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求荣》 第一卷 第1章 验身,验心 水晶灯亮如白昼,脚下的地板能照出人影。 眼睛上的蒙布被揭下,陈逐月下意识眯了眼,花了几秒钟才看清目前的处境。 金碧辉煌如同宫殿一样的大厅,除了她之外,与她站一排的,还有其它六名姑娘。 在她们面前,王冠造型的宝座上面,安静的坐着一人。 女人,自称是楚姐。 目光锐利,姿态高傲,衣着内敛得体,不张扬,却有着能控场的气势。 整个大厅,加上楚姐,一共八人。 “衣服都脱掉。” 等她们适应光亮之后,楚姐冷声吩咐,旁边有女孩子下意识抽口冷气,不想脱,小声问为什么。 楚姐看过去一眼,语态淡漠,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俯视着她们这几只小蝼蚁:“不脱的人,现在就走。想留的人,就别再给我矫情。在这个地方,想要往上爬,总要付出点代价。” 楚姐的目光很锐利,最后落到沉默的陈逐月脸上时,微微一顿,时间很短,但她感觉出来了。 这么一瞬间,陈逐月想到了古代宫里的嬷嬷,想要进宫,总得验身。 如今,想入蟾宫,也要验身。 验身,只是第一步。 剩下的,还有好多步。 三分钟后,七名姑娘全都脱了衣服,按着楚姐的要求,昂首挺胸的任由楚姐检查。 楚姐从一号到七号,依次走过。 “胸太大。” “腰略肥。” “腿不直。” “毛……太密。” ……轮到陈逐月时,楚姐锐利的目光扫过她嫩白的脸,又拉起她的胳膊闻了闻,再捏了捏她如同水蜜桃一样的胸,点点头:“通过。” 陈逐月知道自己的身体,一米六六的身高,数字吉利,身形漂亮,皮肤完美,胸型是最漂亮的那种。 还有她的这张脸,似纯似欲,引人瞩目。 最重要的,是她懂事。 女人懂事,知进退,才是男人最喜欢的那一种。 七人之中,淘汰四人,留下三人。 陈逐月在内。 “你们很幸运,能在这第一步就留了下来,可这只是开始。” 楚姐的声音依然很冷,没什么温度,“该说的,我之前都说过了。既入蟾宫,是自己,又不是自己。必要的时候,把自己当聋子,当哑巴。该听的听,不该听的不听。要是中间出什么岔子,我就是想保,也保不了你们。” 三人答应,楚姐喊了人进来,按之前量好的尺寸,给她们送了衣服。 陈逐月的是一件特别考验身材的旗袍,漂亮,精致,腰身多一分则肥,少一则才瘦,楚姐看向她:“所谓美人胚子,也不过如此。不过,既是美人儿,也不该是草包美人儿,我说的意思,懂吗?” 陈逐月抿唇:“楚姐,我懂。” 她谨记楚姐的话:不该多说,绝不多说。 楚姐点头:“还有两个小时,蟾宫拍卖会马上举行。你表现得好,出彩,出众,便能让盛京那几个爷们高看你一看,若得了其中一位的青眼,只他手指缝里漏漏,就够你活一辈子。” 陈逐月自然答应。 既入蟾宫,自尊就已经不要了。 脸与身体就是唯一的通行证。 想要借势,想要达到目的,只能靠自己,靠不了任何人,放下自尊,放下过去,努力往上爬,永不回头。 而能参加蟾宫拍卖会的,无一不是各方的爷。 陈逐月心知肚明,入了这里,她们这些女孩子,也是被各位爷肆意打量的拍卖品之一。 有人看上了,她就得跟着走。 这,便是代价。 而蟾宫,也从来不缺美人儿。 陈逐月,来自盛京底下一个小小的三线城市,她是为了家族来的。 父亲陈玉田开着一个小医院,手中有一方子,宫廷传下来的,被盛京的人盯上了。 方子交出去,陈家必败。 方子不交,陈家家破人亡。 对方势力大,陈家无法抗衡。 陈逐月在医院做医生,做护士,做下一任接班人培养。 可现在,医院活不下去了,她总得想办法,去试试传说的蟾宫折挂,是不是真如传说那般,能力挽狂澜,能一步登天。 “七人面试,只有你们三人通过。你们三人心里也该清楚,这是天大的恩赐。” 楚姐最后说,“只要你们听话,能来这里的女孩子们,个个都不会差。你们也该知道,这里不缺聪明人,也更不缺装聪明的人。在那些爷的面前,你们的小心思最好藏起来,别犯蠢。” 蟾宫,是个圆梦的地方,也更是个造神的地方。 有位红到发紫的女星,就是在蟾宫折挂,得了一位爷的喜欢,如此一飞冲天,星光璀璨。 陈逐月记下这些事,抬眼再看楚姐的时候,眼里的光,渐渐便有了野心的味道。 “好了,都去准备一下,拍卖会马上开始,争取不要有任何错误。” 楚姐拍拍手,几人散开。 陈逐月起身,由助理领着去做面部护理。 旗袍在身,她很美,一步一行间,腰臀扭得幅度不大,但很入眼,很性感。 又纯又欲,是她身上最吸引男人的一面。 镜子里,她的脸很白,青春年华的少女,满满的胶原蛋白,不化妆,更显清水出芙蓉的漂亮。 脸上五官的比例,眉眼与唇,恰到好处,精致明艳,不可方物。 陈逐月化好淡妆出来,楚姐心中便有了数:“你这等姿色,倒是让人眼前一亮。记住,你是最后压轴的。耐住性子,等,别给蟾宫丢人,你也丢不起。” 穿上旗袍的女子,又松挽了发髻,真正像是从民国时期走出来的女子,温婉,知性,大气,那开叉过高的旗袍,露着如温玉一般的莹白,诱,艳,香,又给这丝温婉,加了一抹风情。 是个尤物。 三个女孩,第一次上台,陈逐月排在了最后。 时间像长了脚的乌龟,一直在慢慢爬,偶尔又爬得很快,如同人的心跳,虽慢,却一直在不停的走着。 陈逐月坐在拍卖台后面单独的小黑屋中,耳边非常安静,静得出现了耳鸣。 “月月,蟾宫折挂,人人都想。若不能,也不必懊悔,我们交出方子,退居乡下,也能过日子。” 这是父亲的叮嘱,怕她过刚易折,怕她受苦受难,父母之爱子,则计长远。 “我会成功。” 陈逐月平静以答,“男人生性猎奇,而我,便是这个奇。” 她来盛京之前,做过详细调查。 赵林野,盛京商会幕后操控人,年龄28,手段老成。 钓上他,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第一卷 第2章 她旗袍风情,眉眼含纯 赵林野结束完一场商会,来的时间略迟。 包厢中,已经坐了三位好友,张士韩看到他,马上招呼:“林野,你可是来晚了,最精彩的开场局已经过去。家里老爷子喜欢的万马奔腾图,已经拍下。” 张士韩比了比手指,花了四个数。 赵林野迈步进来,抬眼往台上看去:“最精彩的,永远是压轴,开场只不过是热身。” 台上的姑娘还没撤,身形高挑,面若桃花,脸上有着得体温润的笑容,漂亮,乖巧,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像是千篇一律训出来的,如同人机,不似活人,兴致不大。 赵林野将视线收回。 蟾宫拍卖,每三个月一次,每一次,无不都是顶级拍卖。 能来的人,非富即贵。 能来这里做工的人,也都是精挑细选。 蟾宫从不养闲人,也不养蠢人,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林爷,有没有能看得上的?” 王胜凯向台前瞥过去,“听说蟾宫新来的三位姑娘,个个都不错,或许,有对你眼缘的。” 赵家林野二十八岁,身边也曾有过女人,不过昙花一现罢了。 盛京商会做大做强,不过短短数年时间,便名声鹊起,无人敢望其项背。 赵林野年纪轻,手段野,目光也狠辣,独到,以至于这些年,也有不少人试着往他身边塞女人,可无一例外都是失败。 有人说他已经不是男人了,有人说他掰直了,可如果不是一起泡澡时,王胜凯看过他雄伟的本钱,也真信了那些传言。 “看情况。” 赵林野咬了烟,回了一句。 拍卖场没有明确禁烟的规定,但能来这里的人,都是人精,大多都不会自降身份去做这种没品的事。 赵林野更不会。 他烟瘾犯了,只是咬着而已。 视线有一下没一下扫过台上,拍卖的大多东西,他都不感兴趣,那些个姑娘们,个个都长得雷同,他早已看尽繁华,不入眼中。 做为压轴出场的陈逐月,在拍卖会开始后,她单独在小黑屋又坐了有两个小时。 助理敲门进来:“陈逐月,准备一下,该你了。” 陈逐月知道,决定命运的时刻,终于到了。 她站起身,动了动因长坐而有些僵硬的背,手中被塞了一个纯金的盘子。 盘子上,放了一个红色绒布的盒子里,盒子里有什么,陈逐月并不清楚。 “陈逐月,上台之后,心要稳,手也要稳。既入蟾宫,便代表蟾宫,不能有任何露怯的行为。哪怕是要摔倒,也要优雅的爬起来。” 楚姐亲自来叮嘱,陈逐月托住了金盘:“知道了,楚姐。” “去吧。” 最后一场拍品,是传中的人鱼眼泪,有价无市,价高者得。 陈逐月站在拍卖台上,旗袍风情,眉眼含纯,高开的叉口偏又显出纵欲的色,无数人的视线看过去,或打量或玩味,但更多是权衡利弊。 在看这个漂亮的女人,到底要多少价才能拿下。 红颜祸水,在蟾宫是两极分化,只有红颜,没有祸水。 女人的脸,是通行证,更是一种无声的博弈,无权无势的颜,终归只是放在牌桌上的筹码。 看到陈逐月,李灵风眼睛亮了,转头说道:“林爷,前面那几个都看不上,这个呢?这姑娘不错。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学生吧。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她来这里,怕是以后也脱不了身。” 赵林野随着这话看出去,视线落在台上女子身上。 有打量,有思索,有评估。 到了他们这个高度,女人对他们来说,只是床上的一剂调味品,只是生活中的一抹装饰。 有也好,无也罢,不那么重要。 想要女人,甚至都不需招手,只需一个眼神,便有人送上门。 很快,最后一枚拍品,人鱼的眼泪也拍出去了,陈逐月松口气,绷着僵直的身子,终于回了后台。 第一次亮相出场,她的工资不低,简短的半小时上台,楚姐给了她三万块钱出场费。 “表现不错。蟾宫是一个讲究公平的地方。你有本事,就挣得多。” 三万现金入手,陈逐月有些失望。 她想要的,并不是钱,而是结识权贵,向上爬的机会,爬到高处,庇护家族。 换下旗袍,穿上自己衣服,陈逐月低头走出蟾宫,外面下了雨,她心里想着事情,没注意到,被人拦了路。 “陈小姐,既入蟾宫,便知蟾宫规矩,我看上你了,五千万,跟我走。” 大腹便便的男人拦住她,陈逐月抬头,是那个拍下了‘人鱼的眼泪’,出价三个亿的男人。 岁数大的,能当她爹。 陈逐月退后一步:“抱歉,我只是来工作的。” “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男人点点头,冲着一侧道,“这女人,我要了,带她上车。” 陈逐月转身往回跑,一头撞在男人怀中,硬梆梆的触感,把她鼻子都碰疼了,陈逐月还没回神,腰身被人托起,又放在一边。 清凉散漫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锐利:“逼良为娼?强娶豪夺?王老板,你这手挺经典,但不巧,让我看到了。” 陈逐月站稳脚步,心跳极快,无法扼制。 是赵林野。 “谢谢。” 陈逐月低声说,对赵林野有尊重,但态度不卑不亢,只是镇静的表面之下,一颗心怦怦狂跳。 她与赵林野,终于有了交际。 “入蟾宫之前,做什么?” 赵林野淡声问,偏头点了烟,所谓王老板眼见赵林野出现,马上变了脸色,点头哈腰,甚至连看向陈逐月的目光,都带了忌惮。 这就是权力。 仅仅一句话,便能拨动风云,掌控一切。 “动医。” 陈逐月站稳身子,极为乖巧,“也学了人医。” 第一卷 第3章 瞬间凸显出那姣好的身材 她深知赵林野此人厉害,不止手段厉害,心计也更为厉害。 在他面前耍大刀,下场都会很惨。 所以,她没有掩饰自己的出身,该说的话,都是真话,没有一丝掺假。 “陈小姐会是个好医生。” 赵林野看过一眼,模棱两可的说,态度没有不同,视线更没有打量,完全就是临时走在路边,随手扶了一把摔倒老奶奶的感觉,很随口的一句话。 到他这个位置,见过太多女人,无不都是为了功名,为了算计,赵林野早就已经免疫。 陈逐月心下一跳,脸色又悄然白了两分:她知道这个男人并没有看上她,所谓问她学的什么,只不过是他的修养而已。 蟾宫工作人员,说起来听着高贵,实则也只不过是最低层的服务人员。 她与赵林野之间的关系,依然还很远。 她够不着他。 再次轻声说一句:“谢谢赵会长。” 赵林野不意外陈逐月会认识自己,毕竟,既入蟾宫,该有的培训得有。 楚姐是个会教人的,方方面面都不落下。 “嗯。” 他回头,不再跟陈逐月多言,看向了外面的雨。 “赵会长,您看这事闹的,都是误会,我这就走,赵会长请留步。” 王老板是个人精,赶紧抽空上前告辞,再看向陈逐月的目光时,就显得若有所思。 陈逐月垂了眸,不言不语,但她知道,这就是现实。 现实的残酷,是她一个从小长在父母呵护下的小姑娘,之前不曾体会到的,但如今,却不得不去面对。 因为,再弱小的孩子,总要长出翅膀,去独自迎接外面的风雨。 “走了。” 一支烟抽完,赵林野迈步上车。 陈逐月的视线,在赵林野离开的时候,就一直看着,直到他的车子离开,她依然定定看着漆黑的夜,没有收回视线。 初次相见,她对于自己的表现,还算是满意。 至少,算是可圈可点。 狩猎游戏中,最顶级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她既想蟾宫折桂,就要有足够的耐心,去等着身为猎物的男人,主动低头。 而她,必须是钓手。 陈逐月深吸一口气,复盘完今夜所有一切之后,知道自己更不能急。 迈进蟾宫,第一步已达成。 接近赵林野,才刚刚开始。 她的路,稳扎稳打,才能有光亮。 看了会儿落个不停的雨,陈逐月叹口气,用手机软件打车,可上面显示,她目前排在第五十八位,还要等很久。 黑色的豪车滑入夜色,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车上,程秘开车,全程很稳,偶尔对面来车的时候,车灯晃入眼底,程秘抬头,看到后面落座的年轻男人。 眉眼轻阖,手指在膝盖上打着节拍。 没有音乐,没有气氛,单纯的一个小动作,显示了他心中有事。 “先生,刚刚那个女孩……需要回去吗?” 程秘问,余光扫过后座,赵林野微阖的眼睛睁开:“不用。” 车灯劈开黑暗,继续冲向前方夜色,赵林野侧眸盯着窗外的雨水看了会儿,忽而又道:“回去。” 拍卖册上,有她的照片,有她的名字,有她的介绍。 小县城来的姑娘,学动医,转人医,学习也很刻苦,那张小脸不施粉黛便极有颜色,也难为姓王的男人会看上她。 年轻,纯真,不谙世事,像一个傻白甜,乱入了狼群,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怕是无数人的眼睛,早就已经盯上了她。 那样的一份纯真,该呵护,不该被这个灰色的世界所玷污。 陈逐月发现,刚刚离开的那辆车,又回来了。 程秘从车里下来:“陈小姐,这雨很大,你住哪里?先生吩咐,可以捎你一段。” 陈逐月视线下意识看出去,防窥玻璃后面,看不清里面的男人是在看她,还是在做什么。 只是她一颗心跳得很快。 刚刚才逝去的机会,突然又回来了,她一定要抓住。 眼里溢出了光,是一种纯粹的,感谢的光:“谢谢会长,谢谢程秘,我的确是打不到车,那就麻烦你了。” 她给程秘鞠了一躬,程秘不着痕迹的避开。 只觉得这姑娘,也算是大方。 陈逐月不敢坐后面,想坐副驾,程秘道:“陈小姐,会长请你坐后面。” 陈逐月头皮炸了一瞬,她拼命压抑住疯狂跳动的心,只觉得手脚都有点抖。 但心里是狂喜的。 她与他的关系,算是再进一步了。 车里气氛凝滞,赵林野不开口,陈逐月连呼吸都放轻。 “赵会长,多谢您了。” 陈逐月上车后,就乖巧的坐在紧靠车门的一边,似是半点都不敢沾染那边男人的气息。 只是车内空间再大也不过咫尺,她从坐入这辆车开始,便已经由不得她选择了。 “地址。” 赵林野问,陈逐月让自己紧绷的身体略略放松,头脑清晰的报出自己临时的租住小区。 从县城来盛京,她一切都有计划。 上位者的喜好,很难猜。 上位者的喜欢,更难猜。 陈逐月在心里缓缓写着“钓”字,要稳,更要沉。 男人上位久了,习惯了人心博弈,尔虞我诈,环肥燕瘦,他不缺女人,不缺财势,独缺的,大概是那一份早就已经失去很久的……真心。 而陈逐月要做的,就是把这份真心,做到极致。 “陈小姐,到了。” 一刻钟的路程很快,程秘停车,回头说道,赵林野阖起的眼睛睁开,看向外面略显破旧的小区。 老旧小区,没有门口保安,也没有电梯,但租金会很便宜。 只是,不会安全。 “好的。谢谢赵会长,谢谢程秘书,谢谢你们送我回来。” 陈逐月下车,又站在车外,给车里的人诚恳的道谢。 只是片刻间,她身上的衣服就被大雨淋湿了,瞬间凸显出那姣好的身材,玲珑可见。 可从这里到她住的单元楼门口还有一段路要走,她还要继续淋雨。 赵林野眼神看出,程秘冒雨下车,从后备箱取出一把黑色的伞,递给她:“陈小姐,慢走。” 再回车上时,衣服也早已湿透。 这雨,是挺大啊! “谢谢赵会长,那这伞?” “不用还。” 赵林野说,视线在她单薄的早已被雨水浇透的身上掠过,半落的车窗升起,掩去他略微暗深的眉目。 第一卷 第4章 他做了春梦,女主角是她 车开出,他余光又看到陈逐月正哆嗦着将黑色的伞打开,然后拢了拢身上湿透的衣服,转身走向破旧的小区。 视线收回,心湖平静,似乎刚刚一幕,只是顺手的一个扶持而已。 曾经,他年少时,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那时候,没有人托举。 六层楼的小区,陈逐月住六楼。 拖着疲惫的脚步上楼,陈逐月的心中是兴奋的。 洗澡水放好,她脱了衣服,进去泡着凉透的身体,便阖了眼,又从头到尾想着刚刚的事情。 身处高位的男人,最厌蠢,更忌自作聪明。 带着明显的目的去讨好,去主动的投怀送抱,那是最低级的方式。 急于求成,终会失败。 而这场雨,是个契机,这把伞,更是个开始。 以弱者的姿态,如温水煮青蛙,步步为营,步步为钓。慢慢煮进他的生活,直到,彻底把他拿下。 陈逐月笑得更开心,刚刚湿身的那一幕,她觉得很好。 商会,别墅区。 清冷如同四季分明的房间,对赵林野来说,永远就只是一个只供休息的地方。 虽私密,但却没有活人气儿。 洗澡的时候,赵林野看着镜子上溅下的水滴,忽然想到车窗外,那个雨水落满身的女孩子。 大雨浇满全身,她湿透的衣服裹在身上,露出胸前圆滚滚的一幕,她似乎不知,还在低着头,费力的打伞。 而从始至终,她看他的眼神中,没有贪婪,也没有算计,似乎他不论是谁,都与她没有关系。 那份直白又呛眼的单纯,戳中了他早已逝去的那份最热血的初衷。 所以,他愿意送她一次。 刷! 花洒再度落下热水,他抬头,喉咙狠狠的动了动。 这一夜,他罕见的做了春梦。 梦中的女主角,是她,那个小姑娘。 隔天一早,他醒来的时候,床单湿了,他低头,面无表情的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起身,换衣服,洗澡,洗床单。 “林哥,起了吗?今晚有个商会,在蟾宫举行,你去吗?一份很小的收购案,你不去的话,也是可以的。” 李灵风打电话说,赵林野并不想去,可突然又改了主意,“好。” 蟾宫,折桂厅。 陈逐月穿着修身的旗袍,服务今天的商会。 “小陈,你过来一下。” 楚姐扬手招呼着,陈逐月快步过去,“楚姐,您找我?” “对。” 楚姐若有所思的视线在她身上打量着,“听说你昨夜离开的时候,是会长的车,接你走的?” 蟾宫里没有秘密,楚姐会知道,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陈逐月脸上没有惊恐,只有沉稳以对。 她昨夜回去泡澡复盘,就已经想到今天有可能会面对的所有一切事情。 楚姐的打听,在她意料之中。 “是一名姓王的老板,想要带我走。正好遇到了赵会长,帮我解了围,我也想感谢赵会长。” 不卑不亢的语气,没有讨好,没有卑微,更没有被赵林野“关照”过后的盛气凌人与显摆。 似乎,对陈逐月来说,那就真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偶遇而已。 至于那把伞,陈逐月没说。 或许,在以后的将来,那把伞,会变得很重要。 “那就好。小陈,你才刚来一天,还不太懂蟾宫的规矩。王老板看上你,是你的荣幸,如果你不同意,这就是忤逆了他的脸面,他不高兴,蟾宫是不会护着你的。蟾宫从来讲究宾至如归宾客至上,这是铁律。” “但赵会长既然出面,又送你回去,这就是一个信号。这个信号告诉所有人,不管你跟赵会长什么关系,你都已经是他的人了。” “以后在蟾宫,因为你有了赵会长的面子,无论是谁,都要给你面子,甚至是我,也一样。” 楚姐说了这么多,又勉励她几句就走了。 态度比起昨天初入蟾宫时,已经好了不少,陈逐月在原地站了片刻,朦胧的大脑逐渐放清。 相比于之前那种模糊概念中的权力,她今天身在局中,体会得就更清楚了。 什么是权力? 这就是权力!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偶遇,就能让所有人,为你所驱使的权利,看不见,摸不着,但能让所有人,为你让路! 比如昨夜王老板。 比如楚姐。 而这一刻,陈逐月的野心,忽然就不止想要钓蟾宫了,她也想要权力,想要以后的某一天,也会有人仗着她给出的信号,而乘风破浪,一往无前! 陈逐月有想过,在蟾宫工作,肯定会再遇赵林野,但她没想过,会这么快又遇上了。 赵林野主持收购会议,年轻的男人,沉着的气势,一字一句,铿锵控场,仅仅只是一个眼神,现场便鸦雀无声。 这,又是权力的另一种具象化。 这个男人,他站在这里,就是一座山。 陈逐月眼底的光,越来越亮,是虔诚的,更像是拜神。 而这种眼神,赵林野收到了。 会开一半,中间短暂休息十分钟。 陈逐月迅速提起精神,跟随其它蟾宫工作人员,一起快步又稳妥的进入会场,收拾旧茶杯,放上新茶水。 手边的笔跟本子不乱动,更不乱看,这也是规矩。 座椅摆好,桌角摆整齐,话筒摆到最初的位置,陈逐月忙而不乱,全身心投入这份工作当中。 只是在她看到商会台上写有‘赵林野’这三个字的名牌时,她伸出的手略顿了顿,但很快又若无其事的将名牌摆正,却在上面留下了她手上的味道。 然后退了下去。 没人知道,此刻,她的心跳得厉害。 简短的十分钟时间,赵林野去洗手间,去抽烟区。 指间的烟雾缭绕而起的时候,李灵风说:“山城那个小医院,我们已经接洽很久,但对方不松口。” 赵林野不说话,似乎在听,又没有在听。 这种事情,不表态,本身便是一种表态。 问得过多,显得阴谋。 不问,也是不可能的。 李灵风便没再说了,先回了折桂厅。 陈逐月从洗手间出来,绿植掩映的背后,她的嘴唇发白,脸色难看。 山城,小医院,不松口……字字句句,都指向的是陈氏医院。 “出来吧!” 赵林野没有回头,淡声说,“听见了,有什么想法?” 那丛绿植动了。 淡黄旗袍的女孩子,慢慢的从绿植后面走出来,腰身若素,不盈一握,眉眼低垂,看不出脸色。 旗袍开叉处,露着如玉的颜色,一步一行,皆是风情。 似乎,风起的时候,能看到底裤是什么颜色。 这样的尤物…… 第一卷 第5章 她弯腰的时候,领口下垂 赵林野抿了唇,淡声看她:“入蟾宫时,楚姐没有给你们培训?不该听的,别听。” 陈逐月攥紧掌心。 她知道自己犯了戒,也触了他的大忌。 身为蟾宫工作人员,便该是聋子,哑巴。 不闻,不问,不言,不语,才是上上之势。 “抱歉,赵会长。这件事情,我会向楚姐说明,必要的话,我会主动离职。” 陈逐月说,眼中瞬间有泪意涌出,便又压下。 短短一瞬间,她便迅速给赵林野打造了一个局,给自己立了一个隐忍与坚强的人设。 她抬起的眼里有着泪意,像是一个被列强欺负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无从反抗,但却格外坚韧,宁死不屈。 哪怕风雨再急,她也不会屈辱的低头,只因为,她是陈逐月。 这是一个以退为进,请君入瓮的局。 如果他进了,那后续一切,将会由她这只不在计划内的突然闯入的小蝴蝶,悄然间拨动风云,改变收购局势。 如果他不进这个局……那是她不够努力,总要再接再厉。 “陈小姐,蟾宫之贵,在于资源,在于信号,在于决策。你费尽心思入蟾宫,难道就是奔着离职去的?” 赵林野看她,直截了当,“要做什么,说,别在我面前耍心眼。” 正如陈逐月算计的那样。 赵林野厌蠢,更讨厌带有目的性的,自作聪明的人。 陈逐月心头一紧,她知道他一定看出了什么。 是看透了她的局,还是看透了她眼泪背后的算计? “赵会长,我不做蝼蚁,我想做人上人。” 在男人眼中终于卷上了凉意,正要迈步离开时,陈逐月快速开口,孤注一掷。 赵林野停步,转身,直直看进她的眼底。 年轻的小姑娘,一身稚嫩,却偏偏冲着他说:我要做人上人。 也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我,就是在算计你。 更甚至在说:我有野心,是可以让你看到的,也是敢让你看到的。 赵林野笑了。 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这么张狂。 她,是第一个。 也让他这几年按部就班,寡淡如水的生活,突然就像蜻蜓点水一样,起了那么一点点的涟漪。 “人不大,野心不小。” 烟掐灭,转身离开。 赵林野重新坐回主席台,鼻间便嗅到一股淡淡的皂香味,不是香水,是一种阳光之下夹杂着一股山间小鹿般的清爽味道。 这种味道,他只在一个人身上闻过。 视线略略抬起,看向桌前摆着的名牌,他眉眼略顿,片刻又低了头。 会议继续。 细节的发言,精简的提炼,从大局到微局,从调度到地方,一步一步,都在商议,都在讨论。 以李灵风为首,一定要收购这间小医院,但总有强取豪夺之嫌,赵林野没有当场同意。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李灵风脸色不太好:“赵会长,这件收购案,手续已经足够,只差最后一步,为什么没有批?” 赵林野抬眸,眸中有着淡漠的凉意:“内情如何,你比我更清楚。李灵风,我是会长,要为整个商会考虑,这口子,不能开。” 如果开了口子,今天是李家,明天是张家,后天就是王家。 赵林野是会长,不是傀儡。 “小陈,工作了。” 折桂厅人走茶凉,陈逐月赶而来,赵林野走在最后,陈逐月眼中一亮,乖巧站立一侧,“赵会长。” 赵林野停下脚步,抬眸,视线从陈逐月身上掠过:“陈小姐专业是医生,刚好,我有几个医学上的知识点,要请教陈小姐。” 陈逐月心跳如雷,但她要稳住,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看向楚姐。 楚姐是蟾宫经理,是她的上司,而她只是蟾宫的工作人员。 “既是赵会长喊你,你就去吧。” 楚姐说,心中对于陈逐月的分量,又重了一些。 “多谢楚姐。” 陈逐月换下工装,快步离开蟾宫,豪车在外面等。 迈巴赫,是她不曾坐过的。 程秘打开车门:“陈小姐,请。” 依然没有坐副驾,跟赵林野坐在后排。 狭小的空间离得更近,他身上的雪松味道,闻着便越发清晰。 好闻,又有着卓越的感觉。 像他这个人。 “桌上的名牌,你动过。” 赵林野缓缓开口,中间挡板升起,程秘开车一心一意,不听老板秘闻。 陈逐月心中一紧,下意识分析,他问这话的意思,到底是生气,还是有别的原因。 但想了很多种回答,又被她PASS掉:在赵林野面前,不能说谎。 脸上适时露出一丝慌乱,还有不安:“对不起,赵会长,我的确动过名牌。” 赵林野没有看她,反而阖了眸:“还算诚实。名牌没有歪,也没有招你,你动它,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陈逐月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感觉像是重回学生时代,做了错事之后,在严厉的教导主任面前,所有的一切小心思,都无可遁形。 “是。” “为什么?” 赵林野问得很紧,陈逐月大脑高速运转,“因为我想做人上人。” 这是她第二次说:人上人。 接下来,赵林野没有再问。 区区一个山城来的小姑娘,哪怕凭着一丝小心思,想要引起他的注意,还不太够格。 送她回小区,赵林野没有再看她,陈逐月下了车,又弯腰说道:“赵会长,您能不能等我一下,上次的伞,我给您拿下来。” 送伞,是个好借口。 她弯腰的时候,身上白色单纯的T恤衫领口下垂,挺自然的露出一把半圆的胸型。 很白。 赵林野扫过一眼,他不缺伞,目光很是平静:“一把伞,扔得起。” 他的时间宝贵,不会浪费在这上面。 “那,会长要不要上去坐坐?喝口茶?不过,好像也不太合适,您日理万机,也是很忙的。” 第一卷 第6章 总要让他自己上了心,才行 这又是陈逐月的一个小心思。 邀请,是懂事,日理万机,是贴心是分寸。 “现在几点?” 赵林野开口问,车内挡风板已经撤去,程秘道,“刚刚十一点钟,快到饭点了。” 他抬眸往外看了一眼,陈逐月弯下的腰身已经站直了,娇娇俏俏的姑娘,像这夏日里最嫩最漂亮的一朵花。 赵林野视线扫过,开口:“会做饭吗?” 程秘耳朵竖得高高的。 “会一点,家常菜。会长,您的意思是?” 陈逐月问,眼中瞬间崩出的欢喜,比这天上的太阳,还要更热。 那是真真切切的,没有半点算计的真心。 赵林野视线盯了她片刻,推开了车门。 陈逐月的出租屋,一室一厅,65平。 老旧小区,楼梯很高,每走一步都要小心。 但房间收拾得很干净,窗帘是碎花格子,地板是猪肝色花样。 进了这里,像是瞬间进入八十年代的氛围。 陈逐月很抱歉:“赵会长,我手艺一般,也不知道您爱吃什么。您要不要报两个菜名,我来做?” 冰箱是老旧的,是一款早就已经被淘汰的万宝牌绿色冰箱,使用寿命倒是挺长。 赵林野不动声色扫过房间,淡眸看她:“我不挑食,都可。” 一时心软,跟着这姑娘上了楼,赵林野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冲动。 身为盛京商会会长,无数人盯着他的作息食宿,都想从他手中分走一杯羹,他从来也不会为谁破例。 而今,是第一次。 “那好,冰箱里有西红柿,有鸡蛋,还有一把青菜,一块肉。赵会长,我们简单吃米饭行吗?菜的话,那就番茄炒蛋,还有水煮肉片,一荤一素,您吃得惯吗?能不能吃辣?” 陈逐月像是没看到他眼底的疏冷,只觉得亢奋。 而这种亢奋,不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生理性亢奋,而是她终于又与他更进一步的亢奋状态。 拿下这个男人,就等于将陈家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她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 “可以。” 赵林野看了看干净又整洁的沙发,略有洁癖的他,还是坐了下来。 纵然有些冲动,但他从来不是会后悔的人。 走错了不要紧,要紧的是,能圆场,能弥补。 这,就是手段。 赵林野垂眸看着屋里的家具,一切都是老旧的,余光扫出去的时候,浴室的门微微开着,风一吹,有香皂的味道,清清爽爽地扑面而来。 他眸光渐深,略顿了顿,又收回视线。 冰箱一角,挂着一把黑色的伞,他认了出来,是他的伞。 伞柄印着商会的LOGO,质量很好。 看到伞,便不受控的又想到伞下的女子,姣好的面容,出众的身材,白,圆,亮。 但很快,这抹不受控又压了下去。 赵会长还是那个赵会长,少言寡语,却是字重千金。 “赵会长,饭很快就发了,您要不要先去洗个手?” 陈逐月披散的头发扎了起来,从厨房擦头出来,眼中的光是真诚而又单纯的。 只为他一人的高兴。 赵林野身在高位,见过太多的人,那些人在靠近他的时候,无不都想是从他身上捞些好处回去。 而陈逐月是单纯的,就算想算计什么,也是大大方方说出口,坦诚的让他不忍。 他的手心动了动,看着她毛绒绒的这颗脑袋,又想到了现在的人都喜欢养宠物,那种情绪价值的共鸣,是枯燥的工作生涯中,无法给予的。 “好。” 他握了掌心,起身往洗手间走,老式的布局,简洁的洗漱台,台上放着一盒香皂,是一个老牌国货。 这姑娘,很念旧。 等他出来的时候,饭菜在桌上已经摆好,一荤一素,一碗白米饭,还放着两杯橙汁,两杯白开水。 陈逐月不好意思地说:“会长,家里没有酒,我也不知道你爱喝干什么,饮料跟白开水都准备了。” 已经从‘您’,变为了‘你’。 “白开水。” 赵林野看了一眼,坐在桌边,陈逐月连忙把橙汁拿开。 程秘做为秘书,此次并没有跟上来,陈逐月也机灵的不会主动去问。 只是拿了筷子,开口说道:“会长,这里放着公筷,你喜欢吃什么就吃。我手艺不好,就是家常味道,比不得外面的大厨。” 赵林野没说话,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番茄炒蛋,皱了皱眉,又挟了一片水煮肉片,便放了筷子。 陈逐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心下有些惶恐:各吃一口,是好吃,还是不好吃呢? 但是她不敢问。 第三次见面,赵林野能随她上楼,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 欲速则不达,今天的邀请,仅仅只是感谢,无关其它。 话,不能多说,一切都要慢慢来。 留勾子,留机会,留下次的话题,才是上上之策。 男人,总要钓,总要让他自己上了心,才行。 眼见她看着他,赵林野尝过的味道,便布满整个味蕾,指指番茄炒蛋,评价:“咸了。” 再指一下水煮肉片:“过于寡淡。” 陈逐月张了张嘴,小脸刷一下红了,不好意思的说:“我,我不太会做菜的。” “做菜,跟救人一样。都要细心,都要认真。陈小姐是医生,应该更懂这些。” 赵林野起身要走,陈逐月一急,脱口而出,“会长,那我下次会做饭了,还能请你来吗?” 赵林野起身的动作微顿,但很快又如行云流水,没拒绝,也没答应:“先学。” 白米饭放在桌上没动,他拉门出去,陈逐月去送,赵林野让她停步,沉稳又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陈小姐生性单纯,以后不要随便邀请男人上楼。” “可赵会长不是别人……”陈逐月小声说,赵林野垂眸看她,唇角很轻的向上弯起,又落下,转身离开。 楼下的车子开了出去,陈逐月跑回房间,在窗口目送离去。 程秘从后视镜往回看,看到赵林野的脸色,是带着放松的。 看样子,心情不错。 “会长,陈小姐瞧着像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有些单纯呢。” 赵林野抬眼,语气散漫:“单纯在这个社会,就是蠢。” 女人的美貌,是通往上流社会的通行证,是权势路上的敲门砖。 空有美貌,没有本事,是护不住自己的。 只能任人宰割。 “会长,现在去哪儿?” 程秘问,车子开得很稳,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五十。 “回商会,吃饭。” 程秘:??所以,刚刚您上去是走访民情视察地形了吗? …… 桌上的饭菜还摆着,赵林野所谓的吃饭,只是各尝一口,米饭一动没动,甚至说要请教的医学问题,是忘了,还是随口提起的? 陈逐月无法分辩。 她目前依然分析不出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到底对她动心了没有。 坐在桌前,想了好一会儿,然后一个人慢慢吃着两个菜。 陈父打来电话,问她进展如何,让她注意安全。 陈逐月接起,报喜不报忧:“爸,我很好,别担心。盛京也很好,我入了蟾宫,见到了赵会长。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赵父的声音有着疲惫,还有着连日强压下的焦虑与不安:“月月,如果不能走通赵会长的路子,就回来吧。这么多年,咱家也小有积蓄,医院收购了,也会再给一笔,我们到乡下也能好好过日子。胳膊拧不过大腿,你的安全最重要。” 陈逐月默然:还要忍吗? 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可对于陈家来说,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那方子,是陈家的根,是父亲的命。 “爸爸。” 陈逐月轻声说,“如果这条路不通,那就换条路走。盛京遍地权贵,总有比赵林野,更厉害的人。” 第一卷 第7章 她极度渴望,想要 雨伞没有拿走,这就表示,赵林野给她无声无息地留下了下次见面的机会。 如果她够聪明,就要抓住这次机会。 蟾宫的工作不必要每天都去,一切听从楚姐指挥。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下雨,陈逐月连续几天都没有出去。 但她没有闲着。 电视上报道着商会新闻,在主席台上讲话的男人,眉眼清冷,语气铿锵,目光沉稳而锐利,似乎所有的算计,都逃不过他的眼。 陈逐月坐在客厅,手中剥着葱,下意识看向老旧冰箱边上挂着的黑色雨伞,心神恍惚一瞬。 电视上还在讲着:“……我们商会要保持凝心聚力,抱团发展,坚定回馈社会的宗旨……” 四平八稳的官话,从他口中徐徐而出,他甚至都不用看发言稿,就能流畅地说完这一切。 陈逐月看着电视,看着商界新闻,眼中的光芒,又渐渐凝聚而起。 权力,真是令人向往。 权力,同样也更促进野心的滋生。 但是,她不急,她要谋,更要等。 等下一个,机会。 “叮!” 手机来了信息,楚姐急火召人:【马上到蟾宫,步瀛堂。】 时隔一周,陈逐月再次见到了赵林野。 与折桂厅相比,步瀛堂是个稍大一些的会客间。 里面布置照样辉煌,休闲区,会客区,以及,用餐区。 步瀛堂里开着电视,新闻已过,此刻播放的是一些财经要闻。 此刻,步瀛堂里只有两人。 “林爷,今天多谢您给面子。也请林爷在以后的合作中,多多指教。” 王老板开口,在年轻的赵会长面前点头哈腰。 赵林野眉眼未动,余光扫过去,看到陈逐月推门进来,视线略略一顿,语气淡然:“王老板客气,上面的政策下来,只是交于我执行而已。” 话说三分留七分。 商界,同样也要混官场。 话不说满,让对方去想,去猜,去琢磨,去算计。 这中间但凡有任何一个环节不对,就会马上及时止损。 没头脑的人,没城府的人,总会被一些隐晦的暗语打下去。 蠢人,即便上了桌,也只是开胃菜。 “那是那是,一切都听赵会长的。” 王老板再次开口,心中已经很快转过了几个念头,陈逐月将茶水送进,半蹲在桌几面前,稳稳的茶盏摆在桌上,没有抬头,没有出声,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做完自己本职工作,她便起身离开。 甚至,都没有多看赵林野。 什么场合配什么身份,她懂。 “这是,陈小姐吗?” 王老板打眼看到了她,“多日不见,陈小姐越发光彩照人。” 是试探,更是提醒。 陈逐月离去的脚步,不得已停了下来,这一次,她悄悄看一眼男人,想知道他会不会管她。 但她失望了。 赵林野似乎早已忘了她,连眼神都没有多看一丝。 王老板心中有了数:果然,他的试探有了结果,这位陈小姐,似乎与赵会长,并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 既如此,那便可以更进一步了。 “陈小姐,刚好我跟赵会长在聊事情,也缺一个倒茶的人,你就留下吧!” 王老板开口,是贵客的要求,陈逐月不能走,只能留下。 “陈小姐这次倒是乖觉,看来上次的事情过后,楚姐给你培训过了:既入蟾宫,顾客至上。” 王老板偏头看着陈逐月,陈逐月垂眸,轻声开口,“王老板,请喝茶。” “是懂事了。” 王老板说,又征求赵林野的意见,“赵会长,您看,我们这边留下陈小姐伺候,这合适吗?” 陈逐月也随之看过去,赵林野像是并不理会这边的场面,他认真的盯着电视上面的一个专访。 那专访,是有关财经方面的。 陈逐月的心凉了下来。 她懂了。 既入蟾宫,是自己,又不是自己。 “请王老板吩咐。” 陈逐月深吸口气,放下自尊,双膝半跪在地,语态谦恭,但脊背笔直。 她长得好看,眉眼宛若星辰,如是黑暗中闪烁的明灯。 身条好,胸更挺。 这样完美的女人,在蟾宫也不常见。 王老板上次就盯上了。 而今夜的留人,似乎不是为他自己留,而是为了赵林野留。 陈逐月已经冷静下来:不管赵林野接下来要说什么,要做什么,她都要做到宠辱不惊。 “不合适。” 清清冷冷的三个字砸下来,却如同惊雷乍响砸在头顶,王老板愣了一下,看一眼陈逐月,再看一眼淡着眸光的赵林野,忽然一身冷汗冒了出来。 是他,过于大意,又过于得意了。 深吸口气,态度放得更加诚恳:“既是赵会长说不合适,那就不留。陈小姐,你起来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陈逐月低头,起身,吸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哒! 茶盏轻响,磕在桌上,赵林野抬眼扫过去,淡淡一声:“王老板有心放你,还不给王老板道声谢?” 这一声出口,不止王老板脸色更白,陈逐月也机敏地品出了其中内含的意思。 他刚刚没拦,不表示现在不出手。 他既然出了声,就是一个态度,一个信号。 这个信号告诉王老板:他在给她撑腰,换言之,她是他罩着的人,旁的人,别动。 陈逐月理清了这里面的意思,鼻尖忽然有一丝酸涩,但很快,又收拾精神,回身的时候,声音已经平稳:“多谢王老板。” 顿了顿,转向林赵野:“多谢赵会长。” 站于一侧,垂眸直视脚尖。 赵林野没让她离开,她暂时就等着吩咐。 只是一颗心跳得很快。 蟾宫费人,也养人。 费的是命,养的也是命。 “嗯,比上次长进了些。” 赵林野视线扫过她,茶盏端起来,缓缓抿了一口,又放下,再次与王老板开口,“开饭吧!” 这一场局,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人。 但依然山珍海味布满,有好多,是陈逐月没见过的。 全程,陈逐月应赵林野的命令,陪在桌边吃喝。 王老板再次看向她的笑意,比刚刚更加亲切了几分,甚至张口闭口就是“小陈”,完全不见初时对她的轻蔑与试探。 这就是力量,这更是权力。 只是一句话,一个态度,就能改变一切。 这种力量,她极度渴望,想要。 第一卷 第8章 想好了,给我电话 掌控权力,做自己的主,做他人的主,做游戏的主。 命运,是自己的。 而不是被谁一句‘规矩’,便能圈走的。 “走吧。” 酒过三巡,男人微醺。 步瀛堂的事情告一段落,王老板卑躬屈膝地走了,临走前,意味深长看向陈逐月,语带讨好:“小陈啊,你跟赵会长是朋友,跟我也就是朋友了,听说你现在租房住,那怎么行呢!我手中刚好有个新置的房子,不大,也就三一厅,一百多平。你小姑娘住正好,不嫌弃的话,回头抽着时间,我让你帮你搬过去。” 这是盛京。 一百多平的房子,价值几百万,说送就送? 陈逐月从王老板身上再一次看到了权力的存在。 身处高位,鸡犬升天,哪怕只她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蟾宫小人物,都能因为赵林野的一个信号,而身价暴涨。 陈逐月没有心动,更没有喜形于色。 她深切地知道,她其实在王老板口中,什么都不是。 她只是站在赵林野的背后,在他的身影之下,便也就被人关注了起来。 “客气了,王老板,无功不受禄,我就一个人,出租屋住着便挺好。” 她微笑以对,委婉拒绝。 王老板是个老狐狸,被拒绝并没有生气,而是又笑了下,叮嘱陈逐月:“赵会长多喝了两杯,记得送赵会长回去。” 陈逐月点点头,没有出声。 等他离开,身边的男人微微站直身体:“你倒是机灵。” 陈逐月吓了一跳,连忙看他:“赵会长,您没有喝多?” 他眼神清明,眉眼端正,怎么看,也不像是喝多的样。 “酒场上的酒,是蜜糖,是毒药,是两面三刀,你以为我喝多,要送我去哪儿?” 刚刚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陈逐月再次心跳加速,却是非常冷静的出声回答着:“会长您车上有程秘,您要去哪儿,无须我送回。王老板之言,不是冲我,是冲着您来的。” 赵林野定定地看她,眼神更深了些。 忽然笑了:“人都言入蟾宫者,无不想折挂。陈逐月,你的名字好听,你的人也漂亮。你告诉我,你入蟾宫,想折哪枝?” 酒气扑面而至,他离得她近了一些。 许是外面下着雨,饮了酒的男人更加迷人,他眉眼锐利,语态散漫,成熟又有魅力,陈逐月心跳越发的快。 她手中握伞,手指渐然攥得更紧,赵林野微微俯身,视线盯在她的脸上:“知道我喜欢干净的味道,你身上不喷香水味,是故意的。” 陈逐月脸色微变,张口:…… “有心计,有算计,也有些小聪明,但是,还太嫩了些。你,行吗?” 他抬起手,手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要做人上人,代价大,路也难。陈逐月,你的眼睛很漂亮,像天上星,挂满夜空。” 他已经距离她很近,呼出的鼻息,热热的喷在她的脸上。 似审视,又似端详。 陈逐月不敢动,一颗心怦怦乱跳,只是男人压下的眉眼,似乎只是为了更仔细看她,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片刻后,赵林野站直身体,眼中那丝微动的情绪,再次化为高高在上的冷漠与淡然。 “好好想,给我答复。” 赵林野说,豪车开进门廊,赵林野上车,车子暂且未动,陈逐月惊讶中,程秘下车,递给她一张名片,目中带笑,“陈小姐,会长说,如果你想通了,给他打电话。” 一张名片,一个名字,一串号码。 是他的私人电话。 陈逐月小心翼翼接过名片,忽然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钓局,初显成效。 “嘀,嘀嘀!” 楚姐的车开过来,车窗落下,“上车,送你回去。” 陈逐月迟疑,楚姐道:“赵会长吩咐。” 她松了口气,这才拉开车门坐上去。 楚姐车技好,车也开得稳,出口的话,像是提点更是警醒:“女人于男人,不过就是一份新鲜感。要想长久抓住男人,除了身体,还要有自己的本事。” 以色媚人,不是长久之计。 “谢谢楚姐。” 言多必失,陈逐月装听不懂,楚姐极深的目光掠过她,也不再多言。 回到出租屋,陈逐月给父亲打电话:“我已经接近了赵林野,也算是成功一半了。只是他说,让我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的意思,她懂。 陈父沉默,片刻后,语气颓靡:“月月,你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征求我的意见,是在通知我。” 陈逐月眼眶微湿:“爸,这个时代,女人想要成功,很难。一个靠男人,一个靠自己。” 古有一代女皇,不也先是靠着男人吗? 纵然女人再厉害,也永远逃不开风月之色。 陈父再次沉默,这次沉默时间更长,陈逐月没有拿开电话,一直在耐心地等。 陈父开口:“赵林野与你而言,你是高攀,他是低就。他既然能把名片给你,就说明你身上有让他欣赏的地方。爸爸没什么大本事,帮不上你的忙,还要让你操心家里……” “是,我知道。” 干净,单纯,或者说,蠢的天真,都是他需要的。 一个工于心计的男人,最想要得到的便是那一片净土。 而她,刚巧长得好看,又是那片净土。 于是,她入局了。 “月月,一切小心。” 电话挂断。 陈逐月看看时间,晚上十点钟。 她深吸口气,浴室放了水,给自己洗个干干净净的澡。 没有喷香水,依然是清爽的香皂味。 吹干头发,坐在床上,给赵林野打电话。 私人电话,十一点钟,在赵林野书房案头响起。 来电:陈逐月。 有关她的一切,赵林野早就让人查清。 山城姑娘,大学毕业,二十三岁,目的明确,蟾宫折桂。 除此之外,包括她的身高,体重,喜好,偏好,他桌上都有。 接起电话,他没有开口,静等对方先出声。 “赵会长,我是陈逐月,这么晚打扰你,很抱歉。” 软软的声音入耳,像是听到了春天雪融时,山间那欢快跳动的溪水声。 叮叮当当,极是悦耳。 赵林野唇角微微上扬,伏案劳牍的背僵硬又疲惫,他微微晃动一下手臂,靠着椅背坐直。 “想好了?” 沉稳的声音似有把控人心的力量。 赵林野听着外面的雨声,想到女孩姣好的身材,又想到她圆润的白。 渐然地,他有了冲动。 第一卷 第9章 想要吗 “想好了。” 少女乖软的声音再次传入耳廓之内,赵林野收回心神,视线从面前的电脑上收回,唇角微微上扬,翘起一个弧度,“程秘会去接你。” 电话挂断,程秘已经在楼下等,陈逐月愣了一下,迅速换了鞋子出去,程秘换了辆低调的黑色奔驰,看到她的时候,眉眼跟着弯起:“陈小姐,请。” 身为会长秘书,兼职司机,程成做事极有分寸。 看得见的,看。 看不见的,那就永远是看不见。 少说,少看,少问,也是他的行事准则。 坐上车的时候,陈逐月知道,过了今夜,一切将会变得不同。 那个男人,终将会以这种方式,彻底进入她的生活,侵占她的一切,包括,她的身体。 半小时后,奔驰进入别墅区,停在一号院。 陈逐月知道这处地方,非富即贵,有权无势进不来,没钱照样也进不来。 “程秘书,那我,怎么上去?” 初来乍到,陈逐月束手束脚,但她很冷静。 无论在车里,还是在路上,都将心态放得很稳。 “进去就行,一切听指挥。” 程秘书把车开了出去,离开别墅区。 陈逐月穿着单薄的裙子,茫然站在别墅区前的夜色之中,路灯之下,灯光从头顶打落,她娇弱得像一朵盛开的玉兰花,风起,则易折。 凋零的花朵,也依然还是花朵,但到底会落了泥。 泥,是污的。 赵林野眉眼动了动,低沉的嗓音从院里响起:“进门,上三楼。” “好,好的。” 陈逐月吓了一跳,知道赵林野已经看到了她。 她没有四下观望,而是迈步向前走,门在前面自动打开,她一路上到三楼。 并没有看到赵林野。 迟疑中,她停下脚步,三楼的灯,忽地全部熄灭。 她愣了下,更不敢乱走,而是试探地道:“会长?” 黑暗中,皮鞋落地的声音,踩着哒哒的鼓点,不轻不慢走过来,陈逐月呼吸猛地收紧。 她视觉看不到任何东西,却是知道,脚步声自身后而来,一步一步,像是什么深渊巨兽苏醒了一般,将她整个人悄默无声,却又瞬间之间,狠狠笼罩。 一只手,稳稳落在她的肩头,陈逐月身体骤然紧绷,刚要开口,赵林野的声音淡淡响起:“你可知道,你既入这里,便代表着什么?” 他大手微凉,落在她的肩头,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来。 他的呼吸同样近在咫尺,其中有一缕吹过她的耳朵,像一团火,灼烧着她的皮肤,并且向着四肢百骸迅速蔓延着。 黑暗中,当眼睛不能识物的时候,听觉与触觉便是最灵敏的。 陈逐月闭了闭眼,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丝微颤:“我,知道。” “说来听听。” “献身。” 陈逐月说,有些豁出去的感觉,“这个世界,虽然已经男女平等,但从整体上来讲,女性依然是处于弱势的一方。她们的身体,与男人相比,天生就注定了是弱者。所以,女人如果想要往上走,往上爬,只有两条路。” 说到这里,话音停顿。 赵林野听着,忽又出声:“哪两条路?” “靠身体,或者靠实力。” 话落,三楼的灯,全部亮了。 陈逐月下意识闭了眼,还没有睁开的时候,赵林野手掌下滑,落入她不盈一握的腰间,语气微沉,是信号,更是引导:“你的身体,的确不错。” 第一卷 第10章 我要做你的女人 小姑娘的身体,才刚刚长成,就像枝头初初摘下的水蜜桃一样新鲜。 又娇,又嫩,还带着清新的水汽。 男人重情,更重欲。 赵林野掌心滚烫,眼前再次浮现出雨中的白与软。 裤下昂起,热力突出。 陈逐月身体绷紧。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男人的眼神,男人手掌的热源,都充满了极其强烈的侵占欲。 可懂归懂,真正事到临头,她还是有些慌,还是有些紧张。 “会,会长……” 她喃喃地说,抬起头,漂亮的眼睛看着他,渐渐就变得水汪汪的。 心跳加速,脸带红晕。 赵林野垂眸,眸光中出乎意料的,没有半夜欲情之色,反而极致的安静,甚至是淡漠。 性与理智,他分得清楚。 “有些事,如果做不到,就不要强逼自己。” 他淡声说着,看懂了她的紧张。 略顿片刻,掌心从她腰间移开,似乎刚刚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之所以对她感兴趣,除了她身上的清纯,还有她那日雨中的湿身。 初初长成的姑娘,真的全身都香。 夜里那次,赵林野于梦中清醒之后,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孟浪了。 他是怎么可以,在梦中想那种事呢? 当然,他一直都是个正常男人。 如果想,如果要,是可以的。 男人从身后退开,皮鞋声落在地上,又停下。 “哒!” 极轻的一声响,然后便是呛人的烟味飘过来,回神后的陈逐月脸色变得极致苍白。 她慢慢转过身,看向站在窗前,正在抽烟的男人,知道自己错失了一次机会。 可是,能不能再补救? “回去吧。陈小姐,你是个好姑娘,但不适合走这条路。” 淡漠的声音飘到耳边,赵林野已经抽了半支烟。 身后没有动静,却是片刻后,闻到一股极淡的香皂味道,赵林野的腰间多了一双白嫩的小手。 陈逐月双手用力,收紧,缓慢的将自己的小脸,轻轻贴在了男人的后腰处。 她的脸很烫,他的腰也很直。 热量通过单薄的衬衣一瞬传入四肢百骸,赵林野抽烟的动作略顿,片刻后,低头,看向她落在腰间的手:“陈小姐,你所求之事,我心中有数。” 不必勉强自己,去做自己不想做的。 更何况,他赵林野也从来不会去勉强任何一个人。 到了他这种高度,想要与不想要,只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 一时冲动,及时止损,才是最佳方案。 “赵林野,我今天既然来了,就不存在强不强迫一事。我说,我是愿意的,你信吗?” 她喊他赵林野,态度忽然就强势了起来。 一支烟抽完,赵林野摁灭在阳台,转身的时候,眼底有着光,微微漾起,又一瞬而灭。 他挑眉,唇角似是勾着笑:“我信与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陈逐月,你想蟾宫折桂,我给了机会。只是,你并没有把握住。每个人的路,也都在自己脚下。走不好,别怪鞋子,要多想想自己。” 将她落在腰间的双手拿开,下巴微抬,指了指门:“出了那扇门,司机会送你。” 最初的冲动退去,余下的只有冷静。 男女之间,最忌不情不愿。 他,不强求。 “我不走。” 陈逐月抬头说,“赵林野,我不走,我想成为你的女人。” 成为你的女人,踩着你的肩头,去触那青云路,做那人上人。 第一卷 第11章 过来 她像山里的一棵小草,看似不起眼,但很坚韧。 她要做人上人,就一定要做成。 这一刻,她眼里的光,是坚定的,是孤注一掷的,是付出一切的。 正如她所言,她既然来了,就不会再退却。 赵林野没说话。 他一双淡漠的眸光定定的看着她,有那么一瞬,他像是看到了好多年前的自己。 不照样也是凭着一腔孤勇,入了盛京的吗? 那时的他,也是有着一颗坚定的心。 他坚定自己会成功,会入青云之巅,而他也真的成功了。 现在,又有另一个小姑娘,也跟他说,她要做人上人。 赵林野眉眼晃了下,将夹在指间没点的烟,放在桌上,指指浴室的方向:“去洗澡。” 陈逐月松了一口气。 她不敢说自己已经洗过了,只轻轻应了一声,去往浴室。 浴室里搁置的一切洗漱用品,全部都是男性的,陈逐月仔细看了眼,这间浴室很干净,连一根长头发都没有。 至此可以推断,他私生活很洁。 半个小时的沐浴,陈逐月把自己重新洗得很干净。 沐浴露用的是跟他一样的同款,但香水就不喷了,明显过于刻意的事情,不用再做,否则就是傻。 头发用毛巾擦了,陈逐月想了想,还是用吹风机吹了会儿,半干不湿的状态,更有风情。 正要出去的时候,发现浴室搁着一瓶身体乳。 瓶口是打开的,应该是他用过的。 陈逐月又花了几分钟时间,把身体乳擦了一些。 午夜十二点,她像个妖精一样,身上裹着雪白的浴巾,光着脚,悄无声息走进了那间很大的卧室。 房间是落地窗,遮光的黑色窗帘只拉了一半,另一半便透进了外面的夜光,像极了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光明与黑暗,总在交替轮换。 床头开了一盏暗黄小灯,灯光很柔和,床也很大,目测宽度在五米左右。 赵林野穿着睡衣,靠坐在床头,正在看一份刚刚没看完的会议报告。 她如小猫一样,光脚进来的时候,赵林野抬头,视线在她身上落下:新新出浴的小姑娘,嫩得如同一朵晨起带露的花朵,娇艳,迷人,浑身都洋溢着诱人的味道。 更有身体里的馨香,在不时的跳动着。 “过来。” 赵林野把手中报告放下,语气依然寡淡。 陈逐月乖巧的走过去,一条腿抬起,主动半跪在他的床侧,然后微微俯身,又抬起头看他。 半干的发丝落了一缕在胸前,刚好挡住那道引人入胜的沟壑。 倒是半遮半掩的更显风情。 纯与欲,自古以来就最抓人。 白与黑,更是杂揉在一起,冲击力极强。 赵林野视线看她,渐渐的,如古井一般深暗的双眸中,不知何时已经起了一丝涟漪。 风过水面,蜻蜓点过。 白,嫩,还有着光。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握向她光洁如玉的天鹅颈,极轻的一声:“脱掉。” 陈逐月愣了下。 哪怕她真的豁出了一切,但这种时候,她还是有些羞耻的。 可,他是赵林野。 是她的青云梯。 陈逐月深吸一口气,没有扭捏,当着他的面,站直身体,解开身上的浴巾。 第一卷 第12章 直白与猛烈 少女的身体白得反光,嫩得如同剥了皮的荔枝,又软又甜。 赵林野不是柳下挥,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 娇俏美人儿出落在眼前,他欣赏够了,便握了她的腰,落坐在身侧,低声问她:“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可想好了?” 陈逐月想好了。 事到如今,还有反悔之路可走吗? 这是一场交易,是决定生死,也是决定她迈上青云之巅的第一步路。 女人,先靠身体,靠男人,等以后实力强了,翅膀硬了,最后再靠自己,不丢人。 野心,需要资本支撑,需要雨露灌溉。 她给自己做着建设,脸上甜甜一笑:“赵林野,我愿意。” 不是赵会长,是……赵林野。 “你倒是心思清明,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 赵林野比她大五岁,以二十八岁的年纪,能坐到盛京商会会长这个位置上,可想而知,他的手段非一般人能及。 松松的床榻垫在身下,陈逐月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味,她跟小老鼠一样的嗅了嗅鼻子:“你是个很有品味的人。” 赵林野低头看她。 知道她是第一次,他一直都是很耐心。 此时闻言,忍不住低低一笑:“在我面前,不必要耍心眼。想讨好,可以直接说,想要什么,也可以直接说。” 少女的腰,盈盈一握,细得很,似乎稍不注意就能掐断。 他大掌滑下,滑入她的腿弯,慢慢屈起一些弧度,陈逐月打了个哆嗦,有些羞耻,捂着自己的脸说:“别,别看。” 看了,她会害羞,会躲,会避。 无关于愿不愿意,只是女性天生的自我保护。 赵林野顿了顿,如她所愿,按灭了床头灯。 房间里,墙上的投影仪不知何时打开了。 正着放一部原始人类的黑白电影。 声音很大,立体环绕。 影片中,男女情感中最原始的直白与猛烈,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很久很久后之后,陈逐月全身汗水肆虐,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迷迷糊糊中,陈逐月像是换了一个地方。 她没醒,疲累的连呼吸都透着虚弱。 但好像有人在照顾她,很温柔。 似乎拿毛巾给她擦汗,又擦了身。 接下来,一切归于平静,陈逐月沉沉睡去。 早上九点钟,陈逐月睡醒,她迷茫的眼神盯着陌生的屋顶,回神好大一会儿,才缓缓起身。 昨夜的一切返回脑海,她没看到男人的身体如何,但感受到了男人的力量,是她无法抵御的强大。 “赵林野……” 三个字从唇间溢出,她捂了脸。 又于片刻后爬起,发现床头早就放了崭新的衣服,从内到外都有。 她顿了顿,伸手拿起,是她的尺码,应该也是赵林野吩咐的。 “叮” 手机响了一声,有陌生微信加她。 蓝天白云的头像,有种淡泊名利的意思,昵称只有一个字母:Z。 赵林野。 她连忙坐直身体,通过对方微信。 下一秒,赵林野发来信息:醒了?楼下有饭,衣服是按你尺码送的,试试。 陈逐月下意识四下里查看一番,是不是屋里装监控了,她刚醒,他就来了消息? 看了一圈没看到,她镇定一下心神,回复:嗯,刚刚醒的,衣服看到了,尺码刚刚好,谢谢赵会长。 女人一向都是感性动物,一旦交出了身,心也就慢慢交出去了。 但陈逐月不会,至少现在不会。 睡了,不表示就能成功。 只是入门一脚的临时场券,与常驻嘉宾,还离得很远。 越是此刻,越是要分清楚自己的地位。 但回复的信息中,却也不自知的带了一丝女性的绵软。 一句‘嗯’,透过手机扑面而去,赵林野的视线在‘嗯’字上面略顿片刻,手机熄屏,对程秘书说:“九点半召开会议。” 成功的男人,从来不会被女人所牵绊。 第一卷 第13章 花样多,足够新鲜,才能念念不忘 陈逐月十分清楚,目前与赵林野之间的关系,目前只是缘起一夜。 想要通过赵林野真正走上属于自己的那条青云路,她还要接着努力。 换好衣服,下楼吃饭,于上午十一点钟去往蟾宫。 楚姐知道她的来路,没给她安排太多工作,只让她接待一下王老板。 步瀛堂,王老板给她一张卡:“小陈,最近公司要拿下一个项目,是中药药田种植,你刚好学医,这方面有没有了解?能不能帮我做个顾问,有报酬。” 陈逐月委婉拒绝。 她心里清楚明白的知道,这份客气,是冲着赵林野来的,并不是冲她来的。 王老板虽然看她,但看的不是她,是看她背后能带来的利益。 走出步瀛堂,陈逐月想到赵林野,又低头翻着微信,可手机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消息。 像是昨天夜里的一切热烈,突然就急冻了一样,冷得她心头沉甸甸的。 但她不能放弃。 想了想,编辑信息:赵会长,刚刚王老板来蟾宫,请我做顾问,我见识浅薄,自知言多必失,不敢答应。 信息发出去第一条。 又紧接着第二条:赵会长,我晚上做水煮鱼,您看,需要尝尝我的手艺吗? 两条信息发完,等于是两个饵撒了出去,也是甩了钩出去。 至于男人选哪一条,不是她能控制的。 现在,她只能等,主动权是握在男人手中的。 “小陈,王老板叫你留下。” 楚姐再次吩咐,陈逐月低了眸光,心中想着什么,眼中看不清楚。 一个小时后,步瀛堂的门打开,王老板给她一张卡:“陈小姐,这张卡你拿着,里面两百万,麻烦你在赵会长耳边说说好话。” 这是依然不放弃。 一张卡,普通的卡,看起来跟她平时用的银行卡差不多,可里面的金额,却有两百万。 恍惚一瞬,陈逐月知道自己再次看到了权力的金光。 只是才刚刚沾了一角,就有两百万,真是好大的回报。 但她不能要,更不敢要:“王老板,这件事情恐怕我无法帮忙,抱歉,失陪。” 