃得毫无形象可言的当红女爱豆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拿起桌上的账单看了一眼,然后认命地从钱包里掏出银行卡。 “大叔,你干嘛?”安宥真嘴里塞着热狗,含糊地问道。 “结账啊。”刘裕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难道指望你们这几个出门连钱包都不带的家伙付钱吗?” “嘿嘿,大叔最好了!”崔叡娜立刻送上了一个油腻腻的马屁,“为了感谢大叔的请客,等会儿吃完我们再开一把!这次我绝对不坑!” “你快闭嘴吧!”刘裕和宫胁咲良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吼道。 吃饱喝足之后,刘裕严词拒绝了崔叡娜“再来亿把”的无理要求。 他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是傍晚六点了。 “行了,游戏也打完了,饭也吃过了,你们该回去了。”刘裕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久坐而僵硬的脖子和肩膀,“再不回去,你们的经纪人估计又要满世界找你们了。” 听到“经纪人”三个字,崔叡娜和安宥真终于老实了下来。 “好吧好吧,今天就先放过你。”崔叡娜意犹未尽地砸了砸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宫胁咲良一边把自己的外设装回包里,一边走到刘裕面前,掏出了手机。 “刘裕xi,加个Kakao吧。”宫胁咲良的韩语虽然还有些生硬,但语气却非常真诚,“虽然她们三个很坑,但你的技术还不错。下次如果有机会,我们两个人双排。” 刘裕愣了一下,看着宫胁咲良那认真的眼神,忍不住笑了。 “行啊。”刘裕拿出手机,扫了宫胁咲良的二维码。 “叮!” 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刘裕的好友列表里又多了一个人。 还没等他把手机收起来,屏幕上方就弹出了一条群聊消息提示。 刘裕点开那个群聊,看着群名后面那个括号里的数字从(4)变成了(5)一阵头皮发麻。 他抬起头看着正在戴口罩的崔叡娜,终于忍不住把憋了整个下午的疑问问了出来。 “崔叡娜,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们这个所谓的‘征服铁壁男大作战’的群名到底是什么意思?” 包间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安宥真正在戴帽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金采源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 崔叡娜的眼神瞬间变得飘忽不定,她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刘裕的眼睛。 “那什么……”刘裕步步紧逼,“你们的所谓‘征服’,该不会就是试图通过带我来网吧打游戏,然后用你们那令人发指的菜鸡技术硬生生地把我给气死吧?” 听到刘裕的这个解释,崔叡娜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立刻顺坡下驴干笑了两声,一边往包间门外挪,一边含糊其辞地说道: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你要这么想也行!哎呀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赶紧走了!大叔拜拜!下次再一起玩啊!” 说完,崔叡娜就像一阵风一样拉开包间的门冲了出去。 安宥真和金采源也立刻跟上,连拖带拽地拉着还在状况外的宫胁咲良一溜烟地消失在了网吧的走廊里。 “跑得比兔子还快。” 刘裕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冷哼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个还在不断跳动着新消息的五人群聊无奈地叹了口气,按下了锁屏键。 “下次打死也不和她们五排了。” 第二十三章 自信点,把疑问句改成肯定句。 不得不说,《Violeta》的制作花絮在油管和各大社交平台上发布后,反响那是相当热烈。 只不过,这种热烈对于刘裕来说显然是好过头了,甚至好得有些惊悚。 原本这只是一支为了展现IZ*ONE成员们在录音室里努力工作、精益求精的幕后纪录片。 按照常理,粉丝们的关注点应该全部集中在成员们的素颜、努力的汗水以及最终完美的和声上。 然而,韩国网民的关注点永远是那么的莫名其妙且不可控。 当那个原本一直戴着口罩的录音师无奈地摘下口罩,露出那张被顶级造型师精心打理过的脸,并用那种低沉、慵懒的专业口吻指导金珉周唱歌时,整个弹幕的画风就彻底跑偏了。 韩国知名论坛上,一个【一分钟!我要那个把珉周骂哭的男人的全部资料!】的帖子在短短两个小时内被顶上了热门第一。 底下的评论区简直成了大型发疯现场。 “西八!这真的是录音师吗?这长相直接原地出道当门面都可以了吧!” “他低头看曲谱推金丝眼镜的那个动作,我直接反复观看了五十遍!这是什么极品斯文败类人设啊啊啊!”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前面冷酷无情地把珉周骂哭,后面又温柔耐心地逐字逐句教她唱的画面简直好嗑到爆炸吗?!”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冷面毒舌制作人x笨蛋美人小偶像’,这设定简直是言情照进现实好吗!我宣布这对CP我锁死了,钥匙我吞了!” “我不管,他看着珉周的眼神绝对算不上清白!那句‘再来一次,你可以的’,我的耳朵都要怀孕了!” “这群韩国人平时是吃不起好的吗?”刘裕咬牙切齿地把手机扔在控制台上。 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他一个只想在幕后安安静静混口饭吃、顺便打打游戏的社畜,居然莫名其妙地成了什么逆天CP的男主角。 然而,更让他崩溃的还在后面。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屏幕亮起,显示出那个让他看一眼就觉得折寿的群聊名称。 【征服铁壁男大作战分队(5)】 崔叡娜(鸭子头像):“大叔!快看TheQoo的热帖!【网页链接】” 崔叡娜:“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居然有人嗑你和珉周的CP!” 安宥真:“大叔这套造型确实挺能糊弄人的。不过‘斯文败类’这个形容词真的很贴切诶,毕竟大叔你平时打游戏骂人的时候确实挺败类的。” 金采源:“网民们的眼睛可能是被眼屎糊住了吧。如果他们知道这位‘温柔的制作人’在网吧里因为抢不到红Buff而差点砸键盘的丑态,估计这栋CP楼半秒钟就会塌得连渣都不剩。” 刘裕冷冷地看着屏幕上这三个女人的一唱一和,双手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刘裕:“你们三个是不是真的很闲?公司没给你们安排行程吗?舞蹈练熟了吗?新歌歌词背下来了吗?有时间在这里八卦,不如去关心一下你们可怜的排位胜率。” 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显然,刘裕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她们的痛处。 就在这时,群里一直潜水的第五个人突然冒泡了。 宫胁咲良:“刘裕xi,下午好。请问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昨天看了一下录像回放,觉得我们在中野联动上还有一些可以改进的地方。晚上八点,双排上分?” 看着这条画风截然不同、充满了专业电竞精神的消息,刘裕那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点。 刘裕:“有空。八点我准时上线。今天争取打上个大段位。” 宫胁咲良:“好的,不见不散。” 刘裕刚刚发送完这条消息,群里瞬间就炸锅了。 崔叡娜:“???” 安宥真:“等等!什么情况?大叔你要和Kura欧尼双排?!” 金采源:“刘裕老师,您这种当众偏心的行为是不是有些过于明目张胆了呢?” 崔叡娜:“为什么只叫Kura欧尼不叫我们!我们也要玩!我们要五排!” 刘裕看着屏幕上疯狂刷新的抗议消息直接按下了手机的锁屏键。 “五排?做梦去吧。我就是从这栋楼上跳下去,也绝不会再带你们这三个坑货打游戏。” KZ Studio的走廊里。 崔代表正端着他那个万年不变的保温杯像个退休老干部一样在公司里溜达巡视。 《Violeta》的母带交接非常顺利,对方公司对后期制作的质量赞不绝口,连带着把那支花絮视频的爆火也算作了KZ的功劳,这让他这两天走路都带着风。 就在他溜达到一号录音棚附近的拐角处时,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三个女孩都戴着压得很低的鸭舌帽,脸上捂着大号的黑色口罩,身上穿着宽大的休闲服,正像做贼一样贴着墙根往一号录音棚的方向挪动。 崔代表停下脚步,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 “哎一古,这不是IZ*ONE的亲故们吗?” 崔代表笑眯眯地迎了上去,语气里带着三分惊讶七分热情。 正准备去“讨伐”刘裕的崔叡娜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瞬间站直了身体。 “啊……代表nim您好!” 三人赶紧摘下口罩,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 “不用这么客气,不用这么客气。”崔代表乐呵呵地摆了摆手,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怎么?今天没有行程吗?又来找我们刘裕探讨音乐啊?” 崔代表特意把“探讨音乐”四个字咬得很重。 老实说,他最近对这几个女孩的频繁造访感到非常好奇。 田小娟天天往KZ跑,他早就习惯了。 毕竟田小娟和刘裕是多年的老相识,而且整个CUBE和KZ的员工都心照不宣地默认了这位(G)I-DLE的队长对他们那位毒舌录音师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明恋。 田小娟在KZ待的时间有时候比在CUBE还要长,大家早就把她当成半个自己人了。 可是IZ*ONE这三个活宝算怎么回事? 她们的录音工作明明已经结束了,而且上次在录音棚里还被刘裕骂得狗血淋头,怎么现在反而三天两头地往这里跑? 崔叡娜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干笑着回答:“啊……是啊是啊,代表nim。我们觉得刘裕老师在音乐上的见解非常独到,所以想趁着下午休息的时间,来向他请教一些关于……关于团队协作方面的问题!” “对对对!团队协作!”安宥真赶紧附和,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金采源则是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不说话,主打一个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团队协作啊……”崔代表拖长了尾音,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 不过,他并没有拆穿她们。 他看着这三个青春靓丽充满活力的国民偶像,又看了一眼紧闭的一号录音棚大门,心里忍不住啧啧称奇。 “真是……”崔代表在心里暗暗摇头。 刘裕那个臭小子,天天穿着那身跟咸菜干一样的衣服,顶着个鸡窝头,说话比刀子还毒,居然还能吸引这么多女孩子围着他转。 前有田小娟那个小狐狸死心塌地地守着,现在又来了三个大势女团的爱豆天天上门“探讨团队协作”。 这要是真让他天天把自己收拾得像花絮视频里那样人模狗样的,那这KZ的大门还不得被女爱豆们给踏破了? “行吧,年轻人的团队协作确实很重要。”崔代表笑眯眯地给她们让开了路,“刘裕就在里面,你们去吧。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他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你们自己小心点。” “谢谢代表nim!” 三人如获大赦,赶紧再次鞠躬,然后一溜烟地跑到了一号录音棚的门前。 看着她们推门而入的背影崔代表摇了摇头,拧紧了保温杯的盖子,慢悠悠地转身离开了。 “年轻真好啊,精力就是旺盛。” 一号录音棚内。 刘裕正戴着耳机,双手在键盘和鼠标上疯狂操作。 “大招!咲良放个大!漂亮!直接进场收割!不用管我,我抗塔!推推推!一波了一波了!” 屏幕上敌方的水晶在绚丽的特效中炸裂开来,大大的“VICTORY”占据了整个画面。 刘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摘下耳机,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NICE!这波配合简直完美!宫胁女士,你的操作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刘裕对着麦克风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是你的开团时机抓得好。”耳机里传来宫胁咲良带着点口音但非常冷静的韩语,“你的盲僧比昨天那个只会抢红Buff的打野强太多了。” “砰!” 就在刘裕准备开启下一把的时候,录音棚的隔音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刘裕手一抖,差点把鼠标扔出去。 他转过转椅,看着气喘吁吁、满脸写着“兴师问罪”四个大字的崔叡娜安宥真和金采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们属土匪的吗?进门不知道敲门?”刘裕没好气地瞪着她们。 “敲什么门!我们是来讨回公道的!” 崔叡娜一个箭步冲到控制台前,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大声质问道: “刘裕!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刚才在群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只和Kura欧尼双排?你凭什么孤立我们!” 安宥真也凑了过来,一脸受伤的表情:“就是啊大叔!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一起玩的吗?你这是破坏IZ*ONE的内部团结!” 金采源则是慢条斯理地走到沙发旁坐下,用一种温柔但让人背脊发凉的语气说道: “刘裕老师,做人不能这么双标吧?明明昨天大家还在同一个网吧的包间里同甘共苦,怎么今天您就翻脸不认人了呢?难道是因为我们没有Kura欧尼那么出名吗?” 这顶帽子扣得可就太大了。 但刘裕冷笑一声,完全不吃她们这一套。 他身体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三个女人。 “同甘共苦?你们管昨天那几个小时的地狱折磨叫同甘共苦?” 刘裕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讽刺的力量。 “崔叡娜,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昨天你的盖伦是怎么在十分钟内被对面上单单杀六次的吗?需要我帮你复盘一下你那个闪现撞墙的史诗级操作吗?” 崔叡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结结巴巴地辩解道:“那……那是因为网吧的键盘手感不好!而且昨天是我状态不好!我今天已经看了一上午的教学视频了!我绝对不会再坑了!” “键盘手感不好?”刘裕嗤笑一声,“你怎么不说是因为地球引力影响了你的鼠标轨迹呢?” 他转头看向安宥真:“还有你。作为一个打野,你的眼里除了红Buff还有别的东西吗?对面的打野在抓我们的下路,你在打红Buff;我们在打小龙,你在打红Buff;我们的高地塔都要被推平了,你特么还在野区找你的红Buff!你是跟红Buff结婚了吗?!” 安宥真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倔强地顶嘴:“打野不拿红Buff怎么抓人嘛!大叔你根本不懂我的战术意图!” “我确实不懂你们那种想要把队友逼疯的战术意图。”刘裕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坐在沙发上的金采源身上。 金采源依然保持着微笑,但眼神已经开始变得有些危险了。 “至于金采源女士。”刘裕的语气变得异常礼貌,但这种礼貌比直接骂人还要伤人,“您的辅助玩得真是太有创意了。我这辈子打游戏,第一次看到有人把治疗术交给一个满血的炮车。您的这种博爱精神,简直让我感动得想要砸烂显示器。” “那是个失误。”金采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咬着牙说道,“刘裕老师,揪着别人的失误不放,可不是一个成熟男性该有的风度。” “风度?在排位赛里风度能当饭吃吗?风度能让我上分吗?” 刘裕毫不留情地反击。 他站起身看着这三个不请自来的麻烦精,直截了当地给出了最终的审判。 “你们问我为什么不带你们玩游戏?好,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 刘裕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她们,又指了指自己电脑屏幕上的段位图标。 “因为你们太菜了!” 这几个字,就像是几把尖刀直直地插进了崔叡娜三人的心脏。 “为了我的段位,为了我的血压,为了我还能多活几年,我宁愿跟宫胁女士双排到天荒地老,也绝对、绝对不会再跟你们这三个天坑排哪怕一把匹配!” 录音棚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崔叡娜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拒绝得如此彻底和无情。 安宥真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显然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了。 金采源则是深吸了一口气,彻底收起了脸上的假笑。 “大叔……”崔叡娜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伤自尊了,“你……你居然嫌弃我们?” “自信点,把疑问句改成肯定句。”刘裕毫不退让。 “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崔叡娜终于爆发了,她像一只发疯的小鸭子一样扑向刘裕,双手在空中乱挥。 “你这个没有感情的铁壁男!你这个只认段位的冷血动物!我今天跟你拼了!” 安宥真也立刻加入了战局,她一把抱住刘裕的胳膊,大声嚷嚷着:“大叔你太过分了!今天你要是不带我们打,我们就把你的网线拔了!谁也别想玩!” 金采源虽然没有动手,但她站起身走到刘裕的电脑前,手指已经放在了主机电源键的上方,用一种同归于尽的语气说道:“刘裕老师,您猜,如果我现在按下这个按钮,您和Kura欧尼的连胜记录会不会就此终结呢?” “卧槽!金采源你敢!”刘裕瞬间慌了,他一边挣脱崔叡娜和安宥真的纠缠,一边大喊,“有话好说!别动我的电源!” “带不带我们玩!”三人异口同声地逼问。 “不带!打死也不带!”刘裕展现出了一个硬核玩家最后的骨气。 “那就同归于尽吧!” 一号录音棚里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他们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刘裕电脑里的语音频道突然传出了宫胁咲良冷静的声音。 “那个……刘裕xi,如果你那边很忙的话,我们可以晚点再排。不过,麻烦你转告她们三个,如果敢拔你的网线导致我们掉分,我保证把她们的零食全部拆开冲进马桶里。” 第二十四章 你到底是在气他不带你打游戏,还是在气他不带‘你’? 语音频道里传来宫胁咲良冷静到有些残酷的通牒,随后“滴”的一声,麦克风被无情掐断。 录音棚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安宥真抓着刘裕胳膊的手瞬间僵住了,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金采源放在电脑主机电源键上方的手指也默默地、不着痕迹地收了回来,顺便还用袖子擦了擦机箱上的灰尘,假装自己只是在做保洁。 毕竟,得罪刘裕最多也就是被他用那些不带脏字但极其恶毒的词汇骂一顿,但如果得罪了宫胁咲良…… 她们宿舍里那些藏在床底下的薯片、果冻和巧克力派可能真的会遭遇灭顶之灾。 在食物面前,姐妹情深这种东西是可以暂时放一放的。 刘裕趁着这个空当,毫不留情地把安宥真和金采源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 “行了,闹够了就赶紧回去。我还要上分,没空陪你们在这里演家庭伦理剧。”刘裕一边整理着被拽得皱巴巴的衣服,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眼神已经重新黏在了电脑屏幕上。 崔叡娜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刘裕。 其实如果放在平时被刘裕这么毫不留情地赶走,她最多也就是气鼓鼓地骂两句“大叔小气鬼”、“活该你单身一辈子”,然后转头就拉着队友去吃顿好的发泄一下。 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刘裕那张冷漠的完全不把她当回事的侧脸,看着他宁愿对着一块冰冷的屏幕,宁愿去和远在宿舍的宫胁咲良连麦,也不愿意分给她们哪怕一丝一毫的耐心。 崔叡娜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那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是你一直以为自己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是个特殊的“麻烦精”,就算他再怎么嫌弃、再怎么毒舌,也总是会无奈地纵容你,甚至陪你去网吧五排。 可突然有一天他当着你的面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别人,并且用最直白、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你:你不仅是个麻烦精,还是个毫无价值的累赘。 委屈。 铺天盖地的委屈突然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但更让她难受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 她为什么要在意一个毒舌录音师带不带她打游戏? 她甚至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气刘裕不带她玩,还是在气刘裕刚才说那句“我宁愿跟宫胁女士双排到天荒地老”时的那种理所当然。 “啪嗒。” 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砸了下来。 这声微小的动静在安静的录音棚里显得格外突兀。 刘裕握着鼠标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 安宥真和金采源也愣住了。 崔叡娜死死地咬着下唇,眼眶通红。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大吵大闹,也没有撒娇耍赖。她只是用手背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把那滴该死的眼泪擦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狼狈。 “走吧。”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没有等任何人反应,崔叡娜伸出手一手拉着安宥真,一手拉着金采源,头也不回地朝着录音棚的大门走去。 “哎?欧尼……”安宥真被拽得一个踉跄,满脸的不知所措。 “等等,我的包……”金采源也有些措手不及。 但崔叡娜的力气出奇的大,她就像是一头受了伤但依然倔强的小动物,硬生生地拖着两个队友砰的一声撞开了录音棚的门,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录音棚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刘裕保持着转头的姿势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迷茫之中。 什么情况? 他刚才说什么重话了吗? 不就是说了一句她们太菜了不带她们玩吗?昨天在网吧里他骂得比这难听十倍,这丫头不是还笑嘻嘻地抢他的热狗吃吗? 怎么今天突然就哭了? “这女人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 保姆车里,气压低的有些吓人。 崔叡娜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脸转向窗外,一言不发。 安宥真和金采源坐在前面,两人疯狂地用眼神交流。 安宥真挤眉弄眼:“欧尼怎么了?大叔骂得太狠伤自尊了?” 金采源翻了个白眼:“你觉得她有那种东西吗?” 安宥真:“那她哭什么?” 金采源:“我怎么知道!可能是亲戚快来了内分泌失调吧。” 回到宿舍,崔叡娜连鞋都没换好就直接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正在客厅里敷面膜的权恩妃被吓了一跳,看着站在玄关处面面相觑的安宥真和金采源,皱起了眉头。 “你们三个又去哪疯了?叡娜怎么了?谁又招惹她了?”权恩妃拿出队长的威严质问道。 安宥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我们……我们去KZ找刘裕大叔了。” 权恩妃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我不是跟你们说过没事别老去打扰人家工作吗?怎么,他又骂你们了?” “骂倒是骂了,但平时也是这么骂的啊。”金采源叹了口气,把包扔在沙发上,“今天刘裕老师死活不肯带我们打游戏,说要和Kura欧尼双排。然后叡娜欧尼就莫名其妙地哭了。” “哭了?”权恩妃愣住了。 她揭下脸上的面膜走到崔叡娜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叡娜啊,是欧尼。我进来了哦。” 权恩妃推开门,看到崔叡娜正把自己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像一条蚕蛹一样在床上蠕动。 “行了,别闷着了,出来喘口气。”权恩妃坐在床边拍了拍那团被子。 被子慢慢地拉开了一条缝,露出崔叡娜那双还有些红肿的眼睛。 “欧尼……”她的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跟欧尼说说,到底怎么了?那家伙欺负你了?”权恩妃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崔叡娜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最后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坐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很生气!很委屈!” 崔叡娜像倒豆子一样开始抱怨,“他凭什么那么嫌弃我!我承认我打游戏是有点坑,但我可以学啊!他凭什么连个机会都不给就直接选了Kura欧尼!他那个理所当然的语气就好像我是一个多余的垃圾一样!” 权恩妃听着她的抱怨,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这时候,金采源和安宥真也偷偷摸摸地溜进了房间,扒在门框上偷听。 金采源实在忍不住了,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冷静且欠揍的语气开口了: “欧尼,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必须指出你逻辑里的一个漏洞。” 崔叡娜瞪着她:“什么漏洞?” “如果你只是单纯地因为游戏被嫌弃而生气,那你应该做的是苦练技术,或者找个比刘裕老师更厉害的代练去打他的脸。” 金采源慢条斯理地分析着,“但你刚才的关注点,全都在‘他选择了Kura欧尼’和‘他觉得你是多余的’这两点上。” 金采源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欧尼,你到底是在气他不带你打游戏,还是在气他不带‘你’?”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崔叡娜的天灵盖。 安宥真在一旁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嘴巴:“大发……你的意思是,欧尼她……” “呀!金采源你胡说八道什么!”崔叡娜瞬间跳了起来,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毒舌男!他脾气那么差,嘴巴那么毒,整天穿得像个收破烂的,我瞎了眼才会喜欢他!” “我可没说你喜欢他哦,我只是说你在意他。” 金采源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是你自己把‘喜欢’这两个字说出来的。” “呀!”崔叡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权恩妃看着这几个活宝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把崔叡娜按回床上,语重心长地说:“叡娜啊,你是个偶像。不管你对刘裕是什么感觉,是胜负欲也好,是别的什么也好,你都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他是个制作人,而且是个非常讨厌麻烦的制作人。你这样天天去缠着他,只会让他更反感。” “谁缠着他了!”崔叡娜死鸭子嘴硬,“我那是……我那是在进行‘征服铁壁男大作战’!对!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权恩妃揉了揉太阳穴。 这丫头没救了。 “随便你吧。但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团队的行程和形象,我绝对饶不了你。”权恩妃站起身警告地看了她一眼,走出了房间。 安宥真和金采源对视了一眼,也赶紧溜了。 房间里只剩下崔叡娜一个人。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回想着金采源刚才的话。 “你到底是在气他不带我打游戏,还是在气他不带‘你’?” 崔叡娜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把脑子里那个戴着黑框眼镜、一脸嫌弃的男人赶出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只是胜负欲发作了而已!对!就是这样!” 她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五人群聊。 群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新消息。 显然,那两个网瘾少年少女正在峡谷里奋战。 崔叡娜咬了咬牙。 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 “刘裕xi,你刚才为什么不交闪现?”宫胁咲良冷静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那个位置,你交闪现是必杀的。” “啊……我的。”刘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刚才走神了。” “你这已经是第三次走神了。”宫胁咲良毫不留情地指出,“如果你累了,我们可以明天再打。” “不累。继续。”刘裕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 “呀!刘裕!你果然还在工作室!” 一个熟悉且嚣张的声音传来。 刘裕转过头,看到田小娟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塑料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田小娟?”刘裕愣了一下,“你大半夜的不在宿舍睡觉,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给你送夜宵啊!没良心的东西。”田小娟把塑料袋重重地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里面散发出炸鸡和啤酒的香味。 她今天刚结束了一天的行程本来累得要死,但一想到刘裕昨天在花絮视频里那个人模狗样的帅气造型,以及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CP言论,她就觉得心里一阵烦躁。 所以她连妆都没卸,直接买了夜宵杀到了KZ。 “算你有良心。”刘裕肚子也确实饿了,他摘下耳机准备过去吃东西。 田小娟一边拆着炸鸡的包装,一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刘裕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游戏停留在组队界面。 而更让田小娟在意的是,屏幕角落里的那个语音软件界面上显示着一个正在闪烁的头像。 “你在和谁连麦打游戏?”田小娟的动作停住了,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一个朋友。”刘裕含糊其辞地回答,拿起一块炸鸡塞进嘴里。 “朋友?男的女的?”田小娟步步紧逼。 “女的。怎么了?” 田小娟的血压瞬间就上来了。 “女的?!你大晚上的躲在录音棚里和一个女人连麦打游戏?!”田小娟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刘裕,你长出息了啊!你不是重度铁壁男吗?你不是对女人过敏吗?这个女人是谁?是不是那个金珉周?!”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刘裕翻了个白眼,“什么金珉周,是宫……嘶……宫什么来着……” “宫…宫胁咲良?”田小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IZ*ONE的那个日本成员?!你疯了吧!你居然在和女团成员双排?!” 田小娟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她认识刘裕这么多年,这家伙总是嫌弃她菜不带她打游戏,现在居然在带别的女人上分?! 这简直是对她这个青梅竹马的极大侮辱! “不行!我不允许!” 田小娟一个箭步冲到控制台前,一把拿起刘裕的耳机戴在自己头上。 “呀!你干什么!”刘裕吓了一跳,想要抢回来。 田小娟灵活地躲开他的手,对着麦克风大声喊道: “喂!宫胁咲良xi是吧!我是(G)I-DLE的田小娟!刘裕现在要吃我给他买的夜宵了,没空陪你打游戏了!你找别人吧!再见!” 说完,田小娟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顺手还退出了游戏。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刘裕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您已退出游戏”的提示,整个人都傻了。 “田小娟!你特么是不是疯了!这要是游戏中我特么要被扣分的!”刘裕暴跳如雷。 “扣分就扣分!大不了老娘明天买个号赔给你!”田小娟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瞪着他,“你给我过来吃炸鸡!敢剩下一块,我今天就弄死你!” 刘裕看着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气得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 “吃!老子特么吃穷你!疯女人……” 第二十五章 我可以学!我不睡觉了!我现在就学! 宫胁咲良坐在自己房间的电竞椅上,呆呆地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显示着“对方已断开连接”的语音界面,手里还握着鼠标,大脑处于一种高速运转但又有些卡壳的状态。 “我是(G)I-DLE的田小娟!刘裕现在要吃我给他买的夜宵了,没空陪你打游戏了!” 那句中气十足、充满了正宫娘娘宣誓主权意味的怒吼声似乎还在宫胁咲良的耳机里回荡。 宫胁咲良眨了眨眼睛,慢慢地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 “田小娟前辈?”她用日语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眉头微微皱起。 难怪刘裕在面对她们IZ*ONE这群青春无敌的美少女时能做到心如止水甚至恶言相向。 原来人家身边早就有一位气场两米八的霸气小狐狸前辈在守着了。 不过,宫胁咲良并不关心刘裕和田小娟之间的八卦。 她现在比较关心的是,自己即将开启的排位赛就这么硬生生地被田小娟给拔了网线。 “我的晋级赛啊……”宫胁咲良绝望地捂住了脸。 她叹了口气,从电竞椅上站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感觉喉咙有些干渴。 “算了,去倒杯水吧。今天这游戏是没法打了。” 宫胁咲良推开房门,踩着拖鞋走向客厅。 宿舍的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宫胁咲良刚走到饮水机旁,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刻意加重的脚步声。 她回过头,正好看到崔叡娜抱着一个大大的鸭子抱枕像个幽灵一样从走廊那边飘了过来。 “哦,叡娜啊,还没睡……” 宫胁咲良刚举起手准备打个招呼,话还没说完,崔叡娜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在看清是宫胁咲良的那一瞬间,崔叡娜原本就撅着的嘴巴瞬间撅得更高了,几乎能挂上一个酱油瓶。 “哼!” 崔叡娜极其刻意地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冷哼,然后猛地转过身,用一种六亲不认的步伐“咚咚咚”地踩着地板,头也不回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并且“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宫胁咲良举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她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满脑袋都是问号。 “她这是抽什么风?”宫胁咲良端着水杯,小声嘀咕着。 就在这时,金采源敷着面膜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手一样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宫胁咲良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把拉住路过的金采源指了指崔叡娜的房间门。 “采源啊,叡娜她怎么了?谁惹她了?为什么她看到我像看到仇人一样?” 金采源停下脚步,顶着那张黑漆漆的面膜脸看着宫胁咲良叹了口气。 “欧尼,你不知道吗?”金采源的声音因为敷着面膜而显得有些含糊不清。 “不知道什么?”宫胁咲良一头雾水。 金采源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这才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八卦的语气说道:“你不知道她……” “不知道她喜欢刘裕吗?”宫胁咲良非常自然地接过了话头。 “咳咳咳——!” 金采源正准备咽下的一口口水直接卡在了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她咳得弯下了腰,脸上的黑色面膜都差点掉下来。 “欧尼……咳咳……你、你知道?!”金采源好不容易顺过气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宫胁咲良,仿佛看到了什么外星生物。 宫胁咲良喝了一口水,皱了皱眉头,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解。 “这很难看出来吗?”宫胁咲良反问道。 “她今天那个反应就差把‘我吃醋了’四个字写在脸上了。而且她那种遇到刘裕就强行降智的表现完全就是典型的少女恋爱初期的症状啊。你们的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金采源被宫胁咲良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原本以为宫胁咲良是个只知道打游戏的网瘾少女,没想到这位日本来的姐姐在洞察人心方面居然如此犀利,简直是一针见血。 “不愧是Kura欧尼……”金采源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就在两人站在饮水机旁进行着深刻的情感分析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爆喝。 “我没有!!!”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崔叡娜的房门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拉开。 崔叡娜像一颗被点燃的弹道导弹一样冲了出来,脸红得连脖子根都变成了粉色。 她显然是贴在门板上偷听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才冲出来的。 “欧尼你别胡说!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没素质、没风度、只会骂人的臭大叔!我就是瞎了眼、被门夹了脑袋,也绝对不会喜欢他!” 崔叡娜指手画脚地大声反驳,因为太过激动甚至开始结巴了。 “我、我就是觉得他不公平!凭什么带你打游戏不带我!我那是胜负欲!是作为一个玩家的尊严!跟喜欢没有半毛钱关系!” 看着崔叡娜这副急得跳脚、欲盖弥彰的样子,金采源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吐槽了一句:“死鸭子嘴硬。” 宫胁咲良则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放下水杯,像哄小孩一样对着崔叡娜摆了摆手。 “好好好,我胡说,我胡说行了吧。你不喜欢他,你只是胜负欲强。”宫胁咲良顺着她的毛捋,“那你生我什么气啊叡娜?我只是想上个分而已,我又没得罪你。” “我……”崔叡娜被噎了一下,眼神开始四处乱飘,“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就是……我就是嗓子不舒服,哼一下清清嗓子不行吗!” “行吧行吧,你嗓子不舒服。”宫胁咲良彻底无语了,她实在懒得跟这个陷入了自我催眠的小屁孩争论。 她端起水杯准备回房间,但在转身的那一刻,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过,我可提醒你一句哦。”宫胁咲良的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提醒什么?”崔叡娜警惕地看着她。 “刚刚我和刘裕xi连麦打游戏的时候,他的麦克风被别人抢了。”宫胁咲良慢条斯理地说道。 “抢了?谁抢的?”崔叡娜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田小娟前辈。”宫胁咲良毫不留情地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而且,”宫胁咲良继续补刀,“田小娟前辈还非常大声地告诉我她给刘裕买了夜宵,刘裕现在要陪她吃夜宵,没空跟我打游戏了。然后,她就直接把我的语音给挂了。” 金采源的面膜终于“啪叽”一声掉在了地上。 崔叡娜则是整个人都石化了,她张着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 “田……田小娟前辈?大半夜的?在刘裕的录音棚里?送夜宵?”崔叡娜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对啊。所以你就算生气,也别冲着我来。你的假想敌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哦。”宫胁咲良耸了耸肩,端着水杯悠哉悠哉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留下崔叡娜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啊啊啊啊啊啊!” 三秒钟后,宿舍里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刘裕你这个大骗子!你居然大半夜的跟别的女人吃夜宵!!!之前还心疼小娟前辈呢!我真是个傻子!!!” 崔叡娜破防了。 那种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瞬间转化成了熊熊燃烧的斗志。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已经关上房门的宫胁咲良的房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欧尼!” 崔叡娜像一阵旋风一样冲到了宫胁咲良的房门前,一把拧开门把手冲了进去。 宫胁咲良刚在电竞椅上坐下,还没来得及戴上耳机,就被崔叡娜一把抱住了胳膊。 “欧尼!教我打游戏!”崔叡娜死死地拽着宫胁咲良的胳膊,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烈火,“我要变强!我要在游戏里把那个臭大叔按在地上摩擦!我要让他跪下来求我带他上分!” 宫胁咲良被她晃得头晕眼花,手里的水杯都差点洒了。 “停停停!你冷静一点!”宫胁咲良拼命地想要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你学游戏就学游戏,你晃我干什么!” “我不冷静!我绝对咽不下这口气!”崔叡娜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宫胁咲良身上,“Kura欧尼,你可是我们全村的希望啊!你一定要把你的毕生绝学都传授给我!我要练出一个无敌的盖伦,我要把那个大叔的盲僧劈成两半!” 宫胁咲良看着近在咫尺的、崔叡娜那张充满斗志的脸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 “叡娜啊,英雄联盟不是一个靠愤怒就能玩好的游戏。”宫胁咲良试图讲道理,“它需要意识、需要操作、需要对兵线的理解……” “我可以学!我不睡觉了!我现在就学!”崔叡娜斩钉截铁地说道。 就在宫胁咲良准备严词拒绝这个疯狂的提议时,她的房门再次被人推开了。 宫胁咲良回过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两个人。 金采源已经洗掉了脸上的面膜,露出了那张清纯无害的脸。 在金采源的旁边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吵醒的安宥真。这只大型犬正揉着惺忪的睡眼,但听到“打游戏”和“刘裕”这两个关键词后,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Kura欧尼。”金采源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房门,“我觉得叡娜欧尼说得对。既然刘裕老师嫌弃我们菜,那我们就有义务向他证明,我们不仅在舞台上是完美的,在召唤师峡谷里也一样可以大杀四方。” “没错!”安宥真兴奋地举起拳头,“大叔今天居然敢说我只会打红Buff!我一定要练出一个世界第一的打野!我要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野区霸主!” 宫胁咲良看着这三个堵在自己房间里、眼神狂热、仿佛准备去参加什么圣战的队友,整个人都麻了。 她看了一眼崔叡娜,又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金采源和安宥真。 在这一刻,宫胁咲良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那天下午在网吧里刘裕那张生无可恋、濒临崩溃的脸。 当时她还在心里暗暗鄙视刘裕作为一个男人不够大度,带妹子打个游戏居然能气成那样。 但是现在,看着眼前这三个妄图在一天之内成为电竞高手的游戏白痴,宫胁咲良突然顿悟了。 她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刘裕当时为什么要用那种杀人的目光看着她们了。 起码她现在就挺想骂人的。 “啊行了!我知道了知道了!” 宫胁咲良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她用力地甩开崔叡娜的手,大声吼道:“你先撒开我的手!我要被你晃吐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崔叡娜委屈巴巴地松开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一旁。 安宥真和金采源也乖乖地站直了身体,大气都不敢出。 宫胁咲良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着自己房间角落里的那几台平时用来看看剧的笔记本电脑。 “去,把那几台电脑搬过来。插上网线,开机,登录你们的账号。” 宫胁咲良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简直比公司里的舞蹈老师还要严厉。 “既然你们非要学,那我就教你们。但是丑话说在前面,我的训练可是地狱级别的。如果你们受不了,现在就给我滚回去睡觉!” “受得了!绝对受得了!”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五分钟后,IZ*ONE宿舍的某个房间里临时搭建起了一个简陋的电竞训练营。 宫胁咲良站在三台笔记本电脑后面,就像一个严酷的教官,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塑料尺子。 “首先,崔叡娜。”宫胁咲良用尺子敲了敲崔叡娜的椅背,“你的盖伦为什么总是死?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补刀!从现在开始,开自定义模式,不准买装备,不准用技能,给我只用普通攻击补兵!十分钟漏刀超过十个,明天早上的洗碗工作你全包了!” “啊?不用技能怎么补啊!”崔叡娜惨叫。 “抗议无效!执行!” 宫胁咲良转头看向安宥真:“安宥真,你的问题是眼里只有野怪没有队友。现在,你给我盯着小地图看!每隔十秒钟报一次对面打野可能的位置!报错一次,罚做十个深蹲!” “十秒钟?!我连自己的野怪都打不完啊!”安宥真哀嚎。 “打不完也得看!打野的灵魂是大局观,不是红Buff!” 最后,宫胁咲良把目光落在了金采源身上。 金采源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欧尼,我……我其实辅助玩得还可以吧?” “还可以?”宫胁咲良冷笑一声,“把治疗交给了炮车,这叫还可以?金采源,你的任务最简单。去给我背英雄技能说明!把所有辅助英雄的技能CD、耗蓝和效果给我背得滚瓜烂熟!背不出来,你明天就别想吃饭了!” “不是吧……”金采源看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说明,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高考前夕。 深夜的IZ*ONE宿舍里,不时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和键盘的敲击声。 “呀!崔叡娜!那个跑车你为什么不补!你瞎了吗!” “安宥真!你又在打红Buff!对面中单都去下路游走了你还在打那个破红Buff!给我去做深蹲!” “金采源!你往哪儿放技能呢?!” 宫胁咲良的咆哮声在房间里回荡,其愤怒的程度丝毫不亚于下午在网吧里的刘裕。 隔壁房间里,权恩妃被这阵杀猪般的动静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听着隔壁传来的“Kura欧尼我错了”、“我不打红Buff了”的哀嚎声,无奈地用枕头捂住了耳朵。 “这群疯丫头……明天要是起不来赶通告,我非扒了她们的皮不可……” 宫胁咲良正站在崔叡娜的身后,看着她用盖伦笨拙地在塔下漏掉了一个又一个的近战兵,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刘裕xi……”宫胁咲良在心里默默地流下了两行清泪。 “我向你道歉。我收回觉得你脾气暴躁的那些想法。” “你不是脾气暴躁,你是真正的圣人啊!” 第二十六章 不要嘛……好困……再睡会儿…… 宫胁咲良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原地疯狂转圈的盖伦,她的血压即将突破了人类生理极限。 “崔叡娜。”宫胁咲良的声音冷得比西北风还冻人,“我刚才让你干什么来着?” “补……补刀。”崔叡娜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手指在键盘上僵硬地按着。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我觉得这个炮车可能需要我用大招来表达一下尊重……” “你给老娘闭嘴!”宫胁咲良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你丫到现在都不知道盖伦的大招不能补兵吗!?你是不是觉得那个炮车会感谢你的不杀之恩然后自己走到你的钱包里去?!” 崔叡娜被吼得眼泪汪汪,委屈地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她现在终于体会到了白天在网吧里刘裕那种想杀人的心情了。原来带菜鸟打游戏,真的会让人折寿。 “还有你!安宥真!”宫胁咲良猛地转过头,把火力对准了旁边同样瑟瑟发抖的大型犬。 “到!”安宥真条件反射般地坐直了身体。 “我让你看小地图!你刚才在看什么?!” “我……我在看我的红Buff……” “对面中单和打野已经把我们的下路越塔强杀了!你居然还在打那个该死的红Buff!那个红Buff是你的亲生骨肉吗?!你是不是打算把它养大了给你养老送终啊!” 安宥真被骂得狗血淋头,默默地低下了头在心里把刘裕的名字骂了一万遍。 要不是为了在这个臭大叔面前争一口气,她才不会大半夜地在这里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至于你,金采源。”宫胁咲良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最安静的那个角落。 金采源立刻双手合十像个虔诚的信徒一样开始背诵:“索拉卡,W技能星之灌注,冷却时间八秒,消耗百分之十最大生命值和五十点法力值,可以为友军恢复……” “停!”宫胁咲良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我让你背技能,没让你像和尚念经一样念出来!你刚才在游戏里干了什么?我让你加血,你把虚弱交给了对面的辅助?你是觉得对面辅助太辛苦了需要休息一下吗?” 金采源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欧尼,我这不是手滑了嘛……” 宫胁咲良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在心里默默地给刘裕道了个歉。 刘裕xi,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你不是脾气暴躁,你是真正的电竞圣人。能带着这三个卧龙凤雏打完一整局游戏还没有砸键盘,你的心理素质绝对可以去竞选诺贝尔和平奖了。 就在宫胁咲良被这三个“麻烦精”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时候,另一边的KZ Studio里,刘裕也正面临着属于他的头疼时刻。 田小娟这个家伙刚才还气势汹汹地提着炸鸡杀进来,一副要把录音棚给拆了的架势。结果炸鸡吃到一半,这丫头的战斗力就直线下降了。 “我跟你说,你以后少跟那些女爱豆混在一起。她们都是些吸人精气的妖精,你这种段位的根本玩不过她们……” 田小娟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她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 “是是是,就你是好人,就你最单纯。”刘裕翻了个白眼,手里拿着一罐啤酒,没好气地敷衍着。 “那是……我可是……我可是天才制作人……” 田小娟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变成了含糊的嘟哝。她手里还举着那半根没啃完的鸡腿,整个人往沙发上一歪,直接倒了下去。 “喂,田小娟?”刘裕用脚踢了踢沙发的边缘。 没反应。 刘裕放下啤酒罐凑过去看了一眼。 好家伙,这丫头已经睡着了。而且还打着轻微的呼噜,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滴可疑的油渍。 “真是个猪啊。”刘裕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田小娟手上那副沾满了油脂的一次性塑料手套。这要是让她就这么睡过去,明天这沙发估计就得报废了。 刘裕认命地抽了几张纸巾走到沙发旁边蹲下。 他动作熟练且轻柔地握住田小娟的手腕,一点一点地把那副油腻的塑料手套从她的手上剥了下来。 田小娟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动她,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哼唧了一声,想要把手抽回去。 “别动。”刘裕低声呵斥了一句。 神奇的是,听到刘裕的声音后田小娟居然真的安静了下来,任由他用纸巾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擦干净。 把垃圾扔进垃圾桶后,刘裕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田小娟又叹了口气。录音棚里的冷气开得有点低,这丫头就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这么睡一晚上明天肯定得感冒。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的衣架上拿下了自己的那件黑色连帽外套走回来轻轻地盖在了田小娟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后,刘裕重新坐回了电脑前。 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他点开语音软件,看了一眼宫胁咲良的头像,依然是灰色的离线状态。 “这日本妹难道真的生气了?”刘裕摸了摸下巴。 他犹豫了一下,打开了聊天窗口敲了一行字发过去:“还打吗?” 等了五分钟,没有任何回复。 刘裕撇了撇嘴。不打就不打,谁稀罕。 他随手关掉了游戏界面打开了浏览器,开始漫无目的地在视频网站上刷着各种无聊的视频。从足球比赛集锦,到搞笑动物的合集,再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美食吃播。 录音棚里安静极了,只有电脑音响里传来的微弱声音以及身后沙发上田小娟那均匀的呼吸声。 这种感觉很奇妙。 刘裕平时最讨厌别人在他的工作区域里睡觉。但不知道为什么,田小娟躺在那里,他不仅没有觉得烦躁,反而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心感。 大概是因为习惯了吧。刘裕在心里对自己说。毕竟这丫头以前没少在他的家里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视频里的那个吃播博主已经吃完了第五碗火鸡面,刘裕也看得有些昏昏欲睡了。 “嗯……”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软糯的呻吟声。 刘裕按下了视频的暂停键转过头看向沙发。 “醒了?” 沙发上的那一小团动了动。田小娟从刘裕那件外套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刚睡醒的她眼神迷离,头发乱糟糟的,脸颊因为压在沙发上而印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显得格外软糯。 也许是因为在这个熟悉的环境里听到刘裕的声音让她觉得比较安心,她并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竖起浑身的刺,而是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嘟嘟囔囔地翻了个身,把半张脸埋进了带着刘裕气息的外套里。 “几点了……”田小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刘裕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一点半了。你别管几点了,反正你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赶紧起来,我叫个车送你回宿舍。” 田小娟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她听到“回去”两个字本能地抗拒起来。扭了扭身体把刘裕的外套裹得更紧了,发出了极其罕见的撒娇声。 “不要嘛……好困……再睡会儿……” 刘裕愣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那一丝异样的悸动。 他虽然已经习惯了这丫头偶尔的抽风,但每次面对这种状态的田小娟他总是会有一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 他站起身走到沙发旁蹲下,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脸。 “喂,田小娟,别装死。赶紧起来。”刘裕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田小娟皱了皱鼻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拍开了刘裕的手。 “别闹……我头疼……” 刘裕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女人要是平时也这样多好,非要整天装出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但一边又耐着性子用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语气哄着她。 “头疼就更不能在这里睡了。录音棚里冷气这么足,明天起来你嗓子就废了。你职业生涯不要啦?赶紧起来,听话。” 田小娟终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其实在刘裕戳她脸的时候,她就已经完全清醒了。 但她继续装作一副没睡醒的软软糯糯的样子。她眨了眨眼皮,眼神无辜地看着蹲在面前的刘裕。 “可是……我不想动。”田小娟理直气壮地耍着赖,声音依然软绵绵的。 刘裕叹了口气,他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地消磨殆尽。 但他又发作不出来,只能无奈地看着她。 “那怎么办嘛?你总不能在这里睡一晚上嘛。明天早上崔扒皮要是看到你睡在我的沙发上还不定怎么编排我呢。” 田小娟看着刘裕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些许无奈的脸,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你家离这近。” 空气突然安静了。 刘裕蹲在地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田小娟,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你特么……” 刘裕的脏话已经到了嘴边,但看着田小娟那双清澈的眼睛,他又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她绝对已经清醒了,就是在这里故意折腾他。 但刘裕也没有拆穿她。 如果他现在拆穿了她,这丫头绝对会恼羞成怒,然后录音棚里又会爆发一场世界大战。 “行。你赢了。” 刘裕咬牙切齿地站起身,转头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他把电脑关机,把桌子上的垃圾收拾干净,然后走到门边关掉了录音棚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地灯。 他走回沙发旁,背对着田小娟蹲了下来。 “上来。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刘裕没好气地说道。 田小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她像一只敏捷的小猴子一样迅速地爬上了刘裕的背,双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了他的背脊上。 刘裕托住她的腿弯轻松地站了起来。 “田小娟,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轻得像张纸一样。”刘裕一边往外走,一边皱着眉头抱怨道。 “你懂什么,我这叫身材管理。”田小娟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得意,“再说了,我要是重了,你背得动吗?” “你就是头猪我也背得动。”刘裕冷哼了一声。 深夜的首尔街头空荡荡的,只有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田小娟下意识地把身体往刘裕的背上贴得更紧了一些。 刘裕感受到了她的动作,默默地把她往上颠了颠,双手托得更稳了。 “呀。”田小娟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干嘛?” “你刚才跟那个日本女人打游戏,赢了还是输了?”田小娟的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酸味。 刘裕翻了个白眼:“你特么把我语音都给挂了,我玩个屁。明天你必须赔我一个号。” 田小娟在刘裕的背上偷偷笑了起来,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笑屁啊。你知不知道我上点分有多难。”刘裕没好气地说道。 “活该。”田小娟理直气壮地说,“谁让你背着我带别的女人打游戏的。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这叫背叛革命友谊。” “神特么革命友谊。你一个连峡谷河道蟹都打不过的菜鸡,有什么资格跟我谈革命友谊。”刘裕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呀!刘裕你是不是想死!”田小娟气得在刘裕的背上咬了一口。 “啊我草——你属狗的啊!”刘裕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并没有把她放下来,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人就这样一路斗着嘴,慢慢地走进了刘裕所在的那栋公寓楼。 电梯里,田小娟趴在刘裕的背上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来的两个人的身影,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对刘裕的行为有些越界了。 她不该去干涉刘裕和谁打游戏,更不该用这种耍赖的方式登堂入室。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每次看到刘裕身边出现其他漂亮的女孩,她心里的那头小怪兽就会跑出来疯狂地咆哮,提醒她:这个男人是她的。是她田小娟的。 “叮——” 电梯门开了。刘裕背着田小娟走出了电梯来到自己家门前。 他熟练地输入密码,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一片漆黑。刘裕没有开大灯,只是顺手按开了玄关处的一盏小壁灯。 他换上拖鞋背着田小娟直接走进了卧室,把她轻轻地放在了大床上。 “行了,到地方了。”刘裕直起腰,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 田小娟在床上滚了一圈,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刘裕。 “我睡床,你睡哪?”她明知故问。 “我睡沙发。”刘裕翻了个白眼,转身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扔在床上,“换上。别穿着那一身炸鸡味的衣服弄脏我的床。” 说完,刘裕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还顺手帮她关上了门。 “这个笨蛋……” 田小娟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心里充满了某种隐秘的、甜滋滋的成就感。 而在客厅里,刘裕葛优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回想起刚才背着田小娟一路走回来的感觉,回想起她趴在自己背上那温热的体温和轻微的呼吸声,心里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这女人真是个麻烦精。” 刘裕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试图把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 但是今天晚上,他恐怕是很难睡个好觉了。 第二十七章 你吃撑了?说人话。 电视台的待机室里永远充斥着一种让人神经衰弱的忙碌感。 吹风机的轰鸣声、化妆刷扫过面颊的沙沙声,以及工作人员拿着台本进进出出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一锅煮沸的粥。 然而在IZ*ONE的待机室里,今天的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的低迷。 负责给安宥真上妆的化妆师姐姐已经是第三次无奈地叹气了。 她手里拿着遮瑕膏,看着面前这个闭着眼睛,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不断往下点的大型犬,恨不得用胶带把她的眼皮贴在脑门上。 “宥真啊,稍微睁一下眼睛,眼袋太重了,遮瑕都快盖不住了。”化妆师温柔地拍了拍安宥真的肩膀。 “啊……内,欧尼。”安宥真猛地惊醒,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努力把眼睛睁得像铜铃一样大,但没过三秒钟,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眼睛就又蒙上了一层生理性的水雾,接着便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哈欠。 坐在旁边的金采源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盒沙拉,叉子在里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双眼无神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灵魂早已飞升到了另一个维度。 她的嘴唇微微蠕动着,如果仔细去听,就能听到她正在用极小的声音嘀咕着一些令人费解的词汇。 “虚弱……冷却时间……闪现……我为什么要背这个……刘裕是个大坏蛋……” 至于崔叡娜,这位平时的元气少女正整个人趴在化妆台上睡得不省人事。 即使在睡梦中,她的嘴唇依然习惯性地微微嘟起,眉头紧锁,似乎在梦里也正在和什么强敌进行着艰苦卓绝的搏斗。 “我的炮车……不要抢我的炮车……”崔叡娜嘟囔着梦话,小拳头还在化妆台上轻轻锤了一下。 在这一片横尸遍野的景象中,唯一还算清醒的是宫胁咲良。 但她的状态甚至比那三个睡死过去的人还要糟糕。 她黑着脸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她拍下来的游戏录像。 她的眼眶周围有着一圈淡淡的青色,只不过那不是因为困倦,而是纯粹被气出来的。 “这到底是什么操作啊……”宫胁咲良看着视频里那个在塔下被小兵活活打死的盖伦,她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在心里把昨晚的经历又复盘了一遍,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碰英雄联盟这个游戏了,至少不想再和这三个人一起碰。 待机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权恩妃沉着脸走了进来。 作为队长,她今天从一上车就注意到了这几个妹妹的异常。在彩排的时候,安宥真甚至差点在走位时和旁边的成员撞在一起,而崔叡娜更是在跳舞时慢了半拍。 权恩妃走到待机室中央拍了拍手,声音清脆。“孩子们,化妆师姐姐们先出去一下吧,我和大家谈点事情。” 待机室里的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纷纷礼貌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原本嘈杂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空调冷气呼呼吹拂的声音。 权恩妃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面前这四个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的妹妹。 她的目光在崔叡娜那张写满了委屈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安宥真和金采源,最后落在了宫胁咲良身上。 “说吧,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权恩妃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正是这种平静才最让人感到压迫。“别跟我说是为了准备今天的舞台熬夜练习。” 安宥真缩了缩脖子,默默地往金采源身后躲了躲。金采源则是一边假装认真地研究沙拉里的番茄,一边在心里默念“看不见我”。 “恩妃欧尼……”崔叡娜从化妆台上爬起来,揉着眼睛,声音沙哑,带着掩饰不住的委屈,“我们就是……就是想提高一下游戏技术。” “提高游戏技术需要练到凌晨四点吗?”权恩妃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你们知不知道今天的活动有多重要?台下有多少粉丝在看着?如果在舞台上因为体力不支出现失误,你们对得起那些排了几个小时队来看你们的粉丝吗?对得起其他辛苦练习的成员吗?” 被权恩妃这么一训,三个妹妹顿时都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安宥真的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金采源也放下了手里的沙拉盒,老老实实地站好。 宫胁咲良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欧尼,对不起。是我没有尽到姐姐的责任,我不该答应带她们打游戏的。” “Kura啊,你也是的。”权恩妃看向宫胁咲良,眼神里多了一丝无奈。“怎么也跟着她们一起胡闹?你看看你现在的黑眼圈,化妆师用了多少遮瑕才勉强盖住?” “我是被逼的啊……” 宫胁咲良在心里默默地流泪,但表面上还是只能乖乖点头认错。“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权恩妃看着这四个低头认错的家伙,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警告的意味却更加浓厚。 “我不管你们和刘裕有什么恩怨,也不管你们有多想证明自己。但是,工作就是工作。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为了跟刘裕赌气搞到凌晨才睡觉,我就每天睡前把你们的手机全部没收!一个都不留!” “啊?不要啊欧尼!”崔叡娜顿时哀嚎起来,没有手机对她来说简直等同于剥夺生命。 “抗议无效。”权恩妃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她走到崔叡娜面前看着这个爱撒娇的妹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们四个人能听到。 “还有,我必须警告你们一件事。”权恩妃的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刘裕xi……你们在录音棚里应该也看到了,那位田小娟前辈,她和刘裕的关系非同一般。你们这几个丫头,难道是想跟前辈抢男人吗?” 安宥真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金采源则是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 而崔叡娜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随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我……我没有!我才没有想抢他!” 崔叡娜急得直跺脚,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在里面打着转。 “欧尼你胡说什么啊!我就是讨厌他!他凭什么那么说我!而且……而且那个田小娟前辈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半夜的跑去人家录音棚,一点都不知道避嫌……” 说到最后,崔叡娜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里的委屈和酸味几乎要溢出来了。她死死地抱着抱枕,把脸埋在里面,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委屈到了极点。 权恩妃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叹气。 “行了,别哭了,化妆都花了。”权恩妃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语气温柔了下来。“我不是要责怪你,我只是提醒你,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把心思多放在舞台上,懂了吗?” 崔叡娜接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擦了擦,吸了吸鼻子,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等权恩妃训完话开门让化妆师们重新进来的时候,崔叡娜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憋屈。 凭什么啊? 凭什么刘裕那个臭大叔可以大半夜的和田小娟吃夜宵,而自己只是想找他打个游戏都要被骂成这样? “刘裕你这个大混蛋!死面瘫!没良心的臭直男!”崔叡娜在心里疯狂地扎着小人。她点开了那个聊天群,手指像打字机一样疯狂地在屏幕上敲击起来。 …… 刘裕正坐在控制台前,手里拿着一根铅笔在手背上百无聊赖地转着。 昨晚背田小娟回家折腾了大半宿,他其实也没睡好,正处于一种极度缺乏咖啡因的游离状态。 “嗡嗡嗡——”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剧烈地往复震动起来,伴随着一连串急促的提示音,像是一只猫在疯狂挠门。 刘裕皱了皱眉头,有些嫌弃地拿起手机。 点开屏幕的那一瞬间,密密麻麻的消息像瀑布一样刷了出来,清一色的全是崔叡娜发过来的。 “呀!刘裕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家伙!”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了不起啊?不就是会唱歌吗?不就是打游戏厉害一点吗?有什么好神气的!” “你这个差别对待的死面瘫!带Kura欧尼打游戏就那么温柔,对我就像对待仇人一样!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有意见你就直说啊!” “还有!你大半夜的跟别的女人吃炸鸡,你对得起你的工作吗?你这个没有职业道德的家伙!我今天彩排差点摔倒都是因为你!你必须负责!” “我宣布!我这辈子都不要再唱你写的歌了!你这个冷酷无情的修音机器!去死吧!!!” 后面还跟着一连串各种小鸭子暴怒、砸桌子、喷火的表情包,直接把整个屏幕都占满了。 刘裕看着这一屏幕的狂轰滥炸,整个人都傻了。 他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又拿近了一点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发信人的名字,确实是崔叡娜没错。 “这丫头脑子被门夹了?还是吃错药了?”刘裕有些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 他完全摸不着头脑,自己昨天晚上明明什么都没干,怎么就突然变成了“没有职业道德”、“差别对待”的罪魁祸首了? 至于崔叡娜说的“跟别的女人吃炸鸡”,那不是田小娟那货自己送过来的吗? 而且最后是他把人背回家的,他还没抱怨自己腰酸背痛呢,这丫头在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呢? 还有什么“彩排差点摔倒都要他负责”,这丫头简直是碰瓷界的珠穆朗玛峰。 刘裕叹了口气,把铅笔扔在桌子上,敲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你吃撑了?说人话。” “叮咚。” 崔叡娜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我没吃撑!我清醒得很!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你这个冷血动物!你那天在网吧说的那是人话吗?什么叫我脑子里装的都是红Buff?你这是人身攻击!你伤害了我幼小而脆弱的心灵!” 刘裕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至于吗?!他那天说的话虽然毒舌了一点,但那不是事实吗?他没当场报警已经是很克制了。怎么到了这丫头嘴里,就变成了“人身攻击”和“伤害心灵”了? “崔叡娜xi。”刘裕耐着性子打字,“如果你今天出门忘记带脑子,我建议你现在回宿舍去找找。还有,如果你的声带和你的逻辑思维一样混乱,我建议你以后的录音直接用AI合成!” “啊啊啊啊啊!你看看!你又在骂我!”崔叡娜发来了一张小鸭子用头撞墙的动图,“你对Kura欧尼就从来不这么说话!你就是偏心!你就是个大坏蛋!” 刘裕看着“偏心”这两个字,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些女爱豆的脑回路,打个游戏而已,怎么还能扯到偏心和人身安全上去了? “我偏心?她起码知道补刀要用普通攻击,你呢?我没把你踢出去已经是很有素质了!”刘裕冷酷无情地回击道。 “我不管!反正就是你的错!你今天必须跟我道歉!不然我就……我就去代表nim那里告状,说你职场霸凌我!”崔叡娜开始耍赖了。 刘裕看着屏幕上那行威胁的话,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啧”声。 他直接把手机反扣在桌子上,决定不再理会这个陷入了疯狂状态的鸭子。 跟一个不讲理且处于极度委屈状态的女人争论是世界上最愚蠢的行为。 “真的是,莫名其妙。”刘裕揉了揉脖子,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心里却觉得有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而在电视台的待机室里,崔叡娜看着久久没有动静的聊天框,气得直接把手机摔在了沙发上。 “不回我是吧?装死是吧?好!你给我等着!”崔叡娜咬牙切齿地嘟囔着,眼神里闪烁着悲壮的斗志。她转过头看向旁边正在闭目养神的安宥真和金采源,一把将她们拉了过来。 “宥真!采源!今晚回去继续练!我就不信了,我们三个人还打不过那个臭直男!” 安宥真和金采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绝望。 但看着崔叡娜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她们也只能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悲壮地点了点头。 “行,练就练,我还就不信了!”安宥真也跟着咬了咬牙,少年人的胜负欲一旦被激起来,同样是不可小觑的力量。 只有坐在一旁的宫胁咲良默默地戴上了耳机把音量开到了最大。 她现在只希望今天的活动能快点结束,然后她要回宿舍把自己的电脑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第二十八章 珉周啊,你现在就给那个臭大叔打电话! 金珉周最近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去庙里拜一拜,或者至少去教堂做个礼拜。 因为自从那个该死的花絮视频在网络上疯传之后,她的生活就彻底失去了平静。 “大发……你们看这个评论,‘冷酷毒舌录音师和他的受气包小白兔爱豆,这不就是标准的霸道总裁剧本吗?’,还有这个,‘珉周哭起来的样子太让人有保护欲了,刘裕xi虽然嘴毒但眼神分明是在心疼啊!请你们原地结婚!’。” 安宥真趴在沙发的靠背上,一边嚼着薯片,一边用极其夸张的语气朗读着手机屏幕上的热点评论。 她每读完一句,还要故意发出一阵黏糊糊的怪笑,听得旁边的金珉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求求你别读了……”金珉周整个人缩在沙发里,用一个抱枕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声音隔着棉絮传出来,显得无比委屈。 “那些都是粉丝们开玩笑的,我和刘裕老师怎么可能……我每次见到他都恨不得绕道走好不好。” “可是网上的人不这么想啊。”金采源抱着一杯冰美式路过,顺便在沙发扶手上坐下,幸灾乐祸地看着金珉周。“现在甚至有人在推特上给你们建了专门的CP话题,名字就叫‘毒舌与白兔’。珉周啊,你要火了,以后要是成了刘夫人,可别忘了提携一下我们这些贫困的队友。” “欧尼!”金珉周放下抱枕,露出一张红扑扑的俏脸,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哀求。