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炎的乡村快乐生活》 第1章 傻子赵炎 盛夏的望水村,犹如一个巨大的蒸笼,连村口老槐树上的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 树荫底下,蹲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手里拿着根树枝,正专心致志地在地上捅蚂蚁窝,嘴角还挂着一丝憨憨的傻笑。 这人叫赵炎,是望水村出了名的傻子。 此时,离老槐树不远的一处农家院里。 “吧嗒,吧嗒……” 张铁蹲在堂屋门槛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闷烟,脚底下已经散落了一地的烟头。 “爱花,算哥求你了……” “我张铁不能当绝户啊!我想了半个月,要想堵住村里人的嘴,要想让我妈闭嘴,咱们就只能走那条路了。” 王爱花吓了一跳,赶紧去拉他:“你快起来,你这是干啥?你想走哪条路?” 张铁反握住媳妇的手,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说出了那句惊世骇俗的话:“咱们……借种。” “你疯啦?!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还要不要做人了?不行,绝对不行!” “不会传出去的!我已经选好人了。”张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 “谁?” “村口的那个傻子,赵炎。” 王爱花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丈夫,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张铁冷哼一声,分析得头头是道: “你想啊,那傻子脑子不记事儿,完事了给他两块糖,他转头就忘,绝对不可能出去乱嚼舌根。再说了,那小子虽然傻,但长得俊,身板也壮实,生下来的种肯定不差,以后孩子生下来,谁敢说不是我张铁的?” “可是……”王爱花浑身颤抖,心乱如麻。作为一个传统保守的农村妇女,这种事简直打破了她的认知底线。 …… 夜幕降临,一轮毛月亮挂在树梢,望水村陷入了寂静。 张铁家里,正屋的红炽灯泡散发着昏黄暧昧的光。 “炎子,听话,进屋去,你嫂子屋里有大鸡腿吃,还有大白兔奶酪!”张铁像哄三岁小孩一样,把傻笑着的赵炎推进了卧室,然后“砰”的一声,从外面把门反锁了。 屋内,气氛局促得让人喘不过气。 “嫂子,糖……嘿嘿。”赵炎看着眼前的人,本能地傻笑。 王爱花此刻紧紧咬着嘴唇,双手死死攥着衣角,紧张得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她看着眼前一身泥污的赵炎,强忍着心头的羞耻和抗拒,低声说: “炎子,你过来。你多久没洗澡了,嫂子帮你洗洗。” 赵炎从小就是个孤儿,衣食住行都是村里帮衬着。 以前他身上脏了臭了,村里的大娘们也会在院子里打盆水帮他随便搓洗两下。 但今天晚上,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里屋的洗澡盆旁,温热水汽氤氲。 王爱花的手软绵绵的,带着一股好闻的香皂味儿,在她替他擦拭身子的时候,哪怕刻意保持着距离,那温热的呼吸还是时不时打在他的肩膀上。 随着王爱花的擦拭,赵炎突然觉得浑身像是有细微的电流蹿过。一种前所未有的本能反应让他打了个哆嗦,健壮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嫂子,糖……嘿嘿,吃糖……” 赵炎哪里懂这些,只是觉得口干舌燥,本能地往前凑了凑,憨憨地讨要着。 看着近在咫尺的强壮身躯,王爱花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闭上眼睛,心一横,缓慢褪去衣衫,虽然作为农妇的王爱花长相普通。 但身姿称得上丰腴,比起一般的农妇王爱花称得上前后有致,想当年张铁结婚时,村里还直夸张铁娶了个漂亮媳妇儿。 王爱花声音颤抖地说道: “乖,嫂子这……这有葡萄糖。” …… 夜半,屋内的动静渐渐平息。 赵炎像个吃饱喝足的孩子,砸吧砸吧嘴,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糖,真香……”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直在院子里蹲着的张铁探进头来。昏暗的光线下,他看着熟睡的赵炎,又看了一眼床榻边眼角还带着泪痕、默默穿衣的王爱花。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但仅仅是一个眼神交汇,彼此的心里都落了一块大石头——他们懂了,事成了。 ……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了屋子。 赵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依然像往常一样盯着生锈的窗框发呆,眼神显得有些木讷。 但如果有人此刻仔细看他的脸,就会发现,他嘴角那雷打不动的哈喇子已经不见了,原本浑浊呆滞的眼底,也多了一抹清明。 伴随着昨晚阴阳交合时的那一口先天气机入体,他的傻病,彻底好了。 可是,因为前二十年一直是个傻子,他的大脑此刻就像是一张刚刚被擦干净的白纸。 赵炎没有如同里写的那样,突然觉醒什么天下无敌的霸气记忆,他只是觉得脑子不混了,但看着周围的一切,他依旧发愣,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接下来该干啥。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脑海深处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一本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古籍凭空浮现,封面上写着四个古朴的大字——《合欢秘典》。 恍惚间,赵炎好像看到脑海里站着一个模糊修长的身影。那身影默默地注视着他,发出一声悠长而飘渺的叹息: “我就是你……” 话音落下,那道模糊的身影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彻底融入了那本秘典之中,再也没了动静。 偌大的意识海里,只留下赵炎一个人,顶着一头乱发,呆呆地看着脑子里多出来的这些神奇文字,眨了眨眼睛。 第2章 修仙 清晨的阳光洒在土炕上。 赵炎盘腿坐着,呆呆地感受着脑海里那本泛着淡淡金光的《合欢秘典》。 昨晚那道身影留下的告诫似乎刻在了他的骨子里:这东西,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他虽然不傻了,但二十年来从没上过一天学,斗大的字不识一个。 秘典上那些玄妙的功法口诀,在他眼里就像是道士画的鬼符,完全看不懂。 好在,这书里有插图。 画面上,一男一女毫无遮挡,以各种奇怪的姿势纠缠在一起,旁边还有气流在两人身上流转。 按照脑子里残存的微弱感应,这叫“双修”,可以采集女子的“红粉之气”来帮自己修仙。 “修仙?” 赵炎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清明的眼神里透着几分懵懂。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 村里那些结了婚的男人女人,一到晚上闭了灯,不就是两个人趴在一起打架,弄出各种动静吗? 赵炎恍然大悟: “原来村里人晚上都在修仙!” 一上午的时间,赵炎就坐在屋里研究那些插图,连大门都没迈出去一步。 到了饭点,院门被人推开了。 “炎子?你今天咋没去村口玩泥巴啊?” 伴随着一阵好闻的雪花膏香味,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进来。 这是住隔壁的张寡妇。张寡妇男人走得早,这几年一直一个人过。 在农村,有句话叫“一白遮百丑”,张寡妇就是典型的这种女人。 她天生皮肤白得晃眼,水灵灵的,加上身段丰腴,在这望水村里绝对算是个颇有风韵的俏寡妇。 张寡妇一进屋,看到赵炎老老实实地坐在炕上。 仔细一瞅,这傻子今天居然洗过澡了,身上干干净净的,露出的膀子结实有力,配上那张端正英俊的脸,平时脏兮兮的模样一扫而空,看着还挺招人稀罕。 “是不是饿了?走,上嫂子家吃饭去。”张寡妇见他没事,便随口招呼了一句。 赵炎确实饿了,一声不吭地跟着张寡妇回了隔壁院子。 坐在八仙桌旁,赵炎埋头大口扒拉着饭。 张寡妇拿着饭勺给他添饭。 她今天穿了件领口有些宽松的碎花短袖,这一弯腰,领口自然垂落。 大片白花花的耀眼春光直接毫无防备地展露了出来,那饱满的弧度呼之欲出。 反正赵炎是个傻子,啥也不懂,张寡妇平时在他面前也从不避讳这些,连衣服都没扯一下,任由那抹雪白在赵炎眼前晃荡。 吃完饭,赵炎像往常一样,一声不吭,木讷地坐在长条凳上发呆。 张寡妇捶了捶酸痛的腰,顺势趴在里屋的炕沿上,冲着赵炎招了招手:“炎子,嫂子今天干活腰疼,过来给嫂子按按。” 以前赵炎一个人玩的时候,张寡妇也会叫他帮着踩踩背、捏捏肩膀,就当个免费劳力,反正这傻子手上有把子力气。 赵炎走过去,粗糙有力的大手放在张寡妇柔软的腰肢上,按捏起来。 屋子里很静,只能听到张寡妇时不时发出的几声舒服的轻哼。 按着按着,赵炎脑子里突然又想起了《合欢秘典》里的画面,手上的动作一停,忍不住开口问道: “嫂子,晚上大家两个人趴下在一起……是在修仙吗?” 趴在炕上的张寡妇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身前也跟着一阵晃动。 “什么修仙?你这傻小子,听谁胡说八道的?” 可是话音刚落,张寡妇的笑声就顿住了。 她是个结过婚的成熟女人,脑子一转,立刻反应过来这傻子嘴里说的“两个人趴下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唰的一下,张寡妇那张白净的脸蛋顿时飞上了一抹红晕,连脖子根都透着温热的粉色。 “啊……对、对对,他们是在修仙。” 张寡妇红着脸,随口应付着。 她回过头,正对上赵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赵炎呼出的灼热气息打在她脸上,按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宽大而有力。 这哪里是个傻子,这分明是个龙精虎猛的壮小伙啊! 张寡妇常年独守空房,心里那股被压抑许久的火苗,突然就被这句毫无心机的“修仙”给点燃了。 她只觉得身子一阵发软,心底泛起一丝难耐的悸动,顿时就有了反应。 她咬了咬水润的红唇,心想,反正他是个傻子,就算今天真做了什么,他也绝对不会出去乱说。 张寡妇眼波流转,声音变得柔媚入骨,她翻过身,轻轻抓住赵炎那只正在按摩的大手,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炎子,那你想修仙吗?” 赵炎眼睛一亮,脑海里那道身影让他修仙的嘱托瞬间浮现。没有任何犹豫,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想!” 屋里的温度仿佛一下升高了十几度,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燥热的暧昧气息。 张寡妇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仿佛能勾人魂魄。 她反手将那件本就宽松的碎花短袖领口往下扯了扯,大片白花花的耀眼肌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胸前那惊人的丰满微微颤动着,晃得人眼晕。 “炎子,既然你想修仙,那嫂子今天就好好教教你……” 张寡妇的声音软得像是一滩水,她拉起赵炎那双粗糙宽大的手,缓缓按在了自己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肢上,身子顺势往赵炎怀里靠了靠。 刚洗过澡的赵炎身上带着一股干净纯粹的浓烈阳刚之气。 感受到怀里那具滚烫、柔软且丰腴的身躯,赵炎脑海中《合欢秘典》的图录再次疯狂闪烁。 哪怕他心智犹如白纸,但作为男人的原始本能,以及功法的牵引,让他不自觉地将双手收紧。 “嗯……” 张寡妇发出一声娇哼,脸颊红得滴血,她仰起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赵炎的脖颈上。 “炎子,你力气真大……抱紧嫂子,咱们这就开始‘修仙’……” 赵炎只觉得口干舌燥,体内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他遵循着脑海中插图的指引,粗重的呼吸打在张寡妇白皙的脖颈上,双手顺着她光滑的脊背缓缓向上游走。 张寡妇浑身酥软,眼神已经彻底迷离,正准备解开最后的束缚—— “砰砰砰!” 院门突然被砸得震天响,粗暴的砸门声瞬间撕裂了屋内旖旎的气氛。 “张寡妇!开门!给老子开门!” 第3章 第一次采集 门外传来一个大舌头、醉醺醺的破锣嗓子。 张寡妇猛地打了个激灵,眼里的迷离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她一把推开赵炎,手忙脚乱地拢好领口,脸色煞白。 是村里的二流子,李二狗! 这无赖仗着本家兄弟多,在村里横行霸道,平时就没少对她言语轻薄,今天借着酒劲,竟然直接砸门了! “炎子!快,快躲起来!” 张寡妇急得团团转,一把将还在发愣的赵炎推进了里屋装粮食的大木柜子里,死死扣上柜门,压低声音嘱咐。 “千万别出声!嫂子求你了!” 赵炎被塞进漆黑的柜子里,透过木板的缝隙,呆呆地看着外面。 “砰——哗啦!” 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一脚踹开,满身酒气摇摇晃晃的李二狗闯了进来。 他一双通红的三角眼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死死盯在惊魂未定的张寡妇身上。 “嘿嘿嘿,小寡妇,大白天的插什么门啊?” 李二狗打了个刺鼻的酒嗝,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张寡妇丰腴的身段上游走,尤其是看到她有些凌乱的领口时,更是狂咽口水。 “哟,脸这么红,是不是知道哥哥我要来,搁这儿发春等我呢?” “李二狗,你干什么!给我滚出去!”张寡妇随手抄起炕上的扫帚,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装什么烈女啊!” 李二狗猛地扑了过去,一把夺下扫帚扔在地上,顺势将张寡妇死死按在炕沿上。 “救命!放开我!你个畜生!” 张寡妇拼命挣扎,但她一个女人的力气哪里比得过一个发狂的醉汉。 李二狗一只手掐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在寡妇身上摸一把,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平日里对老子爱答不理,整天一副清高的骚样!今天老子非得办了你,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真男人!等老子爽完了,看你还怎么在村里抬起头!” “嘶啦”一声,张寡妇的袖子被扯破,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膀。 屈辱的泪水夺眶而出。张寡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个紧闭的大木柜。 有人能救她吗? 柜子里只有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就算炎子冲出来又能怎样? 他只是个傻子啊,肯定会被李二狗这个混账活活打死的。 没指望了。今天自己的清白,彻底毁在这个畜生手里了。 张寡妇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窖,绝望得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 装粮食的大木柜门,竟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木屑混合着尘土在屋里飞扬。 李二狗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一僵,猛地回头: “谁他妈的……” 话还没说完,一道高大结实的身影已经犹如猛虎下山般冲到了他面前。 是赵炎。 此时的赵炎,脸色冰冷得可怕,那双原本应该木讷的眼睛里,竟然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 他在柜子里想得很简单:嫂子给他盛饭,嫂子身上香香的,嫂子是个好人。这个满身臭气的坏蛋在欺负嫂子。 打坏人! 在原始本能和《合欢秘典》潜移默化改造过肉体的双重加持下,赵炎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凭借着本能,一把薅住李二狗的头发,像拎小鸡一样将这个一百六十多斤的壮汉从张寡妇身上硬生生扯了下来。 “哎哟卧槽!你个傻逼敢打……” 李二狗痛呼出声,刚要破口大骂。 “砰!” 赵炎眼神没有丝毫波澜,抬起膝盖,狠狠地撞在李二狗的肚子上。 “呕——!” 李二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刚喝下去的劣质白酒混着酸水直接喷了出来,整个人像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在地上,疼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赵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不知道哪里来的话,便冷冷地照搬着念了出来: “滚。再敢来,弄死你。”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意。 地上的李二狗吓得酒醒了一大半,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宛如杀神般的“傻子”,哪里还敢还嘴,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寡妇紧紧攥着被撕破的衣服,呆呆地看着逆光站在屋子中央的赵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救了她的,竟然是这个她以为毫无指望的傻子。 李二狗连滚带爬地跑了,院子里重新恢复寂静。 屋里,张寡妇看着犹如煞神般挡在自己身前的赵炎,终于忍不住了。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猛地扑进赵炎怀里,死死抱住他宽厚的腰背,丰腴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炎子……呜呜呜……吓死嫂子了,要不是你,嫂子今天就没脸活了……” 赵炎本来还沉浸在刚才那种本能的战斗状态里,被张寡妇这么猛地一扑,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张寡妇哭得浑身发软,脚下一绊,两人失去重心,齐刷刷地倒向了旁边的土炕。 “哎哟!” 一阵天旋地转,赵炎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张寡妇那柔软丰满的身躯上。 两人贴得严丝合缝。张寡妇本就被撕破了衣服,此时大片白花花的肌肤紧紧贴着赵炎滚烫的胸膛。 那种惊魂未定后的剧烈心跳,混合着成熟女人特有的体香,疯狂地往赵炎鼻子里钻。 屋内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惊险,陡然转变成了让人面红耳赤的旖旎。 赵炎愣愣地趴在张寡妇身上。 他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木讷和懵懂,只是感觉到身体里似乎有一团火在往下腹窜。 他皱了皱眉头,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眼角还挂着泪珠的张寡妇,一本正经且语气木讷地问道: “嫂子,我身上……好像起了点奇怪的变化。有个东西不听话,一直硌着你,我是不是刚才打架生病了?” 原本还在小声抽泣的张寡妇,听到这句天真到极点的话,整个人猛地一怔。 她感受着身传来的那股惊人且强烈的压迫感,再看着赵炎那张英俊却透着傻气的脸庞,刚才的恐惧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和啼笑皆非的冲动涌上心头。 张寡妇“噗嗤”一声破涕为笑,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傻兄弟,你没生病……” 张寡妇伸出纤细白嫩的手臂,缓缓勾住赵炎的脖子,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化不开的春意和感激。 “这是大老爷们的正常变化。别怕……接下来,都交给嫂子……” 话音未落,张寡妇主动扬起雪白的脖颈,温润的红唇印了上去。 …… (此处省略一万字……) 第4章 推拿 随着阴阳交汇,赵炎脑海中的《合欢秘典》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开始疯狂运转! 如果说昨晚是无意识的被动吸收,那今天,在这句“交给嫂子”的引导下,赵炎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主动双修。 一丝丝精纯无比的红粉之气,顺着两人的肌肤相亲之处,源源不断地涌入赵炎的体内。 这股气息如同久旱逢甘霖,疯狂滋养着他曾受损的经脉和神魂。 就在这飘飘欲仙的关键时刻,赵炎原本宛如白纸的脑海里,“嗡”的一声,突然闪过无数零碎的画面。 红炽灯泡……大鸡腿……还有王爱花那句颤抖的“嫂子这有葡萄糖”…… 赵炎猛地瞪大了眼睛,木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昨晚我已经修过一次仙了!” 随着记忆的补全和红粉之气的海量汇入,赵炎体内的那股热流猛地冲向他的双眼。 “轰!” 赵炎只觉得双眼一阵清凉,仿佛打破了某种枷锁。 《合欢秘典》第一重神通——【破妄神瞳】,觉醒! 双修结束。 张寡妇像一只慵懒的大猫,软绵绵地趴在赵炎的胸口,脸上满是余韵未消的红晕。 她本以为赵炎是个傻子,不懂男女之事,却没想到这傻小子本能的身体素质好得惊人,折腾得她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赵炎靠在炕头,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开启了刚刚获得的破妄神瞳。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张寡妇。 透过白皙的肌肤,他竟然清晰地看到了她体内的气血运行、经脉走向!甚至连五脏六腑的细微病理,都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咦?” 赵炎木讷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在破妄神瞳的注视下,他清楚地看到张寡妇的腰椎和后背处,盘踞着几团暗红色的气团。 那是常年干重农活留下的严重瘀血阻塞,刚才被李二狗暴力推搡后,隐隐有加重的趋势。 难怪吃饭前嫂子一直喊腰疼。 赵炎没有多想,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淳朴的念头:嫂子刚才教自己修仙,是个好人,得帮嫂子治病。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重新贴在了张寡妇雪白光滑的后腰上。 “炎子……别闹了,嫂子真没力气了……” 张寡妇以为他又想要了,红着脸娇嗔了一声,身子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 “嫂子别动,你这里有瘀血,我帮你按按,修仙的人不能有病。” 赵炎语气依旧木讷,但手上的动作却不容置疑。 随着刚才双修实力的上升,他体内已经汇聚了一丝纯正的灵气。 当赵炎的大手揉捏在那些暗红色阻塞点时,那一丝清凉且生机勃勃的灵气,顺着他的掌心,直接渗透进了张寡妇的肌肤肌理之中。 “嗯啊——!” 灵气化解瘀血的瞬间,一股直透骨髓的极致酥麻和舒爽感瞬间传遍全身。 张寡妇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扬起玉颈,发出了一声让人骨头都要酥掉的娇吟。 这感觉太奇妙了! 比村头那个几十年的老中医针灸推拿还要管用百倍! 那股常年折磨她的酸痛和沉重感,竟然在赵炎大手的揉捏下,犹如冰雪消融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轻松和舒泰。 “炎子……好舒服……天呐,你这手是怎么长的……这么有劲儿。” 张寡妇死死咬着红唇,却依然压抑不住喉咙里的声音。 炕头上的旖旎渐渐散去。 张寡妇慵懒地裹着破了的碎花衣裳,看着正在床边老老实实穿大裤衩的赵炎,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和食髓知味的迷恋。 这哪里是个傻子,简直是个不知疲倦的神仙。 穿好衣服,赵炎转过身,那双恢复了清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寡妇。 他虽然不傻了,但脑子里对于人情世故依旧是一根筋。 “嫂子,我回去了。” 赵炎木讷地指了指隔壁自家的院子,一本正经地叮嘱道。 “要是那个臭烘烘的坏蛋再敢来欺负你,你就扯着嗓子喊我。我就在墙那边,耳朵好使,听得见。他敢来,我来打他。” 听着这句直白得甚至有些憨傻的话,张寡妇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眼眶一热:“诶,嫂子记住了。炎子真厉害。” …… 下午,日头稍微偏西了些。 张寡妇家院门外停了一辆红色的小轿车。 车门推开,走下来一个穿着打扮与这小山村格格不入的女人。 女人叫徐静,是张寡妇从小玩到大的邻村发小。 今年三十岁了,还没结婚,是个标准的大龄剩女。 不过她在城里大公司当白领主管,平时保养得极好。 徐静长得其实算不上惊艳,但胜在气质成熟干练。 她今天穿着一件紧身的白色真丝衬衫,下半身是一条包臀的黑色西装裙,腿上裹着一层薄薄的黑丝。 常年坐在办公室里捂出来的皮肤白皙细腻,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熟透了的知性美。 “哎哟,静静,你可算有空回来看我了!” 张寡妇赶紧迎了出去。 “快别提了,这路颠死我了。” 徐静一只手扶着车门,另一只手痛苦地捶着后腰,柳眉紧蹙。 “我这腰椎病是彻底完了。在城里天天坐办公室对着电脑,这几天疼得连觉都睡不好。” 张寡妇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一把拉住徐静的手: “腰疼?那你可来对地方了!静静,我跟你说,咱村有个推拿的神人,那手法简直绝了,我上午腰还疼得直不起来,被他按了几下,现在浑身轻松!” “推拿神人?”徐静扶了扶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然的笑。 “秀芹(张寡妇本名),你就别拿我开涮了。城里几千块一次的高级理疗,什么老中医专家我没见过?大名鼎鼎的美容院我都去腻了,也就那样。你们这穷乡僻壤的,还能有比城里仪器更厉害的?” “哎呀,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走走走,就在隔壁!” 第5章 胜过神仙 半推半就下,徐静被张寡妇拉进了赵炎的院子。 看到坐在院子里剥大蒜的赵炎,徐静愣住了。 她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捅了捅张寡妇: “秀芹,你疯啦?这不是你们村那个出了名的傻子赵炎吗?你让他给我按?” “他傻病好了!你别管,躺下就是了。” 张寡妇二话不说,把徐静按在了院子里一张洗干净的竹躺椅上。 徐静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只能趴在竹椅上。 紧身的真丝衬衫因为趴着的姿势,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丰满曲线,包臀裙下那挺翘的弧度更是惹眼。 “行吧行吧,我就当陪你闹着玩了。” 徐静把脸埋在胳膊里,语气里满是敷衍和傲娇。 “不过傻……赵炎是吧,你轻点按啊,按坏了我这把骨头,你可赔不起。” 赵炎走到竹椅旁,一声不吭。 他双眼微微一眯,破妄神瞳瞬间开启。 在赵炎的视线里,徐静那白花花的后背肌肤下,腰椎的几处关节处弥漫着一层厚厚的冰蓝色寒气,经脉滞涩得像结了冰的河道。 “这里,有冰疙瘩。” 赵炎木讷地说了一句。 “什么冰疙瘩,那是腰肌劳……” 徐静那句“腰肌劳损”还没说完,赵炎那双宽大、粗糙且带着极高温度的大手,已经毫无征兆地贴在了她后腰那块最酸痛的软肉上。 “嘶——!” 接触的瞬间,徐静浑身猛地一颤,犹如触电一般! 太热了! 那根本不是人类手掌该有的温度!赵炎的手心仿佛变成了一个高功率的加热仪器,又像是一块暖宝宝。 随着赵炎双手微微用力揉捏,一股纯正霸道的灵气,直接穿透了单薄的真丝衬衫,摧枯拉朽般钻进了她的骨缝里! 那股盘踞在腰椎里多年的寒气,在这股灵气的冲击下,瞬间融化、溃散! “啊……嗯~” 极致的酸爽和麻酥感,犹如海啸一般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徐静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一张红唇微微张开,竟是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百转千回的娇媚长吟。 这声音实在太大了,也太媚了,在安静的农家小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叫出声的那一秒,徐静猛地回过神来,整个人如遭雷击。 天呐!我在干什么?! 徐静那张原本高冷白皙的脸蛋,瞬间红到了耳根,甚至连脖子都泛起了一层粉红色。 她可是三十岁的大龄剩女,连男人的手都没怎么牵过,平时在公司里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现在竟然被一个年轻小伙子按了一下腰,就发出了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羞耻叫声! 而且,好闺蜜张寡妇还在旁边看着呢! 强烈的羞耻感几乎要把徐静淹没,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死死咬住嘴唇,想要挣扎着起来: “不……不按了……快放手……” 可是,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赵炎的手掌带着那股神奇的热流,顺着她的腰椎一点点向上推拿。 灵气所过之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那种直达灵魂深处的舒坦,让她浑身酥软得像一滩烂泥,根本使不出一丝力气。 “别乱动,冰疙瘩还没化完。乱动,病不好。” 赵炎语气依旧木讷平静,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推拿机器,大手稳稳地扣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再次重重地揉了下去。 “嗯啊……别,受不了了……” 徐静再也绷不住了,眼角甚至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真丝衬衫的后背已经被香汗微微浸湿,紧贴着肌肤,将那成熟诱人的身段展露无遗。 她死死抓着竹椅的边缘,在一波接一波的热浪中,彻底沦陷在这让她羞愤欲绝却又欲罢不能的神仙推拿之中。 一旁的张寡妇看着徐静这副媚态百出的样子,捂着嘴偷偷笑弯了腰。 院子里,微风拂过,却吹不散徐静身上那股惊人的燥热。 那场仅仅持续了五分钟的推拿结束了。徐静像是一滩融化的春水,软绵绵地瘫在竹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那件原本平整的真丝衬衫此刻皱巴巴的,贴在被汗水浸透的脊背上,金丝眼镜也微微歪斜,原本高冷知性的脸蛋上满是散不去的红晕和迷离。 太丢人了。 自己堂堂一个主管,三十岁的成熟女人,竟然被一个农村小伙子按了几下,就当着闺蜜的面发出了那种声音。 可是……真的太舒服了! 困扰了她好几年的腰椎酸痛仿佛被抽丝剥茧般彻底拔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通透和轻盈,连带着小腹处都隐隐有一股暖流在回荡。 徐静咬着红唇,强忍着双腿的发软站了起来。 她看向赵炎的眼神彻底变了,没有了最初的不屑,反而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赵……赵炎是吧?” 徐静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头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女强人,但微微颤抖的声线还是出卖了她。 “你的手艺确实……很特别。这样,你跟我去城里吧。做我的私人理疗师,我每个月给你开一万……不,三万的工资!城里有大别墅,有豪车,比你待在这穷乡僻壤有前途多了。” 在她看来,五万块钱一个月,对于一个农村的穷小子来说,绝对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更何况,这小子长得高大帅气,带在身边不仅能治病,看着也养眼。 然而,赵炎只是木讷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五万块钱是多少,他以前的世界里只有几毛钱的糖果。 而且,他脑子里对“城里”有一种本能的排斥。 以前听村里的老人说,城里到处都是铁疙瘩,车子开得飞快,会吃人。他才不要去。 “不去。城里吵,车会吃人。我在村里挺好。” 赵炎一本正经地回答,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徐静愣住了,看着赵炎那双清澈却一根筋的眼睛,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这小子,还真是个直性子! “行……算你狠。” 徐静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名牌包里掏出一张带着香气的名片,塞进张寡妇手里。 “秀芹,这是我的电话。你帮我劝劝他,只要他愿意来,条件随便开。我公司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徐静红着脸,逃也似地钻进车里,一脚油门离开了望水村。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看着赵炎那双充满魔力的大手,会忍不住再让他按一次。 第6章 嫂子 傍晚时分,赵炎溜达出了张寡妇的院子,准备回自己那间破土屋。 刚走到村口的拐角,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是张铁。 张铁眼圈发黑,眼袋浮肿,嘴里叼着根劣质香烟,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昨晚他在院子里听了半宿的动静,心里的煎熬、屈辱和对孩子的渴望交织在一起,折磨得他一整天都没缓过神来。 猛地看见赵炎,张铁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闪躲。 赵炎看着张铁,停下了脚步。 脑海中,破妄神瞳察觉到了什么,自行运转起来。 淡淡的金光在赵炎眼底闪过,张铁的身体内部情况瞬间暴露无遗。 赵炎微微皱起了眉头。 在神瞳的注视下,他清晰地看到,张铁小腹下方的两条经脉管道呈现出死灰色的枯竭状态,里面布满了硬化的结节和寒气,彻底堵死了生机的流通。 用医学上的话来说,这就是极其严重的输精管堵塞并发坏死,也是导致张铁“死精症”的罪魁祸首。 看着张铁,赵炎木讷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了昨晚王爱花身上那股好闻的香皂味,并且帮助自己修仙。 爱花嫂子是个好人。 张铁是爱花嫂子的男人,自己现在会治病,应该帮帮他。这是赵炎淳朴到极点的因果逻辑。 于是,赵炎走上前,伸出粗大的手指,直愣愣地指着张铁的裤裆,一本正经地说道: “铁哥,你病了。你下面的管子打结堵死了。” “咳咳咳——!” 张铁刚吸进去的一口烟直接呛进了肺里,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瞪大了眼睛,像活见鬼一样看着赵炎。 这傻子……怎么知道自己的病?!而且还说得这么准?! 但仅仅是震惊了一瞬,随之而来的就是极度的惊恐和暴怒。 这可是他张铁一辈子最大的痛楚和逆鳞! 更重要的是,张铁心里打起了疯狂的算盘: 昨晚才跟这小子借了种,要是今天当着这小子的面承认自己有病,万一这傻子大嘴巴到处乱说怎么办?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傻子真能治病,万一他治不好,而几个月后爱花却怀孕了,那全村人一推算,不就知道孩子不是他张铁的了吗?! 要想天衣无缝地把昨晚借来当成自己的亲骨肉,就必须咬死自己没病,是以前医院误诊了! 想到这里,张铁吓出一身冷汗,仿佛被人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指着赵炎的鼻子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屁!你个傻子胡说八道什么?!老子身体好得很,一夜能折腾七八回!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堵了?!” 赵炎被骂得一愣,木讷地挠了挠头:“可是,我真的能帮你把管子通开,通开了,……” “闭嘴!老子没病!不用你治!” 张铁心虚地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警告道。 “炎子我告诉你,昨晚的事你最好全忘了!再敢胡说八道老子生不出娃娃,老子打断你的腿!” 说完,张铁像躲瘟神一样,扔下烟头,头也不回地逃跑了。 赵炎站在原地,看着张铁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和委屈。 “明明堵得那么死……为什么不治病呢?奇怪的人。” …… 夜色渐深,望水村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赵炎那间四处漏风的破土屋里,连个灯泡都没有,只有朦胧的月光顺着窗户缝照进来。 他正盘腿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闭着眼睛感受体内那一丝微弱的灵气。 “吱呀——” 本就关不严实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浑身裹得严严实实、像做贼一样的黑影溜了进来,反手做贼心虚地插上了门栓。 赵炎睁开眼,在破妄神瞳哪怕未曾完全催动的情况下,夜视也犹如白昼。 来人穿着件宽大的旧外套,头上还包着个围巾,但那股好闻的香皂味儿和丰满窈窕的身段,赵炎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是王爱花。 王爱花做贼似的摸到床边,压低了嗓子,声音里透着紧张和试探:“炎子,睡了吗?” “没睡。”赵炎一本正经地回答。 王爱花吓了一跳,赶紧凑过去,一把捂住赵炎的嘴,急切地小声问: “炎子,嫂子问你,昨天晚上的事,你白天出门乱说没?有没有跟别人提过嫂子?” 她今天提心吊胆了一整天,生怕这个傻子嘴上没把门,把那事嚷嚷得全村都知道。 赵炎被捂着嘴,只觉得鼻尖全是那股好闻的女人香。 他摇了摇头,然后扒拉开王爱花软绵绵的手,直愣愣地看着她,眼神里透着一丝“我都懂”的木讷。 “嫂子,我没跟别人说。我知道,你是来找我修仙的。” “啊?” 王爱花愣住了,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满脸通红。 “什……什么修仙?” 赵炎脑子里翻滚着《合欢秘典》的功法介绍,流露出还想骗我的表情: “你们晚上趴在一起不就是修仙?张姐已经跟我说了!” 赵炎眨了眨清澈的眼睛,语气直白得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嫂子今晚偷偷过来,肯定是觉得昨天晚上修的时间太短了,没拿够好处,想让自己变得更白看,对吧?” 听到这番直击灵魂的憨傻发言,王爱花羞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什么修仙!这傻子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歪理邪说?! 可是,看着赵炎那高大结实的身躯和月光下那张英俊阳刚的脸,王爱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来之前,张铁在屋里抽着闷烟,眼珠子通红地逼着她: “爱花,一次你可能没受住。但今晚是你排卵期最容易怀上的日子!你再去一趟!为了咱们这个家,为了堵住我妈的嘴,今晚你就是多折腾几回,也得必须给我怀上!” 想到丈夫那近乎哀求又带着几分疯魔的眼神,王爱花心里一阵酸楚。 而且这傻子确实很有劲儿。 “对……” 王爱花咬了咬牙,顺水推舟地认下了这个羞耻的借口。 她眼眶微红,缓缓解开了那件宽大的旧外套,“嫂子……嫂子就是来找你修仙,想变好看的。炎子,今晚……你好好教教嫂子……” 外套滑落,里面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红肚兜。那傲人的雪白在月光下晃得赵炎有些眼晕。 “好。”赵炎重重地点头,“嫂子对我好,我一定让你拿到好处。” 第7章 复杂的王爱花 土屋里,老旧的木板床开始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 王爱花原本只当这是一场屈辱的传宗接代任务,但在赵炎那股纯粹阳刚的气息和越发熟练的本能带动下,她很快就彻底沉沦了。 而对赵炎来说,此刻的体验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第一次接触,他还是个完全没有意识的傻子。 昨天和张寡妇那次,虽然让他解锁了神瞳,但张寡妇毕竟是“久旱逢甘霖”,本身的元阴之气并不充沛。 但王爱花不同! 这是他恢复清明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完整地去采集一个女子的本源红粉之气! 《合欢秘典》疯狂运转。 伴随着两人的灵肉交融,一股极其庞大且精纯到极致的粉色气息,轰然冲入赵炎的体内! “轰——!!!” 赵炎只觉得体内仿佛有一颗炸弹轰然引爆! 那股庞大的红粉之气在经脉中狂飙突进,所过之处,原本有些堵塞的细小经脉被瞬间冲开、拓宽。 他的骨骼发出炒豆子般“噼里啪啦”的爆鸣声,浑身的肌肉仿佛被重新锻造了一般,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就在王爱花发出一声高亢而压抑的娇呼,彻底瘫软在他怀里的那一刻—— 赵炎脑海中的《合欢秘典》第一页彻底凝实,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炼气一层,破! 一股无形的气浪从赵炎体内荡漾开来,甚至将床头的破布帘子都吹得微微飘动。 赵炎猛地睁开眼睛,破妄神瞳不催自启。 黑暗中,他的双眼竟然隐隐闪过一抹摄人心魄的金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官感知放大了无数倍。 他能听到五十米外草丛里蛐蛐的叫声,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灰尘,浑身上下更像是有使不完的牛劲,一拳打碎这堵土墙估计都不成问题。 他低头看向怀里。 王爱花已经累得沉沉睡去。 但在淡淡的月光和神瞳的注视下,赵炎木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果然如秘典上所说,被采集了红粉之气后,作为回馈,王爱花那原本因为常年干农活而稍微有些粗糙的肌肤,此刻竟然泛着一层莹润的微光,真的变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白皙透亮,整个人都仿佛年轻了两三岁,散发着一股惊人的熟女风情。 “秘典没骗人,嫂子真变白了。” 赵炎看了看自己充满力量的双手,又看了看怀里变得更加水灵的王爱花。 他咧嘴一笑,脸上露出了属于那个曾经的“傻子”才有的纯真笑容,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获得力量后的由衷满足: “修仙,真是一件好事啊。” …… 天光大暗,距离破晓还有一个多时辰,整个望水村还沉浸在一片安逸的睡梦中。 赵炎那间破败的土屋里,王爱花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有想象中被疯狂折腾一夜后的酸痛与疲惫,相反,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轻盈。 昨晚被赵炎“采集”之后,她那被岁月和农活侵蚀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温暖的春水洗涤过了一遍。 王爱花微微侧过头,借着透进屋内的微弱月光,看向躺在身边的赵炎。 这个原本村里人见人欺的傻子,此刻安静地躺在那里,呼吸绵长,赤裸的胸膛结实得像一块坚不可摧的岩石,五官更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阳刚与邪魅。 王爱花看痴了。 她的眼神里交织着极度的复杂与矛盾。 作为农村妇女,从小接受的传统道德观念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心头,告诉她自己是个有妇之夫,昨晚只是为了给张家留个后的“荒唐交易”。 可是,身体骗不了人。只要一回想起刚才那犹如身在云端、骨头都要融化掉的极致快感,她心底就生出一种可怕的沉迷。 她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对这个傻子,生出了一丝贪恋。 就在王爱花眼神迷离、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赵炎其实早就醒了。 突破到炼气一层后,他现在的五感敏锐得可怕。 他感受着王爱花那痴迷的目光,脑海中《合欢秘典》的金字缓缓浮现,一段古朴深奥的文字在意识中闪过: “凡合欢同修者,阴阳交泰,鼎炉必生情愫。得红粉之气,赐造化之泽,女子心生依恋,犹如丝蔓缠树,刻骨铭心,难以割舍……” 赵炎眨了眨眼睛,心里恍然大悟:原来书上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一起修仙,嫂子就会像藤蔓一样缠着自己,离不开自己了。 看着王爱花还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发呆,赵炎以为她还在回味刚才的“好处”,于是顶着那张木讷的脸,一本正经地开口问道: “嫂子,你一直盯着我,是还没拿到够好处,还要接着修仙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直白问话,在这寂静的夜里犹如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王爱花耳边。 王爱花浑身猛地一颤,心跳如擂鼓。 她张了张嘴,想要用嫂子的身份数落他两句,可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两人刚才交叠的画面,那股食髓知味的依恋感疯狂上涌,让她喉咙发干。 她不敢说话了。 她怕自己只要一开口,那好不容易维持住的一丝道德底线就会彻底崩塌,怕自己会忍不住再次扑进这个可怕又迷人的身体里去。 “不……不修了……” 王爱花慌乱地移开视线,胡乱地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连内衣都顾不上穿好,将那件宽大的旧外套死死裹在身上。 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甚至没敢再看赵炎一眼,急匆匆地拉开门栓,趁着村里人还没起床的夜色,落荒而逃。 一口气跑回了隔壁自家的院子。 站在堂屋门口,清晨有些微凉的夜风吹在身上,却怎么也吹不散王爱花脸上的滚烫。 她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依旧是一片滚烫的红晕。 那种深入骨髓的悸动,怎么也克制不住。 她平复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推开里屋的门。 炕上,张铁正背对着她,四仰八叉地打着震天响的呼噜,睡得死沉,对妻子半夜出门经历了怎样的身心洗礼,完全一无所知,也毫不关心。 看着熟睡的丈夫,王爱花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怅然和悲哀。 昨晚张铁逼着她去借种时的冷漠,和赵炎虽然木讷却能带给她极致升华的火热,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但,千百年来农村妇女的隐忍和认命,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王爱花默默地走到脸盆架前,看着水面上倒映出的那张容光焕发、白里透红的俏脸,眼角滑下了一滴复杂的泪水。 第8章 跟谁修仙舒服 此时的赵炎完全体会不到王爱花那种纠结的女人心思,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体的巨大变化上。 他从木板床上一跃而下,双脚落地时,竟然悄无声息,轻盈得像一只猫。 “好大的力气……” 赵炎握了握拳头,只觉得骨骼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 他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座蓄满水的水库,有着使不完的牛劲! 哪怕刚刚和王爱花折腾了大半宿,此刻他非但没有感到一丝疲惫,反而精神焕发,双眼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星辰。 炼气一层的灵气在四肢百骸中自动流转,滋养着他的五脏六腑。 赵炎木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思索的表情。 他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修仙不但能变厉害,还能治病,现在连觉都不用睡了。” 赵炎摸了摸下巴,得出了一个非常朴素且实用的结论。 “要是我每天晚上都能找人修仙,那我岂不是以后都不用睡觉,能多出好多时间干活了?” 一想到这里,赵炎觉得,《合欢秘典》可真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种地好书啊! …… 日上三竿,望水村的清晨总是透着一股子闲散的烟火气。 张寡妇此刻正顶着两个隐隐发黑的眼圈,在院子里用力地搓洗着衣服。 昨晚那连绵不绝的动静,哪怕压抑着声音,在寂静的农村夜里,也一丝不落地传到了仅一墙之隔的她耳朵里。 “这死傻子,真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驴……” 张寡妇一边搓衣服,一边在心里暗骂,回想起那动静,她白皙的脸颊到现在还一阵阵发烫。 作为亲历者,她自然知道赵炎那具身体里蕴含着多么惊世骇俗的力量。 她一边感叹于赵炎越来越强大的“实力”,一边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股酸溜溜的小醋意。 同时,一种强烈的荒诞感也在她心头萦绕。王爱花平时在村里多老实本分的一个媳妇啊,居然敢大半夜跑来找傻子借种? 这农村的破事儿,真是一层窗户纸,捅破了什么光怪陆离都有。 正想着,赵炎推开破木门走到了院子里。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劈里啪啦”的脆响,整个人红光满面,精神抖擞,那双眼睛清亮得吓人,哪有半点熬夜操劳的虚弱样? 张寡妇眼波流转。 她因为有个在城里当白领的发小徐静,平时没少听徐静讲城里那些红男绿女的开放八卦,胆子自然比村里那些只知道围着锅台转的传统妇女大得多,也更放得开。 她索性放下手里的衣服,走到矮墙边,双臂往土墙上一搭。 领口随着前倾的动作微微敞开,挤出一抹耀眼的白腻,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着赵炎。 “哟,炎子,昨晚挺精神啊?” 张寡妇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娇媚,故意逗他。 “跟姐姐说实话,是你爱花嫂子找你修仙舒服,还是跟张姐姐我修仙舒服?” 赵炎木讷地转过头。 他脑子里完全没有女人之间那种弯弯绕绕的争风吃醋概念。 听到张寡妇的发问,他不仅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像是在算一道极其严肃的数学题,本能地开始回忆和比较。 昨天下午跟张姐姐,虽然也拿到了红粉之气,但张姐姐常年干活,身子紧实。 而昨晚的爱花嫂子…… 赵炎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极其认真地得出了结论,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和爱花嫂子修仙,要更舒服一点。” 张寡妇脸上的娇笑瞬间僵住了。 赵炎还没察觉到危险,继续用他那木讷的语气,掷地有声地补充着自己的“修仙心得”: “爱花嫂子身上的肉更多,更加丰腴,摸起来像软软的发面馒头,双修的时候给我的好处也更多。所以,爱花嫂子更舒服。”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你……” 张寡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抹白腻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哪怕她胆子再大,再怎么受城里思想熏陶,也终究是个女人! 哪个女人能受得了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当面直白地夸另一个女人身材更好、更舒服?! “好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张寡妇恼羞成怒,白皙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抓起墙头上的一块湿抹布就砸向赵炎,咬牙切齿地骂道。 “既然她肉多、她丰腴、她舒服,那你以后就天天去找你的爱花嫂子修仙去吧!别来找你张姐姐了!” 说完,“砰”的一声巨响,张寡妇猛地转身回屋,死死地关上了堂屋的大门,连院子里的衣服都不洗了。 留下赵炎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伸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满脸的无辜和迷茫。 “张姐姐怎么突然生气了?我明明说的是实话啊,书上也是这么写的……” 他木讷地叹了口气,完全弄不明白女人的心思为什么比《合欢秘典》上的鬼画符还难懂。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想明白张寡妇为什么翻脸,而是他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噜”的强烈抗议声。 突破到炼气一层后,他的身体就像个无底洞,急需大量的能量补充。 偏偏他那间破土屋里连个炉灶都没有,冷锅冷灶的。 之前是因为赵炎的痴傻,怕他起火,将房子给着了。 以前到了饭点,都是张寡妇在墙头喊他过去吃口热乎的,要是张寡妇不在家,他就是吃冷馒头垫吧两口。 要么就是到村里转悠,总会有人施舍他一点饭的。 现在张寡妇大门紧闭,显然还在气头上,是不打算管他的午饭了。 “好饿……” 赵炎揉了揉干瘪的肚子,无奈地推开自家摇摇欲坠的木栅栏院门。 既然张姐姐家没饭吃,家里又什么都没有,那自己就只能去村里其他地方转悠转悠,看谁家有吃的能填填肚子了。 第9章 林小雅 望水村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村东头有一条宽阔的望水河,河湾处连着一大片郁郁葱葱的野荷塘。 赵炎摸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一路溜达到了荷塘边。 他那木讷的脑子里盘算得很简单:既然家里没饭,张姐姐又生气不给做饭,那就来河边抓几只大螃蟹烤着吃。 此时正值正午,阳光细碎地洒在水面上。 荷塘边的一块大青石上,正站着一个穿着打扮十分清凉靓丽的年轻女孩。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纯棉T恤,下半身是一条修身的浅蓝色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手里正拿着个手机,似乎在找角度拍荷花。 女孩叫林小雅,是村东头老林家的闺女,也是望水村这两年唯一飞出去的金凤凰——城里重点大学的女大学生。 林小雅小时候其实经常跟赵炎跟在屁股后面玩,那时候她还总流着鼻涕甜甜地喊“炎子哥”。 后来赵炎烧坏了脑子成了傻子,林小雅也渐渐长大了、去城里念书了,两人就几乎再没了交集。 每次放假回村,林小雅远远看见在村口玩泥巴的赵炎,心里都会涌起一阵浓浓的同情和惋惜。 “哎呀,这朵荷花开得真好……” 林小雅踮起脚尖,想要把手机探得更远一些。 可青石上常年水汽氤氲,长满了湿滑的青苔。 林小雅脚下一滑,只听“啊”的一声惊呼,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直挺挺地跌进了两米多深的荷塘里! “扑通!” 水花四溅,林小雅根本不会游泳,在水里拼命扑腾,连呛了好几口浑浊的河水,绝望地挥舞着双臂: “救……救命!咕噜噜……” 不远处,正在芦苇荡里找螃蟹的赵炎耳朵猛地一动。 突破到炼气一层后,他的五感敏锐得如同雷达。落水声和呼救声瞬间被他捕捉得清清楚楚。 赵炎抬起头,眼神一凛。 他其实是个旱鸭子,从小到大都没怎么下过水。 但在看到有人落水的那一瞬间,他根本没去想自己会不会游泳,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犹如一头猎豹般窜了出去,纵身跃入河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虽然没有学过任何游泳技巧,但炼气一层带来的强大肉体掌控力和对自然灵气的本能感知,让赵炎在入水的一瞬间,身体就自动调整到了最完美的姿态。 他就像一条在水中生活了多年的游鱼,四肢协调而充满爆发力,只用了短短几秒钟,就飞速游到了林小雅身边。 “哗啦!” 赵炎一把捞起已经快要沉下去的林小雅,单臂夹着她纤细的腰肢,双腿犹如螺旋桨般踩水,稳稳地将她带到了岸边。 “咳咳咳……咳咳……” 林小雅趴在草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吓得小脸煞白。 赵炎蹲在她旁边,像个没事人一样,连气都没喘一口。 好半天,林小雅才缓过神来,抬起头感激地看向救命恩人: “谢……谢谢你救了……” 话还没说完,林小雅愣住了。她瞪大了那双好看的杏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的男人。 “炎……炎子哥?你……你怎么在这儿?” 林小雅更震惊的是赵炎刚才救人的速度和现在的眼神。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哪里还有半点以前那种浑浊涣散的傻气! “你在河里喝水,我把你捞上来了。” 赵炎语气木讷,一本正经地回答。 林小雅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说话居然口齿清晰,逻辑连贯! “炎子哥,你不傻了?!” “嗯,病好了。” 赵炎点了点头。 听到这肯定的回答,林小雅心里一阵狂喜,正准备细问,突然感觉到一阵凉风吹过,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低头一看,瞬间羞得满脸通红。 那件原本宽松的白色纯棉T恤,此刻因为吸满了水,变得近乎半透明,死死地贴在她青春姣好的身躯上。 里面那件粉色的蕾丝内衣轮廓,以及胸前那虽然没有王爱花丰腴、却胜在挺拔娇俏的形状,完全暴露在了赵炎的视线中。 林小雅赶紧双手抱胸,又羞又窘。 如果是以前那个傻子也就罢了,可现在眼前的赵炎不仅不傻了,还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 这让她这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女大学生怎么能不害羞? 可是,人家刚刚才救了她的命,她又不能发火骂流氓,只能死死咬着红唇,红着脸低下头。 而在赵炎的眼里,此刻的林小雅又是另一番景象。 城里的精致生活和保养,让林小雅的皮肤比村里常年干农活的妇女白嫩细腻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身上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属于少女特有的青春气息。 在破妄神瞳的无意识感知下,赵炎清晰地看到林小雅头顶萦绕着一丝极其纯粹、甚至带着淡淡幽香的粉色气流。 那是《合欢秘典》里记载的——处子之气! 书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若是未破身的处子,其红粉之气最为精纯,双修大补,效果胜过寻常妇人十倍! 赵炎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想要把这番“理论”说出来,问问她要不要一起修仙。 但是,话到嘴边,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今天早上张寡妇因为他“直白比较”而暴怒摔门的画面。 “张姐姐说了,女人生气很可怕。” 赵炎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 为了不让这个香喷喷的女大学生也像张姐姐那样发脾气不理人,赵炎硬生生把关于“处子修仙”的话给憋了回去,只是木讷地盯着她看。 林小雅被他盯得浑身发烫,只能找借口转移注意力。 她想站起来回家换衣服,可刚一动弹,脚踝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哎哟!” 林小雅跌坐在地上,捂着右脚脚踝,那里已经高高肿起了一个大包。刚才落水的时候崴到脚了。 赵炎看了一眼,神瞳瞬间透视了她的脚踝内部:“骨头没事,筋别住了。我能治。” 林小雅苦笑了一下,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哪怕炎子哥不傻了,他也只是个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村夫,怎么可能会治病? 这脚崴得这么厉害,肯定得回家找村里的赤脚医生看看才行。 “炎子哥,别开玩笑了。我走不了了,你……你能背我回家吗?” 林小雅红着脸,声如蚊蚋地请求道。 “行。” 第10章 满脸羞赫 赵炎也不废话,转过身,宽阔结实的后背对着她,半蹲了下来。 林小雅咬了咬牙,试探着趴了上去,双手环住了赵炎的脖子。 起身的那一瞬间,林小雅只觉得赵炎的后背像是一堵坚不可摧的火墙,隔着湿透的衣服,那股滚烫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疯狂地钻进她的鼻腔。 随着赵炎沉稳有力的步伐,林小雅胸前那两团柔软无可避免地紧紧压在赵炎坚硬的后背上,随着走动不断发生着羞人的变形和摩擦。 这要命的触感,让林小雅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阵缺氧。 她微微侧过头,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正眼打量长大后的赵炎。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犹如刀削斧凿般硬朗。 因为刚从水里出来,几缕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头上,配上那身犹如猎豹般结实匀称的肌肉线条,简直帅得让人合不拢腿! 林小雅脑子里突然蹦出大学里那个仗着家里有两个臭钱、长得跟死猪一样却天天死缠烂打追求她的富二代。 跟眼前的赵炎比起来,那头死猪简直连给炎子哥提鞋都不配! “要是炎子哥在大学里,绝对是全校女生都要倒追的校草吧……” 林小雅心里一阵悸动。 作为一个二十岁的正常女孩,她也偶尔会有怀春的心思。 感受着身下这具充满无尽力量和安全感的雄壮身躯,林小雅原本纯洁的心思开始不受控制地跑偏了。 她有些好色地、情不自禁地在脑海里幻想了一下: 如果自己和炎子哥谈恋爱……甚至如果和他在这张充满阳刚之气的身体下翻滚做那事儿……会是什么感觉?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林小雅就觉得自己快要燃烧起来了! 她羞耻得恨不得一头扎进河里淹死算求,只能将滚烫的脸颊死死地埋在赵炎的背上,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一路上,赵炎木讷地走着,偶尔问一句“紧不紧”,都会让林小雅产生极其羞耻的联想,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林小雅家门口。 赵炎刚把她放下来。 “嗖”的一下。 林小雅就像触电了一样,单脚点地,跟一只受惊的兔子似的蹦进了院子。 她满脸通红,连看都不敢看赵炎的眼睛,甚至连一句“谢谢”都忘了说,“砰”的一声就关上了院门。 赵炎站在门外,挠了挠头,看着紧闭的大门,木讷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深深的迷茫: “城里的女大学生,也这么奇怪吗?我背她回来,她怎么连口饭都不给我吃?” …… 赵炎摸着越发干瘪的肚子,看着林小雅家那扇紧紧闭合的院门,木讷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愤怒的情绪。 在他的逻辑里,世界是很简单的。 村里本来就不全都是像爱花嫂子那样会给糖吃的好人,比如那个满身酒气、还想欺负人的李二狗就是坏蛋。 这个城里回来的女大学生不给饭吃,其实也很正常。 “看来只能回荷塘里抓几只大螃蟹对付一口了。” 赵炎叹了口气,转身顺着原路往回走。因为刚才下水救人,他浑身上下湿得往下滴水,纯棉的跨栏背心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垒块分明的肌肉线条。 而此时,张寡妇正端着一海碗热气腾腾的饭,站在赵炎那间破土屋的院子里,急得直跺脚。 “这死傻子,跑哪儿去了?!” 张寡妇到底是个三十好几的成熟女人了。 中午那阵子无名火发完之后,她坐在自家炕头冷静了一会儿,心里的气也就消了大半。 她暗暗骂自己:秀芹啊秀芹,你都多大岁数了,跟一个心智刚恢复,一根筋的半大小子置什么气?他懂什么是女人争风吃醋吗?他不过是说了句大实话而已! 更要命的是,自从昨天下午和赵炎有了那层关系之后,《合欢秘典》带来的那种深层次的依恋感,就像是春天的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狂滋长。 一想到赵炎那破屋里连个生火的炉子都没有,这会儿肯定饿着肚子,她心里就一阵阵地发疼。 “算了,老娘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张寡妇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盛了满满一大碗自己舍不得吃的白面馒头和肉菜,端了过来,却发现赵炎根本没在家。 这傻子该不会是饿急眼了,跑出去惹事了吧? 张寡妇越想越怕,赶紧把大海碗扣在桌上,顺着村道就找了出去。 刚走到村口,就碰上了浑身湿漉漉,正往荷塘方向走的赵炎。 “哎哟我的祖宗诶!” 张寡妇一见他这副水鬼一样的落汤鸡模样,吓得魂儿都飞了,赶紧跑过去一把抓住他冰凉的胳膊。 “你这是掉河里了?怎么弄成这副德行!” 赵炎木讷地看了她一眼,老老实实地回答: “肚子饿,去水里抓吃的。” 他本来想说去抓螃蟹,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抓吃的。 这句话听到张寡妇耳朵里,简直像是一把锥子扎在了心坎上。 张寡妇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以为是自己中午发脾气不给这傻子做饭,逼得这傻小子饿得没办法,居然跑到的望水河里去摸鱼找吃的去了! 要知道,以前这傻子是最怕水的! “你个虎玩意儿!不要命啦!” 张寡妇心疼得直掉眼泪,一把攥住赵炎的手腕,连拖带拽地往自己家里拉。 “走!跟嫂子回家!嫂子给你留了肉炖粉条,以后嫂子再也不跟你发脾气了!” 赵炎一听有肉吃,眼睛瞬间亮了,十分乖巧地跟着张寡妇回了院子。 一进屋,张寡妇赶紧反锁上堂屋的门,把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 “快,赶紧把这身湿衣服脱下来,别落下病根!”张寡妇手忙脚乱地去拿大木盆。 赵炎倒是听话,他脑子里根本没有男女防嫌的概念。 三下五除二,直接就把身上那几件湿透的衣服裤衩全扒了个干净,随手扔进了木盆里。 端着热水的张寡妇一转身,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脚一滑,铜盆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赵炎光溜溜地站在屋子正中间。 他的身体经过灵气洗髓,皮肤呈现出一种极其健康阳刚的小麦色,宽阔的肩膀、公狗腰、以及那惊世骇俗的雄伟……没有任何遮挡地闯入了张寡妇的视线。 张寡妇只觉得脑门一阵充血,脸颊瞬间烫得能煎熟鸡蛋。 她慌乱地捂住眼睛,可是手指缝却不听使唤地张开着。 “你……你咋全脱了!” “衣服湿了,你让我脱的。” 赵炎一脸无辜,然后抽了抽鼻子,闻到了桌上大海碗里飘出的肉香。 他二话不说,直接拉开长条凳,就这么大剌剌地、一丝不挂地坐在了八仙桌前。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口粉条呼噜呼噜地往嘴里塞,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咬一口白面馒头,完全不在乎自己此刻是个什么状态。 张寡妇傻眼了。 她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一个极其尴尬的问题——她是个寡妇啊! 家里怎么可能会有男人的换洗衣服?! 而赵炎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壮得像头牛,自己的那些碎花衬衫和裤子,他就算想穿也根本套不进去! 看着坐在桌前呼噜噜吃面的雄壮男人,张寡妇端着木盆站在一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燥热起来。 赵炎大口嚼着猪肉,浑身的肌肉随着咀嚼和吞咽的动作微微起伏。那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混合着饭菜的香味,一波波地冲击着张寡妇的神经。 张寡妇只觉得双腿一阵发软,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内心深处那股刚刚被压制下去的躁动,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她咬着水润的红唇,看着赵炎那完全不设防的模样,心里又羞耻又刺激。 “这死冤家……真是要了我的亲命了……” 张寡妇一边暗骂,一边做贼心虚地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这可是大中午啊!村里人吃完饭最喜欢串门闲聊天。要是这个时候,隔壁李大妈或者村头的王大爷突然推门进来…… 看到一个精壮结实的年轻小伙子,光着身子坐在她这个俏寡妇家的八仙桌上大口吃肉…… “老天爷啊……”张寡妇吓得打了个寒颤,紧张得连呼吸都乱了。 她在心里疯狂地向漫天神佛祈祷:祖宗保佑!求求了!这半个钟头千万、千万别来人敲门!不然我张秀芹今天真得一头撞死在这屋里,再也没脸在望水村活下去了! 可就在她这念头刚落下的瞬间—— “砰砰砰!” 院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第11章 碎嘴子的刘婶儿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在张寡妇听来简直像是一道催命符。 她手一抖,差点把木盆里的水泼出来。 “谁……谁啊?” 张寡妇强作镇定,声音却抖得厉害。 “秀芹,是我,你刘婶儿!大中午的关啥门啊,赶紧开开,我找你借个顶针!” 门外传来了一个大嗓门。 张寡妇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刘婶儿! 望水村出了名的碎嘴子兼大喇叭,平日里除了远在城里的徐静,就数她跟自己走得近。 但她有个致命的毛病——嘴上没个把门的,要是让她在这个节骨眼上撞见光溜溜的赵炎,明天一早,不仅望水村,连隔壁十里八乡的狗都知道她张寡妇养了个傻子当小白脸! “刘婶儿,我……我刚脱了衣服睡午觉呢,你等会儿啊!” 张寡妇急中生智喊了一嗓子,然后像疯了一样扑向还在大口吸溜粉条的赵炎。 “小祖宗,别吃了!快躲起来!” 赵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寡妇一把从长条凳上薅了起来,连拉带拽地塞进了堂屋那个半新不旧的立式大衣柜里。 “嘘!千万别出声!”张寡妇满头大汗地嘱咐了一句,反手扣死了柜门。 随后,她胡乱扯了件外套披在身上,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硬着头皮去开了门。 “哟,这大白天的睡哪门子觉啊,脸怎么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刘婶儿一进门,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就在屋里贼溜溜地乱转。 “屋里……屋里热呗。刘婶儿,给,你的顶针。” 张寡妇赶紧从笸箩里翻出顶针递过去,试图打发她走。 可刘婶儿哪是借个顶针就走的主儿,她一屁股坐在刚才赵炎坐过的长条凳上,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地凑近张寡妇: “秀芹,我跟你说个稀罕事儿!你听说了没,刚才在村东头荷塘那边,咱村那个傻子赵炎下水把老林家那个女大学生林小雅给捞上来了!” 张寡妇心里“咯噔”一下,勉强挤出一丝笑: “是……是吗?那挺好啊。” “好什么呀!” 刘婶儿猛地一拍大腿,两眼放光。 “重点不是救人,是那傻子!哎哟喂,你不知道,前几天我就看他像是被人洗干净了,今天从水里一出来,那身段……啧啧啧,那膀子上的肉,那公狗腰,宽肩窄背的,简直了!我跟你说,村里那些小伙子跟他一比,全都是些软脚虾!” 刘婶儿越说越兴奋,压根没注意到张寡妇越来越不自然的脸色。 “要不是我快四十了,老胳膊老腿的,我都想老牛吃嫩草,跟那傻子发生点啥了!” 刘婶儿捂着嘴咯咯直乐,随后眼珠子一转,目光灼灼地盯上了张寡妇。 “哎,秀芹,你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你这如狼似虎的年纪,整天一个人守空房,又跟他住隔壁,就真没弄他屋里去发生点什么?” 张寡妇被戳中了心事,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眼神开始躲闪: “刘婶儿,你……你瞎咧咧什么呢!那可是个傻子!就算他长得像朵花,谁愿意跟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那啥啊!” 虽然嘴上极力掩饰,但张寡妇那明显比平时慌乱的语调,和下意识并拢的双腿,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心虚。 “切,得了吧!” 刘婶儿撇撇嘴,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寡妇的心思。再说了,我跟你透个底,那傻子可能真成了香饽饽了!” 刘婶儿神神秘秘地凑到张寡妇耳边: “你还记得前几天张铁到处跟人吹牛,说他家马上就要有大胖小子了不?” 张寡妇心里一惊: “记得啊,怎么了?” “怎么了?我寻思着不对劲啊!” 刘婶儿压低嗓音,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 “张铁他们两口子结婚五年没动静,怎么突然就有底气说要生儿子了?而且王爱花那小媳妇,这两天我看她面犯桃花,水灵得跟变了个人似的!我琢磨着,张铁那小子该不会是自己不行,偷偷找了那个身强力壮的傻子去‘借种’了吧?” 听到“借种”两个字,张寡妇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刘婶儿虽然碎嘴,但这毒辣的眼光和瞎猜的本事,简直准得可怕! “刘婶儿,越说越离谱了!那是人家两口子的事,咱们少管闲事。” 张寡妇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赶紧找借口赶人,“哎呀,都十二点半了,我不跟你说了,我锅里还炖着粉条呢,你也赶紧回去给你们当家的做饭吧!” 说着,张寡妇几乎是半推半搡地把刘婶儿往门外赶。 刘婶儿不情不愿地被推出堂屋,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瞥了一眼那紧闭的大衣柜,鼻子里哼了一声,半开玩笑半试探地嘀咕道: “大中午的拉着窗帘,脸红心跳的,我看你哪是睡午觉,八成是屋里藏了什么野男人了吧!” “胡说什么!快走快走!” 张寡妇心惊肉跳地把院门“哐当”一声锁死,这才像脱力一般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此时,堂屋的大衣柜里。 因为柜门关得严实,里面一片漆黑。但突破到炼气一层的赵炎,听力惊人,外面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哪怕他心智如同白纸,结合着“借种”、“张铁生儿子”、“王爱花变水灵”这些词汇,他也隐隐明白了一些事情。 “原来,村里人管修仙叫那啥,还管修仙叫借种生孩子?” 赵炎在黑暗中皱了皱眉头,木讷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他清晰地记得《合欢秘典》的开篇明义里写得很清楚: 修仙者吸纳天地红粉之气,乃是炼精化气、固本培元的大道。 双修之法,只求阴阳交泰提升修为,在这过程中,修炼者的精元会被完全转化为精纯的灵力,绝不会漏出一丝一毫去凝结凡胎。 换句话说,只要是在运转《合欢秘典》进行修仙,就百分之百不可能让女人怀孕。 “奇怪,书上明明说修仙是生不出娃娃的。为什么爱花嫂子的男人非要说自己快有儿子了?” 但,赵炎不知道的是,他第一次修仙可没有功法。 第12章 赵炎的疑惑 院门外,刘婶儿那吧嗒吧嗒的脚步声终于走远了。 张寡妇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大中午的闹这么一出,简直比下地干一天农活还要累人。 她拍了拍狂跳的胸口,转身走进堂屋,一把拉开了大衣柜的门。 “行了,那碎嘴子走了,快出来吧……” 话音未落,赵炎那高大雄壮、赤身裸体的身躯就从昏暗的衣柜里跨了出来。 大中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他垒块分明的肌肉上,散发着一股让人根本无法挪开视线的强烈男性荷尔蒙。 经历了刚才那种极致的紧张和心虚,此刻再看着眼前这具充满视觉冲击力的身体,张寡妇只觉得原本就燥热的屋子里,温度又陡然升高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刚想找件衣服给他遮一遮。 赵炎却木讷地站在原地,那双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突然开口问了一个极其直白的问题: “张姐姐,修仙之后的我们,会生孩子吗?” 这句话简直就像是一颗炸雷,瞬间在张寡妇的脑子里炸开了花! 生孩子?! 看着赵炎那一本正经、毫无杂念的脸庞,再扫过他那雄伟得吓人的资本,张寡妇白净的脸蛋瞬间“腾”地一下红透了,连带着修长的脖颈和锁骨都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她原本极力克制着自己,不想再在这个大中午跟这傻小子胡闹,但“生孩子”这个词,对于一个常年独守空房、内心深处极其渴望完整家庭的寡妇来说,刺激实在太大了。 “你……你听刘婶儿胡咧咧什么呢!” 张寡妇咬着水润的红唇,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强忍着心头的悸动解释道。 “咱们这种‘修仙’……确实是有概率会生孩子的,但也不是每一次都一定能怀上。” 说完这句话,张寡妇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天人交战。 要是自己真的不小心怀上了炎子的孩子,怎么办?是偷偷去镇上打掉吗? 不! 绝不能打! 她张秀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留个一儿半女。 要是真怀上了,哪怕是被全村人戳脊梁骨,她也要把孩子生下来! 名声算个屁,大不了把这破院子一卖,带着炎子和孩子搬到镇上去,或者去外地,谁也管不着! 在这个念头的驱使下,张寡妇看向赵炎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心虚和掩饰,变成了一种带着母性光辉的疯狂渴望,以及完全无法按捺的浓烈情欲。 孤男寡女,大门紧闭,加上刚才刘婶儿那番话带来的禁忌刺激。 张寡妇实在忍不住了。 她猛地转过身,手脚麻利地将堂屋的门栓死死插上,然后转过头,一咬牙,伸手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有些凌乱的外套和碎花衬衫。 衣衫滑落。 一具丰腴白腻、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身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赵炎面前。在昏暗的堂屋里,那抹耀眼的白花花简直能晃瞎人的眼睛。 赵炎愣了一下,木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似乎不明白刚才还在生气的张姐姐,怎么突然又要开始修仙了。 “看什么看!傻愣着干什么!” 张寡妇脸颊红得滴血,桃花眼里水波荡漾。她一把将赵炎拉到旁边的长条凳上,丰满的身子直接贴了上去,声音颤抖且急促,“趁着大中午没人串门,咱们快一点……快一点就不会被发现!” …… 因为张寡妇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害怕被人撞见,一直催促着“快点,再快点”。 再加上这是大中午的“突击作战”,两人都没有什么前戏,全凭着一股子原始的冲动。没过多久,就结束了。 张寡妇软绵绵地靠在赵炎怀里,虽然时间不长,但这小子的爆发力依旧让她浑身酸软。 这时候,盛夏毒辣的日头已经把赵炎刚才洗好晾在院子里的几件单薄衣服给彻底晒干了。 张寡妇强撑着发软的双腿,披上衣服去院子里把干爽的跨栏背心和大裤衩收了进来,扔给赵炎。 “赶紧穿上!” 看着赵炎老老实实地穿好衣服,又恢复了那副木讷憨厚的模样,张寡妇叹了口气。 她心里清楚,这小子脑子里的弦儿跟正常人不一样,必须得教教他规矩,不然以后指不定惹出什么大乱子。 “炎子,你坐好,嫂子得跟你普及点常识。”张寡妇拉过一张凳子,坐在他对面,表情难得的严肃起来。 赵炎乖乖地坐在长条凳上,像个听课的小学生。 “我告诉你,你脑子里的那个‘修仙’,在咱们这儿叫男女之事。这事儿,不能随便干!” 张寡妇语重心长地指着他。 “你别一天到晚看见个女人就问人家要不要修仙。这是要遭人骂流氓、要进局子的,懂不懂?” “爱花嫂子可以,我也可以,那是因为……因为我们情况特殊。但是别人不行!特别是外面的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你连碰都不能碰!万一你这到处乱修仙,染上什么脏病回来,我看你怎么办!” 张寡妇越说越来气,伸手在赵炎结实的胳膊上拧了一把:“记住了没?” 赵炎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染上脏病”四个字他听懂了。他木讷地点了点头,极其认真地回答:“记住了。不随便修仙,会生病。” 看着他这副一根筋的保证,张寡妇啼笑皆非地白了他一眼,心里的气也算是彻底消了。 赵炎坐在长条凳上,虽然听懂了“不能随便找人修仙”,但他那刚开窍的木讷脑子依然有着自己的逻辑。 他抬起头,清澈的眼神直直地看着正在系扣子的张寡妇,十分认真地反问: “可是,张姐姐,书上说了修仙对两个人都有大好处。你给我好处,我也给你好处。既然是这么好的事,大家为什么不一起修仙呢?” 张寡妇系扣子的手猛地一顿。 她本来想顺口骂一句“你个傻小子懂个屁”,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骂不出口了。 因为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和脖颈。 触手之处,肌肤细腻滑润,犹如剥了壳的鸡蛋。她转过头,借着堂屋里昏暗的光线看向旁边那个破旧的穿衣镜。 镜子里的女人,哪里还有半点三十多岁、常年干农活的憔悴模样?那白里透红的气色,水灵得简直像个二十七八岁的大姑娘! 而且,更让她心惊的是自己的体力。 前两次“修仙”结束,她可是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软得像滩烂泥。 可就在刚才,两人虽然来得急、结束得也快,但现在她体内的那股子邪火虽然被彻底压下去了,精力却异乎寻常的丰盛!甚至感觉现在让她去地里挥锄头刨上两亩地都不成问题。 “难不成……”张寡妇看着赵炎那雄壮结实的身板,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难不成炎子那里,真有什么异人之处?能采阴补阳,还能反哺女人?”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张寡妇顿时羞愤欲绝,脸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 “呸呸呸!张秀芹,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怎么连这种不知羞的话都能在脑子里琢磨出来!” 她在心里狠狠啐了自己两口,赶紧强行打断了这个荒唐的猜测。 “怎么可能有什么神仙法术,肯定是因为我一个人太久了,这叫……久旱逢甘露,身体自然而然就通透了。” 张寡妇红着脸,在心里不停地给自己找借口。 “对,肯定是这样。以前看电视上的专家不也说嘛,适当的男女关系有利于身心健康,能促进什么……什么荷尔蒙分泌,让人变年轻。对,绝对是这个原因!” 第13章 急性心脏病 成功用“科学理论”说服了自己后,张寡妇这才清了清嗓子,耐着性子给赵炎解释: “炎子,嫂子跟你说,这世上的事不是光有‘好处’就能随便干的。” “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得讲究个你情我愿,得看对眼,还得顾及名声和规矩。哪怕你是去镇上花钱找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你也得问人家同不同意,对不对?” 赵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张寡妇就像个耐心的启蒙老师,把村里的风言风语、城里的人情世故、男女之间的防嫌规矩,一点一滴地掰碎了揉给赵炎听。 赵炎就像是一块干瘪的海绵,坐在长条凳上,聚精会神地吸收着这些他不曾了解的“凡俗常识”。 直到窗外的日头渐渐西落,给院子里的老槐树镀上了一层金边,这场长达几个小时的“常识普及课”才算结束。 “行了,今天就说到这儿,你回自己屋去吧,我也得准备晚饭了。” 张寡妇站起身,舒展了一下丰腴的身子。 赵炎应了一声,推门回到了自己那间破土屋。 盘腿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赵炎闭上眼睛,开始内视体内的气机变化。 片刻后,他木讷的脸上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这次实力的提升非常小,几乎没怎么动弹。” 赵炎在心里默默盘算。 下午跟张姐姐那次,一方面是因为张姐姐催着“快点”,时间实在太短,功法都没来得及运转几个周天。 另一方面,秘典上也隐晦地提过,同一个鼎炉在短时间内反复采集,效果会大打折扣。 这就好比同一块地,不能紧着薅羊毛,得让它休养生息。 “想要快速变厉害,还得找别人修仙。” 赵炎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中午在荷塘边救起的那个身影。 林小雅。 那个城里回来的女大学生,皮肤白得晃眼,身上带着好闻的香味,尤其是她头顶萦绕的那股极其纯粹的处子之气…… “书上说,如果是她的话,进步一定非常大,说不定能直接突破到炼气二层!”赵炎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不过,他刚想站起身去找林小雅,脚下却又猛地顿住了。 张姐姐下午刚教的规矩在脑海里响了起来:“不能见人就说修仙,得经过别人同意才行,不然就是耍流氓,会生病,会被抓。” “嗯,不能硬来。”赵炎重新坐了回去,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思索着,“得想个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地同意跟我修仙才行。” …… 第二天清晨,望水村的公鸡刚打完头遍鸣。 张寡妇家堂屋的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棒子面粥和几样自家腌的小咸菜。赵炎端着大碗,正呼噜呼噜地喝着粥。 昨天张寡妇虽然教训了他一顿,但今天一早还是心疼他那个破屋里冷锅冷灶,把他叫过来吃早饭。 就在赵炎正啃着半个杂面馒头的时候,院门突然被人“砰”的一声撞开了。 “嫂子!嫂子你在家没?快跟我走!爹不行了!” 一个二十出头、满头大汗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堂屋。 这人叫王强,是张寡妇亡夫的亲弟弟,也就是她的小叔子。 王强一进屋,正对上坐在主位上、端着饭碗的赵炎。 他猛地愣住了,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错愕和深深的疑虑。 这大清早的,村里出了名的傻子怎么会地坐在自己守寡嫂子的饭桌上吃早饭? 而且看那架势,熟练得简直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但眼下的情况实在太紧急了,王强急得直跺脚,根本顾不上细究这些寡妇门前的闲话。 “嫂子,你快点!爹突发急病,喘不上气,已经翻白眼了!我打了镇上的120,但救护车最快也得半个多小时才能到,你快过去搭把手,我怕爹他有个三长两短!” 王强带着哭腔喊道。 “什么?!” 张寡妇手里拿着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脸色瞬间就白了。 “走!赶紧走!” 张寡妇亡夫走得早,留下个公公和小叔子。 虽说她早就搬出来单过了,但这几年公婆家那边有什么事,她这个做大嫂的也从来没少操心,毕竟名义上还是一家人。 赵炎放下饭碗,擦了擦嘴。 他脑子里没有生老病死的复杂情感,但他记得张姐姐昨天说的话——不能随便修仙,但可以治病救人。 于是,他一声不吭地跟在两人身后,一起朝着王家跑去。 在路上,张寡妇一边跑一边抹眼泪,焦急地祈祷着公公千万别出事。 没一会儿,三人就冲进了村西头的王家老宅。 屋子里已经围了几个邻居,村里的赤脚医生老陈头正满头大汗地掐着炕上老汉的人中。 王老汉此刻脸色憋得青紫,双手死死捂着胸口,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微弱的“呼哧”声,整个人痛苦地蜷缩着,眼看着进气多出气少了。 “爹!”王强扑过去,“陈叔,我爹到底咋样了?!” 老陈头急得直跺脚,手里拿着个听诊器不知所措: “像是突发的大面积心梗!这病太急了,我这小诊所里连个速效救心丸都没有。强子,别等救护车了,来不及了!赶紧把你爹背起来,弄到村口的拖拉机上,咱们自己往镇上送!” “好!好!我这就背!”王强红着眼睛,弯下腰就去生拉硬拽炕上的老汉,想要把他弄到自己背上。 “不能动。” 就在王强刚把老汉从炕上扯起来一半的时候,一个木讷、毫无波澜的声音在闹哄哄的屋子里突兀地响起。 赵炎大步走上前,一把按住了王强的肩膀。 他看似没怎么用力,但突破到炼气一层后的惊人臂力,硬是把焦急的王强按得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赵炎的双眼深处,破妄神瞳已经悄然开启。 在他的视线里,王老汉心脏部位的几根主血管,已经被几团浓重的黑红色淤血死死堵住。 心脏因为缺血,正在发生极其危险的痉挛。 “他心里的管子全堵死了,那块肉已经变成了黑的。” 赵炎盯着王老汉的胸口,一本正经地用他那淳朴的语言描述着可怕的病理。 “你现在让他弯着腰、还要把他背在背上颠簸,心里的血就会直接炸开。你这一背,等不到村口,他就死了。” 这句话一出,屋子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赵炎。 第14章 神医! “去你妈的!” 王强最先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红了,破口大骂。 “你个死傻子在这儿胡咧咧什么?!咒我爹死是不是?!嫂子,你赶紧把这傻子弄出去!他脑子有病,你给他块糖让他滚回家玩泥巴去,别在这儿耽误我救我爹!” 周围的邻居也纷纷皱起眉头,小声嘀咕着这傻子今天怎么连话都会说了,但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谁信一个傻子的话? 然而,一旁的老陈头却猛地打了个激灵。 虽然赵炎说的话土里土气,但句句都戳在了大面积心梗的禁忌上! 急性心梗发作,最忌讳的就是胡乱搬动和用力,要是真像王强那样强行背着去颠簸的拖拉机上,绝对是当场猝死! 这傻子……怎么懂这个?! 老陈头拿着听诊器的手停在了半空,原本想反驳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变幻不定,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出声赶赵炎走。 “救护车来不及了,那管子里的黑血最多再过一刻钟就会把他的心憋停。现在必须治。” 赵炎没有理会王强的谩骂。 他脑海中,《合欢秘典》的医道篇疯狂运转。 这门功法不仅能双修,其中记载的引气行针之术,更是化解经脉死结的无上妙法。 配合他体内的那一丝灵气,只要找准穴位,比什么老中医都要强上百倍。 赵炎转过头,木讷地看向老陈头放在炕头的医药箱: “那个长长的银针,借我用用。我能把管子通开。” “你疯了吧?!”王强彻底暴走了,抡起拳头就要打赵炎。 “你一个傻子还要给我爹扎针?!嫂子你还愣着干嘛!” 张寡妇此时脑子里也是嗡嗡直响。 她知道赵炎不傻了,前几天也亲身体会过赵炎那双有着“神奇高温”的大手,那推拿确实舒服得要命。可是,推拿和用银针救命能是一回事吗?! 万一公公真被他一针扎死了,这杀人的罪名赵炎背得起,她这个寡妇可背不起啊! 但是,当张寡妇抬头看到老陈头那沉默不语、甚至隐隐有些认同赵炎不让搬动的表情时,她心里猛地一颤。 连村里唯一的医生都没办法了,公公眼看着就快咽气了。 死马当活马医! 张寡妇死死咬住嘴唇,丰满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突然一把推开暴怒的王强,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强子!把你爹放下!让他平躺着!” “嫂子?!”王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让你放下!出了人命我这个当大嫂的负责!”张寡妇红着眼睛,浑身发抖地冲到医药箱前,一把抓起里面那包老陈头平时用来针灸的银针。 她转过身,将银针塞进赵炎那宽大有力的手里,一字一句地颤声说道: “炎子,嫂子信你。救他!” 张寡妇这破釜沉舟的一声吼,镇住了屋里所有的人。 王强虽然红着眼,但看着嫂子那副要拼命的架势,再看看亲爹已经几乎没了进气,最终只能咬着牙,死死攥着拳头退到了一边。 “炎子,扎!”张寡妇指着炕上的公公。 赵炎没有废话。他那只宽大粗糙的手稳稳地捏住了一根细长的银针。 这一刻,他的眼神变了。原本的木讷中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在破妄神瞳的注视下,王老汉的胸腔仿佛变成了透明的,经脉的走向、血液的流速,甚至是那块堵在心脉处的黑红色血栓,都纤毫毕现地展现在他眼前。 远超常人的五感,让他的手稳得像是一座磐石。 “唰!唰!唰!” 没有丝毫犹豫,赵炎手起针落! 三根银针化作三道银芒,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准度,直接刺入了王老汉胸口的“巨阙”、“膻中”、“灵墟”三大死穴! “嘶——!” 站在一旁的老陈头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下针的手法、认穴的精准度,简直犹如行云流水! 这傻子,连看都没仔细看,隔着衣服直接盲扎? 而且认穴之准,没有丝毫偏差! “嗡——” 银针刺入穴位的瞬间,赵炎体内的那丝炼气期灵气顺着针尖,犹如一道滚烫的洪流冲进了王老汉堵塞的心脉之中。 不到十秒钟。 “呕——哇!” 原本已经翻白眼、手脚冰凉的王老汉,身子猛地一挺,趴在炕沿上,直接呕出了一大口腥臭无比的黑红色血块! “爹!”王强吓得大叫。 “别碰他,管子通了。”赵炎木讷地收回手,将银针拔出,“那块黑肉吐出来就好了。” 果然,吐出那口黑血后,王老汉原本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喉咙里那可怕的拉风箱声音也消失了,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起来。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终于传来了“滴答、滴答”急促的救护车警报声。 几个提着除颤仪和急救箱的医护人员满头大汗地冲进屋: “急性心梗病人在哪?快!准备担架!” 结果带头的急救医生一进门,直接傻眼了。 只见原本报案说“快要咽气”的王老汉,此刻正坐在炕头上,就着张寡妇端来的温水漱口,虽然身子还有点虚,但脸色红润,哪里像个心梗发作快死的人? 急救医生赶紧上前测心率、听心音,查完之后一脸见鬼的表情: “这……心音强劲有力,完全没有心衰和梗阻的迹象啊!你们是不是误报了?” “没误报!大夫,刚才我爹真是不行了,是俺们村的赵炎用银针给扎回来的!” 王强激动地指着赵炎。 急救医生看着赵炎那张年轻且透着憨气的脸,皱了皱眉,根本不信这种鬼话: “银针能治急性大面积心梗?胡闹!不过既然现在病人生命体征平稳了,暂时不用急救。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跟车去县医院做个全面的心脏彩超和心电图复查。” 因为不是濒危急救了,到了县医院后,王老汉走的是正常门诊检查流程。 做完一系列检查后,张寡妇和赵炎扶着王老汉,拿着片子走进了心内科专家诊室。 第15章 女医生沈傲雪 “下一个,王长顺。” 推开门,坐在接诊台后面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医生。 她叫沈傲雪,是县医院重金从市里引进的高材生、心内科副主任。 沈傲雪今天穿着一件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城里知性女人的高冷性感。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那傲人的身材。 那件原本应该宽大的白大褂,穿在她身上却显得异常紧绷,尤其是胸前那呼之欲出的宏伟规模,仿佛随时都要把衣服的扣子给崩飞出去。 这绝对是赵炎恢复清明以来,见过的最大的“本钱”! 哪怕是昨天被他夸奖过“丰腴、舒服”的王爱花,在这位沈医生面前,也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赵炎站在一旁,那双清澈的眼睛瞬间看直了。 他脑子里《合欢秘典》的“本能反应”再次作祟。 书上说,女子红粉之气,多聚于胸臀。这位女医生胸前这般壮观,要是跟她修仙,那得拿到多大的“好处”啊?! 一想到这里,赵炎体内那刚刚踏入炼气一层的阳刚之气,犹如被点燃的干柴,瞬间烈火燎原。 他那条宽松的运动裤,极不争气地撑起了一个极其夸张且突兀的帐篷。 一直紧挨着他站的张寡妇,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赵炎身体的变化和那直勾勾的眼神。 她顺着赵炎的视线一看,顿时觉得一阵头疼。 “这要命的小祖宗,怎么看谁都像块肉啊!” 张寡妇心里又羞又气,带着一股莫名的酸意,赶紧悄悄伸出手,在赵炎后腰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警告: “把你的眼睛收回来!这里是医院!再乱看,回去收拾你!” 赵炎吃痛,这才木讷地收回了目光,但裤子里的火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而此时,看完一系列检查报告的沈傲雪,眉头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美眸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拿着心电图和心脏彩超单,拍在桌子上,抬头看向王强和张寡妇: “急救人员的接诊记录上写着疑似急性心梗休克,可是这彩超和心电图显示,病人的心脏不仅没有任何病变,而且血管内壁干净得比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还要好!连一丝一毫的陈旧性斑块和病理损伤都找不出来!” “你们确定他在家的时候,真的休克过去了?”沈傲雪紧紧盯着他们。 “真的啊沈大夫!” 张寡妇赶紧把赵炎盲扎三针、吐出黑血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就是俺们村的炎子给治好的。” “什么?!” 沈傲雪猛地站了起来,傲人的胸口随之一阵剧烈的晃动,看得赵炎又是一阵口干舌燥。 她踩着高跟鞋,几步走到赵炎面前,上下打量着这个高大英俊、却透着一股憨气的农村青年,眼神里满是荒谬与震惊。 作为接受过现代医学教育的专家,沈傲雪根本无法相信这种天方夜谭。 急性心梗哪怕是在设备最先进的抢救室里,也是九死一生的鬼门关。 中医针灸确实博大精深,但几根银针就能起死回生,还能把堵塞的血管清理得连一点病理痕迹都不留? 这简直颠覆了她三十年来的唯物主义医学观!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针法?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傲雪的声音有些发颤,看向赵炎的目光中,之前的高冷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未知神迹的狂热和不可思议。 面对这位胸前规模极其宏伟、气场极强的女医生,赵炎却表现得十分平静。 “管子被黑泥堵死了,我用针扎进去,放了点气,把黑泥化开,管子就通了。”赵炎用他那淳朴到极点的语言,一本正经地解释着,“他的管子现在很干净,不用吃药了。” 听着这犹如儿戏般的解释,沈傲雪却如遭雷击。 中医的气血理论她懂,但能将“气”运用到这种摧枯拉朽的境界,这人难道是传说中的国医圣手?! 赵炎挠了挠头,想到脑子里的《合欢秘典》不能乱说,便直直地盯着沈傲雪的胸口,老老实实地转移了话题: “那个……大夫,其实你也有病。你胸口这里有一团郁结的闷气,你是不是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这里都会胀痛发热,还经常做梦睡不好?” 赵炎一指沈傲雪那呼之欲出的傲人部位。 诊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傲雪那张高冷白皙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了一抹惊人的红晕。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透着几分憨气的农村青年,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赵炎说得一点都没错! 最近这大半年来,她每天晚上都会觉得胸口胀痛发热,甚至因为规模太大压迫了神经,导致夜夜失眠多梦。 这属于极其隐私的内分泌和乳腺问题,她连同科室的女医生都没好意思提过,这小子是怎么一眼看穿的?! “你……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傲雪呼吸急促,胸前那片宏伟的波涛剧烈起伏,几乎要将白大褂的扣子给崩断。 眼看着这位城里的大专家激动得快要扑上来了,张寡妇在一旁急得直冒冷汗,生怕赵炎嘴上没把门,把“修仙”那一套歪理邪说给倒出来。 好在赵炎这会儿脑子转得飞快。 他想起张姐姐教的规矩,绝对不能把秘典的事往外说。 于是,他极其自然地换上了一副木讷呆滞的表情,挠了挠后脑勺: “我……我做梦梦见的。前几天我生了场大病,梦里有个白胡子老爷爷,教了我拿针扎人的本事,还告诉我怎么看病。刚才看你,也是老爷爷在我脑子里说的。” “做梦?白胡子老爷爷?”沈傲雪愣住了,这算什么荒诞的解释?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王老汉的老伴儿——王婆子,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老头子!你没事吧?!”王婆子一进门就扑向王老汉,见老头子全头全尾地坐着,这才松了口气。 听见沈傲雪正追问赵炎的医术,王婆子赶紧插嘴,满脸赔笑地打圆场: “哎哟,沈大夫,您可别听他瞎胡咧咧。这孩子是我们村出了名的傻子,前几年发烧烧坏了脑子,这才刚好没几天,整天疯疯癫癫的,他懂个屁的治病啊!您可千万别当真。” “傻子?”沈傲雪金丝眼镜后的美眸闪过一丝异彩。 一个刚刚恢复神智的傻子,不仅用盲扎的手法治好了致命的心梗,还能一眼看穿她极其隐私的隐疾?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梦! 这小子身上绝对藏着什么惊人的中医传承! 沈傲雪对赵炎的好奇心简直浓烈到了极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强装镇定地推了推眼镜: “原来是这样。既然病人没事了,目前看心脏没有任何问题。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去办个手续,在普通病房多住两天观察一下复检。” 说完,沈傲雪看似随意地看向张寡妇: “对了,你们是哪个村的?留个地址吧,后续如果病人有什么反复,我也好做个回访。” 张寡妇没多想,随口报了望水村的地址。 第16章 吃绝户的王家人 就在几人准备离开诊室去办住院手续的时候。 赵炎看到走在后面的王婆子,突然用手肘重重地碰了一下旁边的小叔子王强,眼神里透着一股算计的光芒。 而王强则是脸色涨红,有些心虚地低着头,微微摇了摇。 赵炎木讷地眨了眨眼,不知道这娘俩在打什么哑谜。 给王老汉办好住院手续,安顿在病房后。 王婆子突然转过身,笑得极其刻意,对着赵炎说道: “炎子啊,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这大热天的,你跑上跑下肯定渴了,你去医院门口的小卖部,给大妈买几瓶矿泉水上来吧,顺便给自己买根冰棍吃。” 赵炎也没多说什么,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病房。 但他并没有下楼,而是靠在病房门外走廊的拐角处。 突破到炼气一层后,他的听力提升不少,哪怕隔着一扇门,里面压低声音的谈话也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病房内。 王婆子见赵炎走了,立刻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面孔,拉住了张寡妇的手。 “秀芹啊,你看你爹这次虽然命大,但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咱们家这情况你也看到了,强子这孩子老实本分,嘴又笨,到现在也没个媳妇。你公公这一病,家里更是雪上加霜……” 张寡妇皱了皱眉,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婆子干咳了两声,图穷匕见: “妈也是心疼你。你这年纪轻轻的,总不能在咱们老王家守一辈子活寡吧?依我看,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不……你干脆跟强子凑合过得了!强子虽然没大本事,但人老实,以后绝对听你的话。你们俩凑一对,这这个家也就囫囵了,你爹这病也能去了块心病!” 这话一出,一直站在旁边的王强闷着头,一言不发。 很显然,这娘俩早就商量好了,王强的默不作声,就是默认同意了这场荒唐的拉郎配! 门外的赵炎皱了皱眉。书上没教过这种事,但他本能地觉得,这对母子在欺负张姐姐。 而病房里的张寡妇,此刻就像是听到了一记晴天霹雳,随后,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凑合过?肥水不流外人田?! “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荒唐话!” 张寡妇瞬间怒发冲冠,别说以前还没和赵炎那种的时候她都不可能看得上这没出息的王强。 以前是年纪小,她没什么独立资本,听父母之言早早的结了婚。 现在自己能照顾自己,她何必去看他人脸色?更何况自己已经有了赵炎,更加不可能。 多种原因能让张寡妇没有破口大骂已经在克制自己了。 张寡妇一把甩开王婆子的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一旁装死狗的王强破口大骂。 “老实本分?真以为我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他要真有本事,怎么会二十六了连个对象都谈不上?前几年他口口声声说要出去打工挣大钱,结果呢?一年到头自己挣的钱在外面全挥霍光了不说,还得家里贴补!他连自己都养不活,你让我跟他凑合过?!” 张寡妇越说越激动,彻底撕破了脸皮: “你们打的什么算盘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不就是看着我那死鬼男人给我留了点积蓄和一套院子,你们想来吃我的绝户吗?!叫你一声公公婆婆,真拿自己当太上皇了,连我的婚姻大事都想包办?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王强被骂得面红耳赤,依旧连个屁都不敢放。 王婆子却被戳破了心思,当即恼羞成怒,原形毕露: “张秀芹!你个不知好歹的娼妇!你以为你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吗?一个克死男人的寡妇,让你进我们老王家的门是抬举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早就在外面养了野男人了?我可听村里人说了,你跟那个傻子眉来眼去的,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个连爹妈都没有的傻子了吧!” “我就是养了野男人又怎么样?!”张寡妇被气笑了。 她常年跟城里回来的发小徐静接触,脑子里的思想早就不是那种任人揉捏的传统村妇了。她毫不退让地怼了回去: “我张秀芹是个自由人!我爱跟谁好就跟谁好!哪怕我真看上了炎子,那也是我自己的事!现在是法治社会,婚姻自由,法律规定你们根本没权利干涉我的私生活!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你们要是再敢打我的主意,从今往后,你们王家的死活,跟我张秀芹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你反了天了!我……我今天非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贱货!” 王婆子气急败坏,扬起巴掌就要往张寡妇脸上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高大如铁塔般的赵炎面沉如水地大步跨了进来。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把钳住了王婆子扬在半空的手腕。 明明只是轻轻一捏,王婆子却感觉像是被一把铁钳死死咬住,疼得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赵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王婆子和吓得连退两步的王强,那双原本清澈木讷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令人胆寒的冰冷戾气。 突破到炼气一层后,他身上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股上位者的威压,压得病房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谁敢欺负她,我就捏断他的骨头。” 赵炎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一股说一不二的霸道。他随手一甩,将王婆子甩得一个趔趄,跌坐在病床上。 随后,赵炎转过头,看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的张寡妇。 他伸出那双宽厚灼热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张寡妇冰冷颤抖的手,语气瞬间变得犹如春风般淳朴和温和: “姐姐,这屋里臭,我们走。” 说完,赵炎拉着还处在震惊和感动中的张寡妇,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留下王家母子在病房里目瞪口呆,瑟瑟发抖。 第17章 徐静的大别墅 走出县医院的大门,夏日耀眼的阳光晃得张秀芹有些睁不开眼。 她的手依然被赵炎那宽厚、灼热的大手紧紧包裹着。 感受着从他掌心传来的惊人温度和力量,张秀芹原本气得浑身发抖的身体,渐渐平静了下来。 回想起刚才在病房里,面对王家母子那如潮水般恶毒的道德绑架和逼迫,她一个弱女子哪怕嘴上再强硬,心里也是充满了绝望和无助的。 可就在那个孤立无援的时候,这个宛如铁塔般壮硕的男人,像一座大山一样挡在了她的面前,替她挡住了所有的恶毒与洪流。 “谁敢欺负他,我就捏断他的骨头。”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张秀芹的心尖上。 哪怕是再冰冷的金石,此刻也彻底被他化成了一滩春水。 她抬起头,痴痴地看着赵炎那硬朗英俊的侧脸,眼眶忍不住又红了。 她知道,自己今年已经三十了,是个结过婚、死了男人的寡妇。 而赵炎才二十出头,不仅长得俊朗挺拔,现在更是有一身惊世骇俗的医术,连县里的大专家都对他刮目相看。 这样一身本事的男人,以后注定是要一飞冲天、潜龙出渊的,自己这样一个残花败柳,怎么配得上他? 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奢望成为他明媒正娶的老婆。 可是,那又怎样呢? 张秀芹在心底暗暗发誓: 哪怕炎子以后不要她,哪怕她一辈子都没名没分,她也心甘情愿为这个男人寡身一辈子! 这辈子,她张秀芹的身子和心,就只属于赵炎一个人了! “张姐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那个老太婆刚才弄疼你了?” 赵炎停下脚步,木讷地伸出粗糙的手指,笨拙却轻柔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没……没有,嫂子是高兴的。” 张秀芹吸了吸鼻子,顺势将脸颊贴在赵炎宽大的手掌上蹭了蹭,满眼都是化不开的柔情。 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在县城的马路上。 这还是赵炎第一次来到县城。 虽然县城比不上大城市的繁华,但比望水村那可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宽阔的柏油马路,两边的高楼,还有街边各种花花绿绿的招牌,都让赵炎那双清澈的眼睛看不够。 突然,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按着喇叭,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 赵炎浑身一紧,下意识地将张秀芹护在身后,如临大敌地盯着那个远去的车尾,一本正经地说道: “张姐姐小心!那个就是村长爷爷说的铁疙瘩!跑得真快,肚子里还吞了四个人,它真的会吃人!” 本来还沉浸在感动与伤感中的张秀芹,听到这句憨气十足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那点悲春伤秋的情绪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 张秀芹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抹丰满也跟着一阵惊人的晃荡。她伸出白嫩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赵炎的额头,娇嗔地嘲笑道: “你个傻小子,真是一辈子没出过村!那叫汽车!是用来代步的工具,里面的人是坐在上面开车的,哪是什么吃人的铁疙瘩呀!” 看着张寡妇笑得那么开心,赵炎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了一个憨憨的笑容:“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它真吃人呢。” 张秀芹看着他这副武力值爆表却又毫无常识的反差模样,心里更是喜欢得紧。 两人在马路边站了一会儿,张秀芹叹了口气: “炎子,现在咱们跟王家算是彻底撕破脸了,我现在一肚子火,今天是不想回望水村触那个霉头了。” 赵炎点点头:“那我们去哪儿?” 张秀芹眼珠一转,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发小徐静昨天留下的那张名片。 “要不,咱们去市里吧!” 张秀芹眼睛亮了起来。 “你之前不是给静静按过腰吗?她可是缠着让我好好劝你去城里做她的私人理疗师呢。刚好我知道她家在市里的地址,咱们去市里找她,顺便带你见见世面,看看真正的大城市是什么样,好不好?” 赵炎一听,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昨天下午徐静趴在竹椅上,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被汗水浸透的真丝衬衫,还有她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娇哼。 当然,最重要的是,城里的女白领身上肯定也有纯正的红粉之气,可以帮他接着修仙! “好,去市里找她。”赵炎痛快地答应了。 两人一拍即合,转身走向了县城的汽车站。 买了两张去市里的长途公交车票,两人挨着坐在了公交车的后排角落里。 车子一摇一晃地启动了。 由于通往市里的路面有些颠簸,张秀芹那丰腴柔软的身子时不时地随着惯性,紧紧地贴在赵炎结实的胳膊和半边身子上。 那种惊人的弹性和熟女特有的体香,随着车厢里的热气不断往赵炎鼻子里钻。 感受着身边男人身上传来的惊人热力和好闻的阳刚气息,张秀芹红着脸,索性将头靠在了赵炎的宽阔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满心欢喜地朝着市里出发了。 …… 从县城到市里的长途大巴,足足晃悠了两个多小时。 等张秀芹带着赵炎站在市中心一处高档别墅区的大门前时,赵炎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他那双能看穿人体经络的破妄神瞳,此刻却被眼前这栋占地广阔、带着欧式大花园和喷泉的三层大别墅给彻底震撼住了。 相比之下,望水村村长家那座引以为傲的两层小洋楼,简直连个狗窝都不如。 “静静这几年在城里上市公司当高管,可是赚了大钱的。” 张秀芹看着赵炎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憨样,抿着嘴笑了笑,熟门熟路地按响了门铃。 没一会儿,别墅奢华的雕花大门被推开。 穿着一身真丝居家吊带睡裙,踩着毛绒拖鞋的徐静出现在门口。 刚一开门,看到站在张秀芹身后的那个高大雄壮的男人,徐静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哎呀!秀芹,你还真把这位‘推拿神仙’给请来了!” 徐静喜出望外,赶紧热情地把两人迎进屋里。 “快进快进!外头热坏了吧?” 一进门,踩在柔软得能陷进脚脖子的波斯地毯上,头顶是璀璨夺目的巨大水晶吊灯,冷气开得足足的。 赵炎显得有些局促,他那双大脚甚至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木讷地跟在张秀芹身后。 徐静极其殷勤地从双开门的大冰箱里端出一大盘洗好的进口水果,什么车厘子、阳光玫瑰葡萄,堆得满满当当,放在了真丝沙发前的茶几上。 “赵炎,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随便吃!”徐静笑得极其明媚。 赵炎确实有些怕生。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奢华环境里,他没敢多说话,只是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边缘,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墙上的名贵壁画。 看着赵炎这副乖巧又木讷的模样,徐静给张秀芹使了个眼色,拉起她的手: “炎子,你先在这儿看会儿电视吃水果,我跟秀芹去楼上说点女人之间的悄悄话。” 第18章 不用全脱 进了二楼主卧,房门一关。 徐静脸上的热情瞬间变成了八卦和审视。 她上下打量着张秀芹,尤其是看到张秀芹那白里透红、水灵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的脸蛋,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 “啧啧啧,秀芹,你老实交代!你跟外面那个傻……不对,跟赵炎,是不是已经把那事儿给办了?” 张秀芹脸一红,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你……你胡说什么呢,他可是我干弟弟……” “少跟我来这套!” 徐静翻了个白眼,一副职场女强人看透一切的精明模样。 “你刚才进门的时候,看他的眼神都快拉丝了!而且你走路的时候,身子不自觉地往他身上靠,那绝对是女人被男人彻底征服后才有的依赖感。再说你这皮肤,我昨天见你的时候还没这么透亮呢!你这绝对是久旱逢甘露,被滋润透了吧?” 见瞒不过这个精明的闺蜜,张秀芹红着脸,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把今天早上在县医院发生的事,以及王家母子的逼迫,全都倒豆子一样跟徐静说了一遍。 听完张秀芹的哭诉,徐静气得一拍床垫,柳眉倒竖。 “什么东西!二十六岁的老光棍还想吃你的绝户?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徐静不愧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独立女性,眼里揉不得沙子。 “秀芹,你做得对!现在是法治社会,他王家要是再敢去望水村骚扰你,让赵炎尽管大嘴巴子抽他们保护你!打出事了我负责!我认识市里最好的律师,他们要是敢强迫你的意愿,我保证告得他们去局子里踩缝纫机!” 听着闺蜜这番霸气护短的话,张秀芹心里暖烘烘的: “静静,只要我开心就好,我这辈子是认准炎子了。” 说到赵炎,张秀芹的桃花眼忍不住弯了起来,眼神里透着一股极其媚人的风情。她凑到徐静耳边,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和诱惑: “静静,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炎子他……绝对不是一般人。你看看我这皮肤,其实不光是滋润的事儿。炎子那方面……简直像是有特异功能一样!他连那么邪乎的医术都有,你想想他身体里得有多大的能量?” 张秀芹伸出白嫩的手指,轻轻在徐静盈盈一握的腰间挠了挠: “你昨天不是被他按了几下腰就受不了了吗?你这上市公司的大高管,也是好几年没碰过男人了吧?怎么样,要不要试试?姐姐我不吃独食,让他也给你‘针灸针灸’,保证让你爽得上天~” “哎呀!死秀芹!你个不知羞的寡妇,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徐静被戳中了软肋,那张高冷知性的脸蛋瞬间红到了耳根,浑身像触电一样燥热起来。 她确实很久没有过男人的慰藉了,昨天赵炎那双带着神奇高温的大手,早就在她心里埋下了一颗疯狂发芽的种子。 此刻被闺蜜这么露骨地一挑逗,她只觉得心跳如擂鼓,不自觉地泛起了一丝难言的空虚。 “哈哈哈,你还害羞了!”张秀芹见状,咯咯笑着扑了上去。 两个丰腴妩媚的成熟女人在宽大的席梦思软床上嬉戏打闹起来,睡裙翻飞,春光乍泄,满室皆是惹人遐想的娇喘和笑声。 闹够了,两人气喘吁吁地并排躺在床上。 徐静咬了咬红润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强烈的期待,推了推张秀芹的胳膊: “咳……那个,既然他医术那么厉害。我最近因为工作压力大,不仅腰疼,其实还有点轻微的宫寒失眠……要不,真让他用银针给我治治?” “这就对了嘛!”张秀芹眼前一亮,从床上爬起来,“走,下楼找他去!” “等等!”徐静拦住她,女高管的派头拿了出来,“既然是神医施针,怎么能用普通的家伙事儿?你等我五分钟。” 徐静摸过床头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瞬间变得雷厉风行: “小刘,去市中心的‘同仁堂’总店。对,买他们那套羊脂玉柄的毫金银针,立刻给我送到家里来,不管多少钱,马上要快!” 挂了电话,徐静得意地挑了挑眉。 这套顶级银针价值好几万,为了体验一下闺蜜口中那个能让人“爽上天”的神奇医术,这点钱对她来说根本不叫事。 半小时后,一套包装极其精美的顶级银针送到了别墅。 一楼宽敞奢华的卧室里,大床已经铺好了丝滑的真丝床单。 宽敞奢华的卧室里,冷气徐徐吹着,空气中弥漫着徐静平时用的高级香水味。 徐静有些紧张地抓着真丝床单,那张平日里在公司会议室里不苟言笑的高冷脸蛋,此刻布满了红晕。 她微微侧过头,声音细若蚊蝇地问张秀芹:“秀芹,针灸的话……我是不是得全都脱光啊?” 张秀芹虽然平时爱调侃闺蜜,但心里还是护着她的。 “不用全脱,咱家炎子医术高深着呢,不用看光也能认准穴位。” 张秀芹咯咯一笑,走过去拍了拍徐静的后背。 “不过,你里面那件碍事的贴身内衣还是得解了,不然气血不通,怎么下针?” 徐静咬了咬红唇,心一横,伸手绕到背后,解开了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衣,随手扔在了地毯上。 她原本就只穿着一件极其轻薄的真丝睡裙,这一下,里面可以说是真空上阵了。 因为常年不用下地干活,加上拿着高薪做着顶级的保养,徐静的肌肤真的是如瑞雪初降般洁白无瑕。 那丝滑的真丝布料软趴趴地贴在她背上,不仅掩盖不住任何风景,反而因为若隐若现的贴合感,将她那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简直和没穿一模一样。 站在床边的赵炎,光是凭借肉眼看到这副活色生香的画面,体内的《合欢秘典》就本能地躁动了起来。 徐静将那件单薄的吊带睡裙脱下,只穿着一套极其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衣,红着脸,像一只待宰的高贵天鹅般,乖乖地趴在了大床上。 她将脸埋在枕头里,根本不敢看站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一排闪烁着寒光的昂贵银针的赵炎。 “赵炎……我准备好了。”徐静的声音颤抖着,透着一股极度压抑的渴望和羞耻。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昨天推拿时那种灵魂出窍的快感,简直无法想象,当赵炎那带着神奇热力的银针刺入自己身体时,会是怎样一种极致的体验。 第19章 徐静同意了 哪怕赵炎还有些木讷,但身体的本能却是极其诚实的。 那条宽松的运动裤,再次极不争气地搭起了一座高高的帐篷。 徐静眼角的余光刚好瞥见了这一幕,顿时羞得把脸死死埋进枕头里,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哎哟,静静你别怕。” 张秀芹赶紧打圆场,一边笑着一边伸手在赵炎后腰掐了一把,嗔怪道。 “你知道的,这小子年轻气盛,火气大。炎子,赶紧收收心,先干正事治病!” 赵炎木讷地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暗暗运转体内的灵气,强行将那股邪火压制了下去。 随后,他捏起那根价值不菲的羊脂玉柄毫金银针。 “嗖!” 银针裹挟着一丝精纯的灵气,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徐静后腰的穴位。 “嗯……” 银针入体的瞬间,徐静浑身猛地一颤。没有想象中的刺痛,反而是一股极其霸道却又温暖的热流,顺着针尖直接钻进了她的骨缝里,疯狂地融化着她体内常年郁结的宫寒和酸痛。 随着赵炎接连几针落下,那种直击灵魂的极致舒爽感,如同海浪一般将徐静彻底淹没。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酥软成了一滩春水,忍不住发出一声声娇媚得让人骨头都发酥的轻哼。 卧室里除了徐静那压抑不住的声音,再无其他声响。 就在这针灸的沉默与旖旎中,张秀芹敏锐地察觉到了闺蜜防线的崩溃。 她凑到徐静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里带着极具蛊惑性的诱惑: “静静,舒服吧?我没骗你吧?” “嗯……” 徐静眼神迷离,无意识地应了一声。 “那……你真不想试试炎子?他推拿针灸都这么厉害,那方面的本事更是能让你爽上天。” 张秀芹像个循循善诱的女妖精,不断地在她耳边低语。 “你单身这么多年,苦了自己干嘛?眼前放着这么一个极品男人,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在灵气的不断冲刷和极致的舒适感中,徐静原本高筑的理智防线早就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内心的空虚和对那种未知极乐的渴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我……我愿意……” 鬼使神差般,徐静在那种迷离的状态下,脱口而出同意了。 可是,话音刚落的瞬间,她残存的一丝理智猛地回笼。 天呐! 她一个上市公司的女高管,居然主动向一个农村来的小伙子求欢?! 这要是传出去,她还要不要见人了! 徐静瞬间有些反悔,想要开口收回刚才那句话。 可是,当她微微睁开眼,看到站在床边、身材壮硕如铁塔、满身阳刚之气的赵炎时,到了嘴边的拒绝,却怎么也咽不下去了。 这么有本事的男人,试一次……应该不亏吧? “静静?你说真的?” 张秀芹强忍着笑意,故意追问了一句。 徐静羞愤欲绝,干脆双眼一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胸口剧烈起伏,愣是一声不吭,开始装睡着了。 大家都是成熟女人,张秀芹哪里不懂她这欲拒还迎的把戏? “哎呀,咱们徐大总裁‘睡着’了。”张秀芹转过头,冲着赵炎使了个极其直白的眼色,压低声音催促道,“炎子,还愣着干嘛!静静同意跟你修仙了,赶紧忙活吧!” 赵炎虽然有些木讷,但在“修仙”这件事上,他深得《合欢秘典》的真传,领悟力极高。 听到张秀芹的指令,他没有丝毫犹豫,俯下身,伸出那双带着惊人热力的大手,极其缓慢、却又是不容置疑地,将徐静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裙给褪了下来。 当那件最后的遮挡被剥离的瞬间。 徐静身躯发生轻微颤抖,显然她也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 而赵炎的呼吸也随之变得粗重起来。 眼前的风景,实在太美了。 徐静因为常年在城里生活,拿着高薪,吃着精细的补品,做着顶级的SPA,她这具三十岁的身躯,被保养得简直堪称完美。 如果说王爱花是乡野间熟透的野果,张秀芹是带着风韵的白面馒头,那眼前的徐静,就是一颗汁水饱满到了极点、浑身上下挑不出一丝瑕疵的顶级水蜜桃! 无论是那盈盈一握的纤腰,还是那让人惊心动魄的弧度,以及那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都远比寻常农妇要诱人百倍。 哪怕是见识过两次“修仙”的赵炎,此刻也被这颗水蜜桃深深地吸引住了。 遵循着男人的原始本能和秘典的指引,赵炎低下头,一口咬在了诱人的水蜜桃上。 “啊……” 原本还在装睡的徐静,猛地扬起雪白的修长玉颈,发出一声难以自持的娇呼,彻底沦陷在了这场荒唐却又极致的“修仙”之中。 …… 良久之后。 奢华的卧室里渐渐恢复了平静。 赵炎盘腿坐在大床的一侧,默默运转着体内的《合欢秘典》。 徐静不愧是事业有成的女高管,又一直是未破之身,她体内蕴含的红粉之气极其精纯庞大。 随着这股庞大阴元的涌入,赵炎感觉自己浑身的经脉都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轰鸣,气海内的灵气肉眼可见地壮大了一圈。 不过,让他稍微有些遗憾的是,虽然这次的“好处”极大,但炼气一层到二层之间的壁垒比他想象的要坚固得多。 这股精纯的处子之气,只是帮他把炼气一层的修为彻底夯实巩固到了大圆满的境界,并没有让他直接突破到炼气二层。 “看来,修仙这事儿,任重而道远啊。” 赵炎在心里木讷地感慨了一句,随后转头看向旁边。 那颗熟透了的水蜜桃此刻正软绵绵地趴在真丝床单上,脸上挂着满足到极点的慵懒和红晕,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再动弹一下了。 第20章 咱们回家 夜深人静,奢华的别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主卧的大床上,刚刚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疯狂一次“修仙”的女高管徐静,此刻正像一只温顺的猫咪一样,死死抱着被角,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俏脸上,还挂着一抹散不去的满足红晕,连呼吸都透着一股慵懒的甜意。 赵炎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 他现在可是精神百倍。 吸收了徐静那极其精纯的红粉之气后,他体内的灵气充盈到了极点,直接夯实了炼气一层大圆满的境界。 修仙者本就异于常人,灵气越多,精力就越是旺盛得可怕,现在的他别说睡觉了,就是出去绕着市里跑个马拉松都不带喘气的。 “不能打扰她睡觉。”赵炎木讷地想着,打算去一楼客厅那张宽大的真丝沙发上对付一宿,顺便练练功。 刚推开主卧的门走到走廊上。 “吱呀——” 隔壁客房的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白嫩的手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赵炎的胳膊。 “炎子,大半夜的你乱跑什么?”张秀芹穿着一件薄薄的真丝睡衣,探出半个身子,压低了声音问道。 “张姐姐,我睡不着,去楼下沙发坐会儿。”赵炎老老实实地回答。 借着走廊昏暗的壁灯,赵炎看到张秀芹的脸色红得有些不正常,一双桃花眼更是水汪汪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能睡得着才怪了! 这别墅隔音虽然好,但架不住刚才主卧里的动静实在太大,徐静又是初尝禁果,那声音简直是一浪高过一浪。 张秀芹在隔壁听了足足一两个小时的墙角,脑子里全是赵炎那雄壮如铁塔般的身躯,身体里那股刚刚被压下去没多久的邪火,早就又被勾得烈火燎原了。 “去什么客厅,沙发哪有床软和。”张秀芹咬着红唇,不由分说地一把将赵炎拉进了客房,反手锁上了门。 她贴在赵炎滚烫的胸膛上,感受到他体内那股因为灵气充盈而越发澎湃的阳刚之气,身子顿时软了半截。 “炎子,姐姐一个人睡害怕,你……就在这儿陪姐姐睡一觉……”张秀芹的声音软糯得拉丝,带着极其明显的暗示。 赵炎虽然木讷,但在这种事上早就无师自通了。他感受着怀里那具丰腴柔软的身子,又低头看了看张秀芹那期待的眼神。 由于刚吸收了大量灵气,他现在的精力简直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好,那我们接着修仙。”赵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直接将张秀芹拦腰抱起,扔在了客房的大床上。 很快,客房里也响起了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这一次,灵气大涨的赵炎犹如不知疲倦的永动机,那使不完的牛劲。 把张秀芹折腾得连连求饶,最后幸福地昏死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 三人在一楼奢华的餐厅里吃着保姆送来的丰盛早餐。 徐静和张秀芹两人都是容光焕发,水灵得就像是两颗刚摘下来的熟透果子,尤其是徐静,眉眼间那股冷艳的女强人气场消散了不少,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女人味。 吃过早饭,张秀芹便提出要带着赵炎回县里了,毕竟村里还有一摊子事,她也得回去把那个破院子收拾收拾。 临走前,徐静拉着张秀芹的手,非要给她拿一笔钱,让她搬出望水村,彻底摆脱王家那个烂摊子。 但张秀芹这人,虽然是个寡妇,但骨子里却极其要强,自尊心极重。 “静静,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张秀芹虽然穷,却不能平白无故拿你的钱,不然我成什么人了?”张秀芹态度坚决地推了回去。 徐静知道闺蜜的脾气,眼珠一转,转身回了书房。没一会儿,她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直接塞进了旁边正木讷地看着电视的赵炎手里。 “秀芹不要,那这笔钱就当是我给赵炎的诊金!”徐静看着赵炎,眼神里闪过一丝异彩,“赵神医昨晚的‘银针’医术太高明了,不仅治好了我的宫寒,还让我浑身舒坦。这两万块钱,是你应得的医疗费!” 张秀芹在一旁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万块啊! 在那个年代,两万块钱绝对是一笔极其庞大的巨款!要知道,在望水村,哪怕是盖三间大瓦房,再风风光光地娶个媳妇,全都算下来也用不了几千块钱。徐静这一出手,直接就抵得上农村庄稼汉干半辈子的收入了! 这钱是给赵炎的诊金,张秀芹哪怕自尊心再强,也没立场替赵炎拒绝,只能眼睁睁看着赵炎憨憨地把那厚厚的信封揣进了兜里。 到了别墅大门口。 准备辞别的张秀芹看着徐静那依依不舍、时不时往赵炎身上瞟的眼神,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丝危机感。 她把徐静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调侃道: “静静,昨晚舒服归舒服,但咱们可都是三十岁的成熟女人了。你可别告诉我,你堂堂一个上市公司的高管,就因为贪图炎子那点‘医术’,就彻底沉迷进去,动了真感情了吧?” 徐静闻言,心里下意识地嗤之以鼻。 “开什么玩笑?”徐静在心里高傲地想着,“我徐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可能像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大姑娘一样,因为跟一个男人睡了一觉,就死心塌地、非他不可了?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她本想用这种高冷的话回怼闺蜜。 可是,当她张开嘴的瞬间,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赵炎那宽阔如山的后背,以及那种仿佛刻在骨子里的深深羁绊。 《合欢秘典》的霸道反噬——依恋,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你个老不死的寡妇都能天天缠着人家不放!” 徐静的嘴巴完全不受大脑控制,脱口而出的话竟然带着浓浓的醋意和强烈的占有欲,“我长得比你漂亮,身材比你好,城里有车有房条件比你强一百倍!你凭什么说我不能动心?炎子要是愿意,我养他一辈子都行!” 这句话一出,别墅门口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徐静自己都傻眼了! 她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美眸,简直不敢相信刚才那番犹如怨妇争宠般、甚至带着几分恬不知耻的话,是从自己这个高冷女总裁的嘴里说出来的! 天呐!我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强烈的羞耻感和对自身失控的慌乱,让徐静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螃蟹。 “我……我公司还有会!不送你们了!” 徐静连看都不敢再看张秀芹和赵炎一眼,丢下这句极其生硬的话,捂着滚烫的脸颊,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逃回了别墅,“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站在门外的张秀芹先是愣住了,随后在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这女人真是恬不知耻!还说我老不死的寡妇,自己还不是馋男人的身子馋疯了!”张秀芹心里酸溜溜地暗骂着。 不过,当她转头看向旁边,发现赵炎正一脸木讷、完全没听懂刚才两人在争风吃醋什么的单纯模样时,张秀芹的心里又踏实了下来。 “幸好炎子心思纯真,就认准了我给他饭吃。哪怕徐静再有钱、条件再好,炎子也不可能就这样被她几句话给拐走的。”张秀芹得意地想着,极其自然地挽住了赵炎那粗壮的胳膊。 “走,炎子,咱们回家!” 第21章 傻子神医 从市里回到望水村,已经是傍晚了。 两人刚走到赵炎那间四处漏风的破土屋前,赵炎停下了脚步。 他伸手从兜里掏出徐静给的那个装满两万块钱的厚牛皮纸信封,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了张秀芹的手里。 “炎子,你这是干啥?”张秀芹吓了一跳,这可是两万块钱巨款啊! 赵炎挠了挠头,木讷却又极其认真地说:“张姐姐,我这屋子连个门锁都没有,风一吹就破了,钱放我这儿容易被老鼠啃了,或者被小偷拿走。放你家吧。” 在赵炎淳朴的认知里,他对这些花花绿绿的纸张根本没有概念,去小卖部买冰棍他都不会算账。 “张姐姐是我的女人,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你收着吧。”赵炎直截了当地补充了一句。 这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管用。张秀芹只觉得鼻子一酸,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眼眶都红了。 她把那厚厚的信封死死抱在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姐姐替你存着,以后给你娶媳妇……不,给你留着当老婆本!” 然而,两人进城这一趟回来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太久。 第二天一早,望水村里就刮起了一阵极其难听的妖风。 “听说了吗?张寡妇在外头养野男人了!” “可不是嘛!王强他娘亲口说的,说张秀芹水性杨花,不仅勾搭村里的傻子,还跑到县里去卖骚!” “哎哟喂,真不要脸!难怪当年王帅年纪轻轻就死了,指不定就是发现她偷汉子,硬生生被气死的!” 这些极其恶毒、侮辱人的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村里传开了。 不用猜也知道,绝对是王强那一家子在医院里吃了瘪,得不到就毁掉,故意回村泼的脏水! 在农村,吐沫星子是能淹死人的。名声比命都重要。 张秀芹虽然平时看着泼辣,接触过城里人,但在这种铺天盖地的荡妇羞辱面前,她终究还是个传统的女人。 这几天,她几乎闭门不出,连院子里的菜都不去浇了,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气得偷偷抹眼泪,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连饭都吃不下去。 赵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那木讷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谁骂张姐姐,我就去捏断谁的骨头。 “张姐姐,我去找王强,把他的嘴撕烂。”赵炎挽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回来!”张秀芹红着眼睛一把死死拉住他,“炎子,你别犯浑!那是犯法的!你要是把人打坏了进了局子,嫂子这辈子指望谁去?嘴长在他们身上,随他们说去吧,我不出门就是了。” 看着张秀芹那虚弱委屈的模样,赵炎只能闷闷不乐地作罢。 