王老板没有喊她,只是半眯的眸光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的开口:“给脸不要脸。” 一个女人,长得再漂亮,没脑子,那就是一个没用的花瓶。 …… 赵林野不喜欢吃水煮鱼。 身为盛京商会主理人,他的喜好,也有人收集。 但他最不喜欢吃的就是鱼。 不论刺多刺少,他不好那一口。 手机屏幕再亮起的时候,他想了想,终归还是放下工作,拿起手机:你很喜欢做饭? 消息刚发出,对方马上发来一个大大的笑脸:不喜欢,油烟太重。但人要活着,就得吃饭,与不喜欢做饭相比,我更不喜欢挨饿。 赵林野:这倒是实诚。 打字麻烦,直接视频拨过去,陈逐月吓一跳:“会长,我没想到,你会给我打语音过来。” 屏幕上的男人,成熟克制,隐忍稳重,哪怕只是对着镜头微微一笑,都能让陈逐月心情雀跃,恨不得马上扑到他怀里。 赵林野也盯着屏幕看:夜里几场激情,消耗了他一些体力,但不可否认的,年轻的姑娘,年轻的身体,那是极好的。 对于一个常年禁欲的男人来说,那就是毒,是瘾,一旦占染,无法戒除。 纵然身体会累,可精神是亢奋的。 看着手机屏幕上,这姑娘欢喜又娇媚的小脸,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何很多古代的君王,有好多,都会栽在女人身上。 君王不早朝,爱美人不爱江山。 为博美人一笑,烽火台都能随意点燃,只会让自己喜欢的女人更高兴。 这姑娘,若是放到古代,怕也会是个妖妃吧! 心头一顿,目中淌出笑意。 做爱,会上瘾。 有了一次,便会有第二次。 那种事后的灵魂升华与放松,是做任何事情,都无法给予的快乐。 他笑了笑,话里多了一丝软意:“刚好有空。” 工作累了,中间休息几分钟,抽时间给她回个话。。 陈逐月心情明媚,刚刚遇到王老板的事情,也没有重复再说,而是心情极好的问他:“会长,你今晚上还回来吗?我做饭等你,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赵林野抬眼看向窗外,他看的是天,可又不是天,想的是工作,眼前掠过的,却是这乖巧的姑娘,那一身上好的牛奶肌。 吹弹,可破。 一手掌控。 动静时,任他亲吻索性的样子,更是让他想要再试:“陈小姐,手艺可以慢慢尝,别的事情,倒是要让你等我。” 单纯乖巧的陈逐月:啊? 赵林野没再开口。 他能想像到,这姑娘隔着手机,那一副意外的小模样,大概就跟平日里见过的流浪猫差不多。 有点蠢,还有点萌。 不过,手感挺好。 “看情况。” 他音色恢复清正,掠过上一句不提,赵林野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 于他来说,陈逐月的突然闯入,只不过就是一场意外。 他的生活,也不会有很大的改变。 “会长,我这里有工作了,我先去忙啦,你记得吃午饭哦!” 陈逐月挂了电话,脸上的笑意与乖巧,很快也变得冷静。 哪有工作? 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钓男人,得有技巧,不能一味讨好。 而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好多都不算数。 想要赵林野成为自己的裙下臣,想要拿住这个男人,总要再想别的办法。 比如说,她要不要多买一些情趣内衣? 花样多,足够新鲜,才更能保持念念不忘感。 “赵会长,你跑不了的呢!” 陈逐月想着,马上打开手机搜索,只看那上面的一张张图片,就已经羞红了脸。 她无法想像,当自己穿上这些,去诱他的时候,他会不会把她的腰都折断。 第一卷 第14章 捂了她的嘴,不许她开口求救! 这还是第一次,赵林野突然被人挂了电话,体验感有点新鲜。 但并不是不能接受。 至于别的,赵林野从不认为,一个女人,能影响到他的工作。 吃过午饭,带了程秘出门,勘察城北的地。 地皮价值千金,商会想要,一些私企也想要,他要做到方方面面的了然于心,才不会被谁用一些手段,暗中牵着鼻子走。 嫁衣可以做,但他要心中有数。 “先生,下雨了。” 程秘书打伞过来,站在他身侧,赵林野接过伞,“雨要大了,就先回去。” 已经到了城北,站在入口处先看:入目荒凉,但平整。 最前方有一个水泥搅拌厂,轰轰的声音震天响,哪怕是下雨,他们也不会停工。 再往周围看出去,附近有不少村庄,稀稀落落,没有任何规划。 “这一片,还没有纳入拆迁规划。主要是现在房地产不好干,那些个商家个个都是人精,赔本的买卖,他们是绝对不干的。” 程秘书介绍着,不止赔本不干,哪怕赚少点都不干。 “嗯。” 赵林野应下,想着这片地。 上个月政府开会,会议上曾提起过这块地。 未来的发展方向,要一路向北,而城北,刚刚好。 赵林野回身看,雨越下越大,他隔着雨幕,看向马路对面:“前面的护城河,风景秀丽。” 这个地方,适居。 而且,还有一个词,叫拥河发展。 程秘书看出了他的意思:“我们商会,能吃下这片地吗?” 赵林野是会长,也更是商人。 但能不能吃下这块地,得看如何操作。 “雨下大了,先回去吧!” 赵林野没有多言。 黑色的车子开过来,又开回去,手机里那条吃鱼的信息,终究没有回复。 陈逐月心知肚明,这是不打算回了。 她认真考虑之后,认为不能再发第三条:只是才睡了一次,便提出过多要求,会被男人厌烦。 而她放出的长线,是一定要钓大鱼的。 “小陈,晚上加个班。” 楚姐来了任务,折桂厅来了贵客,自然要用最出挑的工作人员,陈逐月是这批中长得最好的,当仁不让。 李灵风收购案进行得并不顺利,晚上带了人,到蟾宫找乐子,有男有女,来了一群。 折桂厅,有钱能进,有权也行,李灵风心情不好,骂骂咧咧:“一个破公司,我还不信拿不下了。” 张士韩长腿笔直,双腿交叠,搭在桌边,唇间咬着烟,轻笑一声:“就算那间小医院,真的能让你盈利,你至于大老远的跑山城去收购?” 李灵风烦躁:“你懂什么,我收的不是医院,是药方。” “能治癌,还是能成仙?” 王胜凯不冷不热说了一句,李灵风把怀里的女人扔开了,一脸认真:“能挣大钱,那小医院……” 话到这里,折桂厅的门敲开了,陈逐月迈步进入,李灵风抬眼看过去,唇角扬了不明所以的笑。 王胜凯认出了陈逐月:“原来是压轴姑娘。” 叫什么,他忘了。 李灵风摁灭了烟,下巴一抬:“给小爷拿瓶最贵的酒。” 不挑名字,只要最贵。 张士韩瞅了一眼,继续玩手机。 陈逐月带着标准化的微笑,出去拿酒进来:“您好,李少,这瓶酒十八万八。” 她刚来,对酒也没有研究,不确定哪个最贵,虚心请教之后,同班姐妹推荐的这瓶。 “威士忌?也凑合。拿来吧!” 李灵风坐直身子,让她把酒开了,又忽的抬眼看她,“跟我林哥睡过了?” 突然的话语很是冒犯,陈逐月愣了一下,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想回答。 假装没听到,开了瓶,倒了酒,便站于一侧:“李少,请用。” 李灵风盯着她,忽的笑了。 舌尖在口内来回扫了一圈,下巴抬起,看她:“怎么,本少的面子都不给。问你话,你是聋了?” 这一声出口,折桂厅的气氛冷了下来,王胜凯与张士韩全都抬眼看向她,两名跟着来的女人,摒着气息起身,现场落针可闻。 陈逐月被人这样盯着,压力陡增。 想了想,温温婉婉的开口:“李少,是我的错。至于您刚刚的问题,我不好做答。” 答是? 或者不是? 都会标明与赵林野之间有着暖昧关系。 而她目前的身份,还不够格,让赵林野认同她。 “呵!不好回答,有什么不好回答?睡就是睡了,没睡就是没睡,这有什么扭捏的?” 李灵风不满的说,陈逐月沉默,不再出声,但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似乎只把他当个醉酒的顾客,喝酒了,不懂事,发酒疯了,她忍着就行。 “好了,别瞎说了。让林哥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张士韩打着圆场,摆手让陈逐月下去,李灵风嚷嚷着,“哎,凭什么我吃不了兜着走啊,我就是看她不顺眼……” 陈逐月出去了。 折桂厅的门关上,她后背一身冷汗。 她心知肚明,李灵风是故意的,因为她家的医院,因为那张方子。 楚姐看情况不对,问了之后,开解她:“李少就这个样子,喝多了酒,总会发点小脾气。但你不能走,省得他一会儿再找人。” 陈逐月虽然与赵会长有点关系,但也只是一点而已,楚姐心中做了取舍,比对了一下,李少的身价更重。 陈逐月点点头:“我知道的,楚姐。” 第二次被喊进折桂厅,李灵风一把拉她坐下,满满的一杯酒,放她面前:“喝了!刚刚的事,本少不计较,要不然,今晚这事过不去!” 他胸前的衬衣开了,扣子解了两粒,露着男人冲动的那股子荷尔蒙,又混合着呛鼻的烟味,很是恼人。 陈逐月不喜欢闻这种味道。 微皱了皱眉,轻声说:“李少,我不会喝酒。要不然,我以茶代酒,敬您?” 她态度挺好,话也说得好,可李灵风不干。 借着酒劲,一巴掌掴在她脸上,陈逐月毫无防备,整个人向后摔倒,紧接着,杯中的酒,又直直的泼在脸上。 接下来,是李灵风怒骂的声音:“你以为你是谁?给你脸了!你不过就是个婊子,贱货!一而再,再而三的驳本少的面子,你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陈逐月头晕眼黑,半边耳朵嗡嗡,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口中有着血腥味渐然涌出,她张了张嘴,深吸口气。 此时,折桂厅的门开了。 第一卷 第15章 过来看看,撑腰 厅里的几人闻声看去,瞬间愕然。 “林哥。” 李灵风连忙起身,下意识站到陈逐月面前,企图挡住她倒地的身形。 旁边女伴很有眼色,迅速弯腰把陈逐月扶起,捂嘴拉到一边。 陈逐月脸上疼,耳朵也疼,脑中都是嗡嗡声响。 她并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有人进门,只是察觉到折桂厅的整个气氛都变了,茫然抬头看出去,韩士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 脸上带笑:“林哥。” 陈逐月侧过脸,隐约听到有人喊林哥,她心中一顿,想要看清楚,两名女伴按着她,不让她动。 全场,只有王胜凯分不清楚状况,笑着说:“哥,你来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要早知道你来,我们就等等你呢!” “嗯,过来看看。” 赵林野开口,锐利的目光扫过整个折桂厅,略顿之后,迈步进门。 黑色皮鞋踩过折桂厅木质地面,发出沉闷又冷厉的响声,一步一步如同踩在心尖儿。 程秘书在身边跟着,已经看到角落中可怜巴巴的陈逐月。 他唇角微勾了勾,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随着赵林野走过去,低声说了几句。 赵林野点点头,越过李灵风,坐入沙发主位,仰头看他:“坐。” 反客为主的姿态,让李灵风心中不安。 他刚才出手的时候,有多狠,现在就有多心虚。 他也一直以为,赵林野是盛京骄子,而陈逐月不过是个卖皮相的服务员,不可能会被赵林野看上。 可他现在,大概已经知道,是他想当然的,判断错了。 赵林野这么突兀而来,不会是冲着他,那么便只能是冲着陈逐月而来。 然后,又是谁报的信? 李灵风脑中想着,眨眼间转了几个念头,视线在王胜凯跟张士韩身上掠过,已经坐了下来,顺手拿烟,给赵林野递了一支:“林哥,抽烟。” “不抽。” 赵林野抬手挡了,视线环视一圈,“都愣着干什么,坐啊!” 张士韩与王胜凯坐下,李灵风有些脸上挂不住:“林哥……” 赵林野看向他:“你这烟,我抽不惯。” 以前抽得惯,现在不行。 “我只抽特制烟。还有这酒,好好的,砸地上做什么?” 赵林野接口再说,视线看出去,延伸到一旁的角落里,程秘书大步过去,低声呵斥,“你们几个在这里做什么?先生请你们过去。” 两名女伴脸色发白,连忙将陈逐月放开,李灵风头皮发麻,解释道:“林哥,刚刚这女人不给我面子,我稍微出手教训了一下。”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总得有取舍。 纵然赵林野真看上这女人了,可这才多久? 兄弟的分量,终归是比女人要重。 “出门在外,面子自然是重要的。如果有人不给李少面子,教训一下也无妨。可是,浪费不行,这么好的酒,怎么就砸了呢?” 赵林野慢声说着,李灵风还没反应过来,赵林野抬眼看向陈逐月,“去,这样的酒,再拿十瓶,记李少账上。” 陈逐月的耳朵已经好了不少,虽然话音还有些遥远,但到底能听到了。 “好的,赵会长。” 她点点头,努力挤出笑意之后,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出去,赵林野视线略略一顿,并没有多看,脸上依然如同以往一般,挂着极淡的笑意,看不出心中在想什么。 可他越是如此,李灵风心中越是没底。 “林哥,十瓶有点多了吧?喝不了。” 他迟疑一下,开口说道,张士韩中间出声,打着圆场,“是啊,林哥,罚酒几杯就行了。十瓶,这喝死了也喝不了。” 赵林野温润带笑:“没关系,喝不了,可以砸,李少有钱,李少买单。” 第一卷 第16章 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十瓶酒送了进来,一溜摆在桌上。 陈逐月屈膝半跪在地上,听从赵林野的命令,一瓶一瓶的打开,做事的时候,整个折桂厅的人,都在看她。 但她知道,赵林野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两人之间像是陌生人一般,她心中有失落的难受,还有委屈。 可转念又一想:她委屈什么?还真以为赵林野是为了她才来的? 应该不是。 赵林野于她,只不过是睡一次而已,以他的身份,他不会专程为她而来。 所以,她平常心就好。 “赵会长,酒已经打开了。” 陈逐月守着本职工作,多余的话一字不说,多余的眼神,绝不乱看。 哪怕刚刚挨了打,腿很疼,脸也疼,可现在,她这是在工作。 “嗯。” 赵林野随意应了声,依然没有看她,陈逐月起身,安静的退到一边。 十瓶酒,神仙下去也得灌死吧! 陈逐月伤有些疼,站得久了,腿越发的难受,身形也跟着不稳。 “陈小姐,你刚刚受了伤,先坐吧!” 程书开口,赵林野没有出声,就是没有反对,陈逐月这才轻声道谢,然后坐了下来。 坐下来的一瞬间,腿更疼了,她忍不住哆嗦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她摔倒的时候,是狠狠砸在地上的。 “林哥,这,我刚刚就是闹着玩的,还真要喝这十瓶酒?这酒要是喝完,我不得直接醉死了。” 李灵风心中不安,事以至此,他也后悔,但后悔也晚了。 真是没想到,堂堂赵家爷们,居然真的看上一个服务员。 “哪里的黄土不埋人?李少要真是醉死了,也由我赵家给一个说法。” 赵林野含笑说道,语气不疾不徐,却是不容拒绝。 他西装外套脱掉,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衣,精致的袖扣解开,向上卷起。 两边各卷三道褶,宽度就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一样,精准得很。 “林哥,这么多酒,真要都喝了吗?” 张士韩眼皮子跳了下,轻声开口,王胜凯的粗线条也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后知后觉的在坐下的陈逐月身上转了一圈,又到赵林野身上转了一圈,张了张嘴,整个人都僵了。 槽! 这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都是好酒,别浪费了,喝吧!” 赵林野给出理由,李灵风头都炸了。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陈逐月,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又回过头看向赵林野,索性把话挑明了说,“林哥,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还比不上一个女人吗?你才见她几次,就这么护着她了?值得吗?至于吗?!” 陈逐月听到了,她猛的抬头看过去,眼圈渐渐红了。 原来,在她不敢期待的时候,赵林野是真的为她而来。 一时间,心头发软,鼻子也发酸。 但是她没哭,忍住了。 她开始冷静的分析: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她现在的沉默,既代表着她的态度,也代表着她的懂事。 在旁人看来,是她不配得到赵林野的庇护。 可赵林野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她。 她不出面,不出声,所有一切都交给赵林野处理。 所以,赵林野的出现,对她有着极大的好处。 “李少此言差矣。我们说的是酒,是不能浪费的事情,跟别的任何人都无关。” 赵林野伸手,端起一杯酒,“李少,这杯酒,我敬你,我先干了。” 这是一个态度,也更是一个信号。 说事归说事,喝酒归喝酒。 我喝了,你不喝,那是你不给我面子,以后的相处,就不用再考虑了。 李灵风咬了咬牙,他哪敢不给赵会长面子? 深吸一口气:“林哥,今晚的事,是我冲动了。我以茶代酒,向林哥赔不是。” 都是聪明人,不用多言。 李灵风绝对不肯向陈逐月低头赔礼,因为她不配。 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不配。 所以,他看的是赵林野的面子,敬的是赵林野这座神! 一连三瓶酒灌进去,李灵风终于醉死过去。 赵林野无动于衷,不拦,不语,不出手。 张士韩怕出事,打了120:“林哥,气消了,先回吧。灵风三瓶酒下肚,我怕他出事,先送医院。” 王胜凯跟着出声:“是啊林哥,今晚的事,就这么算了吧!灵风他一向就这性子,动不动就暴燥,别跟他一般见识。” 赵林野终于开口:“我什么都没说。” 他说什么呢? 他只说酒好,不能浪费。 只说李少有钱,买单。 从头到尾,他只字不提别人。 张士韩:…… 王胜凯:…… 两人把瘫软的李灵风架过去,所过之处,酒意弥漫。 此刻,李灵风带来的两名女伴,早就吓坏了,脸色发白,大气不敢出,程秘敲打二人:“走吧,出去之后,管住嘴。” 两人吓得拼命点头。 事情到了这一步,怎么敢说? 连李少都这样子了,她们连李少都不如,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酒是好酒,不能浪费。程秘书,带回去吧!” 赵林野节约不浪费,剩下七瓶酒,被带回。 折桂厅收拾,关上,已经是晚上十点钟。 全程,赵林野没有一眼去多看陈逐月,也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眼神交汇都没有。 十点十分,陈逐月下班。 换下工作服,穿上便装,高跟鞋提在手里,经楚姐同意,穿拖鞋往外走。 蟾宫高不可攀,外人不知道蟾宫什么样,可对于楚姐来说,蟾宫没有秘密。 “你呀,是把李少得罪了。不过你有赵会长护着,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楚姐说,仔细盯着她的脸看着,给了她一周假期,让她养好了再来蟾宫上班。 陈逐月总觉得楚姐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有羡慕有嫉妒还有担忧。 再细看,又什么都没有。 不过,有假最好,她也着实需要缓缓。 走出蟾宫,陈逐月便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路上,打开手机软件,约网约车,加钱。 叮! 手机微信跳出:上车。 没头没脑的微信,却让陈逐月猛的心跳加速,她下意识抬头看出去,蟾宫对面,黑色的宝马车与夜色融为一体。 看着低调,但其实又不那么低调。 等她看过去的时候,车灯闪了两闪,陈逐月吸口气,取消网约车,一瘸一拐的光脚过去。 车门打开,她坐入后座,淡淡的雪松香,从男人身上传来,陈逐月看着他,认真的看着他,鼻子再次酸了。 “赵林野,我知道你是专程为我来的,谢谢你帮我解围。” 是赵林野,不是赵会长。 一个称呼,又带着软意,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两人熟悉的一个信号。 “我要不来,你打算怎么做?” 视线掠过她已经红肿的脸,赵林野看向她,没有安慰。 但他心中却是有怒的。 不管如何,男人不该打女人,这是最起码的绅士风度。 而叫陈逐月这位姑娘,虽然是挨了打,但那一双盈满泪水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满满的都是感激,都是安全感。 让赵林野又想到了那些流浪在外的小动物,他偶尔遇到的时候,也总是会看到它们那渴盼好心人类收留的哀求。 如她一般。 眼里原本有些冷戾的光,软了下来。 第一卷 第17章 赵会长讲,借势 语气也跟着软了:“想好怎么回答了吗?我要是不来,你打算怎么做?盛京四大姓,张王李赵,李灵风的身份,你应该清楚。他要动你,有的是办法,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事?” 中间挡板升了起来,程秘将车子开出。 “我只是一个蟾宫工作人员,他如果要做什么,我是惹不过的。” 陈逐月小小声的说,话里还有着一丝被打后的茫然,与委屈,“我也不知道他会突然动手打我的。但蟾宫规矩,顾客是上帝。” 被打之后,她当时在想什么? 她其实是什么都没想,也是没来得及想,赵林野就来了。 可以说,他是卡着点来的,就是稍晚了那么几秒钟,要是再快点,这顿打,就不用挨了。 “所以,你一直没想到怎么应对。” 赵林野开口,伸手在她脸上轻点了一下,听到她“咝”的一声,问她,“疼吗?” “当然疼了。谁挨打不疼,赵林野,你挨打了不会疼吗?” 精神放松了下来,陈逐月话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软意,赵林野目光一顿,很快又淡了下来,收手,“我从来不会挨打,不过,你很蠢。今天,就给你上第一课,借势。” 借势? 陈逐月愣了一下,忽然就明白了。 但是,她又不敢相信,这势,真的能借吗? 他愿意吗? 她能借得来吗? “你应该报我的名字。” 赵林野见她不语,也知她心中的不安,耐心说道,“张王李赵,四姓人中,没有傻子。李灵风比你想像中的更厉害,他今晚到蟾宫,就是冲你去的。” 是试探,是底线。 更是要确定他赵林野有没有把柄落到他手中。 陈逐月懂了。 张王李赵,四姓人中,没有傻子。 所以,她只是一个鱼饵。 而鱼竿,是握在了李灵风手中。 心中一紧:“那,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车子向前开进,路灯从车窗映进来,照得她的小脸时而晦暗,时而明亮,可无论怎么变,她眼中的那个倒映的人影,一直都完完全全,全心全意的只是他,只有他。 赵林野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更加暗了一分。 他暂时,还没有决定如何去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 男欢女爱,不过就是你情我愿。 昨夜的事情,对他来说,也不过就是一场游戏。 男女间的游戏,她要得起,他给得起,这桩交易就成。 “楚姐给我放了一周的假,让我好好休息。那我一周之后,还要回到蟾宫去吗?” 他不回答,她心也跟着往下沉。 男人出面护女人,除了最至亲之人,便是男女之情了。 她现在都不用想,整个蟾宫要传遍了吧! 赵林野为了她,正面硬刚了李灵风,这事传出去,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呢! “你想回去吗?” 赵林野问,视线从车窗外面收回,陈逐月没有犹豫,很用力的点点头:“我想回去,我要回去。人活一世,不该总是缩手缩脚,怕别人说三道四。如果怕,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是给自己活,不是给别人活。” 赵林野轻笑,点头:“一周之后,蟾宫会有你的位置。” 他的人,不管有没有对外界宣知,总之,不该动。 动了,那便等着他的出手。 是赔付,还是道歉,要看他的意思。 这就是权力,也是他握于手中的游戏,更是陈逐月想要得到的……人上人。 商会别墅。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陈逐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留下,但她是想留下的。 毕竟,睡过了,总会有那么点不同。 “会长……” 她开口,赵林野把外套脱下,指指桌上的药,“两个选择,一个自己擦药,一个去医院。” 陈逐月:…… 我都跟你回来了,你才问我选择? 男人的心思,她不想猜太多,但还是猜一猜的好。 “我擦药吧!很晚了,去医院还要折腾,会影响你休息的。” 小姑娘温温婉婉的声音落下,有几分装的意思在内,可偏又乖巧的如同小宠物似的。 偶尔露出的尖爪,也不过就是因为,她没有安全感。 算计可以,只要他愿意。 “我洗澡。” 赵林野说,进了浴室。 陈逐月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拿了药膏,一边慢慢的擦着脸,一边复盘了今晚上的所有事情。 一,李灵风故意找茬,是因为收购医院的事情,他在给她施压,逼迫,顺便也在试探赵林野的底线,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护她,或者说,是护到何种程度。 二,赵林野的出现,一定有人通风报信,会是谁呢?折桂厅一共就那几人,李灵风带来的女伴不会,那就只剩张士韩跟王胜凯。王胜凯有点粗线条,应该不是他,只能是张士韩第一时间就给赵林野发了信息。 三,赵林野原本可以不带她回来的,但她现在坐在这里,就是得到了赵林野的默许。换而言之,赵林野是对她已经起了兴趣。有了兴趣,就会有发展,有了发展……以后还远吗? 想到这些,陈逐月顿时又高兴了起来:“今晚这顿打,没有白挨啊!” 换来的收获,是巨大的。 脸上的伤擦了药,腿上的也擦好。 赵林野从浴室出来,看看时间,晚上十二点。 走至近前,他垂眸看她:“一身的药味儿,今晚你睡客房。” 他有洁癖。 小姑娘干干净净,粉粉嫩嫩的时候,他可以抱着睡。 肿成猪脸,一身药味儿,他是嫌弃的。 “好,我知道了。” 陈逐月的高兴劲儿还没过,听到赵林野说,“明天跟我去商会,程秘事忙,有些事情要交给你。” “好!” 陈逐月答应。 能跟着去商会,是好事。 近距离了解男人,深层次剖析男人,才能把这个男人,真正的抓在手里,永远都跑不了。 一夜无话,梦境很好。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佣人喊她起床,陈逐月迅速起身,洗脸刷牙吃饭,没有看到赵林野。 迟疑一下:“赵姨,赵会长他一早就出门了吗?” 赵姨看了一眼她过了一夜,伤势越发狞狰的脸,笑着开口:“少爷吩咐了,等你吃完饭,七点半的时候,有车来接你。” 心中却在乐呵呵的想:小野那孩子,终于铁树开花,要找女朋友了呀,这是好事。要不要告诉先生太太呢? 第一卷 第18章 为商者,总要逐利 七点半,程秘的车到了,却是驶向了医院。 陈逐月看着外面的路,不是去往商会大楼的方向,偏了头问着:“程秘书,不是说,要去商会的吗?” 程成笑了下:“先生叮嘱,你身上的伤,经过一夜之后,肯定更加厉害了。所以要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没事就去商会,有事,安排住院。” 赵林野是个有城府的男人。 昨夜从蟾宫出来,那么多人盯着,他不会再往医院去。 今日一早,让程秘书换了车来接她。 陈逐月没再说话,一切听从安排。 在等红灯的时候,程秘书从后视镜看她:男人都是视觉动物,见色起意。会长放着那么多女人不喜欢,唯独喜欢这姑娘,是有原因的。 盘靓条顺,身高刚好,最重要的是,这姑娘身上有一股子内秀。 很干净澄澈的姑娘。 也只有这样的姑娘,才能试着走入赵会长眼中。 “陈小姐,医院已经安排好医生,你随我上去就行。” 程秘书停好车,领着她走进医院。 整个医院几乎没什么人,电梯直接上三楼,去了综合科室:“宋医生,这是昨晚跟你约好的病人。” 宋医生是个年轻男人,很阳光,长相也好,通身有着知识分子的气质,一看就博览群书。 陈逐月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跟着点点头:“你好,宋医生。我受了点伤,需要您帮我看一下。” 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只是这张脸,跟调色盘一样,宋医生站起身,仔细看着她,笑了:“小姑娘是挨打了?” 程秘书站在一侧,闻言接话:“宋医生,不该您问的事,别问。” 宋医生:…… 是。 这些权贵们的私事,他尽量少说话。 开了单子,让陈逐月去做检查,陈逐月乖乖去做。 半小时后,检查结果出来,宋医生说:“轻伤,不要紧,身体内脏器官没有大事,我给你开些药,回去休息几天就好。” 陈逐月弯唇,也跟着松了口气:“谢谢宋医生。” 到底是个姑娘家,她也爱美。 如果能早点好,谁愿意天天顶个调色盘四处乱晃? 宋医生开药,陈逐月去往洗手间,刚在隔间蹲下,外面盥洗池两名护士进来,一边洗手一边闲聊。 “今天是最轻松的一天。听说有位大佬清场了,今天所有外来病人,一概不接待。” “谁呀,这么大面子?” “谁知道呢,盛京这么大,大佬有权有势,清个场还不是小意思……” 接下来,水声哗哗,两名护士洗完手出去,丝毫不知刚刚的对话被陈逐月听到了。 她依然蹲坑,没动。 又过了几分钟,才慢慢起身,脚有点麻了,她扶着把手缓缓起身,推开门,走出去。 脑中却一直想着:大佬,清场。 是他吗? “程小姐,我刚刚跟赵会长请示了一下,他的意思是,今天你不用去商会了,回去休息就好。” 程秘书已经结了账,把药递给她,陈逐月道了谢,又道,“程秘书,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了,这里是商会定点医院,记账上就行。” 程秘笑笑,去开车。 实际上,根本没记账,赵林野在这方面极为谨慎,绝不给任何人留下以权谋私的把柄。 这笔医药费没多少,他自掏腰包。 陈逐月也没坚持,她与赵林野的事情,程秘书全程看在眼里,没必要矫情。 车子一路开出去,是去往她租房的地方。 她看出来了,神色微微变化,并没有多问。 程秘送她回去,她道了谢,上车,进门的第一时间,把鞋子踢开,整个个进入卧室,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说实话,身上的伤,很疼。 经过这一夜的发酵,她全身上下像是被卡车碾过似的,没有一处好的。 李灵风打她的时候,是使了力气的。 她摔下去的时候,更是摔得很重。 脸是在外面的,能看到。 可看不到的腿上,更是青肿一片。 躺了会儿,她掀起裤腿,盯着那馒头似的黑膝盖看着,半晌,又默默放下。 “叮!” 微信响了一声,Z字头像发来消息:回去了吗? 她打字回复:回了。 顿了顿,又继续打字:谢谢赵会长的安排。 他不动声色安排医院这事,虽然有点晚了,但细想,也合情合理。 她还没有拿下他。 他对她,顶多是出于同情,就算不安排医院,她也说不出别的话。 更何况,他还清场了。 赵林野:伤口,拍照。 这是要看伤的意思。 陈逐月原本很冷静的心情,忽然就高兴了起来,坐起来,先自拍一张:别人美颜,是要好看。 她必须要原图。 除了脸,还有腿,以及胳膊肘,凡是受伤的地方都拍了,然后发图过去:就这些了。 想了想,后面又加了个可怜兮兮的小表情:小猫哭泣.JPG。 又可爱,又萌,还带委屈。 发完,就一直拿着手机看,等回信。 商会大楼,会长办公室。 赵林野看着那张小猫图,圆圆的眼睛,可怜巴巴的表情,又偏是可可爱爱的模样,让他很快想到了那姑娘委屈时候的样子,跟这几乎一模一样。 大眼睛里都是泪,却倔强的没有掉下来。 明明很疼,一晚上都在客房没睡好,硬是一声没吭。 看似娇弱,实际上,有股子韧劲。 “先生,已经送陈小姐回去了。” 程秘进门,就看到赵林野正拿着手机出神,顿时瞪大了眼睛:哎呀,会长这是,真上心了? 他眼神好,一眼就看到了小猫哭泣的动图。 啧,还玩上图文字了。 “嗯,医生怎么说?” 赵林野把手机放下,程秘复述完医生的话,接下来又道,“陈小姐真的挺单纯的。” 单纯? 赵林野抬眼看他:“去趟医院,让你看出单纯了?” 单纯的姑娘,敢那么大胆的跟他说,要算计他,要做人上人吗? 程秘:…… 摸摸鼻子,忙工作去了。 赵林野没有回复那张动图背后的期盼,手机熄屏之后,他一直在忙碌着。 接下来,会有一个竞标会,是城北那块地。 商会想要吃下这块肥肉,就要细细安排,但该走的程序也要走。 要让所有参与竞拍的商家,都有出价的机会,还不能让他们拿到手。 这其中,有黑幕,有操作,有内应……缺一不可。 甚至是,连话术都要安排上。 为商者,总要逐利。 如同那姑娘一样,想要逐月,总得有那份本事才行。 第一卷 第19章 借势,谁给谁赔偿 陈逐月没有等到回信,也没有贸然去打扰。 她打开电视看,经济频道提到一句城北的地皮拍卖,那是天价。 她连忙提起精神,把电视上面的话,一字一句都记在心中。 既入盛京,总要看清现状。 想要拿下赵林野,就得了解他的一切,包括他的人,他的生活,他的工作,等等。 从外到里,深层剖析。 家里电话打了过来,陈父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十分的不放心:“月月,自你走了之后,你妈这几天都没睡好。她想去盛京照顾你,你看可以吗?” 陈家两口子,都是老实人。 这些年,凭着那张药方子,施医救人,挣点小钱,原本该富足的,可偏偏被人盯上了。 被盛京城的李家盯上了。 李家是一个庞然大物,想要保住陈家,陈逐月只能硬着头皮上。 “爸爸,你跟妈妈说,让她不要担心我,我在盛京挺好的,你们放心。等我事业有成,在盛京买了大房子,大别墅,我就接你们来盛京。” 长大了,总要学会报喜不报忧。 身在外,不必让父母挂念。 陈父:“诶,你这孩子……” 接下来,再没多说别的,叮嘱她注意身体,注意安全,更要吃好喝好,还说钱不够了跟家里说,爸爸给……等等,细细碎碎的,也就是这些了。 眼泪落下来,但没有让自己哭出声。 回道:“知道了爸爸,医院万一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你跟我说。” 十分钟的电话,八分钟都在听爸爸的叮嘱。 挂了电话之后,身上的伤更疼了。 陈逐月擦干眼泪,也没力气自己做饭,拿手机点了外卖:红烧肉,白米饭,再配一瓶汽水。 这是她给自己的豪华大餐。 受伤了,总要补补。 下午四点钟,陈逐月正在迷迷糊糊的昏睡中,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语气很冷,且不容拒绝:“陈小姐吗?我姓李……” 张王李赵,四大家的人。 陈逐月对镜看了看自己的脸,没化妆,换了简单朴素的牛仔裤,板鞋,上面穿了白T恤,像是刚刚毕业的高中生。 只是这脸有点惨,一路上,网约车司机都在打量她,还热心肠的问:“姑娘,你是被打了,要不要报警?” 果然天下还是好人多。 她客气的说:“不用了,谢谢师傅,我自己能处理的。” “那就好,如果不能解决就报警,警察都可厉害了。谁动手,就抓谁。” 陈逐月被逗笑。 到达目的地,陈逐月付了车费,进去之后,看到一名满身黑衣,且衣着板正的中年女人,正在等着她。 咖啡馆,是年轻人喜欢来的地方,她的存在一眼就看出了格格不入。 但没人会说什么。 顾客,是上帝。 “你好,我是陈逐月。” 她径直过去,彬彬有礼,李秋兰抬头,看到她五彩缤纷的脸,顿时吓了一跳,但想到自家少爷,如今还在医院躺着呢,便又冷笑:“你就是陈逐月?一个山城来的小姑娘,倒是本事挺大!把我们家少爷害成那样,你打算怎么赔偿?” 赔偿? 她有说过,她要赔偿吗? 陈逐月坐下,想着赵林野刚刚教给他的‘借势’二字,心中便不急,更不怕了。 “抱歉问一下,你是李家哪位?能做主吗?” 陈逐月说,桌上已经点好了咖啡,李秋兰虽然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但李家人的体面得有。 一杯咖啡,她请得起。 “我是李家的管家。” 李秋兰说,陈逐月点点头,也没跟她绕圈子,直接道,“那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陈逐月,是赵林野赵会长的……朋友。所以,请李管家看看我这张脸,您还认为,该我赔偿吗?” 李管家:…… 好好一个姑娘,确实打得太惨了。 但她现在立场不同,她是李家的管家,别人打成什么样,她不管,她总得维护自家少爷。 “可现在躺进医院的,是我们少爷。” “那不好意思,李少的酒,是他自己愿意喝的,跟我无关。” 李秋兰沉了脸:“好一张尖牙利嘴,赵林野还不是为了给你撑腰,才逼着我家少爷喝的?” “他可以不喝。” “你!” 李秋兰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深吸口气,抓起咖啡喝了一口,“各退一步,怎么样?” 是她小瞧这个小县城来的女人了。 还真敢扯虎皮,做大旗。 就凭她,赵林野真能看得上吗? “抱歉。这件事情,已经不由我作主了。李少想要各退一步,这边也要请示一下赵会长。” 商谈不欢而散。 李秋兰黑着脸走了,陈逐月没喝那咖啡:受伤了,不喝。 转头,把这里的事情,编辑成信息,给赵林野发了过去,虚心请教:各退一步的意思,是让我不追究吗? 她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既是请教,得有来有往,这样一来,赵林野总得回复她了吧? 手机又响了,赵林野看了一眼,没有第一时间去看。 但他的眼神,却还是不自觉的落在了手机上。 这几天,他看手机的时间,比往常多了一些,这在以往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所以,终究还是因为陈逐月的闯入,影响了他的理智,也牵扯了他的心神。 这样是不行的。 他是赵林野,他不能有软肋。 人一旦有了软肋,就会犯错,而在他这个位置,但凡犯错,便会从高处狠狠摔下,尸骨无存。 所以,他得好好想想,要怎么处理他跟她之间的关系了。 垂落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赵林野摒弃所有心思,继续工作。 陈逐月一直等到晚上十点钟,赵林野也没有回复。 似乎之前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短暂而激烈的那一夜过去之后,一切又像是回到了原点。 回到了,她无论如何努力,都近不了他身的那个时候。 这让她心中极是恐慌。 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这就要没了吗? 两日时间过去,赵林野那边石沉大海。 陈逐月没有放弃,她没有直白的去问为什么不理她了,而是每天都随机分享一些身边的小风景,小情绪。 比如:楼下的流浪猫生了小猫,很可爱。 她拍了一张照,发了过去,配上文字:可可爱爱的小生命。 再比如:外卖送错了,好难吃。 她也拍照分享。 配图用上,颜文字都用上,一切都让赵林野觉得,虽然他没有回复她,但她没有生气,一直都在等着他。 看破不说破,主打一个乖巧,懂事,知寸,是男人最爱的那款女人。 “先生,家里电话来问,今晚是周末,回去吃饭吗?” 程秘询问,周五了,赵家的家庭聚餐开始了。 “忙,就不回去了。” 赵林野头也不抬的说,地皮竞拍的事情,迫在眉捷,他无法分心。 “可太太说了,今晚必须回去。” 程秘有些无奈,提醒他,“李小姐也在。” 第一卷 第20章 C,他挺满意 李家小姐,李灵月,是李灵风的妹妹。 生来娇贵,后来又被养得刁蛮,小时候就一直跟着他,字字句句宣誓,说长大了要嫁给他当新娘子,给他生孩子。 小的时候,赵林野不当回事,比他小五岁的姑娘,那只能是妹妹,甚至是晚辈,他没那个意思,也不会当禽兽。 可谁知道李灵月长大后,还真是奔着这个目标来的,隔三岔五到赵家串门,整个赵家连同佣人,都认为他们合该就是天生一对。 赵林野这个当事人,却始终对李灵月淡淡的。 “行,我知道了。” 赵林野说,眼底闪过一些烦燥,手机放在桌上,他看了一眼,拿起拨号,“妈,我晚上不回去吃饭,对,工作忙,没时间,抽不出空。” 原本一句话就能交代清楚的事情,他后面又着重补充了三句,句句的意思都在确定:不回去。 程秘见状,悄悄退了出去。 想到李小姐那性子,一般人压不住,又想到乖乖巧巧的陈小姐,程秘求了求漫天神佛:让先生找个正常点的女人吧,陈小姐就不错。 “你不回来,那我就让灵月给你送饭过去。” 赵太太温柔的说,但长年养成的性子,变不了。 虽温柔,但强势。 赵林野:…… 沉默一下,改了口:“不用,我回去。” 电话挂断,心里更燥了。 同样都是叫‘月’,怎么就如此天差地别? 打开手机,是陈逐月最新发来的一条微信,向他请教‘各退一步’的意思。 他考虑片刻,给李家打了一个电话。 …… 知道儿子回来吃饭,赵太太满意的放了电话,转头跟一边的李灵月说道:“听到了吧,他晚上回来。” “谢谢秦姨。我就知道,秦姨你对我最好了。” 李灵月娇俏的说,打小养出的公主脾气,从来不会哄别人,可哄赵太太是一哄一个准。 赵太太名叫秦嫣,盛京秦家人。 秦家虽权势地位比不上盛京四大家,但也是有底蕴的。 “你呀,就知道哄我。” 秦嫣伸出手指头戳戳她,看着是真喜欢,李灵月捂着脑门跳起:“秦姨,林野哥晚上回来吃饭,我刚好学了几个菜,我先去买菜。” 李灵月决定要大显身手,已经出门去超市了。 秦嫣收回视线,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 她拿了花酒去浇花,大夏天的,花要多浇才行。 总不至于要等彻底枯了,然后再扔掉吧。 花可以扔,人呢? 忙忙碌碌的赵家,在为晚上的家庭聚餐做准备,出租屋,陈逐月的手机响了一声,是短信声音。 陈逐月打看一眼,眼睛瞪大:银行账户收入三千万。 三千万?! 陈逐月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她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仔细看:三千万,没错。 她沉默了。 无缘无故的三千万入账,是诈骗吗? 有人敲门。 她回神,也没穿鞋,光脚去开门,门开的时候,外面男人低头看她:“怎么不穿鞋?” 是赵林野。 她没想到,他怎么突然就来了? 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震惊变为惊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一头扎入他的怀中,用力的,紧紧的抱着他。 像是流浪在外的小可怜,终于见到了亲人似的。 眼里的惊喜骗不了人,她也不是在作戏,她是真的没想到他会来。 一直在商海乘风破浪的男人,也不至于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赵林野想到这里,已经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先进屋,穿鞋。” 动作先于理智,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赵林野略略抿唇,很快又推着她进了门。 “赵林野,你先坐,我去穿鞋。” 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听得出来,对于他的突然到来,她非常惊喜,也非常开心。 “行,去吧。” 赵林野弯了弯唇,心情突然就好了。 两月不同,又何必纠结太多? 不想要的,终归是不想要。 “赵林野,现在时间还早,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做呀。你不爱吃鱼,那水煮肉片可以吗?我做得可好了,麻辣香味,保你下饭。” 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声音说着,一口一个赵林野,像是一点都不怕他了。 “行,那就做水煮肉片。” 赵林野点点头,打量这个不大的出租房,这是他第二次来。 他的伞依旧挂在冰箱一侧,一室一厅的房间很小,甚至连他家里的一个卫生间,都比这个房子要大。 可偏偏在这里,她住得很安然。 一室一厅,一个小姑娘,一个小天地。 床上有些凌乱,大概刚刚一直爬在床上了吧! 枕头一侧还压着一块粉色的布料,他顿了顿,弯腰抽出来,是女人的文胸。 C杯。 看着瘦瘦乎乎的,该发育的倒是一点没拉下,他挺满意。 赵林野有洁癖,听着她在厨房慌张的忙活,他顺手帮她叠了被子,整了床单,然后洗了手出来,很自然的给自己倒了杯水。 电视打开,随便调着频道,最终定格在午间新闻上。 这一刻,他之前还有焦燥的心,终于是慢慢的安宁了下来。 那种快节奏的,事事都要争先的工作,终于在这一刻,按下暂停键。 这个房子,到处都是生活的气息,很有家的味道。 “赵林野,你喜欢吃重辣,还是微辣?” 米饭焖上了,陈逐月噼里啪啦在做饭:其实她做饭一般,但唯独水煮肉片好做,这玩意儿没难度,她决定露手大的。 “微辣。” 赵林野说,抬头的时候,厨房门口一颗五颜六色的小脑袋又飞快的缩了回去,赵林野心思微动,迈步过去。 不大的厨房,呛着锅,有着辛辣的味道,油烟机欢快的转着,陈逐月腰间系着围裙,像个贤惠的小妻子,正在努力的做一道菜,一道让他不止是胃,还有身体都会舒服的菜。 赵林野靠边门边看着,看着这副人间烟火。 向来无人能进入的心底,渐渐透了一丝缝隙。 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甚至还在高兴的哼着小曲。 他细听,是一首儿歌:门前大道下,游过一群鸭…… 声音欢快又带着惬意,还隐隐洗涤着心灵。 他忽然笑了:“心情不错?” 第一卷 第21章 看似克己复礼,实则极狂极野 陈逐月吓了一跳:“哎呀,你怎么进来了?厨房油烟大……” 赵林野迈步进去。 伸手关火,又看向刚刚切好的肉片。 肉片在碗里,已经抓上了淀粉,薄厚不一的肉片,刀工有点差。 电饭煲冒着热气,已经在煮饭状态,现在是中午十二点钟。 “赵林野,中午要做饭的,你关了火干吗?” 陈逐月看着男人,吃惊问着,总感觉有点奇怪。 不让做饭,是不吃吗? 可他刚刚明明答应的。 “不急。” 赵林野低头,寻了她的唇吻上。 还要再去想两人之间的关系吗? 不用想了。 既然想要,那就要。 既然她要,那就给。 这一场交易,他接下了,也认了。 而他既然认下,就绝不会反悔:她想要的,他给得起。 山城的天,就算是塌了,也有他护着。 陈逐月没想到,突然而来的男人,看似克己复礼,隐忍克制,自律性极强。 可偏偏在这个大白天的中午,把她当成正餐,吃了一次又一次。 到最后,陈逐月甚至都想问问他:她现在这么丑,他是怎么下得去嘴的? 哦! 当然。 这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吃鸡游戏,玩游戏的他,很熟练,又很激烈。 玩到后来,她奶奶妹妹的出动一大堆,都没能让他心软。 “赵林野,我饿。” 终于结束,陈逐月红着眼圈,可怜巴巴又软绵绵的说,下午三点了,他今天不去工作的吗? “等着。” 赵林野简单冲洗一下,去往厨房。 片刻后,厨房传来香味,陈逐月惊呆了:天神一样的赵会长,也会做饭? 半小时之后,又有人敲门,程秘送了衣服过来,男女款式各一套。 “先生,下午的商会,还要开吗?” 程秘问,视线往屋里转了一圈,卧室的门关着,客厅里没有人,先生是从厨房出来的。 哎呀,了不得了呀! 陈小姐果然厉害,这就把先生拿下了? 心思转动的时候,陈逐月在程秘心中的地位,已经到了女朋友的位置了。 “不开了,周五早点下班吧!” 赵林野温声说,把门关上了,甚至连客气一下让他进去喝杯茶的意思都没有。 程秘:…… 您也知道是周五啊,那之前的周五,是谁加班能加到晚上十二点的? 果然有了女朋友就是不一样。 陈逐月打起精神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客厅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两碗米饭,一盆水煮肉片,还炒了一盘韭菜炒蛋。 陈逐月饿得腿软,看到肉,眼睛都冒光。 “赵林野,你真厉害。” 她十二分虔诚的赞着,情绪价值给的极其到位。 赵林野心情愉悦,俯耳过去,低声含音:“只是这个厉害吗,嗯?鸭子要是游得不好,你开口,我改正。” 一句话,带着尾音,绕耳三天不绝,陈逐月猛的“咳咳”出声,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三次元怪物入侵一样:这是他能说出的话吗? 但的确就是他说的话。 “饿了,就多吃点。” 赵林野坐了回去,帮她碗里挟肉,眼角依然含笑。 陈逐月懵懵懂懂的看他,脑子里那片刚起的迷雾,渐渐就散了:是了,终于有所不同了。 三天前的赵林野,哪怕是睡过了,也不会这样子跟她说话,看她的眼神,只当她是一个交易的对象而已。 现在的赵林野,看她的眼神,已经渐渐有了温度,这是个好现象。 陈逐月迅速低头,一口接一口飞快的扒着米饭。 赵林野很有涵养。 哪怕是再饿,也不会狼吞虎咽,用餐动作自带贵气,有种赏心悦目的流畅感。 果然,好看的男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好看。 察觉到这一点,陈逐月不好意思吃太快了,也跟着放慢了速度。 碗里多了块鸡蛋,赵林野开口:“你有事能请示我,这很好。李家所谓的各退一步,是双方各自都不追究。他治他的伤,你治你的伤,这叫各退一步。” 扒饭的动作停住,陈逐月转身把手机拿过来,递给他看:“刚刚银行短信通知,我卡里多了三千万。” 为了防止搞错,短信发错,她还特意打了银行的客服电话确认了一遍:的确入账三千万。 “是李家给你的赔偿。三千万,买你息事宁人,买我不追究。” 他不喜重辣,但微辣吃得很舒服,一边说话,一边慢慢吃着米饭,“李管家找你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在我看来,你做得很对。当你还很弱小,人人都能拿捏你的时候,你最该做的事情,就是要借势。借势这个词,还有个成语,叫狐假虎威。” 这句话,把陈逐月逗笑了:“那,我是狐狸,你就是那只老虎了?” 赵林野笑笑,没接这话。 还能怎么接? 她不是狐狸,她是狐狸成了精。 他就算是只老虎,也没逃开她的迷障。 “那这三千万,我收了之后,会对你有影响吗?” 陈逐月说,她担心这笔钱,会给赵林野惹来麻烦。 毕竟,她心知肚明:凭她的本事,要不来这么多赔偿。这三千万看似是给她的,其实是给的她背后的赵林野。 看着她这副完全为他着想的样子,赵林野心头又暖了一分:“不会有任何影响。这是把柄,是赔礼,更是态度。李家认了错,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李家不认赔,那接下来的事情,就要卡一卡了。” 这里没有别人,他给她给说得尽量通俗易懂。 而陈逐月也聪明,但很快又脸色发白:“接下来的事情,说的还是收购医院那件事吗?” 山城,医院,陈家。 是她的软肋,也更是她陈家人的命。 “是,也不是。” 饭吃过了,话却没有说得很透,这件事点到为止。 陈逐月没敢再多问,吃了饭之后,麻利的收拾桌子,然后又煮了茶,坐在客厅等着。 赵林野做完饭,身上都是油烟味,他又去洗了澡,换了程秘送来的衣服。 “晚上我回赵家。” 他开口说道,陈逐月愣了一下:回赵家,还要跟她报备吗?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赵会长,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吗?” 认真的时候,她喊他会长。 心情高兴的时候,就喊他名字。 这姑娘,倒是真不怕他。 “嗯,假扮我女朋友,跟我回赵家。程秘送来的衣服,你换上,跟我走。” 第一卷 第22章 点燃了所有的一切激情 他开口说,陈逐月愣了一下:回赵家,还要跟她报备吗?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赵会长,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吗?” 认真的时候,她喊他会长。 心情高兴的时候,就喊他名字。 这姑娘,倒是真不怕他。 “嗯,假扮我女朋友,跟我回赵家。程秘送来的衣服,你换上,跟我走。” 女朋友。 假扮。 这两个字眼组合在一起,听得极不舒服,但如今状态,陈逐月已经很高兴了。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我这脸……行吗?” 已经两三天了,脸上的肿虽然退了一些下去,但还是能看得出来被人打过。 赵林野视线看过去,目光缓和:“你想要准备什么?你这脸,是我挑的,我说行那就行。” 抬手摸摸她软软的头发,“去洗个澡,收拾一下就走。” “好的,我马上去。” 陈逐月说,刚跑到洗手间门口,又想到什么,转身回来,从柜子里把自己刚买的茶放桌上,“我也不知道你爱喝什么,我挑的绿茶,你尝尝。” 赵林野看了眼:这茶对她来说,不便宜,对他来说,却是很普通。 很快,洗手间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赵林野像老僧入定,茶没有喝,他喝的白开水。 白开水无味,却养身。 茶喝多了,总掺杂了一些别的味道。 “赵林野,我好了。” 洗完澡出来,陈逐月的脸蛋更红了,赵林野看着她,“头发吹干。” “好!” 粉扑扑的小姑娘,又进去吹头发了。 因着她一出一进,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香皂的味道:她没用沐浴露,只用着那款香皂。 如同阳光的味道,扑入鼻端。 这也是她的小心思:精准投其所好,一点一点,温水煮蛙,他就跑不了。 假扮的女朋友,换言之,就是女伴。 但是要随着赵林野回赵家,这就是一个信号,一个态度。 陈逐月来盛京之前,调查过赵林野,知道赵家每周五晚上都有家庭聚餐。 而赵林野既然向她伸出了手,她就得接着。 这也是个机会。 赵林野说,什么都不需要带,但她还是临时去买了礼物:赵先生好书法,她买了砚台。 赵太太喜欢养花,她去买了一盆花。 不算名贵,但很用力了解过了,是心计也好,也算计也罢,总归也是一种真心。 “这么有钱?” 赵林野问,低头亲亲她,视线落在她青青紫紫的小脸上,语气软了下来。 她本不该受这打的,是李灵风的试探,落到了她的身上。 说好要走的,可闻到她身上的香时,又突然改了主意,带她回屋。 陈逐月意外又惊喜,热烈又主动的抱上他的脖子,任他亲吻,更是小声说着:“哥哥,其实,我也挺想你的。” 一句哥哥,似乎点燃了所有的一切激情。 甚至,在这个时候,赵林野都有一种想要扔下一切不管不闻的冲动。 只想与她在这张床上,做到天荒地老。 娇软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花样,里面穿着的小衣,让他看了眼睛血红,赵林野挥汗如雨,腰累,可精神却格外满足。 一场热烈的情事完成,已经很晚了。 两人重新洗澡,收拾,赶到赵家的时候,快要八点了。 但八点没关系,全家都在等。 包括李灵月都在等。 大夏天的,厨房纵然有空调,还是热得满头大汗。 “李小姐,还是我来吧。要怎么做,你吩咐就行。” 佣人说,李灵月擦了把汗,目光带着冷意,“我说,我要亲自做。听不懂人话?” 声音很冷,且有着怒意。 赵家的佣人,真的差太多,一点规矩都没有。 等她以后跟赵林野结了婚,这些人都要开除,或者敲打。 还有那个叫陈逐月的女人,她都不会放过! 佣人:…… 抿了抿唇,站了出去。 不让做,那就不做,当她愿意受这火劲呢! “还愣着干什么?出去!” 李灵月指指门口,佣人转身离开厨房。 赵家二十四小时中央空调,温度适宜,佣人出来,秦嫣问:“怎么出来了?这么快,饭就好了?” 刚刚晚上六点钟,赵林野也该回来了。 “太太,是李小姐,要单独做这餐晚饭。” 佣人说,话到即止,没有告状,也没有别的情绪,单纯的陈述事实。 但这无疑比告状更厉害。 管家看了一眼,让她下去。 秦嫣目光淡了,手中正在看的时尚杂志扔到一边,皱眉道:“你去看看,灵月怎么回事?” 管家往厨房去,赵林野与陈逐月一前一后进了门。 “妈。” 赵林野回了家,身上那种上位者的气势淡了下来,很自然的转为轻松的状态。 距离他最近的陈逐月,感官最为直接。 她手中提着的砚台礼盒,还有花,就被刚要去厨房的管家接了过去,秦嫣看到他回家,挺高兴的。 可一抬眼落到陈逐月身上,再看到她那张红朴朴的还娇羞未退的脸时,差点气得骂人。 做为过来人,她什么不懂? 一看这样子,分明就是又勾着她儿子了。 脸色顿时淡了下来,但依然客气:“这位是你同事吗?林野,你还是第一次带女同事回来。” 强调的‘女同事’三个字,很刻意,赵林野听出来了,当没听到。 陈逐月也只能当没听到,一切,听从赵林野的吩咐。 “妈,这是我女朋友,带回来见家长。” 赵林野轻轻松松的介绍着,厨房传来“啪”的一声脆响,下一刻,李灵月红着眼睛从厨房冲出来,看到赵林野的时候,眼圈红了,眼泪没忍住,“赵林野,她是你女朋友,那我算什么?我为了追求你,这么多年一直往赵家跑,你别说你不知道。为了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我学了好久的做菜,可现在你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那你把我当什么了?” 李灵月一字一句的说,没有那么激烈,可眼圈红得厉害。 原本秦嫣想安慰,可现在也沉默了。 “灵月,这件事情,稍后再说,你先去忙。” 秦嫣沉声开口,李灵月抹了把眼泪,看了一眼陈逐月,转身又回了厨房。 不管怎么样,今天的晚饭,她都要搞成功才行。 要让赵家人认同:她是一个贤妻良母,无论是身份,还是其它,都能配得上赵林野。 “林野,你跟我上楼。” 秦嫣冲着儿子说,眼神都没有多看一眼陈逐月,甚至让她连坐下都没有。 她没有当场发火,也没有给陈逐月难看。 只是这种态度,对她这种高门太太来说,已经是相当失礼了。 若是识趣一些的,早就该脸红的离开了,但陈逐月没有。 她来了,就不会走。 也懂了赵林野安排这一场局的意思。 假扮女朋友,果然没那么简单。 这是一场硬仗,她得打起精神才行。 “月月,你先坐下,管家,给她倒蜂蜜水。” 赵林野吩咐,管家去忙。 太太虽然厉害,但有些事情上,也要听少爷的。 书房。 秦嫣皱眉看着赵林野,一直收着的脾气发了出来:“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明知道灵月在,你还故意带女人回来,你是要气死谁?” 赵林野语气寡淡:“我早就说过,李小姐不适合我。” “合不合适,是两家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李家在盛京的地位,仅次于赵家,李灵月配你,完全够!” “工于心计的女人,我从来没打算要。” 赵林野说,秦嫣语气急促,气的,“那你打算要谁?你要那个不知什么来路的女人吗?她能给你什么?!一点助力都没有,她只能成为你的拖累!” 第一卷 第23章 玩玩可以,认真不行 楼上在聊什么,陈逐月心中有数,但她不会去插手。 她只听赵林野的。 赵林野说:放手去干,一切有他兜底,她便知道怎么做了。 “我知道你,山城来的陈逐月。可是没想到,你手段挺高,把赵林野都迷住了。你说吧,你多少钱才能离开赵林野?” 李灵月喊了佣人进去做饭,她没心思做饭了,自己出来对付陈逐月。 她站到陈逐月面前,先是打量了一番,才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让她开价。 这种开价,带着一种豪门里的优越感。 是一种要把陈逐月碾死般的施恩与驱逐。 “李小姐觉得,赵会长值多少钱?” 陈逐月知道,这硬仗来了。 但是,她心里又带着隐秘的欢喜:因为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赵林野。 赵林野,是她的目标,更是她目标中的人上人。 她要彻底拿下赵林野。 “我给你两百万,你离开赵林野,离开盛京城。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李灵月开了价,音色淡冷:一个小山城的女人,突然出现在赵林野身边,除了看上他的钱,也看上了他的身份地位吧! 再说直白点:这就是个捞女。 “两百万,我不要。” 陈逐月摇摇头,“在李小姐心中,赵会长只值两百万,可在我这里,赵会长,是无价之宝。他心中有我,喜欢我,带我回家见父母,这就是对我最好的肯定。” 李灵月一口气憋住。 想发火,可这是在赵家,她不能。 但这女人实在可恶,这一张利嘴,可真是能说,敢说,还挺气人。 “所以,你现在是在我面前炫耀?炫耀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赵林野的心,也同时在嘲笑我,哪怕我当牛做马,也得不到赵林野的一个正眼?” 李灵风再次开口,已经非常冷静了。 李家的姑娘,果然也没有简单的。 既然姓陈的这么耀武扬威,那就走着瞧。 至于礼貌,不能失。 这是赵家,她得忍。 “李小姐想多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况且,李小姐身份高贵,向来只有外人巴结的份,又为什么非要自降身段,与佣人抢工作呢?” 陈逐月态度很好,不疾不徐,进度有度。李灵月深吸一口气,脸色难看:这女人是在说她,上杆子倒贴男人,结果人家还不要? 