“连你也取笑我。我真的快要愁死了。今天早上代表nim还专门问我这件事了,虽然知道是炒作,但要是被粉丝们当真了该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凉拌呗。”金采源吸了一口咖啡,语气悠闲。“反正刘裕那张脸长得确实帅,你也不算吃亏。” “这根本不是长相的问题!” 一声愤怒的咆哮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 紧接着,崔叡娜踩着一双拖鞋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客厅。 她的手里死死地攥着手机,屏幕上赫然也是那个“毒舌与白兔”的CP话题页面。 崔叡娜的脸色难看极了,她越看那些评论越不爽,尤其是看到那句“请原地结婚”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又酸又涩,难受得要命。 “这群网友是不是眼睛都有问题啊?!”崔叡娜把手机重重地拍在茶几上,指着屏幕大喊大叫。 “那个臭大叔哪里温柔了?他哪里心疼珉周了?他明明就是个没有同情心的冷血动物!他们到底是从哪里看出粉红泡泡的?!”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安宥真和金采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看戏”的兴奋光芒。 “欧尼,你这火气有点大啊。”安宥真挑了挑眉,故意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被传绯闻的人是你呢。怎么,看到珉周和刘裕老师的CP粉变多,你心里不舒服了?” “我、我有什么不舒服的!”崔叡娜结结巴巴地反驳。 “我这是为了团队的名誉着想!我们可是IZ*ONE!怎么能和那种没素质的幕后人员传绯闻呢!而且……而且珉周这么单纯,万一被那个家伙骗了怎么办!” “叡娜欧尼,刘裕老师虽然嘴毒了点,但好像还没到骗子那个地步吧。” 金珉周小声地为刘裕辩解了一句。 虽然她很怕刘裕,但不可否认,刘裕在专业上确实无可挑剔,而且私底下……其实也没那么坏,至少那天他给她们买饮料的时候还是挺大方的。 然而,金珉周这句无意识的辩解却成了压垮崔叡娜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珉周啊!你居然帮他说话?!” 崔叡娜不可置信地看着金珉周,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你忘了他是怎么在录音棚里折磨你的了吗?你忘了他让你唱了三十遍高音,最后还说你唱得像缺氧的尖叫鸡了吗?!” “我没忘……”金珉周缩了缩脖子,弱弱地说道。“但那确实是我没唱好……” “不行!我忍不了了!”崔叡娜在客厅里烦躁地转了三圈,最后猛地停在金珉周面前,一把夺过金珉周放在桌上的手机 “珉周啊,你现在就给那个臭大叔打电话!” “啊?打电话?”金珉周吓了一跳,连忙想要把手机抢回来。“为什么要打电话啊?我不要打,我害怕!” “怕什么!有我给你撑腰!”崔叡娜死死地护住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翻找着刘裕的联系方式。 “必须让他出面澄清!让他去网上发声明,说他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说他讨厌你!不,说他讨厌我们所有人!” “欧尼,你冷静一点。” 金采源在一旁看得直摇头,这只鸭子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刘裕老师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发声明,他连自己的个人社交账号都没有,你让他去哪里发?而且,你这要求也太无理取闹了吧。” “我管他去哪里发!反正他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崔叡娜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已经找到了刘裕的Kakao账号,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语音通话键,然后把手机强行塞进了金珉周的手里。 “打!免提打开!我倒要听听他怎么说!” 崔叡娜双手叉腰,像个监考老师一样死死地盯着金珉周。 金珉周捧着正在呼叫的手机,急得眼眶都红了,求助地看向安宥真和金采源。 然而这两个损友不仅没有帮她的意思,反而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安宥真甚至还贴心地帮她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里的嘟嘟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金珉周的心坎上,让她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 刘裕正坐在控制台前,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美式。昨晚背田小娟回家的后遗症就是他现在浑身酸痛,特别是肩膀,感觉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 “嗡嗡嗡——” 放在工作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刘裕斜了眼屏幕,上面的来电显示是“金珉周”。 “谁?金珉周?”刘裕有些疑惑。 金珉周平时见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主动给他打电话这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他放下咖啡杯按下接听键。“喂?金珉周xi,有什么事吗?如果是因为歌词不记得了,我建议你重新去打印一份,不要占用我的私人时间。”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是金珉周战战兢兢、细若蚊蝇的问候。 “那、那个……刘裕老师,您好。我是珉周。” “我知道你是金珉周,我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年纪。”刘裕靠在椅背上翻了个白眼。“有话直说,我一会儿还有工作呢。” 金珉周在电话那头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在这时,电话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响亮的抢夺声,紧接着,崔叡娜那充满愤怒和委屈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爆了开来。 “呀!刘裕!你这个没有公德心的臭直男!” 刘裕被这突如其来的高音震得耳朵生疼,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点,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崔叡娜?你怎么在金珉周的电话里?还有,你大早上的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我清醒得很!”崔叡娜对着手机大吼。 “你看看网上的那些新闻!你和珉周的CP都快传到火星去了!你为什么不出来澄清?!你是不是故意想占我们珉周的便宜?!” 刘裕听完这番话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澄清?崔叡娜,你脑子里除了红Buff,现在连太平洋的废水也灌进去了吗?” 刘裕的毒舌功底全开,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我跟一个唱歌能把高音唱成杀鸡、进录音棚能把自己吓哭的女爱豆传绯闻?你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什么好事吗?这对我作为专业从业人员的职业生涯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好吗?我还没管你们公司要名誉损失费呢,你倒先倒打一耙了?” “你、你、你骂谁杀鸡呢?!”崔叡娜气得直跺脚,整个人都快要冒烟了。“珉周唱得很好!她只是紧张!而且你这个冷血动物,你根本不知道心疼人!你大半夜的跟田小娟前辈吃炸鸡怎么就没觉得影响你的职业生涯了?!” 听到“田小娟”三个字,刘裕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他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录音棚紧闭的大门,虽然田小娟并不在这里,但他总觉得这丫头无处不在。 “这关田小娟什么事?”刘裕没好气地说道。 “她是我……朋友,送个炸鸡怎么了?至于网上的那些狗屁CP,你们公司自然会处理,用得着我在这里咸吃萝卜淡操心?有这个闲工夫在电话里跟我大吼大叫,你不如去催促你的好姐妹金采源把英雄技能CD背熟了!” “刘裕老师,我背熟了!”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金采源有些羞愤的声音。“我昨晚背了整整两个小时!” “哦,是吗?那今晚进游戏我考考你,要是答错一个,你就自觉去给对面送人头。”刘裕冷酷无情地回答。 “呀!刘裕!你不要转移话题!”崔叡娜重新夺回了主导权,大声嚷嚷着。“你今天必须在电话里跟珉周道歉!你伤害了她的自尊心!还有,你必须保证以后离她们远一点!不准再跟Kura欧尼双排了!” 刘裕觉得自己的智商正在受到严重的侮辱。 他实在懒得再跟这个处于歇斯底里状态的女人纠缠,正准备直接挂断电话,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有些低沉但极具威严的咳嗽声。 “咳嗯。” 紧接着,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崔叡娜等人的惊呼声。 “恩妃欧尼!” “你怎么进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权恩妃毫无起伏的声音。“我刚才在走廊就听到你们在里面大喊大叫了。手机拿过来。” “欧尼,不要……”崔叡娜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显然失败了。 几秒钟后,权恩妃的声音直接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刘裕xi,不好意思,孩子们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刘裕的语气瞬间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漠。“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好好管教一下你们的成员。我的时间是用来工作的,不是用来接收垃圾电话的。”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处理的。今天打扰了,再见。”权恩妃说完,便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刘裕看着黑掉的屏幕摇了摇头,把手机扔到一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耳根终于清静了,但这群女人的难缠程度还是刷新了他的认知。 而IZ*ONE的宿舍里,正上演着一场真正的“末日降临”。 权恩妃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并排站立的四个成员。 她的手里拿着崔叡娜的手机,还有刚刚从金珉周手里收缴上来的手机。 “我说过什么来着?”权恩妃的声音轻柔,但听在崔叡娜耳中却像是恶魔的低语。 “我说过,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因为刘裕的事情闹腾,我就没收你们的手机。” “欧尼,我们只是……”崔叡娜试图辩解。 “手机没收,直到明天的舞台结束。”权恩妃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把两部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看向另外两个人。“还有宥真,采源,你们两个的手机也拿出来。” “啊?我们为什么也要交啊!”安宥真惨叫。“我们刚才只是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干啊!” “纵容同伴犯错,视同同罪。”权恩妃挑了挑眉。“拿出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在队长的绝对威严下,安宥真和金采源只能哭丧着脸交出了自己的手机。 金采源在交手机的时候,还不忘用怨念的眼神剜了崔叡娜一眼。 都是这只蠢鸭子害的,她今晚本想看剧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Kura啊。”权恩妃看向一直试图隐形的老大姐。“你虽然没有参与刚才的胡闹,但作为姐姐,你没有及时制止她们。所以,你的手机也交给我保管到明天。” “我为什……她们……我……这……知道了欧尼……” 宫胁咲良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她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没有这三个坑货的骚扰,她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这甚至算是一种解脱。 “好了,现在全员去准备,十分钟后出发去电视台。”权恩妃拍了拍手,示意大家解散。 “叡娜,把你的眼泪擦干净,待会儿要是让粉丝看到你眼睛红红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崔叡娜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感觉自己今天倒霉透了,不仅被刘裕那个臭直男毒舌了一顿,还被没收了手机,甚至连最喜欢的鸭子抱枕看起来都不可爱了。 “刘裕,你给我等着……”崔叡娜把脸埋在枕头里,咬牙切齿地发誓。 “等我拿回手机,等我练好了技术,我一定要在游戏里把你杀得片甲不留!” 第二十九章 叡娜啊,你这样只会把人越推越远哦。(求追读!!!) 自从上午被权恩妃雷厉风行地没收了手机之后,这场内部肃清行动的余威一直延续到了现在的待机室里。 没有了手机对于这群网瘾少女来说简直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崔叡娜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待机室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时不时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怨念的叹息。 坐在她对面的宫胁咲良正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根吸管,把待机室里每一个人的微表情都尽收眼底。 宫胁咲良看着崔叡娜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叡娜啊,你就算把天花板盯出一个洞来,你的手机也不会从上面掉下来的。” 崔叡娜转动了一下僵硬的眼珠看了宫胁咲良一眼,又把头转了回去。 “欧尼,你不懂。我不是在想手机,我是在想……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毫无顾忌地挂我们的电话,还去恩妃欧尼那里告状?他到底有没有一点作为男人的风度!” 宫胁咲良听着崔叡娜这番毫无逻辑的抱怨轻轻地摇了摇头。 “叡娜啊,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行为就像是一个为了引起喜欢的小女孩注意而拼命揪人家辫子的小学男生?”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待机室里炸开了锅。 原本还在旁边装死闭目养神的安宥真猛地睁开了眼睛,耳朵竖得像天线一样。 正在喝水的金采源差点被一口水呛死,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而坐在最边缘、因为无辜受牵连而郁郁寡欢的金珉周更是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崔叡娜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欧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喜欢那个死面瘫了!我那是为了团队的荣誉!是为了给珉周报仇!我恨不得在游戏里把他杀回泉水,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崔叡娜的反应极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双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挥舞着,试图增强自己话语的说服力。 然而,宫胁咲良依然保持着那种看透一切的冷静姿态。 她换了个姿势,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崔叡娜。 “是吗?为了给珉周报仇?可是珉周刚才明明是在帮他说话的吧?” “那是因为珉周太善良了!她被那个大叔洗脑了!”崔叡娜强词夺理。 宫胁咲良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语重心长。 “叡娜啊,你这样只会把人越推越远哦。” “我推他?我巴不得他离我十万八千里远!”崔叡娜还在嘴硬。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为什么要在意他和田小娟前辈吃炸鸡的事情?” 宫胁咲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你为什么要在意网上那些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的CP评论?你之所以这么暴躁,根本不是因为他骂了你,而是因为他没有按照你预想的方式关注你,对吧?” 崔叡娜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的眼神开始闪躲,不敢去直视宫胁咲良的眼睛。 “我……我只是觉得他不尊重人……”崔叡娜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全无。 “你不能和田小娟前辈比的。” 宫胁咲良毫不留情地继续输出,她决定今天要把这个笨蛋妹妹彻底点醒。 “人家认识好多年了,他们之间有共同的经历,有默契,有那种不需要说话就能懂对方的羁绊。你可不是。你在刘裕xi眼里,目前大概只是一个……很吵闹、很麻烦、还会半夜骚扰他打游戏的麻烦精。” “麻烦精”这三个字精准地扎进了崔叡娜的心脏。 她颓然地跌坐回沙发上,眼眶瞬间就红了。 虽然她一直不愿意承认,但宫胁咲良的话却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慌。 田小娟前辈可以理直气壮地大半夜出现在他的录音棚里,可以肆无忌惮的怼他。 而自己呢?自己只能用最幼稚的方式,在游戏里找存在感,在聊天群里发脾气,最后换来的只有他冷冰冰的嘲讽和无视。 待机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然而宫胁咲良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结束话题。 她把目光从备受打击的崔叡娜身上移开,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了坐在另一边的安宥真和金采源。 安宥真和金采源接触到宫胁咲良的目光,顿时感觉后背一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至于你们两个……”宫胁咲良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她们。 “你们陪她胡闹,真的只是好玩吗?” 崔叡娜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目光狐疑地顺着宫胁咲良的视线看了过去。 金采源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她迅速扭过头假装在看墙上的时钟,试图吹出一个轻松的口哨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但因为嘴唇太干,加上心里发虚,“呼呼”地吹了半天硬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反而显得滑稽无比。 安宥真的反应则更加夸张。 她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哎呀,这墙上的壁纸怎么起边了?这装修质量也太差了吧,我得去看看能不能把它按平……” 安宥真一边大声嘟囔着一边迈着大长腿走到墙边,伸出手指对着一块完好无损的墙纸疯狂地抠着,整个人背对着大家,坚决不回头。 这两个人欲盖弥彰的举动彻底印证了宫胁咲良的猜测。 崔叡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两个平时和自己“同仇敌忾”的好姐妹。 “你们……你们两个……”崔叡娜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并不傻。宫胁咲良的话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这两个家伙的心虚表现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搞了半天,原来在这个名为“讨伐刘裕”的联盟里,只有她一个人在前面冲锋陷阵当小丑,而这两个家伙,居然各怀鬼胎,打着帮她的旗号,暗中夹带私货?! “好啊你们!”崔叡娜气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金采源和安宥真的背影大喊。 “金采源!你平时装得那么清高,一口一个‘没素质的阎王’叫着,结果你居然……你居然也惦记着那个臭大叔?!” 金采源停止了那徒劳的吹口哨行为,转过头,脸上依然维持着那种无懈可击的假笑。 “欧尼,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我只是觉得刘裕老师的专业能力很强,作为后辈想要多向他请教一下而已。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像你一样满脑子都是粉红泡泡好吗?” “你放屁!你请教专业能力需要大半夜陪我一起去游戏里找他吗?!”崔叡娜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的谎言。 她又转头看向还在抠墙皮的安宥真。 “还有你!安宥真!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你平时一口一个‘大叔’叫得那么欢,我还真以为你只是想在游戏里虐他!你是不是也……” “我没有!我绝对没有!”安宥真猛地转过身,双手在胸前疯狂地摆动着,极力否认。 “我就是胜负欲强!我就是想听他亲口夸我一句唱得好!我对他绝对没有那种非分之想!欧尼你不要血口喷人!” “你们两个叛徒!”崔叡娜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的背叛。 她以为自己是在带领着姐妹们对抗大魔王,结果回头一看,姐妹们全都在琢磨着怎么把大魔王拐回家。 “我再也不要理你们了!”崔叡娜气呼呼地重新坐回沙发上双手抱胸,把头扭到一边,满脸都写着“我很不开心,我需要哄”。 然而,安宥真和金采源都心虚得要命,哪里还敢上去触霉头。 金采源默默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假装对自己的指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安宥真则继续转过身去研究那块并不存在的起边墙纸,仿佛那是什么世界级的艺术品。 待机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和尴尬了。 而在这一切的混乱中,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受害者——金珉周,正呆若木鸡地坐在角落里。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内讧”。 她看了看气鼓鼓的崔叡娜,又看了看心虚的金采源和安宥真,最后用一种近乎惊恐的眼神看向了深藏功与名的宫胁咲良。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大家突然都在讨论喜欢刘裕老师的事情? 刘裕老师那个动不动就能把人骂哭的阎王爷,到底有什么好喜欢的?! 最重要的是…… “可是……我的手机……”金珉周欲哭无泪地小声嘟囔着。 她才是那个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想,却被无辜卷入这场战争,最后连手机都被没收了的终极倒霉蛋啊! 这群欧尼和妹妹们全都是疯子! …… KZ Studio一号录音棚里,气氛却与KBS待机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安静、舒适、充满着昂贵设备散发出来的独特气味。 刘裕双脚搭在控制台的边缘,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 他刚刚完成了一段复杂的混音工作,现在正处于难得的放松状态。 “阿嚏!” 刘裕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洒出来。 他揉了揉鼻子,眉头微皱。 “谁在背后骂我?” 录音棚的门被推开了,崔代表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看到刘裕打喷嚏,崔代表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怎么?感冒了?还是说,你在外面惹的哪笔情债正在念叨你?” “代表nim,如果你在这个月把我的奖金结清的话,我的身体素质会立刻提升一个档次。”刘裕面无表情地回怼了一句,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 “至于情债,我这种每天和机器打交道的人,连母蚊子都见不到几只,哪来的情债。” “少来这套。”崔代表拉了把椅子在刘裕旁边坐下,把手里的文件扔在桌子上。 “IZ*ONE那边的经纪人上午可是给我打电话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我们这边的制作人注意一下影响。网上的那些CP粉闹得沸沸扬扬的,你小子现在可是出名了。” 刘裕闻言冷笑了一声。 “这能怪我吗?那个花絮视频是他们非要拍的,现在出了事,反而来怪我没有注意影响?我除了在录音棚里把她们骂得狗血淋头之外,我还干什么了?难道现在的粉丝都喜欢看自己的偶像被虐待吗?” “这叫反差萌,你懂什么。”崔代表白了他一眼。 “不过说真的,你对那几个丫头,真的没有一点别的想法?” “代表nim,我的取向很正常,我喜欢的是成熟、理智、能够在专业领域和我对话的成年人。”刘裕转动了一下转椅,面向崔代表,眼神极其认真。 “而不是一群连游戏技能CD都背不清楚、大半夜打电话来无理取闹、脑子里装满了幼稚幻想的幼儿园小朋友。和她们在一起,我只会觉得我的寿命在急剧缩短。” 崔代表看着刘裕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不过说真的,IZ*ONE那几个小丫头长得确实漂亮,性格也活泼,你天天面对着她们,居然一点都不心动,你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我只是更珍惜我的清静。”刘裕毫不客气地结束了这个话题。“文件放这吧,我一会儿看。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可以出去了,我需要闭目养神十分钟。” 崔代表站起身指了指刘裕,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转身离开了录音棚。 门关上后,录音棚里再次恢复了绝对的安静。 刘裕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有了崔叡娜的夺命连环Call,没有了安宥真的大呼小叫,也没有了金采源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阴阳怪气,这个世界简直太美好了。 他甚至开始有点感谢权恩妃了。 那位队长虽然平时护短得让人头疼,但在关键时刻,还是非常有执行力的。 没收手机这一招简直是釜底抽薪的绝杀。 “终于可以清静一天了。” 刘裕在心里默默地感叹着,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 第三十章 刘裕桑!今天你带饭了吗! 刘裕坐在控制台前看着日程表上用红色记号笔圈出来的“TWICE”字样,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头。 这群祖宗一来,他今天这间棚里绝对消停不了。 如果说IZ*ONE是一群还在摸索规则、容易受惊的小鸡仔,那TWICE就是一群早就把规则玩得明明白白、甚至还能反过来调戏NPC的老油条。 录音棚外。 “你确定要在这里待着?”赵美延手里捧着一杯冰美式,有些无奈地看着旁边如临大敌的田小娟。 “人家TWICE来录音,你一个CUBE的人跑到KZ来蹲着,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好吗?” “我怎么不能在这待着了?”田小娟死鸭子嘴硬,目光死死地盯着录音棚那扇门。 “我昨天刚好有一段编曲的灵感卡住了,来找刘裕探讨一下不行吗?再说了,TWICE是国民女团,我作为后辈,提前来打个招呼也是应该的。” “探讨灵感?你那段编曲明明昨天晚上在宿舍就已经搞定了,还拉着我听了八百遍。”赵美延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你就是怕这群漂亮前辈把刘裕给生吞活剥了吧?” “呀!赵美延你闭嘴!”田小娟跳了起来,压低声音吼道。“谁怕他被吃了!他被吃了才好呢!省得天天气我!” 赵美延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这小狐狸的领地意识比谁都强,尤其是对刘裕。 平时在IZ*ONE那几个小丫头面前还能端着前辈的架子,现在换成了TWICE这种段位的大前辈,田小娟的危机感简直要爆棚了。 就在两人拉扯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极具穿透力的笑闹声。 “到了到了!就是这里!哎一古,好久没来刘裕这里了,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变得更帅一点!” 林娜琏的兔牙率先出现在视线里,紧接着,TWICE的九名成员像一阵色彩斑斓的旋风一样卷进了录音棚外面的休息区。 “前辈们好!”田小娟和赵美延立刻站直了身体,老老实实地鞠躬打招呼。 “哎一古,是小娟和美延呀!”队长朴志效立刻笑着回应。 “你们今天怎么也在这里?是有合作项目吗?” “啊……内,有一点编曲上的问题来请教刘裕老师。”田小娟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门缝里瞟。 凑崎纱夏从人群中探出头来,她那双仿佛自带雷达的眼睛在田小娟和紧闭的录音棚大门之间转了转。 然后她悄悄地凑到赵美延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耳语。 “美延呀,他们俩还没捅破呢?” 赵美延无奈地耸了耸肩,同样小声回答:“一个傲娇,一个铁壁,能有进展才奇怪吧。今天小娟非要拉着我来,我头都大了。” “嘻嘻,真有意思。”凑崎纱夏捂着嘴偷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刘裕手里拿着一叠歌词本走了出来。 他原本只是想出来拿瓶水,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十几双亮晶晶的眼睛。 “哟,都在呢。既然来了就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准备开工。”刘裕的语气依然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国民女团,而是一群来交作业的学生。 然而,TWICE对他的这副冰山面孔早就免疫了。 “刘裕桑!”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平井桃已经冲了过去。 她完全无视了什么男女有别,直接一把拽住了刘裕的手臂,眼神亮得简直能放出激光。 “刘裕桑!今天你带饭了吗!上次你做的那份猪蹄饭简直是天堂美味!今天有吗有吗有吗?” 平井桃一边说,一边还用力地摇晃着刘裕的手臂,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到刘裕身上去了。 站在不远处的田小娟看到这一幕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真的硬了。 如果不是理智还在提醒她对方是大前辈,她现在可能已经冲上去把平井桃的手给剁了。 刘裕被平井桃晃得头晕眼花,他一脸嫌弃地伸出另一只手直接按在平井桃的脸上,试图把她那张充满食欲的脸推开。 “你撒手!我今天没带饭!带了也没有猪蹄!你个满脑子都是猪蹄的女人!给我撒手!” “我不信!你肯定藏起来了!”平井桃被按着脸,依然不依不饶地往前凑,声音因为脸部变形而显得有些滑稽。 “刘裕桑最好了,怎么可能忍心让Momo饿肚子录音呢!” “我非常忍心!你再不撒手,我今天就让你在这首歌里只有一句和声!”刘裕咬牙切齿地发出了终极威胁。 这句话终于起到了作用。 平井桃委屈巴巴地松开了手,揉了揉被按红的脸颊,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小气鬼”。 其他成员看着这一幕早就笑作一团。 林娜琏更是笑得直拍大腿:“Momo呀,你别一上来就把人家吓着了,待会儿要是给我们穿小鞋怎么办?” “他才不敢呢,他要是敢穿小鞋,我就去崔代表那里告状,说他虐待艺人。”俞定延在旁边凉凉地补了一刀。 刘裕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血压。他转头看向还站在一旁的田小娟和赵美延。 “你们俩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赶紧回你们CUBE去,别在这里碍事。” 田小娟被他这句毫不客气的话气得差点当场发作。 她刚想开口怼回去,赵美延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强行拖着她往外走。 “看够了看够了!我们这就走!前辈们录音顺利!刘裕老师辛苦了!” 赵美延一边赔笑,一边使出吃奶的力气把还在挣扎的田小娟拖出了休息区。 为了防止田小娟真的对前辈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还是赶紧撤离现场比较好。 田小娟被拖走后,录音棚里终于进入了正轨。 事实证明,老客户就是老客户。 TWICE给刘裕录音的体验,比IZ*ONE那帮新人要顺畅太多了。 “娜琏xi,你刚才那句换气声太大了吧?你是刚跑完八百米吗?听起来简直就像个漏气的皮球。” 刘裕坐在控制台前,毫不留情地按下了对讲机。 如果是金珉周听到这句话,估计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但林娜琏只是在录音室里翻了个可爱的白眼,对着麦克风笑嘻嘻地回怼。 “刘裕xi,皮球漏气也比你单身漏财好呀。我刚才那是为了增加歌曲的呼吸感,你不懂这种少女的娇俏吗?” “我不需要懂,我只需要音轨干净。再来一遍,把你的娇俏给我收一收。” 刘裕面无表情地驳回了她的抗议。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不懂风情的男人。” 林娜琏嘟了嘟嘴,重新调整好状态,完美地拿下了这一句。 接下来的录音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刘裕偶尔还是会毒舌两句,但对TWICE的成员们来说,这就像是工作中的调味剂,不仅不会破防,反而还能抽空跟刘裕开玩笑。 直到轮到平井桃。 这首歌里有一段节奏比较复杂的过渡桥段,需要平井桃用一种半念半唱、带着极强律动感的方式演绎出来。 然而,不知道是因为刚才没吃到猪蹄导致血糖偏低,还是这段旋律确实不在她的舒适区,平井桃在这个地方卡了整整二十分钟。 “停。”刘裕再次按下了暂停键,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平井桃,你现在是在念经吗?我需要的是律动,是Groove!你这唱得像是在给我背诵乘法口诀表!” 平井桃在录音室里委屈地抓了抓头发。 “可是刘裕桑,这个节奏真的很奇怪嘛,我总是找不到进拍的点。而且……而且我真的有点饿了,脑子转不动了。” “你特么半小时前刚吃过一块蛋糕!还是我放冰箱里的蛋糕!你丫吃我东西都不跟我说一声!” 刘裕无情地拆穿了她。 “那怎么能算饭呢!那只是甜点!”平井桃理直气壮地反驳。 刘裕看着屏幕上惨不忍睹的波形图,今天如果不能解决这女人的食欲问题,这段录音是过不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帅哥叹气。 “平井桃。”刘裕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进录音室。 “你要是能把这段给我好好唱好,一遍过,不准有任何瑕疵,我明天就给你做猪蹄。秘制酱料,慢火炖三个小时的那种。” 录音室里安静了一秒钟。 紧接着,平井桃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原本因为疲惫而有些佝偻的背脊瞬间挺得笔直,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什么神秘的能量。 “真的吗?!”平井桃的声音激动得都劈叉了。 “你没有骗我?真的是你亲手做的那种?带脆骨的?” “我吃饱了撑的骗你!” 刘裕看着她那副饿狼一样的表情,感觉自己的头更痛了。 “你先唱!!!” “好嘞!放伴奏!”平井桃气沉丹田,双拳紧握,做出了一个准备战斗的姿势。 音乐再次响起。 这一次,平井桃仿佛被食神附体,无论是节奏、音准还是那种微妙的律动感,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那段困扰了她二十分钟的桥段,被她用一种丝滑且充满力量感的方式完美演绎了出来。 “过。”刘裕听完最后一句,干脆利落地按下了停止键。 他看着屏幕上完美的波形,心里五谷杂粮。 这女人到底把音乐当成什么了?猪蹄的兑换券吗? “耶!!!猪蹄猪蹄猪蹄!”平井桃在录音室里兴奋地跳了起来。 坐在沙发上旁观的其他成员纷纷鼓掌起哄。 “哇,这就是猪蹄的力量吗?”周子瑜捂着嘴惊叹。 “刘裕桑,既然你要做猪蹄,不如顺便多做几份吧,我们也很久没尝过你的手艺了。” 名井南用她那温柔的声音提出了一个残忍的要求。 “对呀对呀,见者有份嘛!”凑崎纱夏立刻附和。 刘裕靠在转椅上看着这群得寸进尺的女人无力地摆了摆手。 “吃吃吃……早晚撑死你们……现在,赶紧把剩下的部分录完,然后从我的工作室里消失。” 接下来的录音在猪蹄的激励下进展神速。 不到两个小时,TWICE的全部人声部分就录制完毕了。大家嘻嘻哈哈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刘裕桑,明天中午不见不散哦!我会准时到的!” 平井桃临走前还不忘扒着门框,对刘裕抛了个飞吻。 “滚滚滚滚滚。”刘裕毫不留情地把门关上,将所有的喧闹隔绝在外。 录音棚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刘裕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开始后期的混音工作,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田小娟发来的Kakao消息。 【田小娟】:前辈们走了? 刘裕挑了挑眉,回复道:【刚走。怎么,你还在外面蹲点呢?】 【田小娟】:谁蹲点了!我只是刚好路过!我警告你,以后不准随便让别的女人抓你的手!你那手是用来推轨的,不是用来让人摸的! 【刘裕】:她特么看我都像个猪蹄。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田小娟】:我管她想吃什么!反正就是不行!下次她再抓你,你就用防狼喷雾呲她! 刘裕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没有再回复,而是把手机扔到一边,戴上耳机,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面前的控制台上。 刘裕刚把监听耳机戴好,还没来得及按下播放键,那扇可怜的门“砰”的一声又被人推开了。 田小娟像一阵龙卷风一样卷了进来,手里拎着两杯还在冒着冷气的冰美式。 她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刘裕面无表情地摘下耳机,眼神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 “CUBE是破产了吗?还是说你们组合解散了?让你这个队长闲得一天到晚在我们公司到处乱窜。” 田小娟根本不接他的话茬,大步流星地走到控制台前把咖啡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然后,她就像一只巡视领地的小型猫科动物一样在录音棚里左闻闻、右嗅嗅,甚至还凑到刚才平井桃坐过的沙发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 “你干嘛?属狗的?” 刘裕嫌弃地往后躲了躲,生怕这疯丫头突然咬人。 田小娟理直气壮地站直身体,双手叉腰,目光如炬地盯着刘裕。 “前辈的香水味是不是还留在这里?你刚才是不是还沉浸在人家的撒娇里无法自拔?” 刘裕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田小娟,你的脑补能力不去当狗血剧编剧真是屈才了。这里只有隔音海绵的霉味和你身上的咖啡味。还有,平井桃那是撒娇吗?那他妈是饿死鬼投胎前的回光返照!” 第三十一章 不得行啊! 这么下去真不得行啊! KZ Studio的一号录音棚今天彻底失去了它作为专业音乐制作场所的尊严。 原本摆放着各种高档麦克风、防震架和乐谱的休息区被一张巨大的折叠塑料桌给占领了。 空气里全是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酱油、八角、桂皮和炖肉的香气。 TWICE九个人把这里霸占得满满当当,连崔代表养的那盆发财树都被挪到了角落里,给这群正处于饥饿状态的国民女团们让路。 她们今天是借着“后期音频微调和音轨确认”的借口,名正言顺地过来摸鱼的。 当然,真正的目的在肉香四溢的盆被端上桌的那一刻就已经昭然若揭了。 “呜呜呜……就是这个味道,我这两天在练习室里跳的舞都有了意义了。” 平井桃手里抓着一只炖得软烂脱骨、色泽红亮酱浓的猪蹄,一边毫无偶像包袱地大口啃着,一边感动得眼角都泛起了泪光。 她是真的在抹眼泪,嘴唇上沾满了亮晶晶的酱汁,口齿不清地嘟囔着。 “活过来了,真的是活过来了。刘裕桑,你以后要是破产了,去开个猪蹄店吧,我保证每天都去当看板娘。” “大可不必,你真要去当看板娘,我店上午开下午就被你吃倒闭了。” 刘裕手里拿着一罐可乐,有些嫌弃地看着这群把他的地盘当成大排档的女人。 他今天为了这几斤肉,早上天还没亮就去市场排队了。他现在看这群女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哎呀,Momo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子瑜啊,把那个纸巾递给我一下。” 林娜琏嘴里也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指挥着老幺。作为大姐,她抢肉的速度一点都不比平井桃慢,那对兔牙在啃骨头的时候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凑崎纱夏则好看得多。 她戴着一次性手套,用指尖捏着一块小排,眼睛却像通了电的探照灯一样一眨不眨地盯着刘裕。 “刘裕桑,你今天做这么多,真的只是因为答应了Momo?” 凑崎纱夏把肉放进嘴里轻轻嚼了几下,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故意拖长了尾音。 “我怎么觉得,某人是因为昨天被某个小妹妹在走廊里查岗,所以今天特意多做了一点想借花献佛呢?听说昨天CUBE的那位小天才可是气冲冲地在外面等了好久呢。” “凑崎纱夏xi,如果你嘴里的排骨还堵不住你的八卦欲望,我不介意现在就让崔代表去联系你们经纪人给你们全部逮回去!” 刘裕冷着脸威胁道,顺便把手里的可乐罐捏得“咔吧”一声响。 “切,真冷酷。每次说到这个就威胁人,一点新意都没有。” 凑崎纱夏撇了撇嘴,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却写满了得意。 坐在一旁一直安安静静啃骨头的名井南这时候也放下了手里的食物。 她慢条斯理地摘下沾了油渍的手套,抽出一张湿纸巾一下一下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那双温柔的眼睛看着刘裕,眼神都是过来人特有的意味深长。 “不过说起来,刘裕桑的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呢。每次来这里录音,感觉都像是在家庭聚餐。” 名井南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但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要命。 “这么好的手艺,是为了给以后的女朋友练的吗?以后做你女朋友的人应该会觉得很幸福吧。” 录音棚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连正在跟猪蹄死磕的平井桃都抬起头,满脸好奇地看着刘裕。 刘裕皱着眉头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只是用那种看憨批的眼神扫视了名井南以及周围一圈竖起耳朵的八卦群众。 “我特么是为了不饿死我自己!” “还谈恋爱?我吃饱了撑的,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不够累,还要找个女人回来管着我自己?我是嫌自己活得太长,还是觉得我的单身生活太无聊了给自己找点无意义社交啊?” “哎一古,刘裕xi你这话说的,谈恋爱怎么就是无意义社交了?” 朴志效忍不住插嘴,刘裕这种把女性当成“麻烦制造机”的态度还是让她感觉很不爽。 “有个人在身边嘘寒问暖,累的时候抱一下,不是很美好的一件事吗?” “抱一下能帮我把这轨音频的底噪给消了?” 刘裕指了指屏幕上的波形图,语气冷酷。 “还是说抱一下能让我今天买猪蹄的钱报销?谈恋爱这种事情,除了增加不必要的开销、消耗有限的精力和让人变得情绪失控之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产出。” “真是个没救了的家伙。” 林娜琏一边摇头一边叹气,顺手又抢走了最后一块带脆骨的肉。 “Momo啊,别看了,他这辈子估计只能跟他的电脑过日子了。我们还是多吃点,争取把他吃穷。” “没错!吃穷他!”平井桃大声附和,化悲痛为食欲,继续报仇雪恨般地干饭。 刘裕默默地戴上耳机,决定用高强度的音乐来屏蔽这群吃货的噪音。 …… IZ*ONE宿舍里,气氛与录音棚的欢声笑语截然相反。 电视机虽然开着,但音量被调得极低,画面上虽然播放着什么搞笑艺人的表演,但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却连一个笑脸都挤不出来。 崔叡娜抱着她的大鸭子抱枕,整个人蜷缩在沙发的一角。 这两天她过得很纠结,非常纠结。 自从那天被宫胁咲良一针见血地戳穿了心思,又发现了金采源和安宥真的“背叛”之后,她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别扭状态中。 她没有去找刘裕,那个有着五个人的群现在安静得像是一个荒废多年的幽灵群。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刘裕最后发的那句冷冰冰的“没事别烦我”。 崔叡娜时不时用余光瞟向坐在另一侧的两个人。 金采源正靠在沙发的另一端,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已经二十分钟没有翻页了。 她的目光虽然落在彩色的图片上,但眼神根本没有聚焦,显然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情。 这两天她连坐沙发都要刻意保持一个人的距离。 而安宥真则坐在地毯上,背靠着茶几,手里拿着一个手柄,大拇指在方向键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客厅里的这三个人现在的关系微妙到了极点。 原本是共享八卦、一起打游戏、一起去给刘裕捣乱的亲密战友,在一夜之间直接变成了尴尬的情敌。 这种关系上的突然转变让正处于青春期的少女们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们习惯了在镜头前展现完美的默契,但在私底下的感情世界里,她们都还只是一张白纸。 现在这张纸上突然被画上了错综复杂的线条,每个人都想把自己的那部分藏起来,却又忍不住去窥探别人的进度。 唯一一个游离在这场风暴之外却又深受其害的人,是金珉周。 金珉周手里捧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轻手轻脚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那个……吃点水果吧。” 金珉周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声音轻得像是在做贼。 她现在在这个宿舍里过得战战兢兢的,因为她的手机到今天还没被权恩妃还回来。 每次看到崔叡娜她都觉得一阵委屈,明明自己才是那个什么都没做却被没收了手机的受害者,为什么现在感觉自己像是个做错了事的罪人一样? 听到金珉周的声音,三个人同时动了一下,但又迅速恢复了原样。 “谢谢珉周,我不饿。”金采源轻轻合上杂志,声音温柔而客套,带着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礼貌。 “我也不是很想吃,欧尼你自己吃吧。”安宥真也小声说了一句,甚至连头都没抬,继续跟手里的摇杆死磕。 只有崔叡娜气呼呼地伸手拿了一块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那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一边嚼着苹果一边拿眼睛瞪着安宥真和金采源,眼神里写满了控诉。 金珉周站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不得行啊! 这么下去真不得行啊! 真的需要找恩妃欧尼谈谈了! 再这样下去,在下一次回归之前这个组合可能就要因为内部冷战而原地解散了。 “那个……欧尼。”金珉周大着胆子挪到崔叡娜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问道。 “你和宥真、采源欧尼,是不是吵架了?这两天你们一句话都没说过,恩妃欧尼都有些担心了。” “谁跟她们吵架了,我才没有那份闲心呢。” 崔叡娜硬着脖子,声音故意抬高了几分以确保另外两个人都能听到。 “我只是觉得,有些人平时看起来老老实实的,结果背后里尽做一些让人看不起的小动作。这种塑料姐妹情,不要也罢。” 这句话说得很重,客厅里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 金采源拿着杂志的手微微一紧,原本平整的纸页被她捏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 她转过头,看着崔叡娜,那张漂亮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了笑容。 “欧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背后的小动作?大家都是公平竞争,而且我们好像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吧?倒是你,每次都打着为了组合、为了珉周的旗号去打扰刘裕老师,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这样真的很让人困扰?” 金采源的语气依然很礼貌,甚至使用的是敬语,但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锋利,直戳崔叡娜的痛处。 这正是她隐性腹黑的一面,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旦决定反击,绝对是一针见血。 “我让人困扰?!”崔叡娜瞬间跳了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喊。 “我那是在跟他互动!他明明也觉得很有趣!要不是你们这两个家伙在背后拆我的台,我们现在早就……早就……” “早就怎么样?”安宥真这时候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她虽然年纪小,但个子高,站起来的时候自然而然带起了一种压迫感。 “早就让他讨厌我们了是吗?欧尼,Kura欧尼说得对,你那种幼稚的办法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大叔他根本不喜欢别人整天吵吵闹闹的。我承认我也很想让他关注我,但我至少不是像你一样总是朝他发脾气。” 安宥真的实话比金采源的阴阳怪气还要让崔叡娜难以招架。 “你们……你们两个……” 崔叡娜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眼眶里迅速积蓄起了泪水。 她觉得委屈,极度的委屈。 她本意只是想和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地玩,想让那个冷酷的录音师也加入她们的世界。 她承认自己有些小心思,但她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人,更没想过会被自己最亲密的队友这样指责。 金珉周在旁边彻底吓傻了。 她原本只是想当个和事老,没想到却直接点燃了炸药包。 看着眼眶发红、随时可能哭出来的崔叡娜,和面若冰霜的金采源、眼神倔强的安宥真,她急得手足无措。 “不要吵了,大家不要吵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提这个的,对不起,对不起……” 金珉周带着哭腔开始道歉,大颗大颗的眼泪已经不争气地往下掉了。 她这一哭反而让原本剑拔弩张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金采源看着哭泣的金珉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的冷漠渐渐退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她把杂志扔到桌子上,一言不发地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安宥真也有些泄气。 她看着崔叡娜那副受伤的表情,又看了看哭得稀里哗啦的金珉周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对崔叡娜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崔叡娜和金珉周两个人。 崔叡娜看着紧闭的两扇房门,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一把抱住旁边的金珉周,把脸埋在金珉周的肩膀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珉周啊……她们怎么能这样对我……呜呜呜……我讨厌死刘裕了!我再也不要理他了!呜呜呜……” 金珉周一边轻轻拍着崔叡娜的后背,一边任由自己的眼泪打湿衣服。 这个下午真的是太糟糕了,没有手机的日子已经够难过了,为什么现在连宿舍都变得这么让人窒息了呢? …… 刘裕看着桌上空空如也的塑料盆以及周围地上散落的无数个一次性手套满意地笑了一下。 虽然明天还得去菜市场买肉,但至少今天,这群女人没有再给他制造任何麻烦。 第三十二章 叡娜啊,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求追读啊!) 金珉周抽抽搭搭地推开权恩妃的房门时,手里的纸巾已经捏成了一个破烂的纸团。 那双原本就大而无辜的眼睛肿得像两颗红透的桃子,鼻尖也红红的,一进门就抽噎个不停,那看起来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坐在书桌前核对下周行程表的权恩妃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拉着金珉周在床沿坐下,顺手扯过几张新纸巾塞进她手里。 “这是怎么了?珉周啊,谁欺负你了?怎么哭成这样?” 权恩妃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在这个团里,金珉周脾气最好,也最容易受委屈。 能让这只温顺的小白兔哭成这副德行,事情绝对小不了。 金珉周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 “欧尼……呜……手机……她们……吵架了……” “谁跟谁吵架了?你慢点说,把气匀过来。” 权恩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IZ*ONE平时虽然吵吵闹闹,但很少有真正红脸的时候,这次居然把珉周吓成这样? “是……是叡娜欧尼,还有采源欧尼和宥真……她们在客厅里,突然就吵起来了。” 金珉周吸了吸鼻子,用纸巾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把刚才客厅里的那一幕像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采源欧尼说叡娜欧尼幼稚,总是给别人添麻烦。宥真也说……说叡娜欧尼不省心。然后叡娜欧尼就哭了,说她们是叛徒,再也不理她们了。采源欧尼和宥真回房间锁了门,大家都不说话了。欧尼,宿舍里现在好可怕啊。” 权恩妃听得目瞪口呆。她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等等,她们吵架,是因为……因为刘裕?” 金珉周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迷茫。 “好像是这样。Kura欧尼说她们都惦记刘裕老师,然后她们就承认了,就吵起来了。欧尼,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我的手机也要被没收啊?我想给妈妈发个消息都不行,呜呜呜……” 看着再次准备决堤的金珉周,权恩妃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总算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权恩妃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把没收的那几部手机翻了出来。 她挑出金珉周的那部手机递了过去。 “行了,别哭了。手机还给你,拿去跟妈妈发消息吧。这事本来就跟你没关系,是欧尼太着急了,没弄清楚情况。” 看到失而复得的手机,金珉周的眼泪瞬间止住了。 她破涕为笑,大眼睛亮晶晶的,一把抱住权恩妃的胳膊蹭了蹭。 “谢谢欧尼!欧尼最好了!那我先回房间了!” 金珉周像只逃出生天的小兔子一样抱着手机一溜烟地溜出了房间。 那速度和刚才走进来时判若两人。 权恩妃看着空了的门口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手机的事情是解决了,但宿舍里这三个人的冷战要是处理不好,接下来的舞台和各种录制肯定会出大问题。 一个组合的灵魂就是默契,如果成员之间有了隔阂,在舞台上是根本藏不住的。 可是最让她想不通的是,这三个丫头到底看上刘裕什么了? 崔叡娜也就算了,那丫头脑回路一向清奇,跟刘裕在网上斗嘴斗出了胜负欲,一时陷进去倒也有可能。 但金采源和安宥真是怎么回事? 金采源平时看着挺理智挺温和,心眼也多,怎么会跟着一起胡闹? 安宥真更是个没心没肺的大金毛,天天就想着打游戏和运动,怎么也突然对那个毒舌录音师动了心思? 权恩妃有些烦躁地在房间里踱了几步。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群年轻女孩的审美。 难道现在的小年轻都不喜欢温柔体贴的暖男,反而喜欢那种动不动就翻白眼、说话能把人噎死、浑身散发着拒绝社交低气压的铁壁直男? “总不能真是因为人长得帅吧?还是说……这三个孩子其实有受虐癖,一天不被骂就浑身难受?” 权恩妃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自己都被这个荒谬的想法给逗笑了。 这要是真的,那这个团的心理健康状况就太令人担忧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决定先去找这次风暴的核心人物——崔叡娜谈一谈。 至于另外两个,得一个一个来,免得凑在一起又开始掐架。 权恩妃推开门走到客厅,此时的客厅安静得有些吓人。 刚才金珉周摆在茶几上的果盘里苹果已经有些氧化发黄了,却没有人去动它。 金采源和安宥真的房门依然紧闭,一点动静都没有。 崔叡娜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整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鸭子抱枕被她死死地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抱枕上,双眼红肿神情呆滞地看着地板。 权恩妃轻轻走了过去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纸巾盒里抽了一张干净的纸巾递给了崔叡娜。 “擦擦吧,眼睛都肿成什么样了。一会儿要是让经纪人看到,还以为我们宿舍发生家暴了呢。” 崔叡娜动了动,慢吞吞地接过纸巾在眼睛上胡乱地抹了几下。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饱含着浓浓的委屈。 “欧尼……你是来笑话我的吗?” “我笑话你干嘛?吃饱了没事情干吗?” 权恩妃叹了口气,伸出手在崔叡娜乱蓬蓬的头发上揉了揉。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在客厅里就跟采源和宥真吵起来了?你们三个平时不是挺好的吗?”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到金采源和安宥真,崔叡娜的眼眶立刻又红了,嘴角委屈地往下撇,活像一只被踩了翅膀的小鸭子。 “欧尼,她们怎么能这样啊!明明是我先发现大叔的特别的,也是我先开始跟他互动的。她们平时跟着我一起去录音棚,跟着我一起玩游戏,我还以为她们是在帮我。结果呢?采源竟然在背后说我幼稚,宥真也觉得我是个麻烦。她们其实根本就是自己也想找大叔,却拿我当挡箭牌!她们太虚伪了!” 崔叡娜越说越气,抱枕被她捏得变了形。 权恩妃耐心地听着,等她发泄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 “叡娜啊,你有没有想过,其实采源和宥真她们也许一开始真的只是想陪你玩。但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人力能控制的。天天和刘裕老师接触,发现他的好,然后不自觉地被吸引,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有什么好的!”崔叡娜大声反驳,眼泪又流了出来。 “他就是个死面瘫!脾气又坏,说话又毒,还经常不回消息,动不动就挂电话!他一点都不好!” “既然他这么不好,那你哭什么?” 权恩妃平静地用洞察一切的眼神看着她。 “你既然觉得他不好,为什么还要因为采源和宥真喜欢他而这么生气?你直接把他让给她们不就好了,省得他天天招你烦。” “那不行!”崔叡娜脱口而出,声音比刚才还要大。 “凭什么啊!我……我就是不甘心!我练了那么久的游戏,被他嘲讽了那么多次,我还没有赢过他一次呢!而且,凭什么她们可以在背后偷偷计划,却把我当成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所以,你生气的点,到底是因为采源和宥真没有对你坦白,还是因为……你真的喜欢上刘裕老师了,害怕被她们抢走?” 权恩妃直接把最核心的问题抛了出来。 其实之前宫胁咲良也问过类似的问题,但那时候有其他人在,崔叡娜还能嘴硬。 现在在权恩妃这个大姐姐面前,她看着权恩妃那双温柔却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突然就失去了反驳的力气。 她低下头手指在抱枕上面抠来抠去,整个人显得无比迷茫和纠结。 “我……我不知道。” 崔叡娜的声音小得权恩妃差点没听清。 “什么叫不知道?”权恩妃皱了皱眉,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满意。 “叡娜啊,你都快二十岁了,自己的心意怎么会不知道?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天天盯着手机等他的消息,因为他跟别的女人吃个炸鸡就气得半死,这难道还不是喜欢?” “我就是不知道啊!” 崔叡娜突然有些崩溃地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哭腔。 “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我以前觉得谈恋爱就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男主角会送花,会说好听的话,会温柔地照顾女主角。” 她有些生气得用力锤了锤抱枕,把鸭子嘴都给锤得陷了进去。 “可大叔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他每次见到我都像看见了什么病毒一样避之不及。他说话那么难听,我每次被他气得想咬人,可是一转头,我又忍不住去想,他今天在干嘛,他为什么不理我,我是不是真的很招人烦。” “欧尼,这种感觉一点都不舒服,心里酸酸的,涨涨的,还很难受。如果这就是喜欢,那喜欢一个人也太痛苦了吧。我一点都不想要这种感觉,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着崔叡娜在抱枕里的呜咽,权恩妃的心突然软了下来。 她叹了口气,挪过去,把崔叡娜连同那个抱枕一起搂进了怀里。 她明白了。 崔叡娜不是不喜欢,她只是因为面对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心动感到的不是甜蜜,而是失控的恐慌。 她用胡闹和争吵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却没想到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 “傻丫头。” 权恩妃在崔叡娜的背上轻轻拍着。 “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这样的。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开心一天,也会因为他的一点无视而难过好久。这不是你的错,你也不用觉得恐慌。” “但是,叡娜啊,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不管是你,还是采源、宥真,大家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你不能因为自己先认识他,或者先开始行动,就要求其他人退出。这不仅对采源和宥真不公平,对刘裕老师也不公平。” “更何况,你难道忘了,他还有一个田小娟前辈在旁边虎视眈眈呢。” 崔叡娜在权恩妃怀里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她知道权恩妃说得对,但她就是觉得别扭,觉得委屈。 “而且。”权恩妃把她从怀里拉出来,抽出一张纸巾仔细地帮她擦干脸上的泪痕,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在这儿哭得天崩地裂的,人家刘裕老师估计连个喷嚏都没打,说不定还在录音棚里享受难得的清静呢。你觉得你这样折腾自己,值不值?” 听到这话,崔叡娜忍不住破涕为笑。 确实,以大叔那个冷酷的性格知道她们因为他吵架,估计只会冷笑一声说一句“幼稚”。 “好点了吗?”权恩妃看着她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轻声问道。 “嗯,好多了。谢谢欧尼。”崔叡娜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那现在,能去跟采源和宥真好好谈谈了吗?我们是一个团队,下周还有很重要的舞台,我不希望看到我的队员在台上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权恩妃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拿出了队长的威严。 崔叡娜咬了咬嘴唇,有些犹豫。 她现在知道自己不对,但要她主动去向金采源和安宥真低头,她那该死的胜负欲和自尊心又开始作祟了。 “我……我等会儿再去。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她们说。” “行,那欧尼先去看看她们。你在这儿好好冷静一下,把那盘苹果吃了,都快成烂泥了。” 权恩妃站起身指了指茶几上的果盘,转头走向了金采源的房间。 有些事情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来沉淀。 但作为队长,她必须确保在事情彻底失控之前给这三个迷茫的丫头指明方向。 至于那个在外面“兴风作浪”还浑然不知的录音师刘裕…… 权恩妃咬了咬牙。 等这次的事情平息了,她非得找个机会去KZ Studio好好跟这位“罪魁祸首”清算一下账不可。 第三十三章 不讨厌不讨厌,我们最喜欢欧尼了。 权恩妃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她觉得的自己今天不仅是IZ*ONE的队长,还是一个专门调解家庭纠纷的居委会大妈。 她先是走到金采源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动静。 权恩妃又加重力道敲了两下,然后直接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金采源正戴着耳机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书,手里拿着一支笔,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学习。 但权恩妃一眼就看出那支笔连笔帽都没拔下来,书页也停留在前言部分根本没动过。 看到权恩妃进来,金采源摘下耳机,脸上迅速挂上了那种挑不出毛病的甜美微笑。 “欧尼,你怎么来了?是下周的行程有变动吗?” 权恩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丫头,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这儿跟她装岁月静好呢。 权恩妃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拉过一把椅子在金采源旁边坐下,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金采源被看得有些发毛,脸上的笑容稍微僵硬了一下,但还是强撑着问: “欧尼,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 “你脸上没东西,但你心里有鬼。” 权恩妃叹了口气,决定单刀直入。 “行了,别装了。刚才在客厅里怼叡娜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这会儿变成乖乖女了?” 金采源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笔。 “我不知道欧尼在说什么。我刚才只是就事论事,提醒叡娜欧尼不要总是给别人添麻烦而已。作为队友,我这也是为了她好。” “为了她好?金采源,你这话骗骗珉周还行,你拿来骗我?叡娜胡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以前哪次不是在旁边看戏,什么时候主动跳出来指责过她?” 权恩妃一针见血地戳破了她的伪装。 金采源咬了咬嘴唇,不说话了。 “你刚才在客厅说话那么夹枪带棒,根本就不是为了团队,是因为你嫉妒了。” 权恩妃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无奈。 “你嫉妒叡娜能那么毫无顾忌地去缠着刘裕老师,而你却只能端着架子在旁边看着,对吧?” “我没有嫉妒!” 金采源直接跳了起来,声音都劈叉了。 但当她对上权恩妃那双平静的眼睛时,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 她烦躁地把手里的笔扔到桌子上,彻底放弃了表情管理,露出了那种只有在极度无语时才会出现的烦躁表情。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有点不爽。但欧尼,你不知道那个人有多气人!” 金采源一旦打开了话匣子,那种隐性腹黑的吐槽本能就彻底释放出来了。 “他凭什么啊?他每天板着一张死人脸,说话能把人噎死。我好声好气地跟他打招呼,他当没听见。我用心录好的音轨,他非说我唱得像没有感情的机器。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嫌弃过!” “所以呢?” 权恩妃耐心地引导她。 “因为他嫌弃你,你就喜欢上他了?采源啊,你这不是喜欢,你这是胜负欲作祟,你就是想看他向你低头。” “也不全是胜负欲……”金采源的声音小了下来,脸颊微微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她抠着桌子边缘,语气变得有些别扭。 “欧尼,你不觉得每个人都在演戏吗?大家都在努力维持完美的人设,对谁都笑脸相迎。可是他不一样。他根本不在乎我是谁,他只在乎我有没有唱准那个音。” “在他面前,我不用装成那副仙女的样子。我可以阴阳怪气地怼他,他也能毫不留情地骂回来。那种感觉……其实挺轻松的。” 权恩妃听着这番话,心里五谷丰登的。 她懂金采源的意思。 偶像这个职业压力太大了,能遇到一个只把你当普通人甚至是个“麻烦精”来对待的人,确实会产生一种奇妙的吸引力。 但是! 这也不能成为她们内部冷战的理由啊! “我理解你的感受。” 权恩妃拍了拍金采源的肩膀。 “但是采源啊,你是个聪明孩子。你应该清楚,不管你对他是什么感觉都不应该把情绪发泄在队友身上。叡娜是幼稚,但她心思不坏。你刚才那些话,真的伤到她了。” 金采源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刚才回房间就后悔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感情这种事,本来就容易让人失控。” 权恩妃站起身,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但是我们是一个团队。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去跟叡娜好好道个歉。把话说开了,别让这种莫名其妙的冷战毁了我们的气氛。” “我知道了,欧尼。我一会儿就去。” 金采源乖巧地答应了。 又搞定了一个,权恩妃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走出金采源的房间,转身来到了安宥真的门前。 这间房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权恩妃推开门,就看到安宥真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大叔是个大笨蛋,叡娜欧尼是个幼稚鬼,采源欧尼是个阴阳人……啊啊啊啊烦死了!” 安宥真一边念叨,一边在床上像煎咸鱼一样翻来覆去。 “你在这儿念经呢?” 权恩妃没好气地走过去,在床边踢了踢她的腿。 安宥真吓了一跳,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看到是权恩妃后又委屈巴巴地垮下了肩膀。 “恩妃欧尼……” “别叫我欧尼,我现在头都大了。” 权恩妃在床沿坐下看着这只垂头丧气的大金毛。 “说吧,你又是怎么回事?你才多大啊,跟着她们瞎凑什么热闹?” 安宥真盘起腿,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我怎么瞎凑热闹了?我十六岁了,又不是小孩子!凭什么她们可以喜欢大叔,我就不行?” “你那叫喜欢吗?” 权恩妃简直想敲开她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那是觉得好玩!你是不是觉得去招惹那个冰山录音师,看他跳脚骂人,就像打通了一个高难度游戏一样有成就感?” “才不是!” 安宥真大声反驳,眼神变得异常认真。 “欧尼,我是认真的!我知道大家总是觉得我只是个活泼的妹妹。但是大叔不一样,他骂我的时候,是把我当成一个真正的歌手在要求。他指出的每一个缺点,都是我真的存在的问题。” 安宥真越说越激动,甚至手舞足蹈起来。 “我想得到他的认可!我想让他看着我,然后真心实意地夸我一句‘安宥真你唱得真棒’。结果叡娜欧尼天天去捣乱,弄得大叔看到我们就烦,根本不给我们好好表现的机会。我当然生气啊!” 权恩妃看着安宥真那双充满胜负欲的眼睛彻底无语了。 这是锤子情敌吵架啊? 这特么分明是一个想谈恋爱,一个想要情绪价值,一个想证明自己实力的奇葩修罗场! “行了行了,我明白了。” 权恩妃赶紧打住安宥真的长篇大论,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你想得到认可,这没错。但你想过没有,你刚才在客厅里对叡娜说的话有多伤人?你说她幼稚,说她惹人烦。她可是你亲近的姐姐,你们平时不是天天黏在一起吗?” 安宥真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像做错事的小狗一样耷拉着脑袋。 “我知道我话说重了……可是当时采源欧尼也说了,我就没忍住。欧尼,叡娜欧尼是不是真的很生我的气啊?她还会带我一起打游戏吗?” “你要是现在去跟她道歉,说不定今晚还能一起开黑。你要是继续在这儿躺着当咸鱼,估计以后她玩游戏都不会叫你了。” 权恩妃站起身像赶鸭子一样朝安宥真挥了挥手。 “赶紧的起来。采源应该已经过去了。你们三个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谁要是敢带着情绪过夜,明天早上的体能训练加倍!” 在权恩妃的武力威胁下,安宥真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跟在权恩妃身后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 崔叡娜已经吃完了那个苹果,正拿着纸巾擦手。 金珉周坐在她旁边,紧张地看着走出来的金采源和安宥真。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金采源走到沙发前深吸了一口气,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伪装全都不见了,只剩下属于年轻女孩的局促。 “叡娜欧尼……对不起。” 金采源的声音很轻,但很真诚。 “我刚才不该那么说你。我不该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在你身上。我其实……其实就是有点嫉妒你能那么勇敢地去表达。对不起。” 崔叡娜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金采源会这么直接地道歉。 她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回怼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安宥真也赶紧凑了过去,一把抱住崔叡娜的胳膊摇晃着。 “叡娜欧尼,我也错了!我不该说你幼稚,其实我才是最幼稚的那个。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你了,我们还是一起去烦大叔好不好?” 崔叡娜看着面前这两个低声下气的妹妹,眼眶一酸,眼泪又开始打转了。 她本来就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别人一软,她就彻底没脾气了。 “你们两个坏家伙!” 崔叡娜一把甩开手里的纸巾,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呜呜呜……我还以为你们真的讨厌我了!你们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难过!你们要是敢不理我,我就……我就把你们的游戏账号全删了!” “不讨厌不讨厌,我们最喜欢欧尼了。” 安宥真也跟着红了眼眶,像只大狗狗一样在崔叡娜肩膀上乱蹭。 金采源虽然没有大哭,但眼睛也湿润了,她轻轻拍着崔叡娜的后背,嘴角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好了好了,别哭了,妆都花了。” 金珉周在旁边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感动得直抹眼泪。 太好了,宿舍终于又恢复和平了。 权恩妃站在不远处看着抱作一团的三个丫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这颗定时炸弹给拆了。 不过,这三个丫头和好之后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互相倾诉姐妹情深,而是火速统一了战线,把矛头一致对准了那个远在KZ Studio的男人。 “都怪那个死面瘫!” 崔叡娜一边抽泣一边咬牙切齿。 “要不是他天天摆着那副臭脸,我们怎么会吵架!” “没错!”安宥真大声附和。 “大叔太坏了!他肯定知道我们在为了他烦恼,说不定还在背地里笑话我们呢!” “他就是个没有心的机器。” 金采源冷笑了一声,恢复了腹黑本色。 “既然他让我们这么不痛快,我们以后也绝对不能让他好过。他不是喜欢清静吗?我们就偏要吵死他。” “对!吵死他!烦死他!” 看着瞬间再次结成“反刘裕同盟”的三个人,权恩妃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她刚才好像不是在拆炸弹,而是在把三个小炸弹绑在一起做成了一个威力更大的核弹。 而这颗核弹的目标精准地锁定了刘裕。 权恩妃在心里默默地给刘裕点了根蜡。 但同时,她心底对刘裕的怨气也像发酵的面团一样越来越大。 她每天要管着这群不省心的妹妹已经够累了,现在还要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她们的感情生活。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个整天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录音师! 不行,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权恩妃暗暗下定决心,她一定要找个机会把刘裕单独堵在录音棚里好好地骂他一顿。 哪怕不能骂,也得狠狠敲诈他一顿大餐,以弥补她今天受到的精神创伤! …… 录音棚里的刘裕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阿嚏!” 刘裕揉了揉鼻子,疑惑地看了一眼空调的出风口。 温度没调低啊,怎么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你是不是感冒了?” 坐在沙发上正在啃炸鸡的田小娟头也不抬地问道。 “感冒了就离我远点,别传染给我。我明天还有行程呢。” “你吃我的炸鸡,占我的沙发,还嫌弃我?” 刘裕翻了个白眼,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我估计是有人在背后骂我。这年头,做个好人太难了。” “就你还好人?你今天中午给TWICE做猪蹄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田小娟一听这话立刻跳了起来,举着一根鸡腿指着刘裕。 “我警告你刘裕,你要是敢变成那种随便给别的女人做饭的中央空调,我就……” “你就什么?” “我就……” 田小娟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红着脸又挨着刘裕坐了下来。 “我就把你吃破产……” 刘裕扭过头看了一眼莫名其妙脸红的田小娟叹了口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错了。 他就不该来韩国。 他到底为什么要在这么一个充满麻烦女人的地方工作啊! 第三十四章 诶,刚什么玩意儿窜过去了? 刘裕的清净时光并没有如他所愿继续下去。 他坐在控制台前眼睛死死地盯着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 就在刚才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提示他所在的那个有着他和崔叡娜、安宥真、金采源以及宫胁咲良的五人群群名发生了变动。 “反刘裕同盟”。 刘裕盯着这几个字看了足足有两分钟,手里的圆珠笔快转出火星子了。 他试图分析这帮女爱豆到底是不是集体吃错了什么过期药物。 这算什么? 小学生拉帮结派孤立同学吗? 还是某种新型的职场霸凌? 他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觉得下一秒这个群里就会爆发出连环的消息轰炸。 比如崔叡娜的鸭子表情包,安宥真的大声质问,或者金采源那种阴阳怪气的长篇大论。 他把手机的音量调到了最低,甚至把手指悬停在静音键上,准备随时应对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手机安静得像是一块板砖。 那个顶着嚣张名字的群里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弹出来。 刘裕无语地把手机扔回桌面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这帮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改个群名就为了恶心他一下? 韩国的偶像产业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导致这些年轻女孩的精神状态都不太稳定? 就在刘裕准备彻底无视这个群继续回去修他的音轨时,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不是群消息,而是崔叡娜的私发消息。 “大叔,我明天能去录音棚吗?” 