与之相反的,傻子赵炎在望水村的地位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用银针把王老汉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事,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那个村里的赤脚医生老陈头,更是逢人便夸赵炎是华佗在世。 每天都有隔壁村的人慕名来找他看病。 赵炎不懂得要钱,也不在乎钱,凡是来找他的,他只要看一眼,用带着灵气的银针扎几下或者推拿一番,立马针到病除。 短短几天,“傻子神医”的名号甚至盖过了镇上的卫生院,每天都在外面义诊。 也就是趁着赵炎被邻村的人请去看腰腿痛的空隙。 之前被赵炎一脚踹飞的二流子李二狗,带着几个村里的狐朋狗友,晃晃悠悠地溜达到了张秀芹的院门外。 李二狗上次被赵炎打得不轻,心里一直记恨着,这几天听了村里的流言,胆子又肥了起来。 他一脚踹开虚掩的院门,看着正在院子里洗菜、脸色苍白的张秀芹,满脸淫笑地吹了个口哨。 “哟!这不是咱们村出了名的‘窑姐’吗?” 李二狗大声嚷嚷着,生怕左右邻居听不见。 “秀芹啊,听说你现在不仅伺候傻子,还明码标价了?走啊,二狗哥今天带了钱,咱们也进屋‘逛逛窑子’去,让哥哥我尝尝你这水性杨花的滋味儿!” “李二狗!你满嘴喷什么粪!滚出去!” 张秀芹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洗菜盆里的水就泼了过去。 “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李二狗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恼羞成怒,带着几个混混直接冲上去,一把拽住了张秀芹的胳膊,用力拉扯起来。 “你那死鬼男人就是被你气死的,你个克夫的荡妇,今天老子非得摸摸你不可!” “放手!畜生!救命啊!”张秀芹拼命挣扎。 可是,这几天她本就因为流言蜚语郁气缠身,吃不下睡不好。此刻被李二狗这般恶毒的侮辱和拉扯,一股急火直冲脑门。 “你们……”张秀芹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那团郁结的闷气瞬间堵死了心脉。 她双眼一翻,身子像抽空了力气一样,直接软绵绵地晕死了过去,倒在了院子的泥地上。 “哎哟卧槽,这娘们儿怎么装死了?”李二狗吓了一跳,还在骂骂咧咧。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极其恐怖的音爆声在院子外炸响!那是人体以极快速度撕裂空气产生的声音! 刚刚在外主义诊完、提着药箱走回来的赵炎,正好看到了李二狗拉扯张秀芹,并且张秀芹倒下的那一幕。 一股无法形容的滔天暴怒,瞬间从赵炎的胸腔里喷涌而出! 炼气一层大圆满的修为,在极度暴怒之下彻底爆发。 足足十几米的距离,赵炎整个人宛如一头出笼的洪荒猛兽,几乎是瞬间缩地成寸,眨眼间就冲到了李二狗面前! “找死!” 赵炎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没有任何招式,只是凭借着修仙者恐怖的肉体力量,抬起那宽大如蒲扇般的手掌,带起一阵刺耳的风啸声,狠狠一巴掌抽在了李二狗的脸上! “啪——砰!” 这一掌的力量何其恐怖! 李二狗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双脚瞬间离地。 他在空中像个破麻袋一样足足转了三圈,飞出去五六米远,最后重重地砸在土墙上! “哇!”李二狗落地后,狂喷出一大口鲜血,里面还混着十几颗碎裂的牙齿,直接翻着白眼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妈呀!杀人啦!” 跟着李二狗来的那几个混混,看着刚才还好好的人瞬间被打飞吐血,再看着双眼通红、宛如杀神降世般的赵炎,吓得肝胆俱裂,裤裆一热直接尿了出来,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 周围几个探头探脑看热闹的村民,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缩回了脖子,死死关上自家大门。 谁还敢再提半句张寡妇的闲话?这傻子神医发起疯来,是真的会要命的! 赵炎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李二狗,破妄神瞳一扫,确认他只是重度脑震荡加断了下巴,死不了,便不再理会。 他满眼焦急地蹲下身,一把将晕倒在地上的张秀芹抱进怀里。 神瞳再次开启,看透了张秀芹的身体。 “这几天郁气结于心胸,气血逆流,加上急火攻心,憋住了心脉……” 赵炎心疼得眉头紧锁。他顾不得周围还有没有人在偷看,直接扯开张秀芹领口的扣子,露出那片雪白的肌肤。 随后,赵炎将那双灼热的大手紧紧贴在张秀芹丰满的胸口膻中穴上,体内精纯的《合欢秘典》灵气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入她的体内,极其温柔地替她疏通着这几天积累下来的所有郁结和瘀血。 “张姐姐,没事了,有我在,以后谁也不敢再欺负你。”赵炎紧紧抱着她,声音低沉而坚定。 第22章 强势的徐静 警笛声打破了望水村傍晚的宁静。 两辆闪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停在了张秀芹的院门外。 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快步走进院子,看着地上那摊触目惊心的血迹,以及被村民七手八脚抬到门板上、下巴粉碎、进气多出气少的李二狗,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谁干的?下手这么重,人都快被打废了!” 带头的国字脸老民警厉声喝问。 “我干的。” 赵炎刚刚收回按在张秀芹胸口输送灵气的大手。 他站起身,表情木讷,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臭虫。 “他欺负张姐姐,还骂人,我打了他一巴掌。” 几个民警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震惊。一巴掌把一个一百六十多斤的壮汉扇飞五六米,连牙都扇碎了一嘴,这得多大的蛮力? “不管什么原因,把人打成重伤,必须跟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铐上带走!” 老民警一挥手。 “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戴在了赵炎粗壮的手腕上。 就在两个民警押着赵炎准备上警车时,刚刚在灵气滋养下苏醒过来的张秀芹,猛地睁开了眼睛。 “炎子!” 看到赵炎手腕上的锃亮手铐,张秀芹原本刚刚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颊瞬间变得惨白。 她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光着脚扑了上去,死死拽住那名年轻民警的袖子,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哭得撕心裂肺: “警察同志!你们不能抓他啊!他是为了救我!是那个畜生李二狗先闯进我家耍流氓,还要动手打人,炎子是为了保护我才动手的!你们要抓就抓我吧,求求你们放他一马!” 张秀芹吓得六神无主,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在农村人的观念里,只要被戴上手铐进了局子,那就是要蹲大牢、留案底的,这辈子就全毁了! “大姐,大姐你先撒手,冷静一点!” 年轻民警被她哭得有些不忍,赶紧解释道。 “我们没说要给他定罪,李二狗现在重伤昏迷,我们只是依法带他回去问话,做个笔录调查清楚情况。如果真像你说的,法律会给他公道的。” 可是,哪怕民警这么说,张秀芹哪里听得进去?她只知道她的炎子被抓走了! 警车呼啸着远去,扬起一阵尘土。 张秀芹瘫坐在院子的泥地上,绝望得心都要碎了。 但下一秒,她猛地想起了什么,连滚带爬地冲进屋里,翻出徐静留下的那张名片,抓起桌上的座机,颤抖着拨通了号码。 “喂,静静……呜呜呜……静静你快救救炎子!他为了保护我把李二狗打重伤,被派出所带走了!我该怎么办啊……” 张秀芹对着电话泣不成声。 电话那头,刚刚结束一场高管会议的徐静猛地站了起来。 听到赵炎被抓,这位平日里高冷的女总裁,心里竟然猛地一抽,仿佛被针扎了一样疼。 几天前刚被那个男人用神奇的医术和雄壮的身体彻底征服,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秀芹,你别慌!深呼吸!”徐静的声音瞬间恢复了职场女强人的雷厉风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安全感。 “听着,天塌不下来!你现在在家待着哪也别去,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保证赵炎今天晚上就能完好无损地站在你面前!” 挂断电话,徐静直接踩着高跟鞋冲出会议室:“小刘!马上联系市里最好的金牌刑辩律师罗大状,推掉他所有行程,十分钟后在公司楼下等我!立刻去县派出所!” …… 两个小时后,县派出所审讯室外。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提着公文包的金牌律师,正拿着一沓迅速收集整理好的法条和证据,言辞极其犀利地与办案民警进行着交涉。 而徐静则踩着七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双手抱胸,气场全开地站在一旁。那张高冷美艳的脸上布满了寒霜。 “警察同志,事情的脉络已经非常清晰了。” 罗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极其专业且强势。 “李二狗不仅有多次寻衅滋事的案底,而且这次是强行闯入单身独居女性张秀芹的家中。在遭到拒绝后,使用了极其恶劣的侮辱性语言,并伴随暴力的肢体拉扯,导致受害人张秀芹突发疾病晕厥!” “这已经不仅仅是普通的寻衅滋事,而是极其恶劣的入室强制猥亵未遂以及故意伤害未遂!” 罗律师掷地有声。 “我的当事人赵炎,在受害人生命健康受到严重威胁的紧要关头,挺身而出。虽然他在制止不法侵害的过程中,因为天生力气异于常人,导致了侵害人李二狗下颌骨粉碎性骨折,但这完全符合我国刑法关于‘正当防卫’的无限防卫权规定!这根本不是打架斗殴,这是见义勇为!” 办案民警看着这份滴水不漏的辩护词,再加上他们刚才去村里走访,确实查证了李二狗的恶行和流言蜚语的起因。 片刻后,所长亲自拿着一份认定书走了出来。 “赵炎的家属和律师对吧?” 所长看着徐静和罗律师,清了清嗓子总结道。 “事情的全貌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李二狗寻衅滋事、涉嫌入室侵害在先。赵炎同志出手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行为正当。经所里研究决定,赵炎的行为属于见义勇为,不予立案,马上放人。至于李二狗,等他伤好后,我们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咔哒”一声,审讯室的门开了。 赵炎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他看了看站在门外的徐静,木讷的脸上露出一丝憨笑:“静姐,你怎么来了?” 看着这个让自己欲仙欲死的男人平安无事,徐静眼眶一热,差点忍不住扑进他怀里。 但碍于律师和警察在场,她只能深吸一口气,上前极其自然地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语气温柔得滴水:“我来接你回家。” …… 半个小时后,望水村村委会。 两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直接堵在了村长家的院子门口。 徐静带着罗律师,身旁站着如铁塔般充满压迫感的赵炎,冷冷地看着吓得直擦冷汗的村长。 “村长,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 徐静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上位者威压。 “望水村关于张秀芹和赵炎的那些龌龊流言,是谁传出来的,大家心知肚明。我不管你们村里以前是什么乌烟瘴气的风气,从今天起,如果再让我听到半句污蔑他们名誉的闲话,再有类似李二狗这样的流氓上门骚扰……” 徐静冷笑了一声,指了指身旁的罗律师: “我不介意让我的律师团队常驻望水村!我会把造谣生事的人挨个告上法庭,告到你们倾家荡产、吃牢饭为止!我要让你们望水村吃不了兜着走!听明白了吗?!” 村长吓得腿都软了,点头如捣蒜: “明……明白了!徐总您放心,我马上召开全村大会整改!绝对不让秀芹和炎子再受半点委屈!” …… 这雷霆万钧的一幕,彻底震慑了整个望水村。 从那一天起,村里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在背后嚼张寡妇和赵炎的舌根子。 一来,徐静展现出的那可怕的财力、权势和顶尖的律师团队,根本不是这些土里刨食的村民惹得起的;二来,大家心里都清楚赵炎现在那惊为天人的神医手段,谁敢保证自己以后没个大病小灾去求人家? 当然,最最让村民们感到恐惧的,还是赵炎那如同神魔般的一巴掌。 据去镇卫生院打听回来的村民说,那个平日里横行乡里的李二狗,不仅下巴彻底粉碎了,连脑子也被那一巴掌给震坏了。 醒来后,连爹妈都不认识了,一天到晚只会流着口水傻笑,彻底变成了一个比赵炎以前还要痴呆十倍的废人傻子。 第23章 爱花嫂子是大好人 自从那天徐静带着金牌律师在村委会发了一通雷霆之怒后,望水村的天就算是彻底变了。 那几辆奔驰大G和西装革履的律师团队,给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再加上李二狗在镇卫生院醒来后,成天流着哈喇子连爹妈都不认识的凄惨模样,更是成了全村最大的反面教材。 现在,谁还敢嚼张秀芹和赵炎的半句舌根子?连路过张家院子,村民们都得客客气气地绕着走。 在回市里之前,徐静更是霸气地替两人做了一回主。 “炎子,从今天起,你就把你那个四面漏风的狗窝给我扔了,光明正大地搬进秀芹家里住!我看这十里八乡谁敢说半个不字!” 徐静踩着高跟鞋,一副霸道女总裁的做派,临走时还不忘捏了捏赵炎结实的胳膊。 赵炎现在也学乖了,十分听话地喊了一声:“知道了,静姐。静姐慢走。” 听到这声“静姐”,徐静的心里就像是吃了蜜一样甜,脸颊微红地坐上奔驰车,心满意足地回市里上班去了。 这天傍晚,张秀芹正在堂屋里择菜,赵炎坐在旁边剥蒜。 院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做贼似的丰腴身影闪了进来。来人穿着件宽松的碎花衬衫,脸上蒙着条纱巾,正是王爱花。 半个月不见,因为之前和赵炎有过两次“修仙”的滋养,王爱花虽然精神有些焦虑,但那皮肤却越发地白里透红,水润得像颗熟透的水蜜桃,胸前那两团伟岸将宽松的衬衫撑得鼓鼓囊囊的,散发着一股极其浓郁的成熟少妇风情。 “爱花?你怎么来了?” 张秀芹赶紧放下手里的菜篮子。 王爱花摘下纱巾,眼圈通红,看了看张秀芹,又看了看旁边高大英俊的赵炎,扑通一声就跪在了两人面前。 “哎哟,你这是干啥!快起来!”张秀芹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她。 “秀芹嫂子,炎子,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你们得帮帮我……” 王爱花死死抓着张秀芹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转头看向赵炎,声音里带着哀求: “炎子,村里人都说你是神医。距离上次……上次那事儿,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你能不能帮嫂子看看,嫂子这肚子里,到底怀上没有?” 原来是来查孕的。 赵炎木讷地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大蒜,目光直接锁定了王爱花平坦的小腹。 破妄神瞳,开! 在淡金色的视线穿透下,赵炎清晰地看到,王爱花子宫那层温床里,有一团极其微弱、却又生机勃勃的小气血正在缓缓凝聚跳动。 赵炎心里恍然。 第一天晚上的时候,他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那一次,是纯纯粹粹的凡人之间。所以,并没有触发“修仙不生娃”的定律。 “嫂子,你肚子里有个小血包正在长,你确实怀上娃娃了。” 赵炎一本正经地给出了肯定的诊断。 可是,听到这话的王爱花,不仅没有露出狂喜的表情,反而眼泪掉得更凶了,眼神里满是绝望。 “炎子,你别拿话宽慰嫂子了……” 王爱花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这几天天天去镇上看中医,人家老中医都得把脉、看舌苔。你连我的脉都没摸一下,就拿眼睛扫了一眼,就说我怀上了?我知道你是好心,可这事儿不能骗人啊!” 原来,王爱花根本不信“看一眼就能确诊怀孕”这种神仙手段。她觉得赵炎是在敷衍她,或者是故意顺着她的话哄她开心。 赵炎挠了挠头,有些无辜地解释道: “我没骗你。老爷爷还没教我怎么摸手腕子,我只会用眼睛看。你肚子里真的有娃娃了。” 他确实还没研究秘典里关于传统诊脉的篇章,毕竟他有一双透视眼,哪里还需要去摸什么脉搏? 但这话在王爱花听来,更是坐实了赵炎在“胡编乱造”。 “秀芹嫂子!”王爱花突然转身,紧紧抱住张秀芹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求求你,我知道你现在跟炎子过日子,但你大发慈悲,再把炎子借我一回吧!就一回!” 张秀芹被她哭得心软,叹了口气: “爱花,你先别哭,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就算没怀上,你们家张铁不是说自己病好了吗,你们自己回去努力不就行了?” 提到张铁,王爱花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极其强烈的厌恶和生理性的反胃。 “别跟我提那个窝囊废!”王爱花咬牙切齿,泪水里带着委屈。 “秀芹嫂子,我不怕你笑话。自从半个月前跟炎子……跟炎子那啥了之后,我一回家,只要张铁靠近我,我就觉得浑身难受,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和汗臭味就直犯恶心!” 这是《合欢秘典》鼎炉依恋的初期症状之一,体验过修仙者的极乐与纯粹阳气后,凡俗男子的浊气自然会引起鼎炉生理上的极度排斥。 “为了不让张铁碰我,我这半个月一直骗他,说我那个没来,可能是怀上了。” 王爱花捂着脸,绝望地哭诉。 “可是……可是如果再过半个月,我的肚子还是没动静,张铁那个疯子肯定会拉着我去医院检查的!到时候我要是没怀上,以他现在那种为了要孩子几乎疯魔的状态,说不定还会把我打个半死啊!” “秀芹嫂子,我真的不能出错!我今天必须百分之百确认自己能怀上!求求你,借炎子给我用一次,让我心里有个底吧!” 看着王爱花那绝望哀求的模样,同为传统农村女人的张秀芹,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浓浓的酸楚。 她太懂这种没有子嗣、被婆家当成生育机器还要承受流言蜚语的痛苦了。 而且,她早就听赵炎说过,张铁那是绝症,根本生不出孩子。王爱花这辈子要是想当妈,除了借赵炎的种,根本别无他法。 “行了,别哭了。”张秀芹到底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将王爱花拉了起来,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赵炎。 “嫂子知道你的苦。咱们女人这辈子,太难了。”张秀芹咬了咬红唇,极其大度地挥了挥手,“炎子,你就当发善心,再帮帮她吧。一定要让她把心放在肚子里!” 王爱花一听这话,感激得差点又要跪下磕头:“谢谢嫂子!谢谢嫂子大恩大德!” 赵炎站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他明明已经看出来爱花嫂子肚子里有娃娃了,为什么她还不信,非要再来一次?不过,既然张姐姐都发话让他帮忙了,他自然不会拒绝这种“送上门的好处”。 看着王爱花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傲人资本,以及她一边道谢、一边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解开碎花衬衫扣子、露出那大片雪白肌肤和黑色蕾丝内衣的勾人模样,赵炎那刚刚平息没多久的阳刚之气,瞬间又被点燃了。 “好。”赵炎木讷地点了点头,一边脱下自己的跨栏背心,一边在心里一本正经地盘算着: “反正我已经学会怎么把精气转化成灵力了,这次肯定不会再生娃娃,还能帮我提升修为。爱花嫂子真是个大好人啊!” 第24章 沈傲雪的请求 昏暗的堂屋里,老旧的白炽灯散发着暧昧的暖光。 随着王爱花将那件碍事的碎花衬衫和黑色蕾丝内衣彻底剥落,丰腴雪白的身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那惊心动魄的弧度和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规模,让屋里的温度瞬间直线飙升。 站在一旁的张秀芹,看着王爱花这副诱人的模样,再看看赵炎那毫不掩饰的火热眼神,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异样的刺激感。 本来她只是出于同情答应借种,可现在门栓插得死死的,孤男寡女变成了三人行。 张秀芹这几天早就被赵炎的纯阳之气彻底开发出了别样的性格,此刻看着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她怎么可能忍得住只在旁边干看着? “爱花,既然是为了让你彻底放心,那嫂子今天就陪你一起。” 张秀芹眼波流转,娇媚地笑了一声,竟也大大方方地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扣。 两具同样丰腴、却各有千秋的成熟少妇娇躯,就这样在赵炎面前交相辉映。 赵炎木讷的眼神瞬间亮了。 《合欢秘典》讲究阴阳交泰,这双倍的红粉之气同时聚拢,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也没有任何犹豫,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直接将两人拦腰抱起,大步走进了里屋的火炕上。 …… (此处省略一万字……) 这场荒唐的“修仙”简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狂欢。 赵炎体内的《合欢秘典》疯狂运转。 王爱花那种特有幽香的气血,和张秀芹那股熟透了的红粉之气交织在一起,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气海。 然而,就在赵炎以为吸收了这双倍的“好处”,就能一举冲破壁垒时,他却发现体内的灵气在达到一个顶点后,死死地卡住了。 “怎么回事?不管怎么吸,灵气都不往上涨了。” 赵炎一边继续,一边在脑海中飞速翻阅着秘典的记载。 片刻后,他恍然大悟。 原来,他现在已经到了炼气一层的绝对瓶颈!想要冲破这层桎梏踏入炼气二层,需要的是极其纯粹、毫无杂质的“先天元阴”。 不管是刚才的爱花嫂子、身下的张姐姐,还是远在市里的静姐。 静姐虽然平时看着高冷,是个女强人,但其实也只是旷得久了些,算不上真正的处子。 她们提供的红粉之气虽然量大管饱,能夯实基础,但缺乏那种能冲破境界的一丝“本源纯净”。 “看来,必须要找一个真正的处子修仙,才能变厉害了。” 赵炎在心里得出了一本正经的结论,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了那个被他从荷塘里捞上来的女大学生林小雅。 …… 时间过得飞快。 一个小时后,王爱花实在撑不住了。 她本就做贼心虚,不敢在外面耽搁太久,再加上赵炎现在的体魄简直不是人类,她这会儿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极致的酸软。 “不……不行了,秀芹嫂子,炎子……我得回去了,再晚张铁该起疑心了。” 王爱花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虽然累得半死,但她此刻整个人容光焕发,眉眼间的焦虑一扫而空。 临出门前,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红着脸看向赵炎:“炎子,这回……这回真能万无一失吧?” 赵炎看着她,语气极其笃定:“爱花嫂子放心,这回绝对没问题,你肚子里肯定有娃娃。” 得到了赵炎这句板上钉钉的保证,王爱花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心满意足地推开院门,趁着夜色溜回了家。 屋子里,只剩下赵炎和张秀芹。 赵炎的精力因为灵气的充盈,根本没有丝毫减退。 两人对视了一眼,干柴烈火再次点燃,又在炕上折腾了足足一个小时,直到张秀芹连连求饶才算罢休。 事后,张秀芹软绵绵地趴在赵炎那宽阔滚烫的胸膛上,手指在他结实的肌肉上画着圈圈。 回想起刚才那荒唐的一幕,张秀芹一双桃花眼里满是促狭,她仰起头,半是调侃半是试探地问道: “炎子,今天晚上你可是享了齐人之福了。姐姐问你,我和你爱花嫂子两个人一起,到底是谁更舒服啊?” 这个问题,和之前那次导致张秀芹暴怒摔门的问题如出一辙。 但这一次,赵炎不仅亲自、同时体验了双方的不同,而且在张秀芹这几天的“常识教导”下,他那木讷的脑子也稍微懂了点弯弯绕绕。 赵炎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极其认真地回答: “刚才一起修仙的时候我对比了一下,爱花嫂子肉多丰腴,张姐姐你身子更软更滑,你们两个都舒服。不过,最后还是跟张姐姐在一起修的时间长,好处更多。” 听到这番滴水不漏、甚至还暗搓搓捧了自己一把的回答,张秀芹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娇媚地白了赵炎一眼,在男人胸口轻轻捶了一记:“你个傻小子,天天跟我睡在一起,现在倒是开窍了,连哄女人开心的话都会说了!” …… 第二天一大早,望水村的晨雾还没完全散去。 “滴——” 一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打破了村子里的宁静。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顺着坑洼不平的土路,缓缓开进了望水村,最终停在了张秀芹那低矮的院墙外。 车门推开。 一双穿着黑色高跟鞋,修长的牛仔裤包裹着的笔直长腿率先迈了下来。 紧接着,一位气质极其出众的女人走下车,站在了这充满泥土气息的村道上。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其合身的白色修身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微卷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最要命的是,那件衬衫的纽扣被她胸前那极其恐怖、呼之欲出的宏伟规模撑得紧绷绷的,仿佛随时都会炸开。 正是县医院那位冰山心内科女主任——沈傲雪。 与王爱花那种乡野熟妇的丰腴、张秀芹那种寡妇的娇媚不同,沈傲雪身上透着一股常年受过高等教育、拿着手术刀的高冷与知性。 这种禁欲系的冰山气质,配上她那极其火辣成熟的身材,在这破落的小山村里,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和冲击力。 沈傲雪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秀眉微蹙地看着眼前这扇破旧的木门,深吸了一口气。 自从那天在诊室里被赵炎一口道破胸前极其隐私的隐疾后,她这几天连做梦都是那个傻子神医一针救活心梗病人的画面。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医学专家,她实在无法忍受这种颠覆认知的未解之谜。 更重要的是,她每天晚上胸口的胀痛越来越严重了。 沈傲雪咬了咬红唇,抬起那只白皙如玉的手,轻轻叩响了院门: “请问,赵炎是住在这里吗?” 第25章 赵炎的好处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张秀芹家那扇破旧的木门外,站着一个与这泥土村落格格不入的女人。 沈傲雪今年二十八岁,名牌医科大学研究生毕业,在县医院临床干了两年,刚刚提拔为主治医师。 她是个极其纯粹的现代医学信徒,性格保守且严谨。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坚信科学、曾经认为“中医不过是古人经验学说”的现代女医生,此刻却站在一个农村傻子的门外,内心翻江倒海。 前几天赵炎那三根银针,不仅奇迹般地化解了致命的心梗,更是一眼看穿了她隐秘的胸部乳腺郁结。 这几天,她每次闭上眼,脑子里都是赵炎那双清澈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她学了十几年的现代医学体系,在那个农村青年面前,被击得粉碎! “吱呀——” 院门开了,张秀芹端着水盆走出来,正好迎上了沈傲雪那复杂的目光。 “哎哟,这不是县医院的沈大夫吗?” 张秀芹认出了她,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您这大清早的,找俺们家炎子有事?” 沈傲雪推了推眼镜,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急促却不失礼貌: “张大姐,赵炎在吗?县医院出了一单极其棘手的急症,全院的专家都束手无策,我想请他去救命!” 听到动静的赵炎从堂屋里走了出来。他刚吃完早饭,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依旧是那副木讷憨厚的模样。 “炎子,沈大夫找你去看病。”张秀芹转过头。 赵炎看着沈傲雪那被白衬衫绷得紧紧的宏伟胸口,又感受着她身上那股只有纯正处子才会散发出的精纯气息,眼睛亮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去。” 他顿了下,转头看向张秀芹,本能地有些怕生:“张姐姐,你跟我一起去吧。城里人多,我认不得路。” 张秀芹心里一暖,但旋即坚决地摇了摇头。 她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女人。 她知道自己是个克死过男人的寡妇,在农村这叫晦气。 炎子现在可是去县城的大医院当神医救人的,那种大场面,自己一个无名无分、还背着风言风语的寡妇跟着去算怎么回事? 只会平白拖累了炎子的名声。 “嫂子家里还有一堆活儿呢,就不跟着去添乱了。”张秀芹走上前,替赵炎理了理衣领。 趁着沈傲雪不注意,张秀芹踮起脚尖,凑到赵炎耳边压低声音叮嘱道: “炎子,嫂子看这女大夫急得火烧眉毛,这次要救的肯定是个有钱有势的大人物。这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你别傻乎乎的白干活,治病之前,记得悄悄跟人家要点好处!懂吗?” 赵炎听完,那双清澈的眼睛立刻极其认真地看向了站在院门外的沈傲雪。 他体内因为卡在炼气一层大圆满而躁动的灵气,在疯狂地提醒他:眼前这位二十八岁、保守又知性的女大夫,就是他突破瓶颈的最完美“好处”。 “我懂了,张姐姐。我已经想好要什么好处了。”赵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跟着沈傲雪上了那辆黑色的桑塔纳。 …… 县医院,顶层特护VIP病房。 整个走廊被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围得水泄不通,气氛压抑得快要滴出水来。 病房里躺着的,是县里最大的企业——周氏集团的前任老董事长,周泰山。 在县城这种地方,周氏集团简直就是一家独大的“土皇帝”,垄断了县里大半的矿产和物流,规模之大,甚至不亚于市里的那些龙头企业。 当年这座县医院的急诊大楼,都是周老太爷捐了一半的钱盖起来的。 此时,病房外的高级会客室里,站着一圈白发苍苍的医学专家,甚至连院长都在不停地擦冷汗。 人群中央,站着一个年约二十、穿着一身高定黑色修身长裙的年轻女孩。她叫周沐清,是周家的大小姐。 周沐清生得极美,但那种美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与凌厉。她冷冷地扫视着这群平时在县里高高在上的专家,声音如寒冰般刺骨: “我爷爷只是昨天晚上突然昏迷,你们用尽了最先进的仪器,折腾了一整夜,现在告诉我,不仅查不出病因,而且器官正在全面衰竭?!你们县医院就是这种水平吗?!” 院长擦着汗,声音都在发抖: “周大小姐,不是我们不尽力,实在是周老的病症太诡异了……所有的血液指标和影像学检查都查不出病灶,但生命体征就是在一路暴跌。这……这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中邪’啊!” “闭嘴!什么中邪!” 坐在沙发上、一直阴沉着脸的一个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 他是周老太爷的二儿子,如今周氏集团的实际掌舵人,周正海。 “早知道昨天半夜就不该顾及老头子的身体,就算冒着风险,也该直接连夜转院去省城协和医院!现在人已经插了管子,连床都下不了,再去省城也来不及了!” 周正海咬着牙,满脸的暴怒与焦急。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傲雪带着一身洗旧衣服、像个愣头青一样的赵炎走了进来。 “沈大夫,你跑哪去了?” 院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刚才说去请一位隐世的中医神手,人呢?” 沈傲雪深吸了一口气,顶着所有人质疑的目光,将身后的赵炎让了出来: “院长,周总。这位就是我说的赵炎。前几天,就是他用盲扎银针的手法,救活了一个必死的心梗患者。” 话音刚落,整个会客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沈傲雪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对了,话已经开口,只能祈祷赵炎能够治病。 不然她就是医院的罪人。 高冷御姐周沐清微微眯起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上下打量着赵炎。 二十岁出头? 穿着几十块钱的地摊货?这就是所谓的神手? 周沐清的眼里闪过一丝浓烈的荒谬与好奇。 哪怕是从娘胎里开始背汤头歌的老中医,在这个年纪也不过是个连方子都不敢开的学徒。 他凭什么敢接连县医院所有专家都不敢碰的绝症? “胡闹!” 一位满头白发的心内科老主任涨红了脸,指着沈傲雪痛心疾首。 “沈傲雪,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医生!现在周老命悬一线,你居然找一个二十岁的农村毛头小子来跳大神?!” 这不是谩骂,而是出于对未知和责任的极度恐惧。 老主任转头看向周正海,语气里满是推诿和忌惮: “周总,我们确实束手无策,但至少我们能用呼吸机和强心针勉强维持周老几天的生命。可如果让这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小子乱扎针,一旦周老有个三长两短,当场咽了气……这个责任,谁来担?!” 这句话,戳中了在场所有医生的软肋。 周家老太爷要是死在县医院的病床上,那是医学难题。 可要是死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野路子”手里,整个县医院都得跟着陪葬!没人敢做这个担保人! 沈傲雪咬着红唇,镜片后的眼神有些挣扎。她知道现代医学的规矩,但她更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奇迹。 就在所有人争执不下、不敢拍板的时候。 一直旁观的赵炎,突然开启了破妄神瞳。 他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重症监护室里那个浑身插满管子的老人。 “他的脑子里有一只绿色的活虫子在吸血,不是病。” 赵炎木讷且平静的声音,在喧闹的会客室里突兀地响起,“最多再有半个钟头,虫子就会把他的脑髓吸干。不拔针,他必死。” 蛊虫! 听到这番宛如天方夜谭的话,专家们差点气晕过去。 然而,周正海却猛地站了起来。 他常年在商海沉浮,接触过许多寻常人接触不到的灰暗面,深知这世上有些手段,根本不是科学仪器能解释的。 他死死盯着赵炎那双没有丝毫波澜、极其自信的眼睛,猛地一咬牙,展现出了一个上位者绝对的魄力和铁腕: “都给我闭嘴!” 周正海大手一挥,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 “去他妈的责任!一个个推三倒四的,我爹都快被你们这群庸医治死了,我还在乎谁担责?!今天这个决定我来做!让他治!治好了,周家感恩戴德。要是治出了人命,责任我周正海一个人背!绝不找你们医院半点麻烦!” 一锤定音。 有了周家老二的担保,院长和专家们如蒙大赦,赶紧让开了一条路。 第26章 我的好处是你 沈傲雪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她转头看向赵炎,刚想让他赶紧进重症监护室施针。 谁知,赵炎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想起了出门前张姐姐的叮嘱——治病前,得先要好处。如果不给好处就白干活,张姐姐会生气的。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赵炎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那双清澈的眼睛看了看满屋子的大人物,有些怯生生、又带着几分一本正经的木讷,开口说道: “那个……我能救他。但是,张姐姐说了,给人治病不能白治,得要点好处。你们……能给吗?” 听到这句土里土气、仿佛生怕别人赖账的憨傻发言,会客室里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滑稽。 周正海先是一愣,随后怒极反笑,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小兄弟,只要你能把我爹从鬼门关拉回来,在这小小的县城里,还没有我周正海办不到的事!你想要什么好处?钱?房子?车子?你随便开价,我周家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姓周!” 在周正海看来,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就算狮子大开口,撑死也就几百万。对周氏集团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 得到了这位大人物的亲口承诺,赵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说定了。” 重症监护室里,各种世界最顶尖的生命体征监测仪正在发出刺耳的“滴滴”警报声。 病床上,周老太爷面如死灰,浑身插满了管子。他本就年事已高,此刻那微弱的呼吸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断绝。 玻璃墙外,沈傲雪、周正海、大小姐周沐清,以及一干医学专家,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里面的情况。 “连病灶都找不到,器官已经全面衰竭,我看他怎么救。”那个白发苍苍的心内科老主任直摇头,根本不抱任何希望。 然而,监护室里的赵炎却表现出了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沉稳。 他走到病床前,破妄神瞳瞬间催动到极致。 在他的视线里,周老太爷的大脑深处,赫然盘踞着一只通体幽绿、长着无数恶心触须的肉虫! 这只虫子极其隐蔽,甚至能与脑髓的颜色融为一体,难怪那些先进的核磁共振仪器根本扫描不出来。 它正在贪婪地吸食着老人的生命本源。 “找到了。” 赵炎面无表情,从沈傲雪提前准备好的医药箱里捏起三根极其细长的毫金银针。 下一秒。 玻璃墙外的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赵炎根本没有去摸骨认穴,甚至连看都没有仔细看,右手化作一道残影。 “唰!唰!唰!” 三根银针,以一种违背了现代医学常理的恐怖速度和刁钻角度,分别刺入了周老太爷头顶的“百会”、脑后的“风池”以及眉心的“神庭”! 《合欢秘典》之引气行针! 随着银针刺入,赵炎体内那刚刚夯实到炼气一层大圆满的精纯灵气,犹如一张天罗地网,顺着针尖猛地扑向了老太爷的脑海。 “吱——!” 似乎是感受到了极其恐怖的高温和天敌般的威压,那只绿色的蛊虫在老太爷脑子里发出一声寻常人听不见的凄厉惨叫。 它想跑,但赵炎的灵气已经彻底封死了它的退路。 “出来!”赵炎冷哼一声,捏住百会穴上的银针,猛地向上一提! “呕!” 原本毫无知觉的周老太爷突然浑身剧烈一震,猛地张开嘴,一大口腥臭无比的黑血直接喷了出来! 而在那滩黑血之中,一只大拇指粗细的绿色怪虫正在疯狂扭动。 赵炎眼疾手快,两根手指犹如铁钳般精准地夹住了那只蛊虫,随后指尖灵气一吐,“啪”的一声轻响,那只令人毛骨悚然的蛊虫直接化作了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做完这一切,赵炎木讷地收回银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就在蛊虫离体的那一瞬间。 “滴——滴——滴——” 原本刺耳的平缓警报声戛然而止。监护仪上,那原本已经跌破底线、几乎变成一条直线的血压和心率,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稳步回升! 老太爷那如同死灰般的脸色,竟然奇迹般地泛起了一丝活人的红润! “我的天哪……” 玻璃墙外,死一般的寂静。 那位满头白发的老主任瞪大了眼睛,老花镜都快掉到了地上。 所有的专家集体失语,一个个像见鬼一样张大了嘴巴。 没有手术,没有特效药,就这么瞎扎了三针,吐了口黑血,一个濒死的器官衰竭患者就这么被硬生生拉回了阳间?! 这他妈还是现代医学吗?! 高冷御姐周沐清站在最前面,那双平日里透着不可一世的丹凤眼,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她死死盯着监护室里那个穿着地摊货的宽厚背影。 周沐清是天之骄女,身边围绕着的追求者全都是省城里的世家大少、海归精英,可那些人在遇到真正的生死危机时,全都是些只会推诿的废物。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跟她年龄相仿的农村青年,却宛如神明一般,用一种霸道且神秘的方式,将她最敬爱的爷爷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一股极其浓烈的好奇心,在周沐清那颗高傲的心里疯狂滋生。 “他到底是什么人……”周沐清红唇微启,喃喃自语。 病房门推开,赵炎走了出来。 “神医!小神医啊!” 周正海激动得眼眶通红,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握住赵炎的手,语气里透着狂喜和无比的敬畏。 “我爹的呼吸稳住了!心跳也有力了!你真是我周家的大恩人!” 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一个人敢把赵炎当成一个毛头小子来看待。那些之前还满嘴嘲讽的专家们,甚至都不敢直视赵炎的眼睛。 “那虫子吸血,我把它抓出来了,老爷爷没事了,睡一觉就能醒。”赵炎一本正经地陈述着事实。 “好!好!好!”周正海大手一挥,上位者的豪气尽显。 “小神医,我周老二说话算话!你救了我爹,就是我周家的座上宾!你说吧,只要这县里有的,两百万现金?还是市中心的别墅?就算你要县里最繁华地段的商铺,我明天就让人把房产证过户到你名下!” 这番话一出,连周围的专家们都露出了极其艳羡的目光。 周家这是要下血本结交这位神医了啊!这小子只要点点头,立刻就能从一个农村土包子,摇身一变成为县城里呼风唤雨的新贵! 在所有人充满嫉妒和期待的目光中。 赵炎却木讷地摇了摇头。 “我不懂算账,张姐姐说钱放我这会被老鼠啃了,房子我也不要,我住张姐姐家挺好。” 拒绝了?! 周正海愣住了,周沐清也愣住了。这世上还有人对几百万的财富和周家的人情无动于衷? “那你想要什么?”周正海疑惑地问。 赵炎没有理会周正海,而是转过身,径直走到了沈傲雪的面前。 沈傲雪今天穿着那件修身的白色衬衫,胸前的饱满将扣子撑得紧绷绷的。 她身上那股属于大龄高知处子的精纯气息,在赵炎的感知里,简直比那两百万现金要诱人一万倍! 因为,这是他突破炼气二层,真正迈向修仙大道的唯一钥匙! 赵炎那双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傲雪那张高冷知性的漂亮脸蛋,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的木讷语气,一本正经地说道: “沈大夫,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治好了他,就能找你要个好处。” 赵炎伸出粗糙的手指,极其自然、却又石破天惊地指着沈傲雪: “那个老太爷给的好处我都不要,我要的好处,是你。” 轰!!! 这句话,简直比刚才他起死回生还要让人震撼! 整个会客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诡异寂静。 周正海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周沐清美眸圆睁,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狂徒。 而作为当事人的沈傲雪,脑子里更是宛如炸开了一道惊雷! 她那张高冷白皙的脸颊,瞬间“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连带着修长的脖颈和深不见底的锁骨处,都泛起了一层羞愤欲绝的粉色。 透过那副金丝眼镜,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直白到近乎耍流氓的农村小伙,心脏犹如小鹿般疯狂乱撞,呼吸急促得让胸前那片宏伟的波涛剧烈起伏。 他……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当着全县最有权势的人和满屋子专家的面,他说他要的好处,是我?! 第27章 沈傲雪同意修仙 “我要的好处,是你。” 当赵炎这句没有任何修饰、直白得令人发指的话在特护病房外的会客室里落下时,整个空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傻眼了。 就连在商海里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县城“土皇帝”周正海,此刻也是一脸的错愕与为难。 他原以为这农村小子撑死要个几百万,谁知道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索要县医院最漂亮,最高冷的冰山女主任! 周家在县里确实能呼风唤雨,但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这种犯法的勾当,他们可是做不出来的。 “咳咳……”周正海老脸一红,试图打破这要命的尴尬。 就在这时。 “噗嗤——咯咯咯……” 一直冷眼旁观的高冷大小姐周沐清,突然毫无征兆地掩嘴娇笑起来。 她笑得花枝乱颤,那双极其勾人的丹凤眼里满是浓烈的趣味。 “你这人,真是有意思极了。” 周沐清看着赵炎那副一本正经、毫无情商的木讷模样,忍不住打趣道。 “别人救了我爷爷,巴不得把我们周家的金库搬空。你倒好,放着几百万不要,居然看上了人家沈大夫。” 大小姐这一笑,犹如春风化雨,瞬间打破了会客室里那种诡异的紧绷感。 周围那些原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的专家和院长,也赶紧跟着一起“哈哈哈”地尬笑起来,试图用笑声掩饰这近乎荒唐的局面。 周正海借坡下驴,走上前拍了拍赵炎那犹如铁塔般结实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解释道: “小神医啊,周叔叔我很佩服你的眼光。沈大夫确实是咱们县医院的一枝花。但是呢,现在是法治社会,男女之间的这种事,讲究的是一个‘你情我愿’。这种强迫妇女意愿的犯法事儿,周叔叔可不能帮你干。” 听到“你情我愿”四个字,赵炎木讷地点了点头。 这几个字张秀芹在家里教过他,修仙不能硬来,不然会被抓去戴银手镯。 “我知道了,张姐姐也是这么说的,得她自己同意才行。” 赵炎老老实实地回答,但眼神里还是闪过了一丝肉眼可见的小失落。 毕竟,他现在可是卡在炼气一层大圆满的瓶颈期,眼前这个散发着精纯处子之气的知性女大夫如果不给他“好处”,他今天这几针就算是白扎了。 看着神医失落,周正海可不干了。这可是刚刚把他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活神仙,绝不能怠慢! “不过你放心!”周正海话锋一转,展现出了大佬的霸气,“我周家虽然不能强抢,但我可以做你最坚强的后盾!” 说完,周正海转头,目光极其威严地扫了一眼旁边满头大汗的院长。 院长是个人精,哪里还不懂这位周家掌舵人的意思?这是要他给这位小神医创造“机会”啊! 院长立刻换上一副慈祥的笑脸,走到红得像只煮熟虾米一样的沈傲雪面前,开始打起了太极: “小沈啊,你平时不是咱们院里出了名的‘医痴’吗?最喜欢钻研疑难杂症。你看,这位小神医的针灸之法简直是出神入化,连周老那么危急的病症都能手到病除,这可是咱们现代医学无法解释的奇迹啊!” “这可是天大的学习机会!这可不是什么强迫,只是给你们两个年轻人一个互相了解、切磋医术的平台。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成就成,不成就算了。至于小神医的诊金,周家自然会从别的地方进行最高规格的补偿。” 院长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周家面子,又把这种“拉皮条”的行为包装成了高尚的医学交流。 沈傲雪咬着水润的红唇,镜片后的美眸里满是纠结与挣扎。 她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保守了二十八年的知性女人,被一个陌生男人当众索要,本该是极其屈辱和愤怒的。 可是,赵炎刚才那神乎其技的盲扎,以及从老太爷脑子里逼出的那只绿色活虫,彻底击碎了她坚信的科学世界观。 再加上,自己胸口每天晚上那种折磨人的胀痛,被这个男人一眼看穿。 她对赵炎身上隐藏的医学秘密,简直有着一种近乎飞蛾扑火般的狂热求知欲。 “我……我愿意向赵炎同志……探讨一下医术……” 沈傲雪低着头,从嗓子眼里挤出极其微弱、细若蚊蝇的一句话。这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和羞耻心。 周围的专家都没听清,但耳朵极其好使的周沐清却猜到了。 “院长,你们听见没?” 周沐清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看好戏的笑容,“沈大夫说了,她非常乐意跟咱们的小神医单独、深入地探讨一下医术呢!” “太好了!”院长如释重负,赶紧一挥手,“既然是探讨医术,咱们这些外人就别在这儿碍眼了。走走走,给两位年轻人留足空间!去沈主任的独立办公室!” 不到一分钟,原本拥挤的会客室走得干干净净。 沈傲雪的独立办公室内。 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沈傲雪身上特有的成熟女人幽香。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微妙和燥热。 沈傲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 她走到办公桌前,试图用自己最熟悉的医生身份来掌控局面。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那件紧绷的白衬衫随着她的呼吸一阵剧烈起伏。 “赵炎……” 沈傲雪的声音尽量保持着理智和高冷,“刚才在病房里,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种绿色的虫子是什么病理?你的针法原理又是什么?我想知道真相。” 赵炎看着她,毫不避讳地盯着她胸前那傲人的资本,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丝毫世俗的猥琐,只有极其纯粹的本能渴望。 “你只要跟我一起修仙,就全明白了。”赵炎一本正经地给出了答案。 “修仙?”沈傲雪愣住了,秀眉紧蹙,“这是某种气功的名字?还是古代中医里某种深奥的内修功法?” 赵炎这半个月来,在张秀芹的教导下,词汇量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 他看着这位高知女大夫似乎听不懂,便极其贴心、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了起来: “不是气功。修仙就是……到了晚上,男人和女人脱光衣服,在炕上发生的那种事。嗯,也就是村里人说的,睡在一起生孩子、造娃娃。书上说,只要我们做了那件事,我就能得到你的好处,你也能得到我的好处,你胸口胀痛的病也就不治而愈了。” 轰!!! 赵炎这几句毫无铺垫、甚至带着几分土味科普的话,犹如一枚重磅炸弹,直接在沈傲雪的脑子里掀起了十二级海啸! 沈傲雪整个人如遭雷击,呆滞在原地。 她原本以为赵炎说的“要她”,是看中了她的美貌,想让她做女朋友,然后两人慢慢接触,她趁机学习那种神奇的医术。 可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憨厚木讷的农村青年,脑子里的回路居然如此简单粗暴! 他所谓的“探讨医术”,居然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男女交媾”!而且还把这种事冠冕堂皇地称之为“修仙”?! “你……你无耻!流氓!” 沈傲雪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指着门的方向,“我只是想探讨医术的原理,没打算……没打算献身!你给我出去!” 面对沈傲雪的暴怒,赵炎没有动。 他只是木讷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极其强大的纯阳之气。 沈傲雪骂完之后,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内心却突然陷入了极其剧烈的拉扯。 平心而论,赵炎虽然穿着地摊货,但他有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犹如猎豹般结实的身躯,尤其是那张脸,剑眉星目,俊朗中透着一股致命的阳刚之气。 远比医院里那些大腹便便的男医生或者油头粉面的富二代要迷人得多。 更可怕的是,她二十八岁了,身体的本能其实早就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只是一直被高学历的理智压抑着。 而刚才赵炎救活周老太爷的那一幕,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极其不可磨灭的伟岸印记。 “如果错过了他,我这辈子可能再也无法触及真正的医学神迹了……” “而且,他长得……确实很好看。他刚刚还说,能治好我胸口的胀痛……” 沈傲雪咬着水润的红唇,胸口传来的一阵阵郁结胀痛,仿佛在催促着她做出决定。理智与本能、科学与神迹,在她脑海里疯狂交战。 终于。 在这间密闭的办公室里,沈傲雪看着赵炎那双毫无杂念的清澈眼眸,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好……我同意跟你……修仙。” 沈傲雪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滴血,但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美眸里,却透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与狂热。 第28章 普及知识 沈傲雪指尖微颤,解开了白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但下一秒,她仅存的理智猛地踩下了刹车。 她转过头,看着百叶窗外偶尔走过的人影,以及这间充满苏打水和病历本味道的办公室,极其羞愤地咬住了红唇: “不行!不能在这里!这里是医院办公室,随时会有人来敲门!” 哪怕她为了探究医学神迹和治好隐疾做出了极其疯狂的决定,但她骨子里依然是那个保守知性的女大夫。 在这种随时可能“社死”的地方做那种事,她根本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赵炎木讷地停下了动作,十分听话地点了点头:“张姐姐说了,这种事得在没人的屋子里。那我们去哪?” “跟我来。去我的职工宿舍。” 沈傲雪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系好纽扣,戴上口罩掩盖住发烫的脸颊,带着赵炎从医院的内部通道,快步来到了后面家属院的一套单身公寓里。 这是县医院为了留住她这位高学历人才,专门配备的一室一厅。屋子里收拾得一尘不染,书架上摆满了厚厚的国内外医学专著。 “咔哒”一声,防盗门反锁。 沈傲雪靠在门背上,心跳快得仿佛要撞破胸膛。 她今年二十八岁,名牌医科大学的研究生。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十年,全都一头扎进了浩瀚枯燥的医学典籍里。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医痴”,从未谈过恋爱,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 对于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她所有的认知仅仅停留在《人体解剖学》和《生理卫生》的枯燥文字与插图上。理论知识满分,实战经验为零。 看着犹如铁塔般矗立在客厅里、浑身散发着惊人男性荷尔蒙的赵炎,沈傲雪紧张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我……我去洗个澡。你……你去卧室等我。”沈傲雪丢下一句话,像逃一样钻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赵炎老老实实地脱掉衣服,盘腿坐在了卧室那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大床上,默默运转着《合欢秘典》,等待着他突破瓶颈的最强“好处”。 半小时后。 浴室门开了。沈傲雪裹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赤着一双白皙如玉的纤足,局促不安地走进了卧室。 眼镜已经被摘下,那双平时透着高冷的美眸,此刻因为水汽的氤氲和极度的紧张,变得水汪汪的,惹人怜爱。 她走到床边,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双手,缓缓解开了浴袍的系带。 浴袍滑落。 当那具隐藏在宽大白大褂和修身衬衫下的完美娇躯彻底释放出来时,哪怕是早就开启了破妄神瞳一饱眼福的赵炎,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震撼了! 那是一种完全不合常理的视觉冲击。 沈傲雪的腰肢极其纤细,甚至隐隐有着马甲线的轮廓,但胸前的那份伟岸,却彻底超出了赵炎的预想。 哪怕是村里最丰腴的爱花嫂子,在她面前也显得小巫见大巫。 沈傲雪羞耻到了极点。 她下意识地想要用双手去遮挡胸前的春光,可是,那傲人的规模实在太大,任凭她怎么努力挤压遮掩,那惊心动魄的雪白弧度依旧顽强地溢了出来。 “别看了……”沈傲雪浑身犹如触电般战栗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弱和哀求。 赵炎没有说话,他遵循着本能的指引,伸出那双宽厚灼热的大手,极其霸道却又轻柔地攀附而上。 “嗯……” 接触的瞬间,赵炎发现,哪怕是以自己远超常人的宽大手掌,竟然也完全无法将其单手握住! 而沈傲雪则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惊呼,整个人犹如被抽空了骨头一般,彻底软倒在了赵炎那滚烫的怀里。 作为一个纯洁了二十八年的知性女人,第一次被异性如此亲密地触碰,那种直击灵魂的酥麻感,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理智防线。 …… (此处省略一万字不可描述之修仙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 这场跨越了科学与修仙的荒唐交融,终于在沈傲雪一声极其高亢、甚至带着几分泣音的娇呼中,达到了顶峰。 沈傲雪死死抓着赵炎的后背,大脑一片空白。 在极致的巅峰过后,她敏锐地感觉到,一股温和、庞大且充满了生机的暖流。 那困扰了她大半年、每天晚上都让她痛不欲生的胸口郁结胀痛,竟然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犹如冰雪消融般瞬间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极致轻盈与舒爽。 “这……这就是修仙?这就是那种事?” 沈傲雪瘫软在床上,眼神迷离地喘着粗气,脑子里那点可怜的医学理论已经被彻底颠覆。 医书上只说男女之事是繁衍后代的生理行为,可从没提过这种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甚至能包治百病的极乐体验啊! 这比任何医学著作上描写的都要让人沉迷百倍! 而此时的赵炎,正处于一种极其玄妙的状态。 沈傲雪那股大龄高知处子的先天元阴,纯净且庞大得超乎想象! 这股红粉之气犹如一条破冰的巨龙,瞬间冲破了赵炎体内那层坚固的壁垒! “轰!” 赵炎的丹田气海内发出一声闷响,原本气态的灵气瞬间被压缩、提纯,容量暴涨了数倍! 练气二层,突破! 随着修为的晋升,《合欢秘典》的第二层奥秘也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 除了原本的破妄神瞳和变态的肉体力量外,他的意识深处,突然多出了一个灰蒙蒙的、大约有几个立方米大小的虚无空间! “储物空间?!” 赵炎心中大喜。书上说,只要用神识锁定,就能把没有生命的东西收进这个脑子里的空间里,再也不怕被老鼠啃了。 赵炎心满意足地睁开眼睛,神清气爽。 他刚想把放在床头柜上的衣服收进空间里试试新功能,目光却突然扫过了身下那条凌乱的雪白床单。 在床单的正中央,有一小滩极其刺眼的殷红血迹。因为两人修仙的时间实在太长了,那滩血迹的边缘都已经有些干涸发暗了。 赵炎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旁边还沉浸在余韵中喘息的沈傲雪。 在赵炎那刚刚开窍、却极度缺乏生理常识的木讷脑子里,流血,就等同于受了外伤。 “沈大夫……”赵炎一脸心疼和自责,伸手指了指床单上的落红,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流血了!是不是刚才我力气太大,把你哪里弄出伤口了?” 沈傲雪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张刚刚褪去红晕的俏脸,瞬间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一下红透了! “哎呀!”沈傲雪羞愤欲绝,一把扯过被子捂住自己的脸。 赵炎却还不依不饶,他凑上前,极其认真地提议: “我刚才突破了,灵气变多了,治病很厉害的。你把受伤的地方给我看看,我用灵气帮你把伤口治好,就不流血了。” 听着这虎狼之词,躲在被子里的沈傲雪简直要崩溃了。 她虽然之前听说过这人前几年是个傻子,可他这一身通天彻地的医术都哪来的? 怎么偏偏在这种最基本的男女生理常识上,白痴得让人如此无语和害羞?! 这种事,让她一个女大夫怎么开口解释啊! “不用你治!我没受伤!你……你别看了!” 沈傲雪羞急败坏地从被子里伸出白皙的手臂,胡乱地将那块染血的床单团成一团,死死地压在身下。 她躲在被窝里,咬着红唇,听着外面那个木讷男人满是关切的询问,心里既羞涩又好笑。 看来,医学交流果然是相互的。 这个小男人用神奇的医术治好了她的病,还帮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而她,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医学生,确实很有必要在未来的日子里,给这个生理常识为零的“小男人”,好好普及一下基础的人体科学了! 第29章 张寡妇的小心思 第二天清晨,初升的朝阳洒在望水村坑洼的土路上。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缓缓停在了张秀芹家的院门外。车门推开,赵炎从副驾驶上走了下来。 驾驶座上,沈傲雪降下车窗。她今天依然穿着那件白衬衫,但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眉眼间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禁欲感,已经被一种初为人妇的娇柔和水润所取代。 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眸,看着赵炎时,竟然破天荒地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女人依恋。 “回去吧。”沈傲雪脸颊微红,声音很轻,却带着医生特有的严谨。 “昨晚我给你画的那些人体生理图,还有我跟你说的那些……尊重女性意愿的常识,你都记住了没?” 赵炎认真地点了点头: “记住了。男女之事不能光顾着自己要好处,女人的身体结构很脆弱,会疼,也会累。得先问问同不同意,要懂得心疼和尊重。” 听到这个昔日里情商为零的“木头”一本正经地背诵着这些话,沈傲雪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甜蜜,羞嗔地白了他一眼,这才一脚油门,开着桑塔纳离开了村子。 而这一幕,丝毫不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站在门后门缝里的张秀芹眼中。 张秀芹整整一夜没合眼。 炎子昨天跟着那个漂亮的女大夫走了一天一夜没回来,她心里就像是长了草一样煎熬。 此刻,看到沈傲雪那容光焕发、眉眼含春的模样,大家都是女人,张秀芹哪里还能不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 一股强烈的自卑和患得患失,瞬间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张秀芹。 人家沈大夫高学历,长得漂亮,城里有体面的工作,气质高雅得像只白天鹅。而自己呢? 三十岁了,是个结过婚、连个崽都没生下来的农村寡妇。 “炎子现在是名满县城的神医了,他见识了那么好的城里大姑娘,肯定嫌弃我人老珠黄了……” 张秀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院门被推开,赵炎大步走了进来。 张秀芹赶紧抹了一把眼睛,强挤出一丝笑容迎了上去:“炎子,回来了?饿不饿,嫂子给你热饭去……” 要是换作以前,赵炎一进门,感受到张秀芹身上的成熟气息,早就跟头饿狼一样扑上去,抱着她嚷嚷着要“修仙”了。 可是今天,赵炎突破了炼气二层,经过了沈大夫一整夜极其详细的“生理常识”与“两性尊重”的启蒙教育,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么野蛮了。 于是,赵炎极其规矩地站在原地,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保持了一个礼貌的距离。他看着张秀芹眼角的红血丝,以为她是干活累的,便一本正经、极其温和地说道: “张姐姐,我不饿。你看上去很累,身体需要休息。今天我就不碰你了,家里的水缸在哪?我去挑水,你回屋躺着去吧。” 这句原本出于关心和“尊重”的话,听在本来就极度敏感,患得患失的张秀芹耳朵里,简直就像是判了死刑! 他不碰我了!他甚至连抱都不愿意抱我一下了!他还往后躲!他果然嫌弃我了! “哇——” 张秀芹再也绷不住了,心里的委屈和绝望彻底爆发。她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长条凳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撕心裂肺。 “呜呜呜……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三十了,是个破鞋寡妇,人家沈大夫青春靓丽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你有了好的,自然就不想跟我这种老女人做那种事了……呜呜呜,你不用可怜我,你走吧!” 赵炎直接懵了。 他那刚学了点常识的脑子,根本处理不了这种复杂的女人心思。他赶紧凑过去,手足无措地想要解释,但又怕自己动作粗鲁“不尊重”她,两只手僵在半空,急得满头大汗。 “张姐姐,你误会了!我没有嫌弃你老!”赵炎急得直接把昨晚的底全交了。 “是沈大夫!她昨晚在纸上给我画了好多人体骨骼和血管的图。她说男人不能光顾着自己发泄兽欲,女人的身体不是铁打的,不能强求。我得学会问你的意愿,得尊重你!我看你黑眼圈那么重,以为你生病了,我才忍着没抱你的!” 赵炎急得脸都红了:“我憋了一晚上的灵气,怎么可能不想跟你做那事啊!” 嘎? 张秀芹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透过指缝,看着赵炎那张急得发窘、一本正经解释着“人体解剖图”的俊脸,再看看他那条宽松运动裤上,因为靠近自己而极其诚实地再次支棱起来的高大帐篷。 张秀芹愣了足足三秒钟,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 “你……你说沈大夫昨天晚上做那事的时候,还给你画图讲生理课?!” 张秀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什么品种的奇葩大夫和奇葩神医啊! 但同时,张秀芹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彻底落了地。 原来炎子不是嫌弃她,而是被那个女大夫给“教乖”了,懂得疼人了! “你个傻子!真是一根死木头!”张秀芹破涕为笑,脸颊绯红地白了他一眼。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搂住赵炎那粗壮的脖子,整个丰腴柔软的身子犹如八爪鱼一样死死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吐气如兰,眼神拉丝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什么劳什子尊重!姐姐我不需要你尊重!我现在就同意了!我们直接用不着那样。” 误会解开,干柴烈火。赵炎哪还管什么图纸理论,一把抱起张秀芹,大步踹开了堂屋的门。 …… 下午时分。 吃饱喝足、被彻底滋润透了的张秀芹,沉沉地睡了个午觉。 赵炎则神清气爽地走到院子后头的小菜园里。 因为这几天天气炎热加上张秀芹没心情打理,菜园子里的西红柿和黄瓜都有些蔫头耷脑,叶子发黄了。 赵炎拎起水桶,从井里打了一桶水。 当他拿着水瓢舀水的时候,体内那充沛的炼气二层灵气,不自觉地顺着指尖溢出了一丝,滴落在了水桶里。 原本清澈的井水,瞬间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淡绿色光晕。 赵炎没太在意,随手将这瓢水泼在了一株快要旱死的西红柿秧子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株发黄干枯的西红柿秧,在接触到那蕴含灵气的井水后,仿佛久旱逢甘霖,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了生机! 枯黄的叶子迅速转绿,干瘪的枝条变得饱满粗壮,甚至连上面结出的几个青涩小果子,都瞬间膨胀了一圈,透出一股诱人的红润和极其清新的果香! “灵气还能这么用?”赵炎瞪大了眼睛。 修仙者的灵气既然能滋养人体、治病救人,自然也能催生草木! 赵炎正觉得新奇,打算再多试验几颗菜。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低沉有力的汽车引擎轰鸣声。 不同于早上那辆老旧的桑塔纳,这次停在院门外的,是一辆极其奢华、在阳光下闪烁着尊贵光泽的黑色轿车。 这种级别的豪车,别说是望水村,就算是在县城里也是极其罕见的。 第30章 周沐清的诱惑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一袭黑色高定风衣的女人走了下来。 正是周家的大小姐,周沐清。 她今天没有带任何保镖,手里只捧着一个极其精致的紫檀木锦盒。 她摘下墨镜,那双冷傲的丹凤眼扫视了一圈这破落的农家小院,最后目光锁定在了菜园子里的赵炎身上。 昨天赵炎那惊世骇俗的盲扎救人,以及那句“我要的好处是你”,彻底挑起了这位高冷大小姐的征服欲和好奇心。 她今天主动揽下了给神医送谢礼的差事,就是想亲自来探探这个浑身上下透着神秘的农村青年的底。 “小神医,挺有闲情雅致啊,还在浇菜呢?”周沐清踩着高跟鞋,步履优雅地走进院子,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压迫感。 赵炎放下水瓢,木讷地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虽然你说了不要钱和房子,但我周家恩怨分明,绝不会亏待救命恩人。”周沐清走到赵炎面前,将手里那个紫檀木锦盒递了过去。 锦盒打开,一股极其浓郁、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株根须极其茂密、宛如人形的老山参! “这是我二叔托人在长白山深处,花重金寻来的一株两百年份的极品野山参。” 周沐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傲然,这种东西,有价无市,举国难求。 “听说你们中医悬壶济世,这东西用来入药,比金山银山还要珍贵。就算是我们周家的谢礼了。” 赵炎目光一凝。 在破妄神瞳的注视下,这株两百年老参周围,竟然萦绕着一层极其浓郁的天地灵气! 如果把这株老参吸收炼化,绝对能省去他与张秀芹好几个月的苦修! “这是好东西。”赵炎毫不客气地接过了锦盒。 周沐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正准备开口试探赵炎的师承底细。 可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那双好看的丹凤眼猛地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违背物理常识的恐怖画面! 只见赵炎刚刚把那个足足有一尺长的紫檀木锦盒接到手里,他的手只是微微一翻—— “唰!” 一尺多长的紫檀木锦盒,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硬生生地从赵炎的手里凭空消失了! 周沐清那双向来古井无波、高高在上的丹凤眼,此刻瞪得像铜铃一样。 她甚至不顾形象地往前迈了两步,涂着鲜红指甲油的纤长手指在赵炎刚才拿盒子的半空中来回抓了两下,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 “你……你把它弄哪去了?!” 周沐清常年挂在脸上的高冷面具彻底碎裂了,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听到这声惊呼,赵炎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得意忘形了。” 赵炎木讷的脑子里猛地闪过张秀芹和沈傲雪的千叮咛万嘱咐——自己身上的这些神奇本事,绝对不能随便在外人面前显露,不然会被当成怪物抓去做切片研究的! 想到这里,赵炎的神识赶紧在那片灰蒙蒙的“异种空间”里一扫。 “唰!” 又是一阵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那个沉甸甸的紫檀木锦盒,就像是变戏法一样,毫无征兆地再次出现在了赵炎那宽大的手掌心里。 周沐清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胸前一阵剧烈的起伏,看赵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活神仙。 面对这位大小姐见鬼一样的表情,赵炎挠了挠后脑勺,扯出了一个自认为极其自然、实则僵硬到了极点的憨笑,干巴巴地解释道: “那个……这是魔术。我昨天在电视上学的,手速快一点,你就看不见了。嗯,就是魔术。” 周沐清愣住了。 她堂堂周氏集团的大小姐,商海里什么尔虞我诈没见过? 别人说谎,哪怕是伪装得再好,她也能一眼看穿。 而眼前这个农村青年,那演技简直为零!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我在骗你”,那干巴巴的语气连三岁小孩都糊弄不过去! 神特么魔术!谁家魔术能把这么大个木头盒子连同两百年老参藏在穿短袖的胳膊上?! 不过,周沐清何等聪明,她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叫赵炎的男人,身上不仅有着起死回生的绝顶医术,更隐藏着某种完全超越了世俗认知的恐怖力量! 而最有趣的是,拥有这种力量的人,居然是个连撒谎都不会的憨憨! 一股极其浓烈的好奇心和征服欲,像野草一样在周沐清的心里疯狂滋长。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且妖娆的笑意。 周沐清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泥土地上,那股属于顶级白富美的幽香,混合着她身上极具侵略性的御姐气场,直接逼近了赵炎。 她微微踮起脚尖,凑近赵炎的耳边,那双勾人的丹凤眼里闪烁着极其危险的挑逗光芒: “小神医,你这‘魔术’可真厉害。说实话,我对你的力量……非常非常感兴趣。” 周沐清吐气如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魅惑。 “昨天在医院,你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跟沈大夫做‘那个’吗?怎么样,你要不要……跟我俩也试试那个?” 如果是以前那个一根筋的赵炎,听到这种主动送上门的“修仙”请求,感受着周沐清身上那股不输给沈傲雪的顶级大龄处子气息,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直接把人扛进屋里。 可是现在的赵炎,已经“进化”了。 经过昨天沈大夫长达一整夜的生理常识普及和“尊重教育”,加上张寡妇平时教他的社会险恶,赵炎现在的脑子清醒得很。 他目光平静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周沐清。 这女人长得确实极美,身材更是高挑火辣,但她眼神里没有沈大夫那种对医学的狂热,也没有张姐姐那种依赖,只有满满的算计和试探。 沈大夫说过,在城里,如果一个漂亮女人突然对你极其主动,那大概率是有鬼。 更何况,他昨天刚吸纳了沈傲雪极其庞大的先天元阴,今天上午又和张姐姐折腾了一番。 他现在体内的灵气充盈到了极点,刚突破炼气二层的境界稳固如山,暂时根本没有那种迫切需要“采补”的需求。 于是,在周沐清期待、甚至带着几分笃定的目光中。 赵炎往后退了半步,十分干脆地摇了摇头。 “不试。”赵炎一本正经地拒绝了。 “啊?”周沐清脸上的魅惑笑容瞬间僵住了。 赵炎极其诚实地给出了理由: “沈大夫教过我,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这么主动,肯定没安好心,想骗我的本领。而且,我现在吃得很饱,暂时不需要跟你做那事来提升修为了。你走吧。” 第31章 林小雅的眼泪 这番毫无情商、直白到令人发指的拒绝,简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这位高高在上的周家大小姐给打懵了! 她周沐清活了二十多年,从来只有她把全县城的青年才俊踩在脚下,什么时候被一个男人如此嫌弃过? 还说她“没安好心”?还说他“吃饱了不需要”?! 周沐清气极反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不过,看着赵炎那毫无波澜、纯粹到极致的清澈眼神,周沐清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见过的所有世家子弟都要真实得可怕。 他不是在欲擒故纵,他是真的对自己这具价值连城的娇躯,没有任何世俗的贪婪! “好,好!”周沐清咬着银牙,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对赵炎更加欲罢不能了。 她重新戴上那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眼底的异彩,恢复了那副高冷御姐的做派。 “赵炎,你真有魅力。”周沐清转身走向迈巴赫,拉开车门前,她突然回过头,冲着赵炎抛了一个极其妩媚、甚至带着几分疯狂暗示的眼神: “这株两百年老参你留着好好补补。既然你现在‘吃饱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不过你记住,如果你以后又想做‘那个’了,随时可以来周氏集团找我。” 周沐清的红唇勾起一抹惊艳的弧度,故意压低声音打趣道: “凭我们周家的实力,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给你介绍更多高学历、高颜值、喜欢你这种‘神奇魔术’的美女。包你满意哦!” 说完,伴随着一阵低沉霸道的引擎轰鸣声,黑色的迈巴赫扬起一阵尘土,极其潇洒地驶离了望水村。 赵炎站在菜园子里,看着远去的豪车,木讷地挠了挠头。 “城里的女人,真奇怪。” 他嘀咕了一句,随后将目光落在了手里那个紫檀木锦盒上。神识一动,锦盒再次被极其熟练地收入了脑海中的异种空间。 “不管她了。等我把灵气彻底炼化,说不定还能学会秘典里的新法术!” 赵炎满心欢喜地转过身,大步走回了屋里。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体验一下修仙者的强大,顺便,再用他那带灵气的井水,给张姐姐好好调理一下那几株西红柿。 …… 距离上次进城和沈大夫“探讨医术”,一晃已经过去了几天。 望水村的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这几天里,赵炎除了每天晚上跟张秀芹在炕上“勤加修炼”巩固境界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蹲在院子后头的小菜园里,盯着那株被他用灵水浇灌过的西红柿秧子发呆。 这株西红柿的长势,简直可以用“违背自然规律”来形容。 原本快要旱死的枯黄枝叶,不仅变得犹如翡翠般碧绿粗壮,上面结出的几个果子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红。 才短短几天功夫,那几个西红柿就长得足足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红彤彤的表皮上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光泽,散发出一股极其浓郁、诱人的清新果香。 “奇了怪了,炎子,你这几天到底给这菜浇了什么神仙水?” 张秀芹端着淘米水走过来,闻着那股让人闻一下就觉得心旷神怡的清香,惊讶得合不拢嘴。 “我在农村种了半辈子地,就没见过长得这么水灵、这么招人的西红柿!这要是拿到镇上的菜市场去卖,别说五毛钱一斤,就是五块钱一斤,估计都有人抢着要!” 赵炎木讷地挠了挠头:“没浇什么,就是井里的水。” 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有了这能催生草木的灵水,以后张姐姐就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就在两人围着西红柿称奇的时候。 “滴滴——叭叭!” 村子那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嚣张、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村里的大喇叭、狗叫声和村民们看热闹的惊呼声响成了一片。 张秀芹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赶紧拉着赵炎跑到院门外,踮着脚尖往村东头望去。 只见一条由六七辆黑色奥迪组成的豪华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坑洼不平的望水村,扬起漫天尘土。 车队最终停在了老林家——也就是那个女大学生林小雅的家门口。 车门推开,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先下了车。 随后,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七、体重却绝对超过两百斤,长得犹如一头直立行走的肥猪般的年轻男人,嘴里叼着根雪茄,极其嚣张地走了下来。 保镖们从后备箱里拎出好几个大红色的皮箱,当场在林家院子里“啪”地一声打开。 哪怕隔着老远,看热闹的村民们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摞崭新的百元大钞,起码有大几十万! 旁边还有极其晃眼的金项链、金手镯等贵重三金! “我的老天爷啊!老林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有村民惊呼。 “听说是小雅大学里的富二代同学,家里在咱们镇上和市里都有大买卖,是个惹不起的地头蛇!这阵仗,是直接来下聘礼逼婚的啊!” 林家院子里,十九岁的校花林小雅脸色苍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拼命地摇着头往后退。 她长得青春靓丽,在大学里就是无数人追捧的女神,怎么可能愿意嫁给眼前这头恶心的肥猪? 可是,林小雅的父母却被这破天的富贵彻底砸晕了头。 在传统偏远的农村,哪怕女儿才十九岁还在上学,能被这种有钱的大老板看上,那就是天大的福气! 老林两口子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接过了装满现金的聘礼箱子,生怕晚一秒这财神爷就反悔了。 根本不管女儿在旁边哭得多绝望。 “造孽啊……” 张秀芹看着这一幕,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眉头微皱的赵炎,轻声说道: “炎子,姐姐知道你小时候跟小雅那丫头经常在一起玩泥巴。这丫头也是个苦命的,长得再漂亮,也拗不过贪财的爹妈。这头肥猪叫郑伟,我听去镇上赶集的人说过,他家里涉黑又涉商,是咱们这儿出了名的地头蛇。” 张秀芹拉住赵炎那粗壮的胳膊,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和警告: “这种地痞流氓,手眼通天,跟咱们普通老百姓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你静姐在市里是个高管,但强龙不压地头蛇,真闹起来,静姐也未必拦得住他们。小雅父母既然已经收了钱点了头,这事儿就算定下了。咱们没权没势的,你可千万别去掺和,惹祸上身。” 张秀芹的话里透着农村女人的现实与无奈。她虽然心疼林小雅,但更怕赵炎出事。 赵炎木讷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心里其实并没有太多波澜,毕竟那是别人的家事。 可是,就在他准备转身回院子继续研究西红柿的时候。 突破到炼气二层后,赵炎那极其恐怖、远超常人数十倍的敏锐听觉,突然捕捉到了一阵极度下流的对话。 声音是从林家院墙外的一个死角巷子里传来的。 只见那头叫郑伟的肥猪,正靠在墙角抽着雪茄,对着身边几个心腹保镖极其得意地吹嘘着: “妈的,给脸不要脸!在大学里装什么清纯校花、贞洁烈女?老子追了她大半年,连个手都不给摸!今天拿几十万砸在她那对穷鬼爹妈脸上,还不是乖乖把她卖给老子了?” 郑伟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满脸的横肉挤在一起,眼神极其怨毒和淫邪: “等过了门,把她弄到老子的床上,看老子怎么变着花样地羞辱她!等老子把她那股清高的劲儿玩废了、玩腻了,就让她在家里当个摆设,看着老子在外面天天换女人,让她生不如死!” “郑少威武!这种装清纯的小娘们,就得这么狠狠地调教!”保镖们在一旁谄媚地附和着。 第32章 我不干 百米之外。 站在张秀芹院子里的赵炎,脚步猛地顿住了。 经过沈傲雪大夫一整夜的“生理课”和“尊重教育”普及,赵炎那刚开窍的脑子里,已经深深地刻下了“女人需要被尊重”的观念。 男女之事,应该是像他和张姐姐、沈大夫那样,为了互相的好处,你情我愿的极乐。 而那头肥猪刚才说的话,不仅没有半点尊重,反而是极其恶毒的摧毁和折磨! 赵炎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清澈木讷的眼睛里,此刻犹如万载寒冰般,瞬间冷了下来。 一股令周围空气都微微扭曲的骇人戾气,从他那犹如铁塔般的身躯里散发出来。 “炎子,你怎么了?”感受到赵炎气场的变化,张秀芹吓了一跳,有些心惊肉跳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张姐姐,我没事。”赵炎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冷意收敛,语气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木讷,“我去井边打点水。” 但心里有过一种郁气集结在心间,他有了动手帮助林小雅的打算。 …… 入夜,望水村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四周静得只能听见田地里的虫鸣。 张秀芹家的堂屋里,老旧的白炽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张秀芹正坐在炕沿上缝补着赵炎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赵炎则盘腿坐在旁边,闭目吐纳着体内越发浑厚的炼气二层灵气。 “笃、笃笃。” 极其细微且慌乱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像是生怕惊动了别人。 张秀芹放下针线,披了件外套走到院门前,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顿时吓了一跳,赶紧拔下门栓把人拉了进来。 来人正是白天刚刚被富二代下了几十万聘礼的女大学生,林小雅。 只不过,此刻的林小雅哪里还有半点大学校花的青春飞扬? 她身上胡乱裹着一件宽大的薄风衣,头发凌乱,那双原本好看的杏眼肿得像两颗核桃,白皙的脸颊上满是未干的泪痕,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受了极大惊吓,走投无路的小鹿。 “小雅?这大半夜的,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张秀芹心疼地拿袖子给她擦了擦眼泪。 “秀芹嫂子……”林小雅一开口,嗓子已经彻底哑了,“我……我脚腕子又疼得走不了路了,白天看炎子哥在家,我想找他……找他帮我治治脚。” 这借口找得极其拙劣。那点崴脚的旧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而且谁家治脚伤挑深更半夜、还哭成这副模样来? 张秀芹是过来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叹了口气,知道这丫头是被白天那头“肥猪”和贪财的父母给逼到了绝路,心里实在憋屈得慌,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躲。 “行,炎子在屋里呢。你进去吧,嫂子去灶屋给你烧点热水烫烫脚,去去寒气。”张秀芹极其体贴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把堂屋的空间留给了两人,转身去了院子另一头的厨房。 林小雅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里屋。 赵炎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在水里抱过、浑身散发着诱人处子幽香的女孩,木讷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指了指炕沿: “坐下吧,我看看你的脚。” “炎子哥……” 林小雅没有坐下。她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能给人带来无尽安全感的男人。 回想起他把自己从荷塘里救起时那坚实的后背,再对比白天那个满脸横肉、看着她直流口水的恶心富二代郑伟。 一股强烈的绝望和决绝,瞬间冲破了她十九岁少女所有的羞耻心。 “扑通”一声,林小雅直接跪在了赵炎面前,死死抱住了他粗壮的大腿,眼泪决堤般涌了出来。 “炎子哥,我求求你,救救我吧!” 林小雅哭得浑身发抖。 “我爸妈收了郑伟的钱,要把我卖给他。郑伟是个畜生,他在大学里名声早就臭了,祸害了不知道多少女孩。我要是嫁给他,这辈子就全毁了,我宁可去死!” 赵炎皱了皱眉,伸手去扶她:“你不想嫁,就不嫁。” “没用的……他们家有钱有势,在镇上认识很多人,我爸妈又把钱死死攥在手里不退,我根本跑不掉。” 林小雅仰起头,满是泪水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病态的疯狂和孤注一掷。 她突然伸出颤抖的双手,一把拉开了裹在身上的风衣拉链,里面竟然只穿了一件极其单薄、领口开得很低的纯棉吊带睡衣! 白皙如雪的肌肤、青春姣好的身段,在昏黄的灯光下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赵炎面前。 “炎子哥,我知道你不傻了,你是个好人,而且……而且你长得好看,我心里其实一点都不讨厌你。” 林小雅一边哭着,一边将睡衣的肩带往下拨,声音里带着哀求和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郑伟那种人,骨子里最在乎面子,他花那么多钱,就是想买个干干净净的女大学生。炎子哥,你帮帮我,要了我吧!只要我没了清白的身子,成了你的女人,让他知道我是个破鞋,他一定会嫌恶心,这门亲事自然就黄了!” 这是一个十九岁、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农村女孩,在绝望之下能想出来的最愚蠢、却也最惨烈的自救方式——亲手毁掉别人最觊觎的东西。 面对这具散发着极其精纯的处子元阴、主动宽衣解带的青春娇躯,赵炎体内的《合欢秘典》犹如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本能地躁动了起来。 只要他现在点点头,不仅能享受到这极品校花的滋味,修为还能再精进一大步。 可是,赵炎却像一根木头一样坐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他脑海里,清清楚楚地浮现出昨天夜里,沈傲雪大夫戴着金丝眼镜、红着脸给他画生理结构图时的严肃模样。 “赵炎你记住,女人的身体是用来疼爱的,不是工具。真正的男女之事,必须建立在互相尊重、你情我愿、两人都能感到快乐的基础上。强迫或者趁人之危,那叫禽兽。” 赵炎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的林小雅,伸出那双粗糙宽大的手,极其沉稳地将她滑落的肩带重新拉了上去,然后把风衣裹紧,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按在了炕沿上。 “炎子哥……你嫌弃我?”林小雅呆住了,眼底满是灰败。 “没有嫌弃。你长得很好看,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 赵炎用他那极其木讷、直白的方式,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但是沈大夫教过我,女人的身体不能用来糟蹋,也不能当成吓唬坏人的工具。你现在一直在哭,说明你心里很难过,一点都不开心。我们俩要是现在做那事,只有我能拿到好处,你只有痛苦。” 赵炎蹲下身,直视着林小雅那双错愕的眼睛:“这种不高兴的修仙,我不干。” 第33章 愤怒的赵炎 听着这番毫不修饰,甚至带着几分憨气的话,林小雅愣住了。 在这个把她当成货物一样买卖的冰冷现实里,眼前这个被全村人叫了几年“傻子”的男人,却给了她生平仅见的最极致的尊重。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但这一次,不再全是绝望,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动和委屈。 “把鞋脱了。你不是说脚疼吗,我给你治脚。”赵炎没有再看她的眼泪,极其自然地抓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林小雅顺从地脱掉帆布鞋,白嫩的小脚落入了赵炎那灼热宽大的手掌中。 “嗡——” 赵炎心念一动,炼气二层那极其精纯浑厚的灵气,顺着掌心犹如一股暖流,瞬间钻进了林小雅的脚踝,轻柔地化解着里面那点极其微小的陈年郁结,随后顺着经络,游走遍她的全身,安抚着她那紧绷到了极点的神经。 “嗯……” 这股灵气入体的感觉实在太舒服了。就像是在寒冬腊月里泡进了一池温水,将她这几天的恐惧、疲惫和委屈,一层层地剥离、融化。 林小雅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炕席上。 在极致的舒爽和精神放松下,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本能,红唇微张,发出了一连串娇柔、慵懒、甚至带着几分极其引人遐想的甜腻轻哼声。 “啊……好热……炎子哥……好舒服……” 这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和娇媚。 而此时,张秀芹家院墙外的一棵老槐树后。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正趴在墙头上,竖着耳朵死死听着屋里的动静。 这人是郑伟带来的保镖之一,专门奉命暗中盯梢林小雅的。 听到屋里传来林小雅那娇滴滴的喘息声和毫不掩饰的“好舒服”,那保镖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脸上露出了极其淫邪和震惊的表情。 “卧槽!这装清纯的小娘们儿,白天死活不让郑少碰,大半夜跑来倒贴村里的野男人?!这叫声,真是浪到骨子里了!” 保镖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待一秒,赶紧从墙头滑下来,连滚带爬地朝着村长家狂奔而去。 “出大事了!郑少头顶绿了!得赶紧回去报告郑少!” 望水村,村长家的大院里。 “砰!” 一个精致的紫砂茶杯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体型犹如肥猪一般的富二代郑伟,此刻正喘着粗气,本就满是横肉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成了一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他妈说什么?!那贱货大半夜跑去倒贴一个村里的泥腿子?!” 郑伟一把揪住那个跑回来报信的保镖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郑……郑少,千真万确啊!我亲耳听见的,那叫声简直了,绝对错不了!”保镖添油加醋地拱火。 “草!老子花了小一百万的彩礼,连手都没摸到,她敢给老子戴绿帽子?!” 郑伟气得浑身发抖,眼中闪烁着极其怨毒的凶光,“把兄弟们全都叫上!老子今天非把那对狗男女的腿打折不可!” …… 另一边,张秀芹家的里屋。 林小雅脚踝上的郁结刚刚被灵气彻底化解,那种极度舒爽的余韵还没完全散去,她正红着脸,有些羞怯地看着眼前这个坐怀不乱的男人。 “哐当!” 一声巨响突然在院子里炸开! 张秀芹家那扇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极其暴力地一脚踹得四分五裂,木茬子飞了一地。 紧接着,七八个手持甩棍、满脸横肉的专业保镖鱼贯而入,手里的强光手电极其嚣张地在院子里乱晃。 郑伟叼着雪茄,迈着肥胖的步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踏进了院子。 “狗男女,给老子滚出来!”郑伟站在院子中央,破口大骂。 听到动静,张秀芹赶紧从灶屋里跑了出来,赵炎也护着林小雅从里屋走到了堂屋门口。 一看到林小雅身上披着风衣、里面只穿着单薄睡裙,甚至连头发都有些凌乱的模样,郑伟只觉得头顶绿光大盛,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林小雅,你这个给脸不要脸的婊子!老子看上你是抬举你,你他妈居然大半夜跑来跟野男人鬼混!” 郑伟咬牙切齿地指着赵炎和旁边的张秀芹,极其恶毒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我刚才在村长那儿都打听清楚了!什么狗屁神医,不就是个前几年烧坏了脑子的傻逼泥腿子吗?瞎猫碰见死耗子治了个人,还真把自己当大夫了?我看你就是个招摇撞骗的庸医!” “还有你这个寡妇!” 郑伟恶狠狠地盯着张秀芹。 “你们这破院子就是个淫窝!一个拉皮条的老寡妇,一个庸医,加上这个不要脸的贱货,真他妈是一群千人骑的窑姐!” 面对这种极其下流的言语侮辱,十九岁的林小雅吓得花容失色,浑身发抖地缩在赵炎宽阔的后背上,死死抓着他的衣角,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而张秀芹听着这些污言秽语,却出奇的平静。 自从经历了王家的逼迫和李二狗的造谣后,她对这种“窑姐”、“荡妇”的辱骂早就彻底免疫了。 只要她认定了赵炎,外人说破大天去,她也不掉一块肉。她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赵炎的安全。 “姓郑的,你嘴巴放干净点!这儿不欢迎你,赶紧滚,不然我报警了!” 张秀芹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毫不退缩地挡在赵炎身前。 “报警?你报啊!老子在县里有人,警察来了也得给老子三分薄面!” 郑伟嚣张地大笑起来,随后目光极其淫邪地盯着躲在后面的林小雅: “既然这婊子这么喜欢犯贱,喜欢倒贴,那就不能让她一个人得逞了!你们几个,过去把她给我拽过来!今天晚上带回去,让兄弟们一起玩,好好尝尝这女大学生的滋味儿!” “是,郑少!”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极其魁梧、脸上带着刀疤的保镖狞笑着走上前。 他根本没把眼前这个穿着地摊货的农村青年放在眼里,伸出那只犹如蒲扇般的大手,极其粗暴地越过赵炎的肩膀,直接朝着林小雅的睡衣领口抓去。 就在那只手距离林小雅只剩不到十厘米的时候。 一只骨节分明、宽大粗糙的手掌,犹如闪电般探出,稳稳地扣住了刀疤保镖的手腕。 “嗯?”刀疤保镖愣了一下,随后轻蔑地冷笑一声。 “小子,力气还挺大?趁老子没发火,赶紧撒手,不然老子废了你这条胳膊!” 他猛地发力想要挣脱,却发现赵炎的手指就像是液压钳一样,死死钉在他的手腕上,纹丝不动。 赵炎目光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脑子里记着沈大夫说的尊重,而这群人,不仅满嘴喷粪,还要糟蹋小雅。 “你不该骂人。”赵炎木讷地陈述着。 下一秒,赵炎手上的力道陡然攀升!炼气二层的恐怖肉身力量,瞬间爆发! “咔嚓——啪!”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夜空中清晰地响起! “啊!!!” 刀疤保镖爆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他那粗壮手腕,竟然在赵炎单手的握力下,像捏碎一根干枯的树枝一样,硬生生地被捏成了粉碎性骨折,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 没等他叫完,赵炎随手一抡,像扔一袋垃圾一样,直接将这近两百斤的壮汉扔飞了四五米远,重重地砸在院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卧槽!点子扎手!一起上!” 剩下的七八个保镖见状,脸色大变。 他们可不是李二狗那种只会欺软怕硬的村镇混混,而是实打实受过训练的职业打手。 哪怕看出赵炎力气恐怖,他们依然没有退缩,纷纷抽出腰间的精钢甩棍,从四面八方朝着赵炎的要害砸来! 第34章 门口野战 “炎子小心!”张秀芹和林小雅同时惊呼。 然而,在已经突破到炼气二层的赵炎眼里,这些人的动作简直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可笑。 赵炎没有动用任何法术,只是凭借着修仙者恐怖的速度和力量,一头扎进了人群中。 “砰!咔嚓!轰!” 拳拳到肉的闷响声和骨骼断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赵炎谨记着不能闹出人命”,所以他刻意收了绝大部分的力道。 但即便如此,这群凡人打手又怎么可能是修仙者的对手? 仅仅只过了不到十秒钟。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七八个专业保镖,已经全部七零八落地倒在了院子里。 有的断了肋骨,有的折了胳膊,一个个捂着伤处满地打滚,连惨叫声都发得极其微弱。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郑伟手里夹着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犹如筛糠一样剧烈颤抖着,“扑通”一声,毫无形象地一屁股跌坐在了满是泥土的地上。 七八个花重金雇来的专业保镖,连人家一根汗毛都没碰到,十秒钟就被全部干废了?!这他妈还是人吗?! 看着赵炎面无表情地迈开步子,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极度的恐惧让郑伟的五官都扭曲了,他双手撑着地拼命往后退,色厉内荏地歇斯底里大吼着: “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爹是郑大强!我们家在县里面认识好几个要员领导!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这个泥腿子进局子蹲一辈子大牢!你敢伤我试试!” 赵炎在郑伟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刚才还满嘴污言秽语的肥猪,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让郑伟灵魂发寒的冷漠。 赵炎没有说话,而是缓缓举起了右拳。 郑伟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双腿岔开,死死捂住自己的脑袋。 “轰!!!” 赵炎的拳头带着一阵恐怖的拳风,擦着郑伟的裤裆,狠狠地砸在了他双腿之间的一块极其坚硬的大青石上! 这一拳,赵炎动用了一丝炼气二层的真气。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块足足有半米见方、厚实无比的坚硬青石,竟然在赵炎这一拳之下,犹如豆腐一般,瞬间四分五裂,炸成了一地的碎石和粉末! 碎裂的石块划破了郑伟名贵的西装裤,冰冷的石粉溅了他一脸。 如果这一拳,砸偏哪怕一公分,落在他的下面…… “咕噜……” 郑伟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大脑彻底宕机。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骚臭味顺着他的裤裆流了出来,洇湿了身下的一大片泥地。 他竟然被这一拳,活生生吓得尿了裤子! 赵炎缓缓收回拳头,看着地上抖如糠筛、骚气冲天的郑伟,极其平静地吐出了一个字: “滚。” 郑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翻起来。 他连那群躺在地上哀嚎的保镖都顾不上了,顶着满裤裆的尿液,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惊叫,连头都不敢回,疯了一样冲出了院子,消失在了茫茫夜色。 夜风顺着被踹碎的院门灌进堂屋,带着一丝初秋的凉意。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保镖早就连滚带爬地逃没影了,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块被赵炎一拳砸成粉末的大青石。 张秀芹把堂屋的门重新栓好,拉上窗帘,脸色却比刚才面对那群打手时还要凝重。 “炎子,咱们惹下大祸了。” 张秀芹点起一根蜡烛,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那个郑伟是个睚眦必报的畜生,他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他爹叫郑大海,是咱们镇上出了名的大企业家,家里开着好几个砂石厂和物流公司,那是千万级别的实体大老板!不仅有钱,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张秀芹越说越怕,她从床底下的砖洞里翻出徐静给的那两万块钱,咬了咬牙: “不行,这望水村咱们待不下去了。炎子,你收拾收拾东西,咱们连夜搬家!去市里找静静,或者去外省躲躲风头。小雅,你也跟着我们一起走!” “他们再厉害法治社会,也不能怎么样我们,大不了赔点钱。我们要小心他们私下的报复。” 裹着风衣的林小雅坐在炕沿上,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心死的决绝: “我跟你们走。从我爸妈为了那几十万彩礼,眼睁睁看着郑伟的手下把我往火坑里推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家了。我都快被他们卖给畜生糟蹋了,我还管他们死活干什么?” 林小雅往赵炎身边靠了靠,一双小手死死攥着赵炎的衣角。 刚才郑伟的话语让她也感到害怕,生怕离赵炎不远就被糟蹋了。 在这个冰冷绝望的夜里,只有待在这个犹如铁塔般不可撼动的男人身边,她才能感觉到一丝属于活人的安全感。 看着慌乱收拾包袱的两个女人,赵炎却像一根定海神针一样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不走。”赵炎木讷却极其固执地摇了摇头。 这里是他的家,院子后面还有他刚用灵水浇灌出来的极品西红柿。他堂堂一个炼气二层的修仙者,被一个凡人吓得连夜逃跑? 这要是被《合欢秘典》里的老祖宗知道了,还不得气得从书里蹦出来骂他没出息。 “张姐姐,小雅,你们不用收拾了,都安心睡觉。我不走,你们也不用跑。” 赵炎一本正经地按住了张秀芹的手,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那个姓郑的要是再敢来,来多少我打多少。而且,我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你能有什么办法啊!那可是千万身家的地头蛇!”张秀芹急得直跺脚。 但看着赵炎那毫无波澜的清澈眼眸,张秀芹和林小雅商量了大半夜,最终还是没拗过他。 而且小雅也确实不想回那个冰冷的家,只能胆战心惊地在张秀芹的炕上挤了一宿。 第35章 周氏集团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张秀芹家那扇破烂的院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极其刺耳的哭天抹泪和叫骂声。 “赵炎!你个丧尽天良的小畜生,你给我滚出来!” 门外,林小雅的父母拍着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郑少昨天半夜带着伤回去了,走的时候放了狠话,说要把我们老林家赶尽杀绝啊!你个不干好事的傻子,你拐带我闺女,毁了我们家几十万的好姻缘,你是要逼死我们啊!” 林家父母不敢骂张秀芹。 上次徐静带着金牌律师把村长骂得狗血淋头的余威还在,村里人都知道张寡妇背后有个极其厉害的城里女高管撑腰。 所以,他们只能避开张秀芹,把所有的怒火和恐惧都发泄在赵炎身上。 这跟之前村里嚼舌根的流言蜚语不同。 流言蜚语可以说告就告,但这可是实打实地干涉了别人父母同意的婚事,这属于“清官难断的家务事”,就算是徐静的律师来了,在法律层面上也很难强行插手。 赵炎站在院子里,听着外面那两个老人的哭骂,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现在力气大得能一巴掌拍碎石头,可外面那是小雅的亲生父母,是两个手无寸铁的农村老人。 他总不能冲出去把两个老人给打一顿吧?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感在赵炎心里升起。 “炎子哥,别理他们。” 林小雅走到赵炎身边,眼神冷漠地看着院门外,“他们哭的不是我,哭的是那飞走的几十万彩礼和郑家的报复。” 赵炎点了点头:“小雅说得对,不理他们。我去拿个东西,咱们今天进城。” 赵炎转身进了屋,神识在脑海中的异种空间里微微一扫。 那个装过两百年老参的紫檀木锦盒里,静静地躺着一张极其精致的烫金名片。 这是前几天周家大小姐周沐清临走前留下的。 “如果你以后又想做‘那个’了,随时可以来周氏集团找我。”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这个东西了。 赵炎回想起周沐清前几天抛下的那句充满暗示的话。 虽然他心里清楚,那位周大小姐给他名片,是为了勾搭他做那种羞羞的“修仙”之事。 但是,赵炎用他那刚开窍的脑子一本正经地盘算了一下:和小雅的终身大事以及郑家的威胁比起来,男女之间那点事根本不算什么。 既然周大小姐说周家在县里手眼通天,那找她帮忙摆平一个镇上的地头蛇,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走,我带你们去县城找人。”赵炎把名片揣进口袋,大步流星地带着两个女人,无视了门外林家父母的叫骂,直接坐上了村头通往县城的中巴车。 …… 两个小时后,县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三人站在了一座占地极其广阔、气派非凡的现代化商业园区门前。几十层高的玻璃幕墙主楼高耸入云,大门口那块足足有十几米长的巨石上,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大字——周氏集团。 跟这里比起来,镇上那些什么砂石厂、物流园,简直就像是乡下的小作坊。 然而,这高大上的地方,门槛自然也不低。 “站住!干什么的?” 三名穿着笔挺制服、腰间甚至还别着橡胶棍的安保人员,极其冷漠地伸手拦住了赵炎三人。 他们上下打量着赵炎那身几十块钱的地摊货,以及张秀芹和林小雅那略显寒酸的打扮,眼神里毫不掩饰地透着一丝轻蔑。 “我们是来找周沐清的。”赵炎木讷地回答,伸手去掏口袋里的名片。 “找周副总裁?” 领头的保安冷笑了一声,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兄弟,你睡醒了吗?我们周总那是县里的大人物,每天见面的都是市里的领导和身家过亿的老板。你以为这是你们村大队部,想进就进?没有预约,赶紧走远点,别在这儿碍眼!” 被保安这么一呵斥,本就有些胆战心惊的张秀芹和林小雅,不由自主地往赵炎身后躲了躲。 在这座象征着县城绝对权力和财富的庞然大物面前,她们两个农村女人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压抑。 “炎子……” 张秀芹怯生生地拉了拉赵炎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 “你……你真的认识这儿的大领导吗?这地方看着也太吓人了,咱们这种老百姓,人家能搭理咱们吗?” 赵炎捏着口袋里的名片,被拦在门外,心里也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他毕竟不留情面地拒绝了那位大小姐“修仙”的邀请,还说人家“没安好心”。 今天就腆着脸跑来找人家帮忙,那高冷的大小姐会不会还在记仇,故意不见他? “应该……没事吧。” 赵炎挠了挠头,语气难得地透出了一丝不太确定。 听到赵炎这句有些没底气的话,一旁的林小雅咬了咬水润的嘴唇。 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自然比张秀芹更清楚眼前这座大厦代表着什么。 “炎子哥,如果你真的能请动周家出面,那郑伟一家子绝对不敢再动我们一根汗毛。” 林小雅看着那块高耸的集团招牌,眼神里闪烁着一丝敬畏,轻声解释道: “我在大学的商业课上听老师分析过县里的经济。周氏集团是咱们县名副其实的龙头老大,资产几十上百亿,垄断了半个县城的经济命脉。” “郑伟他爹郑大海那个一两千万的实体企业,在咱们镇上或许能当个土皇帝,可一旦拿到周氏集团面前,那就连个屁都算不上,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只要周家一句话,郑家的那些产业明天就能全部关门歇业!” 听着林小雅的科普,赵炎心里也有了底。看来自己没找错地方,周大小姐果然能治得了那头肥猪。 “你们别赶我们走,我真的认识她,我昨天还拿了她的好处。” 赵炎看着眼前耀武扬威的保安,一本正经地将那张烫金的名片掏了出来,递了过去。 “你们把这个给她看,她肯定会见我的。” 第36章 本小姐觉得寂寞 “哎哟喂,你个土包子还拿名片糊弄人?这年头天桥底下十块钱能印一……” 领头的保安满脸讥讽地伸手接过那张名片,正准备随手扔掉。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名片上那极其特殊的烫金暗纹,以及那个只印着“周沐清”三个字和一个私人手写号码的极简版面时,他的声音就像是被突然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作为周氏集团总部的安保队长,他可是受过严格培训的。 这种没有头衔、只有名字的纯黑金名片,整个周氏集团只有身为副总裁的周大小姐才有资格发放。 而且,能拿到这种名片的,全都是市里最顶尖的权贵! 保安队长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白毛汗,双腿差点一软跪在地上。 “先……先生!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贵客!” 保安队长那张刚才还趾高气昂的脸,瞬间堆满了极其谄媚和惶恐的笑容。他双手捧着那张名片,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恭恭敬敬地递还给赵炎: “您快请进!我马上亲自带您去总裁专属的VIP电梯!” 这突如其来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躲在赵炎身后的张秀芹和林小雅都看傻了眼。 两个农村女人面面相觑,满脸的不可思议。 张秀芹咽了口唾沫,看着赵炎那宽阔踏实的背影,心里暗自惊叹: “我的老天爷,炎子居然真的认识这种大人物!看来肯定是那天去县医院的时候结下的善缘。这傻小子,现在真是出息得让人害怕了……” …… 此时,周氏集团顶层,极其奢华的副总裁办公室内。 周沐清正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交叠着那双修长笔直的黑丝美腿,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叩叩叩。” 女秘书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周总,楼下安保部打来电话,说有一位穿着……穿着很朴素的赵炎先生,拿着您的私人金卡名片,说要见您。而且,他还带了两个女人。” “赵炎?” 周沐清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那双冷傲的丹凤眼里瞬间爆出一团极其明亮的异彩。 “前几天还一本正经地拒绝我,说自己‘吃饱了’。怎么今天一大早就找上门来了?” 周沐清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妖娆且得意的弧度。 在她的固有认知里,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就算那个农村青年长得再俊朗、本事再通天,也不可能抵挡得住她这种顶级白富美抛出的“修仙”诱惑。 “看来,这小子回去肯定是憋坏了,终究还是个好色的登徒子。” 周沐清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赵炎那高大如铁塔般的身躯,那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以及他身上那种远超那些油头粉面世家大少的狂野阳刚之气。 一股燥热感,突然从小腹升起。堂堂周家大小姐,此刻竟然有些……思春了。 “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来,那本小姐到底要不要跟他试一次那种‘魔术’呢?” 周沐清红唇微咬,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也不想结婚,就当是体验一下生活,玩玩也不错。他那种非人的体魄,滋味应该很销魂吧……” 她甚至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想把平时那个玩得很好的名媛闺蜜叫过来一起“鉴赏”一下。 毕竟昨天自己可是夸下海口,要给他介绍美女的。 但手指刚停在拨号键上,她又改了主意。 “不行,这种极品男人,本小姐必须得自己先‘验验货’。万一他今天来找我是有正事呢?” 周沐清收起那些旖旎的心思,恢复了高冷女总裁的做派,对着秘书吩咐道: “请他们上来。直接带到我的办公室。” 几分钟后。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 赵炎带着张秀芹和林小雅走了进来。 看到赵炎身后跟着的两个女人,周沐清微微一愣。 一个是丰腴娇媚、熟透了的俏寡妇;一个是青春洋溢、哪怕眼睛红肿也掩盖不住校花气质的女大学生。 周沐清眼底闪过一丝恍然和淡淡的促狭。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直接走到了赵炎面前。 “小神医,动作挺快啊。昨天刚拒绝我,今天就带着两个红颜知己来投奔我了?” 周沐清故意凑近赵炎,吐气如兰地打趣道。 “怎么,是想通了,打算来我这儿找个地方,咱们四个一起探讨一下‘医术’?” 这话一出,张秀芹和林小雅的脸瞬间羞得通红。她们哪见过这种上来就开黄腔的豪门大小姐? 赵炎却依然是那副木讷的表情,他往后退了半步,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不是做那个事。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让你帮个忙。” 随后,赵炎用极其平铺直叙的语调,把郑伟怎么下聘礼、怎么出言不逊、半夜怎么带人踹门,以及今天林家父母怎么在门口闹事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那个肥猪的爹叫郑大海。张姐姐说他在镇上很厉害,黑白两道都有人。小雅说你是县里的老大,能管得了他。你能帮我把他赶走,以后别再来找我们麻烦吗?” 赵炎看着周沐清,眼神极其清澈认真。 听完赵炎的讲述,周沐清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不屑与嘲弄。 “我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呢,能让你这位能起死回生的活神仙亲自跑一趟。” 周沐清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郑大海?不过就是个在镇上靠着几个破砂石厂和几辆大货车起家的暴发户罢了。也敢仗着那几千万的资产,在小神医面前装地头蛇?” 在张秀芹和林小雅紧张忐忑的目光中,周沐清转身走到办公桌前,随手拿起桌上的内部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 “喂,李副局长吗?我是周沐清。” 周沐清的声音充满上位者的威压。 “有个事麻烦您处理一下。下面镇上那个叫郑大海的,他儿子最近跳得有点太高了,吵得我一位非常尊贵的客人很不高兴。” “对,没什么具体原因。您今天派人去查查他的砂石厂环保合不合格,物流公司的账目清不清楚。让他的所有厂子和车队,先停工反省个三五天再说。” “至于原因,一个字都别透露,让他自己去猜。如果他那个蠢货儿子再敢去望水村惹事,那郑家在咱们县,就可以彻底消失了。” “好的,谢谢李局。改天家父做东,请您喝茶。” “咔哒。” 电话挂断。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周沐清转过头,看着已经完全石化的张秀芹和林小雅,轻描淡写地摊了摊手: “搞定了。后续的事情我会让人盯着,从今天下午开始,郑大海就会忙得焦头烂额,面临破产的危机。他那个废物儿子,这辈子都不敢再踏进望水村半步了。” 张秀芹和林小雅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得头皮发麻。 在她们眼里犹如大山一般不可逾越,甚至逼得她们想连夜逃跑的千万富翁郑大海,在这位周大小姐的一个电话、短短几句话之间,就面临着倾家荡产的灭顶之灾?! “谢谢你。”赵炎看着周沐清,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木讷,但也知道人情世故。张姐姐教过他,别人帮了你,你得记着还。 “你帮了我们大忙。” 赵炎一本正经地许下了一个承诺,“以后,如果你们周家,或者你自己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不管是什么病,还是什么坏人,你可以来找我。我会帮你。” 听到这句话,周沐清那双丹凤眼里瞬间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 她做的一切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拉拢这个深不可测的奇人吗! 她只付出了一个毫无成本的电话,打压了一个连台面都上不去的镇上暴发户,却换来了一位能把死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神医的一个绝对承诺! 这个人情,对于整个周氏集团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 “好,小神医,这可是你说的。” 周沐清笑得极其明媚妖娆,她走到赵炎面前,修长的手指极其放肆地在赵炎那结实的胸膛上轻轻画了个圈。 “你的承诺我收下了。不过……如果是本小姐深夜觉得寂寞,想要跟你‘修仙’了,这个麻烦,你也管吗?” 第37章 负荆请罪的郑大海 周沐清眼波流转,手指在赵炎的胸口轻轻画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逗。 张秀芹和林小雅在旁边听得面红耳赤。 赵炎却只是看了她一眼,脑子里回想起沈大夫昨晚教的那些规矩,一本正经地把她的手拨开: “不管。沈大夫说了,没有感情基础的修仙,那叫耍流氓。而且我现在也不饿。” 周沐清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真是一块油盐不进的木头! 不过她也没有继续纠缠,适可而止地收起了那副魅惑的姿态,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腕表: “行了,不逗你了。事情既然已经办妥,刚好也到了饭点。你们大老远从村里跑来一趟,我作为东道主,怎么也得管顿饭。” 听到“吃饭”两个字,赵炎的眼睛亮了。他今天早上光顾着处理林家父母在门口闹事,连早饭都没吃,现在那副被灵气改造过的强悍身体确实需要进食了。 “好,我饿了。”赵炎答应得很痛快。 半小时后,县城最高档的一家私房菜馆,顶层VIP包厢。 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昂贵的菜肴,什么澳龙、和牛、野生大黄鱼应有尽有。 赵炎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他吃饭的动作虽然快,但并不粗鲁,就像是一头正在进食的年轻狮子,透着一股原始的生命力。 张秀芹和林小雅则显得有些局促,面对这种豪华的阵仗,两人只是小心翼翼地夹着面前的青菜。 吃到一半,包厢的门被人轻轻敲开。 一个穿着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高管擦着满头的大汗走了进来。 他看到周沐清正在招待客人,有些犹豫,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压低声音汇报道: “周总,打扰您一下。城西那个物流园的扩建项目出了点状况。” “说。”周沐清放下筷子,拿过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的脸庞瞬间冷了下来。 “是这样的,建材供应商那边突然找借口拖延发货,导致咱们一期工程停滞,面临违约风险。这属于不可抗力,是对方不讲信誉,我已经让法务部去交涉了,这事儿真不能怪咱们工程部……” 中年高管满脸委屈地推卸着责任。 周沐清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刚才那个在赵炎面前还会开黄腔、带着点风尘气息的女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真正掌握着数千人生计、杀伐果断的上位者。 “王总监,你是不是觉得我平时不怎么去工地,就好糊弄?” 周沐清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直刺对方的要害。 “供应商为什么拖延发货?是因为你上个月故意卡了他们三百万的尾款,拿去填补你小舅子那个皮包公司的亏空了。你以为你在财务报表上做的那些手脚天衣无缝?” 王总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周总,我……” “别解释了。”周沐清冷冷地打断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下午回公司把烂摊子收拾干净,把钱吐出来,然后自己去人事部办离职。你要是敢少一分钱,我保证公司的法务团队能让你在里面待到退休。出去!” “是……是,周总。”王总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包厢。 处理完这件事,周沐清转过头,脸上的冰霜瞬间消散,再次换上了那副明媚的笑容: “不好意思,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力,让你们见笑了。这道清蒸石斑鱼不错,你们多吃点。” 坐在对面的林小雅,将这一切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 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捏着筷子,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自卑感。 她今年十九岁,在大学里是被众星捧月的校花,一直觉得自己长得漂亮、有文化。 可是今天,看着只比自己大了没几岁的周沐清,那种举手投足间就能决定别人生死的精明与手腕,林小雅才深深地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炎子哥身边的女人,怎么都这么厉害? 相比之下,自己除了会哭着求救,简直一无是处。林小雅暗暗咬了咬牙,看着专心干饭的赵炎,心里下定了一个决心。 …… 与此同时,镇上的郑家别墅。 “砰!” 郑大海狠狠地将手里的紫砂壶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这位在镇上呼风唤雨的大老板,此刻正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上绝路的困兽。 就在刚才短短两个小时内,他的三个砂石厂被查封,物流车队被全部叫停,连银行那边都打来电话说要提前抽贷。 他托了无数关系去打听,最后只得到了一个让他魂飞魄散的消息——周氏集团放话了,要他死。 “我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郑大海咆哮着。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昨天半夜,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带着一身骚臭味和几个断了骨头的保镖逃回来的场景。 郑大海猛地一脚踹开二楼卧室的门。 郑伟正躺在床上,大腿根部被碎石划破的地方还包着纱布,疼得哎哟直叫。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生!” 郑大海冲上去,一把揪住郑伟的头发,反手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你昨天晚上到底去望水村惹了谁?!周家因为你,要把我们郑家往死里整!” 郑伟被打得眼冒金星,哭嚎着喊道: “爸!我没惹大人物啊!那个赵炎就是个村里的傻子,治好了几个人而已,他哪有本事认识周家的人啊!” “放屁!你个猪脑子!” 郑大海在商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嗅觉何等敏锐。他顺手抄起墙角的一根高尔夫球杆,没头没脸地朝着郑伟身上砸去。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能让周大小姐亲自发话的人,能是个普通的村医?你把天捅破了知不知道!” 郑伟被打得满地打滚,连连求饶。 郑大海终究是个狠人,他知道现在唯一能救郑家的办法,就是去求那个被他们得罪死的人。 “别装死了!给我滚起来!”郑大海把球杆一扔,指着满脸是血的郑伟怒吼,“今天就算爬,你也得给我爬到望水村去!要是求不到那位赵先生的原谅,老子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 下午两点,望水村。 几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张秀芹家的院门外。 车门打开,郑大海没有带任何保镖,他阴沉着脸,亲手把包着纱布、鼻青脸肿的郑伟从车里拽了下来,一路拖到了张家的破院门口。 可是院门紧锁,赵炎他们还在县城没回来。 郑大海也不敢砸门,只能按捺着性子,死死按着郑伟的后脖颈,让他在门口的泥地上老老实实地跪着等。 这阵仗很快就惊动了附近的村民。林小雅的父母听到消息,以为是郑家带人来找赵炎算总账了,立刻兴奋地跑了过来。 他们根本没仔细看地上跪着的人是谁,只看到郑大海站在那里,立刻腆着脸上前告状。 “哎哟,郑老板,您可算来了!” 林母满脸谄媚地凑上前。 “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都是赵炎那个该死的王八蛋,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让我们家小雅鬼迷心窍了。那傻子就是个祸害,您赶紧让人把他的腿打断,我们马上就把小雅给郑少送过去……” 本就在烈日下等得心急如焚、满心恐惧的郑大海,听到这不知死活的乡下老太婆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如此辱骂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心里的邪火瞬间直冲脑门。 “我艹你妈的!” 郑大海猛地转过身,反手一个清脆的大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林母的脸上,直接把她抽得在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父和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全都傻眼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儿满嘴喷粪?!”郑大海指着林家父母的鼻子,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咆哮起来。 “赵先生的名讳也是你们这种垃圾能叫的?!再敢说赵先生一句坏话,老子今天就找人把你们俩活埋了!” 这一嗓子,彻底把林家父母吓懵了。 他们这才看清楚,那个跪在泥地里、满头是血、瑟瑟发抖的胖子,竟然就是昨天还耀武扬威的郑少爷! 第38章 林小雅的献身 下午三点多,一辆从县城开来的中巴车在望水村村口停下。 赵炎带着张秀芹和林小雅,顺着村里的土路往回走。 刚走到张家那破烂的院子附近,就看到外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村民,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人群看到赵炎回来,就像摩西分海一样,瞬间极其敬畏地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道。 赵炎一眼就看到了跪在自家院门外泥地里的两个人。 一个是满头是血、包着纱布、抖得像个鹌鹑一样的胖子郑伟。 另一个则是穿着名贵西装、满脸阴霾,却在看到赵炎的那一刻,瞬间换上了一副极其卑微且诚惶诚恐表情的中年男人。 “赵先生!您可算回来了!” 郑大海毫不犹豫地双膝一弯,“扑通”一声,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极其干脆地跪在了赵炎面前。 这一跪,把周围的村民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镇上身价千万、横着走的大老板啊!现在居然像条狗一样跪在这个村里的傻子……不,活神仙面前! “赵先生,张女士,林小姐!” 郑大海连磕了三个头,老泪纵横。 “是我郑大海教子无方,养出这么个不知死活的畜生,冲撞了赵先生的真神!周总那边已经发话了,我郑家名下的产业全停了。求您大人有大量,把他当个屁放了吧!这里是那逆子昨天带来的五十万现金,就算是给三位的精神损失费……” 说着,郑大海把那个装满现金的大红皮箱推到了赵炎脚下。 赵炎看着地上的钱,又看了看满脸是血的郑伟。 他骨子里那股木讷和不善拒绝的劲儿又上来了。 既然人家都跪在地上磕头了,而且县里的周沐清也帮他出了气,那这事儿似乎就该翻篇了。 “哦,你知道错了就行,以后别来了。钱我不要……”赵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让他们走人。 “等等!” 张秀芹突然从赵炎身后站了出来,一把扯住了赵炎的衣角。 她太了解赵炎这个实诚性子了,这种时候要是轻易松了口,别人只会觉得他好糊弄。 赵炎极其听话地闭上了嘴,转头对郑大海说道: “我家里的事,张姐姐能全权代表我。你们听她的。” 此话一出,张秀芹在这个家的地位,以及在整个望水村的地位,瞬间被无限拔高! 郑大海是何等精明的老狐狸? 他一看张秀芹那冰冷的眼神,就知道光凭磕头和道歉,根本平息不了这位寡妇昨天半夜受到的惊吓和屈辱。 如果不流点血,这事儿绝对过不去! “张女士,您受惊了!这小畜生满嘴喷粪,我今天就替您好好教训他!” 郑大海猛地站起身,四下撒摸了一圈,直接从墙角抄起一根纳鞋底用的粗实木棍,转身红着眼就朝着郑伟的身上抡了过去! “砰!砰!砰!” “啊——!爸,别打了!我错了!救命啊!” 郑大海那是真下死手啊! 每一棍子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闷响,郑伟本就受了伤的身体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把身上的名牌衬衫都染红了,在泥地里像杀猪一样凄厉地翻滚哀嚎着。 足足打了五六分钟,木棍都打折了,郑伟已经进气多出气少,彻底被打得没了人样。 全村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张秀芹看着地上那摊血迹,知道火候够了。 再打下去要是真闹出人命脏了自家门口,反而晦气。 今天这立威的效果,已经足够让望水村十里八乡再也没人敢惹他们了。 “行了。”张秀芹冷冷地开口,“赵神医大度,说原谅你们了。带着这头猪和你们的臭钱,滚出望水村。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谢赵神医!谢张女士大恩大德!”郑大海如蒙大赦,扔下断棍,连连磕头,随后赶紧招呼司机,像拖死狗一样把郑伟拖上车,一脚油门落荒而逃。 看着那几辆豪车狼狈离去,刚才还躲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的林家父母,此刻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满脸谄媚、双眼放光地凑了上来。 “哎哟!炎子啊!好女婿啊!” 林母变脸比翻书还快,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凑过来。 “我们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啊!连镇上的首富都得给你磕头!小雅能跟着你,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们刚才那是急糊涂了才骂你的,你别往心里去啊!” 林父也搓着手,一脸讨好: “就是就是,炎子,彩礼咱们可以不要,小雅以后就交给你了。你们就算没结婚,住一起我们也绝不反对!” 哪怕他们全村人都知道赵炎现在和张寡妇不清不楚,但在这个能把千万富翁踩在脚下的“神医”面前,这点名声算什么? 只要能抱上这根粗壮的大腿,把女儿倒贴出去他们都一万个愿意! 看着这对极其势利的父母,林小雅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和悲哀。 “我不回去。”林小雅往赵炎身后躲了躲,声音冰冷。 “我的命是炎子哥救的。从你们拿了那五十万要把我推入火坑的时候起,我就没你们这个爸妈了。” 林家父母尴尬地站在原地,但在赵炎那不怒自威的目光注视下,根本不敢强求,只能灰溜溜却又暗自窃喜地离开了,心里盘算着以后怎么借这个“便宜女婿”的名头在村里作威作福。 …… 夜色渐深。 张秀芹是个极其懂事的女人。 她知道林小雅今天经历了生死的绝望和亲情的背叛,现在心里最依赖的就是赵炎。 而且这丫头青春靓丽,既然已经决定死心塌地跟着赵炎了,她这个做嫂子的自然不会去争风吃醋。 “小雅,你去炎子屋里睡吧。嫂子今天有点累,睡隔壁了。” 张秀芹极其自然地找了个借口,还特意给赵炎屋里烧了一盆热水。 里屋。 赵炎盘腿坐在炕上。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小雅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她刚洗过澡,身上依然穿着昨天那件单薄的吊带睡裙。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眼神里不再是绝望的祈求和破釜沉舟,而是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坚定,以及十九岁少女极其动人的娇羞。 今天在县城,见识了高高在上的周沐清,见识了赵炎身边那些厉害的女人。 林小雅知道,自己如果不把自己彻底交给他,这辈子可能都追不上他的脚步了。 “炎子哥,我帮你洗脚。”林小雅蹲下身,白皙娇嫩的小手捧着赵炎宽大的脚掌,轻轻地在热水里揉搓着。 洗完脚,林小雅没有走。 她红着脸,连白皙的修长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色。她缓缓站起身,在昏暗的灯光下,伸手解开了睡裙的肩带。 “炎子哥……昨天我说把身子给你,是为了逃避。”林小雅咬着水润的红唇,声音细若蚊蝇,却透着一股勇敢。 “今天……我是真的想做你的女人。我喜欢你,我想跟着你修仙。” 睡裙滑落。 赵炎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眼前的风景,和张秀芹的丰腴娇媚、王爱花的熟透多汁,以及沈傲雪那极其宏伟的知性完全不同。 林小雅是典型的十九岁女大学生,她的身形娇小玲珑,皮肤犹如剥了壳的鸡蛋一般白皙嫩滑,透着一股青春无敌的紧致感。 那一双笔直纤细的腿和不盈一握的楚腰,散发着一股让人想要将其狠狠揉碎在怀里的冲动。 赵炎脑海中闪过沈大夫教的“尊重”。 他伸出双手,动作极其轻柔地将林小雅抱上了炕。 “我会轻一点的。”赵炎一本正经地保证道。 “嗯……”林小雅羞得紧紧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犹如一只待宰的小羊羔。 …… (此处省略一万字……) 当《合欢秘典》的功法正式运转的那一刻。 赵炎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林小雅那未经人事的娇躯,带给他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体验。 嫩滑的肌肤像是在摸一块柔软的橡胶一样。 那种不同寻常的的紧实,简直让赵炎这具被灵气强化过的铁塔身躯差点失控。 而林小雅那股极其精纯、充满着青春朝气的先天元阴,更是犹如一股清泉,源源不断地汇入赵炎的丹田,滋养着他刚刚突破到炼气二层的经脉。 伴随着林小雅那压抑不住、娇柔婉转的初啼,赵炎极其温柔地分出一缕灵气,替她化解着初经人事的刺痛。 这漫长而荒唐的一夜,让这位昔日的清纯校花,在这个偏僻的农村土炕上,彻底完成了一个女人最美丽的蜕变。 第39章 炼丹术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细碎地洒在里屋的土炕上。 经历了昨夜那场疾风骤雨般的“修仙”洗礼,十九岁的林小雅此刻正像一只慵懒满足的小猫咪,蜷缩在赵炎那宽阔滚烫的怀里。 她那原本白皙如雪的娇躯上,还残留着几丝淡淡的红晕。 