把围裙解下,转头跟管家说,“厨房的菜已经做好,我有些不舒服,就不留下吃晚饭了。一会儿秦姨下来,帮我道声抱歉。” 原本不想走的。 但,再留下来,怕是要控制不住自己,那就先走。 陈逐月稳稳坐着,继续喝蜂蜜水。 这水,好甜啊! 管家跟佣人,都偷着眼打量陈逐月,看向她那张比猪头刚好一点的脸,同时都摇头,心里哇凉一片:这样的女人,怎么当得起小赵太太? 少爷也太胡闹,这颜值就过不去啊! 书房。 秦嫣已经要吃降压药了,赵林野还是不紧不慢:“我今年都已经二十八岁了,我的婚事,我自己能做主。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我心里有数。妈,您就别管了。” 他转身下楼,秦嫣气得差点砸东西,又忍下。 儿子是自己生的,不能气,气了,就说明自己这个当母亲的过于失败了。 “林哥。” 陈逐月起身,按照约定的称呼喊着,又往楼上看看,小声问着,“林哥,阿姨她没事吧!” 赵林野握了她的手,坐下来,微微捏了捏,陈逐月便知道了,马上说道:“林哥,刚刚李小姐气呼呼的走了,是不是我的出现,让她不高兴了?” 对她来说,李灵月就是情敌。 那肯定是不高兴了。 但今天陈逐月是假扮女朋友的,管她情敌不情敌呢,先怼走再说。 “仔细说说。” 赵林野喝茶,这里的茶,比陈逐月买的价格上,就贵出十倍不止。 陈逐月看了眼,把视线移开,将刚刚与李灵月的对话重复一遍,完了说道:“林哥,我做得对吗?” 赵林野:…… 一个二百万,一个无价之宝,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还是挺让他愉悦的。 “嗯,可以。今天的事情,给你记一功。” 周五的这一顿家庭聚餐,赵家人没吃好,陈逐月也不太敢放得开,餐桌上的气氛沉默得像是刑场,像是吃断头饭,吃完就得上路。 全场,只有赵林野一人吃爽了。 吃完跟赵父上楼,赵父盯着他看:“我看你母亲眼角红了,是你惹她了?” 赵林野不是独生子。 他上头还有一个哥哥,从政。 赵父也是一路在官场里摸爬滚打,眼下岁数大了,退居二线,但威严依然还在。 赵林野走商,让赵父很不高兴,但好歹也是商会会长,赵父的态度比之最前,已经软了不少。 可即便如此,也不许他由着性子胡来。 赵家儿媳,要娶谁,要从哪家娶,娶什么的,要什么样的,都要经过系统的研究,协商,评估,测试之后,才能正式定下。 而不是由他胡来,想娶谁就娶谁。 “爸,您太太在家里什么地位,您不清楚吗?她跟老佛爷似的,我哪里敢惹。” 回了家,到底轻松一些,赵林野开口说这混话,赵父瞪他一眼,“就冲你这句话,你就一定惹她了。说说吧,为了什么事?是为了那个调色盘姑娘?” 调色盘姑娘,陈逐月。 赵林野开口,话中带着一分维护:“她有名字。” “我知道她有名字,但她不适合你。玩玩可以,认真不行。” 赵父说,“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商会做得好,以后还可以往政界走,毕竟你才二十八岁,你以后的前途,还远着呢。就算现在想找女人,想结婚,也不该对你毫无助力。李家那姑娘,对你好,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比一个什么都没有的陈逐月更配你。” 对于这个儿子的风流韵事,赵父已经听了不少风言不语:“蟾宫是权贵之地。里面发生的事情,外面的人不知道,可体制内的人,个个都清楚。你为了一个不知名的女人,得罪了李灵风,甚至强逼他赔了三千万的事,李家已经跟我说了。林野,你的手段,不该这么用。那个女人,不值得。” 第一卷 第24章 会竖敌,会眼红 赵林野垂了眸,暂时没吭声。 没吭声就代表不认同,不同意,也代表一种态度:是抵抗,是坚持,是不听。 可他也知道,父亲既然开了口,这事就不算完。 斟酌一下,赵林野点了烟,灰蒙蒙的烟雾缭绕而起,遮了他的眉眼,他缓缓开口:“父亲,政界路长,也艰,我大哥已经上去了,我不想也进去。” 商会会长,他做得很好。 真要入官场,那便是从头开始。 他已经二十八了,从头开始,又要走很久,还不一定会成功。 最重要的:他大哥去了,他就不能再去。 一门三父子,总不能将政界搞成自家的世袭制。 会竖敌,会眼红,眼红就会出手,出手就容易出手。 赵家,目前已经足够高了,眼下需要的不再是激进,而是安稳。 “荒唐!这是你想不想的事吗?你大哥是你大哥,你是你。商界是商人,自古从商者就是下九流。你想以后永远被人看不起吗?” 赵父严厉的说,对小儿子的坚持,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大哥已经上去了,还有半年,就又能再进一步。你现在也是会长了,到了会长这个级别,也基本算到了头,你还能往上走吗?就算能,能走到国级,又如何,依然还是商人,实权能比得上政界吗?趁着我还在,还没死,还有点影响力,你转行,往上再走走,你履历漂亮,再措辞艳满些,运作一下,此事十拿九稳!” 赵林野一支烟抽完,脸色平静:“然后呢,从最简单的小科员开始做起,朝九晚五,听命行事,猜度人心,开会,做报告,跟我大哥一样,永远都是谈不完的人情,开不完的会,喝不完的酒场吗?赵先生,你想想,我哥已经多久没回家了。他哪次回家,不是累的?你真的愿意,让我活成我大哥那样吗?” 他大逆不道,没喊父亲,没喊爸,喊了赵先生。 赵父愣了一下,严厉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带着很深很深的打量。 但没有开口,没有出声。 片刻后,话题转移:“你的前途,容后再议。我现在在问,你跟那个女人的事情,你心中要有数。我还是那句话,玩,可以。认真,不行。我赵家,不会认她。” 赵林野沉默。 然后,点点头起身,拉门出去,没再说一句话。 赵父一时也摸不清他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 总之,他是听到了。 楼下,秦嫣不在了,只有管家与佣人陪着陈逐月坐着。 她身为赵太太,家中女主人,如果行为就已经足够证明她的态度:不喜。 见他下楼,陈逐月起身:“林哥?” 看他的脸色,平静安然,看不出任何不同。 但她敏锐的察觉到,父子相谈,一定不愉快。 不愉快,是因为她。 但她依然不会放弃。 只是她有些叹息:豪门与平民,都是人。是人,便有烦恼,各有各的不容易。 而赵林野,身边的掣肘,牵连太多,远远不如平头百姓的随心所欲。 “林哥,先喝杯茶。” 她的眼神带着询问,眼底全是担忧,与关切。 这一刻,她以为自己是逢场作戏的,可她不知道,她的眼神是非常真心的。 赵林野视线看过她,并没有坐下:“走吧!” “好。” 一切都听他的。 管家上前,硬着头皮把陈逐月带来的礼,原封不动送了上去:“少爷,陈小姐,家里什么都有,您这些,还是带回去吧!” 他委婉的说。 实际,秦嫣的话更直接:什么破烂玩意,也配进赵家? 指物,更指人。 管家是个人精,自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既然拿来了,就留下吧,秦女士若是不要,你看着处理。” 赵林野头也不回的牵着陈逐月离开。 这两件礼,花了陈逐月好几万。 好几万在赵家不算钱,但在陈逐月这里,是。 她租房都舍不得租贵的,买礼物几万就出去了,赵林野忽然就心疼陈逐月。 心疼她的心意,就这么被浪费了。 一路回去,到了商会别墅。 他牵着她的手未放,进了门,便将她压在身后的墙上,激吻。 片刻后,又放开,帮她整理头发,整理衣物。 陈逐月被动的接吻,被动的推开,被动的抬头看他的眼睛,她眼底都是愕然,与不解。 “赵林野,是因为我,对吗?” 她有玲珑心肠,此时,微喘着问,他不回答,只是沉默。 她比他想象中的更聪明。 既是沉默,那就是默认。 陈逐月忽然有些心慌:“那,你打算怎么做,是要放弃我吗?” 她直白的问。 脑子里已经想到了好多。 盛京城最好的人,是赵林野。 如果赵林野真的迫于家中压力不要她了,那她,是不是只能被迫换人了? 可是,换人,又能换谁? 以前想着换人的时候,她心里不难过,只把他当成一个任务拿下,这个不行,那就换下一个。 可现在想到换人,她鼻尖发酸,想哭。 想哭,就证明,她动了真心了。 想到这里,陈逐月愣住,她被自己的推断吓着了,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就算是动了真心,又如何? 他对她来说,似乎早就不只是一个任务了。 她是真的……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他。 那么,换人就行不通了。 她不想换人,那就只能把他彻底拿下! “不会放弃。” 赵林野哑着嗓子给她开了药,吃了定心丸。又伸手描过她的眉眼,细细看着,却突的一笑,“有点丑。” 一声笑,让陈逐月“噗嗤”笑了出来,乱七八糟的心安定了,然后委屈的红了眼,“你刚刚在吓我。” 胡思乱想,结果都是自己想多了。 赵林野这种人,不会有任何人,可以拿捏他。 他要是不想,也没人能逼得了他。 “赵家的事,我来处理。” 他说过的,天塌了,有他顶着。 既然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会再更改。 玩? 他从来没有玩玩的心思,确定自己要她,就不会再放手。 也无法放手。 她太单纯了,单纯到,他一旦放手,李灵风王老板之流,会瞬间冲上来,把她撕成碎片,尸骨无存! “那,我去洗澡。” 陈逐月踮脚在他脸上亲一口,熟门熟路找到他的大浴室。 之后,赵林野也熟门熟路的找到她的门,两个人的激烈,再次融化了这个夜。 做完,两人去洗澡,洗完澡,都没有睡意。 索性躺在床上,老夫老妻那样闲聊。 陈逐月半个身子爬在他身上,男人与女人相贴,中间不透一丝风。 赵林野手臂搂过她,轻抚着她的背,无意识摩挲。 “下周,你回蟾宫,职位会有变化。” 他像是在说家常事,听不出什么波动,陈逐月有点意外,也不多。 以他的本事,动,是正常。 不动,才是不正常的。 她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这里面具体怎么操作,她心中有数。 赵林野接着说:“三千万,是李家的赔礼。职位变动,是蟾宫的示好,也是态度。” 陈逐月沉默:“你需要付出什么?” 蟾宫给出了态度,是需要交换。 “一点小事。” 赵林野将这话题带过,陈逐月知道他不想说,也就没再问。 第二天周六,不需要工作,但赵林野电话不断。 “约了人,打高尔夫,你去吗?” 赵林野起床换衣,出声询问,在征求她的意见。 陈逐月累,困,乏,眼皮子都没睁开。 露在薄被外面的手臂,泛着柔光,引人遐思。 “赵林野,我不想去。” 勉强睁开眼睛,陈逐月嘀咕一声,又阖上了。 男人精力旺盛,晚上折腾她,早上又来一次,她骨头都要散架了。 再好的地,也禁不住这么疯的犁,一遍又一遍,这块地,已经熟透了。 “陈逐月,这是一个机会。” 他开口,指点。 要做人上人,什么最重要? 关系,人脉,钱财,都要到位。 其它的,他可以帮,但需要她出面的时候,她不能退缩。 “林哥,我去。” 陈逐月瞬间睁眼,起床,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二十分钟,“林哥,我们走。” 第一卷 第25章 除非她从云端跌落 高尔夫球场,上次见过的周总,刘总,都来了。 同来的,还有王老板。 陈逐月打眼一眼,便猜测,应该还是为中药种植项目而来。 “赵会长,今天终于把您请过来了。” 王老板上前,热情说着,又不着痕迹看一眼陈逐月,听说之前挨了打,脸上没好彻底,今天却是随着赵会长一起来了。 这是个信号,也是一个态度。 这说明,赵会长是要了这个女人了。 好多事情,可以做,可以看,但不能说,王老板看破不说破,心中有数,对待陈逐月比起之前更加热情了不少:“陈小姐,上次在蟾宫,王某怠慢了。今天陈小姐放开了玩。” 一句“放开了玩”,是态度,是明示,赵林野点点头,开口,“小朋友不懂事,王老板包涵。” 小朋友,如此亲昵的称呼,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王老板哈哈一笑,心知明明:“陈小姐冰雪聪明,怎么可能不懂事?赵会长客气了。陈小姐,一会儿好好玩,有不会的,赵会长可以教你。” 心中已经在琢磨,要送什么礼了。 向来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赵会长,也有了软肋,这本身就是一个利好的消息。 既然今天,赵会长能把陈逐月带到他的面前,那他就得好好把握住。 “林哥,我不会打高尔夫。” 陈逐月说,虽然不会,但她一点也不怯场。 她看到周总与刘总过来,两人第一次见她,是在蟾宫王老板攒的局场,今天是第二次见。 第二次见,周总与刘总,见到她的态度,像是多年失散的亲兄妹又聚首了一样,热情得让她招架不住。 “赵会长,既然你们有事要聊,那陈小姐,我就照顾着?” 刘总说,同为女人,她在这方面更有优势,周总补了一句,“算上我。你们玩什么,都我买单。” 刘总笑:“那我就不客气了。赵会长,我带妹妹先去玩。” 陈逐月抿唇笑着,将眼神瞥向了赵林野,赵林野并没有看她,只是轻轻摆了摆手,陈逐月点点头:“那就麻烦您了,刘总。” 她初入场合,以前学的本事,都用不上。 哪怕之前做过功课,也怕贸然答应会给赵林野添麻烦。 直到赵林野同意,她才跟着刘总出去玩。 刘总叫刘利霞,地产商人。 也是盛京出了名的铁娘子,家族企业,盛京城一半的楼盘,都归刘家。 但铁娘子再有钱,遇到卡脖子的事,还得要弯下腰身,找关系,找门路。 想要地,想要项,就得有付出。 这年头,女人出头,干事业,相当不易。 “妹子,上次怠慢了,是当姐的不是。咱们加个联系方式,等回头多多亲近亲近。” 商人逐利,没说几句话,刘总拿出手机,陈逐月加上了联系方式。 刘总很满意,笑着说:“这么多年,没听说赵会长喜欢过谁,你还是第一个。” 铁树开花,如同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 这才几天,两人就出双入对。 以后怎么发展,刘总不敢预料,但目前,是可以拉拢一下陈逐月。 “刘总说笑了。能得赵会长青眼,是我的荣幸。” 陈逐月客气的说,始终遵循赵林野教给她的,话说三分,留七分。 对于这些经常混迹于商场,官场的人,你无欲便刚,态度平和,不激进,就是最好的方式。 “陈小姐聪慧,说得都对。不过同为女人,我也十分感慨。男女平等多少年了,但实际上,还是不大平等。女人想要成就一番事业,真的不容易。” 刘总感叹着,陈逐月倾听着。 听话也是一门艺术。 你可以懂,也可以不懂,或者装不懂,但关系不到位,连问都不能问。 尤其这种有交易所求的关系,不懂装懂是最好的。 言多必失,话少是最好。 “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的。” 陈逐月说,态度很谦虚,没有不接话,也没有一笑了之,可接的这话,真让人心里不舒服。 小姑娘家家的,嘴倒是挺严。 刘总笑笑,打听不出来的事,那就不打听了。 换了话题:“到了赵会长这个地位,女人于他,只是生活的调剂品罢了。如同桌上的一束花,盛开的花香四溢,蝴蝶自来。可花落时,便是一地凋零,到时候,也不过就是直接扫走扔掉。” 女人如花,这是隐晦,是暗示,也是一种警告。 也是在提醒陈逐月要知道抓住机会,省得以后人老珠黄,人财两空。 陈逐月假装不懂,没听出来:“我们老家的山上,山花盛开时,山野都是灿烂的。可山花凋零时,它们也不是无用,它们化为养分,耐心蓄力,等着明年春天的到来,这也是一种延续的方式。” 她单纯,直白,眼里没有半点妄言,有的只是发自内心的真正感叹。 刘总:…… 一时间,不知她是真傻,还是假蠢。 她以花来喻女人。 她倒好,说的真是生命的轮回,说的是大自然的循环。 再换话题:“陈小姐是懂生活的人。以前没打过高尔夫吗?我教你。” 两个女人去玩,赵林野分出一丝心神注意着。 周总随着视线看过去,开口:“赵会长是担心陈小姐吗?放心好了,刘总八面玲珑,一定会照顾好的。” 借着打球的名义,出来谈事情。 商人不都是这样吗? 正儿八经的会议室,谈不出成果,他们的谈判合同,永远在酒桌上,在玩乐上,在吃吃喝喝上。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如果刘总那边有进展,这边也好说。 王老板借着话头:“周总说得是。现在的小姑娘,学东西很快的。高尔夫也没那么难,刘总也是个很好的老师。” 三人闲聊,两人捧梗,赵林野作为中心人物,视线扫过两人:“中药种植项目,最近很火。上面有政策下来,扶持与资金,都到了位。可两位也知道,狼多肉少,这笔资金,并不好拿。” 周总与王老板对视一眼,心中都狂喜:这么久了,总算是得了一句实话。 “会长,资金的事,您不必操心,这点钱我们还是有的。我们现在缺的是场地。” 政策有了,扶持也要到位。 没地,他们拿什么种? 空中种植吗? 所以说,无论什么时候,土地永远是根本。 自古至今,各朝各代分分合合,哪个争的不是地? 地是根本,是资源,是生存的基本。 再譬如当下,中东局势,懂的人都懂。 赵林野看过两人,笑了:“可是这块地,无数人盯着。城北地皮金贵,我们商会也很为难。要给谁,怎么给,这不是我一人说了算。” 那块地,很多人争。 商人逐利,有利可图,才会一窝蜂的闻着味,全都来了。 那块地,不止他们想要,赵林野也想要,且,他要定了。 “赵会长,我们知道这中间具体情况,我们想参加竞拍。” 王老板开口,周总看了一眼四周,牛皮纸文件袋推了过去,“会长,我们的资料都在这里,您有空了看看。” 赵林野视线落下,并没有拿。 拿了,就是有意。 不拿,是一种犹豫的态度。 王老板认为,是筹码给的不够,又低声开口:“会长,拿了地,五五分。” 这局,牌已经明了。 赵林野也更能听得出来,他的意思:这是交易,是利好,是共同进退的利益体。 拿下地,你一半,我一半。 你好,我们好,大家都好。 拿不下地,我们没有,你也没有。 商人图什么? 除了钱,依然是钱。 赵家再有势,没钱也不行。 赵林野笑笑,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不说地,只说高尔夫:“走,打一局,也去放松放松。” “好,那就打一局。” 周总心里虽急,但也没办法,只能起身,陪着赵林野去打高尔夫。 王老板坐着,盯着那文件袋看,若有所思。 赵会长这态度,还是不行吗? 是他们给的不多,还是没给对? 他视线往远的看,刘总与陈逐月正在打球。 刺目的阳光下,那个山城来的小姑娘,身条真好啊,又软,又白。 隔着老远,就似乎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但那姑娘,已经挂了桂,除非有一天……她从云朵跌落,再入泥潭,到时候,她就跑不了。 第一卷 第26章 女人如花,是新鲜,是娇嫩 又啧了一声:“给脸不要脸啊!” 他喜欢说这句话。 这句话说出来,总感觉能掌握制高点,高高在上,还能彰显自己的高度,是常人不能企及那种。 只是,这‘给脸不要脸’说的是谁,他心知肚明。 他是不敢说赵林野的。 都说高尔夫是一种高雅的运动,姿势要优美,身条要柔软,打高尔夫的人,都非富即贵。 陈逐月想:可不就是非富即贵? 普通人哪儿玩得起这个。 一场下来,费用就得不少。 “妹子,你先玩,我去那边看看。” 见到周总陪着赵林野过来,刘总笑笑,找了借口离开,陈逐月点点头:“好的,刘总,您忙。” 自始至终,态度很好,刘总喊她妹子,她始终喊的是刘总。 “赵会长,周总。” 刘总迎过去,脸上带着笑意,赵林野只看了一眼,点点头,便向着陈逐月走过去。 周总没跟。 刘总脸上的笑意由从容变得僵硬,难看,片刻后,又将这份尴尬隐去,很自然地问周总:“谈得怎么样?” 周总摇头:“不好说。” “不好说是怎么说?不同意,还是看不上那点分成?一片地,五五分,他什么都不干,只点个头,批个字,还想要多少?” 刘总目光淡了下来,“吃相不要太难看。” 视线看出去,落在那边两人身上:一男一女,男俊女美,高大与娇小,相配得很。 但也很扎眼。 周总叹气:“你这性子就是急,可急也没用。赵林野不点头,不批文,这块地,就是拿不下。” 刘利霞沉默。 半晌之后,幽幽说道:“如果,上头给点压力呢?” 上头? 商会的上头,又是谁。 “双脚与肩同宽,脚尖微微外展……握杆力度要不松不紧,像握小鸟一样的感觉,别用死力……击球时,要用身体转,不要用手臂甩。” 赵林野指导,陈逐月像个好学生,一字一句都记着,眼看她姿势还是有些僵硬,赵林野上前,伸手握了她的腰,微微调整一下角度:“刚刚,聊了什么?” 陈逐月分出心神,认真答着:“刘总加我微信,喊我妹妹,约我日后逛街,我没答应也没拒绝。” 至于说‘人老珠黄’那句话,她自动带过。 女人于男人来说,是花,要呵护。 男人于女人来说,其实也是花。 男人花,女人花,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人老珠黄,是妄自菲薄,是女人自己戴给自己的枷锁,她不认同,她要长长久久。 “嗯。眼睛看前边,我退开,你挥杆。” 赵林野向后退去,若有所思。 陈逐月一杆飞出,球纹丝不动。 她低头,白色的小球依然稳坐球钉上,陈逐月吸了吸鼻子,小脸悄悄红了。 “林哥,这看起来简单,怎么玩起来有点费手啊!” 她转身看向赵林野,有点撒娇,还有点委屈。 男人要女人,是新鲜,是娇嫩,是拉扯心神的牵挂感。 漂亮的姑娘,养眼又活泼,没人不喜欢。 赵林野眼底含笑,话中带出无奈:“多少人学这个,要学好久,才能稳定发挥。你才第一杆,就觉得费手了?娇气。” 抬手在她鼻头点点:“还玩吗?不玩,就回去。阳光大,对皮肤不好。” 被点过的鼻尖,有着一些麻酥酥的感觉。 像是两颗心在靠近。 陈逐月眼底欢喜更浓,胆子也大,学会了得寸进尺:“林哥,我没打出去的球,你帮我呗!” 她偏头看他,眼底有狡黠,有期待,更多的,是连她自己都不自知的一股浓浓的依恋。 喜欢一个男人,跟算计他是没关系的。 如果,他也动了心,那么,她的青云路,将会走得更顺。 做人上人这事,她从来不曾放弃! 男人,她要。 人上人,她也要。 “往后站两步。” 赵林野接过球杆,指点她,“看清楚了。” 他从握标,站姿,挥杆击球,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哦,很帅! 陈逐月没看球,她看的是人。 “林哥,你好有魅力。” 成熟男人的魅力,像熟透了的香果,空气里处处都有着迷人的香味。 陈逐月夸张地吸了吸鼻子,满眼都是他。 “行了,回吧!” 赵林野将球杆递出去,有人接着,陈逐月紧跑几步跟上他,不远处,那三人还在等着,赵林野道:“城北的地,想要吗?以你之名。” 陈逐月没想到,今天的收获是在这里。 她张了张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认真想了想之后,才开口:“如果你觉得行,那就行。” “会有压力。你还小,年轻,怕压不住场。如果有人为难,你该怎么做?” 他停下脚步,逆光看她。 陈逐月知道,这是指点,更是托举。 他给她的第一步路,就是高起点:寻常姑娘入盛京,第一次合作,便是周总刘总之流。 这起点相当高。 这也更是人脉,如果她能抓住,并做出成绩,以后的路,将会越发好走。 “如果有人为难,我可以借势。哥哥你说过的,你是我的山,是我的后台。我不会借你的势,去胡作非为,我会认真考虑,会做出判决,会小心谨慎。你站在我的面前,帮我承担一切。那么,我就不会让你失望。” 她认真说道,“哥哥,我在盛京城没有别人,只有你。” 一句“哥哥”,炸得他心头骤软,眼前都是灿烂的阳光,晃得他眼晕。 这姑娘,总是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更能让他服软。 低头看她,视线留在她脸上很久,很久,一句话没说,只是握了她的手,慢慢往外走。 “赵会长,陈小姐,中午了,一起吃个饭?” 周总上前来说,“已经定好了酒楼,吃个特色菜。” 陈逐月早上没吃饭,肚子饿了。 “不了,中午还有事,先走。” 赵林野开口。 出了高尔夫球场,坐上车,赵林野问:“知道为什么不吃这顿饭?” 陈逐月小脸晒得红朴朴的:“趁热打铁,说的是水到渠成的事。不吃这顿饭,这铁就不好打。他们心里也会琢磨,到底是哪里没热好,温度不够高,所以,这顿饭才没吃上。接下来,他们会复盘,会思索,会修正,会更进一步地做好计划,争取下次,能吃上这顿饭。” 赵林野笑了:“学得挺快。” 第一卷 第27章 送你出国,去园区 周末,不需要再有事情外出了。 赵林野的工作,本质上跟赵林峰还是有区别的。 大哥从政,周末都忘着应酬,嘏他是商会会长,已经是盛京城商界顶尖的人物。 没人可以有资格,让他推了周末休息去应酬。 除非他愿意。 而今天,也是为了托举陈逐月。 “午饭想吃什么?” 赵林野问,地皮的事,暂告一段落,接下来,便等着见招拆招。 商者,重利。 还要对方主动送上门才行。 “想吃些清淡的。要不然,吃水煮菜?” 陈逐月算算时间,生理期要到了,特别想吃,容易饿,还喜欢吃凉的。 重油重辣就算了,她吃不来。 “水煮菜?没滋没味,你能吃下去?” 赵林野说,跟程成说了一声,程成开车往超市去,陈逐月看着车窗外,“我们去买菜?” “什么都可以买。家里没有零食,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什么。” 男人挣钱,就是就是给女人花的。 他的小姑娘,应该什么都有。 陈逐月的确好久没有吃零食了。 进了超市,看着辣条,蟹棒,小包装的瓜子,葡萄干,还有桃冻,奶片,各种亲亲肠,小鱼干,等等……凡是看着好看,又单独包装的,她都拿了不少。 “就这些吗?” 赵林野愣住,他是真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吃零食,这都吃的是什么! 添加剂多,对身体还不好。 唯一好的,只有口味了吧! “要不然,再加点方便面?饿的时候,可以煮,可以啃。” 陈逐月又加了几包方便面,赵林野顿了顿,推着购物车向前,“好。” 答应她来超市,那就随她吧。 也不会天天吃。 蔬菜区,买的绿叶菜较多,还买了肉片,鱼片,这些都可以用得上。 两人排队,结账,陈逐月突然想到一件事,连忙道:“林哥,你等我一下,我忘了东西。” 不等他问,她匆匆回去,放置卫生巾的货架旁,李灵月双臂抱胸正在等着她。 她一顿,脸上一直挂着的笑意淡了下来。 不过,只要她不主动找麻烦,陈逐月就当没看到。 但今天的李灵月就是冲着她来的。 她请了私家侦探,跟了陈逐月一路。 为了避开赵林野,李灵月一直没有露面,直到现在,才将陈逐月单独堵住。 “陈逐月,我请你离开盛京,你不同意,那可能我给的少。现在,我还是那句话,你要多少,开个价。你离开盛京,离开赵林野,过往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 李灵月神色冷淡,她自出生,便锦衣玉食,是被李家人捧在手掌心里长大的。 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被一个小县城的女人截了胡,李灵月不想放手。 “抱歉,李小姐,我能听懂你在说什么,但我,为什么要答应?我已经说过了,赵林野在我眼中,是无价之宝。不管你给我多少钱,我都不会离开他,除非,他不要我。” 陈逐月很坚定的说。 她现在已经喜欢上了赵林野,算计与真心并存,她不打算放手。 李灵月看一眼货架上头的监控,上前一步:“不答应,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会让你知道,盛京城的李家,你惹不起。” 收银台前,赵林野让出队伍,等着陈逐月。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陈逐月一直没有回来,他觉得不对劲,购物车放在一侧,告诉服务员稍等再收,他返回找人。 整个超市并没有找到人,打电话无人接听。 他停下脚步,给守在外面的程秘书打电话,程秘说,并没有看到陈小姐。 “出事了,报警吧!” 他冷着声音说,抬头看向超市里的监控,目中有着冷冷的锐意。 好好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 三分钟后,超市的卷闸门放了下来,凡是进来的客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要经过检查,才可以离开。 保安控制超市,安抚顾客,警察到来之后,去查监控。 监控有一段区域坏掉了,陈逐月的身影走入那段区域之后,再没出来。 “找。” 赵林野说,整个超市都动了起来,不明真相的顾客嚷嚷着要走,但警察在场,进度并没有那快。 赵林野不是不讲理的人。 他安安静静等着,看着每一个通过检查的人,在帮警方提供线索:有没有见过陈逐月,或者,在什么时候见到过。 陈逐月知道李家人不好惹,但没想到李灵月这么疯。 她的疯,跟李灵风还不同。 李灵风只是打了她,李灵月想要她的命。 疾驰出城的车上,李灵月盯着前方的路:“陈小姐,盛京城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来的。你是山城人,就该好好留在山城,何必到盛京城抢别人男朋友呢?你迷惑了赵林野,那你就该消失,你消失掉,赵林野就是我的。” 在她眼中看来,陈逐月就是个横刀夺爱的小三。 没了陈逐月,赵林野就该属于她。 陈逐月双手被扎带绑着,她挣不开,心中发慌,也害怕。 但她又想到赵林野,似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能很好,很冷静的去处理。 从容不迫的态度,能安定人心。 她闭闭眼,又缓缓睁开:“李小姐,我们谈谈。如果你想要让我离开盛京,也不是不可以。我来盛京城,也是为了家里的事情,如果事情能解决,我立刻回去。” 李灵月上了高速,车速很快。 她面容姣好,高知女性,可做出的这件事,像是疯子。 “你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陈小姐,我帮你送个好去处,你去了之后,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李灵月笑了起来。 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也是李家这么多年,花了无数财力物力养出的小公主。 但这个公主,目前是疯的。 陈逐月问:“你要送我去哪儿?” 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 李灵月说的好去处,一定不好。 “送你出国,去缅北,去园区。去了那个地方,你一定会受到最热烈的欢迎。你不是喜欢男人吗?那个地方的男人,将会排着队的等你。陈小姐,我早说过了,别惹我,你不听。你不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你看,我还不计前嫌送你出国,我对你不好吗?也用不了多久,甚至连一天时间都用不了,等到赵林野找到你的时候,相信你已经配不上他了吧。” 第一卷 第28章 他还是不够厉害 陈逐月没有惊慌,更没有失措。 简短的心跳加速过后,她冷静分析:“李小姐,你毁了我,就一定能得到赵林野吗?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受任何人掣肘,也不会受任何人威胁。你毁了我,只是毁了我,他不喜欢你,依然不喜欢你。如果你非要这么做,那你要想想,你李家将要迎来的后果,是什么。” 赵林野护短,全盛京城的人都知道。 如果她真把赵林野心尖尖上的女人,卖到缅北,扔到园区,赵林野的报复,一定很毁灭。 想到上次,哥哥李灵风只是打了陈逐月一耳光,就付出三千万的代价,甚至,赵林野的圈子里,已经把李灵风边缘化了。 这是他的报复,也是他的警告,无声无息间,能让人悄无声息的死去。 如果她真把陈逐月毁了,那赵林野会不会直接动手,先毁了她,再毁了李家,给陈逐月陪葬呢? 心念一起,后背出了一身冷汗,李灵月终于察觉到她此次动手,是过于冲动了。 但她,还要再考虑考虑。 对于陈逐月这个女人,她信不过。 车速无意识慢了下来,陈逐月微微松口气,她知道劝说有效,顿了顿,再接再厉:“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坐下来谈。正如我刚刚所说,我是为了解决事情而来的,我的事情解决了,我就离开盛京。” 李灵月没再开口。 前行十公里后,车子停在了这条出省高速上的最后一个服务区。 “陈小姐,刚刚的事情,是一个误会,我们可以再谈谈。” 车停稳,手上的扎带被利器割断,有意无意的,刀尖不小心划过她的手背,留下一丝血色,很快,那血色弥漫而出,眨眼间,已经流了不少。 伤口很深。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李灵月说,眼底有着恶意的笑容:不是故意,是有意。 就让她这么放过陈逐月,她咽不下这口气,她一定要给她一点教训。 陈逐月皱眉,第一时间左手压在右手手背,两只手都沾染了鲜血。 “先下车。” 费力拉动车门,陈逐月伸脚将车门踹得更开一些,憋在胸中的那口气,终于散了出来。 逃离这辆车,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她要平安回去。 “陈逐月,别想着给我耍花头,也更别想着告状,今天呢,虽然只是一个误会,但我的本事你也看到了,我想要动你,是分分钟的事。” 李灵月说,她今天束马尾,穿适合活动的运动装,想处理陈逐月的决心,也是真的。 但陈逐月很会说话,李灵月斟酌之后,不得不承认,她承担不起赵林野报复的代价,这才退一步,划了她的手。 其实她更想划的,是陈逐月那张脸。 “我要不要告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都这个时候了,李小姐与其还有这心思威胁我,不如好好想想,一会儿怎么跟赵林野解释我手上的伤吧!” 服务区车多,人多。 李灵月再想对她动手,就不那么容易了。 陈逐月去找了工作人员,要了酒精,棉签,创可贴,暂时先处理一下伤口。 正在忙碌的时候,整个服务区突然就不同寻常的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耳边整齐有序的脚步声,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她这边冲过来,她低头,忙着贴创可贴,还没有来得及回头看。 整个身体已经瞬间落入一个温暖又厚实的怀抱。 她一惊,在闻到鼻间那阵熟悉的雪松香味时,整个人又跟着放松下来:“林哥,你来了。” 没问“你怎么来了”,问的是,“你来了。” 这就说明,她一直都知道,他会赶上来,会追上来,会救她的。 所以,她不怕。 她在等待救援的时候,也一直在努力自救。 她成功了,也等到了。 “抱歉,来晚了一步,让你受伤了。” 这是在服务区,男人只是抱了一下之后,便又克制的放开了她,视线落在她受伤的手上,眉眼瞬间暗沉,“她伤的?” 陈逐月没说话,她看到李灵月被控制了起来。 鉴于她的身份,警察也只是守着她,并没有将她押起来,李家也来人了,一直跟警方在交涉。 李灵月脸色微白,一直看着她这边,陈逐月想了想,轻声说道:“她说是无意的。” 一句“她说”,便点明了一切。 赵林野的目光更沉,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护了她,揽了她的肩,推着她的身体往外走:“先回去。” 路过李灵月的时候,李灵月眼圈微红,张了张嘴:“林野哥……” 他状若未闻,擦身而过。 陈逐月也没说话,一直都被赵林野护着。 李灵月的脸色白了。 警察快步上去,跟赵林野交谈几句,再回来的时候,让李灵月做了一份笔录,便收队回去了。 这种事情,被绑架者与绑架者,都言词一致说是误会的情况下,警方也不会多事。 眨眼间,刚刚还气氛凝滞的服务区大厅,在警方撤离时,终于缓缓的又回过神来。 耳边开始有了不少低低嚷嚷的私语声,指指点点的都落在李家人的身上。 李家主今天的脸都丢尽了。 可,在外不教女。 他深吸口气:“先回去,回去再说。” 李灵月咬了咬唇,跟上。 她没有自己开车,她的车让保镖开回去,她随着陈家主上车,上车便开口:“父亲,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想给她一个教训。” 啪! 一个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李家主脸色难看,眼中有火在喷:“你咽下这口气,现在能咽下了吗?你给她一个教训,她呢,她给你的是什么,你心中有数吗?你哥打她一个耳光,我李家赔出三千万还不算完,公司业务还在被赵林野持续打压中。你现在又想动他的女人,你是非要毁了李家不可吗?” 中间挡板升了起来,父女俩的谈话,一路都在进行中。 赵林野自上了车,便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车里气氛很是压抑,像搅稠的蜜糖一样,连空气都透不过。 陈逐月没忍住,主动开口:“林哥,你在生气吗?” 小心翼翼中,有着乖巧。 赵林野没理她。 片刻后,开口:“怕吗?” 李家的手,伸得过于长了。 动他的女人,打他的主意,是他这些年过于佛系了,以至于他们都忘记了,他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逐月摇头:“不怕,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这是全身心的信任。 “如果,我没有第一时间查到你的去向呢?超市那么多人,我排查也需要时间,你又该怎么办?” 赵林野不生气,他是后怕,也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这也让他瞬间意识到:他还是不够厉害,要不然,也不能让李家人这么蹦跶。 第一卷 第29章 哥哥别走,我知道错了 事情既已闹大,赵林野也无所谓舆论,便索性带了陈逐月直接去往医院。 陈逐月一直强调,她除了手上被划了一刀,身体并没有事。 但赵林野还是让宋医生给她做了全身检查。 甚至连手背上的伤口也都重新消毒,包括,全身上下,检查得仔仔细细。 “赵先生,请放心吧。陈小姐很健康,至于手上的那点伤口,过几天就好。” 宋医生说,心中着实惊叹:这是真的上了心。 男人一旦上了心,事事都会放在心里。 程秘一路开车跟回来,心中早就吐槽很久了:那点伤啊,来得再晚点,就要愈合了。 看样子,以后这位陈小姐,就是他未来老板娘了,他得好好伺候着。 回到别墅,已经是下午四点钟。 赵姨听说陈逐月出事,急得连午饭都没做,也没吃,一直提心吊胆的等结果。 终于接到电话,说是陈逐月被救回了,这才赶紧忙活着做饭。 此刻,三人进门,饭菜刚刚好上桌。 “先洗手吃饭。程成,赵姨,你们也一起吃。” 赵林野说,程秘也没客气,说实话,从陈小姐失踪到现在,他又急又怕,也快饿疯了。 陈逐月受了惊,这一餐吃得也多。 至于赵林野,却异常的少。 他全程只喝了口汤,吃了几筷素菜,便一直在盯着陈逐月看,看她小小的姑娘,是怎么敢如此胆大包天! 赵姨做的红烧小排,味道很好,摆盘有些稍远,赵林野伸手,将红烧小排摆到陈逐月面前。 陈逐月咬着肉吃,狐疑的抬头看他,很快又冲他一笑,接着吃。 赵姨笑看着两人,慢慢吃着素菜。 心中却是直叹:多好的一对小年轻啊,金童玉女似的,先生跟太太,怎就不同意呢? 听说,还跟少爷闹得很不愉快。 食不言寝不语,二十分钟吃完,桌上的菜几乎都已经空了,陈逐月破天荒的吃了两碗米饭,程秘干了三碗,米饭锅都空了。 “都吃完了好,吃完了你们赶紧去休息,剩下的我来收拾。” 赵姨高兴说的,做饭的人最喜欢吃饭的人吃得香。 吃得越香,说明她做的饭,越受欢迎。 “林哥,我去洗澡。” 吃完饭,陈逐月进了浴室。 水温调到正好,她躺入浴缸,白色的泡沫覆盖全身,她阖眼,心中开始一帧一帧复盘今天的事情。 先是超市,从李灵月一出现,她就知道,这又是一个机会。 她打算,以自身为饵,入局。 利用李灵月的愚蠢,挑拨赵林野对李家的不满。 李家想收购陈氏医院,那她就先对李家下手! 事实证明,她这次冒险的入局,是赌对了。 赵林野来了。 李家人也来了。 赵林野没给李家一个好脸,这就是一个态度,更是一个信号。 李家,已经彻底惹怒了赵林野,这不止达到了她的预期,更是超额完成了任务。 就是过程凶险了一点,她这个饵,差点就被卖去了缅北。 下次再借势,就得注意了。 陈逐月叮嘱着自己:不过一次,她不后悔。 赵林野对她越好,说明,他动心越快。 “叩叩。” 门敲两声,她抬头,赵林野已经推门而入,她整个身体沉入浴缸,哪怕两人已经做过很多了,她还是有些羞涊。 眼神没敢看他,一是怕他看出她的心虚,二也是有些真的害羞。 “林哥,我在洗澡,你要不要先出去?” 她声音软软的说,受伤的手用保鲜膜裹了,耷拉在浴缸外测,沾不到半滴水。 脸上的旧伤好了不少,再过两天就能完全消散,又是一个漂亮的小美人儿。 赵林野却没说话,走过去,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细细的看着,那目光带着凉意,带着审视,还带着其它一些说不出的思绪。 陈逐月心下一跳,小小声主动开口:“林哥,我错了。” 她就知道,瞒不过他。 这个男人过于厉害,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你哪儿错了?”赵林野问,语气很淡,很冷。 明明是美人沐浴的现场,此刻却很严肃的被搞成了三堂会审的架势。 似乎她说不出哪里错,她就要泡这浴缸中,天荒地老了。 陈逐月吐口气,勇敢的说:“我不该跟她走,不该想要利用她,来算计你。” 小心思,可以有。 但过分了,不行。 眼下,这就是过分。 赵林野点点头,语气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原来,你还知道,你在利用她,算计我。” 陈逐月:…… 她知道啊,她做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可是做错了事,该怎么办? 脑中急速运转着,赵林野已经冷了脸,转身往外走:“陈逐月,我说过的,算计我,可以,我允许你算计。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顾一切的把自己置身于险境!” 如果不是他第一时间去排查,他竟也不知道,这姑娘居然敢胆大包天的主动跟着李灵月离开! 他到底知不知道,李家是靠什么发家的! “哥哥,别走,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也不敢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浴缸水“哗啦”一声,陈逐月扑出去,光裸的身子带着温热的水汽,一并沾在了他的身上,抱住了他的腰,怎么都不放开。 “哥哥,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小姑娘认着错,撒着娇,曲线玲珑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后背,隔着单薄的衬衣,他整个背肌都是烫的。 他不用回头,不用去看,也不用去摸,就知道……她的身体该有多软。 “哥哥……” 又是一声软软的喊,陈逐月豁出去使了美人计,双手渐渐下移,打算主动一次。 “别叫哥哥,你主意大,我当不起。” 男人冷着脸,低头,将她圈在腰间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有些人,总要吃了亏,给了教训,才会长记性。 浴室的门关上,他就这么走了。 美色没有成功,陈逐月被扔下了。 她愕然,懵比,不敢置信,低头看着自己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身体,还是不敢相信。 就,这么被扔了吗? 看来是气狠了。 第一卷 第30章 哥哥,昨夜无人入眠 赵林野这一走,便是两天时间。 这两天时间里,陈逐月没敢打电话,一直在发微信。 微信也不是一直发。 发多了惹人烦,发少了,引不起注意。 要不多不少,刚刚好。 态度还要好,还不能总是一味撒娇,要持续新鲜感。 没有新鲜感的对话,索然无味,显蠢。 但太新鲜了,又会让人感觉轻浮。 所以,这也是个度,聊天的度,得好好掌握。 早上起了,自拍一张睡眼惺忪的美照,标上文字:哥哥,昨夜无人入眠,睡得很差。 中午吃饭了,拍一张色香味俱全的餐品,备注:没胃口,吃不下啊! 放下手机,吃得喷香。 赵姨笑眯眯看着她吃,饭后还递一杯酸奶,陈逐月挺不好意思的:“赵姨,你对我真好。” “你们年轻人,忙起工作来,什么都顾不上。我多做点你们爱吃的,你们就能轻松点。” 赵姨收拾碗筷,陈逐月想了想,又自照一张躺沙发的照片:哥哥,你真不理我了吗? 这是纯粹撒娇了。 三张图发完,陈逐月出去逛了。 马上就要回蟾宫了,她打起精神,将本职工作做好。 整整一个下午,她去图书馆泡着,如饥似渴的看书,查资料。 既然城北那块地,想要用来中药种植,她总不能什么都不懂。 她学动医,也学人医,但种植方面却是一窍不通。 想要走青云路,就要付出比别人多出数倍的努力才行。 商会,办公室。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几次之后,彻底沉寂下去,赵林野看了眼,没理。 中午十二点,手机又亮了两次,他依然没理。 接下来,便是一整个下午,都彻底没了动静。 他皱了眉,停下手中正在批字的笔,冷着脸握起手机,打开。 第一张图:惺忪的睡姿,说没睡好?惯会骗人! 第二张图:满桌的餐品,没胃口?吃的怕是比小猪都多吧! 第三张图:姿势摆成这样,是打算诱他吗?呵! 三张图看完,再往下没了。 看看时间,下午四点钟,她这一下午,做什么了? “程秘。” 程书应声而进,“先生,有什么吩咐?” 赵林野抬头:“下午有什么行程?” “下午暂时没有,晚上六点有一个应酬,需要您出席。”程秘说,赵林野点点头,状似无意的问,“陈小姐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程秘:…… 哎呀,才冷战两天,这就受不了了? 您想问陈小姐就直接问嘛,别这么拐弯抹角的。 “暂时没有动静。刘总倒是约了陈小姐逛街,陈小姐以身体不适为由推了。王老板将上次蟾宫拍卖的‘人鱼眼泪’珍品,亲自送到了别墅,但陈小姐没露面,也没收,赵姨直接将人打发了。王老板可能还有下一步动作。” 这算是好事。 对方只有动起来,赵林野才能更清楚,底线在哪里。 “三天后,便是竞拍日,该准备的,都要准备好。” “好的先生。” 程秘离去,忙成了狗。 商会想拿下这块城北的地,必须要竭尽全力。 做局,要做到最完美。 能让他们参加,却又让他们什么都拿不到,这才是最终目的。 赵林野的事情,赵家有所耳闻。 秦嫣冷脸,嗓子里像扎了麦芒,上不去,下不来。 这几日不曾睡好,脸色都非常难看。 赵父这几日都没有回家,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太太,晚上早些睡吧,先生来电话,说晚上不回来了。”管家说着,秦嫣起身,却忽的挥手,将桌几的茶杯水杯全部扫落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管家吓了一跳,连忙让佣人进来打扫,秦嫣闭了闭眼,哑声说道:“给林峰跟林野打电话,让他们回来一趟,就说,我有事找他们。” 管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下,去打电话。 接到母亲的电话,两兄弟再累,还是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赵林野姿态如风,应酬半晌,便先回家,进门便问:“出什么事了,母亲好好的,大半夜叫我们回来,是要闹什么?” 他跟陈逐月这两天闹脾气,情绪不大好。 秦嫣已经恢复了冷静,不紧不慢的说:“你跟你妈说话,就这个态度?我有事,想儿子了,还不能给你打电话?” 赵林野脱下外套递给佣人:“你不舒服?” 要不然,不能这么字字带刺。 “的确有些不舒服。听说前两日,你为了那个女人,惊动甚大。怎的,你是真打算,要跟李家彻底翻脸了?” 秦嫣不满的说,“那女人不过只是一个山野村姑,哪里比得上灵月了?论家世,论才情,灵月甩她几条街。你大张旗鼓为一个女人,动用警力,劳民伤财,这事对你影响也不好。” 秦嫣语重心长,旨在扳回儿子的心。 她不能让一个出身村野的妖艳女人,毁了儿子的一辈子。 赵林野却不是受教的。 对于秦嫣的指责,他心中有数:“秦女士,是赵先生又惹你不痛快了?身体不舒服,我们去医院,大半夜打电话,我一路开车都要飞起来。” 在外,赵林野是说一不二,商界顶尖的天之骄子,商会会长。 在家,他擅打太极,胡搅蛮缠。 秦嫣拿这个小儿子没办法,又气了一气,赵林峰就是这个时间回来的。 西装,白衬衣,黑皮鞋,白袜子。 一副正统的班味,官味。 甚至大背头都梳得那么齐整,一路走进来,连头发丝都不会乱。 两兄弟长得很像,可性格却是十万八千里。 官场炼人,更炼情。 赵林峰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哪怕是回家,眼里的神情都是平和的。 别人猜不透,也看不透。 “大哥回来了,今天周二,工作忙吗?” 赵林野起身,迎接这位大哥。 “还行,不过,不如你的精彩。你的事情,我在办公室都听说了,冲冠一怒为红颜,真让我叹息。什么时候,也让我见见那姑娘?” 赵林峰温和的说,眉眼间落了几分真诚的笑意,赵林野很镇定,“过些日子吧。小姑娘脸皮薄,害羞。等她再长大些,带回来让哥看看。” 赵林峰点点头,没强求:“成年了就好,别触线。” “我不是那样的人。” 两人简短说几句,秦嫣看不过去了,“你们说起来没完了?” 兄弟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坐下。 赵林峰开口:“妈,你找我们回来,是有什么事?身体不舒服了吗?” “我身体很好。找你们回来,是两件事。一件是李家的事,另一件,你父亲久不回家,在外面养了小的,你们带我去看看。” 第一卷 第31章 这一晚,时间还长 两兄弟同时沉默。 带去看看? 怎么带? 怎么看? 是一起去看,还是带母亲过去单独看,他们两个走? 说得好听,是带去看看。 说得难听,这是要去捉奸。 “怎么,你们两个不同意?这么多年,我可以容忍他夜不归宿,可以容忍他满身女人气,但他最近过分了些。纵然是退居二线,督查不如之前严格,他也不能光明正大的不回家。这把岁数了,他不要脸,我还要脸。” 秦嫣气狠了,当着儿子的面,就这么骂。 兄弟两人相视一眼,这话不好接,最终,还是赵林野开了口:“母亲大人,我劝您还是别去了。您不去,这就是父亲私下的工作安排,他夜不归宿,是他工作忙,这是遮羞布。您要是去了,这是私生活不检点。懂的都懂,家丑不可外场。父亲虽然退居二线,但脸面还在。您要当真一闹,他脸上挂不住,仕途也受影响,对赵家,对秦家,都没有好处。” 赵家从政,秦家在商。 自古,商无官不安,官无商不富。 政商联姻,是最稳固的联姻方式。 当然,这种方式,对现在的赵林野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 “你的意思,我还要忍多久?他私生子都搞出来了,难道等以后回来,跟你们抢家产吗?” 秦嫣语气又高一些,看得出来,又气了。 管家适时退了出去:事关豪门家丑,他能不听就不听。 “秦女士,你考虑情况,只考虑了片面。私生子才多大,怎么可能跟我们抢家产?别说大哥现在的位置有多重要,就说我这里,赵家几乎三分之二的财产,都在我手中攥着。你认为,那私生子是多有本事,才能从我手里抢走家产?” 赵林野头脑冷静,淡声分析,“男人再厉害,拔了牙,什么都不是。你是赵家女主人,剩下的三分之一家产,你想办法握在手中,不比去又争又抢泼妇捉奸来得更稳?” 赵林峰喝茶,出声附和:“弟弟说得对。男人出轨,是外面诱惑大。父亲在外养的女人,终归成不了气候。更何况,他还没有彻底退下来,也要注意影响,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你不如把该攥的都攥住。当他手中没了钱,身上没了权,那些闻臭而至的蝴蝶,自然会振翅离去。” 两个儿子是会劝的。 秦嫣满心的火气,这就被劝下来了。 想了想,也笑了。 很平静的说:“那就听你们的。等他没了价值,等他什么都不是的时候,等他年老松弛,在床上连三分钟都到不了的那一刻,我倒要看看,那些女人还图他什么。” 图他长得老,图他不洗澡,图他一身老人味,图他弄人一身口水,什么都干不了。 赵林野:…… 父母之间的私事,他们当儿子的,就不必掺和了。 找了理由,跟大哥赵林峰一起离开。 出门坐车里,赵林野道:“哥,我想要城北的地,这事,可能你得帮我一下。” 赵林峰眉眼端正,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我虽在市督察,但我这个位置,很危险。上,是一句话。下,也是一句话。父亲留下的人脉,不足以震慑所有人。更何况,人人都有算计,也不会对我很忠心。” 赵林野:“我们是兄弟,是一家人。城北的地拿下,这是你的功绩,你位置升一升,完全不是问题。城北的地拿不下,我也有办法摘开你。大哥,我们联手,彼此成就,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考虑一下。” 兄弟两人,一个看问题,从官场层次去看,从政绩方面去看,走的是仕途,是前程,是身家。 另一个看问题,以商者角度去看,利益要最大化。 如何用最小的代价,走出最大的商业价值,是赵林野最拿手的本事。 “大哥,我不会害你。” 留下这句话,赵林野上了自己的黑色宝马车。 刚刚回到商会别墅,林峰发来一条信息,只有一个字:好! 好,是答应,是同意,是兄弟第一次联手,做大做强的决心。 自次上次差点没护住陈逐月开始,赵林野原本熄下的野心,又熊熊燃起:他还年轻,还能再往上走。 至于李家? 他暂时没有去想。 客厅亮着灯,但没人,赵林野脱了外套,换了鞋往楼上走。 这是自上次两人冷战以来,他第一次回来。 别墅不是家,从前回来的时候,只觉得是一个暂时休息,暂时睡觉的地方。 可今晚回来,处处便有了家的味道。 门口有了漂亮可爱的女式鞋。 玄关挂着毛茸茸的钥匙串。 客厅的灯光打着暖色光调,桌上放着调好没喝完的柠檬水。 沙发扔着时尚杂志,还有一串串了半拉的水晶廉价手串:看起来像是做手工,不值钱,但似乎重在情绪价值。 赵林野看过这些,已经上了楼。 浴室的门虚掩里,里面热气氤氲,间或还有一两声愉悦的哼哼声,从里面传出来。 他站在门外听,听她唱:小鸭子。 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声音甜美,带着跑调,但跑调并不难听,反而听着还挺软。 软得,他都觉得硬了些。 下意识,脸上便有了笑意,可很快,这抹笑意隐下,又变得冷静。 有些教训,还得继续。 转身去往另一个浴室冲澡,十分钟后,走回卧室,一眼看到床边搁着的书本,是一本有关中药种植方面的书。 他好奇,拿起看了眼,书看了一半,前几页之上,密密麻麻记了不少笔记。 字体娟秀,认真,看来是下了不少苦功。 听到浴室的门开了,赵林野顿了顿,刚刚把书放下,尚未回头,身后便响起一阵快速的奔跑声。 他唇角向上弯起,身后猛的贴过来一个热乎乎又软乎乎的身体。 随之而来的,是小姑娘惊喜又开心的叫声:“哥哥,你今晚回来啦!” 他翘起的唇角落下,拉开她的双手,转过身。 沉着的眉眼,细细看着她,一字一顿:“我若一直不回来,你打算怎么办?” 他在引导她。 犯了错,该怎么做。 并不是随便发几条微信,撒几句娇,这事情就能糊弄过去的。 “我写了检讨,我拿给你看。” 陈逐月叹气,刚洗完澡,清清香香的小姑娘,惹人遐思。 但赵林野惯能克制自己。 他不急。 这一晚,时间还长。 第一卷 第32章 如同久旱逢甘霖 娟秀的字体,一笔一划写了三千字的检讨书,整整五页。 陈逐月像个最认真学习的好学生,是真的认真考虑过此次冒险的后果之后,才写的这份检讨。 也写明了计划一旦失败,她将要落入的境地,与无可挽回的后果。 “第一条,不该算计我。” 赵林野慢慢读着,看得认真,间或评价,“我允许你算计。这允许你算计我的底线,是我给你的。” 陈逐月乖巧点头:“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第二条,不该过于急切。” 赵林野看到这里,语气冷了下来,“你不是急切,你是胆大妄为。你明明可以喊一声,引出顾客注意,但你没有。你自作聪明,其实你是蠢。” 陈逐月快哭了:“哥哥,我下次不敢了。” “第三条,跟李灵月谈交易……” 这一条,赵林野并不了解,他看她,“说说,你在车上,跟李灵月谈了什么交易。” 陈逐月:…… 说出来,这又是一条犯蠢的事,但她不敢不说,眼皮向上瞥了瞥,小声说道,“检讨里有写了。” 他眉眼沉下,她没看到,但还是垂头丧气的说,“我跟她谈交易,我说是为了解决事情,才来盛京,等事情解决了,我就会离开……但是哥哥,我就是骗她的。我只说事情解决,没说什么事,我不会离开盛京的。” 赵林野没再开口:还知道骗人,没蠢到底。 视线从她脸上收回,快速往下接着看。 除了前面几条,后面也是自我分析了:一旦她的计划失败,一旦他没有及时追上去,那么她真的会被转手卖入缅北园区。 到时候,就算他带人赶到,救出的人,也不会再是原来的她。 看完整整五页的检讨,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字体是越来越大。 赵林野:…… 再没有此刻更清楚,这姑娘的胆子,是真被养肥了,写个检讨都能学会偷懒。 “过来。” 他招手,检讨书放到一侧,暂时不打算销毁,以后还要用。 陈逐月磨磨蹭过去,一脸讨好:“哥哥……” 下一秒,男人伸手,用力将她拽到床上,翻倒,巴掌顺着屁股落下。 “啪”的一声脆响,她震惊了,然后疼痛随之而来,她下意识挣扎,“赵林野,你干什么?” 呜呜呜! 长这么大,没被人打过屁股。 这还是第一次。 疼,是有点疼的,但羞耻感更多。 她想跑,但男人力气大,压着她,根本跑不了。 “啪啪啪!” 接下来,连续数次巴掌落下,她终于哭得大声,边哭边道,“我都认错,也写了检讨书了,你还打我。” 他充耳不闻,继续打。 打了足足十五下,才放开她。 小姑娘白白嫩嫩的屁股,原本弹性十足,极具肉感,他也最喜欢,可眼下,红肿一片,看着下手就挺重。 陈逐月刚开始是羞耻的哭,现在真是疼得哭了。 她也来了脾气,他不打了,她憋着气,趴着不起。 赵林野低头看她,初时并未理会,后来,她的眼泪实在太多,他的裤子都湿透了。 这才出声,依然是居高临下的指点,与引导:“疼,不是目的。打,也不是惩罚。我是要让你记住,犯错的后果是什么。现在,你只是被我打几下,你就觉得难以接受。可如果当时李灵月疯了,不会顾忌李家,也不会顾忌我,你一旦落入园区,下场是什么,你想过吗?” “有关园区的一切,电视剧拍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那些能拍出来给你看的,电击,抽打,灌水,都是惯用的手段。开火车,听说过吧。挖心,挖肾,全身所有器官,一切都可用来交易。陈逐月,世间的恶,永远都隐藏在光明的背后。” “我救你,是需要时间的。而他们想要毁了你,只需要几分钟!到时候,你这么哭,还有谁心疼你?你长这么漂亮,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 说这么多,赵林野只是想想,就已经想要杀人。 他心心念念护着的,小心翼翼托举的,不该是一个蠢人! “陈逐月,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你便离开盛京,回去吧!” 陈逐月已经不哭了。 赵林野说的所有事情,之前她还略有不服,可现在,她细想想,单单只是后怕,就已经让她毛骨悚然。 她真的怕了。 “你好好想想,再来回我。你要记住,我的底线,永远是你的安全!” 赵林野扔下她,再度起身要走。 陈逐月爬起来又抱住他的腰,眼睛红红,认错的态度,比起之前是完全的真诚了。 她一字一顿,还带着哭音:“赵林野,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我以后,永远不会再犯此类错误。如果再有事情,我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我不会再天真的以为,我能把李灵月玩转在手心。这一次,只是侥幸,而侥幸的事情,永远没有下次。” 听得出来,她真知道错了。 赵林野气了两天,也差不多了,顿了顿,回身看她,看她哭红的眼睛,都快肿起来了。 他拍拍她:“等着。” 去冰箱拿了矿泉水,找了条干净的毛巾,湿了水过来,帮她敷眼睛。 小姑娘可怜巴巴的,屁股疼,坐不下。 脸上刚好的伤,这会儿又感觉疼了。 再加上,刚刚实在是伤了心神,双肩都跟着垮了下来,抽抽泣泣的,精神萎靡,特别可怜。 在此之前,陈逐月虽然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但并没有意识到,这只是她的侥幸。 她一直沾沾自喜,觉得李灵月蠢,她比李灵月聪明。 可经赵林野这么切开了,剖析了,揉烂了给她讲,她也终于知道,不是她聪明,也不是李灵月蠢,而是她足够幸运。 否则,但凡李灵月不听她的,她的下场,会比赵林野给她讲的,要惨百倍。 “行了,睡吧!” 枕前教妻,这也算是一桩美谈。 知道她是真的听进去了,下次不会再冲动,赵林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又抱了她上床,她哭唧唧,觉得丢脸,吸着鼻子说:“我屁股疼,躺不下。” “那就爬着。” 他顿了顿:“你上,我下。” 男情女爱的节奏,永远不会乱。 哪怕陈逐月眼睛不肿了,瞪得比狗狗眼还要圆,赵林野也没有放过她。 