刘裕看着这条消息,眉头皱得更紧了。 昨天才发疯说要决一死战,今天又跑来问能不能来录音棚? 这小鸭子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回复得又快又直白。 “我说你不能来你就不来了?” 发完这句,刘裕直接把手机锁屏反扣在桌面上。 这丫头就是个顺杆爬的性格,你要是跟她客气,她能把录音棚的房顶都给掀了。 你要是直接怼回去,她反而会消停一会儿。 …… 崔叡娜看着屏幕上那句冷冰冰的回复气得差点把手机直接摔在墙上。 她盘腿坐在床上抱着抱枕,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这个死面瘫!这个没有感情的木头!我好声好气地问他,他就不能回一句‘好啊,欢迎你来’吗?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金采源正涂着护手霜,听到崔叡娜的动静头也不回地冷笑了一声。 “欧尼,你是不是对那个阎王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他要是能说出‘欢迎你来’这种话,首尔的汉江水都能倒流了。” 安宥真手里拿着一袋薯片,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就是啊欧尼。大叔那种人你越是问他,他越是拽。你就应该直接杀过去坐在他的控制台上,看他能把你怎么样。” 崔叡娜咬着嘴唇,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昨天被权恩妃开导完又和这两个妹妹和好之后,她其实想通了很多事情。 她承认自己喜欢那个毒舌的大叔,虽然这种喜欢来得莫名其妙,甚至伴随着大量的挫败感。但她崔叡娜从来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 既然喜欢了,那就得让对方知道。 至于被拒绝?那也得等表白了之后再说! “去!我明天偏要去!”崔叡娜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握紧了拳头。“我不仅要去,我还要让他知道,本天才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 第二天下午的一号录音棚里的精彩程度远远超出了刘裕的预料。 当崔叡娜深吸一口气,推开录音棚的门时,她原本在肚子里打了无数遍腹稿的开场白瞬间碎成了一地渣渣。 录音棚里的画面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平井桃正像一块牛皮糖一样死死地拽着刘裕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要挂在刘裕的身上。 她那双大眼睛都快冒绿光了,嘴里还在不停地嚷嚷着。 “刘裕桑!猪蹄!你说过的!你亲口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好好录音,你就给我做猪蹄!我昨天晚上做梦都在吃猪蹄,你今天必须给我做!” 刘裕满脸通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用力过度。 他手脚并用试图把这个力气大得惊人的女人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崩溃和无奈。 “你给我撒手!我就答应了你那一次!我没特么答应你天天给你做!我是录音师!不是你的厨子!你再不松手我叫保安了啊!” “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答应了!你不给我做猪蹄我就坐在这里不走了!” 平井桃完全不为所动,甚至把另一只手也缠了上去。 名井南正端着一杯冰美式,脸上挂着温婉却充满看戏意味的笑容。 她甚至还时不时地喝一口咖啡,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喜剧表演。 而凑崎纱夏则更夸张。 她直接站在控制台旁边举着手机找着各种刁钻的角度对着刘裕和平井桃疯狂连拍。 手机的快门声在混乱的录音棚里显得格外清脆。 “Momo呀,表情再委屈一点,对对对,就是这样。刘裕桑,你的眉头再皱紧一点,哎呀,挣扎的动作幅度再大一点,这可是难得的素材啊。发到群里肯定能换不少好吃的。” 凑崎纱夏一边拍一边还在进行现场指导。 崔叡娜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傻了。 她原本鼓起的勇气瞬间漏了一大半。 她原本只是觉得这样不行,至少要让刘裕知道自己喜欢他。 可是这么多前辈在场,而且场面还这么混乱,她死也没办法开口啊。 她要是现在冲过去说“大叔我喜欢你”,估计会被平井桃当成抢猪蹄的敌人直接扔出去。 崔叡娜的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闪过退缩和委屈。 凑崎纱夏放下手机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崔叡娜。 只用了一秒钟,她就从崔叡娜那纠结、委屈又带着点幽怨的眼神里读出了全部的信息。 哟西! 有情况! 情况大大滴有啊! 凑崎纱夏火速解锁手机找到了赵美延的头像,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美延啊,你们家小娟在干嘛呢?有空的话赶紧让她来一趟KZ。这里有场大戏哦!有个可爱的小后辈正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她家刘裕呢。再不来,这块木头可能就要被别人搬走了哦~” 发送完毕,凑崎纱夏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转头继续欣赏刘裕的挣扎。 …… 赵美延正坐在地板上休息,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转头看向正在不远处死磕一段编曲的田小娟。 田小娟今天的心情本来就不好。 昨天晚上没睡好,脑子里全都是刘裕那个混蛋的影子。 现在编曲又卡壳了,整个人属于炸药包一点就炸的情况。 赵美延咽了口唾沫,拿着手机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小娟啊……那个,Sana前辈发了条消息过来。” “没空,别烦我。这轨的低音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田小娟头也不抬,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不是,是关于刘裕的。” 赵美延把手机屏幕直接怼到了田小娟的脸前。 田小娟的视线在屏幕上扫过。 她二话不说直接一把扯下头上的耳机摔在桌子上,抓起旁边的外套就往门外冲。 “哎!小娟啊!你慢点!你等等我啊!” 赵美延在后面喊着,但田小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宋雨琦只觉得一阵风吹过去,她抬起头捅了捅旁边的叶舒华。 “诶,刚什么玩意儿窜过去了?” …… 田小娟坐在出租车上肺都要气炸了。 刘裕这个该死的家伙!昨天才警告过他不要变成中央空调,今天居然又招惹了别的小后辈! 她田小娟守了几年的白菜,绝对不能让别的猪给拱了! …… 录音棚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录音棚里的所有人都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 田小娟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最后,她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站在角落里显得有些局促的崔叡娜身上。 气氛瞬间变得更诡异了。 原本吵闹的录音棚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平井桃还在小声嘟囔着“猪蹄”的声音。 崔叡娜被田小娟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 她知道田小娟和刘裕的关系非常不一般。 但今天她崔叡娜是来表白的,她不能怂! 崔叡娜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板,毫不退让地迎上了田小娟的目光。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出噼里啪啦稀里哗啦的电光火花。 刘裕这会儿还在试图推开脑子里只有吃的的平井桃。 他根本没意识到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只是觉得田小娟突然冲进来很奇怪。 “田小娟你发什么疯?门坏了你赔啊!”刘裕一边用力扒拉平井桃的手指一边没好气地吼道。 名井南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杯子,用一种温柔却又充满调侃的语气说道: “刘裕桑,看来我一点都没说错,你真是欠了不少感情债呢。这债主都找上门来了,而且还不止一个。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是丰富多彩啊。” 刘裕被这句话说得一脸莫名其妙。 他终于把平井桃的一只手给掰开了,喘着粗气反驳道: “什么玩意儿欠债!我什么时候欠她债了!我这辈子连她一顿饭都没骗过,都是她在吃我的喝我的!你们这群女人真的脑子都有点大病在的,能不能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田小娟根本没理会刘裕的抱怨。 她踩着重重的步伐走进录音棚,直接走到崔叡娜面前大约两米的地方停下。用一种极度冷漠的语气开口了。 “崔叡娜xi,你来这里干什么?今天没有你们的录音安排吧?” 崔叡娜虽然心里紧张,但嘴上一点都不服输。 “前辈,我来找大叔是我的私事。这似乎和前辈没什么关系吧?” “私事?” 田小娟冷笑了一声“崔叡娜xi,先来后到学校没学过吗?有些东西,不是你想惦记就能惦记的。” 崔叡娜听到“先来后到”这四个字,心里的那股倔脾气彻底被激发出来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毫不示弱地反击。 “前辈,这种事哪儿有什么先来后到?大家都是各凭本事而已!再说了,大叔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谁的私有物品,你凭什么说我不能惦记?写你名字了?” 两个人就这样隔空博弈着,你一言我一语,火药味越来越浓,每一句都在互相试探和攻击。 刘裕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他好不容易把平井桃彻底从自己身上推开,累得靠在控制台上直喘气。 “不是,你们俩没病吧?啊?” 刘裕终于忍不住了,大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你们俩要吵架去外面吵去!跑我这录音棚里吵什么吵?我这儿是菜市场吗?你们……” “你先闭嘴!” 田小娟和崔叡娜竟然异口同声地转过头冲着刘裕吼了回去。 刘裕被这两个女人同时爆发的气势给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最后只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头扭到一边。 行,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他刚转过身,结果平井桃又像个幽灵一样贴了上来拽着他的衣角小声嘟囔:“刘裕桑,那猪蹄……”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一边待着去!哎呀我草撒开!!!!” 刘裕崩溃地继续和平井桃缠斗。 田小娟和崔叡娜谁也说服不了谁。 田小娟觉得崔叡娜是个不懂规矩、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 崔叡娜觉得田小娟是个仗着认识得早就在这里摆前辈架子的霸道狂。 要么一起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要么一起走。 既然都不愿意一起走,更不愿意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退出,那就只能选择最直接的方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似乎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 她们同时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到刘裕的面前。 “刘裕!” 两个人再次异口同声地大喊了一声。 刘裕正被平井桃烦得不行,听到这一声大吼,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转过头看着这两个表情严肃得像要上战场的女人,眉头皱得紧紧的。 “干什么玩意儿喊这么大声!我没聋!你们到底要干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田小娟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崔叡娜也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刘裕。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我喜欢你!” 清脆、响亮、没有任何杂质的四个字从田小娟和崔叡娜的嘴里同时蹦了出来。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在隔音效果极好的录音棚里回荡,震得刘裕脑瓜子嗡嗡的。 录音棚再次安静了下来。 极度的安静。 田小娟的脸红得让赵美延担心她会不会随时撅过去,但她依然倔强地死死盯着刘裕。 崔叡娜的眼眶有些发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同样不肯移开视线。 过了好半天,刘裕才僵硬地转动了一下脖子。 他的目光在田小娟和崔叡娜的脸上来回扫视了好几遍。 “……你们刚才说啥来着?” 第三十五章 妈老子在做梦吧? 绝对在他妈做梦吧?(求追读!) “我喜欢你!” 田小娟和崔叡娜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刘裕。 两个女人的胸口都在剧烈起伏,眼眶发红,眼神里透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貌似刚才喊出的不是一句表白,而是一句冲锋的口号。 刘裕发誓他刚才绝对听到了冲锋号的声音。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他看着田小娟,又转头看看崔叡娜,再转头看看田小娟。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足足过了有一分钟那么久,刘裕才像是生锈的机器人一样颤颤巍巍地摸进了自己的裤兜。 他掏出手机按亮屏幕。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今天的日期。 刘裕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好几秒,然后恍然大悟般地把手机塞回兜里。 紧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站起身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像一只螃蟹一样最大限度地和站在场地中央的两个女人拉开距离。 他沿着墙根一点一点地挪动,直到挪到了躲在角落里尽量降低存在感的赵美延身边。 赵美延被他这诡异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刘裕凑到赵美延耳边,用微弱的声音小声问道: “你帮我看看,今天是不是四月一号?我手机是不是中病毒日期显示错了?” 赵美延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压低声音回道: “你脑子进水了?” “那是有隐藏摄像机吗?” 刘裕不死心,眼神开始在录音棚的各个角落疯狂扫射。 “这是什么新型的整人综艺吗?是不是崔扒皮把我卖给电视台了?” “刘裕!” 一声怒喝打断了刘裕的疯狂猜想。 田小娟转过身,目光像刀子一样飞了过来。 “到!” 刘裕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直了身体,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跟欧尼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田小娟咬着牙,一步一步朝他逼近,“我们在跟你说话,你躲那么远干什么?” “没没没没没没没……” 刘裕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舌头都快打结了。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慌过。 完了!这回真他妈超纲了啊! 刘裕在心里疯狂呐喊。 他活了这么些年,别说跟人表白了,他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几次(基本都是田小娟贡献的)。 他引以为傲的毒舌和铁壁,在面对那些试图潜规则他的富婆或者心怀鬼胎的绿茶时简直是无往不利的核武器。 可是现在呢?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两个红着眼睛、满脸认真、刚刚对他喊出“我喜欢你”的女爱豆啊! 一个是认识了好几年、互相知根知底、平时能为了抢一块肉打起来的青梅竹马。 一个是虽然认识不久、但每天像个跟屁虫一样烦他、被他骂了无数次依然笑嘻嘻凑上来的麻烦精小后辈。 这怎么回答?这咋回答啊! 刘裕觉得自己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他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不管他现在开口说出什么话,只要选了一个,另一个绝对会当场暴起把他给解剖了。 田小娟看着刘裕那副见鬼的表情,心里的火气夹杂着委屈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她今天既然已经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就绝对不允许刘裕再装傻充愣蒙混过关。 “你哑巴了?” 田小娟走到他面前仰起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我喜欢你!我田小娟喜欢你!” 崔叡娜也不甘示弱,赶紧几步冲了过来和田小娟并排站着大声喊道: “我也喜欢大叔!我是认真的!” 刘裕被这两道声音夹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捂住脸。 “你们俩是不是有病……” 刘裕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你们是靠粉丝吃饭的偶像啊!你们跑来跟我一个录音师表白,你们公司老板知道会气得脑溢血的你们知道吗!” “这用不着你管!”崔叡娜大声反驳,“我就是喜欢你!你管我老板怎么想!” “你少拿公司压我!” 田小娟一把扯下刘裕捂着脸的手,眼神咄咄逼人,“刘裕,你给我听好了。我喜欢你这么些年了,你敢说你对我一点点感觉都没吗!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只把我当普通朋友吗!” 刘裕看着田小娟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那句绝情的话。 他对田小娟没感觉吗? 怎么可能。 在这个异国他乡,田小娟是他最信任的人,是他最默契的战友。 他习惯了有她在身边叽叽喳喳,习惯了她抢他的外卖,甚至习惯了她那种霸道不讲理的关心。 可是他太害怕改变了。 他害怕一旦跨过了那条线,万一哪天感情破裂,他就会彻底失去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他感到安心的朋友。 可是现在,田小娟不给他退路了。 就在刘裕被田小娟逼得节节败退的时候,一直缩在沙发角落里的Misamo三人组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了。 凑崎纱夏原本还举着手机想录像,现在也默默地把手机放了下来,咽了口唾沫。 “那个……这气氛是不是有点太吓人了?”凑崎纱夏小声嘀咕。 名井南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点了点头。 “确实。感觉下一秒就会发生流血事件。” 平井桃还在惦记她的猪蹄,委屈巴巴地看着刘裕的方向。 “可是刘裕桑还没给我做饭呢……” 赵美延简直快疯了。 “做什么饭做饭……” 这大姐还惦记着吃的呢! 今天这事儿要是传出去,CUBE和乐华两家公司的公关部能连夜在汉江边上集体跳河。 她赶紧冲到沙发边对着这三位大前辈双手合十,求爷爷告奶奶地开始拜托。 “三位前辈,欧尼,祖宗,亲妈……算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先出去好不好?这里真的不能再待人了。再待下去会出人命的!” 凑崎纱夏虽然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但也明白这种级别的修罗场确实得给这仨人留点空间。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拉住平井桃的胳膊。 “走吧走吧,Momo呀,猪蹄今天肯定是吃不上了,我们先撤。” “我不!我的猪蹄……” “走啦!”名井南也站起身和凑崎纱夏一左一右架住平井桃的胳膊,硬生生地把她往门外拖。 赵美延跟在她们后面,一边鞠躬一边把门打开。 “谢谢前辈!前辈慢走!千万别往外说啊!” 随着“砰”的一声轻响,录音棚的门被赵美延从外面紧紧关上。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刘裕、田小娟和崔叡娜三个人。 刘裕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 今天如果不给出一个说法,这两个女人绝对能在录音棚里打个地铺跟他耗到天荒地老。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种理智的、成年人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咳……那个,小娟啊,还有崔叡娜。” 刘裕看着她们俩,声音有些发虚。 “你们看啊,这事儿它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感情这种东西,它不能儿戏对吧?你们现在可能只是一时冲动,或者说是某种……某种错觉……对对对!错觉!” “不是错觉!” 崔叡娜立刻反驳,鸭子嘴撅得老高。 “我分得很清楚!我就是喜欢大叔你骂我,喜欢你教我唱歌,喜欢你明明很嫌弃但还是会帮我收拾烂摊子的样子!” 刘裕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丫头果然有受虐癖吧! 田小娟则更加直接,她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刘裕。 “别转移话题。刘裕,你今天必须给个准话。你到底选谁?” 选谁? 刘裕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可以不选吗……” “你说呢?” 两个女人再次异口同声,声音冷得像是古拉格的寒风,冻得刘裕打了个哆嗦。 “不是,你们不能强买强卖啊!” 刘裕急了,开始据理力争。 “这他妈又不是菜市场买白菜,哪有逼着人立刻做决定的!我连恋爱都没谈过,你们突然给我整这么一出,我心脏受不了啊!” “谁强买强卖了!” 田小娟气得直跳脚,“你选一个不就行了!只要你选了,另一个自然就退出了!” “对!大叔你选吧!” 崔叡娜也跟着附和,虽然眼神里闪过紧张,但依然倔强地挺着胸脯,“我才不怕输呢!” “我不想选啊……” 刘裕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整个人顺着控制台慢慢蹲了下去,蹲在地上像个无助的蘑菇。 “我选谁都会伤害另一个啊。你们都是爱豆,都有大好的前途,为了我一个幕后打工的在这儿争来争去图什么啊?你们能不能清醒一点?” 刘裕试图用苦肉计唤醒她们的理智。 然而,他完全低估了这两个女人的固执程度。 田小娟看着蹲在地上的刘裕,转头看了一眼崔叡娜。 崔叡娜也正看着她。 两个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 没有火花,没有退让,只有一种诡异的、属于女人的好胜心在疯狂燃烧。 田小娟知道如果自己今天退了,那她这些年的暗(明)恋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感情输给一个刚认识刘裕没几天的黄毛丫头。 崔叡娜也清楚,如果自己今天认怂了,那她以后在刘裕面前就永远抬不起头来。 她崔叡娜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不战而退”这四个字。 “崔叡娜xi。” 田小娟突然开口了,语气变得异常平静,“看来我们谁也不打算放弃,对吧?” “当然。” 崔叡娜毫不犹豫地点头,“前辈,我说了,大家各凭本事。” “好。既然他是个懦夫,不敢做选择,那我们就帮他选。” 田小娟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蹲在地上的刘裕。 刘裕听到这句话,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这两个看着他的女人。 “你……你们要干嘛?” 田小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宣布一项重大的法律条文一样一字一句地说道: “既然你不愿意选,既然我们谁也不愿意退出。那好,从今天开始,你同时和我们两个人谈恋爱。” 刘裕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声音直接飙到了海豚音: “你说什么玩意儿?!” 崔叡娜先是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田小娟会提出这么疯狂的建议。 但她仔细一琢磨,这似乎是目前唯一能保证自己不被踢出局的办法。 “我同意!” 崔叡娜立刻举手表态,语气异常坚定,“既然大叔选不出来,那就一起谈!看最后谁能真正拿下他!” “我不同意!!!” 刘裕彻底疯了。 妈老子在做梦吧? 绝对在他妈做梦吧? “你们俩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同时谈恋爱?那是脚踏两只船!那是渣男!那是会被人在网上骂祖宗十八代的!” 刘裕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双手在空中乱舞。 “再说了!我特么连恋爱都没谈过一次,你们上来就让我一次谈两个?是不是哪儿不太对劲啊?!我连怎么哄女孩子开心都不知道,我连约会该去哪儿都不知道,你们让我一次应付你们两个?你们是想让我死吗?!” 这回刘裕是真的不干了。 他宁愿现在就被崔扒皮开除,宁愿立刻打包行李滚回中国,也绝对不接受这种荒谬绝伦的提议。 然而,他的反抗在这两个已经达成诡异统一战线的女人面前显得苍白且无力。 田小娟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刘裕卫衣的领子把他拉到自己面前恶狠狠地吼道: “你以为我们想这样吗!我们也没有谈过恋爱啊!我们把初恋交给你,还要跟对方共享你这个混蛋,西八你个狗崽子还委屈上了?!” 崔叡娜也凑了过来,满脸的愤愤不平: “就是!大叔你太过分了!我们两个女爱豆倒贴你,你居然还嫌弃!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男人排队想跟我们说句话都不行!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得他妈什么便宜了!” “这不合规矩……这不讲基本法……” 刘裕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你们公司不会同意的,粉丝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公司不用你管,粉丝也不会知道。” 田小娟松开他的领子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只要你不说,我们不说,谁会知道?” “从明天开始,一三五归前辈,二四六归我!周日大叔你自己休息!” 崔叡娜甚至已经开始分配时间了。 “凭什么一三五归我?我要一三五日!”田小娟立刻表示不满。 “不行!周日必须休息,不然大叔会累死的!” “他一个大男人累什么累!” 刘裕想说话,不知道说啥。 想报警,怕先被警察给毙了。 分配时间行啊。 他的时间,他没支配权了。 行啊。 真他妈行啊。 第三十六章 你认识他才多久?你有多了解他? 刘裕知道现在自己肯定没法说服这两个互相被对方架上头的女人了。 她们现在完全是杀红了眼的赌徒,谁也不会主动收手。 他瘫坐在沙发上就这么看着田小娟和崔叡娜还在为了“一三五”和“二四六”的时间分配问题争得面红耳赤。 “凭什么一三五归你!我还想要周日呢!” “周日是我的!大叔要休息!” “你管他休不休息!他一个大男人哪有那么娇气!” 刘裕感觉如果再让她们这么吵下去他可能真的要当场脑溢血了。 在最后的劝说无效后,刘裕决定各个击破。 他拿起手机,趁着两个女人还在抢时间的空隙飞快地给权恩妃发了一条消息。 “权恩妃xi,你家崔叡娜疯了,赶紧来把她带走,不然她要被田小娟生吞活剥了。” 刘裕发完消息后立刻把手机塞回兜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瘫在沙发上,耳朵却竖得老高。 不知道过了多久,录音棚的门再次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 “砰!” 这回的声响比田小娟上次闯进来时还要大。 权恩妃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 她的脸色铁青,先是恶狠狠地瞪了刘裕一眼,然后才转向正在争吵的田小娟和崔叡娜。 “崔叡娜!” 权恩妃的声音不大,却让田小娟都吓了一跳。 崔叡娜和田小娟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崔叡娜看到权恩妃的那一刻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瞬间就蔫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充满了心虚。 田小娟则只是冷冷地扫了权恩妃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爽。 她知道权恩妃是IZ*ONE的队长,但那又怎么样? 这里是KZ Studio,也算是半个她的地盘,她田小娟也不是好惹的。 然而权恩妃并没有如田小娟想象中是来给崔叡娜撑腰的。 她径直走到崔叡娜面前一把拽住她的耳朵。 “呀!崔叡娜!你是不是翅膀硬了?嗯?!” 权恩妃几乎是咬着牙把崔叡娜从录音棚里拖了出去。 崔叡娜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地被权恩妃拽着耳朵往外走。 “欧尼!疼!疼!你轻点啊!” “疼?你还知道疼?我还以为你脑子烧坏掉了感觉不到疼呢!” 权恩妃临走前还对着田小娟鞠了一躬。 “抱歉前辈,这孩子的脑子丢了,我带她回去装脑子去,不打扰前辈和刘裕老师了。” 她的斥责声伴随着崔叡娜的惨叫声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录音棚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刘裕和田小娟两个人。 刘裕松了口气,总算是暂时解决了一个麻烦。 他刚想开口对田小娟说点什么,结果田小娟却突然转过身,眼神不善地看着他。 “你刚才给权恩妃发消息了?” 刘裕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什么消息?我没有啊。我刚才一直在想怎么处理你们俩的感情问题呢。” 田小娟冷笑了一声。 “少装傻!你以为我没看到你鬼鬼祟祟地掏手机吗?你就是想把她叫来把崔叡娜带走,好甩掉一个麻烦,对吧?” 刘裕被田小娟戳穿了心思,瞬间有点恼羞成怒。 “是又怎么样?你以为我愿意面对这种荒唐事吗?你们两个女爱豆脑子一热就跑来跟我说这种话,你们有没有想过后果?” “后果?” 田小娟一步一步逼近刘裕,眼神里充满着受伤和愤怒。 “你以为我没想过后果吗?我喜欢你这么多年,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后果!可是你呢?你除了逃避,还会干什么?” 刘裕被田小娟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确实是在逃避。 他害怕这种失控的感觉。 他害怕一旦接受了,就会再次失去。 “田小娟……” 刘裕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是逃避,我是……我是不想伤害你们。你们是爱豆,你们有前途。我只是个录音师,我……” “你少在这里自怨自艾!” 田小娟打断了他的话,眼眶有些发红。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就是怕了!你就是个懦夫!” “这是一回事吗!” 刘裕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只是不想让你们因为我毁了你们自己!” “毁了自己?” 田小娟突然笑了。 “刘裕,你以为我这几年为了你,承受了多少?我盯着KZ其他人的风言风语一次次的来这里找你,我冒着被拍到的风险一次次去你家,你现在说这些话,是不是太晚了?” 刘裕看着田小娟那悲伤的笑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忽略了田小娟的感受。 他一直以为她是那个永远坚强的田小娟。 久而久之,他似乎忘记了她也只是一个会受伤、会难过的小女孩。 刘裕伸出手想去触碰她的脸颊。 然而,田小娟却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 田小娟的声音颤抖得不像话,“你现在想起来心疼我了?晚了!” 她转身走到录音棚的门口拉开门,然后停了下来。 “刘裕,你给我听好了。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不会放弃的。我也绝对不会让给崔叡娜那个小丫头片子。你最好给我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田小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录音棚。 …… 另一边。 在公司的走廊里。 权恩妃拽着崔叡娜的耳朵一直把她拖到了天台。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崔叡娜的头发乱糟糟的,眼泪也跟着风一起飞舞。 权恩妃松开手,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看着崔叡娜。 “你是不是脑子坏了?嗯?!” 权恩妃罕见地对崔叡娜大发雷霆,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你去跟前辈玩二女共侍一夫的戏码?古装剧看多了吗!你认识他才多久?你有多了解他?” “你要为了这么一个其实你并没有很熟悉的人和别的女人共享男友吗?西八……你脑子丢了?要为了一个你不怎么熟悉的人赌上你的未来吗!” 崔叡娜低着头,哭得一抽一抽的。 她其实也是头脑发热。 在田小娟说出那个荒唐的提议时,她的大脑完全是宕机状态。 她满脑子都只想着不能输,不能把刘裕让出去。 她想着反正刘裕也不同意,到时候自己再找机会把田小娟挤走就行了。 她完全没想过后果。 也没想过如果刘裕真的同意了,她该怎么办。 “欧尼……我……” 崔叡娜想解释,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什么你!” 权恩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喘了好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崔叡娜,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点闯下多大的祸?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事儿传出去,对你,对IZ*ONE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崔叡娜哭得更厉害了。 她知道自己错了。 她知道自己冲动了。 可是,她真的喜欢刘裕。 她不想把他让给田小娟。 权恩妃看着哭得气都快喘不上来的崔叡娜,心里的怒气也渐渐消散了一些。 她叹了口气,无奈地搂着崔叡娜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知道你喜欢他。你不想把他让出去,这都是人之常情。但是你仔细想想,你真的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权恩妃的声音变得温柔了一些,但语气依然有些严厉。 “我刚刚跟你说的这些,都是他跟我说的。” 崔叡娜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大叔他……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去接受你们头脑发热提出的这样一个离谱的提议。” 权恩妃看着崔叡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告诉我同时和两个女爱豆谈恋爱这种事,也许确实很有面子,但是他不愿意为了自己的虚荣心毁了你们。更何况,他并不需要这样的虚荣心。” 崔叡娜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她没想到刘裕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以为刘裕只会嫌弃她麻烦,嫌弃她冲动。 她以为刘裕根本不在乎她们。 “欧尼……他……他真的这么说吗?” 崔叡娜的声音依旧带着哽咽,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真的这么说。” 权恩妃点了点头,眼神有些复杂。 她也没想到,刘裕那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男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崔叡娜,你喜欢他,可以告诉他,然后去追求他。这没什么不对。这也是给你一个了解他的机会。但是,你不能用这种荒唐的方式去逼迫他,去伤害你自己。” 权恩妃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以为你今天和田小娟争吵,刘裕就会觉得你很可爱,就会选择你吗?不,他只会觉得你很麻烦,很幼稚。” 崔叡娜被权恩妃的话说得哑口无言。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在录音棚里的情景,刘裕确实是一脸崩溃和无奈。 她明白自己今天真的太冲动了。 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一个结。 “可是欧尼……” 崔叡娜抬起头担忧地看着权恩妃,“如果我不这样,小娟前辈不就把他抢走了吗?现在他说不定已经答应了她的追求了。” 权恩妃听到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不会的。” 权恩妃的语气非常笃定。 “他不会答应田小娟的。” 崔叡娜听到权恩妃的话,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为什么?他们认识那么久,而且田小娟前辈那么优秀……” “有些事情,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权恩妃没有直接回答崔叡娜的问题,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我们先回宿舍。你好好冷静一下。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冲动的事情了。” 崔叡娜点了点头,跟着权恩妃离开了天台。 她心里虽然还是有很多疑惑,但至少她知道了刘裕并没有真的想伤害她们。 而且,权恩妃说刘裕不会答应田小娟,这也让她的心里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刘裕,你这个大猪蹄子给我等着! 崔叡娜在心里默默地发誓。 …… 刘裕一个人坐在录音棚里,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比晋西北还乱的粥。 田小娟的愤怒和受伤,崔叡娜的眼泪和冲动都让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个罪人。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和权恩妃的聊天界面。 他想问问权恩妃崔叡娜怎么样了。 他想问问权恩妃自己是不是真的哪里做错了。 然而,他刚打出几个字,又猛地删掉了。 他能问什么? 他能说什么?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抱头,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啊我草……我他妈真的服了……”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他的录音师,只想安安静静地修他的音。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想起田小娟刚才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我不会放弃的。我也不会让给崔叡娜那个小丫头片子。你最好给我做好心理准备!” 刘裕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要走上“一三五田小娟,二四六崔叡娜,周日我自己休息”的这条不归路了。 他猛地摇了摇头。 不行! 绝对不行! 他不能让这种荒唐的事情发生! 他必须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拿起手机想给崔代表发条消息,问问自己能不能休个长假,去国外避避风头。 然而,他刚打开屏幕,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田小娟打来的。 刘裕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又想干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刘裕的声音有些虚弱。 “刘裕,你现在在哪?” 田小娟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刘裕却从中听出了危险的气息。 “我……我在录音棚里啊。” “哦,那你等着。” 田小娟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刘裕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里再次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她要干什么? 她不会又杀回来了吧? 刘裕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快步走到录音棚的门口想把门反锁。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录音棚的门就再次被推开了。 田小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购物袋。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但那笑容在现在的刘裕看来堪比恐怖片。 “刘裕,我饿了。” 田小娟说着,径直走到沙发前把购物袋放在茶几上。 购物袋里装着满满当当的零食和外卖。 “田小娟,你又想干什么?” 刘裕警惕地看着她。 “干什么?” 田小娟挑了挑眉,从购物袋里拿出一盒炸鸡递到刘裕面前。 “当然是陪我的男朋友一起吃饭啊。难道你不想吗?” “神他妈男朋友!我告诉你田小娟我没答应嗷!” 田小娟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她看向刘裕,笑的更灿烂了。 “没关系,早晚会是的。” “刘裕,我绝对不会把你让出去的。不管是谁。” 第三十七章 我不想跟你吵架。我也不想一个人睡在那张大床上。我就想抱着你。 首尔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但对于刘裕来说,他今天这一天过得比别人一年还要漫长。 晚上回到家,刘裕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客厅的沙发上。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那是田小娟在洗澡。 这女人白天在录音棚里用一顿炸鸡单方面宣布了对他的所有权后,晚上更是理直气壮地跟着他回了家,美其名曰“女朋友查岗”,实际上就是赖着不走了。 刘裕连赶她走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脑子里像是有几百只崔叡娜在嘎嘎乱叫。 白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荒诞的梦境,两个女爱豆红着眼睛逼他表态的画面还在眼前不断回放。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思考了很久,他还是点开了和权恩妃的聊天界面。 虽然白天权恩妃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但作为目前唯一一个能跟她正常沟通的理智成年人,刘裕觉得有必要跟她互通一下情报。 “权恩妃xi,睡了吗?” 刘裕打字的速度很慢,删删改改了好几次才发出去。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对面就显示正在输入。 IZ*ONE的宿舍里,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权恩妃穿着睡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正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 宿舍里安静得出奇,其他几个妹妹似乎也察觉到了今天气氛的不对劲,早早地就躲回了房间不敢出来触霉头。 权恩妃看了一眼崔叡娜紧闭的房门,长长地叹了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刘裕发来的消息。 权恩妃冷笑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托你的福,还没气死,所以还醒着。” 刘裕看着屏幕上的回复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发。 “崔叡娜……她没事吧?白天看她哭得挺凶的。” 权恩妃喝了一口水,靠在沙发背上,脑海里浮现出崔叡娜回来后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嚎啕大哭的画面。 “哭累了,睡觉了。” 权恩妃回复道,“你倒是还有心思关心她。怎么,田小娟前辈没把你吃了?” 刘裕看着这句话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水声还在继续。 “别提了,我感觉我的寿命今天至少缩短了十年。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权恩妃看着刘裕发来的消息,原本心里的怒气突然消散了不少。 其实她冷静下来想想,这件事真的不能全怪刘裕。 刘裕从头到尾都在拒绝,都在划清界限。 是崔叡娜和田小娟这两个人自己上了头,非要往南墙上撞。 权恩妃打字回复道:“我今天真的挺佩服你的。” 刘裕看着这条消息满脸问号。 “佩服我什么?佩服我被两个女人逼得想跳楼?” 权恩妃撇了撇嘴,回复道: “一般人可扛不住这样的诱惑。两个女爱豆哭着喊着要跟你在一起,甚至愿意为了你妥协到那种离谱的程度。换做其他男人估计早就乐疯了,顺水推舟就把便宜占了。你居然还能死死守着底线,甚至还知道发消息让我去逮人。” 刘裕看着屏幕上的“诱惑”两个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手指用力地戳着屏幕。 “诱惑?我只看到了灾难。” 刘裕回复得咬牙切齿,“权恩妃xi,你可能对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有什么误解。我就是一个想安安稳稳打工赚钱的录音师。你们那个圈子太复杂了,我惹不起。今天这事儿要是爆出去,我明天就能被两家的粉丝套上麻袋沉汉江你信不信?” 权恩妃看着刘裕的回复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男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现实和清醒。 “行了,知道你委屈了。” 权恩妃回复道,“叡娜这边我会看好她的。她就是一时冲动,小孩子心性,觉得好玩或者不服输。等她冷静几天,这股劲儿过去了就好了。你也别太有心理负担。” “那就拜托你了权队长。你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 刘裕发了一个感激涕零的表情包过去。 “少来这套。你最好管好你自己那边。田小娟前辈可不是叡娜那种好糊弄的小孩子。祝你好运吧,刘裕老师。” 权恩妃发完这条消息后就放下了手机,起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刘裕看着聊天界面的最后一行字深深地叹了口气。 可不咋的,崔叡娜那边有权恩妃镇压,那田小娟这边呢? 浴室的水声停止了。 刘裕立刻收起手机正襟危坐,像个等待审判的死囚。 浴室门被推开,一阵温热的水汽飘了出来。 田小娟穿着刘裕的灰色T恤走了出来。T恤的下摆刚好遮住大腿,她一边走一边用毛巾随意地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她素颜的样子看起来比舞台上那个女人要小好几岁,透着一股毫无防备的居家感。 刘裕看了一眼立刻把视线移开,盯着电视机黑漆漆的屏幕。 “洗完了?” 刘裕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 “那什么,时间不早了,你早点进屋睡吧。我今晚睡沙发。” 说着,刘裕站起身,伸手去拿沙发旁边的毯子。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毯子就被田小娟一把按住了。 田小娟把毛巾往旁边一扔,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不准睡沙发。” 田小娟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味道。 刘裕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我不睡沙发我睡哪?你总不能让我睡地板吧?虽然现在是春天,但地上还是挺凉的。” “睡床。” 田小娟吐出两个字,眼神毫不退缩。 刘裕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他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田小娟。 “你疯了?” 刘裕指了指卧室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我们俩?睡一张床?田小娟,你是不是洗澡的时候脑子进水了?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 “我们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 田小娟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之前你还在睡觉的时候做梦抱着我呢,忘了?” “那能一样吗!”刘裕急得直跳脚。 “有什么不一样的?” 田小娟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刘裕,“刘裕,你是不是忘了白天我跟你说过什么了?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女朋友要求男朋友一起睡觉,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我没答应!那是你强买强卖!” 刘裕据理力争,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仰。 田小娟没有理会他的抗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白天在录音棚里的那种嚣张和咄咄逼人,反而透着一丝疲惫和软弱。 “刘裕,我今天真的很累。” 田小娟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点鼻音,“我不想跟你吵架。我也不想一个人睡在那张大床上。我就想抱着你。” 刘裕愣住了。 他看着田小娟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 这个女人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副无坚不摧的样子,只有在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像被遗弃的小猫一样的表情。 白天的事情对她来说,其实也是一场巨大的心理消耗。 “我等了好久了。” 田小娟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刘裕叹了口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田小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危险?” 刘裕看着她,语气里充满了无奈,“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你让我跟你睡一张床,你就不怕我半夜兽性大发把你给怎么着了?” 田小娟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你有这胆子?” 刘裕被她这副吃定自己的样子气笑了。 “行。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反正吃亏的不是我。” 刘裕没好气地把手里的毯子扔回沙发上,转身大步朝卧室走去。 田小娟看着他的背影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 卧室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的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刘裕直挺挺地躺在床的左边,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他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田小娟从床的右边爬了上来,熟练地钻进被窝里。 被子底下的空间本来就不大,两个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摩擦。 刘裕感觉到田小娟带着香气的身体靠了过来,他下意识地往床沿挪了挪。 “你再躲就掉下去了。” 田小娟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刘裕没说话,只是咽了口唾沫。 下一秒,田小娟的手臂直接伸了过来横跨过刘裕的腰牢牢地抱住了他。 刘裕浑身一颤,整个人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他能感觉到田小娟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口,呼吸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打在他的皮肤上,引起一阵阵战栗。 “喂……” 刘裕的声音干涩得发紧,“说好了只是睡觉的啊。你别乱动。” 田小娟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闷声闷气地回答:“没乱动啊。我不就是抱着你吗。” 刘裕没好气地说:“就抱着啊!不许乱动!” 田小娟抬起头,借着微弱的灯光白了他一眼。 “废话!你想得美你!” 刘裕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继续盯着天花板装死。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田小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刘裕。” “干嘛。”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吗?” 田小娟靠在刘裕的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的睡衣上画着圈。 “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能像这样抱着你就好了。” 刘裕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的他刚来韩国不久,韩语说得结结巴巴,每天像个刺猬一样把自己包裹起来。是田小娟陪着他度过了最难熬的那段日子。 “我看着你把自己关在录音棚里,看着你对所有人冷着脸,看着你拒绝所有人的靠近。” 田小娟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一直陪在你身边,总有一天你会自己走出来的。可是我发现我错了。” 她抬头看着刘裕的下巴,眼神里充满了执拗。 “你这个胆小鬼,如果我不逼你,你这辈子都不会主动迈出那一步的。” 刘裕沉默着,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田小娟说的是对的。 他确实是个胆小鬼。 “今天白天,当崔叡娜也说喜欢你的时候,我真的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田小娟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我不能输给她。我绝对不能把你让给任何人,哪怕共享,我也不能把你让给别人。” 她看着刘裕的眼睛,语气坚定。 “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刘裕,你看着我,你敢说你不喜欢我吗?” 刘裕看着田小娟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期待、不安和孤注一掷的勇敢。 他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呢? 可是他真的准备好迎接一段感情了吗? 他真的能承担起另一个人的未来吗? 刘裕没有回答田小娟的问题。 他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抬起那只一直僵硬地放在腹部的手,轻轻地放在了田小娟的后背上。 他看着天花板把怀里的人紧了紧。 虽然没有说话,但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田小娟感受到背上的温度,嘴角终于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这场漫长的拉锯战,她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睡觉。” 刘裕的声音依然硬邦邦的,带着他一贯的毒舌风格,“再不睡我把你踹下去了。” 田小娟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笑出了声。 她在刘裕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你敢!” 田小娟的声音里充满了恃宠而骄的底气。 刘裕没有再说话。 他感受着怀里那个小小的、温暖的身体,听着她逐渐变得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铺上。 刘裕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脏话。 完了。 第三十八章 不行就公平竞争呗。(求追读啊求追读!)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卧室,刘裕睁开眼睛,感觉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头。 他低头一看,田小娟整个人缠在他身上,一条腿还大喇喇地搭在他的腰上睡得正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不明液体。 刘裕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想不开,居然真的让这个女人睡在自己床上了? “田小娟,起床了。”刘裕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田小娟皱了皱眉一巴掌拍开刘裕的手,像条毛毛虫一样往他怀里拱了拱,嘴里嘟囔着: “别吵,我再睡五分钟……” “你已经睡了九个小时了好吗!而且压得我喘不过气了,你丫是不是最近又胖了?” 这句话比闹钟还管用。 田小娟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透着杀气。 “刘裕你想死是不是?老娘这叫肌肉!哪来的胖!” “是是是,肌肉。赶紧起开,我要去弄早饭了。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刘裕一边说一边把她的腿从自己身上搬下去,翻身下床。 田小娟坐在床上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看着刘裕走进洗手间的背影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虽然昨天经历了一场大乱斗,但结果是好的。 她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睡在刘裕床上的女人了。崔叡娜那几个小丫头拿什么跟她斗? …… IZ*ONE的宿舍。 崔叡娜顶着两个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像个正在接受审判的死刑犯。 坐在她对面的是抱臂冷笑的金采源和气鼓鼓的安宥真。 金珉周则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最远处的角落恨不得把自己砌进墙里。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 昨天晚上崔叡娜被权恩妃拽回来后哭得惊天动地,今天早上安宥真和金采源随便一诈,再加上权恩妃在旁边恨铁不成钢地补了几句,崔叡娜昨天在KZ Studio干的那些荒唐事就全曝光了。 “所以,让我来梳理一下你那清奇的脑回路。” 金采源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容甜美得让人发毛。 “你瞒着我们一个人跑去录音棚找刘裕老师表白,结果撞上了田小娟前辈。然后你们两个为了争夺一个男人在录音棚里大吵一架。” “最后,你,崔叡娜,我们伟大的领舞大人提出了一个能震惊整个韩国娱乐圈的建议——你们俩决定共享刘裕老师。一三五归她,二四六归你。” 金采源每说一句话,崔叡娜的头就低下一分。 “崔叡娜xi,你是不是从朝鲜王朝穿越过来的?” 金采源的声音陡然拔高,“还是你打算去中东买块地给刘裕老师建个后宫?你古装剧看多了把脑子看坏了吧!二女共侍一夫?亏你想得出来!” “我……我那不是被逼急了吗……” 崔叡娜小声嘟囔着反驳,“田小娟前辈那么凶,我如果不这么说,她就要把大叔一个人独吞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叔被她抢走吧。” “所以你就把自己也搭进去了?还搭得这么廉价?” 金采源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知不知道你这叫什么?你这叫白给!刘裕老师没把你当场从窗户扔出去说明他脾气真的已经很好了。” “欧尼!你太过分了!” 安宥真终于忍不住了,“你背着我们去表白就算了,你还打算跟别人分?你问过我的意见吗!凭什么二四六归你?我呢?我排老几?周日吗?周日大叔还要休息呢!” 金采源转过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安宥真。 “安宥真,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问题?还排班?你等你成年了再想这个问题吧你!” “那不然怎么办嘛!” 崔叡娜委屈得又想哭了,“田小娟前辈跟他认识那么久。我除了死缠烂打我还能怎么办。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们去把田小娟前辈赶走啊。” “你以为我不想吗?” 安宥真双手叉腰大声说道,“要不是你昨天自己跑去送人头,我们三个联手,还怕对付不了一个田小娟吗?你这就是典型的猪队友行为!” “你说谁是猪队友!安宥真你没大没小了是不是!” “谁干了蠢事谁就是猪队友!” 客厅里瞬间吵成了一锅粥。 崔叡娜和安宥真像两只斗鸡一样互相叫唤,金采源在旁边时不时地用敬语补上两句精准的阴阳怪气把两人气得跳脚。 角落里的金珉周瑟瑟发抖,默默地把耳朵捂了起来。 “吵死了!西八!都给我闭嘴!” 一声怒喝从走廊传来,权恩妃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看着客厅里这三个不省心的妹妹,自己离心梗大概只有一步之遥了。 权恩妃一发话,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崔叡娜和安宥真赶紧坐回沙发上,金采源也收起了脸上的冷笑,乖乖地坐好。 “大清早的,你们是想把整栋楼的人都吵醒吗?是不是嫌我们IZ*ONE还不够出名啊?” 权恩妃走到她们面前看着她们。 三个妹妹齐刷刷地摇了摇头。 “知道丢人就行。” 权恩妃叹了口气,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我昨天已经骂过叡娜,她也知道自己错了。你们两个就别再添乱了。现在的问题不是追究谁是猪队友,而是解决眼前的麻烦。” 权恩妃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三个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三个,给我听好了。作为你们的队长,我本来应该严厉禁止你们谈恋爱。但是我也知道,感情这种事情是控制不住的。” 听到权恩妃这么说,崔叡娜三人都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她们原本以为队长会毫不留情地掐灭她们的念头。 “但是!” 权恩妃话锋一转,语气加重。 “理解归理解,不代表我能容忍你们胡闹。叡娜昨天那种荒唐的提议以后绝对不准再出现第二次!你们是爱豆,是女孩子,要懂得自尊自爱!” “共享男友这种话要是传出去,你们的职业生涯就全毁了。刘裕老师昨天跟我说,他不愿意为了自己的虚荣心毁了你们。他一个外人都比你们脑子清醒!” 崔叡娜羞愧地低下了头。 金采源和安宥真也沉默了。 “再说说目前的局势。” 权恩妃像个正在分析战况的将军一样,条理清晰地说道。 “田小娟前辈是个大麻烦。她和刘裕老师认识的时间比你们长,感情基础比你们深。而且她性格强势,手段直接。叡娜昨天已经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如果你们三个再继续像刚才那样内讧,互相指责,那你们就真的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纯属白给,懂吗?” “那欧尼,我们该怎么办?” 安宥真急不可耐地问道。 “很简单。” 权恩妃看着她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行就公平竞争呗。” “公平竞争?”三个妹妹异口同声地重复道。 “对,公平竞争。” 权恩妃点了点头,“你们既然都喜欢他,那就各凭本事去追。不准搞什么歪门邪道,不准再提出那种离大谱的共享协议,更不准因为这件事影响我们团队的感情和工作。” 权恩妃看着她们,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 “你们记住,我们首先是IZ*ONE的成员,然后才是追求者。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因为争风吃醋在舞台上甩脸子,或者在私底下搞小动作伤害队友,我绝对不会轻饶。听明白了吗?” 金采源最先反应过来,她点了点头,自信地甩了甩她的头发。 “我同意。各凭本事,这很公平。我可不觉得我会输给田小娟前辈。” 安宥真也用力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 “我也同意!我一定会让大叔看到我的好!我年轻体力好,我能熬死你们!” 权恩妃无语地瞥了安宥真一眼,这丫头的关注点总是这么清奇。 她转头看向崔叡娜。 “叡娜啊,你呢?” 崔叡娜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我知道了。我昨天只是被田小娟前辈的气势吓到了才胡说八道的。以后绝对不会了。我要堂堂正正地把大叔追回来!” “很好。” 权恩妃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达成了共识,那这件事就翻篇了。谁也不准再提昨天那件丢人的事。现在,都给我滚去洗漱,准备去公司练习!” 三个妹妹如蒙大赦,赶紧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溜烟地跑回了各自的房间。 角落里的金珉周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终于捡回了一条命。 权恩妃看着她们的背影疲惫地靠在沙发上。 “西……我没事给她们出什么招……” 她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带这么一群恋爱脑的妹妹。 刘裕啊刘裕,你到底有什么魔力,把我们家这几个平时挺正常的孩子迷成这样。 权恩妃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刘裕昨天发来的那句充满无奈的“我只看到了灾难”。 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公平竞争? 权恩妃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奇怪的念头甩掉。 她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呢,哪有时间去掺和这些小孩子的感情游戏。 …… 刘裕的公寓。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啦声。刘裕穿着围裙熟练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鸡蛋。 田小娟穿着刘裕的T恤光着脚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刘裕,我要吃半熟的煎蛋,不要全熟的。”田小娟理直气壮地提着要求。 “只有全熟的。爱吃不吃。”刘裕头也不回地答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对待女朋友就这种态度吗?” 田小娟不满地抗议。 “我再说一遍,我没答应做你男朋友。昨天晚上让你睡在床上已经是我的底线了,你别得寸进尺嗷。” 刘裕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转过身看着她。 “你这人就是嘴硬。” 田小娟走过去,伸手捏了一块火腿肠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昨天晚上抱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底线呢?” 刘裕的动作一僵,耳根微微有些发热。 “那是你死皮赖脸非要抱着的!我那是怕你掉下床!” 刘裕大声反驳,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切,借口。” 田小娟白了他一眼,端起自己的盘子走到餐桌旁坐下。 “不管你承不承认,反正我现在就是你的正牌女友。那几个小丫头都出局了。” 刘裕端着自己的那份早餐走过来坐下,看着田小娟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泼冷水。 “你别高兴得太早。权恩妃昨天只是把她带回去冷静了。以我对那几个丫头浅薄的了解,她们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确定你能应付得过来?” 田小娟咬了一口煎蛋,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刘裕,你这辈子都是我田小娟的,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抢走你。” 刘裕看着她那副不讲道理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说田小娟,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私有物品。你不能这么霸道。” “我就是这么霸道。” 田小娟放下叉子,直视着刘裕的眼睛。 “刘裕,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跟你讲道理的。我是为了得到你。” 刘裕被她直白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慌,他低下头默默地吃着盘子里的早餐,不再说话。 这场风暴看来才刚刚开始啊。 吃完早饭,田小娟终于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准备回CUBE。 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她突然转过身看着站在一旁送她的刘裕。 “我走了。” “赶紧走。记得把门带上。” 刘裕毫不客气地挥了挥手。 田小娟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 她突然凑上前,在刘裕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早安吻。男朋友。” 说完,她不等刘裕反应过来就推开门跑了出去,留下刘裕一个人站在玄关摸着被亲过的脸颊,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疯女人……” 刘裕咬着牙骂了一句,转身走回客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任何未读消息。 看来IZ*ONE那边今天应该是消停了。权恩妃办事果然靠谱。 刘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过一天平静的日子了。 第三十九章 公平竞争? 自从早上把田小娟送走之后,刘裕度过了这几天来最平静的一个上午。 没有莫名其妙的表白,也没有两个女人为了他争风吃醋差点把录音棚掀翻的戏码。 世界如此美好,空气如此清新。 刘裕甚至有闲心把之前积压的几个不知名小公司的混音单子拿出来随便弄了弄。 只要权恩妃能管好她那几个不省心的妹妹,田小娟那边他再慢慢想办法对付,生活还是能回到正轨的。 然而,刘裕的这种错觉在下午三点三十五分的时候戛然而止。 放在控制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收到了一条KakaoTalk消息。 刘裕懒洋洋地拿起手机,瞥了一眼屏幕,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发信人:金采源。 刘裕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挠一下就出来了。 这丫头找他准没好事。 难道是崔叡娜又在宿舍里作妖,这丫头跑来兴师问罪了? 他做好了迎接一顿阴阳怪气或者冷嘲热讽的准备,小心翼翼地点开了聊天界面。 金采源:“刘裕老师,下午好。今天首尔的天气真不错呢,您工作辛苦了。[递咖啡.jpg]” 刘裕盯着屏幕上的这行字,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了一遍发信人的名字,确实是金采源没错。 但是这句话……这语气……这表情包…… 刘裕感觉自己的后背冒起了一层白毛汗。 这比金采源直接发语音骂他还要让他感到惊悚。 那个总是嘴角挂着冷笑,吐槽精准致命的金采源,怎么可能发这种粉红泡泡冒到天上去的问候语? 刘裕的良心(并没有)甚至都短暂地痛了一下。 他是不是昨天把崔叡娜搞崩溃了,连带着把金采源的脑子也刺激坏了?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刘裕:“?” 刘裕:“你号被盗了?被绑架了就发个SOS。” …… 金采源正趴在床上,双手捧着手机,满怀期待地等着刘裕的回复。 自从在权恩妃的调解下达成了“公平竞争”的共识后,她就在房间里琢磨了一上午该怎么迈出第一步。 直接表白?太突兀了,而且崔叡娜昨天刚死过一次,她不能重蹈覆辙。 约他出来? 强行约饭只会显得她很刻意,而且大概率会被那个没素质的男人一口回绝。 思来想去,金采源决定走“温水煮青蛙”的路线。 先从日常问候开始,展现出自己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一面,尽快洗刷掉之前在录音棚里留下的刻板印象。 她要让刘裕知道,她金采源不仅长得漂亮、唱歌好听,性格也是完美无缺的! 看到刘裕发来的那两个气人的回复,金采源原本挂在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公平竞争,保持淑女”,然后强忍着把手机捏碎的冲动,继续打字。 “没有呢老师,是我本人。只是觉得今天天气很好,突然想问候您一下。之前在录音棚里可能对您态度有些不太好,我想跟您道个歉,希望能和您好好相处。[可爱.jpg]” 发送完这条消息,金采源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床。 她从来没用这么恶心的语气跟人发过消息。 录音棚里,刘裕看着屏幕上那一大段话,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把腿从控制台上放下来,坐直了身体。 不对劲啊! 十分得有十五分不对劲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女人绝对是吃错药了,或者是在憋着什么大招。 刘裕:“金采源xi,你到底想干嘛?直说吧。是不是崔叡娜又逼你干什么蠢事了?我告诉你,我今天很忙,没空陪你们玩过家家。” 宿舍里,金采源看着刘裕的回复把手机膜给捏裂开了。 这个不解风情的直男!这个没有感情的木头桩子!老娘放下身段来讨好你,你居然怀疑我是间谍?! 刘裕盯着那个“输入中”的提示,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金采源那边依然显示“输入中”,但就是没有消息发过来。 刘裕甚至能想象到屏幕那头,金采源正咬牙切齿地删删改改,拼命压抑着想要骂人的冲动。 终于,在第六分钟的时候,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不是文字。 是一张表情包。 一个卡通小女孩手里举着一块巨大的板砖,上面配着一行粗体大字: 【西八!老娘一拳打爆你的狗头!】 刘裕看着这张表情包愣了两秒钟,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对嘛! 这才对嘛! 刘裕:“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中邪了。这才是你嘛,金采源xi。有病早点治,别讳疾忌医。没事我干活了。” 发完这条消息,刘裕直接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心情大好地戴上了耳机。 宿舍里,金采源看着刘裕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气得直接把手机摔在了床铺上。 “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这个混蛋!这个没素质的阎王!” 金采源抓起一个枕头疯狂地捶打着,把枕头当成了刘裕的脸。 她辛辛苦苦维持了十分钟的淑女人设就这样被刘裕三言两语给击得粉碎。 “公平竞争个屁!我就该直接去录音棚掐死他!” 金采源在床上滚了两圈,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但发泄完之后,她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她不能认输,更不能让崔叡娜和安宥真看笑话。 房间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安宥真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欧尼,你在干嘛呢?我怎么听见你在喊大叔的名字?” 安宥真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问道。 金采源心里一惊,立刻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哪有!你听错了。我在练习发声呢。” 金采源清了清嗓子,“啊——哦——额——” 安宥真狐疑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显然不太相信她这拙劣的借口。 “欧尼,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给大叔发消息了?”安宥真走进来,双手叉腰,像个审问犯人的小警察。 “没有!怎么可能!我才没有那么无聊!”金采源心虚地拔高了音量,“我们不是说好了公平竞争吗?我怎么可能偷跑!” “真的吗?”安宥真凑近了一点,试图去拿金采源扔在床上的手机。 金采源眼疾手快,一把将手机抓过来塞在枕头底下。 “安宥真!你懂不懂尊重别人的隐私啊!” 看着金采源这副反应过度的样子,安宥真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撇了撇嘴,嘟囔道:“还说没偷跑,明明就是心虚了。哼,大叔才不会理你呢。” 说完,安宥真转身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金采源松了一口气,重新把手机拿出来,看着屏幕上那张骂人的表情包,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出师不利,简直是奇耻大辱! 客厅里,崔叡娜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电视频道。 她的眼睛虽然看着电视,但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她时不时地拿起手机看一眼,屏幕空空如也,没有新消息。 她也很想给刘裕发消息,问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问问他有没有想她。 可是她不敢。昨天晚上的教训太深刻了,权恩妃的警告还言犹在耳。 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身份去面对刘裕。 昨天她和田小娟在录音棚里闹得那么难看,刘裕最后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让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虚。 “唉……”崔叡娜长长地叹了口气,把遥控器扔在茶几上。 安宥真从金采源的房间里出来看到崔叡娜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欧尼,你叹什么气啊?”安宥真明知故问。 “没什么,觉得无聊。”崔叡娜敷衍道。 “无聊?我看你是在想大叔吧。”安宥真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别装了,咱们现在可是竞争对手。你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是不会怕你的。” 崔叡娜转过头看着安宥真那副斗志昂扬的样子,心里一阵烦躁。 “呀安宥真,你少来烦我。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吵架。” “我没想跟你吵架啊,我只是来刺探敌情的。” 安宥真理直气壮地回答,“刚才采源欧尼躲在房间里偷偷给大叔发消息,被我抓包了。你呢?你今天有没有什么行动?” “什么?!她给大叔发消息了?!” 崔叡娜的眼睛瞪得老大,“她怎么能这样!说好的公平竞争呢!她这叫偷跑!” “就是啊!我也觉得她太狡猾了!” 安宥真跟着附和,成功地把仇恨转移到了金采源身上。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田小娟前辈本来就占尽了优势,如果她再偷偷发力,我岂不是连汤都喝不上了!” 崔叡娜急得在客厅里团团转,抓耳挠腮地想着对策。 安宥真看着崔叡娜焦急的样子,心里暗自得意。 只要她盯紧了崔叡娜和金采源,不让她们有机会单独接触刘裕,那大家就都处于同一起跑线上。 现在这三个“麻烦精”就处于一种拧巴的状态。 每个人都想自己偷偷跑去联系刘裕,拉近关系。 但每个人又都怕被另外两个人发现,遭到集火攻击。 同时,她们又极度不想让别人偷跑成功。 更重要的是,她们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巨大威胁——田小娟。 她们不想让田小娟独占刘裕,但目前又苦于没有合适的借口去找刘裕。 《Violeta》的录音工作早就结束了,现在正是打歌期,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她们根本找不到任何正当的理由去KZ Studio闲逛。 这种看得见吃不着,还得防着身边人的感觉,让这三个女孩抓心挠肝,难受极了。 而一直坐在餐桌旁冷眼旁观这一切的张元英正慢条斯理地吃着一颗鲜红的草莓。 她看着在客厅里转圈的崔叡娜,看着坐在沙发上满肚子坏水的安宥真,又看了一眼金采源紧闭的房门。 真是太有趣了。 张元英在心里默默地感叹。 这几个欧尼简直蠢得像是一群为了争夺一个毛线球而互相撕咬的笨猫。 