赵炎侧着身子,感受着那惊人的滑腻,体内那股因为突破炼气二层而越发旺盛的阳刚之气又有些蠢蠢欲动。 他忍不住伸出那双粗糙宽大的手,顺着林小雅那纤细的脊背,极其怜惜地抚摸着她那柔滑的娇躯。 “嗯……” 感受到那双带着神奇热力的大手游走,林小雅从睡梦中迷迷糊糊地醒来。 她没有躲闪,反而极其乖巧地往赵炎怀里又贴了贴,像只依恋主人的小兽,用那张青春娇嫩的脸颊,轻轻蹭着赵炎炽热结实的胸膛。 听着男人那强有力、犹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林小雅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 从昨天被父母出卖的无底深渊,到此刻躺在这个犹如天神般的男人怀里,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真的值了。 哪怕没名没分,只要能在这个男人身边,她什么都不在乎。 日上三竿,两人才穿好衣服走到堂屋。 张秀芹早就熬好了浓稠的小米粥,煮了几个土鸡蛋。 看着林小雅那走路还有点不自然、但眉眼间已经彻底褪去青涩、容光焕发的模样,张秀芹这过来人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快坐下趁热吃。”张秀芹极其自然地拉着林小雅坐下,往她碗里剥了个鸡蛋。 吃过早饭,张秀芹擦了擦手,看着两人,极其认真地开门见山: “小雅,昨晚的事儿嫂子都知道了。既然你跟了炎子,那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但有件事,嫂子和炎子商量过了,你还得回市里去。” “回市里?”林小雅拿筷子的手一抖,脸色瞬间白了,急忙抱住赵炎的胳膊。 “我不走!秀芹嫂子,炎子哥,你们别赶我走!我不想回那个家,也不想去上学了,上学根本没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我就想一辈子待在炎子哥身边伺候他!” 经过昨天的事,林小雅的世界观已经变了。 什么大学文凭,在郑伟那种恶霸面前连张废纸都不如,只有赵炎那绝对的力量才是最真实的。 “胡闹!” 赵炎放下了手里的碗,一本正经地看着林小雅,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固执:“张姐姐说得对,你必须回去上大学。学费和生活费,我跟张姐姐全包了。” 现在赵炎头顶着“神医”的名号,在县城达官显贵那里随便治个病、要点诊金,供一个大学生简直是九牛一毛。 “可是……”林小雅眼眶红了。 “没有什么可是的。”赵炎极其认真地给她讲道理。 “你觉得上学没用,那是因为你没遇到厉害的人。县医院那个沈傲雪大夫,她就是因为在大学里读了好多好多的书,学了一身本事,才能在城里当大夫受人尊敬。她还懂得画人体结构图,懂很多我不懂的常识。” 赵炎挠了挠头,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小小的遗憾: “要是我也会认字看书,我也想去大学里看看。可惜我以前是个傻子,脑子里只有老爷爷教的医术,去不了大学。但你考上了,就得去念完,不能当文盲。” 听着赵炎这番看似木讷、实则充满了关爱和期盼的话,林小雅心里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炎子哥不是嫌弃她,而是想让她变得像沈大夫那样优秀啊! “好,炎子哥,我听你的。” 林小雅抹了抹眼角,破涕为笑,她伸出小拇指,极其娇俏地勾住赵炎粗壮的手指。 “但我有个条件。等开学了,你有空必须去市里看我。到时候,我带着你把我们大学的校园好好转一圈,把那些书上的常识,一点一点全都教给你!” “好,一言为定。”赵炎点了点头。 安置好了林小雅的去处,赵炎的心思便重新放回了修炼上。 他回到里屋,心念一动,那株装在紫檀木锦盒里的两百年老参,瞬间从脑海的异种空间里出现在了手上。 一股沁人心脾的灵药香气弥漫开来。 原本,赵炎是打算直接把这株老参像啃萝卜一样吃掉,把里面的灵气全部吸干的。 可是,随着他再次采集林小雅的红粉之气以后,林小雅青春靓丽的红粉之气庞大又独特,使《合欢秘典》的传承记忆里,解锁了一项极其神妙的新能力——初级炼丹术! “如果直接吃了,这老山参就全废了。” 赵炎目光灼灼地盯着手里的人形野山参,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这东西里面蕴含的灵气虽然浓郁,但也就够我把炼气二层彻底稳固,甚至能让我直接突破到炼气三层。如果就这样一口吞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但如果用炼丹术,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通过灵气淬炼,他不仅能将老参里的天地灵气一丝不漏地吸收进体内用来修炼。 而且,那株老参极其庞大的百年药性精华,还能被完整地保留下来,混合着灵气残渣,凝练成一种对普通人有着逆天功效的“固元丹”! 修仙者的身体如钢铁般强悍,但凡人的身体却会生老病死。 “要是我把这老参炼成丹药,我自己拿灵气稳固修为,剩下的药丸……” 赵炎木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憨厚的喜色。 张姐姐常年操劳身体亏空;静姐在市里当高管压力大容易失眠;沈大夫虽然是医生但天天熬夜做手术;爱花嫂子怀了娃娃需要大补;还有小雅,去市里上学也得有个好身体。 “到时候,把这丹药炼出来,我的女人们一人分一颗。吃了能强身健体,还能青春永驻,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想到这儿,赵炎再也坐不住了。他立刻翻身下地,准备去村里找个像样点的陶土罐子,今天晚上,他就要在这个破落的农家小院里,开始他人生的第一次“炼丹”! 第40章 一人一个 说干就干,赵炎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 他在张秀芹家的灶屋里翻找了半天,最后端出来一个平时用来炖大骨头汤、外表被熏得漆黑的粗陶砂锅。 “炎子,你找这破砂锅干啥?你要炖那株两百年老参?” 张秀芹看着赵炎拿着刷子一本正经地猛刷砂锅,惊讶地问道。 “不是炖汤,是炼丹。” 赵炎举起那个厚实的砂锅,仔细敲了敲,听着那沉闷的声音,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书上说炼丹需要用青铜药鼎,但我找不到。这砂锅够厚实,耐烧,一样能用。反正锅就是锅,能把药力闷在里面就行。” 这番毫无常识却又透着一股极其硬核的实用主义理论,听得张秀芹和林小雅一愣一愣的。 入夜,院子里架起了一个简易的炭火炉。 赵炎盘腿坐在炉子前,将那株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两百年老参,以及白天从后山随手采的几味普通中药材,一股脑地扔进了砂锅里。 盖上锅盖,赵炎的神色瞬间变得极其专注。 他没有念什么花里胡哨的咒语,也没有打什么繁杂的手印。 赵炎伸出那双宽大的手掌,贴在滚烫的砂锅外壁上。 “嗡——” 炼气二层的精纯灵气,犹如实质般的火焰,瞬间透掌而出,将整个砂锅包裹在其中。 站在一旁的张秀芹和林小雅,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她们清晰地看到,那漆黑的砂锅在赵炎双手的虚按之下,竟然隐隐泛起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随着温度的急剧升高,院子没有刺鼻的草药味,反而弥漫开一股让人闻一口就觉得浑身毛孔舒张、疲惫全消的奇异奇香。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那个承受了极其恐怖灵气高温的砂锅,终于到了极限,表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成了。” 赵炎木讷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猛地揭开锅盖。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浓郁气流,瞬间从锅里冲天而起。 赵炎张开嘴,犹如长鲸吸水一般,直接将这股普通人根本无法吸收的庞大灵气一口吞入腹中。 刹那间,他体内原本因为突破而有些虚浮的炼气二层境界,被这股极其精纯的灵气瞬间夯实,稳固如山! 灵气散去,砂锅底部,静静地躺着六颗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出暗琥珀色圆润饱满的药丸。 “这就是丹药?” 林小雅好奇地凑了过来,那股清香只是闻一闻,就让她觉得神清气爽。 “嗯,这叫固元丹。” 赵炎小心翼翼地把丹药拿出来,极其认真地分给了张秀芹和林小雅一人一颗。 “我把灵气吸了用来练功,剩下的两百年药性和一丝温和的灵气残渣,全在里面了。吃了对身体有大好处,你们快吃。” 两人对赵炎有着绝对的信任,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 仅仅过了不到三分钟,药效发作了! 张秀芹只觉得小腹处升起一团极其温暖的火炉,这股热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 紧接着,她浑身的毛孔开始往外渗出一层淡淡的灰色汗液。那是常年劳作累积在体内的毒素和杂质! “哎呀,我身上怎么这么黏糊糊的,还发臭!”张秀芹惊呼一声,羞得赶紧跑去灶屋烧水洗澡。 半个小时后。 当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张秀芹重新走出屋子时,院子里的赵炎和林小雅,全都看呆了。 这哪里还是那个被农村的风吹日晒摧残了三十年的寡妇?! 此时的张秀芹,简直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原本眼角细微的干纹、脸上的几颗晒斑,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身肌肤白皙透亮,宛如上等的羊脂玉,水润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不仅如此,她本就丰腴的娇躯,此刻更是因为骨骼和肌肉的重塑,变得前凸后翘、紧致无比。 哪怕是电视上那些天天敷几万块钱面膜、打着各种针的三十岁大明星,在现在的张秀芹面前,也会黯然失色! 她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二十出头、却又熟透了的绝代尤物! “嫂子……你……你这也太美了吧!” 林小雅看直了眼,她一个女大学生,此刻竟然在一个三十岁的农村女人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惊艳。 张秀芹摸着自己光滑如丝的脸蛋,激动得眼泪都在打转。 哪个女人不爱美? 这颗丹药,直接把她心里最后那一点对年龄和出身的自卑,彻底碾碎了! 而另一边,林小雅的身体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她本就只有十九岁,青春无敌,所以皮肤上倒没有那么夸张的蜕变。 但她感受到的是一种“体质飞跃”。 “炎子哥,我觉得我现在的身体轻得像根羽毛!” 林小雅惊喜地在院子里跳了两下,竟然毫不费力地直接跃起了一米多高。 “而且我感觉我脑子特别清醒,浑身上下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就算让我现在去跑个马拉松,我也绝对不会喘粗气!” 固元丹极其霸道地洗刷了她娇弱的体质,让她的身体机能和精神力达到了普通人的绝对巅峰。 看着两女的蜕变,赵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炼丹术,首战告捷。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 赵炎趁着村里人还没起床,悄悄溜到了王爱花家的后院墙外,身形一跃,像只灵猫一样翻了进去。 张铁那窝囊废昨天晚上喝多了,此刻正在外屋睡得死沉,鼾声如雷。 赵炎摸进里屋,叫醒了王爱花。 王爱花一看到赵炎,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惊喜和依赖,但碍于隔壁的张铁,不敢弄出动静。 “爱花嫂子,把这个吃了。”赵炎掏出一颗固元丹塞进她嘴里。 “这个有养胎的好处。” 王爱花由于功法的原因,对于赵炎的话有百分百的信任。 王爱花刚吞下去,不到片刻,就震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她原本因为怀孕而有些气血两虚时不时腰酸的身体,瞬间被一股极其强悍的生命力注满! 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现在就算是扛着一袋一百斤的大米跑个五公里,肚子里的胎儿也绝对安稳如山! “炎子,这……这是什么神仙药?” 王爱花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生机,激动得压低声音问道。 “嫂子觉得我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赵炎一本正经地捏了捏她因为药效而变得越发紧致丰满的腰肢,交代道。 “这几天你好好养着,等娃娃安稳了,我再来找你拿好处。” 说完,在王爱花红着脸、满是媚意的柔情注视下,赵炎翻墙离去。 …… 回到家,赵炎把剩下的三颗固元丹,小心翼翼地装进了一个洗得干净的老干妈玻璃瓶里,然后揣进了兜里。 “张姐姐,小雅,我今天要去一趟县城和市里。” 赵炎洗了把脸,换上一件干净的短袖,对着两人说道。 “静姐平时上班累,沈大夫也辛苦。这丹药是好东西,我得给她们一人送一颗去。剩下那一颗,我留着当诊金备用。” 张秀芹看着赵炎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上前替他理了理衣领。 “去吧。把静静和沈大夫伺候好了,别人家帮了咱们那么大忙,咱们却一点表示都没有。” 张秀芹现在可以说是容光焕发、底气十足,自然也不会去吃这种飞醋。 “嗯。” 赵炎木讷地点了点头,摸了摸兜里那个极其接地气的“老干妈药瓶”,大步走出了院门,踏上了进城的路。 第41章 办公室激情 离开望水村后,赵炎并没有去村头等那辆每天只有两班的破旧中巴车。 他现在可是炼气二层的修为,体内灵气充盈,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 从望水村到市里,满打满算也就二三十公里的路程。 赵炎左右看了看没人,干脆脱下脚上那双磨平了底的布鞋拎在手里,光着脚踩在了土路上。 深吸一口气,赵炎双腿猛地发力。 “嗖——” 他的身影像是一头猎豹,直接窜了出去。 随着体内灵气的运转,赵炎越跑越快,两旁的树木和农田飞速往后退。 跑到省道上的时候,一辆拉煤的大卡车正轰隆隆地开着,司机无意中瞥了一眼后视镜,吓得猛踩了一脚刹车。 他竟然看到一个穿着旧短袖的年轻人,甩开两条腿,轻轻松松地从卡车旁边超了过去,速度比他这辆开到六十迈的车还要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不到一个小时,连滴汗都没出的赵炎,就已经站在了市区的街道上。 他凭着记忆,先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徐静住的那个高档别墅区。 按了半天门铃没人答应,问了门口的保安才知道,徐静作为上市公司的高管,今天一大早就去公司开会了。 赵炎挠了挠头,只好顺着路人的指引,步行来到了市中心那栋挂着“远洋集团”牌子的气派写字楼前。 这地方比县城周家的公司还要大,进进出出的全是穿着西装套裙的白领。 赵炎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手里还捏着个撕了标签的“老干妈”玻璃瓶,怎么看都跟这里格格不入。 不出意外,他刚走到玻璃旋转门前,就被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给伸手拦住了。 “站住。干什么的?” 高个子保安上下打量着赵炎,眉头皱了起来,“送同城快件还是送外卖的?送货走后门货梯,正门不让进。” 赵炎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送货,我来找徐静。” 听到这个名字,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随后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嗤笑出声。 “找我们徐总?小伙子,你没睡醒吧。”矮个子保安用手里的对讲机敲了敲赵炎的肩膀。 “徐总那是我们集团的大领导,连那些大老板想见她都得提前半个月预约。你算是哪根葱?赶紧走,别在这儿捣乱,不然我们可赶人了。” 赵炎眉头微皱。他答应了张姐姐不随便打人,但这保安说话确实难听。 就在赵炎打算直接硬闯的时候,大堂的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黑西装、手里拿着一串车钥匙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似乎是准备去地下车库开车办差。 这人正是徐静的专职司机,老刘。 之前赵炎给徐静治病时,就是老刘连夜去药房买的那套几万块的银针,后来派出所捞人,老刘也是跟着去见识过赵炎手段的。 老刘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被保安拦在门外的赵炎。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位能一巴掌把人扇成傻子本事了得到小神医,怎么跑到公司来了? 老刘哪敢怠慢,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一把推开那个还打算推搡赵炎的矮个子保安,大声训斥道: “你们两个瞎了眼了!这是徐总最尊贵的客人,你们也敢拦?!” 两个保安被骂得缩了缩脖子,满脸错愕地看着这个穿着地摊货的年轻人,怎么也想不通他怎么会是徐总的贵客。 “赵神医,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老刘换上一副笑脸,恭恭敬敬地弯了弯腰,“徐总正在楼上办公室呢,我带您上去。” 赵炎点了点头,跟着老刘走进了高管专属电梯。 顶层,总裁办。 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宽敞的独立办公室里,徐静正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包裹着黑丝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她捏着眉心,看着桌上的一堆报表,显得有些疲惫。 听到脚步声,徐静头也没抬:“老刘,车备好了吗?一会儿去分公司……” “静姐。”赵炎喊了一声。 徐静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看到站在门口的赵炎,她那张原本有些清冷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炎子!你怎么跑市里来了?” 徐静又惊又喜,眼神里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思念。 自从上次在别墅里食髓知味后,她这几天工作时脑子里时不时就会蹦出赵炎那高大的身影。 老刘很有眼力见,悄悄退了出去,顺手把办公室的门给带上了。 赵炎走到办公桌前,从裤兜里把那个老干妈玻璃瓶掏了出来,拧开盖子,倒出一颗暗琥珀色的固元丹递到徐静面前。 “我炼了点药。张姐姐说你平时上班累,这个吃了对身体好,我特意跑来给你送一颗。” 赵炎认真地解释道。 看着这个装在辣椒酱瓶子里的药丸,徐静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换作别人拿这种三无产品给她,她早就叫保安把人轰出去了,但对于赵炎那神奇的医术,她有百分之百的信任。 徐静没有任何犹豫,接过药丸直接咽了下去。 几分钟后,药效化开。 徐静原本因为连续加班而沉重的大脑瞬间清醒,浑身的骨骼像泡在温水里一样舒坦,连日来的疲惫被一扫而空。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发热,身体里仿佛重新注入了十八岁时的活力。 “炎子,你这药太神了。”徐静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随即抬起头,眼神变得有些水润和迷离。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吹出冷气的微弱声音。 徐静走到百叶窗前,伸手将窗帘全部拉上,然后反锁了办公室的门。 她转过身,踩着高跟鞋走到赵炎面前,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你跑了这么远的路来给我送药,姐姐该怎么奖励你呢?” 感受着徐静身上那股成熟女高管的香水味和柔软的娇躯,赵炎体内的阳刚之气又被勾了起来。 不过他脑子里还记着沈傲雪教的常识。 赵炎没有急着动作,而是看着徐静的眼睛,一本正经地问了一句: “沈大夫教过我,做这种事得先问问别人同不同意。静姐,你同意现在跟我修仙吗?” 徐静愣了一下,随后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片丰满也跟着剧烈起伏。 这个木讷的傻小子,居然还知道学这些了。 “姐姐要是不同意,干嘛锁门呢?” 徐静不再掩饰心里的渴望,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了赵炎的嘴唇。 徐静抱着赵炎宽大的臂膀,沉醉在硕大身躯带来的幸福感。 桌上的文件和报表散落了一地,发出一阵凌乱的声响。 在这间平时用来签署千万级合同的严肃办公室里,一场酣畅淋漓的交流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42章 去找其他女人 宽敞的总裁办公室里,冷气静静地吹着。 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原本整齐的文件散落了一地。 徐静软绵绵地趴在赵炎那结实滚烫的胸膛上,白皙的手指在他块垒分明的腹肌上画着圈。 固元丹的药效加上刚才那番酣畅淋漓的交流,让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彻底焕发了新生。 她不仅没有丝毫疲惫,反而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原本因为常年熬夜看报表而有些暗沉的皮肤,此刻透着一层水润的光泽,简直比打了十几万的美容针还要管用。 “炎子,你这药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姐姐现在感觉能一口气爬上二十楼都不带喘气的。” 徐静把脸贴在赵炎心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赵炎没有隐瞒,老老实实地回答: “是用一株两百年的野山参,加上我体内的灵气炼出来的。” 说完,赵炎坐起身,捡起掉在地毯上的旧短袖套在身上,把腰带扣好。 徐静看他穿衣服,以为他要回去了,刚想开口挽留。 赵炎却从裤兜里摸出那个撕了标签的老干妈玻璃瓶,晃了晃里面仅剩的一颗暗琥珀色药丸,转头看着徐静,语气一本正经且直白到了极点: “静姐,我得走了。这瓶子里还有一颗药,我现在要去县医院找沈大夫,把这颗药送给她。”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换作任何一个懂点人情世故的男人,刚在人家的办公桌上跟人家翻云覆雨完,就算接下来真的要去找另一个女人,也绝对会编个天衣无缝的借口,比如“村里有急事”或者“去见个老中医”。 谁会像赵炎这样,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毫不掩饰地当着一个女人的面,说自己现在要去找另一个女人? 徐静愣了一下,看着赵炎那副憨直木讷、完全不懂得撒谎的模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花枝乱颤,甚至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你呀你,真是一块不长窍的榆木疙瘩!”徐静没好气地伸出手指,在赵炎的脑门上戳了一下。 可是,笑过之后,徐静看着赵炎的眼神却变得更加柔和,甚至透着一种深深的喜爱。 她在商场上见惯了那些满嘴跑火车、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虚伪男人。 赵炎这种直白到有些冒傻气的坦诚,反而让她觉得无比踏实和可爱。 他不会骗人,有什么说什么,这种纯粹,在如今这个社会简直比那颗两百年的野山参还要稀有。 “行了,去吧。”徐静站起身,毫不避讳地帮他把有些发皱的衣领整理平整,顺手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沈大夫是个好医生,确实该补补身体。别让人家等急了,路上慢点。” “嗯。”赵炎点点头,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 半个小时后,县医院心内科的手术室外。 “叮”的一声,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熄灭。 沈傲雪穿着绿色的无菌手术服,摘下沾着血迹的手套,推开门走了出来。 她那一向挺拔的后背此刻微微佝偻着,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汗水把鬓角的碎发都打湿了。 她太累了。 这已经是她今天主刀的第三台高难度心脏搭桥手术了。 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集中注意力,让她的体力透支到了极限,刚走到走廊上,双腿一软,只能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接过护士递来的一瓶葡萄糖,大口大口地喝着。 “沈主任,您没事吧?要不下午的专家门诊给您推了吧,您这身体吃不消啊。”旁边的小护士心疼地扶着她。 沈傲雪摇了摇头,刚想说话。 走廊另一头,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梳着油头的年轻男医生,手里拿着两份厚厚的病历,大模大样地走了过来。 这人叫裴明,是从省城医科大学派下来做学术交流的副研究员。 他本身医术平平,但仗着他父亲是省里鼎鼎有名并享受特殊津贴的心外科学界泰斗,在县医院里向来是横着走,连院长都得看他几分脸色,不敢得罪。 裴明之前狂热地追求过沈傲雪,送花、请客、托人说媒,能用的招数都用尽了,但沈傲雪连个笑脸都没给过他。 可就在前几天,裴明突然发现,这座出名的冰山女主任变了。 她不仅眉眼间多了一股属于成熟女人的水润风情,连走路的姿态都透着一股被狠狠疼爱过后的慵懒。 稍微一打听,裴明气得差点咬碎后槽牙。 他苦求不得的女神,居然把一个村里来的泥腿子领回了单身宿舍,还待了整整一夜! 因爱生恨的嫉妒心,让裴明彻底心理扭曲了。 他利用自己上面派来的专家身份,打着“重点培养县级骨干医师”的学术幌子,硬生生把科室里另外两个医生的活儿全推到了沈傲雪头上。 院长碍于他父亲在学术界的地位,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大夫,辛苦了。” 裴明走到沈傲雪面前,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嘲弄,他把手里那两份病历直接拍在沈傲雪面前的推车上。 “这是昨天刚收治的两个心室瓣膜闭合不全的危重病人。既然沈大夫医术高超,连那种疑难杂症都能手到病除,那这两台手术自然也非你莫属了。准备一下,半小时后进二号手术室。” “裴明,你不要太过分!” 沈傲雪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 “我已经连轴转了十六个小时,现在的精神状态根本无法上手术台,这是对病人的生命不负责任!”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能力不行,担不起咱们科室的重任咯?” 裴明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凑近了一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道。 “你晚上在宿舍里跟那个村夫快活的时候,体力不是挺好吗?怎么到了手术台上就不行了?” 沈傲雪气得眼眶通红,扬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就在这时。 一只宽大粗糙的手掌突然从旁边伸出来,稳稳地托住了沈傲雪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沈傲雪一愣,转头看去,只见赵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边。 他依然穿着那件普通的短袖,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却带着一丝心疼。 “你看起来很累,都出虚汗了。” 赵炎没有理会旁边的裴明,直接从裤兜里掏出那个老干妈玻璃瓶,倒出最后一颗固元丹,喂到沈傲雪嘴边,“把这个吃了,对身体好。” 沈傲雪看到赵炎的那一刻,心里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她没有任何防备,张开水润的嘴唇,将那颗药丸咽了下去。 第43章 我要干死你 几乎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固元丹那庞大温和的药力瞬间在她体内化开。 原本透支的体力犹如枯木逢春般迅速恢复,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健康的红晕,连大脑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裴明看着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认出了赵炎,就是那个截胡了他女神的农村小子。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跑到我们医院的无菌走廊里来乱晃?还敢随便给医生喂那些三无药丸!” 裴明指着赵炎的鼻子,满脸的鄙夷。 赵炎依然没有搭理他,而是拿起推车上那两份病历扫了一眼,然后开启了破妄神瞳,顺着走廊看进了不远处的病房。 看完之后,赵炎转过头,看着裴明,木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认真的嘲讽: “你是个大夫,但你的医术真的很烂。” 裴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怒极反笑: “你说什么?!你一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泥腿子,敢质疑我一个省医大副研究员的医术?!” “这两个病人,只是心脉血管那里有一团淤血堵住了,用几根银针疏通一下就能好。” 赵炎指着病房的方向,毫不留情地揭穿。 “你连这点小毛病都看不出来,还要让人家开胸做大手术。你自己没本事治病,就故意刁难沈大夫,让她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你真是又蠢又坏。” 这番话说得毫无保留,直接把裴明那层虚伪的学术外衣给撕了个粉碎。 “你……你胡说八道!” 裴明气急败坏。 “心室瓣膜闭合不全必须手术修复,这是现代医学的常识!你拿几根破针就能治好?你要是能治好,我裴明今天就把这病历本吃下去!” 赵炎没有跟他废话。 他从沈傲雪口袋里摸出几根备用的毫针,大步走进了那间病房。 裴明和沈傲雪,以及几个看热闹的护士赶紧跟了进去。 病床上,两个老人正戴着氧气面罩,呼吸艰难。 赵炎走到床前,灵气运转于指尖。 他甚至没有脱掉病人的衣服,隔着病号服,双手犹如穿花蝴蝶一般,几根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两人心脉周围的大穴。 一丝丝精纯的灵气顺着针尖注入,强行冲散了那团淤结的血块,随后重新激活了老化松弛的瓣膜肌肉。 前后不到三分钟。 赵炎拔下银针,退到一边。 “滴——滴——滴——” 旁边的监护仪上,原本紊乱的血氧饱和度和心电图,竟然奇迹般地恢复到了完全平稳的正常状态。 两个原本因为胸闷而痛苦不堪的老人,直接摘下了氧气面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 “哎呀,我的胸口不疼了!也不闷了!” 其中一个老人惊喜地坐了起来。 整个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护士看赵炎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神仙。 沈傲雪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再次亲眼看到这种违背科学的奇迹,依然觉得震撼无比。 赵炎走到面如死灰的裴明面前,拿起推车上的那本厚厚的病历,一把拍在裴明的胸口上,一本正经地说道: “看吧,不用动刀子,已经治好了。” “你刚才说要吃病历本的。吃吧。” 病房里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裴明那张青红交加的脸上。 裴明看着监护仪上平稳的数据,感觉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抽了十几个大嘴巴,脸颊火辣辣地疼。 他堂堂省医大的副研究员,居然在一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农村小子面前栽了这么大的跟头,而且还是当着沈傲雪和这么多护士的面! “吃啊,你刚才自己说的。”赵炎把病历本往前递了递,眼神十分认真。 “吃你妈!” 裴明恼羞成怒,一把将赵炎手里的病历本打飞,病历散落了一地。 他往后退了两步,指着赵炎和沈傲雪,五官因为嫉妒和屈辱扭曲在一起,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谁知道你用了什么障眼法!你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这是非法行医!我爸是省医学会的副会长,我只要打个电话,马上就能让卫生局和警察来抓你!让你去牢里蹲十年!” 裴明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沈傲雪: “还有你,沈傲雪!你包庇非法行医,纵容闲散人员在医院乱搞,你的职业生涯也到头了!我一定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面对这种狗急跳墙的叫嚣,赵炎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听懂了。 这个人不仅不认账,还要找警察抓他,甚至还要毁了沈大夫的工作。 张姐姐教过他,遇到这种想害自己人的坏蛋,不能手软。 “你话太多了,还想害人。” 赵炎眼神一冷,身上瞬间散发出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戾气。 他迈开步子,像一头盯上猎物的猛兽,径直朝着裴明走去。 “我把你干掉,你就不能打电话了。” 这平铺直叙的一句话,听在别人耳朵里可能像是在放狠话,但站在一旁的沈傲雪却吓得花容失色。 她太了解这个憨里憨气的小男友了。他根本不懂什么叫放狠话,他的脑回路是一根筋的直线。 赵炎说“干掉”,那就是真的打算拧断裴明的脖子,或者一拳把裴明砸成植物人! 他连那只诡异的绿虫子都能徒手捏死,要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裴明,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赵炎!不要!” 沈傲雪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冲上去,死死抱住赵炎那粗壮的胳膊,整个人都挡在了他面前。 “别动手,不能随便杀人!” 沈傲雪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安抚道。 “他只是个下来交流学习的,下个星期交流期一满,他就会被调回省里了,以后我们根本见不到他。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小人,不值得你为了他去犯法,忍一忍就过去了,好不好?” 沈傲雪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她知道赵炎厉害,但这里是法治社会,到处都是监控,真出了人命,谁也保不住他。 感受着沈傲雪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身子,赵炎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沈傲雪那张充满担忧的脸,点了点头:“好,听你的,不杀他。但他要是再敢欺负你,我就把他的腿打断。” 对面的裴明早就被赵炎刚才那个眼神吓得双腿发软,冷汗湿透了后背。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死神扼住了喉咙。他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放,趁着沈傲雪拦住赵炎的空档,灰溜溜地挤出病房,落荒而逃。 处理完病房的事,沈傲雪交代护士好好照看病人,便拉着赵炎快步离开了科室,一路回到了医院后面的职工宿舍。 关上门,沈傲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固元丹的药效此刻已经完全吸收了,她不仅扫清了连续做三台手术的疲惫,身体里更像是有一团温热的火苗在轻轻跳动。 这股热力,慢慢勾起了她心底那一丝难以启齿的渴望。 自从那天在这间屋子里,赵炎帮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后,她那压抑了二十八年的身体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她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赵炎那结实的腹肌和让人灵魂战栗的力道。 可是,她是个受过高等教育、性格保守的女医生。 这种主动向男人求欢的话,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第44章 压抑的沈傲雪 沈傲雪红着脸,给赵炎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旁,一双穿着黑丝的美腿有些不自然地交叠着。 “赵炎,你今天大老远跑过来送药,辛苦你了。” 沈傲雪低着头,声音有些发虚,眼神却时不时地往赵炎结实的胸膛上瞟。 “不辛苦,我跑得很快。”赵炎端起水杯一口喝干。 他早上刚在徐静的办公桌上“吃饱”了,现在体内的灵气十分安稳,并没有那种迫切想要双修的欲望。 而且沈大夫的病也治好了,身体也补足了,他觉得自己今天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喝完水,赵炎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沈大夫,水喝完了,那我回村里了。张姐姐和小雅还在家等我。” 沈傲雪愣住了,看着他走到门边,心里顿时一阵发慌。 这就走了? “哎,你等等!”沈傲雪赶紧站起来,语气有些焦急。 “你……你大老远来一趟,除了送药,就没别的事了吗?” 赵炎停住脚,转过头认真地想了想:“没有别的事了。” 沈傲雪咬了咬红润的嘴唇,手指紧张地搅着白大褂的衣角,试图引导这个木头: “你再仔细想想,真的没忘记什么事吗?比如……我们之间,除了治病吃药,还能做点别的……” 赵炎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脑子开始顺着今天的轨迹往回倒带。 早上起来炼丹,给张姐姐和小雅分了药;翻墙去给爱花嫂子喂了药;然后跑步进城,去公司找了静姐,给静姐吃了药,顺便在办公桌上修了仙;最后来到医院,把最后一颗药给了沈大夫,还顺手治了两个病人。 老干妈瓶子空了,事儿也都干完了。 “我仔细想过了,真的没忘。” 赵炎一脸笃定地看着沈傲雪,眼神清澈得像个大学生,“事情都办完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赵炎伸手就去拧门把手。 眼看着门就要被拉开,沈傲雪心里的那点矜持和保守终于被这块榆木疙瘩彻底击碎了。 小女人的幽怨和身体的本能渴望占据了上风。 “你这个笨蛋!” 沈傲雪实在忍不住了,她快步冲上前,一把将门重新按死,随后转过身,死死抵在门板上挡住赵炎的去路。 巨大的玉峰剧烈运动下,不断跃动,仿佛下一刻就如脱缰野马一般跳出来。 沈傲雪那张高冷知性的脸蛋此刻红得简直快要滴出血来,连带着金丝眼镜都微微起了一层水雾。 “你……你除了会给人看病送药,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东西吗?” 沈傲雪羞愤欲绝地闭上眼睛,声音颤抖却又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娇蛮。 “我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我身体早就好了,我现在一点都不累……我想要你抱着我,想要你跟我做那件……那种事!你听不懂吗?!” 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冷若冰霜、此刻却满脸通红、羞耻得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的女大夫,赵炎愣了一下。 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发抖的睫毛,以及那副闭着眼任君采撷的娇羞模样。 赵炎终于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 赵炎木讷的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他往前走了一步,直接伸出那双宽大灼热的手,一把将紧紧贴在门板上的沈傲雪打横抱了起来。 “你早说啊,沈大夫。” 赵炎一边抱着她往卧室走,一边一本正经地说道。 “虽然我今天早上在静姐的办公桌上已经修过一次仙,吃得很饱了。但既然你这么想做,我力气大,再陪你修一次也没问题。” 听着赵炎这句坦诚到让人吐血的话,被他横抱在怀里的沈傲雪,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那张原本就红透的脸颊,此刻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作为一个有着感情洁癖的高知女性,听到自己的男人早上刚跟别的女人在办公桌上胡闹完,心里本该是充满愤怒和酸楚的。 可是,看着赵炎那双没有一丝杂念、仿佛只是在陈述“我早上吃了两碗饭”一样老实的眼睛,沈傲雪心里的那点脾气怎么也发不出来。 “你……你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沈傲雪羞愤地在他结实的肩膀上咬了一口,随后把滚烫的脸颊死死埋进他的胸膛,破罐子破摔地闭上了眼睛。 “别废话了,抱我进去……” …… 两个小时后,单身宿舍的卧室里恢复了平静。 沈傲雪像一滩春水般软绵绵地瘫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单。 金丝眼镜早就被扔在了床头柜上,那张平时在医院里冷若冰霜的脸庞,此刻挂着一抹化不开的浓浓满足与慵懒。 固元丹的底子,加上《合欢秘典》的阴阳交泰,让她不仅彻底洗去了连轴转做手术的疲惫,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完成了一次新生。 那种灵魂都在颤栗的余韵,让她羞涩得连看都不敢看赵炎一眼,只能把半张脸躲在被子里,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赵炎盘腿坐在旁边,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运转的灵气缓缓收归丹田。 “赵炎。” 沈傲雪伸出白皙的手臂,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软糯得不像话。 “怎么了?还想修?”赵炎转过头,一本正经地问。 “哎呀,不是!” 沈傲雪羞得掐了他一把,赶紧说正事。 “我刚才仔细想过了,今天裴明虽然被气跑了,但他有句话说得对。你没有行医资格证,这是个大隐患。万一以后再遇到这种小人举报,不仅会给你惹麻烦,还会连累你身边的人。” 赵炎皱了皱眉。他虽然不怕警察,但他不想让张姐姐她们整天担惊受怕。 “那该怎么办?我以前是个傻子,没上过学,考不了那个证。” 赵炎老老实实地回答。 沈傲雪看着他这副憨样,忍不住抿嘴笑了笑,眼神里透出几分女诸葛般的精明和筹谋: “这种死规矩,是对普通人定的。你现在可是咱们县医院院长和周家大小姐眼里的活神仙。我明天就去找院长,让他以医院的名义,向县卫生局给你开个‘民间特殊医学人才’的举荐信。” “加上周大小姐在县里的人脉,帮你办一张乡村医生的执业证书,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只要有了这个证,以后谁也不能说你是非法行医了。” 赵炎听明白了,点了点头:“那挺好。有了证,我以后就能光明正大地在村里给人看病了。” “不仅要有证,还得有个正经看病的地方。” 沈傲雪撑起身子,靠在床头,认真地帮他规划起来。 “你总不能天天让病人在张大姐那个破院子里排队吧?我建议你,干脆在望水村批块地,盖一间正规的村卫生室。” “盖房子?” “对。” 沈傲雪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在农村盖房子花不了多少钱。 你盖个大点的前后院,前面当诊所,挂上牌子看病抓药。 后面盖几间宽敞的大瓦房留着自己住。 你现在身边……咳,身边人越来越多,总得有个像样的大房子安身立命吧?” 提到“身边人越来越多”,沈傲雪的语气里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微酸,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既然上了这条贼船,与其争风吃醋,不如帮自己的男人把事业支棱起来。 赵炎一听,觉得沈大夫说得非常有道理。 张姐姐那个院子确实太破了,四面漏风不说,现在小雅也住进来了,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徐静之前给的那两万块钱一直放在张姐姐那儿没动,在村里盖个气派的大瓦房绰绰有余。 “好,听你的。我回村就跟张姐姐商量盖房子的事。”赵炎拍板定下。 …… 傍晚时分,赵炎回到了望水村。 刚推开院门,一股浓郁到几乎能把人馋虫勾出来的清新果香,直接扑面而来。 院子后头的菜地里,张秀芹和林小雅正蹲在垄沟边,看着那几株西红柿秧子发呆。 听到开门声,两人抬起头。 “炎子!你快来看看!”张秀芹激动得满脸通红,冲着赵炎招手。 赵炎走过去一看,只见那几株原本用灵水浇灌过的西红柿秧,此刻已经挂满了果实。 每一个西红柿都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表皮红透了,散发着一层淡淡的诱人光泽。那股沁人心脾的香味,简直比镇上卖的那些高档水果还要好闻百倍。 林小雅忍不住摘下了一个,用袖子随便擦了擦,咬了一口。 “唔!” 林小雅瞪大了眼睛,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那种酸甜适中、夹杂着一丝微弱灵气清凉的口感,让她连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太好吃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西红柿!” 张秀芹也馋得咽了口唾沫,但她是个会过日子的女人。 “这东西绝对是个稀罕物。”张秀芹两眼放光。 “炎子,嫂子跟你说,这要是拿到镇上或者县里的农贸市场去卖,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赵炎看着一垄地红彤彤的果子,把沈傲雪建议盖诊所和大瓦房的事跟两人说了一遍。 “盖大瓦房?开诊所?” 张秀芹一听,高兴得一拍大腿。 “沈大夫这主意出得太好了!咱们家那两万块钱刚好能派上用场。我明天就去找村长批地基地!” “不过,盖那么大的院子,还要买砖买瓦请工人,两万块钱可能紧巴巴的。” 林小雅毕竟是大学生,算账比张秀芹明白,她指了指地里的西红柿,眼睛亮晶晶的。 “咱们明天一早就把这些西红柿摘了,我跟秀芹嫂子一起去镇上卖菜!趁着盖房子的这段时间,咱们把这门生意做起来,以后就不愁没钱花了!” 看着两个干劲十足的女人,赵炎木讷地点了点头。 “好,明天去卖菜。” 他倒是不在乎钱,但看到张姐姐和小雅这么开心,他觉得这灵水浇出来的菜,算是种对地方了。 第45章 卖菜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那几垄西红柿就被摘了个干净。 足足装了三大竹筐,红彤彤的果子散发着诱人的清香,把整个院子都熏得透着一股甜味。 张秀芹找来一根扁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头对赵炎说: “炎子,你跟小雅在家里歇着吧。嫂子以前也经常去镇上赶集卖自家种的菜,这套流程我熟,一个人去就行了。” 赵炎看了看那三大筐沉甸甸的西红柿,二话不说,走过去一把抢过扁担。 “太重了,会把你肩膀压坏的。”赵炎木讷地摇了摇头,语气却很坚决,“我挑着。而且外面坏人多,我要跟着去。” 张秀芹心里一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已经梳洗打扮好的林小雅也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 “秀芹嫂子,我也去。我是大学生,算账比你快,我负责给你们记账收钱。”林小雅笑盈盈地挽住张秀芹的胳膊。 看着这两人一副非去不可的架势,张秀芹无奈地笑了笑,只好带着他们一起上了路。 镇上的农贸市场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浓浓的烟火气。 三人在市场边缘找了个空地,把三个大竹筐一字排开。那股特殊的果香刚一飘散出去,立刻就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卖西红柿,自家种的,好吃。” 赵炎像一尊铁塔一样站在摊位前面,双手抱胸,用他那洪亮但毫无起伏的嗓音开始吆喝。 他这声量大得出奇,中气十足,哪怕在嘈杂的市场里也能传出老远。 林小雅是个脸皮薄的年轻姑娘,哪里在大街上干过这种当众叫卖的活儿? 她羞得躲在竹筐后面,只敢拿着小本子低头算账。 张秀芹则熟练地拿开竹筐上的盖布,拿起几个又大又红的西红柿摆在最显眼的地方,热情地招呼着围过来的顾客。 “哎哟,这西红柿长得真水灵!味道也香!”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中年大妈凑了过来,挑了几个拿在手里,抬头看了看摊位后的三人,忍不住啧啧称奇。 大妈看着身材丰腴娇媚的张秀芹,又看了看青春靓丽的林小雅,最后目光落在那结实高大的赵炎身上,笑着打趣道: “小伙子,这是你亲姐和你交的女朋友吧?你这小子真是有福气啊,姐姐长得像电影明星,女朋友又水灵得像个大学生。一家子基因真好!” 这年头,在镇上卖菜的通常都是些饱经风霜的农妇。 像张秀芹和林小雅这种吃过固元丹、皮肤白皙透亮气质出众的女人蹲在菜摊后面,简直就像是鹤立鸡群,太惹眼了。 听到大妈的打趣,张秀芹拿着塑料袋的手一抖,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林小雅更是羞得连耳根子都红透了,把脸埋在账本里,心跳得飞快。 赵炎倒是面不改色,他看了看大妈,一本正经地纠正道:“她是我张姐姐,她叫小雅。她们两个,都是我的女人。” “咳咳咳!”张秀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赶紧把装好的西红柿塞到大妈手里,“大妈,一共八块钱!这傻小子不会说话,您别听他瞎白话!” 大妈乐呵呵地付了钱,只当是年轻小伙子在吹牛。 有了第一单生意,加上那西红柿的味道确实霸道,摊位前很快就围满了人。 虽然张秀芹仗着东西好,把价格定到了比普通西红柿贵一倍的五块钱一斤,但买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张秀芹负责装袋称重,林小雅负责算账找零,赵炎就负责站在旁边维持秩序。 就在生意红火的时候,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推搡的叫骂声。 “让开让开!都不长眼是吧?” 三个染着黄毛、嘴里叼着烟的地痞流氓,大摇大摆地挤进人群,一脚踢翻了旁边一个卖鸡蛋的小摊,径直朝着赵炎他们的摊位走了过来。 镇上的农贸市场确实有混混收“保护费”的规矩,但通常都是下午快收摊的时候才来。 今天这几个混混大清早就跑过来,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领头的黄毛一眼就盯上了摊位后面的张秀芹和林小雅。 黄毛的眼睛瞬间直了。 张秀芹那熟透了的傲人身段,和林小雅那掐得出水来的白嫩脸蛋,看得他直咽口水。 精虫上脑的黄毛,视线死死黏在两个女人身上,完全忽略了站在竹筐旁边、身高超过一米八五、体格壮得像一尊活金刚般的赵炎。 “新来的吧?懂不懂规矩?”黄毛走到摊位前,流里流气地吐了口烟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在这片摆摊,得交场地费。看你们面生,今天交五百块钱,以后这摊位哥几个罩了。” “五百?”张秀芹眉头一皱,把林小雅护在身后,“市场管理处收的摊位费才一天十块钱,你们上来就要五百,抢钱啊?” “嫌贵啊?” 黄毛嘿嘿一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张秀芹胸前扫过,然后又看向躲在后面的林小雅。 “没钱也行。我看大姐和小妹妹长得挺标致,要不这样,你们俩陪哥几个去旁边的录像厅喝杯酒,玩一下。只要把哥几个伺候高兴了,这保护费就全免了,怎么样?” 说着,黄毛就伸出那只脏手,想要去摸林小雅的脸。 张秀芹吓出了一身冷汗。她心里一阵后怕,突然无比庆幸早上赵炎死活要跟着一起来。 要真是只有她和小雅两个弱女子遇到这种流氓,今天怕是逃不掉被欺负的下场。 就在黄毛的手刚伸出一半的时候。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凭空出现,死死扣住了黄毛的手腕。 黄毛一愣,这才顺着那条粗壮的胳膊,看到了面无表情的赵炎。 “小子,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松手!” 黄毛用力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被液压机咬住了一样,纹丝不动,骨头甚至传来一阵剧痛。 林小雅在后面扯了扯赵炎的衣角,小声提醒道:“炎子哥,教训一下就行了,下手别太重,别闹出人命。” “我知道。”赵炎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不杀他们。” 转过头,赵炎看着疼得呲牙咧嘴的黄毛,手上猛地一发力。 “咔巴!”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黄毛的腕关节直接被卸脱臼了。 “啊——!”黄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手腕跪在地上。 另外两个混混见状,怒骂一声,从兜里掏出弹簧刀就朝赵炎扑了过来。 赵炎连躲都没躲,抬起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肚子上。 那混混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两米多远,砸在一个空竹筐上,半天没爬起来。 剩下那个拿着刀的混混吓傻了,刚想转身跑,赵炎蒲扇大的巴掌已经扇了过来。 “啪!” 这一巴掌赵炎收了九成的力道,但依然把那混混扇得原地转了一圈,吐出两颗带血的槽牙,头晕眼花地瘫坐在地上。 前后不到五秒钟,三个混混全躺下了。 围观的群众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声,纷纷往后退了几步,生怕惹祸上身。 黄毛拖着脱臼的胳膊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惊恐地看着这个宛如人形暴龙般的男人。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但混混的本性让他还是色厉内荏地放了句狠话: “你……你小子有种别走!敢打我,你死定了!等我去找我大哥坤哥来,把你这摊子砸个稀巴烂!” 说完,黄毛带着两个手下,连滚带爬地挤出人群跑了。 赵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就像是刚赶走了几只苍蝇一样,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顾客们。 “坏人赶跑了。”赵炎木讷地拿起一个西红柿,继续喊道,“卖菜,五块钱一斤。” 第46章 光速滑跪 黄毛几个混混连滚带爬地跑了,原本围在摊位前抢购西红柿的顾客们也像是躲瘟神一样,瞬间散了个干净。 镇上的老百姓谁不知道农贸市场那帮人的作风? 得罪了他们,等会儿肯定要带着大批人马回来报复。 周围几个卖青菜和活禽的小摊贩,吓得连菜叶子都不要了,手忙脚乱地把扁担一挑,躲得远远的,生怕一会儿打起来溅自己一身血。 不到两分钟,赵炎他们这个摊位周围就空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带。 三大筐红彤彤的西红柿摆在中间,显得孤零零的。 要是换作半个月前,遇到这种地痞流氓去叫人的阵仗,张秀芹早就吓得腿肚子转筋,拉着赵炎赶紧逃命了。 可是今天,这位三十岁的俏寡妇却出奇的平静。 她从旁边拉过一个塑料小板凳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慢条斯理地嗑了起来。 不仅是她,就连旁边十九岁的女大学生林小雅,也没有半点慌乱,低着头在小本子上专心地核对刚才卖出去的账目。 经历过县城周氏集团那座大靠山的洗礼,见识过赵炎一拳砸碎半米厚青石的非人力量,她们两人的心态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几十个小混混算什么? 就算今天这三大筐西红柿一个都卖不出去全烂在手里,又能怎样? 他们又并非只靠卖菜谋生。 “嫂子,咱们不走吗?”林小雅合上本子,轻声问了一句。 张秀芹把瓜子皮吐在手里,看了一眼远处那些躲在墙角、满脸担忧看着这边的本分菜农,摇了摇头。 “不能走。” 张秀芹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帮人找不到我们,肯定要拿这市场里其他摆摊的街坊邻居撒气,到时候砸了别人的摊子,咱们这就叫连累无辜了。就在这儿等着他们,把事情一次性解决干净。” 赵炎站在旁边,听到张秀芹的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张姐姐说得对,不能连累别人。” 赵炎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他刚把炼气二层的修为稳固下来,浑身的牛劲正愁没地方发泄。 今天这帮人既然要来找茬,他正好乐得在这里等他们,就当是活动筋骨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市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都他妈闪开!坤哥办事!” 伴随着嚣张的开道声,二十多个手里拎着钢管、棒球棍的壮汉,气势汹汹地涌进了农贸市场。 周围的商贩和路人吓得纷纷退让,大气都不敢喘。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那个被卸了手腕的黄毛。 他旁边跟着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光头男人,这人就是黄毛口中的“坤哥”,也是镇上这片街区的一个小头目。 坤哥嘴里叼着根牙签,满脸的不以为然。 他今天本来在茶楼里打牌,听到手下被一个卖菜的农村小子给打了,觉得简直是掉面子,这才带着兄弟们过来找场子。 由于市场里人多眼杂,加上距离还有几十米远,坤哥被前面的手下挡住了视线,只能隐约看到摊位后面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看不清长相。 “坤哥!就是那小子!” 黄毛隔着老远,用没受伤的左手指着赵炎的摊位,跳着脚嚣张地大骂。 “小王八蛋,你刚才不是很狂吗?现在我大哥来了,你今天要是能全头全尾地走出这个市场,老子跟你姓!” 听到这番恶狠狠的恐吓,赵炎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黑压压围过来的一群人,木讷的脸上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隐隐透出一丝期待,十分老实地“嗯”了一声: “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你们半天了。” 话音刚落,走在人群中间的坤哥,终于推开前面的黄毛,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当他的视线越过竹筐,清清楚楚地落在赵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时。 “吧嗒。” 坤哥嘴里叼着的牙签,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都在剧烈地震颤。 坤哥是郑大海手底下的一个小头目。 之前,郑大海带着满身是血的儿子去望水村负荆请罪的时候,他作为贴身小弟,就在后面那辆车里坐着。 他亲眼看着平时在镇上呼风唤雨的大老板郑大海,像条狗一样跪在这个穿短袖的年轻人面前磕头。 他亲眼看着郑少爷被自己的亲爹用木棍打得皮开肉绽,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事后郑大海甚至在车里发了死命令:镇上谁要是敢去惹这个叫赵炎的活祖宗,直接沉到河里喂鱼! 而现在,自己手底下这群没长眼的瞎子,居然把这位煞星给围了?! “坤哥,就是他!你一句话,兄弟们马上上去废了他……” 黄毛还没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还在旁边不知死活地拱火。 “我废你妈!” 坤哥突然暴起,反手一个响亮的大耳光,直接把黄毛抽得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一头栽进了旁边的烂菜叶堆里。 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 坤哥双腿一软,在全市场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赵炎面前的柏油马路上。 落针可闻。 整个农贸市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拎着钢管的混混傻眼了,躲在远处的菜农们也全都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这可是镇上出了名的狠人坤哥啊! 怎么还没动手,就直接给一个卖西红柿的跪下了?! “赵……赵先生!” 坤哥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根本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抬起手就往自己脸上左右开弓,连扇了十几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嘴角都抽出血了。 “是我瞎了狗眼!是我管教手下不严,冲撞了赵先生的真神!赵先生,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我带回去一定打断他们的腿。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老板说,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坤哥那是真的怕了。 他混到今天这个小头目的位置不容易,这要是让郑大海知道他带人来找赵炎收保护费,明天他就得从镇上彻底蒸发。 看着在地上拼命磕头扇自己耳光的坤哥。 原本已经暗自运转起体内灵气、准备大干一场的赵炎,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很郁闷。 “你认识我?”赵炎看着他,有些失望地问道,“你们带了这么多人,真的不打算打一架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 人家都跪在地上把自己的脸扇肿了,他这刚刚积攒起来的牛劲,硬生生地被憋回了肚子里,别提多难受了。 坤哥听到这话,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跟您动手啊!” 他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厚厚一沓百元大钞,起码有一万块钱,双手捧着递过头顶,满脸堆着讨好的尬笑: “赵先生,张女士,今天是我们不对,影响了你们的生意。这些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这三大筐西红柿,我坤子全包了!就当是给两位赔罪!” 张秀芹看着他手里那沓钱,冷笑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拿上你的臭钱滚蛋。” 张秀芹双手抱胸,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泼辣。 “我们家种的菜是给人吃的。你们这群地痞流氓,不配吃我们的东西。我今天就算是把这些西红柿拉回去喂猪,也绝对不卖给你们。滚!” 这话骂得极不留情面,但跪在地上的坤哥却如蒙大赦。 “是是是!我们不配吃!我们这就滚!” 坤哥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一脚踹在那个还懵着的黄毛身上,冲着那群呆若木鸡的手下低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滚!” 二十多个气势汹汹的混混,来得快去得更快,不到半分钟就灰溜溜地跑了个没影。 直到混混们彻底消失在街角,整个农贸市场才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样。 哗——! 周围的群众瞬间沸腾了。所有人看向赵炎的眼神,从刚才的同情和担忧,彻底变成了敬畏和狂热。 能让镇上的地头蛇当众下跪自扇耳光,这年轻人绝对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小伙子!你这西红柿我全包了!给我称十斤!” “别抢别抢!大妹子,给我来五斤!不,我要二十斤!” 根本不需要再吆喝,刚才还无人问津的摊位,瞬间被热情的老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些躲得远远的菜农和路人,争先恐后地掏出钞票,甚至连价都不讲。 林小雅手里的小本子都快记不过来了,张秀芹更是忙得满头大汗,脸上却乐开了花。 站在一旁的赵炎,看着被一扫而空的三个大竹筐,默默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赚钱是挺好,就是没打成架,有点可惜。” 第47章 偷汉子 正午的日头有些毒,但去镇上卖菜的三人却觉得浑身轻松。 赵炎挑着空竹筐走在中间,张秀芹和林小雅一人一边,手里紧紧攥着装满钞票的布包。 这一趟不仅把菜卖了个精光,还阴差阳错地收了坤哥那一万块钱的“赔罪费”,可谓是满载而归。 刚走到望水村的村头,迎面就碰上了几个扛着锄头下地的村民。 要是放在以前,看到张寡妇和一个年轻女大学生跟赵炎走得这么近,村里的闲汉早就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些难听的荤段子了。 可今天,这几个村民看到赵炎,就像是老鼠见了猫,赶紧贴着路边站好,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连连点头打招呼: “炎子回来啦?秀芹妹子卖菜辛苦了啊!” 镇上发生的事还没传回来,但之前连首富郑大海都在这院门口磕头扇巴掌的场面,已经彻底把这帮村民给震住了。 谁都知道,现在的赵炎,是他们这辈子都惹不起的活龙王。 赵炎木讷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就在这时,村口那棵大榕树后面,转出来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女人。 正是王爱花。 吃了赵炎送来的固元丹后,王爱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原本因为干农活而有些粗糙的皮肤,现在透着一股健康红润的光泽。 虽然腹部已经微微隆起了一点弧度,但不仅没让她显得臃肿,反而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母性的丰韵和熟透了的水润感。 王爱花站在树荫下,看着张秀芹和林小雅一左一右地走在赵炎身边,那两个女人脸上的自信和被男人滋润后的光彩,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羡慕,甚至是一丝嫉妒。 大家都是村里的女人,她多想也像张秀芹那样,光明正大地挽着赵炎的胳膊走在阳光下。 可她不能,她是个有本分、有红本本的已婚妇女。 虽然张铁是个窝囊废,但在这保守的农村,这种道德底线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可是,理智是一回事,身体却是另一回事。 自从跟赵炎修炼了《合欢秘典》后,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契合感,就像是一颗发了芽的种子。 加上这几天没见,王爱花只觉得心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这是一种类似于一种“瘾”,只要一看到赵炎那结实宽阔的肩膀,她就觉得浑身发软,小腹处升起一团燥热,两条腿都不听使唤地打着颤。 “爱花嫂子,出来散步啊?” 张秀芹是个眼观六路的人精,一眼就看穿了王爱花那拉丝的眼神和发红的脸颊。 大家都是女人,有些事心照不宣。 张秀芹十分大度地拉了拉林小雅的手臂,笑着说道: “小雅,咱们先把钱拿回屋里数数,把盖房子的账算一下。炎子,你把竹筐放下,陪你爱花嫂子说两句话再回来。” 林小雅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乖巧地跟着张秀芹先走了一步。 等两人的背影拐进巷子,大榕树下只剩下赵炎和王爱花两人。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知了在树上叫着。 王爱花再也忍不住了,她四下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一把抓住赵炎粗壮的手腕,拽着他就往路边那片半人高的茂密高粱地里钻。 “爱花嫂子,你怎么了?”赵炎被她拉着,老老实实地问。 “别说话……” 一钻进高粱地,王爱花就像是变了个人,她双手死死抱住赵炎的虎腰,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促和委屈。 “炎子,嫂子想你想得浑身难受……骨头缝里都发痒。你快点,给我一点……” 这种背着全村人、在野外的庄稼地里偷偷摸摸的举动,让王爱花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背德感和刺激感。 她是个传统的女人,但这“偷汉子”的罪恶感反而像是一把火,把她理智的防线烧得干干净净。 感受着怀里女人滚烫的体温和颤抖的身躯,赵炎明白了。 “你这是身体亏空,加上功法的反应,需要我的灵气安抚。”赵炎一本正经地得出结论。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脱下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衬衫,仔细地平铺在高粱地那片还算柔软的草丛上。 “地上有土块和虫子,凉。你躺衣服上。” 赵炎双手扶着王爱花的肩膀,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慢慢扶着她躺了下去。 王爱花躺在那件带着男人体温和汗味的衬衫上,眼眶瞬间红了。 在这粗糙冰冷的农村,连她名义上的丈夫张铁动辄对她非打即骂,拿她当一个生育的工具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在做这种事的时候,还能细心地怕她弄脏了身子。 赵炎俯下身,宽大的手掌没有急着去解她的扣子,而是先轻轻覆盖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还疼吗?娃娃闹不闹腾?” 赵炎眼神清澈,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那里面,孕育着属于他的血脉,哪怕他再不懂人情世故,骨子里的护犊本能也是天生的。 “不闹……吃了你的药,娃娃可乖了。”王爱花咬着嘴唇,眼神迷离地看着他,“炎子,你轻一点,快一点……万一被人看见就完了……” 赵炎点点头。灵气运转,一场隐秘而温存的交融在这片高粱地里悄然展开。 …… 半个小时后。 王爱花似是久逢甘露的艳花,招展盛开后,满足离开。 赵炎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神清气爽地走回了张秀芹家的院子。 堂屋里,张秀芹和林小雅正趴在桌子上,对着那一摞钞票和一张草图写写画画。 “炎子回来了?”张秀芹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说完了?” “说完了,她病好了。”赵炎老老实实地走到桌边,倒了碗凉白开一口灌下去。 “咱们这钱,盖个带院子和五间大瓦房的诊所,足够了。”林小雅兴奋地指着图纸,“明天咱们就去镇上找施工队买材料……” “吱——!” 林小雅的话还没说完,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急刹车声,橡胶轮胎在泥土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紧接着,一辆沾满灰尘的黑色迈巴赫带着一股狂暴的势头,直接停在了院门外。 车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 在赵炎等人的注视下,一个穿着黑色高定职业套装的女人跌跌撞撞地从车里跑了下来。 正是周氏集团的副总裁,周沐清。 只不过,此刻的周沐清,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坐在顶层办公室里、一句话决定别人生死的冰山女总裁气场? 她精致的盘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色煞白,毫无血色。在跑过那道门槛的时候,她脚下不稳,一只价值不菲的限量版高跟鞋直接崴断了鞋跟。 换作平时,这位大小姐绝不会允许自己有丝毫的不体面。 可现在,她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只坏掉的鞋一眼,直接把鞋踢飞,光着一只裹着黑丝的脚,踩在满是粗糙砂石的院子里,踉踉跄跄地扑到了赵炎面前。 “赵炎!” 第48章 周家危机 周沐清死死抓住赵炎的胳膊,修长的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她那双向来古井无波、透着冷傲的丹凤眼中,此刻蓄满了惊恐和绝望的泪水。 “救救我二叔!救救周家!”周沐清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浓浓的哭腔。 这一幕,把张秀芹和林小雅都看傻了。 她们可是亲眼见过这位女总裁有多么雷厉风行,到底出了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能把一个身价百亿的豪门千金吓成这副崩溃的模样? 赵炎稳稳地托住她的胳膊,眉头微皱: “别慌,慢慢说。前几天还好好的,出什么事了?” 感受到赵炎那双大手中传来的沉稳力量,周沐清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情绪稍稍稳定了一点,但声音依然打着颤: “今天上午集团开核心高层会议。开到一半,我二叔周正海,还有集团另外三个分管财务和工程的元老,突然毫无征兆地集体倒在会议桌上,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我把他们全送到了县医院,用了最先进的仪器检查,甚至请了市里的专家过来会诊,结果和当初我爷爷昏迷时一模一样,什么病因都查不出来,器官正在快速衰竭!” 周沐清抬起头,看着赵炎,眼神里透出一丝深深的恐惧: “这不是生病……这是有人要绝我们周家的户!赵炎,你答应过我的,如果我们家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你会帮我。求求你,跟我去医院!” 赵炎听完,没有任何犹豫,木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认真。 “我答应过你的事,肯定算数。” 赵炎转身对张秀芹交代了一句,“张姐姐,盖房子的事你们先看着办,我去县城办点事。” 说完,赵炎大流星地走向那辆迈巴赫。 他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一阵脆响。在菜市场没打成架的遗憾,看来今天终于能找补回来了。 能让人悄无声息地集体昏迷,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手段。 “走吧,去看看是什么人在搞鬼。”赵炎拉开车门,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绝对底气。 …… 黑色的迈巴赫在公路上疾驰,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后座上,周沐清踢掉了脚上仅剩的那只高跟鞋,一双穿着黑丝的脚蜷缩在真皮座椅上。 她没有了往日坐在办公桌前指点江山的气场,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加上今天突如其来的家族剧变,已经把这位年轻女总裁的精力彻底抽干了。 她看了一眼身边坐得笔直,高大身材的赵炎,心底防线彻底松懈下来。 周沐清身子一歪,像个没了骨头的小女人一样,把头轻轻靠在了赵炎宽阔滚烫的肩膀上。 她闭上眼睛,闻着这个男人身上混杂着泥土和阳光的纯粹气息,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慌乱无措的心,竟然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赵炎,我好累。” 周沐清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脆弱。 “我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所有人都觉得我无所不能。可今天看着我二叔他们倒在会议室里,我才知道自己根本扛不起这么大的盘子。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赵炎偏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漂亮女人,木讷地安慰了一句:“别怕,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这句话说得平铺直叙,没有任何花言巧语的修饰,但落在周沐清的耳朵里,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要让人觉得踏实。 周沐清微微睁开眼,看着赵炎那线条硬朗的下颌骨。 这一刻,她心里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以前她对赵炎感兴趣,更多的是因为他那异于常人的体魄和神奇的本事,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尝鲜”和好色心理。 但现在,感受着这具能为她遮风挡雨的结实身躯,一种从未有过的臣服感在她心底蔓延。 如果这个像大山一样可靠的男人,能完完全全属于她,成为她一辈子的靠山,那该多好。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县医院楼下。 顶层的特护病房区已经被彻底封锁。 走廊外拉起了一圈黄色的隔离带,十几个穿着全套白色防护服的医生和专家在外面急得团团转。 隔离带外面,站着一个拄着紫檀木拐杖的唐装老人。 正是先前被赵炎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周家前任家主,周泰山。 这位在商海里沉浮了一辈子的老头子,此刻虽然满头银发,但站在那里,依然透着一股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 只是,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就像是一只被人逼到了悬崖边上的垂暮老虎,浑身散发着一种要跟对手同归于尽的惨烈煞气。 看到周沐清带着赵炎从电梯里走出来,周泰山那硬挺的脊背微微佝偻了一下,快步迎了上去。 “赵神医,您来了。”周泰山双手握住赵炎的手,声音嘶哑。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虎,在面对儿子生死未卜的局面时,终究露出了一个孤寡老人的无助。 “有人要在暗地里绝我周家的根。” 周泰山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要是让我查出是谁干的,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咬碎他的喉咙!” 老头子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身段,近乎哀求地看着赵炎:“我儿子和几个元老的命,全指望您了。” “老太爷,你放心,我收了你们家的好处,这事我管到底。”赵炎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行!不能随便进去!” 就在赵炎准备跨过隔离带的时候,一个穿着厚重防护服的人影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一把拦住了他。 是沈傲雪。 她摘下防护面罩,露出一张满是汗水和焦急的脸庞。 看到赵炎,沈傲雪的眼眶顿时红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担忧: “赵炎,现在病因根本查不出来!四个高层同时发病,症状完全一样。我们怀疑这是一种未知的烈性传染病,感染源在哪都不知道。你连个口罩都不戴就往里走,万一被传染了怎么办?我不许你进去犯险!” 沈傲雪是真的急了。她是医生,比谁都清楚未知病毒的可怕。 赵炎就算再能打、再懂中医,毕竟也是血肉之躯。 看着沈傲雪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赵炎心里一暖。 他反手握住沈傲雪那双因为戴了太久医用手套而有些发白的小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用那标志性的直男语气说道: “沈大夫,你别怕。这根本不是什么传染病。他们脑子里长的东西,跟上次老太爷脑子里的一模一样。这病不传染,别人治不了,但我能治。你在外面乖乖等我。” 赵炎的动作很自然,带着一种自己女人自己疼的熟稔和亲昵。 站在一旁的周沐清,将这一幕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看着赵炎对沈傲雪那毫不掩饰的温柔和耐心,周沐清心里突然泛起了一股浓浓的酸楚和嫉妒。 她堂堂周氏集团的副总裁,身价百亿,刚才在车上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去依靠他,结果到了这里,他看沈傲雪的眼神,明显比看自己要亲近得多。 第49章 周沐清的邀请 安抚好沈傲雪,赵炎没有理会旁边院长递过来的防护服。 “穿那玩意儿碍事,影响我下针。” 赵炎摆了摆手,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独自一人走进了被彻底隔离的重症监护室。 走廊里,周泰山、周沐清、沈傲雪以及所有的医学专家,全都屏住了呼吸,隔着厚厚的玻璃墙,紧张地注视着那个连防护口罩都没戴的宽厚背影。 赵炎走到病床前,深吸了一口气。 随着他眼底一抹微光闪过,破妄神瞳瞬间开启。 果然不出他所料。 在周正海等四人的大脑深处,各自盘踞着一只通体幽绿,长满触须的虫子。 并且这些虫子并非一种固态,而是一种类似于灵气产物的那种感觉,这也是仪器无法检测到原因。 这些虫子比上次从老太爷脑子里抓出来的那只要小上一圈,正贪婪地吸食着四人的生命力。 “用这种下三滥的虫子害人,真不要脸。” 赵炎冷哼一声。 这种害人的手段确实隐蔽,若是换了其他中医,哪怕医术再高明,摸不到实体的病灶,也只能干瞪眼。 但对于修仙者来说,灵气就是一切邪祟的克星。 赵炎抽出四根修长的毫针,指尖灵气吞吐,分别刺入周正海头顶的神庭、百会等大穴。 然后将体内精纯的真气顺着针尖缓缓渡入,犹如一张大网,将那团暗绿色的气体死死兜住,一点点往外逼。 “嘶——” 昏迷中的周正海突然张开嘴,发出半声闷哼。 一团肉眼可见的黑绿色雾气从他口鼻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扭曲挣扎,仿佛活物一般想要重新钻回人体。 赵炎眼疾手快,右手猛地探出,在半空中一把将那团毒气捏在掌心。 炼气二层的真气轰然爆发! 只听“哧啦”一声轻响,那团暗绿色的蛊气就像是滴入滚油里的冷水,瞬间被赵炎霸道的灵气绞杀殆尽,直接汽化消失在空气中,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依法炮制,不到十分钟,赵炎把另外三名高管脑子里的蛊气也全部逼出捏碎。 原本刺耳的生命体征监护仪,心率和血压的曲线开始稳步回升,最终发出了平稳规律的“滴滴”声。 四人灰败的脸色也重新恢复了生人的血色。 赵炎拔下银针,推开病房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各项指标全部恢复正常!器官衰竭停止了!” 一直盯着监控屏幕的院长激动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赵炎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尊下凡的菩萨。 “医学奇迹!这绝对是医学史上的奇迹!赵神医,您又一次把死神给赶跑了!” 周围的几名心脑血管专家也是连连感叹,满脸的羞愧与敬畏。 他们忙活了一上午连病因都没找到,人家进去不到一刻钟,连药都没开,扎了几针就全治好了。 周泰山听到这话,紧绷的身体猛地放松下来,拄着拐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上前两步,对着赵炎深深鞠了一躬: “赵先生,大恩不言谢。您今天保住了我周氏集团的根基。” 起身后,这位在商海沉浮了一辈子的老头子,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浑身散发出一股久居上位者的杀伐之气: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我周家四位核心高管下这种怪病,对方绝对不是冲着钱来的,这是要灭我周家的门!既然他们敢下死手,我周泰山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把这条躲在暗处的毒蛇揪出来剥皮抽筋!” 周泰山转过头,看着赵炎,语气诚恳地恳求道: “赵先生,对方手段诡异,医院的仪器根本防不住。我恳请您在县城多留一天。既然他们没能得手,必然还会有后招,只有您在这里坐镇,我这把老骨头才能安心应对。” 赵炎想了想,那躲在背后下毒气的人确实讨嫌。 自己今天要是走了,万一对方又跑来放毒,周家这几个人还是得死。 他点点头: “行,我留一天,等那个人出来,我把他揍一顿。” 听到赵炎答应,周泰山大喜过望,但心思缜密的老爷子立刻补充道: “赵先生放心,既然对手手段阴毒,我绝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拿您的家人做文章。我马上把集团安保部最精锐的队伍全部派到望水村,二十四小时保护张女士和您的住处。连一只苍蝇都不会让它飞进去!” 这番安排正中赵炎的下怀。没有了后顾之忧,他才能放开手脚干架。 夜幕降临。 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但那条看不见的毒蛇依然盘踞在暗处。 医院特护病房外的走廊上,周沐清换下了一身疲惫,恢复了些许女总裁的从容与精明。 她看了一眼站在赵炎身边、正低声嘱咐赵炎要注意休息的沈傲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赵炎,今晚你不能回村里了。为了安全起见,我已经在周家旗下的维多利亚大酒店安排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周沐清踩着刚让人送来的新高跟鞋,走到两人面前,语气一丝强势,但更多的是一种祈望。 “沈大夫今天也接触了病人,敌暗我明,对方很有可能也会把沈大夫当成目标。所以……今晚我们三个一起住酒店,不要分开。” 说完周沐清眼神飘忽,不敢去看赵炎的眼睛。 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全是为了安全考虑,但字里行间那股“三人行”的味道,根本掩饰不住。 沈傲雪一听,脸颊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她哪能听不懂这位女总裁的弦外之音? 去酒店的总统套房,孤男寡女……不对,是一男两女共处一室,这要是关上门,还能发生什么正经事? “周总,这不太好吧。” 沈傲雪羞得连连摆手,眼神躲闪,“我……我回医院宿舍就行了,宿舍有保安,很安全的。你们去住吧。” “那怎么行?”周沐清直接拉住沈傲雪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沈大夫,赵炎可是我们周家的大恩人,明天还要对付那个厉害的敌人。你懂医术,万一晚上赵炎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或者需要什么‘特殊’的照顾和放松,你在场,才能帮他保持最好的状态啊。” 周沐清把“特殊”两个字咬得很重。 赵炎站在旁边,目光落在了周沐清的身上。 在破妄神瞳的视界里,周沐清身上正散发着一股常人看不见的浓郁红粉之气。 她常年身居高位,手里掌管着上亿的财富,那种由权势和财富滋养出来的上位者红粉之气,远比普通女人要精纯庞大得多。 赵炎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如果今晚能吸收周沐清这股高品质的红粉之气,再加上沈傲雪从旁辅助,自己绝对能一举冲破瓶颈,达到炼气二层巅峰! 到时候不管明天来的是什么牛鬼蛇神,他都能一巴掌拍死。 心里这么想,赵炎的眼神也就直白地表露了出来。 他直勾勾地盯着周沐清,又转头看向沈傲雪,那张木讷的脸上写满了对提升修为的坦诚渴望: “沈大夫,还是和周小姐一起吧,这样我也能好好保护她。” 蹩脚的谎言,甚至周沐清都有些忍俊不禁,差点笑出来。 这种几乎可以说我想和周沐清睡觉的话语说出来的直白话语,沈傲雪都一脸无语。 这孩子找女人一点都不背德吗? 周沐清虽然想笑,但高位总裁让她能完美控制自己的表情管理,只是眼神中有了一些期待,看向扭捏的沈傲雪。 毕竟还是要这位同意。 而沈傲雪看着赵炎那双纯粹的眼睛,心里虽然有些小女人的酸溜溜,但也明白轻重缓急。 沈傲雪咬了咬水润的红唇。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既然赵炎需要,她就不会去做那个扫兴的绊脚石。 “那……那好吧。为了明天的安全,咱们一起去。” 沈傲雪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一双白皙的手指紧张地绞在了一起。 见沈傲雪松了口,周沐清眼底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 “走吧,赵先生,沈大夫。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半小时后。 三人并肩走进了本市最豪华的维多利亚酒店顶层。 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双开门,近两百平米的奢华总统套房展现在眼前。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县城璀璨的夜景,而房间中央,摆着一张足以容纳五六个人并排躺下的超级大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道,气氛在关上门的那一刻,瞬间变得旖旎而滚烫。 第50章 三人行必有我师,女总裁的私教课 维多利亚酒店的顶层总统套房,大得让人有些失去方向感。 推开厚重的红木双开门,踩着柔软的波斯地毯,沈傲雪一眼就看到了客厅正中央那张夸张的超级大床。 哪怕她心里早就对今晚的局面有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步,那种骨子里的传统和羞涩还是让她退缩了。 “那……那个,我睡眠浅,我睡侧卧就行。你们早点休息。” 沈傲雪根本不敢看赵炎和周沐清的眼睛,像只受了惊的兔子,拎着包飞快地钻进了一间稍小一点的客房,“咔哒”一声反锁了房门。 背靠着门板,沈傲雪捂着发烫的脸颊,胸口剧烈起伏。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封建时代的老古董,明明心里对赵炎有着渴望,却怎么也拉不下脸去配合那种荒唐的场面。 客厅里,周沐清看着紧闭的客房门,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轻笑。 她可不是沈傲雪那种只懂得死读书,面皮薄的乖乖女。 作为在名媛圈和商海里摸爬滚打的女总裁,她见过的世面、懂得的手段,远比这两个人加起来还要多。 既然沈傲雪主动让出了空间,那她自然不会客气。 周沐清转过身,一双勾人的丹凤眼上下打量着赵炎。 “人都躲进去了,你还看什么?” 周沐清走到赵炎面前,伸手解开了自己职业套装的纽扣,外套滑落在地。 “我听人说,你以前脑子烧坏过,所以一天学都没上过,连字都不认识几个?” 赵炎点了点头,木讷的脸上难得地闪过一丝遗憾:“嗯,小雅是大学生,沈大夫也上过大学。就我没上过。” 周沐清扑哧一笑,眼神变得有些狡黠和火热。她贴近赵炎的耳边,吐气如兰: “没关系,古人说得好,‘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既然你没上过学,那今天晚上,我就勉为其难当一回你的老师,教教你课本上学不到的知识。怎么样,想不想当我的学生?” 听到“上学”和“老师”这两个词,赵炎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是个认死理的人,总觉得没上过学是个遗憾。现在有人愿意教他,他当然乐意。 “想。”赵炎一本正经地回答,“那我要准备书本吗?” “不用书本,用你就行了。”周沐清笑得花枝乱颤,拉着赵炎的手就往主卧走去,“来,赵同学,咱们现在开始上课。” 一墙之隔的客房里。 沈傲雪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总统套房的隔音虽然好,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那隐隐约约的动静还是顺着墙壁传了过来。 “赵同学,你先躺好。看好了,老师这就教你一个新动作,这叫……坐莲” “老师,这个姿势,我感觉体内的灵气转得比平时快多了。真神奇。” 赵炎那憨厚实在的嗓音清晰地传来,没有半点邪念,仿佛真的在探讨什么学术问题。 “那是当然,你要好好学,仔细感受……” 听着隔壁那放浪形骸的对话和床体摇晃的细微声响,沈傲雪羞耻得浑身都在发烫。 她咬着被角,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人纠缠的画面。 相比之下,自己以前和赵炎在一起时,她简直就像个木头一样死板。 她突然觉得自己活得太封建了,明明是自己的男人,却被别人教着玩出了这么多花样。 听着听着,沈傲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双腿不自觉地夹紧,白皙的手指在被子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顺着身体的本能,慢慢往下探去。 …… 一两个小时过去了。 主卧里,赵炎满头大汗,但呼吸绵长,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像是发现了新世界一样令人新奇。 他发现,周沐清教的这些,不仅让人觉得舒坦,而且能最大程度地调动对方体内的红粉之气,让他吸收的速度翻了好几倍。 照这个进度,他今晚绝对能把炼气二层的瓶颈彻底冲破! “周老师,你教的课真管用。” 赵炎赞叹了一句,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门外。 “不过,沈大夫一个人在那边睡觉,有点可怜。我再去邀请一位同学一起来上课,好不好?” 周沐清此刻已经软成了一滩泥,慵懒地趴在枕头上。 她自然听懂了赵炎的意思,虽然有些疲惫,但心里的征服欲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去吧。” 周沐清媚眼如丝地抛了个媚眼。 “赵同学这么好学,老师我自然要倾囊相授。把那位沈同学也叫来,咱们上个大课。” 赵炎点点头,光着身子下了床,轻手轻脚地走出了主卧。 客房里,沈傲雪正因为身体的燥热而备受煎熬,突然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赶紧闭上眼睛,把手抽出来,装作已经熟睡的样子。 赵炎推开门,借着月光,熟练地掀开被子,钻进了沈傲雪的被窝,直接趴在了她身边。 感受到一具滚烫结实的身躯贴了上来,沈傲雪紧张得睫毛都在剧烈发抖,但依然死死闭着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 看着她这副掩耳盗铃的模样,赵炎觉得有些好笑。 他凑到沈傲雪的耳边,用那种带着一点点憨气和撒娇意味的语气,轻声问道: “沈医生,你睡着了吗?周老师讲的课可有意思了,你要不要一起去学习一下?” 这声带着几分哄小孩般的“撒娇”,直接把沈傲雪心底最后的那点矜持给击碎了。 她哪里受得了赵炎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沈傲雪睁开眼睛,满脸通红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赵炎,羞耻得几乎不敢大声喘气。 她咬了咬牙,像个犯了错被抓包的学生一样,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上课不能逃学。” 赵炎满意地笑了,长臂一捞,直接将沈傲雪打横抱起,大步走回了主卧。 主卧的大床上,周沐清已经褪去了所有的衣物,正慵懒地靠在床头等待。 当赵炎抱着沈傲雪走进来,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时,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周沐清原本对自己常年健身,保养得宛如超模般的身材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可当她的视线落在沈傲雪身上时,那份自信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沈傲雪虽然性格保守,但那身肌肤却白里透红,宛如极品的羊脂玉。 更要命的是,她胸前那对被白大褂和衬衫常年掩盖的双峰,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空气中。 那夸张的规模和完美的傲人弧度,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周沐清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心里忍不住冒出一阵挫败感。 “天呐,她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能这么大……”周沐清甚至有一瞬间,想拉过被子把自己的胸口捂住。 不过,这位女总裁很快就调整了心态。既然身材比不过,那就用技术来凑。 “沈同学,既然来了,就别拘束了。” 周沐清恢复了老师的做派,主动伸手拉过沈傲雪有些僵硬的手,娇笑道,“咱们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在这张宽大的床上,属于赵炎的第一堂“三人行”大课,正式拉开了帷幕。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不同动作,不同性格的女人交织在一起所带来的不同感觉。 阴与阳两股气息不断交互,属于炼气二层巅峰的壁垒,正在这满室的春光中,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第51章 黎明破关,走廊里的截杀 天边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黎明的微光顺着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总统套房。 宽大的双人床上,一片狼藉。 沈傲雪和周沐清,这两位在外面高不可攀的女人,此刻正沉沉地睡着。 她们的脸上不仅没有疲惫,反而透着一股被滋润过后的惊人光泽。 赵炎没有睡。 他盘腿坐在床尾,双目紧闭。 一夜的“三人行”大课,让他不仅学到了前所未有的知识。 更重要的是,周沐清那庞大且高品质的上位者的红粉之气,配合沈傲雪精纯的元阴之力,化作了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在他的经脉中奔涌。 “破!” 赵炎在心底低喝一声。 丹田内传来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闷响,那道卡了他许久的无形壁垒,终于在这股庞大阴气的冲刷下轰然碎裂。 原本气态的真气瞬间浓缩、凝练,变得宛如水银般沉甸甸的。 炼气三层,成了。 赵炎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里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不仅如此,随着境界的提升,他的五感再次得到了恐怖的飞跃。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里,变得无比清晰。 他能听到窗外几百米高空的风声,能听清床上两个女人平稳绵长的心跳声。 突然,赵炎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神识穿透了厚厚的楼板,捕捉到了一阵极不寻常的动静。 有人正在乘坐另一部专属电梯,直奔顶层而来。 普通人走路,脚步虚浮,呼吸短促且没有规律。 但练家子不同。 真正练过武的人,哪怕是刻意放轻了脚步,他们那一呼一吸之间,也带着一种宛如拉风箱般悠长而沉稳的节奏。 同为练武之人,只要靠近,就能通过这股呼吸的频率摸清对方的基本功和大概实力。 而赵炎是修仙者,他的感知比武者要敏锐百倍。 在他放开的神识里,电梯里那个领头的人,呼吸之间不仅带着练家子的浑厚,甚至还夹杂着一股阴冷浑浊的邪气。 这股气息,和昨天在医院里捏碎的那些蛊毒同出一辙。 在这漆黑的感知世界里,那个人就像是一个冒着绿光的火把,显眼到了极点。 “来得挺快。” 赵炎木讷的脸上没有表情,翻身下床,捡起地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袖套在身上。 “赵炎,怎么了?” 一只白皙柔软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拉住了赵炎的衣角。 周沐清其实在赵炎起身的时候就醒了。 这位平时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甚至昨晚还主动当“老师”的女总裁,此刻看着赵炎那宽阔如山的背影,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完全卸下防备的小女人姿态。 赵炎转过头,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个在人脑子里放毒虫的坏人来了,快到楼上了。我出去把他堵在外面,免得打起来把这屋子弄乱了,吵着你们睡觉。” 听到有强敌杀上门来,周沐清没有像平时那样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平静、仿佛只是说要去倒杯水一样轻松的男人,周沐清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有这个男人在,天塌下来他也能一拳顶回去。 她顺从地点了点头,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傲人的春光,看着赵炎的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信任: “你去吧。不用管我们,这扇门我会反锁好。我会照顾好沈医生,绝不给你添乱。你放心在外面打,注意安全。” 赵炎点点头,转身大步走出了卧室,“咔哒”一声带上了房门。 总统套房外,是一条铺着厚厚手工地毯的宽敞走廊。 赵炎走到走廊尽头的VIP电梯前,双手抱胸,像一尊门神一样静静地站着。 “叮——” 电梯楼层指示灯停在了顶层,不锈钢轿厢门缓缓向两边滑开。 四个穿着黑西装、手里拎着开山刀的精壮汉子率先从电梯里走出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穿着暗红色唐装,手里盘着两对铁核桃的中年男人。 这人面容阴鸷,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眼睛里透着毒蛇般的冷光。 正是那个暗中给周家下蛊人。 他本以为今天凌晨来这顶层套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周沐清那个漏网之鱼也给解决掉,顺便除掉那个破了自己蛊毒的碍事医生。 却没想到,电梯门一开,一个穿着地摊货的高大青年,已经面无表情地挡在了走廊中央。 风水师停下脚步,手里盘着的铁核桃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他上下打量着赵炎,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就化作了轻蔑。 作为一个在地下江湖混迹多年的武者,他自然懂一些皮薄的望气之术。 在他的眼里,赵炎虽然体格健壮,但身上根本没有半点真气流转的波动,就像是一块毫无生机的石头。 “你就是那个昨天在医院里,破了我子母追魂蛊的小子?” 风水师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我还以为周家请到了什么隐世的高手,能逼出我的蛊毒。弄了半天,原来只是个练了几年外家横练功夫的毛头小子。” 在这个世界的地下武道圈子里,武者分为明劲和暗劲。 明劲武者,练的是皮肉筋骨,讲究炼体化刚,力大如牛,能一拳打碎砖石。但这在风水师看来,不过是最低级的蛮力。 只有突破到暗劲,炼气化柔,真气内敛,伤人于无形,才算得上是真正登堂入室的高手。 风水师自认为是半步暗劲的强者,加上一手诡异的蛊术,要杀一个只会蛮力的明劲武者,简直易如反掌。 “小子,你能误打误撞捏死我的蛊虫,说明你确实有几分蛮力,应该到了明劲后期的门槛。” 风水师盘着核桃,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可惜,你根本不懂武道界的天有多高。明劲再强,终究只是个凡夫俗子。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面对风水师这番自以为是的科普和居高临下的嘲讽,赵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听不懂什么明劲暗劲,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不仅下毒害人,话还特别多。 “你就是那个放虫子的坏人。”赵炎看着他,语气平铺直叙,一本正经地下了结论,“老太爷让我把你揍一顿。你准备好了吗?” 第52章 大宗师? “你准备好了吗?” 赵炎这句一本正经的询问,在风水师听来,简直是对他这个半步暗劲高手最大的侮辱。 “不知死活的蠢货!给我砍了他!” 风水师怒极反笑,手里盘着的铁核桃猛地一顿。 站在他前面的四个黑西装大汉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四把开山刀带着风声,封死了走廊里所有的退路,直奔赵炎的要害。 赵炎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动用丹田里刚刚突破的灵气,只是凭借着炼气三层那淬炼得如同钢筋铁骨般的肉身,迎着刀锋往前跨了一步。 “砰!砰!砰!砰!”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直接的直拳。赵炎的拳头后发先至,速度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 四个大汉就像是被疾驰的重型卡车撞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手里的刀直接震飞。 他们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厚厚的地毯上,胸骨塌陷,直接昏死过去。 风水师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瞳孔猛地一缩。 “好硬的外家功夫!难怪敢这么狂!” 风水师终于收起了轻蔑。 他脚下猛地发力,暗红色的唐装无风自动,整个人犹如一条贴地滑行的毒蛇,瞬间欺身到了赵炎面前。 “看招!” 风水师右掌猛地拍出,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没有力道,实则内里蕴含着他苦练多年的阴毒暗劲。 只要被拍中,那股内敛的真气就会像毒针一样,直接震碎敌人的心脉。 赵炎站在原地,没躲。他只是抬起胳膊,硬生生挡下了这一掌。 “啪”的一声闷响。 风水师感觉自己这一掌像是拍在了一块实心的合金钢板上,不仅没能把暗劲透进去,反而震得自己整条右臂发麻,气血翻涌。 而赵炎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就这点力气?”赵炎看着风水师,木讷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 他刚才故意没用灵气,就是想试试这个世界的“武林高手”到底有多厉害。 结果这一巴掌拍在身上,感觉还没昨天他挑的那两筐西红柿有分量。 风水师脸色铁青,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小子,你别太猖狂!” 风水师猛地咬牙,双手在宽大的袖口里一抹。借着后退的假动作,他突然腾空跃起,一把淬着蓝汪汪毒液的短刺直奔赵炎的咽喉。 与此同时,他左手一扬,一股无色无味的毒粉直接罩向赵炎的面门。 暗劲的爆发加上致命的蛊毒,这是他的杀手锏。 然而,看着这阴狠的杀招,赵炎却彻底失去了试探的耐心。 “太慢了。而且还撒灰,真脏。” 赵炎摇了摇头,丹田内那宛如水银般沉甸甸的灵气,终于轰然运转。 他没有摆出任何招式,只是站在原地,对着半空中的风水师,平平无奇地抬起右手,隔空一巴掌扇了出去。 轰! 炼气三层那凝练到极致的灵气透体而出,直接在走廊的半空中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无形狂风! 那片罩向赵炎的毒粉,在这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面前,瞬间倒卷而回,全数扑在了风水师自己的脸上。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 风水师连赵炎的衣角都没碰到,就感觉自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庞大力量迎面击中。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暗劲,在这股力量面前简直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支离破碎。 他整个人在半空中硬生生折成了一个诡异的“弓”字形,倒飞出十几米远,狠狠撞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连墙面的壁纸都被震裂了。 “噗——” 风水师滑落在地,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喷了出来。 他顾不上浑身骨头断裂的剧痛,那张原本阴鸷傲慢的脸庞此刻扭曲变形,死死盯着站在十几米外、连脚步都没怎么挪动过的赵炎,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真气……外放?!隔空伤人!” 风水师的声音像漏风的风箱,尖锐而嘶哑,充满了颠覆认知的绝望与恐惧。 “你根本不是明劲!你是……大宗师?!” 风水师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在这个地下江湖里,大宗师是一个极其神秘且恐怖的境界。 能做到真气外放、伤人于无形的大宗师,哪一个不是六七十岁、坐镇一方、被各大豪门当成活祖宗供奉的老怪物? 眼前这个穿着几十块钱旧短袖、二十出头的乡下小子,怎么可能是化境大宗师?! 如果早知道周家背后站着一位大宗师,就是给他金山银山,他也绝对不敢接这单生意! 赵炎听不懂他在喊什么大宗师。 他大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眼绝望的坏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赵炎语气平铺直叙,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但你要杀我,我就可以杀你。” 风水师满脸惊恐,刚想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巴求饶。 赵炎抬起脚,干脆利落地踩碎了他的喉管。 “咔嚓”一声,走廊里彻底安静了。风水师眼睛一翻,死得不能再死。 解决了麻烦,赵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回了总统套房。 推开门,周沐清已经穿好了一件真丝睡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 看到赵炎毫发无损地走进来,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快步迎了上去。 “解决了?”周沐清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嗯,解决了。”赵炎接过水喝了一口,神色平静,仿佛出去捏死了几只蚂蚁一样。 听到“解决了”三个字,周沐清的情绪彻底放松。 看着赵炎清澈如水的眼眸,她完全没有发现什么痕迹。 因为这根本不是杀过人的眼睛。 但赵炎身上略微刺鼻的血迹让她洞悉了真相。 周沐清可不是什么普通姑娘,掌管一个大企业,自然略微知道一些地下世界都真相。 她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尖叫或者害怕,反而伸手理了理赵炎略显凌乱的衣领,语气出奇的平静和果断: “死了就死了。他敢来动你,那是死有余辜。” 周沐清拿起桌上的手机,恢复了女总裁雷厉风行的做派,看着赵炎安抚道: “赵炎,你不用担心。这家维多利亚酒店是我们周家的全资产业,这层楼的监控刚才已经被我掐断了,楼下全是二叔的亲信。你手上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我马上通知二叔派人来清理走廊,保证连一滴血都不会留下,这件事绝对传不到外面去。你不要有任何背上人命的心理负担。” 赵炎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木讷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确实没什么负担。他虽然没读过书,脑子也不够转弯,但那种最朴素的生存法则他比谁都清楚。 “我没觉得害怕。”赵炎一本正经地说道。 哪怕曾经是傻子的他,别人打了他他也会还手,更何况是现在? 看着赵炎这份极其纯粹的坦荡和镇定,周沐清心底的臣服感越发深重。 这个男人,不仅有着让人高山仰止的力量,更有着一颗不受世俗规矩束缚的通透内心。 “好,剩下的交给我。” 周沐清轻笑一声,牵起赵炎的手,眼神变得如水般温柔,“去洗个澡吧,沈医生还在里面睡着,咱们还能再休息一会儿。” 第53章 周老太爷,路走宽了 风水师的尸体被周家的人悄无声息地处理干净了,就像县城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一样。 到了下午,周氏集团总部的一间隐秘地下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炎陪着周沐清坐在沙发上。在他们对面,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人被两个保镖死死按在地上。他身上没有伤,但整个人却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浑身发抖。 这人是周家老太爷的贴身秘书,王叔。他在周家鞍前马后伺候了十几年,可以说是看着周沐清长大的。 随着风水师的伏诛,周家这张庞大的情报网全力运转,很快就查清了来龙去脉。 那个被赵炎踩碎喉管的风水师,在地下江湖确实有些名气。 半年前,他曾秘密找到周老太爷,狮子大开口,要求周家拿出一半的家产作为“供奉”,换取周家未来三十年的风调雨顺。 周泰山是什么人?在县城商海里杀出来的猛虎,怎么可能咽得下这种近乎明抢的敲诈?老太爷当场就让人把他轰了出去。 风水师怀恨在心,暗中下了蛊。可是,周老太爷平时饮食起居防备森严,如果不是内鬼接应,那种无形无质的蛊气根本近不了身。 而这个内鬼,就是眼前这位老实巴交的王叔。 “王叔,为什么?” 周沐清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人,眼眶微微发红,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和不解。 “当年你家里出事,是我爷爷出钱帮你平的事。你在周家十几年,我们早把你当成了一家人。你的工资和年底分红,堪比集团总公司的一位副总裁!周家自问没有亏待过你半分,你为什么要勾结外人,给我爷爷和二叔他们下毒?” 听到周沐清的话,王叔原本发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原本温和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扭曲的狰狞,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 “是!你们是给我钱了!待遇是好!可那又怎么样?副总裁的待遇,说到底,我不还是你们周家养的一条高级狗吗?!” “我为周家卖命十几年,集团有多少业务是我跑下来的?可就因为我不姓周,我永远进不了董事会!我不想当一辈子奴才!我需要权力!” 王叔死死盯着周沐清,笑得有些癫狂,“对面的鼎盛集团许诺我了。只要周家高层全死绝了,集团大乱,他们趁机吞并周家产业后,就给我鼎盛集团实权董事的位子!我为什么不能搏一把?” 鼎盛集团,是县城里另一家颇具规模的企业。 周家占据了县城近百分之五十的市场份额,是绝对的龙头;而鼎盛集团占了百分之二十,平时两家井水不犯河水,偶尔还有些工程上的合作。 谁能想到,平时笑脸相迎的合作伙伴,背地里却买通了周家的心腹,想要一口吞下这头商业巨象。 听完王叔的嘶吼,周沐清没有再说话。 企业发展,唯贤举之。王叔办事稳妥,但缺乏掌舵的战略眼光,周家给他副总裁的财力待遇已经是仁至义尽,董事会的决策权绝不可能交给他。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虚荣和权力,十几年的人情和底线,全被狗吃了。 周沐清靠在沙发上,转过头,眼泪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滑落。她在商场上再怎么杀伐果断,终究也是个有血有肉的女人。 这种被最亲近的长辈背后捅刀子的人情冷暖,让她觉得心里发寒。 赵炎坐在一旁,看着周沐清掉眼泪,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他不懂商业竞争,也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他只知道,他的女人现在很伤心。 赵炎伸出宽大的手掌,动作有些生硬地在周沐清后背上拍了拍。 他憋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用他那套最简单的逻辑干巴巴地说道: “他让你哭,看着挺烦人的。要不……就算了吧?把他赶走就是了。” 听着赵炎这句不通人情,却透着满满护短意味的憨直话语,周沐清心里的寒意瞬间被驱散了不少。 她转过头,看着赵炎那双清澈老实的眼睛,摇了摇头。 周沐清擦干眼泪,再转过头看向王叔时,眼神已经恢复了绝对的决绝和冷酷。 “不可能算了。”周沐清站起身,声音冰冷,“感情是真的,但你背叛周家也是真的。既然你这么喜欢鼎盛集团画的饼,那下辈子,就在监狱里慢慢吃吧。” 几个保镖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瘫软的王叔拖了出去。等待他的,将是周家法务部天罗地网般的商业犯罪指控。 处理完内鬼,周沐清立刻召开了集团高层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周沐清的指令干脆利落,掷地有声:“通知所有子公司,从今天起,掐断和鼎盛集团的一切合作!动用集团所有资金链,在建材、物流、地产各个渠道对他们进行全面封杀和阻击!” “以前大家和气生财,都有饭吃。现在既然他们敢把桌子掀了,那周家就让他们连饭碗都砸个稀巴烂!” 一场轰轰烈烈的县城商战,在周家的雷霆怒火中正式打响。 …… 与此同时,周家老宅的后院里。 大病初愈的周正海坐在轮椅上,陪着老太爷周泰山在树荫下喝茶。 “爹,那个风水师能无声无息地放倒我们四个人,在江湖上确实是个有大本事的人物。”周正海端起茶杯,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这次要不是赵先生出手,咱们周家恐怕真的要改姓了。” 周泰山摸着下巴上的白胡子,冷笑了一声:“那风水师算什么东西?会点旁门左道就敢来勒索周家。赵先生,才是真正的活神仙。” 老太爷放下紫砂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转头看向儿子:“昨天晚上,沐清把赵先生留在酒店,事情办妥了吗?” 周正海一愣,随即笑着点了点头:“拿下了。刚才底下人汇报,赵先生对沐清很上心,不仅陪着处理了内鬼,还亲自护送她回了公司。” 听到这话,周泰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办妥了就好,办妥了就好啊!” 老太爷靠在藤椅上,目光看着远方,语气里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睿智,“虽然咱们这种世俗的豪门,在那种神仙人物眼里可能算不上什么。但我活了一辈子,看人不会错。” “赵先生性格纯粹、护短,而且认死理。他不在乎你家里有多少钱,也不在乎你有多大的权。只要沐清成了他的女人,只要她懂事、不去犯赵先生的忌讳,本本分分地跟着他。有这层关系在,赵先生就能保我们周家长盛不衰!” 周正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有了这样一尊可以“真气外放”的活菩萨做靠山,周家以后的目光,就不应该只局限在这个小小的县城了。 午后的阳光洒在院子里,父子俩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这爷俩,眼光放得够长远,这路……走得太宽了! 第54章 那就先喂饱你们 商战的硝烟在周氏集团的各个部门悄然弥漫。 不过,这种不见血的厮杀并非一朝一夕能见分晓。 周沐清将指令一一布置下去后,便把剩下的繁杂事务交托给二叔周正海,自己则带着赵炎和沈傲雪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店的顶层套房。 经历了昨夜的“大课”和清晨的截杀,套房里的气氛早已没了最初的生疏。 周沐清是个情商极高的女人,最懂得如何迎合人心、拿捏分寸。 短短半天时间,便将这位性情清冷孤傲的女医生哄得放下了防备。 两人之间竟奇妙地建立起了一种有些荒诞却又真实的“闺蜜”情谊。 宽大的沙发上,周沐清穿着酒红色的真丝睡裙,慵懒地靠在垫子上。 她一双丹凤眼波光流转,看着刚刚洗完澡、光着膀子走出来的赵炎,忽而掩嘴轻笑。 “赵炎,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在办公室里答应过你什么?” 周沐清伸出白皙的脚趾,轻轻碰了碰赵炎结实的小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意味。 “我说过,只要你帮了我,我就给你介绍更多极品的美女,陪你一起修仙。现在内鬼抓住了,危机解除了。你说,我该怎么兑现这个承诺呢?” 坐在旁边的沈傲雪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晕。 经过昨夜的洗礼,沈傲雪虽然比以前放开了许多,不再是那个一碰就羞怯的冰山大夫,但骨子里的知性仍让她觉得这种话题太过直白。 “周总,你别教坏他了。” 沈傲雪嗔怪地看了周沐清一眼,又转头望向赵炎,小声嘀咕道。 “就算你……力气再大,这种事也是要耗费心神的。俗话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你……找那么多人,身体怎么受得了……” 赵炎正拿着毛巾擦头发,听到沈傲雪的担忧,他停下动作,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沈大夫,你这句话说得不对。我是身体素质远超旁人的仙人,不是牛。” 赵炎看着两女,眼神清澈且自信地抛出自己的逻辑。 “我今天早上刚突破,体力和灵气都比以前大得多。老爷爷留下的书里说,韩信点兵,多多益善。这种能提升修为的好事,自然是人越多越好,我受得了。” 这番将“本性”与“修行”说得理直气壮的直白言论,直接把沈傲雪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羞赧地咬了咬红唇,发现自己在这个憨直的男人面前,那些世俗的伦理根本讲不通。 沈傲雪只能红着脸扭过头去,不再反驳,算是默认了周沐清那些荒唐的提议。 看着沈傲雪这副娇羞模样,周沐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顺势拉住赵炎的手,身子软绵绵地贴了上去: “既然赵同学精力这么旺盛,那今晚就别走了。这套房我已经包下来了,咱们再好好复习一下昨晚的功课。” “顺便我再喊些我的朋友,一起与你这小医仙探讨一下医术如何?” 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赵炎却摇了摇头。 他想起昨天出门前,张姐姐和小雅还在院子里比划着盖大瓦房和诊所的图纸,现在天都快黑了,她们肯定还在等自己回去拿主意。 “今晚不行,我得回家了。” 赵炎老老实实地拒绝了这位女总裁。 “张姐姐和小雅还在村里等我回去盖房子。下次吧,等诊所盖好了,我再来城里找你们修仙。” 见赵炎执意要走,周沐清眼底闪过一丝不舍,但她聪明地一转念头,立刻换上了一副带着几分幽怨的神情。 “哦?着急回村里找那两位红颜知己啊?” 周沐清修长的手指在赵炎结实的腹肌上轻轻画着圈,语气娇媚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可是赵炎,你看看我和沈医生。你都没把我们俩……喂饱呢,就着急忙慌地跑回去找别的女人,是不是太偏心了点?” 这句带着挑逗的激将法,瞬间让套房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赵炎看着眼前这两个被滋养得越发水润的女人,木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认真的思索。 他觉得周沐清说得有道理。做人不能厚此薄彼,既然人家说没尽兴,那自己总得负责到底。 “哦,既然没喂饱,那就先喂饱你们再走。” 沈傲雪听懂了话语中的暧昧之语。 昨天晚上的战斗,让她有些意志昏沉。哪怕是在修炼,也架不住赵炎实在是太强大了。 她刚想拒绝,就被旁边的周沐清褪下,不能完全包裹诱人身躯的浴巾。 “好姐姐,我一人怎能受得了这洪水猛兽,这时找人也晚了,好姐姐就和我一起伺候这小野兽吧。” 雪白之下,赵炎再也无法忍受。 他随手将毛巾搭在一旁。 夜色渐浓,窗外的城市灯火映在玻璃上,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房间里,某些不可言说的气息悄然弥漫。 窗帘不知何时已被拉上,只余几缕微光从缝隙间渗入,在地毯上投下细长的光影。空气里仿佛有什么在无声地流转,像是某种古老而原始的能量在三人之间缓缓循环。 许久之后,一切归于沉寂。 …… 夜幕沉沉。 赵炎穿戴整齐,神清气爽地站在床边。沙发上,周沐清和沈傲雪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均匀而绵长。 确认两人都已安然入梦,赵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推开总统套房的门,大步走向电梯。没有去等那慢得让人着急的“大盒子”,赵炎神行虎步,顺着马路狂奔起来。 张姐姐和小雅还在等他。 也是时候回望水村,把那个大瓦房诊所给建起来了。 第55章 喂饱张寡妇和小雅 夜色已深。 从县城赶回望水村的时候,月亮已经挂在了半空中。 赵炎走在村里的土路上,大老远就看到张秀芹家那破旧的院子周围,隐隐约约站着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精壮汉子。 那是周泰山派来全天候保护她们的周家精锐保镖。 看到赵炎靠近,几个保镖立刻恭敬地鞠躬放行,甚至贴心地替他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堂屋的灯还亮着。 听到推门声,屋里的两个女人立刻迎了出来。 这一天一夜没见,加上知道赵炎在城里是去对付连周家都束手无策的狠角色,两人在家里简直是度日如年。 “炎子哥!” 林小雅毕竟是年轻姑娘,一看到赵炎全头全尾地站在院子里,眼眶一红,直接像只归巢的燕子一样扑进了他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腰。 张秀芹站在堂屋门口,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心里松了一大口气的同时,眼底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和黯然。 她是个懂分寸的寡妇,小雅是清清白白的大学生,现在赵炎平安回来了,她觉得自己这身份,实在不好意思凑上去争宠。 赵炎拍了拍林小雅的后背,抬起头,那双在黑夜里亮得惊人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张秀芹。 他是个不会拐弯抹角的男人。 他不仅没放开林小雅,反而大步走到张秀芹面前,伸出那条粗壮的胳膊,一把将这位三十岁的俏寡妇也揽进了自己宽阔的怀里。 “我回来了,都没事了。”赵炎木讷却认真地说道。 张秀芹感受着他怀里那股灼热的体温,眼圈瞬间也红了,没好气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回来就好,以后这种拼命的事,多加小心。” 夜深人静,三人回了里屋。 炕铺好了。 张秀芹站在炕沿边,显得有些局促。她看了看坐在炕上满眼都是赵炎的林小雅,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 “炎子,小雅,你们俩好不容易见着,今晚好好说说话。嫂子去隔壁屋睡,免得小雅心里不自在……” 不管在农村还是城里,这种事总归是挑战底线的。 张秀芹不想让林小雅觉得委屈。 “张姐姐,你别走。” 林小雅却出人意料地伸手拉住了张秀芹的衣角。 这个十九岁的女大学生,经历了生死和父母的背叛后,心智已经飞速成熟。 她知道赵炎不是普通人,也知道自己这副娇弱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赵炎那恐怖的体力。 “张姐姐,咱们都是炎子哥的女人。我一个人招架不住他,而且……有你在,我心里更踏实。咱们一起吧。” 林小雅红着脸,眼神却很坚定。 张秀芹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煤油灯被吹灭了。 在这个破旧的农家土炕上,一场关于《合欢秘典》的修炼再次展开。 只是这一次,过程有了明显的变化。 没有了以前那种只顾着运转灵气、横冲直撞的粗糙,赵炎的动作变得出奇的耐心和轻柔。 每一个举动,都精准地照顾到了两女的感受,就像是一块生铁突然懂得了绕指柔。 …… 云歇雨收。 张秀芹像只慵懒的猫一样靠在赵炎怀里,手指轻轻划过他结实的胸膛,有些惊讶地轻声说道: “炎子,你今天怎么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变得……更懂女人了,也更柔和了。” 旁边的林小雅也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胳膊,羞涩地附和道:“嗯,炎子哥今天好会疼人,比以前更让人喜欢了。” 面对两个女人的夸奖,赵炎没有隐瞒,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去县城打坏人的时候,顺便上了几堂课,跟着老师学习了一下新知识。现在我懂得多了。” 听到他一本正经地说去县里“学习”,张秀芹和林小雅对视了一眼,虽然不知道他跟谁学的,但看着他这副憨直的模样,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那点疲惫彻底烟消云散。 …… 第二天一早,望水村彻底沸腾了。 天刚亮,十几辆重型工程车和几辆满载着红砖、水泥的大卡车,轰隆隆地开进了村子。 跟在后面的,是周氏集团旗下最精锐的一支建筑工程队。 用来建一所村里的诊所和大瓦房,这种级别的工程队简直是大炮打蚊子。 但周泰山下了死命令,不仅要快,还要用最好的材料。 推土机开始平整张秀芹家后面那块批下来的空地,工人们喊着号子,干得热火朝天。 这阵仗,把全村老少都吸引过来了。 “我的老天爷,这得花多少钱啊!炎子这是真要建大别墅了!” “什么炎子?得叫赵神医!我早就说这孩子面相不凡,以前那是大智若愚!现在傻病好了,直接成了活神仙,这可是咱们望水村百年修来的福分啊!” “就是就是,炎子可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他现在出息了,咱们脸上也有光啊!” 村民们围在工地外头,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那种看着自家村里养大的孩子飞黄腾达的自豪感,溢于言表。 但在这片赞美声中,也有几道不和谐的目光。 人群角落里,王爱花偷偷注视着站在不远处指挥卸货的赵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而站在她旁边的张铁,此刻却死死盯着赵炎,三角眼里闪烁着阴晴不定的光芒。 张铁不傻。 他想起这段时间王爱花死活不让他碰,想起王爱花吃了赵炎给的药后越来越水润的身段,再看看赵炎现在这如日中天的势力。 “妈的,这婆娘不会依赖上了赵炎吧?” 张铁心里先是涌起一阵被戴了绿帽子的愤怒,恨不得冲上去打人。 但他看了看旁边那群凶神恶煞的周家保镖,硬生生把这股火憋了回去。 紧接着,张铁那猥琐的脑子里思维开始飞速转变。 “赵炎若是以后再发达……那老子依靠他的种,以后岂不是发财了?” 张铁盯着工地里一车车的名贵建材,贪婪地咽了口唾沫。 “只要老子手里攥着他赵神医的亲骨肉,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他还不得乖乖给我拿钱?这可是个大筹码啊!” 想通了这一点,张铁不仅不生气了,反而破天荒地转过头,对着王爱花露出了一个极其讨好的笑脸: “爱花,你站累了吧?回家歇着,这肚子里的金疙瘩可得护好了。” 另一边,林小雅的父母也挤在人群最前面。 看着这气派的工程,林父林母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们不知廉耻地凑到赵炎和林小雅跟前,大声张扬着: “哎哟,大家都让让!我们来看看我们家贤婿盖的新房!炎子啊,这房子盖得真敞亮,等你跟我们家小雅领了结婚证,我们老两口也搬过来给你们带孩子……” 听到这对势利父母的话,周围的村民都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林小雅更是连正眼都没看他们一眼。 她转过头,拉住赵炎那双粗糙的大手,当着全村人和她父母的面,声音清脆且绝决地说道: “炎子哥,我们不用结婚,也不用去领那个证。我早就说过了,我没爹没妈。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是你一辈子的女人。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在乎。” 赵炎听到以后停下手中活计,憨憨的笑起来。 笑话,赵炎去哪里知道什么证不证的,这土农村里,也很少有人领证。 赵炎只知道小雅说的是为了他就够了。 第56章 村支书苏清颜 周家工程队的效率快得惊人。 短短三天时间,一座气派的青砖大瓦房就在张秀芹家后头的那片空地上拔地而起。 前面是宽敞明亮的诊疗区,靠墙打了一整排古色古香的实木中药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材清香。 后面则是一个带着几间大卧室的宽敞农家小院,彻底解决了张秀芹和林小雅挤在破土炕上的窘境。 大门正上方,挂着一块红木牌匾,上面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神医堂。 今天是神医堂开张的日子。一大早,望水村的男女老少几乎全跑来凑热闹了,把宽敞的院子挤得水泄不通。 大家手里都提着自家种的青菜、攒下的土鸡蛋,全都是来给赵炎道喜的。 林小雅坐在柜台后面,拿着个账本,正式当起了神医堂的小账房。 赵炎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乌泱泱的乡亲们,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平铺直叙的声音,定下了神医堂的规矩。 “我以前脑子不清楚的时候,是吃村里的百家饭长大的。所以,以后望水村的乡亲们来看病,不管什么病,一分钱都不收。” 赵炎一本正经地竖起手指,继续说道。 “外村的老百姓来看病,收个药材的本钱就行。如果是城里那些做大生意的有钱人来,诊金十万起步,上不封顶。” 这规矩一定,院子里的村民们顿时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 大家都知道赵炎现在结识了县城里的大人物,随便治个富豪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但他没忘本,就冲这句“本村人看病不要钱”,望水村的乡亲们就打心眼里感激他。 “炎子真是咱们村的福星啊!” “咱们以后再也不用怕生病没钱去大医院了!” 就在村民们欢欣鼓舞的时候,院门口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一个穿着朴素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她的裤腿上还沾着些许泥点子,显然是刚从田间地头赶过来的。 赵炎转头看去。 这女人大概二十六七岁的年纪,生得一副清甜软和的样貌,自带让人卸下心防的亲和力。 最动人的是她那一双清润的杏眼,瞳仁黑亮澄澈,像盛着乡野晴日里无遮无拦的天光,眼波软和却不涣散,透着一股坚定。 她看到赵炎看过来,嘴角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 这一笑,眼尾弯成了两轮温柔的月牙,饱满的卧蚕浮着细碎的光,水润的唇瓣轻轻扬起。 那笑意甜得就像山涧刚酿好的蜜水,清润不齁,一眼就能暖到人的心坎里。她肌肤上带着乡野日晒出来的健康粉晕,全无城里女孩的半点娇矜感。 若论美貌,这人绝不在周沐清之下,只是一个娇生惯养,一个风吹日晒,看起来似乎是周沐清更胜一筹。 但她眼眸里的亮光,莫名的让赵炎有些心动,那是理想和信仰的光芒。 “苏书记,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张秀芹一看到来人,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顺手拉过一把椅子让她坐下。 这女人正是调来望水村刚满一年的驻村村支书,苏清颜。 村里人都知道,那个大腹便便的村长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 村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和镇上对接的文件,全靠这位苏书记一个人扛着。 她是个名牌大学生,却一点架子都没有,经常亲自下地帮孤寡老人干农活,张秀芹打心眼里佩服她。 林小雅也站在柜台后面,用一种看偶像姐姐的崇拜目光看着她。 “赵炎,恭喜你啊,神医堂盖得真气派。” 苏清颜走上前,声音温和清甜。 赵炎看着她,挠了挠头:“你认识我?” 他只记得自己恢复神智以后的事,对于傻子时期的记忆很模糊。 张秀芹赶紧在旁边小声提醒: “炎子,你以前犯傻到处乱跑的时候,苏书记在村口碰到过你好几次。看你挨饿,她还把自己的午饭和白面馒头分给你吃呢。” 听到这话,赵炎恍然大悟。他看着苏清颜那双透彻的杏眼,又看了看她那甜到人心坎里的笑容,心里没来由地觉得像吃了一块糖一样舒坦。 他跟着憨憨地笑了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用最朴素的逻辑得出了结论: “你以前给我饭吃,你是个好人。” 苏清颜被他这直白的话逗得又弯起了眼尾,轻声说道: “我今天来,一来是祝贺你诊所开张。二来,是想跟你谈谈村里的事。” 她收起笑容,神色变得有些认真。 她来望水村这一年,遇到了很多阻力,也见识了村长的尸位素餐,但她想改变这个贫困村的理想从没动摇过。 “赵炎,我知道你现在医术高超,在县里也认识很多有能力的朋友。” 苏清颜的目光清亮且真诚 。 “望水村太穷了,单靠种地很难翻身。我希望你能用你的影响力和本事,帮扶一下乡亲们。咱们一起想办法,把村子发展起来,好吗?” 看着苏清颜认真的样子,赵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赵炎回答得很干脆。好人提出的要求,他自然愿意帮忙。 苏清颜松了一口气,刚想道谢,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村西头的李老汉捂着后腰,疼得满头大汗,被他儿子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炎子!快给你李叔看看!他这老风湿今天突然犯了,疼得在炕上直打滚,连腰都直不起来了!”李家儿子急得满头是汗。 苏清颜见状,赶紧让开位置。 她虽然听说赵炎治好了不少人,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 风湿骨痛是农村里的顽疾,就算是县医院也只能开点止痛药缓解,根本治不断根。 赵炎走上前,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让李老汉趴在旁边的长椅上,从布包里摸出一根银针。 他甚至没有去摸骨号脉,指尖凝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气,直接一针刺入了李老汉腰间的穴位。 随着灵气入体,那股淤积在关节里的寒湿之气被瞬间冲散。 前后不到半分钟,赵炎拔出银针。 “好了,下来走走。”赵炎说道。 李老汉半信半疑地撑着椅子站起来,试探性地扭了扭腰,随后眼睛猛地瞪圆了。 “哎呀!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李老汉惊喜地在原地蹦了两下,刚才还疼得要死要活的老腰,现在竟然灵活得像个二三十岁的小伙子。 “神了!炎子,你真是神仙下凡啊!” 周围的村民爆发出一阵惊叹。 站在一旁的苏清颜,眼底满是震撼。 她愣愣地看着赵炎那平静收针的侧脸,刚才那点对于“神医”名号的最后一次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她知道,这个木讷高大的男人,身上不仅藏着奇迹,更是望水村真正能够脱贫致富的希望。 第57章 饥渴的嫂子孙春梅 临近傍晚,神医堂开业第一天的热闹劲儿才算慢慢散去。 苏清颜带着满心的期许回了村委会。 林小雅在前院柜台后头规整着今天新进的药材账目,张秀芹则在后院的厨房里忙活着准备晚饭,院子里飘出一阵阵饭菜的香味。 