连续两夜没碰她,如同久旱逢甘霖。 避开她的伤处,掐着她的腰肢。 时光交错,阴阳弥漫,光与夜,身与心,青青紫紫,星星点点,很快达到最巅峰。 第一卷 第33章 男人也要哄,掐一把小腰 翌日,阳光灿烂,天地清明。 深色的大床上,小姑娘秀发散着,露着圆润的肩头,爬在枕上,睡得正香。 腰间搭一条薄毯,嫩白的小腿裸露在外,侧过的小脸上,落着几缕发丝,小脸红朴朴的,眼底还有着泪,一看就是被欺负惨了。 她似乎连睡着都在做着什么。 时不时颤一下身子,喃喃的说:“哥哥,不……” 不什么,她没再说。 夜里对她大开大合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竞标会迫在眉睫,他一早就走了。 上午十点,陈逐月终于睡醒,好一会儿的懵懂过后,昨夜的一切事情,如潮水般全部重新灌入脑海。 她眨了眨眼,想到那男人要把她做死一样的狠劲,她抽了抽唇,下意识捂了脸,又长长吐了口气,慢慢爬起。 太可怕了。 男人生气的时候,不止有冷爆力,还有这种……狂野的一面。 是她之前不曾见过的。 她心中记下这条:不能再惹他生气。 当然,如果她觉得自己承受得住,或者很想的时候,也可以试试,去撩拨他。 电话响起,是陈父温柔的声音:“月月,你起了吗?盛京的天太热,你又怕热,容易被蚊子叮,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关切的背后,其实还有陈玉田想问,又不敢问出口的心思。 这几日,医院的处境越发艰难,他从盛京那边来的人嘴里,隐隐约约听出点什么消息:他的女儿被打了,很惨。 他担心,难过,但又不得不把这份担心与难过,压在心里。 女儿大了,报喜不报忧。 既然她不说,那是怕他们担心,那他与妻子,就只能装不知道。 陈母捂着嘴,在一边流泪,不敢出声,怕女儿听到。 这电话,只能由陈玉田来打。 “爸,我没事,我刚刚睡醒呢。爸爸,我跟你说,我感觉我已经拿下赵林野了。你女儿我,也很快会一飞冲天,走上自己的青云路。到时候,我就是你跟妈妈最坚实的后盾,我们永远不会再依靠谁!” 陈逐月的声音,坚定有力,但又说得轻松,似乎这一切,都会唾手可得。 可陈玉田心里清楚。 他的女儿,向来单纯,如今也终于步入了这个社会的大染缸。 只是,付出的代价……却是一辈子。 电话挂断,陈玉田也哭了,但很快,眼泪擦去,陈玉田哑声说:“我去医院了。女儿在盛京为我们周旋,我们也绝不能放弃。李家的压力给的再大,我们也要撑住。” 没有病人,不要紧,医院不会关门。 上头施压,查封,也不要紧,只要他还在,工资照样发,人心就不会散! 只要陈家还在,他就绝不会屈服。 陈逐月握着手机,低头想了很久。 有些话,父亲不说,她也能想到,一定是李家又出手了吧。 她想要打听李家的事情,可她没有人脉,此刻,她也不能打扰赵林野,他很忙,她得顾大局,不能不懂事。 地皮拍卖,竞拍,这是大事,她不能裹乱。 她还要等,耐心的等,等一个……她最想要的结果。 十一点钟,楚姐打电话来问,她伤情如何,没事的话,就可以回蟾宫上班。 她原本也是打算今天去的,匆匆起身洗漱,吃了口饭,跟赵姨打了声招呼,给赵林野报备一下,便到了蟾宫。 “恢复得还行。” 楚姐盯着她的脸,看她的眼神颇为复杂,陈逐月态度很好,也很恭敬,“多谢楚姐关爱。” 关爱? 楚姐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再开口的时候,隐隐听出一丝忌惮,“以后,怕是要请陈小姐多多照顾我了。以后也别叫楚姐了,我叫楚凡,你叫我一声凡姐吧!” 陈逐月从善如流:“好的,凡姐。” 心中纵有疑惑,但不问,这是规矩。 但她知道,以后她会因为赵林野,在蟾宫的地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同了。 这就是权力,这就是男人,这就是……所有人打破头,都想进入蟾宫的巨大好处。 蟾宫折桂,富临门。 楚凡从一开始,就知道以陈逐月的长相,必定不会屈于人下。 可她却没想到,她的晋升,会窜得如此之快。 这才几天,便从蟾宫折走了最贵的一枝。 赵家,赵林野,仅凭这三个字,就该知,含金量有多高。 “林哥,我被提拔成领班了。我现在每月什么都不干,我都有三十万的工资,还有各类提成。林哥,我有些惶恐。” 从一个小小的工作人员,到此刻迅速晋升领班,又拿这么多钱,陈逐月心知肚明,这些,都是赵林野给她的。 蟾宫给出的这些,给的都是赵家。 卡上的三千万,给的也是赵家。 而李家的事情,并没有完,李家一对儿女,都从她身上折了跟头,陈逐月并不认为李家会这么轻描淡写的就完了。 检讨写了,屁股也挨了打,她要长记性。 赵林野的回复来得很快:可以收。 陈逐月放心了。 晚上赵林野回来,陈逐月小猫一样的坐到怀里,偏了头,笑嘻嘻看他:“哥哥,我突然有钱,变成了富婆,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哥哥买。” 男人别看硬,该哄的时候也是要哄的。 除了在床上哄,床下也要哄。 哄得高兴,哄得欢喜,就会一根绳栓得紧紧的,彻底对你死心塌地。 赵林野好笑:“这么财迷?才是三千万,就高兴得飘了?” 陈逐月哼哼唧唧:“人家平时没见过这么多零花钱,高兴一下呗。” 小姑娘像条虫子,在她怀里来回的钻。 赵林野眼中神色渐渐暗下,捉了她不停扭动的小腰,低哑着问:“别钻了,哥哥帮你。” “怎么帮?” 陈逐月不钻了,她仰着小脸,笑嘻嘻看他。 这哪儿是不懂? 这是很懂。 不懂装懂的小模样,机灵又狡黠,惹得赵林野心思更重。 他低头,在她脖间轻咬一记,又在她小小的惊呼声中,咬着她的耳朵尖尖,缓缓开口:“看过动物世界,看过那春天盛开的季节吗?” 小腰已掐到身前,大手从裙下悄然而入。 第一卷 第34章 老男人玩这么骚吗 一场酣畅淋漓的动物世界看了全套,陈逐月吓得看到男人的影子就赶紧躲。 这真是,怕了。 赵林野失笑,也没再硬来。 捏捏她的脸:“记住,以后多叫哥哥,我喜欢。” 好好好。 老男人玩得这么开的吗? 闷骚! 陈逐月气呼呼。 接下来,赵林野两天没回别墅,陈逐月不敢去问,不敢去打听,她知道赵林野正在忙竞拍事宜。 中途只敢给程秘发微信,问赵林野吃饭了没有,睡觉了没有。 而这两项询问,也都是卡在饭点。 比如中午十二点,晚上六点,或者半夜...... 《京夜求荣》第一卷 第34章 老男人玩这么骚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京夜求荣</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卷 第35章 胸口衣服湿了 她冲他笑笑,想要坐到他身侧。 却被他拉着手,直接坐到腿上,靠到怀里,还是面对面的,那种跨坐方式。 男性与女性,距离很近。 中间一层薄薄的裙裤相隔,能隐约察觉到彼此的热度,还有其它的硬度。 陈逐月脸一下子红了,伸手抵他胸膛,不好意思的说:“林哥,门没锁。” 赵林野单手扶了她的腰,没有任何动作。 他头向后仰,克制又带感。 “没我同意,没人敢进来。” 他阖着眼说,凸起的喉结在她眼前滚动,随着出声,也滑出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形状。 性感,又有张力。 陈逐月张了张嘴,这是什么意思? 鬼使神差的,她一时冲动,凑过去,舌尖轻舔他滚动的喉咙,他最后一字话音落下,依然没有睁眼。 却是用力将她掐着腰身往前按,头微微抬起的时候,已经亲到她的颈侧:“七点钟,会吃早餐,八点钟拍卖会开始。月月,你今天容光焕发,我不动你,免得你腿软,走不动,站不稳。但别的……” 他嗓音哑哑一笑,终于放开她。 胸前衣扣,一粒一粒解开,文胸也同样解扣,摘下,挂在沙发一角。 陈逐月:…… 愣愣看着眼前男人:明明正儿八经一身官味,却偏偏玩得花! “月月,帮我。” 二十分钟后…… 他再次是那个满身冷静的商会会长。 “七点钟到了,该吃早餐了。” 话落,休息室的门敲响,楚姐来请,陈逐月打开门,脸上早已恢复正常,“凡姐,麻烦了。” 她客气的说。 整个蟾宫,都知道她陈逐月已然折桂,她也不会再避讳什么。 与赵林野同处一室,做得来,就不怕人说,也不怕人看。 “应该的。月月,你负责招待好会长,我去忙别的。” 楚姐笑意展露得恰到好处,没有多看,没有多问,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可门开的时候,鼻尖冲过的味道,是浓郁的荷尔蒙气息。 “走吧,吃饭。” 赵林野走出门,陈逐月跟上,看一眼左右无人,小声提醒,“林哥,你的裤子……脏了。” 赵林野头也不回:“我不嫌弃,你也就别嫌弃了。” 陈逐月:…… 男人果然是男人,骚话张口就来。 做这种事,女人一般难以招架,可他却像是吃了人参果似的。 她手酸得要死,他倒是精神百倍,像是找她充电的。 蟾宫的早餐,精致营养,搭配适宜。 “竞拍很费精力,多吃点高蛋白。” 赵林野说,陈逐月默默的拿着餐盘,挑拣自己喜欢吃的。 六点钟喝的牛奶,已经在刚才的运动中消耗完了。 她现在饿的,能吞下一头牛。 “竞拍开始后,你不要离场,要从头盯到尾。这场竞拍,你能学到什么,那就看你的本事。有些事情,我可以教你,有些事情,总得自己学。” 两人吃饭,大大方方坐一桌,已经不避人了。 赵林野的态度很明确,也很直白,用态度向所有人宣布:她,我罩的。 断断续续的,王老板,周总,刘总,也都来了。 见到两人用餐,三人对视一眼,暂且没有上前。 王老板随身带着人鱼的眼泪,刘总带着两份几乎完全一样的合同。 只不过是,各自拥有的份额,略有不同。 程秘眼见两人说得差不多,主动过来:“先生,赵老先生说,他一会儿就到,让你到门口迎他。” 赵父,赵国良,退居二线的市领导。 人还在,可手中权力已大不如从前。 赵林野点点头:“赵局前来,自然要迎。” 程秘忍不住想笑:明明就不想去的啊。 顿了顿:“还有赵督察也来了。” 赵林野:…… 一场竞拍,一门三父子全到场,这是何等荣耀。 “知道了。” 他应着,又看陈逐月,“吃快些,跟我一起去。” 藏着的小姑娘,总要见见人。 陈逐月:…… 硬着头皮起身。 就算没有准备好,可赵林野既然出口,她就不能怂。 “赵会长,陈小姐,你们这是吃饱了?” 周总眼活,打着招呼,赵林野停步,笑道,“家父与家兄到场,我去迎迎。是家事,就不用劳烦你们了。” 说是家事,可在场哪个不是人精? 赵林野口中的家父,退居二线的市委领导,那所谓家兄更是督察上的,风头正劲,往上动一动,不是难事。 这排面,就算是家事,他们也要露头,留个眼熟刷个脸总是好的。 “赵会长客气了,这怎么能是家事呢。既然赵叔跟赵督察都来了,那我们也得去迎迎,这不能不知礼数。” 刘总说,她是女人,比起这些男人也毫不逊色,话说得也更好听。 一时间,陈逐月被挤开了。 她也不生气,只是看着几人聊,然后走在最后。 “陈小姐。” 赵林野顿足回身,正聊得热闹的几人瞬间僵了脸色,又连忙让开,刘总反应快,一把拉过陈逐月,热情说道:“哎呀,妹子,你看我这当姐的可真是没眼力架,我们光顾着说话,把你冷落了,是我的不是,姐给你道个歉。” 陈逐月没有拿乔,只是将视线看向赵会长,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进退适宜:“刘总客气了,你们在谈正事,我不方便听,再说,我今天就是个随从。” 半开玩笑,谁的面子也顾忌到了,不卑不亢,自有一番灵活的气场。 赵林野看她,眼底带笑,陈逐月上前:“会长,贵客要到了,我们是不是要加快一些速度?” 赵林野搭台,她得要唱戏,不仅要唱,还要敢唱,还要会唱。 刚刚给面子,是她的姿态,现在出声,是作为赵林野的女伴。 一公一私,她分得清楚。 第一卷 第36章 你也动了情,不能全怪我 赵林野一把拉过她:“是你先动了情,怪我?一个巴掌拍不响,没你配合,哪能这么顺利。” 陈逐月要气死! 男人这种本事,是与生俱来的,总能把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说得那么一本正经。 偏偏,她也是真的喜欢。 男人与女人,情动时,要做的事,不就是那些吗? 她喜欢他的碰触。 “可现在怎么办?赵先生要来了。” “来就来了,有人招呼,不劳你费心。” 赵林野细细看着她,这姑娘动情的模样,他见过。 细细吟哦的模样,是他见过最美的花朵。 晶莹,剔透,不染尘埃。 娇娇儿,惑人心神。 …… 车上,赵国良闭目养神,赵林峰低头看着邮箱发来的文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有人举报,这事不好办,那么,赵家想要单独吃下城北这片地,就有问题了。 正思虑间,赵国良开口。 “我听说你弟,把那个学生弄去蟾宫了。还光明正大坐陪吃饭,这是打算要正式宣战,登堂入室了吗?” 赵国良依然阖着眼,语气也淡,却很明显听出来话中的不认同。 “他都已经要三十岁的人了,也不是毛头小子,做什么事情,自然有自己的考量,父亲不必管他。” 赵林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直接回了赵国良。 “不管他?我要不管他,他是不是真以为天下老子第一,还敢当我的家,做我的主了?” 赵国良睁开眼,脸上有着薄怒,赵林峰把邮箱关闭,没再说话。 父亲在外搞出私生子的事,他这个当儿子的,不方便去指责。 蟾宫到了。 门廊下站满了人,粗粗看去,十几人是有的。 人群最前,站着他那商会会长的弟弟,弟弟身边,是一个漂亮精致的姑娘。 眉眼好看,身条也好,但眼神冷静,偶尔抬眼的时候,眼底还有几分清澈,是美人堆里更拔尖的那种。 陈逐月换了套衣服,还是来了。 只是,她一颗心极不平静:赵林野起意的时候,太胡闹了,她现在腿都软。 再加上,突然看到赵国良与赵林峰,她就觉得挺尴尬的。 这种情况下,刚刚跟男人结束就来见面,是她不够庄重。 赵林峰却是看向她,态度温和:“原来这就是你藏起来的姑娘,还不错。” 他忽然就知道,为什么从来不近女色的弟弟,突然就动了心思。 这样清澈的姑娘,如同一股清流,是盛京城难见的。 也是他们这个高度,很少遇到的。 见多了人心黑暗,与算计,总是希望能找到一片干净的心灵安全地。 这个姑娘,她是。 “陈逐月,目前在蟾宫工作。” 简短的介绍,公式化的会面,没有一丝一毫补充与修饰,却在这一瞬间就已经告诉了所有人:她,是我的人。 蟾宫门口十几人,能被赵林野如此正式介绍的人,也只有陈逐月一人。 周总这些人,全都变了脸色。 王老板摸了摸兜,里面那个红色绒布的盒子里,装着上次拍卖得来的人鱼的眼泪,却似乎此刻,都已经失了重量。 刘总的合同都不能拿出来了,那些分额配比太低,她要重新置办合同。 “陈小姐,初次见面,也没有带礼物。” 赵林峰开口,把手上的一串佛珠递过去,“刚求来的,陈小姐别嫌弃,算是见面礼。” 所谓求来的佛珠,并不是刚求的,而是他戴了很久的。 给出这个佛珠,就等于是承认了陈逐月的身份:是弟弟的女朋友,是赵家护着的人。 所有人脸色再变。 陈逐月地位瞬间再增重,他们看过去的目光,再度有了重新的打量。 甚至连同赵国良的目光都有不同,只不过,更严厉了。 “既是大哥给的,那就接下吧,谢谢大哥。” 赵林野说,陈逐月乖巧的接下:“谢谢赵先生。” 她懂分寸,知进退。 她心知这串佛珠的重要性,但其实还是低估了这串佛珠背后的真正意义。 这就是眼界的问题。 她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进去吧!” 一番寒暄过后,赵林野邀请,请赵国良走前,他与赵林峰一左一边相陪,陈逐月落后半步,跟在赵林野身后,她手腕上戴着刚刚拿到的佛珠,就是她的身份象征。 身后,一群人跟着,再没有敢有人越过陈逐月。 而这一刻,陈逐月再不是他们眼中那可以随意用来利用算计的花瓶,而是一个,需要他们去认真考虑,用心斟酌的人物。 赵林峰抽了时间,把车上收到的举报,跟赵林野略提一句,赵林野心中有数:“知道了大哥,既然不能全部吃下,那就不吃。” A计划,改B计划。 赵家可以退,但刘家会跟上。 七点四十五,折桂厅。 陈逐月也被看在赵林野的面子上,安排了位置。 楚姐弯腰,低声说:“陈小姐,此场拍卖,全部交由你把控。” “凡姐,我没有经验。”陈逐月作势要起身,楚姐摇头,腰身弯得更低,“不会没关系,我会守在这里,随时提醒。” 顿了顿,“以后不要叫凡姐,还是叫我名字吧。有需要我的地方,你随时开口。” 视线从她腕上佛串掠过,心中没有嫉妒是不可能的。 但有些人,天生好命。 她在蟾宫这么多年,陈逐月是她见过的所有人中,爬得最快,也最高的。 七点五十,李家人姗姗来迟,进门便高调赔礼,言称路上堵车,来晚。 楚姐上前,安排李家人入座,李家主位置与赵国良相邻。 “赵局,好久不见,等这次竞拍结束后,找个地方叙叙旧吧!” 李家主满脸笑容的说,赵国良脸上也带笑,“那就却之不恭了。” 赵林峰位置在另一侧,能听到两人说话。 李灵风出院了,今天也跟着来了,长辈谈话,他不打扰,侧首跟赵林峰说:“大哥,我们回头也聚聚,这几天一直住院,耽误了出来玩。” 赵林峰双腿交叠,坚实的背部靠在椅背之上,坐姿略显随意:“哦?我工作忙,没时间。你跟林野一起聚聚,倒是挺好。” 跟赵林野聚? 李灵风不想再进医院,那个林疯子,他暂时惹不起。 八点钟,竞拍正式开始,现场出价非常激烈。 起拍价五千万的地皮,转眼间,已经到了五个亿。 陈逐月张了张嘴,发觉自己紧张的连后背衣服都湿透了。 赵林野已经坐到台下,他的位置,与陈逐月位置紧邻,不管现场如何少激烈,他侧身转向陈逐月,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在想什么?” “好多钱。” 陈逐月脱口而出,她没见过这么多钱,几乎当纸一样的扔啊。 赵林野愣了一下,低低笑了:“如果陈小姐喜欢,我的全部身家,都尽可交于陈小姐。” 第一卷 第37章 遇险,哥哥,你抱抱我 一场竞拍,从上午八点开始,持续到下午三点结束。 最终价格,被刘总以二十三亿拿下。 刘利霞脸色难看:这已经超出预计很多。 可她必须拿下。 “赵会长,等会儿有时间吗?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赵会长。” 刘刘霞中标,脸上没有高兴,只有凝重。 与会的人,都在陆续往外走,蟾宫的工作人员已经进入,陈逐月也在忙活,没有注意到这边。 赵林野点头:“先吃饭。” 这场迟到的午餐,终于开始。 “陈逐月。” 三点半,折桂厅收拾整齐,苏艳红叫住了她,陈逐月回身,惊讶的看她,“苏姐,有事吗?” “有点事。” 苏艳红有些不好意思,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陈逐月,我大姨妈来了,着急上厕所,但我没有带那个,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女人问题,总得要找女人解决。 陈逐月看一眼,折桂厅别人都走了,只有她们两人,“行,你先去卫生间,我帮你拿。” “那真是太感谢了,员工休息区,我的柜子里放着,密码321,15号柜。” “好,我知道了。” 陈逐月去往休息区,找到15号柜,输入密码,打开柜子,刚刚拿出卫生巾,休息区的门,“嗒”的一声关上。 她心下一紧,猛的回身,李灵风已经把门锁上。 陈逐月后背紧贴柜子,手机迅速按下一键求救,很冷静的出声:“李少,这里是蟾宫工作人员的休息区,你不该来这里的。” 门已上锁,他是冲她来的。 李家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猛又直接。 陈逐月掌心出了汗,卫生巾攥得很紧,但这并不能作为保护自己的武器。 “该来不该来,不是你说了算。整个蟾宫,只要我愿意,我李灵风哪里都去得。” 李灵风向她走过来,一粒一粒解着衣扣,“陈小姐长得好看,深得我意。可你又是个什么玩意,我心里更清楚。不就是山城那个小医院吗?陈小姐想要解决问题,要从根上解决。你跟了我,我们就是一家人,那还需要你找什么赵林野?”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李灵风最是记仇,睚眦必报。 他辈子,最丢脸最丢人的时候,就是在陈逐月身上栽的跟头! 他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李少,我劝你冷静,你敢动我,赵林野不会放过你!” 陈逐月抬起手上的佛珠,“看到了吗?赵督察给的,这代表什么,你心里清楚。你李少一向聪明,就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借势,在这个时候显得尤为重要。 李灵风却不是李灵月:“你拿同样的话,可以骗李灵月那个蠢货,可你骗不了我。赵家再对你上心,但你一旦成了我的女人,你以为赵家还会护着你,还会要你吗?陈逐月,你把男人想得太好了。赵林野也是男人,我也是男人,男人最懂男人。脏了的女人,他只会扔掉!” 陈逐月无处可躲,眼看借势不成,她快速寻找着机会自救。 可地方有限,她躲不开,体力也不如男人。 很快,李灵风将她堵在墙角,扯开她的衣服,目中有着猩红的光,那是一种变态的报复:“陈逐月,你能跟赵林野,也就能跟我!我倒要看看,我得手之后,赵林野到底是要兄弟,还是要女人!” 陈逐月挣扎:“李灵风,你这个变态,你放开我……” 砰! 休息区的门被蛮力踢开。 餐厅,手机放在桌上,铃声响起的时候,赵林野放下筷子,看到是陈逐月来电。 接通之后,对面不是陈逐月,是保镖的声音,他目光一顿,起身:“在哪儿?” 对面说了位置,他立即离开。 整个餐厅的人都看向他,有人想跟着去,被程秘拦下:“抱歉,赵会长有私事处理,你们不必要跟。” 赵林峰不放心:“我去看看。” 程秘快走两步:“大少,您不能去,应该是陈小姐那边出事了。大少还请帮着安抚这里。” 赵林峰眼前闪过那个清纯的姑娘,是叫陈逐月。 名字好听,人也长得好看。 长得好看的姑娘,总会被一些居心不良的人盯上。 他心中有数了:“行,这里我看着,你去。” 程秘感激的道谢,快步跟着赵林野离开。 休息区,赵林野到了,陈逐月拉着身上被扯破的衣服,瑟缩在一侧,脸上强撑的冷静之下,依然有惊恐流露。 他安排了保镖,一直暗中保护她,这是用上了。 看一眼被保镖摁在地上的男人,赵林野没理,迈步过去,将瑟瑟发抖的姑娘扶起:“有没有事?” 她在发抖,在后怕,她吓坏了。 她的眼圈红红的,想哭,却硬生生又憋了回去,摇头道:“我没事。” 卫生巾扔在地上,她不确定此事跟苏艳红有没有关系,她一定会查清楚。 “没事就好,有备用衣服吗?先回你休息室,我带你离开。” 赵林野低声说,眼中有着隐忍的怒。 陈逐月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听话的跟着他往外走,男人的手很大,很有力,掌心更有着灼热的干燥感。 他握着她的手,走到门口,李灵风被压在地上怒叫:“赵林野,你为了一个女人,连我们多年的兄弟情都不顾了吗?” 保镖按的很用力,他挣扎不开。 只是按不住他的嘴。 赵林野低头看他,目光沉冷:“一次又一次,你动我的人,把我当兄弟了吗?” 再看他裤子都解了,若不是早有安排,陈逐月就被他毁了吧? “给李家主打电话,让他来领人。” 赵林野冷声说,程秘应声,他知道该怎么处理。 两人没有回休息室,从后门离开,上了车,赵林野打电话,把这里的事情跟赵林峰简单述说一遍:“大哥,接下来,看你的了。” 陈逐月坐在车里,已经不再发抖了,赵林野拿纸巾,细细帮她擦着眼泪:“不报警,协商处理,你觉得可以吗?” 到了他们这个地步,报警是最不合适的。 怎样利用此次事件,把利益最大化,才是他最该做的。 “我听你的,不报警。” 陈逐月缓缓靠进他的怀里,带着低泣,带着可怜,“哥哥,你抱抱我。” 第一卷 第38章 睡裙之下 赵林野没说话。 伸手将可怜的小姑娘护到怀里,又低头亲了亲她冰凉的额头。 陈逐月没有再动,也没有再哭。 她安静的依偎在男人怀中,心中想着的,却是如何要让李家,彻底消失! 所有的一切祸源,是李家。 “先回吧。” 十分钟后,赵林野开口,低沉的嗓音在车里响起,有力沉稳的大手轻轻拍她后背,“有事,我们回去再慢慢说。” 这车里,终究空间有限,不方便。 “好。” 陈逐月不好意思的应了声,直起身子坐好,赵林野再次拍拍她,又伸手捏捏她鼻子,“有我在。” 扔下这极有份量的三个字,赵林野开车,陈逐月乖乖爬上副驾驶,坐在离他最近的地方,睁着一双黑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赵林野没有回应,却在偶尔停车的空档,伸出右手,稳稳落在她的冰凉的手上。 是安抚,是抱歉,也是未曾出口的,心下许诺的交代。 等,等一个时机。 他会让李家,连根拔起。 商会别墅。 赵姨接到消息,早早做好了饭菜等着,见两人回来,连忙把饭菜端上桌,又气愤又心疼的说:“那造孽的李家,怎么什么坏事都能干得出来?早晚会有人收拾他们!” “月月,快吃,回来了,咱就多吃点,有什么事,自有少爷顶着,咱不怕。” 陈逐月:…… 原本听着心里挺暖,可听到“自有少爷顶着”时,忍不住回头去看赵林野,赵林野也没想到赵姨会这么说话,难得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窘迫。 但很快,这抹窘迫隐去,再度恢复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伸手在陈逐月头上摸摸:“快吃。” 陈逐月“噗嗤”一声笑了,知道男人的心思:当着她的面,被叫少爷,大概是有些尴尬的。 赵姨:…… 她不管这些,她笑呵呵看着两人,叫都叫了,还能收回来不成? 陈逐月饿狠了,吃的比平时多了一些,赵林野看她吃得香,也跟着又吃了些。 “吃饱了?” 等她停筷,赵林野问。 他语带调侃,看着这小姑娘跟小猪一样的吃饭,都有些吃惊:肚子不大,吃哪儿去了? 无底洞啊! “林哥,我饿了,就多吃了点。” 陈逐月低着头说,小脸有些红,“我想洗个澡。” “去吧!” 赵林野说,又补充一句,“洗干净些,等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依然板正,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别的心思,可偏偏话里的意思,让陈逐月顿时又脸红。 目送她上楼,赵林野眼底的神色,一瞬间更加冷淡。 李家这一次动手,除了报复,还有警告的意思。 警告他姓赵的,别以为能一手遮天,他若想动谁,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他都能得手。 是挑衅,也是开战。 赵林野目中冷色翻涌,很快,将这所有一切情绪都压下,再次变得冷静,淡漠。 门外有车停下,程秘快步进门。 看一眼客厅无人,程秘松了口气,低声说道:“李家主领了人,但李灵风态度强硬,说是他跟陈小姐已经……” 后面的话,他不说,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男人与女人,已经什么? 那都不用说。 赵林野脸色依然寡淡:“那个女人呢?” 故意配合李灵风,求助陈逐月,去取女性用品的那个女人。 “她叫苏艳红,也是蟾宫工作人员。李灵风给了她一张卡,里面有两百万。并许诺会娶她进门,迎她做李太太,苏艳红便打了配合,故意让陈小姐去帮她的忙。” 程秘不愧为最能耐的全面手。 在最短时间内,此次事件的前因后果,便查得水落石出。 赵林野目光再冷了,指节敲在桌上:“李家人什么态度?” “赔偿。不管陈小姐提什么要求,李家人都会答应,李灵风也是这个意思。但他……” 程秘说到这里,有些纠结:那话,是真不好听啊! “说。” 赵林野点了烟,烟雾缭绕而上,很快遮了双眼,看不清他的脸色,更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程秘低了声音:“李灵风说,既然陈小姐已经跟了他,那就是他的人,他要陈小姐,反正就是一个女人,不要因为这个,伤了两家人的和气。” 其实话说得更难听:李灵风的口中,对于陈逐月的描述,那就是一个婊子。 桌上的水杯翻了下去,摔在地上,碎了。 赵姨惊恐的出来,看见程秘也在,她默默的又退了回去。 程秘站在一边,盯着地上碎掉的水杯,沉默着,等着先生的下一步指示。 赵林野烟抽完,烟蒂按灭在烟灰缸:“李家这些年,顺风顺水,也安静太久了。手伸太长,是要被剁的。” 能走上高处的人,谁的手里都不干净。 程秘:“先生的意思是?” “去年,李灵风为争一块地皮,强拆强夺,听说还出了人命。这事,你写个材料,往上反应一下,我们商会是干净的,是为全体商家服务的。像这种手上沾血的亡命之徒,总是要肃清。” 程秘点点头:“好的先生,我知道了。” 程秘离开了。 赵林野并没有动,他在等,等着下一个来人,会是谁。 桌上电话响起,是刘总:“赵会长,我是刘利霞。听说陈小姐受了惊,我这里有些补品,想送于陈小姐,也刚好探望一下她。” 竞拍结束,地皮到手,刘利霞自然会来找他。 约好的饭后相见,中间出了陈逐月这事,赵林野自然会把她往后排,刘利霞才会主动要求上门。 “刘总有心了,不过,陈小姐心情不好,就不见了。” 赵林野淡然拒绝,“蟾宫拍卖,事情也算是结束了,恭喜刘总得偿所愿。” 电话挂断,信号已放出,点到即止。 刘利霞放下电话,仔细斟酌:这通电话能听得出来,陈逐月那边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如果有问题,赵林野不会是这样不疾不徐的态度。 可到了他们这个高度,男人越是不动声色,就越是要面子。 明知陈逐月是赵林野的人,李灵风依然敢动手,赵李两家,怕是要撕破脸了。 想到这里,刘总给王老板打电话:“蟾宫那个叫苏艳红的女人,你处理了吧!” 这便是人精。 赵林野一句“蟾宫”,什么都没提,自有下面的人,去考虑,去猜测,再去执行。 去把他没有出口的话,一一落实。 这也更是权利。 看不见的权利,最能杀人。 接完这个电话,赵林野去上楼,陈逐月刚泡澡出来,小脸红扑扑的。 “林哥。” 陈逐月看到他,乖巧一笑,赵林野喉咙滚动一下,片刻,迈步上前,伸手将她捞入怀中,低头吻下。 睡裙之下,只露两条笔直的小腿。 赵林野撩裙探入。 第一卷 第39章 美人色,刮骨刀 赵林野不重欲,但今天陈逐月受了惊吓,他总得安抚。 短暂的安抚过后,小姑娘声音散乱,全身无力,嗓子偏哑。 赵林野滚烫的手心掠过她疲累的小脸,视线暗沉,眸光侵略:“要不要先睡?” 她摇头,可怜得很:“……不睡,哥哥。” 滚烫的掌心顿住,继尔是他无奈的低音:“不许这么叫。” 叫了,总会心软。 什么要求都能答应她。 古人说得没错:美人色,刮骨刀。 从前不以为自己能为女人所控,现在……只想让她好好的。 “为什么,不能叫?可是我想。” 小姑娘委委屈屈的说,贴上来,又主动亲他:“哥哥,烫我……”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 往上抵了抵。 声音无奈,又似诱哄:“这样,最后一次……” 接下来,飘飘渺渺的声音,渐然而起,如小猫叫,又渐不可闻。 偶尔理智归来时,陈逐月就在想:赵会长,你的克制呢? 说好的不重欲,结果呢。 晚上七点钟,赵姨的饭,热了一次又一次,可楼上一直没动静。 她也没急,慢悠悠等着。 直到八点钟,赵林野才洗澡下来,赵姨笑着说:“少爷,饭菜一直温着,现在可以吃了。” 视线往楼上看了看,陈小姐依然没动静,赵姨过来人,啥不知道啊! 看破不说破,一字没多问。 “赵姨,有人打电话来吗?” 赵林野喝着养生粥,出声问,赵姨说:“六点钟的时候,老爷打了电话过来,说有急事找你。” 急事? 赵林野一碗粥喝完,便推开:“嗯,知道了。” 如果真有急事,赵国良早就找过来了吧! 这会儿八点还没找来,那这事,还是不急。 晚上十一点,陈逐月醒来,她全身都疼,沉睡前的记忆涌上心头,陈逐月叹口气,只想捂脸:男人若是非要重质量,直接便能一步拉满。 “醒了?赵姨做了粥,一直温着,醒了就下楼吃一些。” 房门推开,赵林野问,陈逐月小猫似的“哦”了一声,慢腾腾起床,男人从门边隐去。 陈逐月竟略有些失望。 总感觉,赵林野对她像是忽冷忽热。 不像别的情侣那样,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沾在一起,而他,随时能够抽身。 简单洗漱,下楼,粥碗已经放在桌上,赵林野看着新闻频道,上面说的国际局势,陈逐月并不关心,但他看得认真。 “你那边租的房子退了吧。明天一早,我让人帮你搬家,你的私人物品,需要收拾一下。” 她吃完粥,他的视线从电视上移过来,落在她的脸上。 睡饱之后,精神都好了不少。 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女人的魅力。 而长得好看的女人,这种魅力更甚,如一朵水仙花,摇曳生姿。 “搬过来的话,对你会有影响吗?” 她走过来,坐在他身边,赵林野伸手揽过她的肩,慢声说,“不会。就算有影响,我也能处理。” 陈逐月点点头,声音软软的:“行,我听你的。” …… 第二天早上,陈逐月退租,搬家。 她没多少东西,两个行李箱装下了所有的私人物品。 小王司机帮她提行李,陈逐月穿着简单的浅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松松扎成低马尾,素颜,但很漂亮。 眉眼之间,像是刚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气色也好。 “陈小姐。会长让我转告您,今天中午有场酒会,要接您去参加。” 小王说,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他拉开后座的门,陈逐月道谢,又多问一句,“有没有说,是什么场合?我需要穿什么衣服合适?” 酒会也有高中低档。 一般酒会,穿休闲,不会有人说。 但如果规格高,与会人员是政府之人,自然更要合理穿搭。 “会长说,按您平时的穿搭就行,应该是不太重要的。” 陈逐月心里便有了数。 行李送回商会别墅,陈逐月花了半小时时间,重新穿搭,半小时后,是十一点钟,车子到达酒会现场。 陈逐月先被引往休息室,休息室不大,墙上有电视,电视里报道盛京新闻,其中便有一项,是城北地皮竞拍现场,二十三个亿的地皮,是大项目。 或许,未来又是盛京城另一个标杆。 电视屏幕上,有赵林野一个发言特色。 他神情专注,目光沉稳,有力,全身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这是赵林野。 是商场上的赵会长,却更像极了官场中的赵林野。 陈逐月看着屏幕,专注而认真:这是她喜欢的男人,也是她算计到手的人。 赵林野推门进来,一眼看到的,就是乖巧安静的小姑娘,正盯着电视中的他,认真仔细的看着。 专注的,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赵林野心中,忽然就软了下来。 “再看现场,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他温和出声,脚步略微放重,她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林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你看得认真,我就多等等。有没有再发现什么,学到什么?” 赵林野坐了过来,桌上放着茶,他倒了一杯,慢慢喝着,陈逐月回想一下,“林哥身上的沉稳,与大局观,是我所欠缺的。” 她声音软软的,还用一种特别崇拜的眼神看他,这哪个男人能不迷糊? 赵林野却不迷糊。 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一点:“嘴这么甜,学会给我戴高帽了。” “我是说认真的。” 陈逐月低了眼,不好意思的说,“我就是觉得,你很好,特别好,是我永远想要追逐的那个人。” “电视中的女主角,追男主角?” 他看她,忽然想要逗逗她,陈逐月脸红了:哪有人这样的,还把自己比成电视剧里面的男主角? 不过,比得也不错。 他长得好,有头脑,真要演电视剧的话,比那些男主角会更好。 话题一转:“林哥,为什么酒会要我参加?” “刘总组的饭局。地皮买到手,接下来,便是批复,建设,研发。” 赵林野说,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陈逐月,你现在的身份,已经跟之前不同。你的身上,打上了我的标签,是我的人。你懂这个标签的意思吗?” “我懂。” 陈逐月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崇拜,有欢喜,更有一腔热血,勇往直前。 她干净,纯粹,漂亮,却又危险。 赵林野忽然就有些后悔,不该把她拉进他的局中。 可她要做人上人,便不能只做温室里的花朵。 抱过她,抵在腿间,捉了她的唇,低头去亲:“真乖,要不要试试,车里?” 第一卷 第40章 亲他喉结,故意玩火 陈逐月“刷”的红了脸。 怎么试? 现在吗? 程秘还在呢,开了荤的老男人,真是惹不起。 “不,不试。” 她低了音,小声说道,说得结结巴巴,赵林野也只是逗逗她罢了,帮她整理好衣裙,车已经到了酒店。 陈逐月拍拍小脸,让自己放轻松,至少脸不能红,腿不能软。 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酒会,她实在没经验,心下到底有几分不安,车停稳后,她依然坐在他腿上,感受着他身体的强度,以及那突变的弧度,主动亲了亲他的敏感的喉结:“哥哥,如果我万一搞砸,你会不会怪我?” 他猛的收紧力道,将她越发抱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会。” 她舔了舔唇,还是有些紧张。 下一秒,屁股上被他轻轻拍了一记:“这个时候,别勾引我,省得下不了车。还有,我铺的路,你要搞砸,以后这种饭局,这种场合,就会与你绝缘。” 这不是玩笑,也不是情人间的调情,这是在提点,也是在……警醒。 陈逐月不愿称之为警告,可她也心知肚明:自己与赵林野之间的关系能更近一步,不止她在努力,更多的,是他在包容她。 一旦她犯错,代价将会非常之高。 甚至,今天这局,如果她怯了,输了,那么以后,她将与盛京彻底绝缘,再没有任何翻身重来的机会。 可如果赢了,整个盛京城,再提起她的时候,便不是‘蟾宫那女人’,而是,陈逐月小姐。 这其中的含金量,她懂。 “赵林野,我会努力。” 她低头,主动亲吻他昂起的脖颈,再次亲他性感的喉结,故意玩火。 但此刻,不适合做任何事。 譬如上次,两人在蟾宫,还要闹一场的荒唐相比,这一次便更是举重若轻的关键时刻。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 赵林野深吸口气,音色略带暗哑的问,她有自知之明,更像个好学生,“赵会长喜欢我乖巧,听话。” “这只是其中之一。” 赵林野话开了头,却又收住,伸手拍拍她,“准备吧。你喜欢的那点事,我晚上补给你。” 陈逐月脸红了,从他腿上爬下,脸烫得能煎鸡蛋。 只是她喜欢吗? 明明他也很卖力。 赵林野看她整理衣装,细心准备,他闭目养神,迅速平复因为刚刚情起而涌动的潮意。 他很克制。 什么场合,该怎么样的状态,他心中有数。 只是,商会会长这个位置,几乎已经到头了。 接下来,他如果还想往上走,那就得更加努力。 而如果陈逐月,想要一直跟着他,那必定也会更加艰难。 一路上的明枪暗箭,算计布局,一切都要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 一步都错不得。 错一步,便会输,便会永远再没有复起的机会。 “哥哥,我准备好了。” 十二点,陈逐月说。 赵林野回神看她,刚刚还略显不安的姑娘,眼下已是满眼坚定,极为冷静。 像是一株小草,于风雨中摇曳,却脊背坚韧,永远不倒。 赵林野看着这样的她,想到自己刚刚的未尽之语,唇角微微弯起。 他最喜欢的,就是她这种永不服输的劲头。 哪怕前路再难,另辟蹊径,也要上。 而他,是她蹊径中最重要的那一环。 “走吧!” 起身看她,伸手在她唇间微微轻点,“很软。” 他侧步前行,陈逐月顿住,唇间只觉一股热滚涌过,是他给的温度,也是他给的勇气。 心头更是一股豪情涌上,似是下一秒,她便能指点江山。 因为,她的靠山,她的后台,名叫赵林野。 “赵会长。” 她快步跟出,语带恭敬,床上,两人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床下,他是她的人生导师,她是他的追行者。 “陈小姐,有事?” 他停步看她,眼底有着笑意。 不动手,举行不轻浮,可眼神所能表现出来的一切,都似乎有着调情的味道。 这个男人,成熟,迷人,也更是男女情爱中的那方高手。 陈逐月喜欢他。 眼中如星子一般闪着光的每一个影像,也都是他。 “赵会长,我想说,你走得再快,我也会努力跟上,我不会扯你后腿。” 她在表态,是对他的全部信任。 这样的姑娘,热烈似火,又一心追逐,谁会不喜欢呢? 她继续说:“赵会长,你是天上高高的月,而我生来,就该追逐于你。” 她称他为月。 而她,名叫陈逐月。 赵林野心中某个地方,一瞬软得不可思议。 “好,那陈小姐可要努力了。如果陈小姐愿意,我的后腿,也是可以给你扯一扯的。” 陈逐月:…… 都什么时候了,还乱说? 可他说的都是对的。 如果他是电视剧中的男主角,那她,就是唯一的女主角。 逐光而行,逐月而行! “抱歉,有事来晚,让你们久等。” 服务员推开包间沉重的隔音门,赵林野迈步而入,陈逐月紧随其后。 说是抱歉,但男人脸上没有丝毫歉意。 这样的饭局,有着默认的规则,那就是:地位决定一切,身份决定一切。 甚至,连出场时间都是默认的。 你来晚,所有人都要等,且不敢,也不能有任何怨言。 来了,就是给面子,所有人都会松口气。 不来,那便是有地方没有做到位,是态度不够好,还是其它方面不够完美,令会长不满意了。 这些,都需要再改进。 眼下,包间内的主座与次座都已经留好,明显就是在等赵林野最后两人。 他们来了,每个人脸上都有了笑意,心落了一半,另一半,还要看这场饭局合不合心意。 现场,周,王,刘,三人到齐。 程秘也已到场。 他快步上前,接过赵林野脱下的外套,挂于一侧衣架:“先生,陈小姐。” 刘利霞热情开口:“赵会长来得正好,我们也是刚刚到。赵会长,陈小姐,请坐。” 她起身,主动拉开次座座椅,笑看陈逐月:“陈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陈逐月第一次被人如此捧场,心中紧张,但脸上不显。 她早有准备,对于刘总的示好,笑脸相迎,不卑不亢:“刘总客气了。” 转头等着赵林野先坐,她才坐下。 王老板八面玲珑,马上开口:“可以上菜了。” 今天的饭局,十分重要。 来不得半点马虎。 周总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笑得十分讨好:“赵会长,陈小姐,今天刚来了点山货,也拿来尝个鲜。” 山货,尝鲜,懂的人都懂,泛指野味,还是上了法的那种。 可有钱人眼中的法,永远管不到他们头上。 有钱,什么都能买得到。 “今天的局,大家随意。我是作陪,就不喧宾夺主。” 赵林野开口便点明主题,甚至只是意思意思,倒了杯茶,连酒都不沾。 陈逐月瞬间打起精神,脊背挺直,所有的人目光全部都看向了她。 今天饭局,上位者的心思,很好猜。 一句随意:说明一切可谈。 一句作陪:主场转让。 一句夺主:是暗指陈逐月。 “会长,这是您刚刚落在车上的文件,我帮您顺手拿了上来,您看看,里面可缺了什么?” 第一卷 第41章 我的月月,我的分量 刘利霞首先开口,包里的牛皮纸文件袋递过去,放在赵林野面前。 今天这饭局,刘总做东,周总王老板做陪,陈逐月是主场,但陈逐月背后的人,是赵林野。 虽然赵林野开口,不会喧宾夺主,但谁也不是傻子。 这个主,到底还是要赵林野点头才行。 “有劳刘总了,那我就看看。” 赵林野说,文件袋里的东西,是一份合同,利益三七分。 二十三亿的地皮,刘总十亿,剩下周总六亿,王老板七亿。 赵林野这方,一分不出,所有利润直接收三成。 而这三成,也不会直接归到赵林野名下。 “陈小姐,你也看看。” 转手把合同递给陈逐月,陈逐月接过,认真的看着,脸色渐渐便显得凝重:“三成?” 一分不出,拿三成,以她之名,成她之事! 这是明显显的偏爱! 说什么铺路,这铺的也是路,但这是一条金光闪闪的通天路! “不多。陈小姐是我们特聘的顾问,技术指导。若是没有陈小姐,我们想要种植药材,怕是不能够的。所以,陈小姐很重要,是技术入股。拿三成一点都不多。” 三成,她也在滴血。 可三成,已经是赵林野的底线,再少,怕是这三成都不要了。 跟这些人打交道,刘总太懂了:一旦不要,那就是撕破脸,此次项目再也没有推进的机会。 所以,她不怕对方要得多,只怕对方不接手。 陈逐月放下合同,认真考虑着。 她没有看赵林野,也没有轻易答应。 她心中复盘着刚刚所有人的态度。 从刘总到周总,到王老板,每个人的态度都很客气,甚至是讨好,可她心知肚明,这并不是冲她,更是冲着赵林野来的。 所以,中间这个度,该怎么把握,她要有自己的判断,而不能事事都去看赵林野。 今天赵林野在,可以为她撑腰。 后面,如果赵林野不在,那她就是个软柿子,要被所有人拿捏吗? 不! 赵林野给她铺的路,她一定要走,而且,还要走得稳稳的! “可以。” 陈逐月答应,刘总顿时松了口气,“那,现在签字?” “不急,现在是吃饭时间。等我们吃完饭,再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签,刘总,你觉得如何?” 赵逐月开口。 她只是答应了,但合同里的细节,还没有仔细看。 以技术入股,是她赚了,但她还要再斟酌一下,不会连累赵林野才行。 “陈小姐说得是,是我心急了。赵会长,那我们就开饭?” 刘利霞收回合同,脸上笑意更加真诚几分。 赵林野无可无不可,视线扫过一派冷静的小姑娘,唇角弯起弧度:“既然谈好了,开饭吧!” 这个态度表示:事情已定,众人皆可安心。 王老板连忙拿出早就备好的礼物,人鱼的眼泪,再次奉上:“陈小姐,上次多有得罪,这是赔礼,您千万笑纳。” 上次的得罪,是在蟾宫,王老板此前色心起得快,此下落得更快。 他现在连‘蟾宫’二字,都不敢在陈逐月面前提,这便是识趣。 陈逐月坦荡收下:“王老板客气了。” 接下来,是周总。 周总送上的,是一套红钻珠宝:“珠宝赠美人儿。这是贱内前几日刚刚在国外拍下的,我一个大老粗,不懂陈小姐这种小姑娘喜欢什么,就借花献佛了。” 一句‘大老粗’,一句‘小姑娘’,多少有点托大的意思,但她已经答应签下合同,收了也无妨。 陈逐月也收了。 另外,刘利霞还以陈逐月之名买了车,放在外面。 车钥匙递过去,笑意更深几分:“陈小姐,我们一见如故,你可得收下,这是我的一番心意。” 陈逐月:…… 饭没吃好,可精神吃得饱饱的。 来时空手,去时收获满满。 一顿饭局,宾主尽欢。 陈逐月没有考证,车子暂时没拿,刘总承诺要亲自送去商会别墅。 一句‘亲自’,又说明了太多。 陈逐月觉得吃一顿饭,吃的不是饭,是脑子,是身体,是灵魂,更是未来,与前途。 上了车,她累得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 程秘向后看了眼,笑问:“先生,回哪儿?” “回别墅。” 赵林野说,中间的挡板升起,陈逐月软趴趴的如同无骨虾一样依在他的怀里,呜呜呜的小猫叫:“哥哥,要不是今天你一直陪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盛京城的人,都好有钱,我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花钱如流水。” 赵林野抱着人,坐在腿上:“这就怕了?以后这样的事情,还多得是。你总要学会如何去跟这些人打交道,你若不精明,你会被他们吃得渣都不剩。” 陈逐月:…… 她发现他很喜欢这样抱着她坐。 方便他上下其手。 她今天没穿裙子,坐得大开大合,赵林野大手托着她圆润挺翘的臀,往上抵了抵:“不说话,在想什么?” 她眉眼精致,好看。 刚刚的饭局,她游刃有余,现在的车内,她乖得可可爱爱。 她摇摇头,语气依然软软的:“没想什么,就是觉得,不太真诚。” 他心头发软,语声低了下来:“三成,是我的底线,也是刘总的底线。多了,怕你压不住。少了,那我赵林野这三个字的分量不够。” 所以,不多不少,刚刚好。 而他,既然决定要护着她,那就会帮她开路,帮她搭桥。她走得远,他会永远在前,她若摔倒,他则会在后,做她最坚实的支撑。 陈逐月软着身,趴在他怀里,脑袋枕在他肩上,叹着气:“我觉得很多很多了。你想,我什么都没有,一分钱不出。我甚至对种植一窍不通,就能拿三成的利……” “所以,我的月月,接下来要该怎么做?” 他伸手,在她软塌的背部轻轻抚过,想着这姑娘每次娇弱无力时,都哼哼着喊他哥哥,他的眼神便更加温柔。 终归是,他也陷于儿女情长了。 也会冲冠为红颜,费尽心思的利用手头资源,为她铺就一条青云之路,通天之路。 “我不想真当个草包。接下来,我要努力学习,成为真正的种植专家。” 陈逐月握拳,其实也早就有了想法与规划。 自从上次,他问她能不能承起责任时,她就已经开始去如饥似渴的啃那些厚厚的农学书本。 书,是知识的源泉,更是生命的力量。 凭美色,总有色衰恩弛那一天。 可凭自己,腰杆子永远是硬的。 送回陈逐月,赵林野回了赵家,赵国良冷声:“李家举报你暗箱操作地皮竞拍一事,你有什么解释?” 第一卷 第42章 亲吻她耳侧 赵国良问责,对于赵林野在外面养女人一事,显得犹为恼火。 “赵林野,你是我的儿子,更是赵家人。我跟你哥在体制内,一步一步走得不容易,从没传出什么以权谋私,中饱私囊一事。现在你只是一个商会会长,你就敢一手遮天,暗箱操作。甚至把那么大的项目,挂在那个女人名下。赵林野,你是昏了头了?你这事要是被捅上去,就是塌天的事,你自己要被调查不说,你哥也要受牵连!” 心中怒意可想而知。 自古娶媳娶贤,更要门当户对。 一个小山城来的女人,凭着一身姿色,突然要飞上枝头当凤凰,这事,不止秦嫣这个当母亲的看不上,不同意。 就连他这个当父亲的,也不会允许那女人进门。 没背景,没助力,就不会有帮衬。 没有任何价值,却只有拖累的女人,帮不上赵家半点。 至于李灵月,原本赵国良还觉得可以,可现在,李家居然能做出举报这种事,李灵月也不可能再嫁入赵家。 “赵先生,你岁数大了,眼界窄了,既已退居二线,别的事就少管。我做什么,我心中有数,至少,我在外面并没有搞出私生子。” 赵林野坐下来,长腿交叠,身姿懒散,“再者,我大哥那边,也不劳赵先生操心。赵督察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心中有数。他是赵家长子,以后必要承起赵家大梁。我呢,行商就可以了,我在做什么,我心中也有数,父亲就更不必操心了。” 不紧不慢的回话,看似解释,实则寸步不让。 赵国良脸色难看:他是老了,不是死了,可现在却连儿子都不能管教了。 但凡管教一句,这混小子就一句‘私生子’甩出来,堵得他心肝肺都疼。 “好,我不管,你长大了,也厉害了,我这个当父亲的,也是老了,不中用了,管不上你了,那我留,这家已经没了我的位置。” 赵国良沉着脸往外走,字字句句都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也是气狠了,赵林野抬眼,半点面子没给,直接戳破,“赵先生道德绑架不行,倚老卖老更不行。既然你今天回来了,就别走了。秦女士等你很久了,我觉得,你们应该会有话聊的。” 秦嫣在二楼出现,脸色淡漠,低头看来:“老赵,儿子说得对,我有话跟你说。” 赵国良沉着脸,瞪他一眼,深吸口气,转身上楼。 赵林野打了电话,赵林峰半小时后回来,兄弟两人去了书房。 “父亲岁数大了,虽然有些事做得过分,但他到底也是关心你的。” 赵林峰对这个弟弟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先提了赵国良,马上又话锋一转,“李家突然举报,是心生怨恨。我这里虽然能压下,但他们也会找别人。小野,你要做到心中有数。女人,宠归宠,但不能过火。如果真因为一个女人,你此番栽了大跟头,可是要让人看笑话的。” 当大哥的苦口婆心,完全为他着想。 虽然说,商场不如官场来得厉害,但有时候,看不见的刀剑,也同样能致命。 赵林野笑笑:“竞拍现场,公正,公平,公开,透明。一切操作都在与会诸位的眼皮子底子,更在各路媒体的镁光灯下。李家告我暗箱操作,那是诬告,他有证据吗?没证据,那就是诬蔑。我希望赵督察可以对李家作出处罚,像这种无中生有,抹黑本会之事,要查出来,以儆效尤,不能再有效仿者。要不然,我们的法度,岂不是乱了套?” 他做事,自有分寸。 李家没有把柄,胡乱咬人,那是疯狗。 赵林峰看他,终于答应:“你说的,我都记下了。但是那地皮一事,你的确给陈小姐让出三成利,这该怎么解释?” “不愧是赵督察,铁面无私。地皮已经拍出,刘王周三家合资拿下,报告按流程送上,我按规矩签字,这有什么问题?至于为什么给出三成利落到陈逐月陈小姐手中,那是因为陈小姐优秀,是作为特聘种植专家,入住最新项目的合作伙伴,这也有问题?” 一切都合法合规,滴水不漏,赵林野字字沉稳,天衣无缝。 陈逐月正式入场,那三成利,刘总愿给,她愿拿。以技术入股,稳赢这一句。 此事,众人心知肚明,虽让利过高,但谁让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大哥,商场上的事,你不懂,做好你的督察就行。你只需要知道,那所谓的举报,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因为这场竞拍,本身就是合规矩的。” 赵林野再开出一张药方,这张药方上,只有三个字:定心丸。 赵林峰沉默,继尔看他,语重心长:“对待李家,手段不要过狠。” “我知道。” “还有,既有举报,我们自然也会查。有人告,我们就得接。” “好。” 赵林野难得听话,大哥的话,他听进去了。 “另外,父亲那边,也不要过于生硬。岁数大了,总不能真气出病来。” 赵林峰说完公事说私事,有些无奈,终归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们赵家难念的经,在父亲身上。 “他做得出,又何必怕丑事曝光?赵家百年名声,眼看要毁到他手里,爷爷那边要是知道,不得打断他的腿。” 赵林野淡声说,对于赵国良搞出私生子一事,十分不满。 但再不满,他也是儿子,也不能做什么。 家宅不宁,事业便不宁。 “且行且看吧!” 赵林峰也没有好的办法,总不能把父亲打一顿? 然后把父亲养的外室跟私生子,都送走吧! 拍拍弟弟的肩,赵林峰离开,离开之前:“以后几天,我工作会很忙。” 这是提醒,也更是信号。 有些话,哪怕是亲兄弟,都要点到即止。 你能领会,那最好。 不能领会,那是蠢,以后就少出手,少惹事,更别拖后腿,别出岔子。 没那个脑子,就不要再出头。 赵林野点头:“我知道,哥。” 十分钟后,赵林野迈步下楼,管家楼下侯着,赵林野问:“赵先生走了吗?” “二少爷,老爷还在楼上。” 那就是两人还在谈。 赵林野回身看了眼:安安静静的楼上,连半点争吵声都没有,两人都是体面人,不会失去分寸。 他顿了顿,迈步离开。 晚上八点钟,赵林野回到商会别墅,陈逐月已经用过了饭,赵姨在房间看电视。 听到他回来,赵姨从房间出来:“少爷,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再做点。” 赵林野停顿:“来碗面条吧,简单些。” 他没有吃饭。 赵姨愣了下,八点了还没吃饭,这是回赵家不痛快了? 没多嘴,连忙去厨房忙活。 赵林野上楼,推开房间门,一眼看到大大的床铺上,趴着小巧的姑娘。 戴着耳机,晃着一双翘起的小腿,正在看平板。 他脸上神情软了下来,迈步进去,站在床前。 她看的是一节农学课程。 老师讲,她听。 搜出的视频,免费的网课,她听得十分认真。 “学到了多少?” 一课二十分钟,她刚刚看完,纤细的后背便多了一只温热的大手,男人俯身压下,亲吻在她耳侧,陈逐月吓了一跳。 第一卷 第43章 到底是年轻,玩得挺花 连忙摘掉耳机:“林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不喊我?” 惊起的小姑娘,小脸红朴朴,目光里有着水润,见到他,她十分开心,满眼的欢喜都要扑出来。 赵林野原本没别的想法,可这么甜的姑娘在眼前,等他亲吻,等他采撷,他起了意。 拍拍她的臀,伸手抱过:“刚回来,看你学习认真,便没有打扰。” 陈逐月整个身体都偎入他怀中,抱得她紧紧的:“哥哥……” 不止他想她,她也想。 “嗯。” 赵林野喉中溢出低笑。 男人的情动,来得很快,陈逐月接受良好。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持续良久,终于结束。 主动的人很满意,被动承受的人,却腰要断了,哼哼唧唧,“哥哥……腰疼。” 赵林野已经起身,听着她哼哼,便又返身回来,弯腰在床侧,一双手掐住她纤弱的腰肢,轻轻按摩着。 陈逐月吓了一跳:“林哥,你怎么……” 他目光中带笑:“你腰疼,我帮你按一下。” 哦! 那怎么敢? 陈逐月受宠若惊,但很快又心安理得,心中特别高兴。 赵会长亲自给她按摩,这是何等荣幸? 她太厉害了。 一边享受着,一边跟赵林野汇报:“林哥,下午的时候,刘总又打电话过来,问起签约的事情。我逐字看了合同,没有隐形陷井,也没有提你半个字,我认为可以签。但是,还要请你过目。” 她乖乖趴枕,还没顾上去洗澡,身上气味未散。赵林野同样如此,两人气息彼此交融,像是一个人。 赵林野自律,克制,此时头脑早已清醒,冷静,哪怕肚子真的饿了,也耐心听她说完,眼底慢慢带了笑。 他的小姑娘,正在长大。 也不枉他教了这么多。 长大了,便要夸,做好了事情,更要夸。 “陈逐月小姐,你很能干,假以时日,我这个当老师的,是不是就能功成身退,陈小姐会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 一句话,几个意思,能干这种事,可以做,更可以说。 陈逐月单纯,有点没听出来,她埋头,笑得不行:“会长哥哥,你是有什么老师瘾吗?我觉是你特别喜欢当老师呢!” 赵林野也笑了:“我要是当老师,你这样的学生,我才不收,太笨了。” 笨到,连话都听不明白。 “我哪里笨了?我觉得我可聪明了。你看,我初来盛京,就入了蟾宫,然后,就认识了会长哥哥呢,我是最聪明的。” 陈逐月不服气,抬头反驳。 腰不疼了,也不酸了,更不用按了。 她翻个身,如同一尾美人鱼躺在床上,双手抱着脖子,把他拉下来,双腿男人蜷在腰上,像个树袋熊。 小脸精致又漂亮,可可爱爱,十分用力吹着彩虹屁:“不过,我男朋友不管做什么,都是最厉害的。会长哥哥棒棒,啥事都能搞定,还能带飞我这个笨蛋学生呢,我要给我的会长老师哥哥著书立传!” 彩虹屁吹得挺大,挺夸张,有种牛皮要上天的感觉。 还有,这是什么称呼? 一连串的,亏她能想得出来,赵林野努力绷着脸,却听得很舒坦。 而事实也证明,再有本事,再位高权重的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都不能够免俗。 再厉害的男人,也抵不住心上人恰到好处的吹捧与崇拜,尤其是这种全身心的依赖与赞美,简直就是给男人量身定做的最完美的夸夸风,彩虹屁,不论是谁,都要栽进去的。 赵林野疯狂上扬的嘴角,想压都压不住,按摩结束了,也该吃饭了,可眼下,他决定再破例奖励她一次。 很快,星与月,再次齐升,小姑娘呜咽的小猫叫,终于将这个漆黑的夜色,染得更深。 面条已经不能吃了。 赵姨索性又抓紧做了三菜一汤,蒸了米饭,一直到十点钟,赵林野才洗澡下澡,用饭。 片刻后,陈逐月也红着小脸蛋,扶着栏杆下楼,又加了个宵夜。 吃饱喝足,看看时间不到十一点,赵林野见她头发还湿着,拿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陈逐月嘿嘿嘿笑,想着自己的‘折桂计划’,到今天,已经是完全拿捏了吧! 男人与女人,做只是开始,长久才是王道。 只有男人完全的对一个女人动了心,动了情,才会在意吹头发这种小事。 她记得第一次,两人做完之后,她洗了澡,头发也是湿的,赵林野当时视若未见。 “好了。” 头发吹干,吹风机收起,赵林野将人抱在怀里,坐在腿上,下巴抵着她喷香的发丝嗅了嗅:“香,好闻。” 陈逐月刚刚又累一场,全身发软,不动弹,任他随便问:“赵老师也香,我们身上是一样的味道。” “嗯,不叫哥哥了?” 男人对这个称呼,情有独钟。 刚刚做的时候,她解锁了新氛围,胡乱的叫,什么哥哥,老师,会长大大……等等,各种称呼乱七八糟。 她叫得大胆又羞耻,赵林野刚开始还不可思议,后来就被她彻底带歪。 哦,这到底也是年轻,喊得挺花,玩得也挺花。 到最后,赵林野努力扶着腰,甚至师徒py,都主动扮上了。 想到这些,陈逐月莫名有些脸红,突然觉得赵会长好闷骚啊! 表面一本正经,私下里,怎么会这样? 捂脸,脸烧得很。 赵林野笑了,不逗她了:“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不用她走路,抱着她上楼。 陈逐月怕他把自己摔了,连忙抱紧他的脖子:“赵老师,我还是自己走吧,这样不成体统。” 话落,屁股上被捏一记,赵林野一本正经:“都已经深入交流了,不成体统四个字,你已经完全还给赵老师了,不用再惦记它了。” 陈逐月:!!! 这么露骨的话,你是怎么说出来的? 老男人情关开窍,还能举一反三,这太厉害了。 后背抵于床榻时,赵林野没再闹她,陈逐月睡不着,脸上红晕退去时,又琢磨着说:“林哥,刘总他们给的东西,我要放起来吗?” “不用。给你的,就是你的,你随便用。那些东西,对他们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他们看中的,是那块地皮,是未来更大的利润。” 中药种植,是个大项目。 但再大的项目,过了这几年就会饱和,药材的收益也终会下去。 陈逐月眼睛亮起,恍然大悟:“这块地皮,在以后的将来,是不是会有更大的发展?比如,盖研究所,药物基地,甚至是更大的药物研究中心等等,到那个时候,这块地皮才是真正发挥了它的价植,而眼前这些利润只不过是蝇头小利而已。” 