公平竞争? 呵。 张元英把剩下的大半颗草莓扔进垃圾桶,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手,然后站起身带着完美的笑容走向客厅。 “叡娜欧尼,宥真欧尼,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张元英的声音软糯甜美,像是一个毫无心机的乖巧妹妹。 崔叡娜和安宥真立刻停止了讨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掩饰过去。 “没什么,我们在讨论明天的舞台呢。” 崔叡娜干笑着说道。 “是啊是啊,我们在想怎么才能把舞蹈动作做得更整齐。”安宥真也赶紧附和。 张元英看着她们拙劣的演技,心里冷笑了一声,表面上却依然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哦,这样啊。那欧尼们要加油哦。” 说完,张元英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开了,留下崔叡娜和安宥真继续在原地互相猜忌。 …… 刘裕完全不知道IZ*ONE宿舍里正在上演的这出“宫心计”。 他更不知道,除了昨天晚上当面暴雷的崔叡娜之外,金采源和安宥真这两个丫头也对他动了心思。 在他的视角里,今天金采源的异常举动纯粹就是跟着崔叡娜瞎起哄,或者是脑子抽风了来消遣他的。 他看着手机上金采源发来的那张骂人的表情包,无奈地摇了摇头。 女爱豆这种生物真是太难搞了。 一个个的性格都这么扭曲,表面上光鲜亮丽,私底下不是暴躁狂就是麻烦精。 还是一个人清静啊。 刘裕刚感叹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以为又是金采源,结果拿起来一看,是田小娟发来的消息。 田小娟:“男朋友,在干嘛呢?有没有想我?” 刘裕决定收回刚才那句“一个人清静”的想法。 他现在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绑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刘裕认命地叹了口气,回复道:“在干活。没想。别烦我。” 田小娟秒回:“口是心非的男人。晚上等我,我去你家吃饭。” 刘裕:“我晚上不回家,我睡录音棚!” 田小娟:“那我就带饭去录音棚找你。你要是敢跑,你就死定了,听见没!” 第四十章 引狼入室!这绝对是引狼入室! 春天总有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魔力。 但对于刘裕来说,他现在连打个哈欠的资格都没有。 KZ Studio一号录音棚的控制室里,气氛诡异得像是一个正在录制情感调解节目的现场。 刘裕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支笔无意识地转动着,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音轨。 而在他身后的沙发上田小娟盘着腿,手里捧着一袋薯片嚼得咔嚓作响。 这女人自从强行宣布自己是“正牌女友”后,就彻底把一号录音棚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 只要CUBE那边没有必须要她出面的行程,她就准时准点地出现在这里,美其名曰“监督男朋友工作”,实际上就是来宣誓主权,顺便把刘裕当成免费的保姆使唤。 “刘裕,我要喝冰美式。”田小娟咽下一口薯片,理直气壮地发号施令。 “自己去买。我是录音师,不是你的助理。”刘裕头也不回地怼了回去。 “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懂浪漫?男朋友给女朋友买咖啡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田小娟把薯片袋子往茶几上一扔,开始日常找茬。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没答应你。你少在那给自己加戏。” “我不管,反正我认定你了。你不买我就在这里唱歌,唱到你买为止。” 刘裕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把鼠标砸在她脸上的冲动。 就在刘裕准备妥协掏出手机点外卖的时候,控制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阵香风伴随着叽叽喳喳的笑声涌了进来。 “刘裕桑!我们来探班啦!”凑崎纱夏的小奶音在房间里回荡着。 紧接着,名井南和平井桃也一并挤了进来。 “JYP是不是快倒闭了?你们TWICE最近这么闲的吗?天天往我这里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被我们公司挖角了。” “哎呀,你说话还是这么难听呢。我们这不是刚结束一个舞台,顺路来看看你嘛。”名井南笑嘻嘻地,眼睛却不住地往沙发上的田小娟身上瞟。 平井桃则是目标明确,一进门眼神就定格在刘裕的脸上。 “刘裕桑,猪蹄呢?上次说好的猪蹄呢?”平井桃咽了咽口水,满脸期待。 “谁他妈跟你说好了啊平井桃!没有!想吃猪蹄自己去外面买!”刘裕瞪了她一眼。 “骗人,你上次明明说只要我好好录音就给我做猪蹄的。你说话不算话。”平井桃委屈地瘪了瘪嘴。 “上次是上次,我再说一遍我只答应了你一次!你特么录音都结束八百年了还来找我售后呢?” …… 与此同时,IZ*ONE的宿舍里,除了去跑个人行程的成员,剩下的人都聚在一起,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经纪人刚刚在群里发了通知,她们的声乐老师因为突发急性阑尾炎住院了,需要请假至少半个月。 这就意味着她们接下来的几场重要打歌舞台和商演,将没有专业的声乐老师进行指导和开嗓练习。 “这可怎么办啊,没有老师给我们抠细节,万一走音了肯定要被骂死的。” 姜惠元咬着指甲,一脸愁容。 “是啊,尤其是那几个高音部分,我到现在都还不怎么稳。” 李彩演也叹了口气。 公司那边虽然说会尽快安排代班老师,但临时的老师很难在短时间内了解每个成员的声线特点,磨合起来非常麻烦。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坐在角落里的崔叡娜、金采源和安宥真三人组突然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三个“麻烦精”自从达成了“公平竞争”的共识后,就一直在苦恼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去接近刘裕。 没有了录音的行程,她们总不能厚着脸皮硬往KZ Studio跑,那样太刻意了,而且很容易被田小娟抓住把柄。 但是现在,机会不就摆在眼前吗?! 崔叡娜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偷偷捅了捅旁边的金采源,压低声音说:“采源啊,你觉得怎么样?” 金采源心领神会“我觉得非常合适。他本来就对我们的声音了如指掌,而且技术也是顶级的。” 安宥真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对对对!让大叔来代班简直太完美了!这样我们就可以每天都看到他了!” 不过,在提出这个建议之前,她们还需要排除一个潜在的隐患。 三人组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坐在不远处的金珉周。 金珉周和刘裕的CP现在热度还居高不下呢,万一金珉周跟刘裕假戏真做了,那她们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必须提前确认金珉周的态度。 三人组站起身慢慢地把金珉周包围了起来。 金珉周突然感觉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她抬起头,看到崔叡娜、金采源和安宥真正盯着她,吓得手里的书都差点掉在地上。 “……你们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金珉周结结巴巴地问道,身体不自觉地往沙发角落里缩。 “珉周啊,我们问你个事儿,你必须老老实实回答。”崔叡娜死死地盯着金珉周。 “什、什么事?”金珉周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要被吃掉的小白兔。 “你觉得刘裕老师这个人怎么样?”金采源紧接着问道,眼睛死死盯着金珉周的表情变化。 听到“刘裕”这个名字,金珉周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在录音棚里被刘裕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的画面。 那种恐惧感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她的DNA里。 “刘、刘裕老师……他、他很专业……”金珉周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说错一个字。 “别说这些废话。我们问的是你对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比如……喜欢他?”安宥真直截了当地把话挑明了。 金珉周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满脸惊恐地疯狂摆手。 “没有!绝对没有!我怎么可能喜欢刘裕老师!他太可怕了!我每次看到他都觉得腿软!我宁愿去死也不想被他单独指导!” 金珉周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眼眶里甚至已经泛起了泪花。 她是真的害怕刘裕,那种恐惧是发自内心的,绝对装不出来。 看到金珉周这副反应三人组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啦好啦,别哭了。我们就是随便问问。”崔叡娜拍了拍金珉周的肩膀敷衍地安慰了一句。 “恩妃欧尼,关于声乐老师代班的事情,我有个提议。” 权恩妃抬起头,疲惫地看着她。“你有什么提议?公司那边还没给回复呢。” “我们为什么要等公司安排那些不熟悉我们的老师呢?我们明明有一个现成的人选啊!”崔叡娜大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谁?” “刘裕老师啊!” “噗——” 正在喝水的姜惠元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李彩演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崔叡娜,金珉周更是吓得直接把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 权恩妃愣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崔叡娜的鼻子大喊:“你疯了吗?!让刘裕来代班?你是嫌我们被他骂得还不够惨吗?!” “欧尼,你冷静一点听我们分析嘛。” 金采源赶紧上前一步,开启了她那三寸不烂之舌。 “首先,刘裕老师是《Violeta》的录音师,他对我们每个人的声线、缺点和换气习惯都了如指掌。没有任何一个外面的老师能比他更熟悉我们的情况。” “对对对!”安宥真在旁边疯狂点头附和。 “而且刘裕老师的技术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他清唱那五秒钟你们又不是没听到,绝对是顶级水平!” “但是他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权恩妃简直要崩溃了。“他那张嘴能把活人骂死!你们是想在打歌前一天全员心态崩溃吗?特别是珉周,她看到刘裕都会发抖的!” 被点名的金珉周缩在角落里拼命地点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权恩妃,仿佛在看救命恩人。 “脾气差可以忍啊!为了完美的舞台,吃点苦算什么!” 崔叡娜大义凛然地说道,整的好像她真的是为了艺术献身一样。 “再说了,我们可以让崔代表去跟他说,让他收敛一点嘛。”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同意!”权恩妃坚决反对。 什么为了完美的舞台,全都是放屁! 她们就是想找个借口把刘裕弄到身边来! 引狼入室!这绝对是引狼入室!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坐在旁边安静吃瓜的张元英突然开口了。 “欧尼,其实我觉得叡娜欧尼她们说得有道理哦。” 张元英的声音甜美软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元英啊,你怎么也跟着她们瞎起哄?” “我没有瞎起哄呀。”张元英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 “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们因为临时换老师导致失误,粉丝们会很失望的。刘裕老师虽然脾气不好,但他确实是最了解我们声音的人。我们受点委屈也没关系的。” 张元英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权恩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看着张元英那张纯真无邪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欧尼,你看元英都这么说了。”崔叡娜见缝插针地抱住权恩妃的胳膊,开始撒娇。“你就给崔代表打个电话嘛。就说我们需要刘裕老师的指导。拜托拜托~” “是啊恩妃欧尼,为了团队,你就牺牲一下刘裕老师吧。”金采源也凑了过来。 权恩妃看着这三个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自己的妹妹,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张元英,最后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金珉周。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寿命在今天至少缩短了五年。 “如果刘裕把你们骂哭了,别来找我哭诉!” …… KZ Studio一号录音棚。 刘裕好不容易把吃饱喝足的Misamo三人组给送走,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他瘫在椅子上,看着一片狼藉的茶几,正准备叫保洁阿姨来收拾。 田小娟倒是心情不错,虽然被Misamo蹭了一顿饭,但她成功地在名井南和凑崎纱夏面前宣誓了主权,这让她很有成就感。 刘裕放在控制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崔代表打来的。 “喂,干嘛?”刘裕有气无力地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崔代表笑呵呵的声音:“刘裕啊,忙着呢?” “刚被一群强盗洗劫完,现在剩半条命。有话快说。” “是这样的,IZ*ONE那边的声乐老师突然生病住院了。刚才那边给我打电话,说成员们强烈要求你去给代几天班,做一下发声指导。” 刘裕一整个被雷劈了。 “什么?!让我去给她们代班?!不去!打死我都不去!我连她们的制作人都不是,我凭什么去给她们当声乐老师!你找别人!” 刘裕毫不犹豫地拒绝。 “哎呀,刘裕啊,不要这么绝情嘛。人家女孩子们可是点名要你去。而且,这是公司的安排。”崔代表的语气变得有些强硬起来。 “公司的安排也不行!我的合同里只写了负责录音和混音,没写要当声乐保姆!我不去!那群疯丫头谁爱伺候谁伺候!” 刘裕态度坚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崔代表慢悠悠地抛出了杀手锏。 “代班期间,时薪按你录音费用的双倍计算。另外,年底的分红比例,我可以考虑再给你提两个点。” 刘裕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双倍时薪。年底分红提两个点。 这对于一个把赚钱作为终极目标的人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刘裕在心里疯狂地挣扎着。 一边是那几个让他头疼欲裂的女爱豆,一边是白花花的银子。 “……几点过去?”刘裕咬着牙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他最终还是向万恶的资本主义低头了。 “下午三点,去她们公司的练习室。辛苦你了啊,刘裕老师。”崔代表果断挂断了电话。 刘裕放下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一样瘫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坐在沙发上的田小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凑过来问道: “怎么了?谁的电话?一副便秘了一个礼拜的表情?” 刘裕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她。 “IZ*ONE的声乐老师病了。崔扒皮让我去给她们代班。” “啪嗒”一声。 田小娟手里的薯片掉在了地上。 第四十一章 哇西八,他没有骂人诶! 下午一点半,刘裕站在公寓的玄关处面无表情地往脚上套着运动鞋。 他今天依旧穿的很普通的黑色卫衣,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休闲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迫周末加班的倒霉社畜。 嗯,他也确实是个要去加班的社畜。 田小娟靠在鞋柜旁边,眼睛像雷达一样在刘裕身上扫来扫去。 她今天没有去公司,美其名曰要亲自监督男朋友出门上班的仪容仪表。 “你这件外套是不是有点太显身材了?” 田小娟皱着眉头,伸手扯了扯刘裕的衣角,“换一件。那件穿了三年的起球运动服去哪了?穿那件去。” 刘裕直起腰,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老年痴呆了?那件衣服早被你扔了,你现在让我穿什么?穿垃圾袋出门吗?” “垃圾袋也比你现在这副招蜂引蝶的样子强。” 田小娟冷哼了一声,“好端端的声乐老师怎么会突然生病?我看就是她们故意在饭菜里下药,然后趁机把你弄过去当代课老师。这都是宫斗剧里玩剩下的套路。” 刘裕被她的脑洞给整笑了。 “你特么看点正常的剧吧你。人家老师是急性阑尾炎,下什么毒能急性阑尾炎啊?一天天疑神疑鬼的。” “我疑神疑鬼?”田小娟一听就急了。 “崔叡娜都要跟我共享男友了,你让我怎么放心?你这人就是个没有底线的软柿子,万一她们今天在练习室里把你扒光了怎么办?” “咋的我是鸭子啊?!” 刘裕忍无可忍地吼了回去,“我特么是去教她们唱歌的,不是去卖身的!你能不能对我的职业操守有一点最基本的尊重?” “我尊重你的职业操守,但我绝对不尊重那几个女人的道德底线。” 田小娟往前走了一步,把刘裕逼到了门板上。 “干嘛?”刘裕看着她突然凑近的脸,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 田小娟没有废话,直接一把揪住刘裕卫衣的领子用力往下一拽。 刘裕完全没防备,整个人被她拽得弯下了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田小娟的嘴唇就狠狠地撞了上来。 对。 真的是撞上来的。 “嘶——”下嘴唇传来一阵剧痛,刘裕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接吻吗?! 这他妈是砸墙吧!还是八十一次的那种! 田小娟松开他的领子,看着刘裕捂着嘴唇龇牙咧嘴的样子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好了,盖章完毕。你现在身上有我的味道了。那几个狐狸精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你女朋友咬的。听见没有?” 刘裕捂着嘴,气急败坏地指着她。 “我听你个勾……狗屁!老子等会还要去给她们做发声示范,你把我的嘴磕破了我怎么张嘴?你丫纯他妈破坏老子工作!” “破坏就破坏,总比你被别的狐狸精叼走强。下班了直接回家,要是敢在外面逗留,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田小娟挥了挥手,活像个打发杨白劳的黄世仁。 刘裕骂骂咧咧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田小娟直到听到电梯门关上的声音后才松了口气,靠着鞋柜蹲下来捂着嘴直哼哼,“西八……长那么高干什么……” 一直走到电梯里,刘裕才放下捂着嘴的手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照了照。 下嘴唇确实破了一个小口子,看起来有点滑稽。 但是,看着镜子里那个嘴唇破皮的自己,刘裕的心情莫名的明媚了不少。 “绝对是因为双倍工资。” 刘裕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洗脑,强行压下那股莫名其妙的雀跃感。 他可是个有原则的录音师,绝对不可能因为一个破皮的强吻就心花怒放。 …… 半个小时后,刘裕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重新戴上那副冷漠的直男面具,迈步走进了大楼。 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那十二个叽叽喳喳的女孩,刘裕就觉得他不存在的偏头痛要犯了。 特别是崔叡娜,前两天才经历了那么一场惊天动地的修罗场,今天又要面对面地教她唱歌,这场景想想就很他妈尴尬。 刘裕按照崔代表发来的地址来到练习室门口。 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音乐声和女孩们的说笑声,做了足足5分钟心里建设后才伸手推开了大门。 门一开,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十二个女孩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刘裕的身上。 刘裕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 情况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胆子比较小的几个成员,比如金珉周在看到他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宫胁咲良则是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看戏的笑容,眼神在刘裕和另外几个成员之间来回打转。 权恩妃站在最前面一副头疼欲裂的样子。 但是,接下来的情况就完全超出了刘裕的认知范围了。 原本应该因为表白事件而尴尬得躲起来的崔叡娜,以及金采源和安宥真,这三个人在看到刘裕的瞬间,眼睛里居然爆发出了一道令他毛骨悚然的光芒。 刘裕发誓他绝对看到发光了。 现在的医美真厉害啊,都能在眼睛里装探照灯了。 “老师!您终于来啦!” 还没等刘裕开口说话,安宥真就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过来。 她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迎接失散多年的亲爹的孤儿都没她这么热情。 “老师您一路过来辛苦了吧?外面太阳那么大,您肯定渴了。” 安宥真一边说,一边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瓶冰镇的矿泉水双手捧着递到刘裕面前,甚至还贴心地帮他拧开了瓶盖。 刘裕看着递到嘴边的矿泉水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警惕地盯着安宥真,眼神里充满了防备。“你干什么?你这水里是不是下毒了?” 安宥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热情洋溢的样子。 “老师您真会开玩笑。这是我特意去楼下便利店给您买的,怎么可能有毒呢。您快喝一口润润嗓子吧。” “我不渴。” 刘裕果断拒绝,他宁愿渴死也绝对不喝这丫头递过来的东西。 事出反常必有妖,虽然不知道哪里有妖,反正肯定有! “老师不喝水的话,那就吃点润喉糖吧。” 金采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 她今天居然没有翻白眼,也没有用那种阴阳怪气的敬语,而是用一种甜美到有些诡异的声音说道,“这是我特地准备的龙角散,对保护嗓子特别好。老师您等会要给我们上课,肯定很费嗓子的。” 说着,金采源剥开一颗糖的包装纸,居然直接递到了刘裕的嘴边,一副要亲自喂他吃的架势。 宫脇咲良总觉得金采源手里那条已经拆封的龙角散很眼熟。 她在自己口袋里摸了摸然后震惊地看向了金采源“哇……什么时候拿走的……” 刘裕看着金采源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 他猛地扭过头避开了金采源的手。 “金采源xi,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正常一点行不行,你这样我害怕。” 金采源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公平竞争,我是淑女”,然后硬生生地逼着自己挤出一个微笑。 “老师您说什么呢,我平时就是这么尊师重道的呀。” “老师您别站着了,快过来坐。” 崔叡娜也不甘落后,她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在了练习室最中间的位置上。 “您坐在这里指导我们,视野最好。” 刘裕看着这三个围着他团团转、大献殷勤的女孩,他转过头,用一种求助的眼神看向权恩妃。 这三个疯丫头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权恩妃默默地转过头假装在看练习室墙上的海报,完全不想掺和进这场令人窒息的闹剧里。 意思很明确。 我没招,你自己解决吧你。 这三个丫头为了所谓的公平竞争简直是连脸都不要了。 “行了,都给我适可而止。” 刘裕实在受不了这种灵异的氛围了。 他板起脸,拿出了平时在录音棚里那种冷酷无情的架势大声说道,“我是来给你们代班当声乐老师的,不是来当大爷的。把你们那些花里胡哨的把戏都给我收起来。” 听到刘裕发飙,其他成员吓得赶紧排好队形,连大气都不敢出。 崔叡娜、金采源和安宥真三人虽然心里有些不甘,但也只能乖乖地站回队伍里。 刘裕走到椅子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先从头到尾唱一遍,我听听你们现在的水平烂到了什么地步。” 刘裕毫不客气地说道。 音乐声响起,女孩们开始一边跳舞一边唱歌。 刘裕坐在椅子上盯着每一个人,耳朵捕捉着每一个音符的瑕疵。 一曲结束,女孩们气喘吁吁地站成一排,紧张地看着刘裕。 刘裕拿着笔在曲谱上敲了敲,冷笑了一声。“就这?你们明天是准备表演连环车祸现场吗?” 这句话一出,金珉周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刘裕根本不理会她们的反应,直接开始一个个点名。 被点到名的成员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刘裕的点评虽然尖酸刻薄,但却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接下来,安宥真。” 刘裕把目光转向了安宥真,“你刚才拍子明显抢了半拍。赶着去投胎吗?节奏感差成这样,平时练习都在梦游啊?” 刘裕本以为自己这么骂,安宥真肯定会像平时一样跳起来反驳,或者大声嚷嚷着要再试一次。 结果,安宥真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地看着他。 “老师您说得太对了!您的耳朵真厉害,连这么细微的错误都能听出来。我马上改,保证下次绝对不抢拍了!” 安宥真大声回答道,语气里充满了真诚和讨好。 刘裕愣住了。 嗯? 这……这不对吧? 他看着安宥真那幅样子,刚才那一套活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刘裕心里甚至开始担心起来了。 这丫头不会真的有有受虐倾向吧? 被骂了还这么开心? “……你最好是能改掉。” 刘裕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看向了金采源。 “金采源,你刚才那句转音处理得很生硬,气息完全没有跟上。换气的时候把你那脑浆子也换出去了?” 金采源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依然甜美无懈可击。 “谢谢老师的指正。我刚才确实气息不足,是因为看到老师您太紧张了。老师您能亲自示范一下那个转音应该怎么处理吗?我一定认真学习。” 金采源的声音温柔地让刘裕又是一阵心慌,配上她那副虚心求教的表情,简直就像是一个完美的三好学生。 刘裕感觉自己的胃部一阵翻腾。 怪啊! 真他妈怪啊! 他宁愿金采源像以前一样用敬语阴阳怪气地讽刺他听力有障碍,也不想面对现在这个温柔得像个假人一样的金采源。 这太惊悚了。 恐怖片都没这么惊悚。 “示范就不用了,你自己多练几遍找找感觉就行了。” 刘裕赶紧敷衍过去,他实在不想跟这个状态下的金采源多说一句话。 接连在安宥真和金采源那里碰了钉子,刘裕今天的指导工作进行得异常艰难。 这几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们是不是在玩一种很新的心理战术,想用这种诡异的态度把他逼疯? “最后,崔叡娜。” 刘裕翻了一页曲谱,目光落在了崔叡娜的身上。 刚才崔叡娜在唱她那部分的高音时明显破音了。 这是一个严重的失误,按照刘裕平时的脾气,他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把崔叡娜喷得体无完肤。 “崔叡娜,你刚才那个高音……”刘裕深吸了一口气,甚至脑子里已经想好了台词: 你把防空警报喇叭吃了?鸭子叫得都比你好听! 但是当他抬起头看到崔叡娜那张脸的时候,那些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里。 崔叡娜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她没有像安宥真那样笑嘻嘻地讨好,也没有像金采源那样装出完美的温柔。 她只是紧紧地咬着下嘴唇,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委屈,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刘裕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那天在录音棚里的画面。 虽然他一直标榜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推轨机器,是个铁石心肠的直男。 但面对一个对他掏心掏肺说喜欢他的女孩,他也确实做不到再用那种尖酸刻薄的语言去伤害她。 刘裕张了张嘴,那些恶毒的词汇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又被他咽了回去。 “你那个高音……” 刘裕结结巴巴地重新开口,语气变得别扭和生硬,“气息没顶上去。下次唱的时候,注意腹部用力,不要只用嗓子喊。……等会儿再试一次吧。” 整个练习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到了奥特曼一样看着刘裕。 金珉周甚至忘记了害怕,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还是那个把她骂得狗血淋头的刘裕老师吗? 他居然没有骂人? 哇西八,他没有骂人诶! 权恩妃也愣住了,她本来已经做好了随时冲上去抢救崔叡娜的准备,结果刘裕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放过了她? 太阳今天从地板里出来的? 崔叡娜自己也呆住了。 她本以为会迎接一场狂风暴雨般的痛骂,没想到却等来了一句别扭的鼓励。 她看着刘裕那张有些不自在的脸,心里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一种狂喜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 大叔他……对我心软了! 他其实是在意我的! 崔叡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我马上就再试一次!” 相比于崔叡娜的狂喜,站在旁边的金采源和安宥真心里就没这么美了。 金采源脸上的甜美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 她死死地捏着拳头,凭什么?凭什么她装得那么辛苦,刘裕却对她爱搭不理,而崔叡娜只是破了个音,就能得到刘裕的特殊对待? 这算哪门子的公平竞争! 安宥真也是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她刚才那么努力地讨好刘裕,甚至连被骂都笑脸相迎,结果刘裕连句好话都没给她!太气人了! 练习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充满了酸味。 第四十二章 你得喜欢刘裕,他才不会骂你。 如果可以给现在的空气测一个酸碱度,刘裕觉得这间练习室的PH值绝对已经赶得上浓硫酸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皮肤表面开始出现了一种被酸气腐蚀的幻觉。 金采源和安宥真的目光就这么直勾勾地扎在他的侧脸上。 那不是普通的瞪眼,那是带着高压电、红外线制导以及生理切片意图的核能激光。 尤其是金采源,虽然嘴角还挂着那个已经快要风化断裂的甜美微笑,但眼角抽搐的频率已经可以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一旁的安宥真腮帮子鼓得像是个随时会把水喷到他脸上的河豚,两只手都快把裤子抠破了。 而被这两个人夹在中间的崔叡娜,现在整个人都飘在一种不知名的粉红气流里。 她双手捧着胸口,脚尖在木地板上轻轻地一点一点,嘴里甚至还无意识地发出哼哼唧唧的撒娇声,完全就是一副已经单方面宣布和刘裕百年好合的傻样。 刘裕的后脑勺又开始痛了。 这种被架在火炉上烤的感觉比他在地下室里连续通宵修三天三夜的录音还要让人折寿。 他原本还想耐着性子给崔叡娜把刚才那个破音的段落再抠一抠,但每次一转头对上另外两尊大佛的视线,他的舌头像是被狗给叼走了一样,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个,崔叡娜xi。” 刘裕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别扭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你这个部分的共鸣先自己回想一下刚才的感觉,腹部用力,别用嗓子干嚎。我出去买瓶水,不对,我去个洗手间。你们先自己练习。” 还没等崔叡娜回答,刘裕就像是身后有野狗在撵一样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拉开练习室的大门就冲了出去。 那动作的敏捷程度去参加偶像运动会高低能拿个短跑金牌。 看到刘裕狼狈逃跑的背影,崔叡娜不仅没有沮丧,反而像是打了一场大胜仗一样,整个人美得直冒泡。 她哼着《Violeta》的小调,步子轻快,优哉游哉地晃悠到旁边的休息椅坐下拿起自己的水杯喝水,嘴角的弧度开坦克都压不下去。 金采源死死地盯着崔叡娜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了一连串不带脏字的磨牙声。 “采源啊,把我的龙角散还给我。” 一个冷静而有些慵懒的声音在金采源身后响起。 宫胁咲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幽灵般地飘到了她的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金采源。 金采源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还死死捏着刚才从咲良口袋里顺手摸来的那条润喉糖。 她尴尬地把糖拍在宫胁咲良手里,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变成了一副生无可恋的冷漠脸。 宫胁咲良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眼神在金采源和不远处同样在生闷气的安宥真身上扫了一圈。 “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一个很重要的步骤啊?” 宫胁咲良把糖在嘴里顶到左边,声音有些含糊,但说出来的话却充满了那种看透一切的智商压制。 金采源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揉着自己有些酸痛的脸颊肌肉。 “什么步骤?我刚才的态度还不够好吗?我这辈子都没对谁用过那么温柔的敬语,我自己听了都想吐。他居然还觉得我吃错药了,真是个没素质的文盲。” 旁边的安宥真也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有些丧气地把脑袋搁在膝盖上。 “就是说啊,Kura欧尼。我连水都给他拧开了,他居然怀疑我下毒。我看起来像是会投毒的人吗?我明明是那么真诚的人。” 宫胁咲良叹了口气,无语地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再次露出了那种玩游戏遇到青铜队友时的嫌弃表情。 “说你们是笨蛋你们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你们两个,到底表白了没有?” 练习室的一角瞬间安静了下来。 金采源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安宥真则是直接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咲良,仿佛没听懂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表白?”金采源的声音有些发虚,“为什么要表白?我们不是在公平竞争吗?” “我的天啊。” 宫胁咲良扶着额头,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 “叡娜可是已经实打实地在录音棚里,当着田小娟前辈的面,大声喊出喜欢刘裕桑了。刘裕桑虽然嘴上嫌弃,但他心里已经把叡娜划进了‘喜欢我的女孩子’这个分类里。所以他今天看到叡娜才会尴尬,才会心软,才会骂不出口。因为他知道叡娜的心意。” 宫胁咲良把嘴里的糖嚼得嘎嘣响,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两人的致命问题。 “而你们两个呢?你们一个天天在心里骂他,现在又突然开始发神经一样送温暖,另一个平时像个跟屁虫一样找他吵架,今天突然像个端茶倒水的服务员。” “你们连表白都没做跑去凑什么热闹?刘裕桑那个木头脑袋能看懂你们的示好吗?在他眼里你们现在不是在示好,你们是在进行某种诡异的职场霸凌或者恶作剧。懂了吗,恋爱天才们?” 这一番狠狠地劈在了金采源和安宥真的脑门上。 她们两个对视了一眼。 西八! 对啊! 大叔根本不知道她们喜欢他啊! 在刘裕的视角里,她们现在这种反常的殷勤,除了“有阴谋”、“想整我”、“吃错药”之外,根本就没有第二种合理的解释。 “西八……”金采源忍不住小声爆了一句粗口,精致的脸颊开始有些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那我刚才那些做派,在他眼里岂不是像个傻子一样?” 安宥真也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鸣。 “大叔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像真的在看一个精神病人……完了,我的形象彻底全毁了。” 看着这两个突然陷入自我怀疑的妹妹,宫胁咲良在一旁差点没绷住。 生活在这么个吵闹的宿舍里,能有这么精彩的免费情景剧看,真是不枉她每天少睡两个小时。 相比于这边三人组那复杂的内心拉扯,金珉周的世界就要单纯得多,但也痛苦得多。 孩子是真的觉得委屈。 从上课开始到现在,她已经在这个空旷的练习室里经历了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个半小时。 因为刘裕一看到崔叡娜就卡壳,一看到金采源和安宥真就起鸡皮疙瘩,为了维持自己作为代班老师的基本威严,他只能把所有的输出火力和毒舌份额全部倾泻在剩下那些正常的成员身上。 而其中最软、最好拿捏、反应也最老实的金珉周自然而然地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金珉周xi,你嗓子漏电了?需要我给你联系个维修工吗?” “金珉周xi,这句歌词一共就几个字你能给我唱出了五个不同的调,你是怎么做到完美避开所有正确音符的?” “金珉周xi……” 刘裕正准备继续输出,抬头就看到了权恩妃恨不得把他活剥了的表情,他尴尬得咳嗽了一声,闭上了嘴。 虽然刘裕终于停下了他的输出,但那些冰冷、平淡却极其扎心的词汇早就把金珉周那本就脆弱的自信心扎得千疮百孔了。 她本来胆子就小,性格又软,被刘裕这么面无表情地盯着,眼泪在第二分钟的时候就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她越想越觉得世界对自己充满了恶意。 明明之前拍花絮的时候她什么都没做,就莫名其妙地被那些无聊的粉丝和网友在网上和刘裕组了个什么CP,甚至还上了热门。 结果呢?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因为崔叡娜吃醋被连累,被权恩妃一视同仁地收走了手机。 现在好不容易上课了,崔叡娜破音了刘裕不骂,另外两个不正常的人整活刘裕也不骂,偏偏就揪着她一个人往死里损。 为什么啊?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金珉周那转得并不快的脑回路在极度的委屈、伤心、恐惧和高压之下开始以一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飞速运转,并且在短短几分钟内,得出了一个在她看来完全合情合理、毫无破绽的惊天结论: 你得喜欢刘裕,他才不会骂你。 崔叡娜喜欢他,所以破音了也只得到了温柔的纠正。 金采源和安宥真天天粘着他,所以哪怕行为诡异,他也没有开喷。 只有她金珉周,平时看到他就躲,表现得最害怕,所以他才可着她一个人欺负。 想通了这一点的金珉周,心里的委屈和绝望直接突破了临界点。 刘裕从洗手间回来,刚一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坐下,就看到金珉周站在那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整个人抽抽搭搭的,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呃……” 刘裕搭在门把手上的手瞬间僵住了。 他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下嘴唇上的小伤口被动作扯了一下,又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 “那什么,金珉周xi,我也没说什么重话吧。就是让你注意一下节奏,不至于哭成这样吧?” “呜哇——” 金珉周终于憋不住了,直接一转身,一头扎进了权恩妃的怀里。 她两只手死死地揪着权恩妃的外套,把脸埋在队长的肩膀上哭得稀里哗啦,整个练习室里都是她委屈的哭腔。 权恩妃抱着怀里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妹妹,两只手在金珉周背上轻轻地拍着,眼神却像是淬了毒的飞刀一样,刷的一下朝刘裕飞了过去。 “刘裕老师。” 权恩妃咬着牙,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珉周她已经很努力在练了,你至于把她骂成这样吗?” 面对权恩妃的质问,刘裕确实也觉得有些理亏。 他不自在地把头扭向一边,看着练习室角落里的绿植,声音也弱了下去。 “我也就是职业习惯,实事求是。那什么,既然这样,你们先休息十五分钟,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刘裕几乎是落荒而逃,第二次闪出了练习室。 权恩妃没好气地叹了口气,半拖半抱地把哭得直打嗝的金珉周带到了练习室后方的角落休息区。 她抽了几张纸巾,温柔地帮金珉周擦着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嘴里轻轻地哄着。 “好了好了,珉周不哭。那个人就是个没有素质的文盲,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等这次打歌结束了,我们再也不去他那里录音了,啊。” 金珉周一抽一抽的,两只眼睛红得像是个兔子,鼻尖也红红的。 她接过纸巾擤了一下鼻涕,然后抬头迷茫和无助地看着权恩妃,声音颤抖得厉害。 “欧、欧尼……” “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权恩妃柔声问道。 金珉周咬着嘴唇,大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绝望的认真和求生欲。 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抽抽嗒嗒地开口问道: “欧尼……我是不是,是不是也得像叡娜欧尼她们一样……喜欢上刘裕老师……他才不会骂我啊?” 权恩妃的脑子差点没转过来,拿着纸巾的手直接僵在了半空中。 她脸上的温柔表情在千分之一秒内寸寸龟裂,荒诞、震惊和绝望彻底填满的黑线爬满了她的脸。 她听到了什么? 她这辈子听过最荒谬的生存法则,居然从她最单纯、最乖巧的妹妹嘴里说出来了? 喜欢上刘裕?才不会被骂? 权恩妃的血压在这一瞬间直接冲破了天花板,脑子里甚至出现了解散团队、大家一起转行的荒诞念头。 这三个罪魁祸首,不仅把自己作得不正常,甚至还把这种奇毒传染给了最无辜的珉周! 她一把把手里已经被捏成一团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然后猛地转过头,朝着还在不远处为了表白而缩在角落里密谋的金采源和安宥真以及快被分红泡泡淹没的崔叡娜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队长愤怒的咆哮: “崔叡娜!金采源!安宥真!你们三个立刻、马上、给我滚过来!” 第四十三章 因为你叡娜欧尼脸皮厚啊! 权恩妃双手抱胸,像一尊即将喷发的活火山一样站在那里。 三个平时在宿舍里能把房顶掀翻的家伙一个个像霜打的鹌鹑一样站成一排,低着头,下巴都快戳到锁骨了。 “你们三个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 权恩妃压低了声音,但那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怒火反而更有威慑力。 “我那天是怎么跟你们说的?我让你们不要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里来!你们倒好,今天直接在练习室里给我上演了一出大戏!” 安宥真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嘟囔着辩解:“欧尼,我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啊,就是给他递了瓶水……” “你闭嘴!”权恩妃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递水?你那叫递水吗?你那笑得跟朵向日葵一样的表情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想把他一口吞了!还有你,金采源!” 被点名的金采源吓得一哆嗦,赶紧站直了身体。 “你平时不是挺能阴阳怪气的吗?今天装什么温柔淑女?你那夹着嗓子说话的声音我听了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没当场把你送去精神病院都算他素质高了!” 金采源委屈地咬着嘴唇,小声反驳:“我那不是想给他留个好印象嘛……谁知道他不领情。” “好印象?”权恩妃简直要被气笑了,“你们这是在给他留好印象吗?你们这是在把他往死里逼!你们看看他刚才跑出去那个样子跟见鬼了有什么区别?” 崔叡娜在旁边偷偷撇了撇嘴,忍不住小声嘀咕:“那也是被采源和宥真吓的,大叔对我可温柔了,他都没骂我……” “崔叡娜!你还有脸说!” 权恩妃的炮火瞬间转移,“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他没骂你是因为他喜欢你吗?他那是怕了你了!他那是觉得尴尬!你一个女孩子倒贴得那么明显,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你看看你把珉周都带坏成什么样了!” 提到金珉周,权恩妃的火气又上了一个台阶。 她伸出手指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三个人的脑门。 “你们知道珉周刚才跟我说什么吗?她问我,是不是也得像你们一样去喜欢刘裕,刘裕才不会骂她!你们听听!这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脑回路吗?你们硬生生把一个好好的孩子逼得怀疑人生,甚至打算出卖自己的灵魂来换取不挨骂的特权!你们造孽啊!” 听到这话,三人组全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金采源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她们光顾着自己怎么去引起刘裕的注意了,完全没考虑到刘裕作为老师在面对她们这些“诡异”的示好时那种无处宣泄的烦躁感,最终只能由最老实的金珉周来买单。 宫胁咲良在一旁靠着墙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欧尼,你骂她们也没用。她们两个正因为自己白献了殷勤却没有表白而后悔呢。估计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找个机会去给刘裕桑表白。” “什么?!” 权恩妃气的脑袋上冒出了白烟。 她死死地盯着金采源和安宥真,“你们两个还想去表白?疯了吗?我警告你们,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给刘裕表白,我就直接把她锁在宿舍里!我说到做到!” 看着权恩妃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金采源和安宥真赶紧疯狂摇头,表示自己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训完了这三个不省心的家伙,权恩妃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狂暴的心情。 她转过身,走向还坐在椅子上抽泣的金珉周。 “珉周啊。” 权恩妃在金珉周身边坐下轻轻地把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 金珉周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泪水眼巴巴地看着权恩妃,活像个在等待法官宣判的死刑犯。 “欧尼……我真的不想被骂了……可是我也不想喜欢刘裕老师,他太凶了……”金珉周的声音委屈得让人心碎。 “乖,不哭。” 权恩妃心疼地帮她擦掉眼泪,语气坚定地告诉她,“你听欧尼的,绝对不需要去喜欢那个神经病。他今天骂你,不是因为你唱得有多差,也不是因为你不喜欢他,而是因为他自己心情不好,他在拿你撒气呢!” “真的吗?”金珉周半信半疑地吸了吸鼻子,“可是他为什么不拿叡娜欧尼撒气?” 权恩妃噎了一下,总不能告诉孩子是因为崔叡娜那不要脸的表白让刘裕尴尬了吧。 她脑子一转,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因为你叡娜欧尼脸皮厚啊!他知道骂她没用,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所以才懒得骂她。你不一样,你脸皮薄,他骂你有成就感。这就是那个家伙的恶趣味!” 金珉周愣愣地听着,似乎觉得这个解释很有道理。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因为自己脸皮太薄了吗? “所以,你千万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权恩妃继续安抚道,“你只要按照他说的,把技术上的问题改正过来就行了。至于他那张破嘴,你就当是狗在叫。不用怕他,有欧尼在呢。” “嗯……”金珉周终于停止了抽泣,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虽然心里还是对刘裕充满了恐惧,但至少不用纠结要不要去“喜欢”他了,这让她松了一大口气。 安抚好了金珉周,权恩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你们在这里老实呆着,继续练习。我去跟那个文盲好好谈谈。” 说完,权恩妃踩着运动鞋,走路带风地走出了练习室。 走廊里的空气有些沉闷。 刘裕正靠在楼梯间的门上,手里拿着一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冰水贴在自己的额头上降温。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面对崔叡娜那种小心翼翼的期待,他硬生生地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这本来就让他这个习惯了毒舌的人感到极度的别扭和不适。 再加上金采源和安宥真那种诡异到极点的献殷勤,直接把他的烦躁值拉满了。 所以当他看到金珉周因为紧张而犯了几个低级错误时,下意识地就把所有的火气全撒在了她身上。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金珉周确实挺无辜的。 那丫头本来就胆子小,被他那么一通毫无感情的输出不哭才怪。 “这代班老师真他妈不是人干的活。” 刘裕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干脆给崔代表打个电话,把双倍工资退回去算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裕转过头,就看到权恩妃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过来。 她脸上没有表情,但那种气场却让人不寒而栗。 刘裕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干嘛?”刘裕警惕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虚。 权恩妃走到刘裕面前停下脚步。用一种极其平静、却充满了压迫感的眼神看着刘裕。 “刘裕老师。” 权恩妃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我尊重你,我也了解你的能力。我知道你在专业领域是顶级的,我们也很感激你能来给我们代班指导。” 刘裕愣了一下,他本以为权恩妃是来找他吵架的,没想到她一开口居然是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这反而让他更加不自在了。 “但是,”权恩妃的话锋一转,“请你不要因为自己的心情好坏,来折磨我们成员。” 刘裕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但权恩妃根本不给他机会。 “我知道崔叡娜、金采源和安宥真她们几个今天很不正常,我也知道她们给你造成了困扰。那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有管教好她们。但是,金珉周什么都没做错。” 权恩妃直勾勾地盯着刘裕的眼睛,毫不退缩。 “她只是一个性格内向、容易紧张的孩子。你把对另外三个人的烦躁和火气全部发泄在她身上,你觉得这公平吗?你是一个专业的音乐人,不是一个控制不住情绪的小孩。IZ*ONE是你的合作对象,不是你的出气筒!”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通风口的空调运转声在嗡嗡作响。 刘裕就这么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权恩妃的胸口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着。 刘裕不得不承认,权恩妃说得一点都没错。 他确实迁怒了。 他把因为田小娟的强吻、崔叡娜的表白、采源和宥真的诡异行为所积累起来的所有的混乱情绪都不负责任地倾倒在了最没有反抗能力的金珉周身上。 这很不专业。 他一直标榜自己是个理智的没有感情的机器,但今天,他确实失控了。 刘裕就这么看着权恩妃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 刘裕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了一贯的尖酸刻薄,甚至带着些许疲惫。 “刚才确实是我的问题。我把情绪带进工作里了,对金珉周的态度也确实过分了。这是我的失误,我向你道歉。一会儿我会注意的。” “你这人……内?” 这下轮到权恩妃愣住了。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和刘裕大吵一架、甚至被他用最恶毒的语言嘲讽一顿的准备。 她连反击的词汇都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了。 结果,刘裕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认错了? 那个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嘴巴毒得像淬了鹤顶红一样的刘裕居然说“我知道了”? 权恩妃狐疑地打量着刘裕,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任。 她甚至想伸手去摸摸刘裕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你……你认真的?”权恩妃有些结巴地问道。 “废话。” 刘裕翻了个白眼,恢复了一点平时的样子,“我这人虽然嘴臭,但不至于连好赖话都听不懂。错了就是错了,我还不至于拉不下脸来承认。” 说完,刘裕率先朝着练习室走去。 权恩妃站在原地看着刘裕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虽然浑身是刺,但骨子里却有着一种奇怪的坦荡和讲理。 只要你占着理,只要你不跟他玩那些弯弯绕绕,他其实并没有那么难以沟通。 权恩妃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跟上刘裕的步伐,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那就拜托老师了。” 两人重新推开练习室的大门。 里面的女孩们看到他们进来,瞬间全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像是在等待审判的囚犯一样站得笔直。 尤其是金珉周,看到刘裕的瞬间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赶紧往姜惠元身后缩了缩。 刘裕走到自己的椅子前坐下,拿起曲谱,清了清嗓子。 “行了,都别傻站着了。刚才休息够了吧?我们继续。” 刘裕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金珉周的身上。 “金珉周xi。” 听到自己的名字,金珉周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她颤颤巍巍地走上前,眼眶又开始泛红了。 “老、老师……” “把你刚才唱错的那几句,单独拿出来再唱一遍。” 刘裕的语气依然平淡,但少了那种刺骨的冰冷和嘲讽。 金珉周咽了口唾沫,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唱了起来。 因为极度紧张,她的声音还是有些发颤,气息也不太稳。 一曲唱完,金珉周死死地低着头,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甚至已经在脑子里回放权恩妃刚才跟她说的“就当是狗在叫”的心理暗示了。 然而,预想中的毒舌并没有到来。 “比刚才好一点,但还是有问题。” 刘裕用笔在曲谱上画了个圈,“你太紧张了,导致你的声带肌肉是紧绷的。肌肉一紧,声音就容易劈。放松点,肩膀沉下去,用肚子呼吸。再试一次。” 没有嘲讽,没有挖苦,没有那些让人无地自容的形容词。 只有最纯粹、最客观的技术指导。 金珉周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刘裕。 她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权恩妃。权恩妃冲她鼓励地点了点头。 金珉周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 原来恩妃欧尼说的是真的! 我真的不需要去喜欢他! 这个认知让金珉周瞬间找回了一点自信。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按照刘裕说的,放松了肩膀,调整了呼吸,再次开口。这一次,声音平稳了许多。 “这就对了,不是能做到吗?” 刘裕点了点头,在曲谱上打了个勾,“记住这个感觉。下一个,李彩演xi。” 金珉周如释重负地退回队伍里,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她感激地看了权恩妃一眼,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 站在队伍另一边的金采源和安宥真看着刘裕这画风突变的正常指导,心里的酸水又开始咕噜咕噜地往外冒了。 “他居然不骂珉周欧尼了?”安宥真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刚才骂我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他就是偏心!” 金采源冷笑了一声“你懂什么,他这是被恩妃欧尼警告了才收敛的。不过,这也证明了Kura欧尼说得对。在他眼里我们刚才的示好根本就是个笑话。他只对叡娜欧尼特殊,是因为她表白了。” “那我们怎么办?”安宥真急了,“难道真的要这个节骨眼去表白吗?恩妃欧尼会杀了我们的!” “表白当然要表白,但不能明着来。” 金采源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一个腹黑的计划已经在她的心里初具雏形,“我们要找个他无法拒绝、恩妃欧尼也抓不到把柄的机会……” 站在她们不远处的张元英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她看着重新恢复了专业状态的刘裕,又看了看那些因为刘裕一点点态度变化就患得患失的姐姐们,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冷笑。 真是一群幼稚的女人。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练习室里的气氛出奇的和谐。 第四十四章 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刘裕推开公寓的门,玄关的灯亮了起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田小娟今天晚上有(G)I-DLE的团体行程,估计得折腾到后半夜才能结束。 刘裕换下鞋子,连灯都懒得开,就这么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线走进了卧室。 他连衣服都没脱,直接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后背接触到床垫的瞬间,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累。 太累了。 这种累不是因为在录音棚里连续坐了十几个小时导致的腰酸背痛,而是严重的精神衰弱。 刘裕抬起手把手臂横挡在自己的眼睛上,试图把外面那些微弱的光线也全部隔绝掉。 但挡住了光线,却挡不住脑子里那台已经彻底失控的幻灯片放映机。 第一张幻灯片,是田小娟出门前那个凶狠得像是在啃骨头一样的强吻。 刘裕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那个破皮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强行盖章?宣誓主权? 他明明连表白都没答应,她凭什么一副正宫娘娘巡视领地的架势? 最要命的是,他当时居然没有一把推开她,甚至在电梯里照镜子的时候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见鬼的暗爽。 第二张幻灯片,是崔叡娜那张委屈巴巴、却又因为他一句别扭的鼓励而瞬间亮起来的脸。 刘裕在心里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让你嘴贱!让你心软! 你对着一个破音的女爱豆心软个什么劲? 就因为人家前几天在录音棚里哭着说喜欢你? 刘裕啊刘裕,你的职业操守难道是被狗吃了吗? 第三张和第四张幻灯片紧接着砸了过来,是金采源那张甜美得让人想吐的假笑脸,以及安宥真那让他直起鸡皮疙瘩的讨好笑脸。 “老师您渴了吧?” “老师您吃颗糖吧。” 刘裕猛地在床上打了个寒颤,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两个女人绝对有病! 平时一个比一个能阴阳怪气,一个比一个能顶嘴,今天下午突然转性,简直比恐怖片里的女鬼还要吓人。 她们到底在盘算什么?想用糖衣炮弹麻痹他,然后趁他不注意把他的声带割下来拿去卖吗? 紧接着,画面又切到了权恩妃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以及她在走廊里压低声音却字字诛心的警告。 “请你不要因为自己的心情好坏,来折磨我们成员。” 刘裕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权恩妃骂得对,他今天确实像个神经病一样把对那三个小麻烦精的火气全撒在了金珉周身上。 最后一张幻灯片,就是金珉周那张哭得梨花带雨、满脸绝望的脸。 那丫头本来就胆小,被他那么一通毫无逻辑的狂喷,估计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啊——操!” 刘裕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用力地抓着自己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把它们揉成了一个鸡窝。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漆黑一片的卧室,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 他到底是谁? 他叫刘裕,是一个在首尔打拼的、每个月领着固定薪水外加一点点提成的苦逼录音师。 他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惊为天人的背景,唯一的优点就是耳朵和声带比较好使,修音的技术比较牛逼。 他的人生目标非常明确: 攒钱,活下去,躲在幕后做音乐,绝对不碰那些聚光灯下的麻烦事。 可是现在呢? 他为什么会卷进这样怪异的情感纠葛当中? 一个青梅竹马的天才女制作人天天赖在他家里强行当他女朋友。 一个选秀女团爱豆哭着说喜欢他甚至要和另一个女人分享他。 另外两个成员像吃错药一样对他进行诡异的精神污染。 还有一个队长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这他妈是哪门子的三流言情剧剧本?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社畜啊!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赚个双倍代班工资,为什么要把他拉进这种修罗场里来回摩擦? 刘裕越想越觉得胸口闷得慌。 不行,他不能再这么一个人待在黑漆漆的屋子里胡思乱想了,再想下去他真的要给自己挂个精神科的号了。 他一把掀开被子,抓起钥匙和钱包推门走了出去。 刘裕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冷风吹在脸上,让他发热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走着走着,他看到前面路口拐角处有一家亮着昏黄灯光的布帐马车。 红色的塑料棚子在夜风中微微晃动,里面传来阵阵食物的香气和食客们嘈杂的说话声。 刘裕咽了口唾沫,肚子适时地叫了起来。 他今天一整天都被那群女人搞得神经紧绷,连晚饭都没正经吃一口。 他掀开塑料门帘走了进去。 大排档里人不少,大多是刚下班的上班族,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酒吹牛,抱怨着上司的苛刻和物价的飞涨。 这种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地方让刘裕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慢慢落回了肚子里。 “小伙子,一个人啊?吃点什么?” 胖乎乎的老板娘热情地招呼着他,擦了擦一张刚空出来的塑料桌子。 “一份辣炒猪肉,一份鱼饼汤,再拿两瓶烧酒。” 刘裕拉开塑料凳子坐下,声音有些沙哑。 没过多久,热腾腾的饭菜和冰镇的烧酒就端了上来。刘裕拧开酒瓶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起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瞬间化作一团火辣辣的热气直冲脑门。刘裕被呛得咳嗽了两声,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心里的那股烦闷却似乎随着这口酒消散了不少。 老板娘看他这副借酒消愁的样子,笑着凑过来搭话:“怎么了小伙子?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刘裕夹了一块辣炒猪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我连女朋友都没有,吵什么架。” “哎一古,长得这么帅怎么会没女朋友?”老板娘显然不信,“那肯定是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了。现在的年轻人啊,压力就是大。喝吧,喝醉了睡一觉,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刘裕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是啊,工作不顺心。 他现在的工作简直太“顺心”了,顺心到他每天都在考虑要不要辞职回国种地。 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其实老板娘说得也不全对。 他不是没有女朋友,他是被一个女人单方面宣布成了她的男朋友。 田小娟那个疯丫头,今天早上居然还威胁他,要是敢在外面逗留就把他的腿打断。 想到这里,刘裕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黑漆漆的,没有任何消息。看来那丫头还在录节目,没空查他的岗。 刘裕就这么一个人坐在塑料棚子里,一口菜,一口酒。 两瓶烧酒很快就见了底。 他的酒量其实一般,两瓶下肚,脑袋已经开始发晕了,眼前的塑料桌子也开始出现了重影。 在酒精的麻痹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幻灯片终于停止了播放。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明天还要去KZ赶工,下午还要去面对那群女瘟神,必须得睡觉了。 刘裕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拍在桌子上,大着舌头喊了一句:“老板娘,结账,不用找了!” 他掀开门帘,跌跌撞撞地走进了首尔的夜色中。 怎么回到公寓的,刘裕已经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自己摸黑踢掉了鞋子,连衣服都没脱就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酒精带来的强烈困意瞬间淹没了他,他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刘裕是被一阵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 宿醉的滋味真他妈不好受。 他摸索着在床头柜上抓到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是崔代表打来的。 “喂……” “刘裕啊!你小子死哪去了?这都几点了还不来公司?TWICE那首主打歌的后期今天必须得交一版初稿出来,你是不是忘了?” 崔代表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震得刘裕耳膜生疼。 “知道了,马上到。” 刘裕果断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 旁边的位置空空如也,看来田小娟昨晚根本就没回来,估计是直接回(G)I-DLE宿舍了。 没回来正好,省得还得听她唠叨。 刘裕冲进卫生间用冷水狠狠地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发青、胡茬拉碴的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 生活还得继续,打工人没有悲伤的权利。 一个小时后,刘裕顶着一头乱发,手里拎着一杯加了双份浓缩的冰美式走进了KZ Studio的大门。 “哟,我们的大情圣来了?” 崔代表正端着一杯热茶在走廊里晃悠,看到刘裕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立刻露出了那种资本家特有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怎么?昨天去给IZ*ONE那群小姑娘代班,是不是乐不思蜀了?看你这黑眼圈,是被哪个小妖精把精气给吸干了吧?” 刘裕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吸了一大口冰美式,苦涩的味道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代表nim,如果你觉得那个代班工作那么享受,那下午你替我去。我保证把双倍工资一分不少地转给你。你要是不去,就闭上你的嘴,别耽误我干活。” 说完,刘裕直接撞开崔代表的肩膀,大步走进了自己的一号录音棚,反手把门摔得震天响。 崔代表在门外摸了摸鼻子嘀咕了一句:“臭小子,火气这么大,肯定是在女人堆里吃瘪了。” 录音棚里,刘裕熟练地打开设备,调出TWICE那首主打歌的工程文件。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波形图瞬间填满了他的视野。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刘裕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感纠葛、宿醉的头痛,全都被他强行屏蔽在了大脑之外。他现在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修音机器。 整个上午,刘裕就这么坐在控制台前,对着屏幕上的波形图进行着枯燥而繁琐的手术。 他把每一轨人声都拆解开来,压缩、均衡、混响、空间感,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他之所以能在业界混出名堂,除了自己的音乐天赋,就是这手化腐朽为神奇的后期技术。 一直忙到下午一点,刘裕才终于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保存了工程文件。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肚子饿得咕咕叫,但他根本没时间去吃午饭了。 因为下午两点的代班地狱又要开始了。 刘裕在楼下的便利店随便买了个三明治叼在嘴里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坐在出租车后座上,刘裕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情沉重得像是在去刑场的路上。 昨天权恩妃虽然把那三个疯女人骂了一顿,但鬼知道她们今天会不会又想出什么新的花招来折磨他? 尤其是金采源和安宥真,那两个丫头肚子里的坏水加起来能填满整个汉江。 下午一点五十分,刘裕准时站在了练习室的门外。 他深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然后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门一开,里面的景象让刘裕愣了一下。 没有昨天那种诡异的列队欢迎,也没有人冲上来给他递水递糖。 十二个女孩正分散在练习室的各个角落,有的在拉伸,有的在对着镜子练习表情,有的在小声哼唱。 看到刘裕进来,女孩们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整齐划一地站好,对着他鞠了一躬。 “老师好!” 声音响亮,态度端正,完全就是一副标准的好学生模样。 刘裕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权恩妃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冲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刘裕心领神会,走到自己的椅子前坐下。 他把目光投向了昨天那三个最大的麻烦制造者。 崔叡娜今天没有再飘粉红泡泡了,但她看着刘裕的眼神依然亮晶晶的,嘴角挂着一丝按捺不住的笑意。 金采源和安宥真则老实多了。 她们没有再凑上来献殷勤,也没有用那种夹着嗓子的声音说话。 至于金珉周,那丫头今天看起来状态好多了。 眼眶不红了,站在队伍里虽然还是有些拘谨,但至少敢直视刘裕的眼睛了,不再像昨天那样抖得像个筛子。 “看来权大队长的镇压教育还是有点效果的。” 刘裕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要这群女人不发疯,他就能把这份代班工作顺利地糊弄过去。 “行了,都别站着了。昨天把整首歌顺了一遍,今天我们开始抠细节。” 刘裕翻开曲谱,拿出了他作为专业声乐老师的架势。 他决定把昨天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部抛在脑后,今天,他就是一个只认音符不认人的冷酷机器。 整个下午的指导非常顺利。 刘裕保持着绝对的理智和客观,一针见血地指出每个人的问题。 而成员们在权恩妃的高压统治下,也没有人敢再搞什么幺蛾子,全都乖乖地接受着刘裕的毒舌洗礼。 就连崔叡娜在唱错的时候,刘裕也没有再像昨天那样别扭地改口,而是毫不留情地指出了她的失误。 虽然崔叡娜被训的时候还是会露出那种委屈巴巴的表情,但刘裕这次硬是狠下心,没有再看她的眼睛。 一直到下午五点,代班课程终于结束了。 “今天就到这里。回去把今天指出的问题好好练练,明天我要验收。” 刘裕合上曲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谢谢老师!老师辛苦了!” 女孩们齐刷刷地鞠躬道谢。 刘裕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充满荷尔蒙和暗流的地下室里多待。 他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外套,转身就往门外走。 权恩妃看着刘裕离开的背影稍微松了一口气。这家伙今天总算是正常了。 然而,就在刘裕刚刚拉开练习室大门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刘裕停下脚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回家了吗?” 刘裕刚想回复,田小娟又发来了一条消息让他陷入了沉默。 “我想你了。” 第四十五章 谁欺负你了? 刘裕就这么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那四个字就像是带有某种神秘诅咒的古老咒语,顺着他的视神经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劈进了他的大脑皮层,然后把他的语言中枢和运动神经全部炸成了一团浆糊。 他甚至忘了呼吸。 我操!? 这是田小娟发来的消息? 那个抢外卖的时候能直接上脚踹,在录音棚里因为一个音轨的混响参数能跟他吵得掀翻屋顶的田小娟? 那个昨天早上还揪着他的耳朵,威胁他要是敢在外面沾花惹草就把他腿打断的母老虎田小娟? 刘裕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试图给这个极其不合理的现象找出一个符合逻辑的科学解释。 “是被盗号了吧?绝对是被盗号了。不然就是手机被宋雨琦或者赵美延抢走了在搞恶作剧。” 刘裕在心里疯狂地自我催眠。 他想要打字回复,但手指却僵硬得像是在冰箱里冻了三天三夜的鸡爪子。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不行,万一她没吃错药,这句话发过去,今晚回家绝对是一场血雨腥风。 “你的号被盗了?需要我帮你报警吗?”——也不行,这显得自己像个没有情商的弱智。 “哦。”——更不行,这个字发过去,田小娟大概率会直接提着刀杀过来。 刘裕就这么站在走廊正中间,保持着一个极其诡异的低头看手机的姿势。 走廊顶部的感应灯打在他的头顶,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类似于雕塑般的静止感。 而在他身后练习室的门开着一条缝。 权恩妃、宫胁咲良、崔叡娜、金采源、安宥真以及刚刚重获新生的金珉周,这几个女人正像叠罗汉一样扒在门缝处探出半个脑袋,满脸狐疑地盯着走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 “他怎么了?” 安宥真压低了声音,像做贼一样小声问道,“他已经在那里站了快三分钟了,连姿势都没换过。是不是突然中风了?” “你才中风了呢!” 崔叡娜毫不客气地在安宥真的后腰上掐了一把,“大叔身体好得很!他肯定是在思考什么极其重要的音乐灵感。天才都是这样的,走在路上突然顿悟,然后就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金采源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欧尼,你的脑补能力不去写真是可惜了。你没看到他手里拿着手机吗?明显是在看消息啊。而且看他那副见鬼的表情,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会不会是崔代表要扣他的工资?” 金珉周弱弱地插了一句嘴。 “不可能。”权恩妃眉头紧锁“如果是崔代表扣他工资,他现在的表情应该是愤怒,然后直接打电话过去骂人。但他现在的状态……怎么说呢,有点像是……被吓傻了。” 宫胁咲良依旧嚼着嘴里的龙角散“能让刘裕桑露出这种表情的绝对不是工作上的事。根据我的经验,百分之九十九是感情问题。估计是那条池塘里的大鱼发力了。” 听到“感情问题”和“池塘里的大鱼”这几个字,崔叡娜、金采源和安宥真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三个人的眼神里同时闪过一丝警惕和敌意。 “田小娟前辈?”安宥真咬了咬牙,有些不甘心地嘀咕道。 就在门缝里的这群女人疯狂猜测的时候,走廊上的刘裕终于动了。他像是突然被重新接通了电源的机器一样猛地吸了一大口气。 他用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下了三个字,然后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按下了发送键,接着一把将手机塞进裤兜里,以一种近乎竞走的速度朝着电梯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仓皇感。 “他跑那么快干嘛?后面有鬼追他吗?” 崔叡娜看着刘裕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满头雾水。 权恩妃叹了口气,把这群八卦的妹妹从门缝处赶开。 “行了行了,都别看了。他的私事跟我们没关系。赶紧收拾东西回宿舍,今天累了一天了,谁要是再敢惹事,晚上就别想吃饭了。” 虽然权恩妃嘴上这么说,但金采源和安宥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危机感。 …… “师傅,麻烦快一点。” 刘裕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报了自己公寓的地址后,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在了椅背上。 出租车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刘裕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笑呵呵地搭话:“小伙子,这么着急赶回家,是女朋友在家里等急了吧?” 刘裕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回答。 女朋友? 如果田小娟那个母老虎能算作常规意义上的女朋友的话,那他现在确实是在赶回去见女朋友。 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田小娟那条消息。 他刚才回复了什么来着? “回来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干干巴巴的三个字。 没有问她是不是被盗号了,也没有问她是不是吃错药了,更没有用他平时最擅长的毒舌去嘲讽她那突如其来的肉麻。 他只是本能地告诉她,他要回家了。 刘裕转过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傍晚的晚霞把天空染成了一片绚丽的橘红色,但他的心情却像是一团乱麻。 田小娟今天到底怎么了? CUBE娱乐那帮高层虽然把她当成摇钱树,但在资源和支持上却总是抠抠搜搜的。 她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但她从来不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 她极度骄傲,也极度要强。 她宁愿在录音棚里因为一个不完美的音符把自己逼到崩溃,也绝对不会轻易对任何人说出一句“我好累”。 更别提是“我想你了”这种只有在三流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台词。 “出事了。绝对是出事了。” 刘裕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手指不自觉地在膝盖上敲击着。 “师傅,麻烦再开快点,我加钱。”