赵炎坐在诊室里,正准备收拾一下关门,门口突然闪进来一个丰满的人影。 “哎哟,炎子,你先别急着关门,嫂子这腰酸得厉害,你快帮我瞅瞅。” 来人是村西头的孙春梅。 她今年二十八九岁,穿着一件略显紧身的碎花短袖,下身是一条黑色七分裤。 随着她跨进门槛的动作,那腰肢和胯部扭出一道十分夸张的弧度。 孙春梅的丈夫常年在南方打工,一年到头也就过年那几天才回来。 作为一个正值虎狼之年的丰满村妇,她这日子过得简直就像是久旱的盐碱地,干巴得要命。 这些天,全村人都在传赵炎的本事,自然也少不了张寡妇和林小雅跟着赵炎住进大瓦房的闲话。 孙春梅心里明镜似的。 她不图赵炎的钱,也不图什么名分,她就是眼馋赵炎那高大威猛的身板。 这男人在村里明目张胆地养了两个水灵灵的女人,那方面肯定厉害得很,既然他连两个都能养,那偶尔多自己一个来“解解渴”,自然也不算多大事。 “春梅嫂子,你哪里不舒服?” 赵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老老实实地问道。 孙春梅眼珠子一转,看了一眼前院还在对账的林小雅,压低了声音: “外头有人,嫂子这是隐疾,得脱了衣服让你看看再说。咱们去你里头那间私密诊室。” 说着,她也不管赵炎同不同意,自顾自地推开了那间用来做针灸理疗的内室小门,顺手“咔哒”一声,把门给反锁了。 张秀芹翘着情形,隐约的觉得不对劲,但是那人又吃不了赵炎。 至于缠上赵炎?有夫之妇光明正大搞破鞋,是要被人骂死的。想到这里,张秀芹继续手里的活计,便不再注视二人。 诊所里间不大,只有一张铺着白床单的理疗床,空气里透着一股淡淡的艾草香。 赵炎跟了进来,目光在孙春梅身上扫了一圈。 根本不用把脉,他现在的眼力一眼就能看透常人的气血运行。 “嫂子,你没病啊。” 赵炎皱了皱眉,有些奇怪地得出结论。 “你气血旺盛得很,最多就是今天下地干活累了点,身体有点疲乏。” 孙春梅一听,白了他一眼,顺势一屁股坐在理疗床上,故意把身子往前倾了倾。 “谁说我没病?我这浑身上下哪哪都酸痛。” 孙春梅咬着嘴唇,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和娇嗔。 “炎子,你现在当了大神医,发达了,是不是就忘了本了?当初你犯傻在村口挨饿的时候,是谁偷偷从家里拿了两个大白馒头塞给你吃的?” 赵炎愣了一下,脑子里那些关于傻子时期的模糊记忆翻涌起来。 确实有这么回事。那时候他饿得头晕眼花,是春梅嫂子看他可怜,给了他一口饭吃。 赵炎是个讲道理的人。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我没忘,那两个馒头很好吃。” 赵炎木讷地点了点头。 “你既然浑身酸痛,那我就用气给你推拿一下,帮你解解乏,算是我报答你的馒头恩情。” 听到“推拿”两个字,孙春梅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媚意。 “这还差不多。” 她直接脱掉了外面的碎花短袖,只穿着一件贴身的背心,翻身趴在了理疗床上。 赵炎走过去,将双手搓热,手掌按在了孙春梅的后背上。 一上手,赵炎就感觉到了一种和林小雅、张秀芹完全不同的触感。 孙春梅的身材属于那种微胖的类型,常年的农村生活并没有让她变得干瘦,反而养出了一身肉感十足的软糯。 她的肌肤带着一丝丝熟妇独有的松弛感,腰肢两侧甚至有一点微不可察的软肉赘肉,但正是这种略带肉感的丰腴,摸起来就像是上好的发面团,不仅不难看,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用力揉捏的踏实感和诱惑力。 一丝温热的灵气顺着赵炎宽大的手掌透入皮肤。 “嗯……” 孙春梅舒服得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绵软的鼻音,“炎子,你的手真热乎,按得真舒服……往下点,嫂子的后腰也酸。” 赵炎依言将手往下移,在她那丰腴的腰胯处轻轻推拿揉捏。 孙春梅趴在床上,感受着那双带着魔力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心里的那团火早就烧得旺盛无比。 她像条水蛇一样在床单上扭动着身子,故意拿自己最丰满的地方去蹭赵炎的手腕。 “大腿也难受,你帮嫂子揉揉。” 她声音变得愈发甜腻拉丝,甚至带着一丝娇气。 赵炎虽然有些疑惑她为什么越按身体越软,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帮她舒缓着经络。 按了十几分钟,孙春梅突然翻过身来。 她那张脸此刻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双眼睛里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仰面躺在理疗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炎子……嫂子觉得胸口也闷得慌,喘不上气。你要不……帮嫂子这里也按按?” 说着,孙春梅竟然直接抓起赵炎的手,毫不避讳地按在了自己胸前那片惊人的饱满上。 手掌触及的那一刻,赵炎就算是再木讷,也明白这位春梅嫂子到底想干什么了。 这根本不是来治病的,这是来找他解渴的。 赵炎刚想把手抽回来,孙春梅却死死按住他的手背不放。 “炎子,嫂子都快渴死了。” 孙春梅红着眼眶,半推半就地缠住了赵炎的胳膊,语气里满是一个旷妇的祈求。 “你哥一年不着家,我一个女人孤苦伶仃的。你现在这么有本事,也不差嫂子这一口。你今天就可怜可怜我,用你这副好身板报答嫂子当年的馒头之恩吧!” 孙春梅的话说得露骨且直白。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带着一丝赘肉却异常柔软的腰肢,不安分地向上拱着,不断地挑逗和骚扰着赵炎的神经。 看着理疗床上这个面带春情、急不可耐的微胖村妇,赵炎心里有些犹豫。 他现在对那种事其实并没有特别强烈的需求。但他脑子里那套古板的逻辑开始飞速运转。 老爷爷书上说,一报还一报,因果要两清。 人家当年在他快饿死的时候给了他两个馒头救命,现在人家寂寞难耐,需要他提供一点男人的力气来满足生理需求。 这不过就是一桩公平的报恩买卖。何况,她身上的那种丰腴和软糯,确实按得挺舒服的。 既然她想要这个作为报答,那自己成全她就是了。 “好,那我就用这个法子还你的恩情。” 赵炎点了点头,那张刚毅的脸上没有一丝扭捏。他单手解开了自己的皮带,俯身压向了那具散发着成熟气息的柔软娇躯。 第58章 赵炎的烧火棍 内室的门虽然反锁着,但毕竟只隔着一层木板。 当赵炎那具犹如钢筋铁骨般的身躯真正压下来的时候,孙春梅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是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肌肤相触的那一刻,简直就像是一根巨大的烧火棍。 像是一个百战的将军一样,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瞬间将她整个人搅得浑身发软。 “太……太厉害了……” 孙春梅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变成了一团浆糊。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个结过婚的过来人,在这方面经验丰富,肯定能轻松拿捏这个曾经的傻小子。 结果刚一交锋,她那点引以为傲的熟妇手段,直接溃不成军。 赵炎没有说话。他是个实在人,既然说了是用力气报答当初的两个馒头,那干活自然是尽心尽力,不知疲倦。 理疗床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细微摇晃声。 孙春梅终究是个传统的农村妇人,哪怕此刻已经被赵炎带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快感中,但她心里清楚,诊所外面就是张秀芹和那个女大学生。 那种想叫却又不能叫的羞耻感,夹杂着身体里如海啸般一波波袭来的欢愉,让她几乎要发疯。 她死死咬着下唇,双手拼命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从喉咙里漏出一点点声音,眼角甚至因为强忍着爽意而憋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可是,赵炎现在可是炼气三层的修仙者。 哪里是一个普通农妇能招架得住的? 她想说句话,让赵炎先停一下,想向赵炎求饶,但在巨大的羞耻感包裹下,带着一丝丝的面子让她无法开口。 开什么玩笑,自己饱经沙场居然会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折磨的死去活来。 更主要的是孙春梅怕话还没说出来,自己先浪荡的叫出声。 半个小时后。 孙春梅的理智终于被彻底撞得粉碎。 在精神的一瞬间的涣散下,再也无法忍受。 她那本就敏感丰腴的身体瞬间绷紧成了一张弓,双手再也捂不住嘴巴。 “啊——!” 一声极其高亢、嘹亮得毫无掩饰的啼叫,直接穿透了内室的木门,在安静的神医堂院子里回荡开来。 这声音里透着一股被征服的极致满足。 只要是稍微懂点人事的,都能听出里面发生了什么。 前院柜台后头,正在低头算账的林小雅握着笔的手猛地一抖,账本上直接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墨迹。 哪怕她现在已经成了赵炎的女人,听到这动静,一张俏脸还是瞬间红到了耳根子,羞得赶紧把头埋在桌子上,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后院厨房里,正端着一盘炒青菜走出来的张秀芹,听到这声嘹亮的啼叫,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我的老天爷,这久旱逢甘露的,就不能避着点人?”张秀芹一脸无语地小声嘀咕着,“叫这么大声,生怕全村人听不见你在里面偷汉子啊!” 张秀芹看了看四周,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当初盖这大瓦房和诊所的时候,选在了村子后面靠近山脚的空地上,离村里那些爱嚼舌根的老娘们住的院子有一段距离,属于独立的建筑。 这要是搁在村中心,就凭孙春梅这一嗓子,明天全村人都得知道赵炎在炕上有多厉害了。 想到赵炎那折腾人的本事,张秀芹自己的脸也忍不住有些发烫。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内室里的动静终于彻底平息。 “咔哒”一声,门锁转动。 孙春梅扶着门框走了出来。她连走路的姿势都有些不太自然,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一样打着颤。 此刻的孙春梅,脸色红得像是一块烧透了的红炭。 虽然头发有些凌乱,连衣服的扣子都扣错了一颗,但她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由内而外,被彻底滋润透了的水润感,那张丰满的脸上挂着一丝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慵懒和餍足。 看到张秀芹正端着菜站在院子里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孙春梅的脸更红了,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那啥……秀芹啊,炎子这推拿手艺真不错,按得我这老腰……都出汗了。” “马上要吃饭了,我得先回家洗个澡了,帮我告诉炎子,有空我还来找炎子按摩。” 说完,她连看都不敢看林小雅,低着头,扭着那丰腴的腰肢,像做贼一样逃出了神医堂的大门。 看着孙春梅落荒而逃的背影,张秀芹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真是个破鞋子、骚货!跑到别人家里来发情,一点做嫂子、做长辈的矜持都守不住!” 可是骂完之后,张秀芹转念一想,自己也是个寡妇,不也一样没守住本分,死心塌地跟着赵炎了吗? 这村里的女人,只要尝过赵炎那让人浑身骨头都酥掉的本事,谁还能把持得住? 想到这里,张秀芹也懒得再往下骂了。 大家都是女人,她反而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摇了摇头。 赵炎从内室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系着腰带。 他脸上依然是那副木讷且平静的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去后院挑了两桶水一样轻松。 “张姐姐,我把欠春梅嫂子的两个馒头恩情还清了。”赵炎走到张秀芹面前,十分老实地汇报了一句。 张秀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手里的菜塞到他手里: “还清了就赶紧去洗个手,准备吃饭!你这个不省心的木头疙瘩,早晚要把这十里八乡的女人都给霍霍一遍!” 赵炎挠了挠头,端着菜走向饭桌。他确实不懂女人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只知道现在肚子饿了,该吃饭了。 第59章 入不敷出的神医堂 神医堂开张的头三天,来看病的乡亲们把门槛都快踩平了。 赵炎说到做到,本村人来看病,不管是用针灸还是推拿,甚至是用体内的灵气去驱散那些沉积多年的陈年旧疾,他一分钱都不收。 到了第四天晚上,诊所里总算清静了下来。 外面的知了叫得有些声嘶力竭。不知不觉间,盛夏那股能把人烤化了的暑气已经褪去了大半,早晚的风里开始带上了一丝仲夏初秋的凉意。 后院的堂屋里,张秀芹在灯下缝着衣服,林小雅趴在桌子上,对着这几天神医堂的账本发愁。 “炎子哥,咱们这神医堂的名声在十里八乡算是彻底打响了。” 林小雅咬着笔头,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 “可这账面上的进项有点入不敷出啊。本村人看病免费,这我没意见,可是他们那些老毛病,光靠你用灵气针灸不行,还得开点中药回去慢慢调理。这两天咱们光是给乡亲们抓药,就把之前从镇上进的那批药材快耗空了。” 张秀芹停下手里的活儿,也跟着叹了口气: “是啊,炎子。虽然县城里周家那边给了咱们不少钱,还有之前卖西红柿赚的。但咱们现在是一大家子人,还得供小雅上大学,这钱总不能坐吃山空。一直倒贴药材钱,这诊所早晚得关门。” 坐在旁边的赵炎听完,木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认真的思索。 他是个有骨气的男人,虽然周沐清和徐静都很有钱,甚至只要他一开口,这两位女总裁能把全县的药材都拉到望水村来。 但赵炎骨子里就不想一直依靠女人的力量。他是个男人,养活自己的女人、撑起这个家,是天经地义的事。 而且,他脑子里还记着另一件事。 “我答应过苏书记,要帮村里的乡亲们想办法过上好日子。” 赵炎想起苏清颜那清甜软和,像蜜水一样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 “既然我答应了,那就一定要做到。这诊所不能关,药材的问题,我自己去解决。” 听着赵炎这掷地有声的话,看着他那宽阔如山,充满担当的结实身板。 屋里的两个女人都不由得呆了一下,眼底泛起了一丝各自不同,却同样浓烈的花痴与迷恋。 林小雅双手托着腮,满眼都是对自家男人的崇拜。 但听到赵炎特意提起苏书记,这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心里,还是不可遏制地生出了一丝淡淡的自卑。 苏书记是名牌大学生,是能独当一面的驻村干部,长得还那么清甜漂亮,整个人就像是发着光一样。 跟人家一比,自己只是个还没入学、需要炎子哥处处保护的乡下丫头。 不过,林小雅咬了咬嘴唇,她太爱赵炎了,只要炎子哥心里有她,她绝不会去一哭二闹三上吊地打扰他,她只会在心里暗暗发誓,去了大学一定要拼命学本事。 张秀芹就没那么多小女孩的心思了,她是个熟透了的寡妇,说话向来直白。 “哎哟,咱们家炎子现在眼光是越来越高了。” 张秀芹停下缝补的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赵炎,眼神里带着几分打趣。 “怎么,看上人家苏书记了?嫂子可提前把话说在明处,你这身板跟头牛似的,我跟小雅两个人也伺候不过来,你想在外面找几个女人,嫂子都不反对。但有一条你得记住,绝对不能去强迫人家姑娘,这种事得你情我愿才行。” 听到张秀芹的叮嘱,赵炎十分老实地摇了摇头。 “我不会去强迫别人的。”赵炎的眼神清澈坦荡,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仰和喜欢。 “我就是觉得苏书记很厉害,是个让人佩服的好人。她一个城里来的女娃娃,天天陪着大家下地干活,一点都不喊苦。我是真的挺喜欢她的。” 看着赵炎这副坦诚到毫不掩饰的模样,张秀芹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那倒是自然。苏书记那女人,身上有股子让人看了就心里踏实的劲儿。” 张秀芹感叹了一声。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就凭我这张平时爱挑刺的寡妇嘴,愣是连她身上半点缺点都挑不出来。你要是真有本事让她心甘情愿跟着你,那是你的福气。” 说开了这茬,林小雅赶紧把话题拉了回来,好奇地问道:“炎子哥,那你打算怎么解决药材的事?去县城买吗?” “不买,去山上采。” 赵炎站起身,走到门口,目光看向了村子北边三公里外那片连绵起伏的巍峨群山——天蕴山脉。 那是这方圆百里内唯一一座未被完全开发的原始山脉,听说里面常年云雾缭绕,毒虫猛兽出没,但也因为人迹罕至,里面长满了各种珍贵的野生草药。 “明天我带个背篓,进一趟天蕴山。” 赵炎语气平静地定下了计划。 “山里有的是好药材。我多采点回来,普通的给乡亲们治病,珍贵的就炼成固元丹。这样既不用花钱买药,也能给咱们神医堂赚点进项。” 解决了药材的难题,林小雅合上账本,眼神却突然变得有些黯然。 她走到赵炎身边,伸出白嫩的小手,紧紧抓住赵炎粗糙的手指,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舍: “炎子哥,三天后,市里的东江大学就要开学了。我……我就得回学校去报到上课了。” 听到小雅要走,赵炎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嗯,我知道。张姐姐说了,上大学是正经事,不能耽误。” 赵炎憨笑的回应道。 “你去了市里好好念书,把那些书本上的知识学透了,以后回来教我。” 林小雅把头埋进赵炎宽阔的胸膛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眼眶红红的。 经历了之前被恶霸欺压的事情后,她现在除了赵炎和张秀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亲人了。 “炎子哥,我一个人在市里会很寂寞的。” 林小雅仰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带着几分祈求和幽怨。 “你答应过我的,等我去了学校,你要经常来看我。而且,你还没带我去逛过我们大学的校园呢。” 赵炎看着她那副委屈的小模样,心里一软。 他当然知道小雅在担心什么。虽然镇上的恶霸郑伟已经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但市里的大学里,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不长眼的人欺负她? “你放心去上学,现在没人敢欺负你。如果有,我就去把他们揍一顿。” 赵炎伸手摸了摸小雅的头发,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那个静姐就在市里当大老板,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她会照应你。而且,三天后,我亲自送你去东江市报到。我也正好去看看,市里的大书本子到底长什么样。” 听到赵炎要亲自送她去学校,林小雅心里的那点忐忑瞬间一扫而空。 有这个像铁塔一样的男人站在身边,别说是一群富二代大学生,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怕。 “好!一言为定!”林小雅破涕为笑,踮起脚尖在赵炎的下巴上亲了一口,“那这三天,你进山采药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陪我!” …… 夜深人静,神医堂的后院彻底安静了下来。 赵炎盘腿坐在宽敞的大瓦房卧室里,闭目吐纳。 他将体内炼气三层的灵气运转了一个大周天,感受着那种气血充盈的澎湃感。 既然答应了苏清颜要帮村里,也答应了小雅要去送她上学。 明天,就先去那座未被开发的天蕴山脉里,给这刚刚起步的神医堂,弄点真正的好东西回来! 第60章 城里来的少妇人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赵炎在后院找了个大竹背篓,又拿了一把锋利的柴刀,正准备按计划进天蕴山采药。 可他刚拉开神医堂的前门,就无奈地停下了脚步。 门外的土场上,已经稀稀拉拉地站着十几个排队等候的乡亲了。 有捂着牙的,有拄着拐的,一看到赵炎开门,大家立刻热情地围了上来,一口一个“赵神医”叫得格外亲切。 赵炎看着这些饱受病痛折磨的邻里乡亲,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是个认死理的人,既然开了诊所,总不能把病人晾在门口自己跑去山里。 可是如果不去采药,柜子里的药材早就见了底,光靠灵气针灸,有些需要慢慢调理的内科病根本去不了根。 这简直成了一个走不脱的死胡同。 就在赵炎有些犯难,准备硬着头皮先给大家看病的时候,村头的大喇叭突然响了,传来了驻村支书苏清颜那清甜却透着严肃的声音,紧接着,苏清颜本人也步履匆匆地来到了神医堂门前。 “乡亲们,大家先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苏清颜站到台阶上,拍了拍手,那双清润的杏眼环视了一圈众人。她在村里干了一年实事,威信极高,大家立刻安静了下来。 “炎子出息了,开诊所不收咱们本村人的看病钱,那是他念着当年大家给他一口饭吃的恩情,是他厚道。” 苏清颜语重心长地说道。 “可是大家看看他身后的药柜,为了给咱们拿药,都已经快空了!咱们望水村的人,可不能干那种让人家倒贴钱还亏本的亏心事啊!” 村民们一听,纷纷探头往里看,果然看到那一排排中药匣子基本上都见底了。 大家脸上顿时露出了惭愧的神色。 “苏书记,您说得对!炎子是个好孩子,咱们不能让他吃亏。可咱们手里也没多少现钱啊,这可咋整?” 一个大爷焦急地问道。 苏清颜笑了笑,眼尾弯成温柔的月牙: “没钱不要紧,咱们靠山吃山!大家平时上山砍柴干农活,谁家里没攒点晒干的草药?以前是因为村里路不好走,没有药商愿意专门下乡来收,大家采了药也只能堆在家里自己熬水喝。现在神医堂需要药材,大家就把家里的存货都拿过来,就当是抵了医药费!” 这番话一出,瞬间点醒了在场的村民。 望水村背靠天蕴山脉,虽然深处危险,但外围的野山药、金银花、甘草、野杜仲等常见药材可谓是漫山遍野。 家家户户的房梁上都挂着不少风干的草药,只是因为品种杂、没销路,才一直成了不值钱的摆设。 苏清颜这不仅是解了赵炎的燃眉之急,更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些野生药材的价值,在乡亲们心里埋下了一颗靠药材赚钱的种子。 “对啊!我家还有好几斤晒干的野天麻!” “我家有连翘和金银花!我这就回去拿!” 村民们一哄而散,不到半个小时,又陆陆续续地跑了回来。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大大小小的布袋和竹筐。 各种带着泥土和山野气息的野生药材,很快就在神医堂的院子里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林小雅忙得不可开交,拿着本子挨个登记入库。 赵炎看着这琳琅满目、足够诊所用上大半个月的药材,心里的困局瞬间迎刃而解。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正用手背擦拭着额头细汗的苏清颜。 晨光打在她健康粉晕的侧脸上,那笑容甜得像蜜。 赵炎木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异彩。张姐姐说得没错,这个女人真的太厉害了。 她不仅长得让人看着舒坦,更有一种能把一盘散沙凝聚起来的独特魅力。 有她在,赵炎心里那股想要带着全村人致富的念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苏书记,谢谢你。”赵炎走过去,一本正经地道谢。 “谢什么,你给大家免费看病,我作为村支书,当然要帮你解决后顾之忧。” 苏清颜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好了,药材有了,赵神医,赶紧开诊吧。” 神医堂的危机解除,赵炎又回到了忙碌之中。在帮助村里村外的乡亲们,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 有时候傻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临近午时,赵炎给几个村民抓完药之后,村口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狂躁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崭新的红色精致的小轿车,一路按着喇叭,稳稳地停在了神医堂的院门外。 车门推开,一只穿着黑色细跟羊皮鞋,鞋头还缀着小珍珠的白皙脚腕率先迈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女人走下了车。 赵炎抬起头,目光落在这个女人身上,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如果说张秀芹是熟透的水蜜桃,孙春梅是肉感十足的发面团,那么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这穷乡僻壤里绝对见不到,独一份的精致与矜贵。 她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量身定做的豆沙色真丝旗袍,将她那恰到好处的身段包裹得淋漓尽致。 这种身材不同于普通农妇的丰腴,也不同于少女的干瘪,她腰肢纤细得堪堪一握,曲线软润又利落。 旗袍开叉处露出一截匀净白皙的小腿,举手投足间,既有着少女的轻盈感,又透着已婚妇人独有的温软与通透。 头上烫着规整又慵懒的大波浪卷发,别着一枚细碎的钻石发夹。 那常年用名贵面霜养出来的瓷白肌肤,在阳光下细腻得看不见半点毛孔。 手腕上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泛着柔光,指甲涂着淡粉色,身上还飘散着一股清清爽爽的桂花香水味。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满是烟火气和草药味的村子街头,眼波流转间,既有着大户人家养尊处优的从容底气,又藏着一点没被生活磋磨过的娇憨与鲜活。 一身气韵,刚好卡在青涩与成熟的完美交界线上。 院子里的村民们都看呆了,纷纷压低声音猜测这是城里哪家大老板的阔太太。 赵炎放下手里的草药,站直了身子。 “你们谁是神医啊?” 声音温柔如水,似软玉入怀。 第61章 给周敏催奶 赵炎站在神医堂的台阶上,目光十分自然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随着赵炎眼底一丝微光流转,破妄神瞳瞬间开启。 他的视线穿透了那件价值不菲的真丝旗袍,直接看清了周敏身体内部的气血运行。 在周敏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之上,气血郁结得十分严重。 更让赵炎这个血气方刚的青年都忍不住心头一跳的,是那片被包裹着的风景。 虽然不像春梅嫂子那样丰腴夸张,但却胜在比例极其完美,雪白与娇嫩交织。 最奇特的是,那雪峰之上的红色点缀,竟比寻常人还要大上整整一圈,此刻正因为内部导管的严重堵塞而微微红肿着。 “你是来看病的吗?”赵炎收起神通,木讷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一本正经地开口问道。 周敏踩着高跟鞋走到近前,一股清淡的桂花香水味飘了过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旧短袖、高大威猛得像尊铁塔一样的年轻男人,清亮的杏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她之前在县城的太太圈里打听过,听说望水村出了个神医,靠推拿和针灸能治百病。 她本以为是个白胡子老中医,没想到是个浑身散发着浓烈雄性荷尔蒙的年轻后生。 “你是这里的医生?” 周敏声音温软,语速不快,带着几分试探。 “我……我刚生完孩子三个月,有些急症。县医院说要动刀子,我不愿意。听说你这儿能治?” “你那是急性乳腺炎,经脉堵了,气血不通。” 赵炎直截了当地点出了病因。 周敏一听,原本还有些怀疑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这男人连脉都没把,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难言之隐,看来确实有真本事。 “那神医……你能用针灸帮我疏通吗?” 周敏咬了咬水润的红唇,有些难以启齿。 毕竟是那种私密的位置,如果能隔着衣服扎几针治好,那是最好的。 赵炎回想了一下医书上的记载,摇了摇头:“你这病,用不到针灸。” 他本来的意思是,这点小病根本不需要动用针灸那么麻烦,用手带着灵气推拿一下就能揉开。 可这话落到周敏耳朵里,却彻底变了味。 “用不到针灸?” 周敏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微发白。 她的理解是:这病已经严重到连中医的针灸都束手无策了!难道真的只有像县医院说的那样,切开引流、停止哺乳? 一想到要在自己这完美的身上留下一道难看的刀疤,周敏心里就一阵抗拒。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离开。 可是,当她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赵炎时,脚步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强壮了。那宽阔的肩膀,洗得发白的短袖下露出的小臂上,肌肉线条犹如刀劈斧凿一般结实。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座散发着滚烫热浪的火炉,那种纯粹而热烈的阳刚之气,狠狠撞击着周敏那颗被常年不着家的丈夫冷落了许久的心。 她那隐藏在温婉外表下的开放本性,在这一刻被悄然唤醒。 “既然针灸不行……”周敏深吸了一口气,脸颊泛起一丝诱人的桃花红,声音细若蚊蝇,“那……推拿可以吗?” “可以。”赵炎点了点头,转身推开了里间诊室的门,“进来吧。” 里间很安静。 周敏走进去,看着那张铺着白床单的理疗床,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她知道城里那些催乳师是怎么操作的,那全都是要在正面用力揉搓才行。现在面对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还要…… “你……你先转过去。”周敏紧紧攥着旗袍的下摆,声音都在发颤。 赵炎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转过了身。 背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真丝旗袍滑落的微弱声响在安静的诊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敏咬着牙,将自己剥得像颗刚出水的水蜜桃,满脸羞愤地躺在了理疗床上。 “好……好了。” 听到周敏的声音,赵炎转过身。 哪怕赵炎心思再单纯、再木讷,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脑子里也瞬间“轰”的一声。 周敏仰面躺着,那凝脂般瓷白的肌肤在白床单的衬托下晃得人眼晕。 那恰到好处的饱满弧度,以及那惊人的葡萄,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他眼前。 赵炎是刚刚突破炼气三层的修仙者,双修功法带的变化使他本就火气旺盛。 这猝不及防的视觉冲击,直接让他体内气血翻涌,小腹处窜起一股无法控制的邪火。 裤子中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十分突兀地撑起了一座高高的帐篷。 躺在床上的周敏,原本紧紧闭着眼睛,因为紧张而微微睁开一条缝,却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的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子,连修长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强壮的男人因为自己而产生这么剧烈的反应,周敏那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隐秘的骄傲和刺激。 “他……他是医生,这是正常的……” 周敏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咬着红唇,干脆把头偏向一边,装作没看见。 赵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囧态,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 他尴尬地笑了笑,赶紧在心里默念了几句口诀,疯狂运转体内的灵气,这才把那股要命的邪火给强行压了下去。 冷静下来后,赵炎走到床边,看着满脸通红的周敏,满脑子都是问号。 “你为什么要脱衣服?”赵炎挠了挠头,一本正经地发出了灵魂拷问,“治这个病,不用脱衣服的。” “啊?” 周敏猛地转过头,一双清亮的杏眼瞪得溜圆,连名媛的矜持都顾不上了,惊呼出声: “什么叫不用脱?我看城里那些催奶的,不都是要从正面……正面脱了衣服才能揉开吗?!” “那是别人。” 赵炎木讷地摇了摇头,伸出自己温热宽大的手掌比划了一下。 “我治这病,只需要你趴着。我用真气从你后背的天宗穴和乳根穴推拿,就能把前面的淤堵化开。” 诊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敏只觉得眼前一黑,尴尬得恨不得直接找条地缝钻进去。 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不仅把最私密的地方给这个男人看了个精光,甚至还引得人家当场立了规矩。 结果闹了半天,人家根本就不用脱衣服?! 可是现在衣服已经脱了,都被人看光了,再慌慌张张地穿上,反而显得更加局促可笑。 “你……你怎么不早说!” 周敏羞愤交加地嗔怪了一句,只能认命般地一把抓过旁边的衣服胡乱遮在胸前。 她动作僵硬地翻了个身,直接把那张羞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埋进了松软的枕头里,胸朝下,像只鸵鸟一样趴在了理疗床上。 “你……你快点按吧!”枕头里传来周敏有些破防的闷哼。 第62章 要不再来一次? 诊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周敏将那张熟透了的俏脸深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双手死死攥着床单,紧张得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赵炎站在床边,看着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和背部优美的曲线,没有多余的杂念,缓缓伸出那双宽大温热的手掌,贴在了周敏后背的天宗穴上。 “我要进气了,有点烫,你忍着点。”赵炎木讷地提醒了一句。 话音刚落,一股独属于修仙者那生生不息,炙热无比的灵气,顺着赵炎的掌心,毫无阻碍地透入了周敏白皙细腻的肌肤。 “唔……” 周敏浑身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极其甜腻的闷哼。 她原本以为推拿会很疼,毕竟在县医院的时候,稍微碰一下都像针扎一样。 可赵炎的大手覆上来时,那种感觉完全不同。 他手掌粗糙的纹理带着一种强烈的男性粗犷感,而那股钻进体内的热流,更是像个小火炉一样,瞬间将她疼得发紧的经脉一点点熨帖开来。 周敏骨子里就是个喜欢阳刚男人的女人。 而赵炎身上这股不加掩饰的、最原始纯粹的男性荷尔蒙,就像是一味致命的毒药。 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惊人热力,周敏那颗心彻底荡漾开了。 她原本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化成了一滩春水,甚至不由自主地顺着赵炎掌心的力道,发出一阵阵猫儿般的低吟。 随着赵炎真气的不断梳理,周敏胸前那淤堵了许久的结节开始迅速融化。 因为她是面朝下趴着的姿势,本就饱满的重量全都压在了床面上。 就在结节化开的瞬间,周敏只觉得胸口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胀感袭来。 紧接着,诊室里响起了一阵细微的声音。 被疏通的奶水失去了阻碍,喷涌而出,直接将她身下的白色理疗床单浸湿了一大片。 赵炎收回手,敏锐的嗅觉立刻捕捉到了一股淡淡的,类似于草木清甜的奶香味。 脑子里突然闪过《合欢秘典》里记载的一段话。 书上说,在这世俗凡尘之中,刚生产完的妇人那最为纯粹的初乳,蕴含着一丝先天的母性生机,对于双修之士来说,也是一种颇为难得的修炼引子。 虽然比不上那些百年年份的灵参雪莲,但用来滋养经脉却是极好的。 “要是能收集一点用来修炼,应该也不错。”赵炎在心里暗暗盘算了一下。 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了。 他现在也算是初通人事了,知道这种东西极其私密,怎么可能张口去管一个刚认识的女人要?那不成流氓了吗? “好了,结节已经散了。” 赵炎拍了拍手,往后退了一步。 周敏此刻还沉浸在那股难以形容的通泰和迷醉中。 听到赵炎的话,她精神有些恍惚地直起身子,转过头来。 这一坐起来,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因为赌气,并没有把衣服穿好。 一阵微凉的空气袭来,周敏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毫无遮掩的状态。 她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地想要尖叫,但转念一想—— 刚才躺下之前,该看的不该看的,不是早都被这个男人看光了吗? 现在再扭捏,反而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这位在县城里端庄矜贵的阔太太,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她只是虚虚地用手臂挡了一下,一双水润的杏眼却忍不住大着胆子看向赵炎那双粗壮的大手。 周敏看着赵炎,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念头: 刚才只是隔着后背按,就已经舒服得让人浑身发软。 要是这双炙热的大手,直接握在自己的双峰之上,那会是什么神仙般的滋味? 想到这里,周敏觉得自己的腿根都有些发麻,脸颊更是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你看够了没有?” 赵炎看着她发愣,实在搞不懂城里女人的心思,只能一本正经地提醒道,“病治好了,你可以把衣服穿上了。” 听到赵炎这句像是不解风情的逐客令,周敏咬了咬嘴唇,心里那股逆反心理彻底被激了起来。 “谁说治好了?” 周敏伸手拢了拢头发,故意挺直了脊背,让那片雪白更加显眼,声音里透着几分娇滴滴的质疑。 “赵神医,我怎么觉得胸口还是涨得慌呢?看来你从背面按,效果还是差了点意思。要不……你从正面,再给我来一次?” 这句话一出,赵炎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治病救人是他现在的饭碗,也是他的底线。 周敏这句“效果差了点意思”,对赵炎来说,简直就是对他修仙者职业素养的巨大侮辱! 怎么可能没治好?!他明明用灵气把经脉全都冲开了! “不可能,我不会失手的。” 赵炎语气变得有些生硬,那股不服气的轴劲儿直接上来了,“既然你说没通顺,那我就再治一次,今天非给你揉开不可!你转过去,正面躺好!” 见自己的激将法得逞,周敏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狡黠。 她十分听话地转过身,平躺在理疗床上。 这一次,她彻底放开了所有的拘束,甚至主动将遮挡的手臂拿开,闭上了那双勾人的杏眼。 随着她身体的彻底放松,那两座惊人的雪白在重力的作用下,自然而然地向两侧微微坠去,划出一道极其诱人的弧度。 “来吧,赵神医。”周敏的声音软得像水。 赵炎冷哼了一声,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要证明自己的医术。 他深吸了一口气,掌心凝聚起比刚才更浑厚的灵气,温热的大手毫不避讳地覆了上去。 …… 十几分钟后。 诊室里的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拉出丝来。 这一次正面推拿,为了彻底疏通那些细小的神经末梢,赵炎将灵气控制到了极致,累得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可比打架费神多了。 而躺在床上的周敏,情况更是惨烈。 她那原本瓷白如玉的肌肤,此刻已经从头红到了脚趾头。 这十几分钟里,赵炎那双大手的揉捏配合着灵气的冲刷,带来的是一波接一波如潮水般要把她淹没的极致刺激。 就在赵炎最后一次发力按压的瞬间—— “噗嗤——” 一股不受控制的水流激发而出。 经脉彻底畅通! 而伴随着这股彻底的释放,周敏的大脑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由于身体受到的刺激实在太过剧烈和密集,她突然感受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强烈尿意! 这种强烈的失控感,瞬间击溃了周敏所有的伪装和矜持。 “啊!好……好了!别按了!” 周敏惊呼一声,猛地坐了起来。她现在根本顾不上自己那面红耳赤,浑身是汗的狼狈模样。 那股即将顺流而下的感觉让她连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那件豆沙色的真丝旗袍,胡乱地往身上一套,甚至连内衣都来不及穿好,拎着自己的皮包就跌跌撞撞地冲出了诊室。 “哎,你的病……” 赵炎刚想说点医嘱,周敏已经跑到神医堂的大门口了。 她从皮包里掏出厚厚五沓绑着封条的钞票,足足五万块钱,直接扔在了柜台上,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那辆红色的丰田皇冠轿车。 “轰——!” 皇冠轿车发出一阵狂躁的轰鸣声,在土路上卷起一阵烟尘,犹如逃命一般,极速驶出了望水村。 第63章 林小雅临行前的欢愉 两天后的夜晚。 神医堂后院的大瓦房里,月光顺着窗棂洒在宽敞的床头上。 明天一早,林小雅就要去市里的东江大学报到了。 此刻的她,穿着一件略显单薄的真丝吊带睡裙,像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猫,紧紧贴在赵炎滚烫的胸膛上,白皙的长腿不安分地搭在赵炎的腰间。 “炎子哥,市里那么远,坐客车得三个小时呢。我去了学校,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你一回。” 林小雅纤细的手指在赵炎结实的腹肌上画着圈,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舍,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少女娇媚。 赵炎靠在床头,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不坐客车,自己跑过去,只要一个小时就到了。你想我了,我就跑去看你。” 听到这憨直却让人无比踏实的话,林小雅心里甜滋滋的,却又忍不住嗔怪地咬了咬他的肩膀: “傻样,哪有天天跑马拉松看媳妇的。既然明天就要走了,那你今晚……可得把我……,让我把这半个月的份都攒上,省得到时候到了学校里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说着,林小雅主动跨坐了起来,睡裙的肩带顺着白皙的肩膀滑落。 昏暗的灯光下,少女那含苞待放的曲线透着致命的诱惑。 赵炎是个讲究有求必应的男人。 面对小雅这种合理的要求,他自然不会拒绝,翻身便将她压下。 屋内很快便响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每次云收雨歇之时,总有一双白皙的手不断挑逗,最后一直折腾到大半夜才停歇。 第二天清晨。 张秀芹早早地起来,给林小雅收拾了两个大行李箱,嘴里不停地叮嘱着市里天凉要加衣、防着点坏人这类的话。 就在这时,院门外停下了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 车窗降下,周沐清摘下墨镜,冲着院子里招了手。 前两天,这位冰山女总裁食髓知味,偷偷跑来神医堂找赵炎索要公粮。 在得知赵炎今天要去市里送小雅上学后,她主动揽下了司机的活儿。 毕竟赵炎自己跑得快,但带着小雅总不能一路跑到市里去。 “小雅,东西收拾好了吗?” 周沐清推开车门走下来。 今天她穿了一身休闲的碎花长裙,完全没有了平时在周氏集团那种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总裁架势。 她自来熟地挽住林小雅的胳膊,笑得像个贴心的大姐姐: “别叫什么周总了,多生分,以后叫我沐清姐。走,姐送你们去学校。” 看着周沐清这副亲切随和的模样,林小雅心里的那点拘谨也彻底散了,甜甜地喊了一声沐清姐。 车子一路疾驰,不到两个小时,就稳稳地停在了东江大学气派的校门口。 今天是新生和老生集中返校的日子,校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周沐清没有下车。 她不想在这个人多眼杂的地方引人注目,便转头对赵炎抛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 “赵炎,我就不进去了。我在市中心的东江大酒店顶层套房定好了位置。你送小雅报到完,记得来酒店找我,我还在那儿等你。” 赵炎木讷地点了点头,推门下车。 这辆黑色的豪车停在校门口,本就十分惹眼。 当林小雅从副驾驶上走下来的时候,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声。 林小雅可是院系里公认的平民校花,平时总是一副勤工俭学的朴素模样。 “哎,你看,那不是林小雅吗?她怎么从那么贵的豪车上下来了?” “切,平时装得清纯得要命,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似的。弄了半天,也不过是个见钱眼开的拜金女。估计是被哪个挺着大肚子,秃顶的老富商给包养了吧!” “你这消息就有些落伍了吧,还记得系里有名的阔少郑伟吗?他一直在追求林小雅。” “唉,看来已经被拿下了,有钱真好……呜呜。” 几个平时嫉妒她的女生在旁边小声地酸言酸语,眼神里满是不屑。 然而,众人还在议论之中,后座的车门推开,赵炎迈着大步走了出来。 超过一米八五的个头,犹如钢筋铁骨般强壮的身躯,加上那张轮廓分明,透着浓烈阳刚之气的脸庞,瞬间把周围看热闹的男生都比得像弱鸡一样。 人群里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是什么大肚子肥佬,这简直就是个极品硬汉啊! 刚才还酸言酸语的几个女生,此刻看得眼睛都直了。 就在赵炎走到车尾,准备打开后备箱拿行李的时候。 “哎哟!赵爷!林姑奶奶!您两位怎么亲自拿行李啊,放着我来,放着我来!” 一个极其谄媚,胖得像个圆球一样的身影,满头大汗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点头哈腰地凑到了赵炎面前,伸手就要去抢行李箱。 周围的大学生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肥猪不是别人,正是东江大学里出了名的恶霸富二代,郑伟! 可现在,这位嚣张的郑大少,在赵炎面前竟然像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谄媚得恨不得直接跪在地上擦鞋。 林小雅看到郑伟这张脸,顿时想起了以前被他欺压,逼婚的恶心事。 她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秀眉微蹙,透着一股明显的不悦。 赵炎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但他对小雅的情绪变化极其敏感。 既然自己的女人看着这头肥猪觉得碍眼,那他就该滚远点。 赵炎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恐怖压迫感,死死盯住了郑伟。 郑伟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被赵炎这么看了一眼,他简直就像是被死神扼住了喉咙,双腿一软差点尿出来。 他干笑了两声,极其熟练地打起了哈哈: “那什么……赵爷,我突然想起我导员还找我有急事!行李就不帮您拿了,我先滚了!您两位慢慢逛,慢慢逛!” 说完,郑伟连滚带爬,以一种与他体型极不相符的逃命速度,飞快地溜出了人群,转眼就没影了。 校门口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赵炎。 连学校里最横的富二代见了他,都得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落荒而逃。 这个陪着平民校花来报到的高大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恐怖的背景?! 第64章 操场上的激情一吻 刚才还在酸言酸语的几个女生,此刻全都没了声音,甚至吓得往后缩了缩。 连东江大学最嚣张的郑大少都像狗一样夹着尾巴逃跑了,她们哪里还敢对林小雅指指点点? 取而代之的,是周围学生们压低声音的惊呼和赞叹。 看着赵炎那高大健硕的身躯和不怒自威的阳刚气势,再看看林小雅那清纯可人的模样,所有人心里只剩下一个词: 郎才女貌。这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哪里是什么拜金女? 林小雅不理会众人的前后的反差反应,带着赵炎先去了趟女生宿舍放行李。 刚一进门,平时那些对她爱搭不理、甚至有些排挤她的室友们,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围上来端茶倒水,话里话外都在打听门外那个气场恐怖的男人是谁。 林小雅懒得跟她们多费口舌,只是简单明了地丢下一句,那是她男朋友,便拉着赵炎下了楼。 漫步在东江大学林荫道上,感受着周围青春洋溢的大学气息,赵炎觉得很舒服。 他是个没上过几天学的农村人,现在走在这书香气十足的校园里,牵着自己水灵灵的大学生媳妇,仿佛真的在谈一场普普通通的校园恋爱。 “炎子哥,我到了学校挺好的,你快回去吧。” 林小雅停下脚步,仰起头,眼神里透着懂事和体贴。 “神医堂肯定还有很多乡亲们等着你看病呢,别因为我耽误了正事。” “不急在这一时。” 赵炎反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木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张姐姐说了,送你上学也是正经事。而且,我挺喜欢这里的,再陪你走走。” 两人手牵着手,一路走到了宽阔的操场上。 在一群大学生频频侧目的注视下,赵炎停下脚步,伸出粗壮的双臂,一把将林小雅搂进怀里,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顾忌地低头吻住了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唔……” 林小雅瞬间瞪大了眼睛,羞得满脸通红。 这可是学校操场啊! 但感受着赵炎那霸道又灼热的气息,她很快就软了身子,闭上眼睛生涩地回应着。 这一吻,直接把东江大学的校园墙给干瘫痪了。 不到半个小时,校花林小雅在操场和神秘猛男拥吻的照片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底下的评论区哀嚎一片,无数暗恋林小雅的男生心碎成了玻璃渣。 “我的青春结束了!大学里最娇艳的一朵花,居然被人给连盆端了!” 当然,也有几个不死心的男生在底下自我安慰地小声嘀咕: 别慌!只是在谈恋爱接吻而已!他们肯定还没到最后一步,只要还没结婚,咱们就还有机会! 这些没出过校门的愣头青哪里知道,他们心心念念的清纯校花,昨晚还在大瓦房的土炕上,哭着喊着求赵炎把她喂饱。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林小雅,赵炎转身走出了东江大学的校门。 …… 周沐清临走前跟他说,在市中心最大的酒店等他。 赵炎不怎么认识城里的字,但他眼神好,站在街头四处望了望,直接认准了市中心最高,最气派的那栋玻璃大楼,迈开两条长腿就狂奔了过去。 市区的马路上,车水马龙。 赵炎在人行道上甩开膀子一路狂奔,炼气三层的体力全开,那速度简直像是一阵人形旋风。 就在这时,马路上一辆黑色的豪车里,司机看着后视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徐总,您看外头那个人,跑得居然比咱们的汽车还快!简直是个神人啊!” 坐在后排的,正是东江市赫赫有名的女总裁,徐静。 徐静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正低头看着文件。 听到司机的话,她漫不经心地往窗外瞥了一眼。 只这一眼,她那成熟美艳的脸庞瞬间呆住了。 那高大威猛的体格,那犹如猎豹般充满爆发力的奔跑姿势,除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绕,食髓知味的乡下神医赵炎,还能有谁? 自从上次被赵炎彻底征服后,徐静已经有些日子没被那纯阳气息滋润过了。 此刻看到赵炎那雄性荷尔蒙爆棚的奔跑身姿,这位市级女大佬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双腿不自觉地并拢,心底升起一股难以难耐的燥热。 “快!追上他!”徐静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 其实根本不用追,前面正好是个路口,赵炎自己停下了脚步,抬头打量着眼前这栋奢华的大酒店。 “炎子!” 黑色轿车一个急刹停在路边,徐静踩着高跟鞋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 “静姐?” 赵炎转过头,看到熟人,木讷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你怎么在这儿?” 徐静走上前,毫不避讳地帮他擦了擦额头根本不存在的汗,眼神拉丝地寒暄道: “这是我的地盘,我刚好路过。你这木头,怎么突然跑市里来了?来找人?” 赵炎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来送小雅上大学。周沐清说她在这栋最大的楼上等我,让我送完人来找她。” 听到周沐清这三个字,徐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一股浓浓的醋意直接从心底翻涌上来。好啊,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东江市,居然是被别的女人捷足先登带过来的,而且还是那个在县城里跟她齐名的冰山女总裁! “是吗?周总也在啊。” 徐静冷笑了一声,一把挽住赵炎的胳膊,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走,姐今天倒要跟你一起上去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酒店顶层,奢华的总统套房门被推开。 周沐清正穿着一身极其性感的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等着赵炎。 听到开门声,她刚扬起一个千娇百媚的笑容,结果下一秒,就看到了被徐静死死挽着胳膊走进来的赵炎。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结了冰。 两个同样身价过亿,同样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女总裁,目光在半空中狠狠碰撞在一起,火药味瞬间拉满。 “我还以为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不敲门就进我的房间。” 周沐清眼神冰冷,毫不客气地率先发难,话里夹枪带棒: “原来是东江市的徐总啊。怎么,老女人年纪大了,自己身边没男人,现在都堕落到要来抢别人的男人了吗?” 徐静哪是个肯吃亏的主?听到老女人三个字,她怒极反笑,直接往前跨了一步,针锋相对地骂了回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儿跟我宣示主权?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周家的小贱人!你们周家在县城里的企业不管了,大老远跑来我们东江市卖弄风骚,勾引良家男子?你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 “你骂谁是贱人?!”周沐清猛地站起身,因为愤怒,胸前剧烈地起伏着。 “骂的就是你这倒贴的小狐狸精!”徐静毫不示弱地顶了上去。 两个平时在商场上呼风唤雨、高高在上的顶级女大佬,此刻就像是两只护食的母老虎,当着赵炎的面,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 第65章 用自己哄女人 宽敞奢华的总统套房里,空气仿佛被点燃了引线,随时都会爆炸。 “老女人!” “小贱人!” 周沐清和徐静,这两位在东江市和县城各自称霸一方的女总裁,此刻完全放下了平日里的端庄与体面。 两人互不相让,那双漂亮凌厉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言辞如刀,句句都往对方的痛处上扎。 赵炎站在中间,听着左边一句“老牛吃嫩草”,右边一句“狐狸精不要脸”,眉头越皱越深。 他是个脑子不怎么会拐弯的直男。 在他那套极其朴素的生存逻辑里,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个女人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在这里像斗鸡一样吵个没完。 “静姐,周沐清,你们别吵了。”赵炎伸手试图拉架。 “闭嘴!这是女人之间的事!”两人竟然异口同声地冲他吼了一句,然后继续转头怒视对方。 赵炎被吼得愣了一下,随即那股属于炼气三层修仙者的轴劲儿也上来了。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面红耳赤、胸口剧烈起伏的极品女人,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堪称“绝妙”的解决办法。 老爷爷书上说,阴阳交汇能平息一切燥热。既然她们俩都想霸占自己,都想要自己体内的纯阳之气,那为什么非要争个你死我活?一起给她们不就行了?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吵架了。你们都是嫌对方抢了我,觉得没吃饱。” 赵炎一本正经地下了结论。 还没等两位女总裁反应过来这句憨直的话是什么意思,赵炎那犹如铁钳般的大手已经闪电般探出。 双手夹起两个女人,直接将她们一起带进了房间。 “赵炎!你干什么……” 徐静惊呼,刚想挣扎着坐起来。 “既然你们都想要,那就别吵了,我们一起不就行了。” 赵炎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精明。 这是一场带着几分强迫意味,却又让二人无法拒绝的盛宴。 “嗯,你这个小混蛋……” 周沐清原本还想再骂两句徐静,但被赵炎一口封住了红唇,所有的咒骂都被堵回了喉咙里,化作了一声声软绵绵的娇哼。 徐静更是早就渴望,她那点总裁的尊严和气势瞬间溃不成军。 前戏在这近乎蛮横的压制中被无限拉长,直到两人彻底臣服于赵炎,眼神里的怒火完全被迷离和渴望所取代。 套房里,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咒骂声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阵香艳的氛围。 …… 两个小时后。 赵炎神清气爽地看着左右两边安谧熟睡的小人儿。 人在经历过极致的性生活之后,大脑会进入一种极度的放空状态,也就是俗称的“贤者时间”。 正如同此刻的二人。 两人洁白的皮肤上的点点红晕映衬着最终获胜方。 刚才那股恨不得撕了对方的劲头,早就被赵炎潮水般的攻势下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现在她们只觉得,人生在世,什么生意、什么面子,全都是小事。 只要能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享受这种神仙般的滋味,哪怕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委屈了。 感受着两女呼吸渐渐平稳,陷入了昏昏欲睡的状态,赵炎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这个办法很管用。” 他感受着体内再次精进了几分的灵气,精神百倍。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太阳还没爬到正当空,连中午都没到。 赵炎没打算等周沐清醒来,神医堂里还堆着一院子的草药,乡亲们还等着他去看病。他翻身下床,穿好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袖,推门走出了酒店。 一路狂奔,不到一个小时,赵炎那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望水村的村头。 神医堂的后院里,张秀芹正在水井边洗着中午要做的青菜。听到推门声,她回头一看,满脸的惊讶。 “炎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秀芹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了上去,“怎么不多在市里陪陪小雅?那丫头一个人在外头,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小雅很懂事。”赵炎老老实实地说道。 “她说村里有病人等着我,让我别因为她耽误了正事,就催我先回来了。而且,她还有静姐照顾,没人敢欺负她。” 张秀芹听了,心里对林小雅的懂事也多了几分赞许: “这丫头,确实是个知道心疼人的好姑娘。也好,你早点回来也是对的,今天早上就有好几个隔壁村的人来看病,见你不在,都无功而返了。” 说到这里,张秀芹突然反应过来赵炎刚才话里的一个名字,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微妙:“你刚才说……静姐?你见到徐静了?” 徐静和张秀芹是多年的好闺蜜,张秀芹自然知道这位市级女大佬对赵炎存着什么心思。 赵炎点了点头,毫无保留地交代了:“见到了。她和周沐清在酒店里吵架,吵得很凶。” “然后呢?” 张秀芹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丝酸溜溜的小吃醋,虽然她平时大度,但听到闺蜜和别的女人抢自家男人,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然后我就用了一个绝妙的办法把她们哄好了。” 赵炎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张秀芹,语气里透着一股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我把她们俩一起扔到床上喂饱了。完事之后,她们果然就不吵了,都特别听话。” “你……” 张秀芹听着这虎狼之词,脸颊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又羞又气地伸手在赵炎腰上拧了一把:“你个没良心的木头!你那叫哄吗?你那是……那是胡闹!” 看着张秀芹这副气鼓鼓、明显带着几分醋意的模样,赵炎脑子里再次灵光一闪。 他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一个可以解决所有女人烦恼的核心真理——女人只要不高兴、吃醋了,喂饱她就行了! “张姐姐,你是不是也吃醋了?”赵炎一本正经地问道。 还没等张秀芹反驳,赵炎直接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朝着里屋走去。 “哎呀!你干嘛!青天白日的……”张秀芹惊呼着捶打他的胸口。 “反正现在离下午开门营业还有几个小时。”赵炎一脚踢开房门,憨直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热烈,“我刚跑回来,体力正好。我先把你也喂饱了,下午再给乡亲们看病。” 不一会儿,神医堂紧闭的后院里,再次传出了一阵高亢而嘹亮的“歌声”,连枝头上的知了都被这动静震得停止了鸣叫。 今天的赵炎收获颇丰,不止见到了青春洋溢的大学,也学会了哄女人的新方法。 下午两点,赵炎神清气爽地拉开了神医堂的大门,正式开始接诊。 第66章 羞耻的苏清颜 夕阳西下,晚霞将望水村的土路染上了一层金黄。 随着天色渐暗,神医堂院子里的病患终于陆陆续续地散去了。 赵炎在前院整理着今天新收来的草药,张秀芹则拿着扫帚清扫着院子里的落叶。 就在准备关门的时候,驻村女书记苏清颜揉着后颈,迈着有些疲惫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衬衫,大概是白天在村委会处理了一整天的文件,那张清甜软和的脸上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倦意,眉头也微微蹙着。 “苏书记,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快进来坐!” 张秀芹一看见她,立刻放下扫帚热情地迎了上去,眼底满是心疼。 “看您累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快让炎子给您瞅瞅。您放心,今天不管是用药还是推拿,绝对不收您一分钱!您一心为咱们村,这是咱们全村人的心意!” 苏清颜温和地笑了笑,眼尾弯成好看的月牙: “秀芹嫂子,规矩不能破。不过我这颈椎确实疼得厉害,这几天连带着半边膀子都是麻的,实在扛不住了,就来找赵炎帮我按按。” 赵炎听到声音,擦了擦手走过来。 面对苏清颜,赵炎的态度和对待其他人完全不同。 因为苏清颜是个不求回报、一心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好人,所以赵炎打心眼里敬重她。 “苏书记,你跟我进诊室,我帮你把脊椎里的寒气揉出来。” 赵炎一本正经地说道。 两人走进里间的理疗室。 苏清颜没有像孙春梅和周敏那样有什么别的想法,她十分坦然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趴在理疗床上,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后颈。 赵炎站在床边,神色极其认真仔细。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精纯的灵气汇聚在掌心,宽厚温热的大手轻轻搭在了苏清颜僵硬的颈椎上。 没有丝毫的邪念,只有对一位好官的纯粹敬意。 赵炎的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灵气顺着穴位一丝丝地渗入她常年久坐劳损的肌肉纹理中。 “嗯……好热乎……”苏清颜舒服得眯起了那双清润的杏眼,常年压在肩膀上的沉重感瞬间减轻了大半。 她趴在床上,感受着那双有力的大手,像往常一样和赵炎聊起了村里的正事: “赵炎,这几天乡亲们送来的药材,消耗得挺快吧?其实我查过县志,咱们村背靠的这片天蕴山脉深处,有很多极品的好草药。可是乡亲们能力有限,平时最多只敢在最外围的山包上转悠,就算这样,还时不时有人摔伤或者被毒蛇咬伤。” 说到这,苏清颜微微侧过头,看着赵炎那结实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期冀: “不过,以你的身手,要是能往深处走走,肯定能采到不少珍贵的药材,不仅能治大病,还能换不少钱呢。” “好,我明天就进山去看看。” 赵炎老老实实地答应着。 就在这时,赵炎的手指刚好推拿到了苏清颜劳损最严重、郁结最深的大椎穴。 为了彻底除根,赵炎指尖猛地吐出一股浑厚的纯阳灵气。 “咔哒”一声轻响,淤堵的经络被瞬间冲开! 苏清颜原本还在说话,突然感觉到一股如同触电般,直达灵魂深处的极致爽感,顺着脊椎骨轰然炸开。 那种压抑了数年的疲惫被瞬间抽空的通透感,实在太过猛烈。 她是个从小到大都在读书、工作,连个男朋友都没谈过的清纯高材生,哪里经受过这种级别的生理刺激? “啊……嗯……” 一声极其娇媚、甜腻得拉丝的轻哼声,完全不受控制地从她那水润的唇瓣间溢了出来。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耐的娇弱,在安静的诊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声音一出,苏清颜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脸颊“腾”的一下红透了,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在理疗床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呐,自己可是村支书,怎么会在一个小弟弟面前,发出这么……这么羞耻的声音?! 她慌乱地抬起头,却正好对上了赵炎那双澄澈见底、没有掺杂任何杂物的眼睛。 赵炎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一本正经地收回了手: “苏书记,你颈椎里的淤堵已经散了。以后不用那么辛苦,疼了就来找我。” 看着赵炎那纯粹而干净的眼神,苏清颜心里那股羞耻和慌乱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努力让自己恢复成平时那个干练的村支书模样,只是声音还有些微微发飘: “谢谢你,赵炎。既然说到药材……我有个提议。我想带着村里人,把那些荒地开垦出来,大规模种植中药材。” 苏清颜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认真地看着赵炎: “你医术好,这几天你看病的时候,注意下什么药材消耗最多,把单子列给我。咱们不能种那些没用的东西。等药材种出来了,你名气大,县城里也认识大老板,能不能帮忙推广一下销量?” 虽然刚才发出了那种羞耻的声音,但在苏清颜心里,村子脱贫的大事永远排在第一位。 “没问题,这件事包在我身上。”赵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那……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村委会了!”苏清颜红着脸,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神医堂。 晚风微凉,吹在苏清颜滚烫的脸颊上。 她走在回村委会的土路上,回想起刚才诊室里的一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以前她总听人说,那些乡野里的神医奇人,多少都有点恃才傲物或者淫邪好色的毛病。 她刚来的时候,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发现那些传闻简直是错得离谱。 赵炎的眼神干净得就像一汪清泉,没有半分邪念,是个真正赤诚的好人。 有了这样一个有本事又干净的男人帮忙,苏清颜对望水村的明天,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 神医堂内。 看着苏清颜匆匆离去的背影,张秀芹拿着抹布凑到了赵炎跟前。 她虽然没往那方面想,毕竟对方是受人尊敬的苏书记,但刚才她在院子里,隐隐约约听到了里头传来的那声娇哼,作为一个过来人,她心里的八卦之火还是忍不住燃烧了起来。 “炎子,”张秀芹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了声音,试探性地问道。 “刚才在里头,你跟苏书记……做了什么呀?我怎么听着动静有点那啥……” 赵炎正在洗手,听到张秀芹的问话,他转过头,一脸坦然且不解地回答: “没干什么啊,就是正常的推拿。苏书记太累了,颈椎堵得厉害,我用真气帮她揉开了,她觉得舒服就出了一声气而已啊。” 看着赵炎那清汤寡水、比白纸还纯真的模样,张秀芹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 她原本还以为能听到点什么粉红色的八卦,结果被赵炎这句老实巴交的回答直接给噎死了。 心里的那点尊敬战胜了八卦,但同时又被这俩人那种发自内心的纯真给彻底打败了。 张秀芹翻了个大白眼,甩了甩手里的抹布,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行吧行吧,没意思。赶紧关门睡觉,明天你还得进山采药呢!”张秀芹没好气地嘟囔着往后院走去。 第67章 一只鸡? 清晨的望水村还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之中,空气里透着草木的清新与泥土的湿润。 赵炎早早地起了床。 张秀芹心疼他,天还没亮就在厨房里忙活,给他烙了几张厚实的大葱肉饼,又灌了满满一壶凉白开,仔细地塞进那个半人高的大竹篓里。 “炎子,山里头路不好走,遇到什么瞎瞎熊、野猪群的,千万别硬逞强。药材采不够咱们再想别的办法,你全头全尾地回来比什么都强,听见没?” 张秀芹站在院子门口,像个送丈夫出远门的小媳妇一样,絮絮叨叨地叮嘱着。 赵炎把柴刀别在腰上,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张姐姐你放心,天黑前我就回来。神医堂今天不开门,你们把门锁好。” 说完,他紧了紧背篓的带子,迈开那双犹如灌了铅般沉稳有力的长腿,大步朝着村子北面那座巍峨连绵的天蕴山脉走去。 天蕴山脉是这方圆百里最神秘的地方。 外围几座矮山头,村民们偶尔还会去砍砍柴、采点蘑菇,但只要越过那道被称为“断魂沟”的深涧,里面就是常年云雾缭绕、遮天蔽日的原始老林。 老一辈人都说,那里面毒蛇遍地,更有成了精的野兽,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得交代在里头。 但对赵炎来说,这些所谓的危险,不过是阻挡普通人的门槛。 不到半个小时,赵炎就已经越过了断魂沟。 刚一踏入天蕴山脉的中段区域,周围的空气瞬间降了十几度。 参天的古树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草木腥气。 赵炎停下脚步,双眼微眯,【破妄神瞳】悄然开启。 在他的视界里,原本昏暗的森林瞬间变得生机勃勃。 一丝丝代表着天地灵气的微光,在各种植物的根茎处闪烁。 身为修仙者,他根本不需要像普通采药客那样趴在草丛里一点点翻找,只要顺着灵气的浓郁程度走,就能精准地锁定猎物。 “这里还不错。” 赵炎走到一处背阴的岩石下,拨开齐腰深的杂草,小心翼翼地刨开泥土。 一株根须完好的野生当归被他连根拔起。 “大概二十年份的当归,补血活血,带回去给村里的婶子们治老寒腿正好。” 赵炎木讷地嘀咕了一句,将当归扔进背篓。 他没有停歇,继续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在山林里穿梭。 前两个小时,赵炎主要在山脉的中外围活动。 他的背篓里很快就多出了许多寻常医生很难找到的好东西:三十年份的野生黄芪、手腕粗的野生杜仲、还有一大把长在枯树干上的野生铁皮石斛。 这些药材虽然算不上什么天材地宝,但在如今这个人工养殖泛滥的年代,这种纯野生的药性,足以让神医堂的药柜变得底气十足。 拿来免费给村民们治那些腰酸背痛、气血亏空的老毛病,绝对是药到病除。 随着太阳渐渐升高,赵炎的脚步也逐渐跨入了天蕴山脉真正的内围。 这里的树木已经粗壮得需要几个人才能合抱,周围安静得有些诡异,连鸟叫声都听不见几声。 “灵气变浓了。” 赵炎深吸了一口气,顺着神瞳捕捉到的一缕极其浓郁的红光,攀上了一处陡峭的悬崖。 在悬崖半腰的一道裂缝里,赫然生长着一朵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暗红色的灵芝。 这灵芝表面布满了一圈圈犹如水波纹般的天然纹理,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异香。 “八十年份的血灵芝!” 赵炎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闪过了一丝欣喜。 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 之前他炼制的固元丹,用的只是普通的百年野山参作为主药。 如果能把这朵八十年份的血灵芝加进去重新炼制,药效绝对能翻上一倍不止。 到时候拿去给城里那些快要进棺材的有钱富商续命,要个一百万一颗都不过分。 他小心翼翼地用柴刀撬开岩石,将血灵芝完好无损地采下。 刚把它放进背篓,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远处的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骚动! “哗啦啦——!” 大片的灌木丛被一种蛮横的力量粗暴地碾碎,紧接着,伴随着几声惊恐凄厉的惨叫。 一群体型壮硕、獠牙外翻的成年野猪,竟然像是见到了什么绝世恐怖的怪物一样,从密林深处连滚带爬地窜了出来,疯狂地朝着外围逃窜,连方向都顾不上分辨,有几头甚至直接撞断了碗口粗的树干。 能把和狼斗一斗的野猪群吓成这副德行,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炎眉头微皱,仗着自己炼气三层的修为,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脚下一点,整个人犹如一只灵巧的猿猴,悄无声息地跃上了一棵十几米高的古树,顺着树干迅速朝着骚动的源头靠近。 当他在一根粗壮的树杈上停下脚步,拨开茂密的树叶往下看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个修仙者的眼中都闪过了一抹错愕。 对峙的一方,是一条足有水桶粗细、体长超过七米的黑鳞巨蟒! 而巨蟒的对手……竟然是一只鸡! 准确地说,是一只大得有些违背常理的大公鸡! 这只公鸡的体型比寻常家养的大公鸡足足大了两三圈,站起来几乎能到一个成年人的胸口处。 它通体覆盖着五彩斑斓的锦绣羽毛,在从树叶缝隙漏下的阳光照耀下,那些羽毛竟然泛着宛如金属般冷硬的光泽。 它那一双金色的鸡爪粗壮如钢铁,深深地抠进泥土里。 头顶的鸡冠鲜红如血,宛如一顶燃烧的王冠。 “喔喔喔——!” 五彩大公鸡突然仰起头,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高亢啼鸣。 这一声鸡鸣,竟然在空气中荡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音波,震得周围树叶簌簌作响。 那条原本凶悍无比的黑鳞巨蟒,听到这声啼鸣,巨大的竖瞳里竟然闪过一丝极度的人性化恐惧,盘着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这鸡……成精了?”赵炎蹲在树杈上,看呆了。 还没等赵炎反应过来,下方的战斗瞬间爆发。 黑鳞巨蟒知道自己退无可退,索性张开血盆大口,带着一股腥风,如同闪电般朝着五彩公鸡的脑袋狠狠咬了下去。 然而,那只五彩公鸡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它双翅猛地一扇,带起一股狂风,庞大的身躯非但没有躲避,反而迎着巨蟒的脑袋腾空而起。 “唰!” 犹如金石交击的脆响传来。公鸡那犹如精钢打造的利爪狠狠抓在巨蟒的七寸处,火星四溅中,竟然直接撕裂了巨蟒那比铠甲还要坚硬的黑色鳞片,带出一大片血肉! 巨蟒吃痛,发出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试图将公鸡缠绕绞杀。 但五彩公鸡的战斗智商极高,它根本不给巨蟒缠绕的机会。 利爪死死扣住蛇肉,那尖锐如枪头的鸡喙,带着破空之声,以一种恐怖的频率,疯狂地啄击着巨蟒七寸的同一个位置。 “砰!砰!砰!” 不过短短七八秒的功夫。 随着最后一下重啄,巨蟒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悲鸣。 它那坚不可摧的七寸骨骼,被这只五彩大公鸡硬生生啄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连里面的蛇胆都被啄成了肉泥。 长达七米的庞然大物,轰然倒地,粗壮的蛇尾无力地抽搐了几下,彻底死绝。 五彩大公鸡高傲地站在巨蟒的尸体上,梳理了一下身上沾染的血迹,再次发出一声不可一世的啼鸣,仿佛在宣告自己才是这片山林的王。 蹲在树上的赵炎,把这场一边倒的战斗看在眼里。 换作任何一个有常识的武林高手或者寻宝客,看到这种能单杀巨蟒的变异神禽,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绝对是: 这肯定是罕见的灵兽!它的肉要是炖了吃下去,绝对能功力大增、延年益寿! 但赵炎不是常人。 看到这只战斗力爆表的五彩大公鸡,赵炎立刻在脑子里翻开那本老爷爷传给他的《合欢秘典》,从头到尾仔细地过了一遍。 《合欢秘典》里记载了如何吸收纯阴之气,如何采摘红粉之气,如何利用灵药辅助双修……但从头到尾,每一个字,都没有提过“吃鸡”能增加双修功力。 “这只鸡看起来很凶,肉肯定也很柴。最关键的是,它是公的,身上没有阴气,也没有红粉之气。吃了它,对我跟张姐姐、小雅她们双修没有任何帮助。” 赵炎十分认真且严肃地在心里做出了总结。 既然这玩意儿对修仙没用,对解决女人烦恼也没用,自己干嘛要费那个力气去抓它? 而且看它刚才啄烂蟒蛇鳞片的那股狠劲儿,自己虽然不怕它,但要是真打起来,肯定也得弄得一身鸡毛、满身是土,回去张姐姐还得埋怨他把衣服弄脏了。 “没用的鸟,不抓。” 赵炎得出了一个极其务实的结论。 他对这只称霸山林的五彩大公鸡彻底失去了兴趣,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第68章 舔鸡 赵炎悄无声息地顺着树干滑到另一边,直接绕开了这片血腥的战场,继续朝着天蕴山脉更深处、灵气更浓郁的方向走去。 这山里的好药材多得是,没必要在一只不长阴气的公鸡身上浪费时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赵炎的运气极好。 在越过那片毒瘴林后,他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崖底石缝里,发现了一株藤蔓足有儿臂粗细、叶片呈现出深紫色的何首乌。 当他小心翼翼地刨开周围坚硬的岩石,将那块隐隐有着人形轮廓、足有小猪仔大小的何首乌根茎挖出来时,赵炎忍不住咧开嘴,憨憨地笑了起来。 “这起码是一百五十年份的极品何首乌!” 赵炎用布将它包裹严实,小心地放进背篓的最底下。 有了这株何首乌,加上刚才的血灵芝,他的《合欢秘典》不仅能更进一步,甚至还能给小雅和张姐姐炼制一些真正洗筋伐髓的好东西,让她们也能跟着沾点修仙的光。 不知不觉间,那个半人高的巨大竹篓已经被各种珍贵的草药塞得满满当当。 赵炎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 “今天采得够多了,该回去吃午饭了。” 赵炎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背起沉甸甸的竹篓,按照原路,开始大步流星地朝着天蕴山外围赶去。 然而,就在他原路返回,刚刚越过那片毒瘴林,快要接近之前那只五彩大公鸡和巨蟒战斗过的地方时。 “救命——!滚开!你这扁毛畜生!” 一阵凄厉、惊恐,却又带着几分古武者特有中气十足的女人尖叫声,突然穿透了寂静的密林,清晰地传进了赵炎的耳朵里。 赵炎的脚步微微一顿。 有女人在山里被那只鸡给欺负了? 赵炎原本不想管闲事,但听到那声音里透着的绝望,他皱了皱眉。 毕竟是个人命,既然碰上了,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一头畜生把人给活活啄死。 他叹了口气,脚下猛地发力,身形犹如一颗炮弹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 片刻功夫。 越过一片灌木丛,赵炎看到了刚才那只威风八面的五彩大公鸡,此刻正扑扇着犹如精钢般坚硬的翅膀,疯狂地攻击着一个年轻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练功服,扎着利落的高马尾,虽然此刻浑身沾满了泥土和血迹,显得极其狼狈,但在躲闪之间,依然能看出她身姿矫健,透着一股寻常女子绝没有的英姿飒爽。 “该死!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徐灵鸢银牙紧咬,那张精致且别有风韵的脸庞上满是不甘和绝望。 她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右臂上被啄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眼看着五彩大公鸡再次腾空而起,那双闪烁着寒光的利爪直奔她的咽喉抓来,徐灵鸢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从灌木丛中窜出,挡在了徐灵鸢的面前。 赵炎连腰上的柴刀都没拔。 对付一只扁毛畜生,他更习惯用拳头。 赤手空拳地迎着公鸡的利爪,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当——!” 拳爪相交,竟然发出了一声犹如金石撞击般的闷响! 五彩大公鸡那连巨蟒鳞片都能撕裂的利爪,抓在赵炎的手臂上,仅仅只是撕裂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短袖,在他结实的手臂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血痕,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好凶的鸡。”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刺痛,赵炎那张木讷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自从突破炼气三层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一只畜牲破了皮。 不过,惊讶归惊讶,赵炎手上的动作可没停。 他虽然没有花里胡哨的武术招式,但胜在力量恐怖、反应极快。 大公鸡见一击未果,扑腾着翅膀想要拉开距离。 赵炎哪里会给它机会,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借着腰部的扭转,体内那股浑厚至极的灵气汇聚在右拳之上。 “给我下去!” 赵炎低喝一声,沙包大的拳头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砸在了五彩大公鸡的胸脯上。 “咯——!” 大公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直接倒飞出去十几米远,“轰”的一声闷响,重重地砸在了一棵参天大树的树干上。 震得树叶哗啦啦掉了一地。 五彩大公鸡顺着树干滑落在地,抽搐了两下,直接双眼一翻,不动弹了。 从赵炎出手,到这只恐怖的怪物被打飞,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跌坐在地上的徐灵鸢,此刻已经完全看傻了。 她顾不上浑身的剧痛,那双原本因为绝望而黯淡的美眸,此刻死死盯着赵炎那宽厚如山的背影,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怎么可能?!” 徐灵鸢内心疯狂地呐喊着。 她可是明劲巅峰啊,连她都伤不到分毫的怪物,在华国古武界她的年纪抵达明劲巅峰已是天才,但哪怕是她都不能打的过的大公鸡竟然被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两岁的青年,一拳就给打晕了?! 徐灵鸢强忍着痛楚站起身,拍了拍练功服上的泥土,双手抱拳,按照武道界极其正规的礼仪,对着赵炎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东江市徐家,徐灵鸢,家师鹤道人。不知前辈尊姓大名,今日之恩,徐家必有重谢!” 徐灵鸢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在一位救了自己的年轻强者面前,这就是最好的身份解释。 然而,赵炎转过头,看着这个一脸严肃,满嘴江湖黑话的漂亮女人,眉头却皱成了一个疙瘩。 “什么前辈晚辈?我不认识什么鹤道人,也不认识你们徐家。” 赵炎甩了甩手臂上的血珠,满不在乎道。 “我叫赵炎,是望水村的大夫。看你快被鸡啄死了,顺手帮你一把而已。” 听着这毫无城府、甚至有些憨直的回答,徐灵鸢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这种天才,脾气肯定古怪且高傲,没想到竟然这么……接地气? 就在这时,赵炎已经转过身,大步朝着那只昏死在树下的大公鸡走去。 “刚才还觉得你没用,不过你力气挺大,要是把你拔了毛炖成一锅鸡汤,味道应该不错,正好拿回去给小雅和张姐姐补补身子。” 赵炎一边走,一边一本正经地嘀咕着,甚至已经伸手去解腰间的柴刀了。 似乎是听懂了“拔毛炖汤”这四个字,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五彩大公鸡,突然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这畜生显然有着极高的灵智。 它知道自己今天是踢到铁板了,眼前这个两脚兽根本不是它能惹得起的怪物。 眼看着柴刀就要砍下来,大公鸡猛地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它没有跑,反而极其没有骨气地收起了浑身炸立的羽毛,低眉顺眼地凑到了赵炎面前。 “咯咯咯……” 大公鸡发出了一阵极其柔和、甚至带着几分讨好意味的叫声。 像只温顺的哈士奇一样,死乞白赖地在赵炎的裤腿和腰间蹭来蹭去,那一双滴溜溜的鸡眼里,竟然硬生生挤出了几分可怜兮兮的哀求之色。 赵炎举着柴刀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别人要是跟他横,他能一拳把人打死;可现在面对一只抱着自己大腿撒娇求饶的扁毛畜生,赵炎那颗质朴的心突然有些下不去手了。 “行了行了,别蹭了,弄得我一身鸡毛。” 赵炎嫌弃地用刀背把大公鸡那颗巨大的脑袋拨开,叹了口气:“看你长这么大也不容易,既然你认怂了,那就算了。不杀你了,你走吧。” 说完,赵炎把柴刀重新别回腰间,背起自己那装满百年灵药的大竹篓,准备转身离开。 那只鸡听懂了赵炎的话,如蒙大赦,一溜烟就走了。 刚才还有一锅好肉,一瞬间就没了,连个影子都没有,哪怕赵炎同意那只鸡跑了,但也没说跑这么快。留下赵炎一个孤寡背影。 “该死的扁毛畜生,跑得是真快!衣服又烂了,真不知道回去该怎么和张姐姐说。” 赵炎看着空荡荡的树林,颇为郁闷地紧了紧背上的大竹篓,满脸都是郁气。刚才还琢磨着有一锅好肉能给家里两个女人补补身子,结果一转眼的功夫,连根鸡毛都没剩下。自己虽然大度同意放它走,但也没让它跑这么快啊,简直像投胎一样。 跌坐在旁边的徐灵鸢,看着赵炎这副因为一件破衣服和一锅鸡肉而长吁短叹的模样,原本因为死里逃生而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了下来。她捂着流血的右臂,竟然没忍住“噗嗤”一声尬笑了起来。 眼见赵炎转身就要大步下山,徐灵鸢急忙用左手撑着地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赵……赵炎,等等我。” 这深山老林里危机四伏,她现在体力透支,右臂又受了重伤,要是再遇上一头野猪或者什么毒蛇,绝对十死无生。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行事风格让人捉摸不透,但绝对是这天蕴山里最安全的大腿。 第69章 阳冠花 赵炎放慢了脚步,看她一眼:“你跟着我干嘛?我可不背你。” “我自己能走。”徐灵鸢咬了咬红唇,快步跟在赵炎身侧。 两人一前一后地顺着原路往山下走去。一路上,徐灵鸢对这个隐居在穷乡僻壤的年轻高手充满了好奇,便主动开口搭起了话。 “赵炎,你刚才那一拳,劲力透骨,表面不显山露水,却直接伤及了那怪物的五脏六腑。这等精纯的暗劲,就算是我师父鹤道人,当年也是苦练了三十年才堪堪摸到门槛。你……到底是哪个隐世流派的传人?” 赵炎走在前面,用柴刀随手拨开挡路的荆棘,听着她这番话,眉头微微一挑。 “什么明劲、暗劲的,我听不懂。”赵炎老老实实地回答。 徐灵鸢以为他在考验自己,便耐心地解释道: “武道一途,分为明、暗、化三境。” “明劲练的是皮肉筋骨,拳出如风,能碎砖裂石,就像我这样; 暗劲练的是五脏六腑和一口内气,也就是真气,出手看似轻柔,实则内力透体,能隔山打牛; 至于化劲,那是传说中的大宗师,能够真气外放,摘叶飞花皆可伤人。你刚才虽然没有真气外放,但那一拳的威力,绝对是暗劲巅峰的标志!” 听完这番详细的科普,赵炎心里大致明白了。 忽的想起之前那个蛊师似乎也说自己是什么化劲。 原来这个世界的武术是这么划分的。 但赵炎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什么武者,而是修仙者。 他体内的也不是武者的内力,而是正儿八经双修得来的天地灵气。 不过,老爷爷在传承里千叮咛万嘱咐过,修仙者的身份绝不能轻易向外人透露。 赵炎转过头,看着徐灵鸢那张精致且透着几分好强之色的脸庞,极其认真地装起了傻: “我真听不懂你说的这些。我以前脑子不好使,是个傻子,哪有人教我练武术?我就是平时在村里干农活干得多,力气比普通人大了一点而已。我根本不会什么武术。” 徐灵鸢看着赵炎那副清澈见底、煞有介事的无辜眼神,再回想起刚才他一拳把一棵参天大树震得落叶纷飞的恐怖画面。 “力气大了一点?根本不会武术?” 徐灵鸢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位绝世天才是在跟她搁这儿扮猪吃老虎呢! 哪个干农活的能一拳把山精一样的怪物打得生死不知? 但既然人家不愿意透露师门,徐灵鸢也是个知进退的聪明女人,自然不会去戳破。 她只当赵炎是那种喜欢隐居乡野、不问世事的高人,看着赵炎那副一本正经装傻的模样,她反倒觉得有些忍俊不禁,原本内敛好强的性子也在不知不觉间卸下了防备。 两人正走着,身后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扑棱扑棱”声。 徐灵鸢犹如惊弓之鸟,猛地转过身,仅剩的左手立刻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只见刚才那只被赵炎打飞、跑得没影的五彩大公鸡,此刻竟然像一阵旋风一样从后面追了上来。 “这畜生还敢回来?!”徐灵鸢大惊失色。 然而,大公鸡根本没搭理她,而是径直冲到了赵炎的面前,一个急刹车停住。 它那尖锐的喙里,此刻正小心翼翼地衔着一株植物。 大公鸡讨好地将嘴里的东西放在了赵炎的脚边,然后退后两步,发出一阵“咯咯咯”的温顺叫声,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满含期待地看着赵炎。 赵炎低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那是一株通体火红的奇异花草,花瓣的形状犹如一个燃烧的鸡冠,散发着一股极其精纯的灼热气息。 赵炎脑子里的《合欢秘典》瞬间翻到了对应的篇章。 这根本不是现代医学典籍里记载的任何一种中药材,而是修仙界里大名鼎鼎的灵草——阳冠花! 这可是真正的稀世珍宝! 如果配合其他药材炼化成丹,或者直接吸收,能够永久性地提升自身体内的纯阳之气。 这对于修炼《合欢秘典》,需要海量阳气来支撑双修的赵炎来说,简直是做梦都想得到的好东西! “你这扁毛畜生,倒是挺会来事儿,居然还知道拿买路钱。” 赵炎喜笑颜开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株阳冠花捡了起来,妥帖地放进了背篓的最深处。 这下子,今天进山可真是赚大发了。 站在一旁的徐灵鸢看到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可惜与无奈。 她这次冒着生命危险深入天蕴山脉,就是为了寻找这株传说中能助人突破瓶颈的奇药。 刚才她就是因为看到了这株花准备采摘,才惊动了守护在旁边的五彩大公鸡,落得个重伤惨败的下场。 不过,徐灵鸢是个极其讲规矩的武林中人。 她知道,自古宝物配佳人,灵草也是有德者、有能者居之。 如果不是赵炎出手相救,她现在早就成了一具尸体了,哪里还有命去贪图这等奇珍? “这畜生刚才跑得那么快,原来不是逃命,是去把这株奇药叼来献给你的。” 徐灵鸢看着那只正围着赵炎打转的五彩大公鸡,忍不住感叹道。 “赵先生,这等通了灵智的山精,既然主动向你献宝认主,那可是莫大的机缘。” 大公鸡似乎听懂了徐灵鸢的话,虽然一双鸡眼里还残留着对那株阳冠花浓浓的不舍,但它还是极其狗腿地用脑袋蹭了蹭赵炎的大腿,生怕赵炎再把它炖了。 “行吧,看在这花的份上,以后你就跟着我了。”赵炎拍了拍它那犹如金属般坚硬的羽毛。 一人、一鸡、一女,继续朝着山下走去。 等到了天蕴山脉的最外围,已经能隐隐看到望水村的袅袅炊烟了。 徐灵鸢停下脚步,再次对着赵炎抱拳行礼: “赵先生,晚辈就送到这里了。我身上的伤虽然重,但我们徐家世代习武,随身带的都是治疗跌打损伤的秘药,只要出了这深山,我联系上家里人,这点外伤很快就能痊愈。” 她看了一眼那只威风凛凛地跟在赵炎身后的五彩大公鸡,心中依然觉得震撼无比。 今天在这小小的望水村见识到的一切,足以颠覆她二十多年的认知。 “先生救命之恩,徐灵鸢铭记于心。改日,灵鸢必定登门拜访,重谢先生!” 赵炎摆了摆手,也没多说什么客套话,他心里只惦记着赶紧回去把药材炮制了。 徐灵鸢目送着赵炎离去的背影,将这个方向牢牢地记在心里,随后转身朝着镇上的方向走去。 第70章 大鸡霸 傍晚时分,神医堂。 张秀芹正系着围裙在后院的厨房里做晚饭,听到前院传来推门声,赶紧擦了擦手跑了出来。 “炎子,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没遇上危险……” 张秀芹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双眼瞬间瞪得溜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在赵炎的身后,一只体型大得像只小恐龙、毛色五彩斑斓的怪物正雄赳赳气昂昂地迈过门槛。 那尖锐的爪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胆寒的“咔哒”声。 “我的妈呀!” 张秀芹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煞白,本能地往后连退了好几步,随手抓起门边的一把扫帚挡在胸前,声音都在打颤: “炎子!这……这是个什么成精的妖怪?!你咋把它给招惹回家了!” 赵炎放下沉甸甸的竹篓,看着张秀芹吓破胆的样子,眉头一皱,转头对着那只耀武扬威的五彩大公鸡冷冷地哼了一声:“嗯?” 仅仅只是一个鼻音。 刚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大公鸡,瞬间浑身一哆嗦。 它那双贼溜溜的眼睛飞快地看了看张秀芹,立刻领会了主人的意思。 这畜生极其聪明,直接收起了身上所有炸立的羽毛,缩着脖子,迈着小碎步,极其温顺地走到了张秀芹的脚边。 然后,在张秀芹惊恐的目光中,这只比她大腿还高的怪物,竟然像一只撒娇的宠物猫一样,用它那柔软的红色鸡冠,轻轻地在张秀芹的裤腿上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咕咕咕”的讨好声。 张秀芹手里举着扫帚,都看傻了。 “这……这畜生,成精了?它听得懂人话?” 张秀芹试探性地放下扫帚,发现这大公鸡不但不咬人,反而更卖力地蹭着她,那股恐惧感这才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惊奇和喜笑颜开。 赵炎得意地挺起胸膛: “张姐姐,这是我在山里抓的。这家伙打架厉害得很,连水桶粗的蟒蛇都能一口啄死。我把它带回来,以后给咱们神医堂看家护院。我还给它起了个极其威风的名字!” 听到这鸡居然这么厉害,张秀芹也高兴坏了,这下子诊所的安全算是有了绝对的保障。 “起了个啥名字?这么威风的鸡,名字可不能俗气了。”张秀芹好奇地问道。 赵炎一脸认真,大声宣布:“它是山里的霸王,所以,我决定叫它——大鸡霸!” “咳……咳咳咳!” 张秀芹刚因为高兴而红润的脸色,瞬间凝固,紧接着憋得满脸通红,直接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整张脸肉眼可见地拉出了几条黑线。 “大……大什么?!”张秀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羞愤地瞪着赵炎。 “大鸡霸啊!”赵炎理直气壮地重复了一遍,“这名字多霸气,一听就是不好惹的主。” “你快给我闭嘴吧!” 张秀芹气得直接上手揪住了赵炎的耳朵,红着脸骂道: “你这死木头,脑子里天天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这神医堂天天人来人往的,你让我一个寡妇,站在院子里冲着一只鸡大喊‘大鸡霸,过来吃食’?!村里那些老娘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我给淹死!” 赵炎被揪着耳朵,疼得呲牙咧嘴,心里满是委屈。 这名字明明很贴切,怎么就惹得张姐姐发这么大火? 大公鸡站在旁边,虽然听不懂名字的具体含义,但看着女主人发飙,它也十分识趣地缩了缩脖子,一副跟自己无关的样子。 “不行!绝对不能叫这个破名字!” 张秀芹双手叉腰,极其强势地拍板定案。 “我看它长得这么雄壮,以后就叫它‘雄霸’!听见没?这名字多有气势!” “雄霸?” 赵炎揉着耳朵,撇了撇嘴。 他觉得这名字太普通了,一点都体现不出这只鸡的特色,但看着张秀芹那副要吃人的母老虎模样,他只能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赵炎低下头,对着还在装死的大公鸡没好气地踢了一脚: “听到没?以后她叫你,你就叫雄霸。答应一声。” 大公鸡似乎对这个名字也不太感冒,翻了个白眼,但迫于赵炎的淫威,还是勉强地“咯”了一声,极其敷衍地蹭了蹭赵炎的裤腿表示同意。 看着张秀芹转身进厨房去端菜了,赵炎这才蹲下身,凑到大公鸡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一本正经地小声嘀咕道: “没事,那是她不懂欣赏。等张姐姐不在的时候,你还是叫大鸡霸。” 大公鸡眼睛一亮,仿佛遇到了知音,高昂起脖子,极其兴奋地“喔喔”叫了两声。 神医堂的院子里,从此多了一只拥有双重身份的护院神兽。 …… 接下来的几天,神医堂里出现了一个极其怪诞却又异常和谐的画面。 每当有乡亲们提着大篮小篮的草药来排队医治,或者城里慕名而来的贵人落座。 赵炎第一件事不是把脉,而是显摆地指着蹲在诊室门口威风凛凛的大公鸡,逢人就夸: “瞧瞧,我前天从天蕴山深处捡回来的好公鸡!不仅个头大,而且灵性得很,寻常三五个壮汉都近不了它的身。厉害吧?” 乡亲们看着那足有大半人高、鸡冠红得像要滴血、一双鸡眼精光四射的“雄霸”,心里虽然直打鼓,但这几天也没少见这鸡懂事地帮着排队、甚至驱赶毒虫,加上赵炎医术通神,大家都很识趣地纷纷夸耀起来。 “哎哟,赵神医真是好福气,这鸡一看就不是凡品,怕是天上的神禽下凡哩!” “可不是嘛,瞧这羽毛,跟锦绣似的,咱们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神异的公鸡,雄霸这个名字起得太贴切了!” 大公鸡高傲地昂着脑袋,听着众人的夸赞,极其受用地“喔喔”了两声,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更显得神异异常。 第71章 苏清颜你喜欢我的鸡吗?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洒进神医堂的院子。张秀芹刚提着篮子去村口河边洗衣服了,家里只剩下赵炎在整理药材。 就在这时,村支书苏清颜夹着几个文件,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扎着高马尾,虽然面带疲惫,但那双清润的杏眼依然透着一股干练。 “赵炎,关于村里荒地开垦种药材的文件批下来了,我拿来跟你……”苏清颜刚进门,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瞬间被诊室门口那只正在闭目养神的大公鸡吸引住了。 此时的“雄霸”沐浴在金色的夕阳下,那一身五彩斑斓的羽毛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巨大的体型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极强。 感受到有人进来,它缓缓睁开眼,灵气十足地看了苏清颜一眼,竟然还人性化地微微低了低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天呐……好迷人的公鸡!” 苏清颜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异、灵性异常的禽类,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忍不住走上前去,想要摸摸那如金属般坚硬的羽毛,又有些不敢。 “这只鸡叫什么名字啊?” 苏清颜流露出对于颇具灵性动物的喜爱。 赵炎看着苏清颜那副惊喜的神情,心里那股显摆的劲头顿时又上来了。 想到张姐姐此刻不在家,他那张木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怎么样,苏书记,我的大鸡霸你喜欢吧?”赵炎双手叉腰,一本正经地显摆出了自己精心构思、却被张秀芹严令禁止的那个“威风”名字。 “哦……原,原来叫大鸡……” 苏清颜的脸颊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连晶莹的耳垂都烧了起来。 她低着头,声音打着颤,那个极其羞耻、甚至让她感到一阵眩晕的最后一个字,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才满脸羞红地、极其不确定地轻声哼了出来。 “……霸?” 身为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名牌大学生,苏清颜哪里会不懂这个词在世俗里意味着什么? 那一瞬间,那种极致的粗俗与眼前这个看似憨厚木讷的男人、以及这只神异的公鸡形成了一种荒诞到了极点的反差。 就在这尴尬到了极致的氛围里,张秀芹提着洗好的衣服篮子,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回来。 “炎子,我回来了!苏书记也来了啊,正好,晚上在家里吃饭……”张秀芹一进门,正要热情地跟苏清颜打招呼。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苏清颜捂着通红的脸颊,眼神慌乱,整个人羞得连脖子都泛起了粉色,一副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 听到张秀芹的声音,苏清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头都不敢抬,声音发飘地丢下一句: “秀芹嫂子……那个,我突然想起村委会还有点急事没处理,我就不坐了,改天再来!” 说完,这位平日里干练果断的女书记,竟然像是被鬼追一样,跌跌撞撞地逃出了神医堂的大门。 张秀芹愣住了。 她看了看苏清颜逃离的背影,又转过头,看向正一脸开心、甚至还得意地拍着大公鸡脑袋的赵炎,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死结。 “赵炎!” 张秀芹放下水篮子,双手叉腰,一脸狐疑地审视着他,“你老实交代,刚才在屋里,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苏书记的事?我看她那样子,像是被你给欺负了!” 赵炎心里一咯噔。 他虽然不明白苏清颜为什么脸红逃跑,但他心里清楚,大公鸡真正的名字绝对不能暴露,毕竟张姐姐说过,这名字要是传出去,会坏了神医堂的名声,也会坏了她的名节。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赵炎连连摆手,眼神躲闪,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掩饰道,“就是……就是苏书记看这鸡挺好玩的,聊了两句,她真的有急事走了。” 看着赵炎这副拼命掩盖、越描越黑的模样,张秀芹心里的怀疑更甚了。 这个木头疙瘩平时撒个谎连眼睛都不眨,现在居然慌成这样,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真的没什么?没什么你摆什么手?赵炎,你现在是越来越有本事了,连嫂子都敢骗了是不是?” 张秀芹眯起眼睛,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哎呀,张姐姐,你别问了,真的没什么,该吃饭了!”赵炎自知理亏,不敢再纠缠下去,逃也似的往里屋跑去。 大公鸡蹲在诊室门口,看着赵炎狼狈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发出一阵“咯咯咯”的嘲笑声。 …… 另一边,苏清颜一口气跑出了大半里地,直到离神医堂远远的,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她靠在一棵大树背上,双手死死捂住依然滚烫得吓人的脸颊,心还在“砰砰”乱跳。 “那个呆子……那个憨货!” 苏清颜在心里又惊又跳地怒骂着。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平时看起来木讷憨直、救人无数的神医赵炎,居然会给自己的宠物起这么一个……这么下流、这么直白的名字! 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张秀芹那么精明的一个女人,天天在家里跟这个男人生活在一起,居然也愿意让他整天喊着这个名字?! 想起刚才赵炎那一脸显摆、一脸纯真的模样,苏清颜就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和这个憨气十足的男人简直就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大鸡霸……他怎么能喊得出口?简直也太直白了吧!” 苏清颜羞愤地跺了跺脚,想起刚才自己居然还跟着重复了一遍那个字,她就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 可是,骂完之后,那种属于小女人的心思又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想起赵炎那一身爆炸性的肌肉、以及那张虽然憨厚却轮廓分明的脸庞,苏清颜那双清润的杏眼离,突然闪过一丝莫名的慌乱和异样。 这个男人……到底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如纸,还是在扮猪吃老虎地故意挑逗自己? 苏清颜羞红着脸,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衬衫,努力压下心头的慌乱。 只是,那个羞耻的名字,却像是扎了根一样,在她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了。 第72章 女总裁的猎艳邀请 夜深人静,神医堂的后院里只有虫鸣声。 赵炎盘腿坐在大瓦房的木床上,面前摆着一个临时找来的厚实紫砂砂锅。 他的掌心贴在砂锅底部,体内炼气三层的灵气化作炽热的高温,正在一点点提炼那株从天蕴山深处得来的“阳冠花”。 这株花通体赤红,蕴含着极其霸道的纯阳之力。 赵炎在脑子里翻阅过《合欢秘典》,这东西对修炼纯阳真气的男人来说是大补之物,但对于女性而言却是百害而无一利。 女人本属阴,若是吃了这种烈性的阳气灵草,轻则经脉灼伤,重则欲火焚身、气血逆流而亡。 因此,这株阳冠花只能他自己享用。 随着砂锅里的水分被彻底蒸干,阳冠花化作了一滴赤红如血,散发着惊人热力的药液精华。 赵炎毫不犹豫地屈指一弹,将这滴精华吞入腹中。 “轰!” 药液入腹的瞬间,赵炎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燃烧起了一团烈火。 他立刻闭上双眼,疯狂运转《合欢秘典》的功法,引导着这股庞大的纯阳之力冲刷全身经脉。 一夜无话。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赵炎才缓缓吐出一口白练般的浊气,睁开了双眼。 这一次吸收阳冠花,虽然没有让他直接突破到炼气四层,但却将他体内的真气进行了一次极其彻底的“凝练”。 原本如水银般沉甸甸的真气,此刻变得更加粘稠、精纯。 更明显的变化体现在他的外表上。赵炎那原本就高大强壮的身体,此刻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流畅完美,仿佛一块被打磨到极致的璞玉。 最致命的是,他浑身上下不自觉地散发着一种浓烈到了极点、却又不显粗鄙的纯粹“阳刚之气”。 这种气息对于任何女性来说,都像是一块无法抗拒的超级磁铁。 赵炎下了床,推开房门。 一直尽职尽责守在门口的五彩大公鸡“雄霸”立刻凑了上来。 赵炎随手将砂锅底剩下的一点焦黑的丹渣抠了出来,扔在地上:“赏你的,别浪费。” 雄霸低头啄食干净。 没过一会儿,它那本就犹如金属般的五彩羽毛,竟然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鲜亮顺滑,一双鸡眼里的精光越发锐利。 整个身体的气势虽然没有明显变大,但只要稍微仔细看,就能感觉到这只鸡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凶悍威压。 处理完自己的修为,赵炎趁着天还没大亮,又用剩下的大量普通草药,配合那株一百五十年份的极品何首乌切下来的边角料,熬制出了四小罐碧绿通透的药膏。 这是《合欢秘典》里记载的“驻颜膏”。 虽然没有传说中长生不老那么夸张,但只要抹在身上,那种远超当前医学水平的抗氧化和滋养效果,足以让任何女人的肌肤在极短的时间内重焕青春,甚至永葆水润。 “炎子,起来没?吃早饭了!” 张秀芹推开后院的月亮门,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喊道。 她刚一抬头,视线落在那刚洗完脸、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的赵炎身上,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这……” 张秀芹只觉得一股强烈得让人有些眩晕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 她那双平时泼辣的眼睛,此刻就像是粘在了赵炎结实的胸膛和宽阔的肩膀上,怎么也挪不开。 作为寡妇,她本来就对赵炎食髓知味,可今天早上的赵炎,身上那股阳刚之气简直浓郁得要命,看一眼就让她觉得双腿发软,脸颊瞬间飞上了一抹不自然的潮红,心跳快得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张姐姐,你怎么脸红了?” 赵炎木讷地走过去,将手里的一小罐驻颜膏塞进她手里。 “这是我昨晚熬的药膏,抹在脸上和身上,能让你一直这么好看。只有四份,给你一份。” 张秀芹感受着他手指传来的惊人热度,慌乱地低下头。 她打开盖子,闻着那股清香,鬼使神差地在自己平时干农活有些粗糙的手背上抹了一点。 奇迹发生了。 不过几秒钟,那块皮肤不仅把药膏完全吸收,竟然变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白嫩细腻! “我的老天爷!” 张秀芹惊喜得连刚才的腿软都顾不上了,哪个女人不爱美? 她如获至宝地将药膏抱在怀里,看赵炎的眼神更是爱得快要滴出水来。 吃过早饭,神医堂开业。 由于最近赵炎把十里八村的疑难杂症啊什么的都给治了,毕竟免费的谁不喜欢? 现在病人大多都是来自远一点的地方,故而一般都是到快中午,会来几个闻名而来的病患。 虽然人少,但架不住有钱! 一天两三位病人,也足以顶得上一个诊所半年的时间。 日上三竿,驻村书记苏清颜拿着个本子走了进来,准备跟赵炎核对一下荒地种药材的品种。 “赵炎,我把昨天说的单子……” 苏清颜刚开口,一抬头对上赵炎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后面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她一个从没谈过恋爱,满脑子都是基层建设的名牌大学生,此刻被赵炎身上那股凝练过后的纯阳之气正面击中。 苏清颜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异样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后脑勺。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赵炎的视线,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偷去瞄他那充满力量感的手臂和俊朗的侧脸。 “苏书记,你很热吗?” 赵炎看着苏清颜那红得快要滴血的晶莹耳垂,一本正经地问道。 “没……没有!可能……可能是走得急了。” 苏清颜结结巴巴地回答,双手不安地绞着手里的本子,心里又羞又恼。 自己这是怎么了? 平时开大会面对几百个村民都不会怯场,怎么今天在这个木头面前,心跳得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 赵炎没多想,顺手将第二份驻颜膏递给了她: “这个给你,涂在皮肤上可以去疲劳,还能让皮肤变好。你天天风吹日晒的,用得上。” 苏清颜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精致小瓷罐,感受着赵炎那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关心,心底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 她紧紧攥着药膏,红着脸低低地“嗯”了一声,连单子都忘了对,逃也似的离开了诊室。 就在苏清颜刚走不久,村口的土路上卷起一阵烟尘。 一辆黑色的加长版豪华轿车稳稳地停在了神医堂门外。 车门推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酒红色职业套装、气场全开的周沐清,踩着高跟鞋走了下来。 距离上次周家遭遇风水师暗算,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赵炎,好久不见。”周沐清摘下墨镜,走进诊室。 当她靠近赵炎的那一刻,这位见多识广的冰山女总裁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美眸中异彩连连,贪婪地深吸了一口赵炎身上那股让人着迷的纯粹阳气,眼神瞬间变得拉丝。 “生意上的事处理完了?”赵炎老老实实地问道。 “差不多了。”周沐清走到赵炎身边,毫不避讳地贴着他的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又得意的笑。 “那个鼎盛集团反抗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弱。短短半个月,他们资金链就全断了。那个四十多岁的创始人兼总裁,抛下个烂摊子,卷了点钱连夜跑到外省去了。剩下的产业,基本都被周氏全盘收购。” 说完正事,周沐清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其暧昧。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赵炎结实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 “赵炎,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的话吗?” 周沐清微微踮起脚尖,吐气如兰。 “我说过,只要危机解除,我会亲自给你介绍更多极品的女人,陪你一起修仙。” 她环顾了一圈今天略显清静的神医堂,语气里充满了诱惑: “趁着这两天病人不多,跟我去一趟城里吧。姐姐这次,让你把《合欢秘典》双修个够。你想要几个,只要你开得出口,我都给你弄来。” 听到这番话,赵炎那古井无波的眼中确实闪过了一丝心动。 修为刚刚凝练,他体内的纯阳之气正愁没有地方彻底释放。而且,书上也确实说,红粉之气多多益善。 但他是个极有原则的人。 “算了吧。”赵炎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拒绝了,“张姐姐跟我说过,这种事情不能强迫别人。我虽然想修仙,但违背别人意愿的事,我不能干。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我知道了。” 听到赵炎这憨直却又充满底线的回答,周沐清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爆发出一阵清脆的娇笑声。 她笑得花枝乱颤,那双丹凤眼里闪烁着极其自信和狡黠的光芒。 “强迫?违背意愿?” 周沐清抬起头,深深地看着赵炎那张越发迷人的脸庞,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邪魅笑容: “我的傻神医,你把姐姐当成什么人了?你放心,我给你找的女人,不仅全都是自愿的……而且,恐怕到时候,是她们要哭着喊着求你呢。” 第73章 极品姐妹花 周家的庄园建在县区郊外半山腰,四周绿树掩映,幽静私密。 周沐清先是领着赵炎进了一间装潢奢华的私人会客厅。 厚厚的手工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落地窗外是一片波光粼粼的私人泳池。 赵炎像座铁塔一样端坐在真皮沙发上,哪怕身处这种极尽奢华的环境,他的脸上也没有半分局促。 赵炎看着正在酒柜前倒酒的周沐清,深邃的眸子里透着一丝轴劲儿,再次重申了自己的底线。 “周沐清,来之前我说过了。你给我找女人可以,但张姐姐教过我,绝对不能强迫别人。如果人家不愿意,这双修就算了。” 赵炎一本正经地说道,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好啦好啦,知道你是个心疼女人的正人君子。” 周沐清端着两杯红酒摇曳生姿地走过来,那身酒红色的职业套装将她火辣的身材包裹得玲珑剔透。 她顺势挨着赵炎坐下,将一杯红酒递过去,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姐姐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我都说了,绝对是自愿的。” 赵炎这才点了点头,没接红酒,而是把手伸进洗得发白的裤兜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罐,递到了周沐清面前。 “这是什么?”周沐清愣了一下。 “驻颜膏。我昨天夜里用天蕴山采来的极品何首乌边角料熬的。” 赵炎老老实实地解释。 “一共就四份,张姐姐和苏书记拿了两份,这份给你。抹在身上能去疲劳,还能让皮肤一直水润好看,不长皱纹。” 听到这话,这位平时在商场上见惯了奇珍异宝,用着几十万一套顶奢护肤品的冰山女总裁,眼底瞬间爆发出极其惊喜的光芒。 她可是亲身体验过赵炎那神奇医术的,这男人拿出来的东西,绝对是无价之宝! 更何况,哪个女人能拒绝“永葆青春”的诱惑? “炎子,你竟然还专门给我留了一份……” 周沐清双手捧着那个小瓷罐,感动得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 她原本以为在这个木讷的男人心里,自己只是个在城里帮他办事的倒贴情人,没想到他有什么好东西,竟然真的惦记着自己。 心底那股被偏爱的满足感,瞬间化作了汹涌的春情。 周沐清随手将红酒杯放在茶几上,眼神妩媚。 她踢掉脚上的黑色细高跟鞋,身子软若无骨地往赵炎怀里靠去。 那是怎样一双脚——由于常年保养且不沾阳春水,那双玉足白皙得宛如最顶级的羊脂白玉,连一丝细微的瑕疵都找不出来。 脚背的弧度优美至极,十个圆润可爱的脚趾头上涂着与她套装同色的酒红色蔻丹,不仅不沾一丝尘埃,反而透着一股让人目眩神迷的矜贵与妖娆。 周沐清微微侧过身,那晶莹剔透的玉石顺着裤管,向上而去。 隔着薄薄的布料,用一个小脚趾缓慢有节奏的触碰着赵炎结实的身躯。 “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周沐清抬起头,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凑到赵炎耳边,吐气如兰,温热的呼吸直扑赵炎的耳廓。 “你让姐姐怎么补偿你才好呢?要不……我现在就脱了这身衣服,让你在这沙发上先收点利息?” 随着她玉足的不断撩拨,赵炎体内刚刚凝练的纯阳之气瞬间翻涌起来。 不得不说,周沐清的手段要比其他众女高明多了,虽然身材丰腴不如沈医生,但却有一个好手段,这媚到骨子里的女总裁谁能不爱呢? 周沐清口吐芬兰,整个会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 赵炎呼吸重了几分,刚想伸手去抓那只不安分的脚踝,周沐清却像个狡猾的狐狸一样,娇笑着把脚收了回去,光着脚丫踩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咯咯咯……逗你的。看你这急火攻心的样子,纯阳之气憋坏了吧?” 周沐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裙摆,眼底的媚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知道赵炎现在的状态需要更大的“发泄口”,便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好了,不开玩笑了。姐姐可舍不得让你在这儿草草了事。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今天为你准备的重头戏。” 周沐清没有穿鞋,就这么赤着一双玉足,牵起赵炎的大手,拉着他走出了会客厅。 两人穿过庄园后方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朝着另一栋相对独立的欧式别墅型建筑走去。一路上,赵炎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这庄园里的管家和佣人,都被我打发到前院去了。” 周沐清捏了捏赵炎粗糙的掌心,轻声解释道。 “这栋别墅方圆五百米内,没有我的允许,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所以待会儿不管里面闹出多大的动静,都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到你。” 穿过奢华的走廊,周沐清推开了一间宽敞而幽香的总统套房大门。 房间中央的真皮沙发上,正局促不安地坐着两个年轻女孩。 听到开门声,她们犹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猛地站了起来,单薄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赵炎跟在周沐清身后走进去,目光落在这两个女孩身上,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是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花。 她们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款式相同、却略显暴露的白色真丝吊带裙。 论相貌和气场,她们自然比不上周沐清那般倾国倾城、令人着迷,但却胜在骨架娇小、面容清纯可爱。 此刻,姐妹俩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噙着泪光,眼眶通红,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那副楚楚可怜、任人宰割的模样,足以激起任何男人的保护欲,亦或是破坏欲。 “赵炎,介绍一下。” 周沐清走到酒柜前,优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目光冷冷地瞥向那对双胞胎。 “她们俩,就是那个跟我们周家作对、半个月前卷钱跑路的鼎盛集团老总的亲生闺女。大的叫林楚楚,小的叫林依依。” 老子造的孽,跑路了,把两个被养在温室里的娇弱千金丢下顶锅。 第74章 我就喜欢你们这样 周沐清端着红酒杯走到两姐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那屈辱而又恐惧的神情。 她伸出修长冰冷的手指,轻轻挑起姐姐林楚楚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施虐意味的冷笑: “我就喜欢你们这样,明明心里一万个不喜欢、觉得屈辱,却又无可奈何、一脸难受的样子。” 林楚楚屈辱地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连躲都不敢躲一下。妹妹林依依更是吓得低声啜泣起来。 看着这充满压迫感的一幕,赵炎的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疙瘩。 他是个实在人。 虽然《合欢秘典》需借助女子元阴辅助修炼,虽然他体内刚刚凝练的纯阳之气,此刻正因为这对双胞胎身上散发的纯净气息而微微躁动,但他心里那道最朴素的底线却过不去。 “周沐清,算了吧。” 赵炎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周沐清的手拉了回来,声音平铺直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张姐姐教过我,不能强迫别人。她们俩都在哭,明显是不愿意的。我不干这种欺负人的事。” 听到赵炎为了自己出头,两姐妹愣住了,含泪的目光错愕地看向这个高大威猛的男人。 然而,周沐清被拉开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面带微笑地端着酒杯,退后了半步。她一言不发,只是用那种好整以暇的目光看着这对姐妹花。 周沐清的沉默,就像是一道催命符。 “不……不要!” 姐姐林楚楚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惊呼,她猛地扑上前,竟然一把死死抓住了赵炎的衣角。她原本写满屈辱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深不见底的惊恐。 “赵先生,求求您不要走!我们没有不愿意……我们是自愿的!真的是自愿的!”林楚楚哭得梨花带雨,拼命地摇着头。 妹妹林依依也跟着扑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抱住赵炎的胳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们愿意服侍您!只要您肯要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行……求您别走!” 赵炎看着两个紧紧贴在自己身上、哭着喊着说“自愿”的娇小女孩,彻底懵了。 “你们别怕。”赵炎叹了口气,木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认真的保护欲,“如果她拿什么事情威胁你们,你们告诉我。我是大夫,也是男人,不管你们有什么内情和麻烦,我都可以帮你们解决,不用你们这般委屈自己。” 面对赵炎这番坦诚而又充满力量的承诺,换作平时,两姐妹恐怕早就感动得痛哭流涕了。 可是现在,她们只是绝望地看了一眼旁边似笑非笑的周沐清,然后更加用力地抱紧了赵炎。 她们父亲卷走了集团最后的资金,留下了几千万的高利贷烂账和无数愤怒的仇家。 如果不是周沐清把她们带到这里,她们姐妹俩早就被那些道上的催债人给生吞活剥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哪怕是被迫,她们的命运也是注定的,除了取悦眼前这个连周沐清都极力讨好的神秘男人,她们没有任何活路。 “赵先生,真的不用您帮我们解决什么……” 林楚楚咬着牙,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仰起头看着赵炎。 “能伺候您这样的大人物,是我们的福气……” 看着这一幕,周沐清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你看,我这可没有半句假话吧?”周沐清走到赵炎耳边,吐气如兰,声音里透着女王般的从容,“我的傻神医,你看到了,我就说她们是自愿的吧?” 赵炎沉默了。 虽然他脑子转得慢,但他也隐约看明白了。 这世上的有些事情,不是一句简单的“帮你们解决”就能理清的。 “好。” 犹犹豫豫的可不是赵炎。 想不通就不去想。 赵炎点了点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瞬间变得沉稳而坚定。 在《合欢秘典》的功法运转下,赵炎引动自身纯阳之气,与两姐妹的纯净元阴气息相融,进行双修修炼。 一旁的周沐清斜倚观望,看着渐渐平复心绪、融入修炼的二人,忍不住掩嘴轻笑。 “哎呀,楚楚,依依……”周沐清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满是恶趣味的调侃,“刚才不是还很不情愿?哭得梨花带雨的吗?怎么现在这般投入了?” 听到周沐清的调侃,两姐妹羞赧又窘迫。 随着修炼持续进行,双份精纯灵气,犹如两条清凉小溪,源源不断汇入赵炎丹田。 这几日,赵炎先是服用阳冠花凝练纯阳真气,又不断积攒底蕴,此刻在双份极品元阴之气的强力催化下,厚积薄发之感终于抵达临界点! “轰——!” 赵炎体内传来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闷响。 丹田内,原本粘稠至极的真气气旋瞬间疯狂扩张、压缩,最终冲破一道无形壁垒! 一股远超从前的庞大气场从他身上骤然爆发,连套房内的纱窗都被无形劲风拂得猎猎作响。 他的五感、肉身力量、真气储量,在这一刻迎来翻天覆地的质变! 炼气四层,突破! 赵炎猛地睁开双眼,深邃眸子里闪过一道实质般的精光。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四肢百骸中江河决堤般澎湃的力量,木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狂喜。 第75章 屈辱的周沐清 套房内,随着赵炎成功突破到炼气四层,那股犹如实质般的庞大气场才缓缓收敛。 宽大的欧式软床上,经历了洗礼的林楚楚和林依依两姐妹,早已经体力透支 。 带着满脸未褪的潮红和泪痕,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一直抱臂站在床边,以上位者姿态观战的周沐清,看着赵炎那越发深邃迷人的眼眸,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 她刚想开口调侃两句,却发现赵炎突然转过头,那张平时总是显得有些木讷的脸上,竟然破天荒地浮现出了一抹极具侵略性的危险笑容。 突破修为后,赵炎浑身上下的纯阳之气非但没有因为发泄而减弱,反而在炼气四层的加持下,变得更加浑厚磅礴、霸道无匹。 “你……你想干什么?” 周沐清被他这罕见的笑容看得心里一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赵炎已经大步走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传来,赵炎直接将这位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拉到了客厅中央那组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高大如山的身躯毫不客气地压了上去。 “赵炎!等等……别!” 周沐清这下是真的慌了。 她虽然渴望赵炎,但此刻大床上还躺着那对刚刚被她狠狠羞辱、踩在脚底下的双胞胎姐妹。 如果自己就在这离床不过几步远的沙发上,被赵炎当着她们的面按倒索取,哪怕她们已经睡着了,那种强烈的反差和羞耻感,让这位一向骄傲的女总裁感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屈辱。 “咱们换个地方……去隔壁房间,别在这里……” 周沐清双手抵在赵炎滚烫的胸膛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祈求和慌乱。 然而,面对她的求饶,赵炎一声不吭。 他根本不管什么豪门千金和女总裁。 他只知道,这个女人刚才不仅挑逗了他。 还一手策划了今天这场充满算计的“自愿”好戏。 既然她这么喜欢掌控全局,那自己就用最原始的方式,将她彻底打碎重组。 “撕啦——” 伴随着布料碎裂的声音。 赵炎没有给任何反抗和辩解的机会。 炼气四层的恐怖体力和霸道的纯阳真气,瞬间将周沐清所有的骄傲与伪装撕得粉碎。 周沐清那原本还想反抗,但在赵炎那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化作了语无伦次的求饶。 …… 一个小时后。 奢华的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靡靡之气。 周沐清像一只抽去了脊梁骨的软脚虾,浑身香汗淋漓地瘫软在沙发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刚才那种在自己亲手设下的局里,被粗暴碾压的羞耻与极乐交织的复杂体验,让她的大脑到现在还是一片空白。 赵炎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神清气爽地站在沙发旁。 他看了一眼大床上还在熟睡的双胞胎,又低头看向沙发上的周沐清,木讷的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我不管以前你们两家有什么恩怨,也不管发生了什么。” 赵炎的声音平铺直叙,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威严,“既然她们现在跟了我,以后,你好好对待她们。”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浑身瘫软的周沐清,身子猛地一僵。 一股难以遏制的酸楚和醋意瞬间涌上心头。 她强撑着坐起身,眼眶微微发红,咬着嘴唇幽怨地瞪着赵炎: “你倒是个怜香惜玉的好情郎!我跑前跑后给你安排,出钱出力伺候你,你现在转头就护着那两个小贱人。那我呢?我算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够狠够毒的女人,此刻竟然像个争风吃醋的小女孩一样红了眼眶,赵炎愣了一下。 他那根木讷的神经,似乎在突破炼气四层后也跟着开窍了不少。 原来,再强势、手段再厉害的女人,也是会吃醋的。 赵炎没有用那些笨拙的言语去解释。他突然俯下身,双手捧起周沐清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低头狠狠地、深情地吻住了她的红唇。 这个突如其来的深吻,霸道中带着一丝安抚,瞬间将周沐清心底的委屈吻得烟消云散。 唇分。 赵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流露出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气息。 “放心,只要是我的女人,我都不会亏待。” 赵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一句最郑重的誓言,“前提是,别背叛我。” 听着这句充满雄性占有欲的霸道宣言,看着赵炎那张坚毅的脸庞,周沐清心底最后的一丝骄傲彻底粉碎。 她仿佛找到了这辈子最安稳的靠山,眼底所有的强势尽数褪去,只剩下深深的迷恋与彻底的臣服。 “嗯……我永远都是你的。”周沐清柔顺地靠在赵炎的腿上,轻声呢喃。 离开庄园后,赵炎没有立刻回望水村。 夜色渐深,他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县城的人民医院。 在周沐清那里,赵炎是强势的、霸道的。 但当他推开医院妇产科那一间安静的值班室大门时,他身上的那种凌厉和霸道,瞬间如冰雪消融般褪去。 对于赵炎来说,沈傲雪、张秀芹还有远在市里的徐静,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可以停靠的温暖港湾。 在她们面前,他不需要端着大男人的架子,更像是一个被包容、被疼爱的弟弟。 “炎子?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穿着一身洁白大褂、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的沈傲雪,看到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赵炎,清冷的眼底瞬间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 “我进城办点事,顺便来看看你。” 赵炎关上值班室的门,老老实实地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了那最后一个精致的小瓷罐,递到了沈傲雪面前。 “这是我熬的驻颜膏,能让皮肤变得很好看。” 听到赵炎竟然特意给她留了这么珍贵的东西,沈傲雪心头一暖。 如果是以前那个高冷禁欲的冰山女医生,此刻或许还会矜持地推辞一番。 但自从被赵炎彻底拉下水、食髓知味后,沈傲雪的性格已经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她不再隐藏自己的感情。 沈傲雪接过药膏放在办公桌上,白皙的脸颊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 她突然上前一步,伸手环住了赵炎强壮的腰身,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 “炎子……”沈傲雪咬着红润的嘴唇,那双平时用来拿手术刀的手,此刻正微微发颤地解着赵炎短袖的纽扣,声音细若蚊蝇,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敢,“我……我想要了。” 这种直白的需求,从一向清冷知性的沈医生嘴里说出来,有着一种致命的反差诱惑。 赵炎憨厚地笑了笑,眼神变得极其温柔。 他反手将沈傲雪抱起,轻轻放在了值班室那张并不宽敞的单人休息床上。 没有周沐清那里那种狂风骤雨般的征服与粗暴,值班室里的温存,显得绵长、细腻而又充满情意。 赵炎耐心地引导着,用刚刚突破的柔和真气,一次次将这位知性的女医生送上云端。 …… 深夜。 彻底安抚好沈傲雪后,赵炎独自走出了县医院的大门。 初秋的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他抬头看了一眼东江市的方向,心里盘算着,徐静那里离得有些远了,等过几天再去市里看小雅的时候,再好好补偿那位大姐大吧。 赵炎迈开长腿,踏上了返回望水村的土路。 月光将他那高大魁梧的背影拉得很长。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从炼丹突破,到降服周沐清,再到此刻内心的宁静,赵炎的脚步越发沉稳。 那个曾经在村头讨百家饭吃、遇到事情只会傻笑的木讷少年,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褪去了所有的青涩。他那宽厚的肩膀,已经真真正正地扛起了属于一个男人的责任与担当。 第76章 品尝周敏的甘露 翌日,宠幸完县里的小馋猫之后,赵炎回到村里再次开始无偿问诊。 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 神医堂的院子里难得清静了一会儿,赵炎正坐在碾药碾子前,有条不紊地处理着草药。 “滴滴——” 两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打破了村里的宁静。 那辆熟悉的红色丰田皇冠轿车,卷着一阵轻微的尘土,再次停在了神医堂的院门外。 车门推开,率先走下来的是一个穿着西装、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男人大概三十多岁,大腹便便,满脸的油腻和疲惫,他看了一眼这略显简陋的农家小院,皱了皱眉,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紧接着,副驾驶的门开了。 踩着黑色细跟皮鞋的周敏走了下来。她今天穿了一件质感极好的月白色真丝衬衫,下身是一条修身的黑色包臀裙,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致与矜贵,在这满是泥土气息的村子里显得格外扎眼。 “老李,你就在车里抽烟等我吧,里面都是草药味,你闻不惯的。我让大夫复查一下就出来。” 周敏对着那个抽烟的男人轻声细语地说道。 “行,你快点啊,下午市里还有个会。” 男人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自顾自地靠在车门上吞云吐雾。 