几乎所有的商人,都是精明的。 他们最会做的事情,就是以小搏大。 三成利润,珠宝汽车,都是前期投资,更是初步试探。 中药扶持,三年期满,接下来,这块地要做什么,都会由资本说了算。 “能想到这些,说明你还不笨。现在还觉得,那三成利很多吗?” 枕前教妻,赵林野很耐心。 他的小姑娘有野心,也敢闯,敢干,但凡有一份适合的土壤,她定会走到令他瞩目的高度。 他看好她。 陈逐月摇头:“目前来看,三成利很多,可再往后看,三成不多,甚至是很少。三年之后,地皮成功转型,而我这个技术入股的特聘顾问,自然就没了用武之地,到时候就会踢走,离职。而三年之后,他们布局成熟,甚至都不用再经你之手,便有更大的作为。” 这个局,布得真是长远。 以小搏大,利润滚滚,她陈逐月,三年之后,也只是一个拿了三成利润的工具人而已,除此之外,不再有任何价值。 再想到当初刘利霞拿出合约的时候,也早就想好了这一步,还要借口是赵林野落在车上的文件,顺手帮着拿上而已。 看吧,这才是真正的,走一步,看十步,送礼都送的不动声色,不留半点把柄。 一个个的,八百个心眼子。 “月月,你只要记住,这天下最值钱的,永远是土地。” 第一卷 第44章 她喊他老男人,他哪里老了! 土地是沃土,沃土之上,有好种子,就必能长出好庄稼。 可在这之前,在这好土地上的每一次辛苦耕耘,都要汗流浃背。 陈逐月熟了,也更透亮了。 民以食为天,食,从哪里来? 从耕耘上来,从汗水中来。 今夜,她也彻底懂了,什么叫最值钱的,永远是土地。 赵林野九点钟到的商会,程秘笑呵呵的说:“先生,早上好。” 向来只会加班的赵会长,居然也有迟到的一天。 美人儿在怀,勾得君王不早朝啊! 赵林野心情很不错,二十八岁的年纪,他龙精虎猛,除了腰有点不舒服。 大概是昨夜花样多,有点累着。 但这种事,累死都不能说。 不着痕迹揉下腰,赵林野坐在办公桌后:“今天的行程,有什么安排?” 程秘书看到了他的动作,偷笑了一下,把行程安排送过去:“山城那边有个项目引进了外资,今日开业剪彩,需要会长去参加活动。” 这是面子,这是重视,这也更是工作。 赵林野按了按眉心,想到家里的小姑娘,也是来自山城:“什么时候走?” “十点钟。” 程秘书说,片刻后,泡了一杯枸杞茶进来,很是隐晦,“会长,山城那边风比较大,会长喝点茶,准备准备。咱们男人啊,其实跟女人一样,都要保养。尤其奔三的时候,更要保养好呢!” 赵林野沉默。 小姑娘昨晚乱喊的时候,喊了他一句老男人。 老男人? 他哪里老了。 只不过比她大五岁,就敢胡说八道。 “我现在,已经到了喝枸杞的时候了?” 思绪收回,赵林野说,语气有点淡,程秘人精,迅速转移话题,“先生,我突然想起,山城那边还有点事要沟通,我去打个电话。” 他转身走了。 那杯枸杞茶放在桌上,一杯水,半杯枸杞,红得耀眼。 赵林野没理。 处理了几份文件之后,又揉了揉发酸的腰,赵林野视线盯着枸杞茶看了半晌,终于伸过手去。 陈逐月十点钟睡醒的时候,赵林野已经在去往山城的路上了,此次行程,他并没有透露给陈逐月知道。 此去山城,是公务,是参会。 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只适合留在盛京,不适合带入山城。 陈逐月今天也很忙。 起床洗漱之后,她打算下午去趟蟾宫。 纵然是折了桂,但她现在还是蟾宫的人,不能做得太过分。 刘利霞来了电话,语气很热情:“陈小姐,今天有空吗?我把车给你送过去。” 陈逐月才想起,还有一辆车的事。 她没有考证,车就算送来,也不会开。 但又不能拒绝。 商场如官场,有的礼,你想要都不能收。 有的礼,你不想要,也得收。 比如这辆车,你收了,刘利霞就会放心,这事成了。 你不收,这就说明中间还有哪里做得不到位,也会再给赵林野找麻烦。 这车,烫手,但又觉得很满足,陈逐月想着,心里多少有点飘:她如今也是厉害了,摸到了权力的门边。虽然没有真正踏足进去,可至少,已经到了门槛。 她有野心,也喜欢这种感觉。 不过,飘还是不能飘的,要冷静,要沉稳,要有大局观,更不能见一辆车,就失了分寸。 因为她现在代表的,不仅仅只是自己,还有赵林野,甚至是背后的赵家。 “好的,刘总,我今天有空。” 她学着赵林野的模样,公事公办的说,语气重一分显热情,轻一分则显不够重视。 不轻不重,刚刚好。 刘利霞只用三分钟就到了,这就表示,她在打电话的时候,其实已经到了商会别墅门口。 陈逐月心中略有惊讶,再一次对人心的复杂,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陈小姐,这是钥匙还有绿本,车在门口院里。” 刘利霞笑呵呵的说。 把车钥匙递过去,另一手也没空着:手里拿着包,还有些水果。 都是人精。 陈逐月看着这位盛京城出名的铁娘子,从来没有轻视的意思,招呼人坐下,与刘利霞签了合约:“刘总,以后请多指教。” 刘利霞笑:“陈小姐客气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种植项目的特约顾问陈专家。这个项目,还要请陈专家多多上心。” 从陈小姐,到陈专家,陈逐月坐了飞舟,一路青云直上。 这是一条金光大道,她要好好走。 走好了,一路顺风。 走不好,逆风跌落。 她更告诉自己,越是这个时候,越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越是要沉住气,冷静,更不能飘。 送走刘总,陈逐月打了蟾宫电话,楚姐说没什么事,她不用去。 于是,她便安心去上课,花了钱,临时塞进的名额,做农大的一名旁听生。 老师讲得好,她听得认真。 有些学生在摸鱼,那是年轻不知事,而她不年轻了,对这些知识,如饥似渴,恨不得一天塞一本书进脑子。 山城,赵林野参加的是一个招商引资的剪彩项目。 对方是外国友人。 外国友人来国内投资,国人是非常欢迎的,可欢迎是欢迎,也不必要搞得像供祖宗一样供着! 国富民强是底气,更是靠山。 赵林野底气足,身板硬,脊背更直。 会上,外国友人多少有些傲气,且不礼貌,赵林野语气温和:“国之大者,当以诚待人。我们有一首歌中写道: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不知这句话,你们怎么理解?” 外国友人瞠目结舌。 他们听不懂,连忙找翻译,翻译费了一番劲,才给他们解释清楚:这是敲打他们呢! 顿时,那嚣张的态度收敛了不少。 剪彩之后,外国友人被送去酒店休息,赵林野按着眉心:多喝了两杯酒,有点头疼。 “先生,这是醒酒汤。” 程秘推门进去,赵林野看着那没什么味道的醒酒汤,还不如枸杞茶来得有想法。 吩咐道,“准备车,回盛京。” 程秘难得愣了一下:“先生,明天还有酒会,现在回去,明天还来吗?” “山城的商会热情好客,他们自行能处理。” 商会也分级别。 山城是个小县城,同样有商会,他能从盛京来一趟,已经足够重视了。 “那好,我去安排。” 程秘离开,赵林野闭目养神,想到今天的剪彩礼上,最角落的位置上,有一个姓陈的商人。 名叫陈玉田。 陈小姐的父亲。 想到陈逐月,赵林野心里那点想法压不住,给她打电话,刚响两声,那边挂了。 赵林野眉头拧起:挂他电话? 垂眸,指尖再重新拨出,电话再次挂断。 赵林野:…… 顿了顿,发出微信消息:在做什么? 陈逐月盯着手机看,眼底的笑意压不住:现在的赵会长,已经学会主动询问了。 第一卷 第45章 别总把骚扰当情趣,那是无耻 这是个好现象,继续保持呀。 陈逐月很开心。 然后故意等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才慢悠悠给赵林野回复消息:刚刚在上课,不好接听电话。现在下课了,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怀里抱着书本,从教室出来,乘电梯下楼,陈逐月边走边看手机,那个蓝天白云的头像,却始终没有动静。 她看了两分钟,心中慢慢闪过怀疑:是她刚刚过分了吗?她是不是不该耍心眼,故意挂他电话? 还是他真的生气了,想要以此来警告她:人,不可以恃宠而娇? 心里乱七八糟,东想又西想,路都要走不好了。 陈逐月叹口气,干脆停下步子,正要再发一条微信过去,身后有高大阳光又帅气的大男生快步追上她。 单手拍她左肩,又迅速往右跳,陈逐月吓了一跳,连忙往左看去,没人。 再往右看,阳光帅气的男生带着笑意,正笑着看她:“你好学妹,你是新来的吗?我之前上吴教授的课,并没有看到你。” 男生长得很好,身高也有一米八多,是那种真正的祖国花朵,一言一行都透着青春的力量,阳光的气息,挺好的积极向上的大学生。 这样帅气的脸,这样好的身材,如果陈逐月再小几岁,没准真会心动。 可现在,她有了赵林野。 这个男生如果与赵林野相比,自然是赵林野更显成熟,稳重,全身都是社会的阅历,与经验。 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时间的味道,与厚重如山一般的人生积累。 所以,再好看的男生,再阳光帅气的大学生,都比不上赵林野。 赵林野是后台,是靠山,是她的指路明灯,是她的人生导师,是她眼中最高冷的月,也更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她如何能不喜欢呢? 想到赵林野,陈逐月整颗心都是雀跃的,她眼中带了笑,脸上笑意更软,语气也更加柔和:“不好意思,同学,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她的男朋友,不是这个学生里的清纯大学生,是真正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可是,我见你一直一个人,你下课你男朋友也没有来接你。该不会你是看不上我,故意编个男朋友来哄我的吧?我跟你说,在农大,我长得还行,打篮球也好,对待感情也专一。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不曾有过女朋友呢。学妹,你看看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考虑一下我呗?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许,我叫许知砚。” 许知砚伸手,拦在了她的前行之路上,依然笑得灿烂。 陈逐月不喜欢这样死缠烂打的人,哪怕是长得再好的大学生,她也依然不喜欢。 她盯着许知砚的手,并没有去与他相握,直接淡了脸色,视线看向他,语气也很淡的再次说道:“同学,我的话说得很清楚了。我有男朋友了,麻烦你让让。” 她只是临时来旁听,来蹭课的,并不打算跟这学校里的任何同学,有任何过多的交集与来往。 可许知砚不肯,哪怕是被陈逐月再一次拒绝了,却依然认为陈逐月就是故意找借口不答应他的:毕竟,他是农大的校草,平时追他的姑娘,绕操场一圈还多,他现在主动追求,就不信拿不下她。 再者,长得这么好看的学妹,他以前都没见过,现在一见动心,他是一定要抢到手的。 “学妹你好高冷啊,但我许知砚是不会放弃的。这样好不好?你今天只要肯把名字告诉我,我就离开,绝不纠缠你,你觉得怎么样?” 许知砚倒退着走,依然笑得帅气,就算是被陈逐月又拒绝了,他也不觉得难堪。 美人嘛,总有自己的个性,他就喜欢这样的。 陈逐月脸色已经很冷了。 她胸前抱着书本,抱着笔记本电脑,沉下的眼神,已经变得很不耐烦:“同学,我看你今年也不小了吧!二十岁总有吧?这个年纪的你,也该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我刚刚已经拒绝你两次,你是真听不出来,还是装听不出来?别总把骚扰当情趣,那样显得弱智。还有,把路让开,我很忙,没兴趣在这里听你胡扯!” 她时间紧,任务重,她现在只想学习,把那些种植方面的知识,全部都学到脑子里,变成自己的,哪有空跟这样天真单蠢的男生,玩什么“认识一下”的游戏? 真把她当无知少女了。 长得再帅,没脑子,听不懂人话,那跟蠢货有什么区别? 此刻,正值下课时间,他们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有女生,有男生,都在看农大最出名的许校草表白小学妹,狂热追求爱情。 这样的现场,有人嫉妒,有人眼红,有人羡慕,有人不屑,更有人拍下视频发到网上,很快,这个男俊女靓的视频,意外冲上热搜。 两人都长得好看,眼下又是颜值至上的快餐时代,所有看到视频的人,都在连声惊叹:“好漂亮,好帅!这俩人生下的孩子,也一定可爱。赶紧锁死吧,跪求原地结婚!” “就是就是。这么好的基因,可不能浪费了。大学生就是好啊,青春更好。喜欢她,就勇敢去追。爱一个人,就不要放过她!” ……总而言之,类似这样的评价,很快就超过了千条。 网上闹得红红火火,沸沸扬扬,可陈逐月并不知道。 她皱眉绕开拦路的许知砚,冷着脸离开。 她不会开车,来农大上课,是打车进来的。 走的时候,直接扫了共享单车,骑出校园,完全把脸色沉下来的许知砚扔在身后,一眼都没多看。 许知砚:…… 他第一次追求女生,就这样被拒绝了? 实实在在是丢了人,也丢了脸。 这跟当面打他耳光有什么区别? 深吸一口气,看向旁边的人:“有谁知道这位学妹的资料,发给我,我出一万块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 赵林野闭目养神,手机微信来过提醒,他知道是她,但没有第一时间看。 小姑娘野心大,小心思也多,这是故意制造焦虑,看他会不会多想吧! 呵! 他不会多想。 他的小姑娘,他看得清楚,她眼中对他的全部信任与崇拜,做不了假。 娇娇软软的小姑娘,既然她想玩,那他也逗逗她,等会回去,给她个惊喜吧! 晚上七点钟,商会别墅。 赵林野下车,跟程秘说:“时间还早,一起吃个饭吧!” 在路上的时候,赵姨打电话,已经在准备饭了。 程秘想了想,开口说道:“先生,我还是自己吃吧!您与陈小姐一天没见了,肯定有许多话要说。” 没准,两人会有一场激烈的热吻,他不想当电灯泡。 赵林野明显也想到了这些:“行,饭费明天报账,我签字。” “好的,谢谢先生。” 程秘离开。 楼上,陈逐月一边泡澡,一边玩手机,突然就刷到了那个已经标了“爆”字的视频,脸色一下子变了。 恰在这时,赵林野上楼,推开浴室门:“月月,洗好了吗?” 她一惊,手机落地,“啪”的一声,发出动静。 赵林野低身去捡:“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第一卷 第46章 他亲手掌量,C 视频继续播放着,视频里面的男主角他不认识,女主角却非常熟悉。 阳光之下,校园之中,她明媚得像是那朵春天里盛开的最娇花。 怀中抱着书本与电脑,巴掌大的小脸娇小可爱,正抬了头,迎着阳光,一字一顿跟男主角说着话。 说的是什么,拍摄距离较远,他听不清,可视频上自有旁白:农大校草表白天仙小学妹。 天仙,小学妹。 前面两个字,赵林野认识,后面三个字……他握着手机,又看向她微微探起的身前,弧度明显,诱人眼热:“小吗?” 他...... 《京夜求荣》第一卷 第46章 他亲手掌量,C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京夜求荣</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卷 第47章 杀猪盘,骗财,骗色 “现在的你,更生气了。” 陈逐月哭着鼻子说,一张纸巾终于递过去,赵林野开口,“擦擦,去睡吧!” 话中没有半点温情,也没有更多解释,依然是冷的。 但陈逐月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他不再提那两个条件,就是不会再赶她离开了。 心瞬间放了一大半,陈逐月又想哭了。 可她现在不能再哭了。 再哭,是不懂事,是会让男人厌烦的。 没有谁,能喜欢一个哭起来没头的女人,那是愚蠢。 乖乖接过纸巾,乖乖擦了眼泪,擦了鼻子,又乖乖上楼,乖乖睡觉,陈逐月现在恨不得变成小透明。 她的手机还被赵林野扣在桌上,压着,她连看都不想看,不打算要了。 农大校草,别的姑娘被校草表白,会高兴,会兴奋,会以为自己以后的人生,是不一样的风采。 因为校草真的长得好看,很帅,小姑娘都是颜值在线,哪个不会惊叫连连? 拥有一个颜值超高的校草男朋友,这是很有面子的事情,是可以吹嘘整个人生的。 可她不是。 她是真的,厌恶那个什么校草! 她好好的过日子,好好的努力学习,天天向上,她招谁惹谁了,谁想要那个见鬼的校草来表白了! 这哪是什么校草,这分明就是仇人,见不得她好,想毁她! 陈逐月抽泣着入了梦,梦中依然在哭个不停,字字句句的哥哥,梦中叫了无数次……可赵林野还是冷着脸,无情地扔了她,跟她断绝了所有关系。 她大哭着惊醒,发现是梦。 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身边无人在侧。 枕头依然干净整洁,半侧床铺丝毫未动,这些细节处处都表明,赵林野一直没有回卧室休息。 陈逐月呆了呆,突然哭得比梦里还要更难过。 书房,赵林野工作着。 去一趟山城,耽误了工作,也发现了一些问题,他得抓紧处理。 而他全身心工作的时候,忘了时间,也忘了陈逐月。 直到手机响起,程秘打过来,他才回神:“如何?” “先生,今日农大校园发生一起学生告白事件,经调查,确有此事。与学校联系后,连夜调了学校监控,已经往您邮箱发了一份。其它的,有关那位姓许的男生资料,也一并发了过去。” 程秘也累了。 跑一天山城,高速来回一千多公里。 回来饭没吃完,还要接着调查学校里那点事,这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啊。 他打电话的声音,都累得粗了几分。 赵林野自然也听出来了,略顿了顿:“年终奖翻倍,我个人奖励。” 程秘顿时打起精神,声音洪亮:“先生,我可以的,我不累!” 翻倍的年终奖,真香。 电话挂断,赵林野翻开邮箱,看视频,看资料。 半晌之后,他阖眼,身体靠向椅背,短暂的放空大脑。 那个叫许知砚的大学生,背景没有问题,资料没有问题,不是李家安排的人,也没有任何其它动机。 纯粹是见色起意,精虫上脑。 可惜了。 这个时候,程秘刚挂电话,还没休息,就接到会长的第二次深夜来电。 他叹了口气,牛马就是牛马,必须得任劳任怨。 可,牛马挣的钱多啊,那就再累也愿意:“先生?” “嗯,明天的农大校园,我不希望再看到许知砚这个学生。” 赵林野淡声说,程秘答应。 不用到明天,今天晚上,他连夜处理。 凌晨三点钟,赵林野回去卧室休息,躺下的时候,听到身边睡着的小姑娘,还在梦中抽泣个不停。 他想了想,伸手把人抱过来,护在怀里,轻拍:“别哭了,睡吧。” 陈逐月本就睡得不实,这会儿惊醒,一看赵林野回来了,她刚刚一直压抑的委屈与害怕,瞬间全部喷涌而出,眼泪流得更凶:“林哥,你,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没有不要你。工作事忙,刚刚忙工作了。” 他难得解释一声,单手搂过她,轻抚她背部,以做安慰。 陈逐月不想哭,可男人这般哄她,她突然就更委屈了,想停都停不下。 一直不停的打哭嗝,赵林野都心疼。 可心疼归心疼,该教还是得教:“抱歉,我今天有些迁怒,吓到你了。可这件事情的背后,有可能会牵涉更大的事,你是没有考虑过,还是根本没有多想?” 很好,又到了枕边教妻的时间。 陈逐月每到这个时候,全身的肌肉都跟着绷紧,不过这样一来,倒是分散了她心中委屈,哭得不那么厉害了。 片刻,终是怯怯的,小声问着:“是,是什么?” 她能看到的,就是许知砚向她表白,且纠缠,她很厌烦。 其它的,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吗? 赵林野很满意她此刻的态度:“你只看到了被人表白,也做到了明确拒绝。但你没有想到,如果他是受人指使故意接近你呢?如果他是蓄谋以久呢?如果他会对你图谋不轨呢?” “你瞒着我,是怕我生气,我懂。可假如以后,你再次发生意外,更甚至是被这个男生带走,消失的时候。我却没有你半点线索,我找不到你,也救不了你,那你瞒着我埋下的雷,就会成为断送你自己性命的一把刀。” “这把刀,砍的是你,同时也会砍向我。” “陈逐月,商场如官场,好多事情,我们必须要防备。每一个突然接近你的人,都要警醒,都要多想想是为什么。” “知道杀猪盘吗?” “骗财,骗色,比比皆是。被骗的人,都是有钱人,哪个不聪明,哪个不是人精?可还是被骗了。” “而你,是我的软肋。他们伤你,就是伤我。他们动你,也是动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赵林野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说完,又拍拍她的背,轻哄着:“睡吧,等你想明白了,明天再告诉我,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你该怎么做。” 陈逐月不哭了,但她也丝毫没有睡意。 她脑中翻江倒海地想着赵林野给她说的话,终于总结出来:他生气是真,发怒也是真。 但他气的,不是她在学校被男大学生表白这一事。 而是生气,她不懂自保,她遇事没有多想,还自作主张把此事压下,还想瞒着他。 他处处都在为她考虑,可她考虑到的只有她自己,并没有站在他的立场去多想想。 他年纪轻轻,便是商会会长,位高权重,说一不二,暗中有多少人想要拉他下马,想要抓他的把柄,可能数都数不清。 而她,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些,只是因为怕他生气,就把潜在的危险私自瞒下了。 假如那个姓许的男生,真的是对手派来,甚至是李家派来,故意接近她,然后借此机会想要拉他下马,那她这份隐瞒,就是一把最最锋利的刀,更会在赵林野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狠狠扎向他! 想到这些,陈逐月顿时冷汗布满后背,委屈的情绪再也不见一丝一毫。 她错了。 错在太蠢,错在太想当然,太自我了。 可现在补救还不晚,知错就改,赵林野会原谅她的。 她睡不着。 憋了好久,才低低的一声:“哥哥,我错了。我是软肋,但我以后会是盔甲。哥哥,你等我,等我能护住你的那一天。” 声音很小,小到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可赵林野听见了。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拍拍她的背:“睡吧。” 陈逐月这才知道:原来,这件事不止她煎熬,他也一直在等。 等她自己发现,等她自己理清,等她……吃一亏长一智,慢慢成长。 眼泪,再次悄然流下,这一次,是欢喜的泪。 她扬唇,在他唇间主动落下一吻,终于沉沉睡去。 赵林野缓缓睁眼,夜色之下,他俯首,吻去她眼边泪水,低低一声:“笨。” 这一天,他给她的惊喜还没拿出手,她倒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麻烦。 早上七点钟,还没睡醒,赵姨来轻轻敲门:“少爷,老爷来了。” 这是第一次,赵国良主动踏入他在商会别墅的大门。 赵林野看一眼身边睡得正沉的小姑娘,轻轻抽了手,翻身坐起,房间空调温度略微调高,帮她把薄被盖好,踢了鞋出去。 简单洗漱之后,穿着睡衣下楼:“赵先生来这么早,家里没有早餐,还是被谁赶出来了?” 赵国良听着这话就气,眼睛瞪着这个不孝子:“我是你爸,怎么跟我说话的?” “正常说话。我被窝里还没醒,你大早上就来堵门,我不得不怀疑赵先生出了什么事。” 面对赵国良,赵林野什么话都敢说。 这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赵国良更气,但没办法,冷了脸说:“你养的那个女人,马上跟她分手。没身份,没背景,没手段,除了脸长得好看点外,其它一无是处,能对你有什么助力?农大的事,你也看到了吧?你是怎么想的?带着这样的污点,你未来又能走到什么高处?” 私生活有问题,这极其影响前途。 第一卷 第48章 他想睡你 一句话,赵国良气得转身就走。 他这辈子,就做了这么一件错事,永远就在儿子面前抬不起头来。 可他能怎么办? 私生子也是子,小儿子都上小学了,他还能把那母子俩赶出去,扔走不成? 赵林野今天不着急去商会,程秘打电话来说,山城的十名商户人员定了下来,其中就有陈玉田。 赵林野应了,又问:“农大那边呢!” 程秘心知肚明,这是要处理许知砚。 还没长大的毛头小子,希望以后别再张扬,也别与资本碰。 碰不起,也碰不得。 这是权力,只需一句话,甚至是一个意思,下面的人就会自动为你扫清所有障碍。 程秘翻了翻记录:“西部山区最近有个扶贫下乡活动,为期五年。我们商会也有挖掘人才的义务,许同学可以被调去下乡。” 打发得过远远的,眼不见为净吧! 这已经是最好的处理结果了。 许知砚很快被通知下乡,他昏昏噩噩的离开学校,无论如何都猜不透,他分明上学上得好好的,怎么就被调去实习了。 程秘派人盯着,发现许知砚刚出校门就被李家的司机接走了,赵林野顿了顿:“派两个人,保护陈小姐。” 日上三竿,等陈逐月睡醒的时候,发现赵林野竟是破天荒的还留在楼下没走。 她诧异一下,已经快步下楼,如同晨起还未完全振翅的花蝴蝶,翩跹而至,落入他怀里。 赵林野在看晨报,早就听到了她的动静,这会儿伸手接着,把报纸放到一边:“睡饱了?” 他问的是饱,不是醒。 这两个字的差异,陈逐月不是听不出来,小脸跟着红了一下,腿间也有点疼:“你别瞎说,还有赵姨在呢!” “赵姨不在,我就可以瞎说,也可以瞎做了?” 陈逐月长得很好,全身上下都集满了女人所有的优点。 无论是胸,还是臀,都是祸水级别的。 也难怪那个大学生会向她表白。 陈逐月愣了一下,敏锐的发现他心情还是不太好,难道还是因为表白那事? 可昨晚,她已经受过教训了,饱得不行了,总不能再罚她吧? 她瞬间变得乖巧,在他怀里坐起身子,无意识攥着衣服,思维发散着,正想着是不是要找个话题主动开口,他忽然拍了拍她。 她低头看向他,他没看她,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晰:“以后,农大不用去了。我为你请了吴教授上私教,一节课两个小时,每节课费用一万八。” 陈逐月一愣,心跳忽然加快。 果然,还是因为那件事。 男人啊,在“情”之一字上,比谁都霸道。 “还有,许知砚那个男生,已经被调离学校,去农场实习。” 陈逐月:…… 脸色渐渐憋红:她没想到,男人的手段,竟然这样干脆利索又粗暴。 手中有权,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样的强势,她其实是不喜欢的。 可,他是为了她才这样做的,她这么一想,连自己也气上了。 不敢跟他大声说话,只是闷闷的应了一声:“我不去农大就行了,其实让他去实习,没必要的。” “你是为他说话?因为长得好,对你说几句好听的,你就心动了,或者是心软了?陈逐月,我不记得你是这么肤浅的人。” 他的语气不算严厉,但那种明显是要放弃她的调子,带着失望,带着淡冷,带着疏离的态度,比直接开口训斥,还让她更加心慌。 “我,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普通家庭供养一个大学生不容易,你不能因为一件小事,就将他学业……”尽毁。 最后两个字,她不敢再说,因为她发现,男人的脸色,从刚刚的失望,已经变得面无表情。 是那种淡漠的,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 “说啊,怎么不说了?” 赵林野开口,还在等她的最后两个字,可陈逐月实在不敢说了。 “男人想什么,要做什么,我比你懂。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之后,水到渠成,到时候,是开房还是上床,他说了算。” 赵林野拍拍她,让她坐好。 陈逐月从他怀里坐起,如同小学生一样乖乖坐在他的身侧听训,赵林野继续说,“所有的见色起意与告白,目的都只有最后一个,那就是你,你是他盯上的唯一猎物,他想睡你。” 他如同做报告一样,从心思到动机,到手段,一点一点说给她听。 也更是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但所有人一旦遇到了,总是会不由自主被哄进去的事实类的甜蜜陷阱。 “他想睡你。” 他再次重复一下这四个字,陈逐月猛然就懂了。 他在吃醋。 他是赵林野,他是盛京城商会会长,像他这样的男人,占有欲比一般男人更要强烈一些。 这样的男人,身处高位,往往不会直接将感情外露,可他会用他自己的方式,来点醒你,来管教你怎么做。 这是他表达感情的一种很内敛又含蓄的方式。 陈逐月又想到昨夜的激烈战况,与吃干抹净,她的心反而平静了。 半晌,小小声的说:“哥哥,你是在担心我吗?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赵林野指间夹了烟,但没点。 侧头看她:“错哪儿了?” “不该质疑哥哥的决定。哥哥一切都是为我好,外面的人对我有企图。我长得好看,就更应该注意保护自己,而不是被某些人的甜言蜜语所冲撞。尤其是,对我心怀不轨的异性。” 她乖乖说着,低头认错,态度前所未有的好。 赵林野心中那口气散了些,但还是要做一下长尾效应:“那就好好记住,不是所有男人都像我,对你无所求,不怀恶意。我是好人,他们并不是。” 他顿了顿,接着又说:“尤其像那种没有毕业的大学生,他们纯真,无害。但不自知的恶,才是真的恶。他们潇洒的以为爱情可以热烈,但从来没想过,这份热烈的背后,是吞着父母的骨血在做着托举。比如许知砚,你觉得他不容易,为他考虑。然而他只想找女人,骗你上床,跟你睡。他的动机,我隔着屏幕,都能闻出来!” 想占便宜,还不想付出。 想要征服,更想要名声。 “终究到最后,骨子里的贪性,就是想要得到你。” 第一卷 第49章 这是一场美人儿局 陈玉田接到了山城商会的通知电话:“陈先生,盛京那边通知,最近会有一场大型培训会议,咱们山城县一共选了十名有潜力的商会人员,恭喜陈先生,你是其中之一。” 官方在通知送达这方面,一向做得很好。 话说得漂亮,也好听,陈玉田听着也高兴。 可他心里也有忐忑。 到盛京城,会见到女儿,更会见到李家人。 他是要去,还是不去? 去了,会给女儿添麻烦。 不去,会不会让女儿为难? 思来想去,还是打电话给陈逐月,陈逐月刚刚睡醒,昨夜没有跟男人做,但她感觉比做了还累。 梦里一直哭,还后怕,一整夜大脑都是乱糟糟的,极为疲惫。 接到电话时,她看一眼时间,上午十一点钟。 打起精神,接听父亲来电,陈玉田犹豫着,把事情讲了,陈逐月猛的坐起,惊讶道:“爸,你是说,赵林野昨天去了山城,可是他……” 陈父也挺惊讶:“他没跟你提起过吗?” “没有。” 陈逐月说,心中瞬间想到了很多个可能,但又飞快的把这些可能性都压下。 冷静开口:“爸,这是个机会。这次盛京,你打算什么时候来,来了之后,我们再详细聊。” 陈玉田说了时间,父女两人又聊几句,电话挂断。 陈逐月再没了睡意。 看看要到中午了,她这一觉睡得时间很长,可却是出奇的累。 像是夜里跑了十公里一样,全身都是泛着疼痛。 但她顾不得这些。 她还年轻,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她现在需要复盘赵林野的路程之谜。 浴缸放了水,她泡了进去,阖了眼。 复盘时间,她往前推了三天,这三天之中,他们关系很好,只除了……昨夜闹得厉害。 陈逐月思来想去,最终很谨慎的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赵林野并不是不想告诉她,而是被别的事情耽误了。 这别的事情,除了那份告白视频,再无其它。 想通这些,陈逐月后知后觉发现:赵林野昨夜的怒,似乎是因为他吃醋了。 因为吃醋,所以生怒,生了怒,也没有把去山城的事情告诉她。 这么一想,就通了。 一通则百通,陈逐月一颗心终于是放了下来,她甚至又推算出来,此次父亲来山城,也必定是出于赵林野的授意。 是因为她,陈家有了在盛京城露面的机会,也是赵林野主动给的机会。 想到这里,陈逐月心下稍安,很快又给父亲打去电话:“爸,我们医院最新的研究成果与方向,你带一份过来,要保密。” 陈玉田表示知道,已经在提前准备了。 他也不是蠢人,只不过,没有那么大的背景,没有那么厉害的权,所以这些年,举足维艰。 眼下,女儿挺身而出,已经在帮他,帮医院,帮陈家在努力弥补着这份先天不足,他不能拉后腿。 吃过午饭,楚姐打电话让她下午到蟾宫一趟。 几日不到蟾宫,楚姐对她的态度明显更为热情了,但陈逐月明显察觉到,这份热情之下,还隐隐有了几份戒备。 她稍稍一想就明白了楚姐的顾虑:既已折桂,便该离开蟾宫,可她不止没有离开,职位还直逼楚姐,这给楚姐造成了一定压力。 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 蟾宫职位,都是萝卜坑,你蹲一个,别人该上的,就变成了上不去。 而你,属于空降。 “小陈,我今天下午有事请假,蟾宫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楚姐说,交代完所有事情,就离开了蟾宫。 陈逐月不能不接。 她是领队,她要担得起责任。 折桂厅,赵林野应邀参加一场酒会,对方身份与他相当,都是一线城市的商会会长。 只不过,地域的差别也是差别。 盛京作为帝都,优越感与信息流甚至连年薪都比他们要高。 周明成年纪比他略大一些,有四十岁的样子,说话也极具官方,与赵林野举杯,开口:“赵会长年轻有为,年纪轻轻,便是我们学习的榜样。这次盛京举行培训大会,我们也是沾了光。还望赵会长此时培训,多多照顾一下兄弟部队。” 赵林野温和的笑,不失礼貌,但又有着自己的底线,只是轻抿一口酒水,便放下:“周会长说笑,培训大会,是国家安排,我们只是完成任务。会上能学到多少,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照顾? 怎么照顾。 这么多商会来人,都是兄弟部队,他如果照顾了你,不照顾他,这就是无形中树了敌。 这种事情,赵林野从来就清楚,也更清楚此事该怎么答复。 “哎呀,你这样说就见外了,谁不知道你赵会长的头上,还有赵局,还有赵督察呢!你但凡透个风,谁敢不开灯?” 周明成喝了酒,言语间已经有些管不住自己,赵林野脸上神色淡了下来,“周会长喝多了,还是去休息吧。” “没喝多,我这酒量,你还不知道吗,这些只是小意思啦!” 周明成说,忽然将自己身边跟着的女人,一把推到赵林野怀里,“赵会长,这是我刚刚找到的小蜜,你看看,喜欢吗?如果用得舒服,喜欢就送你了。” 女人踉跄着扑到赵林野怀里,赵林野脸色彻底沉了:“周会长,你这是做什么?你的女人,你自己管好。如果不想要,你自己处理,我对她没有半点兴趣!” 随同的程秘吓了一跳,赶紧扯开女人,脸色已经十分难看:这都什么事啊,周会长是疯了吗?这种事,还有硬推的? 或许,这酒会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美人儿局吧! 赵林野已经失了商谈的兴趣,冷着脸,起身往外走,程秘赶紧收拾东西跟上。 周明成见赵林野不上钩,给女人使了个眼色,女人冲过去,再次抱住赵林野的腰身,撒着娇说:“赵会长,酒还没喝,您这么着急走吗?” 赵林野向来就很反感这种畸形的酒桌文化。 脸色冷然,盯着女人,一字一顿:“你是自己滚,还是我动手让你滚?” 气场很冷,不近人情。 程秘因为收拾东西慢了一步,此时已经彻底无语了:自作孽,不可活。 周会长怕是要完。 女人吓了一跳,终是讪讪放开赵林野,周明成脸上挂不住了:“赵会长,都是玩玩而已,你要不喜欢,那就算了,生什么气啊。再说了,你养的小姑娘,不就是因为长得好看吗?那你看看我现在的小蜜,是不是跟你那相好的,长得也有七分像?” 折桂厅的大门,更在此时打开。 陈逐月迈步而进,赵林野抬头看去,腰间一热,那女人又扑了上来。 第一卷 第50章 轻吻她细白的脖颈 程秘惊了一下:“陈小姐?” 周明成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女人抬头,挑衅的看向陈逐月,将赵林野抱得更紧。 赵林野没有出声,也没有解释。 他安静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陈逐月,也想要知道,她会是什么态度。 陈逐月视线扫过整个折桂厅,最终落在眼前三人身上。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怒,而是细细盯着那女人看了片刻:“赵会长,这女人跟我长得像,你是认错了吗?” 一句话,给了赵林野面子,给了自己台阶下,也给了那女人当头一棒! 周明成不笑了,脸色淡了下来:好一个陈逐月,他小瞧了她。 那女人也不笑了,整个身体渐渐变得僵硬。 程秘笑了,两步上前,把那女人扯开,语气不高不低:“陈小姐,会长被人算计了。” 陈逐月知道。 赵林野一向有洁癖,这种主动送上门的女人,他会嫌脏。 笑意扬起,公事公办:“赵会长,旁边休息室已经准备好,赵会长去休息片刻?” 赵林野视线略顿,越过陈逐月,去往休息室。 程秘跟过去,陈逐月脸色淡了下来,视线抬起,轻飘飘看向周明成,话音淡漠:“这位先生,蟾宫不欢迎不懂规矩的人。来两个人,请这位先生,还有这位女士出去!” 这已经是丝毫不留脸面的驱逐。 在蟾宫,楚姐不在,她说的话就是规矩。 先是酒场,再加美人儿,这是在给赵林野下套。 给赵林野下套,陈逐月就不会客气。 她也有独占欲,她看上的男人,好不容易才攻到现在,还没有全然拿下,也轮不到别人来截胡! “陈逐月,我知道你。你是赵林野的姘头,你自然是为他说话的。这里是蟾宫,还不是你家,你个小小的臭婊子,你以为跟赵林野睡几天,你就真成这里的主子了?想赶我出去,你是做梦!” 周明成拍桌而起,给他带来的小蜜使个眼色,与陈逐月长得几分像的女人马上开口:“陈小姐,我们都是女人,你有的我都有!你长得好看,我也不差,你跟男人上床,我也会。我倒要看看,我要伺候得赵会长妥妥的,他还会对你上心吗?” 女人扭着腰枝要走,这是明晃晃的挑衅,与不知死活。 陈逐月伸手拦下,在女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手一耳光扇过去,一字一顿:“跟我比,你也配?” “来人,把这两人扔出去,告之蟾宫上下所有人,列入黑名单,永远不许再入蟾宫!” 蟾宫保安人员冲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大叫的周明成还有不服的小蜜都扔了出去。 然后,是他们随身的包包,里面搜出了一瓶迷药,陈逐月将这一切都留了证据,再看向周明成的目光时,满是冷意:“私带迷药入蟾宫,妄图对商会领导不利。我如果要报警,你是要被追究责任的。这位先生,你最好心中有个数!” 以强势手段将周明成与小蜜驱逐出门,陈逐月有条不紊的又去处理后续事宜。 等这一切处理清楚,已经是在半个小时之后。 蟾宫没乱,折桂厅收拾好,她马不停蹄,转身去往休息室。 依然是上次的休息室,她提前发了信息,程秘给她开门后,更离开了。 陈逐月走进去,一身职业装,显得她气场凌厉,又干练。 包臀裙下,两条笔直的小腿,又白又嫩,惹人心火。 她整个人更火:有人抢她男人,她不高兴。 赵林野身体陷在沙发之中,放松着精神,阖眼休息。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林哥,你喝了多少酒?” 伸手去试他额头温度,被他一把握住,“只浅尝一口。” 男人睁眼,伸手将她拉入怀中,深嗅着她身上的味道,低低一句:“商场如战场,防不胜防。这药的后劲很大,陈小姐,我该如何做?” 这个时候喊她陈小姐,还有心思调情? 陈逐月脸色不大好:“赵会长稍等片刻,就知道该怎么做。” 顿了顿,又道:“我没有选择报警,报警不足以让他们受到教训,对你也会有影响。” 跟上次她出事一样,他不报警,是同样的理由。 “你做得对。” 赵林野轻吻她细白的脖颈。 迷药,掺进了他的酒杯中。 他只是浅尝一口,全身的血液就已经开始叫嚣。 “林哥,今天这事,是冲你来的,也是冲我来的。楚凡下午离开,让我接手一切工作。我没想到,会是为你为我布下的一个局。” 陈逐月低声说,主动伸手帮他解开脖间的扣子,稍做缓解。 可这种缓解,根本不会让赵林野放纵。 他意识清明,可身体的强度,已经是箭在弦上。 用力掐过她的腰,他吻她,音色暗哑:“那女人,是周明成故意带来,给我准备的。我一旦喝了酒,着了道,就会兽兴大发,当场要了那女人。周明成会拍照,会拍视频,做成我的犯罪现场。以此,就成了他控制我的把柄。” 身前衣扣被他解开,陈逐月呜咽一声,他埋首进去,一字一顿:“陈逐月,我要你。” 这是一个局。 一箭三雕的局。 一雕:毁了赵林野,拿到控制赵林野的把柄。 二雕:赵林野出事,赵家不会坐视不观,拉整个赵家下水,盛京局势会乱。乱了就容易按插棋子,棋子入局,盛京大洗牌。 三雕:陈逐月工作不力,驱逐蟾宫,之后泯然众矣,不再得赵家庇护的她,终会成为上位者权贵手中把玩的玩具。 毁人,毁势,借机操控,连环计,毒得很。 陈逐月只单单听着,就后背冒冷汗。 她被赵林野亲吻,衣衫已乱,却用力按住他:“赵林野,我该怎么做?” 赵林野将她双手拉高,眼尾拉出难耐的腥红:“不怕,我在。” 一室情愫,热烈又坦白。 程秘没有离开。 他在外面等。 休息室的门,非常隔音,里面做什么,外面听不到,但不用去想,就知道里面的状态。 “程秘,会长怎么样?我下午有事休息了,是让陈小姐代班。我听说出事后,就马上赶了回来。” 楚姐脚步匆匆赶回,程秘抬头,仔细看着这位漂亮美丽的蟾宫经理,笑意渐渐从眼底散出,但只浮于表面,并不入心:“楚小姐下午休息,这事真是好巧。不过还好,赵会长平安无事,没入圈套,楚小姐会不会很失望?” 楚姐脸色一白,又极为镇静的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程秘书,我跟此事怎么会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楚小姐心里清楚。平时叫你一声楚姐,你真把自己当蟾宫主子了?这蟾宫背后的主子,你真知道是谁吗?” 程秘一字一顿,语气温和,却如炸雷一般响在楚姐耳边,她愣了一下,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的确,她在蟾宫这么多年,一直风头无两,却从来没见过蟾宫的主子。 背后的人,很神秘,更像道影子,更或是一个虚幻的存在:只下令,不见人。 以至于,这也给她一种错觉,她以为,她就是蟾宫的主子,能做主蟾宫的一切! “程秘,救我。” 第一卷 第51章 小野猫,你藏得好深 楚姐跪下了,脸色比起之前,更是惨白到无血色。 程秘摇头:“事情既已经做下,就救不了。楚小姐,你养过狗吗?但凡你养过,就该知道,狗一旦反咬主人,下场必死。你虽然罪不至死,但蟾宫已经留你不得。从上次的苏艳红,到此次的周明成,你所有做下的事情,上头都看着。你,到此为止了。” 电话打出去,王胜凯与张士韩很快赶来。 眼看楚姐如丧考妣一样跪在地上,那张明艳姣美的脸,都变得黯然失色了,张士韩敏锐察觉到了不对。 王胜凯倒是没这么多想法,还有心情调侃:“哟,楚姐这是犯了什么错?被人强了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胡说八道。 张士韩没出声,看了他一眼。 程秘:“屁股歪了,算计赵会长,蟾宫不留了。王少,你不是一向喜欢楚小姐吗?这人从现在起,送你了。” 蟾宫折桂,凭的是本事,那是荣耀,是青云梯。 但如果做错事,被送出去,赶出去……那就是不知死活,是活该。 比如王老板手中的苏艳红,再比如现在的楚姐。 “懂了。” 王胜凯也不是蠢人,立马扯起楚姐……不,扯起楚凡就走,“成天装得跟个贞节烈女,倒也没想到,也有这样一日。楚小姐,跟我走吧!” 楚凡不想走,可不走的后果,就是被无数男人骑,她只能惨白着一张脸,选择跟着王胜凯,至少还能轻松一些。 张士韩等着事情处理完,才开口:“怎么回事?” “李家动手了。” 程秘说,“买通A城的周明成,带了女人过来,给赵会长下药,楚凡是帮凶。” 所以,屁股坐歪的人,椅子就会抽走。 下场可想而知。 张士韩拍拍他的肩:“跟赵林野说,我张家的椅子,一向很稳,也很正。” 这是表态,这更是信任。 盛京四公子,如今李灵风已经被排除在外,王胜凯性子急,脑子不多,有些事,他也不必要知道。 权力的中心,姓赵,以后也可以再加一个张。 程秘笑笑,喊人做事,总要送上好处:“李家有一些产业,涉黑,走私,贩卖女人,会长的意思是,如果张少手中有证据的话,可以交上去。” 张士韩眼睛一亮:“放心,我张家必定全力以赴!” 到了这个时候,便是真正站队的时候。 赵家与李家相比,赵家的确不如李家那土匪发家的底蕴来得厉害。 但若论权势,李家给赵家提鞋都不配! “程秘书,我先走,有事再联系。” 张士韩大步离开,程秘吐一口气。 休息室,从中午一点开始,到下午四点,那房门才打开,门开的瞬间,里面的味道瞬间扑出,哪怕是开了窗,都觉得脸红心跳。 程秘是个人精,一切心中有数便可,脸上半丝不显。 “蟾宫事了,回去吧!” 陈逐月是被抱着出来的,身上盖着赵林野的外套,小脸被散开的长发遮掩,一动不动靠在男人怀里。 脚上没有穿鞋,鞋子被男人拿在手中,赵林野步伐稳健,从蟾宫后门离开。 看到的人,下意识躲避,没看到的人,则是听了好一嘴的八卦。 “从现在开始,陈逐月便是蟾宫经理。” 坐进车里,赵林野开口,程秘应下。 商会别墅,陈逐月被温柔的送进卧室,赵林野在她额头轻吻:“辛苦你了,小野猫。” 她这是又多了个绰号。 陈逐月迷迷糊糊,伸手拉住他,口中含糊不清:“林哥,蟾宫……是你的。” 蟾宫背后的主子,是赵林野,是赵家。 他藏得,可真深啊! 若不是他有意让她知道,哪怕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蟾宫姓赵! 根本看不出来。 一点都看不出来。 “好好休息。” 折腾她好久,赵林野也怜惜她,大手温柔落在背上,轻轻打着节拍,终于将她哄睡之后,赵林野去了书房。 桌上没有枸杞水,他顿了顿,喊赵姨拿了一瓶枸杞上来。 接了热水,泡保温杯,慢慢喝。 如今,与李家的明争暗斗,越来越厉害了。 打电话给赵林峰:“哥,方便说话吗?” 赵林峰在办公室,办公室是私人场合,不会装监控,赵林野看了一眼刚刚送上来的上报案卷,目光微微半眯:“说。” “哥,李家的人,已经渗透进了蟾宫。今日是往里面带迷药,明日,他就敢带毒品。” 这是一颗定时炸弹,是一颗毒瘤,已经到了非除不可的地步了。 “你中招了?” 赵林峰问,话里隐隐带了一丝笑意,“堂堂赵家二少,向来智计出群,八百个心眼子,不走政界走商界,也能被人算计?” 话虽如此,但赵林峰是放心的:如果赵林野真的中了招,怕是没心思给他打电话。 “哥,你这是看热闹,还是落井下石?中招,也没中招,我心里有数。只是我低估了那药,过于烈了些。” 赵林野说,还好他只抿了一口。 否则,今天的陈小姐,怕是要碎掉了。 “没事就行。赵会长的热闹,能看到也不容易。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自家人,赵林峰自然是向着弟弟。 父亲退居二线,又养了外室,以后大概不止没有助力,还要拉后腿。 赵家的将来,就要靠他们兄弟二人了。 兄弟同心,不争不抢,彼此相扶,才能保赵家永不落败。 “李家要动一动,A城的商会,也要换一换天。赵督察,我让人给你送一份资料,你先看看。这是功绩,也是共赢。” 一声‘哥’,那是弟弟的尊敬。 一声‘赵督察’,那是公事公办,是战局摆上了桌,将要开始的意思。 赵林峰答应:“上次已经送过一次功绩了,这次又送,挺好。” 打蛇,总要打七寸,否则打蛇不死,反倒是惊了蛇,就不好了。 赵林野放了电话,继续闭目养神。 枸杞水喝着,慢慢暖了心,暖了胃。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忙碌一下午三个小时的运动量,似乎腰部终于有点缓过来的意思。 枸杞水,还是管用。 晚上九点钟,陈逐月终于睡饱了,软绵绵醒过来,但还是不想动。 赵林野靠在床侧,正在看书,她扫了眼,是马克思的《资本论》。 略顿了顿,她靠过去,枕着他的手臂,嘀咕说道:“怎么想起来看资本论了?” 赵林野将书合上,放在床边,很自然伸手将她环在怀中:“醒了?我是商人,商人逐利,这总是要看看的。” 顿了顿,又说:“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都流着血和肮脏的东西。资本是死劳动,但它又象吸血鬼一样,只有吮吸活劳动才有生命,吮吸的活劳动越多,它的生命就越旺盛。” 陈逐月听得迷糊:“听起来很绕,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干净的资本,养不出漂亮的玫瑰。陈逐月,你准备好了吗?” 第一卷 第52章 牛奶残留了些,令人生出欲望 陈逐月听懂了。 土地是最值钱的,但总需要肥料,需要养份,这份值钱的土地,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 玫瑰要长得漂亮,可一旦营养不良,便不会艳光四射。 资本的积累,大部分靠掠夺,很多交易,也都是隐藏在光鲜之下的血腥与肮脏。 凡是资本持有者,没有人敢说,自己的手是干净的。 包括赵林野。 他的蟾宫,是销金窟,是盛京城的天上人间,他的资本,也不干净。 有些暗流,永远都隐于黑暗,你查,不一定查得到。你不查,那就一定查不到。 有些东西,是谁的,就注定是谁的,早就明码标价已经准备好。 而这些肮脏与黑暗,她从前没有接触过。 以后,将会随身在侧。 “林哥,我有些怕。” 她打了个寒战,往男人怀里缩了缩,赵林野温柔抱紧她,大手轻拍着她的背,却并没有再开口说话。 怕,是好事。 怕了,就知道做事更要谨慎。 而不是一路横冲直撞,自作主张。 “从明天起,你就是蟾宫经理。陈小姐,你的路,在你脚下。放手去做,放心去做,不管你走到什么高度,我都会护着你。” 夜色很长,又极致黑暗。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男女间的那点心思,同床共枕,却清心寡欲。 半夜,陈逐月饿了,赵林野起身,亲自帮她煮了碗面,端上来:“吃吧!” 碗里卧着荷包蛋,还滴了香油,放了几颗西兰花。 卖相不错,口感也好。 “林哥,你手艺真好。” 这一碗面,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面。 蟾宫上午休息,一般在中午开始营业,陈逐月新官上任,刚刚看完今天的工作安排,便有人找她。 “陈小姐,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对你是佩服的。” 李灵风一改往日强取豪夺的风格,对她很是客气,“坐,旧友相见,我们好好聊聊。” 她是蟾宫陈经理,他是贵客,陈逐月坐下,想着李灵风今日前来的目的。 “陈小姐,明人不说暗话。你跟赵林野,他给了你多少钱?我加十倍。你陈氏的医院,我们李家不再收购,不止不收购,还要再投一笔资金进去,以作扶持。所有话语权,控股权,我李家不要,只需要陈氏医院百分之五的股份。” “陈小姐,这个买卖怎么样?商人逐利,你应该算得清楚这笔账。你来盛京,蟾宫折桂,为的就是盘活陈氏医院。现在,它活了,事情也就解决了。” 李灵风推过去茶,请她品尝,陈逐月看着。 茶是好茶,但味不好,她不喜欢喝。 递茶的人,她也更不喜欢。 而这茶有讲究,喝了,表示她愿意谈。 不喝,那就是不愿意,不同意,不配合,是不与之为伍。 看了一眼,陈逐月没碰,含蓄回应:“李少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家里的事情,我从来不碰。李少,若无其它事,我去忙,您自便。” 天上不会掉馅饼,更何况这馅饼还姓李,陈逐月不会信。 狼永远不会变成羊,那獠牙也永远不会突然间就拔去。 上次在蟾宫,他辱她,打她,她没忘。 她差点死于李灵月之手,她也更没忘。 有些亏,可以吃。 有些亏,吃一次就够一辈子警醒。 “陈逐月,我劝你好好想清楚了。跟着赵林野,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跟了我,我答应娶你,你以后就是李太太。众星捧月,锦衣玉食,你做什么,都你说了算。” 李灵风站起身,开口又说着,陈逐月低头笑了下,再回身的时候,眼底神色极是平静:“做李太太真好。那我想要李家最核心的掌家权,要李家全部生意的控制权,李少也给?” 李灵风变了脸色,语带警告:“陈小姐,胃口太大,小心撑死。你没那个本事,也吃不下李家。李家的庞大,是你想不到的,就算给你最核心的权力,你同样也压不住。” 这话跟从前赵林野说过的话,有几分像。 可赵林野是托举是扶持,是一步步引导她,让她走上青云路。 李灵风,是控制,是威胁。 且就算没有赵林野,陈逐月也看不上李灵风,再退一万步来讲,李灵风给赵林野提鞋都不配。 “那就抱歉了,我们不是一路人。” 陈逐月转身离去,李灵风沉着脸色坐在休息室,很久之后,起身离开。 一整个下午,陈逐月都在蟾宫忙碌,并没有因为李灵风的话语而产生任何的动摇。 “他这是狗急跳墙。” 赵林野说,“有关李家涉黑的资料已经递了上去,李家看似不动,内里已经乱了起来。” 陈逐月热了牛奶,慢慢喝着:“林哥,你上次说的,有关李家强拆的人命案,就是指这个资料吗?” 那是赵林野给李家的警告,也是他让程秘递上去的有关李家的第一份案卷。 “嗯,案子太大,上面调查也需要时间。” 赵林野搂着她的肩,杯里的牛奶已经喝完了,牛奶渍残留了一些,挂在透明的玻璃杯上,显出几分暧昧。 如同她娇嫩的肌肤,让人生出欲望。 “是证据链不足,还是缺少关键?” 陈逐月问,扬起的眼底有着凝重与决心,“赵林野,我知道那个强拆的案子,是在山城。我是山城人,我想去查这个案子。” 为自己,也为赵林野。 “林哥,今天李灵风来找我,是想要从我这里下手,他认为我一个女人比较好拿捏。而山城的强拆案,在这个时候,我去也恰恰是最合适的。我一个女人,就算被他们关注了,也不会太放在眼里。而你要动,那是最显眼的。” 陈逐月软了声音,逐字逐句分析,“哥哥,赵家现在也并不安稳。赵督察那边需要再进一步,而你,也需要除掉李家这个威胁。我与你是一体的,我想帮你。” 纵然她不是体制内的人,甚至现在在外的标签,也不过就是‘赵林野包养的女人’这几个字。 但她早就知道,赵林野对她是用了心的。 他是真心要护着她。 除掉李家,陈家才能安稳。 除掉李家,赵家也才能安稳。 而她,不想做他永远护着的金丝雀,她也想要保护他。 你予我荣光,我回以忠诚。 “你说李家是依靠土匪起家,过去是土匪,可以钻空子,隐忍蛰伏的活下来。那么现在当土匪。那就要受到制裁。” 她认真的说,“我去,比所有人都合适。” 赵林野没再说话。 他再次搂过她的肩,将人更往怀里抱了一些,低头亲吻她的额头。 他不想她去冒险,不想将她推上那些暗流潮涌的风口浪尖,他想永远把她护在自己怀里,护在自己的权势之下。 他认定了的人,就要护到底。 可这样,她不会成长,不会成为那个青云路上光彩照人的陈女士,永远都只能是被他护在羽翼之下的幼鸟,永远不能振翅长空。 然而放手去做……不,他不会真正的放手。 “让我想想。” 第一卷 第53章 爽的人倒有理,倒反天罡 赵林野没有想太久,第二天一早,便告之他的决定。 “此事没有那么急,但取证需要时间,更需要技巧。眼下盛京有商会培训召开,你父亲陈先生在邀请名单之内。这是机会,但同样也会是危机。” “月月,我需要你再冷静考虑,你自己拿主意。你决心要去,我派人跟着你,保护你。” 赵家还没到生死关头的时候,他的女人,他能护得住。 而取证之事,也可以由官方出面,但时间将会很长很长,甚至说不准会无限期的拖下去。 “我要去。我要回家接我爸妈到盛京参加培训大会。这么多年了,我爸妈从来没有来盛京,我现在出息了,回去接他们来玩。哥哥,你说这个理由好不?” 她心情极是愉悦的说,好久没见父母,她也想家了。 赵林野心头发软。 看她这副兴冲冲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揉她的头:“行,去吧,我送你去高铁站。” 他到山城与会,走的是高速。 送她回去,他定高铁。 高铁比高速更快,用时更短,还方便。 盛京城到山城距离过近,没有开通航线,飞机是用不上的。 “知道了,谢谢哥哥。” 陈逐月收拾行李,带足了装备。 赵林野亲自开车送她过去,等她与让赵林野挥手分别,坐到座位上的时候,身边坐下一人。 她抬眼看过去,顿时愣住:“许同学,你也坐这趟车吗?” 许知砚依然阳光,帅气,青春的活力感扑面而来,但陈逐月敏锐的察觉到,他看她的眼神,变了。 跟校园里那种纯粹的追求与直白不同,他此刻的眼神,已经变得深邃,复杂,似乎隐隐约约间,还有一丝敌意夹杂。 陈逐月瞬间警惕。 跟着赵林野这些日子,她学了不少。 在看到许知砚的第一眼,她是惊讶。 第二眼,就已经想到,这是刻意,还是巧合。 但很快,她的直觉就告诉她,这不是巧合,而是刻意安排之下的,故意意的会面,甚至是跟踪,是尾随。 幕后的黑手,早就已经盯上了她。 “学妹,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相见,好巧啊。你去哪儿?我经学校推荐,到山城那边去实习。你也是去山城吗?” 许知砚眼中的复杂一瞬而逝,又很热情的说,似乎刚刚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陈逐月客气而礼貌:“那是很巧,山城是个很漂亮的城市,希望许同学实习顺利。” 再多,就没有了。 许知砚明显看到了她的疏离,也没有再如同在校园里一样,对她死缠烂打。 而是安安静静的拿出手机,戴了耳机,一边听着音乐,一边看着农学种植一类的书。 陈逐月扫了一眼,便没有再多看。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很快到了,陈逐月带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黑色双肩包:“许同学,麻烦让让。” 她坐靠窗位置,想要离开,总要许知砚起身。 “哦,抱歉。” 许知砚起身,往外看了眼,惊讶的说,“山城到了吗?若不是你提醒,我就坐过站了。” 陈逐月点头:“到了。” 等他起身,她背了包下车,许知砚顿了顿,也拿起自己的行李箱跟上。 下车后,快速追上她:“陈学妹,你刚刚没说,你也到山城下车。你不告诉我,是在怕我吗?” 陈逐月皱眉,停下脚步:“许同学,我们之间还没那么熟,我还要赶车,麻烦你让让。” “我不让。陈逐月,你凭什么总是对我这种冷冰冰的态度?我不欠你什么,我只是喜欢你,想要追求你,你又何必赶尽杀绝。” 他握住她的手腕,不许她离开。 陈逐月看他,脸色更沉:“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让不让?你不让,我喊铁警!” 距她身侧不远处,就有一名铁警刚巧看过来,两人拉拉扯扯,也有不少人盯着看。 许知砚深吸一口气,将她放开,却还是说道:“你如果不懂,就问问你男人。问问他,我在学校上得好好的,为什么会被突然调出去实习!陈逐月,你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得为你让路,为你牺牲吗?你不过也就是个婊子,靠男人上位的贱货,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充满恶意的说完这些话,与她擦身而过,去往相反方向,陈逐月低头看了眼自己被他攥红的手腕,已经隐隐猜到什么。 但她没去理会。 她的男人,自然是护她的。 像许知砚这种人,得不到就怀恨在心,过于张扬,又行事偏激的大学生,早点实习也是好的。 “陈小姐,我是钟双双,是赵先生派我来的。” 一名娃娃脸的姑娘站在她面前,笑嘻嘻的说,陈逐月顿时心定了,脸上也同样有了笑意,“我是陈逐月,很高兴见到你。” 陈双双帮她拿行李,又道:“陈小姐,刚刚那个男人,要不要我去处理一下?” 陈逐月知道,她什么都看到了。 摇头说:“不用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际。” 他已经实习了,她也不是赶尽杀绝的人。 但赵林野一直在背后,默默的为她兜底这事,却让她感觉无比暖心。 两人出了高铁站,陈父亲自开车来接。 “爸爸,我好想你。” 陈逐月与陈父相拥,又介绍钟双双认识,又问,“我妈呢?” “你妈知道你回来,高兴坏了,上午买了好多菜,一直在准备午饭,都是你爱吃的。” 陈玉田高兴的说,女儿归来,他们老两口的精神头都好了。 钟双双主动开车,有导航指路,不用费太大劲,陈玉田便跟女儿坐在后排,陈逐月抱着父亲胳膊撒娇:“哎呀,我们中午可以出去吃的嘛!我妈岁数也大了,做饭多累。” 美人儿撒娇,赏心悦目。 钟双双从后视镜内看了眼,心中是羡慕的,她也想家了。 余光收回的时候,脸色微微一变,提醒道:“陈姐,你跟叔叔系好安全带。” 称呼从陈小姐变成了陈姐,是在陈父面前不想暴露太多。 但钟双双没想到,意外会来得这样快。 身后的车,咬得很紧。 “爸,我帮你系安全带。” 陈逐月几乎在第一时间就猜到了什么,压着心中紧张,伸手将安全带系上,陈玉田不知车外情况,还在说,“好好好,安全行车,系上,系上。” 下一秒,陈逐月也帮自己系好安全带。 钟双双提速,车子飞快的向前而去。 可很快,前方也有车拦住去路,钟双双无奈,被迫停车,转头说道:“陈姐,一会儿你不要开口,听我指挥。” “好!” 陈逐月用力握住父亲的手,陈玉田也反应过来,出事了。 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手都哆嗦了起来。 陈逐月安慰:“没事的。” 但她却没料到,将她截停的人,却是当地警方。 “是陈逐月吗?我们接到举报,你与一件毒品案有关,请下车,配合我们调查。” 第一卷 第54章 哥哥,你怎么才来 赵林野上午送走陈逐月,便回了商会,桌上电话前后脚响起,程秘接听。 