刘裕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好嘞!坐稳了小伙子!”司机大叔一脚油门,出租车在晚高峰的车流中像一条泥鳅一样灵活地穿梭起来。 …… 出租车稳稳地停在了刘裕公寓楼下。 刘裕扔下一张钞票,连零钱都没要,推开车门就往楼里冲。 电梯一路上行,刘裕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觉得这几十秒的时间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里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刘裕快步走到自己的公寓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下了密码。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电子提示音,门锁“咔哒”一声弹开了。 刘裕一把推开门,刚想开口吐槽田小娟真把他这当家了,连招呼都不打就随便进出。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客厅里的那一刻,所有准备好的毒舌和抱怨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玄关处的感应灯和沙发旁边的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温暖的光。 田小娟就这么蜷缩在沙发上。 她没套着一件明显大出好几个尺码的黑色连帽卫衣。那是刘裕的衣服。 宽大的卫衣把她本就娇小的身体完全包裹了进去,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听到开门的动静,田小娟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她慢慢地抬起头看向站在玄关处的刘裕。 灯光下,刘裕清楚地看到了她的脸。 她的妆容有些花,眼角带着明显的红血丝,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倦意。 那双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委屈。 刘裕就这么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沙发上的田小娟。 “你……”刘裕张了张嘴。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田小娟就动了。 她晃晃荡荡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因为长时间蜷缩着,她的腿似乎有些麻,刚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明显地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刘裕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去扶她。 但田小娟已经稳住了身形。 她没有穿拖鞋,就这么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一步地朝着刘裕走了过来。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跋涉了很久、终于看到了绿洲的旅人。 走到刘裕面前她停了下来,没有说话,只是仰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刘裕。 刘裕被她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但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也动不了。 “呀,田小娟,你是不是……” 刘裕的话还没说完,田小娟突然往前迈了一大步,然后整个人直接扑进了刘裕的怀里。 “砰”的一声闷响。 田小娟的身体撞在刘裕的胸膛上。 她很轻,真的很轻,轻得让刘裕觉得哪怕是一阵稍微大一点的风都能把她吹走。 田小娟伸出双臂死死地环住了刘裕的腰。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了刘裕的胸口,卫衣帽子顺势滑落,露出了她的后颈。 刘裕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是一块木板。 他的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鼻腔里充满了田小娟身上的香味。 没有互怼,没有打闹,没有那些用来掩饰真心的阴阳怪气。 只有最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拥抱。 “我真的好累……” 田小娟的声音从刘裕的胸口闷闷地传了出来。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哭腔和颤抖,像是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动物在发出微弱的呜咽。 “我好想你……我不想跟你吵架……”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刘裕的脑子里炸开了花。 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和伪装,慢慢地放下了悬在半空中的双手,然后轻轻地、试探性地环住了田小娟那单薄的后背。 他的手掌隔着布料感受着她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脊椎骨的轮廓。 太瘦了。 这丫头最近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谁欺负你了?” 刘裕的声音低沉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是公司那帮老不死的又逼你改歌了?” 刘裕的手掌在田小娟的后背上轻轻地顺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告诉我,我明天就去你们公司把电闸给拔了。” 田小娟在刘裕的怀里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没有松开手,反而抱得更紧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体揉进刘裕的怀抱里。 “不是公司……” 田小娟吸了吸鼻子,声音依然闷闷的,“是那些网上的评论……他们说我的歌越来越商业化,说我江郎才尽……” 田小娟的语气里充满了委屈和自我怀疑。 “他们懂个屁。” 刘裕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傲慢,“那帮连五线谱都认不全的废物,也配评价你的歌?你的编曲是完美的,你的词是顶级的。在这个圈子里除了我,没有人有资格对你的音乐指手画脚。” 刘裕的这句话虽然狂妄到了极点,但对于现在的田小娟来说却像是世界上最强效的定心丸。 在这个世界上,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评价,但她唯独在乎刘裕的看法。 因为刘裕是那个在她最自卑、最迷茫的时候指着她的鼻子告诉她“你是个天才”的男人。 只要刘裕说她的音乐是好的,那全世界的恶评对她来说就都是放屁。 田小娟在刘裕的怀里蹭了蹭,眼泪不争气地打湿了刘裕胸前的卫衣布料。 “可是我真的很累……” “每天都要装作什么都不怕的样子……我真的好怕有一天我会撑不住,我会把一切都搞砸……” 田小娟把自己逼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铁人,但她毕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 她也会累,也会怕,也会想要有一个可以躲避风雨的避风港。 “你搞砸不了。” 刘裕把下巴轻轻地搁在田小娟的头顶上。 “就算你真的搞砸了,天塌下来也有个子高的人顶着。你个子这么矮,轮不到你来操心。” 如果是平时田小娟听到刘裕嘲笑她的身高,绝对会立刻跳起来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 但今天她没有。 她只是安静地靠在刘裕的怀里,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和那种让她无比安心的安全感。 “还有……”田小娟犹豫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微弱,甚至带着一丝酸意,“IZ*ONE……” 刘裕的心里“咯噔”一下。 要命的来了。 他就知道这丫头今天突然这么反常绝对不只是因为工作上的压力。 “那只是工作。”刘裕赶紧解释,求生欲拉满,甚至来不及细想他为什么要跟田小娟解释。 “崔扒皮给了我双倍的代班费,我总不能跟钱过不去吧?而且那群丫头烦死人了,叽叽喳喳的,简直就是一群鸭子,我脑仁都被她们吵得生疼。” “可是……” 田小娟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刘裕,眼神里满是不自信,“她们都那么漂亮,那么年轻,还那么会撒娇……而且,那个崔叡娜……她还跟你表白了……” 说到最后,田小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她总觉得自己不够漂亮,不够符合女团的标准,而IZ*ONE的那些女孩,每一个都是闪闪发光的小仙女。 她真的很怕,怕刘裕会被那些甜美的笑容和撒娇给骗走。 刘裕看着田小娟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哭笑不得。 “漂亮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刘裕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给我听好了。我是个搞音乐的,不是个看脸的颜狗。在我的世界里,只有才华和灵魂才是有价值的。” “而你的灵魂,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一个。” 第四十六章 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家伙。(继续求追读!) 刘裕震惊了。 他真真切切、彻彻底底地被自己刚才从嘴巴里秃噜出来的那句话给震惊了。 “而你的灵魂,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一个。” 这句话在他的脑海里自动加上了三百六十度的环绕立体声混响,把他的脑仁给烧成了浆糊。 他现在终于彻底理解了网上那句非常流行的废话—— “人是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的”。 别说以前了,他现在就没法共情三秒前的自己! 三秒前的那个刘裕到底是被哪个三流晚间档狗血剧的男主角给夺舍了? 他一个在录音棚里能把别人骂得找不着北、标榜自己是无情修音机器的钢铁直男,怎么可能说出“灵魂漂亮”这种酸到掉牙,让人原地抠出一座南山塔的台词? 刘裕的后槽牙都要被自己给酸倒了。 他就这么僵硬地抱着田小娟,活像是一根被插在客厅正中央的电线杆。 怀里的田小娟也安静了。 原本还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哭得像个受气包一样的小丫头在听到这句话后抽泣声戛然而止,简直比他在录音软件里按下一键静音还要管用。 田小娟慢慢地从他的胸口抬起头。 刘裕低下头,刚好对上她的视线。 刚才那双还水雾弥漫、写满了委屈和自我怀疑的眼睛现在就像是突然通了高压电的探照灯一样,亮得吓人。 那里面哪里还有半点脆弱?那分明就是一只准备随时扑上来大快朵颐的饥饿小狐狸! 刘裕的后背猛地窜起了一股凉意。 “你……” 田小娟吸了吸鼻子,声音虽然还有点瓮声瓮气的,但语调已经完全变了。 “你刚刚,是在跟我表白吧?” 这个问题直接捅进了刘裕那已经快要死机的脑子里。 表白? 神他妈的表白! 刘裕的大脑风扇开始疯狂转动,试图在零点一秒内编造出一个无懈可击的谎言来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直男人设。 “你脑子进水了吧?” 刘裕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松开了手,就像是抱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样一把将田小娟从自己怀里推开,甚至还欲盖弥彰地往后退了半步。 “谁跟你表白了?你是不是最近熬夜写歌把听力神经给熬坏了?” 田小娟被他推得晃了一下,但她完全没有生气,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刘裕微微泛红的耳根。 “你少来这套!” 田小娟伸毫不客气地伸手戳在刘裕的胸口上,“你刚才明明说我的灵魂是你见过最漂亮的!这不是表白是什么?难道你是在夸我的内脏长得好看吗?” “我那是在用一种修辞手法!” 刘裕瞪着眼睛,大嘴一张,开始了他这辈子最荒谬的诡辩。 “修辞手法你懂不懂?文盲!我的意思是,作为一名制作人,你的才华、你的创作理念、你的编曲逻辑,在音乐市场上具有非常高的商业价值和艺术美感!我是在从一个专业录音师的角度,对你的职业素养进行高度的赞扬!跟什么男欢女爱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段话说得字正腔圆、语速极快,简直比他平时骂人的时候还要流畅。 但田小娟显然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哦——” 田小娟故意拖长了尾音,勾起一抹坏笑,双手抱在胸前。 “原来‘灵魂漂亮’在音乐圈里是这个意思啊?那我明天去公司见到社长也夸一句‘社长,您的灵魂真漂亮’,你猜他会不会当场给我发奖金?” “你爱跟谁说跟谁说,关我屁事!” 刘裕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 他在这个丫头面前能把死人说活的毒舌功力简直大打折扣。 主要是他自己心虚,刚才那句话确实太离谱了。 “行了行了,你别站在这里碍眼了。” 刘裕决定使出终极绝招——三十六计走为上。 他别别扭扭地转过身,不敢再看田小娟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强行把话题岔开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哭得像个花猫一样,丑死了。去沙发上老实坐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是不是又一天没吃饭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我的公寓里饿晕过去我不会给你叫救护车的。” 说完,刘裕就像是逃难一样朝着厨房走去,顺手还把厨房的玻璃推拉门给拉上了一半,试图在物理上隔绝田小娟那火辣辣的视线。 田小娟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个宽阔却透着一股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刚才那种仿佛天都要塌下来的疲惫感和委屈感,早就在刘裕那句别扭的情话和现在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中烟消云散了。 她走到沙发前盘着腿坐了上去,拉着卫衣下摆盖住了她的膝盖。 她双手抱着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就这么笑眯眯地盯着厨房里的刘裕。 厨房里,刘裕打开冰箱,从里面几个鸡蛋和一把大葱,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两包拉面。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熟练。 但其实他的肩膀绷得很紧,切葱的动作也比平时用力得多,菜刀和案板碰撞发出“笃笃笃”的沉闷声响,仿佛他切的不是大葱,而是他自己那张不争气的嘴。 “我到底在干什么……” 刘裕一边往锅里倒水,一边在心里疯狂地自我批斗。 “我为什么要去安慰她?她哭就让她哭好了,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说那种恶心的话?我不仅说了那种话,我现在居然还在给她煮拉面?” 他原本计划的人生轨迹是一条笔直的单行道,没有岔路,没有风景,只有工作和搞钱。 但自从这个叫田小娟的女人强行闯入他的生活后,他的单行道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而且到处都是粉红色的陷阱。 更可怕的是,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视线正死死地黏在他的后背上。 不用回头他都知道,田小娟肯定正坐在沙发上用那种看猎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这丫头绝对是老天爷派来折磨我的。” 刘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拉面面饼粗暴地扔进沸水里,然后撕开调料包,手一抖,差点把包装袋一起扔进去。 客厅里,田小娟看着刘裕那略显慌乱的动作,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觉得此时此刻的刘裕简直可爱到了极点。 可爱到爆炸。 平时在录音棚里那个冷酷无情、高高在上、把所有人都骂得狗血淋头的刘裕老师,现在却因为一句不小心说漏嘴的情话,躲在厨房里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手忙脚乱地煮拉面。 这种巨大的反差萌让田小娟的心里像是有无数只小猫在用爪子挠一样,痒痒的,甜甜的。 “其实他要是没长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就更可爱了。” 田小娟在心里默默地评价道。 她回想起刚才那个拥抱。 刘裕的胸膛很宽阔,很温暖。 当他用那种低沉的嗓音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田小娟觉得自己这几年受过的所有委屈、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好的补偿。 什么网上那些键盘侠的恶评,什么公司高层的施压,什么IZ*ONE那些年轻漂亮的女爱豆,统统都不重要了。 只要刘裕站在她这边,只要刘裕觉得她的灵魂是漂亮的,那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敌的田小娟。 “呀,文盲。” 田小娟忍不住冲着厨房喊了一声,“我的拉面里要多放点葱花,鸡蛋要半熟的,不许煮老了!” 厨房里的刘裕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头也不回地吼了回来:“爱吃吃,不吃滚!你当这里是高档餐厅吗?还敢提要求!我给你煮面就不错了!” 虽然嘴上骂得很凶,但田小娟清楚地看到,刘裕又默默地从案板上抓起了一把切好的葱花扔进了锅里。 田小娟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家伙。 大概过了十分钟,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关掉了。 刘裕端着一个大大的陶瓷碗走了出来。 碗里是热气腾腾的拉面,红彤彤的汤汁上漂浮着一层翠绿的葱花,中间卧着一个完美的半熟卧蛋,看起来让人食指大动。 他走到茶几前把碗重重地往桌子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 “吃吧,吃完赶紧回你的宿舍去,别赖在我这里。” 刘裕拉开茶几对面的垫子坐下,没好气地说道。 田小娟从沙发上滑下来,拿起筷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拉面的香气。 “真香。” 她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夸赞道,“虽然你这个人嘴巴很臭,但做饭的技术确实没的说。比我们宿舍楼下那家店好吃多了。” “吃你的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刘裕翻了个白眼,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田小娟一边吃面,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刘裕。 刘裕今天穿的依旧很随便,就是一件普通的灰色外套和黑色卫衣,头发乱糟糟的,眼底还有淡淡的黑眼圈,看起来很疲惫。 但不知道为什么,田小娟就是觉得他怎么看怎么顺眼。 “喂。” 田小娟咽下一口汤,突然停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刘裕。 “干嘛?”刘裕警惕地往后靠了靠,生怕这丫头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你这两天去给IZ*ONE代班,感觉怎么样?”田小娟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但语气里却带着明晃晃的试探。 刘裕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 “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刘裕皱了皱眉头,想起今天下午在练习室里的情形,“那群丫头今天倒是挺老实的,没搞什么幺蛾子。估计是被权恩妃给训怕了。我就是去走个过场,把该指出的问题指出来,拿钱办事而已。” “真的只是拿钱办事?” 田小娟挑了挑眉毛,“那个崔叡娜呢?她今天没缠着你?” 提到崔叡娜,刘裕的脑门上就垂下了一排黑线。 “你提她干嘛?” 刘裕没好气地说道,“她那就是小孩子过家家,脑子一热胡说八道。我今天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她估计现在恨死我了。” “你骂她了?”田小娟的眼睛一亮,似乎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 “废话!” 刘裕冷哼了一声,“她唱歌走音走得像是在杀猪,我不骂她我骂谁?我管她是谁,只要站在我的指导课上,唱得烂就得挨骂。” 田小娟忍不住笑出了声。 “算你识相。” 田小娟嘟囔了一句,心情大好,低头继续对付碗里的拉面。 刘裕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的那股烦躁感不知不觉地消散了许多。 这丫头,刚才还哭得像个泪人一样,现在一碗拉面就能让她笑得像个傻子。 真是个好哄的笨蛋。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跟个饿死鬼投胎一样。” 刘裕忍不住开口吐槽,但语气里却少了几分平时的尖锐,多了一丝纵容。 田小娟抬起头冲着他做了一个鬼脸。 “要你管!这是我男朋友给我煮的面,我爱怎么吃就怎么吃!” “噗——咳咳咳!” 刘裕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整张脸憋得通红。 “你……你瞎说什么!” 刘裕一边咳嗽一边指着田小娟大骂,“我再说一遍我没答应你!你别得寸进尺啊!” 田小娟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完全无视了刘裕的抗议。 “你刚才都夸我的灵魂漂亮了,这不是表白是什么?既然你表白了,那我当然就是你女朋友了。逻辑非常严密,没有任何问题。” 田小娟理直气壮地说道,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放屁!” 刘裕简直要抓狂了,“你这是强盗逻辑!我那是……” “停!” 田小娟伸出手打断了他,“别再跟我扯什么商业价值和艺术美感了。我不管,反正我听到的就是表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田小娟的人了。外面的野花野草我管不了,反正你是我的,分成多少份也有我的一份!最大的一份!” “你给我切吧切吧分尸得了呗,还最大的一份……” 刘裕看着她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一阵无力。 他发现自己在这个丫头面前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骂又骂不过(主要是她不听),打又不能打(毕竟是个女的,而且他可能真的打不过她)。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简直不可理喻。” 刘裕放弃了抵抗,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田小娟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刘裕虽然嘴上不承认,但他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没有赶她走,他给她煮了拉面,他甚至在听她说起网上的恶评时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她这边。 这就足够了。 对于田小娟来说,刘裕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坚实的后盾。 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喂,刘裕。” 田小娟突然放软了声音,轻轻地喊了他一声。 “又干嘛?”刘裕没好气地应了一句,依然看着天花板。 “面很好吃。谢谢你。” 田小娟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刘裕愣了一下,然后不自然地别过头冷哼了一声。 “废话,我煮的面能不好吃吗?吃完了赶紧收拾碗筷,别指望我给你洗碗。” 田小娟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知道了,男朋友。” “田小娟!你是不是皮痒了!” 客厅里回荡着刘裕气急败坏的吼声和田小娟清脆的笑声交织在一起,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与温馨。 田小娟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这个家伙虽然脾气臭,嘴巴毒,还不懂浪漫。 但他煮的拉面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要是他能一直这么没长嘴地可爱下去,那就更完美了。 第四十七章 她只是因为刘裕帅喜欢他吗? 客厅里的气氛在田小娟吃完那碗拉面后变得有些微妙的焦灼。 田小娟放下筷子十分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顺势往沙发上一倒,熟练地扯过旁边的毯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 她闭上眼睛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她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刘裕从厨房洗完碗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擦手毛巾。 他看着沙发上那个装死的粽子眼皮直跳。 “起来。”刘裕走过去,用脚踢了踢沙发边缘。 粽子一动不动,甚至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靠枕里。 “田小娟,你少跟我装蒜。你的呼噜声太假了,再不起来我拿凉水泼你了。” 田小娟猛地掀开毯子,露出一张充满怨气的脸。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我都说我好累了,我今天就在这睡了怎么了?沙发这么大,又没占你的床!” “不行。”刘裕毫不犹豫地拒绝,“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你做人?”田小娟气笑了,“就你这副德行,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再说了,我又不是第一天在你这过夜了!” “那可说不准。你刚才还说我是你男朋友,谁知道你大半夜会不会兽性大发。” 刘裕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田小娟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惊了,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刘裕砸了过去。 “刘裕你要不要脸!谁稀罕对你兽性大发!” 刘裕轻松接住抱枕,随手扔在一边,然后走上前一把抓住田小娟的胳膊,像拔萝卜一样把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既然不稀罕,那就赶紧走。门在那边,不送。” “我不走!”田小娟死死抱住沙发的扶手,双腿乱蹬,“外面好黑,我一个人害怕!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首尔的治安还没差到那种地步。再说了,就你这张牙舞爪的样子,坏人看了都得绕道走。” “你再说一遍!”田小娟气得想咬人。 “赶紧的,别逼我动手。你要是再不撒手,我连沙发带你一起扔到汉江里去。”刘裕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两人在客厅里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田小娟死死扒在沙发上,刘裕则像个无情的拆迁办主任,试图把这个钉子户给拔除。 最终,在刘裕掏出手机作势要给她经纪人打电话举报她夜不归宿后,田小娟终于妥协了。 她骂骂咧咧地穿上鞋子,站在玄关处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刘裕。 “刘裕,你给我记住。你今天把我赶出去,以后你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再踏进你家半步!” “慢走,不送,记得随手关门。”刘裕靠在墙上,打了个哈欠。 田小娟气得跺了跺脚,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刘裕面前重重地关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刘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倒在沙发上。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明天还要去代班,还要面对那群麻烦精。 …… 第二天下午,刘裕准时出现在了IZ*ONE的练习室。 推开门,里面的景象和昨天差不多。 女孩们已经排好了队,看到他进来,齐刷刷地鞠躬问好。 权恩妃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像个严厉的教导主任,眼神时不时地扫过身后的成员,警告她们不要惹事。 刘裕走到自己的椅子前坐下,翻开曲谱。 “昨天让你们练的地方,现在挨个来唱一遍。” 刘裕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任何起伏。 第一个上来的是崔叡娜,她今天穿了一件黄色的卫衣,看起来像只胖乎乎的小黄鸭。 她走到麦克风前,深吸了一口气开口。 客观地说,崔叡娜的唱功在队内算是可以的,今天的表现也比昨天稳了很多。 但在结尾的时候她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对着刘裕抛了个极其油腻的wink。 刘裕的眉头瞬间打了个死结。 “崔叡娜,你的眼睛是抽筋了吗?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 刘裕面无表情地问道。 练习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权恩妃狠狠地瞪了崔叡娜一眼。 崔叡娜委屈地撇了撇嘴。 “大叔,你真是不解风情。我这是在给歌曲增加感情色彩!” “感情色彩?你那是面部神经失调。回去墙角站着反省,下一个。”刘裕毫不留情地挥了挥手。 接下来是安宥真。 这丫头就像个永远不知道疲倦的永动机,走到麦克风前的时候还蹦跶了两下。 她一开口,声音洪亮得差点把练习室的房顶给掀翻。 刘裕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安宥真,我们是在录音,不是在山头喊话。收敛一点你那过剩的精力行不行?” 安宥真嘿嘿一笑,抓了抓头发。 “我这不是想让你听得清楚点嘛。大叔,我今天的声音是不是特别有穿透力?” “穿透力太强了,直接穿透了我的耳膜。去,到旁边扎马步去,边扎边唱,什么时候学会控制气息了什么时候停。” 刘裕指了指角落。 安宥真吐了吐舌头,乖乖地跑去角落扎马步了。 然后轮到了金采源。 金采源今天很安静,一直默默地站在队伍里。 她走到麦克风前,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一曲唱完,练习室里安静了下来。 刘裕盯着曲谱看了两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金采源。 “还行。” 刘裕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但情感还差了点。别像个没有感情的唱歌机器。你是在唱歌,不是在背课文。” 这已经是刘裕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要知道,在这个练习室里能得到他一句“还行”的人屈指可数。 金采源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营业微笑。 “好的刘裕老师,我会努力给机器注入灵魂的。感谢您的指导。” 她用着最礼貌的敬语,但语气里却依旧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刘裕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让她归队。 下午的课程在刘裕的毒舌和成员们的战战兢兢中结束了。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刘裕合上曲谱,站起身准备离开。 “老师辛苦了!” 刘裕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练习室。他现在只想赶紧把TWICE那首歌的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做完,然后回家睡觉。 练习室里,权恩妃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集合。 “好了,大家休息十分钟,然后我们自己再把刚才刘裕老师指出的问题顺一遍。我去开个会,你们不要乱跑。” 权恩妃说完,匆匆离开了练习室。 队长一走,练习室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下来。 崔叡娜和安宥真立刻凑到了一起,商量着去自动贩卖机买零食。 金采源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又看了看正在兴奋讨论买什么口味薯片的崔叡娜和安宥真。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个洗手间。”金采源捂着肚子,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去吧去吧,要不要我陪你?”崔叡娜随口问道。 “不用了,你们去买零食吧。” 金采源说完,转身走出了练习室。 她快速穿过走廊,避开了工作人员的视线从后门溜了出去。 站在街边,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KZ Studio。” 坐在出租车后座上,金采源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跳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她原本的计划很完美。 趁着权恩妃不在,崔叡娜和安宥真那两个笨蛋又被零食吸引了注意力,她可以偷偷跑去KZ找刘裕。 她要在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打一个漂亮的直球。 她在脑子里反复演练着待会儿要说的话。 “刘裕老师,我喜欢你。”——不行,太土了,像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 “大叔,要不要考虑和我谈个恋爱?”——不行,太轻浮了,刘裕那个死直男肯定会把她轰出去的。 “刘裕,我看上你了。”——这个好,霸气,符合她隐性腹黑的人设。 金采源在心里暗暗点了点头,对自己的这个开场白非常满意。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KZ Studio的楼下。 金采源付了钱,戴上口罩和帽子,轻车熟路地走进了大楼。 她知道刘裕平时都在一号录音棚,所以直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走到一号录音棚门外,金采源深吸了一口气刚想伸手去推门,却发现门并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细细的缝隙。 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金采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呀,刘裕,我渴了,去给我买冰美式。”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语速很快,带着理直气壮的娇憨。 金采源立刻就听出来了,那是田小娟前辈。 “你自己没长腿吗?喝什么冰美式,想胃痛吗?” 这是刘裕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和嫌弃。 “我就要喝!我写歌写得脑子都要炸了,需要冰美式来降温!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田小娟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开始耍赖。 门外的金采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爱我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爱你了!?神经病。桌子上有温水,爱喝不喝。” 刘裕的声音依旧冷酷。 “哼,你不给我买我就捣乱!我把你的电脑电源拔了,把你辛辛苦苦修了一上午的音轨全删了!”田小娟开始威胁。 “你敢碰鼠标一下,我剁了你的手。” “我就碰!我不仅碰,我还要把水洒在你的键盘上!” 录音棚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声,似乎是两人在抢夺什么东西。 “行了行了!别拽我衣服!我去买行了吧?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刘裕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妥协。 “嘿嘿,这还差不多。记得要大杯的,多加冰!”田小娟的声音瞬间变得欢快起来。 “多加冰……我给你买杯冰块冻死你算了。” 门外的金采源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她听得一清二楚。 刘裕的语气里虽然全都是嫌弃和谩骂,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真正的怒火。 相反,那种无奈的妥协中,透着一种只有极其亲密的人之间才有的纵容。 她甚至能想象出刘裕现在那副皱着眉头、却又无可奈何地站起身去买咖啡的样子。 金采源的手慢慢地从门把手上收了回来。 她慢慢往后退,直到靠在了走廊角落冰冷的墙壁上。 走廊里的感应灯因为她的静止而熄灭了,她整个人陷入了昏暗之中。 她开始思考。 她喜欢刘裕吗? 应该是喜欢的。 毕竟刘裕这张脸正经捯饬一下真的很帅,那天拍摄花絮时候的样子至今还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但是她只是因为刘裕帅喜欢他吗? 好像也不是。 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帅哥,那些男团的门面担当哪个不是精心雕琢出来的艺术品? 那是因为什么呢? 是因为他毒舌吗?自己难道有受虐倾向? 金采源在黑暗中摇了摇头。 不是的。 她讨厌被骂,讨厌被否定。 她从小家境优渥,一直都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孩子。 在这个圈子里所有人都戴着面具,互相讨好,说着虚伪的漂亮话。 她习惯了做一个人偶,习惯了用笑容来回应一切。 直到她遇到了刘裕。 刘裕是一个不把她当“偶像”看的人。 甚至他都没把她当女人看。 虽然很不爽,但确实是这样。 他不在乎她是不是音色妖精,不在乎她笑得甜不甜,更不在乎她有多少粉丝。 他只在乎她唱歌有没有跑调,气息稳不稳。 在他面前她不需要装乖,不需要假笑。 因为他不在乎。 她可以释放自己隐性腹黑的一面,可以用敬语跟他阴阳怪气地互怼。 这种不用伪装的轻松感对她来说就像是致命的毒药。 她以为这就是特别的。 她以为自己能接住刘裕的毒舌,能用同样的方式反击回去,这就是他们之间独有的默契。 可是,刚才听到田小娟和刘裕的对话,她突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互怼”在田小娟面前显得那么单薄,那么可笑。 什么是真正的特别? 特别不是互相用语言攻击,特权是无理取闹也能被无条件包容。 田小娟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刘裕的工作室里大喊大叫,可以要求刘裕在大冷天去买冰美式,可以威胁拔他的电源删他的音轨。 刘裕会骂她神经病,会恐吓她,但最后还是会乖乖地去买咖啡。 如果是她金采源提这个要求呢? 如果她敢在录音棚里说一句“我要喝冰美式”,刘裕大概会直接指着大门让她滚出去,并且再也不会让她踏进录音棚半步。 这就是差距。 田小娟和刘裕认识了这么多年,他们有一起吃苦的记忆,有互相扶持的过去。 这种时间堆砌出来的壁垒,坚不可摧。 那她金采源有什么? 她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一个被他骂过的学生,一个试图用小聪明来引起他注意的女爱豆。 金采源慢慢地蹲了下来,双手抱住膝盖。 她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讨厌。 她一直觉得,只要自己主动出击,没有拿不下的东西。 但今天,她第一次觉得喜欢一个人原来不仅要有勇气,还要有立场。 而她现在连一个可以自然地跟刘裕撒娇的立场都没有。 录音棚的门突然被拉开了,走廊的感应灯瞬间亮起。 金采源吓了一跳,连忙把头埋得更低,身体紧紧地贴着墙壁,试图把自己隐藏在角落的阴影里。 刘裕拿着手机走了出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天天喝冰的,迟早进医院。” 他并没有注意到蹲在另一边角落阴影里的金采源,径直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 金采源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走廊。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腿因为蹲得太久有些发麻微微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就站稳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回去吧。 今天确实不是表白的好时机。 现在冲进去,只会让自己显得像个笑话。 但是,放弃吗? “呵。” 第四十八章 是啊,很酷,很真实。因为他不在乎我们。 金采源推开练习室大门的时候,崔叡娜和安宥真正盘腿坐在地板上,中间放着一包已经吃了一大半的薯片。 两个人像是在进行什么严肃的学术讨论一样,眉头紧锁,嘴里还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听到开门的动静,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目光刷地一下打在了金采源的身上。 金采源面不改色地走进去顺手关上门,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径直走到自己的包前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你掉进马桶里了吗?” 崔叡娜率先发难,她抓起一片薯片指着金采源,语气里充满了狐疑。 “就算是便秘也太久了吧?你消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刚才去洗手间找你,里面连个鬼影都没有。你到底去哪了?” 安宥真也跟着帮腔,她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像只警犬一样凑到金采源面前,甚至还耸了耸鼻子,试图从她身上闻出点什么蛛丝马迹。 “就是啊,欧尼你该不会是背着我们偷偷去干什么坏事了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金采源看着眼前这两个活宝,心里那股因为在录音棚外听到刘裕和田小娟对话而产生的酸涩感竟然奇迹般地被冲淡了不少。 她拧紧瓶盖,眼神平静地迎上两人的目光。 “肚子疼,去楼下药店买药了。” 金采源的语气非常平淡,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 “买药?药呢?” 崔叡娜显然不信,伸出手要看证据。 “吃下去了。难道我要把药盒留着给你当纪念品吗?” 金采源翻了个标准的白眼,然后走到角落里坐下,拿出手机开始漫不经心地滑动屏幕,摆出了一副“我不想跟你们废话”的拒绝交流姿态。 崔叡娜和安宥真面面相觑。 虽然上厕所和买药这种拙劣的理由很难解释她消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回事,但如果她真的不想说,就算把她的嘴撬开也问不出什么来。 “切,神神秘秘的。” 崔叡娜撇了撇嘴,重新坐回地板上继续吃薯片。 “我猜她肯定是去楼下便利店偷吃冰淇淋了,怕被恩妃欧尼骂所以不敢承认。” 安宥真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有些狐疑地盯着金采源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才被崔叡娜拉着继续讨论薯片的口味问题。 金采源低着头,视线虽然停留在手机屏幕上,但其实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在KZ Studio走廊里听到的一切。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爱你了!?神经病。” 那种只有极其亲密、毫无防备的人之间才能说出来的对话深深地扎在金采源的心里。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要够聪明,够主动,就能在刘裕那个铜墙铁壁一样的世界里撕开一道口子。 但现在她才发现,那个世界里早就已经住进了一个人,而且那个人甚至可以在里面肆无忌惮地撒野,而刘裕不仅不会生气,还会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纵容她。 这就是差距。 让人绝望的差距。 就在金采源陷入沉思的时候,练习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权恩妃拿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 “呀!崔叡娜!安宥真!你们两个又在吃零食!你们是想把肚子上的肉都挤出来吗!” 权恩妃的声音吓得崔叡娜和安宥真差点把手里的薯片袋子给扔出去。 “欧尼,我们就吃了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 崔叡娜赶紧把薯片袋子藏到身后,试图蒙混过关。 “少废话,赶紧收拾干净,准备回宿舍。今天晚上谁也不许吃夜宵!” 权恩妃雷厉风行地开始赶人。 金采源站起身,默默地背起包跟着大部队走出了练习室。 她觉得有些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 夜幕降临,IZ*ONE的宿舍里一片兵荒马乱。 洗澡、抢零食、看电视、聊天,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简直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权恩妃像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在各个房间里穿梭,提醒这个早点睡,警告那个不要再吃零食。 金珉周正对着墙壁练习发声,因为白天被刘裕夸了一句“有点进步”,她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恨不得把整首歌刻在脑子里。 张元英坐在沙发上,一边敷着面膜,一边用手机翻看着什么,嘴角挂着甜美但却让人有些不寒而栗的微笑。 金采源洗完澡坐在自己床铺的边缘,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但半天都没有翻动一页。 宿舍里的喧闹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玻璃隔绝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她显得异常安静,安静得甚至有些反常。 安宥真刚从浴室里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向金采源的房间。 从下午回到练习室开始,金采源就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不说话,不参与她们的打闹,甚至连晚饭都没吃几口。 这绝对不正常。 安宥真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直觉却非常敏锐。 她总觉得金采源下午消失的那一个小时绝对有猫腻。 夜深了,宿舍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安宥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脑子里一直盘旋着金采源下午那句敷衍的“去买药了”。 终于,她忍不住了。 安宥真掀开被子光着脚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她像做贼一样避开了起夜去厨房找吃的姜惠元,偷偷摸摸地来到了金采源的房间门口。 金采源的房间门没有锁,安宥真轻轻一推就开了。 金采源并没有睡,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的脸上显得有些苍白。 看到安宥真像个幽灵一样溜进来,金采源并没有显得惊讶,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放下了手机。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我这里装鬼吗?” 金采源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安宥真反手关上门走到金采源的床边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少见地严肃。 “欧尼,你下午到底去哪了?” 安宥真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 “我不是说过了吗,去买药了。” 金采源拉了拉被子,语气依旧平静。 “你骗鬼呢!” 安宥真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急躁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一屁股坐在金采源的床沿上,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跑去KZ找大叔了?你是不是去跟他表白了?我们明明说好了要公平竞争的,你居然敢抢跑!” 在安宥真的认知里,金采源这种腹黑的人绝对干得出这种暗度陈仓的事情。 金采源看着安宥真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有些悲哀。 公平竞争? 她们现在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还谈什么公平? 金采源沉默了一会儿,房间里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安宥真见她不说话,心里的火气更大了,她刚想继续质问,金采源却突然开口了。 “我确实是去了。” 金采源的声音很平静,就好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安宥真的眼睛猛地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怎么可以……” “但是我没有表白。” 金采源打断了安宥真的话,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安宥真愣住了,到嘴边的指责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为什么?大叔拒绝你了?他骂你了?” “没有。我连他的面都没见到。” 金采源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在录音棚外面听到了他和田小娟前辈的对话。田小娟前辈在跟他撒娇,要他去买冰美式。刘裕老师虽然嘴上骂得很凶,但最后还是乖乖去买了。” 安宥真皱了皱眉头,似乎没有理解金采源话里的意思。 “这有什么?大叔就是那种嘴硬心软的人啊。他去买杯咖啡能说明什么?” “宥真啊。” 金采源突然叹了口气,叫了一声安宥真的名字。 她的语气很轻,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让安宥真有些难受的沉重。 “……啊?” 安宥真被她这种突然正经的语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为什么喜欢他呢?” 金采源看着安宥真的眼睛,抛出了这个在自己脑海里盘旋了整整一个晚上的问题。 安宥真愣住了,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立刻给出一个清晰的答案。 “我……我当然是因为……” 安宥真结巴了一下,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因为他很厉害啊!唱歌那么好听,修音技术也是一流的。而且他虽然嘴巴毒,但其实很负责任,他从来不把我们当成什么高高在上的偶像,有什么错就直接指出来。这种真实感……很酷不是吗?” 安宥真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似乎是在努力证明自己的喜欢是有理有据的。 金采源静静地听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是啊,很酷,很真实。因为他不在乎我们。” 金采源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安宥真的头上。 “你什么意思?” 安宥真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我的意思是,我们之所以觉得他特别,是因为我们在这个圈子里见惯了虚伪和讨好。突然出现一个对我们不屑一顾、甚至出言讽刺的人,我们就觉得他与众不同,觉得他真实。” 金采源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但是宥真啊,这只是我们单方面的感觉。田小娟前辈和他认识了这么多年,他们一起经历过低谷,一起在音乐上死磕。田小娟前辈喜欢他,是因为他们有共同经历过的过往,有灵魂上的共鸣。那我们呢?我们有什么?” 金采源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盯着安宥真。 “我们只是他代班指导的几个学生。他骂我们,是因为这是他的工作。他不在乎我们哭还是笑,因为我们对他来说只是过客。如果我们敢像田小娟前辈那样在录音棚里无理取闹,你觉得他会去给我们买咖啡,还是会直接把我们轰出去?” 安宥真彻底沉默了。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金采源的话无情地剖开了她们那些所谓“心动”的表象,露出了里面最残酷的现实。 立场。 她们没有立场。 在刘裕的世界里,田小娟是那个可以随意进出、可以肆意撒野的常驻居民。 而她们,只是连门槛都还没有跨过去的陌生人。 她们所谓的“公平竞争”,在那种坚不可摧的羁绊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 “我今天没有进去表白,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进去了,我连被他认真拒绝的资格都没有。他只会觉得我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麻烦精。” 金采源靠回床头,闭上了眼睛,语气里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宥真啊,回去好好想想吧。我们这种喜欢,真的能赢过他们那么多年的羁绊吗?” …… 安宥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 她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金采源的那些话像是一道道魔咒在她的耳边不断地回响。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直球选手,只要喜欢就去追,只要努力就能得到。 但今天,她第一次发现有些东西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填平的。 她没有再跟金采源说一句话,转身走出了房间,甚至连门都忘了关严。 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昏暗。 安宥真像个游魂一样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李彩演从厨房里端着一杯水走出来,看到安宥真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担心地叫了她一声。 “宥真啊?大半夜的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安宥真就像是没听见一样,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在李彩演身上停留一秒。 她径直走过李彩演的身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然后反锁上了门。 李彩演端着水杯,一脸茫然地站在走廊里。 “这孩子……梦游了吗?” 房间里,安宥真没有开灯。 她直挺挺地倒在自己的床上,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里面没有了平时的清澈和活力,只有前所未有的迷茫和自我怀疑。 金采源问她为什么喜欢刘裕。 她真的只是因为刘裕不把她当偶像看,因为那种新奇的“真实感”吗? 安宥真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刘裕在录音棚里专注的神情,浮现出他虽然嘴上骂人但却认真修改音轨的样子,还有那天在拍摄花絮时,他摘下口罩后那张让人心跳加速的脸。 不,不只是那样。 她喜欢他,是真的喜欢。 可是,金采源说得对。 喜欢又有什么用呢?她们连一个可以站在他身边、理直气壮地跟他撒娇的立场都没有。 安宥真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 第四十九章 喜欢一个人还需要先考个从业资格证吗? 安宥真这两天很沉默。 这种沉默不是那种偶尔心情不好的少言寡语,而是一种彻底的、仿佛被人抽干了灵魂的死寂。 以前的安宥真在宿舍里就像是一台永远不知道疲倦的发电机,走到哪里都能带起一阵风。 她会抢姜惠元的零食,会和崔叡娜在沙发上为了争夺遥控器而大打出手,会突然从背后跳到金珉周的背上吓得对方尖叫。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空气里的声音分贝绝对低不了。 但现在,这台发电机熄火了。 她就像是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每天除了跑行程,去练习室进行机械式的训练之外,回到宿舍就只会做一件事—— 坐在客厅窗前,眼睛毫无焦距地盯着窗外的首尔夜景,然后把右手的大拇指塞进嘴里无意识地啃咬。 她不吵了,不闹了,甚至连姜惠元故意把一块炸鸡掉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她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眼神空洞地看了一眼那块炸鸡,然后继续转头看窗外。 这种反常的安静让整个IZ*ONE宿舍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粘稠和诡异。 最先受不了的是权恩妃。 作为IZ*ONE的队长兼宿舍消防员、心理咨询师、调解员以及老母亲,权恩妃对成员们的情绪变化有着雷达一般的敏锐度。 安宥真这种状态,在权恩妃这里直接被亮起了最高级别的红灯。 星期六的晚上,权恩妃终于忍不住了。 她端着一杯热牛奶,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在安宥真的身边坐了下来。 “宥真啊。” 权恩妃把热牛奶递过去,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把这个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妹妹给碰碎了。 安宥真迟钝地转过头看了看权恩妃,又看了看那杯牛奶,没有接。 “欧尼,我不渴。”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权恩妃把牛奶放在茶几上,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安宥真的头发。 平时她这么摸安宥真,安宥真肯定会像只小狗一样顺势蹭过来,但今天安宥真只是木然地坐着。 “你这两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练习压力太大了?” 权恩妃试探性地问道。 安宥真摇了摇头,把大拇指从嘴里拿出来,上面已经被咬出了一个明显的红印。 “没有不舒服,也没有压力大。” “那你是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吓人?惠元刚才都不敢在客厅吃东西了,生怕嚼薯片的声音吵到你。” 权恩妃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 安宥真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脚趾头沉默了很久。 “欧尼,我脑子很乱。” “脑子乱?为什么乱?” 权恩妃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 她脑海里迅速闪过无数种可能性。难道是被私生饭骚扰了?还是在网上看到了什么恶评? 突然,一个名字像闪电一样劈进了权恩妃的脑海。 刘裕。 权恩妃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凑到安宥真耳边。 “宥真啊,你老实告诉欧尼。你是不是……偷偷去跟刘裕老师表白了?” 安宥真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她摇了摇头。 “没有。” “没有?那你这副失恋的样子是做给谁看?” 权恩妃显然不信,她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是不是那个家伙骂你了?他是不是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他说你唱歌难听了?还是说你没有天赋?你告诉我,欧尼明天就去KZ找他算账!他一个代班的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权恩妃越说越生气,甚至已经挽起了袖子,一副随时准备冲出门去跟刘裕同归于尽的架势。 安宥真这种直肠子要是真跑去表白,被刘裕用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刺伤是完全有可能的。 “欧尼,真的没有!” 安宥真赶紧拉住权恩妃的胳膊,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大叔他没有骂我,我也没去跟他表白。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那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权恩妃简直要抓狂了,“你这也不说那也不说,你到底想急死谁啊!” 安宥真松开权恩妃的手,再次把目光投向窗外。 “欧尼,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一个我想不明白的问题。” “什么问题?” “不能说。说出来也没有用,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安宥真说完,重新把大拇指塞进嘴里,又恢复了那种切断一切外部交流的待机状态。 权恩妃看着油盐不进的安宥真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又气又心疼,但逼问下去显然不是办法。 她站起身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 安宥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拉上了窗帘,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 她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时用来记歌词的粉色小本本,另一只手拿着一支圆珠笔,却一个字都没有落下去。 金采源那天晚上的话在她的神经上反复拉扯。 “你是为什么喜欢他呢?” 这个问题听起来很简单,但安宥真却发现自己根本回答不上来。 她这两天一直在想自己到底为什么喜欢刘裕,喜欢他什么。 她把笔咬在嘴里,开始在纸上列清单。 理由一:长得帅。 安宥真在纸上写下这三个字,然后立刻用笔划掉。 不行,这个理由太肤浅了。 如果只是因为长得帅,她大可以去喜欢那些每天在打歌节目上散发魅力的男团前辈,为什么要喜欢一个穿得像个网吧网管的录音师? 理由二:唱歌好听,专业能力强。 安宥真写下这行字,犹豫了一下,又划掉了。 公司里的声乐老师唱歌也很好听,制作人团队的专业能力也很强,难道她要挨个去喜欢一遍吗?显然不是。 理由三:因为他真实,不把我们当偶像看。 安宥真写到这里,笔尖重重地顿了一下,纸都被戳破了一个小洞。 这就是她那天晚上回答金采源的理由,也是被金采源无情驳回的理由。 金采源说得对,这种所谓的“真实”只是一种因为见惯了虚伪而产生的新鲜感。因为刘裕不在乎她,所以他才显得特别。如果把这种“不在乎”当成喜欢的理由,那她岂不是有受虐倾向? 安宥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本子扔到一边,整个人往后一倒躺在床上。 她想不明白。 她真的想不明白。 她把刘裕的缺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嘴巴毒、脾气臭、没有绅士风度、总是板着一张脸、毫不留情地骂哭过金珉周、甚至还把她赶去墙角扎马步。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个极其恶劣的男人。 可是,一想到那天在录音棚里他清唱时的样子。 一想到他在拍摄花絮时,摘下口罩低下头认真的侧脸。 甚至一想到他用那种毫无起伏的声音骂她“安宥真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的时候,她的心脏还是会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只知道自己喜欢他,非常非常喜欢,喜欢到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都是那个戴着眼镜的讨厌鬼。 但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这种无法用逻辑解释的失控感让一向习惯了直来直去的安宥真感到极其不舒服。 这就像是跑八百米的时候鞋里进了一颗沙子,不致命,但每跑一步都硌得生疼。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安宥真在床上像条蛆一样滚来滚去,把被子踢到了地上。 她觉得自己再这么想下去,迟早会被逼成精神分裂。 不行,不能再一个人憋着了。 她需要找人讨论一下。 找金采源?绝对不行。 那个腹黑妖精肯定会用更加恶毒的逻辑把她贬得一文不值。 找权恩妃?更不行。 恩妃欧尼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直接冲去KZ把刘裕的录音棚给拆了。 算来算去,宿舍里唯一一个知道这件事,并且智商和她处于同一水平线(甚至可能更低)的人,就只有崔叡娜了。 安宥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直奔崔叡娜的卧室。 崔叡娜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电脑屏幕幽蓝的光。 崔叡娜完全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注意到安宥真像个幽灵一样站在了她的身后。 安宥真伸出手,毫不客气地一把摘掉了崔叡娜的耳机。 “呀!谁啊!想死……宥、宥真啊?” 崔叡娜正准备发火,转头看到安宥真那张面无表情、眼底还带着黑眼圈的脸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我房间干嘛?你这副表情很吓人你知不知道?简直就像是恐怖片里爬出电视机的贞子!” 安宥真没有理会她的吐槽,而是直接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在崔叡娜对面坐下,双眼死死地盯着她。 “欧尼,我有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要问你。” 安宥真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崔叡娜被她的气场镇住了,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什、什么问题?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安宥真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 “你到底是为什么喜欢大叔的?”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钟。 崔叡娜眨了眨眼睛,鸭子嘴微微张开,显然没有料到安宥真大半夜跑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哈?你发什么神经?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别管我为什么问,你先回答我。你喜欢他什么?是因为他长得帅吗?” 安宥真像审问犯人的警察一样对崔叡娜步步紧逼。 崔叡娜挠了挠头,有些莫名其妙。 “帅当然是一部分原因啦,他那张脸确实没得挑。但是娱乐圈帅哥那么多,我也没见一个爱一个啊。” “那是为什么?是因为他唱歌好听?” “唱歌好听的也多了去了啊。” “那是因为他骂你?你有受虐倾向?” 安宥真把刚才自己否定过的理由全都在崔叡娜身上试了一遍。 “呀!安宥真!你才有受虐倾向呢!谁喜欢被人骂啊!” 安宥真摊开双手,一脸绝望。 “你看,你也说不出原因。你不觉得这很不合理吗?我们连为什么喜欢他都不知道,那我们这种喜欢到底算什么?是不是就像别人说的只是一时的新鲜感?只是一种因为他不搭理我们而产生的征服欲?” 安宥真把金采源的理论搬了出来,试图在崔叡娜身上找到共鸣。 崔叡娜看着安宥真那副纠结得快要死掉的样子突然笑了出来。 “安宥真,你是不是最近练舞把脑子给练坏了?” “你什么意思?” 安宥真皱起眉头。 “什么新鲜感,什么征服欲。你跟我这儿写社会学论文呢?” 崔叡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喜欢就是喜欢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安宥真愣住了。 “没有为什么?这怎么可能!任何事情都是有逻辑的,有因才有果啊!” “逻辑个屁!” 崔叡娜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指着电脑屏幕上已经变成灰色的游戏界面,“就像我喜欢打游戏,你问我为什么喜欢,我怎么回答?因为游戏画面精美?因为操作流畅?还是因为能获得成就感?这些都是废话!我喜欢打游戏,就是因为我觉得好玩,打游戏的时候我开心,就这么简单!” 崔叡娜把椅子转过来,正对着安宥真,脸上的表情难得的认真了起来。 “感情这种东西要是能用一条一条的理由列出来,那还叫感情吗?我要是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大叔,我不成哲学家了吗?还需要在这里做爱豆?” 安宥真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崔叡娜。 “可是……” 安宥真还在试图反驳,“可是如果没有理由,那我们怎么证明这种喜欢是真的?万一我们只是错觉呢?而且……而且我们连一个可以理直气壮站在他身边的立场都没有。” 安宥真的声音低了下去,又想起了金采源说的关于田小娟的话。 “立场?什么鬼立场?” 崔叡娜一脸莫名其妙,“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喜欢一个人还需要先考个从业资格证吗?我管他什么立场!我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就生气,我看到他笑我就觉得开心,他骂我虽然我很不爽但我还是想去招惹他,这就是证明啊!” 崔叡娜越说越激动,甚至站起来挥舞着手臂。 “安宥真,你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你管那么多为什么干嘛?想不明白就别想了!你只要问问你自己,如果现在刘裕站在这里,对你说‘安宥真,我不许你喜欢我,你给我滚远点’,你会乖乖听话滚蛋吗?” 安宥真猛地抬起头,“当然不会!凭什么他让我滚我就滚!” “那不就结了!” 崔叡娜一拍大腿,“这不就是答案吗!你管他为什么,你管他有没有立场,只要你不想放弃,那就去死磕到底啊!大不了就是被他骂死,反正我们已经被骂得够多了,还差这一次两次吗?” 崔叡娜的这番话,没有任何逻辑可言,甚至充满了无赖和不讲理的流氓气息。 但就是这种简单粗暴的单细胞逻辑,却狠狠地砸碎了困扰安宥真整整两天的逻辑死胡同。 是啊,喜欢就是喜欢。 如果感情真的能用理智去分析清楚,那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伤心的人了。 没有立场?那就去创造立场! 不知道为什么喜欢? 那就喜欢到知道为止! 安宥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抱住崔叡娜,用力地在她的背上拍了两下。 “欧尼!你简直是个天才!我懂了!我彻底懂了!” 崔叡娜被她拍得差点吐血,挣扎着推开她。 “咳咳……你懂什么了你懂!你轻点,我的内脏都要被你拍出来了!赶紧滚回你的房间睡觉去,别打扰我玩游戏!” 安宥真嘿嘿一笑,恢复了往日那种没心没肺的活力。 “我不!我要看着你打!欧尼,你刚才那番话太帅了,我决定今天晚上给你当啦啦队!” “滚滚滚!谁要你当啦啦队,你在旁边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房间里重新响起了两人吵吵闹闹的声音。 虽然安宥真依然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为什么”,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有些问题,本来就不需要答案。 第五十章 我不知道哦欧尼。 安宥真是解脱了,但是权恩妃没有。 她现在迫切需要一个答案。 作为IZ*ONE的队长,权恩妃觉得自己最近的头发掉得比以前多了一倍。 宿舍里的这群妹妹们一个个都不省心。 而最让权恩妃头疼的,就是安宥真。 这丫头前两天还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权恩妃不管怎么问,她都只说自己脑子乱,别的什么都不肯透露。 结果安宥真从崔叡娜的房间里出来之后突然就变得生龙活虎起来,甚至还在客厅里一边喝水一边哼起了歌。 这种极端的两极反转,让权恩妃的警报雷达疯狂作响。 绝对有问题。 这群丫头绝对有事情瞒着我。 权恩妃坐在自己房间的床沿上,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回想起这两天宿舍里诡异的气氛,直觉告诉她,这一切的源头肯定和那个叫刘裕的录音师脱不了干系。 但是安宥真嘴巴严得很,崔叡娜又是个不靠谱的,金采源更是个滑头。 权恩妃盘算了一圈,决定从另一个突破口下手。 张元英。 张元英和安宥真同属星船,两人关系一直很亲密。 在权恩妃看来,如果安宥真真的有什么心事,或者遇到了什么感情上的挫折,张元英作为她最亲近的妹妹多少应该知道一点内情。 而且张元英平时总是甜甜地叫着欧尼,完全就是个小女孩。找她打听情况,肯定比去问那些满肚子鬼主意的人要容易得多。 打定主意后,权恩妃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宿舍走廊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已经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权恩妃放轻脚步,来到了张元英的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元英啊,睡了吗?是欧尼。” 门里很快传来了脚步声,接着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张元英探出半个身子,脸上依旧带着无可挑剔的笑容。 “欧尼?还没睡呢,我在整理明天的东西。怎么啦?” 张元英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点点鼻音,听起来就像是一块刚出炉的草莓棉花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属于少女的纯真与无害。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找你聊聊天。方便进去吗?”权恩妃温柔地笑了笑。 “当然方便啦,欧尼快进来。” 张元英赶紧把门拉开,侧过身子让权恩妃进去,然后顺手关上了房门。 她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 化妆桌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旁边还放着几个可爱的小毛绒玩具。 权恩妃在床边坐下,张元英则乖巧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的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权恩妃,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宝宝模样。 “元英啊,最近行程这么满,累不累?” 权恩妃决定先从日常关心开始,循序渐进。 “有一点点累啦,不过欧尼才是最辛苦的,每天都要照顾我们这么多人。”张元英甜甜地回答,甚至还附赠了一个极具杀伤力的wink。 权恩妃心里一阵欣慰。 看看,这就是我们家的忙内。 多体贴,多乖巧。比起安宥真和崔叡娜那两个捣蛋鬼,简直就是天使。 “欧尼不辛苦,只要你们好好的就行。” 权恩妃笑着摸了摸张元英的头发,然后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对了元英,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宥真有点奇怪?” 张元英的眼睛眨了眨,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偏移一毫米。 “宥真欧尼?没有啊,她前面还在客厅里唱歌呢,看起来精神很好呀。” “那是今天。前两天呢?你没发现她前两天一直坐在窗户边发呆,连饭都不怎么吃吗?” 权恩妃紧紧盯着张元英的眼睛,试图捕捉到一丝知情的痕迹。 张元英歪了歪头做出一副认真回忆的样子,然后有些苦恼地皱起了小眉头。 “欧尼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一点点。不过宥真欧尼平时就总是风风火火的,偶尔安静一下,我还以为她是在思考人生呢。欧尼,宥真欧尼是怎么了吗?是不是生病了?” 张元英的语气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担忧和疑惑,简直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权恩妃叹了口气。 “她没生病。我问过她,她什么都不肯说。你们俩都是星船的,平时关系那么好,她有没有私底下跟你抱怨过什么?或者……提过什么人?” “没有呀。宥真欧尼最近很少跟我聊天呢,她总是和叡娜欧尼还有采源欧尼待在一起。欧尼,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张元英反问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权恩妃。 权恩妃犹豫了一下,觉得既然已经问到这个地步了,干脆就把话挑明了。 反正张元英是个小孩子,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到处乱说。 “元英啊,欧尼怀疑……宥真她是不是因为刘裕老师,所以才心情不好的?” 权恩妃终于把这个名字说了出来。 很快。 很快啊! 就在“刘裕”这两个字从权恩妃嘴里吐出来的那一瞬间,张元英脸上的表情发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变化。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的崩坏。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那双总是水光潋滟充满笑意的眼睛在零点一秒内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变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空洞、冰冷,甚至透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感。 虽然这个表情崩坏的过程极其短暂,短暂到可能只有零点几秒,但权恩妃就坐在她的对面,距离不到半米。 权恩妃清晰地、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这一幕,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直接窜上了后脑勺。 她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身体。 但是,还没等权恩妃确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张元英的脸已经光速恢复了原状。 她依然甜甜地笑着,嘴角依然是那个完美的弧度,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一丝一毫。 但是权恩妃看着现在的张元英却觉得头皮发麻。 因为张元英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是她的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那是一双死气沉沉的、仿佛在看一件死物的眼睛。 这双眼睛和她脸上甜美的笑容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度割裂的恐怖感,就像是一个被劣质工匠拼凑起来的塑料洋娃娃,看得权恩妃恐怖谷效应都犯了。 “我不知道哦欧尼。” 张元英开口了。 声音依然软糯甜美,但听在权恩妃的耳朵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机械感。 权恩妃咽了一口唾沫。 “啊?可是……你和宥真那么熟,她真的什么都没跟你说吗?关于刘裕老师的……” 权恩妃硬着头皮继续追问,试图打破这种诡异的氛围。 “我不知道哦欧尼。” 张元英再次重复了这句话。 一字不差。 语调、语速、甚至连尾音都和上一句完全一模一样。 就像是按下了复读机的重播键。 权恩妃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的张元英,突然觉得这个妹妹变得极度陌生,陌生到让她感到害怕。 “元英啊……”权恩妃试探着叫了一声。 张元英只是用那种毫无笑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权恩妃,脸上依然挂着那副完美的如同面具一般的甜美笑容。 “我不知道哦欧尼。” 权恩妃受不了了。 她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动作因为慌乱而显得有些僵硬。 “那……那可能是我多心了吧。时间不早了,元英你早点休息,欧尼就先回去了。” 权恩妃语无伦次地交代了几句,然后几乎是逃一样地转身走向房门。 “好的欧尼。欧尼也早点休息,晚安哦。” 身后传来张元英甜美的道别声。 权恩妃拉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然后反手将门关上。 站在走廊里,权恩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是我眼花了吗? 权恩妃靠在墙上,脑子里乱作一团。 她本来是想来找张元英解决安宥真的疑惑的,结果现在疑惑不仅没有解决,反而成倍地增加了。 