周敏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迈着那双修长匀称的腿,走进了神医堂的大门。 刚一进院子,她的目光就死死锁定在了坐在碾子前的赵炎身上。 这才几天没见,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那股纯阳之气似乎变得更加浓烈霸道了。 那犹如刀劈斧凿般的肌肉线条,以及那张木讷却透着十足雄性荷尔蒙的脸庞,让周敏的呼吸瞬间乱了一拍。 上次落荒而逃后,那十几分钟的极致推拿,就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这几天夜里,只要一闭上眼,那双滚烫的大手和那股电流般的酥麻感就会疯狂涌上心头,折磨得她彻夜难眠。 “赵大夫。” 周敏走到赵炎面前,声音温软得像水,一双清亮的杏眼里藏着拉丝的媚意。 “你的病不是已经治好了吗?”赵炎抬起头,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我……我总觉得还有些不通畅,偶尔还有点涨。你能不能……再帮我复查一下?” 周敏咬着下唇,脸颊已经不自觉地飞上了一抹桃花般的粉晕。 赵炎是个尽职的大夫,既然病人说不舒服,他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里间的诊室。 门刚一关上,周敏就转过身,“咔哒”一声按下了反锁键。 诊室外,甚至能隐隐听到她丈夫在车旁打电话的声音。 这种一墙之隔的危险感,让周敏那颗“闷骚”的心脏疯狂跳动,一股难以言喻的刺激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惊慌失措,而是极其熟练且带着几分羞怯地,伸手解开了真丝衬衫的扣子。 “你不用脱衣服,我从后背……”赵炎刚想重复上次的话。 “不……赵大夫,这次从正面查查吧。” 周敏的声音细若蚊蝇,她闭上眼睛,褪去最后的遮挡,将那两座白皙娇嫩,比例极其完美的雪峰,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赵炎的眼前。 山峰之上,比之前看起来健康多了,之前由于堵塞有些发红。 这几天畅通之后变得粉红动人。 看着这一幕,赵炎本能有些口干舌燥。 “不知道这甘露是什么滋味?” 天真的赵炎想起这个问题,下意识就要说出来,但看着眼前的少妇,还是忍住了。 本来周敏这次找赵炎是很纠结的,一方面自己是有夫之妇,另一方面,没人能拒绝一个身材魁梧的阳刚男子。 本来自己丈夫跟着,这位想要偷腥的少妇就有些想要放弃的打算。但前几日突然突破到赵炎,对于女性的吸引力不可同日而语。 以前的赵炎,由于壮硕身材能让人高看一眼,现在的赵炎,哪怕遮住身形走在路上也会让一般的女子行注目礼,更何况是一个想要偷腥的猫? 赵炎克制住自身的纯阳之气,伸出那双带着温热灵气的大手,轻轻覆了上去。 “唔……” 哪怕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当那股极致的温热感透入肌肤时,周敏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娇媚的鼻音。 她双腿微微发软,只能双手撑在理疗床的边缘,强忍着不让自己瘫倒下去。 赵炎仔细地用灵气探查了一遍,眉头微皱: “你的经脉很通畅,没有堵塞,涨是因为里面气血太旺了。” 听到赵炎的话,周敏缓缓睁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阳刚的男人,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一回生,二回熟。 她知道自己丈夫就在门外,真要发生点什么最后一步是不可能的,但那种骨子里的渴望却让她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举动。 “赵大夫……我听人说,这最初的甘露,对你们中医养生是大补之物……” 周敏红着脸,羞耻得连脖颈都变成了粉色。 她伸出白皙的手臂,轻轻勾住了赵炎的脖子,将他那颗刚毅的脑袋,缓缓拉向了自己的胸口。 “如果你不嫌弃……就当是我报答你的诊金,你……你尝尝?” 赵炎愣住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合欢秘典》里的记载。 确实,这种蕴含着先天生机的初乳(第一胎催生的),对于修仙者凝练纯阳之气有着不小的好处。 而且这空气确实有些干燥,本来双修功法的需求就大于常人,更何况一个身姿绝佳的少妇邀请? 赵炎没有说话,低着头,品尝起来葡萄。 “啊——!” 周敏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将那声险些脱口而出的尖叫硬生生咽了回去。 赵炎的动作并不粗暴,反而带着一种极其认真的汲取感。 但正是这种认真,配合着他身上那股霸道的纯阳之气,带给周敏的刺激简直是毁灭性的。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双手死死抓着赵炎宽阔的肩膀,修长的双腿紧紧并拢着摩擦。 门外,丈夫打电话的声音清晰可闻。 而门内,她却在被另一个男人肆意品尝着。 这种极限的擦边与刺激,让周敏彻底迷失了。 几分钟后,赵炎抬起头,舔了舔嘴唇,只觉得一股温润的灵气在丹田内缓缓散开,虽然比不上阳冠花霸道,但也颇为受用。 “确实是大补的好东西。”赵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给出了一句非常中肯的评价。 周敏此刻已经软成了一滩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赵炎那副得了便宜还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又羞又恼,却又被一种极致的满足感填满。 她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推开诊室的门。 当周敏重新回到阳光下时,她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原本那股隐隐的疲态一扫而空,那张精致的脸庞白里透红,水润得像是一颗刚熟透的水蜜桃,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被彻底滋润过的少妇风情。 “查完了?走吧。”丈夫老李掐灭了烟头,压根没注意到妻子那双拉丝的眼神和发软的双腿。 红色皇冠轿车按了两声喇叭,驶出了望水村。 第77章 女警唐佳宁 村口的大榕树下,几个正蹲在石头上抽旱烟的村里汉子,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啧啧,你们瞅瞅刚才那城里媳妇的脸色。” 村里的光棍李四吐了口烟圈,压低了声音,脸上挂着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 “我可记得她上次来的时候,疼得脸都白了,走的时候也是慌慌张张的。今天这进去一趟,出来的时候那脸蛋红的,都能掐出水来了!” “可不是嘛!” 另一个汉子附和道,挤眉弄眼地说。 “这哪是看病啊,这简直比那啥还要滋润。你说咱们炎子那身板,在屋里孤男寡女的,该不会已经把那城里阔太给那啥了吧?” “瞎说啥呢!”旁边一个稍微年长的大爷敲了敲烟袋锅子,“人家老公还在外头车里等着呢!” “老公在外头咋了?这叫灯下黑,更刺激!” 李四嘿嘿淫笑了两声。 “炎子以前是个傻子,咱们都看不起他。现在你看人家,家里养着张寡妇和女大学生,连城里开豪车的少妇都倒贴!这命啊,真是没法比!” 几个男人正开着黄腔聊得起劲,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正扛着锄头路过的张铁,脸色已经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哎,铁子!” 李四眼尖,看到了张铁,故意拔高了声音打趣道,“你家爱花这肚子可是一天天大起来了。不过我咋记得,你前几年去县医院查过,大夫说你那玩意儿里头‘没活鱼’,是个无精症呢?这孩子,你确定没见着绿帽子?” 这话一出,榕树下的几个汉子虽然没敢跟着笑,但眼神都变得极其暧昧和古怪。 张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去医院那是看胃病!再敢瞎嚼舌根,老子撕了你的嘴!” 张铁色厉内荏地骂了一句,头也不回地扛着锄头快步走了。 远离了人群,张铁走在田埂上,一双手死死攥着锄头的木柄,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都泛白了。 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李四的话像一把刀子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 作为地地道道的庄稼汉,无后是一件极其丢人的事。 他原本以为,借个傻子的种,生下来的孩子名义上还是他张铁的,谁也不会知道。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那个傻子不傻了,不仅变成了十里八乡的神医,还结交了县城里的大人物,甚至连村支书都围着他转。 而王爱花这几个月来,自从吃过赵炎给的“安胎药”后,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漠,甚至死活都不让他再碰一下。 “那是老子的老婆!她肚子里的种……是赵炎那王八蛋的!” 张铁红着眼睛,一股极其复杂的屈辱感和愤怒在胸腔里剧烈翻腾。 ……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神医堂如往常一样开门接诊。 “吱——!” 伴随着两声刺耳的刹车声,一辆印着市局字样的警车和一辆县卫生局的白色面包车,气势汹汹地停在了神医堂的院门外。 车门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走了下来,带头的是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油腻的市局便衣男警,姓王。 而跟在王警官身后的,是一位穿着笔挺警服的年轻女警。 这女警一出现,整个乱糟糟的院子仿佛都明亮了几分。 她叫唐佳宁,是县派出所的民警。 她生得漂亮动人,皮肤白皙,五官明艳,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那身略显宽大的警服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掩盖住她高挑傲人的曲线,反而被撑得鼓鼓囊囊的,衬托出一种寻常女孩绝没有的英姿飒爽和凛然正气。 “谁是赵炎?” 王警官夹着公文包,大马金刀地跨进院子,冷着脸扫视了一圈。 “有人匿名举报你在这里无证行医,搞封建迷信!你的行医资格证呢?拿出来看看!” 院子里的乡亲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上前替赵炎辩解,说赵神医看病不要钱,是活菩萨。 赵炎放下手里的活儿,站起身。 他确实没有那个什么本子,但他也不慌。 王警官看着群情激愤的村民,皱了皱眉,眼珠子一转,走到赵炎跟前压低了声音: “小伙子,无证行医可是要拘留封店的。不过我看你也是做好事,这样吧,你私下交个三万块钱的‘罚款’,这事儿我们回去就当没看见,以后也没人再来查你,怎么样?” 这摆明了就是看神医堂最近名气大,想来敲竹杠捞黑钱的。 赵炎看着这个满眼贪婪的胖警察,眉头微微一皱。 他现在兜里有周沐清给的钱,而且只要他打个电话给徐静或者周沐清,这两个手眼通天的女总裁分分钟就能把眼前这个小警察扒了皮。 但赵炎骨子里有股轴劲儿。 他觉得,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为了这么几个想捞黑钱的苍蝇,就去动用女人的关系找人帮忙,实在有损自己作为修仙者的骨气。 “我不交。”赵炎一本正经地看着王警官,“我没害人,我也不怕查。” “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王警官脸色一沉,刚想掏出手铐拿人立威。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后面默默观察的唐佳宁走了上来。 “王哥,算了吧。” 唐佳宁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 她目光扫过那些满脸焦急的村民,又看了一眼坦坦荡荡的赵炎,转头对王警官说道: “这里是下辖的自然村,村民们也证实了他本村看病不收费。既然没有盈利性质,也没有医疗事故,这就不算非法行医,顶多算民间偏方互助。”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那个原本嚣张跋扈的市局王警官,听到唐佳宁这个小小县城民警的话后,竟然真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眼底闪过一丝忌惮,甚至带着几分讨好地转过头,询问道:“那……唐小姐,依你看,这事儿咱们该怎么处理?” “既然接到了举报,流程还是要走的。” 唐佳宁公事公办地说道,转头看向赵炎。 “赵炎是吧?你跟我去一趟派出所,做个简单的笔录,把情况说明一下,这案子就可以销了。” 赵炎看着这位挺身而出替自己解围的漂亮警花,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 第78章 闷骚的警花 县派出所,一间略显昏暗的独立问询室里。 “啪嗒、啪嗒……” 键盘的敲击声终于停了下来。对面的王警官熟练地按了打印键,从机器里扯出两张带着余温的笔录纸,连同一盒红印泥推到了赵炎面前。 “行了,你看一遍。主要是记录了你本村看病不收费、没有盈利性质的事实。没问题的话,在下面签个字,按个手印。”王警官公事公办地说道。 赵炎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他眼神好,扫了一眼确认上面写的没有问题,便拿起笔老老实实地签了名,又在名字上重重地按了个红手印。 “警官,都弄完了,我现在能回家了吗?” 赵炎抬起头,语气里透着一股老实巴交的实在劲儿。 “我出来得急,张姐姐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吃饭呢,太晚了她该担心了。” 听到赵炎这句话,王警官一边整理着桌上的材料,一边用余光瞥了一眼坐在旁边一直没怎么作声的唐佳宁。 王警官可是个老油条。 他深知这位年轻漂亮的女警花背景深厚,连局里的领导都要让她三分。 刚才出警时,唐佳宁主动替这个村医解围,现在又亲自跟进来旁听,显然是对这个叫赵炎的男人产生了点兴趣。 既然公事已经办完,王警官自然十分识趣。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和笔录夹,干咳了一声: “那个,小唐啊,这份笔录我先拿去跟所长汇报盖章,顺便去打点开水。后续的收尾工作你来处理一下吧。” “好的王哥,你忙去吧。”唐佳宁微微点头。 “嘎吱——” 随着问询室那扇厚重的铁门被王警官带上,狭小的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唐佳宁和赵炎两个人。 没有了老同事在场,唐佳宁身上一直紧绷着的那股“正气凛然”的作风,终于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 她呼出一口气,原本笔直的腰背微微往椅背上一靠,甚至毫无顾忌地伸了个懒腰。 这个动作让那件原本就合身的警服瞬间紧绷起来,胸前的扣子被撑得仿佛随时会崩开,那双原本严肃冷傲的眸子里,隐隐流露出一丝属于叛逆少女般的慵懒与不羁。 “你口中的那个张姐姐,你很在意她啊。” 唐佳宁单手托着腮,语气不再是刚才那种冷冰冰的盘问,反而透着几分闲聊的随意。 “她是我家里人,对我很好。”赵炎回答得很干脆。 唐佳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早就看过赵炎的背景资料,知道这个偏僻村医的身边,不仅有漂亮的女大学生、体贴的俏寡妇,甚至还有县里大名鼎鼎的女总裁周沐清为他出头撑腰。 这哪里像个普通的乡下大夫? 唐佳宁微微探过身子,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高大魁梧、浑身散发着浓烈雄性荷尔蒙的男人。 警服下那颗不安分的心,在此刻悄然作祟。 “赵炎,既然公事已经办完了,现在问你个私人问题。” 唐佳宁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在这昏暗封闭的问询室里,透着一股与她警花身份极其不符的奇异试探和越界: “你身边围着那么多极品美女,看来你很受女生欢迎啊。那……如果有女生不听话,或者拒绝你,你会不会用你这副强壮的身体……去强迫她们?”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突兀且暧昧。 赵炎愣了一下,清澈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他不明白警察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但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张秀芹平日里的耳提面命,以及自己修炼《合欢秘典》的底线。 “不会。” 赵炎摇了摇头,迎着唐佳宁的目光,回答得极其果断且认真,没有半点犹豫。 “我绝不强迫女人,这是我做人的规矩。不管对方是谁,只要她不愿意,我绝对不会碰她一根手指头。” 赵炎以为自己这个充满正义感、老实本分的回答,一定会得到这位漂亮警花的赞赏。 然而,唐佳宁听到这个回答后,那双明亮妩媚的眼眸里,却在一瞬间闪过了一抹极其明显的……暗淡和失望。 但这种情绪仅仅只停留了半秒钟。 唐佳宁迅速收敛了眼底的异色,她有些掩饰性地“哈哈”笑了一声,坐直了身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随意的洒脱: “别紧张,我也就是随便问问,毕竟你这体格看起来,实在不像个安分守己的村医。” 说完,她站起身,走过去替赵炎打开了问询室的门。 “好了,你可以回家找你的张姐姐吃饭了。以后行医记得低调点,别再被人抓住把柄惹麻烦了。” “谢谢警官。” 赵炎木讷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派出所大院里,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心里有些犯嘀咕。 他总觉得刚才有那么一瞬间,这位看起来正直无比的女警花,身上似乎藏着一种比那些深山老林里的精怪还要复杂的奇怪心思。 …… 从县城回到望水村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神医堂的大门紧闭着,赵炎刚推开后院的月亮门,一直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的张秀芹就迎了上来。 “炎子!你可算回来了!” 张秀芹上上下下把赵炎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他身上没少块肉,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道。 “那些警察没为难你吧?把你带走这一大半天,真是要把我给急死了,我都打算去镇上找苏书记帮忙捞你了!” “没为难,就是做个笔录。” 赵炎走到水井边,打了一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然后抹了抹嘴。 “不过张姐姐,那个叫什么‘行医资格证’的本子,确实得想办法搞一下了。” 张秀芹一听,眉头又皱了起来: “搞那个干啥?咱们村里人看病谁看那玩意儿啊?大家都认你的本事!” “我不怕查,我也不需要那个本子证明我会治病。” 赵炎拉过一张板凳坐下,语气虽然木讷,但透着一股明事理的通透。 “但是没有那个本子,以后他们要是隔三差五就来查封神医堂,不仅耽误乡亲们看病,还会给你和小雅添麻烦。而且,人家警察也是按律办事,咱们不能总让别人难做。” 说到这里,张秀芹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把手里的抹布往盆里一摔,咬牙切齿地骂道: “什么按律办事?我看肯定是村里哪个眼红的王八羔子,看咱们现在日子过得红火,背地里偷偷举报的!咱们一分钱没收,给他们免费治病,真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别人举报是别人的事,反正咱们没做亏心事。” 赵炎反倒出声安慰起了张秀芹,憨厚地笑了笑。 “而且,今天那个领头的虽然想收黑钱,但那个叫唐佳宁的女警官人挺好的。她主动帮我说了话,解了围,要不然今天这事儿还没这么容易了结。” 听到“女警官”三个字,张秀芹正在绞抹布的手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赵炎的身上。自从前几天晚上赵炎炼丹突破之后,他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身姿越发挺拔如松,那张原本只是刚毅的脸庞,此刻透着一股让人挪不开眼的丰神俊朗。 尤其是身上那股浓烈醇厚的阳刚之气,连她这个天天睡在一个屋檐下的女人都觉得面红耳赤,更别提外面那些大闺女小媳妇了。 张秀芹心里顿时门儿清。这木头疙瘩,走到哪儿都像个发光的大火炉,哪个女人见了他不犯迷糊? 人家女警官能对他不好吗? “哦——” 张秀芹拉长了音调,一双美目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赵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意味深长地打趣道。 “原来是女警官帮忙啊。是啊,咱们家炎子现在这么有出息,那人家女警官,人确实‘挺好’的。” 看着张秀芹那似嗔非嗔的眼神,赵炎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他虽然感情上开了点窍,但还是搞不懂女人这些弯弯绕绕的话术,总觉得张姐姐这句“人挺好的”里面,夹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危险气息。 为了避免说多错多,赵炎十分识趣地选择了闭嘴。 他站起身,不再接这个话茬,转身溜到了院墙根底下。 那只威风凛凛的五彩大公鸡正趴在那里打盹。 赵炎从兜里摸出几粒饱满的玉米碴子,蹲下身子,开始全神贯注地逗弄起他的“护院神兽”来。 “大鸡霸,起来吃东西了。” 赵炎压低了声音,生怕张秀芹听见。 大公鸡听到这个名字,立刻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亲昵地啄着赵炎手里的玉米,一人一鸡在墙角凑成一堆,把刚才关于女警官的话题彻底抛到了脑后。 第79章 一千万买你的鸡 平静了没几天的望水村,再次被一阵低沉粗犷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宁静。 两辆挂着东江市牌照、底盘极高的黑色越野车,碾过村口的土路,稳稳地停在了神医堂的院子外头。 车门打开,率先走下来的正是前几天在天蕴山里死里逃生的徐家大小姐,徐灵鸢。 几日不见,她右臂上的伤口显然已经用了古武世家的秘药,虽然还缠着一圈轻薄的绷带,但行动已经无碍。 今天她换下了一身练功服,穿了一套干练的黑色冲锋衣,依旧是那副英姿飒爽、清冷好强的模样。 跟在她身后的,是三个穿着劲装的年轻男人,为首的一个留着寸头,眼神桀骜,身上透着一股极其明显的世家子弟的优越感。 他是徐灵鸢的堂兄,徐峰。 “赵先生。” 徐灵鸢走进院子,看到正在院子里翻晒药材的赵炎,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晚辈礼: “前日在天蕴山,多亏先生出手相救。今日灵鸢特地带了家族中人,一来是当面登门道谢,为先生送上些薄礼;二来,是准备再次进山,求取那株灵草。” 赵炎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站直了身子。 还没等他开口,站在徐灵鸢背后的堂兄徐峰,目光极具挑剔地上下打量了赵炎一番,眉头轻蔑地挑了挑。 徐峰仗着自己是古武世家的人,压根没把这个乡下村医放在眼里。他凑到旁边一个同伴耳边,用自以为极其微小的声音偷偷嘀咕道: “这就是灵鸢回去吹得神乎其神的暗劲大师?我看也就是个长得壮点儿的泥腿子。这破村子里能出什么隐世高人?怕不是灵鸢在山里被那畜生吓破了胆,出现幻觉了吧。” 同伴也跟着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 他们自以为声音压得极低,旁人根本听不见。 但赵炎可是炼气四层的修仙者,耳聪目明远超常人十倍,这些充满嘲讽的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全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不过,赵炎那张木讷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根本懒得搭理他们。 狮子会在意几只蚂蚁的嘲笑吗? 赵炎只是用【破妄神瞳】淡淡地扫了这几人一眼。 别说,这几个古武世家的人,气血确实比寻常人旺盛得多,那个出言嘲讽的徐峰,体内隐隐有一股气劲流转,估计也是个明劲巅峰的好手。 “你们还要进山?” 赵炎看着徐灵鸢,一本正经地提醒了一句。 “就凭你们这几个人的气血,在外围和中段转悠还行。只要别运气差到再碰上我家大鸡霸这样的异兽,保命没问题。但要是再往深处走……” 赵炎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 这天蕴山脉绵延百里,最深处连他这个修仙者都没敢贸然踏足。 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级别的凶物,谁也不敢打包票。 徐灵鸢听到赵炎的提醒,神色一肃: “多谢先生指点,我们这次带足了装备,只在边缘搜寻,绝不深入。” 就在这时,刚才还满脸不屑的徐峰,目光突然越过赵炎,死死盯住了正趴在墙根底下打盹的那只五彩大公鸡。 “嘶——好神异的扁毛畜生!” 徐峰可是识货的古武传人。 他一眼就看出,这只体型巨大的公鸡,那一身犹如金属般冷硬的羽毛,以及隐隐散发出的凶悍威压,绝对是传说中生了灵智的山精! 如果能把这等灵禽带回家族,用它的血肉入药或者驯化成护院灵兽,那绝对是大功一件! 徐峰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狂热,他直接越过徐灵鸢,大步走到赵炎面前,下巴微扬,语气极其嚣张地说道: “喂,村医。你这只鸡,我看上了!我出钱买下来!” 说着,他直接从冲锋衣的内兜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唰唰几笔签下一个数字,极其施舍地递到赵炎面前。 “一千万!这笔钱,足够你在这穷乡僻壤盖百栋小洋楼,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把鸡给我装起来!” 在这个两千零五年的小县城里,一千万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的天文数字! 站在一旁的徐灵鸢虽然觉得堂兄的态度有些无礼,但看到那一千万的支票,眼底也不禁升起了一丝希冀。 她心想,赵炎虽然实力深不可测,但毕竟只是个在村里开免费诊所的乡下人,面对这样一笔能彻底改变命运的巨款,他应该会心动吧? 若是能把这神禽带回徐家,那确实是一桩天大的好事。 然而,面对这耀眼的千万支票,赵炎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千万很多吗?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周家的实力的。 在他的认知里,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吃饭买衣服就行了。 金钱对他这个修仙者来说,简直比擦屁股的纸还不如。 能打动他的,只有能帮他提升修为、解决《合欢秘典》瓶颈的东西。 第80章 滚出去 “不卖。” 赵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拒绝一个买白菜的。 “拿上你们的钱,进山去吧。” 徐峰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个乡巴佬面对一千万竟然无动于衷,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而趴在墙根底下的大公鸡,刚才听到有人要买自己,本来还吓得缩了缩脖子。 此刻见新主人面对一千万的巨款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只灵智极高的神禽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咯咯咯……” 大公鸡立刻站起身,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赵炎身边,用它那巨大的红色鸡冠极其亲昵地蹭着赵炎的裤腿,一双鸡眼里满是“士为知己者死”的绝对忠诚。 它觉得,自己这辈子跟定这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伟岸主人了! 然而,它刚蹭了两下,却发现主人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赵炎低头看着这只感激涕零的大公鸡,脑子里那个直来直去的木讷神经突然转了个弯。 他倒不是觉得这鸡不能卖,主要是徐家开的筹码不对。钱没用,但如果…… “要是这帮古武世家的人,能找个《合欢秘典》上记载的那种绝佳双修炉鼎体质的女人来换……也不是不行啊。” 赵炎在心里认真地盘算了一下,觉得这笔买卖极其划算。 于是,他低下头,看着那只正表忠心的大公鸡,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憨厚中透着几分算计的笑容。 “嘿嘿……”赵炎轻笑了一声。 正在疯狂蹭大腿的五彩大公鸡,听到这声“嘿嘿”,浑身的五彩羽毛猛地一炸! 作为拥有灵智的山精,它对危险的直觉极其敏锐。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它从赵炎的眼神里,清晰地捕捉到了一种类似于“待价而沽”的诡异光芒。 大公鸡僵在原地,脖子机械地缩了缩。 它突然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自己刚表完的忠心,好像有点变质了。 眼前这个看似木讷的主人,似乎随时准备为了某个更具诱惑力的东西,把它给打包卖了! 看着被自己递到眼前的千万支票如同废纸一般被无视,从小娇生惯养、高高在上的徐家少爷徐峰,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这不知好歹的土包子!” 徐峰恼羞成怒,一把将支票簿摔回兜里,指着赵炎的鼻子破口大骂。 “给脸不要脸是吧?本少爷出一千万买你一只扁毛畜生,那是抬举你!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什么狗屁神医堂,我看叫狗屎堂还差不多!” 面对这般劈头盖脸的辱骂,赵炎那张木讷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他以前是个傻子,这些话听的够多了,所以没什么感觉。 在他眼里,徐峰这种仗着家里有点势力就狂吠的世家子弟,跟村口那些乱叫的野狗没什么区别。 狗咬了人一口,人总不能趴下去反咬狗一口。 赵炎转过身,拿起簸箕继续翻晒着他的草药,连个眼神都没再多给徐峰一个。 “你闭嘴!” 还没等徐峰继续发作,一旁的徐灵鸢彻底怒了。 她猛地转过身,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眸死死盯着徐峰,压抑着极大的怒火低吼道: “徐峰!我才是这次带队的负责人!你再敢对赵先生口出狂言,回去之后我立刻禀告家主,废了你的修为!” 徐灵鸢是真的被气到了。 她可是亲眼见过赵炎那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的,这种隐世高人交好还来不及,自己这个蠢货堂兄竟然敢当面指着人家的鼻子骂! 徐峰被徐灵鸢这冷厉的眼神吓了一跳,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服气,但碍于徐灵鸢在家族中嫡系长孙女的地位和威压,他只能咬了咬牙,硬生生地把难听的话咽了回去。 “抱歉,赵先生,是我管教无方。我们这就进山,不打扰先生了。” 徐灵鸢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对着赵炎恭敬地鞠了一躬,转身带着人往外走。 徐峰冷哼了一声,跟在徐灵鸢身后,极其不爽地朝着神医堂的大门走去。 就在他一只脚刚刚跨出院门槛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这简陋的农家小院,想起刚才受的憋屈,终于还是没忍住,极其恶毒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低语: “呸!装什么清高?一个大男人天天跟一个寡妇住在一起,我看就是个喜欢婊子贱货的乡村杂碎……” 他自以为声音极小,甚至连走在前面的徐灵鸢都没听清。 然而,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轰——!” 神医堂原本平静的院子里,空气仿佛在这一刹那被抽干了! 一股极其恐怖、冰冷到了极点的无形威压,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周围的温度仿佛陡然下降了十几度,连树叶上的知了都瞬间噤了声。 骂赵炎自己,赵炎可以当狗吠。 但是,骂张姐姐,那是触碰了赵炎在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饶恕的逆鳞! 赵炎放下手里的簸箕,缓缓转过了身。 他那双原本清澈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已经看不到半点憨厚,取而代之的,是炼气四层修仙者那毫无掩饰的、犹如实质般的冷厉杀意。 “咯咯咯!!” 还没等赵炎出手,一直趴在墙根下、刚才还觉得地位受到威胁的五彩大公鸡,瞬间嗅到了主人那狂暴的情绪。 这可是它绝佳的表现机会!不把这不长眼的王八蛋挠掉一层皮,主人要是真把它拿去换好处怎么办?! “唰——!” 五彩大公鸡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庞大的身躯犹如一颗出膛的五彩炮弹,带着一阵狂风,直接朝着门口的徐峰扑了过去! 徐峰也是明劲巅峰的高手,感受到背后袭来的劲风,他本能地想要转身格挡。但他太低估这只连巨蟒都能单杀的山精了! “啊——!” 徐峰只觉得眼前一花,大公鸡那犹如精钢打造的利爪已经狠狠撕裂了他的护体罡气。 “撕啦”一声惨烈的布料撕裂声响起。徐峰那件结实的冲锋衣被瞬间撕成了布条,胸口、手臂、脸颊上,瞬间多出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血色抓痕! 大公鸡的攻势如狂风骤雨,双翅猛拍,尖喙如雨点般落下。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徐大少爷,此刻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被打得在泥地里满地打滚,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声,浑身鲜血淋漓,凄惨到了极点。 “住手!赵先生,求您手下留情!” 走在前面的徐灵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惨白。 她慌忙转身,看到堂兄那惨不忍睹的模样,急忙朝着赵炎深深鞠躬,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恳求。 “赵先生,他口无遮拦,罪有应得!但求先生看在一条人命的份上,放他一马吧!” 赵炎站在原地,眼神冷漠地看着在地上哀嚎的徐峰。 “回来。” 赵炎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正准备一爪子废了徐峰丹田的大公鸡,听到命令,立刻极其乖巧地收住攻势,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屁颠屁颠地跑回赵炎脚边,还极其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裤腿,仿佛在说:主人,你看我忠诚吧?别把我换了! 赵炎目光如刀,扫过地上的徐峰。 “带着他,滚出去。”赵炎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是大夫,但我不治畜生。” 徐灵鸢看着赵炎那虽然木讷却透着绝对霸气的脸庞,知道对方已经留了手,连连点头道谢。 她叫过另外两个吓傻了的手下,七手八脚地把浑身是血、已经半昏迷的徐峰架了起来,狼狈地逃出了神医堂。 第81章 不知死活 远离了望水村,走在通往天蕴山的山路上。 徐灵鸢让手下给徐峰上了金创药。徐峰靠在一棵树上,疼得呲牙咧嘴,那张原本自命不凡的脸上满是怨毒和不甘。 “该死的乡巴佬……嘶!”徐峰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牙切齿地骂道,“他不就是仗着那只变态的扁毛畜生吗?!要不是那只鸡偷袭,我分分钟削了他!等我回了家族,一定带人平了那个破诊所!” 听到这番冥顽不灵的话,徐灵鸢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转过身,一巴掌狠狠甩在徐峰那张满是血痕的脸上。 “啪!” “你这个不折不扣的蠢猪!”徐灵鸢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平时维持的大家闺秀风范荡然无存,“你以为他刚才是靠那只鸡?你没感觉到刚才院子里那股几乎要让人窒息的气压吗?!那只鸡再强,也只是他的宠物!要是他亲自出手,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看着徐峰那依然透着不屑和怨恨的眼神,徐灵鸢感到了深深的绝望和悲哀。 “徐家这些年之所以越来越没落,就是因为有太多像你这样坐井观天、不知死活的蠢货!” 徐灵鸢失望透顶地收回目光,再也懒得多看他一眼。她紧了紧身上的背包,满脸怒容地转过身,大步朝着危机四伏的天蕴山脉深处走去。 “灵鸢!你……” 徐峰捂着脸,看着徐灵鸢远去的背影,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那狭隘的认知根本无法理解什么是修仙者的威压,他依旧固执地认为,那个叫赵炎的乡巴佬,不过是个好运捡到山精的废物罢了。 …… 神医堂的院门口,赵炎负手而立。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远处山道上,徐灵鸢一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换作以前那个痴傻憨厚的赵炎,或许还会去追上他们,苦口婆心地劝说山里有多危险。 但现在,他的心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蜕变。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这世上不知死活、不自量力的人太多了。 既然他们对生命没有敬畏,对自己出言不逊,那他们的死活又与自己何干? 只要别死在神医堂的门槛上,脏了张姐姐扫干净的院子就行。 …… 日暮西山,天色没有像往常那样暗下来,反而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紫黑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水汽,没有一丝风,闷热得仿佛要把人塞进蒸笼里。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极度压抑。 赵炎站在后院,抬头望向天蕴山脉的最深处。 他体内炼气四层的纯阳灵气隐隐有些躁动,那是一种属于修仙者特有的,对天地异变的敏锐灵觉。 “咯咯……” 一向懒散的大公鸡“雄霸”,此刻也显得异常焦躁。 它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浑身的五彩羽毛根根炸立,犹如一根根锋利的钢针。 那一双鸡眼死死盯着深山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鸣,既像是在恐惧,又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疯狂战意。 “看来,那帮蠢货是真的不知死活,招惹到了连我现在都不敢轻易碰的怪物。” 赵炎喃喃自语,眉头微微锁紧。 夜幕彻底降临。 “轰隆——!” 一声仿佛要撕裂苍穹的惊雷在天蕴山顶炸响,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就在闪电撕裂夜空的那个瞬间,赵炎借着煞白的电光,隐隐约约看到天蕴山最深处的云层中,似乎有一道巨大无比的蛇形黑影在盘旋翻滚,那轮廓,竟然有几分像传说中的蛟龙! 没等他看清,大雨已经遮蔽了一切视线。 “哎呀!吓死我了!” 后院的大瓦房里传来张秀芹的一声惊呼。雷声太大,震得窗棂都在发抖。 赵炎赶紧推门进屋。屋里没开灯,张秀芹穿着一件单薄半透的真丝睡裙,正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床角。 看到赵炎进来,她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直接扑进了他宽阔滚烫的怀里,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炎子,这雷打得太吓人了,像是要把山劈开一样。” 张秀芹浑身微微发颤,那熟透了的丰腴身子紧紧贴着赵炎,睡裙下若隐若现的惊人弧度因为呼吸而剧烈起伏着。 “别怕,张姐姐,打个雷而已,伤不到咱们。” 赵炎伸出粗壮的双臂,将她紧紧搂住,大手游走在她温润的背脊上,用体内浑厚的纯阳真气一点点安抚着她的惊惧。 感受着那股熟悉的热力,张秀芹心里的恐惧渐渐散去。 窗外是狂风骤雨、雷声轰鸣,而屋内,男人身上那股爆棚的雄性荷尔蒙和强烈的安全感,瞬间点燃了寡妇心底压抑的春情。 “炎子……”张秀芹仰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在黑暗中拉出黏腻的丝线,红润的嘴唇主动贴了上去。 雷雨交加的夜里,屋内的温度急剧攀升。 布料滑落的细微声响被窗外的暴雨声彻底掩盖。 暴雨的狂野与屋内的春光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极致的画卷。 一番云雨过后,张秀芹疲惫地瘫软在赵炎怀里,沉沉睡去。 第82章 重伤的徐灵鸢 夜半时分。 外面的雨势稍微小了一些。原本闭着眼睛的赵炎,突然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 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 他的灵识虽然还无法覆盖太远的距离,但常人难以察觉的微弱震动和浓烈的血腥味,正随着冷风从村口的方向快速逼近! “咯!”院子里的大公鸡也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而警惕的鸣叫。 出事了。 赵炎悄无声息地抽回被张秀芹压着的手臂,翻身下床,迅速套上了一件干爽的衣服。 他没有惊动熟睡的女人,而是径直走到神医堂的前院,一把拉开了沉重的大门。 门外,雨水顺着屋檐汇聚成水帘。 在水帘外,四个人影正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朝着神医堂狂奔而来。 赵炎目光一凝。 他记得白天这群人除了徐灵鸢和那个嘴臭的徐峰,在山脚下还有接应的人手,加起来近十人的精锐小队,此刻竟然只剩下了这四个残兵败将! 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泥泞和鲜血。最惨的是徐灵鸢,这位白天还英姿飒爽的明劲巅峰大小姐,此刻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如纸,已经彻底陷入了重度昏迷,被一个大腿受了伤的手下拼死背在背上。 而那个白天极其嚣张的徐峰,此刻也捂着断裂的胳膊,哀嚎连连,像条丧家之犬。 “赵先生!救命!求求您救命啊!” 那个背着徐灵鸢的手下看到门后的赵炎,仿佛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泥水里。 赵炎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我们……我们在山脉中段边缘遇到了可怕的怪物袭击,大家一起拼死抵抗。小姐为了保护我们,被那怪物重伤,差点连命都没了!” 手下红着眼睛,语无伦次地哭诉着。 赵炎是个直性子,但他绝不是个会被几滴眼泪糊弄的傻子。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只在徐灵鸢身上扫了一眼,又看了看旁边虽然断了胳膊但精神还算清醒的徐峰,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一起拼死抵抗?” 赵炎的声音在冷雨中显得格外刺骨。 “当我是瞎子吗?徐灵鸢身上的致命伤全在后背和双手,而你们几个,除了被树枝刮破的皮外伤和摔断的骨头,连一道那怪物留下的正面撕裂伤都没有!分明是她一个人留下来给你们断后,替你们挡下了致命一击,你们这群懦夫拿她当挡箭牌逃命!” 此话一出,那两个手下脸色瞬间惨白,连徐峰的眼神都心虚地躲闪了一下。 赵炎懒得跟这群人渣废话,他冷冷地指着大门里的地砖,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徐灵鸢可以抬进来,我救。但你们三个,给我滚出去。尤其是那个嘴贱的蠢货。” 赵炎伸出手指,毫不客气地点了点徐峰的鼻子,“他,我绝对不治。” “你敢!” 徐峰虽然受了重伤,但世家少爷的脾气又上来了,他咬着牙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是徐家的嫡系少爷,未来的中流砥柱!你敢见死不救,信不信我徐家……” “咯——!!” 徐峰的威胁还没说完,门背后的大公鸡猛地探出那颗硕大无比的脑袋,浑身羽毛炸立,一双锋利的眸子死死锁定了他,喉咙里发出金属摩擦般的恐怖低吼,似乎随时准备冲上来拧断他的脖子。 看着这只白天把他挠成重伤的恐怖山精,徐峰浑身一哆嗦,吓得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连个屁都不敢再放。 “少拿什么徐家来压我。” 赵炎的眼神凶冷如刀,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绝对霸道。 “要么,你们四个现在就带着她滚,去找别的地方治病。我看这嘴贱的蠢货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熬到市里的医院没问题。但徐大小姐这伤,撑不过半个小时。孰轻孰重,你们自己选。” 说完,赵炎转身就要关门。 “等等!赵先生,我们选!” 那个背着徐灵鸢的忠心手下猛地磕了个响头,泥水四溅。 他知道赵炎说的是实话,大小姐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如果在路上颠簸,必死无疑! “只要您能救活小姐,我们这就走!” 手下小心翼翼地将徐灵鸢递了过去。赵炎单手接过徐灵鸢轻盈的身子,将她横抱在怀里。 他转过身,冷冷地看了一眼剩下的三人,对着旁边的大公鸡下达了命令:“大鸡霸,看好院门。他们要是敢踏进门槛半步,直接啄死。” “砰!” 沉重的大门在三人面前狠狠关上,落了锁。 大雨倾盆。 被关在门外的徐峰,捂着断臂,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和屈辱而扭曲。他眼神阴毒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少爷,咱们怎么办?您的胳膊必须尽快接上……”手下战战兢兢地问道。 徐峰咬着牙,抬头看了一眼这农家小院低矮的院墙,眼底闪过一丝极其狠辣的光芒。 他知道赵炎正在里面全力救治徐灵鸢,这可是绝佳的机会。 如果他们现在偷偷翻墙进去,摸进后院,挟持住那个叫张秀芹的寡妇……还怕这乡巴佬不就范? 然而,就在徐峰的手下准备悄悄摸向院墙边缘时。 “咯……” 门后,突然传来一声极低、却透着凛冽杀意的鸡鸣,紧接着,那犹如利刃划过玻璃般的爪子挠门声,清晰地穿透了雨幕。 那只恐怖的山精,就守在门后,死死地盯着他们。甚至门缝里透出的气息,比山里那个怪物还要让人绝望! 感受到这股实质般的死亡威胁,徐峰刚升起的一丝歹念瞬间烟消云散。他浑身打了个寒战,再也不敢有半点造次。 “撤……赶紧扶老子去镇上找车回市里!”徐峰不甘地咽了口唾沫,带着剩下两个残兵败将,灰溜溜地消失在了暴雨的泥泞中。 第83章 淫蛟血 狂风骤雨如同天河倾泻,狠狠砸在神医堂的青瓦上。 里间的理疗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昏黄的白炽灯下,赵炎将浑身泥水与鲜血的徐灵鸢平放在理疗床上。 “嗤啦——” 赵炎没有丝毫避讳,直接撕开了徐灵鸢后背那件已经被鲜血浸透的黑色冲锋衣,露出了那道触目惊心的致命伤口。 那是一道从左肩一直贯穿到右侧腰际的巨大撕裂伤。 但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伤口不仅没有流出正常的鲜红血液,反而翻卷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甚至还在发出轻微的“嘶嘶”腐蚀声。 赵炎双眼微眯,【破妄神瞳】瞬间开启。 在他的视界中,徐灵鸢的伤口处盘踞着一团浓郁至极的黑灰色雾气。这股气息极其霸道凶残。 赵炎立刻分辨出,这股气息,不是世俗武者锤炼皮肉气血生出的“真气”,也不是他这种修仙者吸纳天地精华淬炼的“灵气”,而是一种充满暴虐、腐蚀与原始野性的——“妖气”! “难怪……”赵炎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天蕴山脉的最深处,竟然真的有山精野兽度过了雷劫,修炼出了妖气,成了一头真正的妖兽! 徐灵鸢作为明劲巅峰的武者,气血远比寻常人浑厚得多。 若是一般人受了这种夹杂着妖气的撕裂伤,当场就会化作一滩脓水。 她能硬生生扛着这股妖气侵蚀,一路撑到下山,简直是个奇迹。 “不过,遇上我,算你命大。” 赵炎那张木讷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罕见的锐气。 那种属于绝代神医在面对真正的疑难杂症时,那种跃跃欲试、大展身手的傲气,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这种被妖气侵蚀入骨的致命伤,放眼现在的天下,能救她的人绝对不超过一只手。 赵炎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打开针灸盒,手指在两排长短不一的银针上轻轻一拂。 “嗡——” 三根极长的银针被他夹在指缝间,体内炼气四层的纯阳灵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原本黯淡的银针,瞬间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清冷寒芒。 这是《合欢秘典》医道篇中记载的无上仙家绝学——天衍九针! 若是此刻有个识货的老中医在场,必定会惊得当场跪拜。 因为这根本不是凡间用来治病救人的医术,而是修仙者用来夺天地造化、逆天改命的仙法! “第一针,镇渊!” 赵炎低喝一声,手腕一抖,第一根银针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徐灵鸢后颈的‘大椎穴’。 银针入体的瞬间,一股磅礴的灵气犹如定海神针,死死锁住了徐灵鸢那即将溃散的心脉和最后一丝生机。 “第二针,化浊!” 没有任何停顿,第二根银针带着炙热的纯阳之气,刺入她脊椎中段。 这股灵气犹如一轮烈日,在徐灵鸢体内轰然炸开,开始疯狂地包围、溶解那些盘踞在伤口和经脉里的暴虐妖气。 “轰隆隆——!!” 就在这仙家针法施展的瞬间,窗外的夜空仿佛被激怒了。 一道粗壮如水桶般的紫色狂雷,竟然毫无征兆地劈在了神医堂的后院外! 雷声震耳欲聋,狂风甚至将窗户震得粉碎。 天地不仁,似在极度排斥这种能起死回生的逆天之术。 赵炎对窗外的天威置若罔闻,他此刻的眉头却紧紧拧在了一起。 “不对劲!” 他本以为凭借自己炼气四层的纯阳灵气,前两针的‘固定’和‘化解’就足以消灭这股妖气。 可是,那股黑灰色的妖气在接触到灵气后,竟然像是拥有了活物般的灵智,猛地收缩,化作极其凝练的一丝毒线,疯狂地朝着徐灵鸢的心脏钻去! 妖气之顽固,远远超出了赵炎的预料。 “想跑?给我出来!” 赵炎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这天衍九针的第三针,原本是需要达到炼气六层以上的修为才能勉强施展的。 但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若是不强行施针,徐灵鸢立刻就会妖气攻心而死! “第三针,破煞!!” 赵炎几乎抽干了丹田内最后一丝纯阳灵气,捏着第三根银针,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刺入了徐灵鸢背心的命门! “啊——!” 一直陷入重度昏迷的徐灵鸢,在这极限的灵气激荡下,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她原本惨白如纸的脸颊上,突然涌现出一种不正常,甚至带着几分妖异的潮红。 “噗——!” 下一秒,徐灵鸢猛地偏过头,一口腥臭无比,浓黑如墨的毒血,被硬生生地逼出了体外,喷溅在理疗床旁边的水泥地上。 吐出这口毒血后,她脸上的妖异潮红迅速褪去,再次恢复了苍白。但那一直急促紊乱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了下来。 “呼……” 赵炎双腿一软,眼前一阵发黑,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强行越阶施展天衍九针的第三针,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灵气和神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勉强挤出一丝微弱的灵气护住徐灵鸢的心脉,这才脱力地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总算是救回来了……”赵炎擦了一把额头豆大的冷汗。 然而,就在他紧绷的神经刚刚放松的这一刹那。 地上那一滩被逼出来的浓黑妖血,竟然在接触到空气后,发出了“嗤嗤”的沸腾声。 紧接着,一股极其诡异、带着一丝甜腻异香的粉色雾气,从妖血中缓缓升腾而起,瞬间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理疗室。 赵炎猝不及防之下,吸入了一口这粉色的雾气。 “轰!” 赵炎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颗炸弹轰然引爆! 【破妄神瞳】在灵气干涸的最后一刻,终于辨认出了这股妖气的真正来源——蛟! 那云层中翻滚的黑影,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巨蟒成精,而是体内拥有了一丝真龙血脉,即将化蛟的恐怖妖兽! 而古籍有云:龙性本淫,蛟亦如是。 这蛟血之中,蕴含着天地间最原始、最烈性的催情妖毒! 换作平时,赵炎哪怕只是炼气三层,凭借体内精纯的纯阳真气和坚定的意志,也能将其强行逼出体外。 可是现在……为了救人,他的丹田已经干涸,灵识更是虚弱到了极点,就仿佛一座毫不设防的城池! “糟了……” 赵炎暗叫一声不好。那股甜腻的粉色雾气入体,犹如烈火烹油,瞬间将他修炼《合欢秘典》所积攒的纯阳本能,以及内心深处被死死压制的原始欲望,毫无保留地全部点燃! 赵炎的双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猩红,理智正在一点点被这霸道淫邪的蛟血妖毒吞噬。 他大口喘息着,浑身滚烫如火。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向了理疗床上。 那里,明劲巅峰的武道天才徐灵鸢,正毫无知觉地趴着。 她背后的衣服早已经被撕烂,露出大片雪白紧实的肌肤。在这充满暧昧与危险的粉色雾气中,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第84章 野兽般粗鲁的赵炎 粉色的雾气如同拥有生命的妖藤,顺着赵炎的鼻腔疯狂钻入五脏六腑。 “呃……” 赵炎死死咬住舌尖,试图用剧痛来唤醒最后一丝清明。 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但这微不足道的痛觉,在霸道无匹的蛟血淫毒面前,简直犹如杯水车薪。 赵炎的双眼彻底化作了猩红的兽瞳,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赵炎大口喘着粗气,宛如一头发狂的凶兽,猛地扑向了理疗床上的徐灵鸢。 失去理智的他,完全忘记了身下是一个刚刚从鬼门关拉回来、后背还有着巨大撕裂伤的重伤患者。 他粗暴地撕扯着残存的衣物,动作中带着令人心惊的血腥与暴力。 那股粉色的蛟血雾气同样也钻进了徐灵鸢的体内。 原本重度昏迷、气若游丝的徐灵鸢,在蛟血催情的刺激下,身体竟然本能地产生了反应。 她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如纸的俏脸上,迅速攀上了一抹极不正常的妖异红晕。 “嗯……” 一声痛苦与愉悦交织的闷哼从她唇间溢出。 没有前戏,没有温存。狂躁的纯阳之躯与被妖毒侵蚀的明劲武者,在这充斥着血腥味的狭小理疗室里,展开了一场最原始、最粗暴的结合。 鲜血顺着理疗床的边缘滴落。 徐灵鸢后背的伤口原本还在渗血,随着理智的淹没,早已刻在赵炎骨子里的《合欢秘典》犹如沉睡的巨龙被唤醒,开始不由自主地疯狂运转! 霸道的纯阳真气夹杂着蛟血的狂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入徐灵鸢的经脉。 这股力量虽然粗暴,却在双修功法的转化下,化作了最精纯的生命本源,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修复着她体内被妖气肆虐的创伤。 门外,暴雨如注。 “咯……咯咯……” 大公鸡“雄霸”焦躁不安地在理疗室的门外来回踱步。 它那双锐利的鸡眼死死盯着紧闭的木门,锋利的爪子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作为开启了灵智的山精,它能清晰地感受到门内那股恐怖的蛟族淫威,以及主人狂暴失控的气息。 它几次想要用尖喙啄开木门冲进去护主,但那股高阶妖兽的血脉压制,却让它本能地感到恐惧,只能在门外的雨水中急得直打转。 风雨交加,雷声轰鸣,掩盖了室内那场犹如困兽相斗般惨烈而又激情的双修。 …… 第二天清晨,暴雨终于停歇。 初秋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神医堂刚刚被雨水冲刷过的院子里。 张秀芹早早起了床,见赵炎一晚上没回屋,便端着一盆洗脸水往理疗室走去,想看看昨晚接诊的急症病人怎么样了。 “嘎吱——” 木门被推开。 “哐当!” 张秀芹手里的铜盆重重地砸在地上,清水溅了一地。她死死捂住嘴巴,双眼惊恐地瞪大,差一点尖叫出声。 理疗室内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萎靡气息。 那张狭窄的理疗床上,赵炎和那个年轻女人赤裸着身体相拥而眠。 两人的身上到处都是干涸的血痂,床单更是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屠杀! 这一声铜盆落地的脆响,瞬间惊醒了床上的两人。 赵炎猛地睁开眼睛,眼底的猩红已经彻底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清澈。 但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以及怀里浑身是血痂的徐灵鸢时,他那张刚毅的脸庞瞬间僵住了。 昨晚那些疯狂、暴虐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竟然在一个重伤濒死的女病人身上,完全失去了理智,趁人之危做出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张姐姐……我……”赵炎张了张嘴,语气里满是懊恼和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怀里的徐灵鸢也悠悠转醒。 她没有像寻常烈女那样惊慌失措或者大喊大叫。 作为古武世家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女,她的心性远比普通女人坚韧。 徐灵鸢微微动了一下身子,立刻察觉到了下身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以及两人紧紧贴合的肌肤。 但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昨晚那道几乎要了她命的致命伤,此刻竟然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体内的妖气被一扫而空,甚至连停滞许久的明劲巅峰瓶颈,都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在昨晚那场近乎野蛮的血色双修中,赵炎那源源不断的纯阳灵气,竟然将她从鬼门关生生拉了回来,甚至因祸得福,修复了大半伤势。 徐灵鸢转过头,看着赵炎那满脸愧疚的木讷神情,苍白的脸上渐渐浮起一抹柔和的红晕。 她知道昨晚是怎么回事。 那股粉色的雾气同样也侵蚀了她的理智,她甚至记得自己在剧痛中主动迎合过这个男人。 如果不是赵炎舍命施展那种神鬼莫测的针法,她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敬畏,感激,以及生死交融后产生的特殊羁绊,在这一刻彻底转化为了一丝深沉的爱慕与死心塌地。 “赵炎,别怪自己。” 徐灵鸢伸出满是血污的手,轻轻覆在赵炎结实的手臂上,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果断的温柔。 “昨晚那妖血的毒性太强,我也吸入了,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而且……如果不是你,我活不到今天。以后,我徐灵鸢就是你的人了。” 赵炎看着她那双坦诚的眼睛,心里的自责稍微散去了一些。他下意识地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灵气。 “轰!” 丹田内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 昨晚那场失去理智的疯狂双修,激烈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不仅彻底吸收了蛟血中的精华,更是将他的修为直接推到了炼气四重巅峰的境界! 只差一线,便可突破五层! 站在门口的张秀芹,看着床上这副略显诡异却又温情脉脉的画面,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虽然这场面血腥得吓人,但只要人没死,而且这高冷的大小姐还主动倒贴了自家男人,那就不算什么坏事。 张秀芹赶紧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极其熟练地收拾起地上的残局,打破了屋内的尴尬: “哎哟,行了行了,既然人救过来了,误会也解开了,就别光着身子在血窝里躺着了。炎子,赶紧去打两桶热水来,给人家姑娘洗洗身上。我去把早饭热热,等洗干净了,都来前院吃饭!” 第85章 突破暗劲 暴雨洗刷过后的望水村,晴空万里,宛如一面刚刚擦拭过的明镜。 难得的宁静时光,赵炎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把竹扫帚,正一下下地刮着上面的烂泥。 徐灵鸢换上了张秀芹的一套干净粗布衣裳,静静地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 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宽厚的男人,徐灵鸢那颗从小就争强好胜,为了家族复兴而时刻紧绷的心,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在经历了昨夜的生死一线,以及那场脱胎换骨的血色交融后,她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这辈子不再去管世家的那些明争暗斗,就留在这个小山村里,依靠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活一辈子,或许也是一种难以奢求的幸福。 “炎子,你看这雨下得,把咱们院子外头的几分菜地都冲得稀巴烂了。” 张秀芹端着一盆洗好的衣裳走出来,看着满地泥泞,有些心疼地嘟囔着。 赵炎放下扫帚,抬起头看了一眼村外的田野,语气里带着几分农村人特有的质朴: “张姐姐,不用心疼。这天地间的庄稼,就跟人一样。下场大雨,那些烂根的、枯黄的烂叶子被冲走是早晚的事。活下来的好苗子,只要顺着老天爷给的定数往下长,不去瞎强求,反而能长得更结实。枯荣生灭,都有定数,急不来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枯荣生灭,皆有定数,不可强求……” 徐灵鸢娇躯猛地一震。 她回想起自己这些年为了撑起没落的徐家,日夜苦练,甚至对徐峰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子弟恨铁不成钢,将所有的重担都强行压在自己一个人肩上。 这不就是赵炎口中的“瞎强求”吗? 家族的兴衰,非一人之过,亦非一人能强行扭转。 她虽是徐家中兴的希望,但命中定数如此,顺其自然方为大道! 徐灵鸢抬起头,那双美眸明亮得如同夜空中的寒星。 她看着赵炎那张木讷平静的侧脸,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果然深不可测!他一眼就看穿了阻碍我武道修为的执念心魔,刚才那番话,分明是在故意点化我!” 徐灵鸢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 若是之前是完全的对于救命恩人的感激和对于绝世强者的尊敬,那么现在就是爱意,是宛如“平湖之中有惊雷”的克制又疯狂的爱意。 表面上看起来依旧平静克制,但那份死心塌地的忠贞与深沉,却早已远胜过任何人。 心魔一破,徐灵鸢只觉得体内原本因为伤势修复和双修而积压的庞大气血,突然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突破口。 她缓缓闭上双眼,呼吸渐渐变得若有若无。 一股无形的气劲在她周身流转,最后尽数收敛入五脏六腑,达成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张秀芹晾完衣服,转头看到徐灵鸢像尊雕像一样闭着眼一动不动,吓了一跳: “炎子,灵鸢妹子咋闭上眼没动静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赵炎转过头,一眼就看出了徐灵鸢体内的变化。 他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示意张秀芹噤声,压低声音道: “张姐姐,别出声。她在破境。” 张秀芹听到之后连忙噤声,她一个农妇不懂这些,但看赵炎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看来是不得了的好处,昨日的场景她也看见了,对于这位“姐妹”自然是心疼有加。 片刻之后。 徐灵鸢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 她竟然因祸得福,借着昨夜双修的气血反哺和刚才的顿悟,直接跨越了那道困死无数武者的天堑,达到了劲力内敛,浑然一体的“暗劲”境界! 这可是绝大多数武道天才要到三四十岁才能摸到门槛的境界,而她,二十出头便做到了。 徐灵鸢站起身,走到赵炎面前,盈盈拜倒,语气虽然平静,但字字千钧: “多谢先生点化心魔。灵鸢这后半生,便如这雨后的好苗子,只愿扎根在先生这方地界,顺应天命,再无他求了。” 这番话说得隐晦,但那份托付终身的坚定却是不容置疑的。 赵炎听不明白什么点化不点化的,他只知道这女人不怪自己昨晚失去理智的粗暴。 他摸了摸后脑勺,像个傻大个一样憨憨地乐了起来:“嘿嘿,没事,只要你身体好了,不怪我就行。” 一旁的张秀芹可是个过来人,哪里听不懂徐灵鸢话里的深意? 她走过来,没好气地在赵炎胳膊上拧了一把,以一种姐姐般的口吻嗔怪道: “你这傻木头,还搁这儿傻乐呢。灵鸢妹子这可是把一辈子都交托给你了,这般重情重义的姑娘,你以后要是敢对人家不好,看我不撕了你的皮!” “哎呀,你也是,叫什子先生?都是一家人了,何必这么见外?” 徐灵鸢被张秀芹这直白的话说得脸颊微红,三人站在院子里,气氛难得的其乐融融。 然而,这份甜蜜的温馨并没有持续太久。 下午时分,泥泞的村口土路上,缓缓驶来一辆极其低调却透着奢华气息的黑色宾利雅致轿车。 车子在神医堂门外停稳。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一个穿着暗唐装、须发花白的老者拄着一根紫檀木手杖,缓缓走了下来。 老者虽然年迈,但那双眼睛却犹如鹰隼般锐利。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赵炎站在院子里,一眼就看穿了这老者的虚实。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好手,气血完全内敛,实力绝对还在刚刚突破暗劲的徐灵鸢之上,极有可能是暗劲巅峰甚至半步化劲的存在。 赵炎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眼神变得冰冷而深邃。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这老者是昨晚暴雨时分来袭,自己绝对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但现在,他已经是炼气四重巅峰的修仙者。 若是底牌尽出,生死搏杀之下,自己有一线可能将这老者当场击杀。 但同样的,这种活了大半辈子的老江湖,手里怎么可能没有保命的底牌? 打不过就避,打得过也要给足尊重。 赵炎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等对方稍有异动,便会雷霆出击。 老者踏入神医堂的院门,脚步微微一顿。 他作为徐家的当代家主、徐灵鸢的亲爷爷徐沧海,什么样的高手没见过? 但他竟然从眼前这个穿着旧衣裳的农村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甚至能够威胁到他生命的致命气机! 那种蓄势待发的感觉,绝不是莽撞,而是源于绝对的实力和自信! “爷爷!”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徐灵鸢快步迎了上去,打破了僵局。 她简单明了地将赵炎的救命之恩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其中不乏包含着含蓄暗敛的爱意。 徐沧海听着孙女的讲述,目光一直在赵炎身上打量。 作为和周氏老太爷一样高瞻远瞩的掌舵人,他立刻明白,自己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孙子徐峰,这次是踢到了一块多大的铁板。 而每每提到赵炎的治疗场景以及,以及自家孙女隐晦且省略的话语。 作为一个老人精,他怎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福是祸,他也无从去说,作为女子而言,修行不易,早些破戒不利于自身修行。 但当徐沧海仔细探查了一番徐灵鸢的气息后,这位一直不动如山的老家主,脸色终于变了。 “灵鸢……你,你突破暗劲了?!” 徐沧海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是请出闭关的鹤道人,也不一定能救回被传说中妖兽重伤的孙女。 可现在,孙女不仅活蹦乱跳地站在他面前,甚至连修为都突破了天堑! 这是何等逆天改命的手段! 徐沧海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紫檀木手杖交给随从。 他整理了一下唐装的衣襟,走到赵炎面前,没有摆出任何世家家主的高傲架子,而是郑重又恭敬地深深鞠了一躬。 “赵先生,老朽徐沧海,教导无方,让家中劣孙冲撞了先生。先生不计前嫌,以通天手段救我徐家未来的希望于水火。此等大恩,请受老朽一拜!” 第86章 周沐清的惊慌 微风拂过院落,吹落几片沾着雨水的树叶。 看着眼前这位须发花白、大权在握的老者毫不犹豫地弯下腰,赵炎的眼底闪过一丝由衷的动容。 这是一种极为高明,并且远超常人的大智慧。 在赵炎接触过的所有人里,无论是仗势欺人的郑伟,还是狂妄自大的徐峰,都是有点能耐就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的主。 可眼前这位徐家家主,明明有着能够轻易碾压世俗的恐怖底蕴,却能在面对实力或许不及自己,但对自己家族有恩的晚辈时,心甘情愿地低头折眉。 这不是软弱,而是真正的能屈能伸。 这种人,就像是以前村头说书先生口中那些胸藏沟壑,吞吐天地的绝世枭雄,隐忍、决断、且极具人格魄力。 “老爷子,您言重了,快快请起。” 赵炎没有拿捏什么隐世高人的架子,急忙上前一步,伸出那双宽厚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徐沧海的手臂,将他扶了起来。 赵炎的语气里透着发自内心的尊敬:“我既然是个大夫,开门治病就是本分。徐小姐命不该绝,也是她自己的造化。” 徐沧海顺着赵炎的力道站直身子,感受到那双大手上传来的沉稳气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骄不躁,宠辱不惊,此等心性,当真是潜龙在渊。 就在一老一少两人气氛融洽、颇有些忘年交意味的时候。 “嗡——”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一辆酒红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疾驰而来,一个急刹,有些突兀地停在了那辆黑色的宾利雅致后头。 车门推开,穿着一身干练职业装的周沐清踩着高跟鞋,步履匆匆地走了下来。 她今天原本是来镇上视察刚刚收购的鼎盛集团部分产业,顺道想来看看赵炎。可刚一下车,她的目光扫过院子里那几个人,尤其是看到拄着紫檀木手杖的徐沧海时,周沐清的瞳孔猛地一缩,脚下的步子瞬间僵住了。 一股强烈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周家在县城里确实是首屈一指的百亿企业,但放眼整个东江市,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的规模。 而眼前这位老者,她在一年前东江市最高规格的名流晚宴上远远见过一次!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她那位在县城里眼高于顶、连市里百亿集团老总都不放在眼里的二叔,当时就像个点头哈腰的泊车小弟一样,端着茶壶,满脸谄媚、战战兢兢地给这位老人倒茶! 在东江市的上流圈子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些表面风光的上市企业再怎么折腾,也斗不过那些底蕴深厚的隐世古武世家。 徐家哪怕一句话,就能让东江市一半的企业主动上贡交保护费! “徐老太爷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赵炎那轴脾气,不知死活地把徐家给得罪了?!” 周沐清心里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看了一眼站在徐沧海对面的赵炎,咬了咬红唇。 在东江市这种庞然大物面前,她引以为傲的资本简直不堪一击。 如果真是起了冲突,徐家甚至不需要动手,随便动用点人脉,周氏集团明天就得宣告破产。 但即便怕到了极点,周沐清的眼神却在短暂的挣扎后,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她是赵炎的女人,哪怕是天塌下来,她也得护着自己的男人! 周沐清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赵炎身边。 她没有丝毫退缩,一把挽住赵炎的胳膊,将他半挡在自己身后,那副模样,活像是一只护犊子的母狮子。 “徐老先生!” 周沐清硬着头皮迎上徐沧海那锐利的目光,语气虽然恭敬,但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决绝。 “赵炎是我的男人。他这个人一直在乡下,性子直,不懂你们市里那些大人物的规矩。如果他有什么地方冲撞了您,我周沐清在这里替他赔罪!若是徐家需要什么赔偿,改日我周氏集团定当备上厚礼,亲自登门致歉,还请您高抬贵手!”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 赵炎被周沐清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搞得一头雾水。 他低头看了看紧紧挽着自己、手心甚至都在微微冒冷汗的女人,心里有些纳闷:刚才不是聊得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要登门致歉了? 而站在对面的徐沧海,听到这番话,眼底深处却闪过了一丝真实的迷茫。 周氏集团?东江市有这么个能排得上号的企业吗? 到了他这个层次,视线里全都是省内外的巨鳄和武道宗师。 一个县城级别的民营企业,在他老人家的脑海里,简直比一粒芝麻还要微不足道,他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徐沧海活了大半辈子,早就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人精”。 他目光一转,看了看周沐清那副视死如归的护夫模样,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茫然的赵炎,瞬间就将这其中的误会猜了个七七八八。 老人家没有点破自己的不知情,那张威严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极其自然地顺着台阶往下走。 “哦,原来是周小姐。” 徐沧海拄着手杖,笑呵呵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得像是个邻家老爷爷,“周小姐误会了。 老朽今日登门,并非是来兴师问罪的。 恰恰相反,赵小哥医术通神,昨夜将我这宝贝孙女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 他是我们整个徐家的大恩人,老朽感激都来不及,哪里谈得上什么得罪?” “啊……?” 周沐清原本已经做好了承受雷霆之怒的准备,听到这话,整个人猛地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气色红润,甚至隐隐透着一股强大气场的徐灵鸢,再看看满脸慈祥的徐沧海,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闹了一个多大的乌龙。 原本苍白的俏脸瞬间飞上一抹羞窘的红晕,周沐清极其巧妙地打了个哈哈,赶紧顺坡下驴化解尴尬: “哎呀,您看我这愚笨的脑子……真是关心则乱。赵炎本来就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神医,您来找他,自然是跟病痛有关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我小题大做了,让徐老先生见笑了。” “周小姐重情重义,赵小哥好福气啊。” 徐沧海抚须轻笑,一句不动声色的场面话,便将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化解得无影无踪。 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的话术交锋,赵炎站在一旁,完全没有察觉到那短短几分钟里隐藏的阶级落差与社交拉扯。 他只知道误会解除了,便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了那个招牌式的憨厚笑容。 “嘿嘿,其实也没什么大碍的。我是个大夫,治病救人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这么客气。” 听着赵炎这句质朴到了极点的话,周沐清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挽着他胳膊的手却收得更紧了。 这个木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昨晚救的,到底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庞然大物。 第87章 庭院品茶论灵禽,青天白日惹春情 神医堂的院子里,几人围坐在粗糙的木桌旁。 周沐清极有眼力见地扮演起了女主人的角色,主动用开水烫了几个粗瓷茶碗,给徐沧海倒上了一杯山里特有的野茶。 “徐老,这乡下地方没什么好茶叶,您委屈尝尝这野菊花泡的茶,清火的。” 周沐清脸上挂着挑不出半分毛病的得体微笑,将茶水端到老人面前。 “周小姐客气了,山野之茶,反倒更有一番自然韵味。” 徐沧海笑着抿了一口,随后便和赵炎拉扯些家长里短,气氛分外融洽。 闲聊间,赵炎顺手搭在了徐灵鸢的肩膀上,宽厚的大手隔着衣服轻轻捏了捏她曾经受伤的肩胛骨位置,随口问道:“骨头长得挺快,体内那股气也稳固了,回去再好好休养几天就彻底没事了。” 这本是一个大夫复查病情的正常举动,而且赵炎行事向来大大咧咧,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被他这么一触碰,徐灵鸢那张向来清冷好强的俏脸,瞬间如同火烧云一般红透了。 她微微低下头,平日里握剑杀敌的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声音柔顺得像只小猫:“嗯,多谢先生挂念,灵鸢知道的。” 这哪里还是什么名震东江的武道天才?分明就是一个在心上人面前娇羞怯懦的小媳妇! 坐在一旁倒茶的周沐清,将这一幕完完全全地收入眼底。 作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人精,周沐清的直觉尤为敏锐。 她看看赵炎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再看看徐灵鸢那满眼掩饰不住的柔情与顺从,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好家伙,这木头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然把这种级别的古武大小姐给治得服服帖帖的?” 周沐清心里像是猫抓一样好奇,但碍于徐沧海这位东江市顶级大佬在场,她硬生生地忍住了八卦的心思,继续面带微笑地陪着喝茶,一句多余的话都不多问。 就在这时,院子角落里那只五彩大公鸡昂首阔步地溜达了过来。 徐沧海的目光落在公鸡身上,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惊诧,忍不住赞叹道: “赵小哥,你这院子里的灵禽,当真是神采非凡。老朽活了大半辈子,也算是阅尽天下奇珍,但这般根骨神异、隐隐有化妖之姿的山精,确实罕见。” 大公鸡一听有人夸它,立刻来劲了。 它猛地挺起胸膛,那一身金属般的五彩羽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甚至还极其嚣张地扑腾了两下翅膀,扬起下巴,摆出一副睥睨天下的傲娇模样。 赵炎正喝着茶,被它扬起的灰尘呛了一下,顿时眉头一皱,一眼瞪了过去:“瞎显摆什么?滚墙根蹲着去!”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大公鸡,接触到赵炎那警告的眼神,瞬间偃旗息鼓。 它吓得脖子一缩,连一声“咯”都不敢叫,灰溜溜地迈着小碎步,老老实实地跑到墙角蹲下,活像个犯了错被罚站的小学生。 徐沧海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对赵炎的评价更是拔高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凡是以化妖为目标的山野精怪,哪个不是生性残暴、桀骜难驯? 这赵小哥竟然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这等凶物俯首帖耳。 这等降服妖邪的通天手段,其他人恐怕几辈子都修不来这份福气。 几杯茶喝完,徐沧海缓缓站起身。 “赵小哥,今日多有叨扰。待你日后来东江市,务必知会一声,徐家定要大开中门,好生尽一尽地主之谊。” 徐沧海再次抱拳。 徐灵鸢也跟着起身,目光深深地看了赵炎一眼,眼神中满是不舍,却又不敢在爷爷面前表现得太过火,只能轻声说道: “先生,我们在东江市等您。” 赵炎点了点头,将爷孙俩送上那辆低调奢华的宾利车,目送他们驶出了村口。 车子刚一消失在视线里,神医堂的大门就被周沐清一把关上,顺手还落了栓。 这位冰山女总裁瞬间卸下了端庄的伪装,犹如一条水蛇般缠上了赵炎的胳膊,那双丹凤眼闪烁着熊熊的八卦之火,娇嗔道: “老实交代!你对那位高高在上的徐大小姐到底干啥了?她看你那眼神,简直恨不得挂在你身上!”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被掀开。 之前被赵炎千叮咛万嘱咐,为了避免沾染江湖是非而一直躲在屋里的张秀芹,端着一笸箩花生走了出来。 “还能干什么?” 张秀芹没好气地白了赵炎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 “你这木头平时看着憨,下手可黑着呢。肯定是趁着昨天打雷下雨,把人家老爷子的宝贝孙女给弄到手了呗!” 听到这话,周沐清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刚才那位跺一跺脚东江市都要地震的徐老爷子,一脸和蔼地拉着赵炎喝茶的画面。 “咯咯咯……” 周沐清忍不住掩嘴娇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连胸前那傲人的弧度都跟着一阵起伏。 “原来如此!让那种级别的大佬浑然不知自家那颗最水灵的白菜已经被你给拱了,甚至还把你当成座上宾,这画面想起来真是分外有趣。不愧是咱们的赵神医,就是有本事。” 赵炎挠了挠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辩解了一句: “昨晚那是个意外,为了救人,没控制住……”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周沐清一双玉臂顺势勾住了赵炎的脖颈,温热的娇躯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她微微仰起头,眼神逐渐变得迷离且充满挑逗。 那张红润的嘴唇几乎贴到了赵炎的耳廓上,吐气如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直白渴望: “炎子,刚才看你把那些大人物震得一愣一愣的,姐姐心里欢喜得紧,身子都有些发软了。” “要不就在这院子里再试试?” 此话一出,旁边正剥着花生的张秀芹手猛地一抖。 “你这死妮子!瞎说什么胡话!” 张秀芹那张熟透了的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急地四下张望。 “这青天白日的,还在院子里,万一有人趴墙头看见了可怎么得了!” “大门都锁死了,谁敢来看赵神医的墙角?” 周沐清不仅不收敛,反而放肆地伸手拉住了张秀芹的衣角,将这位丰腴的俏寡妇也一把拽到了赵炎身边。 “嫂子,你就别装了,昨晚你被他折腾出的动静,我在里屋听得一清二楚,你现在难道不想吗?” 被周沐清这般直白地戳穿,张秀芹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身子却因为赵炎那滚烫的体温而止不住地发软。 赵炎哪里还经得起这样的撩拨?他体内充沛的纯阳之气轰然流转。 他压根没有带两女回屋的意思,只是微微偏过头,冷冷地瞥了一眼墙角那只正探头探脑的大公鸡。 “咯!” 大公鸡瞬间心领神会,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极其识趣地扑腾着翅膀,一溜烟钻进了后院的柴房里,死活不露头了。 赵炎顺势在院子中央的躺椅上坐下,双臂一揽。 阳光倾洒在小院里。 赵炎粗糙温热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探入那件昂贵的真丝衬衫下摆。 周沐清发出一声动人哼叫,顺从地仰起白皙的脖颈,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另一只手在不断的攀附另一个人身上。 这位俏寡妇虽然嘴上说着不要。 但在赵炎的柔情的动作下,逐渐放下防备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撩人。 高级香水味与农村妇人身上特有的皂角香混合在一起,不断刺激着赵炎的神经。 时间不断进行,在这小院子里令人魂牵梦绕的春光不断乍现。 第88章 唐佳宁的诱惑 几场秋雨过后,神医堂的名声非但没有因为之前的查问而衰减,反而在这十里八乡愈发鼎盛。 每日清晨,求医问药的乡亲们便将那并不宽敞的院门挤得水泄不通。 村口的大榕树下,张铁蹲在阴影里,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他那双浑浊的三角眼,死死地盯着神医堂那两扇气派的朱漆大门,眼底的嫉恨与贪婪交织成了一张扭曲的网。 “妈的,这傻子怎么就这么命硬!” 张铁狠狠地将烟袋锅子在石头上磕了两下,心里憋屈得快要滴出血来。 前几日他实在气不过,偷偷跑去县里递了匿名举报信,满心以为能借着官家的手,以“无证行医”的罪名把神医堂给封了。 谁曾想,那日来了几个警察,不仅没把赵炎抓走,那个带头办案的漂亮女警花,竟然还当众替赵炎解了围! 最后赵炎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不说,名气反倒更大了。 “无证行医这种小事扳不倒你,老子就不信,邪教妖术还治不了你!” 张铁咬了咬发黄的牙齿,心里盘算出了一个极其阴毒的主意。 他识字不多,便找了镇上代写书信的老学究,添油加醋地又写了一封匿名信,投到了县派出所。 信里的内容可谓是极其骇人。 不仅再次重申赵炎开设黑医馆,更浓墨重彩地污蔑赵炎暗中修炼“采阴补阳”的邪道妖术,利用懂点偏方医术的幌子,蛊惑村中无知妇人,甚至在神医堂内白日宣淫,致使乡邻家宅不宁,简直是个人面兽心的妖道! 张铁的算盘打得极精。 这种伤风败俗、涉及迷信邪教的案子,官家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 等警察把赵炎抓进去,他再以苦主的身份私下找赵炎谈判,只要给够了封口费,他再改口撤诉。到时候,既能出了胸中那口恶气,又能白得一笔巨款。 …… 县派出所的办公室内,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办公桌上。 唐佳宁穿着笔挺的警服,眉头紧锁地看着手里那封措辞荒诞的匿名信。 若是寻常的举报信,她看一眼便扔到一旁了。 可是,当她的目光触及到信上那“采阴补阳”、“蛊惑妇人”、“身形魁梧、阳气逼人”等字眼时,她那颗原本平静的心,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日在狭小的问询室里,赵炎那如铁塔般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身躯,以及那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雄性荷尔蒙。 “难道他真的懂什么魅惑人心的法术?” 唐佳宁不自觉地并拢了修长的双腿,警服下那具傲人的娇躯微微有些发热。 她内心深处那股一直被“正义凛然”的外表死死压抑的叛逆与渴望,犹如被春风吹拂的野草,疯狂地滋生蔓延。 她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猛地站起身来。 “这封举报信性质极其恶劣,涉及封建迷信和侮辱妇女,我必须亲自去望水村走一趟,暗中查明真相!” 唐佳宁对着身旁的同事交代了一句,便雷厉风行地走出了办公室。 …… 午后的望水村。 当那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再次停在神医堂门外时,周围的村民立刻围了上来。 张铁混在人群最后面,踮着脚尖往里看,一双手兴奋得直搓。 他看着一身警服、英姿飒爽的唐佳宁迈着大步走进院子,心里暗暗冷笑:“赵炎,这次看你这傻子还怎么翻身!” “赵炎!” 唐佳宁走进院子,目光如电地盯着正在碾药的赵炎。 今日的赵炎,修为已达炼气四重巅峰,浑身气血内敛,却又隐隐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纯阳威压。 感受到这股气息,唐佳宁的呼吸微微一滞,但表面上依旧冷若冰霜,公事公办地喝道: “所里再次接到群众实名举报。不仅控告你非法行医,更有人指控你利用看病的幌子,修炼邪术,蛊惑村中妇女。今天,你若是拿不出正规的行医资格印鉴,这神医堂,我必须查封!”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乡亲们虽然不信赵炎会什么邪术,但非法行医这个名头,确实是悬在神医堂头上的一把刀。 躲在人群后的张铁,嘴角已经压抑不住地翘了起来。 然而,面对这气势汹汹的盘问,赵炎那张木讷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惊慌。 他放下手里的药碾子,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药粉。 他深邃的目光越过唐佳宁,不着痕迹地在人群后方张铁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警官,上次我就说过,我不怕查。既然你非要看那个什么本子……” 赵炎转过头,对着堂屋里喊了一声,“张姐姐,去把我屋里床头柜抽屉里那个绿皮本子拿出来。” 不多时,张秀芹擦着手从屋里走出来,将一本崭新的证件递到了赵炎手里。 赵炎随手将那绿皮本子抛在唐佳宁面前的木桌上,“啪”的一声轻响。 唐佳宁秀眉微蹙,狐疑地拿起那本证件翻开。 下一秒,她那双漂亮的眼眸猛地睁大了。 这不仅是一本极其正规的《医师资格证书》,更夸张的是,上面除了县卫生局的大红印鉴外,竟然还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特聘专家盖章! 原来,早在那次被带去派出所之后,沈傲雪便深知这小地方的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她回去后立刻请动了县医院的院长,利用赵炎之前治好诸多疑难杂症的真实病例作为特批引荐,不到三天功夫,便将这套手续办得滴水不漏,亲自送到了村里。 这哪里是什么非法行医的黑医馆?这分明是市级专家下乡扶持的模范诊所! “这……这印鉴是真的。”唐佳宁合上证件,心中虽然震惊于赵炎的手段,但非但没有觉得挫败,反而对这个男人越发好奇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人群后的张铁看到这一幕,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失声叫了出来。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乡下傻子,竟然能拿出这种上面盖着鲜红大印的正规官府文牒! 这一声惊呼,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唐佳宁转过头,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张铁,冷冷地说道:“刚才在信里实名举报的人,就是你吧?” 张铁吓得浑身一哆嗦,知道自己露了怯,缩着脖子连连后退,支支吾吾地不敢搭茬。 唐佳宁没有立刻发作,她转过头,对着身旁同行的辅警挥了挥手:“行医资格的手续毫无问题。你先开车回所里结案,把非法行医的指控销了。” “那唐姐你呢?”辅警愣了一下。 “信里不是还指控他蛊惑妇女、修炼邪术吗?这种涉及道德作风和治安隐患的问题,我留下来,在村里单独走访暗查一下。” 唐佳宁的声音大义凛然,但那双美眸在看向赵炎时,却闪过了一抹隐秘的灼热与挑衅。 辅警不敢多问,开车离去。乡亲们见没事了,也纷纷散开,只留下张铁面如土色地站在原地。 院子里,只剩下赵炎与唐佳宁两人相对而立。 赵炎看着这位遣散了随从,独自留下的女警花,敏锐的灵觉立刻捕捉到了她看似坚强正义的外表下,那股剧烈波动的复杂情绪。 他嘴角微微勾起,脑海里闪烁出不解和迟疑:“警官,你想怎么暗查我?” 第89章 厌恶眼神的警花 院子里,微风拂过。 赵炎老老实实地看着眼前的女警花,语气里满是不解。 “警官,我天天除了采药就是给人看病,也没干啥坏事啊。你要是没吃饭,我让张姐姐给你下碗面条,吃完了你再慢慢查?” 面对这个犹如铁塔般强壮、眼神却干净得像一汪清泉的男人,唐佳宁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凌厉说辞,瞬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看着赵炎那毫不做伪的真诚,心跳竟莫名漏了一拍,原本紧绷的脸颊不自然地飞上了一抹微红。 “谁……谁要吃你的面条!”唐佳宁有些慌乱地错开视线,为了掩饰内心的异样,她故意板起脸,拿出了官家的威严,“我是去走访举报信里提到的受害群众!你给我老实待在诊所里,哪也不许去!” 说罢,她一甩马尾,踩着警靴,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神医堂。 看着女警花雷厉风行的背影,赵炎无辜地耸了耸肩,转身继续去鼓捣他的药材了。 …… 村西头,张铁家低矮的瓦房外。 张铁正躲在院墙根底下探头探脑,心里七上八下。 没能用行医资格证扳倒赵炎,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这位女警官能查出赵炎“蛊惑村妇”的罪证。 “张铁是吧?举报信是你写的?”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张铁一个激灵。他转过头,只见唐佳宁正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是……是!警官,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张铁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一副苦大仇深的嘴脸,指着自家的屋门干嚎道,“那赵炎懂邪术!他把我媳妇魂儿都给勾走了,现在我媳妇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天天就向着他说话!” 唐佳宁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冷冷道:“你在外面待着,我进去问问你爱人。” 推开昏暗的屋门,唐佳宁看到了正坐在床沿边缝补衣服的王爱花。 此时的王爱花肚子已经明显隆起,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面色红润,眉眼间透着一股安详。 “王大姐,我是县派出所的民警。” 唐佳宁拉过一张长条凳坐下,语气放柔和了些,“有人举报赵炎利用看病的由头,对村里的妇女使用什么邪门法术。你别怕,如果他强迫了你,或者用什么手段蛊惑了你,你只管告诉我,警察会保护你的。” 王爱花停下缝补的动作,抬起头看着这位一身正气的女警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充满嘲讽的苦笑。 “蛊惑?强迫?警官,你听门外那个窝囊废瞎嚼舌根了吧?” 王爱花放下针线,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皮,眼神里没有半分委屈,反而透着一股决绝和坦荡: “既然你们警察问到这儿了,我也不怕丢人。门外那个姓张的,结婚好几年生不出孩子,去医院查了,是他自己身上有毛病,是个绝户!” 唐佳宁微微一怔,拿着笔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为了在村里抬起头,硬是逼着我,趁着黑灯瞎火,把当时还是个傻子的炎子拉进柴房里借种!” 王爱花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眶泛红,“那时候炎子什么都不懂,是被他给骗来的!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张铁那个王八蛋造的孽!” 这个惊天大反转,让唐佳宁那非黑即白的世俗认知瞬间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那现在呢?”唐佳宁深吸了一口气,追问道,“信上说赵炎现在还经常纠缠你,致使你家宅不宁……” “他那是不敢认账,想讹人!”王爱花啐了一口。 “炎子现在不傻了,人家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他不仅没嫌弃我,还偷偷给我塞安胎的补药。跟他站在一起,我才知道什么叫男人,什么叫依靠。如果这世上真有什么邪门法术……” 王爱花的脸颊泛起一抹少妇的红晕,声音变得极其轻柔却又无比坚定:“那他那身阳刚气魄,就是最厉害的法术。我不怕告诉你,我就是心甘情愿护着他,谁要是敢往他身上泼脏水,我豁出这条命也要跟他拼了!” 听完这番剖白,唐佳宁彻底沉默了。 她原本以为会查出一桩人面兽心的迷信侵犯案,却没想到,真相竟是一个懦弱小人的无耻算计,以及一个纯净阳刚的少年在阴差阳错下种下的情孽。 更让她感到心惊的是,在听到王爱花描述赵炎那“顶天立地的阳刚气魄”时,她不仅没有生出半分身为执法者的厌恶,脑海里反而不可遏制地浮现出赵炎那宽阔滚烫的胸膛,以及那双纯净却又充满原始野性的眼眸。 她内心深处那股极度渴望被绝对力量征服的叛逆本能,在这一刻,如燎原之火般疯狂燃烧起来,怎么压都压不住。 唐佳宁猛地合上笔录本,站起身,推门而出。 院子里,张铁正满脸期待地搓着手迎上来:“警官,怎么样?我媳妇是不是全招了?那傻子是不是要被抓进去判刑了?” 唐佳宁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眼贪婪的庄稼汉。那一身凛然的警服下,透出的是极度的鄙夷与冰冷。 “张铁。”唐佳宁的声音冷得像是在掉冰渣子,“根据刑法,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还涉嫌敲诈勒索,罪加一等!” 听到“有期徒刑”四个字,张铁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 “你媳妇什么都说了。是你自己无能,逼迫她借种在先,现在见赵炎发达了,又想写匿名信敲诈勒索在后。” 唐佳宁上前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得张铁双腿发软,“我今天就可以直接把你铐回局里,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牢里蹲着!” “扑通!” 张铁最后的一块遮羞布被无情撕碎,他吓得肝胆俱裂,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泥地里。 “警官!我错了!我鬼迷心窍了!求求您别抓我,我再也不敢了!”张铁磕头如捣蒜,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他本就是个窝里横的懦夫,所有的阴暗算计在绝对的暴力机构面前,瞬间化为乌有。 “滚!”唐佳宁厌恶地皱起眉头,“以后若是再让我知道你敢去神医堂找赵炎的半点麻烦,我绝不轻饶你!” “是……是!我滚,我这就滚!”张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躲进了屋里,再也不敢有半分妄念。这个懦弱的庄稼汉,彻底沦为了一个不敢出声的废人。 天色渐晚,乌云不知何时又聚拢了起来,山里的秋风带着一丝凉意。 唐佳宁站在村道上,没有走向村口停着的警车,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低矮的土墙,看向了神医堂的方向。 那里,几盏昏黄的灯笼刚刚挂起。 她咬了咬娇艳欲滴的红唇,警服包裹下的丰满胸脯微微起伏着。那些道听途说和白纸黑字的笔录,远远无法满足她内心深处那头已经被唤醒的野兽。 她想要亲自去会一会,那个拥有着纯真眼神,却又散发着致命雄性威压的男人。 第90章 疯批警花 暮色四合,山雨欲来。 神医堂前院的诊室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 张秀芹一看到这位漂亮得过分,气场又极度慑人的女警官去而复返,立刻借口后院要在下雨前收柴火,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将整个前堂留给了两人。 屋外,秋风卷着落叶刮过窗棂;屋内,气氛却紧绷得犹如拉满的弓弦。 唐佳宁没有坐下,而是反手将诊室的木门“咔哒”一声上了锁。 她转过身,那双明亮锐利的眼眸死死盯着站在药柜前的赵炎,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冷笑。 “赵炎,或者说……赵神医?” 唐佳宁踩着警靴,一步步逼近,语气中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机智与笃定。 “我活了二十多年,见过的青年才俊、高干子弟多如牛毛。如果说我对你是一见钟情,那简直是侮辱我的智商。但是,你身上确实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那是一种能让我在靠近你时,身体本能产生心悸和失控感的魔力。” 她走到桌前,从警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略显模糊的打印照片,“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为了搞清楚这种失控感到底是什么,我动用了一点私人关系查了你。从你只身去县城治好周家老太爷的绝症,再到这张照片……” 唐佳宁修长的手指点在照片上。那是一条夜色中的县城公路,监控探头只抓拍到了一个极其模糊、魁梧如铁塔般的残影。 “这是半个月前,县道监控拍下的。专业人员测算过,这个残影当时的奔跑速度,比一辆全速行驶的小汽车还要快。虽然看不清脸,但对比身形骨架,赵炎,这就是你吧?” 赵炎低头扫了一眼那张照片,原本那张人畜无害,甚至有些木讷的脸庞,瞬间沉了下来。 修仙者的秘密,绝不能暴露于世俗。一旦引来世俗国家机器的忌惮,后患无穷。 “轰!” 没有任何预兆,赵炎体内炼气四重巅峰的恐怖气场轰然爆发。 他原本纯净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冰冷刺骨,犹如一头被触犯了领地的洪荒猛兽。 他猛地欺身上前,高大魁梧的身躯瞬间将唐佳宁逼到了墙角。 一只粗糙滚烫的大手犹如铁钳一般,悄无声息地扣在了她白皙的脖颈边缘,只要稍微一吐灵气,就能瞬间拧断这个女人的脖子。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死亡的阴影当头罩下。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人肝胆俱裂的杀意,唐佳宁不仅没有尖叫求饶,她的眼底反而爆发出一阵兴奋,甚至有些病态的光芒。 “想杀我灭口?” 唐佳宁仰起头,修长的天鹅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赵炎的虎口下,她甚至能感觉到赵炎掌心那灼热的温度。 她不但不躲,反而迎着赵炎冰冷的目光,胸有成竹地笑了起来。 “赵炎,你确实强得像个怪物。但是你敢动手吗?我父亲,是东江市公安局的二把手。我如果死在这个小山村里,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整个东江市的武装警察就会把这天蕴山翻个底朝天。” 她直视着赵炎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拿捏住死穴的从容:“以你的本事,你当然可以跑得无影无踪。但是,后院那个张寡妇呢?那个叫小雅的女大学生呢?还有你在乎的神医堂呢?你能带着她们一起对抗整个国家机器吗?” 赵炎的动作僵住了。 他眼底的杀意闪烁了几下,最终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唐佳宁说得对,他有软肋,他不可能为了保全自己的秘密,把张姐姐她们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扣在脖颈边缘的大手颓然松开。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绝世猛男,瞬间就像是一只被戳破了的皮球。 赵炎退后两步,挠了挠后脑勺,那张刚毅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无辜,甚至有些弱小可怜的憋屈表情。 “你到底想干嘛啊?” 赵炎叹了口气,像个被抓住了小辫子的老实孩子。 “我不就跑得快了点吗,你至于这么盯着我不放吗?” 看着赵炎这副吃瘪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唐佳宁嘴角终于忍不住上扬,绽放出一个极其绚烂且充满胜利意味的笑容。 这个笑容里,再也没有了白天那种正义凛然的官方做派,反而透着一股压抑了二十多年的疯狂与叛逆。 “我想干嘛?” 唐佳宁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摘下了头顶那顶象征着规矩与束缚的警帽,随手扔在了办公桌上。 紧接着,她极其利落地解开了警服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了一大片雪白耀眼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 她再次向前一步,几乎将自己那傲人的娇躯贴进了赵炎的怀里,微微踮起脚尖,一双美眸死死盯着赵炎的眼睛,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 “赵炎,不用在我面前强迫你自己装什么老实人。你骨子里是个什么怪物,我能闻得出来。” 唐佳宁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和亢奋: “我从小到大,都被父母安排得明明白白。我是他们警界双职工家庭里最完美的‘好女儿’。” “成绩优异,作风正派。如果没有遇见你,我或许会听从他们的安排,在市里找个门当户对的高干子弟嫁了,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她一把攥住赵炎胸前的衣襟,眼神变得有些疯狂,语调激昂: “那样的生活不好吗? 很好! 可是……那太没意思了! 那不是我想要的! 我骨子里根本就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乖乖女,我厌恶那种一眼就能看到头,平淡如死水的日子!” “我需要刺激!极度的刺激!一种能让我彻底失控、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刺激!” 唐佳宁的脸颊染上了浓烈的绯红,她仰着头,红润的嘴唇几乎要贴上赵炎的下巴。 那股混合着警服特有气息与女人高级香水的味道,疯狂地钻进赵炎的鼻腔。 “你身上的危险、你的秘密、你刚才想杀我的那种野兽般的眼神……简直让我欲罢不能。”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让无数罪犯闻风丧胆的警花,此刻就像是一个彻底撕下了伪装的狂信徒,语气中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诱惑与直白: “所以,赵炎……我想要你。你能给我带来我想要的极度刺激吗?” 第91章 王爱花的离去 听着唐佳宁这般大胆露骨的挑衅,赵炎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瞬间被一团炽热的火焰吞噬。 身为修炼《合欢秘典》的男人,面对一个姿容绝佳、且主动卸下所有伪装来寻求刺激的女人,若是再退缩,那就真成了泥捏的木偶了。 更何况,这女人骨子里那股桀骜不驯的野性,恰恰激起了赵炎作为雄性最原始的征服欲。 “这可是你自找的。” 赵炎的声音低沉得沙哑,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他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揽,直接将唐佳宁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紧紧勒入怀中。 唐佳宁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阳刚气息扑面而来,还没等她喘口气,赵炎的大手已经顺着她解开的领口探了进去。 常年握枪训练的女警,肌肤紧致而富有弹性,那种充满力量感的滑腻,让赵炎体内的纯阳灵气瞬间沸腾。 “唔……” 唐佳宁仰起头,发出一声难以自抑的闷哼。 那身象征着威严与束缚的深蓝色警服,凌乱地散落在诊室冰冷的水泥地上。 赵炎反身将她压在宽大的实木诊疗桌上,桌上的处方单和笔筒被扫落一地。 “啊!” 来自初经人事的痛感直冲唐佳宁的大脑。 唐佳宁修长有力的双腿死死盘住魁梧的身姿,十指深深嵌入他宽阔的后背,甚至划出了几道血痕。 她没有哭,那双明媚的眼眸里反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沉沦。 这就是她想要的失控,这就是她渴求的,能将她平淡人生彻底撕碎的狂暴风雨! 诊室外,秋雨淅淅沥沥地砸在青瓦上。 诊室内,木桌不堪重负地发出剧烈的摇晃声。 …… 随着《合欢秘典》的暗暗运转,唐佳宁体内那股因为常年习武锻炼而分外精纯,充满活力的元阴之气,源源不断地汇入赵炎的丹田。 赵炎没有刻意去冲击境界。 他很清楚,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这股精纯的红粉之气,被他用来不断锤炼,压缩丹田内那已经达到炼气四重巅峰的灵气气旋。 一番云雨过后。 虽然境界并未直接突破到炼气五层,但赵炎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气变得更加凝练厚重,根基稳如磐石。 举手投足间,那股无形的威压愈发收放自如。 唐佳宁瘫软在赵炎的怀里,青丝被汗水浸透,贴在潮红未褪的脸颊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中那股迷茫与压抑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酣畅淋漓的餍足。这个男人,用最原始的力量,彻底征服了她。 …… 两日后,雨过天晴。 唐佳宁那天夜里的一番暗查与威吓,彻底击碎了张铁的胆子。 这个懦弱的庄稼汉生怕自己哪天真的被抓进大牢,办事效率出奇的快。 不过两天功夫,他便在镇上拉着王爱花把离婚手续办得干干净净,仿佛送走瘟神一般,将王爱花赶出了张家的门。 神医堂的后院里。 赵炎看着提着两个旧包裹、挺着五个月大肚子的王爱花,眉头紧紧皱起。 “爱花嫂子,你现在怀着身孕,既然和那窝囊废离了,就搬来神医堂住吧。这里有我,有张姐姐,我们能照顾你。” 赵炎语气诚恳,透着一股不容推辞的责任感。这是他的骨肉,也是他的女人,他不可能放任不管。 然而,王爱花却轻轻摇了摇头。 她是个骨子里极为要强、又深受传统观念影响的农村妇女。 她感激赵炎,也爱着这个给了她真正依靠的男人,但正因如此,她才不能留下。 “炎子,你的心意我懂。” 王爱花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赵炎刚毅的脸颊,眼神温柔且决绝。 “但我一个刚离婚的女人,挺着个大肚子明目张胆地住在你这儿,村里人的唾沫星子能把你淹死。你现在是神医了,以后还要在十里八乡抬起头做人,我不能坏了你的名声。”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赵炎轴劲儿上来了。 “我在乎!”王爱花打断了他,苦涩地笑了笑。 “我已经买好了下午的车票。我打算回江南省的娘家去。那里没人认识我,我就说男人出车祸死了,自己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带大。只要知道这孩子是你的种,我心里就踏实了。” 看着王爱花那坚定的眼神,赵炎知道自己劝不住了。 他转身快步走进屋里,片刻后,拿出一个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厚重纸包,硬塞进王爱花的手里。 报纸破开一角,露出一叠叠崭新的百元大钞,足足有十万块!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这绝对是一笔能让人惊掉下巴的巨款。 “这……这太多了!我不能要!”王爱花吓了一跳,连忙推辞。 “妹子,你就拿着吧。” 一直站在旁边的张秀芹走上前,一把按住了王爱花的手。 她没有半分争风吃醋的模样,反而像个宽厚的大姐姐。 “咱们炎子现在有本事了,治好几个城里的大老板,这十万块钱对咱们神医堂来说真不算什么。你一个人回江南省,又是孕妇,到处都要用钱。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肚子里炎子的骨肉想啊。” 听到“骨肉”二字,王爱花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知道张秀芹说得在理,更明白这是赵炎对她们母子的一份担当。 她不再推辞,将那沉甸甸的纸包紧紧贴在胸口,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下午时分,微风和煦。 村口的大榕树下,一辆通往县城的破旧中巴车停在那里。 赵炎和张秀芹帮着王爱花把行李提上车。王爱花站在车门边,深深地看了赵炎一眼,仿佛要将这张脸庞永远刻在心底。 “炎子,嫂子走了。你自己在这边好好的,别老是犯轴。” 赵炎走上前,不顾周围几个村民好奇的目光,伸出双臂给了这个坚强的女人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爱花嫂子,你回了江南省好好养胎。”赵炎松开手,目光深邃而坚定,一字一句地许下诺言,“等这边的事情安排妥当,我一定会去江南省看你和孩子。你等着我。” “哎,我等着你。” 王爱花抹去眼角的泪水,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转身踏上了客车。 伴随着一阵黑烟和发动机的轰鸣,中巴车缓缓驶出了望水村。 赵炎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影逐渐消失在尘土飞扬的土路尽头,心中暗暗握紧了拳头。 江南省,他记下了。 第92章 赵炎:我真的不想双修了 深秋的望水村,凉风习习。 神医堂的后院里,赵炎正坐在马扎上,将新采来的草药分门别类地摊在簸箕里。 唐佳宁换上了一身便装,像只慵懒的猫一样靠在门框上,那双明媚的眼睛水汪汪地盯着他,眼底还残存着几分未褪的春情。 自从那个雷雨夜彻底撕下伪装后,这位女警花像是食髓知味一般,往望水村跑得愈发频繁了。 然而,赵炎此刻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心里竟生出了一丝隐隐的苦恼与倦怠。 合欢秘典里写了,长期与单一女子双修,对方体内能提供的“红粉之气”会逐渐稀薄,转化为自身灵气的效率也会大幅降低。 这几天下来,唐佳宁虽然热情似火,但能带给他的红粉之气已经微乎其微。 修仙本就是逆水行舟,面对这无休止且对修为提升甚微的索取,赵炎罕见地感到了一阵疲乏,甚至觉得有些耽误他熬药的功夫了。 “炎子,下周就是我爷爷的八十大寿了。” 唐佳宁走上前,白皙的手臂自然地揽住赵炎的脖颈,吐气如兰。 “你陪我一起去东江市好不好?正好带你在城里逛逛。” “不去。” 赵炎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婉拒了。 “村里还有几个风湿骨痛的老大爷等着我针灸呢。再说了,城里人多眼杂,规矩又多,我不喜欢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听到这般不解风情的直白拒绝,习惯了这几日耳鬓厮磨的唐佳宁,脸上那抹娇媚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本就是个骨子里带着几分傲气与野性的警花,哪里受过这等冷遇?当即秀眉一蹙,一把推开赵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不去拉倒!稀罕你陪似的,我自己回去!” 说罢,她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扭头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神医堂。 看着那道气呼呼离去的倩影,赵炎并没有追上去哄,反而是如释重负般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继续摆弄手里的草药。 里屋的门帘被挑开,张秀芹端着一盆洗好的衣裳走了出来。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和赵炎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她忍不住和赵炎相视无奈一笑。 “你这头倔驴,平时看着挺懂门道的,怎么今天反倒把人家大美女给气走了?” 张秀芹一边晾衣服,一边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赵炎放下手里的活计,老老实实地说道: “张姐姐,双修这事儿得讲究个细水长流。这几天她天天缠着,对我修为已经没什么大用处了,我总得留点精力干正事。” 听到这话,张秀芹脸色微微一红,走过来伸出指头在赵炎额头上戳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和打趣: “你还知道留精力?这几天你被那警花缠得紧,连我这近水楼台都跟着受冷落,好几天没沾着雨露了。更别说市里还有个徐静大姐大和林小雅盼着你呢。你这身子就是铁打的,也得顾着点后院起火不是?” 赵炎听懂了张姐姐话里的酸味,憨憨地笑了两声,伸手揽住她丰腴的腰肢揉了揉,算是安抚。 …… 另一边,唐佳宁带着一肚子闷气,快步走到了村口的大榕树下。 她刚拉开警车的车门,兜里的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闪烁着“家”的字样。 唐佳宁原本就心烦,盯着屏幕沉默了几秒,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扔在了副驾驶上。 然而,那手机屏幕刚暗下去,紧接着又亮了起来,反反复复打了三四次,大有她不接就一直打下去的架势。 “烦死了!”唐佳宁终于不耐烦地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语气生硬,“喂?我现在有案子很忙,没工夫回去听你们啰嗦!” “佳宁……你快回来!”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日常的训斥,而是母亲带着浓重哭腔的慌乱声音,“你爷爷他……他旧疾发作了……” 唐佳宁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了。 从小到大,在这对掌控欲极强的父母面前,她感受不到半分家庭的温暖,唯有爷爷,是真心实意地疼爱她、护着她。 如果不是因为公务繁忙和躲避父母的催婚,她这几年早就回去探望老人家了。 还没等她细问,电话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夺了过去,紧接着传来了父亲唐正国那严厉且充满怒火的咆哮声: “你这个不肖子孙!成天在那个穷乡僻壤里瞎混,连家都不回!你爷爷的身体一直不好,就是因为成天操心你的终身大事,硬生生被你给气病的!医生说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你现在要是不马上滚回来,要是你爷爷真撒手人寰了,你这辈子就等着后悔去吧!”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唐佳宁握着手机,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慌犹如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 如果因为自己赌气不回家,连爷爷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她真的会抱憾终身! “砰!”她猛地关上车门,手忙脚乱地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 警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朝着东江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在坑洼的土路上狂奔了不过一里地。 眼眶通红的唐佳宁突然猛地踩下刹车。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警车在泥路上滑行了一段,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不对……东江市的那些专家都是饭桶!”唐佳宁咬着牙,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 赵炎! 赵炎不是名震十里八乡的神医吗? 方向盘猛地一打,警车在狭窄的土路上惊险地完成了一个掉头,伴随着更加狂躁的轰鸣声,以比刚才还要快上几分的速度,原路杀了回去。 第93章 赵炎是我男人! 神医堂的院子里,赵炎刚把草药摊开。 “吱——!”警车带着一路烟尘,极其蛮横地停在了大门口。 唐佳宁连车门都没关,红着眼睛冲进院子,一把抓住赵炎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赵炎!带上你的银针,跟我走!我爷爷快不行了!” 赵炎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气冲冲离开,此刻却满脸无助泪水的女人,那张平静的脸上没有多问半句废话。 医者父母心,人命关天的事,他绝不会见死不救。 “张姐姐,我进城一趟!” 赵炎顺手抓起桌上的针灸包,转身便跟着唐佳宁钻进了警车。 …… 两个小时后,东江市。 唐佳宁一路把警笛开到了最大,连闯了几个红灯,车子最终停在了东江市最为豪华的“望江楼”大酒店门外。 “不是在医院抢救吗?怎么在酒店?” 赵炎跟着下车,看着富丽堂皇的酒店大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也不知道,我妈在电话里说在这边……” 唐佳宁急得心急如焚,根本顾不上细想,拉着赵炎就往电梯冲去。 “砰!” 最高层的“天字一号”包厢大门被唐佳宁一把推开。 “爷爷!”唐佳宁哭喊着冲了进去。 然而,包厢里的景象,却让唐佳宁和跟在后面的赵炎同时愣住了。 包厢内灯火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下,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大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主位上,本该“弥留之际”的唐老爷子,正穿着一身喜庆的暗红唐装,面色红润地喝着茶,哪里有半点病危的样子? 而在老爷子身旁,坐着一身威严制服的父亲唐正国和满脸堆笑的母亲。 客座上,一个头发梳得溜光水滑、穿着定制西装的年轻阔少,正端着酒杯,目光在推门而入的唐佳宁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 “佳宁,你这孩子怎么毛毛躁躁的,还有没有点规矩了?还不快过来见过李局长家的公子!” 母亲赶紧站起身,想要过来拉她的手。 看着眼前这无比荒诞的一幕,唐佳宁原本焦急,恐惧的心,瞬间坠入了万丈冰窟。 “你们……你们拿爷爷的命,来骗我回来相亲?!” 唐佳宁的声音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眼底的泪水瞬间化作了被至亲背叛的狂怒。 “放肆!” 唐正国猛地一拍桌子,身为公安局二把手的威压轰然释放,震得桌上的酒杯嗡嗡作响。他怒视着女儿: “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如果不用这招,你能乖乖滚回来看你爷爷?今天这场饭局,就是为了把你的婚事定下来!你那野性子,也该收一收了!” 听着父亲那不容反驳的霸道语气,唐佳宁胸膛剧烈起伏。 这二十多年来,被当做提线木偶般安排人生的窒息感,在这一刻彻底迎来了爆发。 “哗啦——!” 唐佳宁猛地抓起桌上的一把骨瓷汤勺,狠狠砸在了地上,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 “收心?结婚?” 唐佳宁仰起头,迎着父亲那震惊而愤怒的目光,突然冷笑出声。 她一把将站在门边,穿着洗得发白休闲装的赵炎拉到了自己身边,手指紧紧扣住赵炎宽厚的大手。 在全场人错愕的目光中,唐佳宁一字一句地抛出了一个足以掀翻整个东江市上流圈子的重磅炸弹: “你们别费心机了!想让我嫁给这种货色?省省吧!我早就脏了!我的身子,早就给了这个乡下村医!你们要是觉得丢得起这个人,就把我绑了嫁过去啊!” 此话一出,偌大的包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原本还端着架子的李公子,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盯着赵炎那身穷酸的打扮,暗骂了一声“搞破鞋的贱货”,猛地站起身,连句场面话都没留,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 “你……你这不知廉耻的逆女!” 唐正国气得双眼发黑,浑身发抖。他那择人而噬的目光,瞬间越过了女儿,死死地钉在了赵炎的身上。 看着这个一身寒酸、透着泥土味的乡下小子,唐正国只觉得一阵无法忍受的屈辱直冲脑门。 自己精心培养了几十年的绝世明珠,竟然被这么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黄毛”给糟蹋了! ……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那位李公子摔门而去后,留下的李局长脸色铁青,坐在原位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场面一度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尴尬。 坐在主位上的唐老爷子虽然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他毕竟是在东江市风风雨雨几十年的老泰斗。 他深吸了一口气,端起茶盏,满脸堆笑地对着李局长拱了拱手: “老李啊,实在对不住。这丫头从小被我惯坏了,口无遮拦,让你看笑话了。改日,老头子我亲自登门给你赔罪。” 见老太爷亲自赔笑给台阶,李局长自然不敢怠慢。 他勉强挤出一丝干巴巴的笑容,摆了摆手道: “唐老言重了。现在的年轻人嘛,都有自己的想法,感情的事勉强不来。局里还有些公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罢,李局长起身告辞,一场精心安排的豪门相亲宴,就这么草草收场。 唐正国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唐佳宁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赵炎,我们走!” 唐佳宁根本不理会父亲那要杀人的目光,她死死拉住赵炎的手腕,像是一头挣脱了牢笼的孤狼,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间让她感到无比窒息的天字号包厢。 两人刚走出酒店奢华的旋转大门,一阵微凉的夜风吹来。 没等他们走下台阶,不远处的阴影里,突然快步走出了四个穿着便衣、神情冷峻的男人,成半包围之势,直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赵炎双眼微眯,体内炼气四重巅峰的灵气瞬间流转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能感觉到,这几个人绝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个个身上都带着常年训练的凌厉气息。 还没等赵炎有所动作,唐佳宁已经一步跨到了他的身前。 她并不清楚赵炎那如同神明般可怕的真实武力,在她眼里,赵炎就算力气再大、跑得再快,也不过是个没有背景的乡下村医。 面对这些荷枪实弹的系统内精锐,他绝对会吃亏。 “你们想干什么?!” 唐佳宁张开双臂,像一只护犊子的母鸡般将赵炎死死护在身后,眼眶通红地怒喝道。 “我爸派你们来的?怎么,想杀人灭口掩盖家丑?我看这东江市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想动他,先枪毙我!” 带头的便衣队长看着这副阵势,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声,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唐警官,您这话说的,我们怎么会做那种事?” 队长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无奈。 “唐局长发话了,只让我们带您安全回家。您也别为难我们这些做下属的,还是先上车跟我们回去吧。” 唐佳宁知道今天自己是走不掉了。父亲在东江市的能量她比谁都清楚,如果不顺从,遭殃的只会是赵炎。 她转过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赵炎,咬了咬红唇,语气有些低落: “赵炎,你先回村里吧。这里根本就没有病人,是我太傻了,竟然信了他们的鬼话。” 赵炎看着她,那张刚毅木讷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极其认真的神色。 “为什么不治病?” 赵炎一本正经地反问道。 唐佳宁被他问得一愣,心里顿时有些又气又无奈。 她暗暗想道: 这木头难道还没看明白吗? 根本没人需要他看病! 村里人封他个神医,估计也就是因为他看病不要钱,平日里治治头疼脑热,风湿骨痛还行,真到了这大城市,哪有他施展的地方? 不过,今天若是没带他来,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也罢,就当是个完美的挡箭牌了。 “我都说了这里没有病人!” 唐佳宁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你赶紧去车站买票回望水村,别在这儿掺和了!” 赵炎却并没有顺着她的话转身离开,反而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语气平静地说: “我恰好在市里认识几个熟人,来都来了,我打算在城里待两天。如果有人找我治病,我再走也不迟。” 唐佳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只当他是不放心自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拉开便衣的车门,坐了进去。 第94章 徐瑞峰 接下来的两天,唐佳宁被彻底软禁在了市区的别墅里。 唐正国动用权限,将赵炎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看着档案上那个混迹乡野、身边莺莺燕燕不断的“赤脚医生”,唐正国气得摔碎了两个心爱的古董花瓶。 他下达了死命令: 切断唐佳宁一切离开东江市的途径,派一名亲信干警二十四小时盯着她。 只要她不离开市区,去哪都行,但绝不能去见那个拐走他女儿的“乡下黄毛”! 而另一边,赵炎并没有回村,而是信步去了徐静大姐大在市里的高档公寓。 他向来是个信守承诺的人,答应了要来看看这位曾经的“病患”和林小雅,自然不会食言。 到了第三天下午。 唐佳宁从朋友口中得知赵炎竟然没走,而且就住在市区某处高档小区。 被禁足了几天的她,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思念和烦躁,开着车直奔徐静所在的小区。 然而,她刚走到公寓楼下,那名一直奉命监视她的年轻干警便快步上前,张开双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唐姐!”小警察满脸为难,压低了声音劝道,“唐局特意嘱咐过,让您一定要注意形象,千万别再跟那个姓赵的村医有什么牵扯了。您就别上去了,别让我难做啊。” “注意形象?” 唐佳宁本就处于爆发的边缘,这四个字瞬间点燃了她的火药桶。 她红着眼眶,声音因为愤怒和委屈而变得歇斯底里: “我连去看我自己的男朋友都不行了吗?!你们管天管地,难道连我晚上跟谁睡觉都要管吗?给我滚开!” “唐姐,您别逼我……”小警察咬着牙,死活不肯退让。 “吵什么呢?” 一道醇厚低沉的嗓音突然从公寓楼道的阴影处传来。 赵炎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装,双手插在裤兜里,缓缓走了出来。他刚才在楼上就听到了下面的争吵声。 看着平时总是英姿飒爽,甚至敢拿枪指着亡命徒的女警花,此刻在那无形的家庭牢笼下,被逼得像一只绝望而委屈的困兽,赵炎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破天荒地闪过一丝怜惜。 唐佳宁那层强势,叛逆的坚硬外壳下,隐藏着的其实是一颗在父母压迫下极度软弱、无助的心。 她需要一个绝对强悍的依靠。 赵炎迈开长腿,径直走到唐佳宁面前。 他没有对那个小警察动怒,也没有大吼大叫,只是伸出那双宽厚的大手,轻轻搭在了唐佳宁颤抖的肩膀上。 一股温润醇和的灵气,顺着掌心缓缓渡入她的体内,瞬间抚平了她近乎崩溃的躁动。 随着赵炎掌心那股温润醇和的灵气缓缓渡入,唐佳宁近乎崩溃的情绪终于一点点平复了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宽厚,却对城里这些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满脸无奈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眷恋与保护欲。 在她的认知里,赵炎就算医术再高、力气再大,也终究只是个没有背景的乡村医生,怎么可能对抗得了她父亲那种手握重权的大人物? “我没事了。” 唐佳宁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推开赵炎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赵炎,你别管我了,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 她定定地看着赵炎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野性和高傲的眸子里,此刻却满是决绝的死志,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放心,我唐佳宁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谁也别想逼我嫁给别人。” 听着这番话,赵炎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堵。 他对城里这些弯弯绕绕的规矩和门第之见感到尤为头疼,看着唐佳宁那副打算玉石俱焚的模样,他满心怜惜,但偏偏嘴笨,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漂亮话来安慰。 憋了半天,赵炎只能像个憨傻的木头一样,干巴巴地憋出一句:“放宽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唐佳宁看着他这副笨拙又认真的模样,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宛如寒风中即将凋零的白蔷薇,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凄美与绝望。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坐进了警车,在那个年轻干警的监视下,缓缓驶离了小区。 赵炎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胸口憋着一股无名火,怎么也发泄不出来。 “行了,别在这儿生闷气了。” 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的清脆声响。穿着一身高定晚礼服,气质雍容华贵的徐静走了出来。 她看着赵炎那愤懑的背影,红唇微勾: “不就是个寿宴吗?没事,姐姐带你去。” …… 次日傍晚,东江市顶级的“望江楼”大酒店外,豪车云集。 唐老爷子作为省里退下来的警界老泰斗,八十大寿的排场自然非同小可。 徐静挽着赵炎的胳膊,刚走到宴会厅那扇鎏金大门前,就被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安保人员伸手拦了下来。 这两人显然是得了唐正国的死命令,专门在这儿盯着的。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安保人员上下打量了一眼赵炎那身洗得发白,与周围名流格格不入的休闲装,面无表情地说道,“衣衫不整者,不能进去。” 徐静脸上的笑容瞬间沉了下来,一股久居上位的女总裁气场散发出来: “我是海棠集团的总裁徐静,这是我的男伴。怎么,我徐静带个人进去,还要受你们的盘查?” “徐总,十分抱歉。” 安保人员虽然语气恭敬,但态度却分外强硬,“唐局长亲自发过话了,这位先生,今天绝对不能踏进宴会厅半步。” 徐静顿时有些下不来台,脸色分外尴尬。 她堂堂身价几十亿的女总裁,竟然连个大门都带不进去人。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 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的唐佳宁大步走了出来。她早就猜到父亲绝对不会让赵炎好过,肯定会在门口设卡刁难。 “滚开!” 唐佳宁冷着脸,一把推开那两个安保人员,紧紧抓住赵炎的手腕,顶着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强行拉着他走进了灯火辉煌的宴会厅。 大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隐隐的骚动。只见一位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原本坐在主位上、接受众人逢迎的唐老爷子,看到来人,竟然亲自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大老远就笑脸相迎。周围的名流更是纷纷让开一条道,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 “那是徐家的长房嫡子徐瑞峰啊!没想到连他都亲自来给唐老爷子贺寿了!” “嘘,小声点。人家徐家祖上可是有过从龙之功的,那底蕴哪是我们这些普通商人能比的?唐老爷子当年在位的时候,也没少受徐家照拂。” 听着周围的议论,赵炎那张木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好奇。徐家?难道是徐灵鸢的那个徐家? 第95章 我爹真的有病?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旁边突然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嘲讽声。 “哟,这是哪来的叫花子?怎么混进来的?身上一股子酸臭味,也不怕熏着在座的各位贵客。” 一个端着香槟的富家子弟,满脸嫌恶地拿手扇了扇鼻子,目光挑衅地看着赵炎。 赵炎还没发作,唐佳宁已经像个护食的母狮子一样炸毛了。 “你鼻子要是不好用,趁早去医院切了!” 唐佳宁毫不留情地当众怒怼,“正好我今晚胃口不错,就喜欢吃猪拱嘴!” 那富家子弟被怼得脸色铁青,刚想破口大骂,却见那位徐家的嫡子徐瑞峰正好从他们身边路过。 上一秒还嚣张跋扈的唐佳宁,脸色瞬间一白,立刻拉着赵炎往后退了半步,低下头,甚至紧张地捏了一下赵炎的手心,示意他千万噤声,生怕冲撞了这位大人物。 赵炎看着她这极度反差的举动,心里只觉得有些好笑。 这城里的阶级尊卑,还真是比山里的野兽还要森严。 他百无聊赖地抬起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主位上正在和徐瑞峰寒暄的唐老爷子。 然而,就在灵识掠过老太爷印堂的那一瞬间,赵炎的眉头猛地一皱。 那股微弱却致命的死气,此刻已经蔓延到了心脉! 赵炎是个直性子,而且是大夫。 他根本不懂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直接就在这安静下来的大厅里,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一本正经地开了口: “这老爷子今天如果不治,活不过子时。” 赵炎一本正经的声音,在原本还有些轻微交谈声的宴会大厅里,显得分外突兀。 短暂的死寂过后,整个大厅仿佛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轰然炸开了锅。 “疯了吧这小子!敢在唐老太爷的八十大寿上口出狂言?” “咒老寿星活不过今晚,这简直是胆大包天!真以为穿得破破烂烂就能在这里装疯卖傻?” 周围的达官显贵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指着赵炎的鼻子破口大骂,恨不得直接用唾沫星子将他淹死。 “放肆!” 主桌上的唐正国彻底暴怒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喷火地指着赵炎,当着全东江市名流的面,无情地抖落出他刚刚查到的底细: “大家别被他骗了!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天蕴山脉脚下、望水村里的一个泥腿子!连个正规的市级专家学历都没有,成天跟乡下寡妇不清不楚的赤脚医生!这种搞破鞋的泼皮无赖,保安呢!立刻给我把他轰出去!” 几个膀大腰圆的黑衣安保人员立刻从四周涌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抓赵炎的肩膀。 “赵炎!” 唐佳宁急红了眼,刚想扑上去护着,却被唐正国一声怒喝: “把唐佳宁给我看住了!今晚哪也不准去!” 两个女安保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死死钳制住了唐佳宁的胳膊,将她硬生生按在了椅子上。 面对这四面楚歌的境地,赵炎那张木讷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慌乱,反而透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 “别碰我,我自己能走。” 赵炎目光如刀,体内炼气四重巅峰的灵气轰然流转。一股宛如实质般的纯阳威压瞬间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那几个刚刚靠近的安保人员,只觉得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冰墙,胸口猛地一闷,仿佛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双腿一软,竟然吓得连半步都不敢再往前迈。 赵炎掸了掸洗得发白的袖口,目光冷冷地扫过主位上面色铁青的唐老太爷,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断言: “圣佛不救该死的鬼。这病,你们自己受着吧。” 说罢,他转身便走。 “赵炎,我陪你。”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且高傲的声音响起。 一直站在旁边的海棠集团女总裁徐静,没有半分犹豫,上前一步,极为自然地挽住了赵炎的胳膊。 在一众名流错愕、鄙夷的目光中,徐静昂首挺胸,宛如一只傲娇的仙鹤立于鸡群之中,与赵炎并肩走出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连头都没回一下。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大厅里再次响起了一阵充满自负与嘲弄的窃窃私语。 “这海棠集团的徐总平时看着挺精明,居然会为了一个拈花惹草的乡下草包,当众得罪唐局长?真是愚蠢至极!” 一个西装革履的老板冷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她这脑子会给公司带来多大灾难,明天一开盘,我就把手里的海棠股份全抛了!” “哈哈哈,刘总,你的消息太落后了!” 旁边一个富家子弟端着红酒杯,满脸自鸣得意地接茬道。 “前几天听说这土包子在徐总的高档公寓里待过,我第二天就察觉到不对劲,早就清仓了!跟着这种女人,迟早赔得底儿掉!” 此时,宴会大厅内侧的豪华包间里。 徐家大爷徐瑞峰正坐在紫檀木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极品大红袍。 外面的吵闹声隐隐约约传了进来,让他微微皱了皱眉。 门被推开,唐正国满脸歉意地走了进来,亲自给徐瑞峰续上茶水: “让徐老哥见笑了。外面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骗子跑来捣乱,已经让人赶走了,没扰了您的雅兴吧?” 由于地位的悬殊,唐正国根本不屑于向大厅里那些普通商人解释太多,但在徐瑞峰这位古武世家的核心人物面前,他还是得客客气气地提一嘴。 “无妨。”徐瑞峰摆了摆手,随口问了一句。 “听外面动静挺大,连老爷子都敢咒,什么人这么大胆?” 唐正国冷哼了一声,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不过是个乡野农夫罢了。叫什么赵炎,据说是天蕴山脉附近、一个叫望水村里的赤脚医生。也不知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在这儿招摇撞骗,不去管他了。” “啪嗒!” 唐正国话音未落,徐瑞峰手里那只价值连城的汝窑茶盏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他的名贵西装裤上。 但他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烫一般,霍然抬头,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一阵难以掩饰的惊骇! “你刚才说他叫什么?!天蕴山脉……望水村?!” “他是否姓赵?” 看着徐瑞峰这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失态模样,唐正国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是……是叫赵炎。徐老哥,您认识这个……这个……泼皮?” 唐正国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 徐瑞峰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试探,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前几日,老爷子徐沧海回到家族后,那无比严肃且郑重的警告:望水村的赵炎乃是在世神仙,医武双绝,整个徐家上下,见之如见家主,绝不可有半点怠慢! 徐瑞峰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死死盯着唐正国,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 “唐局长,赵先生既然开了金口。那么,或许令尊……真的有病。” 唐正国先是一愣,随即干笑打着哈哈,试图缓解气氛: “对啊,我爹真的有病?!” 第96章 徐家大爷的态度 “嗯?徐老哥莫不是在取笑老弟?家父虽然退下来了,但身子骨硬朗得很,平时还能打两套太极拳。莫说今天子时会死,就是再活十年都不成问题!” 然而,当他迎上徐瑞峰那双冰冷、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意思的目光时,唐正国脸上的干笑瞬间僵住了。 他终于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徐瑞峰这种身份的人,绝不可能在一个小村医的事情上跟自己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唐局长,看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赶走了一尊什么样的存在。” 徐瑞峰毫不客气地站起身,连身上的茶水都顾不得擦,大步向外走去,“徐某还有更重要的贵客要去登门拜访,这寿宴,就不多留了。” 说罢,徐瑞峰不顾全场宾客惊愕的目光,推开大门,急匆匆地顺着赵炎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包间里,只留下唐正国和刚刚被请进来的唐老太爷面面相觑,冷汗瞬间浸透了父子俩的后背。 “正国……那小子,到底是谁?” 唐老太爷握着拐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能让高高在上的徐家嫡子如此失态,甚至不惜提前离席去追赶,这背后隐藏的能量,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唐正国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作一团,疯狂地进行着自我审视与猜忌。 “我查过他!档案上明明清清楚楚,他就是个无权无势的乡下人!” 唐正国咬着牙,眼中满是挣扎,“可是徐瑞峰的态度……爸,我们可能真的闯大祸了。” 父子俩在包间里低声交谈了许久,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最终,唐正国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决断。 “爸,这不是你到底有没有病的问题了。” 唐正国咬了咬牙。 “徐家的态度,在这东江市比谁都重要!既然徐瑞峰说您有病……哪怕您今天没病,到了晚上,也得有病!” 如果不赶紧找个台阶把赵炎八抬大轿地请回来,一旦让徐家觉得他们得罪了这位“贵客”,唐家在东江市的基业,恐怕就要走到头了。 …… 随着徐瑞峰和唐正国一前一后匆匆离去,宴会大厅里的气氛变得分外诡异。 众多达官显贵面面相觑,各自端着酒杯暗暗揣测。 “唐局长和徐家大爷怎么突然都走了?连寿宴都不管了?” “谁知道呢,或许是市里突然有什么紧急的机密要务吧。”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之际,角落里突然传出一个唯唯诺诺、极不合时宜的声音:“你们说……他们俩,不会是去追刚才那个被赶走的土包子了吧?”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我说老李,你脑子进水了吧?”刚才那位自称抛了海棠集团股票的刘总,满脸不屑地大声讥讽道。 “那姓赵的就是个骗吃骗喝的乡下神棍!要是徐家大爷和唐局长是去追那个土包子,老子今晚就光着身子,绕着东江市中心裸奔一圈!” 旁边立刻有人端着酒杯凑上来阿谀奉承: “就是就是,刘总说得对。那泥腿子这会儿估计早就被保安打断腿扔进臭水沟了,怎么可能让两位大人物亲自去追?老李你真是多虑了。” 众人深以为然,纷纷附和,大厅里再次恢复了推杯换盏的热闹。 …… 而此时,望江楼大酒店外的那条栽满梧桐树的长街上。 徐静挽着赵炎的胳膊,两人正不急不缓地走在路灯下。 “赵先生!请留步!”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回过头,只见那位在宴会厅里高高在上,连唐老太爷都要起身赔笑的徐家嫡子徐瑞峰,竟是一路小跑着追了上来。 徐静虽然在商场上雷厉风行,但面对这种隐世豪门的核心人物,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发紧,不知对方追出来是何用意。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女总裁彻底惊愕在原地。 只见徐瑞峰快步走到赵炎面前,微微躬身,脸上堆满了如沐春风的笑容,语气亲络得仿佛两人是多年未见的忘年交: “赵先生,您到了东江市,怎么也不提前跟徐家打个招呼?家父和鸢儿可是天天在家里念叨您,盼着您能去坐坐呢!” 赵炎看着眼前这个态度谦和的中年男人,神色平淡地点了点头:“原来是徐小姐的父亲。我这次是来看望朋友的,不想太张扬。” “理解,理解,先生乃是世外高人,自然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 徐瑞峰连连点头,随后目光落在了旁边已经呆若木鸡的徐静身上,微笑着问道,“不知这位女士是?” 赵炎随口答道:“这是我姐,徐静。” 听到“姐”这个字,徐瑞峰眼中的敬意瞬间又浓了几分,他立刻对着徐静拱了拱手,赞不绝口: “原来是海棠集团的徐董事长!久仰大名!徐董白手起家,凭借一己之力将濒临破产的海棠集团带到如今的高度,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赵先生能有您这样一位好姐姐,实乃幸事啊!” 徐静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度赞誉夸得有些局促。 她掌管几十亿的集团,自然分得清什么是客套,什么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眼前这位徐大爷,分明是因为赵炎的缘故,才对她这般爱屋及乌!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旁木讷平静的赵炎,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惊世骇俗的秘密? 第97章 没病硬治 就在三人站在长街上谈笑风生,且隐隐以赵炎为中心的时候。 街角处,气喘吁吁的唐正国死死拽着唐佳宁的手腕,终于赶了过来。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当唐正国父女俩亲眼看到那高高在上的徐瑞峰,竟然在一个乡下村医面前姿态放得如此之低时,唐佳宁的眼眸瞬间瞪得滚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而唐正国则是心头猛地一沉,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他已经顾不得什么局长的面子了,硬着头皮快步走上前。 “赵先生……刚才在里面,是唐某有眼无珠,多有得罪……” 唐正国脸色煞白,低声下气地道着歉,但赵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唐正国是个狠角色,见赵炎不搭理自己,他猛地一咬牙,转身一把拉住还在懵逼状态的唐佳宁。 “佳宁!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跪下求求赵先生!” 唐正国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逼与道德绑架。 “那可是最疼你的爷爷!连徐家大爷都对赵先生如此推崇,他说你爷爷有病,就一定有病!你难道想眼睁睁看着你爷爷活不过今晚吗?!” 唐佳宁本就心乱如麻,听到爷爷真的危在旦夕,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眼眶通红。 出于对爷爷的深厚感情,她膝盖一软,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往冰冷的柏油路面上跪去。 一双白皙有力的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胳膊。 徐静站在一旁,实在看不惯唐正国这种拿女儿当筹码的做派。 她一把将唐佳宁扶了起来,美眸中透着一股大姐大的霸气,轻声宽慰道: “自家姐妹,为了外人的过错,何必去跪自己的男人?” 唐佳宁呆呆地看着徐静,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赵炎看着唐佳宁那张因为惊惧和委屈而挂满泪痕的脸庞。 他可以无视唐正国的生死,但他看不得自己的女人为了至亲露出这般卑微无助的神情。 原本冷漠如冰的眼神渐渐缓和了下来,赵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行了,别哭了。”赵炎伸手揉了揉唐佳宁的头发,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安宁,“走吧,去救人。” 听到这句话,唐正国如蒙大赦,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一旁的徐瑞峰见状,十分识趣地拱了拱手: “既然赵先生还要悬壶济世,那徐某就不打扰了。好马不吃回头草,这宴会也没有去第二次的道理,徐某就先告辞了。” 临走前,徐瑞峰神色郑重地补了一句: “赵先生,等您忙完这边的事,请务必直接来徐家府邸。家父说了,无论今晚多晚,徐家大门都为您敞开,我们在家里等您。” “好。”赵炎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 望江楼大酒店,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内,推杯换盏的喧闹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伴随着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汇聚了过去。 紧接着,大厅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只见刚才那个被众人千夫所指、被保安乱棍往外轰的“穷酸村医”赵炎,此刻竟然双手插兜,神色平淡地走了回来。 而在他身侧,不仅有海棠集团的徐静和唐家大小姐唐佳宁作陪,更让人惊掉下巴的是——东江市堂堂公安局二把手唐正国,此刻正落后赵炎半步,微微弓着腰,像个引路的随从一般,满脸赔笑地将人给请了进来! 这一幕,荒诞到了极点! 刚才还要把人踩进泥里,怎么一转眼,就差把这乡下小子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了? 唐正国快步走到主桌前,对着一脸茫然的唐老太爷低声耳语了几句。 老太爷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十分配合地重新坐回了那张太师椅上,摆出了一副“我是病人”的架势。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一种无比怪异的荒谬感在空气中蔓延。 谁都看得出来,唐老太爷面色红润,气血充沛,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 这分明是整个唐家在陪着这个乡下神医演一出“没病硬治”的荒诞戏码! 就仿佛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哄着这位得罪不起的活神仙。 角落里,刚才放出豪言要裸奔的刘总,此刻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两条腿直打哆嗦。 旁边一个平时就跟他不对付的王总,端着酒杯凑了过来,满脸戏谑地低声嘲讽道: “哟,刘总,我看您这衣服穿得挺严实啊。刚才不是说,要是唐局长去追那个土包子,您就绕着东江市中心裸奔一圈吗?您看,是您自己脱,还是大伙帮您脱?” 刘总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在东江市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商界大佬,哪里下得来台? 被逼急了的刘总硬着头皮,端着酒杯凑到了唐正国跟前,干笑着问道: “唐局,这……这是演的哪一出啊?令尊身子骨如此硬朗,精神矍铄,怎么可能会有病?您是不是被这小子给忽悠了……” “闭嘴!” 刘总的话还没说完,唐正国猛地转过头,那双威严的眸子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凶光,直接当众厉声喝断: “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赵神医说家父有病,那家父就一定有常人看不出的隐疾!谁要是敢质疑赵神医半句,就是跟我唐某人过不去,跟我整个唐家为敌!” 唐正国这番话掷地有声,霸道到了极点。 他心里其实也发虚,但他必须把戏做足。 哪怕老爷子没病,为了做给徐家看,今天也得让赵炎把这“病”给治了! 刘总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酒杯险些没拿稳,连个屁都不敢再放,灰溜溜地缩回了人群里,满脑子都在盘算着今晚该挑哪条没人的小道去裸奔了。 第98章 满座权贵尽折腰 全场噤若寒蝉。 众目睽睽之下,赵炎走到了大厅正中央。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心思各异的目光,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唐老太爷。 外人看不出门道,但在赵炎的灵识探查下,一团浓郁的死气正盘踞在老太爷的心脉深处,犹如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赵炎没有拿任何医疗器械,甚至连银针都没掏。 他只是缓缓伸出右手,丹田内的纯阳灵气瞬间凝聚于指尖。 他动作快如闪电,并指如剑,接连在唐老太爷的胸口大穴上重重地点了三下。 “砰!砰!砰!” 这三下力道看似凶猛,实则带着极其精妙的灵气震荡。 “咳——!” 原本还觉得大家在陪着胡闹的唐老太爷,胸腔猛地一阵剧烈起伏。 他双眼瞬间圆睁,痛苦地捂住胸口,紧接着身子猛地前倾,“哇”的一声,竟当着全场宾客的面,直接吐出了一大口腥臭无比,呈现出暗黑色的淤血! 黑血溅在名贵的红地毯上,触目惊心。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人群中立刻传出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呼与小声嘀咕: “我的天!这……不会是这位庸医下手没轻没重,把老太爷给打得吐血了吧?!” “这怎么可能?唐局长还在旁边看着呢……” 然而,这句质疑的话音还未落下,立刻被人惊骇地打断: “快看!看老太爷的脸!” 众人急忙凝神望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只见吐出那口黑血后,唐老太爷并没有倒下,反而长长地舒了一口浊气。 他原本看似红润,却带着几分虚浮的脸色,此刻竟然褪去了所有的浑浊,变得清透、饱满,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年轻了十岁! 那种发自内心的精气神,是任何化妆品和补药都装不出来的。 就连唐正国也彻底看呆了。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场走过场的政治作秀,却没想到,老爷子体内竟然真的藏着如此恐怖的沉疴! “呼……” 唐老太爷摸着自己的胸口,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这些年他总觉得胸口闷着一块石头,阴雨天尤为难受,去各大医院检查都说是老年病。 可就在刚才那口黑血吐出后,那种压迫感竟然瞬间烟消云散了! 赵炎收回手指,拍了拍手,语气依旧是那般平淡: “老爷子早年受过极重的内伤,寒毒郁结心脉。平时看着硬朗,实则是虚火外浮。这团死气已经压不住了,今晚子时一到,阴阳交替,死气必定冲破心脉。” 赵炎看着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权贵,一字一句地说道: “到那时,大罗金仙来了也回天乏力。这病,现在算除根了。” 听到这番话,唐老太爷惊出一身冷汗。 若不是这位神医不计前嫌,他今晚这条老命,怕是就要莫名其妙地交代在这八十大寿上了! “神仙!真乃在世神仙啊!” 老太爷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推开上来搀扶的唐正国,直接走到赵炎面前,对着这个比自己孙女还年轻的乡下少年,深深地鞠了一躬。 有了老太爷带头,整个宴会大厅瞬间陷入了疯狂的恭维与狂热之中。 刚才还在嘲讽赵炎的达官显贵们,此刻一个个变脸比翻书还快,满脸堆笑、极尽谄媚地凑上前来,各种溢美之词不要钱似地往赵炎身上砸。 “赵神医医术通神,简直是华佗在世!” “赵先生年少有为,气宇轩昂,刚才我就看出来先生绝非常人!” “赵神医,这是我的名片,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面对大厅内如潮水般涌来的阿谀奉承,赵炎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 他对这些上一秒还恨不得将他踩进泥里,下一秒又恨不得跪在地上舔他鞋底的权贵们,没有半点好感。 “病既然治完了,我也该走了。” 赵炎没有去接那些递过来的名贵烫金名片,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唐佳宁和徐静,语气平淡。 “刚才徐先生邀我去徐家坐坐,我正好去赴宴。这里的乌烟瘴气,我待不惯。” 说罢,他连一句客套的场面话都没留,转身便朝着大门走去。 站在主桌旁的唐正国见状,心里猛地一急。 他现在哪里还敢把赵炎当成什么“乡下黄毛”? 这分明是一尊能让徐家都奉若神明的活菩萨! 若是能把这层关系牢牢绑在唐家这艘船上,他唐正国在东江市的仕途,必将平步青云! 刚才还要死要活地棒打鸳鸯,此刻唐正国却顾不上半点局长的颜面,拼命地朝着女儿挤眉弄眼,示意她赶紧追上去,那眼神恨不得立刻把女儿打包送到赵炎的床榻上。 这便是官宦家庭最真实的悲哀。 在绝对的利益与仕途面前,所谓的亲情与颜面,脆弱得不堪一击。 唐佳宁看着父亲那副前倨后恭的丑陋嘴脸,眼底闪过一丝悲哀与嘲弄。 她没有理会父亲,而是毫不犹豫地跟上了赵炎的脚步。 随着赵炎和两女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大厅的鎏金双开门后,原本被压抑的气氛终于稍稍松懈了一些。 角落里,几个富商端着酒杯,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哎,你们说……” 一个略显富态的商人看了看主桌上红光满面的唐老太爷,有些迟疑地嘀咕道。 “唐老太爷刚才吐了口血,就真算是治好了?我怎么横看竖看,都没看出来老太爷之前有病啊?” 旁边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深谙世故的老总冷笑了一声,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低声点破了这其中的玄机: “老弟,你还是太年轻。唐老太爷到底有没有病,这重要吗?这就好比这天蕴山上到底有没有老虎,老虎存不存在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若是大家都认为山上有老虎……” 他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继续说道: “那这山上无虎也胜虎!” “这世上的真假,永远是掌握在上位者手里的。唐家这次,算是因祸得福,彻底攀上高枝了。” 第99章 四人一起? 望江楼大酒店外,夜风微凉。 赵炎走在中间,左边是气场全开,宛如高岭之花的徐静,右边则是刚刚经历了大起大落的唐佳宁。 三人走在静谧的长街上,气氛略微显得有些尴尬与微妙。 唐佳宁今天算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认清了赵炎的底蕴。 这个在望水村里被她随手拿捏,甚至有些木讷的男人,竟然拥有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恐怖能量。 这种凌驾于世俗阶级之上的绝对实力,让她在疯狂迷恋之余,竟然罕见地生出了一丝怯懦。 尤其是看着身旁这位气质雍容、容貌绝佳的海棠集团女总裁徐静,唐佳宁这种习惯了强势的警花,头一次在另一个女人面前感到了一丝局促。 她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走在赵炎身边。 回想起这几天在村里的疯狂索取,以及赵炎刚才在大厅里为了她一怒出手的霸气模样,唐佳宁只觉得浑身发热。 她咬了咬娇艳欲滴的红唇,抬起头,那双明媚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水汽,面若桃花,眼神躲闪且拉丝地偷瞄着赵炎,欲言又止。 那副娇羞怯懦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审讯室里的野性? 然而,这含情脉脉,媚眼如丝的一幕,落在赵炎的眼里,却犹如拉响了一级防空警报! 赵炎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和发红的脸颊,心里猛地一突。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几天在神医堂后院,被这位女警花没日没夜榨取真气,导致自己修为进境缓慢的“悲惨”遭遇。 他一个轴脑筋的直男,根本看不懂女人此刻的复杂心理,只当是唐佳宁这只食髓知味的母老虎,在这夜黑风高的当口,又想找他干那档子事了! 赵炎顿时有些慌张,他是个从来不会撒谎的老实人,当即触电般地往旁边挪了半步,一本正经且语无伦次地脱口而出: “啊……哦!那个什么……佳宁啊,天天修炼对身体真的不好!” “咱们修行中人,讲究的是一个劳逸结合,细水长流!今晚……今晚真不能再双修了,我等会儿还得去徐家治病呢!” 此话一出。 长街上的夜风仿佛都停滞了。 旁边的徐静愣住了,绝美的脸上迅速攀上了一抹尴尬的绯红,看向两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分外精彩。 而刚刚酝酿好一腔柔情蜜意,准备说几句贴心话的唐佳宁,更是呆若木鸡。 她听着赵炎这句直白到让人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拒绝”,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直跺脚。 “赵炎!你个不解风情的死木头!谁……谁要跟你天天修炼了!” …… 夜色渐深,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前往东江市西郊的林荫大道上。 车内,唐佳宁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越来越幽静的景色,轻声为后排的赵炎和徐静解释起徐家的底细。 “赵炎,这徐家可不是普通的有钱人。我爷爷唐为民,当年也就是在徐家老太爷手底下当过几年的警卫员,受过徐家的提携,这才有了后来在东江市的地位。” 唐佳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敬畏: “徐家祖上是立过赫赫战功的,后来天下太平,徐老太爷不喜欢军旅和官场上的条条框框,便主动退了下来,回到家乡颐养天年,专心钻研古武。” “虽然身上没了职务,但余威犹在,上面对这种有大功的隐世世家分外照顾。在东江市,哪怕是首富见了徐家人,也得恭恭敬敬地让路。” 赵炎靠在真皮座椅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也难怪那唐正国吓得连亲爹都能“没病装有病”,这徐家的门槛,确实高得吓人。 不多时,车子驶入了一座占地广脉 ,依山傍水的古式庄园。 迈过那道重重守卫的朱漆大门,徐静的美眸中也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愕。 她执掌海棠集团,也算来过徐家几次,但每次都只能在外院的会客厅止步。 这徐家庄园真正的内院,流水潺潺,假山亭台按奇门遁甲之列,气血绵长的高手在暗处隐隐蛰伏,根本不是世俗金钱能够踏足的禁地! 而今晚,他们这辆车,却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到了内院的最深处。 “赵先生!您终于来了!” 车刚停稳,徐家老家主徐沧海便带着长子徐瑞峰,以及换上了一身素雅旗袍的徐灵鸢,亲自在台阶下迎候。 看着这位连自己爷爷都只能远远仰望的老泰山,此刻竟笑脸相迎,唐佳宁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而徐瑞峰站在父亲身侧,颔首微躬,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徐瑞峰记得分外清楚,上一次父亲露出这般发自骨子里的恭敬神态,还是在面对一位踏雪无痕,仙风道骨的神秘道长! 若说赵炎仅仅是救了灵鸢一命,绝不至于让家主如此折腰。 唯一的解释便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是那种能够带领徐家彻底打破桎梏,一飞冲天的无上存在! 徐沧海将众人迎入古色古香的正堂,命人奉上顶级的灵茶。 老人家那双锐利却不失温和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赵炎身侧的徐静与唐佳宁。 他自然认出了唐佳宁的身份,心中微微有些诧异,但转念一想,立刻就通透了。 徐沧海暗自思忖: 这等隐世高人,自然会有一些异于常人的癖好。 赵小哥身边佳人环绕,这并非什么致命的软肋,反倒是石头缝里透出的一丝光亮。 他们这些世俗家族想要攀附神龙,最怕的就是神龙无欲无求,既然有喜好,便有了顺水推舟 ,巴结示好的机会。 想到此处,徐沧海看了一眼身旁默默给赵炎添茶的孙女徐灵鸢。 论尊贵,鸢儿是徐家嫡长女; 论实力,二十出头便踏入暗劲,气血之纯粹世所罕见; 论容貌气质,更是这二十多年深闺大院养出来的绝代佳人。 唯一可惜的,便是这丫头性格向来清冷孤傲,在这男女之事上,怕是抹不开面子,落了下乘。 一番宾主尽欢的寒暄过后。 徐沧海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突然站起身,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慈祥笑容: “哎呀,这天色实在是不早了。赵先生今夜不仅赴宴,还大展神威救了小唐,想必也乏了。” “我这老顽固,跟你们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难以聊到一起。” “鸢儿,今晚就由你来好好招待赵先生和这两位贵客。我跟瑞峰,就不留在这里打扰诸位的雅兴了。” 这句“不打扰诸位雅兴”,说得分外明目张胆,甚至还带着几分长辈的鼓励。 徐沧海说完,便带着徐瑞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内院,顺手还让下人将院门给从外面合上了。 偌大的豪华卧房里,只剩下赵炎和三个千娇百媚的女人。 空气瞬间变得黏稠且暧昧起来。 唐佳宁本来在警局里是个雷厉风行的主,但听到徐老太爷这种近乎“拉皮条”般的直白暗示。 哪怕她再怎么野性,此刻也觉得脸颊发烫,羞得骚白,一时间竟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徐灵鸢更是扭捏,她那修长的手指紧紧绞着旗袍的开叉边缘。 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连看都不敢正眼看赵炎,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第100章 踏空而行 就在这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尴尬与羞怯中。 还是在商场上见惯了风浪的徐静最先打破了僵局。 她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呆立在原地的赵炎,又看了看旁边两个脸红如血的小丫头,直接走到赵炎身边,纤纤玉指轻轻勾住了他的衣领。 “行了,徐老太爷的好意,咱们总不能辜负。” 徐静吐气如兰,声音里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慵懒与魅惑。 “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三位要是再这么干愣下去,外面的天可就要亮了。” 听到这句话,赵炎猛地咽了一口唾沫。 半个小时前,在长街上被唐佳宁试探时,他还满脑子想着“劳逸结合”、“养精蓄锐”,觉得单个人能提供的修炼资源实在有限。 可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合欢秘典在体内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起来。 赵炎的灵识敏锐地察觉到,徐灵鸢那突破暗劲后气血反哺所积累的气息,以及徐静这位大姐大体内沉淀已久的纯熟红粉之气,简直犹如两座未经开采的巨大宝库! 如果能在这徐家气蕴澎湃充沛的内院里,吸收这股庞大的气息,别说是稳固根基了,趁着这股势头,一举冲破瓶颈,踏入炼气五层也未可知啊! 这哪里是荒淫?这分明是老天爷送上门来的修炼机缘! 刚才的困倦与疲乏在这一刻瞬间一扫而空。赵炎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渐渐燃起了一团炽热的火苗。 “咳……大姐说得对,不能辜负了老太爷的心意。”赵炎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反手一把揽住了徐静盈盈一握的腰肢。 徐静轻笑一声,美眸中满是春水。她没有任何忸怩,伸手缓缓解开了自己礼服后背的拉链。 伴随着丝绸滑落的轻微摩擦声,大片雪白耀眼的肌肤暴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 有了徐静的带领,唐佳宁也咬了咬牙,褪去了外面的风衣,只留下一件贴身的吊带。 而最为羞涩的徐灵鸢,则在赵炎那滚烫的目光注视下,红着眼眶,颤抖着双手,解开了旗袍领口那第一颗盘扣。 夜风拂过窗棂,徐家内院的这间卧房里,四道气息渐渐交织。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徐家内院的青石板上。 卧房内,昨夜那旖旎靡乱的春色已然平息。 宽大的雕花木床上,三位绝代佳人早已疲惫不堪地沉沉睡去。 徐静的丰腴之姿,唐佳宁的狂野不羁,以及徐灵鸢那纯粹浑厚的气息。 化作了三股精纯的红粉之气,尽数被《合欢秘典》吞噬、炼化。 “呼——” 赵炎盘膝坐在床榻边缘,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 伴随着这口浊气吐出,他体内原本已经达到极限的灵气气旋,发出了一声轻微却震撼的轰鸣。 宛如决堤的洪水找到了新的宣泄口,丹田内的灵气瞬间扩张、凝练,最终化作了一片更为深邃广阔的灵海! 炼气五层,破! 赵炎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宛如实质般的清冷电光。 此刻的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澎湃力量,举手投足间,那股原本还有些收不住的狂暴威压已经彻底内敛。 那张原本透着几分乡野木讷的脸庞,此刻完全蜕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意气风发与超然物外。 他随意披上一件单衣,推开房门,走进了清冷的庭院中。 感受着体内那翻天覆地的变化,赵炎心中一动。 他将炼气五层的充沛灵气汇聚于双足涌泉穴,顺着冥冥中的某种感应,试探性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没有踩在青石板上,而是踏在了虚空之中! 赵炎的身躯仿佛失去了重量,竟然就这样生生地悬浮在了离地三尺的半空中! 虽然这种浮空极为短暂,仅仅维持了数个呼吸的时间,灵气便有些难以为继,他便顺势轻飘飘地落回了地面,但这足以证明,他已经脱离了世俗凡人的肉体凡胎之限! “咔嚓——” 就在赵炎落地的瞬间,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早早便等候在院外、准备来请安的徐沧海与徐瑞峰父子俩,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庭院中央的赵炎。 徐沧海手里那对盘了几十年的极品狮子头核桃,竟被他生生捏碎,木屑掉了一地。 父子俩如遭雷击,双眼瞪得滚圆,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凌……凌空虚步?!这……这是化劲宗师的手段啊!” 徐瑞峰结结巴巴地低呼出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徐沧海更是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狂热与震撼。 在古武界的传说中,明劲练肉,暗劲练筋骨,而一旦突破到传说中的“化劲”大宗师境界,体内的真气便可透体而出,短暂托举肉身,达到踏水无痕,短暂浮空的神仙手段! 他们根本不知道赵炎修的是仙家灵气,只当他是武道通神了。 看着赵炎那飘逸如仙的身姿,徐沧海的脑海中,猛地翻涌起三十年前的一幅画面。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见到有人能够施展这般浮空手段。 那位存在,便是名震华国的四大宗师之一——鹤道人! 当年鹤道人仙风道骨,宛如谪仙降世,给徐沧海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敬畏。 其实,徐灵鸢正是鹤道人的记名弟子。 只是鹤道人向来闲云野鹤、云游天下,莫说是徐家,就连徐灵鸢自己,也没见过师傅几面。 灵鸢一身出神入化的武艺,大半都是鹤道人派下的一位师兄代为教习的。只是不知为何,那位按时来考察的师兄,最近这几个月却神秘失踪,再未涉足东江市半步。 徐沧海本以为,这辈子除了鹤道人,再也无缘见到这等神仙手段。 可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达到了与华国四大宗师比肩的恐怖境界! 昨日在神医堂初见赵炎时,徐沧海自恃半步化劲的修为,心里还隐隐觉得,若是底牌尽出,以死相拼,或许还能勉强压制住这个年轻人。 可是现在,看着那凌空而立后安然落地的赵炎,徐沧海心里那最后一丝属于古武世家家主的傲气与战意,瞬间荡然无存。 打?拿什么打? 在一位真正的“化劲大宗师”面前,他那点内敛的气血简直如同萤火比之皓月! 对方只需一根手指头,就能将他这把老骨头碾成飞灰。 这一刻,徐沧海心中再也生不出半点战斗与试探的欲望,唯有高山仰止般的无尽臣服。 “赵老弟……不,赵先生!” 徐沧海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进院中,连拐杖都扔在了一旁。 这位叱咤东江市一辈子的老泰山,竟当着儿子的面,双膝微弯,就要行古武界最隆重的晚辈大礼。 “先生年纪轻轻,竟已登临化劲大宗师之列!我徐家能得先生赐教,实乃祖上积德,三生有幸啊!” 第101章 闺话 看着眼前就要行大礼的徐沧海,赵炎微微一抬手,一股柔和却无可撼动的灵气瞬间托住了老太爷的膝盖,硬是让他拜不下去。 “老爷子折煞我了。不过是修为上略有突破罢了,算不得什么大宗师,无需行此大礼。” 赵炎语气平和,那副荣辱不惊的模样,在徐家父子眼中更是坐实了“世外高人”的做派。 见赵炎不愿张扬,徐沧海也是个识趣的人精,连连称是,随即吩咐下人准备了徐家最为顶级的药膳早点,恭恭敬敬地请赵炎移步偏厅。 不多时,洗漱完毕的三女也相继从卧房里走了出来。 经过一夜的灵气滋养与红粉交融,三位佳人不仅没有半分憔悴。 反而个个容光焕发,眉眼间透着化不开的春意与水润。 尤其是徐灵鸢,原本清冷孤傲的脸庞上,此刻多了一抹小女人的温婉与娇柔。 饭桌上,徐家父子极为识趣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赵炎和这三位千娇百媚的红颜知己。 没有了长辈在场,徐静这位海棠集团的女总裁自然而然地拿出了大姐大的气场。 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燕窝粥,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着正在埋头干饭的赵炎。 “炎子,你这头蛮牛,那股子折腾人的力气简直深不见底。” 徐静放下汤匙,毫不避讳地开启了闺房夜话的调侃。 “老实交代,除了我们三个,你在外面到底还藏了多少个好妹妹?” 坐在旁边的唐佳宁揉了揉隐隐发酸的后腰。 昨夜的疯狂彻底打碎了她的骄傲,让她完完全全接受了这个男人的强悍。 她不仅不恼,反而极其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顺着徐静的话茬打趣道: “静姐说得太对了。我本来以为我这警校第一的体能已经够拔尖了,结果昨晚差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就他这恐怖的欲望和本事,真不多找几个姐妹来分担分担,谁能受得了?” 听到两位姐姐这般直白露骨的调侃,面皮最薄的徐灵鸢羞得耳根子都红透了。 她紧紧攥着手里的筷子,低着头不敢搭腔,只是抿着红唇,在一旁默默地偷笑,眼底满是死心塌地的甜蜜。 赵炎正啃着包子,被这两女一唱一和说得老脸一红。 他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反驳了一句:“哪有藏什么好妹妹,我天天都在村里给人看病熬药呢。” “还敢嘴硬?” 徐静白了他一眼,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 “那个叫林小雅的女大学生暂且不提,咱就说说望水村的秀芹。秀芹可是跟我从小玩到大的好闺蜜,当年我们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她前半生遇人不淑,命苦得很,现在跟了你,我也算放心了。你回去替我带声好,过阵子我忙完手头的项目,就亲自去村里看她。你要是敢亏待了我这好姐妹,我徐静第一个不答应!” 提起张姐姐,赵炎立刻拍了拍胸脯保证:“静姐放心,张姐姐是我最亲的人,我护着她一辈子。” 徐静满意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敌意与不屑。 “至于县里那个周氏集团的周沐清……” 徐静冷哼了一声,女强人之间的那种领地意识显露无疑。 “仗着手里有几十亿的盘子,整天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别人惯着她,我徐静可不吃她那一套。炎子,那女人心思深、城府重,你可别被她那点花言巧语给哄骗了,由着她骑到咱们这些姐妹头上来。” 唐佳宁虽然不认识周沐清,但见徐静这么说,也十分讲义气地站在了统一战线,同仇敌忾地点了点头。 看着这几位平时在外面叱咤风云的女人,此刻竟然为了自己在饭桌上争风吃醋、排兵布阵。 赵炎这个脑子里只有草药和修炼的直男,只能用招牌式的憨笑来掩饰尴尬,闷头喝粥,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接。 …… 日上三竿,众人用过早膳,也到了该辞别的时候。 徐沧海和徐瑞峰父子俩将赵炎一行人亲自送到了庄园大门口。 徐家本想安排最豪华的车队大张旗鼓地将赵炎送回望水村,但赵炎实在不喜那种招摇过市的排场,强行婉拒了,只让他们安排了一辆低调的越野车。 “赵先生,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徐家上下,万死不辞。” 徐沧海拄着拐杖,郑重其事地许下了诺言。 徐静和唐佳宁在市里还有各自的公事和案子要处理,虽然心中万般不舍,但也只能依依惜别。 “回去按时吃饭,别成天只知道采药。等我过几天休假了再去村里找你。” 唐佳宁大大方方地帮赵炎整了整衣领,眼神拉丝。 徐灵鸢则默默站在一旁,眼底全是不舍。 若不是爷爷再三叮嘱她最近要留在家族稳固暗劲修为,她恨不得直接跟着赵炎回村里当个烧火丫头。 “行了,都回去吧。有空来村里,我给你们熬补汤。” 赵炎冲着三女挥了挥手,转身上了徐家安排的越野车。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车子驶出了幽静的徐家庄园,朝着天蕴山脉脚下那个熟悉的小山村疾驰而去。 第102章 欲火焚身的周敏 越野车在神医堂门外停稳,赵炎推门下车,深深地吸了一口望水村独有的清新空气。 还是这山沟沟里的土腥味闻着让人踏实。 刚跨进院子,正在晾晒萝卜干的张秀芹就迎了上来。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赵炎,见他不仅没见疲态,反而精神抖擞、双眼放光,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炎子,这次进城耽误了一天一夜,病人的情况很严重?” 张秀芹板着脸盘问。 赵炎挠了挠后脑勺,想起昨晚在徐家内院那场疯狂的红粉交融,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嘿嘿的憨笑: “病倒是不算难治,就是城里人办事太奇怪了。” “明明老太爷病得快死了,他们偏偏不让我医治,非要等吐了血才信。不过也因祸得福,我去了一趟徐家,现在修为又精进了。” 看着赵炎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木讷样,张秀芹没好气地啐了一口,笑骂道: “你这憨憨,人家那是讳疾忌医吗?人家那是在盘算你这尊大佛的斤两呢!行了,看你这满面红光的样,昨晚肯定没少折腾,赶紧进屋喝口热水歇歇。” 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神医堂外停下了一辆白色的轿车。 车门推开,穿着一身紧身包臀裙和白衬衫的沈傲雪低着头,脚步匆匆地走进了院子。 这位县医院大名鼎鼎的美女主任医师,平日里在科室冷若冰霜,高不可攀,可此时一踏进神医堂的里屋,看到坐在太师椅上的赵炎,那双被金丝眼镜框住的美眸瞬间就红了。 距离上次两人上次交合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时间。 沈傲雪的那种食髓知味的渴求简直能把人逼疯。 可她偏偏脸皮极薄,做不到像周沐清那样想要了就直接开车过来要人,硬生生在县城里熬了半个月,每天夜里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赵炎那强壮如牛的伟岸身躯。 今天实在是熬不住了,她才借着调休的由头跑了过来。 “炎子……” 沈傲雪委屈巴巴地走到赵炎跟前,眼眶里蓄着泪水,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你是不是把我忘了?这都半个月了,你怎么还不来看我?是不是……是不是嫌我年纪比你大,不如你身边那些小姑娘会讨你欢心?” 她一边抽泣着哭诉,胸前那傲人至极的弧度也跟着剧烈起伏。 那件本就合身的白衬衫,被撑得紧绷到了极点,胸口那两颗纽扣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崩开。 那种呼之欲出的压迫感配上她这副梨花带雨的娇羞模样,简直是要了男人的老命。 赵炎虽然是个直男,但也受不了女人这般委屈的控诉。 他一把将沈傲雪拉入怀中,让那具丰满柔软的娇躯紧紧贴着自己,粗糙的大手熟练地攀上了那惊人的起伏。 “怎么会呢,沈姐姐。这阵子村里看病的人多,我还去了趟市里,真没腾出手来。” 赵炎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变得沙哑起来。 沈傲雪被那双大手一撩拨,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了,软绵绵地瘫在赵炎怀里。 作为一个传统的女人,哪怕心里再怎么饥渴,嘴上也是万万说不出那些露骨情话的,只能闭上眼睛,仰起雪白的脖颈,用微弱的娇吟声回应着男人的索取。 里屋的门被反锁上。布料滑落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撩人。 沈傲雪那极度压抑却又无法自控的低泣与娇喘,宛如一首美妙的春日交响曲。 一番狂风骤雨般的云雨过后,这位体力远不如练家子的大龄女医生,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趴在里屋的诊疗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下午时分,日头偏西。 赵炎替沈傲雪盖好薄被,神清气爽地走到外间,打开了神医堂的大门,准备迎接下午的病人。 刚开门没多久,一辆红色的丰田皇冠轿车缓缓停在了神医堂外。 车门推开,穿着一身精致连衣长裙,外表温婉端庄的少妇周敏走了进来。 周敏一进门,刚要开口叫“赵大夫”,目光落在赵炎脸上的那一刻,整个人突然愣住了。 之前的赵炎,身上满是山野村夫的粗犷与阳刚。 而现在,突破到炼气五层之后,他体内的杂质被进一步洗筋伐髓。 那张原本刚毅的脸庞变得更加轮廓分明、刀削斧凿,眉宇间少了几分木讷,多了一股飘逸出尘的冷峻帅气。 这种仙家气质与爆炸性的雄性荷尔蒙完美糅合在一起,让周敏看直了眼,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她快步走进外间,平日里那副内敛安静的大家闺秀模样彻底卸下,反手将神医堂的大门给死死掩上了。 “赵大夫……”周敏凑上前,眼眶泛红。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那双温婉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压抑不住的疯狂与渴求。 “今天我家那口子去市里拉货了,不在家。我彻底忍不了了……” 赵炎眉头微皱,他现在的眼界早非吴下阿蒙,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嫂子,你若是身体不舒服我给你看,但别的事就算了。”赵炎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平淡。他并没有给别人戴绿帽子的特殊爱好。 见赵炎拒绝,周敏顿时急了。 她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赵炎的胳膊,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赵大夫,咱们是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算搞破鞋?我不爱他,我嫁给他只是受迫于生活!” 周敏的声音里带着近乎绝望的哀求。 “只有在你这里按摩,我才能找到片刻的安宁!自从上次回去之后,我彻夜难眠,一闭上眼全是你!就一次……求你了,大夫,这是心病,你也帮我治疗吧!” 听着这番话,赵炎心里一阵无奈。 他看着眼前这个抛却了所有端庄与尊严,苦苦哀求的精致少妇,感受到她体内那股因为常年压抑婚姻不幸而积攒下来的怨气与情欲,正化作一股浓郁的红粉之气。 合欢秘典运转,赵炎叹了口气。既然是你情我愿,权当是治这心病了。 他没有再推辞,伸手揽住了周敏的纤腰,将其一把抱起,放在了外间的长条诊桌上。 衣衫半解,周敏那压抑了许久的本性彻底释放,发出一声满足而甜腻的娇呼。 然而,就在两人身姿交融,外间充斥着旖旎风情之时。 “嘎吱——” 里屋那扇半掩着的木门,突然被人从里面轻轻拉开了。 刚刚睡醒、还穿着一件单薄内衣的沈傲雪,正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寻水喝。 当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外间诊桌上那两具不着一缕、正在疯狂纠缠的躯体上时。 这位有着极高道德洁癖,害羞传统的女医生,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她目光呆滞地看着偷情的二人,脑子里轰然炸开,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第103章 三人 认清眼前的状况后,这位平日里端庄的县医院主任医师,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羞怯地低下头,下巴几乎要埋进自己胸前那傲人深邃的沟壑里,双手有些局促地捏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女声,正沉浸在云雨中的周敏猛地打了个激灵。 她转过头,迎上沈傲雪的目光,那股身为有夫之妇被当场抓包的耻辱感瞬间涌上心头。 在这相对保守的县城,背着丈夫偷情被人撞见,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周敏羞愤欲绝,慌乱地推着赵炎宽厚的胸膛,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哀求的哭腔: “赵大夫……有人……快停下……” 然而,赵炎却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纹丝不动。 自从上次在县城里,沈傲雪被周沐清拉着一起荒唐过一次后,沈傲雪早已不是那个只会害羞的小女人心思了。 既然都见过世面,赵炎自然觉得无所谓。 “啊……” 那种强烈的羞耻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站在不远处的沈傲雪并没有离去。 她咬着红唇,目光在那两人身上流转。 看着周敏那精巧但却不失身材的少妇身段,沈傲雪的心里莫名生出了一丝好奇与淡淡的吃醋。 “赵炎究竟喜欢哪一类人?” 沈傲雪生出这个想法,她看着自己的“壮硕”的前面,隐隐有一些自卑。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的暖黄灯光下,原本的两人,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三道人影。 …… 三四个小时后,日头已经彻底西斜。 周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潮红未褪。 她转过头,看着躺在赵炎另一侧的沈傲雪,心里的那股局促感依然挥之不去。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看得出沈傲雪气质不凡,为了给自己今天的荒唐行径找补,她微微支起身子,语气中满是歉意与讨好: “沈医生……今天这事,希望你别笑话我。我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破鞋,我平日里也很本分。只是家里的日子实在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又实在贪恋赵大夫这魁梧的身子,才没忍住。希望你能原谅我……” 连续的修炼,让沈傲雪此刻一丝力气都没了。 她侧过头,看着周敏那满是忐忑的桃花眼,虚弱地笑了一下,声音慵懒: “我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炎子这头蛮牛,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的。” “我平时连自己都喂不饱他,能像今天这样,在一个惬意的午后,陪着他,我已经受益无穷。此生,已是无怨了。” 听着这番话,周敏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向赵炎的目光中,更是多了一抹深深的眷恋。 又温存了片刻,赵炎穿好衣服,神清气爽地走出了前堂。 院子里,张秀芹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择菜。 看着赵炎走出来,她停下手里的活计,目光在前堂那扇紧闭的门上扫了一眼,又看了看赵炎,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刚才里面折腾了足足三四个小时,那动静连她在后院都听得一清二楚。 “炎子,你这是……又把邻村的周敏给拿下了?” 张秀芹压低声音问道。 赵炎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张秀芹看着他这副憨憨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 “我真是奇了怪了,你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魔力?那沈医生可是县医院的主任,正经读过书的知青,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知书达理的,居然能疯狂到陪着你和其他女人一起乱来……” 说到这儿,连张秀芹这种常年混迹在村妇堆里的寡妇,脸颊都忍不住泛起了一阵红晕。 她啐了一口,小声嘀咕道: “哪怕是让我光想想那三个人光着屁股躺在一块儿的画面,我都臊得慌,她怎么就受得了?” 赵炎听着张秀芹的感慨,没有去辩解什么,只是站在秋日的微风中,回以一个略带局促却又坦荡的憨笑。 …… 时光荏苒,几场大雪过后,天蕴山脉彻底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原本偏僻落后的望水村,如今在十里八乡已经有了一个响亮的新名号——神医村。 瑞雪之下,掩盖着村民们精心伺弄的草药田。 有着赵炎这位名声在外的活神仙坐镇,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明年的草药根本不愁销路,只盼着开春能有个好收成。 更让村民们津津乐道的是,自从入冬以来,村里连个头疼脑热的病患都见不到了。 他们并不知道,这是因为赵炎之前给大家看病施针时,不自觉地渡入了一丝丝微弱的灵气。 这仙家灵气哪怕只有一丁点,也足以滋养这些凡夫俗子的身躯,让他们受用无穷,身子骨比往年壮实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天清晨,神医堂的院子里扫出了一条干净的过道。 张秀芹端着一盆热水从厨房走出来。 若是此刻有外人看到她,定然会大吃一惊。原本三十多岁,饱经沧桑的农村熟妇,如今看来却宛如二十四五岁的青春靓女。 她那身段依旧丰腴成熟,但皮肤却变得分外精致嫩滑,白里透红,眼角的细纹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毕竟,天天跟在赵炎这个修仙者身边,院子里还养着雄霸那个开了灵智的山野精怪,哪怕只是平时溢散出来的灵气滋养,也足够让她这凡人之躯越活越年轻了。 “炎子,水打好了,先洗把脸。” 张秀芹将水盆放在堂屋的木架上,声音清脆温婉。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踩雪声。 一个穿着厚实花棉袄、身形过分丰腴软润的女人扭着腰肢走了进来,正是同村的孙春梅。 “哎哟,赵大夫在忙着呢?” 孙春梅一进门,那双眼睛就直勾勾地往屋里瞟,故意扶着腰,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我这后背酸痛的毛病又犯了,浑身不得劲,赵大夫,你受累再给我推拿推拿,松松筋骨呗。” 第104章 孙春梅嫂子的小心思 张秀芹一听这动静,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她哪里不知道这孙春梅打的什么算盘? 这女人三十多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自从偶然尝到了跟赵炎那事儿的甜头,发现不仅浑身舒坦,皮肤还能变得跟大姑娘一样水灵,便三番五次地装病往神医堂跑,把赵炎当成了免费的“护肤品”。 赵炎虽然不介意跟她各取所需,顺便吸收点红粉之气,但孙春梅体内的气息对现在的赵炎来说实在太稀薄了,效果微乎其微。 几次下来,赵炎也觉得有些乏味和不情愿了。 张秀芹自然看出了自家男人的不耐烦,立刻摆出了护犊子的架势。 “哟,春梅嫂子,你这腰是纸糊的还是咋的?” 张秀芹拿着抹布走上前,双手叉腰,一顿阴阳怪气的挖苦。 “三天两头往我们神医堂跑,大冬天的,你家那口子是不给你烧炕啊,还是不管饱啊?成天赖在我家炎子这儿算怎么回事?” 孙春梅也是个农村妇女,自然不甘示弱,翻了个白眼回呛道: “秀芹,你这话说的就不中听了。我是来看病的,我可是给诊金的!赵大夫医术高明,按两下我这身子骨就舒坦,怎么,这神医堂还不让病人进门了?” “得了吧你!” 张秀芹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你那是来看病的吗?我都不稀罕点破你!赶紧回吧,炎子今天累了,没空伺候你那假病。真要疼得受不了,去镇上卫生所打止痛针去!” 孙春梅被戳中心思,多少有些理亏。 她张了张嘴还想争辩两句,但看着张秀芹那副“小母鸡护食”的凶悍模样,又忌惮赵炎现在的名望,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扭着那软润的腰肢,不甘心地转身离开了。 看着孙春梅走远,张秀芹这才得意地拍了拍手,转头冲着屋里的赵炎邀功似的眨了眨眼。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 来人穿着一件干练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红围巾,脸颊被冻得微红,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与知性美。 正是望水村的驻村支书,苏清颜。 看到苏清颜,刚才还是一副泼辣模样的张秀芹,脸上的表情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几个月下来,苏清颜为了村里的草药销路和农业统筹,几乎是没日没夜地操劳。 她那份纯粹的理想主义和实干精神,赢得了全村人的敬重,张秀芹打心眼里认同这位年轻的支书。 “哎呀,苏书记来了!” 张秀芹笑颜如花,连忙热情地迎了上去,拉着苏清颜戴着手套的手,“外面这么冷,快进屋上暖和暖和!” “秀芹嫂子,赵炎在吗?我找他商量点事。” 苏清颜微笑着点点头,语气温和而熟络。 “在呢在呢!” 张秀芹把苏清颜迎进屋,麻利地从柜子里端出一盘冬天在农村罕见的反季水灵瓜果——这都是赵炎平日里用灵气悄悄滋养出来的。 “苏书记先吃点水果润润嗓子。” 张秀芹招呼完,十分有眼力见地退到了门边,“你们聊着,我去后院灶房看着火,给你们炖个老母鸡汤补补身子。” 说罢,她便笑眯眯地掩上门出去了。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 赵炎倒了一杯热茶递给苏清颜。几个月的并肩作战,两人之间早已没有了最初的生分。 虽然没有那种逾越的男女之情,但却建立起了一种宛如战友般坚不可摧的默契与互信。 苏清颜接过茶杯,暖了暖手,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愈发出尘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赵炎,咱们村那几片向阳坡的药材田我看过了。” 苏清颜捧着茶杯,直入正题,语气中透着对未来规划的笃定 “根据你给的种植建议,长势非常喜人。市里有几家大药企听说了你的名号,主动联系我想要跟村里签长期的包销合同。我想跟你探讨一下,明年扩建种植基地的事……” 炭火在红泥小火炉里烧得劈啪作响,茶香伴着白色的水汽在屋内氤氲散开。 听着苏清颜兴致勃勃地描绘着明年开春的草药包销计划,赵炎端着茶杯,先是认真地听着,随后却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一抹略显无奈的憨笑。 “清颜,咱们丑话说在前头,种草药、看病救人,这些我都在行。但你让我去跟那些大药企谈合同、抠利润,那我可真是一窍不通了。” 赵炎放下茶杯,十分坦诚地摊了摊手。 “你清楚我的底细,我这傻病满打满算也就刚好没几个月。那些人情世故和商业上的弯弯绕绕,我哪里懂?这事儿,我只能当个甩手掌柜,全权交给你来办了。” 苏清颜听他这么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本因为谈工作而微微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下来。 这几个月的相处,她自然知道赵炎是个怕麻烦的性子。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跟那些老狐狸斗心眼。” 赵炎话锋一转,认真地说道。 “你还记得经常开着豪车来村里找我的那个女人吗?那是县里周氏集团的总裁,周沐清。她手里捏着大把的渠道,商业头脑也是顶尖的。等她下次再来,我给你们引荐一下,有她帮村里掌眼把关,绝不会让乡亲们吃亏。” 苏清颜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位气场强大的美艳女总裁,了然地点了点头。 她端着温热的茶杯,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赵炎那宽阔健硕的肩膀上。 炭火的红光映照着他越发棱角分明、透着出尘气息的脸庞。 在这一刻,苏清颜那颗向来坚强的心底,竟鬼使神差地生出了一丝独属于小女人的柔软。 第105章 徐家求救 作为一个肩挑整个望水村脱贫重任的女人,她每天面对的都是繁琐的账目、村民的纠纷和无数的压力。 在夜深人静疲惫不堪时,她也会有一种想要寻找一棵参天大树依靠、想要在这个神通广大的男人肩头靠一靠的冲动。 但这种念头,仅仅在她脑海中停留了片刻,便被她那坚定的理智压了下去。 苏清颜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在没有真正带领望水村发家致富之前,她绝不会去考虑儿女情长。 更何况,看看围绕在赵炎身边的那些女人,海棠集团的徐静、周氏集团的周沐清、甚至那位英姿飒爽的女警官……全都是底蕴深厚、手眼通天的人物。 相比之下,自己除了满腔的热血,并没有什么能够帮到他的“一技之长”,又怎能堂而皇之地走到他身边? 最重要的一点,苏清颜是个有着传统底线的女人。 她打心眼里不认可赵炎那种随性洒脱,红颜环绕的做派。 她也曾在一个个孤灯难眠的夜晚,独自畅想过一个画面: 如果时间能重来,如果能在赵炎傻病刚刚痊愈,还是一张白纸时,自己就陪在他身边,没有外面那些花花草草的沾染,由自己来引导他建立“正确”的价值观和感情观。 或许,她真的可以毫无顾忌地和这个纯粹的男人发生点什么,谱写一段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佳话。 可是,那终究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苏清颜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点和活法。 只要自己能够忍受并看淡他在这方面的随性,那么,抛开男女之情不谈,赵炎依然是她最可靠的战友,最值得信任的朋友。 就像现在这样,两个价值观不尽相同的人,为了同一个让村子变好的目标坐在一起喝茶,其实也挺好。 “发什么呆呢?”赵炎看着苏清颜出神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几个月的时间过去,这个曾经不谙世事的“傻子”早已开了窍,懂得察言观色,但他那双眼睛却依然干净得没有染上一丝世俗的浑浊。 他压低声音,用一种略带调皮又护短的纯真语气说道: “你是不是怕周沐清仗着是大老板欺负你?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她要是敢在村里的分红上抠搜,下次她再来找我‘治病’,我就不给她开门,让她在外面干冻着!” 听着赵炎这直白又充满孩子气的话语,苏清颜忍不住掩嘴轻笑,刚才心里那点复杂的愁绪瞬间烟消云散。 “有你赵大神医这句话,我可就拿着当尚方宝剑了。” 苏清颜眉眼弯弯,笑容如窗外的冬日暖阳般明媚。 就在屋内气氛融洽、两人相视而笑之际。 “嘎吱——嘎吱——” 神医堂外的土路上,突然传来几辆越野车碾压积雪的沉闷声响。 紧接着,一阵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踏进了院子。 赵炎放下茶杯,眉头微挑,目光穿过窗户向外望去。 只见漫天飞雪中,三道穿着厚重呢子大衣的身影正快步走来。 为首的老者拄着龙头拐杖,身侧跟着一名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和一位清冷如雪的绝代佳人。 正是东江市古武世家徐家的三代核心:徐沧海、徐瑞峰,以及徐灵鸢! 这祖孙三人连身上的落雪都顾不得拍打,神色间满是化不开的焦急与凝重。 伴随着一阵夹杂着风雪的寒气,徐家祖孙三人快步踏进了神医堂的堂屋。 苏清颜见徐家这三位核心人物冒着大雪匆匆赶来,个个面色凝重,便知道定是有不方便外人知晓的要事相商。 “赵炎,既然你有贵客登门,那我就先回村委会了。刚才商量的事,咱们改天再定。” 苏清颜落落大方地站起身,冲着徐家三人微笑着点点头算作致意,便裹紧红围巾,推门走进了风雪中。 待苏清颜走远,张秀芹也十分识趣地借口去后院炖汤,将堂屋的门掩上,留给他们一个绝对私密的谈话空间。 屋内没有了外人,一直强撑着镇定的徐灵鸢,眼眶顿时红了。 她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轻颤:“赵先生,灵鸢这次……是来求您救命的。” 赵炎指了指旁边的炭火,示意他们先坐下烤烤火,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别急,先坐下说。谁的命?” 徐沧海拄着龙头拐杖坐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孙女,示意由她来说。 徐灵鸢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道出原委: “您还记得我跟您提过的那位代师授艺的师兄吗?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来东江市了。就在昨夜,师兄暗中派了一名心腹,拼死突围来到了徐家。” “求援的?”赵炎挑了挑眉。 “不,是来示警的。” 徐灵鸢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悲戚。 “师门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师兄派人来,不是指望我或者徐家去帮忙,因为他清楚,这种级别的祸事,我们根本插不上手。” “他带来的原话是,让我立刻隐姓埋名,无论外面闹出多大动静,都绝不能暴露我是鹤道人弟子的身份,只求保全自身。” 听到这里,赵炎那张刚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解。 他并没有立刻大包大揽,而是十分理智地反问道: “既然是你们师门的事,为何不去找你师傅鹤道人出面?反而来找我?况且,我一个乡下大夫,名不正言不顺,去了也不一定能解你们的危机。” 坐在旁边的徐沧海接过话茬,神色有些苦涩地解释起这其中的门道: “赵先生有所不知。这古武界的水,深得很。整个华国古武界,以四位化劲大宗师为尊,分列‘龙、虎、鹤、龟’四大顶尖势力。这四位,便是古武界的天。” 徐沧海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在这四柱之下,才是那些杂七杂八的二三流门派。像我们东江徐家,在世俗中看着风光,但在古武界里,满打满算也就只能勉强排进三流势力。鹤道人的宗门生变,那便是顶层势力的倾轧,徐家确实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赵炎听完这番脉络,略微点了点头,算是对这个圈子有了个大概的认知,但他依然看着徐灵鸢,等待着她的下文。 徐灵鸢紧咬着红唇,分析道: “我师傅向来行踪不定。如今师门逢难他却未现身,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师傅云游海外,未曾归来。但这不大说得通。就算他老人家不在,仇家也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欺压上门,毕竟一旦宗师归来,那种雷霆怒火绝不是寻常人能够承受的。” “所以,大有可能是第二种情况。” 第106章 鸣鹤台 徐灵鸢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涩。 “家师可能已经身受重伤,甚至危在旦夕,无法出战。而对手不知从何处探知了这个消息,这才敢堂而皇之地打上门来,想要将我们这一脉斩草除根!” 话说到这份上,赵炎算是彻底听明白了。 难怪徐家会大雪天地跑来找他。 既然是鹤道人受了重伤,那此刻最需要的,便是一位能够起死回生,妙手回春的神医。而他赵炎,恰好在徐家人眼中,不仅医术通神,更是拥有着匹敌化劲宗师的可怕实力。 徐瑞峰见赵炎沉默不语,连忙站起身,神态恭敬且恳切地补充道: “赵先生,我们此番前来,并非是想道德绑架,让您去为我们拼命。毕竟情况不明,水太深了。” “我们只是斗胆恳求,您能陪鸢儿走一趟。” 徐瑞峰言辞中满是对赵炎的维护与担忧 。 “您医术通玄,若是能治好鹤老前辈的伤,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到了地方,发现对手过于强悍,事不可为,那您带着鸢儿立刻转身就走!在我们心里,那虚无缥缈的师门荣辱,绝对比不上您和鸢儿的性命重要。您千万别为了逞强搭上自己。” 这番话徐瑞峰说得情真意切。 他们已经把赵炎当成了自家人,请他去,是想借他的医术和宗师底蕴去探探虚实,绝不是去送死。 赵炎听完这番话,目光落在徐灵鸢那张满是期盼又带着几分忐忑的俏脸上。 这女人毕竟与自己有了夫妻之实,体内的红粉之气也助自己突破了境界。 自己的女人遇到了娘家事,他这个做男人的,哪有缩在深山老林里不管的道理? 他将手里早已凉透的残茶一饮而尽,随手将茶杯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 赵炎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炉灰,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却透着一股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 “既然是为了治病救人,那咱们就去走一趟。我倒要看看,这古武界的龙潭虎穴,是个什么光景。” 堂屋内的气氛分外压抑,只剩下红泥小火炉里的炭火偶尔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既然要去,总得弄清楚那是个什么龙潭虎穴。” 赵炎坐在太师椅上,神色平静地看着徐家三人。 “你们师门在哪?什么时候动身?” 徐沧海面色凝重,沉声回道: “鹤道人的道场,在江南省交界处的昆吾山脉,名叫鸣鹤台。” “昆吾山脉外围虽然是风景区,但鸣鹤台却在未开发的深山腹地。那里常年被浓雾笼罩,莫说是普通的游客,就算是经验老道的采药人进去也会迷失方向,所以至今在地图上都没有标注。” “民间一直有传闻,说那浓雾深处有仙人居住,其实那是家师布下的奇门迷阵。” “与世隔绝,大雾封山,确实是个杀人越货、掩人耳目的好地方。” 赵炎点了点头。 “今晚你们先回去准备,明日一早,我们准时启程。” 徐家三人不敢多加打扰,留下具体的汇合时间后,便行色匆匆地告辞了。 到了傍晚时分,风雪愈发大了。 得知消息的徐静和唐佳宁,推掉了手里所有的工作,连夜驱车赶到了望水村。 两位见惯了世面,手握重权的女人,此刻坐在神医堂的里屋,眉宇间却满是化不开的愁云惨淡与无可奈何。 这是一种凡俗力量在面对古武超凡势力时,深深的无力感。 “难道就真的没办法让公家出面干预吗?” 唐佳宁攥紧了拳头,身为系统内的一员,她对这种草菅人命的江湖仇杀感到异常愤怒。 “不管那群人武功多高,这可是现代社会!这种动辄灭门的血案,难道就不受王法的管辖?” 徐静端着热茶,看着唐佳宁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她那一身雍容华贵的女总裁气质中,透出几分看透世事的清冷。 “佳宁,你身在体制内,却把这世间的规矩想得太简单了。” 徐静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那些传承了上百年的古武宗门,盘根错节,你敢保证上头就没有他们安插的棋子?” “古武界的默契就是,只要他们不在世俗人前显圣,不引起大规模的社会恐慌,那深山老林里不管杀成什么样,上面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冷肃: “若是强行派人进山围剿,把那群飞檐走壁的怪物逼急了,跑到闹市区大开杀戒,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所以,最后哪怕死再多的人,也不过是一纸‘户外探险遭遇罕见地质灾害’的结案报告罢了。更何况,除了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普通的火器,根本留不住那种级别的高手。” 听到这番话,赵炎在一旁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没真正见识过枪支的威力,但以他如今炼气五层的恐怖肉身和神经反应速度,若是相隔十米以内,别人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不会有。 连他都能做到,那些在古武界屹立不倒的大宗师,自然也无惧寻常火器。这的确是一场常人根本无法插手的腥风血雨。 看着两女担忧的眼神,赵炎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出言安抚道: “行了,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这事儿你们俩知道就行,别去跟小雅、傲雪姐她们透口风,免得她们在家里瞎操心。” “你还笑得出来!”唐佳宁红着眼眶瞪了他一眼。 “你们把心放到肚子里,我赵炎不是那种没脑子的莽夫。” 赵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犹如炒豆子般的脆响,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遇见不可为的事,我绝不会逞强。我虽然没见识过化劲宗师到底有多厉害,但若论拔腿就跑,这天下恐怕还没人能追得上我。” 听到这句话,徐静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之前在县道里,那个跑得比汽车还要快的模糊黑影。 那个都市黑影传说,正是赵炎本人缔造的。 而如今,距离那次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赵炎的修为早已今非昔比,实力更加深不可测。 想到这里,徐静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稍稍落定了几分。 夜幕降临,暴风雪在天蕴山脉上空肆虐。 神医堂内虽然温暖如春,但众人的心头却笼罩着一层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与宁静。 谁也不知道,那片被称为鸣鹤台的神秘腹地,此刻正酝酿着何等惨烈的杀机。 次日清晨。 风停雪霁,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两辆经过重度改装、底盘高耸的黑色越野车,犹如两头钢铁巨兽,稳稳地停在了神医堂的院门外。 车门推开,徐沧海、徐瑞峰以及一身劲装的徐灵鸢,神色肃穆地站在雪地中。 启程的时候到了。 第107章 带路! 连绵的风雪中,两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越野车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车轮碾压过厚厚的积雪,发出沉闷的声响。 经过大半日的长途跋涉,道路两侧的人烟逐渐稀少。 远处的地平线上,昆吾山脉那连绵起伏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像是一头蛰伏在冰天雪地里的灰色巨兽。 车厢内开着暖风,温度适宜,但坐在后排的徐灵鸢,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着抖。 她转头看着窗外倒退的雪景,眼神有些失焦。 在世俗眼中,她是高高在上的古武世家嫡女,是年纪轻轻便踏入暗劲的天才。 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当初师傅鹤道人云游四方,她那一身武艺,全靠那位代师授业的师兄一招一式在院子里喂出来的。 师兄对她而言,如兄如父。 如今师兄生死未卜,师门更是面临未知的灾祸,那种无形的沉重感,让这位平日里清冷孤傲的女子,罕见地露出了无助的一面。 赵炎坐在旁边,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没有说什么江湖上那种热血却空洞的豪言壮语。 他是个大夫,骨子里带着农村人特有的实在与质朴,习惯了用最直接的方式去安抚身边的人。 赵炎伸出那双常年捣鼓草药、布满粗糙纹路的厚实手掌,轻轻握住了徐灵鸢冰凉的手。 紧接着,一股温润醇和的纯阳灵气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渡入徐灵鸢的体内,像是一股暖流,帮她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 “手怎么这么凉?”赵炎偏过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踏实,“别瞎想,自己吓自己。” 徐灵鸢转过头,看着眼前这张刚毅而平静的侧脸,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赵炎,我师兄他从小带着我练剑,我怕他……” “既然我答应了跟你来,咱们就尽人事听天命。” 赵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认真且实在。 “咱们这次去,首要是治病救人。如果能治好你师傅,那是最好。如果到了地方,发现那些仇家确实厉害,咱们打不过,我也绝不干那种死磕到底的蠢事。” 赵炎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农活: “真到了那一步,我就拉着你跑。你见识过我的速度,只要我想走,大山里谁也留不住咱们。人只要活着,就比什么都强。一座山头没了可以再建。等以后日子长了,咱们再回来帮你师兄讨回公道就是了。” 这番没有任何华丽之语的憨直,落在徐灵鸢的耳朵里,却宛如一颗定心丸。 古武界里的人,向来讲究面子、气节、宗门荣辱,动辄就要与门派共存亡。 可赵炎却告诉她。 “活着比什么都强”。 这种跳出世俗恩怨的朴素道理,让徐灵鸢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安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从前那个处处要强,独自撑起家族年轻一代门面的女强人,此刻突然发现,能安安静静地躲在这个憨厚却可靠的男人身边,是一种令人无比贪恋的踏实感。 她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言,而是顺从地靠在了赵炎宽阔的肩膀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短暂的宁静。 赵炎单手揽着她,目光投向窗外。 漫天飞雪在他的视线中似乎变得缓慢下来。 回想几个月前,自己还是个在望水村里被村民指指点点的傻子。 如今,不仅神智恢复,一身修为更是到了炼气五层。 这一次前往昆吾山脉,算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隐藏在暗处的超凡势力。 赵炎心里并没有畏惧,丹田内充盈的灵气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他倒要看看,那些传说中的化劲宗师,究竟是个什么光景。 …… 临近正午,车队驶离了国道,沿着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又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停在了一处断崖前。 这里已经是昆吾山脉的腹地边缘。再往前,便是一道天然的鸿沟,没有了通车的道路。 众人推门下车。山风呼啸,夹杂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周围的树木都被冰雪覆盖,呈现出一种苍茫的灰白色。 赵炎举目望去,只见前方是一片原始密林。 令人感到有些诡异的是,不管山风如何猛烈,那片密林深处始终被一层浓重的白雾死死笼罩着。 白雾翻滚不息,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外面的风雪和里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赵先生,前面就是鸣鹤台的入口了。” 徐沧海拄着龙头拐杖,在长子徐瑞峰的搀扶下踩着积雪走了过来。 两人看着那片常年不散的浓雾,神色肃穆。随行的几个徐家保镖也纷纷戒备地看向四周。 “这雾气古怪,看着不像自然生成的。” 赵炎微微眯起眼睛,灵识悄然释放。在他的感知中,那片白雾里蕴含着错综复杂的气机流动,常人一旦走进去,五官感知就会被彻底打乱,最后只能在里面活活困死。 徐沧海点了点头: “这正是鹤道人当年布下的奇门迷阵。外人不懂生门所在,是万万进不去的。老朽与瑞峰,就送到这里了。” 说到这,徐沧海冲着赵炎郑重地拱了拱手。 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既然是去探查宗师级别的恩怨,一旦局势恶化,以赵炎的实力,带上徐灵鸢一个人全身而退还有把握。 若是再加上徐家父子这两个累赘,一旦陷入重围,反倒会拖累赵炎的脚步。 “山里风大,你们也别在外面傻站着,找个避风的地方等消息吧。” 赵炎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十分实在地交代了一句,便牵起徐灵鸢的手。 “走吧,带路。” 徐灵鸢深吸了一口气,按照记忆中师兄传授的步伐口诀,带着赵炎并肩踏入了那片茫茫的白雾之中。 两人刚一踏入雾气边缘,四周呼啸的风雪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脚下踩断枯枝的微弱声响在回荡。赵炎不慌不忙,暗自运转灵气,神色从容地跟在徐灵鸢身侧,身影很快便被白雾彻底吞噬。 第108章 家师龙道人 断崖边,风雪依旧。 直到那两人的背影完全消失看不见,徐瑞峰才收回目光。 他紧了紧身上的呢子大衣,呼出一口白气,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父亲,您说……赵先生这次进去,真的能救回鹤老前辈吗?那里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们一无所知啊。” 徐沧海站在原地,任凭雪花落在他的眉头和肩膀上。 他看着那片翻滚的雾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瑞峰啊,其实在为父心底,是不希望赵先生去蹚这趟浑水的。” 徐沧海的眼神变得分外深邃,透着一个老牌世家家主的精明与现实考量。 “鹤道人虽是古武界的泰斗,但毕竟年代久远,如今更是生死未卜。一个虚无缥缈的宗师,比不上一位正在咱们眼前崛起的无敌传奇。” 徐沧海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赵炎可不是简单的乡野神医。你不是练家子感受不到,但我这把老骨头浸淫暗劲十数年,对气机的感应不会错。” “赵炎身上的那股气势,哪怕他平时看着再怎么憨厚平和,随便往那一站,都会让我觉得心惊肉跳。为父是真的不希望看到这种百年难遇的人才,因为咱们徐家的事出了意外。” “既然如此,那您昨日为何还同意鸢儿去求他?大可找个由头把这事压下。”徐瑞峰满脸不解。 “因为我想借这个机会,看看赵炎究竟有多大的底牌。” 徐沧海握紧了手里的拐杖,眼中精光闪烁。 “数月前,他在咱们院子里展露那一手踏空而行的手段。事后他解释说那只是一门特殊的武技身法,并非达到了化劲大宗师的境界。” “我们当时半信半疑,毕竟他太年轻了,真要到了那个境界,岂不是匪夷所思?” 徐沧海伸出枯槁的手指,指了指前方的白雾: “但今日你看他。他明知这鸣鹤台里藏着能将宗师逼入绝境的危险,却依然敢一口应下。刚才临走前,你看他的眼神,哪里有一丝一毫的慌乱?那种平静,绝不是硬撑出来的。” “这说明什么?”徐瑞峰也顺着父亲的思路思索起来。 “这说明,哪怕他用的真是某种武技,他此刻真正的杀伐实力,也绝对不在那些成名已久的化劲宗师之下!” 徐沧海掷地有声地下了定论。 “咱们徐家只是个三流势力,想要在这古武界真正站稳脚跟,靠一个虚无缥缈的师傅是不行的。赵炎,才是咱们徐家未来真正的靠山。” 徐瑞峰听完父亲的这番剖析,心头大震。 他回想起赵炎刚才那副老农般质朴却又无比安稳的神态,对这个年轻人的敬畏又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好了,别在这发愣了。” 徐沧海转过身,大步朝着越野车走去,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肃杀。 “敌人到底是从哪条道上摸进山的还未可知。按照原定计划,咱们去外围约定的地方扎营布防。” “您的意思是?” “咱们对付不了里面的大人物,但总能拦住一些外围的宵小。” 徐沧海冷哼一声,握紧了拐杖,“无论如何,也得帮赵先生守好这退出来的最后一条路。” …… 刚一踏入这片被白雾笼罩的密林,外面的风雪呼啸声便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瞬间切断。 四周陷入了一种令人压抑的死寂,连一片雪花都飘不进来。 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叶和干枯的树枝,踩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白雾浓稠得像化不开的牛奶,能见度不足三步,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冷湿气。 徐灵鸢走在前面,手心微微见汗。 这里是通往她师门“鸣鹤台”的必经之路。 作为鹤道人的亲传弟子,虽然她大半武艺都是师兄代为传授,但这入山的阵法口诀,她却是背得滚瓜烂熟。 “天门左转三步,地户右进五步,逢木生,遇水停……” 徐灵鸢一边在心中默念着口诀,一边小心翼翼地丈量着步子。 可是,越往深处走,她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就越发强烈。 按照师兄当年的教导,这阵法虽然迷人心智,但只要走对生门,周围的雾气应该会渐渐变薄才对。 可眼下,这白雾非但没有散去的迹象,反而愈发翻滚汹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着他们。 赵炎跟在徐灵鸢身侧半步的距离,没有说话。 他看似闲庭信步,实则体内炼气五层的灵气早已悄然运转,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隐隐闪过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金芒。 “嗖——!” 就在徐灵鸢刚刚迈出一步的瞬间,浓雾中突然传出一道细微且尖锐的破空声!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暗影,带着凌厉的杀机,如同毒蛇吐信般直奔徐灵鸢的咽喉而来。对方出手十分狠辣,显然是要一击毙命。 徐灵鸢毕竟是踏入暗劲的武者,在这生死关头,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想要拔剑抵挡,但那暗影的速度实在太快,在这受限的浓雾中,她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动作。 “啪。” 一声轻响。 一只长满老茧,骨节宽大的手掌,仿佛早就等在那里一般,轻描淡写地从侧面伸出,稳稳地用两根手指夹住了那道致命的暗影。 徐灵鸢定睛一看,赵炎指间夹着的,赫然是一枚淬着幽蓝色毒液的精钢透骨钉! “什么人装神弄鬼!” 徐灵鸢惊出一身冷汗,反手抽出腰间的一柄软剑,将赵炎护在身侧,冲着白茫茫的四周厉声喝道。 “我乃鸣鹤台鹤道人座下亲传弟子徐灵鸢!来者何人,敢在我师门重地放肆!” 浓雾翻滚,四周安静了片刻。 紧接着,一阵低沉沙哑、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笑声传了过来,让人根本无法辨别说话之人的真实方位。 “呵呵呵……原来是鹤老前辈座下的徐师妹。” 那声音透着一股虚伪的客套,缓缓说道。 “在下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家师龙道人,与令师鹤老前辈乃是多年的旧识。今日奉家师之命,特来这昆吾山脉拜会。” 听到“龙道人”三个字,徐灵鸢的心头猛地一沉。 华国古武界四大宗师,龙、虎、鹤、龟。 这龙道人正是与她师傅齐名的顶尖存在。 若是平常,两派弟子相遇,自然是要以礼相待。 可如今师门遭遇大难,师兄拼死送出警讯,这龙道人的门徒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鸣鹤台的迷阵中,而且一出手就是夺命的毒镖,这其中隐藏的恶意已经昭然若揭! 第109章 幻影里的杀机 徐灵鸢握剑的手微微发紧,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种大宗师门下的难缠角色。 “徐师妹不必紧张,刚才这浓雾遮眼,在下还以为是山野间的精怪。” 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 “既然是自家人,那就请徐师妹带着身边那位朋友,顺着现在的方向直走五十步。我们在前面的一处开阔地相见,正好叙叙旧,在下也有关于令师的重要消息相告。” 听到有师傅的消息,徐灵鸢心中一急,哪怕心里半信半疑,也顾不得许多。她下意识地抬起脚步,就准备按照那人所说的方向往前走。 “别动。” 赵炎那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抓住了徐灵鸢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如同生根了一般,将她稳稳地按在了原地。 “赵炎,他可能有我师傅的消息……”徐灵鸢转过头,眼中带着几分焦灼。 “他让你走你就走?你这脑子平时看着挺灵光的,怎么到了山里就犯轴呢?” 赵炎语气平淡,像是在训斥一个走错路的村里丫头,“天上不会掉馅饼,雾里也不会凭空冒出个好心人。” 徐灵鸢虽然心中忧虑师门,但对赵炎的信任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听到赵炎这般说,她立刻停下了脚步,乖巧地站在他身旁,警惕地盯着前方的白雾。 那藏在暗处的人等了片刻,见徐灵鸢不仅没走过来,反而被身边那个一直没出声的年轻男人拦住,语气顿时冷了下来,撕破了那层伪善的面具。 “倒是个警觉的好手!”那人发出一声冷哼,“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看招!” 话音刚落,只听见正前方传来一阵剧烈的破风声。 一道模糊的黑色身影,宛如下山的猛虎,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劲,直接撕开浓重的白雾,直挺挺地朝着赵炎的面门扑杀过来! 这股气劲之强,连周围的白雾都被生生排开,显露出了来人凶悍的身形。 “小心!” 徐灵鸢惊呼一声,只觉得心惊肉跳。对方这一击所蕴含的内力,绝对已经达到了半步化劲的恐怖层次! 然而,面对这势如破竹的正面扑杀,赵炎却连避都懒得避。 他身姿挺拔地站在原地,甚至连看都没有正眼去看那道扑过来的凶悍身影。 就在那黑影即将触碰到赵炎鼻尖的千钧一发之际。 赵炎动了。 他没有迎击正面的黑影,而是猛地扭转身形,右臂肌肉虬结,拳锋之上裹挟着一层淡淡的纯阳灵气,没有半点花哨的招式,直接朝着自己身体右侧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白雾,狠狠地砸出一记直拳!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肉体碰撞声,在右侧的浓雾中轰然炸响。 与此同时,正前方那道原本凶悍无比的黑影,竟然在微风中犹如泡沫般瞬间溃散,化作了一团虚无的雾气! “呃——!” 右侧十步开外的白雾中,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一道穿着灰色道袍的人影踉跄着从雾气中退了半步,捂着胸口,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惊骇: “好手段!你……你居然能看透这阵法里的幻影,找准我的真身?!” 那人显然是个身经百战的刺客。吃痛之后,他没有丝毫恋战,借着浓雾的掩护,身形迅速向后暴退,眨眼间便再次遁入了阵法深处,只留下一串沙沙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徐灵鸢握着软剑,看着这一切,惊得后背发凉。 刚才如果不是赵炎拦着,如果她真的傻乎乎地往前走五十步,迎面撞上的不仅是那个足以以假乱真的致命幻影,更会把毫无防备的侧后方,暴露给敌人的真身! “赵炎,穷寇莫追。”徐灵鸢见敌人遁走,怕赵炎年轻气盛去追赶,连忙出声提醒。 “放心,我没那个闲工夫去漫山遍野地追一只老鼠。” 赵炎收回拳头,随手甩了甩,语气十分实在。 “真要追过去,把你一个人扔在这迷雾里,万一你被别人抹了脖子,我不是亏大了?” 这句毫不掩饰的护短话语,让徐灵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赵炎不追,全是为了保护她的周全。 赵炎转过身,目光深邃地扫视着周围翻滚的雾气。 此时旁白暗暗解释:就在刚才踏入迷雾的瞬间,赵炎便暗中运转了破妄神瞳。 在破妄神瞳的注视下,这片白雾不再是遮蔽视线的障碍,而是化作了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气机脉络。 赵炎看得分明,原本属于这片山林的奇门遁甲之术,已经被一股外来的强横力量给硬生生修改了。 生门变成了死路,刚才那人便是借着被篡改的阵法枢纽,制造出了完美的幻影,以此来掩盖真身的偷袭。 虽然赵炎不知道鸣鹤台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但连最外围的护山大阵都已经完全被敌人掌控篡改,这就说明,前方的路,恐怕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凶险百倍。 “接下来的路,你不用带了。”赵炎转过头,看着徐灵鸢,神色认真地说道。 “可是……这阵法只有我们门内之人才懂走法。”徐灵鸢有些迟疑。 “你师门定下的规矩,现在已经成了别人手里的杀人刀。” 赵炎伸出宽厚的手掌,一把将徐灵鸢那有些冰凉的小手紧紧攥在掌心,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踏实感。 “这山里的方位全变了。你以前学的那些左转右进的口诀,再用就是死路一条。” 他拉着徐灵鸢,没有按照她记忆中通往深山的主路走,而是凭借着破妄神瞳看穿的气机流动,毅然转身 。 朝着一条原本属于“死门”,此刻却透着微弱生机的陡峭偏僻小路走去。 “既然他们把平坦的大道改成了陷阱,那咱们就走一条他们没想到的野路。” 赵炎牵着她的手,大步踏入了茫茫白雾的未知深处。 徐灵鸢看着身前这个宽阔厚实的背影,原本惶恐不安的心彻底沉静下来。 她收起软剑,再也没有半点暗劲宗师的架子,就像个普通的农家媳妇一样,任由这个男人牵着,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跟在他的身后。 第110章 和徐灵鸢走失 茫茫白雾中,能见度不足三步。脚下的积雪与枯枝混杂在一起,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赵炎走在前面,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隐隐流转着金色的光晕。 在这能让人彻底迷失方向的奇门阵法里,他成了徐灵鸢唯一的依靠。 刚开始的时候,徐灵鸢还能凭借以前上山的记忆,在赵炎耳边小声提醒几句方位的变化。 但随着两人在密林中越走越深,周围的古树走势和山石轮廓变得完全陌生。 徐灵鸢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通往鸣鹤台的任何一条正路,而是一条被赵炎用那双神奇眼睛硬生生蹚出来的盲道。 对于一个习惯了掌控全局的暗劲武者来说,把自己的命完全交托给一条未知的路,是需要莫大勇气的。 但每当徐灵鸢的心底升起一丝不安时,只要抬头看一眼身前那个宽厚踏实的背影,感受着交握的手掌中传来的温润热力,那种不安便会瞬间烟消云散。 山势越发陡峭。 两人走到半山腰的一处乱石滩时,赵炎的脚步突然一顿。 原本死寂的白雾,仿佛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般,猛地翻滚起来。 “呜——” 一阵低沉诡异的呼啸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紧接着,没有半句废话,三道透着森冷寒光的暗器成品字形,撕裂浓雾,直奔赵炎的周身要害而来。 “小心!” 赵炎眼神一冷。 在这乱石滩上,地面结着暗冰,徐灵鸢若是强行闪避,很容易滑倒。 为了不让她受半点伤,赵炎想都没想,左臂猛地一探,环住徐灵鸢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稍一发力,便将她整个人单手搂进了自己宽厚的怀里。 与此同时,赵炎脚下在岩石上重重一踏,身形拔地而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一波淬毒的暗器。 “好胆!死到临头,还敢单手折辱我等!” 浓雾中传出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喝。 对面的杀手显然是古武界的高手,见赵炎面对围杀,竟然还敢托大地只用一只手迎敌,顿觉受到了莫大的轻视与羞辱。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同下山的恶狼,裹挟着凌厉的刀光,从雾气中扑杀而出。 刀风呼啸,连周围的白雾都被劈出了两道肉眼可见的真空地带。 赵炎虽然体内纯阳灵气充沛,但怀里护着一个大活人,身法自然大受影响。 那杀手的招式处处透着刁钻阴毒,刀刀不离二人的后背和脖颈。 为了护住怀里的人,赵炎只能放弃了最擅长的大开大合的攻势,凭借着本能的反应左躲右闪。 他右手化拳为掌,接连拍在对方的刀背上,发出“铛铛”的金铁交击声。 虽然震得杀手虎口发麻,但赵炎自己也因为发力不畅,脚下往后退了半步,踩碎了一块凸起的岩石。 并且每当赵炎,伸手而上,击退之后,立马就有人影再度而上。 敌人不止一人! 徐灵鸢紧紧贴在赵炎的胸膛上,听着耳边刀刃划破空气的尖啸,清楚地感受到了这个男人因为护着自己而产生的受限与吃力。 徐灵鸢深知在高手过招时,自己现在的状态完全是个累赘,更何况此时情况更加危机,赵炎迟早会被耗死。 “赵炎,放我下来!” 徐灵鸢仰起头,看着赵炎那张紧绷的脸庞,语速飞快且笃定。 “我知道你是怕我受伤,但我好歹也是习武之人。你把我放在旁边那块巨石后面,我自保片刻不成问题。我就在原地待着,绝不乱跑,你放开手脚去收拾他!” 赵炎侧身避开一道贴着头皮削过来的刀光,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眼神坚定的女人。他知道,再这么纠缠下去,反而更容易出岔子。 “好,你躲好,等我。” 赵炎没有婆妈,他身形猛地向下一坠,稳稳地落在了一块半人高的青石后方,将徐灵鸢放下,粗糙的大手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算作安抚。 随后,赵炎转过身,一向憨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煞气。 腾出了双手的他,再也没有任何顾忌,体内炼气五层的灵气如同开闸的洪水般轰然爆发。 “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赵炎脚下猛地发力,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迎着那两名杀手悍然冲了上去。右拳之上裹挟着淡金色的光芒,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砸向其中一人的面门。 那杀手原本以为赵炎只会躲闪,哪里料到他爆发起来竟有如此骇人的威势。 仓促之下,只能举起手里的长刀横档。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那精钢打造的长刀竟被赵炎一拳硬生生砸弯。巨大的反震力让那杀手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 然而,就在赵炎准备乘胜追击,将这两人彻底留下时,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那两名杀手根本没有任何恋战的意思。 借着赵炎拳头上的反震之力,两人犹如滑溜的泥鳅,身形向后暴退,几个起落便重新隐入了浓重的白雾深处,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赵炎收起拳头,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劲。 这两人刚才明明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怎么自己刚一认真,他们就跑了? 这种打法,分明是在利用阵法打车轮战,在刻意消耗自己的耐心和体力。 “不好!调虎离山!” 赵炎脑子里灵光一闪,心脏猛地缩紧。 他连追的念头都没有,急忙转身,大步朝着刚才放下徐灵鸢的那块青石跑去。 “灵鸢,没事了……” 话刚说到一半,赵炎的声音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青石后面空空如也。 除了雪地上几道凌乱的脚印,以及一块被踩断的枯木外,徐灵鸢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见,连半点呼救的声音都没来得及传出。 看着那空荡荡的雪地,赵炎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他的心底直冲天灵盖。 他作为本分的乡下人,平时遇事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逆鳞。 徐灵鸢,就是他现在的逆鳞! “该死的龙道人!” 空寂阴冷的深山中,爆发出赵炎一声犹如孤狼般压抑着无尽怒火的咆哮。 他双拳捏得骨节泛白,眼神冷得仿佛能结出冰渣: “若是徐灵鸢少了一根头发,他日我赵炎定要踏破你山门,将你们满门屠尽!” 第111章 鹤清 回荡在山林间的怒吼渐渐平息,赵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时发脾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救人才是关键。 他紧闭双眼,再次睁开时,眼底的金芒被催动到了极致。 破妄神瞳之下,周围的白雾化作一条条气机丝线,他趴在雪地上,仔细辨认着属于徐灵鸢的那一丝微弱气息。 顺着雪地里那点细微的拖拽痕迹和残存的气息,赵炎一路在陡峭的山石间飞掠。 可是追踪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赵炎的心里却生出了一丝疑惑。 按照痕迹的走向,对方并没有带着徐灵鸢下山或者逃进更深的死地,反而是在沿着一条隐藏的小径,直奔鸣鹤台的山顶正殿而去。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刚才埋伏在暗处的,并非全是龙道人的杀手? 又或者,是徐灵鸢的同门师兄弟及时赶到,从杀手眼皮子底下把她救上山了? 但同时,赵炎心里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敌人已经彻底攻破了山门,将正殿当成了大本营,那把徐灵鸢抓进去,无疑是用来要挟鹤道人一脉的筹码。 若是如此,整个鸣鹤台恐怕都已经危在旦夕了。 长时间超负荷地使用眼术,让赵炎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他只觉得双眼酸胀难忍,眼眶周围仿佛有针在扎,脑海中更是传来阵阵精神透支的萎靡感。 好在越往上走,周围那人为布下的迷雾似乎就越稀薄。 当赵炎攀上一处平缓的坡地时,白雾已经散去了大半,能够看清十几米外的光景了。 为了保存实力应对接下来的硬仗,赵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主动关闭了破妄神瞳,开始依靠肉眼在山林间摸索。 沿着残破的石阶往上没走多远,前方的一棵歪脖子古松下,突然闪出一道人影。 赵炎浑身肌肉瞬间紧绷,体内的灵气蓄势待发,但定睛看去时,却不由得愣了一下。 拦在路中间的,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 她穿着一身并不合体的宽大灰色道袍,衣摆还在风中晃荡,但那张脸却生得明眸皓齿、清灵水润,正背着双手,偏着脑袋,用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赵炎。 赵炎眉头微皱。在这与世隔绝,杀机四伏的昆吾山腹地,绝不可能有普通人家的小姑娘跑来闲逛。 这丫头既然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不是鹤道人门下的弟子,就定是那龙道人派来把守山道的妖女。 “你是鹤道人门下的弟子?” 赵炎上前两步,语气沉稳地试探道。 少女一听这话,灵动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句: “算是吧。你又是谁呀?怎么跑到我们这深山老林里来了?” 赵炎此刻心里全挂念着徐灵鸢的安危,根本没心思跟一个小姑娘兜圈子。 他急忙上前,连比划带描述地问道: “你既然是山上的人,刚才可曾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穿着黑色练功服、模样很标致的女人从这里路过?” “我看到了呀。” 少女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去哪了?是被什么人带走的?” 赵炎急声追问。 少女看着赵炎这副火急火燎的模样,非但没有回答,反而做出一副防备的姿态,退后了两步,故意扬起下巴,拖长了尾音说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呀?你这人来路不明,一个大男人鬼鬼祟祟地在荒山野岭找年轻姑娘。我看你啊……倒像是个尾随别人,图谋不轨的登徒子!” 赵炎虽然脑子开了窍,也见识过周沐清那样的商界女强人,但在跟人斗嘴、尤其是被小姑娘当面泼脏水这方面,完全是个毫无经验的“老实人”。 被这少女一顿抢白,赵炎那张风吹日晒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他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来自证清白,急得手忙脚乱地分辩: “你……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我是大夫,我大老远跑来这里是救人的,怎么就成登徒子了?”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坏人又不会把‘坏’字写在脸上。说不定你就是想趁火打劫呢。” 少女越说越起劲,看着赵炎这副憨直吃瘪的样子,眼中满是得意的狡黠。 赵炎耐心彻底耗尽,心底一横。 他认定这丫头多半是龙道人派来故意拖延时间的,再耽搁下去,徐灵鸢怕是凶多吉少。 讲不通道理,那就只能动手了。 赵炎周身灵气一沉,上前一步,准备直接把人拿下再逼问下落,脱口而出丢下一句直截了当的憨语: “我是她男人!我找自己媳妇天经地义,我看你才不像个好人!” 这句理直气壮的“我是她男人”,配上赵炎那副憨直护短,急得要咬人的模样,顿时让对面那个妙龄少女愣了一下。 紧接着,“噗嗤”一声,少女捂着肚子,毫无宗师形象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哎哟……行了行了,我不逗你了。” 少女摆了摆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收敛了那副防备的姿态,语气恢复了活泼潇洒。 “看你这傻里傻气的样子,也不像是个有城府的坏人。放心吧,我不是龙道人的手下,我是鹤道人的小师妹,我叫鹤清。” 赵炎被她这一出弄得有些发懵,但眼底的警惕却分毫未减: “空口无凭,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有什么证据?” “要证据是吧?看好了!” 自称鹤清的少女随手折下旁边古松上的一根枯枝,手腕一抖,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只见她身形如燕,以树枝为剑,当着赵炎的面,直接在雪地上舞出了一套轻灵飘逸的剑法。 赵炎虽然不懂古武招式,但他眼力毒辣,一眼就认出,这套剑法正是徐灵鸢平时在神医堂后院练过的招式。 然而,同样的一套动作,由这个看似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女施展出来,无论是剑意的连贯,还是那种融于自然的深厚神韵,竟然比徐灵鸢这个亲传弟子还要高出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武学沉淀,那是没有几十年的苦练打磨,绝对沉淀不出来的。 看着这少女收回树枝,赵炎眼中的戒备终于卸下了一大半。 能把这门剑法练到这种登峰造极的地步,绝不可能是外人偷学来的。 “信了吧?” 鹤清把树枝一扔,拍了拍手上的雪屑,这才说出了赵炎最关心的消息。 “你不用急了。你媳妇刚才在后山确实差点被龙道人的探子抓了。不过好在巡山的师侄发现得早,及时把她救了下来。为了防止再出意外,已经将她带进正殿里去了,现在安全得很。” 听到这句话,赵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第112章 精明的猎手 得知徐灵鸢安然无恙,赵炎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山风拂过,前方的白雾已经稀薄得如同晨间的轻纱。 自称鹤清的少女背着双手,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在前面带路,领着赵炎朝鸣鹤台的正殿方向走去。 踩在布满青苔的石阶上,鹤清随手揪下一片松针叼在嘴里,原本活泼俏皮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老气横秋的无奈与叹息。 “说真的,你们这两个傻子,纯粹是跑来送人头的。” 鹤清回头瞥了赵炎一眼,摇了摇头。 “我师兄虽然名声在外,但树大招风,这些年结下的梁子也不少。灵鸢那妮子本来是我们鸣鹤台放在外面的一脉隐棋。只要她不暴露鹤道人亲传弟子的身份,哪怕这山头今天被人踏平了,我们这一脉的传承也不至于断子绝孙。” 说到这,鹤清吐掉嘴里的松针,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现在可好,她倒是一头扎进了这天罗地网里,还顺带捎上了你这么个愣头青。” 赵炎跟在她身后,听着这番话,并没有觉得被冒犯。 他神色平稳,开口回道: “她是担心她师兄的安危。再说了,我是个大夫,大夫听见有病人,总得过来看看能不能治。” “治?这可不是几服草药就能吃好的病。” 鹤清轻笑了一声,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 “这是武林里要命的绝症。” 她一边走,一边向赵炎诉说起眼下的危局。 “前阵子,我师兄在一处隐秘的山脉中闭关,遭遇了变故,受了重伤。” “为了不走漏风声,他独自隐去行踪疗伤,连我们这些门内人都不知道他究竟在哪。可是,也不知道那姓龙的从哪里闻到了血腥味,直接带着门下精锐,把这昆吾山脉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赵炎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他虽然刚接触古武界,但这种趁你病要你命的勾当,在哪里都不稀奇。 “既然已经围山了,为什么刚才那帮人不直接杀进正殿?” 赵炎回想起刚才在半山腰遇到的那两个只会打游击的杀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鹤清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颇为欣赏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赵炎。 “你这小子,看着憨厚,眼神倒是挺毒辣,身上的底子也够硬。刚才在山下,你能单手护着灵鸢全身而退,确实比那小妮子要厉害不少。” 鹤清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但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冷酷起来。 “不过,在这场化劲宗师之间的博弈中,你这点实力,也只是一粒稍微大点的尘埃罢了。” 她转过身,指着远处的山巅。 那里隐约可见一座古色古香的庞大建筑群,周围被一层淡淡的光晕所笼罩,显然是某种大型的防御阵法。 “现在正殿外围,有我师兄当年布下的奇门遁甲护着。那阵法借了这昆吾山的地势,对手短时间内难以强行破除。但你别以为这就安全了。” 鹤清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那阵法能撑到现在,仅仅是因为龙道人那个老狐狸自己还没有亲自出手罢了。” 听到这里,赵炎并没有露出那种似懂非懂的憨直模样,而是瞬间洞悉了这其中的阴险算计。 他看着鹤清,语气沉稳地接过了话茬: “我懂了。就像这深山老林里的猛兽捕猎一样。老虎真要拼命,确实能咬死一头黑熊。但如果黑熊还没死透,临死前的反扑绝对能让老虎丢掉半条命。森林里不止一只老虎,受了重伤的老虎,回去就会变成别的猛兽嘴里的肉。” 鹤清听到赵炎这个通俗却无比精准的比喻,眼睛顿时一亮。 她没想到这个看着像个老农般的年轻人,看事情竟然能如此通透,直指核心。 “没错,就是这个理!” 鹤清拍了一下巴掌,语气中透出一股对世态炎凉的冷漠。 “现在外面那些动静,都只是龙道人门下的弟子在出手。闹得再大,在江湖规矩里,也只能算是小辈之间的切磋和试探。” 她深吸了一口气,冷冽的山风吹动着她宽大的道袍: “龙道人现在根本不知道我师兄究竟伤到了什么程度,是否还能拼死一战。所以他在等,在用这种方式不断地施压和试探。” “只要我们在阵法的防守中露出一丁点外强中干的弱势,让他确认我师兄真的不在山上,或者是连出手的力气都没了,那么下一刻,迎来的就是雷霆万钧的覆灭之击。到时候,整个鸣鹤台,将无完卵。” 说到这,鹤清收敛了所有的笑容,神色郑重地看着赵炎。 “小子,我不管你学的是什么路数,既然你这趟浑水已经蹚了,我就送你一句话。” 鹤清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若真到了事不可为的那一步,别去充什么大英雄。带着你的小媳妇,头也别回地往山下跑。” 她似乎早就看穿了生死,语气中透着一股大宗师才有的通达: “凭我们山上这些残兵败将,想要化解这次危机是不可能了。但拼上几条老命,掩护你们几个年轻弟子逃出去,还是能做到的。只要你们活着,鸣鹤台的根就还在。” 赵炎静静地听着这番仿佛交代后事般的嘱托。 他没有去反驳,也没有说什么不自量力要与阵法共存亡的蠢话。 他是个务实的人,知道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保全性命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你放心。” 赵炎看着鹤清,郑重地点了点头,做出了一生中最为严肃的承诺。 “我之前就说过,我若是想跑,这天下还没人能留得住我。我一定会把灵鸢平平安安地带下山。” 他顿了顿,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一抹执拗的凶光: “如果这山头今天真保不住了,你们尽量保全自己。只要我不死,给我几年时间,我一定亲手宰了那个姓龙的,替你们把这笔血债讨回来!” 这句承诺,没有声嘶力竭的呐喊,只有斩钉截铁的坚决。 鹤清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活了百余载,见过了太多口若悬河的名门正派,也见过了太多临阵脱逃的鼠辈。 但唯独赵炎这种毫不掩饰退意,却又将复仇的承诺说得犹如铁钉砸木般实在的人,让她那颗早已看透世事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说大话,他是真的打算这么干。 一阵寒风吹过。 鹤清突然笑了。 刚才那副玩世不恭,古灵精怪的少女做派在此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破生死的凄然与决绝,以及一丝对于这壮丽河山和武道传承深深的不舍。 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泛起一层淡淡的水雾,却又被她傲然地逼了回去。 “好小子,有你这句话,我师兄这辈子也算是没白收那个女徒弟。” 鹤清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意,转过身,大步朝着正殿的方向走去,背影在风雪中显得孤傲而悲壮。 第113章 鸣鹤台的惨烈处境 山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残雪。 看着赵炎那副认真而笃定的模样,鹤清眼底的水雾转瞬即逝。 她转过身,又恢复了那副古灵精怪、潇洒活泼的做派,冲着赵炎招了招手。 “行了,傻小子,还愣在那里干嘛?还不赶紧跟上来,去找你的小媳妇去。” 鹤清双手背在身后,踩着轻快的步子,沿着残破的石阶继续向上攀登。 赵炎抖落肩膀上的积雪,迈开大步,稳稳地跟在她的身后。 越往上走,周围的环境便越发开阔。 一座古色古香,气势恢宏的建筑群渐渐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这里便是昆吾山腹地,名震古武界的四大宗门之一——鸣鹤台的道场。 此时的鸣鹤台,全无往日那种仙风道骨的清净。 大殿外围,一层半透明的光晕正在寒风中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显然是护山大阵的能量正在被不断消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浓重血腥味,以及草药熬煮的苦涩气息。 刚跨过正殿高高的门槛,一幅凄凉惨烈的画卷便展现在赵炎眼前。 宽敞的大殿内,横七竖八地躺着、坐着数十名穿着鸣鹤台服饰的弟子。他们大多身上带伤,有的缠着绷带,有的还在往外渗着血水。 连日来的车轮战和偷袭,已经让这些年轻弟子的体力和精力耗到了谷底。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那紧握兵刃的手,却透着一股宁为玉碎的狠劲。 看到鹤清走进来,那些原本闭目养神的弟子们纷纷强撑着站起身来,有的甚至需要互相搀扶才能勉强站稳。 “拜见小师叔!” 众人齐刷刷地低头行礼,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发自内心的敬重。 这种近乎悲壮的压抑氛围,让赵炎这个外人都觉得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巨石。 鹤清看着这些伤痕累累的晚辈,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位平时最喜欢热闹、玩世不恭的小师叔,此刻最看不得这种生离死别的画面。 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用一种混合着戏谑与苍凉的语调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 “好了好了,都省省力气吧!一群将死之人,还讲究这么多的繁文缛节干什么?留着点力气,等会儿好下去见列祖列宗。” 这句话说得十分难听,甚至有些大逆不道。 但大殿内的弟子们听了,却没有人露出半点反驳或者愤怒的神色,反而纷纷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尬笑。 他们心里都清楚,小师叔这是在用她独有的方式,帮大家卸下心里的包袱。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死得洒脱些。 穿过前殿,两人来到了相对安静的内堂。 刚一进门,赵炎的目光便定住了。 内堂的中央,站着一位身穿青色长袍,手持长剑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俊朗,透着一股儒雅的书卷气,但此刻那身青袍上却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眉头紧锁,忧愁之色溢于言表。 此人正是代师授业、教导徐灵鸢长大的鸣鹤台大弟子——李浩然。 而在李浩然的身后,站着一道让赵炎牵肠挂肚的熟悉倩影。 “赵炎!” 看到那个宽厚高大的身影走进内堂,徐灵鸢那张清冷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不可思议的惊喜。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暗劲武者的矜持,也顾不得师伯和同门在场,直接扔下手中的软剑,如同乳燕投林般扑进了赵炎的怀里。 赵炎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没事了,我来了。” 赵炎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感受着男人胸膛传来的强劲心跳和那股熟悉的纯阳气息,徐灵鸢眼眶一热,之前在后山遭遇伏击,几近走投无路的惶恐,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她贪婪地吸了一口赵炎身上的味道,小声地呢喃着: “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好的带你回家,我说话算数。” 赵炎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平稳踏实,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站在一旁的李浩然看着这一幕,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又被深深的忧虑所掩盖。 他冲着赵炎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后转头看向鹤清,恭敬地行了一礼。 “师叔,外面阵法的情况如何了?” 李浩然的声音有些沙哑。 鹤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李浩然,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浩然啊,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死啊?” 这句调侃如同平地惊雷,让原本有些温存的内堂瞬间陷入了死寂。 李浩然那张风度翩翩的脸上,愁云更甚。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骨节泛白,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师叔,龙道人趁我派势微欺上门来,护山大阵破裂只是时间问题。我身为鸣鹤台大弟子,理应与众弟子死战到底,为山门流尽最后一滴血。” “但师叔您和小师妹不同,您二位若能趁乱离去,或许还能为我鸣鹤台保全一丝香火传承。” 听着李浩然这番慷慨陈词,鹤清却毫不留情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中没有半点赞赏,反而充满了对局势的清醒与无奈。 “浩然,你平时看着挺聪明,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脑子就转不过弯来?” 鹤清收起笑容,目光如电地反问道。 “你觉得,覆巢之下,你我何人可活?” 李浩然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龙道人那个老贼既然敢围山,就是冲着斩草除根来的!” 鹤清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 “你真以为,我们在前面拼命,那老狗就会眼睁睁看着我们两个把灵鸢和这傻小子放跑?那老贼若是见你我不死,又怎么可能安心?只要你我二人还喘着气,他绝对会倾尽全力把我们赶尽杀绝!” 第114章 为众弟子治病 鹤清看了一眼依偎在赵炎怀里的徐灵鸢,又看了看门外那些满身伤痕的弟子,语气沉重到了冰点: “与其在这里说那些没用的废话,不如趁着阵法还没破,再在年轻一辈里挑选几个底子好的苗子。” “等阵法一破,你我二人不要命地冲在最前面,用咱们这把老骨头,硬生生给他们开出一条死路来。能跑出去一个算一个,这才是真正的保全山门!” 这番话说得血淋淋,却字字珠玑,直指要害。 李浩然深知其中利害,知道师叔说得没错。 在宗师级别的绞杀下,想靠分散逃跑活命根本是痴人说梦,唯有用强者的命去填,才能换来弱者的生机。 他不再反驳,而是缓缓转过身,与鹤清一同望向殿外。 寒风顺着破碎的窗棂灌进来,大殿内外,几十双眼睛正沉默地注视着他们。 没有畏惧,没有退缩。 这些平日里在山上苦修的弟子,此刻面对死亡的威胁,无一人是贪生怕死之徒。 他们的眼神中,只有对敌人的满腔怒火和誓要决一死战的锋芒。 看着这一双双明亮的眼睛,鹤清胸中那一股郁结的悲凉瞬间一扫而空。 “哈哈哈哈!” 鹤清仰起头,发出一阵爽朗而狂放的大笑。 这笑声穿透了大殿,在风雪中回荡,透着一股不让须眉的盖世豪情。 “好好好!真不愧是我鸣鹤台的弟子!” 鹤清一把抽出身旁兵器架上的一柄长剑,剑尖直指殿外的漫天风雪。 “既然退无可退,那咱们就痛痛快快地杀一场!我们就算是死,也得把这满山的雪给染红了!就算粉身碎骨,也要狠狠咬下那老狗的一口肉来!” 群情激愤,大殿内外的弟子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刃,虽然没有高声呐喊,但那股汇聚在一起的冲天杀气,却足以让风雪倒卷。 就在这热血沸腾的时刻,一直站在徐灵鸢身边沉默不语的赵炎,突然闭上了眼睛。 刚才一路追踪过度消耗的眼睛,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息,那股刺痛的肿胀感终于彻底消失。 赵炎猛地睁开双眼。 刹那间,两道耀眼的金芒从他的瞳孔中爆射而出。 破妄神瞳运转到了巅峰,他的视线直接穿透了厚厚的殿门,穿透了那层忽明忽暗的护山大阵,穿透了外面翻滚的迷雾和风雪,直直地投向了数十里之外的山脉深处。 在那个常人根本无法看见的方向,赵炎看到了一副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一团浓郁到犹如实质般的血色气血,仿佛一根通天的赤色光柱,在风雪中轰然升腾而起。 那股气血之强,、威压之恐怖,甚至让相隔数十里的赵炎都感觉到了一阵隐隐的呼吸困难。 这绝对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为强大,最为可怕的存在,远胜于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古武高手。 而此刻,那团恐怖的血色光柱,正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跨越山河的速度,朝着鸣鹤台的方向移动过来。 赵炎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紧了徐灵鸢的手。 他知道,那个隐在幕后操控一切的老虎,终于失去了耐心。 决战之日,不远了! …… 大殿外的风雪依旧肆虐,护山大阵在寒风中闪烁着微弱的光晕。 赵炎站在内堂的门边,缓缓收回了投向远方山脉的视线。 那道通天的血色气血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压力,但他心里清楚,那是决战时才需要面对的庞然大物。 眼下最紧要的,是保住这满殿伤兵的命。 那双带着淡金色光芒的眼眸尚未完全黯淡,赵炎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了内堂里的众人。 当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鹤清身上时,破妄神瞳的余威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在赵炎那双能够看破虚妄的眼睛里,鹤清体内的气机却呈现出一种令人触目惊心的紊乱。 她的五脏六腑之间,萦绕着一股死灰色的阴寒之气。 这股阴寒之气正在悄无声息地吞噬着她的生机,而她全凭着自身深厚到不可思议的内家真气,强行将这股死气死死压制在丹田深处,这才维持住了表面的无恙。 这哪里是安然无恙,这分明是强弩之末! 赵炎的眉头不由自主地拧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站在一旁的李浩然,身为鸣鹤台的大弟子,心思何等缜密。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赵炎表情的细微变化,又联想到徐灵鸢一路上对这位年轻人医术的推崇,当即上前一步,态度谦和地拱了拱手。 “赵神医,可是看出了什么端倪?”李浩然看着满地哀嚎的同门,叹了口气,诚恳地问道。 “神医若有高见,还请直言。我鸣鹤台上下,感激不尽。” 赵炎收回目光,眼底的金芒彻底隐去。 他没有立刻去点破鹤清的秘密,而是转身看向大殿内那些伤痕累累的年轻弟子,语气平稳务实: “高见谈不上。我是个大夫,既然来了,总不能看着病人在地上躺着。” 赵炎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陈旧的牛皮针灸包。 “我能帮大家把眼下的外伤和内腑的气血理顺。虽然不太可能让所有人立刻恢复到巅峰实力去迎接接下来的决战,但至少能保住性命,稍微恢复几成战斗力,不至于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 听到这话,李浩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让开身子: “那就有劳赵神医了!” 赵炎没有多说废话,直接走到最近的一名重伤弟子身边,蹲下身子。 那弟子胸口被人用重手法拍了一掌,肋骨断了三根,断骨甚至刺破了内脏,正不断地往外咳着血沫,脸色惨白如纸。 赵炎面沉如水,粗糙的大手在牛皮包上一拂,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便夹在了指缝间。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炼气五层的纯阳灵气瞬间灌注于针尖。 银针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声,在昏暗的大殿内闪烁着淡淡的毫光。 “唰!唰!唰!” 赵炎出手如电,认穴之准、下针之稳,让人眼花缭乱。 几根银针准确无误地扎入了那弟子胸前的几处大穴。 紧接着,赵炎屈指在针尾上轻轻一弹。 纯阳灵气顺着银针,宛如一股温暖的春水,直接涌入那弟子的经脉之中。 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 那弟子原本还在剧烈起伏,咳血不止的胸膛,竟然肉眼可见地平复了下来。 那股温润的灵气不仅强行止住了内脏的出血,更是在缓慢地滋养着断裂的经脉。 不过短短几息的时间,那弟子惨白的脸上便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 “多……多谢神医!”那弟子感受着体内重新涌起的一丝力量,激动得热泪盈眶。 第115章 鹤清的伤病 赵炎没有停歇,拔出银针,转身走向下一个伤员。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大殿内只剩下银针破空的轻微声响。 赵炎的身影在伤员中穿梭,或推拿正骨,或飞针走穴。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的虚招,每一针都直指病灶,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老练。 随着一名又一名濒死的弟子被赵炎从鬼门关拉回来,大殿内原本凄凉压抑的氛围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惊叹与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是什么针法?我刚才感觉有一团火进到了经脉里,五脏六腑的疼痛瞬间就没了!” 一名被包扎好手臂的弟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赵炎的背影,满脸的不可思议。 “太神奇了!我曾经随师傅下山,有幸远远见过龟道人前辈施针救人。” 另一名年长的弟子捂着胸口站了起来,语气中满是震撼。 “龟道人前辈号称古武界第一圣手,但他施针时,也没有赵神医这般行云流水、立竿见影!单论这手飞针渡厄的本事,赵神医或许还在龟老前辈之上!”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原本面对生死大劫的恐慌,在这一刻被赵炎展现出的逆天医术大大冲淡。 看着身边的同门一个个恢复了生气,大殿内的弟子们眼中重新燃起了战意,信心倍增。 治疗完大殿内的普通弟子,赵炎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转身回到了内堂。 此时,李浩然正盘膝坐在蒲团上运功调息。 他之前为了掩护弟子撤退,与龙道人手下的几名高手硬拼了一记,受了点轻微的内伤,导致体内气血有些运转不畅。 李浩然可不是一般的武者。 他停留在暗劲巅峰已经多年,距离那传说中的化劲宗师,也不过只有半步之遥。 单纯论气血的浑厚程度和杀伐经验,他甚至比当初浸淫暗劲十数年的徐家老爷子徐沧海还要强劲三分。 在龙道人这种级别的老怪物不下场的情况下,整个昆吾山外围,几乎没人能够将他重伤。 此时的赵炎,虽然修仙功法神妙,但毕竟才刚刚踏入炼气五层。 若是两人现在真刀真枪地生死搏杀,赵炎在不动用底牌的情况下,还真不一定能稳赢这位暗劲巅峰的大师兄。 但打架是一回事,治病又是另一回事。 赵炎走到李浩然身后,伸出两根手指,抵在了他后背的“灵台穴”上。 “李大哥,放松心神,跟着我的气机走。” 赵炎低声嘱咐了一句,一股精纯的纯阳灵气瞬间吐出。 这股灵气犹如一柄势如破竹的利剑,直接冲入了李浩然的体内,将他经脉中淤堵的那几团暗劲摧枯拉朽般地化解开来。 “噗!” 李浩然身躯一震,张嘴吐出一口呈现出紫黑色的淤血。 随着这口淤血吐出,他原本还有些滞涩的气息瞬间贯通。 一股属于暗劲巅峰的强大威压,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吹得内堂的帷幔猎猎作响。 短短片刻功夫,李浩然不仅内伤痊愈,连状态都重新回到了最巅峰的时刻。 李浩然霍然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那澎湃不息的真气,转身对着赵炎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钦佩: “赵老弟这手通神的医术,当真是令李某大开眼界!我这内伤虽然不重,但伤及了经脉根本,若是靠我自己慢慢调息,哪怕有上好的丹药辅助,也得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全痊愈。” “如今得老弟妙手回春,省去了我数月苦功。此番恩情,李某铭记于心!” 李浩然这番话,一半是客套,一半却是发自肺腑的震惊。 他身为暗劲巅峰的强者,自然明白经脉受损有多难缠,但赵炎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几息之间就替他解决了麻烦。 这个年轻人的底蕴,深不可测。 随着李浩然的重返巅峰,内堂里的徐灵鸢等人也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整个鸣鹤台的气氛,从刚才的死气沉沉,变得欣欣向荣起来。 只要大家能拧成一股绳,哪怕面对化劲宗师,也未必没有一拼之力。 然而,就在众人神色变好,信心倍增的时候。 赵炎却没有笑。 他慢条斯理地将银针一根根收回牛皮包里,随后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径直落在了坐在太师椅上,正装作若无其事的鹤清身上。 赵炎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峻。 他的双眼之中,那股淡金色的光芒再次隐隐浮现。 破妄神瞳之下,鹤清体内那股正在疯狂反扑的死气,已经越发压制不住了。 鹤清收回戏谑的表情,受到了一种浑身上下被看光感觉,在赵炎散发金光的瞳孔之下,似乎一切都无遁形。 而大殿内刚刚热络起来的气氛,随着赵炎这凝重的目光,变得渐渐沉重起来。 “赵炎,怎么了?” 徐灵鸢察觉到赵炎的神色不对,小声地问了一句。 赵炎没有回答她,而是直视着鹤清的眼睛,用一种大殿内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平稳声音,缓缓说道: “大家先别急着高兴。这里,还有一位病人没有治。”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这大殿内外的伤员明明都已经处理妥当了,哪里还有病人? 赵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不仅没有平日里的那份笃定,反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沉重: “而且,这位病人的伤势……哪怕是我,也不一定有绝对的把握能治好。” 听到这句话,李浩然猛地转过头,顺着赵炎的目光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小师叔。 鹤清的脸颊,在这一刻瞬间僵住。 她与李浩然在半空中对视了一眼,两人眼神中那股无法掩饰的巨大震惊,在空气中激烈地碰撞着。 这小子的医术或许不输给那位龟道人! 第116章 真正的鹤道人 内堂里的气氛,因为赵炎的一句话,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浩然那刚刚恢复血色的脸庞上,重新攀上了一抹化不开的愁云。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太师椅上沉默不语的鹤清,随后发出了一声长长地叹息。 “赵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师叔她……受了伤?” 徐灵鸢看了看赵炎,又看了看鹤清,满眼都是疑惑。 在她的认知里,这位小师叔虽然行事乖张,但武功深不可测,怎么会病入膏肓连赵炎都没把握治? 李浩然没有让徐灵鸢继续猜下去,他转过身,对着赵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低沉: “这里人多眼杂,赵神医,小师妹,你们跟我来吧。” 说罢,李浩然带头向着内堂深处的一扇暗门走去。 