片刻后,程秘放下电话,脸色凝重:“先生,出事了。” 而此时,陈逐月与钟双双还在高铁上。 赵林野得到的消息,远比陈逐月被带走的时间要早。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告之陈逐月。 不动,便是动。 动了,便容易乱,更会失去先机。 赵林野擅用人心,更擅以静制动。 可面对陈逐月出事,他犹豫了,到底还是担心的。 一个小时后,山城传来消息:陈逐月涉嫌毒品案,被带走调查。 钟双双是司机,暂时不予拘押。 陈玉田临时到站接人,不确定是否跟这起案子有关,警方留人问话。 陈玉田因为担心女儿,又担心老伴在家着急,再加上他自己还有糖尿病,一时心慌手抖,直接被送进医院。 陈逐月没有慌,也没有乱。 她知道,针对她的局,还是来了。 她的背后是赵林野,是赵家,她要乱了,就等于把最大的突破口,主动送到了对方手中。 在得知钟双双在外,父亲被送入医院之后,陈逐月没了后顾之忧,就更加冷静了。 但她很想很想赵林野。 她在想,若是今天遇事的是赵林野,他该怎么做,他会怎么做? 他一定,会非常冷静,然后找出线索,找出破绽,他会平安无事。 他那个人,一向就很厉害的。 “你们说,我贩毒,有证据吗?” 她冷静,沉着,眼神清明,没有半点心虚,负责了解情况的女警,同样也在仔细的打量她,以专业性来判断她是否说谎。 但她失望了。 陈逐月很镇静,既没有大吵大闹,也更没有抬出谁,来做她的靠山。 她从头到尾,思维清晰,语言清醒,更还能倒推一下警方的思路。 “我要看证据。” 陈逐月再次开口,“没有证据,这就是胡乱抓人。” 女警猛的一拍桌子:“我们既然把你请到这里,就说明已经是掌握了证据。你犯过什么事,你心里清楚,你最好还是自己交代。” 这都是惯用的手法。 陈逐月心知肚明:她从来没有犯过事,至于毒,她见都没见过,根本也不会沾手。 所以,更没什么可交代的。 赵林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程秘轻声道:“先生,时间到了,山城那边,要不然我去一趟?” 陈逐月出事,明显就是有人暗中操控,更有人稳坐钓鱼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阳光之下,总有黑暗,这种事,在官场在商场,都屡见不鲜。 想要扶持一人不容易,想要毁掉一个人,容易得很。 “你不用去,我亲自去。” 赵林野沉思过后,转身看向程秘,“定下午的高铁票。” 理智告诉他,他不去是最好的。 他不去,就能与此事完全脱开关系,甚至他只需轻飘飘一句“只是萍水相逢”,那么,他就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之后,事情再如何发展,陈逐月是死是活,再与他没有半分牵扯。 可他不想那样做,也不能那样做。 撇清关系,最简单最省时也最省力的办法。 没了陈逐月,他依然会是赵会长,依然是盛京商会说一不二的人物。 可那样做了,就是向那些人认输,认怂,也是将自己的无能展示给所有人看:是他赵林野,护不住自己的女人。 是他无能。 可如果要出手,那后续事情,将会有很大的麻烦。 “你想好了,你要去,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官方已经介入,你此时动,无疑是将他们的目光,又转移到你的身上。你确定你手中一切都干净,没有任何把柄?” 赵国良驱车赶来,气得要死,“我看你真是昏了头,为一个女人,你连前途都不要了!你甚至连赵家也不要了吧!你知不知道你此事一旦出面,面临的是什么?” 赵林野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语气淡淡:“我知道,但我还是要去。至于后果如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可如果你顶不住呢?” “那就赵督察顶,赵家顶!父亲,你能顶吗?” 赵林野把问题抛了回去,赵国良深吸一口气,真是翅膀硬了,管不了了。 可是,他能顶吗? 他得顶。 儿子出事,当老子的不顶,谁顶? 这一刻,赵国良也没了选择。 为了儿子,他只能去保那个女人。 “我虽已经退居二线,权力已经大不如从前,但我总还有自己的一些人脉……” 赵国良说,之前与儿子争执,他彷徨,迷茫,他老了,就不顶用了。 以后只是一个没有什么用的老头子了。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如果他出面,还顶不住事,那就且看看,瘦死的骆驼有没有马大吧! “你说得对。陈逐月出事,打的不是她自己的脸,是赵家的脸面。” 赵国良拍拍他的肩,为了儿子,他道,“去吧。盛京城有我跟你哥顶着,天塌不下来。” 赵林野于下午三点钟,来到山城县警局。 时间没有太赶,但也没有太晚。 陈逐月是上午十一点被带走,到下午三点钟,中间整整四个小时,盛京没有任何动静。 这似乎看起来是不重视。 可四个小时之后,赵林野亲自来了,警局的人来迎,心下不免多想:这到底是重视,还是不重视? “王局,我是赵林野。” 赵林野干脆利索,与王局会面,王局很热情,“早就听闻盛京城赵会长之名,今日见面,真是蓬荜生辉。” 面子话谁都会说,赵林野不是嫌疑人,王局没必要上纲上线。 热情迎进会客室,赵林野单刀直入:“王局,陈逐月是我的女朋友,她出事,我这个男朋友不放心,来看看她。” 王局脸上笑容收起,公事公办:“赵会长,我们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这个时候,不能见人,这是纪律。” 赵林野开口:“王局,陈小姐单纯,而我只需要十分钟,十分钟的探视,不为难你。” 一旦开口说出不为难的时候,本身就是一种为难。 王局视线看着他:“赵会长……” 赵林野开口:“王局的位置,按说早该往上动一动了。可惜,这么多年,总是差一个契机。” 话音落下,王局没有再开口。 很久之后,轻声道:“十分钟,从你出门算起,多一秒钟都不行。” 赵林野道谢,有人领他出去,去往临时羁押室。 门打开,赵林野一眼看到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小姑娘。 短短半天时间未见,她眼底的笑已经没了。 他迈步进去,低低一声:“月月。” 第一卷 第55章 求爱不成,因爱生恨 下一秒,风尘仆仆的怀里,已然重重撞进小姑娘娇软的身体,紧接着,胸前的衬衣被滚烫的眼泪浸透,陈逐月紧紧抱着他,颤着身,无声哭泣。 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冷静,都在看到赵林野突然出现的这一刻,分离崩析。 赵林野伸出双臂,稳稳接住撞过来的小姑娘,温热的大手,轻轻抚过她纤细又柔软的背,无声的安抚着。 数个小时的煎熬与审讯,都让她处于极致的紧张与孤立无援中。 没有人帮她说话,没有人为她分担,她还要承受一切不该有的审讯与压力,她看似冷静,实则精神早已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而支持她这么努力坚持下来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有赵林野。 她知道赵林野会来救她的,一定会的。 可她也快要撑不下去了,她想哭,但不能哭,想大叫,也更不能。 在这种情况之下,言多必失。 越是失控,越是容易被抓把柄。 而她所能做的,只有冷静,管住嘴,等! 她做到了,她也等到了。 赵林野来了,她的光,也就来了。 “林哥,我没有涉毒。” 哭了不到一分钟时间,陈逐月马上开口,急切的说,“林哥,我知道你会来的。钟双双一定会把这里的事情都告诉你的,但她有一件事情,可能说得不会太详细,我马上就跟你说。” 几个小时的小黑屋,陈逐月不是不怕,但她更怕无法走出这里! 她拼命复盘着这一路发生的所有事情,只除了在动车上遇到许知砚这一个意外,别的意外都不曾有过。 “林哥,调查许知砚!他一定是知情者!警方一直说有证据,我怀疑就是许知砚举报的我。还有我的背包,也被他们拿走了,至于包里能不能搜出东西……已经不受控了。” 见识过蟾宫的黑暗之后,陈逐月已经成长了很多。 自己的背包,一旦脱离视线,不管从里面搜出什么,她都有嘴说不清楚。 这是一个局。 是套圈。 对方抓的是她,但钓的只可能是赵林野。 “嗯,我知道,我了解。” 赵林野没有开口,一直在看着她,听她说。 视线从她发红的双眼,到她一直急切开合的红唇,他都看着,听着,护着,守着。 他能感受她的焦虑,更能感受她的不安。 他不怕捞不出她,他只怕吓到她。 她单纯,又胆小,又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一旦说错任何一句话,对她来说,都是万劫不复。 “林哥,你真的了解吗?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什么?” 陈逐月说得极快,又迅速。 她知道这样的会面时间不会很长,最多只有十分钟。 她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把一切事情,都讲给赵林野听。 但他似乎……有些走神。 “我听到了。” 赵林野托起她的脸,帮她温柔的吻去脸上的泪水,“放心,交给我就好。我既然来了,就不会一个人回去。” 她不知道是,她早就已经是他的软肋。 也是他生命中最最缺失的那份温软,与热烈的信仰。 他说了会护住她,就一定会护住她。 “林哥,我,我害怕。” 眼泪擦干,又跟着落下,陈逐月再次抱住他的腰身,狠狠哭着,要把心里的害怕惶恐与委屈都哭出来。 赵林野无奈:“时间要到了啊。你哭成这样,眼泪这么多,要把我淹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她用力瞪他,难得冲他发脾气,气得嘟嘴。 可越是这样,赵林野越是爱极了她。 “好了,你且安心等着,我很快接你出去。” 十分钟时间到了,赵林野离开临时羁押室,陈逐月站了很久很久,这才又慢慢坐了回去。 与之前不同的是:赵林野没来之前,她生怕说错一个字。 他来过之后,她瞬间像是卸下了肩上重担,连呼吸都放松了一些,脸上渐渐又有了笑。 她是他的光,她的神。 只要有他在,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赵林野说的很快,是真的很快。 从下午三点,到六点。 短短三个小时时间,赵林野出手,盛京发力,许知砚做为举报人,也被问话,之后,许知砚抗不住压力,也终于承认,他是故意诬蔑。 求爱不成,因爱生恨,他承认,他是想要毁了陈逐月,他做的事,与任何人无关。 至于毒品,更是子虚乌有。 陈逐月的背包里也没有搜出毒品,警方确认之后,允许陈逐月离开。 下午七点钟,陈逐月签字离开警局,赵林野站在门口迎接。 他从盛京而来,坐高铁,打出租,他的车不在这里。 但他的人,一直都在她身边。 看到他的第一眼时,陈逐月顿住脚步,明明已经不想哭的眼泪,还是瞬间漫了上来。 她用力眨了眨眼,又将眼泪硬生生憋回去。 然后仔细看他第二眼。 他身姿挺拔,眉眼带笑,原本高高在上的气场全都没有了。 有的,只有面对她时,那抹独有的温情,与包容。 他说很快会接她离开,他做到了。 他没有骗她。 他真的是一个,特别特别特别好的好人。 “林哥。” 她不想哭,但嗓子里还是呜咽一声,又哭又笑,难受得很。 陈逐月甩开背包,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 冲得过猛,他几乎被她撞个跟头,却依然稳稳的用身体接住她,用双臂抱住她。 “滴,滴滴。” 车子开了过来,钟双双从车里跳下,笑眯眯的说,“先生,陈姐,酒店准备好了,酒菜也准备好了。陈叔跟阿姨也接去酒店了,要不,咱们先去酒店?” 视线转向赵林野,莫名有些兴奋,磕CP的感觉。 真没想到,私下里的赵会长,居然是这么宠呢。 瞧把人抱得这么紧,恨不得能嵌进身体里去。 “嗯,那就先去酒店。” 赵林野点点头,搂过陈逐月上车。 车是普通的车,中间没有挡板,两人坐在后面,钟双双很熟练的开车。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赵林野始终用温热的右手,紧紧握着陈逐月。 从她出事,到他出现,再到接出来,这中间打了多少电话,托了多少关系,陈逐月不知道。 但她知道的是,他一定是用尽了办法,竭尽了全力来救她。 她想报答他,可他什么都不缺。 想来想去,她又想到上次手机上看到的情趣内衣,小脸红了红,又看一眼钟双双,趁她不注意,凑过去,小声说道:“哥哥,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第一卷 第56章 哥哥,我想亲 她说的惊喜,赵林野猜不透。 只是捏捏她的手,问着:“什么惊喜?” 陈逐月看一眼开车的钟双双,脸红成了猴子屁股,不肯再说了。 赵林野垂眸看着她,忽然就懂了。 这姑娘,也是心大啊! 刚刚从那个地方出来,就已经想到别的事了。 这样也好。 省得他还要找心理医生开导她。 车子去了酒店,房间早就已经定好,赵林野临时来山城,今晚不返盛京,也不住陈家,就住酒店。 酒店自有餐厅,饭菜已经订好。 陈玉田从医院出来之后,听说女儿没事了,心情马上就好了,身体也跟着好了。 糖尿病这种事,心情平稳,血糖控好,就不会有大问题。 陈母也来了,她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陈玉田也含糊不说,只告诉了她一个大概,怕再把她吓着。 现在有时间了,一直追着问,陈玉田还是哄着说:“没事,就医院那边出了点事,女儿去处理了。现在处理好了,就过来一起吃个饭。” 顿了顿:“赵林野也在,一会儿你别怕。如果不知道说什么,就微笑就行。” 陈玉田不太确定,赵林野是怎样一个人。 他对于他的了解,大部分都是从电视上看来,从网络上了解的。 至于这个年轻人,真正是什么样的,陈玉田心下也七上八下。 更不知道,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又牵涉到毒品案,会不会再留档,他心里也没底。 但愿,赵林野能护女儿周全。 “陈叔,李姨。赵先生去房间搁置行李,陈小姐陪着一起去了。你们先稍坐,他们很快就来。” 钟双双提前来招呼着两人。 陈母姓李,李玉芬,跟陈玉田一样,典型的六七十年代老人的姓名,只要一听就知道岁数已经大了。 “好好好,不着急。让他们先忙,忙完再过来。你跟李姨也不饿,先坐会儿,等等。” 陈玉田连忙说着,李秀芬也是这意思。 钟双双抿唇一笑,找了几个话题跟两个老人聊。 田地,创业,股票,陈玉田都能搭上话,钟双双什么都懂,一直没有冷场。 李秀芬放不开,再加上担心女儿,全场都在努力保持微笑,钟双双也没忽略她,一会儿拿些点心,一会儿拿些零食,还说几句笑话,嘴巴甜甜的叫李姨,李秀芬慢慢也就话多了。 酒店房间。 赵林野放好行李,也就是两人一人一个背包,陈逐月的包重一点,赵林野的包轻一点。 “林哥,你等我一下,我先去洗澡。” 陈逐月闻闻自己的身上,只闻出风的味道,还有他身上占染的雪松香味。 但她就是觉得,她一定要洗澡。 警局被关几个小时,她要把那里的味道洗掉。 洗得干干净净。 “行,你去洗澡,我等你。” 看看时间,已经七点半钟了。 若是搁平时无人,赵林野要大概跟过去安慰她的,成年人的安慰,总要做些什么,还要尽兴才行。 可眼下,餐厅那边有陈父陈母等着,赵林野只好放弃这种想法。 “哥哥,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陈逐月吸了吸鼻子,生怕他离开,赵林野看着好笑,开口道:“要不然,我拿椅子坐外面,你随时喊,我随时在?” 陈逐月想了想,那种画面太美好,她不敢要求太多。 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洗就行。” 浴室的门关上,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赵林野拉了椅子坐过去,轻轻敲门:“别怕,我在。” 水声停了一会儿,转眼又起,陈逐月眼圈红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她无声的哭。 她说她害怕,那只是说出来的害怕,可真正的怕,依然还压在心底深处。 她只要一想到,但凡她贩毒的事,被认定,那她这辈子,就只能在牢里渡过了。 坐牢啊。 她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恨,她怒,她怨……可除了这些,她又能做什么? 还好,有赵林野在。 酒店的香皂不好用,她直接用了沐浴露,不是她喜欢的味道。 没得挑,只能凑合用。 她又想着,时间已经很晚了,不能让爸妈久等,也不能让赵林野久等。 所以,她洗澡很快。 二十分钟时间,已经从浴室洗好出来,赵林野坐在浴室门口,第一时间将视线看向她。 小姑娘白白嫩嫩,脸色娇红,洗得香喷喷的,像是一盘已经准备好的菜色,不用何任烹饪,就是一道最香的菜。 只等他品尝。 赵林野心动,也意动,等晚上吧,等晚上有时间了……再来吃这盘菜。 接过毛巾,让她坐下,又帮她仔细擦头发:“不用太急了。八点半也来得及。” 他的大手干燥,也很温柔。 毛巾在他手中像是有了生命,每一次动作,都让她随着微微偏头,看着他认真的脸,她特别想亲亲他。 想他,也就问了:“哥哥,我想亲亲你,可以吗?” 他低叹一声,手中动作停下,毛巾随手扔回浴室盥洗台,摇摇晃晃搭在边上,要落不落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坠地。 她要起身,肩上被他双手摁下,他低着声音,极轻的问:“你确定,现在要亲吗?已经八点钟了,要亲的话,可能我们还会要再晚一些,才能去吃饭。” 她在椅上坐得笔直,除了头发乱着,小脸红着,刚刚洗澡出来,浴巾下面,也是空的。 她不意识的抿了腿,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是什么。 可她,就是想亲,特别想亲。 就这里,就这个时候,一定要亲到他! “哥哥,我想亲。” 她侧过脸,抬眼看他,他站在她的背后,只沉默一瞬,接下来便是一声极其无奈的叹息,与纵容。 “好。” 这个字落下时,他俯身,灼热的唇,炽热的吻,已经落了下去。 她呜咽一声。 强烈的情动与刺激,让她再也不想就这样坐着接吻。 她整个身体扭过去,快要扭成麻花。 她要站起来,抱着他,让他托着她,让他拥着她,让他晃着她,冲着她,烫着她。 她喜欢那样的感觉,她全部都是属于他的。 不管是强烈的,粗鲁的,温柔的,直白的……她都要! 她像一条蛇,缠得他厉害。 原本,第一次见陈父陈母,赵林野还想落个好印象。 可现在,他改主意了。 转过椅背,弯腰下去,将急切又主动又带些疯狂与放纵的小姑娘抄了腿,抱起。 压上酒店大床。 帮小姑娘心理治疗这事,来得比天大。 第一卷 第57章 情起如同雨打芭蕉,时轻时重 激情如同雨打芭蕉,时轻时重。 时久,腰好,又欲,又顶。 赵林野原本计划十分钟收工,可惜,小姑娘缠得紧,如灵蛇裹腰,逼得他不得不再努力一些。 到了九点半,终于云收雨歇。 小姑娘肚子“咕噜”一声,赵林野出声,拍拍她:“饿了?” 软绵绵的身子依在他的怀中,黑色的长发胡乱铺开,像一副浓墨重彩的水墨画。 那墨,多一分则更浓,少一分则寡淡。 就现在这样,刚刚好。 “饿了。” 小苦包有气无力的说,有点想哭。 刚刚是疯狂想亲,现在回神了,觉得自己的脸好烧,能烫熟鸡蛋。 她怎么就,没憋住呢! 这么主动,又这么放纵,万一在他心里,形像不太好了怎么办? 那她还怎么把他钓得死死的? “嗯,我让人送食物进来。” 赵林野拿过手机,上面置顶的钟双双消息框,一小时前,有一条消息传进,两人当时正记着做,哪有空看这个? 现在打开看,钟双双说:【先生,时间不早了,你们如果忙,就不着急用饭。我让陈叔跟李姨先用饭了,完了我再把两人送回去。】 甚至,文字输入之后,后面还跟着个笑眯眯的可爱猪脸。 赵林野:…… 他看沉默了。 这种颜文字,他不是太熟悉。 “咦?你跟双双看起来很熟?” 陈逐月爬过来说,不羞了脸也不红了,这会儿又是乖乖巧巧可可爱爱的一姑娘。 赵林野不耻下问:“猪脸什么意思?在骂我,还是在内涵?” 噗嗤! 陈逐月顿时笑得不行,哈哈哈的:“哥哥,我说你老男人,你还不服气。三岁一代沟啊,你大我五岁,马上两个代沟了。这种小动物的图,看的是表情,不是动物本身。双双这是在调侃你。” 赵林野:!! 他再次沉默。 他又老了? 打电话给酒店,让人送餐上来,然后一把拉过笑得不行的小姑娘,摩挲着软软的发丝问她:“我真的很老了吗?” 他才二十八岁,这就步入老男人行列了? 他分明正壮年。 而男人,至死都是少年,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老。 “我都看到了。” 陈逐月不怕死的说,“保温杯放枸杞,你不老谁老?” 好好好。 进他书房了,还看他泡枸杞喝水了? 耳朵尖悄然红了,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一本正经:“最近是谁闹着一直要要要?我再好的牛,也会累吧!倒是你这块地不累,种子给了那么多,一直嫌不够。” 陈逐月:!! 一脸震惊看他:不是,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明明很正常的聊天,结果转眼就搞黄了吧唧的,陈逐月捂脸,不明白堂堂赵会长怎么突然就不正常了。 还好这时候,酒店送了餐进来,陈逐月以光速下床冲澡,穿衣服,再出来的时候,不过十分钟时间。 餐品还保着温,温度也是刚刚好。 陈逐月见到吃的,把满脑子的黄垃圾扔出去,然后低头猛吃。 赵林野瞧着她,唇角始终挂着笑。 “你不饿吗?” 吃了半拉,陈逐月说,赵林野开口,“刚刚吃饱了,不饿。” 刚刚? 个屁! 陈逐月无语了,男人一旦开荤,随时随地,真是肆无忌惮。 “这次我请了两天假,难得不用着急回盛京,就好好陪陪你。明天想去哪里玩?” 赵林野帮她挟了个鸡腿,陈逐月吃了一口,“呸”的吐了:“预制菜,肉心都是凉的。” 赵林野:…… 离开了盛京那个圈子,山是绿的,水是清的,空气是自由的,人,也是放纵的。 瞧瞧,都会“呸”了。 “那就不吃。” 赵林野由着她,宠着她,刚刚这姑娘还数着指头说,跟他有两个代沟了,赵林野又气又没法子。 他又想起,李灵月也是比他小五岁,他是怎么说的? 五岁就是妹妹,甚至是晚辈。 可这条规矩到了陈逐月身上,这个晚辈,不是在他的身下,就是在他的床上,在跟他哭唧唧求安慰,说不要。 然后,他拼着本事给了,结果还要被她笑话,取笑是老男人。 赵林野真是第一次觉得:小姑娘真难伺候。 “好了,我吃饱了。” 没有工作,没有压力,又有喜欢的人陪着自己,陈逐月心情前所未有的有。 吃完饭,十点多了,给陈父打了电话:“爸,刚刚一直有事,也没有陪你们吃饭。我晚上不回去了,你跟我妈好好休息。” 李秀芬连忙凑过来听,小声问着:“闺女说什么?” 陈玉田:…… 挂了电话之后,眉眼间既有茫然,又有叹息:“闺女大了,她要做什么事,我们也不能太多干涉。她与赵林野的事,她喜欢怎么来,就怎么来。” 都是过来人,什么不懂。 刚刚吃饭时在忙,现在又不回家,这是要跟赵林野长相厮守的意思。 “那就听她的。这次出事,也多亏了人家赵会长,要不是人家赵会长,咱家医院还不定咋样呢!” 陈玉田欲言又止。 被举报贩毒的事情,他自始至终没敢跟老伴讲,不讲就瞒着吧,省得再多一个人担心。 酒店。 陈逐月放下电话,摸着肚子躺床。 饱暖思淫欲,上古的话。 但她刚刚才欲过,这会儿万万不想。 赵林野也难得清闲,刚刚累狠了,这会儿闭目养神。 “哥哥,咱们出去玩吧?逛夜市。” 陈逐月爬过去说,见他眼睛不睁,又手指用力扒拉着眼皮,“哥哥,你若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赵林野一只手落下去,精准捏住她高弹软俏的屁股,睁了眼,气笑:“拿我当唐僧了?你若两眼空空,那我刚刚给你的是什么?” 第一卷 第58章 咬他,做成年人该做的事 夜市要逛,羊腰也得吃。 陪女朋友出行,只要她心情好,今晚的赵会长,什么都会答应。 吃吃喝喝,一路逛,看过了最美的人间烟火后,等凌晨两点终于尽兴,陈逐月才捂着微凸的小肚子回去。 打嗝出来的味道,都是烧烤的味道。 “吃好了?” 他问她,陈逐月捂着嘴,难得一副小女儿的姿态,不好意思的说,“好久没逛了,不小心吃多了。” 岂止是吃好,那是吃撑了。 赵林野伸手揉揉头,低低一笑:“去洗澡,早点休息。” 年轻人的体力,是歇十分钟,就能满电的。 半个小时洗完澡,原本是要入睡的,可有些成年人的话题要聊,还有成年人的事情要做。 终于休息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陈逐月呜咽着,气得咬他:“赵会长,你能不能不要那么野?” 这是夸奖,更是对他的认可。 对他能力的认可,对他时长的赞美。 赵林野笑了,笑得格外满足,低下身去,轻咬着她的唇:“不是说,不行吗?那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陈逐月:…… 行行行,你最行。 烤羊腰吃好了,发力了。 翌日天晴,两人约好在山城走走。 山城寺庙,两人买了门票进去,陈逐月光明正大挽着他的胳膊,偏头枕在他的肩上,与他贴得紧紧的:“林哥,明天你就要回盛京了,我想了你怎么办?” 赵林野拍拍她的手:“你也要回的。” “可商会培训还有三天才会举行。林哥,我想多留山城几日,打算过几天再回。” 两人找了一处亭子坐下,赵林野拿出了水给她:“你愿意留几日,那就多留几日。” 他请假两日,不能再多了。 “嗯,那我们下午去我家,然后吃晚饭,你看这样安排行吗?” “可以。” 他愿意宠她,她愿意亲近他,这就是最好的。 被举报贩毒一案,没有给她留下心理阴影,这也是更好的。 至于其它的,只要她说出口,他愿意什么都给他。 思此及,赵林野又叹气。 他知道,他完了,已经彻底栽进了一个名叫‘陈逐月’的美人局中。 就算是要他的命,他都愿意给。 “林哥,前方是观音庙,我们去看看。” 歇了会,两人又往前走,陈逐月兴奋的说,“来观音庙求签,真的很灵的。” “你求过?” “嗯,求过。” 陈逐月认真的说,“医院出事的时候,我来求签。” “然后呢?” 赵林野抬手帮她撩起额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脑后,“求来的签,灵不灵?” “灵,非常灵,特别灵,再没有比它更灵的签了。” 陈逐月眼底都是光,这束光看着他,他心头也跟着发软,知道她要说什么,他“嗯”了声,“那今天要求什么?” 陈逐月能求什么? 她没有开口。 而是在心中默念:上次求签,希望能让她蟾宫折桂,找到自己的贵人。现在,她来还愿了。 那么这次再求,她就求,请观音保佑赵林野,心想事成,步步登高,还有……身体健康。 最接地气的求愿,也是她最大的心愿。 而赵林野求的是:青云直上,做人上人。他的小姑娘,一定会是最耀眼的那颗明珠。 当然,来都来了,也会求一求姻缘,求来的签,挂到了最高处。 “林哥,你求的是什么?” 他身高腿长,胳膊也长,挂上去的签也没给她看,陈逐月好奇问着,他握了她的手,“等实现了,就会告诉你的。” “哎呀,你先告诉我嘛。” 她撒着娇,赵林野不语,只将握着她的手,收得更紧了一些,“月月,抓紧了,不管前方是什么样的路,我们都会并肩而行。” 不会放弃她,更不会扔下她,永远不会。 陈逐月怔住,之后心潮翻涌,便再没有问。 并肩而行,这四个字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承诺了。 他的托举,不仅仅是物质的给予,还有精神方面的提携。 下午,他买了礼物,拜访陈家。 陈家三室一厅的房子,不算大,但很整洁,无论是窗台上的花,还是饭桌上铺的碎花桌布,都能看出来女主人的温柔与贤惠。 因为爱,所以给予的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爸,这是赵林野。林哥,这是我爸。” 陈逐月做介绍,陈玉田连忙道,“赵会长,月月,快进,外面天气热,屋里开了空调,冰箱里还冰了水,还有水果也都洗好了。” 他其实一直在等。 在等的过程中,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生怕哪里说不对,惹了赵会长不高兴。 可现在见了人,他倒是安稳了。 第一印象,这男人长得真好,身材高大,眉眼如炬,能配得上他闺女。 第二印象:眼神太厉害了,一看就是上位者,也不知道闺女拿捏了多少。 第三印象:……赶紧进门。 “贸然上门,陈先生,打扰了。” 赵林野客气的说,他买的东西很多,从酒到烟,到补品,还有女性化妆品,甚至连水果都买了不少。 “哎呀,也不算贸然,昨天都来了呢!” 陈逐月笑嘻嘻的,一点没客气的,把赵林野带来的东西全部接过去,暂时放在客厅的餐桌上。 李秀芬听动静,赶紧从厨房出来,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有些局促的说:“赵会长,你好。” 别的,她也不会说。 赵林野倒是很随和,开口说道:“李阿姨,突然上门,让您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那啥,灶上还坐着锅,我去看着点。” 李秀芬连忙说了几句又去了厨房,陈逐月看了看厨房,又看了看赵林野,小声说道:“我去厨房看看,你们聊。” “好。” 赵林野不会拘束。 他见过了太多的人,形形色色,各行各业,今天就算是来见陈逐月的父亲,也依然四平八稳。 反倒陈玉田倒像是他的下属,这会儿又紧张了起来。 他笑笑:“陈叔,不必紧张,我今天不是赵会长,我是月月的朋友。” 陈玉田:…… 好接地气。 更紧张了怎么办? 连忙道:“赵会长真是随和。前几天赵会长来山城,也是远远见了一面,也没看得这么仔细。” 老实人说话,是真的很老实的。 赵林野被逗笑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陈逐月会被养成这样单纯的性子了。 有这样老实巴交的父母,他们的孩子,不会歪到哪里去。 陈逐月进了厨房,李秀芬第一句就问:“闺女,你跟妈说,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今晚,你们是在家睡,还是去酒店?” 第一卷 第59章 今晚……我好好伺候你 “妈,你说啥呢!” 陈逐月赶紧往外看,小脸‘刷’的红了。 虽然跟赵林野之间的关系,已经是明牌了,但亲妈这么问,到底还有些不好意思。 李秀芬心里也酸酸的,自己亲生的闺女,当心肝宝贝一样宠大的姑娘,如果不是她自己非要拧着劲去盛京闯一闯,依她这个当妈的意思,就算医院破产,她也不许闺女去走那条路的。 可现在,走都走了,她也不会再念叨什么。 就是想要知道闺女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欺负。 “我说啥了,我就问问,他有没有欺负你,对你好不好。” 李秀芬红了眼圈,这么久没见女儿,她是真的担心。 陈逐月知道她的意思,连忙安抚:“妈,我真的很好,你别担心。你看,要是过得不好,他能跟我来上门见家长吗?你放心,赵会长是个很好很好很好的人……” 她在给他担保,还连续说了好多次‘很好’,李秀芬就知道,女儿是真的上心了。 她叹了口气,手指头戳她一记:“你这妮子,说什么都不听……” 说完,又长长一声叹。 怪他们这当父母的没本事,家里的事,还要刚刚毕业的女儿来操心。 “哎呀,妈,你快别说这些了。那啥,我饿了,中午饭没吃好。” 她踮着脚,从一旁的盘里捏了一块锅包肉先吃,李秀芬拍她一巴掌:“你呀,都多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进来就偷吃。” “反正早晚是吃的。再说了,我多大也是妈妈的宝贝儿!” 厨房里,母女俩在笑,外面的客厅,赵林野与陈玉田在聊当下时局。 聊到这次被举报的事情,陈玉田直到现在,都觉得心有余悸:“赵会长,这次真是麻烦你了,要不是你,我家月月,怕是要出大事的。” 桌上摆了水果,还有茶。 茶是新茶,但不是赵林野喝惯的那种,他这次没挑,也没有说不喝,而是拿起来慢慢喝着,还赞了句:“茶冲得真好。” 这就是态度,也是说话的艺术。 他既然想要跟陈逐月在以后的日子里并肩前行,就要表示出诚意。 这诚意便是:上位者低头。 给予她尊重。 给予她家人尊重。 在陈玉田面前,他不是会长,他只是晚辈,前来拜访。 “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你喝不惯呢!” 陈玉田也笑了,眼看赵林野不嫌弃,还赞了茶香,他心头也跟着放松了些,赵林野说,“三日后,盛京城有商会培训,陈叔也在其中。到时候到了盛京,有什么不懂的,陈叔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还有,如果有人为难,或者与人发生争执,陈叔只管开口。” 他把自己电话报出去,又开了这个口,已经是完全的托底。 陈玉田心知肚明,十分感激。 男人在一起,聊时局,聊国家大事,再聊以后的发展等等,赵林野说:“月月很聪明,以后的发展,大有可为。” “那就好。” 陈玉田放心了:他现在还不敢认赵林野是他的女婿,但只要对闺女好,那就没问题。 晚饭吃得很隆重,十二道菜,都是李秀芬的最高水平,席间,男人喝酒,女人喝饮料。 气氛特别好。 两人吃完饭,也没留陈家,不方便,还是回了酒店。 赵林野满身酒气,将软软的小姑娘抱在怀里,亲亲她:“陈叔今天跟我说了很多,字字句句都带着小心。但我能听得出来,他真的很爱你,也很担心。” 父女之爱子,则计长远。 赵家没有这样的氛围,他很喜欢,这样的家庭气氛,是让人完全放心的。 陈逐月没喝酒,但闻着味也要醉了,皱着小鼻子:“你要不要先洗澡?” 酒味太大,她不适应。 “嫌弃我了?陪陈叔喝酒,他高兴,我也高兴。到你这里了,倒还嫌弃。” 赵林野惩罚似的捏她一记,这才放开她,去洗澡,陈逐月连忙跳起来,笑嘻嘻抱住他的腰,“哎呀,我就是这么一说。我家哥哥这么厉害,我可不会嫌弃。我家哥哥一点都不臭,香的很,我就喜欢闻酒味。” 很好,又来哄他了。 可他偏偏就吃这套。 回过身,捏捏她鼻子:“等我。” 稍顷,浴室中响起水流声,陈逐月看看时间,爬床上给陈父打电话:“爸爸,你们聊了些什么?他看起来挺高兴。” 陈玉田:“聊的挺多,赵会长很健谈,知识更是渊博,跟他聊,能学到很多东西。” “那是,我挑的男人呢!” 陈逐月得意晃着脚丫子,又听着陈玉田说,“月月,我想了想,你还是不要留山城了。你跟赵会长明天一起离开。” 陈逐月愣了下:“可是我想多陪陪你们。” “我跟你妈,也跟你一起走。” 既然早晚都要去盛京,那就一起去好了。 早点去看看,没有见过的盛京城。 陈逐月欢呼一声:“那这样就最好了,我爱你,爸爸。” 电话挂断,她兴奋的在床上打个滚,等赵林野出来的时候,她头发都滚乱了。 “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爸妈答应了,跟我们明天一起走。赵林野,这样的话,我就能多陪陪他们了,还能陪他们在盛京多看看。” 原来是这样。 赵林野点头:“行,我让程秘早点安排住处,别墅房间也多,就不用住酒店,直接住别墅就行。” 这是意外之喜。 一个男人如果喜欢你,就会把所有一切都帮你安排得妥妥当当,不会让你有任何后顾之忧。 “谢谢哥哥。” “怎么谢?只是嘴上说说?” 头发擦得差不多,赵林野将毛巾扔开,似笑非笑看着他。 下一秒,陈逐月站起身,直接跳到他怀里:“哥哥,亲亲,今晚……我好好伺候你,好不?” 这一晚,自然又是极尽欢悦的一晚,陈逐月格外热情,使出十八般武艺,任他纵情。 后果就是,赵林野觉得,自己以后怕是离不开枸杞水了。 第三日上午十一点钟,高铁到达盛京城,程秘换车,去车站接人。 刚一见面,程秘就低声说道:“先生,你不在的这两天,盛京出事了。” 赵林野往车里看了眼,陈逐月带着父母已经坐好,他关了车门,转身问:“出什么事了?” “李灵风吸毒被抓,实锤。督察司那边也于同一时间爆出,前几年李家在山城暴力拆迁时,曾搞出人命。其它的,李家的公司偷税漏税也被一并查出,目前已经并案,正在全力追查中。” 这是好事。 赵林野微微弯唇,眼底有着意气风发:“小动作做多了,总要翻车的。” 程秘:“但是,李灵风一口咬死,他的同伙之中,有陈小姐。” 第一卷 第60章 没有价值,没有出身,只会给你拖后腿 赵林野点点头:“先回去。” 到达商会别墅,赵姨热情的帮着安排房间,陈玉田与李秀芬不是没见过别墅的人,但还是被盛京城的繁华惊了眼。 这房子,这格局,得多少钱才能拿下来。 墙上一幅画,都价值不菲。 他们,还是低估了‘赵林野’这三个字的含金量。 “爸,妈,我帮你们收拾,一会儿吃了饭,带你们出去逛逛。” 与赵林野打过招呼后,陈逐月如一只翩跹起舞的粉蝶,迫不及待的想要带着父母,参观盛京城。 可她忘了,盛京城不是山城。 或者她也更不知道,在她的头上,又悬了一把致命的剑。 这剑若落下,不止她会粉身碎骨,同样,整个陈家也会尸骨无存。 “月月,商会有急事,我去一趟。中午吃过饭,也不着急逛,多陪陪父母,休息休息,等明天再慢慢逛,有的是时间。” 无人在场时,赵林野对陈逐月交代,陈逐月很敏感,脸色微变:“林哥,你告诉我,是不是又出事了?是不是我的事?” 他就知道,她很聪明。 没多言,摸摸她的头:“乖,等我回来。” 驱车离开别墅,赵林野并没有去商会,程秘直接将车开进了督察司。 桌上泡着茶,中规中矩的档,没有太高,也没有太低,符合督察配制,不张扬,也不刻意低调,要的就是一个刚刚好。 “是为你那小女朋友来的?” 赵林峰开口,将茶推过去一杯,赵林野放松下来,拿起茶杯先喝了口,“来办公室找你。这里没有监控,说话安全。” 大大方方进门,正正经经说事。 赵家两兄弟,一从政,一从商,相辅相成。 商无政不稳,政无商不强,从商必懂政,从政必明商。 赵家从前走的每一步,从来都很稳。 “这次事情不好办。李家要是咬死了毒品一案与陈逐月有关,你很难保她。” 赵林峰开口,目光极是锐利,也极为冷静。 他分析:“那姑娘身上,没有太多值得投资的地方。父亲说得的对,没有后台,没有出身,她只会给你拖后腿。比如这次,你请假两天去山城,也是为的她。你请父亲兜底,请我出面,费了多少底牌,才保她出来,值得吗?” 他从政,也看价值。 在他现在看来,陈逐月没有可救的地方,价值也为负数。 这样的女人,麻烦太多,会给赵家带来隐患。 “我记得,大哥第一次在蟾宫见她时,把常年不离手的佛珠手串给了她,是认可,也是认同。可这才多久,大哥又改了本意?” 茶放下,只喝了一口,一口只喝了半杯。 是态度,更是坚持:“哥,在你们看来不值得,在我看来,值得。她很聪明,也有野心。她的青云路才刚刚开始,她的以后,必定耀眼。” “可现在,她带给你,带给赵家的麻烦,已经很大了!我纵然是认可,认同,但只要你们两人没有结婚,我可以随时收回我的本意。” 赵林峰也很坚持,“已经为她冒险一次,这一次,完全不必。” 赵林野没再开口,却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督察院来来往往来来去去的每个身影。 一时间,屋内气氛沉滞。 “你还要不要再谈?不谈就赶紧滚,我这里忙着呢!” 赵林峰看看表,没好气的骂了句,这是他亲弟,他骂得毫无负担,赵林野回身,一字一顿:“大哥,你初入督察司,初衷是什么?” 赵林峰顿住,想及他十多年前的胸怀抱负,意气风发,不畏权贵,满腔正义。 再想想现在,他步步为营,步步算计,时时琢磨,研透人心。 突然就知道,为什么弟弟会这么说了。 眼见他的沉默,赵林野接着开口:“是不是变了?我始终记得,大哥入督察司那一年,很高兴也很大声的跟我说:你入督察司,是为民作主,是为肃清天下每一个冤案来的。可现在,那些已经不是你的初衷了。” “大哥,你从前意气风发,满腔抱负,现在呢?精芒内敛,审时度势,取舍有道。进了这个局,人总是会变的。可是,我还是喜欢看到以前的大哥。” 他字字句句,是推崇,是怀念,是情怀,也更算是一种狡猾的绑架。 赵林峰盯着他看,被他气笑:“所以,我今天不帮你这个忙,我就不是你大哥,我变得不是人了?” “不是的,你永远会是我大哥,但我会失望。人会成长,会沉淀,会进步,但不能失了本心。” 而陈逐月,恰恰就是他们最初失去的那颗本心。 赵林野放松下来,冷下的半杯茶,又接着喝了,再次开口,“大哥,就算没有陈逐月搅进这个案子里去。就凭李家的所作所为,我们赵家与他们对上,也是早晚的事。不如趁这个机会,扫除李家。” 扫除? 什么是扫除。 从前的扫除,放在战争时期,那就是一条条人命,血溅当场,不死不休。 现在的扫除,无声无息,没有硝烟,但会让人一点一点绝望,一点一点如同枯萎的花木一样,慢慢死去。 是禁锢,是监禁,是不见天日的四方天,是连根拔起,是杀人不见刀的绝杀! 是不留一丝尘埃的,是彻彻底底的尘归尘,土归土。 又如同庞然大物,轰然倒下。 更是那无声无息的没有味道的硝烟之下,又隐着绝望的咆哮与穷途末路的嘶吼。 “李氏根深。” 赵林峰指节敲着桌子,沉思,“此番去山城,想必你也感受到了。那桩强拆的人命案还没有开始查,就已经先折了你那小女朋友。由此可见,李家的势力,比你我想像中的,还要更深。”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赵林野点烟,“人在得意时,才会忘形。” “你的意思是?” “策反。” 赵林峰:…… 他看着他,第一时间想的:“你该不会,是要对李灵月用美男计?她对你死心塌地,要是策反李灵月,倒是很容易。” “大哥,你别害我。我守身如玉,对爱忠诚。我身上但凡沾了别的女人的味道,信不信我女朋友不让我进门?” 正事谈完,赵林野说几句废话,起身离开,“大哥,事在人为。” 李家胆敢对陈逐月出手,冲的也是赵家。 这个时候,赵家不能退。 退了,就是怂。 怂不要紧,是谁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时,也会产生逃避的想法。 但是,他们赵家不行。 退了,会被广而告之,会被整个盛京看不起,会被永远打上一个‘软蛋’的标签,自此之后,盛京城再无赵家话语权! 这是一个阳谋,是李家给赵家布下的阳谋,且看,赵家敢不敢接。 可接与不接,都是麻烦。 赵国良突然约见陈逐月,一字一顿:“陈小姐,我们赵家可以救你一次,但不能救你一世。做人要知恩图报,不知道陈小姐这次,要如何谢我?” 陈逐月没有怯懦,没有担心,面对赵国良这个曾经盛京城的一把手,她很冷静:“不知赵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她想到赵林野刚刚离开时,那未尽的话语,便知,此事必是又因她而起。 能让赵国良找上门来的事情,不是小事。 “李灵风对你有意思,你觉得怎么样?” 第一卷 第61章 把那女人送过来,我玩玩 赵国良慢声说着,陈逐月盯着他,倏然起身:“赵先生仁义,是生怕自己儿子头上的颜色不够好,上赶着来帮他戴。如果我不知林哥真是你亲儿子,我会以为李灵风才是你亲生的。” 如果不是他姓赵,如果不是他是赵林野的亲生父亲,手边这边茶,直接会给他泼过去。 赵国良没有生怒,依然是一字一顿,慢声说着:“因为你,李家已经与赵家宣战。你以为赵林野今天下午去干什么了?他去为你兜底,去为你擦屁股了。” 陈逐月顿住,双拳渐渐握紧,等着他往下说。 话糙理不糙,赵国良不会信口开河。 陈逐月想知道内情。 “山城的毒品案,看似结束,实则刚刚开始。你没有经历过官场,你不懂官场斗争的残酷。一着不慎,全盘皆输。人前对你笑呵呵,背后就会捅刀。” 赵国良语重心长,陈逐月沉默,他接着再说,“父母之爱子,则计长。你的父母爱你,却忍心把你送到盛京,来蟾宫折桂,那是他们的事。可我不同,我爱我的儿子,我就全身心为他铺路,尽所能为他兜底。” 话音落下,不再言语。 像一个猎人,在耐心的等着猎物主动上钩,主动入套。 也细细看着面前这姑娘,美是真美,还不是空洞的美,而是一种非常有灵魂的美。 也怪不得,赵林野会为她所迷。 只可惜,没有价值。 没有价值的女人,在他看来,是配上不他儿子的。 陈逐月在脑中复盘一下他的所有话语,懂了他背后的意图:“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只做一个花瓶。” 赵国良语气温和:“陈小姐果然聪明。如果爱一个人,就要想办法,为他分担,而不是只一味索取,或者等待。陈小姐是聪明人,当该知道怎么做。” 赵国良走了。 他离开之后,陈逐月又在位置上坐了很久很久,把那杯凉掉的茶喝完,才起身离开。 盛京城的天,又阴沉了下来。 离开山城,重回盛京,就像是做了一场美好的梦,纵然梦中也有恶犬曾咆哮,但陈逐月在山城的时候,是完全放开的,是开心的,是快乐的。 可眼下,盛京城的空气,再度让她感觉到了窒息。 她满心的那点欢喜,那点开心,那点放纵,在今日赵国良的敲打之下,瞬间烟消云散。 她又变成了那个初入盛京,一心想要折桂的姑娘。 弱小,不起眼,被所有人不放在眼里。 回去的路上,她沉下心来,开始复盘赵国良真正的意思。 他想要她怎么做? 或者是,她要怎么做,才能帮赵林野分担? 初时,她浅薄的以为,赵国良会逼她分手,但听到后来,却发现并不是。 他是在用另一种方法,来让她自己选择,来逼她知难而退。 这是一种精神暗示,更是让她自己来体会。 领导跟下属讲话,一向都是这样的:要让下属自己领悟,领悟了,你就会去做。 只要去做,就一定会有错处。 有错处,就是把柄,有把柄,便能被掣肘。 赵国良既然点出了李灵风,是诱饵,也更是一箭双雕。 她但凡去找,那就是跟李灵风有牵扯,赵林野不希望看到。 她如果不找,那就是置身事外,对赵林野不是真心。 一旦不是真心,那么,就说明了,她不值得赵林野用心:一个无情无义的女人,足够会让男人寒心。 赵国良的段位,比起秦嫣又高明了许多。 她又该怎么办? 商会别墅到了,她扫了费用,迈步下车,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只觉得心口更沉了。 人人都在算计,人人都是棋手。 而她,是棋子。 山城之事,便可见一斑,也更能说清楚,这里面的水,该有多深。 深到,她但凡敢冒头,就必定会让她淹死在那水里。 …… 从督察司离开,赵林野去见了被临时关押的李灵风。 不得不说,钱是万能的,能通神,还能通鬼。 看看李灵风被关押的地方,三室一厅。 有卧室,有书房,还有健身房。 洗澡都是全自动按摩大浴缸,甚至,如果他有需要,还能安排女人进来。 这,就是权势阶层,富人的排面。 多么不公平! 又想到陈逐月,如果她在场,定会叹一声:有钱真好。 有权更好。 “什么风把赵会长吹来了?快请进。你也知道我这情况,没办法请你喝更好的茶,就随便喝点吧!” 李灵风正在健身,脸上看不出半点着急。 门口站着的人员,把赵林野放进来,又把门关上了。 赵林野扫视一圈四周,屋里没有装监控,这也是一惯的默认的作法。 只是调查期间,在事情没有真正定案结案之前,怎么敢装监控。 装了,万一对方翻盘,逆风而起,这就是你的不是,你装监控,得罪了权贵,你下场不会好。 不装,倒能进退适宜,游刃有余。以后再见了面,再客套一句‘没办法,职责所在’这事就过了。 毕竟,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简易袋装的茶,泡在杯中,放在桌上,赵林野没动,开门见山:“许知砚在山城被抓,你已经得到了消息。” “对。” 李灵风擦着汗过来,毛巾搭在一边,他不喝茶,冰箱拧开冰镇矿泉水,一口喝干。 赵林野不动声色,继续道:“是我小看了李少,消息灵通,手也伸得长,许知砚是你的人,他挺听话。” 山城的人命,不是一桩。 李家始终都盯紧了山城。 是他大意了,纵然派了人去保护,防着李灵风动别的心思,倒是没料到,他会直接过明路,举报。 “赵会长客气了,赵家也不错。我李家虽不如你赵家权势大,但你别忘了,钱能通天,还能通神,你想动我赵家,怕是还不够格。但我想要你死,那容易得很。我几个亿的钱送出去,不是白送的。上下相护,利益成网,你猜猜,这里面,我花了多少心思?” 李灵风一瓶水喝完,得意的说。 赵林野不出声,依然安静的看着他:“李少,得意会忘形。” “哈哈哈,怎么忘形,就是我这样的吗?我还真就告诉你,这次,你护不住陈逐月。除非,你把那女人给我送过来,我玩玩,玩爽了,就放过她。否则,就让她监狱里等死吧!” 第一卷 第62章 你也配?冷到骨子里的护短! 赵林野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半点波动。 他像是没听到李灵风在说什么,只是慢条斯理脱下外套,然后抬眼打量整个房间:“有钱是能通神,也能通天,但李少似乎忘了,它有时候,还能通地府。” 李灵风看他:“你什么意思?不是傻了吧!我告诉你赵林野,我们之前是兄弟,可以后,就不是兄弟了。你为了一个女人,连兄弟都不要,当面打我的脸,这事过不去,这口气我也咽不下。” 赵林野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们本来就不是兄弟。既然不是兄弟,那我也不会这客气的。” 外套脱下来,并没有搁置一旁,他慢慢缠在右手,然后又握了握拳,活动自如,挺好。 李灵风:!! 终于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气得大叫:“赵林野,我看你真是疯了,被一个女人冲昏了头,那姓陈的婊子有什么好的,你要这么护着她?” 赵林野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是温柔的笑意。 是极致的相护。 更是冷到骨子里的……护短。 “你都说了,我是在护着她,我更是被她冲昏了头脑。所以,你其实早就已经有了答案,那就不要再再问了。” 他迈步上前,一把抓住李灵风脖领,在他慌乱震惊的惊叫声中,狠狠一拳砸向他的肚子。 “啊!” 李灵风疼得大叫,下意识弯腰,赵林野膝盖顶起,李灵风来不及闭合的嘴巴,又被迫狠狠磕上,探出唇的舌尖来不及收回,又被牙齿砸破,瞬间满嘴是血。 槽! 李灵风瞪着赵林野想骂,想要反击,赵林野又一个肘击,直接击在背部,李灵风一个踉跄跪倒在地,感觉整个脊骨都要断掉。 而这一连串动作,快若闪电,又行云流水般的,赏心悦目! 但这还不算完。 赵林野左手抓起李灵风短发,裹着西装外套的右手,狠狠一拳砸在他左脸,李灵风“噗”的一口血吐出。 还有心思想:电视电影里演的都是左右对称的。 但赵林野不是演电视,也不是演电影,他纯属打得顺手,连续三拳只打左脸。 最后一拳,似是打偏,打到嘴上。 “唔!” 李灵风又是一声闷哼,整个身体打得向后仰去,赵林野松手,他从跪姿直接变为后脑壳砸地上。 好半天,睁着眼睛没反应,似是摔懵了。 赵林野居高临下看他,低了眼,将缠在右手上的外套缓缓解下,整理一下,安安静静搭在臂弯。 李灵风如同死狗,赵林野高高在上。 “李少,有些人嘴贱,就该多动动。你看,这不动得挺好的吗?毕竟,你如果不想好好说,我也可以略懂拳脚。” 赵林野对自己一手造成的结果很满意。 二十八岁的年纪,放在外面的年轻人身上,还是比较冲动的时候。 放在他的身上,已经很沉稳了。 他几乎都已经忘了,过去的那些年,他也是打过架的。 打架的感觉,真的很爽。 尤其这种单方面虐杀,更是爽到极致。 “赵林野!你这个疯子,我要去告你,我要告你人身伤害!” 片刻的眩晕过后,李灵风终于反应过来,也感觉到了疼,他歇斯底里大叫,吼得后背都跟着疼。 赵林野说:“有证据吗?你自己不小心,把自己撞成这个样子,真是可怜。” 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赵林野离开。 门外的看守人员,在他进门时,就离远了一些,见他出来,才又过来,手中拿着烟还没点,挺客气的道:“赵会长,你们聊完了。” “嗯。” 赵林野点点头,说了句‘辛苦’,往外走。 房间里,李灵风终于挣扎着起身,连咳两声,吐出一口血之后,气得一拳砸在墙上。 “赵林野!!!” 他死死念着这个名字,气狠了,又觉得后背也疼。 试探着伸了一下腰,又疼得倒抽一口气,再摸摸脸,摸摸嘴,左边几颗牙齿也都跟着松动了。 他呆了呆,下意识用舌头顶了一下,嘴里冒出一股血水,牙也掉了一颗。 李灵风:…… 他踉跄着过去,拉开门,冲着外面的看守人员吼:“刚刚里面那边么大动静,你耳朵聋了吗?” 因为挨了打,脸疼。 因为掉了牙,还被打了上勾拳,他牙疼,下巴也更疼。 还因为被肘击,腹击,他全身上下哪哪儿都疼! 疼得快要死掉的那种,再加上满脸青肿,说话含糊不清,看守人员愣是第一眼没把他认出来,也没听出他在说什么。 直到他手捂胸口气急的喊出第二声,看守人员才反应过来,连忙打电话呼叫:“队长,出事了。李灵风受伤了,很严重。” 的确很严重。 看守人员在看管方面,也存在一定失误。 可这点失误,现在还没人追究。 李灵风被紧急送往医院,经检查后,都是皮外伤,连轻伤都算不上。 李灵风:!! 姓赵的那狗东西,不就是说几句,至于这么下这么狠的手? 可都打成这样了,无论是谁问他,都死活不肯说,再问得急了,就说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碰的。 无他,被打了,丢人,不想说。 再者,就算说了,也没有证据,那就更丢人了。 办案人员:骗傻子呢,碰也碰不成这样! 没办法,只能无功而返。 鉴于他现在还在审讯关押期间,受的又是轻伤,所以李家人来探望,都被挡在了外面。 权力,在这一刻,再度变得若隐若现。 有钱,没权,这道门你越不过。 赵林野晚上回去,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西装外套已经扔掉:他不差钱,只是觉得那外套脏了,就该随着那垃圾一起埋葬。 “林哥,你上午出门时候,穿的外套呢?” 陈逐月问,她正在想,与赵国良见面的事情,要不要告诉赵林野。 思来想去,还是说了。 赵林野没有说话。 他走过去,伸手揽了她的肩,坐下去,引导她:“你打算怎么做?赵先生不比秦女士。他的手段,是官场浸淫多年,不动声色,透进骨子里的段位了。你还嫩,斗不过他。”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想,我能不能去找一下许知砚。从他那里打开突破口,让他去做污点证人。” “不许去!” 赵林野脸色沉了下来,“他对你什么心思,你当真不知道?” “可是,突破他,是最快的办法!” 陈逐月与他起了争执,“赵林野,我不能只做被你护着的温室里的花朵,我也要长大的!赵先生说得对,你已经在山城救了我一次,我不能次次都让你救我!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我想与你并肩前进,是你的战友,是你伙伴,是你可以交托性命的人!” 第一卷 第63章 如何忍,她故意撩拨啊 “不许!” 赵林野还是只有两个字,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你怎么就敢肯定,山城的许知砚,不是计中计?你以为你去,是打开突破口,可如果,那个突破口,实际上是个早就张大的口袋,它能把你吃得渣都不剩呢?” “陈逐月,你还小,还在成长,你没有任何阅历,你只有一点点学,一点点摸索,才能顾好自己。等你顾好自己,再来帮我不迟!” 他言词犀利,冰冷,不留任何情面。 比上学时候面对的教导主任还要更加严厉。 陈逐月红了眼圈,有些怕他生气。 他生气的时候,连空气都是冷的,她连呼吸都难受。 可她还是委屈,她看着他,换了个话题,扯扯他的衣袖,小声说道:“林哥,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她不再坚持去了,可心里还是堵得难受,上不去,下不来。 赵林野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这是口服心不服。 他叹口气,知道自己态度有些硬了,抱她坐在腿上,软了语气问:“陈叔跟陈婶出去了吗?” 陈逐月吸了吸鼻子,摇摇头:“没出去,他们上楼休息了。” “嗯。” 男人抱着她,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上,“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是庞大的,更是有光明,也有黑暗的。你以为之前经历的那些事情,是你看透了人心,觉得有了跟他们相比的资本,那些恶就已经到了尽头。是吗?” 陈逐月软了身子,靠在他怀里:“我已经很认真考虑过了,许知砚,他是知道内情的。我要是真的能说动他,他去做污点证人,李家就会被重判的。” 赵林野没有再反驳她,而是问她:“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知道,你是说,我是那只螳螂?” “聪明。” 捏捏她鼻子,赵林野夸了一句,接着说,“许知砚或许知道一些内情,但他知道的那些内情,只不过冰山一角,只是李家人愿意让他知道的。” “盛京是个巨大的棋盘,这盘棋上,我,赵家,李家,都是棋子。而许知砚是过河的卒子。” “这颗卒子,目前对幕后棋手来说,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 他循循善诱,步步引导,陈逐月终于反应过来,又一身冷汗:“他已经被弃了。” 赵林野‘嗯’了声:“从一个前途无量专业性极强的大学生,到锒铛入狱的阶下囚,只不过弹指一念。” 他原本想放他一线生机,让他去农场五年,可惜,是他自己放弃了。 与虎谋皮,焉有其利。 脚下的路,是自己走的,走不正,那就怪不得任何人。 “林哥,我知道了。那山城的拆迁案怎么办?我要不要再去一趟?” 陈逐月还是不甘心,“我这次去,肯定不会再出事。” “别去了。你要再去,命都要留那边了,你还是乖乖留我身边吧。吴教授要讲课了,你这个农业专家,什么时候该上岗,什么时候能上岗,你心里要有个数。还有,你既然有了车,就把驾照先考下来,以后出行也方便。” 赵林野换了话题,不许她再去山城查那个案子。 他没说的是,官方已经出手。 自有人去查。 如果这个时候,陈逐月私自跑过去,反倒会打乱布局。 陈逐月沉默了很久。 自己还是太弱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人性,足够与李家周旋了,可转眼,就有更黑暗的现实等着她。 他们,是用人命在做局。 “可是,我还是想试试啊。” 陈逐月低喃说着,赵林野拍拍她的头,捉了她的唇,落下一吻,“好了,傻姑娘。李家这么多年盘踞盛京,不是能轻易动得了的。这事我自有打算,你就不用管了。” 顿了顿:“赵先生以后再找你,告诉他,你是我的女人,你要做什么,你想做什么,都要我说了算。他如果不肯放手,让他来找我。懂了吗?” 既护,就要护到底。 无论是谁,都不许把这个小姑娘,从他身边带走。 解开了心结,说完了话,晚上十点的时候,陈逐月又吃了点宵夜,小肚子吃鼓鼓的。 赵林野盯着她看,忽然问:“月月,你上次例假什么时候来的?” 陈逐月顿时红了脸:啊这,一个大男人问人家例假干什么? 话音刚落,陈逐月也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白了:“上个月……八号。” “这个月已经十号了。”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相识一个月了。 从盛夏到夏末,眼看要入秋了。 时间过得很快,种下的种子,似乎也要收获了。 “等明天去医院。” 赵林野躺在床上,伸开手臂,陈逐月翻了个滚,枕了他的手臂,伸手摸着他很有料的胸肌,心里七上八下:“哥哥,你是说,我怀孕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赵林野任她动手,气息渐沉。 陈逐月心神恍惚:“那这孩子,要是真的有了呢?” 有了会怎么样? 是生下来,还是打掉? 现在这个时间,极是敏感。 无论是赵家,还是陈家,都处于风口浪尖,稍稍一动,便是波涛汹涌。 更何况,赵家人从不认可她,只想让她远离赵林野。 如果真有了孩子,这个孩子,是不被认可的。 “别多想。” 赵林野翻身,双手撑在她身侧:他不想动她,但她故意撩拨,这就不好了。 赵林野吸口气,用另一种方式,爱她。 这一夜,过于美好,赵林野的头发都快要被薅秃了。 第二天,医院。 “恭喜两位,陈小姐的确怀孕了。” 医生拿过检查报告单看着,笑着抬眼说吉祥话。 可陈逐月半点高兴的意思也没有。 出了医院,她小脸哭唧唧:“怎么办,我真的怀孕了……” “这是好事。地好,种子好,怀孕是正常。若是不怀孕,我倒是怀疑,是不是我真的不行。” 赵林野说,到这会儿还在逗她,陈逐月却没心情,“哥哥,我说的是,这孩子要怎么办?是生下来,还是打掉?” 第一卷 第64章 亲亲我好不好? 她有些紧张的看向他,是不安,是期待,是忐忑……每一种情绪都有。 她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出身低,没后台,配不上盛京城的赵家二少。 可是,她现在真的是喜欢赵林野,她想跟他在一起,想给他生孩子,想跟他永远在一起。 “林哥?” 见他不说话,她紧张的又舔了舔唇,唇有些干,可她掌心是湿的。 在等待他开口的时候,她脑海中转了一万个念头:假如他要她,假如他不要她。 孩子生下来,孩子打掉…… 一共只有两条路可走,可她惶恐,不安,硬是感觉等了一个世纪。 “生下来。” 赵林野说。 他话落的时候,陈逐月仿佛听到了太阳出来的声音,听到了大地回春的声音。 听到了青草窜出的声音,更是听到了自己开心又高兴的声音。 “林哥,我,我真的可以生下来吗?我们有孩子了。” 她欢喜的说,眼泪跟着落下来,丝毫不知自己欢喜的声音都跟着变了调。 赵林野唇角勾了勾,伸手在她毛茸茸的发间轻轻揉了一把:“嗯,生下来,生一个像你的女孩,我会把她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姑娘。” 