张元英那个瞬间崩坏的表情,还有那毫无感情不断复读的“我不知道哦欧尼”像梦魇一样在权恩妃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权恩妃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可能的。 肯定是我最近太累了,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对,肯定是幻觉。 她只是个小女孩,能有什么可怕的? 权恩妃一边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一边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并且破天荒地把房门反锁上了。 …… 张元英的房间里。 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权恩妃离开并关上房门。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彻底闭合。 张元英脸上的甜美笑容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如同潮水般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嘴角微微下撇,整张脸散发着极度阴郁和冰冷的气息。 她转过头,看向面前的化妆桌。 桌子上除了那些瓶瓶罐罐,在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张反扣着的纸。 她伸出手,动作轻柔轻轻地划过那张纸的边缘,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神经质的冷笑。 “安宥真……崔叡娜……金采源……” 张元英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在化妆桌的木质表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某种冲动,过了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睛,眼神再次变得清明起来。 她没有把那张反扣着的纸翻过来,而是拉开化妆桌的抽屉,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放了进去,然后锁上了抽屉。 第二天。 权恩妃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坐在保姆车的副驾驶上。 她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全都是张元英那双没有笑意的眼睛。 因为昨天晚上的诡异经历,权恩妃今天一整天都在偷摸观察张元英。 在待机室里,权恩妃假装在看台本,实际上眼角的余光一直锁定在张元英的身上。 张元英正坐在化妆镜前,让化妆师给她弄头发。 “哎呀,欧尼,这个发卡太紧了,扯得我头皮有点痛呢。”张元英嘟着嘴,用软糯的声音向化妆师撒娇。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元英受委屈了,我马上给你调松一点。” 化妆师被她这副可爱的样子萌得心都化了,赶紧小心翼翼地帮她调整发卡。 “谢谢欧尼,欧尼最好了!”张元英甜甜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权恩妃在不远处看着,眉头微微皱起。 很正常。 非常正常。 这完全就是平时那个讨人喜欢、充满活力的美女甜妹忙内。 接着,崔叡娜拿着一包软糖跑了过来。 “元英啊,吃糖吗?草莓味的!” “要!谢谢欧尼!” 张元英欢呼了一声,张开嘴巴等着崔叡娜投喂。 权恩妃继续观察。 没有一丝破绽。 张元英和成员们的互动自然、流畅,充满了少女的天真烂漫。 没有任何阴郁,没有任何冷漠,更没有昨天晚上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机械感。 在镜头前,张元英的表现更是堪称完美。 权恩妃坐在张元英的旁边看着她在镜头前闪闪发光的样子,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节目录制间隙,大家回到待机室休息。 权恩妃实在忍不住了,她走到正在喝水的宫胁咲良身边,压低声音问道:“Kura呀,你觉不觉得……元英今天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宫胁咲良放下水杯奇怪地看了权恩妃一眼,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和安宥真打闹的张元英。 “不对劲?没有啊。元英不是一直都这样吗?怎么了欧尼,你发现什么了吗?” 权恩妃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可能是我昨天没睡好,有点神经衰弱了。” “恩妃欧尼!”张元英欢快的声音传了过来。 “欧尼,你是不是很累呀?我看你一直坐在这里揉脑袋。喝点水吧。” 张元英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权恩妃,眼神里充满了关切。 权恩妃看着眼前这张纯真无邪的脸,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谢谢元英啊。欧尼没事,就是有点困。”权恩妃接过矿泉水,回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欧尼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张元英体贴地说道,然后又蹦蹦跳跳地跑回了安宥真那边。 权恩妃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心情轻松了不少。 …… 安宥真今天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仅完全没有了前两天的阴郁,反而比以前更加亢奋了。刚才在节目录制的时候甚至主动抢了好几个梗,活跃得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权恩妃看着安宥真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这丫头既然恢复正常了,她也懒得去追究她到底在想什么了。 只要不给她惹麻烦就行。 就在权恩妃低头喝水的时候,站在不远处正和安宥真有说有笑的张元英突然转过头,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权恩妃的身上。 张元英的嘴角依然挂着笑。 但是,她的眼睛里依然没有一丝笑意。 张元英的视线在权恩妃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然后迅速收回。 她转过头继续和安宥真讨论着中午吃什么,就好像刚才那个冰冷的眼神从来没有存在过。 待机室里依然吵吵闹闹,充满了欢声笑语。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正常,那么的美好。 “欧尼,你今天心情很好呢。” 张元英挽着安宥真的胳膊,用随意的语气说道。 “那是当然!我想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安宥真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张元英甜甜地笑着,“希望欧尼能一直这么开心下去哦。” “借你吉言啦,我们元英真是个小天使。” 安宥真毫无防备地揉了揉张元英的头发。 张元英低下头,垂落的发丝完美地掩饰住了眼底那一抹深深的嘲讽。 天使? 是啊,你就带着这个想法一直这么活下去吧。 第五十一章 付清了?谁交的? 张元英坐在宿舍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的目光安静地打量着客厅里的另外三个人。 安宥真正站在电视机前,对着屏幕里播放的打歌舞台疯狂练习。 崔叡娜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游戏手柄,一边打游戏一边还要分心去嘲笑安宥真破音的地方。 金采源则靠在长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时尚杂志,表面上看起来像个安静的仙女,但每当安宥真唱劈一个音,她就会翻一个极其隐蔽且充满嫌弃的白眼。 这三个人,简直就像是一个马戏团里的猴子。 张元英在心里默默地评价着。 她看着安宥真那副干劲满满的样子,看着金采源那种故作矜持的姿态,还有崔叡娜那种没心没肺的傻乐隐蔽地嘲笑着。 这种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的感觉,真的让她欲罢不能。 这三个蠢女人,每天在宿舍里为了刘裕互相试探、互相防备,甚至还搞出了什么“公平竞争”的可笑戏码。 她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以为自己在这场游戏里占据了什么重要的位置。 太可笑了。 张元英轻轻咬住吸管,眼神变得有些幽暗。 她们根本不知道,她们心心念念想要接近的那个男人,那个冷漠得像一块冰、把她们所有人骂得狗血淋头的男人,现在的生活起居,有一部分已经牢牢地捏在了她张元英的手里。 如果这三个女人不喜欢刘裕就更好了。 张元英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如果她们不喜欢刘裕,那她就不用每天看着她们在刘裕面前晃来晃去,不用看着她们试图去吸引刘裕的注意力。 虽然她们的努力在刘裕眼里就像是小丑的表演,但张元英依然觉得很碍眼。 不过没关系。 随便她们怎么折腾吧。 张元英放下手里的牛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走到化妆桌前拉开那个带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这就是那天晚上权恩妃来找她时,被她反扣在桌子上的那张纸。 这是一张韩国电力公社的电费催缴单,下面还连着一张自来水公司的水费账单。 张元英看着这张账单,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甚至带着病态的痴迷。 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账单上的名字,就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这是刘裕公寓的账单。 张元英已经把钱都付掉了。 她想象着刘裕现在可能正待在公寓里。 他头顶上亮着的灯,他洗澡时用的热水,他喝的冰水,全都是她张元英提供的。 这种感觉简直比站在舞台中心接受几万人的欢呼还要让她兴奋。 刘裕老师,你每天都在用我给你的东西呢。 你永远都别想逃出我的手心。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重新换上了那副甜美无害的笑容,推开门走了出去。 “宥真欧尼!你刚才那个高音唱得真好听!下午的声乐课刘裕老师肯定会夸你的!” 张元英冲着客厅里的安宥真大声喊道。 安宥真听到这话立刻得意地叉起了腰:“那是当然!我今天绝对要让那个大叔刮目相看!” 金采源在旁边冷笑了一声:“希望你等会儿被骂哭的时候,也能保持这种自信。” “呀!金采源你什么意思!” 看着她们又开始吵闹,张元英站在旁边笑得眉眼弯弯。 真是一群可爱的白痴。 …… KZ Studio。 刘裕正坐在控制台前戴着耳机,眉头紧锁地盯着屏幕上的音轨。 这几天田小娟没时间来找他。 没有田小娟在旁边叽叽喳喳地吵闹确实清净了不少。 但刘裕总觉得耳朵边上少了点什么,甚至偶尔会产生幻听,觉得田小娟就在沙发上喊着要吃糖醋肉。 就在他准备摘下耳机休息一会儿的时候,放在控制台上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曹操打来的。 刘裕叹了口气按下接听键,顺手把手机开了免提扔在桌子上。 “干嘛。”刘裕的声音毫无起伏。 “呀,刘裕你这是什么态度!就这么接女朋友的电话的?”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田小娟的声音,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宋雨琦在喊着什么。 “我很忙。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刘裕随便几句话想把她给打发了。 “你敢挂试试!” “哈……你不是在开会吗?怎么有时间骚扰我。” “中场休息不行吗!老娘累得快吐血了,打电话关心一下你这个孤寡老人,你还不领情。” 田小娟在电话那头喘了口气,语气突然变了,“呀,你这几天吃饭了没有?别又整天吃泡面。” “吃了。崔代表昨天请客吃了烤肉。” 刘裕敷衍着。 “算你还有点人脉。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 “你个生活白痴,水费电费这些交了没有!” 刘裕愣了一下。 水费电费? “别像上次那样几个月忘了交被拉闸了!” 田小娟继续在电话里输出,“去年冬天你因为没交电费,大半夜的家里停电,暖气也没了,冻得像条狗一样跑去便利店蹭暖气你忘了?要不是我把你带回宿舍你早冻死了!” 刘裕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绝对是他人生中最丢脸的时刻之一。 “你当我是傻子吗?怎么可能忘了,上次是意外!” 刘裕死鸭子嘴硬地反驳道,“上次是账单被风吹走了我才没看到的!” “放屁!你就是懒!我警告你啊!要是再被停电,你就自己冻死在公寓里吧,别来找我!” “行了行了知道了,啰嗦死了。你赶紧去开你的会吧,别操心大人的事。” “呀刘裕你是不是找死——” 刘裕果断地按下了挂断键,把田小娟的咆哮声切断在了电话那头。 录音棚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刘裕拿起手机和钥匙光速杀回了自己的公寓。 他来到自己的信箱前拉开那扇有些生锈的小铁门。 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几张没用的外卖传单。 刘裕把传单拿出来翻了翻,结果里面根本没有账单。 “?奇了怪了……” 刘裕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难道邮递员送错了? 还是说韩国电力公社现在改发电子账单了? 不对啊,上个月明明还是纸质的。 他又把手伸进信箱里摸了半天,确定里面什么都没有。 刘裕站在信箱前陷入了沉思。 他拿出手机给电力公司打电话。 “您好,您的本月账单已经付清了。” 客服半死不活的声音传进刘裕的耳朵里。 刘裕人傻了。 “付清了?谁交的?” “这我这里查不到的先生,您可以问问您的同住人或者亲友。请问您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了” “那祝您生活愉快,再见。” 刘裕拿着手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谁交的? 刘裕的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的人影就是田小娟。 难道是那个麻烦精刀子嘴豆腐心,偷偷帮他交了? 他立刻打开KakaoTalk,给田小娟发了条消息。 “你是不是帮我交水电费了?” 田小娟几乎是秒回,而且是一连串的感叹号。 看着屏幕上几乎要溢出来的怒火,刘裕确定这事绝对不是田小娟干的。 田小娟要是帮他交了钱,早就打电话过来邀功顺便敲诈他一顿大餐了,绝对不会是这个反应。 那还能有谁? “算了,管他呢。说不定是系统出bug了,或者是哪个好心人交错了。” 既然钱已经交了,不用担心被停电,那他才懒得去追究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回楼里。 反正不用他自己掏钱,就当是天上掉馅饼了吧。 …… 刘裕继续代班声乐老师。 权恩妃站在最前面,看到刘裕进来,立刻带头鞠躬问好。 “老师好!”十二个女孩的声音整齐划一。 刘裕淡淡地点了点头,“行了,今天继续检查你们的声乐练习进度。” 队伍里的安宥真立刻举起了手,像个急于表现的小学生。 “老师!我先来!我今天绝对没问题!” 刘裕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出来。” 刘裕指了指中间的空地。 安宥真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站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演唱。 她唱得非常卖力,声音很大,肺活量惊人,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砸出来的。 刘裕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眉头越皱越紧。 等安宥真唱完最后一句,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时,刘裕一脸无语地开口了。 “安宥真,你是在唱歌还是……你的发声方式完全不对!我之前教你的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安宥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老师,我哪里唱得不对吗?我今天的高音全都上去了啊!”她不服气地反驳道。 “高音是上去了,感情呢?全被你当成废气吐出去了?” 刘裕无语,“你刚才那段唱得像是在菜市场跟人吵架。我坐在两米开外都觉得耳朵疼。” “我那是为了展现爆发力!” “你那是展现噪音……展现你的肺活量!” “……回去把第二段主歌用轻声练习五十遍。下一个,崔叡娜。” 安宥真气鼓鼓地瞪了刘裕一眼,转身走回了队伍里。 崔叡娜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 结果刚唱了两句,就被刘裕喊停了。 “停停停。”刘裕揉了揉眉心,“崔叡娜,你嗓子……你声音……哈……谁踩你尾巴了?” “老师!我这是灵魂!Soul!你不懂吗!”崔叡娜抗议道。 “我懂什么叫Soul,但你这明显跟Soul没什么关系好吗!” 刘裕实在是憋不住了,“你的音准本来就不稳定,还非要加那些花里胡哨的转音,结果就是满盘皆输。老老实实把原调唱准了再来跟我谈灵魂。回去,把音阶爬二十遍。” 崔叡娜扁着鸭子嘴委屈巴巴地退了回去,还不忘拉着金采源小声抱怨了两句。 金采源嫌弃地甩开她的手,然后优雅地走到了中间。 她唱完之后自信地看着刘裕,等待着他的评价。 刘裕沉默了两秒钟。 “金采源。” “在的,老师。”金采源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第二段副歌换气的时候,你慢了半拍。导致后面的节奏全乱了。” 刘裕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明明前面的表现都不错,后面到底怎么回事?” 金采源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礼貌的假笑。 “非常抱歉,老师。可能是我刚才太过于专注情感的表达,忽略了节奏。真是受教了呢。” 金采源用着最高级别的敬语,但语气里的阴阳怪气连傻子都能听出来。 刘裕看着她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冷哼了一声。 “既然知道错了,就别找借口。回去重练。” “好的,老师。我会‘非常’认真地练习的。” 金采源咬牙切齿地鞠了个躬,退回了队伍里。 权恩妃站在旁边看着这三个活宝轮番被刘裕处刑。 这群丫头真是一天都不让人省心。 “下一个,张元英。” 张元英立刻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老师好。”她甜甜地打了个招呼,还附赠了一个完美的wink。 刘裕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完全不为所动。 “开始吧。” 张元英收起笑容,开始演唱。 唱完之后,张元英安静地站在那里,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刘裕。 刘裕听完,在点名册上划了一笔。 “没有什么太明显的问题”刘裕给出了一个相对客观的评价。 张元英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老师!” “但是。”刘裕话锋一转,“你的感情太假了。” 张元英的笑容微微一僵。 “我从你的声音里只听到了你在努力扮演一个可爱的偶像。” 刘裕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她的伪装,“如果你不能把自己的情绪真正沉浸到歌曲里,那你唱出来的东西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塑料躯壳。” 整个练习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权恩妃紧张地往前走了一步,生怕张元英会受不了这种打击哭出来。 然而,张元英并没有哭。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虽然消失了,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平静。 假吗? 当然假。 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什么离别和伤感。 她只在乎怎么把这首歌唱得完美,怎么在这个男人面前表现得无懈可击。 被看穿了呢。 张元英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个男人,果然和那些只会被她的外表迷惑的蠢货不一样。 他越是冷酷,越是毫不留情,她就越是觉得兴奋。 “对不起,老师。是我理解得不够深刻。” 张元英重新换上了那副甜美无害的笑容,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自责。 “我会按照老师的要求,好好去体会歌曲的感情的。谢谢老师的指导。” 她乖巧地鞠了个躬,态度挑不出任何毛病。 刘裕看着她那副瞬间切换的乖巧模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总觉得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行了,回去吧。下一个。” 刘裕懒得多想,继续点名。 张元英转过身走向队伍。 她回到队伍里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刘裕,眼神里充满了黏腻的占有欲和疯狂的笑意。 “元英啊,你别往心里去,大叔他就是个疯子,谁都骂的。” 安宥真压低声音安慰她。 “没关系的欧尼。” 张元英甜甜地笑了笑,“老师也是为了我们好呀。我觉得老师今天特别帅呢。” 安宥真愣了一下,随后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是吧!我也觉得!虽然嘴臭了点,但是认真的样子真的挺帅的!” 张元英看着安宥真那副花痴的样子在心里冷冷地翻了个白眼。 蠢货。 声乐课继续进行着。 整个练习室里充满了女孩们的哀嚎和刘裕冷酷的点评声。 而张元英就站在这片喧闹中,安静地、贪婪地注视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享受着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游戏。 你果然想不起来了呢。 不过没关系。 我会让你想起来的,让你永远都忘不掉我。 第五十二章 安宥真,你多大了?还在幼儿园大班吗? 没人知道张元英的想法。 她就像是一个被精心设定好程序的人偶一样安静地站在队伍里,脸上挂着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微笑。 她就这么看着安宥真气鼓鼓地走回来,看着崔叡娜扁着嘴委屈巴巴地抱怨,看着金采源维持着优雅的假笑和刘裕过招。 这一切在张元英眼里都像是一场免费的、劣质的喜剧表演。 而金采源今天全程都很别扭。 非常别扭,别扭到了极点。 她从早上睁开眼睛的那一秒开始就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金采源,今天上声乐课的时候,你要做一个乖巧听话的好学生。不管他说什么,你都要微笑着说‘好的老师,谢谢老师’。绝对不能再跟他顶嘴,绝对不能再阴阳怪气。” 计划很完美。 逻辑很清晰。 但是,当金采源真的站到刘裕面前时,她的嘴巴就像是突然有了自己的独立意识一样脱离了大脑的控制。 就在十分钟前,她又把之前有问题的地方重新唱了一遍。 其实她这次唱的还算不错,至少没有出现之前刘裕指出的问题。 而刘裕听完之后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火力全开,只是拿着笔在点名册上敲了两下,语气平淡地指出了一个小问题。 绝对是一句非常中肯、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评价。 没有毒舌,没有讽刺,没有把她的声音比喻成“哮喘的哈巴狗”。 金采源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给嘴巴下达了指令: 快,说谢谢老师,然后鞠躬退下! 然而,她的嘴巴张开后吐出来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啊……是这样吗?可能是我这微弱的肺活量实在无法满足老师您的审美标准吧。真是让您受累了呢。”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练习室都安静了下来。 刘裕手里转着的笔停了下来。 他显然没想到自己明明只是正常地提了个建议,这丫头怎么又像吃了枪药一样怼了回来。 “金采源,你是不是早上吃错药了?”刘裕无语地看着她。 金采源站在原地,在心里疯狂地尖叫: 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快点道歉啊!说你刚才脑子抽筋了! 但是,她那该死的自尊心和长期以来面对刘裕形成的防御机制死死地把她的嘴巴焊住了。 她不仅没有道歉,反而下巴一抬,继续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道: “老师说笑了,我每天的饮食都很健康。如果老师觉得我的回答有冒犯到您的话,我在这里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说完,她还真的弯下腰,规规矩矩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刘裕被她这套连招搞得彻底没脾气了。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站着。看见你我头疼。”刘裕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金采源转过身走回了队伍里。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一头撞死在练习室的镜子上。 她很后悔。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明明在心里演练了一百遍要好好说话,为什么一看到那张脸,听到那个声音,防御机制就自动启动了? 金采源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真的快要出问题了。 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刘裕,发现对方根本没把她刚才的话当回事,已经开始点下一个成员了。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金采源心里的别扭感更加强烈了。 “采源啊,你今天吃火药啦?” 崔叡娜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闭嘴,别理我。我想静静。”金采源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静静是谁?”崔叡娜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 金采源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决定彻底屏蔽这个单细胞生物的干扰。 而队伍另一边的安宥真也很不爽。 非常不爽。 她刚才被刘裕骂了一顿,回去之后老老实实地按照刘裕的要求,把那段主歌用轻声练习了整整五十遍。 她连午饭都没吃饱,就为了把气息控制得平稳。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诀窍,简直就是个声乐天才。 尽管今天刘裕明显收敛了毒舌,没有像以前那样把人骂得体无完肤,但是安宥真就是觉得不满足。 她就是想听刘裕夸自己。 这是一种单纯且执拗的渴望。 以前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跟刘裕较劲,但在崔叡娜的“开导”下想通了之后,安宥真的逻辑变得非常简单: 我喜欢这个大叔,大叔在专业上很厉害,所以我要用我的实力征服他,我要让他亲口承认我很棒。 就这么简单。 “老师!我练好了!我要再唱一次!” 安宥真突然举起手大声喊道,吓了旁边的金珉周一跳。 “安宥真,还没轮到你。别人还没唱完。” “可是我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状态绝佳!老师你就让我唱吧,我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像菜市场吵架!” 安宥真眼巴巴地看着刘裕,脸上写满了“快点我快点我”。 刘裕被她盯得有些发毛。 “行吧行吧,出来唱。”刘裕妥协了,反正早晚都得听。 安宥真立刻喜笑颜开地蹦了出来。 她站在中间,清了清嗓子,闭上眼睛,开始演唱刚才那段被批评的歌。 这一次,她按照刘裕的要求把声音放轻,把气息沉下去。 虽然因为不习惯,听起来还有些生涩,但比起刚才那种震耳欲聋的“噪音”,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感情的表达也因为声音的收敛而变得细腻了不少。 一曲唱完,安宥真睁开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刘裕。 快夸我!快夸我!快说我是天才! 刘裕放下手里的笔,点了点头。 “嗯,比刚才好点。至少像个人类在唱歌了。回去继续保持这种感觉。” 说完,刘裕低下头,准备叫下一个人的名字。 安宥真愣住了。 就这? “嗯,比刚才好点”? 这就完了? 没了?! 安宥真不干了。 她大步走到刘裕面前。 “老师,你这就完了?” 刘裕被她吓了一跳,往后靠了靠椅背。 “不然呢?咋的还要我给你发朵小红花吗?” “我练了五十遍!五十遍诶!我连午饭的鸡腿都没吃完就为了练这个气息!你就一句‘好点’就把我打发了?” 安宥真气呼呼地瞪着他。 刘裕觉得有些好笑。 “这是你作为歌手的本分。难道你指望我因为你尽了本分就给你颁个奖啊?” “我不管!我进步这么大,你必须夸我!” 安宥真开始耍无赖,大有“你不夸我今天这课就别上了”的架势。 权恩妃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赶紧出声制止:“宥真啊,别胡闹了,快回来!老师还要上课呢!” “我不!恩妃欧尼你别管!”安宥真头也不回,死死盯着刘裕,“大叔,你今天必须夸我一句,不然我就一直站在这里。” “安宥真,你多大了?还在幼儿园大班吗?还是需要老师摸摸头说‘宥真真棒’才肯吃饭的年纪啊?” 刘裕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对!我就是需要!你说一句能少块肉吗!” 安宥真理直气壮地反驳,完全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整个练习室的成员们都看呆了。 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逼着刘裕夸人的。 金采源站在队伍里看着安宥真那副毫无顾忌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羡慕。 她羡慕安宥真可以这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不管是被骂还是想要夸奖,都能坦坦荡荡地说出来。 刘裕和安宥真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半分钟。 最终刘裕败下阵来。 他实在不想在这件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行。安宥真,你刚才那段唱得非常完美,简直是天籁之音,韩国乐坛的未来就靠你了。满意了吗?可以请你圆润地滚回去了吗?” 刘裕用一种极其棒读、毫无感情的语气快速念完了这段话。 安宥真撇了撇嘴。 “虽然听起来很敷衍,不过本天才勉强接受了!谢谢老师!” 她得意洋洋地冲刘裕做了个鬼脸,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回了队伍里。 刘裕无语地看着她的背影,在点名册上安宥真的名字后面重重地画了个叉。 “好了,所有人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检查和声。” 刘裕把笔一扔,宣布休息。 女孩们如蒙大赦,立刻散开各自找地方喝水休息。 权恩妃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刘裕身边抱歉地开口: “老师,宥真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可能最近压力有点大,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刘裕摆了摆手。“没事,我习惯了。” 权恩妃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去照顾其他妹妹了。 休息时间,练习室里分成了几个小团体。 金采源一个人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眼神空洞地看着地板。 她还在为刚才的阴阳怪气而后悔,整个人的背景仿佛都变成了灰白色。 而安宥真正拉着崔叡娜和张元英兴奋地分享着自己刚才的“胜利”。 “你们看到大叔刚才那个表情了吗?他完全拿我没办法!只要我坚持到底,他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夸我!” 安宥真得意地炫耀着。 崔叡娜翻了个白眼。“他那叫夸你吗?他那叫念课文。我用脚趾头听都知道他有多敷衍。” “敷衍也是夸!四舍五入就是他承认我很厉害了!” 安宥真将阿Q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张元英坐在旁边擦了擦汗,笑着附和:“宥真欧尼真的很厉害呢。不过老师好像看起来有点无语哦。” “谁让他平时那么嚣张的。”安宥真挥舞着拳头。 张元英看着安宥真,眼神里闪过一丝嘲弄。 真是个容易满足的笨蛋。 一句敷衍的夸奖就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如果你知道他现在用的水电都是我付的钱,你会是什么表情呢? 张元英突然很想看到那一幕,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结束。 刘裕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集合。 “好了,下半节课检查和声。两个人一组。安宥真,金采源,你们两个先来。” 刘裕直接点名。 被点到名字的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副歌部分,金采源唱主旋律,安宥真唱低音和声。开始。”刘裕下达了指令。 音乐响起。 金采源闭上眼睛,迅速进入了状态。 她今天憋了一肚子的气,干脆把所有的情绪都投入到了歌声里,唱得格外有感染力。 安宥真在旁边配合着她,压低了声音唱和声。 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竟然意外地和谐。 一曲结束。 刘裕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 “不错。这才是和声该有的样子。”刘裕点了点头,“金采源,你刚才的情绪很到位,比之前那种干巴巴的唱法好多了。安宥真,你的低音也压得住,没有抢主旋律的风头。” 这绝对是刘裕代班以来,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安宥真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了金采源。“耶!听到没有采源欧尼!老师夸我们了!” 金采源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嫌弃地把她推开。 她看向刘裕,发现今天他那张平时看着很欠揍的脸现在竟然顺眼了不少。 “谢谢老师。” 金采源决定借坡下驴“多亏了老师之前的指导,我才能找到这种感觉。老师辛苦了。” 这句话说得非常得体,语气也很真诚。 金采源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干得漂亮金采源!就是这样!保持住! 然而,刘裕听到这话,却挑了挑眉毛。 他看着金采源那副突然变得无比乖巧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金采源,你突然这么正常我有点不习惯。”刘裕随口吐槽了一句,“你该不会是在憋什么大招吧?” 这句话瞬间戳破了金采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仙女气球。 金采源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老师您真会开玩笑。” “我只是觉得,既然您难得展现出了一点属于人类的正常审美,我作为学生,当然要配合您的演出。毕竟,对牛弹琴久了,牛偶尔听懂了一句,也是值得鼓励的呢。” 静。 练习室里再次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安宥真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两步,试图和这个正在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女人拉开距离。 权恩妃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妈妈咪呀。 哈利路亚。 谁来收了这孩子吧! 刘裕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金采源。 “金采源。” “在的,老师。” 金采源昂着头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但心里已经开始疯狂流泪了。 “下课后把你刚才那段和声的简谱抄五十遍。明天交给我。” “……好的,老师。” 金采源咬碎了牙,硬生生地挤出这几个字,然后转身走回了队伍。 一回到队伍她就绝望地捂住了脸。 完了。全完了。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为什么我要骂他是牛啊! 接下来的课程在诡异的气氛中进行。 金采源彻底自闭了,一言不发地站在角落里当蘑菇。 安宥真则因为得到了夸奖,像个多动症儿童一样在旁边扭来扭去。 张元英依然是那个完美的旁观者,用甜美的笑容掩饰着眼底的疯狂。 终于,漫长的两个小时过去了。 “今天就到这里。回去把各自的问题好好练练。下课。”刘裕合上点名册,站起身准备走人。 “老师辛苦了!”女孩们齐刷刷地鞠躬。 刘裕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练习室。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公寓躺在沙发上当一条死狗。 这群丫头比田小娟还要难对付十倍。 看着刘裕离开的背影,练习室里的气氛瞬间放松了下来。 金采源默默地走到角落里拿起自己的包,准备回宿舍抄简谱。 “采源欧尼,你没事吧?”张元英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就是想去死一死。”金采源面无表情地回答。 “别这么说嘛,老师其实也没有很生气呀。”张元英笑着安慰她。 金采源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元英啊,你不懂。这是我和我自己的战争。而我,输得一败涂地。” 说完,金采源背着包像个游魂一样飘出了练习室。 安宥真凑过来,看着金采源的背影同情地开口:“她今天真的好奇怪啊。不过没关系,至少我今天被夸了!走,元英,我请你喝奶茶去!” “好呀,谢谢欧尼!” 上架感言 如题,这是一则上架感言。 原本是没有什么想说的,但是到了临近上架,心里还是有些激动,或者说是夹杂着一些忐忑,有一些话打算说出来,算是给追读打赏的大家一个交代。 这是我在起点的第一本书,之前呢,有一些很drama的往事,在这里就不细表了。 还是聊聊这本书吧,原本呢,我是想到什么写什么的,俗称梦到什么写什么(bushi)。 毕竟第一次来起点,属于盲人摸象,未来怎么样也不知道。 可写着写着呢,发现有很多读者在看,于是我就决定了,还是认真写下去吧,总不能辜负大家吧。 能有人看你写的书,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 尽管肯定有人喜欢,有人会不喜欢。这都很正常。 这本书的开始是有些坎坷的,就像我的人生一样,让我一度有了很强烈的放弃的想法。 在这里就要感谢我的编辑蓬莱大大,在刚进交叉的时候就火速将这本书捞了起来,直到现在临近上架。真的不胜感激,您对新人的信任是我来到起点感受到的第一份温暖。 还有现在支持这本书的读者们,也是你们的追读和打赏,一点一点的将我的信心给打了出来。 我会用一个作者能给出的最好的东西来报答你们。 明天中午上架,上架10更! 是的,就是10更!(更新会在下午,因为我现在还在码字。) 在接下来的日子,我会保证每日至少万字的更新,大家可以监督。 最后,求首订,求追读,求大家可以给的一切。 不胜感激!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第五十三章 温柔?你看我跟这俩字儿搭边吗? 权恩妃站在练习室的中央看着刘裕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练习室里的气氛随着他的离开瞬间松懈下来。 安宥真正在拉着张元英商量去哪里买奶茶,金采源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样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背包,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晚上的菜单。 权恩妃的脑子里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仗。 她看着金采 九几年的百万身家什么概念,老李可是这京城里边第一批开上奔驰的人,然后生意破产,又来演戏,演着戏,生活好转了又去炒股,又搞了百万身家,不过这一次没再扑街,也没再离开表演这个行当。 他们来的地方不错的,东西都准备的挺齐全的,连耳塞都有准备。 前方一位身披黑色软裘的翩翩公子步伐稳健的一步步走着,一点也不在意这飘洒的雪花。 大影帝真是太帅了,本人看着比在电视上还要帅,好想和韩大影帝合影怎么办?可是,据说韩大影帝比较高冷,很少跟粉丝合影的。 这都是周公子教他的,反正是她主动找自己的,自己装傻就成了。 为了活命,邱志浩只得只得将自己的两次计划和盘托出,不过,他当然知道,如果照实说,肯定是死路一条,所以,他在叙说的时候,只说了一半实话。 “不知道,那个家伙很强,我还没靠近,就被它发现了,差点回不来”白琼心有余悸的道。 主持人李林是一位非常擅长控场的主持人,亦庄亦谐。既能够主持这种娱乐至死的综艺节目,也能主持端庄严肃的大型晚会。 而暗黑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这一种改变,是秦浩在融合了虚之本源丹田和实之本源丹田后发生的改变。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忽然开了,林舟舟被两名护士从里面推了出来。 卫长嬴只是随口一提,见沈藏锋不采纳,却要借这个机会给沈藏机与沈敛昆一个教训,也不说什么了。 这就是一个扫把星,洛云公主果然是被她所杀。否则这一刻,她怎么可能又会杀了父皇? \t“跟上这辆车,告诉后面车上的人,在胜利街拦下这辆车,把人带走”。李铁刚远远看到罗东秋的车开了出来,而且在车过去后也看到了,就是罗东秋在开车,这让李铁刚省了不少心。 一国帝王攻击尚且不可怕,若是元俢大陆各国帝王同仇敌忾,逍遥门自然就危险了。 “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并不是什么改运者。若是你肩负着一族的兴衰,我可以放你离开,这也是我为你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洛天晴沉默片刻。便说道。 “教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事情到了这一步,常微要是再察觉不出来不妥,他就真的是人老不中用了。 她不知道这些人是谁,难道是他们?不会的,事情都过去八年了,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回上海了?一定不是他们。 落雨完全硬抗白虎绝招,强大压迫力袭来,她背后的空间疯狂爆炸,乱风将她头上的纱帽刮飞,那一头长到脚跟的黑发被刮得狂乱,一丝鲜红的血自嘴角流下,只被那黑纱挡住。 南夕和落云都是灵武学院的皇者,南夕比落云成为皇者的时间还长,两人之间的交往更多。不知那么时候,南夕便喜欢上了落云,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就黏在了落云的身上。 第五十四章 呀,叫怒那。 走廊角落里的空气像被倒了一锅浆糊一样。 权恩妃和刘裕这边的安静有点让人难受。 自动贩卖机的压缩机发出单调的嗡嗡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权恩妃刚才那番关于崔叡娜和田小娟的逼问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刘裕那番关于自己“母胎单身”、“处理感情超纲”的坦白直接把天给 高峰和萧月赶到时正巧遇到屋主郑义和一名中介公司的员工,郑义想要委托中介将房子卖掉,价格比市场价低了近四分之一,看样子他是真的急于出手。 直到最后一名俘虏被斩首,那些地面上英雄的头颅,全都面带微笑毫无惧色。 “现在有点,我想喝点红糖水,今天酒有点喝多了,感觉现在肚子特别冰。”芈凰不舒服地拧眉说道。 以前的时候为了钱财奔波,现在咔一下母亲大人降临了,还是个富妈。住处也一下子多了起来,他都不知道该选择哪里定居。 虽然他答应了自家师父以后为避免别人注意,不再对陈远出手,可若是这一次便能将他碾落成泥,绝对是风萧萧愿意看到的结果。 周菁华正在屋中轻拍着公子息,闻言,轻抬眼睫看了一眼外面漫天的大火高涨,宫人门脸上露出惶惶之色,害怕再次出现宫变,惶然焦急地看着她。 会谈是在极其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的,参加会谈的只有周副主席、李克农、安志达、张学良、王以哲、刘鼎。 至于夏峰,则深吸一口气,短距离瞬移术发动,直接跳入了那死人坑里。 而这大会开始前的一段时间,正是他们向各个地区的经销商们推荐自家产品,打响产品名头的最好时机。 莫冷出事之后,我曾经试图去找过莫灵灵,结果并没有收获,她那时应该已经离开了。 不管安平安如何出招,他无法攻破护盾的事实无法改变,打了半天又是分析又是使诈的,到最后依旧还是很难说胜负的消耗战。 林宇很好奇她们是在聊什么了,都有想要进去看看的冲动,大厅中只剩下了林宇三人。 “萧山,那么制定这个天狼星局的人究竟是谁呀!”林可歆急不可待看向萧山道,萧山听着林可歆的话,双眸充满无奈地摇摇头道。 萧宁身形变换,一拳将一名血宗弟子的心脏轰碎,看着双眼血红,看上去已经不能自我思考,只知道疯狂无畏的进攻。 从她一开始出现没多久他就说他一月后入世,这都一月都过去了,也没听他什么入世的。 所谓布艺服装秀就是把被套,床单,枕套像衣服般布置出各种造型陈列在模特身上展示,大品牌已经已经开始逐渐采用这种类似于服装走秀的来推广和扩大自己品牌的知名度。 本来顾余生就有意先“搞”了陈赤赤的,奈何现在他没带水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跟着坐了下来。 林宇拉着蓝香儿走了进去,看了看诊所的装修情况,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酒店那边,围成半圈的工作人员一脸懵逼看着正用御姐音说话的顾余生时。 但淡季的6个月又不能产生人力成本,保本都需要用尽全力,在没有开发新业务的情况下,设计师又不能太多。 “谭振,你明天找一家买车的门店。选一款外观比较普通的车买回来,喏,这是存折,钱就从上面支就行”萧寒先让萧潇他们进门,之后回身对谭振说道。 第五十五章 啊? 表白吗?! 现在?! 在这里?! 刘裕气哼哼地回了家。 他一路上把步子踩得震天响,仿佛脚下的柏油路就是权恩妃那张得意的笑脸。 回到公寓,他连灯都没开,直接把自己重重地摔在了沙发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怨念的叹息。 太憋屈了。 “95年了不起啊?大两岁就能上天了吗?” 刘裕对着空气嘟囔了一句,试图找回 他理了一下思绪,想着要不要给姚冬夏打个电话,把这些事情说一声。毕竟他提出的这两个东西,如果能做出来,说不定对姚冬夏要做的事,也会产生帮助。 “店家,给我上一壶茶。”张义找到了一个茶楼,随便捡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李爵,这人也太多了,用不了那么多人,你留下三五个打个帮手就行了……”纳妃对李爵说。 这个男人,像一阵风一样温柔的用他的一只手按压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在她身上各处游走。 而杨波有点脑子但不多,工厂是他父亲的,一半给他姐姐,一半给了他,姜一鸣则是自己创业,他二人有私仇,杨波这人睚眦必报,如果有机会报仇,一定不会放过他。 周胜涛大叫了一声,赶忙从陈宇手中拿过了卷宗,仔细看了一遍。 他看了眼天空,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突然很想母妃,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不过这歌确实挺让人开心的,台下有观众听到歌词,不少人都笑了起来。 负责人早就对李东生忍无可忍,直接让旁边的工作人员冲上去将他按在桌子上,狠狠扒开了他的衣服。 贾涛冷声说道,虽说自己的实力相比潘密和夏离,还有着非常大的差距,若是此刻自己和两人相斗,他绝对没有胜利的可能性。 许娇娇点点头,立即着手去办柳茜茜吩咐的事情,她是柳茜茜的生活助理兼保镖,这些事情自然需要她去做。 一时半会把众人看的云里雾里,这算是怎么个打法,把人拖到海底?这也太奇葩了吧。 “我……我只是想见他,你能帮我吗?”许冉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她只是抵不过对熊平的思念。 “是不是喜欢我姐?”他歪着头,眼睛勾起,眼神有些审判的味道。 红色拉杆旁边还有一根橙色的拉杆,艾伦拉下此拉杆,插在吴侩身体里的一根细管,向着他输送了一股荧绿色的粉末药物。 这一会儿二侯漫祈带着时婉清走进了侯府,路过家丁身旁时,看家丁的样子,有些欲言又止,但侯漫祈不以为意,领着时婉清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江志宇看到自己妹妹对聂天的样子,他面色随即一沉,显然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不但挖不到墙角,还有被列为坏老板黑名单的嫌疑呀,阻止工人发展。 沈云溪看向梁西城,“你跟王爷说的?”她指的是有关晨曦的事。 “我以后要跟她一起过!”唐宝宝毫不含糊的道,仰着脑袋很有气势。 白发老者没有穿着剑宗的标志性服饰,只是一件土色长衫和一双黑色麻布鞋,但让人感觉到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老者没有回答独孤影的问话,转身望了望血煞门的众人,双目开阖间射出道道精光。 “妈,别担心!我现在给陆亦凡打个电话问问!”可安承然却还是强迫着自己镇定,也许,颖儿只不过是和陆亦凡在一起出去了而已,所以,他掏出手机给陆亦凡打了个电话。 第五十六章 我养你啊! 金采源现在神清气爽。 她把那句憋在心里好几天、反复咀嚼过无数次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虽然刘裕的反应看起来像是见到了鬼,虽然权恩妃在旁边捂着脸装死,虽然金珉周在角落里连笔都拿不稳了。 但金采源不在乎。 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轻松,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 甚至觉得今天练习室里 车子在不远处的昏黄路灯下停了下来,一个年轻男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在这个世间纵然人海茫茫,纵然千万里阻隔,纵然一切的纵然,注定好要遇到的人就一定会邂逅,因为这一切的相识、相知、相爱冥冥中自有安排,这都是命运之神恩赐给人难得的相会,它单名一个“缘”字! 而造成这块地方破烂不堪的两位作俑者,则是在碰撞过后纷纷后退,待在原地大口的喘息着。 分部的其他地方面积也非常的广泛,也只有乘坐运输电梯,才能够做得到畅通无阻,否则单单是七扭八拐,上上下下的阶梯通道,直接就能把人给绕晕。 他始终还是惦记着夜紫菡体内的毒,虽然灵犀暂时是将毒素控制了,但是难保下一次夜紫菡又突然做出什么事情导致体内的封印解除,再次毒发。 “好了,现在我们都洗耳恭听了。”墨重老爷子自然也不能让圣殿之主在这里成了老大,所以他坐下后直接开口。 “睡不着呗,想你想的呗,你这个家伙吃干摸净的,就不能让别人想想你!”听起来像是调侃,但是语气之中确透着一股认真。 “我的脚扭到了。”庄轻轻的声音依然带着颤抖,还没有从刚刚惊魂一幕醒过来。 花连锁阻挡了花绫盛气凌人,已达到目的。也知道她既被派来这里,肯定不会轻易离去了。再看到牟喜利回来,不想与她继续纠缠下去,转身向座位走去。 抢她总裁的位置,虽然是父辈们的意思,可是把她完全踢出田中,却是麻由妃美自己的意愿,只要麻由菜子在重大决策上有过三次失误,她就可以向董事会,向麻由家族申请免除麻由菜子在田中的副总裁一职。 初时总要在儿媳面前做个样子,还带着皇后等过去过两日,后来便再忍耐不住,干脆连三人的请安都免了,只图自个儿不去仁寿宫。 大脑底部位置,一处爆裂的血管呈现在光天化曰之下,血管明显膨大不正常,呈现出颅内动脉瘤的典型征象。 她去医药公司买了什么,他不是无从查起,而是医药超市人~流量很大,查起来难免会有些草木皆兵,唯一的着入点只能是医院了。 正德皇帝听说已经有人招供,这些人果然欺君犯上,狂怒之下立即下令将四人斩首,刘瑾等人见正德震怒之极,也不敢替杨凌求情。 让她再见见他,再见一面,她后悔那天没有挽留他,如果她说她舍不得他,他是不是还能为她再坚持多活几天。 哎呀,这个仲少,总是惹些桃花债,现在都被人问上门来了!徐子陵一边听着两人的对答,一边留意马车的方向。 便在此时,帐外传来了踏着冰雪地脚步声。范闲和海棠面色未变,因为他们知道来人是谁,在这个荒无人烟。严寒逼人地雪原上。除了他们这三个心志意志肉身都强大到人类巅峰的年轻人之外,绝对不可能有别的人出现。 第五十七章 给他一点空间。 田小娟这两天很安静。 安静得让刘裕觉得发毛,安静得让(G)I-DLE的其他成员都以为她们的队长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 但实际上,这种安静并非出于田小娟的本意,而是因为她和宋雨琦发生了一段漫长且深刻的对话。 时间拨回她打电话提醒刘裕别忘了交水电费的那天下午。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 婚礼的第二天,他们就搬了出去,附近的房子是买不到的,不过周陌尽可能的在近的地方置办了方便,他们就住在那里,也方便宁夏过来照顾暖暖。 她就是想看看,当宋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却害死了她还没来得及出世的亲孙子的时候,她究竟是什么表情?她又是否会后悔? ----举手投足间那种仙风道骨的味道,仿佛像个活了几百岁,对一切都看得很淡薄的人。 就这样,当天晚上,苏扶瑶和灵鸽连哄带骗,让莲衣回房间睡觉。结果等第二天莲衣一来,就发现雀颜不见了。 先前他们远远地看到过这里有其他修士存在,当时还不知道此地乃是昙雒秘境,本来想着找上去询问一番此地究竟是何处来着。 虽然想好了要尽量控制脾气,但说到最后,卫程的语气还是带了愤怒的质问。 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冰冷,她两只脚都泡在沁湿了冷水的鞋子里,此刻冰凉的都有些麻木了。 这么长时间,暖暖经常和周陌同进同出,一起吃饭一起玩,这是他和暖暖之间从来没有拥有过的时光,让他羡慕,也让他嫉妒。 于是一人一妖继续静静的赏月看星星,直到月上中天,卫襄打了一会儿瞌睡,居然就这么直接歪在花园子里见周公去了。 “你们人类不是有个故事叫睡美人吗?”突然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规则不是改了就可以的,牵一发而动全身,类似在数学概念空间仅仅篡改了一个E=mc2就让整个宇宙瞬间走了寂灭。 她正在思索,许阳讶异道:“姑娘又是如何知道敖心的真正身份呢?”虽然他自己可以一眼看出熬心的真龙身份,却没想到被白素素也是一口道出,果然不愧是修行了千年的白蛇呢! 当映像水晶进化完成,和自己之间的联系完全恢复的时候,自己就获取了这个空间的绝对掌控权。 “行了,别废话,赶紧讨论一下怎么帮你追回你的心上人。”林妍诗霸气的白眼一翻。 我现在已经明白了,莱特会花那么多的钱收购马戏团,并不是因为同情,道义或者别的什么,莱特是想要我的身体。不过当然了,我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觉得失望,反而觉得这样才是最好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和各供应商、渠道分销商、电商网上商城等方方面面的合作计划,陆续敲定。 失意的艾迪只好借酒消愁,整天喝个烂醉在街头上,直到有一天,他平凡的生活又彻底被剧情惯性捻了个粉碎。 夏锦绣觉得夏天那个‘打造顶级流量天王,靠下载费过下辈子’的赚钱计划还是有一定成功率的。 年轻人看到冰锥成性后,眉毛便舒展了开来,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他毕竟还是夜游期,按照他的法力,应该是发不出冰锥这样的法术的,但谁叫他有钱呢? 这几名血狮门之人,不仅没有抵制这种禽兽行为,还高声附和起来。 第五十八章 你不会是被强了吧? 刘裕把这辈子的运动量都提前透支了。 一路狂奔出来,他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街头的风呼呼地往他领口里灌,但他只觉得浑身燥热,脑子里像是有几百只鸭子在同时尖叫。 太可怕了。 这群女爱豆心理果然都有问题! …… 刘裕冲进KZ Studio大门的时候,前台的小姑 “你不认识她?!”黑熊讶异地看着李晨,根本不相信这个说法。 所有玩家潜意识里面都自动忽略掉了他是个武者的可能性,古武氏族早在千年前就已经湮没了。现在是科技的年代。 这个移位术施展后,不管是近是远,看上去只会觉得她的人影好似一直在移动,也不清晰,难以命中。 “好姐姐,你尽管用,我们的衣裳主子一季发好几套,传不完的。”玉香说完,忽然一拍脑袋,“我都忘了,娘,你们看看,这是府里发的月钱还有赏银,我都攒着呢。”说着就拿出了一个布包递过来。 大约一刻钟左右,王可辉从楼上下来回办公室。看到了在走廊上等他的王元平,他一愣。忙问:“元平,你来多久了”? 如今方瑜是他的侍妾,方仁又是方瑜的父亲,他为方仁求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是这只是普通人的看法。 “阿武我也去帮忙好了。”天马兽退化成巴达兽看向自家的饲主。 张忠诚听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心里便一喜别看平时他吊儿郎当,可真到工作时也丝毫不含糊。 众人都玩得极为高兴,连平日里性子沉闷的,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丞相大人不顾皇上的指责,再次急声说道,这话说的有些过激,略略的倒是有着那么一点危言耸听的感觉。 沐筱萝尴尬的开不了口,身上还在一阵阵的发冷,此时却也只能够咬着自己的下唇不住的摇头,却还在难以启齿的没有办法说出来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涨红了脸色。 他的面容开始扭曲,方疯子不是白叫的,从来没有人能这么戏弄他!方超猛地转身,两步抢上去,伸手去抓蓝映真的手腕。蓝映真背对着他,根本就没看见,如何能躲得过? 对于这个陌生的名字,大家都是疑惑的,毕竟已经很多面没有入围东方选手了。 “只要不打仗,他不再有危险就很好了。”夏沐瑶轻轻叹息了声。 “这个,我是从机场回来,机场那边可乱了,飞机爆炸!你们知道吧?”李海随口说着,半真半假,想要糊弄过去。 别院本来就不大,几十个身材魁梧的精兵住进来,便更加热闹了。 沐筱萝正欲扭身走,但她怎么可能走得安生?算躺在凤榻之,她也是无法安安稳稳得入睡的。 很轻松的登上墙头,向墙外张望了片刻,没有路人走过,叶玚这才跳下。 大华朝提倡严刑酷法,这法度更是当朝丞相沐展鹏在朝中提出来的,所以丞相府要作出一番我朝例法的统帅作用,因为举国上下以沐展鹏马头是瞻。 新房里,多娅已等待良久,听到呼濯进屋的声音,多娅不由用手攥紧了喜服。 昨天把人带到了老板的办公室之后,对着坐在办公室上的老板说了一句之后就离开了。 每次回家后,对墨景辰的恨意就深了一分,每次都会因为她们的挑拨离间,和墨景辰吵架。 第五十九章 刘裕,你真的很自私。 刘裕在录音棚里处理琐碎的工作。 真是和平的一天啊。 没有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没有让人头皮发麻的表白,没有随时可能引爆的修罗场。 只有纯粹的音轨、冰冷的机器和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 刘裕坐在控制台前手里转着笔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 他甚至觉得 陆聆风一马当先走在最前,一矛一个,戳的那些迅猛龙完全没脾气。 教育月刊均摊下来,成本每本不过四五个铜元,但售价一毛,卖出一万本,约莫能赚五百个银元,而这是按照印刷一万本的成本来算的。 易如龙点点头,迅速指派手底下的几人朝着D区前进,先去看看一号机的位置。 现存的六个秘境,都没有想出能够对抗意识t的方法,就算有方法也只是猜测,要知道,这秘境里的人可都和意识t打过j道,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来,意识t有多难对付。 “吴医生,你觉得我们的医务室有没有能力医治宫泽先生的哮喘呢?需不需要叫救护车呢?”局座突然问了一句。 太后微微一愣,看了一眼坐在边上含笑不语的谢婉凝,心里头不由叹了口气。 “今天晚上,新世界游乐场会办个灯会,你到时候可以带着你的妹妹和母亲去看看。”魏亭对穆琼道。 “大哥,拜托你,我以后再也不去那家酒吧了,就算再去,我也不走那么门口了还不行吗?”一夏实在没辙了,看着这么多的人,自己就算是插翅都难飞了。 租界一直在扩张,现在已经很大了,但也没有特别大,也就纵横交错的几条街而已。 大家好奇阿辉是怎么变出这朵玫瑰花的,不过都觉得阿辉此举很绅士。 这一御技是玉青轩留给他的,最大的特点就是气势磅礴,攻击范围大,对付朱友常这样的人正好。 他性格温和但重情义,眼看着仇人就在眼前,他不会不动手,昔日的情人也在眼前,他更加没有理由动手,此时此刻,汶静只好选择相信他,这道心坎,他早晚也要经历。 “你!不要脸!”许墨秋脸青面黑,反手便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廖一包身体一个不稳,直接被扇翻在地。 荷官压根无需懂得任何特技,每次他只需要按一下开关按钮,盅里面的三个骰子就会自己翻滚起来。 起码在人数上,不遑多让,而就造船与火炮等武器上,大明的造船业,已经几近停滞两百多年。 便在此时,泰瑞尔身后的虫门闪了闪,空间涟漪的波动变得缓慢。 在柔软的床上,身受重伤的少年在玉青轩的细心照料和倾囊相助之下,终于醒了过来。 跟他想的差不多,基本上这里算是一片被人类遗忘的地方,这里没有生灵,入目只有片片连绵不绝的草地,也只有它们,因为无法移动,没得选择,才会在这里静静生长。 说实话,申公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魅力出众的人,三言两语,便能打动人心,说服截教修行门人前去西岐战场,与姜子牙为敌。看来,这邓九公跟自己是一类人,聪明,善于借势。 后面的大汉一拥而上,把周家父子围了起来,砍刀不停的招呼在两人身上。 南尘峰谷城此刻正以人们难以想象的方式影响着世界的未来,而在奇迹之海,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平静到连人烟都难以寻觅。 第六十章 他不想再经历第三次了。 “刘裕,你真的很自私。” 这句话就像是被设置了无限循环播放的洗脑神曲,整整一下午都在刘裕的脑海里来回盘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轰炸着他的神经。 他的脑子里全都是崔叡娜刚才哭得通红的眼睛,还有她那句带着哭腔的控诉。 “我连饭都没吃就跑去给你买药,我怕你一个人在工作室里难受没人管…… 这时赵铭才是发现身边没有了飞剑穿梭的风声,自己此时好像坐在车厢中。 我话音才刚落,一脸不相信的大昌通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身边那穿着阿坚衣服的人的防毒面具一把摘下,结果不出我所料,正是那个面目全非的哈儿。 “恩?李府办事还用给你交代吗?”为首的男子一瞪眼,吓得老板连忙告罪,这才离开了客栈之中。 而这样的担心,不仅仅是对于自己的恐惧,而是还有更多别的情愫。 果然,罗洛一连几拳都轰不开圣骑士那坚硬的装甲,更有几次直接打在了他的盾牌上,差点痛得罗洛哭出来。 “千草,把蓝龙鳞拿出来。”说罢,沐枫夜也掏出自己那颗鳞片。 而此时赵铭把仙之念力剩余的精气吸收炼化的差不多,周身莹莹发亮,令人惊叹。 不过陈锋却还是稳稳的站在了不远处,五具傀儡已击败两具,剩下三具完全的散开。 随着陈锋一句吼声,龙傲天等人这才纷纷从惊恐之中清醒过来。苏醒过来的众人,一个个脸上都是惊恐不已,没有想到这连妖龙的残魂都还没有见到,就差点中了他的招数。 慕容映雪冷冷地看着慕容峰,心里想到,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他有多么的强大!”此刻弈珂听到季承的话语,面色也是不住的一沉,却是有着几分试探性的问向季承,手中也是不住的一紧,若是狼夜也是过于的强大了,那么他们的胜算也是将会减少不少。 几丈开外的猛兽见这阵势,知道敌人不易对付,这下不再发起总攻,而在原地咆哮。这声音起初时,只是一阵嘈杂,但过了片刻,竟含夹着惊人的内力。 箭九右手三指一松,雷鸣感觉到有热乎乎的液体溅到了两边脸颊。 这年头好为人师者不多,尤其是在修真界,不过不多并不代表就没有,这不,现在就被林空雪遇到了一个。 “不必客气,我叫雷钟,姑娘的闺名可否相告?”雷钟还礼道,深邃的眼中风光无限。 于是,嫦娥就只好漫无目的地向着其它宫殿走去。不远处坐落着两座冰清玉洁的天冰馆和玉华馆。绕过这里,嫦娥又来到紧邻的望乡亭、凌云亭、会仙亭。 一年之内,月望月朔,月圆月缺要交替十二次,既一年有十二个月。 “喝多了吧!喝这么多酒晚上怎么回去,要不就别回了吧!在这边开个酒店睡”谭颖昕说这话的时候,脸微微有些泛红,以前雷军来找自己,就经常开酒店在外面睡,自然自己也是作陪的。 这是一个颠覆性的发现,一个让自己避之如虎的魔道,居然和自己修炼的功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正常吗? 齐玉白说完,地上伏着的人熊也昂起身子,举着石盾,追在齐玉白的后边,向着郑家的主屋跑去。 卡娜丽斯尴尬的笑了笑,虽然她知道张翔有这种能力,但是他毕竟出来乍道,虽然连续两场比赛都有进球,但是拉齐奥队并没有要遇到强劲的对手,出这种豪言有些为时过早吧? 第六十一章 前女友?他哪来的前女友! 崔叡娜今天一整天都气鼓鼓的。 从偷溜出去回来被经纪人k了一顿后,她一整天都像一个小炸药桶一样,谁点谁炸。 她一句话都没说。 她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玄关任由经纪人喷了她一脸的口水。 最后还是权恩妃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冲出来一把将崔叡娜拉到身后,对着经纪人连连鞠躬道歉,这才把满肚子 这老人面目清癯,剑眉花白,面带微笑,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儒雅威仪。 “下次我看看能不能多弄来一些药吧,多弄一些其他的东西来,缝线什么的,你现在这个样子,其实我连伤口都缝合不了……”殷婷婷苦笑一声,结果却是迎来了风语驰的哀嚎——原来殷婷婷只是弄来了一点点麻醉剂而已。 宁昊稳稳走到铁盘面前,手指在上面横七竖八划拉了几下,抓起来在铁盘底部轻轻一弹。 百招之后,枯千仞轰隆隆一声,飞出棺材。对方早已怀疑棺材有古怪,慌忙祭出一件神器闪避。 在这个时代,天灾的影响力和破坏力与人祸相比较几乎细微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此后,被百花仙宫劫持,几乎成了九魔皇复活的替代品。九魔皇失败,她却又被司徒傲天与秦川带走,喂服收魂丹。 赵子龙眯着眼睛看了杰克一眼,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心思倒是很细腻。看来瓦拉克并没有欺骗自己,他们已经在这边做了非常多的工作,在鲁中华的安排、瓦拉克的配合下,自己来其实是摘桃子的。 悬星域是一处比较神奇的地方,乃是一处漂浮在空中的陆地,不算太远,抬头就能够看到在中央区域的上方,就漂浮着一块大约有中央区域九分之一大的陆地,星辰一脉就居住在上面。 景川一咬牙,闭着眼睛扑向大网,身体就感觉如触摸到水一样轻柔细腻,等在睁开眼睛的时候,不禁为面前的环境大吃一惊。 仙藤以神姬血豢养,所结咒印滋养着那凡人魂魄,护他在冥界不死不灭,无尽轮回。 也有人,忍受不了孤寂,到下界历劫得了姻缘线,和旁人结为仙侣。 圣婴化为一道金光躲过了那剑阵的余威,脸色阴沉的瞪了了沈月一眼,随即眼眸中杀气凛然的看着齐鸣。 整座山都塌了,尸体和碎石夹杂在一起,浓稠的鲜血从岩石之中渗出。 云倾柔自然点头称是。而后又用余光瞧了瞧青玥,见其神色没有改变,便垂下了眼睛,看着地面。 “缇格,这两位是?”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看的神行无忌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秘密了。 其实说得简单一点,这人皇的事情,跟自己真是没有多少关系,自己要办的事情,几乎用不到人皇这个身份,不过人皇印的力量,倒是可能会用到。 “既然这里有一桌饭,那定是备给谁吃的,我猜着肯定不是备给你我的了,就坐在这里等着主人出现吧。”王灵韵说得理所当然。 齐鸣的身影瞬间消散,他最强一拳连少年轻轻的一挥袖都抵抗不了。与此同时魂塔上方的光幕瞬间溃散。 纯澈的红眸绽放在这一抹素白之中,如夜里的流萤纯净得仿佛穿越了几个世纪。却又被银白的碎发遮去些许,就连弯卷的睫毛也经不住诱|惑而洒下了淡淡的阴影笼罩在眼睑之上,盛开得恬淡而静谧。 第六十二章 你凭什么总是替我们做决定?(求首订啊啊啊啊啊啊!!!!) 刘裕原本是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的。 他甚至在来的路上已经在脑子里预演了至少十种应对修罗场的方案。 他想好了如果安宥真再扑上来他该怎么躲,想好了如果金采源再阴阳怪气他该怎么反击,也想好了如果崔叡娜再哭他该怎么递纸巾。 然而当他推开练习室大门的那一瞬间,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准备的那些方 楚阳摇了摇头,并没有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出来,而是直接来到了另外的病房,继续开始查探了起来。 而在他分神的状态下,想要对付能力克制他的干柿鬼鲛,实在是太难了。 只能说,很多人在面对事情的时候,总喜欢抱着一种阴谋论的想法。 “这么看来,这头干尸怪物似乎具备‘障眼’的能力。”西装男子分析道。 这点从两人首选的武器是捕捉枪这点就能看出,以往自己只负责自己,山崎也不会多说什么,反正死了也是自己的锅。 她看了看四周,的确空无一人,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月光洒在了平静的海面。 这三样前者助力林世鸣的两只灵兽,后者是助力他自己的体修修炼。 真是羡慕死我了,我都直播了这么久,就一个君王支持我,还不是给我开的。 装不了这么多宝物,虽说四阶法宝他用不上了,但望蛟的收集欲一样极强。 陈江海听了微微一笑,这又能算什么难题,于是立即就给马天出了主意。 “今天我又收到了一条都城沦陷的消息!”林泽运低声的诉说到。 无空游上岸,抬头寻找,看到山林中,一道绿色的影子,向上攀登。 山雨楼外,动静加剧不少,虽然山雨夫人已经早有准备,但是厉阳和杨念慈,也并不是软柿子,一时间居然难以被山雨夫人的人拿下。 春日的清晨,天朗气清,微风和煦,唐风在举着水壶的时候突然记起自己前些日子好像收过一个徒弟。 “不了,我该走了,我老婆还在医院里等我。”周宇浩也很担心田倩倩。 由于聂世影攻势战略性放缓,林冠抽出了精力了解相渡大军情况。 是的,袁莉,他似乎从离开开阳就没有再见对方了,不知对方怎么样了? 夕阳的余晖里越于寒一个走在前方,后面严宫三人凑做一团笑嘻嘻的走着。 李星霖也就没有绕路,循着记忆和路上有些没被碰坏的路牌,一路直往B市。 高延寿背着手,一脸嫌弃,“你们少城主怎么选了这么个破房子服侍我?这是对待上邦特使的态度吗?哎呀,罢罢罢,就这样吧!你们这些愣头愣脑的汉人,真不会办事!”说着,气呼呼地迈步就要往里走。 看完了等级、技能、才艺和背包,最后,林风手指点向了最重要的签到栏。 被教育的一番的俞柏终于回神了,他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到底是他做了什么,给她一种自己喜欢冉暮的错觉。 之前虎妖偷袭餐厅的时候,胡莲儿和大家说好了,如果安全,就到这个酒店汇合。 “你~你们~!”钱婆子听闻,指着她们她们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咬紧的牙关时不时的哆嗦着,浑浊的双眼死死瞪着,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将她们撕碎。 顾非易不动,冉暮又说了一边,他依旧不动,她直接动手,将他掰了过来,然后唇就吻上去。 “现在你想要报仇,那就将五页银行这个叛徒除掉再说。”南风终于开口。 第六十三章 冷静啊!冲动是魔鬼! 刘裕放弃挣扎了。 随便吧。 爱咋咋吧。 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把自己描述成了一个不可理喻的变态控制狂,结果这三个丫头不仅没有被吓跑,反而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难道现在的年轻女孩都喜欢这种调调? 他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活像一条被扔在 落地灯下方的大厅内一圈坐着数十人,最上方是一名身材极为雄壮的俄国人,粗壮的胳膊有水桶粗细,一双眼睛中精光四射。 她不准备说她昨晚见到过君墨染的事情,一来,君墨染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二来,她和君墨染的关系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特别她还是一个公众人物。 端着大碗,楚悦嘀咕,“说的我好像是为了吃的才进来的一样。”不过还是心满意足的出去了。 这块龙眼玉是整座大阵的阵盘,也就是罗天阵的中枢,是最为重要的核心部件。 她之前看了那只受伤的棕熊,那条腿被砍下不超过三天,想必,就是和她们一起进来参加这次考核的吧?她想,她应该知道是谁了。 花主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自然第一时间查看这一天完成任务获得的奖励了。 关灯之后,翟飞白微眯着眼,等适应了黑暗后,就听到细微的动静,楚悦正伸手将床帐放下来。 “瑶儿妹妹,我就在你隔壁的主殿里,周围也有好多丫鬟,你有什么事派他们喊我便可。“百里鸢热情的打点一切。 话音落下后,清欢意味深长地望向于我,忽眨了几下眸子,而后便轻笑转身,拂袖而去,让我着实不明所以。 还没吃什么东西,她就已经喝了七八杯,胃里灼烧的很,强压着这种不舒服感,蓝星颜应付着形形色的老板。 而且他们故意没有叫上陈楠,应该是默认陈楠有其他人陪伴不太方便和他们这些大老爷们一起玩。 看上去莽夫无脑,但实际上曼恩是个很精明的人,多莉欧听出了曼恩这句话的意思。 又拿炎隼挨个往它们的头颅里扎了几下,确保不会回光返照或者死灰复燃。 于是乎,被松绑的大地发挥了卓越的动手能力,三下五除二就把零件给拼完了,看形状大致可以辨别是什么,分别是红色的手枪、蓝色的陀螺、青色的长弓。 怀里抱着几本欧洲历史的阿奇姆路过公共娱乐室,听见此起彼伏的激烈声音,往里面一瞥。 午后的Nid,一个“年轻人”吊儿郎当的掏出烟,磕着烟盒,点上了一根廉价香烟,悠闲至极的走了进去。 「妈的,那不就是流浪者中的流浪者吗?哈哈!」杰克哈哈大笑起来。 原本星战队员们就被秦鸿震慑不已,此刻面对试炼者表现出来的高昂战意,顿时就落了下风。 鸡鸣寺的观音殿中供奉的观音像面北而坐,殿门上有楹联,一侧写着“问大士为何倒坐,叹众生不肯回头”。 看到泉拳急切的表情,一边的索芙娜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感动的看着泉拳,然后同样疑惑的看向了钱老板,而林若水则是皱了皱眉头,没有多说什么? “我是他的老顾客!”那个男人边说边往里走,拿着桌子的啤酒就喝了一口。 “你和朵儿是不是都经常被人欺负?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可再把你们送回去!”黎响皱着眉头,对秋桃说着。 第六十四章 大家都叫了,如果我不叫,是不是显得我很不合群? 刘裕看着手机屏幕上崔代表发来的那条消息反反复复读了至少十遍,才终于确信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那条消息简明扼要,却仿佛带着圣光。 “原来那个声乐老师说下周一就能恢复工作。你小子的苦日子熬到头了,最后这几天给我站好最后一班岗,别出什么幺蛾子。” 刘裕坐在控制台前差点激动得跳起来给崔代 格林镇最好的旅馆里,杰西卡正双手环抱在胸前,不耐地房间里走来走去。 风宇的方法很粗暴,基本上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也缺乏足够的灵活性,但却是眼前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在no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下,作为一种一过性的防御措施,足以让对手再次载个大跟头。这样就足够了。 陆长风衣袖一飘,一阵旋风夹着阴寒的神通,卷起万道寒星,跨越两人中间的距离。出现在丁仲海的面前。 遥远星空之外,星团最边缘的死亡星上,时空城审判大楼最顶层,审判从王座上起身,王座旁靠着的长剑自动解体,它每走出一步,地板就自动解体,或者说不是解体,而是重新构造。 罗伊说完这话,突然觉得眼前一阵目眩神迷,景物仿佛重影了一样晃动了一下,再也寻找不到目光来焦距。 罗伊十分困惑不解,自从进入这个精灵之森以来,就有太多奇怪的事情,为什么自己能够听到别人无法辨认的微弱声音?眼前这些植物又算是什么,是活的生命吗? 如果是在太空中,风宇自认不会犯下UAC王牌的那种错误,对付堡垒模式下的“金刚”,就算常规武器奈何不了他,祭出斩舰刀,连人带舰一起给他劈了还不成吗? “阿祈,把这个喝了会舒服点。”金雁翎脸上带着安慰的笑容,递过那杯红糖姜茶。 此人叫“林克”是附近一个地主,一般象他这样无望晋阶先天的武者,都会居留在某一地,收几个徒弟培养,同时,也担任守护一方的工作,这样的人就是“地主”。 “卧槽”,众在呐喊一声,四下奔散,这战没办法打了,这特么一下子就蹦上了堡头,还打个屁。 “我不去御江湾,我就在这儿等着左岸回来。”杜采薇则是斩钉截铁的说道。 平时让他去搭理这些人对于这些人来说都是一中奢侈的享受,即便是被他辱骂。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是和你躺在一张床上,心里想着别人又有什么用。 和下面的不同,这里的人,一个个都是离合器或者合体期的高手。他们没有动手,没有剑拔弩张,而是一个个找好了位置。一边喝着灵茶,一边在论道。而且还时不时的透过云层,去看看下面的的情况。 重剑横胸,帝云霄摆出了剑势,极具压迫性的气息骤然吸引了雷王的注意。 “陈姨,你跟陈嘉豪现在马上查查司徒家这几天发生的事,还有司徒家的几个长老可能都手上了,若是可能的话,帮上一帮,一定不能让他们出事,另外中午饭点你们来学校一趟,秦天请你们吃饭。 “你敢不遵从着令牌的意愿么?!”神界使者怒喝,周围的神光不断的舞动,虚空都炸开了。这样的话语,让他作为使者的威严受损,不能够原谅。 若是帝云霄在此的话,定然会认出,此人就是巫王之首三位半步至尊之一的魔眼。 第六十五章 怒那,算我求你了。 权恩妃刚才在门口听到那声软糯的“谢谢欧巴”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直接在木地板上给大家表演一个五体投地。 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崔叡娜、安宥真、金采源这三个本来就是队里的不安分分子,她们跟着瞎起哄、调戏刘裕,权恩妃虽然头疼,但多少还能理解她们那种恶作剧和不服输 他从来不曾在意,更不曾把它当成可供休憩的港湾去用心地经营。 守在密室旁的陈思灵,却没有挪动脚步,只是远远的屈膝道了一个福礼。 想象归想象,恼恨归恼恨,她向来公私分明,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但他也按压住心中的这些震撼,没说别的,转身提着行李,随着赵家兄妹二人进了站。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李之恩为何会在此时露出这样的表情。 只不过选人的时候,秦遥看了看名单,发现倒是没什么名人之类的。 这个点基本上都吃完了午饭,在家休息,好避过一天中最热的那段时间。 他在打开系统的这一刻时间,还想着这一次系统提示的原因能是个啥。 “咔嚓”一声脆响,虚体诡异回过神来,发现江炎已经打开了第一个绿色宝箱,随手将里面的几百冥币、两件武器和一个技能卷轴揣进了自己系统空间里。 她们两个也能报当初之仇了,对此两人是竭尽全力,时时刻刻提起苏圆圆现在有多好,以后会有多幸福。好激发石慧的嫉妒。 虽然升级的技能点越来越多,但是一次加了3级基本刀法,仍然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张辽这个师傅的确不一样,比卞秉给力多了。 听说曹丞相在许都,卞秉和丁斐都有些奇怪,向夏侯渊询问原因,才知道曹冲前些日子突然病重,好在经过精心医治,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再将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痊愈。 虽然早就已经有所预料,但得知这个数字之后,不知火玄间还是吃了一惊。 听说这件事后,军师祭酒王粲有一天经过兵曹,特意考校了江岳几句,不出所料的,发现他对经史典义一窍不通。 送走了三人后,王闻弘摊坐在一楼的沙发上,沈昕则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功能饮料,丢给了王闻弘,沈昕也拿了一罐可乐。 要按照道理来讲,胳膊拧不过大腿这句话是没有错的,但是到了这个擂台之上,这句话就有点说不通了,虽然说现在的罗千夜总是用自己的拳头去和罗家康的腿碰撞,但是直到现在为止,罗千夜也是丝毫的没有露出败迹。 虽然早已失去了九级的光辉和能力,可是光是留存下来的威能,就足以震撼无尽的生灵。 他们三个都是曹家将中的重要人物,手下还有两千多骑兵,既然有中伏的危险,曹纯不可能袖手旁观,随即命令全军立刻出发,追赶曹休、曹真和卞秉,随时准备支援他们。 郭嘉不可能推辞,也不想推辞,他归顺曹丞相后身份尴尬,呆在许都就像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每次赴宴都如坐针毡,能够去做一些实事,反而是一种解脱。 此时来来往往的路人一闻到这个香味,马上就汇聚在一起,而这便是林尘所酿造的猴儿灵果酒的妙处所在,因为猴儿灵果酒里面加入了一种叫做百香龙汇果的果实。 第六十六章 这三个丫头总算是听进去了。 刘裕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连标点符号都透着一股刑满释放的欢快。 他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同一秒,就以一种人类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合上了面前的乐谱,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往练习室的大门走去。 崔叡娜、安宥真和金采源三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从地板上弹了起来。 “欧巴!等一下! 可那样的前辈高人,若说护送摄政王妃本人就算了,秦枫……还没这么大的情面。 见到璃洛真的成功解了断尘毒,脱离危险,并且还在一天天的恢复着,叶青云心中甚是宽慰,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要知道,如果让所有亡灵,整整六十万亡灵全部冲入达拉然城市里,仅仅是依靠它们的数量,就能完全堆死那些法师,没有常备军的达拉然,根本挡不住亡灵海的攻势。 我也是这才有闲心仔细观察他,虽然他在自己脸上涂了很多灰色的粉末,但依然能看得出来,他是个年纪和敏度相仿的少年,大概是经常干农活的缘故,他的身子很结实,刚才从四米高的地方跌落,却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居然让李强找到了神木原液,这个东西对于修真者可以媲美唐僧肉,想想被大家打的你死我活,就是为了拥有它,珍贵程度是无需质疑的。 一只只蓝龙在恶魔与黑龙军团的联手夹击下,痛苦的在空中嘶鸣盘旋着,随后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如流星一般从空中急速坠落了下来。 “你们居然想要赶尽杀绝!”咬牙切齿的羌族首领,看向战狼军的眼神,看似不那么友善了,这可是他不能容忍的,此刻还在城墙上面的羌族战士。 说到这,他好像突然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立即捂住了嘴巴。 秦梦醒来之后,都要愣神半天,品味其中玄妙的机缘,感叹未来世事如烟波般的迷茫,深陷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长城上下,易水两岸,燕赵边地,星星点点,遍野火光,与天际相连,十数万百姓在这苍茫的大地上乐此不疲的干着同一件事情:挖地。 “恩。”郑西源点点头,向着安溪所说的墙角走去。却只见,这里果然堆着各种武器,这些武器样式单一,不像墙上吊着的那些有着夸张的造型。只是中规中矩的成一把普通刀剑的样式。 经过一段时的发展,蓬莱岛上的工用机器人已经足有四万五千多台。 有了法阵,三人实力大增,三人战五人,不但不落下风,乔玉石的压力也减轻许多。这样他再受到木婉清攻击时,就可以从容应对了。 难道自己真的看走眼了?虽然五块中品灵石很贵重,不过也不至于让他就这么舍弃一切吧?宋涛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回来的路上被人打劫了? 三个月事件很少的,为了让他们两人没有任何任何的机会,薛茹不会让雪儿过得舒服。 既然视为仇敌,那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断没有和解一说。当然了,除非简家总部主动放弃,诚然这个想法是不切实际的。 对于这点,无名深深明白,所以直到现在,都是在利用阵法的变化,暂时困住杀手。 闪耀着炫目迷离的光芒,轮回球瞬间变大。光柱轰然撞上它,将它逼退数丈,但终究没能突破轮回球。 林风看着他们这帮货色,心中好气又好笑,全都是帮要色不要命的。 第六十七章 我能吃吗?欧巴做的饭。 田小娟自从那天刘裕主动打电话过去求助最后却被她用极其阴阳怪气的语调冷嘲热讽并无情挂断后,就再次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连KakaoTalk上的未读消息都停留在好几天前。 刘裕看着安静的手机屏幕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按理说,那个吵闹的青梅不来烦他,他应该觉得清 此外,还有那个离婚协议的照片,很多人都表示无所谓,就算离婚了,那也可以复婚,现在众所周知,莫琛对安如初和墨墨是如何的宠爱,怎么看也不像是被安如初使手段上位的。 金上智略一犹豫,当即一甩长枪,单手反握住,二话不说的就往前走去,而随着他的前进,周围围观的金乌族人纷纷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通道。 如果没有她,没有尹思哲的私人恩怨,初恋乐队的路可以更加顺畅,可以更加成功的。 杜氏磨磨牙,在心底盘算着法子。她本想让碧香下毒混在秋兰的汤药中,但她的房间早在软禁之前便被搜刮过,这两日自由活动的范围又仅在王府内,怕是寻不得药物。 又……没错,她不止一次看到他喝醉的样子了。从十六岁开始,岛光预完全往痞子的方向发展着。 吃过了午饭,正当吕香儿想找个借口让朝霞出门时,吕二娘却说自己有些不舒服,回房躺一会儿。吕香儿与朝霞这时才感觉到吕二娘与宋远之间,应该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才让她的心神如此不宁。 但是,体力已经接近极限的她而且还被那墙上的手一样的东西抓住,想要去捡看上去离得并不远的枪却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片刻功夫,天生已经飞出了几百里的距离,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竟然直到现在都没有再遇到任何的危险,难道四海琼宫的人真的不准备招惹自己? 苏立第一次躲开雷霖湛的吻,让他那沉迷的表情一下子恢复到冷漠。 咯琉司的声音传入夏伊的耳中,让夏伊的注意力稍稍分了一点给咯琉司。 距离罗杰开启大航海时代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大量的海贼进入大海让海军的力量不足以维持大海的秩序,七武海制度就此出现。 “这谨洛也真是的,平日可是看着很细心的,怎么今日却有些毛毛糙糙的?”谢千澜叹了一口气在那说道。 谢千语一把转过脸朝面无表情的叶逸舟望去,她用手紧紧地拽着自己的帕子,感受着剧烈的痛意和恨意。 看不惯,以后就不用看了,于是他们回来的时候拉了满满一车的煤。 当然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的原因,宫氏在排场上还是做得很足的,比如说每次过去的钱财就不必说了,另外的衣食之类的也是要拉上一车,这让府里上下人等都称赞夫人仁心仁义。 那青榻上便传来两道轻哼至极的声音,透过那张床幔一望,却是可以清晰地望着两道纠缠暧昧的身影。 一双娇嫩的手正搭在红色的喜裙上,他抬起手一看,婀娜的身姿和白皙的皮肤令他不可思议。看着胸前突出的那两块,霎时间让他吓了一跳,身子微微颤抖了下。 从任务后面的数字来看,这次她一共杀了736只龙虾,下次月圆夜,她还得杀764只龙虾才能交任务。 韩信在孙悟空二人面前全然没有韩天王的架子,更像是一个极为温厚的兄长。 第六十八章 你做得挺好的。 裴远秀的残魂是谢茂的筹码,他暂时握着不想还给裴佐,裴佐必须理解。 能想的办法,他已经都想了,整个华夏只要能沾上边的技术人员,他都联系过,然而月球轨道卫星始终收不到月兔号机器人的信号,高光谱遥感也无法捕捉到其位置,月兔号就像人间蒸发般,彻底失去了联系。 看着李教授痛苦样子,真没有发现任何突变能引发老教授如此焦虑。从心理因素改变生理反应需要很深度刺激才能做到,到底刺激源是什么? 琳琅拿出了自己的蔷薇银枪,循着气息,再估算位置,对准了他的脖颈。 这般与开启特殊通道无疑,本来城门前分了两处,一边过的是普通百姓,车队则是在另一边。 回想起美少年当时脸红扭捏的纯情模样,直男有点不好了,哆嗦着身躯,立马从粉红色的回忆里切出来。 谢茂带着衣飞石、常燕飞匆忙乘车离开,打算去看看刚出生的宝宝。 路上还见到不少磕长头的佛教徒,闻一鸣双手合十,心生敬意。信仰是一种身体力行,能通过这种苦行方式坚定内心,净化念头,才是真正信徒。 堂堂人民警察,就在无数人民面前,被暴徒押着跪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对受害者施暴!这样的屈辱,逼得朱警官目眦欲裂。 穷山恶水出刁民,刁民都是逼出来的,朝廷几次内迁,百姓们都要吃饭,吃得都是要命的饭,所以与官兵都斗出经验了。 听完许朗的话,观众们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林淑雯的竞演已经结束了。 百姓们受苦他们会下山,朝堂腐败道士中一定会出现如张角一样的恨人。 苏然一愣,扭头看向周围众人,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跪在地上闭上了眼睛,一脸虔诚的重复着银城说出的每一句话语。 宣辉殿殿门紧闭,殿中用帘子隔开,大臣们在外面议事,李昭年强打精神听上一些。 “明星么,也能理解,还有那么多粉丝护着。”顾清笑笑,轻飘飘看了韩越一眼,韩越只觉得这两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瘆人。 谢停舟看着他走远,灯笼的光亮渐渐暗了,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一阵,又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啧啧,没想到这些游戏厂商的嫉妒心这么重,难怪我回了公司以后,发现游戏部门的人都憋着一股气。”林淑雯笑着说道。 之后的几天,林淑雯一直没有用管理员权限,始终都是她上着男号。 当时纪先生就想了一个办法,把学校里的餐厅承包出去,交给外面的餐饮公司来做,每年给学校交租金和一部分的提成。 他能想象到以萧九月的性格遇上那些极度热情的舍友的时候,那CpU没有反应过来的,手足无措和措手不及的画面。 事实上那块巨石并没有那么的不起眼,只是在这一片由黑、红、紫组成的暗黑系风景中,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大部分学生在放学后都选择了回家,也有一些学生因为即将到来的升高中考试,而认真的在学校里做着考试前准备。 慕程身如飘絮直直坠下,白铉大吃一惊,幸而慕程将要落地时银枪一点地面又像鬼魅一般掠向台后一个一直维持着原有姿势不动的白衣人。 刚开始创作的时候想的就是三部曲,第一本写完,第二本接着写后来的故事,然后第三本属于完结本,然后按照顺序这样写。 管姝疑惑的盯着她,她看到谁了?高阳也被她的呼唤声吸引过去。 虞酒儿甚至没反应过来,这人就已经不见了,甚至让虞酒儿开始怀疑人生,自己长得有这么狰狞吗? “走,我们出去, 瞧见他非得当着全族人的面废了他不可!”方彻意气风发,自信心爆棚。 她脸上浮起的梦幻般的笑容忽然叫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在想谁,想赫连越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吵了十天半个月的架下来,寂殊寒的毒舌等级都不知道上升了多少个百分点,一张嘴就是地图炮,恨不得把全世界都diss一遍。 “那你要不要去,怎么说你是当事人,不管之前是为妾还是现在为妹。”水伊人睁开了杏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二姑娘,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守着,一有动静去找你。”杜梅也被水伊人的样子给吓到了。 她们虽然是府里的一等丫头,吃的用的住的都是比其他丫头要好,但在这炎热的夏天,住的屋子好又能有什么用? 不过,他们显然还是担心过了,一直到他们回到住宿的山上别院,也没碰到过什么的坏人。 楚傲飞并未正面回答段大人的问题,他把眼眸转向兰绫玉。似乎在向兰绫玉求助。 她这话一出,众人立马又兴奋了起来,特别是赵窦两位夫人,都瞧好戏的看着水伊人。 第六十九章 你喜欢我什么? 最后一块烤五花肉被崔叡娜像仓鼠一样塞进嘴里,甚至连用来包肉的最后一片生菜叶子都没放过。 刘裕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饭吃完了。你可以走了。” “欧巴,我吃得太撑了,走不动。” “那就爬出去。”刘裕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已经开始收拾茶几上的空盘子 接下来的好几天,一伙人又去湖上泛舟,进行绿地林湾自行车等户外行活动。 她可真有办法,让我一直记住她二十四岁的样子,让沈世林永远见不到苍老后的她。 那两个所长不敢逾越,只好跟着我干掉了杯中酒,不过他们的酒量好像不行,脸马上就红了起来。 这半年时间过去,江云瑶不单止长高了不少,就连身材也在便好,微微凸起的胸前,看一眼,就让柳鑫贺忍不住将江云瑶的衣服全部撕开,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情况有变。假如下午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他真的拥有了控制“那个”的超能力,那么一切都将改变。 而宋重天、孔时辉和陈胜天,一见叶灵汐不吭声,这心就吊了起来。 只有一件事值得他注意——13班的同学。同样拥有超能力的竞争者们。 可是这少年在一爪抓空之后虽然一愣,旋即微微一笑,仰面朝地上躺了下去,D哥的大脚丫子擦着少年的鼻子踹了过去。 数百只箭如飞煌般的射向了前方骑士。前方马背的白衣少年转身挥刀,隔开了箭矢。但马速也慢下来,乡勇马队趁机追上来。 “宝贝呀,好宝贝,送我几个怎么样?”王富贵看着我潇洒自如地指挥这铜人,嘿嘿笑着说道。 当然,许青舟也只是敢在心中想想,要真这么做,说不定得被她按在地上暴揍一顿。 “是吗。事情我都清楚了。那么加尔德先生,您为什么要如此详细为我们讲解这些?”飞鸟别有深意的问。 最后的最后,张优挨了一顿胖揍,还是三人联合打的,手里面拿着的鞋子也被抢了回去,无邪看的很手痒,想加进去,但他不敢,他还是有点怂。 按理来说伊莎贝拉是与路明非同一届的学生,但她似乎在这个时空提前一年从伦敦预科班毕业升学来了卡塞尔。 而苏千羽则是再度变招,他单手以惊鸿剑压住对方长枪的同时,左手蓄力,猛的一掌祭出。 许守云和王霞萍没继续说这个事情,虽然这段时间儿子基因好像有点劈叉,但对儿子的性格还是了解的,不会乱花钱。 如今这世道,朝不保夕,天灾人祸,妖孽横行,死人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丁永霞和江雪琴面色再次一滞,还是不相信,觉得这位学弟心太大了。 穆冰洁没有再说话,她也知道此事的危险性,但正如莫云天所说,这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办法了。 “你喜欢这里就好!”昂热校长哈哈的笑,爽朗而高昂,他把自己的折刀擦拭干净,把它收入桌角的牛皮刀鞘中去,刀鞘上镶嵌的宝石熠熠生辉,妖异美丽。 在路边上躲躲藏藏的走了一阵儿,她伸手招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 “你们在这号丧呢!滚出去!”窦清幽冲下马车进来,大声怒吼。 顾三可真有意思,什么叫庆幸他是个伤号?难不倒他完好无损的话,就要拎起他打一顿吗? 第七十章 几个小时,足够我们做很多事情了。 坏了菜了。 崔叡娜已经彻底脱离了她原本坐着的位置。 她整个人几乎是压过来的。 沙发虽然算不上多宽敞,但也绝对不至于让人挤成这样。 但崔叡娜就是做到了。 她用一种极不讲道理的方式剥夺了刘裕所有的生存空间。 刘裕的后背死死地贴着沙发的靠垫,退无可退。 而崔叡 难怪未进门口,沈屠就提醒雷鸣让石宝离开身体,他肯定是感应到有了鬼师存在。 虽然柳可儿非常信任李青,但是他还是觉得,最好不要留有误会的空间。 这孩子是在是太无防备了。嘛,毕竟爱莎以前过着的生活也不普通,多少有点脱离尘世也是没办法的。 回到基地已经三天,这三天路凡都只能在病床上度过的,那天土奔一出手,就将那卑宓的刀师埋入地底,就连从水潭追过来的狼人也被一并处理了。 苏静香倒是颇有胆色,虽然吓得脸色煞白,但是咬着牙一言不发,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看起来还算是镇定。 眨眼间,牛长老仅剩散落的白骨,被扔在一边,和其他不知死去多少年的白骨作伴。 一时间,本来因为他醒转而慢慢平静下来的众人又开始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都不知道往哪儿跑,完全麻爪了。 壮汉这才作罢,和其他人一起保护着现场,同时紧紧看牢那个肇事的司机。 转眼间,徐天利用灵魂秘术,将整个城主府里面,几乎全部的低阶天帝,都彻底的斩杀。 那个时候,琉星不顾自己的性命,为了夏尔而战斗。现在也一样。琉星自己已经命悬一线,还要去救别人。然而夏尔并没有阻止他的资格。因为夏尔也曾为他所救。 叶凡和几个警察把尸体收拾了一下然后就把尸体给带回警察局里去了,李宁和大熊也离开了寝室跟着叶凡去到了警察局。 我猛的向着窗口就窜了出去,在冲出窗口的一刹那时间,我瞄准那煤气罐就是一枪,‘哄’一声巨响传来,整个船舱陷入一片火海当中。 回到总部后,手下人员当即迎上前来,向灵敏传达刚刚得到的情报。 如果它反扑了,说明它已经有了准备,也判断出了你的进攻方向,所以才会反扑。 李松达不知道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曾经在中国生活了十年,对汉语当然也不陌生。之所以掩饰他的口音,只不过为了安全罢了。没曾想,被李松达这样一逼,打回了原形。 “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萧秋雨的心还在狂跳,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瘦狗,不是让你找家酒店订吗?怎么选这么一地方?”凌晨坐下后,打量几眼,环境一般,不怎么上档次。 “虽然航海图我是拿到了,不过我更想让你们帮我找到沉船,这样我就会省去很多时间,你说对吗?”他阴险的笑着,身上的肥肉都在一颤一颤的。 “不过,除此之外臣还有一个顾虑。”正当大家心中高兴之时,蒋瑾又开口说道,这让大家顿时一愣。 车娜被逗笑了,但镯子不是太满意。质地色泽还可以,就是价格太便宜,还不到一千块,这可不是她平时的佩戴风格。 “岑白和华夏我总要上一个”:害,既然你都承认了,那我也坦白吧,其实我就是岑白的老婆,平时装老婆粉太累了。 第七十一章 欧巴,你的背好宽啊。 崔叡娜猛地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花板。 没有IZ*ONE宿舍里那种随处可见的粉色装饰,只有一片冷清的灰白色。 她的大脑卡壳了整整三分钟,试图拼凑自己的记忆。 但是完全没用。 她最后的记忆是在一片兵荒马乱的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个长着翅膀的天使在对着她吹喇叭 陈天元的脸色很难看,嘴角抽搐着,他是个暴脾气的人,向来帮亲不帮理,做到眼下这种地步已经是他的最大屈服了。 其他的神丹师,更是停止了全部动作,连神丹也不炼了,纷纷围过来看秦阳。 比起自己深陷困境,更令莫辰发愁的是,宙斯也无法解释,那个大胡子以及其他怪异村民,究竟都是怎么回事儿。 正如柴胜男所料,马家确实对她下手了,但绝非是这般软弱无力,一开始马家决定出动了五千只灵火黑鸦袭击柴胜男的大营,这样袭击柴胜男绝不会像今晚这般从容应对,有损失是必然的。 好不容易挨到把李艳送进了大学,李放总算松了一口气,或许是因为住校的关系,李艳渐渐跟身边那些狐朋狗友疏远了距离。 眼看着好好一张脸就要撞在泥地上,尹修空吓得眼睛也闭了起来,突然只觉一阵风猛得从他身上刮过,后领一紧,像是临在半空被人生生提了起来,前扑的身躯顿时止住了跌势。 林越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所幸一路上有太师伯通灵仙君教导,倒也不至于出什么大错。可惜在他失踪之后,姬雅也只能自己摸索的修炼,空有一身强大的法力,神通却是未能全通。 “罗总!罗总!求求你,我真的不会背叛你的,我在澹台集团待了这么多年,知道太多太多的事情,你放心,有我在,一样可以搞垮澹台集团的。”魏清远说话都已经有些不利索了。 莫辰没办法把自己心里的事儿,一句句的跟众新人说清楚,但他们这一次,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也要胜利。让宙斯重回空间守护之位,到时候,也许,他们会在宙斯的帮助从这里离开。 自战斗开始之后就一直下线看热闹的美因克大皇子罗瑞恩踱了上来。 还有说一句严肃的,虽然我没生过孩子,但是我还是觉得,码字真的比生孩子还难,所以请大家尊重我的著作权,未经允许授权不得转载,谢谢大家。 玄极现在也只能是跟在他们的后边,但是并伤不得他们,也阻止不了他们。 宋佳楠欲握住她的手,楚韵把手揣进口袋,躲开他的触碰,向司机报上位于城北郊区老房子的地址。 可是,我本来是想吵架的,现在他这样坦率的道歉了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怔怔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坐下无力的吃起了东西。 就在她畏畏缩缩,准备打退堂鼓时,包中的手机响起,舒缓的纯音乐,让楚韵的秀眉狠狠一拧,她犹豫下伸手拿过包。 听到师傅这么说之后,王语琪心中就更加的惆怅了,到底应该怎么办呀,王语琪想了想之后就想到只有在这个洞里面才能找到救苏浩和王语嫣的解药,即使现在没有救师傅,凭借王语琪的法术还是找不到解药。 顶多就是被杀了个束手无措,毕竟再怎么样也是将人家轩辕觉醒的财路给破了,反击这种事情应该是再常见不过,再怎么样也是一方大势力。 第七十二章 你知道我想听你说什么的!!! 刘裕第二天的工作并没有进行多久,就接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早上十点,他坐在KZ Studio一号录音棚的控制室里,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了。 昨晚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他居然在自己的沙发上被一个女爱豆给生吞活剥了。 而且还是他半推半就、 接下来的几天,雪遥夏除了让银狐过来在夜慕白监视下帮她运功外,就是专心炼制给火貂解毒的丹药。 “此话怎讲?”宫初月有些不解,不知道夜晟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苏云朵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有一丝心疼,为两个弟弟的懂事。 身为一名炼器师,罗钰太清楚一件高级法宝对于修仙者的重要性了。 地上那些陶瓷碎片,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素心脸上那痛苦的神情,然后眼中就“噌”的一下冒起一股无名火。 明白过来之后,TO战队的人纷纷往线上奔去,只留下钟馗和李元芳在野区。 王天扭头一看,发现唐丝正向自己走来在,一脸的诡异的笑容,不由得有一点头疼。 这个中年人脸上流露出惊恐的神色,不断打出一道道攻击,这些都是天人境级别的攻击,想要挡住这一道轰击向自己的光芒。 “哈?不应该是训练前保证能量的摄入,然后再进行食物类型的控制吗?波斯猫她确定她没有搞反?”肖宇航一脸惊讶的对黎塞留问道。 所有人都点点头,又摇摇头,脸上或多或少流露出迷茫不解的神情。 黎辉从一开始就盯着利兰德的队伍,利兰德是指挥官,想要树立威信,自然是要超越指挥官的政绩,或者让自己所做的一切给指挥官看在眼中,晴生不种地算计,但黎辉可是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情呢。 穆雪婷的内力修为,达到了陆岩之前巅峰内力的七成。这已经非常恐怖了,这几乎与冰蚕所带的能量等同了。 “不不不,密苏里你误会我意思了。我觉得,我可以尝试着学一下。反正现在的事情也不多,以后要是多起来,密苏里你万一有事处理不了的话,我也可以帮着处理嘛!”她想了想后,将自己的想法对密苏里说了出来。 就在博士得意之时追踪者那巨大的转轮机关枪却咆哮了起来,将周围打的碎屑纷飞,到处都是碎片。 三年前,跟薇儿相识;两年前,跟薇儿订婚;一年前,两人终于步入婚姻殿堂。 后方若隐若现的其他画面,则是她所施展的每一种对策下,黑瘦青年做出的应对。 这一把抓出来,看都不看一眼,也不管什么符,直接全部贴到了缠着我的触手上。 现在石霜叶坐在龙椅上,却说她不想当皇帝,想回长安城,听来就很可笑。 他原本想在上面传一个假粮食被烧毁的信息,可这个信息又显得他太过聪明。 陈陌就任她跟着,自顾自的烧水煮饭,毕竟有我们一大家子都等着嗷嗷待哺。 本宫曾年幼莽撞,与将军定下私定终身的玩笑,还请将军见谅,把此事当做儿话作废。 呵呵哒,这就是钟大江说的调教过的成果?老实说,光听董卓的大名,罗炜还是有点憷的,问题是眼前就是个混账二世祖熊孩纸,连带着发起飙来都意外的带着点丑萌丑萌的味道,呃,感觉好像某人的审美点歪得有点厉害。 第七十三章 再让我听到你说那些自怨自艾的话,我就把你牙拔了! “王八蛋!王八蛋!!!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啊啊啊啊啊!!!” 田小娟的哭声在隔音效果极好的录音棚里回荡,撕心裂肺。 她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刘裕的胸口上,直到最后彻底哭到脱力,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就这么软绵绵地趴在了刘裕的怀里。 刘裕僵硬地站在原地,双手不知道 别墅外的街道上,依旧是安安静静,妮娜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中那柄长枪,不时的用漂亮的棕色眼睛打量着对面的别墅。 另一边,李卫也拍了拍卓青璇的肩膀,后者点了点头,也走上前去。 青羽大国尚且如此,真不知道其它国家的士兵素质将会差成什么样子? “生命之光!”欧阳朵拉已经没有时间多考虑,极力的为欧阳老师还有铁峰疗伤,还有已经受伤的一干人以及魔兽。 “唔,了解。”马良点点头,他忽然想起了张新英——即便是明明不爱张新英了,可看到张新英可怜的样子时,心里也会有些感慨和少许的酸楚。 双方就在夭空之中僵持着,可是那夭空堡垒之上趴着的大片飞行丧尸却是被岳重直接清理得千千净净。 另一边,大家都是拼命攻击,好不容易有机会压制西门家族的修炼者,自然是全力以赴,而西门家族的修炼者,也是为了让自己的队友顺利斩杀刘飞宇,也是拼命抵抗,甚至是不惜同归于尽。 一个刹那之间,岳重旋即出现在了一个仿佛宇宙星空一般能够看见无尽星辰的诡异世界当中。 见此情形,那头变异鼠王一声低吼,四头精英鼠王护卫旋即向着岳重和纪清舞扑了过来。它和人类的首领一样都十分怕死,不愿过多的削弱自己的护卫力量。 就在三位师弟身后的石壁,有一块巨石正缓缓的移动,只是移动的速度非常慢。他们向一边靠拢盯着那厚重的石板一点点向里面滑来。 幽氏看了看萧雅丹,后者的脸色极其不好看,又害怕,又震惊,又愤怒。 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的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地上已经死去的黑衣人。 他有傲气,但是还是先讲自己的道理讲给这些人听听,因为他不是毫无道理的狂傲,而是有着自己的道义,也有着自己的原则,所以在有了道理之后,他才会显示出自己的狂傲。 飞零与墨江南纷纷来到潜云身边,焦急的各自抓起潜云一只手便把起了脉。 “那连接太阳系和天明系的那12个虫洞,还需要多久才能彻底消失?我需要的是一个准确时间。”夏天又问。 将战舰停靠在指定停泊位,林天就将五辆运输车上的药草装了一部分在贪狼戒指中,甚至连上次在蒲巴巴那买的储物戒指都没放过。 照片上能够看到的只是长相,想要看到其人如何,还要看到本人才行。 逸少冷冷的看着死掉的死亡白光,挥起天恒,一刀从死亡白光脖颈早就裂开的伤口划下去,不需要用力,它硬度达到14,有C级机甲硬度的皮肤就这么被轻易的切割开。 玄龙美美地拍着肚皮,指了指远处神情紧张,正自四下摸索的道人。 “连你也解析不出来?”叶凌寒吃了一惊,曾经他让自己从神血带回来的那个科学团队研究过自己的血液,研究了这么久从他身体中抽出来的血液怕连一个游泳池都能够填满了,但是依旧没有太大的进展。 第七十四章 你排在太平洋里! 叶飞成天嬉皮笑脸,陈龙则是个憨厚老实的大叔,谁能想到他们两个竟如此深藏不露? 走过来的是两个青年,两人见到周中也是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两人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神色。 但至少唐诗的身份比较亲民,个性中又不失可爱的一面,显得更容易相处。 根据以前和大帝的交手经验,大部分大帝都是不愿意一上来的战斗就直接调动天宫之力的,但眼前的人,出手不合常理。 瞬间,周运如同吸血鬼般咬住其中一个的脖子。此刻周运感觉自己饿到了极点,猛的咬了一口就开始狂吸,不过这吸的可不是血,而是这个天仙的修为精华。 qq语音里骤然响起金属利器的碰撞声,紧接着便是呼啸的破风之音,所谓时机便是此刻。 幸好,那人再过厉害,也不可能透过这天堑追踪自己,回到下九路以后,那种莫名其妙的危险感觉便消失了。 但不管怎样,世人就吃这一套,所以同样的路数千年不绝,始终未曾绝迹。 “还是周兄弟懂我,哈哈!头儿,周兄弟,你们两个也别在这待着了,一起吧。”杨虎铭笑着对两人劝说道。 “我……!”沙里娜自知自己说错了话,站在那儿闭着嘴也没有再说话。 越来越多少魔物涌上来将朱厌围住,不管天帝杀多少,还是有不怕死的扑上来。 邹月和她对视在一起,这张脸和夜里看到的一样,只是已经没有血迹,涂了脂粉,看起来美艳动人。但她看得久了,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脑中嗡的一声炸裂开来,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傻大个,你要是这么一拳打烂它,不是就等于告诉科特将军,咱们来入侵了么?”林晓蕾及时制止了莱恩。 柳逸有些紧张的朝她走过来。他似乎想要牵她的手,却被她侧身辟开,柳逸神色一黯,她还在怪他。 他虽然能指挥的动防抗联盟的人,但是更多的散人玩家并不十分买他的帐。 但确实如谭熙所说,只要钻心钉不拔出来,那僵尸就完全不是个问题。 这三个阶段是驭火、识火以及最后的浴火。虽然只有三个阶段,但是要想进入到最后一个阶段可是要花上漫长的时间才能到达。 “也就是说,这里的人都是特工?”刘盛强想起了神出鬼没的林晓蕾,如果她是特工的话那一切也算是能说通了。 两人同时消停了,开始想方设法地压下媒体继续报道,消除之前的各种影响。 那杀手绝未想到熊倜竟有如此一招,他甚至来不及撒手放开兵器,立时被熊倜的内力掀翻在空中,几个翻滚后摔落在地,那柄稀奇诡异的外门兵刃也被长剑击碎,断为数节。 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是朝着主道路而去。都知道,这条路的尽头,肯定有着好东西。 “喝~”,低低的吐了口气,李海把人参抛到了空中,然后在白老等人惊异的目光中,手掌放出了一圈紫蓝sè的斗气,斗气并不是胡luàn的扩散,而是刚刚好把人参给包围了起来。 “什么?伊娜失踪了?”夜枫一惊,他还记得以前自己在无边森林参加家主候选竞选的时候被一头九级魔兽所伤,最后所幸遇到了精灵公主伊娜,并被其带到精灵之城所救。 右手一握,另一把光剑汇聚,下一刻。如同切割豆腐一般,轻松划开面前这台is的身体,将对方从腰部一刀两段。 这就是所谓的一线生机,如果自己不是恰好站在了桥上,并且又恰好没有动用任何的神通,恐怕自己也已经掉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了。 顿时,那被切割掉的左臂变成一滩死沙坠落下地,只是眨眼间的功夫,沙漠巨人身上的沙子流向左肩处,迅就重新组成了一只手臂。 不到一会,那撕奇王子身上已有着密密麻麻数不清地爪痕,白金色的龙鳞片也被鲜血染得通红,整条龙不住的喘着粗气。 姓杨对自己显然没按什么好心刚才那一击完全可以控制但是却控制而是任由能量扩散最终将自己祥云击散。 “我干嘛要知道,你很有名么?再说了,你知道我是谁么?”林大少很是认真的回答。 “哐当。”还未等皇上开口,花璇玑手上的羊腿顿然落到衣袍之上,花璇玑连忙伸手去擦,结果越擦越乱越擦越乱,一挥手之间,赫然将一桌酒席轰然打翻。 房间中和其他地方很是不同,整个房间都铺满了干净的稻草,还有温暖的棉絮。 “不!”风临君看着一道烈火朝着自己无情的暂来,胆战心惊的叫道。 白云飞冷笑道:“血口喷人,我来喝茶,你却喷了我一身的脏水。”他扬起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并不是摔杯为号,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怒。 从主角的诞生到长大到结婚,都在全世界人们的关注下,都在现实世界电视的播放下,直到后来主角发现端倪。 所以紧跟着就是失业、饥荒、暴动……等等问题,在相州大陆的广袤土地上此起彼伏。 看得颜天心眼花缭乱,她的内心无比焦灼和紧张,只可惜身体被冰封住,无法动弹。 在燕破岳和萧云杰并肩走出军营,走向赵志刚专门为他们开僻出来的训练场时,他们的身边传来了几乎不加掩饰的“窃窃私语”。 第七十五章 你还想有以后?! 赵美延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的综艺节目,但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 她烦躁地然后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快十二点了。 赵美延点开KakaoTalk找到田小娟的头像,对话框里干干净净,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下午发过去的“晚上吃什么”,旁边孤零零地显示着一个未读 “这里怎么会有兰花味道?”深嗅一口,淡雅清香环绕鼻尖,两个婢子不再观察墙身。 “唐熙寒你不要欺人太甚,他还只是个孩子,你有气就往我身上撒,就算是为了你死去的孩子积德,如果你还有良知,你就不要动他。”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凤萍,那你们在这等着吧,凤英应该一会儿就忙完了,我就先走了。”田母不欲久留。 昭明帝在上头瞧着狼狈不堪的大臣,乱得如菜市场一般的朝堂,他脸色阴沉地厉害。 这对夫妻对外都是以恩爱十足的形象示众,也是娱乐圈里为数不多的几对恩爱夫妻。 三名教官利落的嘱咐好了最后一句话,身为总教官的吴教官宣布解散,然后三名教官完全没有任何留恋的转头就走,一步跨下台阶的动作是很帅,却也让人有一种牙根发痒的冲动。 叶倾城气结,狠狠的踩了他一脚,那表情透着几分凶悍又不失可爱。 村长这一走,田父急了,他心里盘算着把老村长留在楼下,省得母亲闹心,然后把村长请到楼上的。 阿九慢条斯理地把生死状折起放在怀里,对着欧阳意一抱拳,“请。”坐在轮椅上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 “怎么不能?你还年轻,总有一个男人会属于你的,相信我。”叶倾城安慰着她。 与此同时,夏樱已经挤入了重围,与百里凤烨背靠着背,互相替对方守着死穴。一人持剑,一人持匕,两人的表情竟是那么相似。 温报国开出的条件极为丰厚,相当于岳重加入SY市之后,所有旧部完全保留,还能够自行任命部下,部队大权尽在岳重的掌握之中,独立性极强。 听到这话之后,怜星登时无语,因为自己姐姐的心魔如此严重,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 那样在拿下老三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至于老三,刘飞宇现在不想多攻击,只要防守就是了,什么事情都要注意策略方法与效果如果先将老三灭杀了,那么老四很可能借助契约魔兽逃跑。 另外,没有奇门高手在他们的部门中,恐怕他们对奇门江湖也无法完全了解透彻,更别说时刻监控着奇门江湖了。 事情总有两面性,丹药效果不错,但少了锻炼人的效果,总让人有温室花朵的嫌疑,不如能够坚持药浴的子弟成就大,至少坚韧方面要出色不少,对于这些家族来说,还是希望自家的子弟能够坚持药浴。 “胖子,你回来了。”冰魅火螭看了一眼胖子身上黑色的铠甲,微微有点讶异,难道他搞到比天风凯还要好的铠甲了? 见大家都盯着自己的脸,林扬伸手在脸蛋上摸了摸,心下给主神点了个赞,对这个新身体也很满意。 摇了摇头,林扬看向主神光团,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奖励点数,足足十万多,比上次在生化危机一里面挣得还多得多。 有这样一位肯放手任他施为的王爷钦差,杨浩心中大畅,当下三人又商量了一番细节,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的杨斗士便兴冲冲地告辞离去了。 第七十六章看着欧巴工作,挺有意思的。 毕竟一旦大战起来,林琅天也没有必然的把握,像紫府学院这种传承了数万年岁月的古老学院,定然有着一些强大的底牌,这些底牌的威力定然都甚是不俗,能避免一战自然是避免为妙。 戚夫人敷衍的随之一笑,‘呕吐’二字立即勾起她的高度注意,细细一想:莫不是她怀上了吧? 身旁走过来一个甲胄满身的人,二话不说,提起手中宝剑,夺过她手里的树枝,刷刷几剑下去,枝叶纷纷散落。 正因为如此,刚才他也没用天眼去看这尊弥勒佛,而且也没打算拍下来。 看着云轩脸上的温和笑意,尹月立刻意识到自己被套了,当下俏脸浮现一抹羞恼的绯红。 经过几个曲曲折折的弯道,提亚来到一道机械门前,此时她最希望的就是那道密码还没被修改,否则他就真是回天乏术了。 三胖子把牙齿咬的“咯吱”乱响,面目越来越狰狞,两个眼珠子,也渐渐开始充血,变成了红色。 这时戴青只觉得后面有人跟着,她肯定就是荆倾,戴青边走边笑了,把头稍微往皇后这边一倾,道:“娘娘,荆倾果然跟着我们。”貌似戴青说这句话,是要引来荆倾。 嘴角弯起一抹阴鸷的笑意,娄胜豪十分惬意的趴了下去,两手托腮并调皮的鼓起嘴巴冲着向阳的耳朵吹了两口气过去。 众卿起身,分站两旁,便有礼官一声传唤,“传召鲁元公主上殿。”尖细声儿扯那么老长。 为了让眼前的人相信她所讲话的话,赵敏敏将全部的笑容都摆到了脸上,心里诅咒着他祖宗八代。 客厅里所有的灯都被打了开,柳晴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很优美的坐姿,她正在哭。 看见宫瑾轩放下身段,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去排队买奶茶,这样的宫瑾轩是白意染喜欢的样子,也是白意染期待的简单的爱情。 爱情就是阴知道你在我的身边但我还是不能够走进你,因为你希望我们两个保持这样的距离。 只见滚滚吸了吸鼻子,脑袋瞬间扭了过来,整只熊团成了球,滚了过来,然后抱住了镜子,连她这个久未归家的主人都失宠了。 叶奚躲开他的注视,垂眸越过旁边往外走,走着走着,眼眶开始止不住的泛红。 其实颉利对李祐是有些怨言的,这家伙将自己安排在这里之后,就再也没管过自己,让他大呼上当,要不是这里的吃喝玩乐太多,已经权万纪时时刻刻盯着,他一定会自杀,然后让李祐陪葬。 但易枝姬觉得这个只是片面的原因,若真是为了坑系统积分的话,为什么还需要去定制一个代替的形象?不干脆让系统花积分解除限制呢?这样不更省事?大不了摆在奢侈品选项那一栏。 张凯凤话还没有说完,冯记超市门口过来两个穿着工商制服的年轻人,正是之前跟在范建民身后的两人。 “老不死的,你怎么可以这样,是要抢了我的虔诚心吗?”圣佛子连忙叫了起来,却是压低声音,显然是内心对于那一块摇篮玉,也有着发自内心的尊敬。 湛建国、丰延等人,都是一愣,他们还不知道蓝天华是来找辰天的。 房价高是一方面,维修费用也更高了。对于家里有两个喜欢玩pk的移动炮台,仁榀棣觉得真心伤不起。 精悍男子没有理财对方说的狠话,径直的道:“我告诉你们,各人回去都收敛一些,避开这个风头再说!”。 萧一默深吸口气,目中光芒闪烁,却再一次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 辰天觉察到一丝不寻常的阴谋气息,想到那四个变异人所说的情况,辰天便怒不可遏,那样的作为简直灭绝人性,当然跟天魔谈人性也是对牛弹琴。 不过再后来,她终于知道一切真相。然后她对母亲寒茹烟的恨,似乎减少了一点。 沈昭昭被沈家人护着,除了极少数的宴会上露面,根本没见过人影。 比如,一个看起来比较高端的饮水机,一个古色古香的茶几,茶几上面,还有一套精致的茶具。 方望想要追踪这种因果,却发现很难,一旦涉及某个高度就会被无形力量隔绝。 变化成大日金乌的离火银杏,飞到捕食草的身边,拦住远古蜻虫们的去路。 她一直认为自己的伪装和易容技能天衣无缝,苏扶青他们不会发现才是。 在其他人观察的时候,仙姬发动超凡力量,召唤了一片身高一米的蒲公英,每一株盛开的蒲公英,个头不输给篮球。 模样不似平日美丽高贵,褪去华丽衣饰、精致妆容,形容憔悴,病是真的病。 不然干活的时候,还的时刻注意着虫子聚集的速度,明显比较耽误事。 本来我就打算,给你们几头的,要不然我打两头就够了,也是想着交個朋友。 第七十七章 这样看着有人气多了。 张元英很快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这甚至不需要花费她太多的精力。 当一个人心里有了怀疑的种子,周围的一切都会变成浇灌这颗种子的证据。 金采源洗完澡出来后,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松和愉悦是骗不了人的。 她甚至破天荒地主动帮金珉周整理了床铺,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崔叡娜 然而在此时此刻,洛夜纵天而动,龙‘吟’不断响彻天际,伴着龙‘吟’之声四方动‘荡’再起,他若化龙周身之外光华在流淌而动,若光龙游动在这天地之间,在恍惚之间若龙而动。 本来商场要九点钟才开门,就算是里边的商户也是八点后才能通过商户通道进入,不过马哲和周凯家是什么关系?直接和阿虎说一声就可以了,他已经和商场管理的部门打好招呼,只要报和平饭店的名字,那就会放行。 甚至说,葛生清楚的知道,傲雪华最紧张的时刻,反而说是在拍卖金额在她手下升至一万金叶草的时候。 柳依云心有余悸地走出了青梅饭店,匆匆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保姆车。 马哲道:“以后还想做坏事,还想害人的时候就想想我。我会教你怎么做人。”脚下已经踩碎了他的手骨。 穆辰东准备了两天,调查了一下这个低调世家的情况,然后决定潜入进去,寻机猎捕异兽灵体。 不知道为何,他一听到是欧洲人,不禁的联想起欧洲的罗城教皇。 至于这些人连五星都没,当场全部惨叫连连,而邪优姬则看到震惊一幕,那就是楚天那嗜血剑咻咻飞出去,在众人惨叫中一一被击杀。 贾清的屋里,吴仙儿十分正色的道:“如今除了留在京城的梅花卫,我已经按照你的主意,把雪卫的其他姐妹们作为暗卫,分派到京城附近的各大城池之中,以图发展。 ?唐宇顿时可以感到一股凶悍的疾风,是猛的自面前涌现而出,并且还夹杂着刺耳的破风之声,狠狠的对着胸口抡拍来。 直接杀了这老者简直就是便宜了他,叶星辰想让他感受一下凌迟之苦。 是他父皇借于他的,他父皇借他用于镇压云游酒楼暴乱的神兵,怎能就这般的给于叶轻眉。 他本无意参与朝堂的是非,今日之所以为大皇子引荐唐辰,无非是为了让大秦王朝的皇室与唐辰更加亲近些许。 隧道宽阔也就显得相当必要了,唯有这样,满载战略物资的卡车才能迅速进入,将一个个仓室用最短的时间填满。 那个白袍真传的名字,就叫姜辰,也就是他利诱宋闲给自己分了赤火蛇的任务。 虽然大部分人萧遥都不认识,但吴凯旋在这儿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可不是什么人都肯见的。 黄胜达这时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位任性妄为的强者到底是什么人,不由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身体主人对于父母的情感也连同记忆一起给了萧遥,所以情绪难免会有些起伏,眼眶湿润。 虽然经过了三个月的心劫同步,岛上大部分宗师强者境界反而有所跌落,可是他们内心的欠缺,身体的亏空,却完全弥补了回来。 米大海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般,开始无下限地在讲桌上搔首弄姿,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来,一边做一边时不时地伸出手指指着李猛的方向。 第七十八章 不许过夜。听到没? 权恩妃到底还是没舍得真的关崔叡娜一个月。 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心不在焉地擦着已经很干净的台面,目光却落在了那个像蛆一样在沙发上扭来扭去的崔叡娜身上。 崔叡娜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靠垫里双手捧着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 她一会儿把手机举高,一会儿又捂在胸口,那嘴咧得快要到耳朵根了, 艾希抬手直接将一名村民吸了过来,掐住他的脖子,手掌轻轻用力就将其扭断,然后用冰蓝色的眸子扫视着众人,见村民都瑟瑟发抖,下一刻便化作一缕寒气消失了。 这可是和墓主的想法一致——如果墓主有灵,想来他也会热情好客,不会轻易的放‘古董爱好者’一伙离开吧? 愣是在郊区公路上摸到三更半夜,才看见一辆汽车横冲而过,兴奋得他赶紧上去求助。 金正踏出的一脚泥泞依然在半空中没有落下,保持着飞溅的样子,原本滑落的石块还是那样平稳的保持在空中。宫岩审视着周围的一切,他奇怪的发现,埃里克的队员不见了,和他自己一样的不存在与他的时间中了。 这阿姨转身过来看了看两人,还没说话,就见一个男的从桌子下面冒出脑袋,眼睛都瞪大了,赶紧笑着跑出来,跑到一半又折身回去,拿了两瓶矿泉水递给二人。 刘浩然的心脏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华夏尚且如此,可想而知其他国家也会有类似的地方。 宫岩知道他们早就对地球之心有所了解,还派遣队伍去寻找,只是无功而返,他们对神墓的形容只有神秘。他们知道其中可能存在强大,但是没想到会如此强大。宫岩驾驶着西奥号机甲当即就诱起了他们的渴望。 罗凡凡双眼带泪,狠狠推开思思,在茉莉身上狠狠咬了一口,茉莉受疼,一下子放开了罗凡凡,她就像脱缰的野马,朝着大门跑了出去。 男子摆了摆手,进了别墅,林然然这才发现,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有些冰冷的雨点滴在额头上,一阵冷风吹过,林然然只穿着医院的病服,她缩了缩脖子,搓了搓手臂,跟了上去。 曲怀看着这骇人的火焰确实凝聚成了一道火龙朝着自己而来,确实看到那尾巴之处似乎还是虚虚实实,眼中的讥讽之色更是浓郁几分,话音刚落手上的动作却也是没有丝毫的轻视之意。 当他们都表出有些乏力的时候,我知道差不多也该是我动手的时候了。 它们相信,人形是最接近“道”的形态,所以觉得化身成人,拥有很多好处。 旋即,秋吴迪大喝一声,声动四方,而后御空对着远处荒林古迹的入口爆射而去。 亚哈尔一边走一边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他扯了扯领带,扯松了后,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棒子不要命的打了上去,不分地方,只是下狠手,大龙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围着我问我怎样跟他们的掌门羲玑辰认识的,我简单的将雾山的事情说了一遍,他们怔怔的听着我说,脸上无不充满了崇拜之情,或许在他们这些外门弟子眼中,雾山的那些事情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不能完全这么说,一开始我想说话确实说不了,因为我那时的精神信号强度是基于以往控制身体的惯性而发出的。在你的精神信号的干扰下,自然我的普通强度的精神控制失败了。所以,第一次是真的。 第七十九章 宋雨琦,你以后谈恋爱,千万别用你那一套。 它终于淡定不了,发出“沙沙沙”的声音,身影闪烁消失到很远一段距离,在原地留下一排排残影,就好像分身一样。 却说萧清竹带着采薇,避开层层搜查,一路来到了城外。自打她穿越过来之后,她从未觉得如此轻松过。 听清对方所说后,格林陷入了沉默,不过炎狱恶魔又继续补充道。 脚下踩着厚厚的积叶,软软乎乎,就好像踩在动物的肚皮上一样令人心里不舒服。 第二天回去后,又送了张怡一只苹果4,两人在外边找了个酒店,顺便交流了一下感情。 之前被关着的时候,因为邵寰雨的愚蠢让她赔出去许多钱财,现在连她一直操办的寿宴都被抢去,这口气无论如何都咽不下。 奥菲趁着这个瞬间右手握起光剑,奋力提了起来一个冲刺朝着它冲去。 “其实是谢倬影一直暗地里追我,我还没同意而已。”代兮言一脸为难的说道。 “没想到妹子不但人长得标致,还这么聪明。”大猿王一边夸奖锦绣儿一边张口喷出熊熊烈焰,在他头上军魂的加持下这火焰都有了一丝三味真火的威力。 这两车赃物倒是比昨日运来的值钱,有一车全是绸缎,大概两百多匹,另一车则是铁器和铜器,却是锅碗盘子和酒壶之类。 “你六个月的成熟期,不过晶米本身对环境还是很挑剔的,就你这破山头,你好好照顾着,八个月差不多可以收成了。但是,你若是偷懒,估计入冬后悔冻死。颗粒无收……”系统道。 听到又怀孕了,原本抬着担架的两个士兵吓得手一软,白衣啪嗒一下掉在地上,摔的嗷嗷叫。 说完,方正带着红孩儿出去了,方正随便看了看四周,找了一台取款机,插卡查询一下余额。 星炼还想挣扎,冷不防身边的人忽然身形一闪,直接窜到了她的身后,随之抬起一脚,猛的踹了下来。 但是还好,那金色的光球终于还是从裂隙中挤了出来,刺痛消失了,那光球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形体,当裂隙消失,光芒散去,一只奇特的生物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调理的方法,不被普遍认知,那是因为很少有人会用。 邢天宇点了点头,能够引来这么多召唤师围观,显然是有什么好东西。 青衫老者似不敢相信一般,目光疑惑的落在冰蟒身上,等风刃刮来的时候,身影一闪,立刻避了开去。 警卫应声而去,不一会儿,便就领着一个年约五十来岁的老汉,他身材枯瘦,像是干柴,留一缕山羊胡须,着一身灰色的粗布短衫,手里拎着一个木箱,封得死死的,不知放的什么东西。 这是此刻庄龙的所想,误以为他是傻子,而你,才是真正的傻瓜。 就好比鸣人初期和蛤蟆一样,初期也是没有多么好的协同作战,直到后来经过了不少闹乱,才算是好好的配合起来。 “行,你说,只要你愿意让老师好好的感受一下,只要是老师可以做到的事情,老师都会答应的!”余青青没有任何的犹豫。 还在这车是改造过的车,虽然睡在上面不习惯,但也不是不能在这里休息。 天天和她相处,要说一个大美人,一般男人确实会高兴,可楚南心里总是想着姜雪的事情,半点都开心不起来。 剧烈的痛楚,超乎常人想象之外,即便强如王昊这样的强者,也难以完全忍受,喉咙里,发出一声声的痛苦低吼。 自他第一次遭遇鬼子兵烧杀抢掠并大开杀戒后,发现日寇正在集结军队,四处扫荡,似有将要发动大战的迹象。 如今阐教的高手全都离开了,仅仅留下了几位三代弟子,而三霄如今完好无损,似乎更是有着萧阳这个神秘强者的支持,如今西岐众人心情瞬间都是跌到了谷底,要是接下来对方出手的话,这一战西岐恐怕就要灭亡了。 双方实力不再同一个等级,这就称之为非对称战争,而战争的结局也已经非常的明了,那就是我军必败。”秦超语出惊人道。 韩世谔隐约觉得,有一丝慌乱,于是赶紧一脚走过去,却是围作一圈的,都是大军里的将官,这时静默无语的散开立于两旁,中间露出一个汉子来。 江浩然此刻已经怒不可遏,但是他还是有条不紊的指示着,当然,他所说的鞭尸只是气话,但尸体的收录,他还是要确定的。 在我点进去又还没进到去的一点时间里,我心里就猜应该是她的爱人英勇就义了。 他们躲在树林里,一动都没动过。而林清他们远在七八百米开外,再怎么想也没可能发现他们的。 “爷爷……”听到这话,宁浩顿时苦涩一笑,正想要解释着什么的时候,门外又是传来了他今晚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东城的通化大道宽阔,是东城区最大的一条街道,这条街道上府邸不少,很多都是官吏的府邸,这条大道以青石板铺成。 啪嗒,人鱼向前迈出一步,留下一大滩水渍,将地板腐蚀的发出滋滋的声响。 苏紫若倒是没有再多问,毕竟经过这次的事情,她对林清面对的压力已经有了清楚的认识。 宁浩怒吼了一声,龙皇手的力量陡然发动,那明亮的紫金之芒,立刻便是将整柄铁棍给染成了紫金之色,一道紫色的龙纹,亦是随之攀上了那铁棍,使得整柄铁棍仿佛在霎那间变得了神兵利器。 就在这时,叶心语使出身上吃奶的力气,狠狠的跺了几脚霖洛寒,霖洛寒被跺的深吸了口气,痛的放开了她。 何以烈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吃着东西,双眼犀利的扫描了一下叶心语全身。 第八十章 女朋友知道男朋友的家在哪,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张元英决定从安宥真下手。 这并不是一个艰难的决定,安宥真就是那个最好懂、也最好利用的火药桶。 安宥真有胜负欲,有自尊心,而且最关键的是,她对刘裕的心思几乎是写在脸上的,但她却因为未成年被彻底排除在外了。 这简直是天赐的突破口。 张元英端着一盘切得整整齐齐、连果核都剔得干干 十数息后,舞寒衣的手中只剩下了一道晶髓。这晶髓的品级也是不低,已然达到了五品级别。 “要得!”赵铃俏皮地说了一句脆生生的川话,进了牛亮的屋子。 曲曲折折的朱漆彩绘回廊极其深邃,回廊的踏步铺着龙凤纹或纹心砖,每个台阶表面都呈现出细密美观的凹槽,游行回廊掩映在绿树翠竹之间,回廊眉檐处处垂吊着精巧宫灯,细碎秀长灯穗在轻风里微摆。 在场众人听完了我的讲述,有的人陷入了沉思,有的人则是惊讶地看着我,但却没有人表态。 再之后燕初天并未在这里停留多久,即刻便带着周源望去。因为他可没有时间浪费,灵玉的数量只会越来越少,他不抓紧时间吸收,等那天湖降临,可就没有了。 要是少数人的话,高明还可以暴力处理,可是现在,人数太多了,牵扯到了好几百的士兵,暴力处理的话,弄不好会发生内讧,况且,这些士兵,可是遇到家人才这样的,所以,后面还跟着上千人的民众,该怎么办?全杀了? 庠序是什么?我满脸疑惑,从没见过这两个字,幸好我是流浪儿,要不处处都这样什么都不认识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心想“这样的无知的人去撞死好了”。 低声而喝间,燕初天陡然掐动印法,祭入周遭的庞大阵法之中。在其印法融入后,原本寂静的阵法顿时再度轰隆运转,五道环游巨龙,也是在这一刻仿佛从迷蒙中苏醒,展露出自身的强悍气息。 我跟着他顺着内城北侧的缓缓的斜坡马道,拾级而上,石阶上厚厚的积雪在脚下踩得吱吱作响。 果然,白烟弥漫的战场上,一股骑兵,躲过了手雷的轰炸,突配的出现在距离王治不到五百尺的地方。 像极了眼巴巴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翘首以盼着,第一眼看见她的反应是欣喜。 i只需要负责每开开心心的就好了,至于这些充满着烦恼的事情,那就让我去就行了,你什么多不需要担心。 封景月叹息了一声,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了,望着眼前的人,可是却是偏偏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里竟然能够产生李青萝和白道生这样鬼物,谁知道还会不会生成其他的鬼物。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化成灰。 苏觅妤就是觉得沈蓦然就在这个城市里面,而且离自己不远,就是在这里的。 “骑兵是必须的,但无论作战经验还是战斗力,我们的骑兵短时间内甚至很长时间内都比不上满洲骑兵,如何提高骑兵的战斗力也是急需解决的。”赵元升补充道。 一位老者马上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对方的徽章等级就知道,也是一名六品锻造师,平常时候大家连锻造室都见不到,今天尽然能有幸见到两位,实在是太难得了。 五个回合之后,令狐白后背中了一棒,鲜血如泉水般从口中喷出。 第八十一章 真是个疯丫头。 张扬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种念头,所以对卢正义这个冷血“杀手”也开始生出一丝厌烦来,若不是因为他是万欣的爸爸,张扬真懒得去管他的死活。 在昨天坐在副驾驶上,一直在想特警说的细节,始终都觉得哪里不对。 “哎呦!”一阵雄心壮志过后,熊梦琪尴尬地发现,自己的裤子好像有些潮了。 但是现如今这些通过选拔考核,加入了典刑司的武者,几乎各个都是身上带伤。 主事把序列号为从1到210的号码牌,分别分发给所有的参赛者。 “我不看着她,万一她跑出去害人怎么办?”杜青缘扁着嘴回道,对他的训斥显然不服。 “你……”罗什布承认自己有点被气到了,这么多年的事情,他还提。 生命力的顽强得到了完美的诠释,鳄鱼能张口猛咬,说明它们还有攻击的本能和力气。 虽然人是越来越多了,但是赵铁柱看了看自己的肉串,已经全部都卖了出去,这就让那些没有吃到肉串的家伙们非常的苦恼了。看着别人吃着肉串都是垂涎三尺,到了自己这边怎么就没了呢。 这就是八卦了,在娃娃面前他们还有克制,现在娃娃们都变尸体了,几个长老就无所顾忌了,各种编排几峰之间的八卦轶事。 以前的他无拘无束,就连唐家的公司都是半月去一次,还都是看心情。 苏子恒的梦想是将东海府和珍宝岛打造成世外桃源一般的存在,如果没有能力守护的住,就算是世外桃源也无法长久存在。 “我再去看看。”阿三说完,立即往马路那边跑去,只是他没跑多远又转了回来。 这样的实力差距是最好的,既能让天镜宗的人抢走那三个绝佳货色,又不至于把所有人都抢走。 一道道灵力凝聚而成的类似魔索的东西,竟然从地面上钻出来,束缚了三人的手脚。 “拉娜看了直播,她要是去找你,你不要见她。”陆见香直接命令陆七一。 由于习俗的原因,没有到三个月不能告诉别人,于是他们就对外宣称工作太劳累所以暂停工作。 昨晚皇上明明说好今日要吩咐下去,把程澈从边西战场调回来的,怎么下朝后就关在屋子里不见人了? 组建华夏联邦的事情通过之后,接下来联邦商议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消灭虫族。 “什么意思?”楚建国眉头顿时紧锁起来,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祂的能力迷幻敌人,还有激发异性的情欲,然后在对方身体里射入未知液体,就能控制对方变成自己的傀儡了。 “牛老大,我对吾王忠心耿耿,怎么会有事瞒着你们。”鞑靼魑辩解着。 下方是一片不见尽头的原始森林隐隐约约有一声一声妖兽的低吼从原始森林深处传出。 我根本不理赵丽丽,直接将化妆包拿了出来,将所有的眼影盘拿了出来,将各个颜色都混到一起,一股脑的都洒到了唐芬的那条白礼服里面。 说到这里老者顿了顿手中虚汗滴水,佝偻的腰,后背已经打湿。一句话也不敢说下去了,心中甚是担忧。 陈雅这才将手上的东西收起来,转身看着还在忙碌的李月雪,期待着她的回。 萧晨茗冷冷的说完之后,就不再看我了,我想他这会应该很烦我吧。 还在半空中的两宗弟子也被突如其来的紫雾蒙蔽了双眼,在长老的帮助下这才看清周围的情况,见长老离去也不敢大意,紧跟而上。 玄珠道君身后出现了一尊金刚佛像,怒目瞪视这前方,周围虚空嗡嗡震荡,可见金刚佛像的威力之强。 “来人,去请将修大人过来。”辛岚睁开眼睛,目光望着外面,轻声说道。 而太子已经无须过分地、掩饰对马王的敌对之意,这都是明摆着的事情。 “蛊术么?”我想起石长老,确实蛊术极为神秘,诡谲,但确实十分强大,毕竟蛊术太邪门,而且给人一种千变万化的感觉,自己何时被下蛊都不知道。 郭嘉一挥手,身上的气息蓦然散发开来,辛岚乍一看楞了一下,郭嘉的修为竟然是金丹后期,这是辛岚没想到的,他实在没想到郭嘉的修为竟然如此之强。 这些白衣人内部有着森严的组织,他们的影子,也是根据他们的地位,进行了相对的变化。 四方神鼎青光绽放,但功德气运实在是太多了,四方神鼎有些力不从心了,但好在还有罹龙神,他也帮忙镇压漫天功德云海。 郑典嘴巴张成一个O字。这个该死的闷葫芦,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向他这样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了。 盘坐的月乘风身上,突地迸发出一股强大气息,吹拂得周遭草木摇曳,也吸引了骨铃儿他们的注意。 看起来,都大景还是对自己不错,也或许都大景身分真的颇高,在雷云宗有着不错的地位,使得他弟子也有不错的例钱。 听见朋友的调笑,陈息远无话可说,郁闷得又喝了一大口酒。当初有多装逼,现在就有多打脸,陈息远的心里对叶楚又怨恨了几分。 “你这是在找死!”蚩尤脸色阴沉,眼神之中暴虐的杀意,滔天而起,没想到仅仅只是数个回合,牛图腾就被五爪金龙重创,再加上屡次出手,都被沈延破解,内心也感到十分的憋屈。 “哎呀,我突然觉得好饿,你陪我出去吃点东西吧!”赫煜拉住她朝亭外走去。 一听到叶楚的名字, 陈息远就变了脸色, 禁不住回想起在相亲时被人嘲讽的难堪。 来了!薛筱真是被她这位三师妹给气乐了!就知道以三师妹心高气傲的脾性,肯定一来就会揪着乔乔不放。 陈浩皱了皱眉头,因为三枪都没有阻止丧尸的步伐!这是为什么呢? 他一手托住她的娇臀,干脆一个使劲,将人腾空抱起来。琳琅修长的双腿紧紧缠在他的腰身上,由于被他抱得很高,她只能低着头与他接吻缠绵。 第八十二章 我们是不是之前见过啊? 刘裕看着张元英。 张元英也看着刘裕。 客厅里的空气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刘裕觉得自己现在连呼吸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完全说不出话。 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他这个平时自诩逻辑严密、理智清醒的录音师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把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安 张潘妮听到了吕秋实的声音,激动的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怎么也说不出声来。心中一急,昏死过去。 这间大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仪,有些仪正在运作,出五颜色闪烁不定光芒。 “砰、砰、砰、砰……!”那护在刘老板身前的两个高大的保镖拔出手枪就向着黑衣人身上扣动扳机。 “楚儿!”楚婉凄然的扑上前,将儿子搂在怀里,想到丈夫身中奇毒,不禁眼睛一红,流下泪来。 看到胡勒根退了出去,安化王皱着眉头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看完之后脸色顿时惨白,一下子瘫坐在王座上,手一颤,那封信便飘落在地上。 二人同时奔过半场,身后詹宁斯和卡洛斯也急速追奔,只不过,相比前面两个速度型的牛叉后卫,他们两个还是差了一点。 随后,一个白袍老者,出现在镇魔殿的上空,庞大无匹的精神力,像是火山爆发般,从老者身上汹涌而出。 身边的另外几个梅尔卡的武装分子,这个时候就好似准备跟着这个高个子要对付杨华他们似的。 刘娉婷自恃轻功练得不错,足下一顿就想直接跳到二楼上来,一来秀一秀自己的武功高强,二来也是想镇住那个“没有胆子又没有见识”的弱质千金白茯苓。 其实按照陆英的推断,就算白茯苓的名字仍在候选名单上,她也多半会落选。这还得从陆英身上说起。 “他们那时恨不得少投半分钱,哪会考虑这么长远?”桑春趁闲批了章守志一句。 宁王帐内。王纶满脸焦急,大汗流个不止。而朱宸壕却像个没事的人一样,依然四平八稳地坐着。 玛仙直视着原振侠,虽然她的双眼隐藏在黑纱之后,但是原振侠可以清楚地感到这一点,而且,感到她的目光极其慑人,震人心弦。 郑兴安进了王府之后,就呈现出了蒙圈的状态,眼前的一切对他来说,就像是仙境一般,这地方真是太漂亮了,他们这种平常老百姓,若是没有机遇,一辈子也别想见到。 山虎上校的部下,不时发出欢啸声,而且不时无目的地乱射子弹,彷佛鎗声可以代表他们心中的欢乐。 北海之滨,是一片永昼之地,自开天辟地以来,已度过了亿万个没有黑夜的日子。 轰的一声巨响,又一支金色箭矢撞在了城堡上,坚固无比的城堡外壳顿时又出现一道裂纹,照着这样的局势下去,再来个七八箭,多罗的力量增幅器就要变成一片废墟了,到那时的话,多罗的力量至少会下降三成以上。 等到轻微的震动停止时,海棠的神情多少有点嗔意,原振侠却认为,略带嗔意,海棠看来,更加动人。 房间床铺上,如真和如凡看到姐姐脸色变得这么难看,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多罗随即便命一头翼魔去将卓尔大总管迪纳叫来,以便自己详细的询问卓尔的情况,谁知道不一会儿,那头翼魔就飞了回来,报告说在城堡内没有现迪纳的行踪。 第八十三章 在宥真身后的走廊阴影里……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安宥真跑得很快。 她那双大长腿平时在舞台上是吸睛的利器,现在却成了她逃离伤心地的绝佳工具。 金采源跟在后面跑得肺都要炸了,才总算在安宥真冲出大楼即将跑到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之前死死地拉住了她的胳膊。 “放开我!你别碰我!”安宥真拼命地想要甩开金采源的手。她的眼泪糊了满脸,声音因为极 “……”耳际中开始出现了泛着纸张的声响,安若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杂志社上。一个个场面,一套套衣服,她的视线来来回回不由得有了几分焦急之意。 路凌无奈地说着,一边皱了皱眉头,“明天也可以,反正没有都可以。”说完这句的时候,嘴际忍不住地露出了一抹笑容来了。 暮晚没说话,他能听到她低低的抽泣,能感觉到手上划过温热的液体。 床榻上,那苍白的身体忽然涌现出浓郁的血色,辛迪加又放出黑色的细线,扎进了这个魔族的魔源之中。魔族的身体剧烈的抽搐,他张开口,想要喊出来,可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只是从喉咙里喷出了一缕缕的血色雾气。 叶惟告诉自己,这可是她必须去珍惜的人。记得刚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虽然有爸妈疼,弟弟爱。可爷爷奶奶仍然秉持那封建思想不肯接受她的到来,倒是曾姥姥,曾姥姥是这个家除了爸妈弟弟之外第一个接受她的人。 卓凌扣着她的下巴,脸上已经蹭满了楠西的眼泪,忽然,他只觉得怀里一软,楠西不动了,然后就那么软绵绵地扑到了他的胸口。 蝎尾的毒针,只要被插入体内,人瞬间就会化成了一摊毒水,这已经不能用一般的剧毒来形容了,绝对就是迈入了巨毒的级别。 面无表情,更无情绪,就只是一个字的简答回答,一举一动就像是一个机器人。 没有人比叶唯更清楚黄琳心里的难受,可叶唯心里的难受又何曾有人懂? 告诉别人,你有张星恋的VIP卡,定会走到哪里,被人尊重到那里。 随着功德降下,在场所有人都感应到了天机,‘方大’功德圆满,已经和自在天再无关系了,而天机显示那‘大方尊者’的神像,则成了自在天的祖师爷。 李华没有将陈亚的话当一回事,他觉得炒绯闻上头条,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无论是团舞,还是每一个选手的单人节目,只要请教到他跟前,他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公猴愤怒的发出嘶吼,原本没被一夜风流三人引走,留在原地守护的公猴只还剩八只,这时候齐齐而动,瞬间向惊羡扑来。 刘风犹豫了一下,但是架不住苏倾城的软言相求,最终还是同意了。 九张万年火蛟鳞片,怎么说也值个九万功德,然后他还有一些以前与人斗法,诛杀的那些修士遗留之物,他见有些东西还有点价值便收了起来,现在拿出来应该也能兑一些功德。 这个时候,傅时衿也终于和傅时邬见了一面,那是在酒店楼下吃早早饭的时候,傅时衿穿着简单的黑T,正端起一碗豆浆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夜风微凉,嘉宾们有的在休息区坐着聊天,有的累着了,用晚餐就回了房间,有的则在外面散布看风景。 看着眼前这一幕,赤焰鸟又开始觉得背上的翅膀隐隐作痛了起来。 第八十四章 我一个人站在那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好害怕。 权恩妃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安宥真。 “元英呢?” 安宥真愣住了。她那双刚刚用冷水洗过、还挂着水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对啊,元英呢? 安宥真在权恩妃问了之后才猛地想起来,张元英好像没有跟她们一起回来。 刚才在刘裕公寓楼下,她满脑子都是被背叛的愤怒和委屈,哭得天昏地暗 就知道她会打自己主意,现在也只有认命了,杨艳红在心底为自己悲叹到。 韩子烨的眼危险的微眯着,这个孔至轩的确是不好对付。看来他把他的脾性摸的很透,韩连依的确是他的死穴。 而老不死的也亲口承认。两千年一次术士和修士的大战也都是他在背后搞得鬼。其目的就是想找出玄阴圣体之人和一些极具天赋的年轻修士进入天目。进而将自己带到失却之海之中。 “梅昕怡,你怎么会来K大的?是因为君谨言和叶南卿吗?”已经有学生自发自动地充当起了记者的角色。 因为李沐不知道薛冷玉被休的事情,被怎么也想不到她和慕容浩轩有过一段。再说看她的态度,也完全不是有那么难看事情的感觉,便只当是慕容浩轩面子挂不上,恼羞成怒,不由苦笑着按着肩膀将他压坐了下去。 不过,她还是去医院看望了杨峻衡,情况比想象的要糟糕,三根肋骨骨折,还有血气胸,胸腔里还插着管子,管子一直接到外面。 雷厉脑中陡然想到了一个概念,那就是十二星座,接着雷厉又看了看羿岩胸口的弓箭不禁就想到了,这羿岩必然是和射手座有关系,而这十二星座,在他们的概念里,却是十二星宫,这样便联系在了一起。 “那好,我先离开了!”林天恒说完就离开了,看着林天恒的背影,那种不安再次出现在了林云的身上。 韩子烨看见是冯可贝,一把把她拽出衣柜然后蒙住她大叫的嘴。这个死丫头,她这样大叫会把韩连依给引来的。他不想被她看见他这个样子。该死的!这好象是偷情的丈夫害怕被妻子捉奸在床一样。 不过就算如此,简淑的整张脸也被扯得变形了,而且变得非常严重。 就算没有经历过能够自由活动的体育课,也不至于没出息到这个样子吧? 此刻,特别是黎因和离頌恋两人心里愁的慌,黎因担心这不按套路出牌的贵公子闹出啥事儿?离頌恋则是心烦假期的收拾烂摊子。 “不,这个镜头我要的效果是。”柏宏达正跟特效公司的员工说着话,手机响了,他本来想顺手挂掉,低头一看,是潘总打来的。 而且,不是寻常的一招,而是致命之击,这可是云手决第五层,威力能低于之前四层?想想都是恐怖的事情。 蝶空系也不墨迹,气氛这么凝重,可不就是等谈这个的时候吗:“那么王国,真的只剩下这么多人了吗?战术采用什么方式”? 白衣,已经被空间风暴彻底消融,洁白的肌肤,此刻正承受着风暴的侵蚀,很是痛苦,但他不敢分神,双眸死死盯着玄枢。 当然因为这个世界上没卫星,所以信号只能靠设备本身,感应距离有限。 夕阳斜下近黄昏,“驾……”这陆府也太远了,差一点都要出了这泰安城,顾安心中腹诽。 其实封剪倾和老人守口如瓶是因为他们真的不知道多少,并且也不确定,所以才不敢误导蝶空系的。 第八十五章 欧巴,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 那声音即使是喧杂的大街上也传出了一段距离,喜婆吓的浑身冒汗,一旁的随从都跟着一哆嗦。 紫色的域火被牵引,在周身环绕,林野感觉到非常吃力,这让他几乎不能忍受。 林野与他四目相交,感觉有一股深触心底的神念传动过来,他忍不住身子一抖。 听到老板的呼唤大家一股脑的全部走了过去,看着眼前的老板两眼茫然不知道老板又要干什么事情。 米猴跟在后面,他的马上还驮着贺礼,技术本來就不好还歪歪斜斜。 “林大哥,谢谢你。”韩莎莎在满足了最后一个愿望后,将手机还给了墨阳。 而之前那股射向金丹的鬼渊冥水,在这一刻,也遭到了金丹主人拼命的抵挡,竟然不能在前进分毫。 经过刚才的一场攻伐大战,有的修行者完全被打回了原形,只要你比他们强,在气势上完全压倒他们,他们就会立刻现出胆怯的一面。 就在此时,空间出现一抹红光直击孔言冰,古羲脸色狂变,大跨一步挡在孔言冰的前方。 这次天魔王似乎忌惮着什么,估计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林轩预计,下次和神龙的大规模交战不会很远。 “呐,後藤,你输了请我吃棒棒糖好不好,就是部长家里面的那种,好好吃的。”相原祥子乐呵呵地对後藤里沙开口。 粗犷洪亮的声音令世界政府军放下手中的战斗,而后尽数上船。他们现在只有四艘能用的战舰,其余都被落在之前的战场,因为是在海上,所以他们的战场随时都在移动。 地上的鞋是新的。再低头一看,床底放着一双旧鞋,是寒来曾经穿过的。 先是一愣,杨柯随后笑了起来,缓缓伸出了拳头,或许这就是体育的魅力、这就是来自的偶像的潜移默化。 平静下来之后,看着泰有钱,王坤忍不住嘴角一抽,好奇的问道。 但是凭现在开拓学院的资源根本不可能如天狩派一样,支撑得起门下弟子的花费。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人就眼瞅着金陵娇贵的公子哥儿被主将活生生给吓晕了。 永遇乐清清冷冷的应了一声。而后一语不发的迈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但是,在这样的乱世之中,没有了粮食,代表了什么,谁的心中都清楚。 “是吗,你是怎么摆脱他的?”对于史密提的话,拉斯提并不完全买账,这很可能是他们事先设计好的。 “老子年轻的时候,谁都打过,那个时候,就是乱战,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反正叶雏的法力消耗又恢复的过程经历了数十次,等到他停下来的时候,星河已经形成,不再是只有太阳跟地球那么孤单了。 武将们争着表现自己,一个比一个能夸海口。乌洵在一旁听着,不住地摇头。 他也是急了,夏侯霸这死鬼,骂人总把刘备扯上,你这话骂多了,我不制止,以后还怎么面对刘备? 却被光叔挡在身后,光叔拉住王凡道:“年轻人,别激动。出来混,不就为了赚两钱,我知道你家二叔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需要不少钱治病。 但是这事儿对于杨飞来说,并不意味着是好事儿,毕竟这是天津,这是日本人的控制范围。 星宫的高手都被高飞打趴下了,再也没人能阻挡高飞的脚步,至于那些底层弟子,只要他们不来招惹高飞,高飞才懒得搭理他们呢。 蓝紫萱和陈美嘉都是眼睛里泛着泪光,只有她们自己清楚这四年她们是怎么度过的。 “很好,那我们走吧。”陌沫满意的点了点头,收了一员猛将心情真舒畅。 靠,一个剑士对铠甲职业居然也能造出 3000点以上的伤害,毕竟剑士可是出了名的低攻的,这就只能说明别人的装备和等级平均程度比我们高了!? “闲散人员报名请至红色军队处接受安排,已报名人员请至蓝色军队处接受安排……”一个军人拿着一个喇叭型的器具对着入口处不住的喊道。 纵身一跃,居然飞到了空中,蚊子秀眉一皱,那张可人的脸蛋似乎微微生气,红红的,不知是生气的缘故,还是因为靠近不死鸟王,被火热的气息烘红的。 邓美姬在家,穿着一件宽的大T恤,玲珑骄人的身材,看的出来,里边绝对全空。这下身就穿一个T字内内!这才是重点。滚圆挺翘的一抹,任他是柳下惠还是东方不败都会有反映。 也不知道是跟着什么电影、电视剧上学来的,肯定和古惑仔类型的有关。 第八十六章 家长也会跟着来哦。 于是,李世民只得改变线,向河东的马邑郡进发,想去见射匮可汗,在他手下谋个职位,然后依靠突厥的兵力,卷土重来,重征天下。 难道晋升贵族之后,亚伯纳特家族的课程学习里面,竟然没有阴谋学吗? “测……试?”某某一惊,满脑子里一瞬间全都是漫天飞舞的白花花的试卷朝她扑来,卷子上还大刺刺的写着两个硕大的数字:59。 这一股悍世之力,令这巨大的山峰都在轰隆隆作响,仿佛要崩塌一般。 原来自己无形中给白洛汐带来了危险,若是没有蓝宇的威胁,自己便不会去救白洛汐,那蓝菲或许会伤害白洛汐,他不敢再往下想了,他要去找蓝菲,看她究竟为何这样做。 “姜易师弟真是太客气了,我们怎么好意思拿……”卢松面带笑容,顿时对姜易好感大增。 在冰冷的沙土之中,依稀可以看到一些遗落的尸骨,这些尸骨全都风化了,变成了干尸,面目狰狞。 语薇口中喊着妹妹脸上又参杂着丝丝羞涩,不但让木惜梅眼中感到一丝刺痛,心中还感到一丝的反感。 等兰斯吃饱喝足休整完毕精神饱满的过来看望病人的时候才发现,这位本来应该躺在床上静养的人正把自己团在一起颤颤巍巍的所在被子的角落里打滚。 飞羽握着洛汐的手几天几夜了,洛汐始终闭着眼睛,没有睁开,飞羽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放开,人已经有了几分憔悴,谁过来劝都没有用。 马蹄声由远而近,凝着那华丽奢侈的马车,正是太子唐锦郦的马车,跟着其他百姓退到街边,马车从眼前过去,抬头观望,向来淡然的眸中竟然浮出点点笑意,嘴角的笑明媚动人。 这一下,拍卖场的众人是真的惊了,一块发光的宝玉,在两人两次喊价后,竟然攀升到了一千万的价格,虽然竞价的北邙公子他们不认识,但二楼的唐罗和徐老赢他们还是知道的。 卷起衣袖,将手慢慢的伸出去,冰凉的液体连绵不断的拍打肌肤,有点疼,水花四溅,跳到脸上,衣服上,一片潮意。 男人咬紧牙关,他自己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所以并没有乘胜追击,啰嗦什么,看到那两个黑色的影子有往旁边走的趋势,他多少有些安心,只要这两个家伙离开了,他就解脱了。 叶倾城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今天的事情竟然真的是皇上的杰作,还有梅如雪说什么? 常观芮意识到常天摩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心头暗自有些得意,虽然明知道这样的动作未必能让常观砚伤筋动骨,但是让常观砚在常天摩那边的分数再低一点,也挺好的。 墨幽浔早已习以为常,他做了个请,邀着君非玉去了前面的酒馆。这酒馆没有名字,但他们家的酒乃是一绝,不过不是什么人都能喝到。 “老许,去你的大食堂吧,你带路,我也很久没跟战士一起吃饭了。”分管老板见老许愣神,又说了一遍提醒他。 “不,不是,是我说错话了,是不想,绝不。我这一辈子是绝不会纳妾收姨娘的!阿九你要相信我!”这一生能和阿九携手就是他上辈子,上上辈子烧了高香了,他珍惜宝贝还来不及呢,哪会弄那些糟心玩意来给阿九添堵? 元蕴将元休一把拉到一边,面色非常的严肃的看着眼前跟自己一般高的人,心里面还是有些别扭的很。 白诗娴说完放开罗莉莉,视线转向向晚,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再垂眸,掩下了眸底那丝厌恶。 管床医生越问越吃惊,得知明日这位安夏姑娘回来医院,他打算问问本人。 纪隆君胳膊和胸口同时传来巨大的疼痛,豆大的汗珠从脑门流了下来。 在众人猜测出刘怀东的身份后,几乎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是放在了刘怀东是否应该算刘家一份子,被列入族谱这事的纠纷上。 哪怕是从出生开始,还不会说话时就被家里长辈将蛊虫植入体内的婴儿,也都莫名哭的更加撕心裂肺。 正当刘怀东眼底杀机转瞬即逝时,吴良也是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四张门票。 冲拳、鞭腿、法力匹练,甚至于三昧真火都往林子啸身上招呼着,然而这一连串的打击下来,林子啸却是只有闪避。 奈何她只是个没有什么身份的庶福晋,就算胤禛应许了,规矩也是不行的。 王轩辕艰难的扭头看向托尼,只见他脸色发青,显然是心脏处正在遭受着重大的痛苦,呼吸困难,马上就要挂掉的样子。 第八十七章 哎一古,真可爱。 权恩妃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和安宥真离开了。 休息室的门刚关上没两分钟,走廊里就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紧接着崔代表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推开录音棚的门走了进去。他那身粉色西装在录音棚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刘裕正瘫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听到动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人走了?”崔 先不说,这场枪战给敌人造成的损失到底有多大。光从地面上铺满的子弹壳来看,就知道战斗的惨烈。只要双脚一踏上去,便有数十个弹壳被踩开。咯咯嘎嘎的让人感觉是那么的真实。 “东哥,我感觉不止是保护强子他们这么简单吧?”袁天仲狐疑道。 她已经开始想象着,这一身军装下,掩盖着怎么饱满结实的肌肉了。 奇迹的是,火势从之前到现在,都没有在前进过,自己身边的那个圈阻挡了火势的蔓延,让火势就控制在了圈外。 李栋缓缓的便是把他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虽然在他的心中是非常的想要取缔中医科,但是说出的这些话也必须有理有据,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让其他人心服口服。 吃过了晌午饭,边四娘和刘翠把碗筷收走了,几人喝了口水,又稍稍歇息了一下,然后便接着干了起来。 而今天,再次见到王雪兰之后,李庆然就更加心动了,因为这几年过去了,王雪兰竟然出落的越来越美丽了。 其实也就是因为现在太多乡亲们都在这儿,还有村长也在,李二龙得给村长和乡亲们个面子,所以没有太狠的对待何大强,要不然的话李二龙有的是办法能让何大强彻底服气。 崔老二就站在距离郑辰几十米开外,他手中没有剑,但是却握手为刀,一道剑气朝着郑辰斩落下来。 “让你打你就打,哪来这么多废话?这里乃是妖域重地,只有我能来,你是个例外。而我经常要去另外一处处理事情,污染环境的屎壳郎妖,自然要交给你处理!再废话,就杀两千只!”琉璃道。 “这样,我们先派人去打探一下,看看他们所说的事情是否存在,再商议也不迟。”格尔泰放下来函。 王府这条路,她不知走了多少遍,现在又走这条路,她心里又别有一番滋味。自己才搬出去没几天,但是总觉得像出去了好久一样,这里的一砖一瓦都让她非常怀念。 这边秦老爷子正在为秦圣炎的事情而烦恼,另一边秦圣宇正在忙着股权的事。 “放心吧,我们会帮你守护好地球星的,毕竟这里也算是我们的第二个家了。”杜卡奥一脸认真的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没有再多想什么,温朵娜开始凭着自己的记忆摸索着回去的路线。 怪只怪,四年义务教育的叶寒太优秀,锥入囊中,想藏都藏不住吧。 问题就是,在这鬼魂死后,那束缚骨架的烟雾也随之消散,挣脱后的骨架顿时在这天坑之中大闹特闹。 “负3楼爬满了虫子,负2楼又会是啥?但铁定不会有什么好东西等着咱,唉……”叶秋吊着即将攀登的铁链,叹声中充满了抵触和胆怯。 “早就拆线了,不信你看!”吴明斋撩起头顶的头发,下面被遮挡的地方剃光了,一道深红色的伤疤触目惊心。 战争的结果就是硝烟弥漫,哀声遍野。萨达姆凭什么同美国较劲?美国人为了石油,难道这就是出兵的理由?阿里斯德难过的摇摇头,唉声叹气无语的静坐着。 第八十八章 如果写得不好,怒那可是会打人的哦。 刘裕看着桌面上疯狂震动的手机,下意识地把大拇指塞进嘴里啃起了指甲。 那个黑色的长方形物体简直就像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屏幕上闪烁着“金泰妍”三个字,每一个字似乎都在嘲笑他的弱小和无助。 金泰妍的电话。 可是刘裕不想接。 只要按下接听键,迎接他的绝对是一场惨无 孟织转醒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温度升了上来,昨夜下的雨也没有积存,已经被太阳彻底地晒干蒸发了。 在强手电光的照射下,那个家伙一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一手直接开木仓。 实际上,她的内心早已做出了决定,对于这样一位曾多次对她进行暗中骚扰的人,她根本没有打算浪费一分钱去购买礼物,更不用提心中那份本能的反感与不屑。 他锋利的下颌藏在冲锋衣里,露出来的眼眸深邃幽深,帅得让人心颤。 陈家这边,早早就把院里院外都打扫干净,陈允瀚、陈允哲兄弟,领着亲戚中同辈儿的年轻人,提前就在大门外等着。 走在下山的路上,楚凌霄拿出手机,继续查看那篇匆匆一瞥的头条新闻。 不论是安家的老夫人,还是安月瞑的爸爸、妈妈,都对姜凝特别好。 但在楚凌霄的注视下,他不敢有任何不满,只能硬着头皮把检举内容说完。 不过一息之间,剑刃威压似洪流涌动,又如水中困兽,灵气肆虐涌向黑龙。 他们所办的事情并不是只要全部符合规矩就能受理,还有很多因素需要考虑。 后面关雎尔偷偷用手阻止曲筱绡太闹。不起作用,唯有偷偷拍拍安迪的肩膀。安迪只得闭嘴,也伸手捂住曲筱绡的嘴。对于曲筱绡,最直接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只要不让曲筱绡的嘴巴玩出花样,她立马哑了。 差不多又是一刻钟的时间,两个火堆都点起来了,就连锅也都架起来了。 安迪关上门。有昨晚考虑打底,她可以从容地坐到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捧一杯水在手,微微晃来晃去地看着魏国强。而魏国强也是冷静地看着她,安迪看不出那眼镜片后面的眼神。安迪不说话,等着魏国强自己开口。 还真把他当成凯子了呀?他也想反抗,可是他的性情懦弱,人家两拳头,他就怕了。这回,有夏洛在身边,他的腰杆挺拔了不少,至少是自信心强大了许多。 现在,该说的孙一凡都说了,该做的之前也做了很多,剩下就要看他们自己。 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他竟然还在她的房间里不走。当然,这个时间了,他竟然还在处理公务。 “萧儿,真的要进宫吗?”赵氏一早上就有些心绪不宁,特别是因为在外面还有着宫里面的人。 “这一次,你欠了我黄金千两。”司空琰绯望着她,忽地咧嘴一笑。 见到燕王如此重视萧儿,她真的很开心,特别是知道了燕王府没有妾侍,燕王身边连个通房的丫头都没有,更是笑不拢嘴。 还曾经和世界级的职业选手交过手的,算是他们战队手中的王牌。 林山看着顾宏的样子也是哑然失笑,不过他知道这家伙一样是一个嗜酒的家伙,这猴儿酒可谓是这家伙的软肋。 当然,齐迹走着走着顺带瞟了一眼最边缘的山洞,心里嘀咕:以我的气息驱动九九归一破除封禁,怕是得一刻钟时间,应该足够了。 第八十九章 是吗……那请教完了吗? 人的适应能力有时候连自己都会感到害怕。 刘裕之前还觉得他早晚会因为精神分裂或者心力交瘁而英年早逝。 但事实证明,他不仅活下来了,而且还奇迹般地适应了这种在夹缝中求生存的日子。 虽然每天都要像个地下党一样小心翼翼,虽然每天都要应付各种突如其来的查岗,虽然每天都要在不同的香水味中辨 “呵呵,我们没有来错地方,这里就是地狱鬼府。”只听西王母淡淡地回答道,瞧她的样子,竟如此地镇定自若。 “这股瓶颈感……”林沉心中暗自颤动了起来,那种隔着一层窗户纸一般的感觉再一次的出现了,先前在破除那千军万马死守边关之阵的时候,也同样有这种感觉。但是却没有此刻强烈,仿佛顷刻之间就要突破一样。 “少爷!”乔金浩身后的随从表情古怪,哭笑不得的出声提醒他们的少爷。 眼尖的季楠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似地看着林微的脸慢慢的由白转红,可那眼神中似乎还是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再看看桌子上的玫瑰花,季楠的笑意更甚了,只是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温度。 香香看着东方寂匆忙的样子。心里不悦到了极点。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在逃避问題。可是香香转眼看着自己的手机。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于是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因为她知道该怎么办了。 知道他望了过来,宝儿毫不畏惧地迎上了他的目光,可是这一次,她却看到了他眼里的怀疑和愤怒。 在间不容发之际,王天和陈圣灵对了七拳,每一拳都是惊天动地,石破天惊。也就是这两人对打,要是换一个修为稍低的人来,只怕在这几拳之下,直接就被两人打得身死道消了。 甚至王天感觉到了。在“圣龙印”最顶端。两股强大的力量。一个是天心圣主的元神烙印。一个是这圣龙大帝留下來的元神烙印。这两股气息。可以灭杀一切。是可以说是“龙心大陆”上无敌的意念。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冰冷而毫无柔和之意的声音传来,与她想象的温润的声音相差太远。 虽然之前他只是想从太平公主的体内得到圣水,完成西王母的重生交易,这样就能重回人间。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尝试着去接受了。 彰义璇哪料到这人说变脸就变脸,被彰夫人“细心呵护”的他哪见过这般架势,身子逗得好似秋风里的落叶,不一会‘裤’裆便湿了,发出一股‘骚’臭味。 火热的,剧烈的,好似要冲破那些过往,让她在疼痛之余,竟然有一丝释放。 “……”这对于喜欢煮饭的人来说是很神圣的,可对于喜欢吃的风华来说,只要好吃就可以了,她为什么要知道那么多。 “……”花未落再次定睛朝着那发簪仔细看去,果然依稀可见勿忘我的形状。 长约二十米的血红剑芒从剑身上迅猛飞出,夹杂着一股血腥毁灭的力量,呼啸着隔开空气,射向了莱恩哈特的脖颈。 “我想知道,赐婚这件事是不是指挥使与十三王爷联手……”千寻只觉得整颗心都高高悬起,尤其提起云殇,她感到心口有东西慢慢的溢出,一点点的累积成无边的伤痛。 然而越是不让自己去想她,反而越是会想到她,最近连梦里都梦到她背叛了他。 第九十章 所以,你又被拱了一次? 而清漪思来想去,也只有亲自去跟四夫人说个清楚,才能让彼此安心。 “修炼……室?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前辈,那是做什么用的?”即使来到蜀山也有些日子了,但是对于一些他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来说,那里面的情况他根本就不知道,更别说是听说过名字了。 她一个月后会嫁入镇北王府,那时候想活捉她简直就是难如登天,今日她和秦子鸢一起启程去盛京,这是唯一可以下手的时机,果然,不服她所望,这些暗中的人,来了。 相反他在他们面前显得那么平常、那么接近。仿佛国务院的处长和大县人并没有什么高不可攀的区别。 一个元婴期的修真者一举灭了比她修为高很多的金圣中期的修真圣者,其绝对不可是个傻子。 所以,在管家娘子开始引她给最后一个公子敬茶的时候,她趁着机会是立时接下那对翠玉耳环,转交到柳儿的手里,而后端起茶碗,双手向府里最年轻的公子奉上。 没有修建的金碧辉煌的宫殿豪宅,岛屿上的建筑完全是随居住人的喜好,想做成什么样子就做成什么样子。 闻得敖黎魔魂的命令,那血衣武士忽然直直的从前面将自己的身子扭到了后面,然后又是冲着慕云而来。 她说,我没去,是路过。听到砰咔,啭啭的响。吸引我到窗边偷看了下。 谁不知道在王府这四夫人就是炮筒的性子,说送人真能送的,五夫人这会子也有点后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职夜哨的佣兵发现了天上正在急速逼近的五道光芒,急促的哨声瞬间传遍了整个营地。 剑意与黑气相击,将黑气搅得粉碎。继续冲向黑白双煞。但大地开裂的鸿沟,却是仍旧蔓延,直至项彬脚下。 梦儿的妈妈眼里却只有秦殊,根本看都没看她,飞起一脚踹在她的胸口,直接把她踹飞出去。 石破天此刻听见人皇之言,狭长的双眼之中,精芒渐渐内敛了起来,眼中的杀意却是渐渐的淡去。 但现在,这种不务正业,简直就是对她的折磨,不疼不痒,但比疼痛更难熬的折磨。 “很不错,罗本!你已经正式的踏入了强者之路了!今后,你会看到一片更神奇的领域!”阳光从已经破掉的窗子照进来,耶罗瞧着罗本的脸上,满是期待。 “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应该没错?自己好歹也在老师门下钻研了两年多的声乐和唱腔,这方面,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脚下是一大片连绵到极远处的坚硬石山,望远处看去,到处都是一片雾蒙蒙,无法看清楚远处到底有什么。 