赵家阳盛阴衰,全是男人,生个小姑娘好,他也喜欢。 “真的吗?哥哥,你真是太好了。” 陈逐月呜呜说着,开心的拉着他的衣角撒娇,赵林野心头也欢喜:这个小姑娘还没长大呢,就要当妈妈了? 人类的繁衍真是不可思议。 那么小,那么软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血脉。 “哥哥,你刚刚不说话,你吓到我了,你亲亲我好不好?哥哥亲亲我。” 撒娇。 天下男人就没有不吃这一套的。 眼看着自己喜欢的小姑娘,这么全心全意的信赖自己,还嗷嗷叫着说亲亲,这谁能忍得住? 赵林野爽翻了。 咳了一声,伸手捧起她圆圆的小脸,低头重重吻下。 这一吻,如春生,如夏至,如秋临,如冬卷,四季分明,尽数包括在内。 陈逐月腿都软了,眼神也跟着涣散。 她迷迷糊糊的,却是下意识伸手抱住他的腰,呜咽着,喘息着……车里的温度很快升高。 车身微微晃动,但片刻后,又跟着猛的停止。 赵林野回神,伸手拉起她散开的衣襟,低着声音说:“你刚刚怀孕,不能做这事。” “可是我想,想要。” 陈逐月红着眼圈,巴巴的委屈着,这种事,做到半路散了,不上不下,她难受。 赵林野在此事上很坚持:“不行,对你身体不好,乖,听话。等你过了三个月,我一定满足你。” 话虽如此,但三个月的身孕,照样不能太激烈。 陈逐月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自己安静过后,也就没事了,头枕在他的肩上,跟他说:“林哥,我们回去吧!后天是不是培训会就要开了?” “嗯。开会期间,我会很忙。你有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赵林野说,捏了捏她的脸,去前面开车。 陈逐月也换到了副驾驶,乖乖的系上安全带:“蟾宫那边,我这几天一直没去,不会有事吧?” 车子开了出去,赵林野回她:“你是蟾宫老板娘,你就算一辈子不去,也没人敢挑你的理。” 这是宠,光明正大的宠。 甚至已经是明目张胆地告诉所有人:这是我宠的女人,你们都要敬着她。 这是权,更是身份的象征。 陈逐月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她“噗嗤”一声笑:“你要娶我吗?” 她话问得突然,问出却又后悔了。 车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原本对她有求必应的赵林野,这次没有再答复她。 陈逐月知道,自己问了个极度愚蠢的问题。 娶? 现在的她,有什么资格让他娶。 哪怕就是有了孩子,怀了身孕,赵家也不会认她。 身份与门第,永远是她跨不过去的鸿沟。 “不急,交给我。” 赵林野看着前方,回复了她五个字,这五个字,是态度,也是承诺。 交给我,就是有机会。 不急,就是说……现在进不了门,娶不了,还要再等。 门户之见,根深蒂固。 娶她,困难重重,阻力重重。 陈逐月心知肚明,她没有在此事上纠结很久,转眼打起精神:“林哥,吴教授说,今天下午四点,到家里讲课。” 家,有他的地方就是家。 虽然“家”只有一个字,却是无数游子每每想到,就想回来的地方。 “好,吴教授的课讲得很好,你要好好学。” 万丈高楼不会平地起,地基要打好,才是重中之重。 陈逐月没再说话,而是轻轻应了一声,转头看向了车窗外:两侧树木飞快向后移动,街上的行人有说有笑,阳光洒落下来,整个城市,欣欣向荣。 …… 培训大会,如火如荼举行。 赵林野作为商会会长,自然会在开幕式上讲话。 记者到场,电视台转播,眼看着电视上语调沉稳,又铿锵有力的男人,陈逐月觉得自豪。 “妈,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靠山,我的后台。” 是她挑的男人,她眼光好,发展更是长远。 现在,是赵林野护着她,以后,她也可以护他。 李秀芬却没这么乐观:“男人都是善变的。他现在对你好,是因为新鲜感还在,以后要是遇到更好的,你又该怎么办?” 陈逐月也想过以后:“等拿下李家,咱家的医院步入正轨之后,就把业务往盛京发展。要是他以后真变了心,还有你跟爸爸在。” “你呀。” 李秀芬戳她一记,起身去厨房看看,“我蒸了点红薯,你要不要吃?” “要吃。” 陈逐月早就闻到了红薯的香味,更想念大冬天围炉而坐时,烤出的红薯。 又香又甜,味道又好。 从前,烤红薯是冬天里最香的一道美味,现在吃,也觉得香。 开幕式讲话完毕,接下来的流程,赵林野没有再参加,电视里没了赵林野的身影,陈逐月把电视关了,没再看。 她拿了书本,去了书房,死磕种植方面的专业知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陈逐月揉了揉眼,抬头往外看去,外面乌云压城,似是要下雨了。 她有些担心赵林野,想了想,拿起手机拨过去,对面传来一道清灵娇软的声音:“你好,是找林哥吗?” 陈逐月呆住,心绪瞬间乱了:赵林野的手机,为什么是一个女人接的? 第一卷 第65章 未来赵太太提前查岗 可她不能问。 问了,是不信任,更是嫉妒的表现,是不懂事。 不问,那就有很多种猜想。 那女人是谁,什么原因跟在赵林野身边,赵林野为什么没跟她……等等,想得多,脑子也乱。 最终,陈逐月拍拍脑子暂且把此事放开。 她决定冷处理,假装不知。 她虽然已经是怀孕了,可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让赵林野觉得,她恃宠而娇。 但,不可否认。 她虽然不想怀疑,可到底还是在心里落下了种子。 下午,吴教授照常来上课,陈逐月摒弃所有杂念,认识听讲,吴教授赞她:“你不是我教过的学生里最有天赋的,但你是学得最认真,最努力的。陈同学,你的未来,很广阔。” 陈逐月放下手中的笔,很尊重的回道:“谢谢吴教授夸奖,我会更加努力的。”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为期一周的商会培训,终于要结束了,陈玉田受益匪浅,也要急着回山城。 陈逐月想让他们留下多住几日,两人归心似箭,当天就买了回去的车票,陈逐月没办法,亲自将他们送去高铁站,心里酸乎乎的。 这一分别,又不知道过好久才能再见。 钟双双好笑:“山城到盛京城也没有很远,想见随时可见啊!” “但我也不能总往回跑。” 她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怀孕了,赵林野更不会让她乱跑了。 而这一周时间,赵林野都没有回来,一直在商会那边办公室为家,她中间给程秘发过信息,说是很忙。 一周没见,陈逐月十分想念赵林野。 想了想,跟钟双双说:“我们去找赵会长吧?” “现在?” “不是现在,等晚上六点,下了班。” 怀孕的人,总是想一出是一出,钟双双知道内情,沉默一下,说道,“你跟先生,感情是真好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陈逐月不管他隔几秋,她现在就是想见。 劳累一周,肯定吃不好饭,也睡不好觉,她做爱心晚餐带过去。 赵林野不是不喜欢吃鱼,他是嫌挑刺麻烦。 陈逐月就决定,亲手做鱼丸。 下午买菜,买鱼,回去就亲自动手,把鱼肉里的刺,一根一根挑出来,然后打成泥,蒸成鱼丸。 最后做汤,起锅的时候,有些慌张,热气冲了手,瞬间烫出了水泡。 她看着,傻眼了:“赵姨,我手上这水泡,能挑了吗?” “哎呀,怎么就烫了呢。这要让少爷看到,这不得心疼死?” 赵姨连忙给她泡凉水,完了又道,“这可不能挑破,越挑破越疼。要不然,忍忍?” 怎么忍啊,陈逐月有时候也会有点强迫症,好好的手,多了一个圆圆的透明水泡,真丑。 于是,她趁赵姨不注意,直接挑破,把里面的渗液挤了出来。 赵姨:…… 只能是拿了碘酒帮她消毒:“不能上药的。上了药反倒不好,就这么晾着吧。等过两天,就没事了。” 陈逐月不是娇小姐,这点小水泡,挑完就算了。 “双双,我们出发啦!” 六点钟,陈逐月喊了钟双双,两人开车去往商会大楼那边的办公室。 别墅与办公区是分开的,中间相隔有两公里,开车也不过一脚油门的事就到了。 商会大楼一片忙碌,陈逐月进去的时候,被拦了下来,前台打量她,眼里有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不好意思,赵会长正忙。没有预约的话,我们赵会是不见客的。” 看她手中提着保温桶,一看就知道什么意思。 专门来勾搭赵会长的呗! 上回有个前台,就是因为不小心放了人上去,被赵会长吩咐下来,把人开除了。 现在,又有女人学那些手段,前台是不肯放的。 “你误会了。” 钟双双刚要解释,陈逐月拉了拉她,给程秘打电话,“你好,程秘书,我是陈逐月。我来商会了,但我上不去,你可以下来接我一下吗?” 陈逐月说,程秘接着电话,吓了一跳:不是,陈小姐这是唱的那一出? 突然上门,是要查岗吗? 转头看一下紧闭的会长办公室,程秘嘀嘀咕咕的赶紧往外走:这两口子是真行。 一个加班加到死,一个突然到来,招呼都不打一个。 可怜他来回的跑,工资都不给多发一点。 陈逐月没有等多久,程秘就下来了,刚出电梯,就赶紧说着:“陈小姐,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我好在楼下接你啊!” 陈逐月:“怕打扰你们工作,临时过来的,有双双陪我,没事的。” 双双? 程秘下意识看向跟着陈逐月身边的女人,这才看到了钟双双,顿时眼睛一亮:好个爱笑的姑娘,娃娃脸显小,但看起来真可爱。 “钟小姐,好,我是程成。” 程秘自我介绍,钟双双与他握手,“钟双双。” 一触即分。 程秘心中难得有种诡异的失落感,顿了顿,又连忙道:“陈小姐,先上楼吧。先生这些天一直在忙,连饭都没好好吃。” 陈逐月点点头,三人乘梯而上。 前台震惊看着这一幕:天,她是不是工作要不保了? 真不知道那女人来头这么大,会长身边的程秘都亲自下来接人了,她刚刚是不是得罪了贵人? “陈小姐,先生就在办公室,你自己进去吧!” 程秘说,这种时候,他只配合给惊喜,绝不当电灯泡,转头又看向钟双双,“不嫌弃的话,钟小姐到我办公室坐坐?” “行。” 钟双双也没客气,跟着程秘离开。 陈逐月轻轻敲了下门,里面传出男人低沉的声音:“进。” 门推开,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大大的办公区,足足有一百平之大。 墙上挂着大大的电脑屏,还有整面墙的书架,书架上满满的都是书。 更有沙发,桌几,茶吧机,咖啡机。 地上铺着地毯,极为吸音,脚步走上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赵林野坐在办公室后面,正在紧张忙碌着。 桌上摆着电脑,电脑那头,还有人视频讲话。 听起来都是专业术语,很严肃。 陈逐月不敢说话,悄悄进去,赵林野开口:“放桌上吧,出去!” 她一顿,把手中提的保温桶放上去。 第一卷 第66章 有哥哥在,我才不会独守空房呀! 赵林野察觉到来人没走,立时眉色拧起,又是极冷的一声:“耳朵聋了?出去!” 这一声,明显是压了怒火,陈逐月吓了一跳,她不言不语没动静,这都不行? 心头瞬时卷上一丝委屈,哪怕明知他不是有意的,可就是觉得委屈。 这就是姑娘家的小心思了。 向来对自己纵容有加,宠爱有加的男人,突然对自己冷脸,她受不住。 她总觉得:我喜欢你,惦记你,念着你,特意给你送饭,你不抬头也就算了,还非要赶我出去吗? 但同时,又有理智在告诉她:赵会长在忙,你不要打扰。 于是,陈逐月很识大体,她悄悄转身,往外走去。 便在这时,赵林野突然抬眼,定定的望向她:“月月,怎么是你?” 她转身的时候,身上那如阳光一般灿烂的皂香味,扑入了他的鼻端。 他抬头,看到了她。 陈逐月停下脚步,与此同时,电脑里正在视频做报告的声音也停了下来,似是愕然,更是意外:会长这是在跟谁说话?月月,又是谁? “江秘书,今天的报告就到此为止,我有事要忙,回头再抽时间。” 赵林野抬眼,很客气的说。 江秘书是山城的秘书,此刻,他的声音随后从视频中传出,“好的,赵会长,那我们改天再约。刚刚的报告内容,我发一份电子版,到您邮箱。” “有劳。” 赵林野抬头,关了视频通话,起身绕过办公室,向她走过来。 “怎么突然来了?也没打个招呼。” 牵起她的手,带她重新回转,赵林野刚刚还冷漠至极的脸色已经柔软下来,陈逐月看着他,发现他眼中都带了笑意。 顿时心头一松,故意撒娇道:“哥哥,你一周没回去,我想你了,就来看看。谁知刚进门就被骂,我也怕呀。” 是故意撒娇,也是试探,也想要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烦心。 她可以帮他的。 啪! 脑门上被轻轻敲了一记:“你怀着孕,还这么多心眼子。我一周没回去,你是想我的人,还是想我闹你?” “哎呀,都想嘛!哥哥最好了,哥哥是天底下最棒的人,有哥哥在,我才不会独守空房呀!” 陈逐月晃着他的胳膊,更加得寸进尺的撕娇,赵林野彻底爽了。 古人都言,老婆孩子热炕头,他现在虽没孩子,但也快了。 “别晃了,祖宗,再晃下去,脑仁都给你晃出来了。” 赵林野说,握紧她的手,带她去沙发坐下,“怎么来的?” “钟双双跟我来的。” “她人呢,怎么不见?” 本就是给她的保镖,总要寸步不离。 陈逐月:“她送我上来,去程秘那边了。” 赵林野点点头,给她倒了水,又拨电话出去,让人送了零食进来:“小姑娘都喜欢吃这些的,你拿着慢慢吃,打发时间。” “那你呢?你要干嘛去?” 陈逐月愣了一下,连忙问着,赵林野低了眸看她,竟是有种与她是老夫老妻的感觉,还学会查岗来了。 伸手摸摸头:“我还有些文件没有处理完。” “先吃饭呗,吃完饭再工作,效率还快。” 陈逐月起身,把带来的保温桶打开,上面一层是米饭,中间一层是西红柿炒鸡蛋,最后大半桶都是她亲手做的鱼汤。 “我再精细的不会做,一下午就做了这点。你尝尝,味道要是不好,我下回改进。” 陈逐月很温柔的说,肚子里这个还没生,就已经有了满身的母性光辉。 都说想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心,就先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 男人,她已经是得到了,但却想抓得更牢一些。 带着这样的心思,她做饭的时候,更是使出了十八般武艺。 汤盛出来,眼看着他喝了一口,她急忙问:“怎么样,好喝吗?” 赵林野不爱吃鱼,但今天的鱼汤,清鲜,味美,不带半点鱼腥味,还真的挺好吃。 他眼睛亮了一下:“你还有这个手艺呢,不过下次别做了,太费劲。” 视线一瞥,落到她的手上,目光沉下:“受伤了?” 刚刚一直牵着她的左手,倒是没注意,她的右手手背,烫了一个好大的泡。 “不小心热气冲了下,没事的,过两天就好。” 陈逐月把手背在身后,赵林野也不喝汤了,不吃饭了,“落了疤,你打算怎么办?” 陈逐月诧异:“一点点烫伤,就算落了疤,手上也不要紧吧!” 赵林野:…… 这么一说,是他矫情了? 小姑娘家家的,不都爱美吗? 算了,可能她与别人不一样。 自己把自己哄好了,还是跟她说:“一会儿让人给你找个更好的烫伤药过来,细皮嫩肉的,得好看点。” 陈逐月笑了起来:“你还喜欢看手好看呢!” “因为这双手的主人,她叫陈逐月。别人就算了,不看。” 赵林野也是会哄人的。 看看这才几句甜言蜜语,就把陈逐月哄得高兴得不行。 一顿饭吃完,陈逐月也跟着吃了点,赵林野又转去办公桌后,把剩下的工作做了收尾。 时间已经到了十点钟。 “叩叩。” 程秘敲门进来,送了一支烫伤药膏,轻声问了句,“先生,已经十点了,今晚还要继续吗?” 嘿嘿! 他就是故意问的。 人家陈小姐都来了,你还好意思继续住办公室吗? 再说了,连续加班一个星期,换打的身子也受不住,程秘不想变成工作狂魔。 他还没对象呢,可不想加班猝死。 “不了,这就下班吧!” 赵林野收拾东西,程秘终于松口气,连忙转身出去:今晚终于能早点回家了。 顺便,钟双双跟陈逐月打个招呼,也下班了。 回去的路上有赵会长亲自跟着,陈小姐不会有事。 “走吧!” 赵林野说,陈逐月与他并肩而行,觉得这样的日子,平凡又幸福。 怎么办呢! 日子不是跟谁过都一样的。 不过,她愿意跟赵林野这样,一辈子走下去。 “我爸妈上午回山城了,他们着急回去,让我跟你说一声,感谢你这段时间的招待。” 陈逐月说,“还有,吴教授夸我了,说我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其它的,就是刘总那边跟我说,土地已经翻过,做了护栏,还挖了坑,打算先盖办公室。中药种植的事情,说要等到明年开春了,眼下先做准备工作。” 赵林野听着,忽尔问道:“你考驾照的事,怎么想的?” “我不是太喜欢车,驾照的事不着急。再说了,我现在怀孕,也不想太累。哥哥,我下午上课,还要去管蟾宫的事,还要应付陈总他们,我感觉我好忙呀,我比你都要忙。” 陈逐月正儿八经的叹着气,还露出一副‘没办法,人就这么优秀’的表情,顿时把赵林野逗笑。 两人去了车库,车子开出,去往‘家’的方向。 路过红绿灯的时候,赵林野脸色微变:刹车被人动了手脚! 他踩了刹车,无济于事。 他转头看向身边副驾驶,语气温和,听不出半点慌乱:“月月,把安全带系紧,握住上面把手……接下来,我车速可能快一些,别怕。” 第一卷 第67章 林哥,你只管开车! “噢,好的。” 陈逐月下意识点头,听话,照作。 却猛地又回过神来:“林哥,你怎么这么说话?出了什么事?” 前面车速已经慢了下来,赵林野却猛地打转方向盘,已经完全停不下来的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前方,趁着黄灯马上要变绿灯的那一瞬,“轰”的一声,冲过十字路了口。 陈逐月胸膛鼓动,把将要出口的尖叫声又狠狠压回了嗓子里,赵林野尚未开口,她已经猜到了:“刹车失灵,对不对?” “对。” “林哥,你只管开车,剩下的交给我!” 陈逐月深吸口气,低头拿手机先报警。 报警电话拨通,陈逐月迅速把刹车失灵的事情,三言两语说清,再把位置说清楚,把车牌号说清楚,交警大队马上回复:“我们会马上派人引导,电话别挂,听我指挥!” “好!” 陈逐月直接把手机开了免提,手机音量放到最大。 在这极短时间内,赵林野已经连闯两个红灯。 实在闯不过去的时候,就以最小的代价,撞开前方拦路的车辆,冲过去。 撞的时候,他都是用自己这边撞,舍不得副驾位置受一丝一毫的破损。 陈逐月看在眼里,慌在心里。 不,她不能慌。 她要冷静。 “前方路口,车辆已经管控……” 手机中传来交警大队的引导声,让他行进,或者拐弯,都在迅速布局着。 陈逐月略略放松,她抿紧了唇,一句话没说,却迅速在想着,这件事,到底是谁干的? 刹车失灵,这是要杀人! 与此同时,李家主见了一个人。 夜幕笼罩,大地陷入黑暗。 屋里开着明亮的白炽灯,那人面色和缓地坐在桌几前,桌前摆着一壶茶,茶汤金黄中带着透亮,是在他到达的两分钟之前,刚刚沏下的。 “来了,坐吧!” 荣方说,他是官场里的人。 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官场有争斗,商界里的争斗同样不少,更是不见血色的你死我活。 今天你的公司能上市,明天,你就有可能股票跌停,直接上天台。 荣方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副处。 可即便是副处,拿捏他们这些人,也手到擒着。 他摆着排场,抖着威风,李家主不敢不答,不敢不应。 过河的卒子,有弃的。 可大多都孤勇,同归于尽,视死如归。 李家主家底深厚,从前也没少送礼,然衙门里的这些人,大多都是属貔貅的,只吃不进。 偏你还不敢不送。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荣方就是其中一只最大的小鬼。 “尝尝我新泡的茶,挺好喝的。” 荣方又开口说,李家主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他不喝不行。 到了这个时候,不喝就真不给面子了,毕竟荣方催了两次,不能再让他催第三次。 李家现在内忧外患,不能再竖敌。 “李家主,今天叫你来,是想问问,山城那个拆迁案,你们李家不是已经摆平了吗?现在又突然翻出来,是哪里没有处理好?” 李家主把茶杯放下,茶不好喝,是真的,苦。 但他不敢说苦,必须得说好喝。 这是上头要看到的态度问题,哪怕冲一杯茶叶沫子,他都要表现出是喝到了琼浆玉液的感觉。 “原本是处理好了,可犬子无意中惹了人,这才又被翻出来。荣处,这事现在也闹大了,犬子先被栽赃,又被打伤,现下还在医院关着。” 李家主也精明,不提那拆迁案,只说被人记恨。 因为得罪了赵家,所以被记恨。 荣方没有直接开口,而是道:“有些事,还是不能过于招摇了。李家百年基业,不能毁于一旦。” 李家主谦虚:“愿听荣处指导。” “不是指导,是要告诉你,绝地求生。你应该听过壁虎的故事,断尾,以求生路。” 李家主又低了头,没有再开口。 怎么断尾,怎么求生,他比这个姓荣的更懂! 他商海沉浮五十年,吃过的盐都比他喝过的水多。 可是,他不舍得,更不忍心。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啊,他怎么可能舍出去?! “荣处,看在往日我们的情份上,您能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 他来的时候,带了一份牛皮纸袋。 现下,这份纸袋推过去,放在桌上,他指尖轻轻点过上头:“荣处,这是一幢盛京别墅,目前记在一个子虚乌有的人名之下,资料都在这里,您看看。” 为了救儿子,李家主花了天价,买别墅。 荣方轻飘飘的视线扫过那份纸袋,叹口气:“李家主,你这是在让我犯错误啊。你要知道,我这个副处当的,也向来都是谨言慎行,如履薄冰的。” “我知道的。可我只有这一个儿子,烦请荣处想想办法。” 这个断尾,他做不到,也不可能做到! 他都这把年纪了,外面没养小的,只有李灵风这一个儿子,他如何舍得就这么毁了儿子的前途? 荣方拧眉,沉默。 李家主又送上一张卡:“卡里有两个亿。” 荣方拧起的眉,缓缓点头,慢声说道:“行吧,谁让我心软呢!这盛京城挺大,但又挺小的,刚好,查办此案的人,是我同学。” 官字两张口。 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是上古的话,更是可以用到这里的。 李家主感恩戴德,终于走了。 荣方盯着他离开,之后又确定楼下的车开走了,这才快速转身,奔回去,拿起那纸袋看着:三环外的别墅,几十个亿! 再加上这张卡。 倒是舍得下本钱。 “舍得”两字,本就有这个意思:有舍,才有得。 当然,不舍,也不得。 荣方捏着那份伪造的房产人资料看了看,也没全信:他回头要让人查查,别不知不觉中,就中了计才好。 当然,量他姓李的没这个胆! 失控的车辆,车速越来越快。 都这个时候了,赵林野语气依然很稳,还有心思给她适时的上课:“这一招,叫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第一卷 第68章 挡在他身前,用命救他! “你别说了,你好好开车,听交警指挥。” 陈逐月哑声说着,她一手握紧把手,另一手死死用力攥紧手机,眼泪却无声无息的跟着流下来。 赵林野没有看她,依然在说着话:“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只是,越是危险的时候,越是要冷静。你看,你现在就做得很好。出事的第一时间,你打电话,报警,听交警指挥。还有,月月,你很乖,你一直都很乖,也很好的。” 陈逐月说不出话来。 她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棉花,让她喘不过气,想要疯掉,想要大喊大叫。 可是,不能。 她不能让他分手,她要好好的,他也要好好的,他们都要好好的。 “林哥……” 她憋了憋,心里难受,她喊出这一声,然后说道,“林哥,会没事的,我们都会好的。” 赵林野没再说话。 手机里,一直传出交警大队的声音,对方看着挂在墙上的大屏智慧交通地图,也很是无语,终于打断:“两位,现在生死关头,先过了这一劫,再谈其它,好吗?” 一路绿灯,环路直通。 前方畅通无阻,交警也跟着放了一些心,再次插话:“放心,只要听我们指挥,一切都会好的。” 车里还有半箱油,失控的车辆在环路上疾驰,整条环路,全线封闭,赵林野的车子,像脱缰的野马,不知疲倦的奔跑在这条无人的环路上。 是生路,也更是生机。 此刻,李家主坐在车里,脸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机低声开口:“家主,我们要回去吗?” 回去,回到李家。 可李家现在有什么? 女儿送出了国,儿子被控制住了院。 李世雄脸色淡淡,他在等,等一个结果。 这个结果,只有两个可能。 生,或者死。 手机“叮”的响了一声,有短信进入,李世雄低头,慢慢看着。 短信是一条空白短信,垃圾短信。 上面什么都没有,完全空白。 可他的脸色却是微微变化,视线一直盯着手机看,似乎非要看出什么才算。 直到,他握着手机的掌心,都有这些疼了。 他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低低的说道:“回去吧!” 晚上十二点,他回到李家。 手机上那条空白短信没有删除。 空白,表示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那就是没有进展,没有进展,就是无。 无,等于不成。 计划失败,此事以后不可再提。 李世雄按灭了手机,他的太太已经休息了,他进屋看了看,待了半晌又出去:他是男人,他得承起这个家的责任。 至于他的太太,让她好好休息吧! 三环出事,热度骤然飙升,赵林峰看着手机上的热搜内容,问程秘:“你没有跟他在一起?” 程秘很惶恐,气得在心里直骂:打不破加班的魔咒吗?好不容易早下班一次,结果,又出事。 深深吸一口气,语气恭敬:“大少,今晚下班早,是先生亲自开车离开的。” 赵林峰握着手机:“去接他。另外,让医院方面准备,无论是否受伤,第一时间送医院,我马上赶过去。” 顿了顿,又补充:“注意控制舆论。” 媒体方面的控制,更要加快速度。 这里面牵涉过大,他几乎第一时间就笃定,这是蓄意谋杀,可,事态发展还要控制。 李家有嫌疑,可惜没证据。 程秘放下电话,连滚带爬火速赶去三环。 他不知道赵林野的车什么时候会停下来,但他会一直陪着等。 三环路口,数辆警察,与救护车都在耐心等着。 有人晚上没吃饭,饿着肚子等,饿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便打开后备箱找水喝,有人也想点外卖,但外卖送不过来,还要自取。 自取太麻烦,那就算了。 “队长,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新入职的警员低声问着,队长头也不抬,冷声说道,“等到这车自己停下来,或者逼停。” 逼停,谁敢! 赵会长的车,没人敢强势逼停,且不说他背后站着整个赵家,就说他本人,也惹不起。 商界王者,他说句话,批个条子,他们大队的资源就能往上涨一涨,这是财神爷,得罪不起。 小警员退了下去,只能耐着性子,陪着等。 车里,赵林野看了一眼油表,已经亮了红灯了,可是依然还能再绕着三环跑一圈。 陈逐月一直没有再出声,最初的紧张过后,她现在都麻木了。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如果真出了事,她该怎么办? 她肚子里还有着孩子,她死可以,孩子得活。 “在想什么?” 赵林野伸出的大手,温热的掌心落在她的手上,像是温暖重回人间,她恍了一瞬,眼圈跟着泛红,却是摇摇头,“我在想,等我们脱险后,接下来要做什么。” 已经凌晨两点钟了。 赵林野叹气,真是头一次觉得,这油箱的油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程秘的电话,这个时候打了过来,他划开接听,程秘道:“先生,我在三环口等你。你一会儿过来的时候,会看到路上设了一排路障,做缓冲使用。前方还布置了沙袋,以及警方的拦车网。先生,车速已经有所减缓,你放心冲,没事的。” 程秘声音冷静地说,赵林野听得“放心冲”仨字,觉得这个秘书有点蠢。 “我车上有孕妇,你是要送我下去?” 如果能逼停,刚刚早就逼停了。 陈逐月怀有身孕,他怕出事,才一直在三环绕着。 程秘:!! 别开玩笑好不好? 冷汗都出来了。 硬着头皮:“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顿了顿,又说,“先生,赵督察也来了,他也在现场。” 一句话,让赵林野的心彻底定了下来,他缓缓转头看一眼陈逐月,继续开口,“告诉我哥,我的女人怀了身孕。” 没说让赵林峰照顾,但言下之意就是如此。 如果他出事,请他大哥,护好陈逐月。 陈逐月眼泪又落了下来,低低的哭:“我要你好好的。” “能出什么事?” 赵林野安抚陈逐月,“你也听到了,车速已经降了,所以,现在逼停是最好的。” 陈逐月用力反握他手,眼中有着软意,有着依靠,更有着坚定,以及一抹用力隐下的决心:“嗯,我都听你的。” 生与死,都听你的,只除了,保护你。 这一刻,赵林野觉得这姑娘真傻。 但这份傻,却让他心头又极为柔软。 这辈子,就是她了。 “准备好了。” 他说,“可能会有震动,你别怕。” 陈逐月不怕。 车速已经减缓的车辆,油箱指示灯彻底见了底,赵林野控制着车子冲出去,冲过前面路障,再冲向前面沙袋。 却在马上冲上的瞬间,他猛地往左打转方向盘。 就在此刻,陈逐月突然摁开安全带的卡扣,纵身扑过来,挡在他前方,也挡在他身前。 “陈逐月!” 随着“轰”的一声响,男人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愤怒着,惊叫着。 第一卷 第69章 哥哥,我好疼 纵然有沙袋挡着,车子冲过去的惯性,依然还是让车身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车前头被掀起,前盖砸起在挡风玻璃上,彻底挡了视线。 车子冲开沙袋,又冲了出去,但没有冲很远,拦车网发挥了作用。 两侧警车,虽使劲踩着刹车,依然被强大的冲力,带着前行。 赵林野脸色微白,他看不到这些。 他只看到,刚刚还跟他乖巧说着话的小姑娘,转眼扑过来,用力挡在他的身体与方向盘之间。 方向盘卡住了。 同样也卡住了她的身体。 他看到她的嘴角流了一丝血出来,又看到她漂亮的小脸,向他开心的露出一抹笑。 她说:“哥哥,你看,你一直护我那么多次,这次,换我护你。” 护? 这是什么护法? 以命相护吗! 赵林野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说不出话。 警方已经接手现场,他放开了车辆的控制权,任由它横冲直撞,一切交给警方。 可是,他现在后悔了。 他应该再等等的。 为什么要听程秘那个狗东西的话? 所以,这就是放心冲,只管撞的后果吗? 深深吸一口气,他想将座位往后调,想将她解救出来,但车辆撞得变了形,车座也卡住了。 不止卡住了她,也卡住了他。 他没办法,只能伸出双手,轻轻的抱住她,慢慢在她耳边哄着:“别怕,我在呢。月月,别怕。” 他没说对不起,这是废话。 无用的男人才说对不起。 他要的,是她的平安。 陈逐月靠在他的怀里,感觉不到车子有没有停下,她很疼,很疼。 她是最怕疼的,平时生病打个针,抽个血就疼,现在就更疼了。 她又是娇气的,娇气的她,一点都不想忍。 她说:“哥哥,我好疼啊……” 赵林野没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加紧了一些,然后又放开她,一点一点慢慢擦去她嘴边的血色:“乖,再忍忍。” 没人看到,他的嘴唇是哆嗦的。 他的手也是哆嗦的。 陈逐月也没有看到,她疼的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肚子里像有一把刀,在绞着,在砍着,在横冲直撞,想要她的命。 她的,孩子。 意识陷于黑暗,她晕过去了。 车在这个时候,终于彻底停了下来。 等在周围的人,全部动了起来,一涌而上。 变形的车门被打开,变形的方向盘被拉开,陈逐月被救了出来,直接送救护车去往医院。 赵林野坐在车里没动,但看起来,他毫发无伤,可脸色不大好。 “赵林野,下车了。” 赵林峰冲上来看他,松了一口气,赵林野没理会,只是低了头,看向自己的双脚。 语气很平静的说:“哥,我脚被卡住,可能骨折了。” 赵林峰:…… 慌忙低头去看,漆黑的夜色中,灯光照亮,能清楚看到他黑色的西装裤下,有一抹跟这夜色化为一体的血色,在无声流淌着。 原本,血是红的,可被夜色渲染,落在眼中,变成了黑色。 赵林峰眼一黑:“破拆,救人!” 他向后退步,现场又一阵忙乱。 程秘心慌得厉害,这个时候他不敢上前,但又不得不上前,硬着头皮:“先生。” 接下来要怎么做啊,他心里没底。 刚刚要不是他说‘放心冲’,这事也变不成这样吧! 完了。 做了蠢事,被骂是肯定的,只不过,要看轻重的。 赵林野没理他。 脚疼,心更疼,他惦记着那个送往医院的女人。 片刻后,他被抬了出来,赵林野抬头看向程秘:“接下来一周时间,你坐镇商会。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他也累了,趁着这个时间,好好休息吧。 赵林峰开口:“行了,你一个商会会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什么大人物呢!伤筋动骨一百天,给我好好歇着。” 赵林野没理他,换了一个话题:“陈逐月怀孕了,我的种。麻烦你跟家里的先生太太都说说,她是我的女人,这事我就定下了。其它的,就不捞他们操心。” 赵林峰:!!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 但他也知道,陈逐月伤得重,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点点头:“等你好了,你自己跟他们说。” 整个现场被封锁,赵林野被送去了医院,赵林峰留下善后,亲自发声:“赵会长车辆刹车被动手脚,这是蓄意谋杀,成立专案组,限期破案!” 整个警队的人都听着,没人敢接下这事。 赵林峰淡漠的视线扫过去,冷冷一声:“怎么,我说话不算数,还是听不懂?还是,我要跟你们的上级打个报告,你们才会接?” 盛京城督察司,权力很大,也管着他们。 大队长硬着头皮:“是,请赵督察放心,我们一定尽快破案。” 三环的事,热度虽然控制了,但没什么太大效果。 秦嫣与赵国良,是第二天上午知道的。 赵国良来不及送私生子上学,匆匆回了家,进门就道:“我就知道那小子要出事。他非要跟李家对着干,李家那手段,向来见不得光……” 秦嫣打断他,脸色出奇的差:“你的意思是,我儿子被狗咬了,还不能打狗,还得哄着?赵国良,你脊梁骨什么时候这么软了,你简直就是个怂货!” 赵国良:“你跟我好好说话,别带情绪!” “我就是带了,你也看着了,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之,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我儿子差点死了,这口气,我咽不下。” 秦嫣的确咽不下这口气。 她的儿子,她可以骂,但别人不可以! 她儿子认定的女人,她可以不喜欢,但不能死在别人手里。 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怀了孕。 这个臭小子,动作倒是快。 秦嫣喊了王妈,刚要收拾东西去医院,外面李家主到了。 她目光顿了顿,看向赵国良:“来了,你应付吧!” 既然李世雄来了,就不着急去医院了。 秦嫣又坐了回去。 李世雄进门,笑着说:“冒然前来,还请不要见怪。刚刚开车路过,想着也有段时间没来了,就想跟赵先生聊聊天,谈谈心。” 赵国良端坐不动,一身官味依然很浓。 见到人,他只客气点点头:“李家主可是贵客。好久没来我这地方坐坐了,王妈,上茶,上好茶。” 讲究人,连说话都讲究。 李世雄看着四平八稳的赵国良,心知肚明,这是不欢迎。 看似在笑,实则,恨不得刀了他。 “赵局客气了。茶就不喝了,我是有别的事情过来,要找赵局好好聊聊。” 赵国良看一眼秦嫣:“我跟李家主去书房,你让厨房做一桌饭,等会儿中午在家吃吧!” 吃饭,跟喝茶一样。 讲究的是态度,是立场,是彼此之间你我试探的底线。 茶喝了,说明这事可谈。 茶不喝,那是味不对,是有分歧。 吃饭也一样,最高规格的待遇,不是说去饭店吃饭,而是在家作客。 融入家的氛围,放松,自在,席间自由,那是真正交心的接待。 李世雄没有推辞,但他知道,这顿饭大约是吃不成的。 且不说两家目前的关系,已经势如水火,就说他一会儿要说的事,赵国良不掀桌子就是好的。 这些事情里面的弯弯绕,秦嫣这么多年,当然也是懂的。 她脸色淡淡,答应下来:“好,我知道了。” 两人上楼去往书房,秦嫣吩咐着:“王妈,饭不用管,照往常一样就行。” 她是赵太太,也是赵夫人。 太太与夫人的称呼,也是有区别的。 家中有人从政,那是夫人。 有商无政,那是太太。 她丈夫退居二线之前,是资源局一把手,人称赵局,她自然是赵夫人。 儿子又从商,喊一声赵太太,也是可以的。 “好的夫人,那中午,要吃什么?”王妈问着。 秦嫣说:“中午想喝鸡汤了。别的菜,你看着做,对了,鸡汤要多一些,一会儿带医院去,带两份吧!” 男人回来了,总得要吃个饭。 不管他在外面是不是安了家,明面上来说,赵家,就是他唯一的家。 但吃饭归吃饭,其它就没有了,她现在的心思,在儿子身上,在医院那边。 书房,赵国良请人坐下,单刀直入:“李家主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这里也没别人,我们之间也不必客气。” 这是赵国良的态度,有事就说,无事便走,连寒暄都省了。 李世雄也不在意,只是看着这书房,叹一口气:“赵兄,原本我们两家,是可以做亲家的,可惜了。” 赵国良低头喝茶,没有接话。 等着他的下一句。 “赵兄,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两家如果非要斗,结果必定是便宜第三方。我今番来此,是想要跟赵兄,握手言和。” 李世雄态度诚恳,可赵国良并不信。 他是谁? 沾了毛,比猴子都精。 成了精的老猴,嘴里说出的话,能有几句实的? “李兄这话何意?我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倒也谈不上什么言和吧!” 赵国良打太极,似乎不知自己儿子把对方儿子揍进医院的事,更假装不知道,儿子半夜出车祸,是被李家蓄意。 没证据,就不能说。 说了是打草惊蛇,显得自己还蠢。 有些事,是用做的。 脸上笑着,心里布局,手底下做着,这是真本事。 李世雄:…… 胸口一股气没憋住,也带了一些出来:“我这辈子,只生了一儿一女,女儿已经在国外了,儿子也在医院躺着。赵兄是真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事?” 第一卷 第70章 手臂环着腰,脸贴在他胸前 “你让我卖儿子?” 赵国良张口就来,也不摆什么高深了,直接开口就是扒皮,“以前你说这话还行,我还可以考虑。可现在,两家势如水火,你又重提联姻之事,这怕是够呛。” 桌上的茶,李世雄没有喝,赵国良也没有再劝。 天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赵国良虽然也看不上陈逐月,但他是护短的。 儿子都被杀人未遂搞进医院了,他还要跟李家联姻,那脑袋就是被驴踢了。 愚蠢至极。 李世雄张了张嘴,脸色涨红。 十分钟后,他从赵家离开,别说吃饭了,茶都没喝上。 “去医院吧!” 秦嫣说,没问这中间具体聊了什么,总归姓李的走了,也没占便宜,她这点还是满意的。 赵国良板着脸:“你就不问问,李世雄找我什么事?” “不管什么事,你都拒绝了,有什么好问的。” 秦嫣懒得理这老货。 一把年纪了还在外面养小的,如果不是对他已经无所求,秦嫣真会气死。 鸡汤炖好了,秦嫣吃了午饭,带了鸡汤,喊了王妈去医院,至于赵国良去不去,她不管。 一间VIP高级病房,住了两个人。 赵林野脚骨折,陈逐月撞击的时候,撞到了肚子,孩子没了。 短短时间,从得知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到失去这个孩子,才刚刚过去一周。 一周时间,天翻地覆。 “我们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这次留不下,是缘份没到。” 赵林野说,只是这话听到陈逐月心里,还是难过的。 但她没哭。 只是红了眼圈,低低地说:“他为我们挡灾了。” 当时那个情况,如果她不护一下,赵林野肯定伤得更重。 她不后悔。 想必那孩子也不后悔。 “嗯。” 赵林野没再开口。 两人一人一张病床,这个时候就好好养伤,不要再胡搞乱想,于伤势不利。 秦嫣与王妈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吃过了午饭,是钟双双买的饭,秦嫣先看了儿了,拍了他一下:“树敌太多,日后行事多注意点。” “知道了,秦女士。” 这态度,又将秦嫣气了一下,可转身看到陈逐月时,态度比起之前好了不少:“这次你救了我儿子,我得谢谢你。” 陈逐月听出来了,这是依然不待见她。 脸色虽然白,但还是说道:“赵会长安全重要,赵太太不必客气。” 这态度,不卑不亢,不因为她是赵林野的妈,就会认为自己要低声下气地去讨好。 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她是有点怕秦嫣的。 盛京贵妇,不好惹。 秦嫣又被堵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又看向赵林野,不轻不慢的说:“你这么大了,眼看三十了,也不结婚,没个人管。那工作什么时候能做完?等这次伤好了,就早点定下来吧!” 陈逐月抬头看去,看向对面病床上吊着脚的赵林野,赵林野也刚巧看过来,小姑娘刚刚没了孩子,流了产,救了他的命,又惊又吓,眼圈还是红的。 看向他的时候,眼神都跟着缩了一下,赵林野便知道,她心下是不安的。 视线落回去,慢声开口::“我大哥也没结婚,你不如多去操心一下大哥。” 这是不同意。 秦嫣:!! “你大哥向来行事沉稳,他用我管吗?倒是你……” “我行事不稳吗?秦女士,赵太太,你生两个儿子,个个出类拔萃,你是哪里对我不满意了?” 他自信,沉稳,言词之间还带着一抹居高临下会见下属时的姿态,倒是让秦嫣噎了一下。 但很快,又气得瞪他:“我是你妈。” “赵太太但凡不是我妈,也没资格坐在这里跟我说话。” 赵林野一句话又堵了,秦嫣深吸一口气,知道说不过他,但留在这里又气,直接让王妈放下鸡汤,气呼呼走了。 枉她带了两份鸡汤过来,可这俩人……得了,没一个听话,也没一个省心的! 纵然是陈逐月救了儿子,秦嫣还是不喜欢。 陈逐月低了头,唇角微不可察地轻轻上扬:到底,他是护着她的。 赵林野伤了脚,不能乱动,他看向她:“你坐过来。” 两人苦命鸳鸯,住院都一起。 陈逐月慢慢起身,踩着步子过来,坐在他病床上。 他往里靠了一下,给她腾出位置,陈逐月也顺势靠在了床头。 “赵太太的话,你听听就算。” 他慢声说着,“门当户对,是别人家的规矩。而我已经不需要,用这种方式的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陈逐月安静地听着,像只乖乖的小猫。 她没有回话,也没再说别的,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哀伤萦绕,精气神都散了一些。 是因为那个孩子。 虽然时日尚短,但总归是自己的血脉。 就这么突然没了,她心中也不好受。 “有什么话就说出来。” 赵林野开口,“在我面前,你不必拘谨。” 他给她机会,给她撑腰,给她托举,给她向上攀登的机会。 但他并不喜欢一蹶不振的女人。 女人娇软,可以哄,可以亲,可以爱,但要是日日一副哭脸,再好的耐心也会散掉。 陈逐月心下一跳,她向来都知道这个男人极是敏锐。 她只是才露一丝颓相,他就已经看了出来。 是在敲打她,更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激励她:你不上进,便要被淘汰。 她看穿他了。 看穿了他此刻的不悦,其实是一种变相的关心与保护。 他有保护欲,是为了她。 这么一想,她“噗嗤”笑了,他心头一紧,低头看她:“笑什么。” 他周身的气场散了一些,赵会长就是赵会长,哪怕受伤,也很厉害。 陈逐月动了动身子,往他怀里更靠近一些。 手臂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前,鼻尖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又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字一顿地说:“我想起来了。最后车辆撞击的时候,我肚子疼得厉害,我看到你哭了,还看到,你嘴唇一直在哆嗦。赵林野,你是在担心我,对不对?” 第一卷 第71章 谁敢动我老婆孩子,我弄死他! 赵林野的耳尖悄悄红了,但不会让她发现。 他没管她这撒娇,而依然是一副说教的模样:“生命只有一次,不管是谁,都不值得你豁出命去。” 不管是谁,都不行。 “可那是你啊!你要受了伤,我会心疼。” 陈逐月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前传来,似在撒娇,但更是在攻心。 主要怕攻得不够,这男人随时随地会放弃她,丢下她。 她患得患失,又想,自己要不要再学学心理学吧! 学了心理,才更懂男人在想什么。 比如他说教的这个时候,不跟他狡辩,不跟他顶嘴,就是最好。 乖乖顺着他的话头,应着他的心思,接受他的情意,这比什么攻心方式都来得实在。 赵林野的视线落在他吊起的脚上,好半天,才又缓缓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傻。” 可不就是傻? 怀着身孕都敢硬护,孩子没了,可以再有。 但命呢? 命要没了,就真没了。 说起这事,赵林野又觉得自己也是个蠢的:怎么就听了程秘的话,非得那个时候撞沙袋呢。 他再多跑几圈,将油彻底耗完,车子自然也会停下来。 程秘委屈:“先生,您十点钟下班,然后在三环都开了四五个小时了,您那状态再继续开下去,是疲劳驾驶,也是容易出事的。” 赵林野:…… 左右都不能好好的是吧! 抓起床上抱枕扔过去,真气了。 程秘没敢躲,继续委屈,心中吐槽:其实您不也是这样想的吗?早就累了,想停下了,结果出事了就怨我! 陈逐月“噗嗤”笑出声,赶紧说:“程秘,你先忙吧。赵会长这是迁怒。” 是迁怒吗? 是! 但这份迁怒还未完。 现在是不是李家动手,有没有没有证据,已经无关紧要了。 赵林野单方面订罪:我说是你,就是你。 接下来数日,赵林野没闲着,一系列雷霆手段落下去,不止断了李家的买卖合同,连同公司财务都被举报。 赵督察铁面无私,此次举报,加上前两次举报,数案并查,查得相当利落。 短短一周时间,李氏公司周转不灵,眼看就要破产了。 李灵月从国外回来,无他,没钱支撑了。 李灵风气得满地乱窜,跟李世雄说:“爸,上次那事,做得不是挺隐秘的吗?怎么就让赵林野拿住把柄了?” 李世雄闭着眼,想着李家的家底,冷笑一声:“还需要把柄吗?他只要认定了你,那就是你。” 赵家这两兄弟,可真是团结。 李灵风想到赵林野那性子,之前有个外号,叫疯子。 真要惹了他,不管不顾都要咬下你一层皮。 “那怎么办?要不然,我去求求张士韩跟王胜凯,让他们两人帮着说说情?” 李灵风没办法了。 从前他是李少,现在……他快成李鬼了。 李世雄无可无不可,摆摆手让他先去,然后看到回国后变得妖艳低俗的李灵月,更觉得心堵。 他这一对儿女,都是废物。 王胜凯经他一说,就去了医院,大大咧咧的:“林哥,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李灵风都求到我头上了。” “求你什么?” 赵林野最近忙,也没跟他们聚,这会儿倒是闲了,眼皮子一抬,看向王胜凯。 王胜凯只觉得这眼神有点冷,他也不是真蠢,想到这几日盛京盛传的谣言,缩了一下脖子:“也没什么,就是说,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让我做个和事佬。” 赵林野顿了顿,没开口,而是看向一旁的陈逐月:“这事,你也是受害者,你怎么看。” 他眼中有鼓励,也有期待。 更像是上学时候,老师要检查背课文时的严肃,这是在抽查这几日狂补的功课吧。 陈逐月手中正拿着香蕉在吃,也不着急开口。 等吃完才问:“我什么都可以说吗?” 她问的是王胜凯,看的是赵林野,赵林野点头,“可以。” 王胜凯:!! 别啊,万一说出什么不中听的,我不爱听咋办? 陈逐月已经开口子,面子给了一点,但不多。 笑眯眯说:“王少,如果有一天,你的妻子怀了孩子,结果被人故意弄掉了,你怎么想?” 王胜凯粗眉一竖,大怒:“谁敢动我老婆孩子,小爷我他妈弄死他!” 陈逐月不说话了。 她拿起一杯温水慢慢喝着,一双狡黠的目光与赵林野对视过后,又继续落在王胜凯脸上。 赵林野还说了句:“少吃凉的。” 王胜凯:!! 眼睛瞪圆,突然就懂了。 他娘的,那姓李的算计他! 猛地起身,大步往外走:“林哥,今天这事,当我没过来!” 杀人未遂,还把人家肚子里的孩子搞没了,这姓李的够毒,还有脸请他当说客? 怪不得张士韩不来呢,姓张的就是比他聪明。 等得王胜凯离开,张士韩才来,来了之后,什么话都不多说,只捡爱听的聊了聊,又留下许多补品才离开。 陈逐月舒心了:“看看,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有些人,不止心是黑的,全身的血都是黑的。 有些人,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让人开心。 刹车失灵的事,一直调查,但没有进展,刚巧那天晚上,说是停车场的监控坏了,没查到是谁。 这就是有人插手了。 至于是谁,赵林野心中有数。 有鬼,能通神鬼。 “这件事,官方不会给出正面结论。所以,一切的报击打复,只能是暗中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赵林野再问,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段时间,他的脚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走。 程秘为他准备了轮椅,还有拐。 赵林野脸黑:他还不老,用不着这些。 陈逐月笑得不行:“很少见到林哥这么生气。” 住院一周,她掉下去的血肉养回了不少,心情也明显见好。 赵林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头的气少了一些。 年轻,真好。 十天之后,两人同时出院,吴教授要出趟远门,去往山区,说是那边有农民种植出了问题,他作为专家,要去看看。 问陈逐月去不去。 陈逐月感觉自己的身体没问题,跟赵林野说:“我想随吴教授出差。” “不行。” 赵林野看着她,看了几秒,“身体不想要了?” 噢! 又在凶她。 身体自然是要的。 但这快二十天了,她觉得自己已经没事了。 但赵林野不同意,能怎么办? 想了想,她很快调整情绪,以退为进。 慢慢低了头,周身漾起的开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失落而下,声音也闷闷的:“那,我就不去了。吴教授说,学知识不能仅限于书本……算了,我回绝他好了。” 但她却不知道,这一去,差点又把命丢掉。 第一卷 第72章 在他怀里磨,他动了情 说完,她整个人都恹恹的,眼里的光没了,身上的精气神都散了。 低着脑袋,吸着鼻子,看起来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最主要的是,她原本是拉着他的衣袖,紧贴着他,跟他撒娇似的说着话。 可现在,她不高兴了,就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想再追究什么了,至少,等门主出关之前,不想追究。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开始闪现出另一个世界,入眼所及都是无尽的黑暗,夹杂着红通通的火焰以及凄厉的惨叫声。 “行,材料打完分你一点。”大漠孤烟扔了个入队邀请,根本没有去思考叶秋的身份,完了大步向古街走去。 千代雄风听到周青语气中有些不善,他就知道刚才的懈怠,已经让周青生气了。 前脚刚和自己道别,如果换做是他,现在肯定在一边默默注视着。 鱼尾剑攻击的水流,落在敌人身上,自然是一种难以克服的扰动,能帮助陈不大克敌制胜,如果将鱼尾剑反用,那些水流就会流向陈不大自己。 “希伯特先生,我确定要跟他再赌一把,我要把我输掉的一亿美金赢回来!”水户键三大声说道,不少人也都听说了这个秦山的摊位原石出料子的概率很高,不过想要十块原石开出五块以上的料子,谁也不敢保证。 被花月娇怀疑的鱼鳞状虚纹,其实就是护卫穆丰要害的金甲鳞片。 当诸葛亮两人转出屏风后,便各自回到了各自的人马中,充当着主心骨,不再相互说话,方才借诸葛恪儿维系起来的些许亲情烟消云散。 叶峰拥有帝境灵魂。此时火灵儿给予叶峰的感觉,就像是一团火焰似的。 这已经是萧尘宇的极限。如此的花费,将会耗尽他十几年积攒的零用钱。 “那啥,上次和你们说的,我和莉莉娅探索的那个诅咒洞窟,没想到那地下隐藏的规模很大,你有契约神性,要不试试看召唤的方法,你过来帮忙搭把手?”胖子搓着手指,笑呵呵地说道。 刘母牵挂刘紫萱,不由分说前来照料生活起居,洗掉了沙发罩、清理油烟机,嘴里嘟囔着我是刘家老保姆。 “晚吟现在有难处,你要多多劝解一下。”刘母认为,刘紫萱性格大大咧咧、直来直去,说话时要有分寸。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向她伸出援助之手,是最好的宽慰。 落至船头,藤蔓像触手一样肆意延伸,宛如大河席卷船舱,此起彼伏的惊慌惨叫中,一串串量大管饱的糖葫芦形成。 然而,手还未碰到她半分,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就从周围蔓延开来,要多惨烈就有多惨烈。 苏子衿察觉秦景的情绪似乎有变化,转身的时候主动拉住秦景的手。 渐渐的,苏子衿真的被柔美的舞姿跟轻柔的音乐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将刚才丢脸的事情通通忘到脑后,全神贯注的看起表演来。 这个“她”没有明说,但是众人的目光却都落在了此时坐在地上,耍赖不起的几人身上。 这让不少只是路人的观众,真的有些看不过去了,他们真的不是谁的粉丝,只是喜欢看综艺节目而已。 不过因为鱼慕慕之前的不走寻常路,存在感有点强,张清雅这边,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关于鱼慕慕的。 第一卷 第73章 正义!他们要拐卖我! 陈逐月一颗心,猛地往下沉:出事了。 可是没想到,呛啷啷……寒光一闪,宝剑出鞘,大伙全都一愣,回头一看,刘备满脸泪痕,发髻依然披散开了,额头前的一缕长发已被用剑割了下来。 瀚海秋鸣、幻天赐如今成为瀚海族、幻族准族主,二人此前就与君夜有过联盟约定,他们能做出这个抉择也无多大意外。 般若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呢,就被陆展大祭司的这一番话给逗笑了。 聂歌回头怒视了君夜一眼,连半句话都懒得回复,直接落向一百一十一号高台外,他并未踏上高台,因为正有两人对战争夺第一百一十一的名次。 半个月之内,柳泉生用之前赚的银子弄出来一个很大的演武场,演武场的周围盖了不少的房子。 识海中更是布下五件神魂防御圣皇兵,四件镇四极,一件护神魂之体。 此刻,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六十多人,全部都是这一届嘉兰学院的新生学员。 “谢我就不必了,要不你请我吃顿饭吧!”姜薇薇一脸微笑的对我说道。 虽然王乐那时候也是有着不浅的背景,但是,在北海,能大的过市长的人目前还是没有的。 虚仙之力,更携带着恐怖的时空法则,不过,君夜同样掌时间法则,还是两大天地的时空法则融合,竟完全抵消了那虚仙的时空法则。 单人房里,我情急向看顾的人询问自己的来历与家人怎么了,他们就像圈外人不懂我的问题。 有钱带动之下,尤其是有钱老板在那领路,木容山感觉已经走上了人生巅峰。 朱慈踉毫不客气的接受了这些蒙古部落献上来的东西,接受了他们的投降。 为了表示忠诚,当时拳师竭力的用棍子敲打着褐色的袋子,他自己都听到了褐色的袋子里面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足足打了十分钟,才被高桥烈火示意叫停。 石尊就怒吼一声,化成了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带着浓郁到极致的杀气扑了过去,拳头疯狂地轰向鲲鹏天尊的面门。 他的表情藏在微笑的面具后面,明明什么都看不见,我却清楚知道藏在细弯眼缝的目光,正直面的锁定我的方位。 “陛,陛下!这,这就是您赏赐给我们朝鲜的圣物吗?”朝鲜世子强忍着怒气,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话语中还特别突出圣物二字,隐晦的表明朱慈踉的赏赐与圣物二字非常不符。 平叛军和天心军团以及其他三大星域的联军舰队正在进行急行军。 虽然那艘泯灭战列舰被击毁了,但还算侥幸的是,“德克萨亲王级”无畏舰锁定得太过匆忙,除了那最显眼的战列舰以外,其他的泯灭战舰,只有1艘被不幸随机锁定而击毁,其他的泯灭战舰得以幸存。 而且相当于是我亲手杀的,我,我不知道该不该做这个手术,况且若是你的儿子醒过来后,知道是用了你的肾才活了过来,他回生不如死的。”?她犹豫不决地问。 “才人在呢,公公可有什么事?”落雨有些害怕他的表情,索性低深了头不看他。 第一卷 第74章 可能是又一个局,又一个陷阱 以前不为其他六圣所在意的红莲谛心现在却成了左右他们命运方向的操舵手,这是一种讽刺吗? 老鸨敏锐察觉到硝烟的味道,而后识时务地带着蔷薇、月季离开。 只是巴图尔虽然脸色忧郁而焦躁,却是一直一言不发,只是一手捋须,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 余杉曾经笑着说赵晓萌这是自欺欺人,结果赵晓萌生了一整天的气。这姑娘有时候纯粹到了极致,当她对余杉倾心的时候,真的是想把自己的所有都交给余杉。 就在这时,忽然从外面又传来了绵密巨大的撞击声。整个房间被震得不停摇晃,天花板上的沙石簌簌而落。 王铭接听着电话,脸庞上洋溢着笑意,这一段时间的稳定销售,也使得王铭开始有了稳定而可观的收入,而究其来源,陆玖才是最大的客源。 慕容浩以及慕容凌,秦浩宇,还有仲夜雪,甚至连骆天晴也来了。 虽然损失不大,但在数次的骚扰下,魔城大军也有些疲惫。眼前是天涯风雨楼,只要拿下此处,除掉天授皇胤一干人等,魔城一统中原的霸业也将畅通无阻。 沁湄的五官那是没话说,顾皇后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只是今天穿的这套衣裳……听说太后是给她赐了一套衣服的,她没穿?还是这不靠谱的听说有出入? “果然还在。他们花了那么多钱,却什么也不做?他们到底是想做什么?他昨晚一直都在吗?”鸨母见玉真的守宫砂真的在,不由更加担心的问。 璀璨的光芒炸了开来,映耀上了天际,仿佛是一颗原子弹爆发了一般,爆发出来的动静,确实是犹如石破天惊。 一串残影从众人眼前飘过,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方云杰就消失在前面的山谷中了。 然而,马三智勇不可挡,对杀意之枪操控出神入化,硬生生从三大强者的包围中强势杀了出去。 冥界是个传说,幽冥鬼物到现在也没有现身德兰世界,一直存在于人们的想象之中,倒是九幽之地一直默默地存在着,因其幽深难辨,又大概分为九层而得名。 “你身上的阮经散毒气未除,就算强行运功也不过是枉然,把剑放下。听话。”威胁对于男子来说,无足轻重,丝毫毫不畏惧她的威胁。 本来夏晓彬,打算闭目养神,而且心情也是比较惬意的,那夏雪儿突然说出了这些话,夏晓彬在睡梦之中突然打了一个能唱,而且惊恐的睁开自己的眼睛看着面前,满是怒火的夏雪儿。 不过,在自己的心里面仔细的一想,红叶不是和秋风一起的吗?现在秋风都变成这样子了,红叶呢?是不是更加的严重?还是说这个事情就是和红叶有关系? 面对吴太后,成敬依然是那副死人脸,不悲不喜,眼神更是冷漠到了极点。 那个穆石磊一听江凡跟自己说话,全身的汗毛都吓得竖起来了,他一脸讨好的跟江凡说完话之后便直接自己搬过来一张凳子,坐在了江凡的旁边。 晓晓站定,连忙转身手,想要帮老兵,老兵没理,单手一撑,也上到石阶之上,向前走去。 “三玄寒冰还是不足以冻住我,九玄的话应该差不多。”我拍了拍身上的冰渣,说实话,我很讨厌这种浑身湿漉漉的感觉。 那感觉就像心里埋了许久的一颗种子,终于破土而出,长出大大的芽,几乎遮住她整颗心。这傻丫头终究还是慢慢与我渐行渐远!我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谁? 也难怪,双方都知道此战就是决定这次赌战的最关键一战,如果寻云胜了,三局到手,自然就不要比下去了。 “是的,平时就这几个菜,今天多打了一人份。”林冲在这个地球对吃已经没多少追求了,或者说自从当初琳达变成宝石后就一直将精力放在了对光的研究上,而且后来又去了宇宙流浪,寻找传说中的光之巨人的故乡。 在被关晓军打击了一下之后,第二天便龙精虎猛的恢复了过来,对于自己还未开始便已经夭折的爱情毫无半点留恋,就像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阴暗的天空之中,张志平神色阴沉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几魔,心中暗暗叫苦,想不到一向谨慎细微的他,也会落到这么九死一生的局面中。 那妖猿虽说境界比之郑重高出一截,但神念和同级别修士相比可要弱上许多,又由于此兽一心抵御无尘山的压制,这才被化灵针偷袭得手。 灵盟之人为此花费了大量精力绞杀,但也总有漏网之鱼,使得那一片区域已经没有了人烟,重新成为了海兽的乐园,被称为哭灵海,用来祭奠数万年来死在这里的亿万人族。 看苏玉笙的样子,似乎是觉得她说他是利用她的名义拒绝别人有些不悦,可是在她的心里明明就是这样觉得的。 它不断地闪着光,竟然慢慢地飘了起来!它最后停在了半空中,似乎是为了烘托一种居高临下的高端气场,什么的。 过不多时,物华虽然惨兮兮的勉强护身。而裘三冬和皇甫天也是岌岌可危,无可奈何。偶尔朝着天上集火攻击,也无法对身形诡异的莫默造成哪怕一点点伤害。 牛莽的大嗓子冲着牛族一阵大吼,牛族人各个激动地浑身颤抖,“轰”一声跑散了,只留下烟尘滚滚。 “不知道玄雨怎么样了。”风玄龙低声叹道,他们还不知道风玄雨和刘雪婷都被神秘人抓走了。 第一卷 第75章 陈逐月,你不过跟我一样,也是玩物! 这是一道选择题。 也是一道送命题。 信了,她回返,如果没有那份文件,她的回返,刚刚好就会坐实那份文件的真正存在过,对赵林野是致命的不利! 可不信,万一那文件是真的呢? 这个律法真要是施行起来,可想而知,其影响不知道会有多么深远。 欧阳楠此刻仔细一听,也想起进来时外头那两个星罗宗弟子的对话,顿时面皮涨得通红。 那不是獒犬,而是狼獒,是血狼獒,来自于外域,据说是修罗一族看守血池的的灵物,天生可以能够撕虎吞豹,幼年练气顶峰修为,成年后,便是能够达到筑基期的修为。 谁知那白金眼珠一转,面色微沉,随手对着栖霞公主一点,栖霞公主只感到一股阴柔的法力瞬间穿透百花裙强大的防御,侵入自己全身,连神海内丹都似乎被其冻结了,指尖那叠宝符无声滑落,却被白金怪笑着虚空抓了过去。 大手印压来,妖尊无可抗拒,肉身直接被压碎,灵魂也被封镇,最终沉寂于中心圆环之内,六芒星在一瞬间变得光亮,随后又立刻失去光华,一片黯淡。 所以这次三大宗门门内高手几乎是倾巢而出,没有找到萧无邪,他们便将所有的精力加注到了步惊风和聂流云身上。 做完这一切,道纹隐没入魂珠,似乎消耗了不少力量,那近百条箭齿鱼留下的鱼鳞,全部被无声无息地炼化掉了。 他认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先将这练气八层的叶白制服,又是可以化被动为主动。 这次陪着王墨来捕猎的是迁老,正常情况下对付这只雷灵狼是不难的,但是那是正常情况下,凌霄在这里,也许会有什么变故发生。 “以后有什么天材地宝,没你的份了”见对方还不说话,萧无邪终于使出了杀手锏。 随后两人便是朝天虚宗所bao下的庄院行去,罗昊已然打定短时间便是呆在这里,提升修为,同时等待即将运来普陀城的那株龙骨草是不是就是他所要的龙筋草。 一会功夫,透明的玻璃上粘了许许多多的水汽,赵启光结实的影子被映射在了玻璃上面。 幸好我今天穿的比较厚,上衣刚好穿了四件,这连输四把,是让我把四件上衣给脱了个精光,还好我体格好,加上包间里面有暖气,所以我没有感觉到太冷。 我看着那双迷人的眼,那俊美的脸庞,不禁热泪盈眶。我被毁容了,我配不上俊秀挺拔的威武了。自卑使我作出反应,我想推开威武,我想挣脱他的怀抱,我想逃离他的视线。 这些人的行径落在公主眼中却是相当于走后面,若真是有实力也不会lun落到这一步了。 云长老把玩着手中的杯子:“问吧。”两个字缓缓吐出,那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感情。 三公主对我使了个眼色,我明白她的意思,既然已经确认了,但是戏该演还是要演下去的。 竹韵道:“以你的阵法修为,都没法破掉?”在她眼中,典风几乎无所不能,尤其是在阵法这上面,从未束手无策过。 正在这时,一道道低喝从外界传来,不是司徒钟的声音还能是谁? 外面凛冽的寒风使我不禁缩了缩脖子,但是我并没有放慢脚步,反而加紧一步一滑地循声而去。 第一卷 第76章 日日夜夜被男人厌弃 “老家伙,这么说你是非要和骷髅组织作对了?”刀疤脸老者见吴天副宗主不准备放过骷髅组织,于是也不再尊敬吴天副宗主,直接呼起了老家伙。 虽然他刚才通过望诊,诊断出了一些问题,但切脉会更准确一些。 于是他开始疯狂地利用集装箱倒吊剥皮的方式进行杀戮,而这也最终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苏眉不会妥协,她在锦枫面前可以卑微到底,前提是她在锦枫心里的位置不曾动摇过,可是现在呢? “我知道。”在简单地回应了一句话之后,我推开了房门,走出了顾帆的别墅。 因为我们已经到了门头沟了,所以在拿到地址之后,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赶到了那里。 “主子是不是听说了什么,真的什么事也没有。”从墨宇惊尘离开后他们几人就改口叫她为主子。 我还是按照之前的办法,先去敲了几下房门,不过里面并没有人应答。 凤念依有些意外,却明白姬无垢要她写信一定有正事,于是立刻点了点头。 额,这个……沐风不知道如何开口,因为那根本不是功法,那是戒指的传送能力。 甜甜一看,马上往后退,在虫兵要返回的时候,用鞭子卷走。这只虫子,大概有一两半的公交车长。高有七八米,浑身布满柱子粗的尖锐的毛刺,非常坚硬。 而那万人敌与斩飞恨也是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看着各自的师傅,大气也不敢出。 抬起头,此时琉璃芯支撑的光罩已经裂痕斑斑,仿佛很一碰就会碎的脆弱,可是却仍挡住了外面燃烧的汹汹烈火,还有耳边不时的传来清脆的啼鸣声。 百里布乃一国之储君,修仙者再不把凡人放在眼里,也得顾忌他那身为修仙者,而且拥有有修仙者军队的皇帝爹。而他们,居然探知不出百里布的修为,恐怕……很强了吧? 穿过音乐学院,就是一个大操场,也许是上课时间,操场上的人并不多,可就在两人即将离开操场的时候,她们看到了数不清的,五颜六色的气球,氢气球。 “一左一右,全部吸引走,等我们进去了,再回来!”段尘看着吴侨和章雨,出声说道。 蓦地,在守mén人的身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衣当中的蒙面人。 她不想被绑在这里,任人摆布,她不想冷慕宸受到任何一点点的伤害,反手绑着的双手,使劲地割着手上的麻绳,手心磨出了血,可她依旧不觉得疼。 两艘飞船不约而同地开启了防护罩,没有战斗力的人都留在了上头。红绸和红缎是决定甜甜他们走到哪里,飞船就跟到哪里,美其名保镖,不过她们的确起到了报告监视虫子动向的作用。 他一字一句的,说得艰难,但乐飘飘的心却一寸寸冷下。刚才被烫到的心尖又被冰到。冷热激烈变幻,就像起了大片的燎泡似的,丝丝地疼到骨头缝里。 看着周围海水都变成了血红色,自己这边也没有什么鱼儿了,夕梦索性就收了杆走到边天赐身边,看他这次能钓上来个什么。 会不会是蔡独臂?这个老货一直反对自己此次的出行计划,很有可能是他把消息告诉给花兰溪的。要知道,整个家里的孩子,也就是花兰溪不怕自己,敢于和自己正面说话,也多次劝诫过自己。 其中一人身着紫色官袍,身材高大,五十多岁年纪,虽是古铜色面庞,却也相貌堂堂,只是颌下的胡须少了些,正是泾国公、太傅、枢密院太尉,童贯。 很少人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是相当多的人会去争着做第二个、第三个、第N个吃螃蟹的人。 更不用说暗仇得报,且斩获极丰了,要知道,腾飞拍卖场的大多值钱物品,是统统存储在石氏老祖储物袋内的。 一众正兵营将士都是脸上带着痛苦,运送着自己战友的遗体,风带动黄沙,刮起漫天尘埃,一片片纸钱,没入这滚滚风沙之中。 “真的要去么,奴家听说那黑倭寇主力足足三千之众,此番去了怕是凶多吉少”梦茹眼神中多了一丝伤感道。 “什么?!”余贤一时半会儿差点没反应过来。毕竟繁羽说的这一连串“事件”种类繁多,余贤没法全部记清楚。 衣服一抖,拔出藏在腰间的紫鞘宝剑,方义嘿笑地扫视周围的守卫。 刚刚还在石化的胸口,立刻像是被强硫酸泼过一样,溶解消融,露出里面的血肉组织甚至是骨头,也遏制了石化的蔓延。 钱多多不知道该怎么摆表情,实在是这位之前好像没什么主见的漂亮妈妈,现在镇定下来就显出有条不紊,大将风度的那一面了。 虽然她离开的这几年里,他从来不许别人在自己面前提她,但是这样一个事实,却是他不管怎样都没办法逃避的。 黄昏的光晕在他冷淡的面孔上散开,但即便是这样,也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寒气逼人的气场。 以至于他都没去看副驾驶上的赵晓雅使劲咬着嘴皮,更不会在意自己脸上表情有多傻又有多真实。 而他未婚妻李语彤的出现,让我又觉得上帝对我倒可能是不太待见。 庄严悻悻地将烟收了回来,自己点了一支,他突然发现和高彬在一起他竟然会有些拘束,或许是两人不熟放不开的缘故,再加上高彬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庄严就更不好在他的面前吊儿郎当了。 在镜面做了几下深呼吸平复着情绪后,方御臣细细检查了一遍身体,看起来和他现实的身体并没有区别。 再者,梵尤是受君临渊的煽动来找高御铁的,就是防备着凤隐珠背着他搞破坏,君临渊是仙,梵尤是魔,高御铁是人,不管是梵尤还是君临渊,他们都有办法让高御铁对他们言听计从。 第一卷 第77章 聪明人,会活得长久 陈逐月收起手机:“走,去商场。” 上午十点钟,商场开门营业,休息的人出来逛街,购物。 就算没有购物,也会出来休闲一下,放松心情。 十一点钟,餐饮区,陈逐月点了三杯奶茶,安安静静的等。 钟双双不敢问,也不能问。 她曾远远的见过姚心儿,不过因为身份差距太过悬殊,并没能跟姚心儿说上一句话。 机器人大黄听到指令后机械的将手臂插进了山壁里,好多石子和泥巴簌簌的滚落到悬崖底,莫溪见此情形还有些不放心,手里依然还紧紧拉着机器人。 几乎是眨眼功夫,身高五米的怪物便杀到了海军阵中,那丈许长的双手阔剑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径直劈向立于炮台之上的萨卡斯基。 这个提利图恩人就连试都不想试,就直接下了判断,说这墙壁是攻不破的,这实在是有些可笑。 既然有更好的法力,那么他自然不可能再用查克拉去催动忍术或者施展某种能力。 “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即便楚天会点拳脚功夫,也不过是底层的蝼蚁罢了,他和我们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我要是想弄死他还是轻而易举,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玩。”苏媚看着苏灵儿正色道。 闻一鸣摆摆手,回车里拿出乱箱,里面还有剩余的迷魂香,试试看,他也好奇有没有作用? 一个深三米,可以容纳一个骷髅兵侧身进去的凹槽,骷髅兵可以躺进去。 “大人,我感觉这些魔法学院是不是有点多了!”狐王硬着头皮对莉莉安道,为了魔兽一族,就算莉莉安再恐怖它也要挣上一点。 同学们不留任何余地的讽刺着于科,反正有移江君少在前面撑腰,这些家伙怕啥? 帝王游戏开发公司如今步入了商圈的前沿,而琉璃宗的各个分部也有了完善的体系,这一切的成绩,都有紫木天亚的影子。 陈燕,嫁的还是比较好的,算是幸福的。但是,玉儿就没有那么好了。媒人的一句话,梁氏就把玉儿嫁出去了,但是找的男人是隔壁村的,是个爱赌博的男人,家里的一切都被他输的精光了,而玉儿却连和离的勇气都没有。 “雨晴,我有一件事要对你说。”欧阳殇冽拉开一点距离。这件事情雨晴早晚都要知道,要不趁着现在气氛还算和谐的时候说出来效果可能会好一点。 “大表哥,我们都是一家人,当初,我爹爹穷的时候,不也是由大舅舅他们帮衬的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算一下,需要多少银子,跟我说一声,我让青哥回去拿,”陈鱼的眼里有坚定,让人拒绝不了。 本来他们的行军路线离宁远城还有两里多距离,为了怕走露风声事先也没有跟宁远城中的人通气,好死不死的今晚明军巡城士兵中有个耳力特好的人,一声马叫顺着北风就被他听到了耳里,于是他立即敲锣发警报。 攻城机械也就是用來攻城的有了它们就算城墙在怎么坚硬还是可以破坏的。 这些人,无一都不是胆大的,他们,见到恐怖场面,第一反应并不是后退,而是往前奋力搏杀。 当然只限制与bug玩家沒有那些超强的技能的话完全就是不可能击败全部玩家的。 第一卷 第78章 我要报警,有人跟踪,我很害怕! 酒店桌上放着两封文件纸袋。 第一份,是苏艳红给的:里面装着暴力拆迁案所有的案情。 是冤屈,是人命,是鲜血铺成的血色KTV,更是普通人永远打不破的天罗地网。 除了武当派出人来到京城,还有少林,峨嵋山等等江湖中的各种门派也派出的人不少,各门派死在擂台上的人也许不多,可今天在混乱中死去的人就更多了。 话落一振刀,一招霸气十足的胡家刀法被他使了出来,刀卷着人,杀气腾腾冲进正在撕杀地马和天后。 只是短短片刻,浑身的力气便回来了,而胸口上的伤口也消失不见,连血迹也没有了。 吕子通自幼投入齐云山门下,修习“五行乾坤功”数十载,已然具备了去练“玄天无隅功”的根基。 牛腩是指牛腹部以及靠近牛肋骨的松软肌‘肉’,这种‘肉’瘦‘肉’较多,脂肪较少,牛筋也不多,是最适合做牛腩的部位。 “本大人是什么身份你应该也清楚,有人想要谋害本大人天道自然而然会示警了。”唐欣本来凶巴巴的语气越说越委屈,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就那么眨巴眨巴的盯着云岚。 直到白雾将唐欣吞没,直到云岚被排斥出极界。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居然和以前没有丝毫改变。 天空之上,完全占据了上风的素衣老者并没有怠慢,而是爆发出更霸道的气息。 吕子通看到这里,心念一动,将那强破禁锢,暂窥上层境界的法门牢记于心。而后又是堪堪数日无功,转眼便到了自己五十寿诞的日子。 盛装出席的阿瑟和格温娜二人,携手出列接受着下方人山人海的祝福。 此时战团之中,平均等级不到五级、身上最贵最好的装备是多兰系列装备的众人,听到郑鸣的话后的反应可想而知。 火红色的剑光就此散去,一眉剑剑身虽红,但却再也无光,就好像一把红铁打造的普停。 他在国营单位当搬运工,钱可不少,每个月有四十五块钱,就是活儿苦重,人家正式工不愿意干,所以才招临时工来干。 这话是阿彪说的,他不仅瞬间摆脱了那个大块头老六,更是跟着回来,然后在第一时间回到了驾驶室。 因此我带来了我人生中的第一首歌“疯狂的羔羊”。经过这些年来学习乐理,我不断地修改完善着这一首充满瑕疵的第一个作品。 此时,他们并不知道魑魅魍魉已死的消息,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 尽管梦加德极力反抗,作战意志十分顽强,但是在不成正比的战力对比下,还是迅速落入下风,最终被郑鸣咬断龙颈。 然后我想拉你过来抱抱,结果那扇该死的门坏事,撞到了你,你生气了,甩开我就走了。 苏晚媚的分析让我惊讶,尤其最后的肯定,更是跟我心里的感觉相符。 温言来后一番询问,确定他不记得之前的事,但为了以防万一直接给喂了从江弄影那里要的毒药。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人类驻军,无数尖端科技兵器,甚至一度动用了低当量的热核武器。 面前的电脑屏幕变成黑白色,看着塔下苟延残喘的卡莎,徐子淮无奈道。 第一卷 第79章 思念隔山海,想哥哥 山城警局,王局长。 再次看到陈逐月的时候,眼底都是无奈:“陈小姐,你怎么又来了?” “也许……不是一周?要不,打个电话问问清楚,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吧。”宋暖晴想到这里的时候,咬了咬下唇,打通了杨助理的电话。 但赵晓慧依旧说着她的功绩,啰嗦着徐添明的忘性,怎么忘了徐梦的资料费。 其实对于夏可可来说,只要夏天泽陪着,不管面对什么身份的人,她从来不会觉得自卑,也从来不羡慕,因为她知道她已经拥有了她最想要的东西,超越了一切功名利禄。 这一刻,这一名九级大星帝的挑战者的神魂,充满了无穷的恐惧。 这朵花将老参拔起,它的花骨朵打开,花中六排獠牙齐刷刷裂开,一瞬间将老参咬烂。 需要这么多的武道功法融合,才能达到先天篇,由此可知这‘道诀’有多么的逆天。 若然燕国那边再不来人赎她,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暴露,若然泄露她另一重身份,便就麻烦了。 至于其他的,计较也没用,从一路走到今天,她自己太累了,自然不想孩子也这样。 威尔德抬起头,黑夜中,那只白色的面具泛着银白寒光,映的人的心头一寒。 帝昊天感觉腰酸背疼的,浑身不舒服,特别是骨头,特别的酸疼。 于是两人经过彻夜长谈,最终那人同意放他离开。分手之时凄凄切切,万般挽留,可是没想到一转眼竟然派了身边的心腹要杀他。 “皇上,太后驾到!”尖细的声音响起。众人出门接驾,紫涵示意了雾儿一下,雾儿就将贡品全收了起来。 隆美尔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对于危机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直觉,所以哪怕在他面前的这个少年看起来很普通很孱弱,但他还是感到了一股浓重的危机感,比刚刚的泰森还要危险的感觉。 看到灰皮矮人犹豫的样子,李维笑着问道,总管两个字刻意加了重音。 这么一会儿工夫,炎黄城五老已经带领着一大队居民走了过来,然后到了白起面前低声说了几句。 封凛凛眨巴眨巴眼,也不好意思再问八级打手的事,只能接收尤里。 “萱妹妹,我是来拿落在这里的东西的。”郭正淮笑着主动开口解释道。 花凌钰僵住了,紧接着无奈的笑笑,看向已经爬起来的星月道:“说吧,你们怎么招惹她了?生这么大的气?”连他也给牵连了。 她回抱住他,慢慢的回应他。渐渐地,花凌钰心绪平静下来,他的吻也变得温柔。 “有人来了。”查古拉也不管丢了一地的衣物,一脸惊恐的说道。 身上的饰品眼也在这时插到了红BUFF那里,以便知晓挖掘机过来的时机。 虽然把他们收起来了,天玄更加忐忑不已,以后得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少年也渐渐发现夜倾城的手法问题了,虽然说用布这样过虑是不对的,然而她这样过虑,的确让药里面的杂质比平时减少了许多。 远远望去,整个烈岩谷犹如一团炽热的火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热气。 第一卷 第80章 乖宝亲自去接赵会长 王露珠经受不住接二连三的打击,身子重重的歪倒在地面上,晕了过去。 戚辉闭上眼反复说着这几句话,戚修远一挥手,王志平点点头,那几位警察就抓住戚辉,给他拷上了手铐。 忽然间心烦的邢西洲重重的放下碗筷,头也不回的离开简南风的家,独留下一脸蒙蔽的简南风。 “好了,我看也差不多了,倩倩,我们去吃饭吧。”可米并不想录用柯艺馨。 无奈之下,警察同志只好决定将她们暂时都先带回警局,然后审讯后再处理。 没办法,他雷衍天王太过于贫穷,财富无法支撑他炼制九阶顶尖的帝兵。 本来戚成琅想是能从迟青那里得到一些线索,但奈何此人油盐不进,是个冷酷的主,他这没成,所以只能把主意再次放到这个福利院。 瞧见她一副明明什么都知道,可偏要装作不知的神情,简南风的嘴角涌上一层的讥讽,转而瞅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简惜蕊。 自己如今有了三日的缓冲期,倒是可以多方打探,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些许线索,对于此次“赤字任务”有所帮助的。 简南风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她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而且从那两位教练和两位老师的走姿仪态来看,他们并非简单的人物。 右手中的银色电弧感受到了危险,瞬间亮了起来,甩出一连串银色的电弧尾翼便溜了。 “又闭眼睛……”听见了句熟悉的话后,叶暮笙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但最后乖乖闭上了眼睛。 如今的情形,李崇虎根本已经无法掌控了,他也无法挽回败局,于是他开始明智的命令士兵后撤。 “玛德,看来今天凶多吉少,能用非常之法了。”吴凡。咬了咬牙,对于4号的选手给了一颗大还丹,让他吃下去可以在瞬间增加一倍的力量。 不过对于能否说服他林峰抱着怀疑的态度,因为对方根本就不是什么可以说服的人,假如说能够说服的话,早就说服了。 这么说来,这个吊儿郎当的龙族少年,真的是一个调酒大师,不,是调酒的宗师人物。 然后满屋找剪刀,没找到,就找了把指甲钳,把两组毛发都剪断,让狗头怪扫描。 若是被这些士卒追上来,只怕他们会一窝蜂的扑上来,会活生生的撕碎他们了。 袁谭听到这句话已经确信了冀州城失守了,然后她现在的表情十分的难看,因为这一切都是他所导致的,如果说要追问的话也是他。 但此刻徐凡这么说,显然是有他自己的目的,很显然,他自己不想接受这次的奖赏,而是想燕王把奖赏算到他爷爷的头上去。 “放心,这车还撑的住。”王平对于经过他与段天星两人改装后的雪地车还是十分有信心的,同样增加他信心的是后箱里还躺着一具金丝猴系统。 沈福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的这支中国队是所有人都无法阻挡的。”是的,他确信。 冬日的大海,仿佛每一重海浪都被染上铅色,毫不疲倦地拍击岸边岩石。在这样的天气里,岸边依旧可见几个“铁杆”钓客,海面仍低翔着海鸟们的身影。 看到暗杀等人马上开始整理防毒面具,王平才明白那个手势的意义,遇到不明生物的时候,首先不是开枪射击,而是先穿戴上一切能找到的防护用具,谁知道这些不明生物拥有什么样的古怪能力? 过山有一河名为凌云渡,按理说唐三葬过河要坠入其中,遭受洗礼,脱胎换骨。 从半路上显化的图像来看,李淳风为悼念那位白袍将军,‘精’心布置了这一切。 “那么,什么才是爆发力呢?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呢?接下来我就让你们这帮‘混’蛋好好见识!”孟虎大校说着便用对讲机说了几句话。 “等回去之后,我再听到谁说我哥是废物,我扒了他的皮。”秦九真说道。 一个个看他的眼睛都不对劲了,顾名思义,是能够让神龙陨落的毒药,稍微在武器上涂抹一点,一旦砍出伤口,毒药渗透,便能让龙系生灵命丧黄泉,也仅对龙系生灵有效。 炎城城南,林越和赵龙涛等人组成一队,此外还有钱坤也一起行动。钱坤跟着林越他们逃出监狱后,便一直跟在他们一起行动。 做不做主不知道,但是这后宫之中的风吹草动的确瞒不过皇帝的眼睛。 肖少华的目光,不由地往边侧望了过去。那是军方派下专程保护他们此行的向导,对方若有所感,抬眼定定地与他对视了一秒。 后来逐渐的了解一下,说明这已然是在众多的世家中排上名号了,更是说明他们的地位。 璇玑大陆和黑魔族相隔已经数千年,那里根本没人能够过得去,他们到底都是怎么来的。 他怎么就没听出来她是故意哄骗花姨的嘛,不过,这话听着肿么那么好听呢。 “大街上……怎么了?亲爱的,这年头已经不兴烧死同性恋了吧?”赵明轩不以为然说着,又趁他不注意,蹭到左边亲了一口。 既然这个样子,他也是不需要因为孙彦棠的关系,给她什么面子了。 然而,他们来到城门口时,却发现,由陶升所安排着的,把守城门的,五个讨伐军士兵。 虽然他不知道爹爹为什么一眼就看中了这棵树,但他相信爹爹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段如碧抬头望去,原是袅贵人、不,现在已是吟嫔,这段日子她颇得圣宠,自知她原来的封号惹来多人嘲讽,肖蘅便换了一个“吟”字。 第一卷 第81章 年轻的血,是最好的保鲜剂 “哥哥。” 心里担心着柯柯,结果进门却看到一个林老爷子正乐呵呵的坐在店里,怀里抱着柯柯,姜晚正在一旁给叶老爷子倒茶,凌歌还是该干嘛干嘛,一点没把老爷子当回事。 想到事后会有八百万进账,心里美滋滋地,此时他已经胜券在握。 武道高手,的确拥有躲避子弹之能,但也没听说过有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用外力真气将子弹格挡,连子弹都无法击穿那层屏障,有谁现在敢说一个“不”字? 只见对方嘴巴里面不断喷出大量带着热气的血,看样子是它受伤过重,而没法持续攻击了。 姜晴打定了主意,却没有发现这会儿姜宝青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狠戾的杀意。 两个战魂都因为本身实力不高,所以吸收起来的感觉也特别舒服,几乎是满负荷的状态在不停运作,一会的功夫,神秘战魂就先晋升了。 “你错了,我们现在打算把所有的血族都彻底消灭,这跟杀不杀你,好像没什么关系。”万古上人说着,走到了提贝尔的面前。 郑南这个跟姜宝青下了三十五局五子棋,就输了三十五局的人,听到姜宝青这叹气,心里忍不住冷笑一声。 “不是,百毒不侵之体是个基础,需要有基础,再加自身的强大,才能无所畏惧。若是这两者缺了一样,那便无法战胜一个真正的药道强者!”仙医子耐心的解释着,虽然他不夸赞药道修行者,也不会贬低药道修行者。 到了最后,贝伦还是道歉了,脸上有一点失落之色,他觉得自己管的有点多了,的确一切责任在于他,如果能更隐秘的把温蒂带走,或许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他心里开始隐隐有些明白,捷克罗姆终归不是自己的力量,甚至对方想要和莱希拉姆对战自己都劝不住。 过了一会儿,时老爷子看着一左一右举着两颗大白菜,轻松地把木门给砸出两个椭圆形大洞的时秋,嘴角抽搐。 “不说是吧?你们不仁,便不要怪本座不义,来日长生殿便昭告天下,你们玄清观是什么样的门风,都教出了什么样的弟子。无为老道本座叫你玄清观遗臭万年!”青姑咬牙切齿的说道。 插科打挥之后,白絮心里的担忧一点不少,便赶紧拉着白宏去找白矾,让那位尊敬的城主大人想办法赶紧找到姬晟和时秋,将功赎罪。 整个更衣室陷入了疯狂,因为球队目前在联赛取得了12场连续不败的惊人战绩,创造了队史记录。 而后在锻造成法器之后,才能通过对法器不断祭炼,使之一步步进阶成为宝器,灵器。 “麻烦咧……”富江抱着脑袋躺在了沙发上,甚至怀疑手烛会不会已经不在这里了。 此时此刻,她的心头滑过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完全陌生的复杂情绪。 而叫一平为之震撼的是,纵使七名青衣修者此时已经将赤冰崖变成了修罗场,但他们却仍不满足。 第一卷 第82章 我比你的针,更大 “哐哐哐~”正好迎着一阵敲门声,古林打开屋门,看到赵紫玲和韩雨菲精神饱满,全身一番武者打扮。 宗主眼光向他们扫视而过,从他们一个个苍老的面孔上,他感受到了一股股刚强勇敢的气势,他在心底里做下了决定。 “有没有鱼腥草,”夏旻宸一边烤着鱼,一边出声询问着。他记得这丫头随身都带着草药,这种提味去腥的草想必也会随身带着。 而自己和王靠北的未来怎么办?王靠北的父母能接受苏甜是这样的身份吗? 陈若玟话音刚落,走廊外突然出现了一位青年。他穿着一身最简单的休闲服,但是样貌端正,身姿挺拔,步履稳健,硬是把休闲服都穿出了军装的感觉。 而这个噩梦的棺木,目前正深埋在喜马拉雅山腰之中,由神僧封印看护。 这是,就听血魔真君一声猛烈惨叫,罗玄回头看去,就见他的肉身已经完全被撕成了粉碎,就连他的元神此刻也被诸多神魂包围,你一口我一抓的既将消散,眨眼间,便见血魔真君在无限的不甘下,元神就此消散,就此死去。 我对这个电影其实并没有什么感觉,不是很想看。整场电影,我的心思都放在刚刚玲打的对局上。 “还不是你这个丫头,找的那孙妙秒简直就是个废物。把自己毁了不说还让本宫也搭了进去。”皇后恨的牙痒痒,眼里布满血丝,只想将那背后之人千刀万剐。 2、做内奸的时候,手上宁可不留闪也要留个南蛮。残局的时候放出来基本上就结束了。 张统领阴阳怪气的放下茶碗,将一对普通的玉镯扔在桌上,这就是程一飞殴打他的赔礼,识不识货的人都知道不值钱。 程一飞再次做起了商行的老板,铁皮屋的杂物都已经被清空了,换上了四大排超市的多层货架,老板娘们热火朝天的帮他摆放。 火光噌然亮开,姜致回头看过去,男人漫不经心靠在床头,一手捏着烟,见她看过来,略微抬眼朝她扬了扬眉。 约翰尼听完这话,用充满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了陈勇和旁边的黄丽萍。 两扇大门用五彩的玻璃封装,门廊左右点着两盏水晶宫灯,包括窗户都是半透明的贝壳。 绿毛妹握着一根利箭猛刺过来,程一飞反手一剑拍在了她头上,没属性的她就是个普通姑娘,一头栽倒在地上当即不动了。 若是当真罪孽深重,是要在地府经受刑罚之后,才能够投胎转世的。 他的话让众人为之一怔,这场精心的策划,到底卷入了多少人呢?他们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哪里才会有一方乐土,平平安安做生意,老老实实谋生存的人会有最基本的人身安全保障? 虽然上了年纪,但是那种多年从军的震慑力却分毫未减,一双眼睛炯亮有神。 “既然已完工,少爷为何还停留于此?”宁悦率先发问打破僵局。 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廖化检查了一下身体,万幸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对于一个整天刀口上舔血的人来说,实在是算不上什么。 那些早就想逃的老祖闻言,皆是帮着魔剑老祖打出一道攻击,如此多老祖的致命一击,绝对能将江河断流,将高山夷为平地,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墙壁只是略微晃了晃,随即纹丝不动。 然而还没有走出去多远,身后便传来马蹄声,刘备慌忙回头看去,原来是曹兵遣骑兵来追击。 因为,永安根本也没什么底蕴深厚的豪门世家,那些豪门世家,只有在市里才会有。 袁绍自知刚才失言,便点头同意,曹操将帐外守候的各营兵士唤入,扶着各自的主公回营去了。 这些黑色箱子在天运大陆开启肯定是天运大陆的一些东西,有可能是神器,但是不管是什么都没有洪荒界开启的东西好。 “不过是举手之劳,沈前辈言重了!”安瑞祺恭敬地接过药瓶,拱手回道。 “算了,该说的我也说了,该做的我也做了,如果你想这么做,就随意好了!”现在楚诗语也阻止不了她。 皇上见他老来失子,也确实可怜,但想到嫌犯乃宁镇海之骨肉,而宁镇海是自己的心腹,可段南天又是自己想要笼络之人,不禁有些烦心。此事怕是要顾此失彼了……难道两者就不能兼得? 道院有这样一位背景深厚的人做靠山,那今后谁还敢惹到灵虫道院?只要阿布拉出动,即便是强如神龙道院,想要消灭,也只不过是片刻间的事情而已。 从虫甲附体至今,已过去了几年,婵儿最初那件被包裹在虫甲中的衣服,怕早就不复存在了。 第一卷 第83章 他处处都很顶,又欲 “是被毒死的,和昨晚的狙击手死状一样。”罗峰语气有些冰冷的回答道。 崔总捕年轻的时候就武力过人,因为犯了事被烙印发配过,做过边军,只是近些年因为立了功调来了京城。 汽车发动起来,在这空旷的街道上平稳的行驶着,若是换做从前的话,棒子国的首都,绝对可以说是车水马龙,人满为患,四处都有着不少人,想要通行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乔盼盼这才直起腰肢,同时抬起眸子偷偷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救命恩人。 地下室分为两层,最底下是球场,但直到钟晋云一行下来之后,才发现最下面的一层比想象中要大了许多,街球场有三个全场,两个并列,一个横着,让整个领域显得宽敞好多。 “啧啧,我说北少爷,你这是怎么了?”罗峰嘴角带着笑意,靠着窗户问道。 芬兰人摘下自己的帽子,脸上的表情都是愤怒的,苏联人,从没有入侵别的国家?打了一年多的苏芬战争,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没开得及做出什么反应,砂锅一样大的拳头再度砸在了他的脸上。 三更半夜的,警察竟然要进来检查,张晗韵心里惴惴不安,探头探脑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突然一晃就看到林青侯出现在床边,还赤身果体的,也早吓懵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如今,其实只要让穆念安对程沐雪道个歉,这件事大家都能相安无事,也算和平解决,也没什么不好的。 林恩抬起自己的手,上面还有被马尔科姆那一箭射穿后留下的伤口。 “如果没有的话,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也好。”老爷子观察着祁修的神情。 “要不中午就在一公园附近找个咖啡厅简单吃点吧。”现在他就住湖边,在这边上吃点方便,反正也要吃中饭的。 就连夜枭一号,蜂巢系统等鹰酱国的一些最高级别的装备的详细数据,都在这些服务器里。 同一时间,远在十数里外的孤峰上,宁风致踩着开凿出来的石阶一级一级的前行,神情分外的凝重。 田昊听得一脸懵逼,然后面容扭曲起来,甚至到最后都有些狰狞,如果不是双手被蛛网包裹,魂力也被压制的话,他铁定会将耳朵堵起来。 “我的病和厉家无关,厉总不用那么上心。”温母看到厉南谨的脸,就想起了厉夫人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押注金额在大屏幕投影上不断变化着,十分钟后,大屏幕上下注押朱星威的已经达到1200万了,而押萧剑沣这边赢的才8万。 可当他们看到一只他们合力都打不过的元婴妖邪被那白虫三两下咀嚼成了渣渣后,他们怂了,慌了,也放下了面子,全速撤退。 但也确实不能怪他疏忽大意,毕竟勒古一事,联手的何止是杨霖、季景西?魏帝、季英、尘世子、甚至温子青都有在背后或多或少地推了一把,以一敌众,季珏输此一局,不足为奇。 “我知道你在套我的话,我不妨告诉你,轩辕姮裳对你了解的非常少。你的很多事情,她并不知道。根本就计算不出来。”刘羽说道。 “杏榴乖,杏榴不哭,阿姨不会离开你!”欧阳颖儿抬手在对方的后背上轻轻的拍了几下,哄道。 楚泽言的声音十分的冷静,努力的压制自己的愤怒,只要一想到妹妹因为陆一泓的关系躺在病床上如此受罪,可是陆一泓却带着那个替身花天酒地,楚泽言就觉得心里万分的过意不去,他必须要找陆一泓,把事情说清楚。 与朱飞飞对视一眼道:“走出去看看。”拉着朱飞飞三人就出了值班室。登上城楼举目远眺,一个由火把组成的火龙延绵几里,马蹄声车声不绝于耳,这队人马直到城门才停下来。 第二日,乔生忽然拿了一锭银子让研磨去买酒菜等等。研磨少不得问起银子来历,乔生说是朋友所赠。研磨想到夜里乔生房中说笑声,便想该是主人的朋友了。 闻言,莉莎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胡岳,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胡岳竟然从来都没有信任过她和她的士兵们。 天曜境花,增加地曜境突破天曜境时九成几率,对最接近天曜境的人,有着致命的诱惑。 付宣比罗子尧强些,可面对这曾经帮了他们许多的人,也同样难掩喜悦。 “过来,你也要注射!”刘明拿着手里的自动注射器,朝门口的慕珂说道。 他们凭着的不过是,姓沈,他们仰仗的不过是沈贵妃的面子罢了。 第一卷 第84章 这个妖精:长老哥哥,你来嘛! 伊尹并不知道信中内容,但基本能够猜出,因为他对外丙太了解了,他最放不下的就是大商,这个亲手打下来的天下。 前方传来一声尖叫,却是后知后觉的玛莎此时方才看清周遭的情景,这才做出了如此强烈的反应。 他脸色黑的可怕,眉心奇石闪耀,绿色光辉大盛,门口,古族来人已经等候很久了。 她的眉如远黛,微微蹙起时,带着一抹威严与凝重,那是对门派事务的深思和忧虑。 在宿舍里转了一圈,发现许牧舟不仅给她准备了日常用品,连衣服都准备了两套。 马永平用手电筒照射在那人的脸上,那人对光表现出恐惧,踉踉跄跄向后退去,双手捂住面孔。 除了罗源自己,根本不可能有人过来,但是,就算如此,罗源也设置了如此多的监控和警报,图什么? 族长一声暴喝,差点没气炸,丢了六只鸡也特么要特意汇报一下? 江母和杜晚秋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要是可以的话,真想把某些人的嘴给堵上。 如今封神之战已经渐渐进入白热化阶段,虽说天仲有东皇钟护身,保命无忧,但作为妻子,如何能够真正的心安? 苏玥抿唇,心尖微微触动,但她立刻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子感动压了下去。 只有胜利者,才能用这种语气,对失败者给出评价,而在此时此刻,苏晟…应该说苏大将军一边,明显已经是胜方了。 连脚下的高跟鞋声都克制住了,生怕打搅了正在处理工作的男人。 破庙的里面有一个蒲团,据说以前在蒲团上坐着一个僧人,可是不知道过了多久,庙宇破败了,那名僧人也不知所踪了。 按理说,周淑芬才刚刚醒来没多久,一般人这身体可能还没完全恢复,就算要出来,起码得坐椅子吧。 她没想到,就仅仅一天的时间,她的世界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来了来了!”于朝生应声,姐俩好的挽着潘盈盈的胳膊朝下走。 曹茵琼做了个OK的手势扬长而去,温棠带着这个念想重新回到裴氏集团忙碌起来。 于朝生正好在空间里,手里拿着一张纸,准备往留言板上贴,见她进来,随手把纸扔到了一边。 秦程对于李萍那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为人,现在已经是彻底的了解到了。 程回还蒙着脸,不肯转过去看他,她的心情一下子宕到了最深处,可以说刚才贺川的态度已经伤到她了。 他本想私下找锐雯问清一切,但是洗骨工将被亚索威胁的事情上报庭审。卫兵来追捕亚索,没抓到他却发现了被藏起来的大剑。 他还能拒绝吗?郭阳在心里冷冷一笑,面上一片冷峻,算是默认了,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蔺远舟听了莫愁的解释,知道她只是顺带着去的而已。尽管如此,他还是莫名的感觉到自己的心情有些变差了。其实他知道,李慕寒这样做肯定是为了追求莫言,毕竟他对莫言的样子,谁都能看出来他喜欢莫言。 而与其同时,矗立在摩天学院广场上的天骄榜此刻却是光芒大作。 但情到深处的时候,程回又想起二胎的事,不过贺川不喜欢,那她也不应该强求,就算她有这个想法,贺川没有,强迫的瓜就是不甜的。 易天行沉默了一会说道,他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只是有些想不明白,才出来不到一个月,就有人想杀他了,那以后还会有多少? 强大的力量袭来,易天行瞬间倒飞出去,在地上磨出十余米的拖痕。 其实,从他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了蔺老爷子早就猜到了他会和莫愁解除婚约。并且,他还始终一厢情愿的想要让他和申宁在一起。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赤魂龙骧将魔殿里的魔将全都唤退,暗自唤醒了之前为救凌无影而所修的甲辰子。 但现在,王心怡给我买的一条皮带,就将近要八千了,我身上的衣服裤子和鞋子,就更不用说了。 点燃了杂草、落叶,火焰攀沿上树身,随着闷热的风一吹,火势更大了。 战斗还没开始,一分区和武院的人在精神上已经和对方交上火了。 “平安弟弟,请问你对刚才自己英雄救两美的行为有什么感想?”赵婉儿将手伸到许平安面前,作话筒状问到。 彭一凡无奈地拿出手机,给赵警官打了个电话,几经波折才联系上林总。 白玉卿一直都在怀疑老刘的身份,甚至她去赵蟾家里时,谈及老刘,惊的她立即带着白幼君离开,生怕老刘有后手布置在赵蟾附近。 山鬼向来是山上真人或者宗门的“铸币炉”,极其重要,它来了此地,潇水真人必在。 白幼君柔柔糯糯,仿佛生怕一言不合赵蟾就抽起桃枝打伤她:“山鬼是山中精气豢养的鬼魅,有天赋神通【观心】,许多厉害的山上真人,专门捉来山鬼,令其时刻观察己身的道心,防止走火入魔。 第一卷 第85章 昨夜狂风骤雨,枸杞喝了三杯 “哥哥,别瞎说。” 陈逐月憋红了脸,手忙脚乱之下,终于把视频关掉,整个人也是挺无语的。 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会是这种视频。林哥,你要相信我。” 赵丰几乎想要哀号,他的姐姐,可是练武奇才,他的天资也不错,只不过,练了两年之后心思就在别的地方了,倒是她的姐姐一直很用功的练武。所以,早在几年前,他就打不过自己的姐姐。 听了这句话,就算再笨也知道,金东川和李云浩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对劲,这是在指引他去告状呢。 这真的让人难以想象,要知道,那大鸟是玉玲珑用降头之术幻化出来的,里面肯定有玉玲珑下的降头,多少人对此谈之色变,躲避唯恐不及,却被轩辕天骄吸进了肚子里。 姬玥的声音顿了一下,仿佛忍住着巨大的痛苦在回忆那些他再也不愿意想起来的事情。 虽说在虚空内,最先发现、并守在神异之旁的修行者,具有占有优先权。 一直循规蹈矩、被各种规定限制的云大同学们,彻底激动了,更加热烈的尖叫、吼叫声响起。 方成又说了几句,迈步跨越到千万里之外的宇宙星空,伸掌一划,破开空间,前往永恒虚空。 年初夏穿着一件淡淡的粉红色上衣,下身穿着紧身的热裤,海风徐徐吹来,将她的长发吹起。 “你确定?”柳木真不敢相信,自己怎么没有意史册之中看过类似的记载。 能不进步神速吗?在曼夭老师的强横虐待下,如果不进步,那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那辎重队伍有多少人?多少车?”他急忙先询问从东面回来的哨探。 张邵苧终于决定放弃了,这是他的身边又想起了那个脚步声,而且从两个地方传来,一个是被盖子隔着的地面,还有一个是在自己的空中。 目光注视着,李正哲和金学俊越走越远,走到走廊尽头,转弯时,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喊道,“我没事,我不去医院!”。 李正哲打了声招呼,然后狐疑的看了看王国正,但也没多说什么的先把车停好,不能老在路中间停着。 郑含坐下后,再冲曹越婉尔一笑后,伸出纤长细白的手指,抚上了琴弦。 maybe是来的,但是没有镜头,其他人看不到,跟没来过是一样的,现场的话,白马俊就是走了,都没有人会发现的状况。 白雪怜悯的看着一脸无所谓的聂新,随后带他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的话还没说完,又是“啪”的一声,脸上同样挨了聂青一巴掌。 也幸亏李哲不知道伊娜居然把他比喻成废物……不然他肯定是直接甩手走人,土元果不要了!答应了?那又怎样!……大不了以后不见伊娜了。 幸好的是,马俊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说,这是李秀路得到安慰的一点。 “是的,你想学吗?想学的话,到了精英级我就教你。”安澜温和的笑道。 众筑基修士距离他不过三里,遮天蔽日,盖住月光,投下大片大片阴影。 本来沈梦绮想退出去的,可是开头的那声“主人,请尽情吩咐卡蜜拉吧~”深深吸引住了沈梦绮,让她产生了继续看视频的想法。 第一卷 第86章 既然我得不到,那就毁了你! 这一夜,没有荒唐,只有安抚。 但好歹,该解决的事情,总得要让妹妹出面,再喊哥哥出头,最后奶奶出力的来解决。 情事完毕,一室旖旎。 可想而知,这部已然深深触动到了坂本清那颗,已经不算年轻的心。 最终洛洪还是决定了进行治疗,在轮椅上慢慢老去和沙场上壮烈而死,他选择了后者,安稳能够理解他这么做的原因,英雄迟暮,美人白头,这恐怕是世界上最令人难过的事情。 卓一凡虽然想到了,拥有三十多亿玩家的新传奇网游烧钱程度绝对会超越以前任何网游,网游中各种土豪、神豪绝对会缤纷呈现,可是二百万万这个数字,还是超过了卓一凡想象的极限了。 “在提问之前,我想要问你一个事情。”洛阳语气一变,冷笑了起来。 筎他那纤瘦的骷髅手臂似乎蕴含着强大无匹的恐怖力量。和怪物的铁拳碰撞在一起竟是不落下风。 牧冷冷看着这一切。不过眼眸中最深处仍旧隐藏着那么一丝贪婪。 秦冉冉脚步略迟疑了一下,只考虑要不要进来时,张国华就看到了她。 老大一声令下,好几个壮汉便拽紧拳头冲向了林宇,他们的脸部全都龇牙咧嘴,完全是试图一拳就把对方打趴下的样子。 远处的张辽都准备拼死一搏了,却不想对方只因为一句话,就撤销了一场战争? 在这秦家星空王者的眼中,叶北竹在这时空抢夺到七杀老怪的一半神魂力量也于事无补,纵然玄冥血军如何强横,今天也要被他们秦家铁骑斩杀干净。 对于池帝一而言,他的神魂特殊,无论是对禅悟或者提升自己的神通宝术,都有着更大的帮助,根本用不着悟神丹。 就在这时,一根青藤直抽空为和尚面门,空为和尚身形稍侧,脑袋一歪,堪堪错开,另一根青藤便又抽过来,依旧直指空为和尚面门。 但张萍既没有长出翅膀,也无法使用魂技,她是如何做到在狭窄的空间里跳出五米高的? 陆羽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摁住巴洛克的脖子,一刀一刀的往他脑门上刺。 齐龙骧言之切切,是真的为师父的安危担心,但没想苏幕遮竟是突然一把将齐龙骧推开,问了齐龙骧一个始料不及的问题。 紧接着,大黄狗转身就跑,用出了十二分力,一溜烟就回到了之前的位置。 不过看到叶北竹恢复伤势,那林久莞只是惊讶一番,并没有停下丝毫攻势。在她眼中叶北竹就算是恢复全部实力也绝不是她林久莞的对手,一样要被她斩杀。 推开车门下了车,在门打开,管家想说话时,他摆了摆手让他不要出声。 就在银浦和郭浩洋正在思考军部未来的发展的时候,远在其他城市进行攻坚任务的南航冯凯少将却脸色不太好看,因为就在刚才总参谋部没有部队能够赶过来之远,所以一切都得靠着他的八师独立完成。 “吱呀——”刺耳的声音响起,张六子猛地一脚把刹车踩到底,把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兄弟们,干他。”我喊起来,也是几杯酒下去了,在我们的地方就要安分一点。 第一卷 第87章 男人的宠爱,从来不会长久 能在盛京城开起来的私人会所,往往都有着权贵的影子。 或权,或贵,或者很有钱。 李家是靠什么发家的,他自己心知肚明:钱,能通神。 但钱,也不是万能的。 至少,当所有的证据,如果全部交上去的时候,上面的人为了自保,到底还能不能护住他们姓李的,那只有天知道。 如同长了眼睛一样,将两枚超音速的狙击子弹,在半空中,像切豆腐一样,切割成了两半。 那口井并不大,井口中有一股股灵气渗出,化为白茫茫的雾气,在那暗雷之下,非常明显。 这个时候,朱重八,也就是如净大师,才知道这所寺庙是栖霞寺。当初朱重八根本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是在佛经上面。 “把你的寿礼一起拿走,少拿假东西糊弄人。”苏诚转身之际,张思涛哼声道。 只是,听闻丁冀良在珞珈山,发现了一座上古修士的洞府。机缘巧合下,得到了这枚灵宝残片,紫炎天雷珠。 霍泰风醒转,又兼着和怜玉兄妹相认,厓海会登时一片欢庆,都是纷纷祝贺他们二人。便在这样的喜庆氛围中,阮惜芷、霍怜玉和甘芳伶的婚事也要紧跟着筹办了。 他必须亲手终结这个衰败的王朝,为追随自己的人给出一个交代,也为自己的后人留下一个法理。 “没错,我想干掉她,杀了她。”科尔冷冽地道,眼底掠过一丝狠辣之意,他居然想杀自己的堂妹。 在凌大少和凌嫣然目瞪口呆之下,苏逆嘿然一笑,毫不客气的直接将价格抬高了六倍之巨。 嫦娥站在林浩身旁,低声地喃喃一句,好奇地打量着KTV中的场景。 “你打算在那里坐到什么时候?”许久没有声音传来,祁阵扭头看着她,将一杯青梅酒送进嘴里。 “等等,安迪雅,有人想要去试试这只血魔兽的斤两。”凌云伸手按住了安迪雅。 第二天李晓茹醒来,她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环境,她腾的一下,坐起身,手扶着疼痛的脑袋,脑袋里就像灌了千斤重的铁一样,特别的沉重。 长廊说长也不是很长,但短也并不是很短,只能说是一个合适的长度。 薄言禾双腿已经发软,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她认命般的看着帝何一步步往她这边走来。 “皇兄,太祖皇帝都显灵了,那么老九必定是不二人选,为何还要如此做?”赵似急切地问道。 “你们要找的人就在里面。”伊万带着众人来到一间类似于监狱的地方。 至于那个狮王佣兵团的塞恩,一脸咬牙切齿的模样,目露寒光,神色不善,明显不怀好意,不过单单一个塞恩的话,赛尔斯还真没放在眼里。 莺煞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周围不下二十道目光盯着自己,都是那些贪婪的,让人厌恶的眼神。 一刀之威,其余几人见状直接挥剑抵挡,却是其中三柄剑受不住力道直接折断,才堪堪接住一击。 “这里的灵气物质很特殊。”落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感受异样的感觉,周围有一片死气沉沉的湖泊,暗灰色的湖水上还飘着随风吹散的枯枝败叶。 先前都与孤凰宗处于一同战线,而现在孤凰宗整体实力大减,没有了之前的强大,他们就开始蠢蠢欲动想要瓜分吞食掉孤凰宗,真是可笑。 第一卷 第88章 小妖精主动开口,向他求欢 虽然是大白天的,但看这种事情,总有一种诡异的犯罪感! 好好地把人吊起来,还吊成一长条,这是要做什么? “是惊喜,但不是我给的。” “有时候,这东西,不信还真他妈不行!”我点了根儿烟,使劲儿裹了一口,眯着眼回了一句。 8点45分,天诚理工大学和德亿医科大学的球员们各自开始了赛前的热身。 “你说你吃饭不给钱,还他妈都是理?!”烧烤店的老板,不知和谁吵吵起来。 潘红秀每次也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追着骂,不过这次却不一样。 “在这等我!”郜熊丢下一句,没等黑车司机回话,直接推门下车。 而且,杨刚和他爹都是一个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窝囊废,连去马家的勇气都没有。 一声尖锐的啸声响起,流光一闪,瞬间就射到了那个开启者的身上。轰的一声爆响,一股巨大的气浪掀了起来,将宝珠周围的人全部炸飞了出去!自然,开启行动再次失败了。 阿三别别扭扭道:“知道你喜欢吃香蕉,可是水果店的人说搭配着买更划算。”看得出他们平时插科打诨习惯了,搞这么形式主义都有点不自在。 法医知识理论,尸体软化组织因腐败最后全部溶解消失,仅剩骨骼和头发,称为白骨化,白骨化所需时间随季节和尸体所在环境而异。 与此同时,观众席中还有一些“职业”的看客,他们也在窃窃私语着。 片刻之后,13支空骑再次回到了基尔特的兽人商队,商队的战士们都长舒了一口气,各个兽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如果商队老板基尔特再不回来,他们都打算投奔丛林部落去了。 之前他赐婚斯靳的时候,差点儿就没有忍住,把风舞扬一起赐婚给他了,后来他还是忍住了。 加上昨晚听到杨红星骂他们,唐丽想着,无论如何,他们都是自己的长辈。 “这个雷的名号,当初是天道老祖宗和我提到过的。”洛倾城低声在剑飞扬的耳畔解释道。 “我刚来一年,什么都刚刚开始熟悉,实在给不了什么建议,要不您问问裴老师他们,他们资历深应该会有好的建议。”云白心中暗骂,这老狐狸肯定是有别的心思,不管是什么这话就是不接。 它尾巴一扫遥控器,也不知道它是怎样按遥控器的,电视就关了。 看着对方背后被黑影所覆盖的那一尊巨大存在,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脏的跳动声。 看到叶重的不耐烦,木古有些泄气。但是这件事情太过于复杂,还是一样叶重能够理解的,好好的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一边说一边看叶重的反应,毕竟这样耐心的劝解人,也是第一次,也不能失败了。 唐门这座老宅却出奇的静,这也是源于上次遭到血洗的原因,唐门的眷属都已搬离了这座老宅。 二人相处这么久,之间的配合已无比娴熟。这一次没有间接的首尾相连,在湖泊上面泛起了惊天之声,处于静止状态的广场也因此而重重地颤抖了几下。 确实,雷球在与金色掌印的较量,已经由之前的那一种液体般的状态变成了一团氤氲的雾气。 第一卷 第89章 逼认:赵林野杀人,你顶罪 夜半,两人睡得正好,突然暴起的手机铃声,将两人同时惊醒。 赵林野长手伸出,摸了手机:“什么事?” 电话是程秘打来的,语气急切,带着不安:“先生,出事了。仓库那边,楚凡死了。” 赵林野翻身坐起,陈逐月问什么事,赵林野拍拍她:“睡吧,我出去一趟。” 不说皇上点卯。咱们说说大宋太子黑尘子带着寇大人一行人,在侍卫们的护卫下,在那边的燕北道观里面的事情。 她看着手中的药膏,他居然会这么细心给她买药,实在让她感到意外。 其实不用他报告,耶律鹿鸣自己已经在远处,看到了二人的较量——虽然很远,但是能看清双方较量的战况。 杨宏范一听这话,就更不敢打发杨继业到李道长这里来了,生怕杨继业个佘绿蜻更走的近了,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事情来了。 此时,李华菲郡主来了,她每天都要到这里来看看姥姥。可是一听这个话,就要跟母亲一起回一趟大都。 这里阴气重,不是恶鬼作祟,而是很多人迁坟时没有处理好,有太多孤魂滞留。 伴随着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大众车冲破了护栏,朝着那高高的悬崖坠落而去。 “你还不知道吧,我们两个临时要参加集体婚礼,之前订好是99对,燕队长和嫂子在家已经举行过仪式了,所以就把这个名额让给我们了!”任凡笑着解释道。 “先收起来,出去在看,这迷雾中有毒素,继续闭住呼吸,给你吃过的药丸应该能抵御。”战天简单的看了一下道。 想了半天,燕轻舞也想不到太好的理由,只有把宁凡给搬了出来。 黑夜中,一只猎豹惊愕的出现在大门外面,不明白自己怎么半天不回来,领地突然多出个这么大的东西? 旗木卡卡西,就是靠着写轮眼,学会了上千种忍术,被人称为木叶第一技师。 他双手结印,在封印术的牵引下,伊度化作了一抹浓烟没入了卷轴之中。 就在吕解语刚张嘴开口时,一声声伴随着喘息的呼唤声,自酒楼内传来。 现代来的她太知道舆论的重要性, 她要给那四个西域王子准备一场舆论大战。 余姐这称呼,大家经历了刚刚的事情,都很是认可,你一言我一语的也就这么叫开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诸葛白身上的煞气太重,导致即使是面对自己最喜爱的水晶葡萄,两只大鹿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依旧紧紧盯着诸葛白。 平时面上假装的淡定、处事不惊消失不见,在只有家人的时候难得的多了一些活泼。 讲真,武越其实没打算接下灭却师这个烂摊子,但又不忍打碎哈斯沃德的希望,令他死不瞑目,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她一出现,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变了,大家脸上的笑容,都比之前要灿烂。 她全身还是被通宵的疲惫笼罩着,头昏脑涨,可是已经理论成功的亚当却一直挂在她的心上,她不得不强撑一口气,强迫自己睁开眼,掀开了棉被。 此刻的于忧,看起来娇娇弱弱的,说话的嗓音也很软,就像是在和欧廷撒娇似得,欧廷一颗心,都差点化了。 叶梦璃的能量防御护罩拥有着反射能量和激光的能力,移动毁灭要塞的全部火力居然被叶梦璃一人挡了下来。 第一卷 第90章 护短:别动我赵林野的女人 “客官请慢用。”老郑虽然很多年没有做跑堂的活了,可他现在做出来还是一板一眼,让人很舒服。 现在竟然还能如此不要脸的来找她要抚养费章节内容正在努力恢复中,请稍后再访问。 底下的人像疯了一样一窝蜂的涌上去,却全被虞玥傲顾得保镖挡在门外。 夏川和柚夹了两个给他,然后又夹了两个。紫原敦一口气往嘴里就塞了两个,酥酥脆脆的,还带着虾鲜甜的味道。紫原敦眼睛又亮了亮。 “和柚你要不要买什么,不买的话就在这里等我。”风间赖美看着还有呆呆的夏川和柚开口道。 碧兰点了点头,随即盖好被子合上双眼,陈川帮她一关灯,走出了房间。 “那你现在是哪家的供奉么?还是自己单干?”慕丹珠扬眉一问。 这一天又有一队冒险者来到阿路发平原,他们先到冒险者工会登记了信息。 初入陇坂一带剿匪,却发现了异常——石岚公主并非弑君的凶手,羯部新首领隐瞒了先王死亡的真相。 “念念,到底是哪儿不舒服?你别吓我。”楚昭阳自己的脸色都要被她吓白了。 可怜曹操的四万精兵就这样被两千荆州铁骑老虎赶羊一般追杀的往山崖之上沟壑之间逃命去了。 欧阳金凤连连点头,“昔曰,我们离开时,把她放在客栈中,她的脖子上挂了一串铃铛,最大的铃铛上面,刻了她的名字,还有,她的屁股上面,有一粒朱砂痣。”欧阳金凤说道最后有点儿难为情。 罗真的念力禁锢,超级强大,实力低于金丹大成之下的修士也好,妖兽也罢,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这里离兖州尚有一百多里路,前锋來报,说是前边清凉山前坡,曹兵已经扎下大营,正在等待我军厮杀。 唯一的一张床上,母亲林惠痛哭出声,围聚着的王震国,王均,还有唐雁的父亲唐天眼睛通红,他们强忍着眼泪,心中绞痛。 司徒鸿烈没有想到,人如其名的四妹,竟然突然间对王轲发难,视线从王轲身上转移到司徒温婉身上后,低声喝道。 说完了他低头打坐念经,手捻佛珠,突然间变得十分神圣不可侵犯,任凭谁此刻看了都会觉得光华突出,这一定是个高僧。 就在他们不远处,大概一万多米远的前方,一个黑袍男人,身边黑云滚滚的,看上去煞气十分吓人。 随着圣洁白兰的旋转,国殿之中的虚空蓦然扭曲,恐怖的威力在汹涌的宇宙法则加持下,将虚空扭碎,出现一个个漆黑而深邃的虚空裂缝,时空风暴在裂缝中呼啸,传递出狂暴的吸扯之力。 如果之前的罗真,虽然知道是假的,却也不可能如此杀伐果断,可是他曾经经过云澜境地的心魔试炼,本就对幻境看的通透。 一黑又一亮之后,夏启睁开了眼睛,自己又回到了进入六道前待着的地方。 杜子辕此时完全不知道在某一个角落竟然还有人处心积虑地在算计着自己。要是知道的话,或许还能当个笑话笑一笑。 刀落处,只听当一声响亮,那尖刀应声而断,但见夏弥周身染上青光,呼吸间若青铜摩擦,猛地抬起上身,一头撞在奥丁面具之上。 “你这个经常睡觉的家伙的第一次见到没什么信服力,不过这东西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梼杌说道。 其同修五大修炼体系,都已经超越圆满,抵达终极,并且已经开辟道之神藏。 “凤凰被帝释天等人重创却没有死,反而飞向大汉皇朝,涅槃重生…”剑尊眼神复杂。 不过杜子辕闻言也还是松开了手,并且贴心地帮林玉颦把散落的头发整理好。 “你会有这么好心?我怎么知道你这碗粥里有没有加料!”黎曼亭气不打一处来。 另一边,徐莹给我倒了杯咖啡,随后立刻来到了周兴钰身边,抬手帮他按摩肩膀。 至于张慕跟火叶音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那是无中生有的事,火叶音也亲口说了。 第二天一早,张天起来告别了灵羽,便离开了灵府回到了天羽城中,回首看向关着的灵府大门,顿时心生感叹,如此闹市中竟然有这样一片灵地隐藏其中,人族底蕴当真是了不得,不知道魔法之都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在宣布完后,他的心中那股从中午的时候,一直憋到现在,一直无处发泄的愤怒,总算是稍稍的感觉发泄了出来一些。 剩下的长老相视一眼,达成共识。毕竟,面子可没有性命重要,他们当即有了决定,离开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