张浩说着,从乾坤袋之中取出一颗丹药递给黑老三,黑老三接过张浩递过去的丹药,眯起眼睛看了一眼,神色显得有些怪异,不过他相信掌门既然让自己看这枚丹药,这枚丹药应该有些不凡之处才对。 而道家、佛家和诸家百道,又有诸多境界分划,归纳起来,分为后天、先天、炼神化虚,炼虚化境等四个境界再往上,则是仙道,凡人绝顶,超凡脱俗,就有种种神通,已经不是这末法时代可拥有的能力。 北堂夜泫这时也感到十分惊讶,魔帝为了对付北堂夜泫所使用的毒药都是最高级的那种,按理来说根本就不可能这么轻易解开才对,北堂夜泫想了半天最后只能把功劳归结到刚出生的两个宝宝身上了。 所以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只是看清楚一切的一切,能够代表几分。 正常人的神海之中按理来说应该十分清明才是,但是寒月乔的神海之中却浓雾弥漫,看来果然是寒月乔的灵魂出了问题。 路全他们全都看愣了,同时又感觉不妙,对视一眼之后,他们马上也就拿着趁手的东西跟着李晋去了。 霸天神皇在明白这一点之后,当即驾驭三阳神戟朝外化为一道迅捷流光逃离。 他本以为反正时间还早,等睡饱了再去寻找极品元石也不迟,但此刻元石轻而易举的到手,他势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夜风回到苏府后,将自己这一段时间里挣的所有的工钱和自己所受的打赏,都一一找了出来。 而顾氏实业的经历,也成为大家嘴里的神秘事件,没有人知道它飞速发展又飞速消失的原因。 连尘刚准备一本正经解释什么的时候,灵月的脸色一变,大声呵斥,连尘,你在说什么呢?又想把我儿子教坏? 宫洛爵看了半天,见她再也没有端东西上来,才确定早餐真的只是吃这个。 荀攸点了点头,当初他们颍川士族,带领太学生,上疏请愿,却被逮捕,两次党锢之后,便没有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好!某坐镇长安待诸位凯旋!”皇甫嵩欣慰的看着他们。虽然战时他们各自不服统领,但此时的表现仍能佐证他们血气方刚,锐气不失。 他们在神界逗留的时间比较长,因为天帝的生辰已经临近了!看来曼岗有意向让他们过完天帝的生辰在走。 只不过,那冷眼在看的男人,又在看到她黯然转身时,看到她偷偷为自己举拳头加油时,看到她为了讨好自己使劲浑身解数时,渐渐地拧起了眉头。 “既然知道自己是废材,那还不努力?难道要一直挂着废材这个名号?”他轻笑一声!笑眯眯的摸摸自己的胡子。 华安全身上下除了裤衩后面的风景没有被郑怜儿目睹外,其余地方早就被郑怜儿看遍了。 罗东和步千尘向那摊位看去,这个摊位的面前,确实摆放着一颗黑色的石头,不过石头看起来非常的平常,和普通的石头一般无异。 他们看到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威胁性,所以一脸疑惑的跟身旁的人讨论着。 第九十一章 没关系的,金珉周,你可以的。 对于金珉周来说,她对刘裕其实是很纠结的。 这种纠结并不是那种小女生情窦初开的春心荡漾,而是一种掺杂着恐惧、敬畏、自卑以及强烈胜负欲的复杂混合体。 真要说起来,金珉周本来也不准备在IZ*ONE解散后继续当爱豆。 她的性格太软了,像一块没有棱角的橡皮泥,别人随便捏两下她都会觉得抱歉 秦琴不再说什么,握住林沫语的手互相安慰,而后转过身往侧面的草丛中走。烽火江山扶着徐若雪,秦琴和林沫语互相搀扶着下山,因为跟踪的大汉已经全部被思念如风引走,这边没有了威胁,不用再担心身后会有人追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叶无痕心里一阵紧张,他想起自己的这个首长是最讨厌下面的人问东问西的。 他那张惊讶的脸,实在是太讨厌了。没用的人本来就不该活在世上,我这是在替天行道。所以我就多麻烦了一下,将这张讨厌的脸整个剥下来了,没想到竟然还发挥了一点作用。 酒吧里的温度忽然间低至零点,萧萧那副嗤笑我的神情已经变成了恐惧,那是对我的恐惧,而我,很满意她对我所表露出来的恐惧。 “让开一条路!不然我就要掐死这家伙!你们多耽搁一点时间,王忠嗣这厮便会距离阴曹地府更近一分!”那名刺客头子怒喝道。 真不知道千刃一郎那货,怎么敢贸然的就对此人下手,死得真是一点都不冤。 现在网吧都是采用身份证上网,而我的身份证下个月才成年,现在还属于未成年,所以只能办理临时卡。 “使君放心,我们会为你们护法!”霜炎拱了拱手道,随后也跟上了那二人。 所以我选择了早早的养足精神,到了凌晨一点我就不睡了,只有保持清醒,才能不让班长们得逞。 这人灵术诡异,刺杀功夫也了得,奈何灵力修为太弱,根本无法与凤倾城抵抗,甚至于对于五行相生相克之道都没有了解透彻,以至于在灵术方面才一个照面,便被凤倾城击败。 而江户城内的守军却根本没料到敌人会进攻的这么疯狂,直到看到敌人用云梯开始攀爬了,城上负责防守的将领这才惊觉,东征军这是在拼死一搏。城墙上的守将立刻派人给幕府将军德川庆喜送信,请求增兵援助。 平原君赵胜看到这么多人因自己的到来而走过来迎接,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又让他找回了以前一呼百应的感觉。 只是……这人的原则性也特别强,凡是他认为不能做和不该做的,旁人很难说服他。 法器相撞,耀眼的光波四散开来。若是凡人,根本抵不住那法宝的力道,就连水媚也被那光波击的全身一抖,一身狐狸毛被吹的凌乱不堪。 “我靠!”没想到一股极苦的药味让魏索差点眼睛都鼓了起来,也不作怪了,直接一口就将手上的这颗补天丹吞了下去。 唐笑看着成烈笑,心里觉得开心,甚至觉得被成烈把自己的一张脸拉扯成什么奇怪的形状都不要紧。 “好了!继续出发!占领了皇帝的园林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半!”额尔金发布了命令。 “萌萌,其实,我刚刚仔细想了想,要是为了家庭的话,我搞不好会愿意放弃工作的。”严荔荔说道。 沈舒姝耷拉着脑袋,怎么就想不明白,她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第九十二章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她们…… 权恩妃觉得自己大概是活不到IZ*ONE解散的那一天了。 她疲惫地瘫在宿舍客厅的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如果现在有医生来给她测血压,那数值绝对能直接把血压计给爆掉。 自从刘裕那个混蛋像个病毒一样入侵了她们的生活之后,这个原本虽然吵闹但还算和谐的宿舍就彻底变成了一个充满了宫 一道惊叫声响起,安席城猛然回过神看向病‘床’上的人,听到她突然喊出来的声音,他眸光骤然一暗,心脏被撕裂的感觉再次传来。 平时在人前确实挺威风的黎老爷,在家里面其实是个妻管严,早已经被黎夫人管得死死的了,基本上只要她开口说话了,他就退到后面默不作声了。 “我们是想去黑雾森林的。月娘,你知道怎么去黑雾森林吗?”拂晓一边看着摊子上的形形色色的物品,一边对月娘说道。 到了楼下的停车场,上了车,傅天翰才问肖永成,“肖总,你看这个霍青真的是霍氏的人吗?”堂堂霍氏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听刚刚霍青的豪言壮语,难道霍氏打算来这里发展了吗?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一滴一滴的掉到地上,她泪水模糊的望着他。 不过,这慕容看上去,面色清淡,一副无欲的样子,让寒清感到奇怪。 夏蝶忽然心酸的忍不住哭了起来,刚刚隐忍的泪水也变得更加汹涌,她捂着嘴巴断断续续的说着:“我不喜欢这里,一点都不喜欢这里……这里的夜格外的寂静,你知道我一到晚上就喜欢去酒吧玩的,我喜欢热闹的地方。 “你真是那个明星?”护士还是不大确定,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虽然像,但却狐疑她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傅天翰抿了下嘴唇,随后饶到床的另外一边,躺在了傅芝初的旁边。 而第二点,也是容易被普通人忽略,只有专业的人才能看懂的一点,既然这些尸体的体表都呈现出一副被火灼烧的模样,为何在刨开身体后,内部的所有器官又呈冰冻状态? 说完,那个英俊男子的脸色巨变,“你到底给不给钱,虽然我愿作证,但是我可没太多的时间陪你们在这里胡闹。”说完,男子就要拂袖而去。 正凝神想事的王天陡然抬头,恰看到一名身穿灰色衣袍的老者已出现在其面前,见到老者之后,王天紧缩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笼罩着的阴霾也是瞬间消散。 这时候的考场上。所有的人偶已经全都撤销了。上千平米米的巨大考场周围堆放着一块块奇特的探测水晶。而且在水晶下方还有精密的机械带动这些水晶旋转。。 奥丁、沙拉曼蛇还有鹦鹉螺三人现在还勉强能控制住情绪。心态还稍微的冷静一些。现在正用急救包抢救黑死神呢。。 真不怨大叔对宝禅寺不屑一顾,实在是这庙破得简直超乎他们的想象。 一看到他们聚在一起大酒大肉的又吃又喝,这些职工真是气坏了,围着这些喝得酒气熏熏的领导们破口大骂,有的人骂着骂着甚至都想动起手来,好在被饭店的老板和服务员们给劝住了。 一旦这件事情结束,金玲儿都不可能回到金乌一族了。以后就算是遇见,也只是陌生人。我的生死,你们谁曾在乎。你们的存亡,我已看淡。 看到那男主持人心不在焉的样子,叶婕没有办法,只好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当然她不忘对着那男主持人叮嘱了一下,让他务必把每一个同学都叫上,不能落下一个。 第九十三章 到时候,他不仅会真心夸奖你,说不定还会…… 权恩妃心脏绝对是出了点什么毛病。 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那扇门后面是张元英的房间,而就在五分钟前,金珉周像个没事人一样面不改色地把金采源、崔叡娜还有那个气得快要冒烟的田小娟糊弄了过去,然后一回到宿舍就直接钻进了张元英的房间。 这简直比看到奥特曼还要让权恩妃感到惊悚。 祖传功夫好吗,真正的祖传功夫好吗!还是传男不传nv的,但不是什么武功招式,也不是什么内功心法。单纯的呼吸吐纳之术。 安承佑的回答证实了李闵炫内心的猜测,李闵炫兴奋的挥舞了一下拳头,激动的心情不言而喻。 此前,人民军在宁夏河西是凭借西部贺兰山、北部石嘴山和黄河东岸的桌子山来防御来自西、北两个方向敌人的。这个防线针对两马和绥远境内的武装是没问题的,但在抵御来自外mng苏mng军的威胁上却存在明显不足。 天喜的志向正是在此,他连打猎都可以当成打仗,现在有这么多战士可供他指挥调度,心中正乐得找不着边际,听了张自强的叮嘱,连忙拍着胸脯保证,定要练出一支精兵。 无忧兄确实没想到德莱格会为他付出这么多,心中也是一阵感动。 空间漩涡整整持续了一天多才结束,竞技场内的擂台早就不见了踪影,就连光线和空气也都被吸干净了。 “呃,我们不是有天上的终极大杀器量子炮么?大不了轰他个去。”杰瑞很自得的说道。 吴欲新是个精明人,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敌人的情况的,但是他一定不是在危言耸听,在知道敌人强大的同时,他还敢主动选择做出头鸟,那只能说明一点,吴欲新有把握对付这批来捣乱的人。 本来这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却因为雷虎与张大胆口角上的争执变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不得不说,在道上混的,对于自己的未来,朝不保夕。 就在降魔杵捅向后面的瞬间,瘦猴却在眨眼之间到了身前,一掌朝云贤的天灵盖打来。 是以网上顿时间就骂的厉害,先前扔鸡蛋这事就被彻底的盖下去了。 而李白见状也是大喜,他本来还以为这红狐妖,有多厉害呢,却不过是一个回合。 上官云遥怒喝一声,灵元鼎内储存的磅礴元力化为一道河流,疯狂的涌入了上官云遥的双臂之上,使得上官云遥手臂之中的力量再一次暴涨,暴涨到一种极端恐怖的程度。 陆启明也立刻知道了杜醒说不还手的原因。他此时使出的步法确实不凡,后面追着的黑衣男子修为高他两阶,却奈何他不得;但是这步法一看就是专门用来逃命的,一旦出招气息可就岔了。 而现在,明军居然说这支军队已被他们杀得全军覆没,这实在很难叫人信服哪。 他脸庞很是严肃,下巴处还有个异样的伤口,像是被某种凶器穿透过后留下的痕迹。 正在此时,他感受到了周围的力量正在以极其柔和的频率摆动。很缓慢,但可以感觉出很浑厚。 不少人都把目光对准了王锡爵,神情很是复杂,这里既有震惊,也有鄙夷,还有迷茫……谁也不知道,王锡爵对此到底能有多坚持,会跟在杨震他们后面也提出一样的请求么? 白天,黑夜秋寒总在不停的行走,有时候甚至从黑夜走到天明,茶不思,饭也不想,找到紫语燕才是他心中的最大。 第九十四章 泰妍啊,我问你个问题。 以胡萼的身份来说,估摸着去了安乐堂是没有好果子吃的——那地方出名的六亲不认,不管你多大背景,进去了就是个低贱的人,没有地位就不说了,受辱骂更是不管的。 张静安的军队里因为训练量大,不像其他军队里只管吃饱就了事,而是要每天见荤腥,没有肉也得有蛋,张静安知道真相后安慰那些离开的人,说只要大家尽力今后都会这样,大家才高高兴兴离开了。 薛家这是怕她在宫里吃亏吃苦,所以拼了命的提升薛家在朝堂上的地位呢。 正想金衫会会所说,转过一个路口之后,官道上就忽然安静了下来,除了杂乱的马蹄,就剩下了风过树枝带起的声响。 “胡说八道,她怎么会是我姐,我姐家没有姑子,她肯定是冒充的,不是这里的老板,”阴狠的双眼瞅着陈鱼,好像要把她瞪不见似的,语气也是格外的冲人。 天咒血誓,以心中热血,感应天地,献祭鬼神,誓言一成,天地会在起誓者身上留下烙印,一旦他违背誓言必遭天诛地灭。 “……”马钧听了顿时一脑门子黑线,董卓是什么意思他不懂,可面前这人这句话他能不懂吗?什么叫好好的出來了?难道说他就不能出來了吗?他这是遭谁惹谁了? “像你这样想法的人估计没多少,玄天大陆多少人想要将炎魔彻底消灭。”叶蓁低声叹道,她是真的希望不要打战,毕竟炎域和玄天大陆开战的话,伤害最大的是无辜的百姓。 “混账东西,你想到哪里去了,爹是想要让你娶她!”叶世仲没好气地喝道。 直到华天遇到逸子仙,两人面对秦轩的追杀,导致两人最终天涯两隔。华天才意识到,由于自己的修为太低,让他失去了很多。经过了这件事,华天终于全心全意投入到了修行之中,不敢有丝毫怠慢。 “造化境修士果然恐怖,就算我能时刻不停的施展天涯化咫尺,也达不到这样的速度!”华天心中默然道。 周安不能将自己生还的希望,寄托于躲在哪里而净土圣母找不到,鬼知道净土圣母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追踪之术,如果有的话,那周安躲起来就相当于等死。 一声巨大声响,两人一上一下的分离了,具有真才实学者,何惧旁门左道,古灵精怪的招数,从叶晓武这实而不华的直拳,引证了千古不变的真理。 “高人?你倒是说说看名字,搞不好我还认识。”向日葵来了兴致。 正脸却给人遗世独立的高不可攀的冷傲感,简直是矛盾的混合体。 “除了没有战争这点让我有些不满外,其他地方倒是不坏,至少,比我见过的很多地方都要好!”艾斯德斯将下巴抬离自己双手交叉的手背,手背那皙白的肌肤上出现了一道淡红的印记,在慢慢消退。 见师父这般训斥自己,霍如龙只好低头认错,不敢再多说什么。见此情景,潜龙真人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之色。自己这徒儿无论资质还是勤奋程度,都是上上之选,可就是心境上差了一些。 长城外五十里左右的地方,密密麻麻布满了蒙古包,这是蒙古三路大军之一的左路军扎营之地。其中一个规模明显高于附近的蒙古包里,左路军元帅阿都沁正在低头沉思。 “贱人,看在你们并蒂双生的情况下,才给你们一个团聚的机会,还不自知,莫非忘了当年的血月之年,想再经历一次不成?”灵老怒斥。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在村子里休养了几天,范师傅跟李善存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范师傅告别了我们回到城里,墓穴里的事情够他研究一段日子的了。 我运起阴气,将我纯阳体至阴血产生的独特一起灌输进那黑猩猩的体内。 现在的情况,倒是和那有的一拼,所以向罡天这老猫自然是得手下留点情。一手搂住天媚夫人,仰起头,壶跑对着自己,任由那清亮的酒水流入嘴内。 罗昊的话一出,众人皆用怪异地目光打量对方,一般人巴不得与皇室扯上关系,罗昊不但不想,反而哈出言拒绝,这让神月帝王的脸面放于何chu? 不过张杨马上就把十万块从一个牛皮带里取出来了,显然这些决定都是先前商量好的。 “先生,飞机马上要起飞了,请你马上回到座位上坐好!”一空姐见到向罡天出来,连忙上前招呼。 忽然,围观的众人,指着落天宫上空。只见典风带着其他七位落天宫的弟子,飞在半空中,淡淡地看着下方门外的罗缺。 几番下来,对方的血量反而是占据优势,这样一来,同天无疑就是陷入了被动之中。 在这所学校里,他凌炫哲在篮球上说是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第九十五章 不好笑…… 刘裕抱着崔叡娜坐在电脑屏幕前。 不得不说,崔叡娜的手感是真的好。 真的好。 这丫头平时看着咋咋呼呼的像个永远停不下来的多动症儿童,但真抱在怀里的时候,软绵绵的,身上还带着一股甜甜的香气。 而且得承认,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太阳乖乖地缩在怀里,还用那种亮晶晶的、充满崇拜的眼神看 依照这种方法,胖墩回去反复的练习了起来。才仅仅两三天的功夫,居然就已经能画出像样的符咒来了。不过道术修行,并不是一两天就能够学得会的,也急不得。 叶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挥了挥,一个脖子扭曲的魁梧少年咕噜滚出。 “好”沐秋淡淡地应道,除了在家人面前,沐秋还是不习惯笑,依旧保持着清冷的形象,不过她这样也并不会令人讨厌,顶多觉得这人的性格就是如此。 万不得已,水锈红只能激活道经仿本本身的力量,补充连结在一起的法术防护,一旦道经本身力量见底,这本洪元道经仿本也就毁了。 我们看到这一幕,简直都懵逼了,瞬间所有人全都是一阵疑惑。因为,这突然出现的巨剑,我们可从来没有见过,天界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夏元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个跟自己是真正同类的人,她叫亚娜。他只是知道,秦月这边应该是出现了差错,这是一个机会。 “谁让你不在了,你在的话我不就不这样了?”夏元没好气儿的说道。 无论如何,既然自己接下了这段因果,说不得要亲自去弄个明白。 而东方纤云识破了他的奸计,借机毁了那艘仙舟的法阵,试图挫挫水锈红的锐气,没想到水锈红砸钱流用的极溜,最后居然和东方纤云打了个旗鼓相当。 这些年,由于沐秋专注于修炼,也很少在宗门内走动,所以她几乎很少能够遇见林昭玉,而林昭玉也不知道何故,自从墨延玺收了沐秋为徒后在,她便再也没有追着墨延玺了,难道她已经死心了? 遗迹的最后一个地方看完了,常久爷用留影机拍了几张照,作为的附图,他要将这个故事发表出去,让众人知晓事实。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就这个开局先聊骚的作风步谣就可以断定,这是货真价实的陆漂亮,不是撞了ID。 沈笙然出来只有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真的是晏梦凡作妖的话,那苏安晨是绝对不会这种反应。 他自从下山后,已然触发了很多次选项,各个属性,几乎相较于他下山前,都增长了十几二十点。 方与世的的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流连片刻,释然,他眼中终于带上了些有温度的笑意,轻声道:“好,那就交给你们了。”他的眼睛很亮,看着夜亦谨和叶冰凝相配的样子,像在透过他们怀念十多年前的自己。 越是靠近魔族战士队长的方向,中年男子越是心惊,因为他又看到一个凝丹境一魄的人族背叛者从云空之中飞走,掠起长长的烟云尾巴。 上面是一个八卦阵盘,中央是一个玉质的指针,边角处顺时针刻着杜、休、驚、傷、死、関六个字。 他又瞟了眼眼前的老道,见老道没有任何反应,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四周的人纷纷全力抵挡唤神咒,想要消耗的掉唤神咒之上的灵力,让唤神咒的剑芒主动的消散。 第九十六章 我不要回去。(求订阅!) 在韩国娱乐圈这个巨大的名利场里,金泰妍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传奇。 她站在女团金字塔的最顶端,享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鲜花和掌声。 但同样的,她也承受着这个世界上最恶毒、最密集的凝视。 当她用那种沙哑、微弱,甚至带着一丝乞求的语气问出“我真的很难看吗?”的时候,刘裕的心真的很疼。 陈息远又想,而且什么叫都怪在自己头上?如果是别人毁坏叶楚名声,难不成还是自己的错? “表哥。”谢茂挺客气地打招呼,他也没忘记自己先前对太子的“无礼”。 尤其他不顾上面命令,硬是收容进了一批灾民,又把开封府衙下常平仓的粮食济了一大半,更是颇得灾民们的爱戴。 林海一愣,顿时有些无语,如此多的木匣子,别说是选,自己一个一个看过来,恐怕都需要一会功夫了。 孙不器却已经习以为常,对方现在只是抢夺创意,争取一个“署名权”而已。后世大学教授带研究生、博士生,都是当苦力剥削。他们心情好的话,会赏给学生一个第二作者,或者通讯作者。 事情进展到这个地步,叶楚也该出手了,帮付恬恬扫个尾,然后恶心叶嘉柔一把。 或许,连莫天殷都没有想到,他会被郑辰这个剑王六段实力的人给伤了,而且,还差一点是致命伤。 在谢朝,衣飞石和谢茂身份天差地远,不必演戏,太后就会相信他处处吃亏。 林海之前一直未把赵子鸣放在眼里,因此对他加入的宗门,更加未往心里去,如今赵子鸣一提醒,林海顿时想了起来,心中诧异不已。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带着应劫傀儡回时间原点,把傀儡扔出去应劫之前,他从你肩膀上……”谢茂用手轻轻理顺衣飞石垂下的一丝长发,在指尖不着痕迹地缠走了两根黑发。 一瞬间张烨便来到了半藏的身后,手中的斩月大刀已经举过头顶,随时都可以将半藏的人头割下。 对于顺天星的人来说,显然修为比金钱更加重要,一旦有了强大的实力,金钱自然就到手了,所以很多人都是砸锅卖铁也要尽最大的努力提升修为。 “不过增灵丹数量太少,争夺的势力太多,估计不好夺下来。”童怡冰皱着眉头说道。 该来的始终都会来,在我十五岁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我再一次坠入到那个熟悉的深渊中。 “我的攻击是全面性的,现在必须先撤离这个山谷,不然大家都一起埋葬与此。”宋天机毫不客气的冷声道。 这也是为什么邪八荒真把人家公主给睡了的原因,着实是他想要及时行乐,以免死了留下遗憾。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还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她的嘴巴也张得大大的,好像还有很多话要讲。但是,她的眼腈再也看不见了,她的嘴巴再也不会说什么了。 “算了,哥也不和你计较,是时候继续任务了,我们在这里已经耽误有一会了。”绿哥摆了摆手说道。 金陵之主再次扑向骁虎的神魂,这次他带着一往无前的凶猛架势,与之相匹配的是一式杀招的使出。 两人手挽着手地就朝校门口走去,正是放学时间,校门口被挤得水泄不通。 炮打的很准,肯定有弹道校正员,曲江的枪瞄沿着沟沿搜索,十字准心对准一片杂草轻轻扣下扳机,砰的枪响,杂草中爆出一团血雾,一个巨虎的尸身摔落沟底。 第九十七章 我说,我是刚来的。 在劣质的椅子上窝了一晚上,刘裕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他的脖子、腰、大腿,甚至连脚后跟都在发出抗议的悲鸣。 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直直地刺进他的瞳孔里。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揉了揉快要断掉的脖子,转过头,看向休息区的沙发。 金泰妍 一双轮回眼静静的看着天天对视中,心照不宣的点头,俩人蠕动嘴唇无声的交流。 糜贞也下意识紧了紧双手,视线紧紧盯在了场上控球过半场的孙乾身上。 面对呼啸而来的漫天腿影,割喉者眼中的红芒更盛。他当然能够感觉到这一击中蕴含的力量,要是真被踢在身上,少不得要粉身碎骨。 放弃了超电磁炮的射击,失去控制的铁球落下,沉入水底,这个准备的时长过久,接近战中容易被干扰打断。 “朱老板,朱老板”李雨晴连叫了两三声才把愣神的朱大贵,叫的回过神来。 高武连连点头,一流境界的武者他现在可对付不了。就算是一名真正的二流武者,他都不一定可以对付。 刘备虽说成绩不好,但这不是因为他笨,实际上能够闯出“刘鞋备”这么一个名号,反倒是他人鬼精的体现,但很多时候不是聪明就有用地,哪怕他同时看起来也很有天赋。 循着声音望去,多达的眼中却露出几分残忍的喜色,仿若看到了什么极为惊喜之物。原本她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期盼,但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那丝期盼却悄然消失。 天天双手向天刚刚举起,挺直了腰板,双手圆环摆动,最后合在胸前,派出经典的奥特曼光波姿势,一脚踏前,重重踏在坚硬的泥土上,自带奥特曼重叠回音音效,哼道。 王道此刻的心情说实话很矛盾,看到孙乾受伤,他本能的就不想让孙乾再上场了,哪怕真的检查出没多大问题,他也不会想要去冒那个险,尤其是只要想想这件事情跟自己的疏忽也有一定的关系,他内心还有很大的愧疚。 在前不久,突然出现的一个身体呈黑红色的奥特曼拦截了他们,可怕无比的黑暗力量强大到轻易击败他们黑暗三人组。 夜幕降临,天空中遍布着无尽的乌云,这时也到了学校放学的时间。 风斩冰华是如此想的,但是一方通行又哪里会让风斩冰华摧毁自己的翅膀呢? 所以,易道人在这个世界只是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就招惹了一堆敌人,然后变成了人人喊打妖道。 而就在三天前,森林之中大部分的元素精灵,突然被元素大帝号召到了元素之湖的周围,看那样子,应该是元素大帝想要保护它们。不过,对于这个举动,梦魇暴君并没有阻止,反倒是主动促成了这些元素精灵的集合。 换句话说,这枚丹药,只能对修炼者起作用,而且,实力越强的修炼者服用,所能够延长的寿命也就越长。另外,这枚丹药服用之后,虽然能够延长修炼者寿命,但服用着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进入副本到现在,也就吕尘因为兼顾了MT的责任,而被大型机械兽上了两次【电锯惊魂】。第一次花开雨落的状态还不错,准确插了秒。第二次就因为花开雨落的失误,导致吕尘挂了一次,用掉了【护心镜】的复活特效。 第九十八章 刘裕啊,我真的太累了。 安宥真举着手机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从卧室里一路狂奔到客厅。 “恩妃欧尼!欧尼!你快看这个!” 权恩妃正坐在沙发上。 从昨天早上在KZ Studio撞见那一幕开始,她的脑子就一直嗡嗡作响,一晚上没睡好,满脑子都是刘裕那个混蛋和金泰妍前辈盖着同一条毯子的 为了防止有蚊虫肆扰,四周还有一种奇异的香味在驱除着这些扰人的生物。 “我距离神帝还差的远,可依水就不同了,依水的速度可是仅次于你,未来还是要靠你们”。 刘星皓见对方拳势汹汹,举臂便挡,准备待对方拳势一老,趁机出腿还击。 留意到这一幕,比赛场上,观赛席上,知晓两人之间有过“摩擦”的不少人,顿然感到有意思多了。 阳云汉救下乌古论都葛,和项鸣鸴、拔炭都鲁海一起押着婆诸刊赶往大帐方向,正碰到完颜石鲁和石显两拨人马斗的不可开交。 这珍宝楼还真不是议事之地,之前事出突然,他们才将李依水带至珍宝楼的。众人来到赤岭峰神东殿,李依水不愧是神帝,这才刚刚恢复过来,如今一点看不出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之战。 “额?”赫毅,庆月,马剑锋一脸懵楞楞。虽然和逍遥壮壮认识只有不到三天的时间,但是对这位连刀无悔也要称一句“胖哥”的人,怎么说呢?还是那句“喜欢装逼,不怕雷劈”来形容他比较贴切。 这时一道声音传入龙洛耳中:“七彩神龙,如今你在本尊的神念之中,这里有本尊对于天道的感悟,你能得到几分就看你的造化了”。 聂融只是界主而已,他能够成为四星成员,这意味着他至少拥有封王无敌级的实力。 可惜,连续几天她都没有见到项远东的影子,本来,这丫的,真的不想回去的,可是,当她想到吴晨嫣她们那变态的身手时,她又退缩了。 只觉入手冰凉,骨刺之中好像藏着两条凶猛的毒龙,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凡是接触之人,灵魂生气,一皆吞噬殆尽。 距离巨斧创始者约八十亿光年之外,紫月圣地的梧月神主以及紫血魔主两大宇宙最强者无视他两周围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一动不动的立在了火炎域的最中央。 “你不是修罗!”他的这一声喊叫倒是让苏焰感觉到一愣。他刚刚已经经过了分析,现在的自己和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去去区别,但是这个家伙居然能够已经说出自己不是修罗。 铁衣门在一夜之间崛起,占据了扬州北部六郡之地。铁衣门的门主聂融更是以四十一岁的年纪就击败了他们青湖岛的擎天之柱天眼剑圣。 “是是是,马副科长说的很对,我以后一定加大监督力度,绝对不会再出现类似的错误了!”胡天拍着胸脯保证。 王爱琴点点头,弯下腰把地毯卷起来,一扇半米宽、一米高的木头门出现在大家眼前,王爱琴伸手在木头门按了一下,“咔嚓!”一声,木头门自动打开了,露出一排石阶,隐隐约约下面还有灯光闪烁。 “这是昨天我逼他订的,他要不同意,我就把他以前花天酒地的事都告诉琳达,他一听这个,接着就乖乖就范了,哈哈哈!”春妮儿为自己的‘聪明’做法洋洋得意。 第九十九章 她是来确认她的宝贝是不是还安好的。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均匀,越来越绵长。 刘裕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把耳朵凑近放在桌上的手机,像个正在排雷的工兵一样小心翼翼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除了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吠,金泰妍那边再也没有了任何说话的声音。 大概是睡着了。 但刘裕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这女人报 “给我破!”龙无名此刻调动起全身神元,挣出了空间静止束缚。 “承你吉言。”冷风濯入没扣紧的衬衫之中,龙至言打了一个哆嗦。 两个男人中的一个,身躯微微前倾,不见任何动作便如离弦的箭矢一般冲了出去。那个意欲偷袭的保镖只觉得眼中一花,随后就被一记腿鞭抽飞了出去,连痛哼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晕死摔落于地毯上。 只见他已经被打得皮开绽、鲜血直流,昏迷不醒。众人看得心酸,纷纷落泪。 如果当年的李自成没有轻率的出动主力进攻山海关,或许今天的中国就是另一个样子,如果去年的安庆城里没有出现一个历史的穿越者,那么,现在的中国仍将继续在八旗贵族的统治下痛苦的呻吟。 几人故意的调笑将孙娜恩的脸羞红了一片,跺了跺脚气气的哼了一声之后就跑回了练习室。 在他们赶到这里的路上,他们都不知道此行的目的,直到登上舷梯的前五分钟,他们才知道这次的任务。 “你等且去吧,切记不可误了时辰。”说罢,张鹤年一甩长袖,又与三位监察礼过,这才领着自己的两位随员回院里去了。 喝声一出,只见一只与凌峰对战过的非常近似的血蝠飞出,这只血蝠一飞出就吸收了周围的血云光雾,身体蓦地膨胀了起来,变得起码有正常成年人两倍大看上去分外可怖。 他安排好所有的行程,带着一种旅行的心情来拍照片,然后把这些心情和美景分享给粉丝。 陆君勋的吻一开始动作还算轻柔,但后来,已经变得毫无章法,四处索取。 当然,也不是阿猫阿狗都能享受这个待遇——只有50万以上规模的资金账户才能享受。 七日后宁无心按照寻灵阵盘,挖掘近百丈,终于挖掘到此地木灵脉深处,结果,隐藏至深的木系灵物终被她寻到。 白绮梦也觉得有些疲惫,想去走廊上休息一下,转过身和杨伊说了一声之后,独自一人走过去。 “操,那你歇着吧,对了,我手里没有那么多钱,只有五百,我用微信给你转过去,你买点药!”海龙扔下一句话,直接挂断电话,过了不到五秒钟,就把银行卡里仅有的五百多块钱转了过来。 “还可以,比起上次跨年还是好点,毕竟今天都是粉丝。”粉丝是自己人,跨年可好多是别家粉丝和真实的观众,那个更紧张一点。 尤其是岛上有岩蟒和其他毒蛇的出没,让他们更加适应了这种热带荒岛生活。 童谣的家很朴素,装潢都是很老派的风格,和现在相比太过时了。 “明白了!”大旺听完柳效忠的话,把车在一个泊车位停好,随即二人一起下车,戴着鸭舌帽向广场酒店赶去。 话说到这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本来之前要叫嚣着拍下这件东西的人,也都是没有再继续竞价。 不知道是陈煜之前说的话起了作用还是龙纹密令自己感受到了威胁。 第一百章 你别叫我欧尼,我叫你欧尼!你是我欧尼! 不敢怠慢,急忙把电话打到她爷爷云老那里,将夏凡的事告知了云老,云老听后,也颇为震惊,挂掉电话,即刻打给大儿子云敬天,并要求无论如何保全夏凡。 这老者是谁?听他话意,似乎听说过鬼门针法,夏凡收起银针,悄然退至门外。 倾城满脸疑问的看着景川,这搞什么鬼呢,慌慌张张的,很怕被人发现吗,不过也还是轻轻一点头,少爷总不会害自己的。 想的多了脑子都有点迷迷糊糊的,不知不觉的躺在床上就睡着了,等第二天景川还在做着美梦的时候,雪乔就跑进景川屋里拽着景川的胳膊使劲的摇晃。 由“弹弓们”收拾外围的老鬼,他们一个近杀,一个远‘射’,合作倒也天衣无缝,渐入佳境。 夏天倒是感到有些意外,他在心底里面想到的是刘猛,毕竟,他知道刘猛对于自己那是堪比情敌了,报复自己一下也是正常的。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严先生那巨大的身躯,以及被他扶着靠墙坐着的陈君翔。 所以,既然夏天有意安排自己的亲信进来,倒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 在‘露’丝期盼的目光里,刘三感到了一份责任,他突然撕下自己的衣袂,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指,用带血的手指在白‘色’的衣袂上写下“告别黑暗,走向光明!”八个血‘色’大字。 还有一事,就是夕倩这丫头,我也要带走。当初我们来你这五游门有两件事,其一就是为了青元大陆的消息而来;其二,就是夕倩想要为了此事以征求你的同意。 “伊莲娜,等下让你见识见识我佩罗的厉害,哈哈。”他的心里兴奋地说着,脑海里也忍不住开始幻想将伊莲娜剥光的情景,她的身体犹如一剂兴奋剂,光是想一想都让他兴奋不已。 进门就见到这个危急的情境,洛辰熙连倒呼一口冷气的功夫都沒有,冲上去就将发了狂一样的夏云锦给扯开了。 唐依晨再次哭骂了句,而这时船舱里终于陷入一片漆黑,寒冷,无助,恐惧环绕着她,她不想在这么痛苦地挣扎着,随后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眼睛也缓缓合上。。。 当然,这仅仅只是外界的传说,不过这些尽然是传到了落阳帝国之中,说不定传说,也是现实。 “天”不会去在意是好是坏,它永远都是从大局出发,这一点,对从前身为命运之神的凌霄来说,再清楚不过了。 帝君要自己见的人就是眼前这位夫人吧?我和她之间,是什么样的亲戚关系? 灵魂值·绿可以抽535次,灵魂值·蓝只有两次机会,他目前就是对这两种已经没多大用处的灵魂值进行处理,毕竟放着也只是一堆数字,有可能的话,还是把他们转变为更加实用的东西。 单亲家庭的大人们经过了一番比赛之后,有了胜出者,接下來是夫妻來宾的游戏了。 送完穆美晴的苹果,就约了围巾妹一起看了电影,毕竟十三中还是比七中封闭很多的,七中还是很自由的。 昊南震惊的看着面前的殿宇,双腿竟然是不自觉的一软,瘫软在地上,瞬间变得木楞。 火光里,李湘注意到了我的眼神,他目光诚恳的回应着我,似乎是想让我放心。 而且她刚刚看了,还是最喜欢南边那间房子,那房间窗外对着一片竹林,空气也好,风景也好。 “染染一直待我很好,这几年,我一直把她保护的很好,基本没有人能够找她的麻烦,我珍惜染染,不想与她在红尘里纠纷,可能越纯粹的关系,保持的时间越久吧。 “赵云柔,不用装了,有话直说吧,我不会告诉父亲母亲,我会瞒着的,不过我提醒你一下,你最好同我实话实说,不然你知道后果。”赵云织身子忽然动弹,拿着旁边桌子上的茶便抿了一口,怒火强压。 这些画作虽然技法风格等方面都完全不同,但是它们传递出来的内容却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点,那就是让人宁心静气。 林霏一字一句慢慢看着,信纸上字迹的工整程度让她感觉钧哥的认真,想象着他写了许久许久才写下这么多。 世良真纯好奇地抬头望了一眼阴霾的天空,发现的确虽乌云密布,但并未有任何雨滴从高空掉落。 玉米排骨汤这道汤的话,就是原本他和白凡所商量出菜单里唯一的一道汤,所以根本就不用过多思考,毕竟吃饭嘛,没汤的话,陈哲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白颜卿见一盘花生,剥的差不多光盘了,当下拍了拍手,上前假意劝慰道。 铁蹄如雷,骑矛断裂声、惨叫声,响彻一片,埃佐二世亲率铁骑突入敌军后阵,他一马当先拔剑斩断了康拉德三世的黄底黑十字旗,并顺势击溃了敌军右翼和后阵所部。 第一百零一章 权恩妃我警告你啊,你别给我整这种母爱泛滥的戏码。 “真想把这几个小子的声带拆下来看看里面是不是塞了抹布。” 他刚才试着不加任何效果器听了一遍这首男团出道曲的干音。 结果就是他差点把中午吃的泡面全吐在控制台上。 主唱的声音紧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高音部分完全是靠扯着嗓子干嚎上去的,被宰的公鸡哀嚎都比这听起来优美。 副歌部分 “你才是神经加变态,无耻的男人!你们全都莫名其妙……”陌千千突然大声的咆哮了起来。 “我不说是要刻符吗,锁魂符是需要刻在下丹田的。”尽管觉得不一定非要解释,但是看魏丽丽的眼神,我还是解释了。 如果说李强的幸存,能够让我心里存在一种侥幸的心理,认为自己或许也能向他一样幸存下来,那么如今他的横死,就是让我心里的那丝侥幸心理彻底的烟消云散了。此时,死亡的恐惧尤甚之前,让我感到非常的害怕。 “你嫌医院里躺得不够舒服,想直接躺进太平间是吗?”他冷声问道。 “走吧,斯年,咱们回家。”饶佩儿拉着冉斯年着急地往停车的地方赶。 “就那么想去学校吗?”还是说想离开我不见到我呢?后面的话韩锦风没有问出来,他也不敢问出来,觉得自己的可笑后韩锦风抿着唇站了起来。 当敬酒来到神池宫所在的位置时,叶秋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倩影。 这不是逼人吗?王强还真不好拒绝,这个时候如果拒绝了,那他真就白跑一趟了,而且甘家老爷子会怎么看他,怎么看甘晴晴呢?会不会因此给甘晴晴带来麻烦。 不过还好,甘春雨适可而止,跟王强寒暄了一阵,又拉着叶子豪上下端瞧着。 我们出医院的时候,很多人都是松了口气,估计是怕老汤打他们吧。 做完这一切,楚灵双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星辰之力的急速消耗,让楚灵双也并不好受,此时她面色苍白,身体也有些不稳。 经过了之前的风暴,周宁和周鱼儿都显得十分虚弱。反倒是楚天,还显得很是精神,这也让周宁十分诧异。 “老人家。。”方辰还不知如何称呼这位活了几十万年的老柳树。 然而扑至一半,黑雾野兽忽然仿佛遇到了什么令它惊恐的事物般,发出一声凄厉嘶吼,不像是在威慑对手,反而像是难耐惧意。 因此,这些年,安如意出现了两种独特的人格。火凤凰状态和妙如状态。 “你若真的喜欢陆云儿,到时,我可以将她送给你。”陆月进一步说道。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只要在天州城中散布不利于灵宝楼的消息,就足够他们受得了!”雷盛得意地笑道。 这些人隐隐以一位穿着一身爱马仕蓝色修身西装,长相英俊的年轻男子为尊。 “据我所知方家前几年前在非洲买到了一块地?”方辰开门见山道。 噬魂棍有灵,随之提高吸力,那根深蒂固的鬼气竟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提了出来。 南海紫竹林之中,正在推算五庄观这边情况的观世音菩萨突然间脸色一变,像是遭受到了重击一般,一口鲜血喷吐出来,脸色瞬间变得一阵惨白。 当然,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我们这里不符合他们的向武之心,所以这些年来他们来的愈发少了。 “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依仗,没想到竟然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脓包!”轻轻松松的把白虎将军打死,王炎扭头看向荆国皇帝,一脸不屑的说道。 第一百零二章 wuili小可爱真是个大忙人啊。(求订阅!求月票!) “哈?权恩妃你没病吧!你丫是不是有杀人倾向!” 刘裕对着手机屏幕大声咆哮。 “我告诉你你少给我整这些有的没的!喂?喂!” 电话那头只剩下“嘟嘟嘟”的盲音。 刘裕还没说完,权恩妃就非常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完全没有给他任何反驳或者拒绝的机会。 西八!这女人绝对是疯了! “有没有比他还要高的价格?有没有?”徐男现在尤为的开心,锤子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拍下去了。 。 翠心微微露出惊讶的神色,想起那天晚上遇见丰若香的事情,心想这个刺客一定就是她了。但杜迟对士兵说刺客与她无关,这是有意为自己开脱,不觉在心里对他暗暗感激。 柔和的声音中包含了巨大的信心,嫦娥没有说什么万一,因为她相信自己的男人,相信危机总会化解,相信自己的男人能够给自己和自己的姐妹带来美好的未来。 好不容易干掉了一个对手,本还想着到老大面前去领功的,却不成想,对手挂了之后竟然连一根毛也没剩下。 人家是谁,京城鼎鼎大名的齐公子,高富帅有他高么?有他帅么?有他富么? 银摇了摇头,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跟十香说。 发现入侵者,这在这种时刻是非常严重的大事,古梦妖君亲自吩咐千媚蛇王和百目毒王看好失心石,不能让任何人破坏,因为两族都是严加戒备,一旦发现入侵者便会全力格杀,这也是两位妖王亲自下的命令。 紫嫣一呆,面色微红,瞥见冷然被她推了一把,被迫跌坐下来的样子有些怪,复又笑笑地悄悄退了去,随手掩上了门。 萧翠心环顾四周,没有见到来纪云的身影,这时心中已经暗暗吃惊。 “不可能,那个变态如果过来,整个铁剑峰早就不是如今的状态了!”东方桀骜摇了摇头道,脸上带着一抹忌惮之色,似乎提到那个变态的存在就有些心有余悸。 “不用介绍了,就算特别调查局权力再大,我也不会加入的。”雷大壮语气坚定的说道。 “走开,我说过很多次不要变成我的样子了。”另一个坂木出现在了视频里,抓起假坂木扔了出去,加坂木的眼睛立刻变成了猫一般的线性瞳,紧接着变成了梦幻。 “靠,这可是道馆,她们把这里当什么了,不务正业吗?我要投诉,我要见联盟酋长!”圣代的话让我一阵牙酸,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王爱琴这一手玩的非常损,直接把谢龙生架在火上烤,弄得谢龙生是焦头烂额。 就当日后自己跟在柳弘门下,以他性格,没有灵石定然不能成事。想到柳弘那性格,苏焰又是一阵无奈,一日逛来,也确实累了,苏焰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就去睡了。 周银龙顺着周莹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道士的道袍里飘出来一赤红的丝带,丝带虽然只露出了一角,但是可以确定那正是麒麟缎。 “我刚才正在闭关参悟佛经,正到紧要关头,就被你们打扰了。”老和尚缓缓的说道:“你们今天如果不给我一个交待,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老和尚说翻脸就翻脸,刚才还慈眉善目、笑眯眯的,转眼就变得冷冰冰。 孙家兄弟和巨汗瞪目结舌,嘴巴张大,能塞进一个拳头,呆在原地,脑袋一时间有些短路。 第一百零三章 你特么……真会总结啊你。 虽然刘裕之前气急败坏地放了狠话,说今天写不出来谁都别想走出这个门。 但狠话终究只是狠话,现实往往骨感得让人想撞墙。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刘裕盯着电脑屏幕,鼠标点来点去,键盘敲了又删,到底还是一个音符都没写出来。 他的脑子里就像是塞了一团乱麻,左边是权恩妃那句阴魂不散的“以后就叫 项剪刷刷的写开来,写起字来更是龙飞凤舞,显得尤其的游刃有余,心里也是有数的紧。 他慢慢的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自己曾经也是一个普通人……而至于他走如何的过去,我们暂且不提。 说着,骢毅便要离开,可是又不能够让静蕾父母看到齐醉雪,骢毅只好将齐醉雪偷偷带走,不让静蕾父母发现。 韩雪依听这黄倩微这么一说,她突然很是好奇地回到身后的地方看了一下。 意识到华淑萱的鄙视,华淑琪早就将“自尊”二字在脚下踩烂,从未有过这样冷静,眼神冷冷往旁边一扫。华淑萱气势上没盖过去,内心不觉一紧。 如果是天蓬元帅猪八戒失忆的话,那么自然天蓬元帅猪八戒不认识剑侠客的话是极其正常的了。 听到赵秦这个要求,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说:和你下棋?是教你下棋吧? 而且现在来自英法的威胁尚未解决,对德国来说,苏联那边还是暂时不要撕破脸皮为好。条约中答应的事,也只能忍痛接受了。 除了故意笑的非常大声的莱因哈特,一脸奉承的莫斯利和吉斯林也跟着莱因哈特声音不大的配合笑道。 包子脸沾满黑锅灰的脸,阴沉地望着唐憎,眼睛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墨影走上前,对着他的后背便偷袭了过去,而对方早有防备,只是微微侧过身,便躲开了他的攻击。 第一道雷一劈下,颜银芝就感觉,此刻是真真实实的体验到了什么叫五雷轰顶。 “我等眼拙,不知仙尊降临……”刘二豕突然单膝跪地,朝颜银芝拜了拜。 “哼!”白长天冷哼一声,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杀机,下一瞬便化为一道流光,向着赵长风疯狂攻来。 然后,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在他进去后没多久,一场大爆炸就诞生了。 除了自己谁都不可信的氛围自然而然的出现,即便此刻全队成员汇合,队伍其实已经散了。 南骊人都会蛊术,这没错,但是会炼蛊,且炼术达到炉火纯青的,没几人,南笙就是其中一个。 随着校车内的温度慢慢回升,在加上暖和的羊肉汤入肚,孩子们的身体状态都有了明显的好转。 苏堇的睫毛颤了颤,搭在校服扣子上的葱白手指微顿,似乎才考虑到这层问题,漆黑的眼瞳里涌上淡淡的无措。 孟雍披着件天青色的外衣,静立在半明半暗的廊下,好看的眉眼微含着疏淡,有一会儿也没开口说什么。 只是最后那哥队伍无一人生还,那名皇子最后不知用了何种手段,将一些无日区的收获传送出去,然后就身陨。差点导致星极帝国皇帝大军讨伐。 雇主家姓苏,男主人名叫苏皓臣,年逾不惑,乃是皇帝楚默的肱骨之臣,如今周国的御史大夫。因为经年公务繁忙,苏皓臣久居京都,很少有回南宇郡的时候。 然而在这一刻,她的眼里仿佛只有莫云白一人,虽然他已经面目全非,但是她一点也不嫌弃。 第一百零四章 别急嘛,让我再看两眼。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震耳欲聋,金泰妍条件反射般地把手机拿远了至少半米,甚至连坐在几步开外的刘裕都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金泰妍!我给你发了这么多消息不回,你要干嘛!” Sunny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火,但怒火背后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担心。 她确实很担心金泰妍的状态。 金泰妍突然在 长腿美人被秦扬这么一撞,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朵根,反过身来,瞪着一双亮晶晶的凤眼吼了一句:“臭流氓!”随即,那只冰冷纤长的玉手向秦扬的脸颊上甩将了过来。 虚空通道持续的时间并不确定,既然父亲要自己跟他在这里等待七日,那就等吧。 安宁开始缠着我,我真是应该好好的反省一下,以后再也不能给安宁将任何我心里想的事情,哪怕下一刻我正在想其他事情,我也要坚决做到自我保密。 作为一个香港人,雷动对棒子与倭国的印象,其实素来是不怎么好的,虽然没有内地不健忘的人印象深刻,不过,也算是一个比较的有血性,有记性的人了。因此,对于秦扬的所言,也是竖起了大拇指的。 有了蝎狮的开道,僵尸们纷纷返身而逃,实在没力气逃跑的就干脆匍匐在地向蝎狮这头上位魔兽表示臣服。 只有他自己清楚,进入到玲珑棋局的副本世界后,要想对抗人皇轩辕,风云帝国的一字并肩王风云才是他获得足够指挥和带领npc兵力的权力,所以他绝不允许一字并肩王,在他还沒有得到兵权的时候有丝毫的闪失。 也就是说他必须在今天做出决定,如果一个处理不好,可能虽然能够赚到不少钱,但是却会让氏族里其他一些精英心里有意见。 龙蛇峰的天劫轰鸣以及漫天龙蛇舞,足足持续了三日三夜才结束。其间,冯觐只是专注留意着传送阵,不再朝那边看一眼。 瞬息间,香风扑面,绿柳如下山母老虎一般,张牙舞爪地扑到白玉床前,挥手间,一条儿臂粗细的火龙狰狞咆哮着,直奔萧怒面门而去。 瓦妮莎看到萧羽微微一愣,心底也是很是开心,在萧羽闭关的几个月内,瓦妮莎找了各种的理由来这里找过萧羽,可是萧羽一直都在闭关。 到了饭厅,往桌上一看……已经摆好了四个菜,溜肝尖儿,炖芸豆,凉皮儿拌黄瓜,还有一个西红柿炒鸡蛋,桌边还放了一瓶啤酒。 如今如果裴雅馨提供的线索够分量的话,说不定真的能替他减刑。 叶妙守在那有一会了,也只卖出了两样,而且还是不管钱的头花,一共卖了五毛钱,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不适合做生意。 结果,他耗费了那么多的财力脑力,意气风发的到了这里,却被告知,顾锦汐早就离开了学院,气的他恨不得吐几口老血。 陈耀忠当时是留学归来的精锐派军阀,想必在城里“吃喝玩乐”也做到极致了。 “戏”这个字还没从他的脑海中浮现,一道劲风袭来,“啪”的一声落在他的脸上,直接将他抽飞出去。 秦六亲自走上来,“咔咔”两下将男人的双臂脱臼,然后才掰起下巴将那人的脸展露在火光下。他还很年轻,不过二十多岁,不是阿生能叫出名字的人,但免不了有些眼熟。 当然了,摸索阶段的化学和电磁目前还是供有天赋的孩子们玩票似的实验厂。但光是批量生产的钢刀和铁轨,就让郑玄瞠目结舌了。 第一百零五章 你敢说你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月初求订阅和月票!) 金泰妍的酒量简直差得令人发指,一共才喝了没多少,整个人已经处于半待机的状态了。 “赶紧把她弄走。” 刘裕果断把这个烫手山芋交给了Sunny。“我今天的工作已经彻底泡汤了,你们要是再不走,崔扒皮明天非得把我活劈了不可。” Sunny翻了个白眼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三人一直聊到了午夜时分,当重逢的兴奋劲过去之后,邢天宇却是有些累了。 “这个……有些不方便,你跟二姐来吧,二姐还能害你吗。”乐兰拉着乐冰,已经不由分说往外走了。 花泽身子一顿,看清眼前非常可恶的忍者脸上的表情,本来到口中的后半截话没说下去。 邢天宇便顺着这条街道朝前走着,忽然间,不远处传来一阵叫骂声。 “好。”喻微言瞥了一眼李顺后面的几个黑衣男子,这些男子一看便知乃是大内的高手侍卫,百里无忧让她进宫,她还能不去? “哈哈哈……”这话在场的众人都听不大懂,因为古代很少有人秃顶,淳于景天听后竟是仰首大笑起来。 他们看得很是认真仔细,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楚喻都是煞有介事的睁大了眼看着。 那冠军的奖励,其中的红星草,已是她囊中之物,这一次来四国比赛,为的就是红星草,只是属于她后,她还有些不知该怎么表现的好,这次比赛经历的不可谓不精彩。 方正让弟子们搭理寺院和山路上又落下来的雪,而他自己,则下山去了。 不一会儿,那个家丁带着大夫匆匆的赶来了,白洛汐上前抓住大夫的手,“大夫,求你,求你,救她。”力气之大,抓的老大夫直呼痛。 杨乐凡那她没撤,只得同意让这个所谓的平一指的哥哥平二指给岳悦看病,他抱着岳悦回到原来的位置,慢慢放下岳悦。 李浩跟田龙客气了几句,就带着张猛走了下来,来到了盐帮总舵的大门外边,现在由于是黑夜,大门紧紧的关着。 对此他们自然是感激不尽。但无论如何,和他们这些人分道扬镳,还是让周楚感到非常忧伤。 上了来人开来的车,华栓和以往一样,坐在白阳身边,可是白阳却瞬间湿了眼睛。 豹哥暴怒,当场就要扑上去,却被汪羽给拦下,汪羽瞳孔微缩,盯着杨乐凡,仿佛要将他扒光了衣服看个精光似的。 指挥兽大爪一挥,本来走在前方的盾兵们以少有的灵活姿态迅速跳到了队伍的左侧,用一个整齐划一的的翻滚动作滚向草丛边,熟练的用盾牌挡在身前直直闯了进去。 就在宇明心中感概之时,御辇已经驶进了东都的皇宫内。此刻穿着全身金甲的羽林卫早就整齐地守在了皇宫内的道两旁。 李浩轻轻的走进屋子,看到里边老爹正跪在地上,冲着一个牌位磕着头,李浩知道这是老爹经常做的动作,也知道这是李浩的亲生母亲的牌位,不禁眼睛在一次湿润,本想上前搀扶起老爹。 父子二人忙活了足有半个时辰才收拾好,接下来便将猪肉运到青阳镇上去卖。 慕榕开始给木子讲,她们剧组有多喜欢这个剧,这个剧有多么的好。 待到芙蓉和水仙来接人,看到的就是如此一副景象。不宽的马路上,石榴倒地不起,一双眼睛,如淬了毒一般盯着远方。百合只是沉默的坐在一旁,一脸哀伤。至于一向大方得体的牡丹姐,此时正是泪如雨下。 第一百零六章 她是不是在纸巾上涂了毒药想暗杀我?! 人总是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权恩妃现在深刻地理解了这句话到底多有道理。 从昨天在阳台上给刘裕打完那个电话强行逼着对方叫自己“怒那”之后,权恩妃的心里就一直处于一种诡异的状态。 只要一闭上眼睛,她就能想到刘裕用那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出自己曾经得过抑郁症的样子。 那种 江河湖号称除了镇海人之外,是水上功夫的最强者,对水中阴阳的了解也远比其他人要高。但因为张无忍的存在,江河湖却始终无法坐稳这个位置。 自落雁城城头翩然而下,怎么看也不像一副参见战斗的模样,到像个自天际出尘而落的神子。 刘紫月低头反复念了两遍,似是明白了什么,面色微变,仔细地观察起盒中的点心。 见到江靖宇,苏沐就好像看到了战友一般,连忙从桌子上拿起剩下的那份协议递给了他,一脸愤愤不平。 要是光有那件事也就算了,偏偏陆云铮和唐诗怡还牵扯不清,而且乔诺还怀孕了。 云御渊回到了军营,第一件事就是命人将人鱼族公主亚兰珠抓过来。 慕容若裹着狐裘,源源不断的暖意融贯在她的四肢,五脏六腑。一想到这件狐裘是即墨穿过的,她就会有一种害羞到想要脸红的感觉。 现在看来,唐诗怡很可能是想到了这些,所以才特地没让人动颜琳。 虽然这样说显得自己像是受虐狂似的,但是这样的陆云铮才对嘛。 “不错。”师爷点头。夫人一向识大体,顾大局,心思细腻而又聪慧。 喘息越发急促,像是破旧的风箱。红发感觉自己已经喘不过起来了,肺部火辣辣的痛,现在说话一定沙哑得连自己都都听不出来吧? 哪怕把这些全部都归结到那所谓的“外来意志”之上,恐怕连自己都不会信。 大意了!原以为只是一个愚昧无知的新晋超凡者,否则的话。。。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早晨八点,娱乐圈里的消息灵通人士向我透露。 此时,裁判已经吹哨,勇士们排成排正要往黑湖里跳,就听到了一声凄厉的猫叫。 “噢,哈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汤姆-里德尔先生。”韦斯莱夫人笑眯眯地说。 金色游龙光芒却破开一道烟云,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牢牢叩住了他的咽喉,托着这道三米高的身躯帖着地面拖拽百丈,直到撞碎了数十名修士,撞在一块山石上方才停下。 众人来不及疑惑,石壁上随着树根扎入轰隆隆巨响,洞中表皮一层石头坠落,像是熟了的鸡蛋剥了层壳,露出一幕幕触目惊心景象。 “燕城洛家……原来他是七鼎王的独子——世子殿下?”众人大吃一惊,但思量起来也不觉得奇怪,观此人一身金丝线制成的锦衣步履,浑身上下充斥一股贵气,也不奇怪。 她其实说的也都是气话,哪里还不知道林姑娘虽口舌尖利,可心肠却是好的,怎会有坏心肠? 此时此刻,卫征正在向黄龙县赶,虽然刚上班几天时间,不过雷厉风行的卫征还是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掌控了黄龙市条子王应有的权利。 但是当刘所长跑到旁边的屋子,却发现凌风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了陈明和陈茉莉两兄妹了。 “阿胤,我累了,我们过去吧。”君绮萝倚在龙胤的怀中,一只手穿过绕到他的后腰,圈住他道。 第一百零七章 我为什么要跟她们争? 313包厢是这家酒店最豪华的雅间之一里面很宽敞装饰也是富丽堂皇一台大尺寸的液晶电视还有高级音响是用来客人唱卡拉ok的。 换言之,星罗只要守株待兔得潜伏在时刹大师的肉身体内,就一定会在短时间内接触到那隐而未见的黑手。 挂着公式化的微笑过了庆功宴,吕布带着一肚子的烦恼来到了貂禅的寝宫。貂禅微笑着迎接了凯旋的君主。 魅罗也许从没有想过要弑神,但此刻,要和苍大一起战斗的念头盖过一切。 明知道被李尔·蒂诺佐当枪使,但在找到确凿的证据前,FBI却不可能动他一根汗毛。 艾伦想起身跟随出去探索,被某爷的眼神狠狠的盯住,吓的艾伦乖乖的坐下来。 所有星云旋臂中发生的变化,在流光天内都会反馈出来,叶子洛也很期待流光天的成长。 “这里是我的家,没有错吧,麻烦你以后不要随意进入。”李静儿说的很认真,丝毫没有给面子曹格。一边说,一边从阳台走近屋内。 安信王子这一番话说得干净利索。 却将奥敦格日勒和自己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纳兰战死死地盯住青微,难道这个家伙不知道自己正忙得焦头烂额么? 宋镜现在会注意这些主要是被UCT的事情搞的有些精神异常,不过话里话外只是一桩都市异闻,也没发生死亡事件,UCT出现的时候必然会出现死亡事件,宋镜心里面也就不太在意。 洞口的藤蔓被人一把掀开,站在那里等候的雄性兽人看着里面的两人手牵着手相伴走出来的画面,瞬间感觉眼都给闪瞎了。 “公主,您又要做什么?”代云见纳兰嫣丝毫没有要去休息的样子,反而是把点心都放进了盘子中。 唐三倒也是干脆,紫黑黑这样的魂环配置还怂,他可以回圣魂村打铁了。 他的态度凶恶的有些不正常,并且姨婆是个长辈,喊他吃个饭而已,发这么大火,连宋镜都看不下去了。 是了,剧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没有记者来拍,估摸着乔雁这次在热搜上可能三天三夜下不来了。 是,没错,我是会你们龙虎山的金光咒,但是这又如何,这金光咒难道是我想学就能够学的吗?你们龙虎山对此难道就真没一点逼数吗? 既然梦者先把这么多人拉下水,那她不把这些人拉在她的阵营,倒真的是对不起这些人口口声声唤她心机婊了。 尤其是挂在澜朋友头上的瑶瑶公主,每一次都精准的收掉了她的人头。 “父皇说……说话可算数?”纳兰嫣依旧是哽咽着,眼圈红红的,脸也是红彤彤的。 欧阳梵音一直以为,她欧阳家族的月之神眼排名第一!可现在,她从陈伯的口中知道了自己家族的瞳孔只排名第四,她难免会失落!心有不服。 等他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大亮,姐姐已经起床在厨房里忙碌着。 刘寿光早已将之看穿了,这些神佛们,并非一条心而已。他们只不过是喜欢凑热闹而已,真正面临巨敌的时候,就可以看得出来。 降龙武尊那个狡猾的家伙以九华剑派纠缠住了对师门仍有感情的如月,使她无法彻底脱身,那么自应付出相当的代价才是。 没多久,左丞李国荇大人,也就是连月瑶父亲的挚友,也是一封奏折呈奏给皇帝。 灵舟就在空中停了下来,望着下方百里方圆的白雾地带,隐隐有强大的气息从里面传出来。 自己再留在这里,估计将得不偿失,万一那刘寿光率领大军杀将过来的呢? 心中却想着,以二郎对王介甫的赏识与推崇,想让他对介甫那孩子只泛泛论交,怕是不行。 炎炙知道,若是林奕做不到,那师尊的心愿将永远尘封于修仙界中。 杜白和青莲第一时间想到驱毒,但他们用灵气在体内游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中毒的迹象,仿佛并没有吸入毒雾一样。 点开:我已经看见报纸了,网上也到处都是,你还想骗我?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不会让你和简蕊在一起的。 路飞没好气地道,“明白了。”说完,再次走到臭烘烘的尸体跟前,举起了手机。 “能够将老谢逼退的东西,你觉得呢?”杀殿最看了他一眼,然后淡声说道。 许夏两手拉住他的衬衣,用力一扯,冷子锐衬衣上的两只纽扣就扯脱,衬衣一下子松散开,露出大半个精壮的胸口。 然而,到了灵识化形境界这个层次,秘法能量就大大扩增了,单是灵识化形初期的秘法能量就是一个大号的水桶那么大,根本不是凝神境界可以比较的。 余下的魔狼佣兵团的人,冷不禁的浑身一颤,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他的手掌死死地撑在地上,防止自己摔倒,口中不停地咳着黑血。 祝言知在看到她大眼里蓄满泪水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恨不得过去哄着她,只要她不哭怎么都行,但此刻却还是硬下心来,就是不让她要那只鹦鹉,不想让她跟曲隐有任何的牵扯。 “看着他们这么幸福,我真高兴,这对紫寒来说真的太不容易了。”简蕊说这些的时候,既高兴又心酸,眼眶忍不住微微发热。 不过,时间多的是,只要少年不走,还是有时间摸清他的底细的。 她想叫唤,她知道哥哥和爹就住在隔壁。只要大声叫唤,他们都会第一时间赶来。但是明卿不敢,她知道凌瑄说会杀人,那就真的会杀人。 不过还好,这一次不像龙江,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不起就是一场商战风波,世家之间的纷争,跟他的关系不大,只要不把天给捅破了,那什么都好说。 第一百零八章 我答应你。我绝对不会伤害他。(求订阅!) 权恩妃完全没有打算跟金采源、崔叡娜还有安宥真坦白自己对刘裕有意思的事情。 更别说自己和金泰妍在电梯里达成的那个奇妙共识了。 尤其是现在宿舍里还有金珉周这个虎视眈眈的小白兔,加上一个不知道脑子里在打什么算盘的张元英。 如果自己真的把所有事情都摊开来说,这个宿舍今天晚上就得上社会新 尸体被官府的人带走,经过仵作的初步诊断老牛是被人毒死,是谋杀而亡。一时间老牛被贼人杀害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锁灵城。 江眠站在一边左右不是,方才的兴致也消了一半,正在犹豫是出去还是在屋里待着。 怕就是上辈子种下的恶业,今生必须承受吧,这样的事情他所见的也是十分的多,只是命运这回事向来他都是半信半疑的。 武将以下的强者,若是想要腾空而起,就必须需要修炼一些可以飞行的武学,但是飞行的武学,却极为的消耗体力和真气!所以并不能在空中长时间逗留? 说完,白落裳仰头,一杯满酒一饮而尽,杯底向上时,那种英雄豪气竟随着酒杯的倾斜而奔放出来。 赵嫣本来还在思索着,自己该如何对付丁大全,然而,就在她举棋不定之时,萧晴却带着赵珍珠来到和宁殿,将她搅得思绪大乱。 其实,她并非无情,而是害怕,她害怕那些代表绝望的东西夺眶而出,害怕它们无情的抹杀她最后的希望。 公车上人挨人,高矮胖瘦参差不齐的,还真是不好看清里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转身回走,虽然恨不得能跑起来,但也只能忍着,大大方方慢悠悠的往回走。 他刚才一直闭着眼睛,现在眼睛一睁开,就好像若有藏在黑暗的事物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此时攻魏,占领大片的土地城池,就是合纵谈判的筹码。夺取的城池越多,得到的好处就越大。”田单一口道破玄机。 东方家就在不远的地方,城西区,环境的倒也不错,富丽堂皇,比之建家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千万年来,寒毒妖蛛何曾试过这么狼狈?他心里恨极了眼前两个同族,却受赤焰草的药力影响。连瞪眼都做不到。更不要说反击了。 左手的食指上,有些隐隐作痛,宗信中抬起左手时,看到自己的左手食指上,刚才吉吉浩尤美贴上去的伤口止血贴还在。 “咚咚!”偏偏就在这时,里屋传来阵阵琴音,一派琴瑟和鸣之音,仿佛一对凤凰交颈相鸣似的。 未方言中笑意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重的忧虑。有人走了过来,笑吟吟的一看就知道是给未方道贺的,古升悄悄地退到一边去了。 “一条龙”看着易水的路卡利欧使用而出的招数,在这时候的修不由的苦笑,他已经成长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吗? 阿狄罗深沉的说道:“今天我已经收到教廷的回复,教廷拒绝了我离开志虚的请求,做为一名神殿骑士我必须继续留在此地,除非像你一样放弃所有的荣誉。”说到这里阿狄罗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古升心里暗笑,表面上却不动生色。暗暗在后面跟着拿走自己钱袋的那人。中途钱袋转了两次手,古升一直跟着钱袋来到了郊外一座破庙里。 见状,走了几步,遗玉临时起意,挥手说了一句“免礼”,果见他们一个个直起了腰,头依然是低着,很懂规矩,不敢造次的模样。 第一百零九章 面具戴久了,就真的摘不下来了。(求月票!) “大师还真说对了,刚才的茶里的确是有毒!哼,就知道你会这样!“苍雷的脸色也是冷笑。 陈越最后转向上官珏,他瘦了许多,往日妖孽的脸上多了一份成熟,此时正一脸深情一脸期盼的望着陈越,她拒绝了那两个,她爱的始终是他。 风寒点了点头,“你们两个绝对不能死。秋儿,留下来,保护他们。”话毕,他便是身形加速,越过了萧落二人。 青河,一个总是嬉皮笑脸的家伙,一个极为好色的家伙,却从不觉自己的爷爷,居然是纯阳门内最大的卧底。 而今天,可以说是数年之后的第一次看到海豚,这种情况下,慕容雪又如何能够不兴奋呢? 在别墅门口,有一队黑衣人和一队穿着白色家丁服饰的人在哪里迎接,而赵赵和赵煜也是在场。 “我刚刚敲开了一家住户的门,说要找陈局长……”李狗娃简短的把经过讲了一遍。 云十娘见孩子的问话越来越多,走过来说道:“孩子们,你们都去后堂吃饭吧,我有事要和越姐姐说”。 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下,爆裂开来的漫天雪花,居然是再次开始旋转,一道道吞下唾沫、倒吸凉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心遥,你别这么难过了,我相信你妈会理解你的。”抱住了林心遥,赫连泽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我们杀你还用捡便宜?就是你全盛的时候也照杀不误!”常乐在一旁说道愤怒的说道。 三:奥玛尔在本篇时间之后没几年就挂了,所以除了水晶帝国伏莱特大厅七人众以外,整个宇宙没有知道雷姆奈特真实身份的人,都认为他是一个宇宙人。 “它……它想进去?”看着摩羯那疯狂撞击金门的样子,柳雅馨顿时生出了一丝惊愕的表情。 常乐非常认同师父的分析,认为这个恶魔可能真的没死,不过常乐对自己的实力也是非常有信心的,他相信即使是恶魔,承受了自己雷神灭杀拳也绝对讨不到好。 “滚,记住了你们只有一个时辰,一家二百万墨晶,另外还有这家商铺的房契。”秦若再次强调了一次。 “你不懂了吧!这黑鳞蟒的皮看着很难看,但我不要难看的那部分,要内皮,内皮是制作软甲的好东西。”秦若边说边干活。 漆黑的大厅内,身披血红色披风的人斜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不远处屏幕上的厮杀。 柳雪在心里咕了一声,然后用力地将一大口干饭扒入嘴里,官方定量供应的饭菜,实在很难吃,但是再难吃她也要咽下去。柳雪再傲娇,却也知道这个艰难的年代,没有人有挑食的权力。 斯莱伊体内的黑暗已经大致稳定下来,属于克瑞的那一丝死亡气息,则是被贝利亚收入到自己的体内----虽然贝利亚有些排斥这股气息,但是随便把它放出去的话,指不定又会造成什么麻烦事。 叶峰说着抽出了断浪,随意舞动了几个剑花,水蓝色的光彩直接照亮了四周的天空。 一股杀气从苏烨华的身上冒出,他握起手中的长剑,看来不能等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柳玖儿被抓。 “不好意思啦!手办我就收下了。”说完,矮乐多把桌面上所有的手办都收入囊中。 此时的王太卡,已经不知道在何时一点点的改变,一步步的前行。难以想象不久之前那个狼狈的家伙,如今已经成长到,可以直接训斥走白贤,而白贤却无力反驳的地步。 “说吧!如果不能给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理由,我平了你的鬼域!”祖天师双拳紧握,他又何尝记不得那份仇恨。 经过清点,飞机是在机配两台发动机一台停车,一台严重受损的状况下返航,机身上共有五十一个洞,发动机、襟翼、翼刀、机头、机翼等多个部位均不约而同的受了伤。 不禁心里咒骂,鬼老头真不是个东西,早说自己是神嘛。自己也不至于浪费这大好机会。 李云天转头看来,就见云潇潇身边的赵天才是连连对着自己使眼色,显然是要阻止什么。 这撮头发一出现在人民眼前,就会引起一场暴风雨,使敌人逃窜。 “好啦!玖儿出来的越久越不安心,呐!这个是大哥让玖儿交给柔儿姐姐的,你可要保护好了!”柳玖儿一边说一边从衣袖里拿出那烫手的玉镯子,她终于可以把这东西交出去了,她不用一直提心吊胆了。 国王把船上的金制品一件一件地拿给公主过目,其中有各种各样的碟子、杯子、盆子和珍禽异兽等等。公主满心欢喜地欣赏着每一件艺术珍品,一点也没有察觉船离岸起航。 他就不明白世界上怎么还有这种人?自恋到这种程度,也算是极致的妙人了。 高洋的闷哼声终于停了下来,陈非恕才放离开了高洋。高洋一下子就摔在了地面之上,脸色惨白。 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声道:“臣遵旨。”心中却盘算着回头再上折子,太子的人选不是明摆着吗?除了二皇子殿下还能是谁?这个时候不出力,还等什么时候呢? 吵嚷的人们好像被集体捂住了嘴巴,不可置信的望着张佑,这年轻人到底是谁呀?连秀才都不是,怎么就敢扒韩玉玺的官服呢? 第一百一十章 我以为我们是一类人! 刘裕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了家里。 夏天的夜晚总是带着让人无法呼吸的闷热,哪怕只是从地铁站走到公寓这短短的一段路,也足以让人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他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脑子里全都是今天在录音室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男团的干音修得他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金泰妍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冒出 知道内情的人,都没有把实情说出来,哪怕只是为了江东,也不能说。 “他叫白池!”见两个士兵带上来一个身着灰色粗布衣服的男子,林丰指着那人道。 “老爸,这是‘君正’学校的全貌俯视图。它占地面积大约一百亩,以办公大楼为中心,一分为二,构成‘戒毒’和‘戒网瘾’两个部分。 青辞惊讶的看着裴罗,难怪天道如此看好他,紫发紫眸乃是魔族千年降生一次的魔子,魔族的天选魔主。就如妖族有圣兽,人族会出现天道之子和气运之子,魔族亦会有魔子降临。 齐白崖大喊到:“向左转,目标黄鹤楼,今晚咱们大吃一顿。”在齐白崖兴奋的喊声中,除了默默忍不住地配合他喊了两声外,另外两人都没有说话,而马车驶向了左边。 凌素平说:“那我就永远不要醒来,永远不要。”凌素平说完突然意识到是在自己的梦中,但是即便是意识到了自己也没有醒来,吕影还是如此真实的依偎在自己的怀中。 “既然喜欢,那以后就留着,好好陪你的柴萱姐姐。”磁音入门,柴萱还未反应过来,曹丕已经到了跟前。 “放屁!夷光才十三岁,那个老不死的多大岁数了,还特么纳妃,有病吧?”华辰听到“待册之妃”后突然暴怒,对着戴军伟吼道。 凡事三思而后行,仔细想想如果开心也是这结果,痛苦也是这结果,为何不选择一个开心得过程呢? 漆黑的水晶盔甲上,燃烧着熊熊灭世之炎,一柄柄长达数千米的利剑倒刺从各个关节刺出,狰狞骇人。 “他们要杀我,你就可以杀他们吗?”听了璎珞的解释,孤雁更加坚定的相信眼前的众人皆是璎珞所杀,心中充满了愤怒。尤其是他知道眼前的这些人远远不是她的对手,她完全可以将他们打退即可。 “那现在就让你听说听说!”对着一声恼怒的娇斥,一块硕大的泥块迎面飞向安吉尔,安吉尔举起手中的锤子一挡,泥块在锤子上崩裂得粉碎,顿时弄了他一个灰头灰脸。 “我们内部出现了工作失误!”虽然没有给方离解释的必要,廖伟还是呐呐的解释道,毕竟这事情并不是很光彩,他显得有点惭愧的样子。 这让御枫感到莫名其妙,盛佳慧可能还对昨夜没有完成人生大计,抱有不满。 “别看乔了,他就是森林里长大的,在森林里他可比我们都如鱼得水。”艾伦一副我鄙视你的神情。 “曦儿,曦儿,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放开她后紧张的询问。 一来怕王曦尴尬,二来,这几位都和自己家情况差不多,老公或儿子身居要职,这种话传出去,很可能被对手利用。 一边用严肃的声音表着宣言,璃正神父一边挽起自己的右袖露出手臂。 昌云冉后续的七十八手法诀又施展出来,缓缓的飞向俞梵的头顶。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丫还打算在这里长住是吗?!(加更) (感谢取名困难扈大大的盟主!) 张元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刘裕的公寓走回IZ*ONE宿舍的。 她像是一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机械地迈着步子,平底鞋踩在柏油马路上发出单调的声响。 刘裕那些像刀子一样的话还在她的脑子里疯狂地回荡。 可怜虫。 变态的掌控欲。 不懂感情 顾闻洲将他派出去,除了为自己查事情之外,也希望他把握机会,早点儿把自己的终身大事解决掉。 漂亮的银手套,指甲、指头、指关节与人的手完全吻合,手心镶嵌着一枚血色的心形宝石,连着宝石的链子缠绕在右腕上。 两人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却在阮眠的生命中占据着天差地别的位置。 姑姑正准备出来,抬头看到出现在蛇庙门口的我,瞪大眼睛,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当初村子捕蛇的时候从来没听说过需要修蛇庙拜蛇仙,恰巧又是如今村子里发生蛇祸。 转身又给了羽化仙一个安心的眼神,说完还不忘将砰砰捶了几下自己的胸膛。 冯徐见褚掌史这么说,一时间无语反驳,花子令,冯徐不在意,不过若是头筹落到许祁安身上,岂不是等同于诗赛背后目的掌握在宁家手中,这是他不允许的。 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一位秦万里并不敢把他们兄弟二人怎样他脸上带着冷冽的神色,声音也比之前更加的冰冷。 他体内的每一条经脉都在不断地收缩、舒展着,在这股力量的滋润和淬炼中变得更加柔韧,更加粗壮。 如果不是知识直接灌输在了他的脑海当中,他都无法想象这辆车上到底蕴含着多么恐怖的科技效果。 若是正面直接硬干,未必占便宜,硬骨头难啃,但若先以火炮出其不意炸乱他的阵型,让其惊慌失措,这时伏兵突袭,清军必乱,此时再从正面杀过去,清军的士气已泄,便好啃多了。 其他庄主不由得点头,墨侯爷不但同意修路,而且修建出震惊大唐砖道,这可不是何家庄逼迫所致。 “这位兄台不知你手中的青龙真药的股份可否割爱。”洛阳商户忽然拦住刚才排在他前面的中年人,如果赫然是长安城潘家酒楼的潘掌柜。 “欢迎,安娜夫人正在花园等你。”门口,一位年迈的管家将威珥迎进了屋子之中。 陈大河睁开一只眼睛瞄着他,老爷子这么慈祥地说话,还真有点不习惯,难不成有阴谋? 安静仅仅维持了几个呼吸,更加嘈杂凌乱的吵嚷声便即响起,充盈着浓浓的震惊和不解。 楚风目光一变,护体真气疯狂运转起来,宛如实质一般,羽箭虽然猛烈,护体真气却像是铜墙铁壁一般,纹丝不动。 而数道光线从墙壁上落下,将姬莉的半身像立体投影到了他的面前。 “猎手,你现在的位置。”金鹰急促的问到,烟蒂这个东西自己搜索中没有遇到,陈飞宇发现烟蒂不应该是自己搜索中遗漏的。 “皇上,是非议重要还是任人唯贤收复失地重要?”常宇的话一下就击中崇祯帝的脉门,是了,都尼玛什么时候了,还顾东顾西的。当然是收复失地重要了。 在第十分钟的时候,卡弗尼卡在右路接到队友的一个短传球,刚想带球往禁区趟。冷笑天瞅准他趟球的一瞬间,忽然闪电般把右脚一伸一勾,皮球就被钩到了自己的脚背上。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要提他!不准提他的名字!滚!全都给我滚!!! 权恩妃坐在宿舍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 宿舍里很安静。 这种安静在平时是极其罕见的。 因为只要那几个闹腾的妹妹在,宿舍的屋顶随时都有被掀翻的危险。 但是今天,宿舍里只有她和房间里的张元英两个人。 自从她前 不愧是仙门的核心精英弟子。见识就是多。沈云心服口服,老老实实的摇头:“我对法阵知之不多。”此言非虚,他确实是头次听说这个法阵名字。 杨浩心中无奈,不管是自己,还是猎魔团对蜜雪儿都依仗颇多,可以说她制作的药剂提升了猎魔团三成的实力,而杨浩在任务中用的各种冷门药剂也是她所制。 其实他不叫,木樨也是直直朝他走过来的,他叫了一声,她却反而停下了脚步。 李晨脑海里不断问自己,从领地出发近那么久,一直没有遇见这样的情况。 明遥尘也不废话,右手伸出向上平摊,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就有一团幽冷的光芒望上升腾而起,片刻后在他身侧慢慢凝成了一个少年鬼灵,眉清目秀却阴郁冷沉,胸口处有鬼印若隐若现。 “也许他会做多几场噩梦?”李云想了一下,将【恐怖】封印在创造祂的人身上会带来的结果。 然而,这样的失神不过短短片刻。他忽然嗤地冷笑了一声,带着露骨的讥诮。 那似云的邪魔宛如一只巨大的蝙蝠,笼罩在云离头顶之上,灰白色的心魔之焰灼灼,燃烧了方圆整个区域,莫说生灵,便是星河之水流淌过去,都被尽数蒸腾成雾烘干了。 随着一声巨响,沉默术士的身体高高飞起,转眼便脱离了静默法阵的范围。 清歌明显不懂拳在比划什么,但看开物变幻的脸色,也知道这显然不会是什么好动作,想到这位的爆脾气,天界一贯厚道的大公主在短暂的停顿之后,默默地转头,挪开了视线。 “什么较真,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好吧。”莫晴天又好气又好笑,感情姐姐还真认为莫问有这个可能了。 苏晨阳后退几步,脸色发白,额头上还有些汗珠,难不成,他已经不知不觉的得罪了这种级别的人物了吗? 即便秦凡就单单挑战李玄宵,她也会非常的担心,可秦凡不仅挑战李玄宵,连天榜前十都要捆在一起挑战,而且其中一个实力还是与杨天望相当的高手,这要是不担心的要死,还是他的老婆吗? “你找他父母干嘛?他们又不知道邪修的具体位置。”我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因为新乐赌场的赌牌是合法拿到手的,赌场也是交了税,请本地公司盖起来的,完全就是拜过码头的正规场子。 两人本来就是老对手,眼见不能平心静气地和谈,干脆撕破脸皮。 就在此时,十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从远处疾驶而来,整齐划一,排列有序。 这是一个建立在树林里的村落,整个村子不大,也就是几十户的人家。几十所木屋围建在一起,形成了这个村落。 当年,他征战沙场,天师手下也有一帮高手,比现在的暗榜还要强上不少。 他环顾四周想要寻找古三千的踪迹,古三千却潜入了地底,再一次的冲到了冷康的下方,一刀朝着冷康的脚底刺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哥布林。”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比给一个五音不全的男团修音还要折磨人,那一定是在修音的时候旁边还坐着一个不断给你捣乱的大前辈。 刘裕快要被逼疯了。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音轨总觉得那些波形图已经变成了无数只嘲笑他的小虫子。 鼠标在他手里被捏得咔咔作响,键盘敲击的声音大得像是在砸墙 霎时间周围的空气温度无限上升,同时地面上打碎的数十块岩石在白祖的操纵之下突然化作了高温炽热的熔岩,猛地聚拢轰向中间的沈石。 从诞生开始,直到死亡结束,在任何一个宇宙天体附近区域的驻留时间超过一个纪年,自动封祭沟通,成功率百分百。封祭以后,可发挥实力具备天然增幅。 趁着姬钺白转身,简禾嗖地一声,撩开了帘子,钻进了最前方的马车之中。 以预备级修炼城池的层次,当然无从得知韩东升入太初星门的消息,如今知晓更增添一抹震撼。 林艾觉得自己已经很接近真相了,那绿色的物质就是这个组织提炼出来的所谓魔法!那些黑乎乎的机器人就是魔法兵器。 用盛开的花卉来做标志、又较有名气的宗派并不算多,基本都分布在卞州岚城附近。 再过三天吧,就再养三天伤,等伤口不渗血了,她要想出一个不惊动其他人、偷偷联络温若流的法子。 鸠山正夫原名叫袁景林,祖籍就是东山省千阳市。后来加入日本国籍混成了大川株式会社的副会长。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袁景林倒是没有忘本,把在千阳的亲戚好多都接到日本打工,时机一到立刻加入日本国籍。 沈石来到属于自己的考房之后,除桌子还算干净外。其他地方可就不怎么样了。角落里的土壤中,杂草顽强的生长着。 如果自己一早便知道这桑树是这些怪物的,自己绝对不会上山采桑。 朱鹏看到这一幕迅速作出反应,左手勾画配合音节施展一个灵魂陷阱,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那银蓝交杂的灵魂光焰迅速遁入虚空,明显设置的法术优先级相当之高。 “是。”絮影道。才说完,又立刻消失了。在她消失的地方,但见一道黑影闪过,不见其他。 穆义春瞥了一眼豆豆,似乎在好奇豆豆怎么会不知道这么顶顶有名的牛肉,但是稍微一想,后者恐怕除了吃,还真的未必会知道,也就释然了。 “没关系,不怨你,你已经很棒了!相信只要你坚持不懈、继续努力,一定会有成功的那一天的!”玉玲珑见米幽梦自责的样子,连忙安慰和鼓励她。 两者之间,仅仅是肉质,就有着很大的不同,野生的河豚肉质更加有韧性,更为弹牙,味道也是更加鲜美一些,而养殖的河豚则逊色了不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啪”得一声,接着唐寅这边一的熊爷捂着淌血的脑袋在手下的掺扶下后退,两边的人马犹如沸水一般翻腾起来。 脑海中还停留着他与那芙姬辣眼睛的画面,对他本来就无半分好感,什么事都由国师处理,想来也不过是个傀儡罢了,凌飞飞自然不知他是因为婚姻习俗的缘故,才未亲自插手此事。 “桀哈哈哈哈,谢谢你唐明,原来我黑胡子是成功了的,既然如此,我也就没有遗憾了,来吧!!”蒂奇的脸上完全释然了,一道道黑龙凝聚而出,带着狂猛的气势,向着唐明吞噬而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想去新西兰。 “我已经说过了,你很不错,但比你更好的难道就没有吗?所以我还要一个个的考验。”美杜莎道。 如果是平常的情况下,圣尊级别的武者,那绝对是统治者级别的存在,不管多少名圣皇、圣宗,都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之后这样,才不会暴露出李长林的秘密,他现在可是有着超越了虚劲巅峰的力量,如果这事情要是被赵家的半步寸劲强者知道,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因为心生紧迫感而动手。 而那些刚刚从战船上飞下来的西府内府弟子,他们也想出手阻拦霍兴朝,可是,他们却哪里能够阻拦得了? 是的,如果有了它的话,想来进入前两百名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吧? 一旁的宋铭隐匿到了这里也终于发现了狂暴能量的真相,赫然是空间的能量。 宋铭还从罗燕的口中了解到,整个魔人州城的英雄也不过二三十人,即便是如此,朝阳酒馆内仍旧有着四名英雄可以供人雇佣,朝阳酒馆的强大可见一斑。 刘穆之默然无语,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他向来信任卫阶,此前已经因为冲动惹得卫阶差点与他翻脸绝交,这一次自然不敢再有任何出格的行为。 艾伦心里一笑,能把讨价还价说得如此真情意切,胖子也是绝了。 相比起至尊榜上的这位潘天行,楚炎虽然战力也很强,但毕竟只有大成境修为,可是这位潘天行就不同了。 可现在,他却发现一壶巨蟒蛇血所蕴含的能量,竟比半瓶元液药剂所含的能量的还高,这简直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整个灵魂都在悸动,身体不断颤抖,哪怕双方相隔数百米的距离,这头黑暗血狼散发的气息,依旧让他有种身体要被撕裂,面临死亡的极度恐惧。 这罩子立马嘭的一声,而众人则看到剑气直接斩在那个红欣身上,至于红欣的假发立马散开,光光的头上一道血迹散开。 其中大约十多个的奇塔瑞人被命中的导弹击落,但大部分的奇塔瑞人都驾驶着单兵飞行器向着下方的街道冲去。他们并没有理会钢铁侠的拦截,而是纷纷拿出武器,向着下方的街道,公路上发射着一颗颗的能量弹。 碧波潭上恢复了平静,只有那数十丈见方的潭水轻轻荡漾,还有潭边那些陪伴了它不知多少年的乱石。 这是什么掌法?很多注意到这边的人都有些诧异,因为他们听到那掌印中,像是带有佛门雷音声音,好似要镇压邪魔。 接着家臣们又提出了不少的建议,而阿犬有的接纳了,有的则是放弃了。 “行了,已经通知战舰的工厂中先生产一百只样品过来测试。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能够进行大规模生产了。”在下达命令之后,李南向天使冷说道。 坐在电瓶车后面搂着爱人兜风也是一种幸福,那是心里上的幸福。 “我……我……”徐闻的眼睛还没有睁开,一阵阵骨骼被绞碎的声音就传进了他的耳朵。这种声音他不是第一次的听见,却一次比一次更让他毛骨悚然。 赵晓晨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还是要先回去了以后再做商议吧,但是事情也没有他们想的这么简单。 “你赢了!”莫明天向身后挥了挥手,莫凝香不情不愿的把一支贴了符箓的玉瓶送到了谢半鬼面前。 SS级尸人虽然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出现过了,但从它出现的那一刻起,人类就没有停止对它的研究。 “人家不愿意走,我能怎么办?难道还要赶走她吗?”陈鱼嘟囔着,满脸的无奈,现在谁跟她提娜莎,她就头痛。 恰好,陈立信的叔叔陈康离开庄乐,来到东桂市,他因为左仕财外逃,药厂被严乐买去,在药厂待不下去了,联系上侄儿陈立信,来到他这里暂避。 “是……是郭军师。”庞德是真的给董卓吓住了,这次一见董卓皱眉,连说话顿时也变得结巴起来。 离开正常地图路线的安迪骑着马跑进了一做大森林里,四周有着大量的树木,而且这些树木完全沒有因为四周常年下雪而枯萎什么的,而是非常健壮的成长着。 “知道,你还急什么,什么事不能等到吃完饭再说!”夏子淳官腔十足。 田素想着这些,再想想自己的爸爸这些年来为着这个家,为着整个田家失去的那些东西。 方毅看向了杜心茹,杜心茹眯着眼睛看着被抓住的这个男人,想了想。 叶寒只觉得他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呼出的空气雾蒙蒙的,清晰可见。 夸父的牺牲并非毫无用处。他尽了最大努力打败了长长的火焰之河。剩余的火焰不够强。 痛心之余,她有些惧怕叶舒婉,也为叶画的前途而担忧,毕竟当初,叶舒婉曾派她去照顾过生病的叶画,她对叶画也有几分主仆之情。 姜宸真的是履行了当初的承诺,对程莉莉很是信任,生活上如果是有什么误会,什么矛盾的话,也都是会直接说开来,而信任是彼此的,姜宸如此信任程莉莉,程莉莉自然也是回报以相同的信任。 一大片卖萌的卖乖的卖……玩的特开心。大人少有丧心病狂的,今儿陪孩子一块玩,大年初二成了孩子日。 万历十九年,李如松提督陕西讨逆军务总兵官,并平定了宁夏哱拜之乱。二十年,参加了第一次朝鲜战争,担任前线作战总兵官。战争胜利后不久,被调往辽东,任辽东总兵。 顾长生脚心一凉,手中的钵仿佛变成两块通红的烙铁,烫得他一哆嗦根本拿不出。 他要他们一辈子活在悔恨中,活在自我良心的谴责中,活在没有荣华富贵,只有不停地劳作,才有饭吃的困苦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