鹤清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褶皱,像个没事人一样跟在后面。 赵炎牵着徐灵鸢的手,四人穿过幽暗曲折的长廊,最终抵达了一间隐秘的内殿。 内殿里没有生火炭,只有几盏昏黄的烛台在风中摇曳,将四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老长。 正中央供奉着几块古朴的灵位,透着一股肃穆与沧桑。 李浩然转过身,看着满脸不解的赵炎和徐灵鸢,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做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 “小师妹,赵神医。其实,鸣鹤台并没有什么在外云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尊。” 李浩然的声音在空旷的内殿里回荡,带着一种打破神话的沉重。 “一直以来,被外界尊称为华国四大宗师之一的‘鹤道人’,就是你们眼前这位……小师叔。” 此话一出,宛如平地惊雷。 徐灵鸢直接愣在了原地,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她拜师费时候是见过师傅的,徐灵鸢一直以为是一位仙风道骨的隐世高人。 没想到而眼前这个经常跟自己嬉皮笑脸,看着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女,竟然就是传授自己一脉武学的真正源头? 李浩然似乎看出了徐灵鸢的疑惑,开口解释道:“其实那天,小师叔看到了你起了收徒的打算,不过以及和往常一样 由我去扮演师伯,收下你这位弟子。” 说完李浩然脸颊微红,似乎对于这扮演他人有些不好意思。 而赵炎也是满脸的错愕。 他虽然憨直,但并不傻,只是这反差实在太大了。 “我一直以为,能和龙道人齐名的鹤道人,是个留着白胡子,穿着道袍的老头子。” 赵炎看了看鹤清那张清灵水润的少女脸庞,十分实在地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没想到,竟然是个女人,还这么……年轻。” 听到赵炎这句有些冒犯的大实话,鹤清不仅没生气,反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随意地靠在供桌旁,双手抱胸,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无所谓模样: “怎么?看不起女人啊?谁规定大宗师就非得是那种胡子一大把、说话文绉绉的老古董?本姑娘驻颜有术,偏要当个永远十八岁的俏宗师,不行吗?” 她语气轻松俏皮,似乎完全没有把宗师的身份当回事。 但笑着笑着,当她的目光落在身后那几块冰冷的灵位上时,脸上的笑意便一点一点地收敛了回去。 当她彻底收起那副潇洒活泼的做派时,一股无形的威严与沧桑感,从她那娇小的身躯里弥漫开来。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喜欢捉弄老实人的少女“鹤清”,而是真正肩负着一门兴衰、威震天下的化劲大宗师——鹤道人。 “其实,浩然只说对了一半。” 鹤清转过身,看着跳跃的烛火,声音变得有些缥缈。 “真正的‘鹤道人’,早就死了。” 在赵炎和徐灵鸢惊讶的目光中,鹤清缓缓道出了一段尘封的往事。 “很多年前,我有一个师兄。他天纵奇才,比我刻苦,比我稳重,他才是师傅钦定的衣钵传人,是真正的希望。那时候,我只是个喜欢满山乱跑,贪玩懈怠的野丫头。天塌下来,都有师兄顶着。” 鹤清的眼底闪过一丝追忆与痛楚: “可是后来,师兄在一次外出中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群狼环伺,为了不让师门的传承断绝,为了震慑那些像龙道人一样觊觎我们功法的宵小,我只能站出来。” 她自嘲地笑了笑: “我算什么宗师?我不过是个窃取了师兄名号的冒牌货罢了。” “浩然,还有你们这些弟子,其实都是我‘代师兄收徒’。在我的心里,鸣鹤台的宗主,永远是那个失踪的师兄。我撑起这个架子,只是在等他回来,或者……替他守好这份家业。” 听到这番话,徐灵鸢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门内的大小事务都是大师兄李浩然在打理,而这位“小师叔”总是借故外出。 原来,她一直在用这种方式,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与愧疚。 “师尊!您大可不必如此自贬!” 一直沉默的李浩然,突然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了鹤清的面前。 这位暗劲巅峰、风度翩翩的大师兄,此刻眼眶通红,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在浩然心里,在鸣鹤台所有弟子的心里,我们的师尊从来不是那个虚无缥缈的师伯!我们的师尊,只有您!” 李浩然抬起头,直视着鹤清,将她这些年隐藏在玩世不恭外表下的血泪,毫不留情地揭开: “您总说师伯是天才,说自己贪玩懈怠。可师伯失踪后,是谁没日没夜地在寒冰洞中苦修?” “是谁为了强行突破化劲,不惜修炼那种反噬自身的残缺功法,导致容貌逆行,停留在少女时期,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楚?!” 李浩然的声音在内殿中回荡,掷地有声: “您的天赋,从不弱于任何人!师伯当年未曾达到的高度,您达到了!这几十年来,是您用一己之力,生生杀出了‘鹤道人’的赫赫威名,护佑了我们这群晚辈的安全。您不是冒牌货,您是鸣鹤台当之无愧的脊梁!” 第117章 回天乏力? 这番话,彻底揭开了鹤清那复杂而矛盾的两面性。 她骨子里是个向往自由,潇洒不羁的少女,却被命运硬生生地逼成了一位手染鲜血、肩扛重担的大宗师。 她用玩世不恭来掩饰疲惫,用自贬来怀念故人。 听着大徒弟的这番剖白,鹤清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仰起头,似乎是想把眼底的湿润倒逼回去。 过了好半晌,她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挥了挥手。 “行了,多大岁数的人了,还动不动就下跪,也不怕外人看了笑话。” 鹤清恢复了那副慵懒的语调,转身将李浩然扶了起来。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赵炎,目光落在这个看出她底细的年轻人身上。 此时的赵炎,已经完全明白了眼前的局势。 这位撑起整座山门的鹤道人,体内压制着恐怖的暗伤,一旦阵法被破,面对龙道人那种以逸待劳的绝顶高手,根本没有胜算。 这才是她之前为什么在山道上,执意要让赵炎带着徐灵鸢逃跑的原因。 “小子。” 鹤清看着赵炎,那双清灵的眸子里透着看透生死的通达,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你眼力确实不错,连浩然都没看出来的伤,被你一眼看穿了。但这世上的事,看出来,跟可以治疗,完全是两码事。我体内的伤,是当年强冲化劲留下的隐患。” “本来自己还能依靠强硬的实力压制遗蜕的暗伤,但前阵子被那老毒物暗算,阴毒早已深入五脏六腑,神仙难救。” 她洒脱地笑了笑,像是在下逐客令: “所以,趁着现在龙道人还没亲自堵门,你还是带着灵鸢,趁早下山去吧。别把自己的命,白白搭在我们这群必死之人的身上。” 内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李浩然和徐灵鸢都绝望地低下了头,他们知道鹤清说的是事实。 连大宗师自己都束手无策的死局,一个年轻的乡下神医,又能有什么办法? 然而。 面对这近乎必死的通牒,赵炎却没有露出半点退缩或者惋惜的神色。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听完了所有的恩怨情仇。 随后,他迎着鹤清那通达的目光,上前踏出了一步。 “看出来和能治好,确实是两码事。” 赵炎看着这位背负了太多的女宗师,那张刚毅实在的脸上,没有丝毫装腔作势的狂妄。 他只是用一种探讨病情般平稳、却透着绝对自信的口吻,缓缓吐出了一句话: “但这病既然落到了我的手里,那可就不一定了。” 内殿昏黄的烛火轻轻摇晃,将赵炎挺拔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面对这位活了百余载,用单薄肩膀扛起整座鸣鹤台的女宗师,赵炎的神色中没有了往日的随性。 他上前一步,语气如同在望水村给人看诊时那般严谨笃定,缓缓道出了鹤清体内那令人触目惊心的真实伤情。 “你的伤,不在表皮,而在五脏六腑的根子上。” 赵炎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直接看穿鹤清的经脉。 “当年你为了强行突破化劲宗师,修炼了那门残缺的功法。功法虽然让你容颜不老、功力大增,但也给你留下了反噬的病根。” “而前阵子,你又被一股阴寒歹毒的外力打伤。如今,那股阴毒与你体内的旧疾彻底纠缠在了一起。” 赵炎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沉重: “阴毒蚀骨,旧伤反扑。这两股力量在你的丹田和心脉之间不断冲撞。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现在每时每刻都在忍受着万蚁噬心般的痛楚。” “哪怕是夜里睡觉,你都不敢有片刻的放松,必须分出大半的真气去死死压制这股伤情。” 听到这番丝毫不差的诊断,旁边的徐灵鸢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一旦外面的阵法破裂,你强行出手与龙道人交战,压制伤情的真气就会瞬间崩溃。” 赵炎看着鹤清那双清澈的眼眸,下达了最后的定论。 “真到了那个时候,阴毒攻心。你最多只能撑上半个时辰,就会经脉寸断,追寻你那位师兄的脚步而去了。” 赵炎的这番话,没有丝毫危言耸听,全是实打实的病理分析。 “这病根,源自你当年强行突破时留下的功法缺陷。所以,如果不废掉重修,或者找出一门更高深的法门来弥补你那残缺功法的弊端,哪怕是大罗神仙下凡,也不可能将你这伤势完全根治。” 听完赵炎这堪称宣判死刑般的长篇论断,内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作为当事人的鹤清,脸上却没有半点波澜。 她依旧随意地靠在供桌旁,嘴角甚至还挂着那一抹看透世事的淡然微笑,仿佛赵炎刚才说的不是她的生死,而是一件与她毫不相干的小事。 可是,站在一旁的李浩然,却再也承受不住这残酷的真相了。 “扑通”一声。 这位平日里风度翩翩、在所有弟子面前犹如主心骨般的大师兄,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青石地板上。 李浩然是个孤儿,自幼被带上山。在他的心里,这位名义上的“小师叔”、实际上的师尊,不仅仅是传道受业的恩师,更是他的父亲,他的母亲。 是她用那看似瘦弱的肩膀,为他遮风挡雨,将他一步步拉扯大,培养成了名震一方的暗劲巅峰强者。 如今,得知自己最敬爱的师尊每日都在承受着非人的折磨,甚至即将在接下来的决战中凄惨死去,李浩然那张沉稳的面具瞬间四分五裂。 “师尊……” 李浩然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双手死死地抓着鹤清宽大的道袍下摆,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他再也无法维持大师兄的体面,趴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中饱含着自责、无力与深切的悲痛,听得一旁的徐灵鸢也跟着红了眼眶,默默地别过头去抹眼泪。 看着跪在脚下痛哭流涕的大徒弟,鹤清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惋惜与温柔。 她叹了口气,弯下腰,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轻轻地将李浩然的头抱进怀里,任由他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襟。 第118章 鹤清被戏弄 “傻孩子,哭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鹤清轻轻拍着李浩然的后背,声音中透着一股大宗师的豪情与长辈的慈爱。 “这人啊,哪有长生不死的?为师活了几十年了,什么风浪没见过,早就活够本了。等外面的贼人打进来,大不了咱们师徒俩一起死,也算是在黄泉路上有个伴。” 她低下头,下巴抵在李浩然的头顶,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掩的酸楚: “只是为师没用,没能替你师伯把这份家业守到最后,也没那个本事,让你和灵鸢这些好孩子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不!师尊您别说了!” 李浩然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宁为玉碎的惨烈决绝。 “鸣鹤台没有贪生怕死的种!能与师尊同生共死,是浩然这辈子最大的福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龙道人伤您分毫!” 这番同生共死的激昂宣言,在空旷的内殿中回荡,将那股悲壮的氛围推向了顶峰。 徐灵鸢也握紧了手中的剑,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 就在这师徒情深,众人准备慷慨就义的感人时刻。 一道有些不合时宜,透着几分憨直与无奈的男声,硬生生地插了进来,瞬间将这凄美悲壮的氛围破坏得一干二净。 “那个……我打断一下。” 赵炎挠了挠后脑勺,看着抱在一起生离死别的师徒俩,十分实在地说道: “我刚才只是说,你这病根源自功法,没法完全‘根治’。但我可没说,我治不了你这阴毒啊。” 嘎然而止。 内殿里那悲壮的哭泣声瞬间停住了。 李浩然猛地转过头,连眼泪都忘了擦,呆呆地看着赵炎。 鹤清也愣了一下,抱着徒弟的手僵在了半空。 赵炎迎着众人诧异的目光,摊了摊手,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寻常的农活: “我是治不好你的功法缺陷,但这不代表我没法子救急。这阴毒虽然刁钻,但巧了,我修炼的功法正好能克制它。” “只要我替你把体内的阴毒尽数拔除,再用银针帮你把那些旧伤强行封死压制住。” “虽然达不到延年益寿,彻底除根的好处,但让你在短时间内恢复原本的全部实力,去痛痛快快地打完这一仗,我想应该不大。” 赵炎的这番话,就像是在绝望的黑夜里突然点亮了一盏刺眼的明灯。 李浩然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由于起得太猛,甚至踉跄了一下。 他一把抓住赵炎的胳膊,那双通红的眼睛里迸射出狂喜的光芒,声音都在发抖: “赵神医!你……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能让师尊恢复巅峰实力?!” “我骗你们干嘛?” 赵炎憨厚地笑了笑,“我是个大夫,治病救人从不打诳语。” 此时的鹤清,终于从这大起大落的反转中回过神来。 这位几十岁的女宗师先是错愕,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感情眼前这个看着老实巴交的乡下小子,刚才是在故意大喘气,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师徒俩在这里痛哭流涕地上演生离死别! 鹤清那张清丽的俏脸上闪过一抹羞恼。她放开李浩然,身形犹如鬼魅般一闪,瞬间来到了赵炎面前。 “咚!” 没有用什么内力,鹤清直接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赵炎那坚硬的脑门上狠狠地敲了一个响亮的大板栗。 “你这憨货!” 鹤清双手叉腰,气呼呼地瞪着赵炎,哪里还有半点刚才交代后事时的沧桑。 “治得了你干嘛不早说?不会是故意拿我们俩寻开心,专门找借口想看本姑娘哭鼻子的尴尬模样吧?!” 赵炎摸了摸被敲疼的脑门,倒也不恼。他看着鹤清那副重新焕发出生机的鲜活模样,没心没肺地发出了一阵“嘿嘿”的憨直笑声: “我这不是话还没说完,你们就自己先哭上了嘛。” 看着赵炎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木讷模样,鹤清也是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站在一旁的李浩然,悄悄抹去脸上的残泪,脸色罕见地泛起了一抹微红。 回想起自己刚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失态模样,这位在外面威风凛凛的大师兄,此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不过,羞愧归羞愧,当他看着重新恢复活力的师尊。 看着那张熟悉的,仿佛永远不会被击倒的俏丽脸庞时,李浩然的心底涌起的,是前所未有的狂喜与踏实。 师尊不用死了! 只要鹤道人还能重新握剑,那外面围山的那些龙道人爪牙,就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内殿里那股压抑到让人窒息的绝望氛围,在赵炎的这阵憨笑声中,如同冰雪消融般彻底散去。 …… 得知师尊有救,李浩然和徐灵鸢十分默契地退到了墙角边,连呼吸都放得轻缓,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打扰了这场至关重要的施针。 两人紧握着双拳,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站在中央的那个宽厚背影,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期盼。 鹤清走到内殿中央的蒲团前,盘膝坐下。 这位年近花甲、却因功法玄妙而保持着十七八岁少女容颜的化劲大宗师,此刻彻底卸下了肩上的重担。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后背留给赵炎,语气中透着一股将性命完全托付的信任与洒脱: “小神医,动手吧。” 赵炎站在鹤清身后,面容沉静如水。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那个陈旧的牛皮针灸包,“唰”地一声在手腕上摊开。 修长的手指拂过那些长短不一的银针,赵炎体内的《合欢秘典》功法已然悄无声息地运转到了巅峰。 他此刻要施展的,正是医道篇中记载的无上仙家绝学——天衍九针! 这门针法,若是此刻有个识货的杏林圣手在场,必定会惊得双膝一软,当场跪拜。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凡间用来治头疼脑热的普通医术,而是修仙者用来夺天地造化,逆天改命的无上仙法! 第119章 三针破阴毒 “第一针,镇渊!” 赵炎目光一凝,低喝出声。他手腕一抖,指尖夹着的第一根银针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精准无误地刺入了鹤清后颈下方的‘大椎穴’。 银针入体的瞬间,一股磅礴且精纯的纯阳灵气顺着针尖狂涌而入。 这股灵气犹如一根定海神针,以摧枯拉朽之势,死死锁住了鹤清丹田内那即将溃散的真气,同时将她五脏六腑间那些隐患重重的旧伤彻底封镇。 “第二针,化浊!” 没有任何停顿,赵炎手指再次一捻。第二根银针带着炙热的纯阳之气,刺入她脊椎中段的要穴。 这股灵气刚一入体,便犹如一轮煌煌烈日,在鹤清的经脉中轰然炸开。那耀眼的纯阳之火,以包围之势,开始疯狂地燃烧、溶解那些盘踞在她心脉附近、暴虐歹毒的阴寒之气。 “轰隆隆——!!” 就在这仙家针法彻底铺开的瞬间,昆吾山脉外的夜空仿佛被某种禁忌的力量激怒了。 原本只是飘着大雪的苍穹之上,竟毫无征兆地劈下一道粗壮如水桶般的紫色狂雷!雷声震耳欲聋,直接劈在了正殿外围的一处空地上,狂风倒卷,连内殿的窗棂都被震得瑟瑟发抖。 然而,赵炎对窗外的天威置若罔闻,他那张刚毅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一双眼眸深邃犹如深潭。 在破妄神瞳的注视下,他能清晰地看到,鹤清体内那股黑灰色的阴毒在接触到纯阳灵气后,竟然像是拥有了活物般的灵智。 眼看大阵被围,那股阴毒猛地向内收缩,化作一条凝练的毒线,试图避开纯阳之火的焚烧,疯狂地朝着鹤清的心脏死穴钻去! 这股阴毒之顽固、歹毒,确实世所罕见。 若是换作几个月前,赵炎还停留在炼气四层的时候,面对这种突发状况,定然会觉得棘手。 因为这天衍九针的第三针,原本是需要达到炼气六层以上的修为,才能勉强施展出来的拔毒手段。 当初为了救人强行施针,差点让他遭到反噬。 但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的赵炎,不仅稳稳踏入了炼气五层的境界,更是在这段时间的实战与双修滋养下,将根基打磨得坚若磐石。 体内那充盈澎湃的纯阳灵气,让他对这门仙家针法的掌控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 面对那疯狂逃窜的阴毒,赵炎非但没有紧张,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 “想跑?给我滚出来!” 赵炎冷哼一声,粗糙的大手在针包上轻轻一拂,第三根最长的银针已然夹在指间。 他没有任何勉强与吃力,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宗师气度。 “第三针,诛邪——破煞!” 话音落下的瞬间,第三根银针宛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接没入鹤清后心的一处偏穴。 这一针,没有任何阻滞。雄浑无匹的纯阳灵气瞬间封死了那条毒线所有的退路。 金色的火焰在经脉中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只听见仿佛冰雪消融般的细微声响,那丝负隅顽抗的阴毒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被纯阳之火彻底焚烧殆尽,化作一缕浊气。 整个拔毒过程游刃有余,前后不过用了短短三针,便将这位大宗师体内的致命隐患清理得干干净净。 赵炎收回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连一滴汗水都不曾浮现。他随手将鹤清背上的三根银针一一拔出,收回牛皮包内。 “噗——!” 银针离体的瞬间,一直紧闭双目的鹤清身躯猛地一震,张嘴喷出了一大口令人作呕的黑血。 那黑血落在青石地板上,竟然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寒气,甚至将地面都冻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随着这口淤血吐出,鹤清原本苍白的脸颊上,迅速涌起了一抹健康的红润。 她缓缓睁开双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久违的顺畅。 那股如影随形、日夜折磨着她的阴寒剧痛,消失了。 那股时刻需要她分出大半真气去压制的旧伤,也被一股温暖醇和的力量牢牢封死在了丹田角落。 几十年来,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如此的轻盈。 那股属于化劲大宗师的磅礴真气,再也没有了任何掣肘,如同奔腾的大江大河,在宽阔的经脉中肆意流转,发出阵阵低沉的轰鸣声。 “哈哈哈哈!” 鹤清从蒲团上一跃而起,感受着体内那重新回到巅峰状态的恐怖力量,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了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 这笑声中没有了之前的凄凉与决绝,只有重获新生的狂喜,以及身为一代武学泰斗的傲世锋芒。 笑声夹杂着雄浑的内力,穿透了内殿的砖墙,甚至盖过了外面呼啸的风雪声。 “师尊!”李浩然激动得双眼通红,大步走上前,声音都在发颤,“您的身子……” “全好了!前所未有的好!” 鹤清转过身,一双清亮的眸子里精光四射,宛如出鞘的绝世利剑。 她拍了拍李浩然的肩膀,随后看向站在一旁神色平稳的赵炎,眼中满是赞赏与难以言喻的感激。 “好小子,你这手医术,称一句天下无双也绝不为过。” 鹤清大袖一挥,整个人意气风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剑挑群雄的无敌岁月。 “你不仅救了我的命,更是保住了我鸣鹤台百年的基业!” 赵炎将牛皮针包揣回怀里,看着满血复活的鹤清,憨厚地笑了笑: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对,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既然伤压住了,接下来的事,就看前辈你的了。” “放心!” 鹤清眼中杀机一闪,转身大步朝着内殿的门口走去。 她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拔高一分,那股属于化劲大宗师的恐怖威压,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这副卸下了枷锁的老骨头,正好需要活动活动筋骨。” 鹤清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我倒要看看,没有了后顾之忧,外面那条老狗,还敢不敢在我鸣鹤台的地界上撒野!” 大门轰然推开,风雪卷入。 第120章 宗师对决 鹤清走在最前面,原本那身宽大的灰色道袍在真气的鼓荡下猎猎作响。 她看着前殿里那些刚刚被赵炎治好,正在互相搀扶着调息的鸣鹤台弟子,清了清嗓子,拿出了长辈的做派,大声宣布道: “都别在这躺着装死了!拿好你们的兵器,跟我出去主动出击,把龙道人手底下那群杂碎全都宰了!” 这句话喊得气势十足,但大殿内的反应却有些令人尴尬。 几十名弟子面面相觑,有的低头擦拭剑柄,有的捂着伤口假装咳嗽,还有几个甚至干脆闭上眼睛继续“装死”,硬是没有一个人出声响应。 其实这倒怪不得他们贪生怕死。在这些年轻弟子的心里,这位“小师叔”虽然辈分高。 但平日里总是不见人影,行事没头没脑,全凭心情。 大家对她更多的是长辈层面的尊重,却少了几分主心骨般的信服。 因为他们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女模样的长辈就是传说中的“鹤道人”。 在整个鸣鹤台,真正能让他们打心底里愿意抛头颅洒热血,无条件服从的,只有那位代师授业,如父如兄的大师兄。 看着这群完全不给自己面子的小兔崽子,鹤清不仅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她转过头,看向从身后走出来的李浩然。 李浩然没有多说什么废话。 这位刚刚被赵炎治愈重回暗劲巅峰的大师兄,只是沉默地拔出了手中的长剑,剑锋斜指地面,目光如炬地环视了一圈大殿。 “鸣鹤台所属,拔剑,随我迎敌!” “锵!锵!锵!” 随着李浩然的一声令下,整个大殿瞬间沸腾。 几十名弟子齐刷刷地拔出兵刃,没有半分迟疑,眼中燃烧着视死如归的战意,迅速在李浩然身后集结成阵。 鹤清站在一旁,看着李浩然那挺拔可靠的背影,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真像啊……” 鹤清在心底默默地念叨着。这挺拔的身姿,这在危难关头能让所有人安心的沉稳气度,简直和当年那个替她遮风挡雨的师兄如出一辙。 有这样一个出色的晚辈扛起鸣鹤台的担子,她这个做师叔的,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唯有今日放手一搏,替这群好孩子杀出一条生路,才对得起师兄当年的托付。 “咔嚓——!” 就在众人集结完毕的瞬间,正殿外围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层苦苦支撑了多日的护山大阵,终于在风雪的侵蚀与外力的不断轰击下,彻底布满了裂痕,化作漫天细碎的光斑消散在空气中。 大阵一破,门外的风雪陡然变大。 只见漫天飞雪中,一行人踏着积雪缓缓走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干瘦,穿着紫黑色道袍绣着浅淡龙纹的老者。 老者眼窝深陷,双手枯槁如鹰爪,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威压。 此人,正是与鹤道人齐名,浸淫化劲宗师境界多年的绝顶高手——龙道人! “呵呵呵……这破阵法,总算是碎了。” 龙道人的声音如同夜枭般刺耳,他看了一眼严阵以待的鸣鹤台弟子,眼中满是轻蔑。 “鹤老鬼呢?他若是死透了,就凭你们这群虾兵蟹将,也想挡老夫的路?” 面对龙道人的叫嚣,鹤清冷哼一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老狗,你睁大狗眼看清楚,姑奶奶我还活得好好的!” 话音未落,鹤清体内的化劲真气轰然爆发。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从她脚下震荡开来,将周围的积雪瞬间排空。 化劲宗师最显著的标志,便是真气外放,浑然一体!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鹤清足尖在青石台阶上轻轻一点。 她那娇小的身躯并没有遵循万有引力下坠,而是借助外放的强悍真气托举,整个人犹如一只展翅的白鹤,在半空中短暂地腾空滑翔。 这种凌空虚渡的手段虽然不能像神仙那样无限制地飞行,但在这几十米的距离内,却足以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机动性。 只见鹤清在半空中滑翔而过,衣袂飘飘,稳稳地落在了正殿外的广场中央,与龙道人遥遥相对。 龙道人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巅峰气息的少女,干瘪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自然认得出,这就是当年强冲化劲 容貌定格的鹤清。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明明派人暗算了她,甚至算准了阴毒发作的时间,她此刻怎么可能还拥有如此饱满的真气? “你竟然化解了老夫的阴毒?” 龙道人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被阴冷所取代。 他毕竟是踏入化劲多年的老牌宗师,底蕴深厚,就算鹤清恢复了实力,真要生死相搏,最后倒下的也多半是这个走偏门的丫头。 “少废话,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鹤清没有多费唇舌,双手一错,化作一道残影,主动朝着龙道人攻了过去。 两大化劲宗师瞬间交手。 “砰!砰!砰!” 沉闷的交击声犹如闷雷般在广场上炸响。 两人出招快如闪电,真气碰撞产生的余波,将周围几人合抱粗的古树生生震断,漫天的飞雪甚至无法靠近他们周身三尺的范围。 这种级别的战斗,普通的暗劲武者哪怕只是被余波扫中,都会当场吐血重伤。 赵炎站在正殿门口,用身体挡在徐灵鸢前面,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他目力远超常人,自然看出了场上的局势。 鹤清虽然攻势凌厉,招招致命,但龙道人却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 面对鹤清的猛攻,龙道人并没有选择硬碰硬的死战,而是利用自身更加深厚的内力底蕴,开始采取游斗和防御的姿态。 交手几十招后,龙道人借着一次碰撞拉开距离,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 “鹤清,你不顾一切地疯狂提气,看来是用了什么虎狼之药强行压制了伤势吧?” 他看出了端倪,那双老眼中满是阴毒与狡诈: “老夫入化劲的时间比你长,功底比你深。若是我不急于分出胜负,就这么陪你耗着,你能坚持多长时间?” “等你这口气泄了,旧疾复发,到时候,不光是你,你身后那些徒子徒孙,全都会为你陪葬!” 龙道人这句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扎在了鸣鹤台众人的软肋上。 赵炎听着这番话,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第121章 红鹤焚心 赵炎转过头,看着李浩然,十分实在地低声说道: “这老家伙眼光够毒。我的银针只能帮前辈压制伤情,保证短暂的实力,但她的底子终究是有亏损的。” “如果不速战速决,一旦陷入长时间的拉锯战,真气剧烈消耗之下,封住阴毒的银针迟早会被冲开,到时候旧伤复发,神仙难救。” 这句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李浩然听得真真切切。 这位温文尔雅的大师兄,在这一刻,双眼彻底变得一片通红。 他看着广场上正在为了保护他们而拼命的师尊,心中的悲愤与决绝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龙老狗!你想耗死我师尊,我李浩然今天就先耗干你们的血!” 李浩然发出了一声犹如困兽般悲壮的长啸。 他再也不顾及什么防御,甚至放弃了真气的运转周天,将所有的力量全部灌注于手中的长剑之上,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冲向了龙道人带来的那群精锐弟子。 “拦住他!” 龙道人手下的四名首席大弟子见状,立刻拔出兵器迎了上去。 这四人也都是迈入暗劲多年的好手,平日里联手施展剑阵,就算是李浩然也要暂避锋芒。 但此刻的李浩然,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面对四人的围攻,他连躲都不躲。 任凭对方的刀锋划破自己的肩膀和肋下,鲜血狂飙,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反手一剑便贯穿了其中一人的咽喉。 “今日我鸣鹤台纵然覆灭,也要拿你们的骨头铺路!” 李浩然状若疯魔,浑身染血,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在他的这种惨烈气势带动下,鸣鹤台的其他弟子也纷纷红了眼,怒吼着冲入敌阵,用血肉之躯死死咬住了对面的精锐。 龙道人的几位首席弟子越打越心惊,他们平时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种完全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的打法? 仅仅几个照面,竟然被一个浑身是伤的李浩然生生压制得节节败退。 风雪中,鲜血染红了青石广场。这场关乎宗门存亡的血战,在悲壮的嘶吼声中,彻底拉开了帷幕。 …… 青石广场上,风雪被两位化劲宗师交手的气浪撕扯得粉碎。 “砰!” 又是一次纯粹的真气硬撼。 鹤清那娇小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顿,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飘退了数丈,双脚落地时,甚至将坚硬的青石板踩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纹。 她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 原本被赵炎用天衍三针死死压制在丹田角落的阴毒和旧伤,在如此剧烈、毫无保留的真气挥霍下,终于开始了疯狂的反扑。 “噗——” 喉咙深处涌起一股浓烈的腥甜,鹤清舌尖一颤,一口刺目的鲜血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远处的龙道人见状,干瘪的脸上顿时浮现出阴谋得逞的狂喜。 他停下脚步,并不急于追击,而是像猫捉老鼠般发出刺耳的冷笑: “鹤清,撑不住了吧?老夫说过,你这口气一旦泄了,就是你们鸣鹤台的末日!” 鹤清伸手用手背随意地抹去嘴角的血迹。 这位即使身陷绝境也绝不肯在气势上落入下风的女宗师,冷冷地盯着对面的老对头,嘴上依旧不饶人: “老泥鳅,你活了一大把年纪,就只有这点躲躲闪闪的逃命本事?你想耗死我?实话告诉你,你还杀不死你姑奶奶!有种的,接着来!” 话虽如此说,但鹤清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那封住伤势的银针正在隐隐颤动,最多再过三招,她就会因为真气枯竭而任人宰割。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风雪,落在了不远处浑身浴血,正如同疯魔般带领弟子死战的李浩然身上。 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鹤清那双凌厉的眸子里,突然涌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温柔与决绝。 “好徒儿。” 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震天的厮杀声,清晰地落入了李浩然的耳中。 正在挥剑厮杀的李浩然身躯猛地一僵,整个人如遭雷击。 几十年了。 从他被带上山的那一天起,这是鹤清第一次,真真正正、明明白白地唤他一声“徒儿”。 ……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退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个同样大雪纷飞的冬天。 一个穿着厚实小棉袄、脸蛋冻得通红的可爱小男孩,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亦步亦趋地跟在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后。 那时候的鹤清,容貌与现在一般无二的风采动人,只是那平整的眉宇间,总是不自觉地笼罩着一抹化不开的深切忧愁。 “师傅,您什么时候教我武功呀?”小男孩仰起头,天真烂漫地问道。 年轻的鹤清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捡回来的孤儿,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她眼底闪过一丝酸楚,轻声纠正道: “浩然,记住,别叫我师傅。你的师傅是我师兄。你是我师侄。” 小男孩并不懂大人世界里的那份执念与愧疚。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好看的姐姐对自己最好,于是乖巧地咧开嘴,露出两颗缺了风的门牙,嘿嘿地笑着: “好的,小师叔。” 听到这声“小师叔”,年轻鹤清眉宇间的那抹忧愁,似乎被这纯真的笑容化解了几分。 她牵起男孩冰冷的小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慢慢走进了鸣鹤台的风雪中。 …… 回忆如电光石火般在脑海中闪过。 此时此刻,看着风雪中那个满身决绝的少女身影,听着那声迟到了几十年的“好徒儿”,李浩然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是一种即将彻底失去至亲之人的战栗! “不——!!!” 李浩然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凄厉而悲壮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向鹤清的方向。 可是,已经晚了。 鹤清收回目光,双手握住剑柄,剑尖在身前的虚空中缓缓画出了一个圆。 她要拼命了。 既然常规的手段耗不过这老泥鳅,那她就用自己的命,替鸣鹤台的晚辈们硬生生砸开一条活路! “红鹤焚心!” 伴随着鹤清的一声大吼,一股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恐怖气血,从她娇小的身躯内轰然爆发。 那原本无色的化劲真气,在这一刻竟然燃烧成了妖异的暗红色,宛如一只在烈火中浴血的巨大红鹤,将周围的风雪尽数蒸发! 这是鸣鹤台历代相传,却被列为绝对禁忌的无上武学。 一旦使用,便是点燃自身的心脉精血来换取短暂而无敌的战力。 轻则经脉寸断、修为尽失,重则当场心脉焚毁、性命难保。 “疯女人!你竟然用这等自绝后路的禁术!” 感受到那股足以将自己撕成碎片的毁灭气息,龙道人那张阴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恐慌。 “老狗,拿命来!” 第122章 难以启齿的救治手段 燃烧着生命之火的鹤清,速度和力量瞬间暴涨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她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直接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出现在龙道人面前。 剑气纵横,红光漫天。 在“红鹤焚心”的加持下,鹤清完全放弃了防御,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龙道人虽然功力深厚,但在这种不要命的疯狂压制下,竟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 他身上的紫黑道袍被剑气撕裂出无数道血口,只能狼狈地举起双臂死死抵挡。 “砰!” 鹤清一掌拍在龙道人的胸口,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龙道人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 龙道人深知,面对一个点燃了心脉的必死之人,再硬拼下去,自己这百年修为今天非得交代在这里不可。 “鹤清,算你狠!这笔账,老夫迟早要跟你们鸣鹤台清算!” 借着倒飞的去势,龙道人强行咽下一口血水,在半空中猛地扭转身形。他直接施展出消耗本源的血遁之术,化作一道残影,头也不回地朝着山脉外围的浓雾中疯狂逃窜而去。 “想跑?给我留下!” 看着想要遁走的强敌,鹤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她将体内最后残存的所有精血与真气,尽数灌注于手中的长剑之上,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朝着龙道人逃窜的方向掷了出去! “哧——!” 长剑化作一道红色的流星,瞬间穿透了风雪。 远处传来龙道人一声凄厉痛苦的惨叫。 那一剑虽然没能将他当场格杀,但也绝对将他重创。 只是那老贼求生欲太强,硬是拖着重伤之躯,消失在了茫茫风雪之中。 “当啷。” 长剑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随着龙道人的逃遁和他手下弟子的溃败溃逃,这场惨烈的血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而那只浴火的红鹤,也终于燃烧殆尽了。 鹤清身上那层红色的气血瞬间熄灭。 她那双原本清亮锐利的眸子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体内的生机如同漏了底的木桶般疯狂流逝,整个人像是一片在寒风中凋零的落叶,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师尊!!!” 一个浑身染血的身影狂奔而来。李浩然在鹤清即将倒地的那一刻,双膝重重地跪在雪地里,一把将她稳稳地接进了怀中。 赵炎和徐灵鸢也急忙从正殿门口赶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鹤清此刻的模样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躺在李浩然怀里的鹤清,脸庞虽然依旧保持着那副十七八岁的青春面容,但在施展了“红鹤焚心”之后。 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竟然在短短几息之间,从发根到发梢,寸寸斑白,最终变成了一头刺目的雪白! 这副白发红颜的惨烈画面,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鸣鹤台弟子的心上。 “师尊……您不会有事的……浩然这就给您输送真气……” 李浩然双手颤抖着抵在鹤清的后背,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可是他输送进去的真气,就像是泥牛入海,根本留不住分毫。 看着怀中气息游丝、生机断绝的师傅,这位暗劲巅峰的汉子仰起头,宛如一头痛失挚爱的孤狼,朝着苍茫的天际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老狗!你最好祈祷自己能一直苟活着!有朝一日,我李浩然定会亲自踏平你山门,一刀一刀,亲手剜下你的每一片血肉,以慰我师尊在天之灵!” 悲戚的怒吼声在雪山中久久不绝,闻者落泪。 李浩然猛地转过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地盯着站在一旁的赵炎,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字句: “赵神医!你连阴毒都能拔除,你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我求求你,救救我师尊!只要你能救她,我李浩然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寒风凛冽。 赵炎站在雪地中,看着满头白发、气息奄奄的鹤清,又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李浩然。 他那张一贯沉稳老实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难办与尴尬的神色。 他搓了搓粗糙的大手,显得有些局促和难以启齿。 过了好半晌,赵炎才硬着头皮,避开了李浩然那满含希冀的目光,十分实在地低声说道: “李大哥,你先别激动。前辈心脉被焚,加上旧疾全面爆发,寻常的针灸和药石医治手段,确实已经毫无用处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古怪和为难: “办法……倒还真有一个。只不过这法子不仅凶险,而且有些……有些坏规矩。就算我肯出手,恐怕你和你师尊,也绝对无法接受!” …… 漫天飞雪中,四周的厮杀声已经彻底平息,唯有刺骨的山风在残破的青石广场上呜咽。 李浩然双膝重重地跪在雪地里,怀中紧紧抱着满头白发,生机几乎断绝的鹤清。 这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暗劲巅峰强者,此刻的模样可谓是惨烈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刚才为了给师尊拖延时间,他完全是用以命搏命的打法在敌阵中冲杀。 此刻,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从他的左肩一直横亘到胸腹,皮肉外翻,鲜血涌出后又被寒风迅速冻结成暗红色的冰碴。 他的右侧大腿更是被利剑生生贯穿,留下一个骇人的血洞,此刻正不住地往外渗着黑血。 若换作常人,受了如此重的伤,别说跪着,连喘气都成了一件奢望。 但李浩然仿佛感觉不到身上那撕裂般的剧痛,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赵炎,眼神中透着一股将灵魂都掏出来的迫切。 “赵神医!我求求你!” 李浩然猛地将头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哪怕额头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流下,他也恍若未觉,声音嘶哑而凄厉: “只要你能救活我师尊,你要什么我都给!哪怕是要抽干我身上的血做药引,哪怕是要我李浩然此刻立刻拔剑抵命,我也绝无半点怨言!求神医大发慈悲,指条明路啊!” 第123章 唯一办法——双修! 这一声声泣血的哀求,听得周围那些残存的鸣鹤台弟子纷纷落泪。 赵炎看着地上的李浩然,又低头看了看气息游丝的鹤清。 他那张向来沉稳老实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浓浓的纠结与为难。 他搓了搓满是老茧的双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李大哥,你先起来。不是我敝帚自珍要拿捏你,更不是我贪图你们什么报酬。” 赵炎皱着眉头,语气中满是难以启齿的无奈,“要想重塑生机,办法只有一个……” “什么办法?神医请讲!” 李浩然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 赵炎咬了咬牙,索性把心一横,将那惊世骇俗的治疗之法和盘托出: “我修炼的功法十分特殊。若想救她,唯一的办法,就是与我双修。我要用我体内的纯阳本源之气,阴阳交泰,去替她重新枯木逢春,修补碎裂的心脉。” 此话一出,犹如一道九天玄雷,直接劈在了青石广场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被风雪冻坏了。 “双……双修?” 李浩然呆若木鸡,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赵炎知道这话听起来像是个趁人之危的登徒子在满嘴胡言,他转过头,将站在一旁的徐灵鸢轻轻拉了过来,硬着头皮解释道: “我没开玩笑。你们若是不信,大可问问灵鸢。凡是与我双修之人,都能得到莫大的好处和造化,不仅能拔除体内沉疴,还能提升修为。” 突然被推到人前的徐灵鸢,听到赵炎这番毫不掩饰的露骨之言,那张本就因为风雪而有些苍白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红晕一直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颈处。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几个月前的那场荒唐遭遇。 当时两人深中那种歹毒的淫邪妖毒,情欲混乱。 在那间大瓦房里,两人迫于无奈,被迫媾和。 那一夜的风光旖旎与疯狂,至今想来都让她觉得羞臊难当。 但羞涩归羞涩,面对大师兄和一众同门质疑的目光,徐灵鸢还是咬着红唇,勇敢地站了出来作证。 “大师兄,赵炎……他没有骗人。” 徐灵鸢强忍着心中的羞赧,声音细若蚊蝇却十分坚定。 “当初我刚踏入明劲巅峰不久,迟迟摸不到暗劲的门槛。正是因为……因为和赵炎那次意外的双修,我体内的真气得到了他纯阳之气的洗礼。” “不仅毒素尽清,更是因祸得福,直接跨越了那道天堑,跻身暗劲高手的行列。” 这番话一出,鸣鹤台的弟子们看向赵炎的眼神彻底变了。 二十多岁的暗劲高手,放眼整个华国古武界,那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徐灵鸢能有如此成就,竟然是因为与眼前这个男人双修? 这种匪夷所思的功法,简直闻所未闻! 然而,听完徐灵鸢的证实,李浩然并没有露出半点喜色。 他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颓然地跌坐在雪地里。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与痛苦的挣扎。 作为鹤清的首席大弟子,只有他最清楚,这个救治之法意味着什么。 在李浩然这个孤儿的内心深处,鹤清虽然名义上是小师叔,是师尊,但实质上,那就是将他抚养成人,教他明理练武的生身母亲! 生恩不及养恩大。 试问天下,有哪个做儿子的,会亲手将自己视若神明的母亲,推向一个陌生男人的床榻,去承受那等男女之欢? 这种有违伦常,大逆不道的举动,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痛苦与耻辱! 更何况,他太了解师尊的性子了。 师尊一生高傲孤冷,为了那个杳无音信的师伯,她枯守在这苦寒的昆吾山上几十年。 她用那副看似玩世不恭的面具,掩饰着内心对师伯从一而终的坚守,清白如玉,容不得半点污垢。 若是她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为了苟延残喘,竟然失了身子,被一个比自己小了几十岁的年轻晚辈玷污了那份坚守了几十年的清白…… 李浩然浑身发抖,他几乎可以预见到那个画面。 以师尊那刚烈至极的性子,一旦得知真相,恐怕不仅不会感激他们的救命之恩,反而会觉得受到了莫大的折辱。 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拔剑自刎,羞愤而死,带着无尽的怨恨离开这个世界! 这哪里是在救她?这分明是在撕碎她的尊严,逼着她下地狱啊! “啊——!!!” 李浩然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手指死死地抠进头皮,指甲缝里渗出了鲜血。 他在雪地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嘶吼,内心在“让她带着清白死去”和“让她背负耻辱活着”之间,进行着惨无人道的拉扯。 寒风呼啸,像刀子一样刮在众人的脸上。 鹤清躺在雪地中,呼吸已经微弱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地步。 那头刺目的白发,在风中凄凉地飘散着。 看着那满头白发,李浩然脑海中猛地闪过师尊刚才为了掩护他们,毅然决然施展“红鹤焚心”时那决绝的背影。 师尊连命都可以不要,只为了让他们活下去。 如果自己现在为了所谓的名节和清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自己怀里,那鸣鹤台就真的全完了! 师尊这辈子所有的苦心坚守,也就彻底化为泡影了! 命都没了,还要什么虚无缥缈的清白?! 只要人活着,哪怕她醒来后恨自己一辈子,哪怕她一剑劈了自己,那也值得! 想到这里,李浩然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原本充满绝望与痛苦的眼眸中,所有的挣扎、犹豫、恐惧,在这一刻被一股惨烈而决绝的坚定所彻底取代。 他拖着那条被刺穿的血腿,强撑着身子,硬生生地挪到了赵炎的面前,再次重重地磕了下去。 “李大哥,你可想清楚了?” 赵炎看着地上面目全非的汉子,沉声确认道。 “她若醒来,发现自己清白被毁,这个中缘由,可不好交代。” “我想清楚了。” 李浩然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与决绝,声音犹如金石掷地,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悍勇: “请赵神医立刻出手,救治我师尊!”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同样面露挣扎的同门师弟,厉声喝道: “今日之事,是我李浩然一人做主,逼迫神医施救!” “待师尊醒后,无论是滔天大怒,还是要杀要剐,所有的大逆不道、所有的因果罪孽,全由我李浩然一人一力承担,绝不牵连赵神医与各位同门半点!” 风雪漫天。 这位鸣鹤台的大师兄,用自己那伤痕累累的脊梁,替恩师、也替这摇摇欲坠的山门,扛下了这世间最难以承受的屈辱与因果。 第124章 双修造化愈旧伤 沉重的木门被缓缓合上,将内殿与外界的风雪彻底隔绝。 昏黄的烛火在无风的大殿内轻轻摇曳。 赵炎站在床榻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体内因为刚才那场大战和施针而略显激荡的纯阳真气。 榻上,鹤清静静地躺着。 那原本宽大且沾满血迹的灰色道袍,已经被赵炎小心翼翼地褪去。 当那具被道袍掩藏了数十年的身躯展现在摇曳的烛光下时,即便是一向心如止水,看惯了人体的赵炎,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滞。 那是一种充满着强烈视觉冲击的反差。 散落在枕边和床榻上的,是一头失去生机,如冬日枯草般的苍白长发,透着一股朱颜褪去油尽灯枯的死气。 然而,在这刺目的白发掩映下,鹤清的身躯却宛如一块毫无瑕疵的羊脂美玉。 因为那门奇特功法的缘故,她的肌肤细腻温润,白皙中透着一抹少女独有的稚嫩粉色。 锁骨精致,身段柔婉,没有留下一丝岁月的痕迹,完全是一个十八岁妙龄少女最鲜活,最无暇的模样。 白发如雪,玉骨生香。 这种跨越了百年沧桑与青春稚嫩的诡异融合,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惊心动魄之美。 赵炎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收敛心神。 他是个大夫,此刻更是来救命的。 他伸出那双布满粗糙老茧的大手,带着几分敬畏与小心翼翼,缓缓贴上了鹤清那冰冷且僵硬的小腹。 掌心触碰那柔嫩肌肤的瞬间,赵炎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鹤清的心跳微弱得几乎停滞,体内残存的阴毒正犹如附骨之疽,在肆无忌惮地吞噬着她最后的生机。 “前辈,得罪了。” 赵炎在心底默念了一句,随即将《合欢秘典》催动到巅峰。 浑厚的纯阳本源之气,顺着两人的肌肤相亲之处,源源不断地渡入鹤清的体内。 阴阳交泰的造化之力,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那不可思议的神奇功效。 精纯的阳气犹如春风化雨,一点一滴地修补着那被“红鹤焚心”烧毁的心脉,同时将那些盘踞在五脏六腑深处的阴寒之气尽数驱逐、炼化。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两个小时后。 榻上的鹤清发出一声微弱却平稳的嘤咛。 她那原本紧紧皱在一起,仿佛在梦中都在忍受着刀绞般剧痛的眉头,终于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久违的安详与平和。 她苍白的脸颊上,重新浮现出两团健康的红晕。 这场跨越了生死界限的双修,终于宣告结束。 赵炎替她穿好干净的里衣,将她扶起成盘膝打坐的姿势。 做完这一切,赵炎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此时的他,不仅没有救人成功的意气风发,反而像是个偷吃了别人家树上果子,做错了事的半大孩子,眼神闪躲,心里七上八下,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想要逃避的局促感。 他硬着头皮走到门边,缓缓拉开了内殿的木门。 门外,李浩然和徐灵鸢犹如两尊门神般,已经在这冰冷的走廊里死死守了两个多时辰。 看到门被打开,李浩然浑身一震,拖着那条受伤的残腿,踉踉跄跄地扑了过来。 “赵……赵神医……” 李浩然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双手死死地抠着门框。 他看着赵炎那副闪躲、心虚、不敢直视自己的表情,心底猛地往下一沉,一股巨大的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难道……连这种逆天的手段,都没能救回师尊吗? “我师尊她……是不是……” 李浩然眼眶瞬间红了,连问出那个结果的勇气都没有。 “成功了。” 赵炎见李浩然误会了,赶忙开口打断他。 他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敢去看李浩然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阴毒已经全拔除了,心脉也护住了。她现在已经彻底脱离了危险。” 听到“成功了”三个字,李浩然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那根紧绷了数个时辰的心弦轰然松开。 “扑通!” 这位暗劲巅峰的大师兄,再次重重地跪在赵炎面前,眼泪夺眶而出。 这不仅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更是对保住山门传承的巨大庆幸。 “先生大恩,如同再造!” 李浩然仰起头,掷地有声地起誓。 “从今往后,只要我李浩然还在鸣鹤台一天,您就是我鸣鹤台生生世世的恩人!但凡先生有所驱使,我鸣鹤台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哎,快起来,别动不动就下跪。你身上还有伤呢。” 赵炎赶紧伸手将他拉了起来,脸上的局促感更甚。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恩人不恩人的,说到底……还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毕竟对方是一位近百岁高龄,清白了一辈子的女宗师,自己虽然是为了救人,但终究是毁了人家的名节。 赵炎虽然是个老实人,但也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左右看了看,凑到李浩然跟前,压低声音,用一种充满求生欲的商量口吻说道: “李大哥,咱们可得把话说在前头。她现在伤势刚稳住,完全恢复和醒来,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等她醒了之后……” 赵炎咽了口唾沫,有些后怕地继续说道: “等她醒了,若是知道这事,提着剑要满世界追杀我,你可一定要拦在前面啊!” “你是她最疼爱的好徒儿,她不舍得砍你。我就不同了,我可是个玷污了她清白的坏人,她那一剑下来,我可扛不住。” 第125章 谢神医“救治” 听着赵炎这番充满乡野实在气息的认怂话语,原本沉浸在悲壮情绪中的李浩然,也不禁愣了一下。 随后,李浩然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苦笑。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向赵炎保证道: “先生放心!浩然之前发过誓,所有的因果罪孽,我一力承担!师尊若要怪罪,浩然愿以死谢罪,绝不让先生受半点牵连!” 得到这句保证,赵炎那颗悬着的心才勉强落回了肚子里。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你赶紧进去看看她吧。” 赵炎侧开身子。 李浩然迫不及待地拖着残腿,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内殿。 徐灵鸢也紧紧跟在后面。 内殿中。 鹤清依旧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那头刺目的白发虽然没有恢复乌黑,但在烛光的映照下,她那张宛如少女般的脸庞,此刻却透着一股红润的光泽。 最让李浩然感到震撼的,是她眉宇间的神态。 这几十年来,李浩然每次见到师尊,都能隐隐感觉到她身上那种为了压制伤势而时刻紧绷的痛楚。 那种如履薄冰的难受,早就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可是现在,那股痛楚消失了。 鹤清的呼吸绵长有力,眉头舒展,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平和安详。 这是她自当年师伯失踪、强冲化劲之后,几十年来睡得最踏实、最安稳的一觉。 看到这一幕,李浩然的眼眶再次噙满了泪水。 他不敢出声打扰,只是捂着嘴,无声地痛哭着,肩膀剧烈地耸动。 只要师尊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安稳地活着,不用再受那万蚁噬心之痛,所有的代价,都值了。 “她现在的身子还很虚,需要绝对的静养。我们先出去吧,别在这扰了清净。” 赵炎从后面拍了拍李浩然的肩膀,轻声提醒道。 李浩然深深地看了一眼榻上的师尊,擦干眼泪,顺从地点了点头。 三人放轻脚步,退出了内殿,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关好。 穿过幽暗的长廊,赵炎跟着李浩然重新回到了正殿前方的庭院中。 此时的庭院里,那些在之前的血战中活下来的鸣鹤台弟子,已经互相包扎好了伤口。 他们并不知道内殿里具体发生了什么荒唐的救治过程,他们只知道,是这位年轻的神医,用通天的手段,把他们敬爱的小师叔从鬼门关里硬生生拉了回来! 看到赵炎走出来,所有坐在地上的弟子,无论伤得多重,纷纷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来。 没有号令,没有排练。 几十名浑身染血的古武汉子,齐刷刷地单膝跪倒在雪地中,双手抱拳,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赵炎发出了一声震彻云霄的呼喊: “鸣鹤台众弟子,多谢神医救命之恩!!!” 这整齐划一的声浪,在昆吾山脉的上空久久回荡。 那是一份发自肺腑的感激,是一份愿意以命相报的尊崇。 听着这震天的道谢声,看着这些满脸狂热与敬仰的汉子,赵炎并没有觉得飘飘然。 相反,他那张老实的脸庞涨得通红,双手搓着衣角,只觉得一阵阵的心虚和愧疚。 自己分明是睡了人家奉若神明的长辈,现在却被这群晚辈当成祖宗一样跪拜感激。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赵炎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站在原地,尴尬而又无奈地赔着笑脸。 李浩然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拍去膝盖上的积雪。 当他平复了激荡的心情,再次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赵炎时,这位暗劲巅峰的大师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一样了! 之前在内殿初见时,赵炎身上的气血虽然浑厚,但阳刚外露,犹如一头刚刚下山,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猛虎,锋芒毕露。 可是现在,仅仅过去了两个多时辰。 站在他面前的赵炎,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那股阳刚锋芒消失不见,所有的锐气都被完美地收敛于心。 他只是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破绽百出,却又仿佛浑然天成,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宗师气度。 如果说之前的赵炎是下山猛虎,那现在的他,便是一头盘踞在深山之巅的“山君”。 猛虎啸谷,而山君只需静卧,那股不动如山、不怒自威的恐怖气场,便足以让百兽臣服,令人心悸。 李浩然心中大骇,他明白,这位年轻神医的实力,恐怕在这短短两个时辰内,又迎来了一次常人难以想象的恐怖飞跃。 此刻,他对赵炎的情感,在感恩戴德之外,又深深地烙印上了一层发自灵魂的敬畏与叹服。 李浩然的感觉并没有错。 赵炎此刻的修为,确实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内殿之中的那场双修,对于赵炎而言,无疑是一场夺夺天地造化的惊天机缘。 鹤清并非普通的女子,她是一位踏入化劲多年,修为通天的绝代宗师。 更重要的是,因为那门特殊的功法与她几十年的枯守,这位近百岁高龄的女宗师,体内一直保留着最为纯粹,最为无暇的元阴之气。 近百年的沉淀,让这股红粉之气庞大且精纯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在阴阳交泰,替鹤清修补心脉的过程中,这股浩瀚的元阴之气也同样反哺了赵炎。 《合欢秘典》的运转之下,赵炎那原本停滞在炼气五层的瓶颈,犹如一张薄纸般被瞬间捅破。 水到渠成,毫无阻碍地迈入了炼气六层的大关! 体内那原本如溪流般的纯阳灵气,此刻已经拓宽成了奔腾的江河,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不过,赵炎虽然实力大涨,心里却并没有那种天下无敌的盲目膨胀。 回想起不久前鹤清施展“红鹤焚心”时那毁天灭地的威势,赵炎暗自掂量了一番。 哪怕自己现在突破到了炼气六层,真要卷入那种化劲宗师拼命的死战里,依旧不够看。 若是正面硬抗鹤清那燃烧生命的一剑,自己恐怕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宗师终究是宗师,这种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怪物,绝不是现在的他可以轻易碰瓷的。 “赵神医,外面天寒,您为了救治师尊耗费了大量心神,快进大殿里烤烤火歇息吧。” 李浩然见赵炎站在雪地里发愣,连忙恭敬地上前引路。 赵炎回过神来,看着周围那些互相搀扶,冻得嘴唇发紫的年轻弟子,摇了摇头: “我不累。大家新伤未好,旧伤又添,趁着现在有空,我再给大家施一次针,再次诊治一番。” 第126章 炼气六层! 赵炎大步走入人群,再次掏出了那卷牛皮针包。 迈入炼气六层后,赵炎对纯阳灵气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这一次的治疗,显得更加游刃有余。 他穿梭在伤员之间,甚至不需要像之前那样仔细认穴。 手指翻飞间,银针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刺入。 炼气六层的灵气顺着银针渡入弟子体内,化作一股股澎湃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他们受损的经脉与骨骼。 “嘶……好烫!不过这股热流一过去,我的胳膊居然一点都不疼了!” 一名被龙道人剑气扫中、手臂深可见骨的弟子,震惊地看着自己停止流血,开始结痂的伤口。 “我断裂的经脉好像接上了!真气又能运转了!” 旁边一个原本以为自己武功半废的汉子,激动得在雪地里连磕了三个响头。 “赵神医,您这哪里是看病,简直是仙家法术啊!” “神医再造之恩,我等没齿难忘!” 众弟子的惊叹声此起彼伏,看向赵炎的眼神已经彻底从尊敬变成了盲目的崇拜。 不过半个时辰,这几十名原本重伤垂死的弟子,不仅保住了性命,大部分甚至已经能够自行运转周天,恢复了三四成的战斗力。 看着众人的气色渐渐红润,一位年长的内门弟子走上前,神色恭敬且热情地提议道: “赵神医,您不仅救了小师叔,更是挽救了我们整个鸣鹤台。如今危机已解,请神医务必在山上多住几日!等天亮了,我们定要杀牛宰羊,设下最丰盛的宴席,好好款待神医!” “对!神医一定要多留几日,让我们好好报答您的恩情!”众人纷纷附和,热情高涨。 面对这盛情难却的挽留,赵炎的嘴角却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多住几日? 赵炎在脑子里飞快地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等那位守了近百年清白的女宗师从昏睡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子被人占了。 自己要是还傻乎乎地留在山上参加什么盛宴,等来的绝对不是什么美酒佳肴,而是一把直刺喉咙的夺命青锋! 一想到那只燃烧的“红鹤”追着自己满山乱砍的场景,赵炎后背顿时渗出了一层冷汗。 “不……不用了!” 赵炎连连摆手,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尴尬与心虚。 他麻溜地收起针包,像躲瘟神一样往后退了两步,干笑着找借口: “我就是个乡下大夫,吃不惯什么盛宴。再说了,我那望水村的神医堂里,还有好些个乡亲等着我看病呢,实在耽搁不得。既然你们的伤都稳住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医馆里还烧着水呢!” 这借口找得拙劣无比,谁家大夫会为了烧着一壶水,连夜在风雪交加的深山里赶路? 但鸣鹤台的众弟子不明就里,只当这位神医是淡泊名利,视富贵如浮云的高洁之士,心中的敬仰之情越发滔滔不绝。 “神医高风亮节,心系天下苍生,实在令我等汗颜!”那年长的弟子感动得热泪盈眶。 赵炎听着这番吹捧,老脸一红,实在是没脸再待下去了。 他转过头,给徐灵鸢使了个眼色,随后几步凑到李浩然身边。 “李大哥,我真得走了。灵鸢我就先带下山了。” 赵炎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十分实在地叮嘱道。 “你是个明白人。等你师尊醒了,要是她老人家火气大、咽不下这口气,要提剑下山来追杀我……你可千万记得拦着点啊!” “你是她的心尖尖,她肯定听你的。我就是个玷污了她的坏人,我先逃命去了!” 看着赵炎这副做贼心虚、犹如老鼠见猫般的模样,再联想到他刚才施针时那股天下无双的宗师气度,李浩然只觉得一阵哭笑不得。 他郑重地拍了拍赵炎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低声回道: “先生放心去吧。浩然说过,所有的罪责我一力承担。” “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赵炎长舒一口气,再也不敢多做停留。 他牵起徐灵鸢的手,顶着黎明前最后的一阵风雪,头也不回地朝着山道下方狂奔而去,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 风雪初歇,破晓的晨光透过支离破碎的窗棂,洒在内殿的青砖上。 床榻上,鹤清已经睁开了双眼。 那头刺目的白发披散在肩头,她并未束发,也未着道袍,只是穿着单薄的里衣,背靠着床榻,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悬浮在空气中的微小尘埃。 没有预想中的歇斯底里,没有寻常女子失去清白后的悲愤欲绝,甚至连她平日里那副刁蛮,玩世不恭的面具都褪得干干净净。 此刻的鹤清,脸上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释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而在距离床榻不足三尺的地方,李浩然如同犯了死罪的囚徒,双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他走了吗?” 良久,鹤清终于轻轻开了口。她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浩然身躯一颤,下意识地问道: “师尊……您是问谁?” “呵。”鹤清冷哼了一声,那双恢复了清明与凌厉的眸子淡淡地瞥了李浩然一眼。 “还能是谁?那个夺了我身子的男人,赵炎!” 听到这句话,李浩然只觉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扑通!” 李浩然猛地将头磕在地上,声音中带着赴死的决绝与悲壮: “师尊息怒!这一切皆因弟子而起!是弟子苦苦哀求,甚至以死相逼,赵神医才勉为其难出手相救!他本不愿如此,一切都是弟子的罪过,与赵神医无关啊!” “哦?你担责?” 鹤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占了我清白的身子,拿了莫大的好处,拍拍屁股跑了,倒成了清白无辜的受害者?” “你这个做徒弟的,反倒要替他顶罪?” “这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第127章 嫖完就走? 李浩然不敢抬头。 他太了解师尊了。 上一次见到师尊露出这般面无表情、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暗涌的神态,还是几十年前,师伯的灵位被人出言侮辱的时候。 那一战,师尊一人一剑,挑了那个出言不逊的三流门派满门。 李浩然不敢有丝毫忤逆,他颤抖着双手,将鹤清那柄从不离身的青锋长剑高高举过头顶。 “一切因果皆由弟子一人承担!要杀要剐,弟子绝无半句怨言。只求师尊念在赵神医一片救人之心,放他一条生路!弟子愿替他承接师尊所有的雷霆之怒!” 内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烛火爆裂的微响。 鹤清看着跪在地上的徒弟,又看了看那柄熟悉的配剑。 “铮——” 长剑出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李浩然闭上眼睛,等待着那穿心而过的冰冷。 然而,想象中的刀光血影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剧痛也没有降临。 “把眼睛睁开吧,没出息的东西。” 鹤清那带着几分慵懒和无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李浩然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却看到鹤清正用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剑脊。 她那张重获生机的少女脸庞上,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通达。 “浩然,你不必这般如临大敌。哪怕没有这次生死一线间的感悟,我也不会去杀那个姓赵的傻小子。” 鹤清随手将长剑扔在一旁,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啷声。 她看着自己那缕雪白的发丝,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觉得,我为你师伯守了这几十年的清白,这份感情神圣不可侵犯,容不得半点亵渎。一旦被毁,我必定会羞愤自尽,或者杀人泄愤。” 鹤清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宗师才有的洒脱: “你啊,就是把这世间的男女之事,看得太重,又把我想得太狭隘了。” “我与师兄,是同门,是亲人,是生死相托的知己,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这辈子就必须把自己捆绑在一个死人身上,当个冰清玉洁的活寡妇。” 她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平凡却温馨的画面,用一种近乎梦幻的语调娓娓道来: “我有时也会想,如果我们当年没有踏入这沾满血腥的古武界,如果我们只是山下普普通通的农家儿女。” “或许到了年纪,师兄会娶一个温婉的妻子,而我,也会嫁一个憨厚踏实的汉子。我们会各自成家,生儿育女,逢年过节的时候,两家人聚在一个院子里,热热闹闹地吃顿饺子。” 鹤清低下头,看着跪在脚下的李浩然,目光中满是慈爱: “感情,是不能仅仅用‘情爱’二字去框死的。” “就像我与你,名为师徒,可在我心里,你跟我的亲生儿子又有什么分别?亲情、恩情、同门之谊,这些东西,远比那层虚无缥缈的名节更重要。” 李浩然听着这番话,心中的大石终于轰然落地。 那股压迫得他几近窒息的紧张与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确认道: “师尊……所以,您真的不会去追杀赵神医了?” “追杀他?追杀一个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救命恩人?” 鹤清翻了个白眼,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江湖世故与泼辣。 “我鹤清活了快一百岁,还没糊涂到恩将仇报的地步。我真要杀他,又何必与你言语,这天下间何人能躲得过宗师的追杀?” 李浩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想替赵炎说两句好话,却又听见鹤清冷哼了一声。 “我不杀他,是因为他救了我的命。但我心里,依旧咽不下这口气!” 鹤清咬着银牙,想起赵炎那落荒而逃的窝囊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愤恨的,不是他占了我的身子。那种生死关头,阴阳交泰乃是大道,算不得什么下流手段。” “我气的是,他既然敢做,为何不敢当?!占完便宜就跑,连当面跟我说句软话的胆子都没有!” “我是鹤道人!是武道宗师!不是什么窑姐!” “哼——这般不敢作为的缩头乌龟性格,简直白瞎了他那一身纯阳之气和通天的医术!” 看着师尊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李浩然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在心里默默替赵炎捏了把汗。 鹤清也不知现在心情究竟如何?或许有些不甘,但更多的是迷茫,是手足无措。 因为她也是第一次,但一醒来见到有人拍拍屁股就走了,就像是自己被嫖了一样。 难道自己就那么不堪? 随即而来就有一股郁气,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怒。 但无论是好是坏,鹤清心里除却已故师兄和亲如孩童的李浩然,又多了一个憨直的村医。 鹤清发泄完心中的郁气,鹤清的神色重新变得肃穆而慈爱起来。 她看着李浩然,语重心长地训导道: “浩然,为师入武大半生,这古武界的腥风血雨、尔虞我诈,什么样的挫折没见过?名节毁了可以再挣,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你今年也有四十了,踏入暗劲巅峰已经数年之久,却迟迟摸不到化劲的门槛。” “你知道你差的是什么吗?” “你差的,就是这入世、破执的心态!一味地埋头苦修、死守规矩,是不可能成为宗师的。” 李浩然心中一震,仿佛醍醐灌顶,连忙恭敬地磕头受教: “弟子愚钝,多谢师尊点拨!” “行了,起来吧。去外边看看弟子们的伤势。” 鹤清挥了挥手,示意李浩然退下。 当李浩然走到殿门处时,鹤清那透着几分玩味和俏皮的声音,再次从身后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浩然啊。你替我给那个姓赵的带句话。” 鹤清摸了摸自己那满头的白发,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救命之恩我记着。但辱我身子也是事实。下次再让我碰见他,我虽然不会要他的命,但绝对会打断他的狗腿,留他半条命在床上躺着!” 第128章 鹤清不会来了 内殿的清晨,寒意尚未完全褪去。 鹤清坐在榻上,白发披肩,沉默地沉思了良久。 那双看透了百年沧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断。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已经完全平复了心绪的李浩然。 “浩然,收拾收拾。是时候下山了。” 李浩然闻言一愣,神色有些诧异: “下山?师尊,咱们鸣鹤台的基业在此,大阵虽然破了,但只要您安然无恙,修补起来并非难事。为何要突然离开?” “在这苦寒的山头上窝了几十年,骨头都快生锈了。如今既然看破了那层执念,自然该出去走走。” 鹤清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娇小的身躯,语气中带着几分向往与洒脱。 “一是为了让你入世历练,磨一磨你那古板的心境,二来,也是为了却我一桩心事。” “最主要的也是那老狗身受重伤,不知道在哪里疗伤,我鸣鹤台短时间内无恙,正好寻寻他的踪迹,彻底杀死他!” “咱们先去东江市,找找徐灵鸢那小丫头。” 听到“徐灵鸢”三个字,李浩然眉头微微皱起,忍不住将憋在心里多年的疑惑问了出来。 “师尊,恕弟子直言。说起小师妹,弟子一直不认为她的武学天赋有多好。在咱们鸣鹤台的年轻一辈里,她的资质只能算是个中游。” “若说她真有什么超出常人的地方,或许就是当初那股不服输,争强好胜的心态。” “外加有些奇遇,才在这般年纪突破暗劲” 李浩然回想起刚才在内殿见到徐灵鸢时的模样,叹了口气,实事求是地评价道: “可是这次相见,弟子发现,她身上的那股锐气已经没了。” “修炼恐怕也不如以前那般拼命,心思全扑在了那个赵炎身上。弟子实在不明白,寻常资质的弟子,要么直接带入山门苦修,要么干脆不收。” “师尊当年为何对她如此特殊,甚至嘱托我亲自去东江市暗中教习她?” 鹤清听着大徒弟的抱怨,嘴角勾起一抹莫测高深的笑意。 “这其中的门道,你就不懂了。” 鹤清背着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茫茫的雪山,语气中透着一股玄妙。 “为师早年间,曾偶然学过一门‘望气’的粗浅功夫。那徐灵鸢虽然武学天赋一般,但她身上的气运却异常雄厚。” “所以,我才破例收她为记名弟子,将她作为咱们鸣鹤台放在外面的一步暗棋。” 说到这,鹤清转过身,指了指殿外: “你看看今日。若不是这小丫头把赵炎带上了山,咱们鸣鹤台此刻怕是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当年那看似随手的一步闲棋,今日却化解了咱们的灭门之灾,这难道不是我的功劳?” 李浩然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有些玄乎,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不过,这位向来喜欢认死理的大师兄脑子一转,立刻抓住了其中的漏洞,十分认真地追问道: “师尊,既然您有望气之术,那赵神医也在东江市,他身上的气运肯定比小师妹更强!您当年为何不顺手把他也收进门墙?” 这句合情合理的反问,直接把鹤清给问卡壳了。 这位百岁女宗师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仿佛被人踩了尾巴的猫,顿时板起脸,摆出长辈的架子斥责道: “问问问!成天就知道问!为师做事,自然有为师的深谋远虑和安排,你一个做晚辈的瞎打听什么?还不快滚去安排下山的事宜!” 李浩然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触霉头,只能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看着徒弟离开的背影,鹤清这才松了一口气,在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死脑筋的徒弟,真是一点台阶都不给为师留。” 鹤清在心里没好气地嘀咕着。 “若是我那望气的功夫真有那么神,什么人都能一眼看透底细,咱们鸣鹤台早成天下第一古武宗门了,还用得着在这深山老林里担惊受怕?” “那姓赵的小子一身气机神秘而威严,我能看透个鬼啊!” …… 此时此刻。 李浩然和鹤清在内殿里的这番交谈,赵炎自然是听不到的。 因为这个时候,他已经带着徐灵鸢,在通往昆吾山脉外围的山道上狂奔了数十里之遥。 漫天风雪中,一道黑色的残影在陡峭崎岖的山路上呼啸而过。 赵炎将徐灵鸢稳稳地背在宽厚的背上,体内的纯阳灵气运转到了巅峰。 突破炼气六层之后,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轻盈得仿佛要乘风归去,双腿猛地一蹬,便能跨越十几丈的距离。 这种奔跑速度,简直奇快无比,甚至已经堪比那些在专业赛道上轰鸣的顶级赛车! 但速度太快的代价,就是迎面而来的风压变得异常恐怖。 狂风卷着雪粒子,像刀片一样打在两人的身上。 哪怕赵炎用灵气撑开了一层防护,两人此刻的模样也称得上是惨不忍睹。 赵炎那原本梳理得还算整齐的短发,此刻全被风吹得像个鸡窝。 身上的衣服被狂风撕扯得猎猎作响,多处崩线。 趴在他背上的徐灵鸢更不好受,哪怕把脸死死埋在赵炎的颈窝里,那一头长发也被吹得胡乱飞舞,不时地抽打在赵炎的脸上。 “赵炎……你慢点……” 徐灵鸢被风灌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十分郁闷地拍了拍赵炎的肩膀,大声喊道: “鹤清小师叔虽然平时看着没个正形,但绝对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无理取闹的人。” “咱们这都跑出来这么远了,她要是想追,早就追上来了。这会儿没动静,估计是不会来了!” 听到背上佳人的呼喊,赵炎那发热的脑瓜子这才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脑筋一转,暗自琢磨: 自己现在的速度虽然堪比汽车,自认跑过宗师不成问题,但对方要是真下了死命令追杀,也不至于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赵炎脚下猛地踩下“刹车”,双脚在厚厚的积雪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滑行了十几米才堪堪停住身形。 他转过头,顺着来时的路望去。 只见远处的昆吾山脉,那座雄伟的鸣鹤台正殿,此刻在视线中已经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小黑点。 茫茫雪原上,除了他们留下的脚印,并没有任何高速移动的物体追赶过来。 确认安全后,赵炎紧绷的神经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第129章 徐家父子被掳 风止雪停。 赵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将徐灵鸢从背上放了下来。 看着徐灵鸢那被狂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和通红的脸颊,再看看自己这副落荒而逃的狼狈样。 赵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憨直且心虚的笑容。 “哎,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赵炎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那位前辈醒来后,非得提着剑把我大卸八块不可呢。” 看着赵炎这副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在这件事上怂得可爱的模样,徐灵鸢眼底的郁闷瞬间化作了满腔的柔情。 她伸出冻得有些发白的小手,十分轻柔地替赵炎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指腹在他那刚毅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语气坚定而温婉: “傻瓜,你救了她的命,更是保住了整个山门。哪怕小师叔真的咽不下那口气追上来,我也绝对会挡在你前面的。” 感受着脸颊上那温柔的触感,听着这番护短的话语,赵炎心头一暖,反手握住了徐灵鸢冰凉的小手。 “行了,既然没人追,咱们就赶紧去前面那个断崖。你爷爷和你爸估计在那边都等急了。” 赵炎牵着徐灵鸢,两人迎着晨光,脚步轻快地朝着约定好的外围断崖走去。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处熟悉的陡峭断崖终于出现在视线中。 可是,当两人满怀希望地走到那片开阔地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的脚步猛地一顿。 原本约定好扎营等待的地方,空空如也! 那两辆黑色的重型越野车不见了踪影,四周的积雪有着被大面积踩踏和车辆急转弯碾压过的凌乱痕迹。 更让人心底发寒的是,在那一片凌乱的雪地中央,还残留着几摊触目惊心、尚未完全被新雪覆盖的暗红色血迹。 却唯独不见徐沧海和徐瑞峰父子二人的身影! 赵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上前两步,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着雪地里的痕迹。 “灵鸢,情况不对。”赵炎站起身,声音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老爷子和你爸他们,出事了。” 徐灵鸢看着地上的血迹,大脑“嗡”的一声,一张俏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她猛地回想起之前在鸣鹤台广场上的那一幕。 龙道人在被小师叔用“红鹤焚心”重创之后,施展了血遁之术疯狂逃窜。 而他当时逃跑的方向,正是沿着这条下山的路,直奔这片外围区域而来! “龙道人……”徐灵鸢浑身发抖,声音里带上了深深的恐惧。 那个老怪物虽然受了重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可是实打实的化劲大宗师! 若是他在逃亡的路上,正好撞见了在外围布防等待的爷爷和父亲…… 这种级别碰撞所带来的无妄之灾,绝对不是徐家那点三流势力的底蕴能够承受得起的! 赵炎看着雪地里那几滩尚未凝固的暗红色血迹,向来平静的眼眸中,犹如实质般的杀意轰然炸开。 那是他女人的亲人。 是他在古武界里最坚实的盟友。 如果因为自己一时的疏忽,让他们遭了毒手,赵炎这辈子都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赵炎……我爷爷他们……”徐灵鸢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绝望。 “没看到尸体,就说明人还活着,只是被掳走了。” 赵炎没有时间去安慰她,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眼底那抹淡金色的光芒再次闪耀。 破妄神瞳运转,雪地里那些凌乱的脚印和车辙,在他的视线中化作了一条条清晰的气机脉络。 “血迹有停顿,脚印很深,对方带了活人,跑不快。跟我来!” 赵炎一把拉起徐灵鸢,顺着那条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气机丝线,朝着昆吾山脉的一处侧峰狂奔而去。 两人在崎岖的山道上追踪了约莫两柱香的时间,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个被积雪半掩的天然山洞。 赵炎在距离山洞还有百余米的地方停下脚步,一把将徐灵鸢按在一块巨石后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微微探出头,借着破妄神瞳的目力向山洞深处看去。 看清里面的情况后,赵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算徐家父子命大! 掳走他们的并不是那位已经逃亡的龙道人,而是之前在广场上围攻李浩然的四名首席弟子之一。 若是真撞上了那位老怪物,赵炎现在也只能给徐家父子收尸,留待日后报仇了。 此刻,山洞内生起了一堆篝火。徐沧海和徐瑞峰被几根粗壮的藤蔓五花大绑,扔在角落里。 两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刀伤,看起来十分虚弱,但好在并未伤及要害。 那名穿着破烂道袍的首席弟子,正背对着洞口,从怀里掏出一把带血的匕首,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 “老东西,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我师傅那门功法需要活人精血来疗伤,算你们倒霉,就当是我孝敬他老人家的口粮了。” 那人正准备在徐瑞峰的脖子上放血,突然,背后传来一阵枯枝被踩断的清脆声响。 他猛地回过头,只见一个穿着单薄夹克,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正闲庭信步般地走进了山洞。 “灵鸢,就在那待着,千万别出来。”赵炎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对着洞外的虚空平淡地叮嘱了一句。 徐沧海和徐瑞峰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绝望的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赵神医!” 徐沧海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但他毕竟是老江湖,立刻看清了局势,急忙大声提醒道。 “神医小心!这人是暗劲巅峰的修为,刀法狠毒,绝不可轻敌!” “老爷子放心,不过是个落单的杂鱼罢了。” 赵炎捏了捏拳头,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脆响,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你还真是运气不好,我担惊受怕了半天,正好拿你这个杂碎出出气。” 第130章 天蕴山脉沉睡的蛟龙 赵炎刚刚突破到炼气六层,体内那股澎湃的纯阳灵气正愁无处发泄,手痒难耐,这送上门来的沙包,简直是雪中送炭。 那名首席弟子看清来人是赵炎后,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在山上装神弄鬼的野大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正好,宰了你,这口粮就更丰盛了!” 话音未落,那人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犹如一头猎豹,挥舞着手中的短刀,带起一阵腥风,直奔赵炎的面门扑来。 暗劲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刀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刺耳的尖啸。 面对这雷霆一击,赵炎却没有退让半步。 有些可惜的是,他现在手里没有趁手的兵器。 那《合欢秘典》里记载的许多强力武技,都需要配合刀剑才能施展。 不过,赵炎倒也不慌。 他手腕一翻,那个陈旧的牛皮针包落入手中。 几根平日里用来救人的银针,此刻夹在指缝间,却成了催命的暗器。 “嗖嗖嗖!” 赵炎以纯阳灵气运针,手腕一抖。几道肉眼难辨的银光瞬间划破空气,直接封向那人周身的大穴。 那首席弟子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赵炎还有这一手暗器功夫。 他不得不回刀格挡,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 借着对方招式受阻的瞬间,赵炎脚下踏出《合欢秘典》中的身法,犹如鬼魅般贴了上去。 两人在狭窄的山洞里瞬间交手了十几个回合。 那首席弟子越打越心惊,已经萌生退路的打算” 他原本以为这个年轻大夫不过是个会点花拳绣腿的庸才,可真正交手后才发现,对方无论是在力量还是速度上,竟然隐隐压了自己这暗劲巅峰一头!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赵炎的招式似乎连个固定的套路都没有,完全是凭借着身体本能的反应,每一击都直指要害。 试探了片刻,赵炎对自身炼气六层的实力有了个大致的评估。 “不跟你玩了。” 赵炎冷哼一声,决定速战速决。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纯阳灵气犹如江河倒灌般涌入右掌。 这不是普通的武术招式,而是《合欢秘典》中记载的一门真正的仙家法术。 “落英掌!” 赵炎暴喝一声,一掌拍出。 在徐家父子和那名首席弟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赵炎的掌心前方,竟然凭空凝聚出了一个清晰可见,呈现出淡淡粉红色的灵气掌印! 那掌印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威能,直接锁死了对方所有的退路。 “真气外放?!宗师之术?!你……你怎么可能是化劲……” 那首席弟子吓得亡魂皆冒,声音都变得尖锐变调。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施展出化劲宗师才有的手段。 但他已经没有机会去思考了。 “轰!” 粉色的灵气掌印毫无悬念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那名不可一世的暗劲巅峰高手,胸膛瞬间塌陷,整个人犹如破布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山洞的岩壁上,大口大口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碎块喷涌而出。 眼看活不成了。 “不……不要杀我!” 那人在地上抽搐着,眼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拼尽最后一口气嘶吼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师傅的藏身之地!留我一命……我有用!” “嘿嘿。” 赵炎走到他面前,露出了一个憨厚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不用了,我自己会找。” 话音落下,赵炎毫不留情地一掌拍在那人的天灵盖上。 那人瞳孔一散,当场毙命。 确认对方死透后,赵炎并没有收回手。 他眼中金芒闪烁,体内灵气顺着掌心,化作丝丝缕缕无形的触须,直接钻入了那人的脑海之中。 搜魂! 这是赵炎突破到炼气六层后,从《合欢秘典》中领悟到的又一项逆天新能力。 他可以强行读取刚死之人的部分残存记忆。 既然今天在这里试水,正好拿这人开刀。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赵炎缓缓收回手,脸色却变得有些古怪,甚至透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讶。 他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的神情。 “这老东西居然在这里……” 赵炎低声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从那人的脑海中搜刮到了一条极其关键的信息。 那位重伤逃亡的化劲大宗师龙道人,并没有逃往什么深山大泽,也没有躲在繁华都市的某个地下室里。 那老怪物的最后藏身之地,竟然远在千里之外。 而且,那个地方对赵炎来说,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望水村。 他赵炎的老家! 那老怪物竟然躲在天蕴山脉的最深处,一片连赵炎这个从小在山下长大的人,都未曾踏足过的神秘之地! 回忆起那日徐灵鸢被山脉深处蛟龙重伤,或许这也是龙道人道号的起源。 据徐灵鸢所说,那日天蕴山脉,那蛟龙并未亲自出手,它并未发现几只“虫影”,仅是酣睡之时的一个“哈欠”的余波就已震得徐灵鸢重伤,甚至为此中了蛟龙之毒。 那头蛟龙已成气候 真正的实力或许还在今日所见宗师对决之上。 那龙道人和蛟龙可能是合作关系,亦或是其他的关系,这龙道人和妖邪为伍居然妄言道人?还敢开宗立派,受民间烟火! 看来他们恩怨不只是今天! 赵炎更有要杀死龙道人的理由了。 赵炎深吸一口气,不仅仅意味着得知仇人踪迹的兴奋,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自己老家居然睡了只猛虎,这怎么让赵炎可以安心睡觉? 等赵炎准备充足,一定前往天蕴山脉取那老狗性命。 只是希望到时候,那头蛟龙还未苏醒。 第131章 炼制法器的材料 昏暗的山洞内,血腥气尚未散尽。 赵炎从那名首席弟子的尸体旁站起身,眼底的冷芒渐渐收敛。 他转身走到角落,掌心纯阳灵气吞吐,轻易地崩断了捆绑着徐家父子的粗壮藤蔓。 “赵神医,大恩不言谢!”徐沧海活动着被勒出深紫淤痕的手腕,长叹一声。 徐瑞峰也满脸惭愧:“是我们父子无能,在外围布防,不仅没拦住龙道人的余孽,反倒成了累赘。” “老爷子言重了。龙道人虽然重伤,但他手底下这些首席弟子也都是暗劲好手,你们猝不及防之下吃亏,也在情理之中。” 赵炎掏出银针,迅速在两人身上几处穴道扎下,稳住了他们崩裂的刀伤。 “此地不宜久留,灵鸢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先出去再说。” 三人走出山洞,在巨石后方焦急等待的徐灵鸢见爷爷和父亲平安无事,眼眶一红,再也顾不得暗劲高手的架子,扑进徐沧海怀里低声抽泣起来。 待徐灵鸢情绪稍稍平复,徐瑞峰看了看那幽深的山洞,心有余悸地转向赵炎,主动开口询问道: “赵神医,刚才那贼人……您可曾从他嘴里撬出龙道人的下落?那老贼手段通天,若是不除,咱们寝食难安啊。” 赵炎站在风雪停歇的断崖边,负手而立,那股属于炼气六层的气场不怒自威。 他微微颔首,声音平稳:“找到了。” “在何处?” 徐沧海父子对视一眼,急切地追问。 “东江市,天蕴山脉深处。” 此话一出,徐沧海和徐瑞峰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会逃到那里去?!” 徐沧海握紧了拳头,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东江市可是他们徐家的地盘,天蕴山脉更是距离市区不远。 一个受了重伤,陷入疯狂的化劲大宗师潜伏在自己家门口,这就好比在枕头底下塞了一张随时会引爆的起爆符,稍有差池,整个东江市的古武圈子都要跟着遭殃。 看着父子俩这副如临大敌的惊恐模样,赵炎摆了摆手,宽慰道: “无妨。他被鹤清前辈的‘红鹤焚心’伤了本源,伤势重得难以想象。” “天蕴山脉深处有他需要的疗伤地,他现在躲进去是为了苟延残喘,绝对不会随意出没。短时间内,东江市是安全的。” 赵炎顿了顿,深邃的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 “不过,等他缓过这口气,之后会闹出什么动静,就不一定了。” “这……这如何是好啊!” 徐瑞峰满脸愁容。他们徐家上下加起来,连龙道人的一根手指头都接不住,就算知道对方在哪,也纯粹是去送死。 “这件事,你们插不上手。” 赵炎十分实在地打断了他们的忧虑。 “化劲宗师的恩怨,只有同级别的强者才能抗衡。” “李大哥下了山,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才管用。至于那老怪物藏在我的老家……这笔账,我会亲自去跟他算清楚。” 听到赵炎这番笃定的话语,徐家父子犹如吃下了一颗定心丸,连连拱手称是。 …… 两日后。东江市。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东江市最顶级的私人庄园内,透着一股奢华而隐秘的气息。 徐灵鸢回了徐家主宅安顿受惊的爷爷和父亲。 而赵炎,则独自来到了这处属于周氏集团的私产。 刚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一股令人浑身酥软的幽香便扑面而来。 屋内没有开大灯,只有几盏暖黄色的壁灯散发着暧昧的光晕。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周沐清正慵懒地斜靠着。 她今日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酒红色丝绒长裙,裙摆微微开叉,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那张精致美艳的脸庞上,画着淡淡的妆容,一双水润的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风尘仆仆的赵炎。 这位在东江市商界雷厉风行,城府颇深的女总裁,在外人面前是高不可攀的女王,但在赵炎面前,却从不掩饰自己骨子里的那份主动与魅惑。 “我们家赵大英雄,舍得从那冰天雪地里回来了?” 周沐清站起身,赤着白嫩的双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步履款款地走到赵炎身前。 她伸出那双戴着名贵钻戒的纤纤玉手,十分自然地环住了赵炎的脖颈,整个人像是一团火一样贴了上去。 那傲人的丰满紧紧压在赵炎结实的胸膛上,吐气如兰: “把小姑娘平平安安地送回了家,就想不起我这个在这儿苦苦等你的大闲人了?” 感受着怀里那温软如玉的娇躯和鼻尖萦绕的馨香,赵炎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他顺势揽住周沐清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这不是一回东江就直奔你这儿来了吗?交代你办的事,有眉目了?” “想要了就直说,还学会跟我拐弯抹角了。” 周沐清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中透出的丝丝媚意,足以让任何男人丢盔弃甲。 她拉着赵炎的手,走到沙发旁坐下,从茶几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金属密码箱。 “你要的东西,我可是动用了周氏集团所有的暗线,连带着抢了几个老对手的货源,才硬生生凑齐的。” 周沐清指尖轻点,输入密码,“咔哒”一声,箱子弹开。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几块形状各异的矿石。 有的漆黑如墨,透着深邃的寒光;有的表面布满暗红色的纹路,仿佛有岩浆在其中流淌。 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与苍茫气息,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这正是打造法器所需的罕见精金玄铁与天外陨石。 “不愧是周总,办事就是利落。” 赵炎拿起一块暗红色的陨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微弱灵性,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的精光。 有了这些材料,他就能炼制出一把真正契合纯阳灵气的兵器,去天蕴山脉深处会一会那个老怪物。 “光嘴上说利落有什么用?” 周沐清眼波流转,修长的双腿交叠,故意将裙摆向上撩起了几分,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她身子前倾,凑到赵炎耳边,声音娇媚入骨。 “你这大半个月在山里陪着那朵清冷的高岭之花,只怕是早就乐不思蜀了吧?今天到了我的地盘,你打算……怎么谢我?” 面对这位女总裁毫不掩饰的直白索取,赵炎体内那股属于炼气六层的澎湃纯阳之气,也隐隐有了些躁动的迹象。 他反客为主,一把将周沐清揽入怀中,低头吻上了那两片娇艳的红唇。 “用我这身力气谢你,够不够?” 夜色渐深,屋内春光旖旎,一室温柔。 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危机之前,赵炎难得地享受着这片刻的红袖添香与蚀骨柔情。 第132章 炼制渡厄 次日午后,阳光透过东江大学繁茂的法国梧桐,洒在整洁的校道上。 赵炎并没有开徐家准备的豪车,而是穿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黑色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步履平稳地走在校园里。 突破炼气六层后,他那股收敛入骨的山君气势,即便不刻意散发,也让他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挺拔如松的身姿,棱角分明的侧脸,再加上那双深邃如潭,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眸,一路上引得不少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大学生频频回头。 “帅哥,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两个穿着碎花裙,打扮精致的女生互相推搡着,红着脸挡在了赵炎面前,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赵炎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女生,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动,冷淡得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大理石雕塑。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那种如坠冰窖的压迫感让原本满心欢喜的女生笑容逐渐僵硬,最后只能尴尬地收回手机,悻悻地低头走开,小声嘀咕着: “长得挺帅,怎么是个木头桩子……” 赵炎对这些插曲置若罔闻,径直走到了经管系的教学楼前。 此时正值课间,走廊里人头攒动。 一名扎着马尾,抱着课本的女生刚走出教室,抬头便瞧见了站在门口的赵炎,眼睛顿时一亮,随后扭头冲着教室里喊道: “小雅!快出来,你家那位找你来了!” 教室内,正在低头整理笔记的林小雅娇躯一颤,随即满脸惊喜地跑了出来。 “炎哥,你终于来了。” 林小雅莞尔一笑,眼睛里少不了点点深情。 赵炎看着眼前这道朝思暮想的倩影,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甜言蜜语,只是用最平稳实在的声音,直截了当地吐出三个字: “想你了。” 这句不带任何修饰的大实话,落在林小雅的耳朵里,却比任何山盟海誓都要受用。 她那张白皙俏丽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一直烧到了耳根。 “哎呀……你小点声,这大庭广众的,同学们都还看着呢……” 林小雅娇嗔地低下头,声若蚊蝇,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心跳却快得仿佛要蹦出来。 赵炎可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大步上前,自然而然地牵起林小雅那温软的小手,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离去。 多日不见,林小雅似乎出落得更加水灵了,原本纯净的气质里多了一丝被雨露滋润过后的妩媚。 赵炎没有多言,上前自然地牵起林小雅温软的小手,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离去。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走廊和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一众男生的心碎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可恶啊!我的小雅!这都半个月没见了,我还以为他俩早就吹了呢,没想到这小子又杀回来了!” 一名戴着厚眼镜的男生捶胸顿足,满脸悲愤。 “行了,别嚎了。” 旁边一个男生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艳羡。 “你没发现吗?半个月不见,小雅好像比以前更有韵味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娇俏劲儿……啧啧,换了我是那哥们,我也舍不得分。” “曹贼,这一刻我彻底悟了!” 而在另一边的女生群体里,则是另一种画风。 “哎,你们看那男人的背影,那肩宽,那腰线,尤其是那把T恤撑得紧绷绷的胸肌……要是能和这种精壮帅哥来上一夜,折寿我都认了。” 一名打扮前卫的女生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火热。 …… 一夜温存,红袖添香。 林小雅那娇弱的身躯在炼气六层的纯阳之气滋养下,愈发显得明艳动人,整个人如同浸在了蜜罐里一般。 隔日清晨,赵炎没让任何人送,独自一人回到了望水村。 刚走进神医堂的院子,那股熟悉的草药清香便扑面而来。 正在后院晾晒草药的张秀芹听到动静,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那张温柔宽厚,写满了挂念的俏脸上顿时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炎子,你可算回来了,这一走就是好几天,村里乡亲都念叨你呢。” 张秀芹走到跟前,习惯性地替赵炎拍打着衣服上的尘土,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 “回来了,嫂子,这阵子辛苦你了。” 赵炎看着眼前这个始终如大后方般安稳的女人,心中那一抹因为即将大战而生出的戾气也消散了不少。 “喔喔喔——!” 一声嘹亮且充满威严的鸡鸣响彻后院。 只见一只体型硕大,浑身羽毛红如烈火、在阳光下泛着暗紫色流光的巨型公鸡,正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假山上,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赵炎。 正是赵炎养的那只大鸡霸。 几天不见,这大鸡霸似乎又进阶了,头上的肉冠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双爪粗壮如钢钩,往那一站,周围的空气都隐隐有些灼热。 “不错,这股子精气神,越来越像样了。” 赵炎看着威风凛凛的大鸡霸,眼中露出一抹笑意,上前拍了拍它那坚硬的脊背。 “这几天好好养精蓄锐,等过两天,我带着你去后山屠龙!” 大鸡霸似乎听懂了赵炎的话,猛地扇动翅膀,掀起一阵劲风,眼中透出一股嗜血的兴奋。 安顿好一切后,赵炎转身走进了神医堂最深处的闭关室。 空地上,几块承载着厚重气息的天外陨石和精金玄铁已经堆放整齐。 赵炎神色肃穆,缓缓盘膝坐下,体内的炼气六层纯阳灵气开始在经脉中疯狂奔涌。 他伸出双手,一团赤红色的纯阳真火在掌心轰然跃起。 “渡厄……今日便要让你现世。” 随着一声低喝,赵炎将那块漆黑如墨的精金玄铁投入了真火之中,正式开始了这把命定法器的炼制。 第133章 重明精血 神医堂深处的闭关室,是一间四周由厚重青石砌成的密室。 平日里用来存放珍贵药材,此刻却成了一座临时开辟的炼器熔炉。 密室中央,赵炎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他双手平推在胸前,掌心之间,一团纯阳真火正发出“呼呼”的声响,火苗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色。 在那团真火的包裹下,几块漆黑如墨的精金玄铁正在缓缓融化。 突破到炼气六层后,赵炎体内的真气变得如江河般绵长。 起初的炼制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精金玄铁在纯阳之火的不断煅烧下,渐渐褪去了原本粗糙的杂质,化作一滩散发着幽幽寒光的铁水,随后在赵炎的灵气引导下,一点点拉伸、塑形,变成了一柄宽阔厚重、古朴无华的汉剑雏形。 “接下来,就是这块陨石了。” 赵炎睁开眼,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块布满暗红色纹路的天外陨石投入了火团之中,准备将其作为剑脊,熔炼进剑身。 可是,就在陨石接触到剑身雏形的那一刹那,异变陡生! 那块看似死物的暗红色陨石,内部竟然隐藏着一股狂暴无匹的星辰煞气。 这股煞气在高温的刺激下轰然爆发,犹如一头被惊醒的荒古凶兽,非但不肯与玄铁融合,反而开始疯狂地吞噬赵炎输出的纯阳真火! “不好!” 赵炎脸色骤变。 他只觉得双手掌心仿佛粘在了一块巨大的磁石上,体内的纯阳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朝着那柄半成品的长剑狂泻而去。 密室内的温度瞬间飙升,青石地面被烘烤得发出细微的开裂声。 赵炎咬紧牙关,试图切断灵气的输送,但这股吸力实在太过霸道。 那柄未成型的法器此刻化作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贪婪地榨取着他经脉中的每一滴力量。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赵炎那原本充盈浩瀚的炼气六层修为,竟然被抽了个七七八八。 他的经脉开始因为干涸而产生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脸色苍白如纸,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大意了……这天外陨石的品阶太高,根本不是炼气期能随便降服的。” 赵炎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他是个实在人,不怕死在和敌人的正面厮杀中,但若是就这么憋屈地被一块石头吸干了真气走火入魔而死,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此时的密室大门紧闭,外界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也没有人能在这个时候冲进来救他。 就在赵炎的意识即将陷入黑暗,准备拼着经脉寸断强行切断联系的生死关头。 “咯吱——” 密室那扇厚重的石门,竟然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硬生生地挤开了一条缝隙。 紧接着,一只体型硕大、浑身羽毛如烈火般赤红的巨型公鸡,扇动着翅膀,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正是那只大鸡霸! 这畜生本就通了灵智,常年在神医堂后院吸收天地灵气和赵炎散发出的纯阳药香,对气机的变化异常敏锐。 察觉到密室里赵炎的气息正在迅速衰弱,它竟然自己撞开了石门。 大鸡霸一进门,便看到了瘫坐在地上,苦苦支撑的赵炎,以及那柄正在疯狂作祟的半成品法器。 它那双犹如鹰隼般的眸子里,闪烁出异样的灵光。 它没有丝毫畏惧那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双爪在地上猛地一蹬,直接飞跃到了赵炎的身前。 “喔——!” 大鸡霸发出一声高亢凄厉的啼鸣。它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狂暴的陨石,随后,它竟然毫不犹豫地张开尖喙,冲着那团火焰,猛地吐出了一大口殷红如玛瑙般的本命精血! 与此同时,赵炎也因为经脉的超负荷运转,喉头一甜,“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一人一禽的鲜血,在半空中毫无阻碍地交汇在一起,随后精准地洒在了那柄未成型的“渡厄”剑之上。 奇迹发生了。 那蕴含着大鸡霸奇异血脉的精血,再加上赵炎的纯阳之血,仿佛是一剂绝妙的调和剂。 原本狂暴桀骜的星辰煞气,在接触到这股融合之血后,竟然瞬间安静了下来。 干涸的吸力戛然而止。 那块暗红色的陨石化作一丝丝流淌的岩浆纹路,顺从地、完美地熔炼进了漆黑的玄铁剑身之中。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在密室内荡漾开来。一把宽阔古朴剑脊上隐现赤红纹路的重剑,终于彻底成型! 危机解除,赵炎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裂,整个人犹如脱水的鱼一般瘫倒在滚烫的青石地板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那融合了两人鲜血的法器成型之后,一股玄之又玄的奇异波动在密室内轰然荡开。 这股波动化作两道红色的光芒,一道钻入了赵炎的眉心,另一道则将旁边的大鸡霸完全笼罩了起来。 血契! 这是《合欢秘典》中记载的某种古老契约,在法器成型的机缘巧合下,以鲜血为媒,强行将赵炎与这只通灵的灵禽绑定在了一起。 契约达成的瞬间,一股精纯温润的生命反哺之力,顺着那道无形的连接,源源不断地涌入赵炎干涸的经脉。那些撕裂的暗伤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开始迅速愈合。 赵炎虽然闭着眼睛,但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正在好转。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彻底放任自己陷入了深沉的昏睡之中。 但他没有看到的是,此刻被红光笼罩的大鸡霸,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赤红色的羽毛在光芒中渐渐消融,庞大的身躯开始急剧缩小、重塑。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一寸寸地改变着形态。 半个时辰后,红光散去。 原本威风凛凛的巨型公鸡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大约只有八九岁、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女孩一头赤红色的齐肩短发,肌肤白皙如雪,粉嫩的脸颊上带着一丝刚刚降生般的懵懂。 最要命的是,由于是刚刚化形,她身上不着寸缕,光溜溜地蜷缩在地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青石地板的冰冷,又或者是本能地依恋那股纯阳气息,化形后的小女孩揉了揉眼睛,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昏睡的赵炎身边。 她像一只寻找热源的小猫,紧紧地贴着赵炎宽阔的胸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密室里恢复了宁静,只剩下角落里未燃尽的火苗偶尔发出一声“劈啪”的轻响。 第134章 我真不是萝莉控! 次日清晨,朝阳的余晖洒进望水村的每一个角落。 神医堂的后院里,张秀芹早早地起了床。 她熬了一锅浓稠的补气药粥,盛在粗瓷大碗里。 看着紧闭的密室大门,张秀芹秀眉微蹙,眼中满是担忧。 赵炎昨天把自己关进去炼什么法器,说好了半天就出来,这都过了一夜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实在不放心,便端着药粥,放轻脚步来到了密室门前。 发现石门并没有锁死,而是虚掩着一条缝。 张秀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推开了沉重的石门。 “炎子,你炼完……” 张秀芹柔和的呼唤声,在看清密室内的景象后,犹如被一刀斩断,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昏暗的密室里,满地都是炼器留下的灰烬和碎屑。 但在那张铺着破草席的青石榻上,赵炎正赤裸着上身,胸膛平稳地起伏着,睡得正香。 而在他的怀里,竟然有着一个满头红发,大约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 那女孩背对着石门,白嫩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身上连一块遮羞的布料都没有,就那么光溜溜地蜷缩在赵炎的臂弯里。两人的姿态亲昵得让人无法直视。 “啪嗒。” 张秀芹手中的粗瓷大碗脱手而出,摔在青石地板上,摔了个粉碎。温热的药粥溅了一地。 这清脆的碎裂声,在这死寂的密室里显得尤为刺耳。 张秀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作为一个传统的农村女人,在张秀芹心里,赵炎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是拯救村民的神医,是她下半辈子最大的依靠和盼头。 她知道赵炎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像小静、像那位周总,她虽然心里酸楚,但也明白赵炎这样的龙凤之姿,不是她一个农村寡妇能独占的,她愿意默默地守在后方。 可是,可是眼前这一幕算什么?! 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 “炎子……你!你!” 张秀芹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 她指着榻上的赵炎,声音凄厉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崩溃与绝望,仿佛第一天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你简直是个畜生啊!” 这饱含着屈辱、愤怒与心碎的哭喊声,在密室里回荡。 榻上,赵炎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 经过一夜的沉睡和血契的反哺,他干涸的经脉已经重新焕发了生机。 听到张秀芹的哭喊,赵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他还有些没搞清楚状况,下意识地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支撑着坐起身来。 “张姐姐?大清早的,怎么了这是……”赵炎打了个哈欠,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顺着张秀芹那颤抖的手指低下头。 只看了一眼。 赵炎脸上的困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鬼般的悚然与彻底的懵逼。 一个小丫头,正揉着眼睛,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的腰上。 那小丫头抬起头,一双赤红色的眸子里满是纯真,看着赵炎,嘴里还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咯咯”声。 赵炎的大脑瞬间当机。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童,又抬头看了看站在门口哭成泪人、满脸写着“你是个变态”的张秀芹。 “不……不是……张姐姐,你听我解释!” 赵炎急得满头大汗,双手停在半空中,抱也不是,推也不是。 “这……这谁家孩子啊?!” 这番毫无说服力的苍白解释,在张秀芹听来,无疑是坐实了他做了那种令人发指的勾当还要狡辩的恶劣行径。 “你还想骗我!这深山老林的,谁家孩子能光着身子跑到你密室的床上!”张秀芹捂着脸,再也看不下去这荒唐的一幕,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张姐姐!” 赵炎看着张秀芹绝望离去的背影,坐在青石榻上,在一阵凌乱的寒风中,彻底陷入了深深的凌乱。 张秀芹捂着脸,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到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扶着粗糙的树干,哭得撕心裂肺。 她觉得自己的天塌了,那个在她心里如山一般伟岸、能治病救人、能遮风挡雨的男人,怎么会干出这种天理难容的畜生行径? “张姐姐!你别跑,你听我解释啊!” 密室门口,赵炎连上衣都顾不上穿,胡乱套上长裤,随手扯过一条干净的宽大床单,将榻上那个还在揉眼睛的红发小丫头裹得严严实实,夹在胳膊底下,急吼吼地冲了出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老槐树下,一把拉住张秀芹的胳膊,急得满头大汗。 “张姐姐,你真误会了!你先别哭,咱们理智一点,你听我给你盘盘这事儿的逻辑!” 此时的赵炎,脑子转得飞快,为了自证清白,那股子机灵劲儿全逼出来了,活像个在案发现场抽丝剥茧的大侦探。 他伸出一根手指,有理有据地开始辩驳: “昨晚我进密室炼器,那沉重的青石门是从里面扣死的。你刚才推门也知道有多费劲,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她怎么可能推开石门跑进来?” 张秀芹抽泣声微微一顿,泪眼婆娑地看了他一眼,却依旧没有转过弯来。 赵炎见有戏,赶紧伸出第二根手指,继续趁热打铁: “第二,嫂子你仔细回想一下!我身边有你这样温柔体贴的,有周沐清那样成熟妩媚的总裁,还有沈傲雪那样身段丰满的主任大夫。” “我赵炎是个正常的男人,审美十分正常,放着你们这些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不碰,我跑去山里拐个毛都没长齐的人?” “这图什么啊?我向你保证,我绝对干不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这番话说得十分直白,但也确实合情合理。 张秀芹听着他把自己的名字和那些大总裁、大主任排在一起,脸颊微微一红,心中的笃定不禁动摇了几分。 是啊,炎子向来是个有担当,重情义的汉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第135章 主人,我饿了 眼看着张秀芹的情绪渐渐平复,赵炎刚准备长舒一口气,彻底洗脱罪名。 就在这个时候,被他夹在胳膊底下,裹在床单里的小丫头,似乎是被外面的冷风吹得有些不舒服。 她挣扎着探出那个顶着一头赤红短发的小脑袋,睡眼惺忪地看着满头大汗的赵炎,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主人,你怎么了?” “轰——!” 这软糯清脆的一声“主人”,犹如一道九天狂雷,直接劈在了院子里两人的头顶。 赵炎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张秀芹那刚刚止住的眼泪,瞬间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再次决堤。 原本动摇的信任在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强烈的难以置信与悲愤。 “你……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张秀芹指着赵炎,嘴唇直哆嗦,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 “她都叫你主人了!你不仅祸害人家,你还……你还玩这种丧尽天良的花样!我真是瞎了眼,怎么没看出来你骨子里这么肮脏!” “不是!嫂子,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炎急得直跳脚,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张秀芹死死咬着牙,泪水连连,一把抓住赵炎的胳膊,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往院门外拽。 “走!你现在就跟我去县城自首!去找唐警官!趁着现在事情还没闹大,你去投案,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真等人家爹妈找上门来,你这辈子就全完了!” 听到“唐警官”三个字,赵炎后背顿时冒出一层白毛汗。 他脑海里浮现出唐佳宁那张英姿飒爽的脸庞。 要是真把这小丫头带去警局找唐佳宁……那位寻求刺激的警花估计不会按常理出牌,搞不好真会顺水推舟,把他铐在审讯椅上玩起“审问变态犯人”的刺激游戏。 但那只是两人私底下的情趣,眼前这可是要命的重罪啊! “嫂子!你冷静点!” 赵炎死死钉在原地,任凭张秀芹怎么拽也拽不动,他指着小丫头,满脸苦涩地喊道。 “你仔细看看,她身上连个红印子都没有,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张秀芹猛地顿住脚步,回过头,泪眼朦胧中带着三分震惊、七分绝望,怒吼道: “什么?!你居然还想发生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炎欲哭无泪,这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场面彻底陷入混乱之际。 那个引发了所有误会的红发小女孩,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周围紧张的气氛。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诱人的香味,肚子十分配合地发出“咕噜”一声响。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扯了扯赵炎的裤腿,眼巴巴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嘴馋: “主人,我饿了,我要吃丹药!” “吃什么丹药,家里只有……” 赵炎本能地想回一句,但话刚出口,他突然愣住了。 丹药? 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女孩,饿了肯定是要吃饭、吃糖葫芦、吃肉包子,怎么会开口就要吃“丹药”? 赵炎猛地低下头,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小女孩。 赤红如火的短发,白嫩的肌肤,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熟悉的炎阳气息,以及那声脆生生的“主人”…… 电光石火之间,赵炎脑海中闪过昨晚密室里的画面。 那只破门而入、喷出精血与自己结下血契的巨型公鸡,以及后来被红光笼罩消失的身影。 赵炎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指着小女孩,用一种难以置信、仿佛活见鬼般的语气试探着问道: “你……你是大鸡霸?!” 小女孩听到这个名字,先是高兴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傲娇地撇了撇嘴: “是呀!主人你怎么连我都忘了?不过,我以后不要叫那个难听的名字了!” 张秀芹在一旁彻底傻了眼。她连哭都忘了,呆呆地看着这一大一小的对话,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 “大鸡霸?”张秀芹指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结结巴巴地问道。 “炎子,你疯了吗?大鸡霸不是你养在后院的那只大公鸡吗?” 赵炎此刻也觉得整个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他一把将小女孩举到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震惊道: “对啊!你不是大公鸡吗?你头顶上那么大一个肉冠,天天早上喔喔打鸣,你怎么会变成一个小丫头?!” “什么大公鸡!” 小女孩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我一直都是母的!而且,我们一族根本就没有公的!” “是主人你没文化,把我认成了公鸡,还天天逼着我打鸣,我那是为了讨你一口丹药吃,勉强配合你一下好不好!” 这番理直气壮的控诉,直接把赵炎给整无语了。 搞了半天,自己养了这么久的威风凛凛的坐骑,竟然是个一直为了混口饭吃而委曲求全的“女扮男装”? “等等……” 赵炎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不是普通的家禽,那这小丫头的跟脚绝对不简单。 “你说你们一族?那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小女孩骄傲地扬起下巴,一双赤红色的眸子里,瞳孔竟然一分为二,呈现出奇异的双瞳异象。 “主人听好了,我才不是什么土鸡。我是重明鸟!” “重明鸟?” 赵炎和张秀芹面面相觑。 赵炎虽然出身山野,但在恢复神智后,博览群书,对一些古籍志怪也有所涉猎。 相传上古时期有神鸟,其状如鸡,鸣声如凤,两目都有两个眼珠,故称重明鸟。 此鸟能搏逐猛兽虎狼,以妖邪阴毒为食,是能辟除灾害、镇压邪祟的神兽。 第136章 给重明鸟办户口 难怪! 赵炎恍然大悟。 难怪这只鸡敢在深山老林里勇斗巨蟒。 难怪昨夜在密室里,它不仅不惧怕那狂暴的天外陨石煞气,甚至还能吐出本命精血,助自己降服煞气铸成法器。 原来,自己随手从山里捡回来养在后院的,竟然是这等传说中的上古神禽! 可是,赵炎看着眼前这个裹着床单、流着口水、满眼只惦记着吃丹药的小丫头,实在无法将她与古籍里那种威风八面、搏杀虎狼的神兽联系在一起。 这反差,也实在太大了些。 “原来是只神鸟化了形……” 张秀芹在一旁听完了这番离奇的解释,再看看小女孩那双异于常人的双瞳,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她那张挂满泪痕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红晕,随后便是深深的尴尬与懊恼。 自己刚才竟然误会炎子做了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还吵着要把他送去警局,这得多伤男人的自尊啊。 “炎子……姐姐错怪你了。” 张秀芹低下头,手指局促地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姐姐也是一时着急,怕你走上犯罪的歪路……” “没事姐姐,这事儿换了谁都得误会。别说是你,我刚才自己睁开眼的时候,都差点以为自己半夜梦游干了什么畜生事呢。” 赵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总算是把这口弥天大黑锅给甩出去了。 他低头看着还在扯他裤腿讨食的小女孩,无奈地笑了笑。 既然已经签订了血契,化为人形,那以后自然不能再用以前那个粗俗的名字了。 “既然你是重明鸟一族,以后就叫你重明吧。” 赵炎伸手揉了揉她那头赤红色的软发。 “重明?好听!谢谢主人!” 小女孩眼睛一亮,随后立刻原形毕露,伸出白嫩的小手摊在赵炎面前。 “那重明现在可以吃丹药了吗?” “吃吃吃,就知道吃。” 赵炎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脸蛋,转头看向满脸愧疚的张秀芹,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与踏实: “嫂子,去屋里给她找套干净的旧衣裳换上吧。这大冷天的,别把咱们家这只贪吃的神鸟给冻坏了。” 张秀芹连连点头,抹干眼泪,快步朝着屋里走去 。 ……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望水村神医堂的木门便已经早早地敞开了。 经过昨夜那一出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院子里的气氛总算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前厅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几个起早贪黑干农活扭了腰、受了风寒的村民,正坐在长条板凳上排队等候。 赵炎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白大褂,稳稳当当地坐在诊桌后。 他手指搭在一位老大爷的脉门上,神色专注而沉静。 突破到炼气六层后,他对人体气血的感知越发敏锐,往往只需指尖轻轻一触,便能将病患体内的沉疴隐疾摸个底朝天。 “大爷,您这是年轻时下水田落下的寒根,加上最近阴雨天受了潮。不打紧,我给您扎两针,再开两服驱寒的草药,回去熬了喝,保准您明天就能下地干活。” 赵炎温和地嘱咐着,随手抽出两根银针,指尖隐隐有纯阳之气流转,又快又准地刺入大爷膝盖骨周围的穴位。 拔针之后,老大爷只觉得双腿涌起一股暖流,原本酸痛僵硬的关节瞬间松快了不少,千恩万谢地拿着药包走了。 趁着看诊的间隙,赵炎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柜台角落。 那里,正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重明穿着张秀芹连夜用旧衣裳改小的碎花棉袄,一头赤红色的短发被梳成了两个冲天的小揪揪。 她晃荡着两条白嫩的小短腿,手里捧着一个海碗,正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将碗里那些寻常人吃了会流鼻血的滋补药丸,像吃糖豆一样“嘎嘣嘎嘣”地嚼碎咽下去。 “炎子,你先别忙活了,过来一下。” 张秀芹掀开后院的门帘,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压低声音冲赵炎招了招手。 赵炎放下茶缸,走到后院。 “嫂子,怎么了?” 张秀芹看了一眼外面吃得正欢的重明,眼中满是无奈与担忧: “这孩子虽然是神鸟变来的,但现在既然成了人形,总不能一直就这么黑户养在咱们院子里吧?” “她这模样看着也就八九岁,村里人多眼杂,时间长了肯定要问闲话的。而且,到了年纪总得去学堂念书认字,没个户口身份,以后在这社会上寸步难行啊。” 赵炎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光顾着和这小丫头结契,却忽略了世俗界的规矩。 龙道人虽然逃进了天蕴山脉,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出来作妖。 在进山屠龙之前,他必须把重明这个小尾巴的身份问题给彻底解决掉,给她安顿一个清清白白的出处。 “嫂子你提醒得对。” 赵炎摸了摸下巴,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道穿着笔挺制服的飒爽身影。 虽然赵炎心里有些害怕那道身影,但在正事面前还是应下来。 “户口的事交给我,我去县城走一趟,找找熟人。” …… …… 日上三竿,东江市下辖的平乐县公安局。 赵炎领着重明,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办案大厅。 小丫头第一次来到这种满是穿着制服的人类的地方,显得十分好奇,一双异瞳滴溜溜地乱转,紧紧拽着赵炎的衣角。 “你们几个,昨晚那个场子的突击检查是怎么做的?嫌疑人都从后门溜了,你们还在前门傻站着?!这案子要是今天落不了实,全队留下来写检讨!” 刚走到二楼的刑侦大队办公区,一道清脆冷厉,带着十足威压的女声便传了过来。 赵炎抬头望去。 只见走廊尽头,一位女警官正单手掐腰,厉声训斥着面前几个低垂着脑袋的年轻警员。 唐佳宁一身深蓝色的警服被她撑得紧绷绷的,腰间的武装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修长的双腿包裹在笔挺的长裤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制服诱惑与上位者的威严。 这正是东江市名门之后、县城警局的一枝霸王花——唐佳宁。 似乎是察觉到了走廊这边的目光,唐佳宁眉头微蹙,冷冷地转过头。 然而,当她看清站在不远处、那个面带憨厚笑意的挺拔男人时,她那张布满寒霜的脸颊上,犹如春风化雪般,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错愕与慌乱。 “行了,你们先下去做事,把笔录重新整理一份给我!” 唐佳宁干咳了一声,迅速打发走手下的警员,强装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迈着修长的双腿朝着赵炎走来。 第137章 姐姐在找虫子吃吗 “你怎么突然跑到局里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唐佳宁压低了声音,目光在赵炎身上扫过,语气虽然听起来是在埋怨,但那双水润的眼眸里却满是隐藏不住的情意。 “这不是想唐大警官了吗?正好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赵炎看着她这副在外人面前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就觉得有些好笑。 唐佳宁这才注意到一直躲在赵炎身后、正探出半个脑袋好奇打量着她的小女孩。 “这孩子是……” 唐佳宁愣了一下。 “这事儿说来话长。” 赵炎无奈地耸了耸肩。 “跟我进办公室说。” 唐佳宁四下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立刻拉着赵炎的袖子,将他和重明带进了走廊尽头的独立队长办公室。 刚一进门,唐佳宁便反手“咔哒”一声反锁了房门,顺手将窗户上的百叶窗严严实实地拉了下来。 随着外面的光线被隔绝,办公室内原本严肃的氛围瞬间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化学反应。 唐佳宁转过身,刚才在外面那副威风凛凛的霸王花气场荡然无存。 她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放松,眼神中的凌厉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咬了咬水润的红唇,看向赵炎的目光里,透出一种渴望被征服的狂野与驯服。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受,唐佳宁的那种常人难以理解的特殊属性再次萌芽。 赵炎毫不客气地走到办公桌后的黑色真皮老板椅上,大刀金马地坐了下来,目光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唐佳宁那被制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段。 “说吧,大老远跑来找我,还带着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 唐佳宁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微微前倾。 这个姿势让她的领口不可避免地开敞了一些,露出了一片晃眼的雪白。 她挑了挑英气的眉毛,故意用那种审问犯人的清冷语调,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问道: “赵炎同志,你老实交代,这是不是你在外面留下的风流债?还是说……你背着我,干了什么拐卖人口的勾当?” 赵炎看着她这副一本正经玩角色扮演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唐警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大夫,你要是敢随便冤枉好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赵炎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那股属于炼气六层山君般的威压微微释放出一丝。 感受到这股实质般的压迫力,唐佳宁不仅没有害怕,身子反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那你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唐佳宁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她绕过办公桌,缓缓走到赵炎的椅子旁。 这位在外面让无数罪犯闻风丧胆的刑侦队长,此刻竟然顺从地单膝下跪。 唐佳宁仰起头,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庞上满是病态的红晕,像是一只祈求主人怜爱的猫咪。 “咳咳——” 就在这满室旖旎、气氛即将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时。 坐在沙发上啃着顺手从桌上拿来的苹果的重明,突然很不给面子地咳嗽了两声,用一双纯洁无瑕的赤色异瞳盯着两人,奶声奶气地问道: “主人,这个穿蓝衣服的姐姐为什么要在地上跪着?她是在找地上的虫子吃吗?” 这一声童言无忌,犹如一盆冷水,瞬间将办公室内旖旎的火苗浇了个透心凉。 唐佳宁犹如触电般从地上弹了起来,原本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此刻羞得几乎滴出血来。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警服的下摆,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个……我……我刚才隐形眼镜掉了,找找……” 赵炎也是老脸一热,干咳了一声,没好气地瞪了重明一眼: “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吃你的苹果去!” 重明撇了撇嘴,“咔嚓”一口咬掉半个苹果,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苹果一点都不好吃,没有丹药香……” 气氛被彻底破坏,两人也只能收起那份玩闹的心思,谈起了正事。 “说正经的,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佳宁坐在办公桌对面,喝了一大口凉水压下心头的悸动,恢复了办案时的严谨。 赵炎自然不能把重明鸟化形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说出来,便将早就编好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她是我远房表叔家的孩子,住在天蕴山脉最深处的大山里。” 赵炎面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 “前阵子山里遭了泥石流,长辈都没了,就剩她一个孤儿。 我看着可怜,就把她带出来了。 可是她是个黑户,连个名字都没有,所以想请唐大警官帮帮忙,走走程序,把她的户口挂在我的名下。” 唐佳宁听完,皱了皱眉头。若是按照正常程序,这种来历不明的黑户想要上户口,手续繁琐得能让人跑断腿。 不过,她毕竟是名门之后,在县警局也是一言九鼎的实权派。 既然是赵炎交代的事情,别说是上个户口,就算是把黑的说成白的,她也有办法办得漂漂亮亮。 “天蕴山脉深处的孤儿……这借口虽然牵强,但也说得过去。” 唐佳宁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等会儿让户籍科的小李去跑一趟,就说是之前人口普查遗漏的深山贫困户。 户口本最迟明天下午就能办下来。” 说到这,唐佳宁抬头看了一眼赵炎,语气中透着一丝审视: “你给她起名字了吗?” 赵炎看着沙发上那个还在跟苹果较劲的小丫头,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起了,就叫赵重明。重见光明的重明。” “赵重明……” 唐佳宁默念了一遍,觉得这名字虽然有些男孩子气,但也透着一股子坚韧。 正事谈完,唐佳宁看了一眼窗外逐渐西斜的日头,走到赵炎身边,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衣领。 她的动作很轻柔,眼中透着毫不掩饰的眷恋与担忧。 第138章 鹤清来访 “我听市里的熟人说,这几天东江市的地下黑市有些不太平,徐家好像在发疯一样四处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金属矿石。” 唐佳宁虽然不在市局,但消息依然灵通,她看着赵炎的眼睛,轻声问道。 “徐家不会这么疯狂的收集这些东西。” “你……是不是又要遇到什么麻烦了?” 赵炎没有瞒她,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入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一点私人恩怨,我要进一趟天蕴山脉深处,去解决一个老仇人。” 唐佳宁没有问敌人是谁,也没有说那些阻拦的废话。 她知道,自己怀里的这个男人是一头雄狮,他的世界充满了刀光剑影,不是自己能够拴在身边的。 她只是顺从地靠在赵炎坚实的胸膛上,双手环住他的腰,用一种近乎祈求的软语说道: “不管你要做什么,答应我,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我……我这间办公室的门,永远只为你一个人反锁。” 赵炎心中一热,低头在她的红唇上重重地印下一吻。 “放心,我这条命硬得很,阎王爷都不敢收。” 将户口的事情妥善解决后,赵炎带着重明走出了县公安局的大门。 迎着傍晚的凉风,赵炎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犹如一头蛰伏巨兽般的天蕴山脉,眼底的杀意渐渐升腾。 …… 几日后。 东江市,徐家别苑。 这座平日里守卫森严的深宅大院,今日却迎来了一阵不同寻常的宁静。 院子里的落叶被扫得干干净净,空气中隐隐流转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连枝头上的飞鸟都不敢轻易落下。 后院的演武场上,徐灵鸢手中握着一柄长剑,正一遍遍地练习着鸣鹤台的入门剑法。 她心思有些烦乱,剑招虽然依旧凌厉,但内息却始终无法完全沉淀下来。 自从爷爷和父亲被赵炎救回,得知龙道人逃进了天蕴山脉深处后,徐灵鸢这几日便一直坐立难安。 她既担忧赵炎孤身犯险,又忧心远在昆吾山上的小师叔。 就在她收剑吐息的空档,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回廊处传来。 徐灵鸢抬起头,视线触及来人的那一刻,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了青石板上。 来人有两位。 落后半步的,是换上了一身灰色中山装,身姿越发挺拔沉稳的大师兄李浩然。 而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穿着素雅白色长裙的女子。 那女子面容娇嫩白皙,宛如二八年华的少女,但满头青丝却已尽数化作了刺目的雪白。 她未施粉黛,随意地披散着白发,一双清冷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世间所有的伪装。 那股返璞归真收发自如的化劲宗师气场,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师尊……小师叔!” 徐灵鸢眼眶瞬间红了,快步迎上前去,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鹤清面前。 她虽然早就知道这位行事没头没脑的小师叔就是传说中的鹤道人。 但此刻亲眼看到师尊为了保全鸣鹤台,施展禁术落得这副白发苍苍的模样,徐灵鸢的心中依旧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愧疚。 鹤清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徒弟,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扶,而是淡淡地开口: “起来吧,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我还没死呢。” 徐灵鸢擦了擦眼泪,非但没有起身,反而将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哀求: “师尊……弟子知道,赵炎他为了救您,用了……用了那种有违伦常的法子。玷污了师尊的清白,罪该万死。 可是,他真的是为了救人,并非有意冒犯。 弟子斗胆,恳请师尊网开一面,饶他一命!” 徐灵鸢心里十分清楚师尊的性子有多么刚烈,这几十年来为了失踪的师伯,守身如玉。 如今清白毁在了一个晚辈手里,换作任何一位大宗师,恐怕都会不顾一切地拔剑杀人。 她爱赵炎,但也敬重师尊。 夹在两人中间,她只能用这种最卑微的方式,试图平息师尊的怒火。 听着徐灵鸢这番情真意切的恳求,鹤清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但她脸上的神情却越发威严。 鹤清冷哼一声,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 “杀与不杀,我自有定数。 本宗师的清誉受损,这等大事,岂容你一个小辈在这里做决断? 你倒是护着那个野小子,怎么,在你心里,为师的清白还比不上那个蛮小子的性命?” “弟子不敢!弟子绝无此意!” 徐灵鸢吓得脸色惨白,连连磕头。 她求助似的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浩然,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无助: “大师兄,你快帮着劝劝师尊啊。赵炎他……他真的不是坏人。” 看着往日里清冷高傲的小师妹此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李浩然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出声。 他走上前,一把将徐灵鸢从地上拉了起来,替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宽慰道: “小师妹,你这心偏得都没边了。 放心吧,师尊她老人家若是真想取赵神医的性命,在昆吾山脉就会追杀而去!哪还会等到现在?” 李浩然看了一眼鹤清,眼中满是敬仰与释然: “师尊修武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早就看破了那些虚妄的条条框框。” “她不是那种恩将仇报之人!” “这次下山,不仅是为了来寻你,更是为了彻底铲除龙道人那个毒瘤。” 被大徒弟当面揭穿了心思,鹤清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她那宛如少女般的脸颊上闪过一抹愠怒,狠狠地瞪了李浩然一眼,斥责道: “就你话多?!为师的肚子里想什么,要你在这里多嘴多舌!” “是是是,弟子多嘴,师尊息怒。” 李浩然也不害怕,只是憨厚地赔着笑脸。 经历了一次生死劫难,他们师徒之间的关系反而少了几分拘谨,多了一种真正如母子般的融洽。 第139章 独自猎杀龙道人 徐家庄园,微风起伏。 徐灵鸢听完大师兄的话,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回去。 她看着有些羞恼的师尊,破涕为笑,大着胆子上前抱住了鹤清的胳膊。 “师尊最好啦!” “少跟我来这套。” 鹤清没好气地抽回手,顺势在徐灵鸢的额头上敲了一个爆栗。 “你那情郎不仅占了我的便宜,走的时候连个面都不敢露。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等见了他,我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不可!” “让姑奶奶捅个七八剑不死,这事就算过去了!” 徐灵鸢吐了吐舌头,不敢再顶嘴。 只要不伤性命,让师尊出出气也是应该的。 “师尊,刚才赵炎传信过来,说他已经准备妥当,准备进天蕴山脉深处了。” 李浩然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前几日赵炎已经托徐家去给鸣鹤台传信,说是龙道人就藏身天蕴山脉。 赵炎本想着李浩然会来来跟他一起诛杀龙道人,毕竟鹤清伤势并未完全痊愈。 若是赵炎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哪儿还顾得上什么鸣鹤台,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去面对龙道人! 鹤清双手负于身后,白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剑。 “走吧。” “正事要紧,我们先杀死那老东西,在处理赵炎身上的事!” “那老泥鳅伤了我的本源,这笔账,也该彻底清算清算了。” ……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望水村,神医堂。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院子里,给这略显深秋寒意的山村添了几分暖色。 赵炎站在院子中央,身上穿着一件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 在他的后背上,用一圈圈粗布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一个长条状的重物,只露出一个古朴的剑柄。 那便是他前几日熔炼陨石耗尽心血才铸造而成的法器——“渡厄”。 虽然隔着厚厚的粗布,但依然能隐隐感觉到从剑身中散发出来的沉重与炙热气息。 张秀芹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装满了烙好的干粮和几瓶上好的金疮药。 她温柔地将布包系在赵炎的腰间,手指细心地替他理平了衣角的褶皱。 “炎子,山里不比外面,那老妖怪手段毒辣。你千万别逞强,凡事多留个心眼。家里有我看着,你不用操心。” 张秀芹的声音很轻,虽然眼底藏着深深的担忧,但她努力地忍着没有流出眼泪。 张秀芹不是那种控制欲强的女人,她有分寸,知道在这种时候,绝不能成为男人的羁绊。 “放心吧张姐姐,我心里有数。那老家伙已经是强弩之末,我就是去拔草除根的。” 赵炎咧嘴一笑,伸手在张秀芹柔嫩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那憨厚实在的笑容,总是能带给人一种无比踏实的安全感。 “主人,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就在这时,穿着碎花小棉袄、梳着两个冲天辫的重明从屋里跑了出来。 她一头扎进赵炎的怀里,两只白嫩的小手死死地抱住赵炎的大腿,仰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一双赤红色的异瞳里满是不情愿。 “主人!我可是重明鸟!我很厉害的,能吃妖怪,能帮你打坏人!” 重明鼓着腮帮子,极力地推销着自己,生怕赵炎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 赵炎低头看着这个贪吃的小丫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虽然已经突破到了炼气六层,但天蕴山脉深处的禁地诡异莫测,龙道人又是化劲大宗师,真要是动起手来,稍有不慎就是毁天灭地的动静。 重明虽然血脉高贵,但她化形并不是那种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后的自然化形。 而是依靠和自己签订了某种主仆契约之后,自己与她通过冥冥之中的气机相连,助她提前化形。 重明鸟现在灵智初开,把她带在身边,万一有个闪失,他可顾护不周。 赵炎蹲下身,平视着重明的眼睛,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 “重明听话。这次进山危险,你不能跟着。” 赵炎的声音不容置疑,但随即又换上了一副认真讲道理的憨直口吻。 “你想啊,家里就剩你张姐姐一个人。万一有坏人趁我不在跑来欺负她怎么办?” 赵炎指了指旁边的张秀芹,一本正经地忽悠道: “所以,你留下来保护好张姐姐,这才是咱们神医堂的头等大事。这任务可比进山打架重要多了。懂不?” 重明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觉得主人说得有些道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嘟囔道: “可是……那个老妖怪很凶的,万一主人你打不过他怎么办?” 听到这话,赵炎忍不住笑了。 他站起身,掂了掂背后那把沉重无比的“渡厄”剑,身上那股山君般的沉稳气场自然流露,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依然透着一股乡野村夫的质朴。 “打不过?打不过我就跑呗!” 赵炎揉了揉重明的红发,十分实在地说道: “你主人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腿脚利索、跑得飞快。那老东西受了重伤,两条腿肯定跑不过我。你就安心待在家里,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丹药。” 这种完全不讲究什么大侠风范,透着一股子生存哲学的粗浅大实话,反倒让张秀芹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不少。 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炎子不一根筋地死磕,遇到危险知道跑,比什么都强。 “拉钩!” 重明伸出小拇指。 “好,拉钩。” 赵炎笑着跟她勾了勾手指。 安抚好一大一小两个女人,赵炎不再多做停留。 他转过身,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晨风。 “嫂子,我走了。” 话音未落,赵炎体内的纯阳灵气轰然流转。 他脚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犹如一头敏捷的猎豹,瞬间窜出了神医堂的院门。 几次起落间,那道黑色的挺拔背影便融入了通往天蕴山脉的莽莽密林之中,再也寻不到踪迹。 猎杀时刻,正式开启。 第140章 苏清颜的神秘 神医堂的院门外,初升的日头被山里特有的薄雾笼罩着,透出一股微凉的青灰色。 赵炎前脚刚离开不久,一道穿着干练职业装,脚踩平底鞋的倩影便急匆匆地出现在了村道上。 来人正是望水村的驻村支书,苏清颜。她手里拿着一份刚拟好的文件,额头上还挂着几滴细汗。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为村里中草药种植基地的项目奔波,今天好不容易把批文拿下来,便迫不及待地想来找赵炎商量后续的细节。 “赵大夫!赵炎在家吗?” 苏清颜一边喊着,一边推开了神医堂虚掩的院门。 然而,还没等她看清院子里的情况,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落极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苏清颜回过头,只见三个装扮各异的人正站在她身后数步之外。 为首的是一位白发如雪、容颜却如少女般清冷脱俗的女子,那双眸子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世情。 女子身后,跟着一个神色沉稳的中年汉子和一个面容绝美的年轻姑娘。 这三人,正是连夜从昆吾山赶到东江市,又一路寻到望水村的鹤清师徒与徐灵鸢。 “请问,你们找谁?” 苏清颜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三人身上的不凡气质,警惕地后退了半步,挡在院门口。 “我们找赵炎。他在里面吗?” 鹤清淡淡地开口,声音如同空谷幽兰,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听到是找赵炎的,张秀芹连忙从屋里迎了出来,看清徐灵鸢后,神色顿时一喜: “灵鸢姑娘,你怎么来了?哎呀,这几位是……” 徐灵鸢上前一步,简短地做了介绍,随后急切地问道: “张姐姐,赵炎呢?我们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找他。” “炎子他刚走。” 张秀芹叹了口气,指了指天蕴山脉的方向。 “背着剑进山了,说是要去解决什么老仇人。刚走不到半个时辰。” “这鲁莽的臭小子!” 鹤清眉头微皱,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单枪匹马就敢往那老泥鳅的老巢里闯,真当自己是铜皮铁骨不成?” 苏清颜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但也捕捉到了“仇人”、“危险”等字眼。 在村里的这段日子,赵炎帮了她大忙,甚至还用推拿治好了她多年的腰伤,她心里对赵炎有着很深的认同感。 一听赵炎有危险,苏清颜二话不说,上前一步,神色坚决道: “赵大夫进山了?这天蕴山脉深处危险重重,就算他是村里长大的,一个人去也太冒险了!几位若是去寻他,算我一个,我对这外围的地形很熟。” 鹤清听到这话,转过头上下打量了苏清颜一番。 突然,这位大宗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轻“咦”了一声。 她眼底闪过一丝玄妙的光芒,盯着苏清颜看了足足三秒钟,那张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有意思。” 鹤清微微颔首。 “既然你愿意去,那就跟着吧。说不定到了关键时刻,你这女娃子还真能帮上那臭小子的忙。” 李浩然和徐灵鸢都有些诧异,他们不明白师尊为何要带上一个毫无武功底子的普通村支书去犯险。 鹤清没有解释,转头看向徐灵鸢,语气不容置疑: “灵鸢,你留在这里陪着这位张家妹子。那老怪物深不可测,接下来的局面不是你能插手的,少一个人,我便少分一分心。” 徐灵鸢虽然心中百般不愿,但也知道自己的修为去了只会成为累赘,只能咬着红唇,眼圈泛红地点了点头: “师尊、大师兄,你们千万小心。一定要把赵炎平安带回来。” “放心吧,他欠我的债还没还清呢,阎王爷也休想轻易收了他。” 鹤清冷哼一声,大袖一挥,带着李浩然和苏清颜,顺着赵炎留下的气机,大步踏入了通往天蕴山脉的小道。 …… 同一时间。 天蕴山脉深处。 参天蔽日的古木将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四周弥漫着终年不散的白色瘴气。 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低吼,在这空旷的密林中显得格外渗人。 一道黑色的身影在粗壮的树干间快速穿梭,犹如鬼魅。 赵炎背着那柄沉甸甸的“渡厄”重剑,眉头却越锁越紧。 以前采药时,自认为已经摸到了天蕴山脉的核心地带。 可是今天,循着从那名首席弟子脑海中搜魂得来的路线,他在这片看似熟悉的山林里已经全速奔行了整整两个时辰,却依然没有到达记忆中龙道人的藏身之处。 “真是邪门了。” 赵炎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枝桠上停下脚步,平复了一下有些紊乱的呼吸。 他低头看了一眼四周的地貌。 这里的树木粗壮得令人发指,树皮上长满了紫黑色的毒蘑菇,连空气中都透着一股阴寒的死气。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深山老林,甚至已经超出了他以往对天蕴山脉的认知。 而且,这段距离实在太长了。 以他炼气六层的脚程,跑了这么久,哪怕是横穿小半个东江市都绰绰有余,怎么可能还在山里打转? 压下心头的疑惑,赵炎从怀里掏出一把从家里带出来的红豆,随手捏碎了几颗。 将带着纯阳气机的粉末洒在树干的隐蔽处。这是他一路上留下的标记,好让后续可能赶来的鹤清等人能够顺着气机跟上。 做完这一切,赵炎再次提气,朝着更深处飞掠而去。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 前方的瘴气突然变得稀薄起来,视野豁然开朗。 赵炎在一块突兀的巨石后伏下身子,放眼望去。 前方是一处地势奇特的山谷。山谷两侧,两座高耸入云的险峻山峰相对而立,山峰的顶端怪石嶙峋,远远看去,就像是两条巨大石龙探出的狰狞龙角,将整个山谷死死地钳制在中间。 就是这里了! 搜魂记忆中的画面与眼前的景象完全重合。那老怪物,就藏在这“双龙谷”的最深处。 第141章 双龙谷内的猎杀 双龙谷口,常年不散的白色瘴气如同粘稠的浓雾,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灰暗的死寂。 从谷底深处吹来的阴风,穿过两侧形如龙角的险峻山峰,发出一阵阵宛如厉鬼哭嚎般的尖锐呼啸。 这天然的风声,完美地掩盖了山谷外围的些微动静,却也让驻守在此地的人感到分外压抑。 赵炎眼中寒芒一闪,却没有贸然行动。他将破妄神瞳催动到极致,仔细观察着山谷外围的动静。 只见山谷唯一的入口处,几道身穿破烂道袍的身影正盘膝而坐,隐隐呈犄角之势守在谷口。 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凝练气血来看,这几人毫无例外,全都是暗劲巅峰的硬骨头! “那老东西还真是怕死,连看大门的都派了这么强的人手。”赵炎咬了咬牙,心中暗自盘算。 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一个暗劲巅峰自然是手到擒来。 但若是这几人一拥而上,甚至结成什么剑阵,自己就算能赢,恐怕也要耗费不少灵气,甚至受些轻伤。 在这危机四伏的禁地里,任何一丝灵气的损耗,都有可能在面对龙道人时成为致命的破绽。 “呜——” 一阵阴冷的大风从双龙谷深处吹来,穿过两侧山峰的缝隙,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呼啸。 那声音低沉浑厚,就像是一头被困在地底的远古恶龙,正在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嘶吼。 伴随着这诡异的风声,一股令人窒息的化劲威压,若有若无地从山谷深处弥漫出来,让外围的飞禽走兽全部吓得噤若寒蝉。 这股紧张压抑的氛围,让赵炎握住剑柄的手心也不禁渗出了一层细汗。这绝对是他有生以来,面临的最凶险的一战。 …… 而此时,在距离双龙谷还有十几里的一处密林中。 鹤清突然停下了脚步,一双清冷的眸子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师尊,怎么了?发现赵神医的踪迹了吗?” 李浩然赶紧停下,护在苏清颜身旁。 鹤清摇了摇头,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看了一眼脚下的土地,又仰起头看着头顶那浓得化不开的瘴气,声音低沉: “不对劲。这山脉的走势,有些太诡异了。” “天蕴山脉虽然广阔,但我们以暗劲以上的脚程走了这么久,早该穿透这片地界了。可这里的瘴气却越来越浓,地貌也越来越古怪,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李浩然闻言,立刻运足目力,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树木排列和山石走向。 片刻后,他皱着眉头汇报道: “师尊,弟子仔细看过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自然生长,并没有人为布置奇门遁甲或者迷魂阵的迹象。” 听到这个回答,鹤清非但没有放松,脸色反而彻底沉了下来。 “没有阵法痕迹,却能让人产生无尽深渊的错觉……” 鹤清咬着牙,吐出了一句让李浩然毛骨悚然的话。 “那就是最糟糕的情况了。这里,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洞天’!甚至有可能是一处上古遗留下来的死地残局!” 鹤清深吸了一口气,身上那股化劲宗师的气势轰然爆发,将周围的瘴气强行逼退数丈。 “龙道人那条老泥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恐怖。他能找到并潜伏在这种绝地里,一定是在图谋什么能够逆天改命的东西!若是让他得逞,不仅是我们,整个东江市恐怕都要遭殃。” 鹤清转过头,看着李浩然和苏清颜,语气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那个鲁莽的毛头小子若是傻乎乎地直接撞进去,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跟紧我,顺着他留下的纯阳气机,不惜一切代价,追上他!” …… 赵炎像是一头狩猎的黑豹,悄无声息地伏在谷口斜上方的一块巨石背后。 破妄神瞳透过浓雾,将下方的局势尽收眼底。 四个身穿破烂道袍的身影,正分散在谷口丈许宽的必经之路上。 两人盘膝对坐闭目养神,一人靠在枯树干上擦拭短刀,还有一人则站在风口处,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碎石。 这四人,皆是暗劲巅峰的修为。放在外面的世俗古武界,任何一个都足以开宗立派,称霸一方。 如今却被龙道人当成看门狗一样留在这里。 赵炎目光冷冽。 若是放在平时,对付这四个杂鱼,他只需要大开大合地拍出几记蕴含纯阳灵气的“落英掌”,便能将他们轰成肉泥。但现在不行。 山谷里面藏着的是一位重伤蛰伏的化劲大宗师,任何巨大的真气碰撞或者临死前的惨叫,都会瞬间惊动那条老泥鳅。 一旦对方有了防备,甚至利用谷内的地形布下陷阱,自己这趟就算不栽进去,也要扒层皮。 必须做到真正的悄无声息,一击必杀。 赵炎缓缓调整着呼吸,将体内炼气六层的纯阳灵气死死压制在丹田之中,不让一丝一毫的气机外泄。 他耐心地等待着,就像一个老练的猎手。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那个站在风口处踢石子的弟子似乎站得有些腿酸,他打了个哈欠,跟身旁的同伴打了个手势,转身朝着谷口侧边的一处灌木丛走去,准备解个手。 就是现在! 赵炎足尖在巨石上轻轻一点,整个人犹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借着呼啸的风声,从半空中悄然滑落,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名弟子的身后。 那名弟子刚解开裤腰带,耳边只觉得一阵微风拂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颈的“哑穴”和“玉枕穴”便同时一麻。 赵炎指缝间夹着的两根银针,已经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的大穴。 那弟子双眼猛地凸起,张大嘴巴想要呼救,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紧接着,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天灵盖,向右猛地一错。 “咔嚓。”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骨裂声响起。 暗劲巅峰的高手,甚至连护体真气都没来得及运转,便软绵绵地瘫倒在了赵炎怀里,当场毙命。 赵炎动作麻利地将尸体轻轻平放在灌木丛中,顺手抓起一把带着瘴气的泥土洒在伤口处,掩盖住散发出的一丝血腥味。 解决掉第一个,还有三个。 赵炎从灌木丛的阴影中缓缓走出,目光锁定了剩下三人。 靠在树干上擦刀的弟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灌木丛的方向,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 “老四怎么去那么久……” 他刚准备站起身去查看,一道漆黑的残影便从浓雾中猛地窜出。 第142章 蛟龙夺舍,更恐怖的存在 赵炎见被人发现,不再掩饰身形,但他并没有动用拳掌。 只见他反手一探,握住了背后的剑柄。 “铮——” 一声轻吟被风声吞没。宽阔厚重的“渡厄”剑赫然出鞘! 也就是在握住剑柄的这一刻,赵炎体内的《合欢秘典》疯狂运转,将一股凝练到极致的纯阳灵气,瞬间灌注入剑身之中。 那原本漆黑如墨的精金玄铁剑面上,隐没在内部的暗红色陨石纹路骤然亮起,仿佛流淌的岩浆一般,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热与锋芒。 《合欢秘典》兵刃篇杀招——红莲断水! 这一招,乃是秘典中记载的无上剑术,以往赵炎赤手空拳,根本无法施展。 没有法器承载,他的纯阳之气外放时,大多只能化作刚猛的掌风或气浪,威力虽然巨大,但动静也大,内敛不足。 如今有了“渡厄”,那狂暴无匹的纯阳真火,被生生压缩在厚重剑刃的三寸毫芒之中! 赵炎身形如电,瞬间欺身至那名擦刀弟子的面前。 那弟子大惊失色,本能地举起手中的短刀想要格挡。 “哧!”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烧红的烙铁切过积雪般的轻响。 “渡厄”重剑带着暗红色的流光,摧枯拉朽般切断了那柄精钢短刀,余势不减,直接从那弟子的脖颈处一掠而过。 剑刃上附带的纯阳之火,在切断喉管与大动脉的瞬间,那恐怖的高温直接将伤口彻底烧焦封闭。 那弟子的脑袋还在脖子上,但眼中的生机已经彻底涣散。 他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赵炎眼疾手快,左手一探,稳稳地托住他的后背,将其无声无息地放在了地上。 直到这一刻,那两个盘膝闭目的弟子才终于被刚才微弱的真气波动惊醒。 两人同时睁开眼睛,看到同伴的尸体和面前手持重剑的黑衣青年,眼中满是骇然。 “敌——!” 左边那名弟子张嘴便要发出一声长啸预警。 可是,赵炎的速度比他更快。 “红莲断水”的剑势未绝。 赵炎手腕猛地一转,沉重的剑身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化作一道横向的红色半月弧光,直接朝着盘坐的两人扫去。 这一剑,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完全违背了重剑本该有的笨重。 剑光闪过,两名暗劲巅峰的弟子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温热的灼烧感。 他们想要运转真气抵抗,却发现自己体内的气血仿佛被一股霸道的火焰瞬间蒸发了一般。 两颗大好头颅,顺着被烧焦的平滑切口,无声地滑落。 赵炎右脚猛地在地上一勾,将两颗头颅稳稳接住,同时剑身一压,将两具失去头颅的躯体按在原地,没有发出半点沉闷的倒地声。 整个击杀过程,犹如行云流水,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除了风声依旧在山谷间呼啸,谷口处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半滴鲜血洒落在地上。 四个暗劲巅峰的高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变成了四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赵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收敛了剑身上的纯阳灵气。 那暗红色的纹路渐渐隐去,“渡厄”再次恢复了那副漆黑厚重、古朴无华的模样。 他将长剑重新背在身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死状诡异的四人,心中对这把新铸的法器满意到了顶点。 有了这把剑,《合欢秘典》中的许多精妙杀招,他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施展出来了。 越过这四具尸体,赵炎抬起头,目光投向了前方那如同巨兽咽喉般的黑暗山谷。 前方的道路,瘴气越发浓烈,能见度不足五步。 那种从山谷最深处传来的阴冷威压,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人的心脏。 赵炎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并非因为恐惧,而是一种面对生死大敌时,本能的兴奋与战意。 这不仅是为了给鸣鹤台的故人讨个公道,更是为了彻底拔除悬在东江市,悬在自己那些红颜知己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老怪物,你的死期到了。 双龙谷深处,连风都停滞了。 这里的瘴气不再是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腐臭味。 脚下的土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浸透了无数岁月的血浆。 赵炎放慢了呼吸,将身形完全融入暗处,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谷底的边缘。 前方是一座宽阔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有一个方圆数丈的血色水潭。 水潭四周,竖立着几根布满岁月痕迹的粗大青铜柱,上面刻满了繁复深奥的符文,一条条粗壮的铁链从青铜柱上延伸而出,没入那深不见底的血潭之中。 而那本该在疗伤的龙道人,此刻正跪在血潭边缘。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化劲大宗师,此刻衣衫褴褛,浑身上下布满了被“红鹤焚心”烧出的焦黑伤痕,整个人骨瘦如柴,犹如一条丧家之犬。 “尊主!我已将鸣鹤台的精血献上,求尊主赐下真灵,助我修复本源!” 龙道人对着血潭连连磕头,声音里透着疯狂与卑微。 血潭之中,气泡翻滚。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铁链哗啦声,一道庞大而模糊的黑影在水下缓缓浮现。 那是一头头生独角,身披漆黑鳞片的恐怖恶蛟! 虽然只是一道被大阵死死锁住,无法脱困的残魂虚影,但那股属于筑基期大妖的恐怖威压,依然让躲在暗处的赵炎感到一阵心悸,体内的纯阳灵气甚至出现了片刻的运转迟滞。 “废物。” 一道古老而沉闷的声音,直接在溶洞内震荡开来。 “连几个凡间武夫都对付不了,留你这副残躯还有何用?倒不如,把这具皮囊让给本尊!” 话音未落,血潭中的蛟龙虚影猛地冲出水面。 它无视了龙道人惊恐欲绝的尖叫,化作一团漆黑的阴邪之气,顺着龙道人的七窍,狂暴地钻进了他的体内! “不——!尊主饶命!啊——!” 龙道人发出凄厉惨绝的哀嚎,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喉咙。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他的身体开始诡异地膨胀,干瘪的皮肉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 眨眼之间,一层细密的黑色鳞片撑破了他的肌肤,原本干枯的双手拉长,指甲变得锋利如刀,化作了宛如野兽般的利爪。 当他再次站起身时,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冷血爬行动物才有的暗黄色竖瞳,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远超化劲宗师,甚至超越了赵炎认知的恐怖气浪。 炼气九层! 而且是拥有筑基期底蕴与战斗本能的炼气九层! 第143章 恐怖的战力 赵炎趴在暗处,瞳孔猛地收缩。 他原本计划趁龙道人病重下死手,谁能想到这老泥鳅竟然玩脱了,被背后的主子给强行夺舍了! 这他娘的哪里还是武林高手,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妖魔! “好一具勉强能用的傀儡。” 被夺舍的“龙道人”活动了一下长满鳞片的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那双暗黄色的竖瞳猛地转向赵炎藏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看了这么久,还不滚出来?一只炼气六层的小虫子,刚好给本尊塞牙缝。” 被发现了! 赵炎心中大骇,但多年在山林里搏杀的本能让他没有任何犹豫。 逃是绝对逃不掉的,把后背留给这种怪物只有死路一条。 “老妖怪,吃我一剑!” 赵炎怒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从藏身处暴起。 他体内的纯阳灵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背后的“渡厄”重剑之中。 暗红色的剑芒瞬间大盛,照亮了昏暗的溶洞。 赵炎双手握剑,居高临下,将《合欢秘典》中的杀招“红莲断水”催动到极致,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朝着“龙道人”的头顶狠狠劈下! 这一剑,凝聚了赵炎炼气六层的全部功力,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然而,面对这势在必得的雷霆一击,“龙道人”只是轻蔑地哼了一声。 他甚至没有躲闪,只是缓缓抬起了一只布满黑色鳞片的右手。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巨响。 赵炎只觉得双臂一麻,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横流。 他那双瞪大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自己这倾尽全力、无坚不摧的法器重剑,竟然被对方凭着一只赤手空拳,硬生生地捏在了半空中! 纯阳之火在对方的鳞片上疯狂灼烧,却只能留下几道白印,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区区炼气六层,也敢在本尊面前卖弄你这粗鄙的火法?” “龙道人”嗤笑一声,右臂猛地一振。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黑色妖气顺着剑身反噬而来。 “噗!” 赵炎如遭重锤击中胸口,肋骨当场断了三根,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整个人连人带剑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方的岩壁上,砸出一个深坑,碎石滚落。 太强了。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哪怕赵炎拥有越级挑战的能力,在炼气九层的大妖面前,依然是不堪一击。 赵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视线却已经被鲜血模糊。 他咳着血沫,心中苦笑:这下可好,屠龙不成,反倒要变成这怪物的口粮了。 重明那小丫头,以后怕是吃不上丹药了。 “结束了,虫子。” “龙道人”一步步走近,抬起锋利的利爪,对准了赵炎的头颅,便要狠狠插下。 千钧一发之际。 “唰——!” 一道凌厉无匹的白色剑气,如同九天垂落的银河,破开浓重的瘴气,从溶洞外呼啸而来,精准地斩向“龙道人”的手臂。 “龙道人”眉头一皱,迫不得已收回手,向后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声,一道穿着素白长裙,白发如雪的娇小身影,宛如神明降世般,挡在了赵炎的身前。 “我当是谁这么大的口气。本宗师要打断腿的男人,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来指手画脚了?” 鹤清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清冷的脸庞上布满寒霜。 虽然她的话语依旧犀利傲娇,但当她眼角余光扫到赵炎那浑身是血的惨状时,眼底那一抹深深的怒火与心疼,却怎么也掩藏不住。 “鹤……鹤清前辈?” 赵炎看着眼前这个白发少女的背影,愣了一下,随后咳出一口血,“您怎么来了……” “闭嘴!让你逞能!等收拾了这老泥鳅,我再好好跟你算算咱们俩的账!” 鹤清头也不回地斥骂了一句。 紧随其后,李浩然也提着长剑冲了进来,将苏清颜护在安全距离之外。 苏清颜这位平日里沉稳干练的女支书,此刻看到那个浑身长满鳞片,眼瞳诡异的怪物,吓得脸色苍白,捂住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这已经完全颠覆了她二十多年来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师尊,这老贼身上的气息不对!这根本不是化劲真气!” 李浩然握紧了长剑,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能感觉到,面对这个怪物,自己引以为傲的暗劲巅峰修为,竟然连出剑的勇气都在一点点溃散。 “当然不对。他已经被什么脏东西夺了舍,现在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妖魔。” 鹤清神色罕见地凝重起来。 她修武近百年,眼界何等毒辣,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但即便知道对方不可战胜,这位百岁大宗师的脊梁也没有丝毫弯曲。 “浩然,结阵!小子,还没死的话就爬起来,今天咱们恐怕要有一场硬仗了。” “龙道人”看着眼前这三个如临大敌的人类,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狂笑。 “就凭你们三个残兵败将?好,很好。那本尊今日,就把你们这些所谓的武道宗师和修仙余孽,一并吞了!” 赵炎咬着牙,强忍着肋骨断裂的剧痛,用“渡厄”重剑拄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擦去嘴角的血沫,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个浑身长满黑色鳞片的怪物,沉声提醒道: “前辈,李大哥,千万当心。这老妖怪现在的实力,远超化劲。 他身上的气息,相当于修仙者的炼气九层,而且战斗本能异常恐怖!” “管他什么九层十层!” 鹤清冷哼一声,白发无风自动。她手中那柄细长的青锋剑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 化劲大宗师的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将迎面扑来的血腥妖气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活了一百岁,本宗师还从来没怕过什么妖魔鬼怪。浩然,左翼!野小子,你主攻下盘!” 话音未落,鹤清犹如一只离弦的白鹤,率先发动了攻势。 她的身法轻灵到了巅峰,明明是在这阴暗逼仄的溶洞中,却给人一种翩若惊鸿的美感。 剑光霍霍,宛如漫天飞雪,每一道剑气都精准地刺向被夺舍的“龙道人”周身大穴。 “妖孽,受死!” 李浩然怒喝一声,暗劲巅峰的修为尽数爆发。 他虽然没有师尊那般出神入化的境界,但胜在基本功扎实,剑法沉稳厚重,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死死封住了“龙道人”左侧的退路。 “纯阳,燃!” 赵炎也没有丝毫保留,体内仅剩的纯阳灵气疯狂涌入手中重剑。 暗红色的陨石纹路再次亮起,“渡厄”带着炽热的高温和万钧之势,贴着地面,如同一头咆哮的火龙,狠狠斩向怪物的双腿。 三人的配合,竟然在这一瞬间达到了严丝合缝的地步。 第144章 深深的绝望 化劲宗师的恐怖战斗经验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鹤清的剑太快、太毒,她似乎能提前预判出“龙道人”的每一个动作。 每当那长满鳞片的利爪想要撕碎赵炎或李浩然时,鹤清的剑尖总会如同毒蛇般刺向怪物的双眼或咽喉,逼得对方不得不回防。 “哧啦——” 赵炎的重剑终于抓住了机会,狠狠地在“龙道人”的小腿上划开了一道尺许长的口子。 纯阳之火顺着伤口猛地窜了进去,烧得那黑色的妖血发出“嗞嗞”的声响。 “呃啊!” “龙道人”发出一声吃痛的怒吼,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三人联手的一波猛攻逼得连连后退,一脚踏碎了潭边的一块巨石。 躲在百步之外一块钟乳石后的苏清颜,双手死死地捂住嘴巴,心脏狂跳如鼓。 作为一直接受现代教育的村支书,她眼前的世界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重塑。 那漫天飞舞的剑光、燃烧的赤色火焰,以及那个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鳞甲怪物,无不冲击着她的理智。 可是,看着那个挺拔的黑衣青年和白发少女竟然将怪物逼退,苏清颜的手心捏出了一把汗,原本充满绝望的眼底,不可抑制地升起了一抹希冀的亮光。 “能赢!他们一定能赢!”苏清颜在心底默默地祈祷着。 然而,这短暂的压制,却成了绝望降临前最后的虚假狂欢。 “呵呵……哈哈哈哈!” 被逼退数步的“龙道人”突然停止了动作,任凭鹤清的剑气在他坚硬的鳞片上留下道道白痕。 他低下头,看着小腿上那团微弱的纯阳火焰,暗黄色的竖瞳中没有痛苦,只有一种看待蝼蚁般的嘲弄与残忍。 “凡间的武技,配合一点微末的灵气,竟然能伤到本尊这具躯壳。你们,确实值得骄傲了。” “龙道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低沉、嘶哑,仿佛是从九幽地狱深处吹来的寒风。 紧接着,他脸上的嘲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暴虐。 “不过,过家家的游戏,也该结束了。”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龙道人”身上的气息陡然一沉。 一股比之前庞大十倍、凝练十倍的黑色妖气,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他体内轰然炸开。 这已经不再是肉体凡胎的武道真气,而是实打实的修仙妖力! 溶洞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无比,仿佛凭空落下了一座大山。 水潭里的血水被这股威压逼得向四周倒灌,发出阵阵令人胆寒的激荡声。 “噗通!” 首当其冲的李浩然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这股恐怖的妖气气浪正面击中。 他手中的百炼精钢长剑寸寸碎裂,整个人狂喷出一口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石壁上,生死不知。 “浩然!” 鹤清大惊失色,剑招顿时一滞。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的破绽中,“龙道人”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这种速度,已经彻底超越了武道宗师的肉眼捕捉极限。 “老东西,你的对手是我!” 赵炎目眦欲裂,破妄神瞳捕捉到了一丝残影。 他不顾一切地压榨丹田,举起“渡厄”重剑,朝着身侧狠狠斩去。 可是,“龙道人”只是随手一挥。 “砰!” 那只布满鳞片的利爪,带着摧枯拉朽的妖力,重重地拍在了“渡厄”厚重的剑脊上。 赵炎引以为傲的法器,在绝对的境界碾压面前,发出一声哀鸣。 那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着剑柄涌入双臂,赵炎只觉得双臂骨骼仿佛要碎裂一般,“渡厄”脱手飞出,斜插进远处的岩壁中。 他本人更是如遭雷击,胸膛猛地凹陷下去一分,鲜血狂喷,身子像破布袋一样摔落在鹤清的脚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失去了。 仅仅一个照面。 三人苦心经营的杀阵,瞬间土崩瓦解! “接下来,轮到你了,白头发的小丫头。” “龙道人”凭空出现在鹤清的面前,暗黄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她,嘴角的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鹤清咬碎银牙,她知道常规手段已经毫无作用。 她双手握剑,眼中闪过一抹惨烈的决绝,便要故技重施,点燃心脉精血,施展那两败俱伤的禁忌武学——“红鹤焚心”。 然而,那头夺舍的蛟龙残魂何等毒辣。 “在本尊面前,还想动用气血禁术?” “龙道人”冷笑一声,屈指一弹。 一道漆黑的妖力指芒快若闪电,直接点在了鹤清的胸口。 “噗!” 鹤清如遭重锤,刚刚凝聚起的一丝心脉精血被这股霸道的妖力瞬间击溃,浑身真气涣散。 她那娇小的身躯踉跄着后退了十几步,单膝跪倒在地,一口鲜血喷洒在那洁白的长裙上,触目惊心。 实力的鸿沟,宛如天堑。 在相当于炼气九层,带有筑基底蕴的大妖面前,她甚至连拼命的资格都被无情剥夺了。 “快跑!” 鹤清不顾嘴角的鲜血,猛地转过头,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赵炎和远处不知生死的李浩然,一向傲娇的眼眸中,此刻满是焦急与绝望。 “野小子!带着浩然和那个女娃子,走啊!我这把老骨头来挡住他!” 她挣扎着想要重新站起来,双手死死握住剑柄,试图用自己这具残躯,为后辈争取最后的一线生机。 “跑?” 听到这凄绝的呼喊,“龙道人”仰起头,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他猛地张开双臂,浩瀚的黑色妖气犹如海啸般席卷而出,瞬间将整个溶洞的出口死死封锁。 空气变得如同泥沼般粘稠,别说跑,就算是在原地挪动半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想跑?你们谁都跑不了!” 怪物一步步逼近,声音中透着宣判死刑般的残忍: “本尊苏醒,正需要大量的血食。你们几个资质不错,今日,就统统化作本尊的血食,成为这血潭的一部分吧!” 远处的钟乳石后,苏清颜瘫软在地上。 她眼睁睁地看着赵炎重伤,看着那位宛如仙人般的白发女子吐血跪地,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深绝望,如同冰冷的潭水,将她彻底淹没。 没有奇迹了。 溶洞内死寂无声,只有怪物那沉重刺耳的脚步声,在宣告着死神的降临。 赵炎躺在冰冷的岩石上,视线已经被鲜血染得一片血红,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笼罩了这片暗无天日的地下绝境。 第145章 邪龙善念苏清颜 溶洞内,浓烈的妖气如同实质般的黑雾,将所有的生机一点点绞杀殆尽。 “龙道人”那双暗黄色的竖瞳中满是暴虐与贪婪,他拖着长满黑色鳞片的身躯,一步步走向倒在血泊中的赵炎。 鹤清跪坐在不远处,白裙已被鲜血染红。 她咬着牙,拼命想要榨取丹田内最后一丝真气,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怪物举起锋利的利爪。 李浩然更是昏死在角落,生死不知。 “修仙者的精血,味道一定很鲜美。” 怪物舔了舔嘴角的獠牙,利爪带着呼啸的腥风,朝着赵炎的头颅狠狠插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躲在百步之外钟乳石后的苏清颜,大脑一片空白。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村支书,不懂武功,更不懂修仙。 但在她的世界观里,赵炎是带给望水村希望的人,是治好她多年隐疾的恩人。 眼看赵炎即将命丧怪物之手,一股强烈的、甚至超越了对死亡恐惧的保护欲,从她灵魂最深处轰然炸裂开来! “住手!” 苏清颜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跌跌撞撞地从钟乳石后冲了出来。 “轰——!” 就在她喊出这两个字的瞬间,整个地下溶洞仿佛发生了一场无形的地震。 原本即将刺穿赵炎头颅的“龙道人”,动作猛地一僵。 那只锋利的右爪停在半空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怪物那双暗黄色的竖瞳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那个踉跄跑出来的普通女人,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后便化作了狂热的贪婪。 “同源……这气息……是那一半本源!” 怪物嘶哑的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的笑声,那笑声中夹杂着无尽的疯狂: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那群牛鼻子老道布下这锁龙大阵,将本尊一分为二。” “本以为那一半善念早就在岁月中磨灭了,没想到竟然转世成了一个肉体凡胎的村姑!天助我也!” 怪物猛地收回手,放弃了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赵炎,转身化作一道黑色的腥风,直扑苏清颜而去。 “只要吞了你,善恶合一,这区区锁龙阵又岂能困住本尊!” 狂风扑面,苏清颜被那股恐怖的妖气压迫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嗡——!” 一声清越、悠长、带着无上威严的龙吟,在苏清颜的脑海中,也在整个溶洞内回荡开来。 苏清颜的眉心处,突然浮现出一个散发着圣洁白光的古老龙形印记。 紧接着,一股浩瀚、纯净、与那恶蛟黑气截然相反的白色光芒,从她看似柔弱的身躯内轰然爆发! 白色的光芒化作一条虚幻的白龙虚影,盘绕在苏清颜周身。 “砰!” 那相当于炼气九层大妖的“龙道人”,在触碰到这层白色龙气的瞬间,竟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发出一声惨叫,被硬生生地弹飞了出去,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躺在血泊中的赵炎艰难地睁开眼睛,瞳孔猛地放大。 不远处的鹤清也停止了挣扎,一双清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个沐浴在白光中的女人,脸上写满了震撼。 “这……这是什么怪物……” 鹤清喃喃自语。 她想起了之前在神医堂外给苏清颜“望气”时,看到的那股令人心悸的宏大气运。 她原本以为那是逢凶化吉的命格,现在看来,那是上古龙脉的蛰伏! 此时的苏清颜,双脚已经微微离开了地面,悬浮在半空中。 她那原本干练的短发在白色龙气中无风自动,双眼紧闭,脸上的神情不再是那个亲切的村支书,而是一种近乎神明般的漠然与庄严。 “孽龙!被镇压千年,恶性依旧不改。” 苏清颜没有张嘴,但那雌雄莫辨、空灵威严的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溶洞的每一个角落。 那是沉睡在她体内的蛟龙善念,在生死存亡之际被本能唤醒的古老意志。 “少在那装神弄鬼!” 被弹飞的“龙道人”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被灼伤的手臂,眼中满是怨毒。 “你我本为一体,你这孱弱的善念借着个凡人躯壳,能发挥出几成力量?乖乖与本尊融合吧!” 黑色的妖气再次暴涨,化作无数条黑色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朝着半空中的苏清颜撕咬而去。 苏清颜眉心印记闪烁,白色的龙气化作一层厚重的光幕,将那些黑色巨蟒死死挡在外面。 一黑一白两股同源却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溶洞内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山崩地裂般的震动让整个地下空间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血潭中的水剧烈沸腾,那些刻满符文的青铜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局势并不乐观。 苏清颜终究只是个肉体凡胎,她没有修为,没有经脉去承载这股庞大的力量。 那白色的龙气虽然精纯,但就像是无源之水,在恶蛟那连绵不绝的疯狂攻击下,白色的光幕开始变得越来越暗淡,隐隐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撑不住的……” 赵炎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一旦苏清颜被吞噬,恶蛟实力恢复,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就在这让人绝望的拉锯战中,一丝微弱却清凉的神识,顺着空气中弥漫的白色龙气,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赵炎的脑海。 “赵大夫……” 那声音不再是空灵威严的龙吟,而是苏清颜本人那带着几分虚弱和焦急的声音。 她在潜意识的海洋里,通过本源之力,与赵炎建立了短暂的神识联系。 “苏支书?你怎么样?” 赵炎在脑海中急切地回应。 “我……我控制不住这股力量。它要吞噬我了。” 苏清颜的声音越来越飘渺。 “那怪物属至阴至邪……只有至阳至刚的力量,才能将它的本源焚毁……赵大夫,杀了我!连带着它一起!” 第146章 真正的绝境 “放屁!” 赵炎在神识的连接中发出了一声毫不留情的怒吼,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苏清颜即将沉沦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响。 “我赵炎就算是死,也绝不拿女人和朋友做挡箭牌!苏清颜,把你的龙气给我!信我!” 半空中的苏清颜娇躯猛地一颤。 那双原本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微微睁开。 虽然意识依旧模糊,但在听到这番粗鲁却不容置疑的话语后,她本能地顺从了内心深处对这个男人的绝对信任。 “轰!” 原本护在她周身,正苦苦抵挡黑色妖气的白色龙气,瞬间调转方向。 那股浩瀚纯净的本源之力化作一道耀眼的白色光柱,没有丝毫保留地灌注进了躺在地上的赵炎体内。 至阴的善念龙气入体,与赵炎丹田内那几近枯竭的纯阳之气瞬间碰撞。 若在平时,这种水火不容的强行灌注,足以让赵炎爆体而亡。 但在此刻,《合欢秘典》的功法被他催动到了巅峰,阴阳交泰的造化之力在体内疯狂衍生。 就在这股狂暴力量即将撕裂他心脉的刹那,远在望水村的重明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生死危机。 赵炎眉心处的血契印记闪烁起一抹诡异的红芒。 一丝带着上古神禽气息的微弱生机,顺着冥冥中的血契隔空传来,化作一层薄薄的火膜,死死护住了赵炎的心脏。 这股力量虽然微薄,根本无法扭转战局,但却成了惊涛骇浪中稳住赵炎性命的最后一块定海神针。 “啊——!” 赵炎发出一声痛苦而高亢的长啸。他从血泊中猛然站起,浑身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炼气六层的瓶颈被这股外来的磅礴龙气瞬间撑开,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竟然硬生生地拔高到了一个足以与眼前妖魔分庭抗礼的恐怖地步。 “杀!” 赵炎右手向着远处虚空一抓。 “铮!” 插在石壁上的“渡厄”重剑发出一声兴奋的剑鸣,化作一道黑芒飞回他的手中。 此时的“渡厄”,剑身上的陨石纹路不再是暗红色,而是被纯阳与白龙之气交织成了一种刺目的白金光芒。 正准备上前吞噬苏清颜的“龙道人”猛地回过头。 当他感受到赵炎身上那股浩瀚的纯阳龙气时,暗黄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错愕,但随即便被深深的暴戾所取代。 “借来的力量,也敢在本尊面前张狂?” 恶蛟冷笑一声,那长满黑色鳞片的身躯微微弓起,犹如一张拉满的强弓。 “就算你借了那一半善念,哪怕属性克制又如何?你一介凡胎,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力量,更无法发挥真正的龙威!今日,便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龙!” 话音未落,“龙道人”化作一道黑色的腥风,瞬间欺身而上。 “黑龙爪!” 怪物嘶吼着,那只锋利如刀的右爪携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音爆,直奔赵炎的面门而来。 爪风未至,溶洞内的钟乳石便在这股威压下纷纷碎裂坠落。 “少废话,来战!” 赵炎没有退缩半步,双手握紧“渡厄”,迎着那恐怖的龙爪狠狠劈了上去。 “当——轰隆隆!” 剑刃与龙爪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火花与震耳欲聋的巨响。 白金色的纯阳龙气与黑色的妖邪之气在半空中疯狂倾轧,互相吞噬! 恐怖的冲击波将血潭里的水掀起数丈高,化作漫天血雨洒落。 赵炎双臂剧震,虎口处刚刚凝结的血痂再次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 这怪物的肉身力量实在太恐怖了,哪怕赵炎现在境界被强行拔高,在硬碰硬的交锋中依然落入了下风。 “太弱了!太弱了!” “龙道人”狂笑着,攻势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龙爪、鞭腿、甚至夹杂着妖法毒雾,招招致命。 赵炎只能紧咬牙关,将《合欢秘典》中的身法催动到极致,手中的重剑化作一道道白金色的防御壁垒。 战斗陷入了惨烈的白热化。 渐渐地,“龙道人”失去了耐心。他双臂猛地一震,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 “真龙之威,给我跪下!” 轰! 一股属于筑基期大妖的实质性威压,如同水银泻地般充斥了整个溶洞。 空气变得无比沉重,赵炎只觉得双肩上仿佛压了两座大山,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重剑的挥动也变得迟滞起来。 “砰!” 怪物抓住赵炎动作僵硬的瞬间,一记势大力沉的摆腿狠狠抽在赵炎的胸口。 赵炎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十几圈才堪堪停住。他用剑拄着地,大口大口地呕着鲜血。 更糟糕的是,强行容纳苏清颜的白龙之气,已经让他的肉体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只见赵炎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脖颈处,皮肤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皲裂纹路。 就像是干涸龟裂的河床,殷红的鲜血不断从裂缝中渗出,将他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人。 如果不立刻停止借用龙气,他就算不被怪物打死,也会被这股庞大的力量从内部彻底撑爆! 不远处,虚弱不堪的苏清颜看到这一幕,眼泪夺眶而出。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 “不!快停下!赵炎,你会死的!把力量还给我,你自己跑啊!” 角落里,单膝跪地的鹤清,一双清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个浑身皲裂,却依然用重剑支撑着不肯倒下的血色背影。 这位大宗师的心,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震撼。 她回想起初见赵炎时,这小子那副落荒而逃的窝囊样。 在鹤清的潜意识里,赵炎虽然有恩于鸣鹤台,但骨子里终究是个贪生怕死,趋利避害的俗人。 可是现在,面对一头相当于筑基期的恐怖妖魔,面对必死的绝境。 这个俗人不仅没有丢下女人独自逃命,反而把所有的危险都扛在了自己那副即将崩溃的肉身上。 他宁愿自己的身体四分五裂,也绝不肯拿别人的性命去换取那一丝苟活的机会。 “你这蠢小子……” 鹤清喃喃自语,眼眶微微泛红。鹤清到现在终于意识到阳刚躯魄下是怎样一颗灵魂,她,彻底对眼前这个男人改观! 第147章 真炎斩龙 溶洞中央,赵炎听到了苏清颜的哭喊。 他缓缓抬起头。 那张沾满鲜血的脸庞上,平日里那种装疯卖傻的憨态荡然无存。 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燃烧着一股至刚至阳,一往无前的纯真与霸烈。 “哼……” 赵炎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冷笑了一声,声音虽然嘶哑,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傲骨: “贪生怕死……可不是我赵炎!”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合欢秘典》停止了防御,转而开始疯狂地逆行运转。 那些渗出体外的鲜血,在纯阳之火的灼烧下化作一片血雾。 赵炎将毕生所学的落英掌法、飞针渡厄、以及剑术篇的所有招式,在这一刻,与苏清颜的至洁龙气彻底糅合在了一起。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招式堆砌,而是赵炎在生死关头,悟出的一招属于他自己的至强一击! “老泥鳅。” 赵炎双手紧紧握住“渡厄”的剑柄,浑身的骨骼在咔咔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粉碎。 他盯着前方面露错愕的怪物,一字一顿地嘶吼道。 “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能斩龙的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炎整个人化作了一道冲天而起的白金光柱。 重剑“渡厄”发出一声高亢入云的剑鸣,剑身上的白金火焰凝聚成一柄长达十丈的恐怖巨剑虚影。 那巨剑中,不仅蕴含着纯阳的毁灭之力,更夹杂着对世间一切阴邪之物的绝对克制! “真炎斩龙!” 赵炎凌空跃起,带着一往无前的死志,双手挥动着那柄巨大的白金剑影,朝着“龙道人”狠狠劈下! 这一剑,抽干了赵炎体内所有的力量,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抽成了真空。 “这……这怎么可能!” 感受着那当头劈下的恐怖剑威,“龙道人”暗黄色的竖瞳中终于露出了深深的惊恐。 他引以为傲的龙威,在这至阳至纯的一剑面前,竟然如同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 “吼——本尊不甘心!” 恶蛟发出绝望的咆哮,将体内所有的妖气汇聚在双臂之上,试图硬抗这一记开天辟地的杀招。 “轰隆——!!!” 白金色的剑芒与黑色的妖气在溶洞中央轰然相撞。 刺目的光芒瞬间剥夺了所有人的视觉。 狂暴的冲击波犹如核弹爆炸,将血潭周围的青铜柱生生震断,无数碎石从头顶砸落。 光芒吞没了怪物的怒吼,也吞没了那个浑身浴血,犹如战神般的男人。 整个地下溶洞在剧烈的震荡中,仿佛迎来了末日。 良久。 狂暴的冲击波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渐渐平息。 漫天的烟尘与碎石如暴雨般落下,血潭中的水早已被那恐怖的高温蒸发大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与浓烈的血腥气。 “赵炎!” 苏清颜从一块崩裂的钟乳石后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满脸灰土,嗓音因为恐惧和焦急而彻底变了调。 鹤清也拄着长剑,强撑着站起身来。 这位大宗师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但她顾不上自己紊乱的内息,苍白的脸庞上满是急切,快步朝着战场中心寻去。 前方,那头不可一世的恶蛟已经不见了踪影,原地只剩下一具庞大且残破不堪的焦黑龙躯,正在往外渗着黑色的残血。 而在距离龙躯不远处的废墟中,碎石掩埋下,隐隐露出一截断裂的黑色剑柄。 鹤清瞳孔骤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徒手将那些滚烫的碎石一块块刨开。苏清颜也扑了过来,不顾尖锐的石块划破手掌,拼命地挖掘着。 当碎石被清理开的那一刻,两个女人的呼吸同时停滞了。 躺在废墟中的赵炎,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浑身的皮肉在纯阳之火与恶蛟反扑的冲击下,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焦黑与龟裂。 那道道深可见骨的裂痕中,甚至流不出半滴鲜血,因为所有的血液都已经在刚才那超出肉身极限的一击中,被彻底熬干了。 此时的赵炎,就像是一截被天雷劈中、燃烧殆尽的枯木,微弱的胸膛起伏间隔得令人窒息,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止。 “赵炎……你醒醒,你睁开眼看看我……” 苏清颜双膝跪在碎石上,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碰他,却又害怕自己稍微一用力,就会让这具残破的身躯彻底碎裂。 眼泪断了线一般从她的脸颊滑落,滴在赵炎焦黑的胸膛上,瞬间被余温蒸发。 鹤清站在一旁,手指搭在赵炎那微弱得几乎摸不到的脉搏上,一双清冷的眸子里,水雾迅速氤氲。 她那坚如磐石的道心,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酸楚与无力。 “高人……” 苏清颜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鹤清那染血的白裙,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满脸泪痕地哀求道。 “你救救他!你不是世外高人吗?你不是那个名震天下的鹤道人吗?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你救救他!” 面对苏清颜凄厉的哭求,鹤清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这位向来高傲、从不轻易低头的女宗师,此刻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她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那具焦黑的躯体,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 鹤清摇了摇头,声音中透着深深的绝望与凄凉: “睁开眼看看吧……他浑身的经脉已经烧成了灰烬,生机彻底断绝。今日,哪怕是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龟道人在这里,也断然救不活他了……” 这句话,犹如一记闷棍,狠狠地砸在了苏清颜的头顶。 “不……不会的……” 苏清颜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她才刚刚发现自己对这个憨厚正直的村医有了超出寻常的好感,甚至愿意为了他献出自己的力量,可上天为何如此残忍,连一丝机会都不给? 就在两个女人陷入绝望之际,躺在废墟中的赵炎,手指突然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深邃明亮的眸子,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灰暗的死气。 视线模糊中,他看到了背对着自己抽泣的白发女子,也看到了跪在身边哭成泪人的苏清颜。 “咳咳……” 赵炎干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第148章 你可知你失去的是什么? 赵炎努力扯了扯干裂的嘴角,想要挤出一个往日里那种憨直的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鹤……鹤前辈……” 赵炎的声音气若游丝,犹如风中残烛。 听到呼唤,鹤清身躯一震,猛地转过身,快步走到他身边蹲下。 她强忍着泪水,声音却还是止不住地发颤: “臭小子,别说话了,省点力气……” “再不说……就真没机会了。” 赵炎喘息着,目光平静地看着鹤清,那眼神中没有了面对宗师时的敬畏,只有一种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坦然。 “鹤道人……在鸣鹤台上,救治你……并非我本愿去玷污你的清白,实在是形势所迫。后来……我临时逃跑,是怕你一怒之下杀了我,那是我懦弱……” 赵炎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他顿了顿,眼神黯淡了几分。 “今天,我本来是想替东江市除个大害,没想到……我又办砸了。” “我本来就是一个痴傻的乡野村夫,没多大本事……那些冒犯你的事,我不奢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以后想起我……能少些恨我。” “谁恨你了!你这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子!” 鹤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一把抓住赵炎那焦黑的手,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 “我早就不恨你了!你只要活下来,哪怕你天天惹我生气,我也绝不砍你!你听见没有,我不准你死!” 看着这位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宗师如今哭得像个无助的少女,赵炎心中闪过一丝释然。 他费力地转过头,看向一旁泣不成声的苏清颜。 “苏支书……别哭了。” 赵炎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瞳孔开始涣散。 “人终有定数,我赵炎这辈子……或许就走到这里了。” 他的眼前,开始像走马灯一样闪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庞。 “真是可惜了……我这一走,家里那摊子事就没人管了。” 赵炎的眼角滑落一滴混浊的泪水,声音中带着无尽的不舍与遗憾。 “张秀芹姐姐,沈傲雪大夫,徐静姐姐,小雅,唐佳宁警官,还有周沐清……她们要是知道我回不去了,一定会很难过吧……” 听到赵炎在弥留之际,心里念叨的全是那些红颜知己,苏清颜的心像被刀绞一样痛。 她拼命地摇头,泣不成声: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我会带你回去见她们的……” “苏支书,算我求你最后一件事……” 赵炎用尽最后的一丝清明,死死地盯着苏清颜。 “你回去以后,别告诉她们我死了……你就说,我遇到大机缘,进山深处修炼去了,去享福了……或许过个十年八年才会回来。” “这样……她们心里有了盼头,大概会好受一些吧……或者说十年后就忘了我,嘿嘿也挺好的。” 说完这最后一句嘱托,赵炎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头一歪,再无动静,生死不明! “赵炎——!!!” 苏清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扑倒在赵炎身上。 鹤清也瘫坐在地上,捂着脸,任凭泪水从指缝间奔涌而出,无声地痛哭着。 绝望的阴霾,彻底笼罩了这片地下溶洞。 就在苏清颜觉得自己的心已经随着赵炎一同寂灭的时候,一个空灵、古老,却带着一声悠长叹息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的脑海最深处响起。 “痴儿,莫哭了。” 苏清颜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却发现鹤清依然在悲痛之中,根本没有说话。 “谁?是谁在说话?!”苏清颜在心里惊恐地问道。 “我便是你,你便是我的转世。” 那个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历经沧桑的疲惫。 “我乃这天蕴山脉下镇压的蛟龙善念。你刚才借给那少年的,不过是我沉睡时无意识散发的龙气罢了。” 苏清颜愣住了,随即像是抓住了黑暗中的最后一丝曙光。 她顾不上思考这荒诞的真相,在脑海中疯狂地呐喊着: “刚才你帮过我,你能把力量借给他!求求你,你既然是上古的神龙善念,你一定有办法救活他,对不对?!只要你能救他,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再次响起时,多了一份凝重。 “他的生机已绝,凡间药石无用。若想逆天改命,唯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你快说!” “你我二人彻底合为一体,由你主导这具躯壳,去吸收掉那恶龙遗留下来的筑基龙躯。” 那声音缓缓道来,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那龙躯中蕴含着筑基大妖的磅礴血气。吸收之后,你再以真龙之气为引,与这合欢传人进行双修。” “阴阳造化之下,将那枯木逢春的生命精华渡入他体内,方能将他从鬼门关强行拉回来。” 听到这里,苏清颜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只要能救赵炎,别说是吸收怪物尸体,就算是下十八层地狱她也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是,那声音紧接着的话,却带着一丝残酷的代价。 “你要想清楚。一旦你用这种方式救他,你这具身体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清纯元阴之气,便会彻底失去。” 那声音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抹悲凉。 “失去元阴,你体内的龙脉本源便会有了瑕疵。” “将来,你或许再也无法经历天劫,永远断绝了鱼跃龙门、成为真正翱翔九天真龙的希望。” “你,真的愿意为了一个凡间男子,放弃这等通天大道吗?” 苏清颜看着躺在地上、为了保护她而变得面目全非的赵炎,脑海中浮现出他在望水村给村民看病时的温和笑意,浮现出他刚才独自斩龙豪情。 “我愿意。”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迟疑。 苏清颜在脑海中的回答,坚定得宛如磐石。 “什么真龙大道,什么通天修为,我苏清颜都不稀罕。我只要他活过来,哪怕让我做一辈子凡人,我也心甘情愿!” 脑海深处,那道古老的善念虚影静静地看着苏清颜那决绝的灵魂,发出了一声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的悠长叹息。 “痴儿啊……你根本不知道,你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善念虚影在心底喃喃自语。邪善分离,本就是这场千年劫难的考验。 如今恶龙伏诛,善念主导,只要保留完好的纯阴之体,再踏出那最后一步,便可以水到渠成地结成金丹,化作真正的上古天龙! 可如今,为了救这个凡人,这份千年难遇的金丹机缘,算是彻底毁了。 “罢了,罢了。因果循环,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我便成全你。” 第149章 苏清颜献身,真龙之体 双龙谷内。 随着善念的一声叹息,苏清颜眉心处的龙形印记再次亮起,这一次,那光芒不再是借用,而是彻底的融合! 苏清颜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原本柔弱的目光中,多了一份上位者的漠然与决绝。 鹤清察觉到了她气息的突变,抬起泪眼,错愕地看着她: “你……你要做什么?” 苏清颜没有看鹤清,也没有看地上的赵炎。 她转过身,迈着异常沉稳的步伐,越过满地的碎石,径直朝着溶洞深处那具庞大焦黑的恶龙残躯走去。 “我要救他。” 风从溶洞深处吹来,扬起她沾满尘土的衣摆。 那削瘦的背影中,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惨烈与决绝,仿佛走向的不是一具腥臭的怪物尸体,而是她自己命中注定的祭坛。 苏清颜踩在碎石上,每走一步,她那张清丽的脸庞上,凡人的柔弱便褪去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性般的漠然。 当她停在那具庞大如小山,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恶龙残躯前时,她眉心的白色龙形印记已经亮到了极致。 “借汝残躯,补我本源。” 苏清颜缓缓抬起双臂,口中吐出晦涩难懂的上古音节。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具焦黑的龙尸剧烈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一缕缕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暗红色血气,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砂,从龙尸破败的鳞片下疯狂涌出,源源不断地钻入苏清颜单薄的身体内! 这是筑基期大妖毕生凝聚的精血与本源之力! 即便是这怪物已经死透,那股狂暴的能量也不是肉体凡胎能够承受的。 苏清颜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原本白皙的肌肤上,迅速浮现出一层若隐若现的白色鳞片纹路。 她的双眼变成了纯粹的白金色,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正在经历蜕变的半神。 不远处的鹤清看得目瞪口呆,甚至忘记了擦拭脸上的泪水。 “吞噬大妖血肉……这女娃子的体内,到底藏着什么怪物?” 鹤清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从未见过这等骇人听闻的修炼方式。 但不知为何,看着苏清颜那痛苦却决绝的背影,鹤清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希冀。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那具原本庞大的龙尸就像是被抽干了气的皮球,迅速干瘪风化,最后在一阵阴风中化作了满地灰白色的粉末。 而吸收了所有龙血精华的苏清颜,此刻身上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一个连鹤清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境界。 她转过身,缓缓走到赵炎那具焦黑破损的躯体旁。 此时的苏清颜,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身干练的职业装早已在能量激荡中化作飞灰,取而代之的,是由纯净的白色龙气凝结而成的一件如丝般顺滑的素纱。 这素纱半遮半掩,勾勒出她被龙血洗礼后,变得越发高挑、丰满、完美无瑕的惊人曲线。 以往那个带着标志性温暖笑容、充满亲和力的村支书不见了。 此刻的她,像是一位高不可攀的上古神女。 苏清颜没有看鹤清,也没有说话。她只是动作轻柔地跪在赵炎身边,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般,将赵炎那残破不堪的头颅轻轻抱起,放在自己丰满柔软的双腿上。 “我说过,我会救你的。” 苏清颜低头看着那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庞,眼底闪过一抹极致的心疼与坚定。 她微微俯下身,红唇微启,吐出一口蕴含着磅礴生机的白色龙气,渡入赵炎干裂的口中。 与此同时,她双手交叠,按在赵炎那塌陷的胸膛上,体内的真龙本源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嗡——!” 以两人为中心,一股柔和却强大无比的白金光芒轰然炸开。 这光芒化作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光茧,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将苏清颜和赵炎死死地包裹在其中,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鹤清被那光芒刺得闭上了眼睛,当她再次睁开时,只能看到那光茧表面流转着神秘的符文,散发出一股令人顶礼膜拜的造化气息。 光茧内部。 苏清颜卸去了所有的防备,那层由龙气凝结的素纱也随之消散。 她赤裸着完美无瑕的娇躯,跨坐在赵炎的身上,胸膛紧紧贴着他那焦黑的肌肤。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只有纯粹的阴阳交泰。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赵炎体内那几乎凝固的血液,那微弱到下一秒就会熄灭的心跳。 苏清颜咬了咬红唇,俯下身,与赵炎紧紧相拥。 按照脑海中善念传授的双修之法,她将自己保留20年,甚至关乎着她未来能否结丹化龙的纯阴之气,连同刚刚吸收的筑基龙血精华,毫无保留地渡入赵炎那破败的丹田之中。 这是真正的神交引气,也是最彻底的肉体融合。 二人肌肤相接,像是有神龙在里面飞舞。 在这个过程中,苏清颜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原本因为吸收龙血而隐隐有冲天之势的磅礴本源,正在随着元阴的流失而迅速出现了一丝瑕疵。 那条原本平坦光明的金丹大道,正在她的脚下一点点崩塌断裂。 但她没有丝毫后悔。 她将脸颊贴在赵炎宽阔的胸膛上,听着那原本死寂的心跳声,在龙气的滋养下,开始发出一声声强有力且平稳的“扑通”声。 随着生机的注入,赵炎体表那层焦黑的死皮开始一点点剥落,露出下方如同婴儿般重新生长的结实肌肤。 断裂的经脉被接续,枯竭的纯阳之火在丹田内重新点燃。 感受着身下男人越来越旺盛的生命力,苏清颜那张原本因为蜕变而变得漠然的神女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那是她作为望水村支书时,最标志性、能暖化世间一切的温婉笑容。 “什么真龙大道,什么长生不老,都不及你这一声心跳来得真切。” 苏清颜伸手抚摸着赵炎那已经恢复如初、棱角分明的脸颊,眼中满是痴恋与释然,轻声呢喃道: “世间有赵炎,人间便不虚此行。我能换回你,这笔买卖,我赚大了……” 时间在光茧内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那磅礴的造化之力终于完成了它修补生机的使命。 光茧表面的光芒开始渐渐黯淡。 苏清颜耗尽了刚刚吸收的龙力,加上元阴散失,整个人疲惫到了极点。 她重新凝聚出一层素纱遮住春光,软绵绵地趴在赵炎的胸口,沉沉地睡了过去。 “咔嚓。” ……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熹微,微风正好。 赵炎缓缓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暗红色,充满血腥与绝望的地下溶洞,而是熟悉的木质横梁,以及那有些发黄的斑驳屋顶。 鼻尖萦绕的,也没有了令人作呕的妖兽腐臭,而是透着一股熟悉的当归与白芍的草药清香。 那是独属于望水村神医堂的味道,是他的家! 他静静地躺在竹榻上,大脑还有些许的恍惚。 记忆的最后一刻,停留在那毁天灭地的白金剑芒,以及自己肉身寸寸碎裂、生机断绝的无底深渊之中。 赵炎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 没有深可见骨的裂痕,没有焦黑的死皮。指尖触及的,是一片温热、结实、充满弹性的肌肤。 他闭上眼睛,试着感应体内的状况。这一感应,让他那颗刚刚苏醒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浑身上下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 体内的纯阳灵气不仅恢复到了巅峰,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纯厚重。在那股霸道的纯阳之火中,还诡异地融合了一股浩瀚、温润、充满勃勃生机的白色气息。 那些原本在战斗中彻底断裂的骨骼和经脉,仿佛被某种无上的仙药重塑过一般,比过去强悍了数倍。 气血奔涌间,犹如江河咆哮,发出细微的雷鸣之音。 赵炎睁开眼,呆呆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纯真与错愕。 “我……我还活着?” 赵炎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 简单的话语里,没有历经生死后的狂妄,也没有看破红尘的深沉,只有一种透在骨子里的憨直与对生命的敬畏。 曾经做了那么多年的痴傻之人,在他的世界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死就是一了百了,什么都没了。 如今重新感受到阳光的温度,感受到呼吸时胸腔的起伏,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庆幸,瞬间涌上心头。 赵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地狱般的绝境中活下来的,但他知道,自己现在真真切切地还在人间。 赵炎掀开身上盖着的薄被,发现自己原本那身被鲜血浸透的夜行衣已经换下。 身上穿着一套干净宽大的粗布睡衣,上面还残留着皂角的清香,显然是被人细心擦拭换洗过的。 他光着脚,踩在微凉的青砖地面上。 双腿落地的那一刻,一股踏实的重量感传遍全身。 赵炎站在木门前,微闭着双目,仔细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场生死双修,不仅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更让他得了一场常人难以想象的逆天造化。 此时此刻,他的丹田气海比从前足足扩大了数倍,那股原本赤红的纯阳真火之中,此刻流转着一丝丝白金色的真龙之气。 炼气七层! 这已经是踏入了炼气后期的门槛。更恐怖的是,在龙血与纯阴造化的洗礼下,他原本就强悍的肉身完成了一次脱胎换骨的重塑,化作了真正的“真龙之躯”。 赵炎缓缓握紧拳头,只听“噼里啪啦”一阵爆响,骨骼间仿佛蕴含着移山填海的蛮力。 他有一种绝对的自信,现在的自己,哪怕不动用法术,单凭这具真龙之躯的纯粹肉身力量,就足以将暗劲巅峰的高手撕成碎片。 若是再对上鹤清那个级别的化劲大宗师,他甚至不需要像之前那样底牌尽出,拼死搏杀,单靠这身浑厚的修为和强悍的体魄,就能稳稳将对方压制。 第150章 院子里的众女 就在这时,门外隐隐传来了一阵压抑的低泣声和细碎的交谈声。 赵炎心中一动,放轻脚步,缓缓走到了木门背后。 神医堂的院子里,此刻正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哀愁与疲惫。 院子中央的大槐树下,架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药炉。 张秀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正坐在小马扎上机械地扇着风。 她那张原本温润宽厚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眼眶红肿得像是核桃,头发也显得有些凌乱,整个人仿佛在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沈傲雪穿着白大褂,蹲在张秀芹身边,正低声劝慰着什么,但她自己那金丝眼镜后的双眼,也布满了红血丝。 另一边的石桌旁,坐着一身职业装的周沐清。 这位在东江市商界呼风唤雨、素来以雷厉风行著称的女总裁,此刻却毫无形象地趴在石桌上。 她面前放着一堆已经凉透的饭菜,昂贵的定制西装上沾染了些许灰尘,那双向来锐利,充满野心的桃花眼,此刻空洞地望着赵炎紧闭的房门,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唐佳宁穿着笔挺的警服,靠在院墙上,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她紧紧抿着嘴唇,下颌线绷得死紧,试图用这副强硬的姿态来掩饰内心的崩溃,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她此刻的脆弱。 林小雅则被徐静搂在怀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受了惊吓的小鹌鹑。 徐静这位海棠集团的大姐大,一边轻轻拍着林小雅的后背。 一边默默地流着眼泪,往日那股子成熟魅惑的风韵,全被深不见底的悲痛所取代。 在人群的最外围,一张竹躺椅上,躺着苏清颜。 她的脸色比张秀芹还要苍白,整个人透着一种大病初愈的虚弱感。 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但是,与院子里其他悲痛欲绝的女人不同,苏清颜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平静而温婉的笑意。 她静静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中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耗尽一切后换来安宁的释然。 “吱呀——” 一声轻微的木门摩擦声,在这死寂而压抑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院子里的所有人,动作瞬间僵住了。 张秀芹手中的蒲扇停在了半空,周沐清猛地抬起头,唐佳宁手中的香烟掉落在了地上。 所有的目光,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汇聚到了那扇缓缓推开的木门上。 晨光中,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门槛后。 他穿着略显宽大的粗布睡衣,赤着双足。 那张棱角分明、透着几分山野汉子粗犷的脸庞上,没有宗师的威严,也没有修士的孤高。 只有一双漆黑明亮的眸子,带着最纯粹的庆幸与温柔,默默地注视着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当啷。” 张秀芹身旁的药碗被不小心碰倒,褐色的药汁流了一地,但她根本无暇顾及。 “炎……炎子?” 张秀芹难以置信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生怕这只是自己因为悲伤过度而产生的幻觉。 赵炎看着这群为了自己熬红了双眼,形容枯槁的女人,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得发疼。 他向前迈出一步,跨过门槛,站在了阳光下。 “嫂子,是我。我还活着。” 赵炎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透着十二分纯正憨气的笑容。 他没有说什么感人肺腑的情话,只是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用一种最朴实无华的语气说道: “就是……肚子有点饿了,家里还有热乎饭没?”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神奇的钥匙,瞬间打开了院子里凝固的情绪闸门。 “哇——!” 林小雅第一个绷不住了,她挣脱徐静的怀抱,像一颗出膛的小炮弹一样,哭喊着朝赵炎扑了过去。 “炎哥!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赵炎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这个娇小的女孩。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林小雅的眼泪再也无法止住,当初是赵炎给了她希望,将她从绝望里救出来,若是赵炎再死去,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没等赵炎出声安慰,周沐清也踩着高跟鞋,几步冲上前来,一把揪住赵炎的衣领。 那双原本空洞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愤怒。 “赵炎!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老娘推了几个亿的合同跑来这穷乡僻壤,要是你真死了,我把这神医堂一把火烧了!” “刚得知你出事的消息,我都快吓死了……” 周沐清咬牙切齿地骂着,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随后猛地将头埋进了赵炎的胸膛,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再也不肯松手。 紧接着是沈傲雪,这位平日里保守拘谨的主任医师,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矜持,红着眼睛走上前,伸手紧紧握住了赵炎的手臂,仿佛只要一松开,他就会再次消失。 默默无闻,不懂得表达的她此刻却比谁都更加开心。 唐佳宁站在原地,眼眶通红。 她没有扑上去,只是看着被女人们围在中间的赵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挺拔的脊背终于放松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又哭又笑的弧度。 张秀芹和徐静则是互相搀扶着走了过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笑骂。 “饿了?饿了活该!谁让你一个人跑进深山老林里逞英雄的!” 张秀芹虽然嘴上骂着,但那双温柔的手却不断地在赵炎身上摸索,确认他是否真的毫发无伤。 感受着怀里不同温度,不同馨香的娇躯,感受着那一双双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赵炎心中的那股不真实感终于彻底消散。 活着,真好! 他张开宽阔的双臂,尽可能地将这些为自己牵肠挂肚的女人揽入怀中。 那些在刀光剑影、妖魔斗法中磨砺出来的杀气,此刻化作了春风化雨般的柔情。 “对不住,让你们担惊受怕了。” 赵炎低下头,下巴抵在周沐清的头顶,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愧疚。 左手抱着林小雅,右手拉着沈傲雪,感受着小雅略有骨干和一旁丰满有致挤压着自己肌肉的沈傲雪。 赵炎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来之不易,一个爱他的女人在他生死不明时的痛苦。 赵炎脸上露出坚定的眼神。 “在那个山洞里,我真以为这辈子算是交代了。” “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我回不来,家里这几口锅谁来背,后院那几分药田谁来种,还有……你们以后要是受了委屈,谁给你们出头?” 女人们听到这话,哭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破涕为笑的轻嗔。 “谁要你种药田了,本小姐养你一辈子都行。” 周沐清从他怀里抬起头,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赵炎憨憨地笑了笑。他抬起头,越过人群,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张竹躺椅上。 苏清颜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上裹着厚毯子。 看到赵炎的目光望过来,她那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那个笑容,干净、纯粹,就像是冬日里化开冰雪的第一缕阳光,暖化了世间的一切。 赵炎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女人们,示意她们先松开。 他迈开步子,穿过人群,走到了苏清颜的面前,缓缓蹲下身子。 虽然他昏迷时的记忆有些模糊,但他隐约记得那将他包裹的温暖光茧,记得那股逆天改命的生机,更记得冥冥中那个决绝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是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村支书,用某种无法估量的巨大代价换回来的。 赵炎看着苏清颜那失去血色的脸颊,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毯子外面,冰凉的柔荑。 “苏支书……”赵炎喉结滚动,千言万语梗在心头,最后只化作了一句最朴实的话。 “大恩不言谢!以后无论你做什么,我赵炎一定赴汤蹈火,哪怕是油锅我也会闯一闯!” 苏清颜反手握住他宽厚的手掌,眼底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她失去了成为九天真龙的绝世机缘,失去了常人梦寐以求的通天大道,但在看到赵炎那双重新焕发生机的明亮眼眸时,她知道,这一切都值了。 赵炎就是她留给这世界上的礼物。 “好。” 苏清颜轻声应答,那标志性的温婉笑容再次浮现在唇边。 “一言为定!望水村的开发离不开你这位神医!” 晨风吹拂过神医堂的院落,吹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第151章 神医堂歇业一天! “主人!” 赵炎在温柔乡时,一道火红色的娇小身影从前院猛地窜了进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穿着碎花小棉袄,梳着冲天辫的重明仰起头,一双赤红色的异瞳里满是兴奋。 “我就知道主人命硬,阎王爷都不敢收!” 小丫头吸了吸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绝世美味。 “我们在血契里可是连着的。昨晚你那边的生机明明都快断了,后来突然就像火山爆发一样,轰的一下全燃起来了!” “而且……主人你现在身上有一股好香好香的龙血味道,闻得我都饿了!” 看着这只贪吃的上古神禽,赵炎哑然失笑,伸手揉了揉她那头红发。 若不是昨晚重明通过血契护住了他最后一丝心脉,他恐怕根本撑不到苏清颜化身光茧的那一刻。 “放心,少不了你的丹药。” 赵炎安抚好小丫头,抬起头环顾了一圈院子。 “对了,怎么没看见鹤清前辈和灵鸢?” 听到这话,原本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女人们,神色各异。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将曼妙身段包裹得凹凸有致的周沐清率先开了口。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托起那傲人的丰满,语气中透着一股商界女强人特有的杀伐果断: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只知道往前冲?那位鹤道人前辈见你脱离了危险,气息平稳下来,便立刻带着徐灵鸢返回天蕴山脉外围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周沐清冷哼了一声,桃花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龙道人虽然死了,但他在外围肯定还有不少依附的残余势力。” “如果不借着这个机会把他们彻底抹平,以后难保不会像苍蝇一样来找神医堂的麻烦。鹤前辈这是去替你扫尾了。” 听到这番分析,坐在一旁的徐静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这位海棠集团的大姐大,今日穿着一件暗紫色的丝质旗袍,开叉处露出丰腴白皙的大腿,成熟女人的风韵被她展现得淋漓尽致。 “呵呵,你这丫头居然能想到这一层。” 徐静掩着红唇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看来周家为了培养你这个接班人,确实砸了不少心血。这份心狠手辣,倒是有几分我当年的影子。”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周沐清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下巴微微扬起。 “老东西,我看你是常年坐在办公室里,老眼昏花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心慈手软就是给自己挖坟。哪像你们海棠集团,做事总是瞻前顾后、拖泥带水的。” “你说谁老东西?!” 徐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丰满的胸膛因为愠怒而剧烈起伏。 这两个东江市的女总裁,向来是死对头,即便是在这神医堂的院子里,火药味也是一点就着。 眼看两位女王就要掐起来,赵炎顿感一阵头大。 还没等他开口调停,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已经抢先一步挡在了他面前。 唐佳宁穿着笔挺的警服,腰间的武装带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 这位平日里正义凛然的警花,此刻看着赵炎那刚刚重塑,甚至将宽大睡衣撑得紧绷绷的精壮胸膛,眼底深处那种压抑的野性与渴望再也掩饰不住。 “行了,你们两位大总裁要开董事会回市里开去。” 唐佳宁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赵炎那结实的胸肌上轻轻画着圈,声音沙哑且充满挑逗。 “赵炎同志,你现在可是本案的重要证人。你这副身体经过一晚上的重塑,似乎藏着不少危险的‘凶器’啊。” “本警官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携带违禁品,必须立刻带你回‘审讯室’,进行一次彻彻底底,一丝不挂的搜身检查。” 这番明目张胆的虎狼之词,配上她那副想要立刻被眼前这个强悍男人征服的饥渴眼神,瞬间让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旖旎起来。 “咳咳咳……” 一旁的沈傲雪听到这话,羞得连连咳嗽。 这位大龄剩女主任医师,虽然拥有着全场最为丰满夸张的身材,但在男女之事上却是最为保守害羞的。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白皙的脸颊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一路红到了修长的脖颈处。 她有些结巴地试图维护医生的尊严: “唐……唐队长,请你注意影响。赵大夫他虽然醒了,但大病初愈,身体的各项指标还需要观察……绝对不能……不能立刻进行那种高强度的体力劳作……” “沈大夫,你这话可就外行了。” 周沐清在一旁轻笑出声,眼神媚得拉丝,上下打量着赵炎那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腰腹。 “你看看他现在这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像需要休息的?只怕是他现在体内的火气旺得很,咱们几个加起来,都不一定能让某人尽兴呢。” “哎呀!你们……你们这些城里姑娘,这大白天的,门还开着呢,怎么什么话都往外顺啊!” 张秀芹听得面红耳赤,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作为传统的农村寡妇,平日里连句重话都不好意思说,哪里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听这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 她羞得转过身去,装作去收拾石桌上的碗筷,但那因为欣喜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她内心的踏实与愉悦。 林小雅则是满眼崇拜地贴在赵炎身侧,虽然小脸通红,却大胆地抱住了赵炎的一条胳膊,娇声说道: “只要是炎哥想的,我……我都可以配合。” 听着这群莺莺燕燕的虎狼之词,感受着周围环绕的燕瘦环肥,各有千秋的绝色红颜,赵炎体内那股融合了真龙之气的纯阳灵气,不受控制地开始躁动起来。 劫后余生,阳气鼎盛。 他目光火热地扫过徐静的丰腴、周沐清的魅惑、唐佳宁的野性、沈傲雪的羞怯、张秀芹的温婉以及林小雅的纯真。 这群女人,是他在这世上最珍贵的牵挂,也是他拼死战斗的理由。 “既然唐队长要搜身,沈大夫要检查身体,周总又要验收合同……” 赵炎嘴角勾起一抹霸道且憨直的笑容,真龙之躯的威压微微释放,瞬间让院子里的女人们感到一阵腿软。 他大臂一挥,顺势将离得最近的唐佳宁和周沐清揽入怀中。 “那今天,赵某人就挨个配合你们的工作。这神医堂的门,今天不开了!” 第152章 一场大战 夜色深沉,神医堂的后院正房内,烛光摇曳,春意融融。 《合欢秘典》的功法在赵炎体内疯狂运转,纯阳之气夹杂着刚刚融合的白金龙气,顺着阴阳交泰的奇妙脉络,源源不断地反哺着屋内的众女。 那是一场酣畅淋漓,足以让人神魂颠倒的狂欢。 唐佳宁骨子里的野性被彻底激发。这位平日里英姿飒爽的警花,此刻长发凌乱。 她不需要任何温柔的怜惜,那双布满水雾的眼眸里满是渴求,红唇咬出丝丝血迹。 与她的狂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缩在床榻内侧的沈傲雪。 这位三十岁的大龄主任医师,性格本就保守羞怯,哪里见过这等大被同眠的阵仗。 她紧紧咬着下唇,白皙的脸颊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然而,她那傲视群芳、丰满到令人叹为观止的惊人弧度,却成了屋内最惹眼的风景。 惊人雪白之下,赵炎体内的真龙之火越烧越旺。 “炎子……慢些” 张秀芹额头布满细汗。 徐静则展现出了成熟熟妇的万种风情,丰腴的身段柔若无骨,一颦一笑、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拿捏着男人的软肋。 周沐清虽然嘴上依旧不饶人,但那高傲的女王姿态早就在纯阳之火的侵袭下化作了一滩春水。 而最娇小的林小雅,就像是一只挂在树袋熊身上的小考拉,娇滴滴的嗓音逐渐沙哑。 阴阳互补,造化生息。 这一夜,不仅女人们得到了真龙灵气的滋养,变得越发明艳动人、容光焕发,赵炎体内那刚刚突破到炼气七层的修为,也在这种水乳交融中彻底稳固了下来。 ……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 赵炎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之处,满床皆是横陈的玉体。 耗尽了体力她们,此刻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宽大的床榻上沉沉睡去,娇躯上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红晕。 赵炎看着自己这群各有千秋的“战利品”,嘴角勾起一抹满足而温和的笑意。 他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没有惊动任何人,穿好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 站在院子里,赵炎深吸了一口清晨的冷空气,双手猛地握拳。 “轰!” 体内那股由纯阳与龙气交织的灵气,犹如长江大河般在经脉中奔腾咆哮。 真龙之躯带来的强悍肉身,让他感觉自己现在即便面对一座小山,也能一拳将其轰塌。 这种浩瀚如海的气血底蕴和绵绵不绝的灵气滋养,远超世俗武者的想象,也远超他以前那个只懂蛮干的自己。 “修为稳固了,是时候去把山上的尾巴清理干净了。” 赵炎眼中寒芒一闪。他推开院门,身形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天蕴山脉的方向飞掠而去。 天蕴山脉外围,一处地势险要的隘口。 鹤清双手负于身后,白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虽然望着深山,但心思却似乎早就飘远了。 当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如一阵旋风般落入视线时,鹤清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本能地想要上前问问他身上的伤是否真的痊愈,有没有留下什么暗疾。 可是,话到了嘴边,宗师的傲娇和脸皮却让她生生顿住了脚步,只是将脸微微撇向一边,冷哼了一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细微声音嘟囔道: “算你小子命大。” 她不好意思,徐灵鸢却没有那么多顾忌。 “赵炎!” 这位平日里清冷高傲的古武世家嫡女,此刻就像是一只归巢的燕子,眼眶泛红,不管不顾地飞扑上前,死死地抱住了赵炎的腰。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师尊说你活过来了我还不信,非要亲眼看到你才安心。” 徐灵鸢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泪水打湿了赵炎的衣襟。 “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赵炎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宽慰地笑了笑。 短暂的温存过后,赵炎拍了拍徐灵鸢的后背,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神色凝重的李浩然。 “李大哥,情况怎么样了?” 李浩然叹了口气,指着身后莽莽的原始森林说道: “树倒猢狲散。那老泥鳅一死,他手底下那些狗腿子就慌了神,连夜四散奔逃。被师尊和我截杀了一小半,但剩下的那十来个人全都钻进了这天蕴山脉的深山老林里。” 李浩然眉头紧锁: “这些余孽清一色都是暗劲巅峰的好手,不仅实战经验丰富,隐匿气息的手段也十分高明。 这林子太大了,他们若是存心藏起来,咱们在这儿大海捞针,着实难找。” “无妨,藏得再深,也瞒不过我的眼睛。” 赵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缓步走到隘口边缘,双目微闭。 下一刻,一股无形且庞大的精神力量,以他为圆心,犹如水波般向着四面八方的密林轰然席卷而去! 神识外放! 这是踏入炼气后期,修为达到炼气七层后才能觉醒的修仙者手段。 配合上他那看破虚妄的“破妄神瞳”,整个天蕴山脉外围方圆数里的地形、草木、乃至躲在树洞里冬眠的蛇虫鼠蚁,全都在他的脑海中呈现出了纤毫毕现的立体影像。 “原来躲在落雁谷的臭水沟里,还有三个藏在断魂崖的溶洞中。” 赵炎骤然睁开双眼,深邃的瞳孔中闪过一道白金色的龙影。 真龙之躯那浩瀚的灵气池,足以支撑他长时间开启这种极其消耗精神力的搜寻手段。 第153章 鹤前辈,我会对你负责的 “鹤前辈,李大哥,你们守在几个主要下山的出口,别让他们狗急跳墙溜进市区。剩下的,交给我。” 话音未落,赵炎已拔出背后那柄融合了白金龙纹的“渡厄”重剑,身形隐入浓密的树冠之中。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对于那些藏匿在暗处的龙道人余孽来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拥有神识锁定的赵炎,就像是一个开了全图视野的顶级猎手。 那些自以为隐蔽得天衣无缝的暗劲巅峰高手,甚至连赵炎的影子都没看清,便被那炽热的白金剑芒一剑封喉。 “噗!” 随着最后一名躲在瀑布水帘后的余孽被一剑穿心,整个天蕴山脉的隐患终于被彻底拔除。 赵炎收剑入鞘,顺手摸索了一下这些首席弟子的随身物品,以及他们逃窜时从龙道人外围巢穴里卷出来的家当。 搜刮了一圈,除了大批的世俗金银票据外,真正入眼的法宝并不多。 只有一面锈迹斑斑、看不出材质的古铜护心镜,以及一枚不知记载着什么的残破玉简。 赵炎随手将其扔进怀里,打算回去再慢慢研究。 真正让他感到惊喜的,是那些余孽用玉盒小心翼翼装盛的灵植草药。 龙道人盘踞此地多年,加上天蕴山脉本身就是一处灵气汇聚的宝地,竟然被他们搜刮到了不少好东西。 赵炎翻开一个散发着寒气的玉盒。 “紫霜凝血藤?” 赵炎眼睛一亮。这可是炼制“回春丹”的主药,对于治疗内伤,恢复气血有着奇效。 他接着打开第二个玉盒,里面躺着几株通体赤红,叶片仿佛燃烧着火焰的奇异灵草。 “赤炎草!好东西!” 赵炎心中大喜。这赤炎草蕴含着精纯的火行灵气,最适合用来炼制“培阳丹”。 配合他体内的纯阳之火服用,不仅能大大加快修炼速度,还能用来给张秀芹等人调理身体,驱除凡人体内的阴寒杂质。 除了这些成品灵药,赵炎还在几个布袋里翻出了几十粒不知名的灵植种子,以及几株连根带土挖出来的“星灵草”幼苗。 这种草是用来炼制“清心散”,防止修炼时走火入魔的必需品。 看着手里这些珍贵的灵植和种子,赵炎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这些草药虽然珍贵,但总是靠在山里碰运气采摘,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赵炎摸了摸下巴,目光投向了山下那片属于望水村的广阔土地。 苏清颜之前就一直为了村里“中草药种植基地”的项目四处奔波。 既然普通的草药能种,那这修仙界的灵植为何不能种? 望水村背靠天蕴山脉,沾染了残留的灵脉气息,土壤和水源都远超世俗。 只要自己用真龙之气和纯阳灵水稍加改造,完全可以在神医堂后山圈出一片灵田来! 到那时,赤炎草、紫霜藤想要多少有多少。 不仅能供应自己炼丹修炼,还能将一些低阶灵草混在普通草药里出售,带着望水村的乡亲们彻底发家致富。 打打杀杀终究只是护道之法,安身立命、闷声发大财,种种田、炼炼丹,才是长久之计。 ……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处理完天蕴山脉的残余首尾,一行人便顺理成章地回到了东江市的徐家别苑歇脚。 徐沧海与徐瑞峰父子得知龙道人彻底伏诛,大患已除,激动得险些要给赵炎和鹤清跪下磕头。 若不是赵炎不耐烦这些繁文缛节,徐家非得摆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不可。 夜风微凉,徐家后院的客房外,是一处幽静的露天庭院。 赵炎正坐在石桌前,借着庭院里的仿古宫灯,小心翼翼地摆弄着白日里缴获的那几株灵植。 紫霜凝血藤散发着丝丝寒气,赤炎草则透着温热,这些都是他日后在望水村打造灵田的班底。 就在他盘算着回村后如何引水布阵时,一阵轻盈到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在身后悄然响起。 赵炎没有回头,却已经闻到了一股犹如空谷幽兰般的清冷香气。 “鹤前辈,这么晚了还没歇息?”赵炎放下手中的玉盒,转过身来。 月光下,鹤清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长裙,满头雪白的银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娇嫩白皙的脸颊旁。 那张宛如二八少女般的绝美容颜上,依然挂着惯有的生人勿近,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藏着几分复杂与踯躅。 鹤清走到石桌旁,没有看那些珍贵的灵草,而是直截了当地将目光投向了赵炎。 “你在溶洞里受了那么重的伤,如今看来,倒是恢复得不错。” 鹤清的声音冷冷的,听不出悲喜。 “托福,命硬,阎王爷不收。” 赵炎咧嘴一笑,透着一股子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憨实。 鹤清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回想起地下溶洞中,他浑身浴血、挡在所有人面前挥出那一剑的背影,心头不由得微微一颤。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不该有的思绪强行压下,板起脸,摆出了大宗师的架子。 “野小子,我今日找你,是把话说明白。” 鹤清别过头,视线落在庭院角落的假山上,语气生硬: “当日在鸣鹤台上,你为了解‘红鹤焚心’之毒,未经我同意……辱我清白。此事若是换作旁人,我定将他千刀万剐。”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白皙的脖颈上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微红,但很快又被她掩饰了过去。 “但是,后来在天蕴山脉,你拼死拦下那头妖蛟,也算是救了我一命。一报还一报,我们算扯平了。从今往后,你我之间无恩无怨,互不相欠。”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看似是要彻底划清界限,但实际上,却透着一股小女人般的欲盖弥彰。 赵炎听完,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瞬间将鹤清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那股突破炼气七层后自带的真龙威压,让鹤清本能地感到一阵呼吸急促。 “我不懂什么扯平不扯平的道理。” 赵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深邃而霸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坦诚与憨直: “我赵炎是个粗人。做过的事,我就一定会认。你在鸣鹤台成了我的女人,这辈子就都是。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会对你负责到底。” 这句毫无花俏,甚至有些土气的大实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鹤清那颗冰封几十年的道心上。 负责? 鹤清猛地抬起头,对上赵炎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只觉得心跳骤然漏了半拍。 这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那股子憨态里,怎么藏着这么霸道的男儿气概? “你……” 鹤清一时语塞,脸颊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耳根。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心中暗骂自己:不对,我在想什么?我可是修武百年的鹤道人,怎么被这黄口小儿一句话就给弄得心神不宁了! 第154章 被鹤清撞见 “少在那自作多情!谁要你这野小子负责!” 鹤清恼羞成怒地冷哼了一声,大袖一挥,转身便走,步伐快得像是落荒而逃,生怕再多留一秒,自己那点伪装的清高就会被彻底看穿。 看着那道仓皇离去的白色背影,赵炎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赵炎收好灵药,推开了自己客房的雕花木门。 刚一进屋,一股淡淡的处子幽香便扑面而来。 屋内没有点大灯,只有床头的两盏壁灯散发着暧昧的暖芒。 宽大的雕花木床上,徐灵鸢正端坐着。 这位平日里清冷孤傲、如高岭之花般的古武世家嫡女,此刻早已褪去了那身干练的劲装,换上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裙。 那睡裙领口开得颇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看到赵炎进屋,徐灵鸢赶紧站起身,一向清冷的脸颊上早已是红霞密布,连看着赵炎的眼神都拉着丝丝水润的情意。 “你回来了……” 她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温茶递过去,声音轻柔得宛如蚊蝇。 经历了生死离别,徐灵鸢对这个男人的爱意早已深入骨髓。 今日在自己家里,她刻意支开了所有的下人,就是为了能毫无顾忌地将自己彻底交给他。 赵炎接过茶杯随手放在一旁,大手一伸,直接揽住了徐灵鸢那盈盈一握的纤腰,稍一用力,便将这具柔软火热的娇躯紧紧贴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等急了吧?” 赵炎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 徐灵鸢娇躯一软,双手顺势环住赵炎的脖颈,眼波流转间满是任君采撷的乖顺,闭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干柴烈火,再也无需多言。 赵炎一把将她横抱而起,大步走到床榻边。 真丝睡裙在拉扯间悄然滑落,露出了一具完美无瑕,宛如白玉雕琢般的绝美身段。 两人双双倒在柔软的锦被中,纯阳之气与少女那温润的体香交织在一起,室内的温度瞬间攀升。 赵炎宽厚的大手在那如凝脂般的肌肤上游走,徐灵鸢喉咙里发出阵阵难以抑制的娇哼,双腿更是无意识地缠紧了男人的虎腰,迎接着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就在两人坦诚相见,箭在弦上,就在赵炎准备长驱直入的紧要关头。 “笃笃笃!”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徐灵鸢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僵,原本迷离的双眼瞬间恢复了清明,吓得一把抓过锦被捂在胸前。 赵炎也是满头黑线,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体内的邪火,没好气地看向门口。 “灵鸢,为师知道你在里面。你且出来,为师突然想起你剑法中还有几处破绽,需要连夜提点你一番。” 门外,传来了鹤清那清冷中带着几分故作威严的声音。 徐灵鸢听到是自己师尊,吓得花容失色。 她虽然倾心赵炎,但尊师重道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手忙脚乱地从赵炎身下爬出来,胡乱地将那件滑落的真丝睡裙套在身上,连衣角都没理平,便光着脚慌慌张张地跑去开门。 “吱呀——” 木门拉开了一条缝。 门外,鹤清依然是一袭白裙。她原本是因为赵炎那句“负责”扰得心绪不宁,便想借着教导徒弟的由头来平复一下心情,顺便试探一下那小子的反应。 可是,当门缝拉开的瞬间,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旖旎气息直接扑面而来。 鹤清那双锐利的眸子向里一扫。 只见自己的宝贝徒弟衣衫不整,睡裙的吊带还滑落在一侧香肩上,面若桃花,眼含春水,连呼吸都透着不正常的急促。 而透过徒弟的肩膀,她更是清晰地看到,那宽大的床榻上,赵炎正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满脸无奈地坐在那里。 这场面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徐灵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 “师……师尊……” 鹤清的目光在徒弟那凌乱的衣衫和床上的赵炎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这位百岁大宗师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绝美脸庞上,“轰”地一下飞起两团红晕,一直烧到了白皙的耳根。 “咳……看来……” 鹤清干咳了一声,眼神罕见地躲闪起来,声音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看来为师……来得不是时候。你……你们继续。” 说罢,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转过身,连平时那副超然物外的步法都忘了,脚步凌乱地消失在了庭院的夜色中。 “吱呀”一声,客房的木门被徐灵鸢手忙脚乱地关严实,连门闩都插上了两道。 她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张清冷绝俗的俏脸红得快要滴出水来。 被自家师尊撞破这种事情,对于从小接受严格古武教导的徐灵鸢来说,简直比在擂台上被人打败还要羞耻百倍。 “呼……吓死我了。” 徐灵鸢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环了过来,将她整个人霸道地圈入怀中。 赵炎那带着纯阳热力的胸膛紧紧贴着她单薄的睡裙,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你师尊都走远了,还怕什么?” “都怪你!” 徐灵鸢转过身,娇嗔地在赵炎结实的胸肌上捶了一拳。 “这下我以后怎么有脸面对师尊……” “那就先别想以后了。” 赵炎一把捉住她作乱的小手,顺势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回床榻。 夜色渐深,屋内重新恢复了旖旎的春光。 第155章 鹤道人,你真的能忍受这浴火吗? 赵炎突破到炼气七层,塑成真龙之躯后,体内的纯阳灵气浩瀚如海。 每一次的交汇,都伴随着白金龙气反哺。 徐灵鸢只觉得浑身上下被一股温暖的洪流包裹,那股力量不仅在冲刷着她的经脉,更是让她体会到了一种灵魂都在颤栗的云端之乐。 娇啼婉转,罗帐轻摇。 直至后半夜,耗尽了所有体力的徐灵鸢才如同八爪鱼般缠在赵炎身上,带着一脸满足的红晕沉沉睡去。 …… 与此同时,庭院另一侧的客房内,却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鹤清盘膝坐在床榻上,双手结出鸣鹤台独有的清心法印,试图让自己进入空明之境。 可是,没用。 往日里只需片刻便能静如止水的心境,此刻却像是一锅烧开的沸水,怎么压都压不住。 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不久前从门缝里瞥见的那一幕——赵炎那宽阔结实的脊背,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味道。 更可怕的,是她身体内部的变化。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正从小腹深处升腾而起,顺着奇经八脉流窜全身。 她那宛如少女般白皙娇嫩的肌肤上,此刻布满了细密的香汗,几缕雪白的银发湿漉漉地贴在修长的脖颈上,整个人透出一股平时绝难见到的妩媚与虚弱。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鹤清咬紧牙关,运转化劲宗师的修为想要强行压制这股邪火,却发现自己越是用力抵挡,那股空虚与燥热便反扑得越发猛烈,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骨髓里爬行。 这种感觉,不是走火入魔,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渴望。 对那个夺走她清白、身上带着纯阳气息的男人的渴望! 就在鹤清苦苦煎熬、几乎要将红唇咬出血来的时候。 “笃笃笃。” 门外响起了三声平稳的敲门声。 鹤清身躯猛地一颤,犹如惊弓之鸟。她慌乱地扯过一旁的薄被裹在身上,声音颤抖地问道: “谁?” “是我。” 门外传来赵炎那低沉厚重的嗓音。 若是换作平时,鹤清定会冷着脸让他滚蛋。 但此刻,仅仅是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闻到顺着门缝飘进来的一丝属于他的纯阳气息,鹤清体内的燥热竟不可遏制地沸腾起来,连带着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万分。 “你……你来做什么!我已经歇息了,有事明天再说!” 鹤清强撑着大宗师的威严,却掩饰不住话语中的心虚。 门外沉默了片刻。 “吱呀”一声,门栓竟然被一股无形的真气从外面直接震开。 赵炎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关上,动作利落而霸道。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 赵炎站在逆光处,深邃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床榻上那个用被子紧紧裹着自己,浑身发抖的白发女子。 他现在是炼气七层的修仙者,神识早已覆盖了整个院落。鹤清房间里那紊乱至乱的气机,他早在徐灵鸢睡下时就察觉到了。 “你这登徒子!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鹤清眼角泛红,色厉内荏地呵斥道。 赵炎没有退缩,反而大步走到床前。 看着这位往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被折磨得双眼迷离的女宗师,他叹了口气,在床榻边缘坐了下来。 “别撑了,你压不住的。” 赵炎的声音里少了平时的憨直打趣,多了一份难得的严肃与愧疚。 他看着鹤清,坦诚地说道: “我修行的功法,名为《合欢秘典》。这功法虽然霸道强悍,却有一个无法规避的内情。 只要是与我双修过、承受过我纯阳真气的女子,身体便会如同刻下烙印一般,对这股纯阳之气产生强烈的依赖。” 赵炎顿了顿,眼神中透着歉意: “这种依赖,就像是干涸开裂的土地渴求暴雨。 一旦长时间得不到滋养,便会引火烧身,日思夜想,犹如上瘾一般,理智根本无法克制。 在鸣鹤台上为了治病,你吸收了我大量的纯阳之火,那烙印已经深深刻进了你的骨髓。” 听到这番毫无保留的解释,鹤清如遭雷击。 难怪!难怪自己这来坚如磐石的道心,在下山后频频失守。 难怪一靠近这个男人,自己引以为傲的宗师真气就会软弱无力。 原来,自己早就中了他的“毒”,而且是无药可解的毒! “你……你无耻!” 鹤清眼眶通红,死死地盯着赵炎,声音因为痛苦而带着一丝哭腔。 “你为何不早说?!” “事发突然,这并非我本愿,当时若是不用这种法子,你早就被那伤势烧成了灰烬。” 赵炎伸出宽厚的手掌,想要替她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却被鹤清偏头躲开。 他也不恼,只是定定地看着她,语气诚恳却又带着一丝逼问: “事已至此,我只能向你道歉。但那是身体的本能,鹤道人,你真的能忍受这种焚身之苦吗?” 这句话,犹如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鹤清最脆弱的地方。 可是,大宗师的骄傲,怎么允许她向一个晚辈,向这种荒唐的欲望低头? “我为何不能!” 鹤清猛地抬起头,那张挂满汗珠的绝美容颜上满是倔强与傲气,她咬碎银牙,一字一顿地冷笑道: “本宗师入武几十年,什么样的刀山火海没闯过?区区一点肉体上的邪火,就想让我屈服?你未免太小看我鸣鹤台的底蕴了!” 她伸出葱白的手指,指向门口: “滚!我就是死,也绝不向你这等邪门功法摇尾乞怜!” 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倔强模样,赵炎心中无奈。 他了解这个女人的脾气,知道此刻来硬的只会适得其反。 “好。鹤前辈既然有此等定力,那晚辈就不打扰了。” 赵炎点了点头,站起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砰。” 房门再次关上,屋内的那股纯阳气息随着赵炎的离去,瞬间被抽离得干干净净。 赵炎一走,那股支撑着鹤清的傲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呃……”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床榻上。 失去纯阳气息的压制,体内的燥热瞬间以十倍、百倍的威势疯狂反扑。 五脏六腑仿佛置于火炉之中,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对那个男人的渴望。 “我能忍住……我一定能……” 鹤清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闭上眼睛,拼命在脑海中背诵着清心诀,试图用几十年的修养去对抗这种原始的本能。 可是,理智在汹涌的欲海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着娇躯,薄被从身上滑落,那身素雅的白裙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的脑海里,全是赵炎那霸道的眼神,全是他结实的胸膛和滚烫的体温。 “不……不要……” 一滴屈辱的眼泪从这位百岁宗师的眼角滑落。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在渴求那个刚刚被她骂出去的男人。 她的防线彻底崩溃了,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空虚感,让她恨不得立刻冲出门去,扑进那个男人的怀里。 第156章 欲火焚烧的鹤清 就在鹤清的理智即将彻底断弦、甚至准备咬舌用剧痛来保持清醒的刹那。 一道高大的黑影,不知何时,再次出现在了她的床前。 鹤清艰难地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眸,看着去而复返的赵炎,脑子里一片混乱。 赵炎压根就没有走远。他太清楚《合欢秘典》的威力,真要放任她一个人硬抗,这女人就算不走火入魔,也会把自己的经脉烧废。 “你……你不是走了吗……” 鹤清的声音软糯得不像话,哪里还有半点大宗师的威严,分明就是一个委屈到了极点的小女人。 “我是走了,可我这人耳朵灵,听不得别人在屋里哭。” 赵炎不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他俯下身,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连人带被子一把将鹤清捞进了自己宽阔的怀抱里。 当那股渴望已久的纯阳之气再次将她包裹时,鹤清只觉得脑海中“轰”地一声,所有的矜持,骄傲和百年的武道规矩,全都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 她本能地伸出双臂,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死死地搂住了赵炎的脖子。 “鹤道人,这是何苦呢?” 赵炎看着怀里彻底放弃抵抗的鹤清,眼底闪过一抹怜惜,低头吻住了她那还在微微颤抖的红唇。 鹤清象征性地捶打了两下他的后背,随后便彻底沦陷在这霸道的热吻之中。 夜风吹过庭院,遮住了天上的明月。 客房内,压抑许久的火焰终于喷薄而出,将百年的清修,彻底燃成了一室的春意。 …… 东江市的清晨,薄雾还未散尽,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已经悄然驶出了徐家别苑,沿着蜿蜒的山路,平稳地驶向望水村。 车厢内,赵炎闭目养神。 赵炎周身的气质越发内敛,那股属于真龙之躯的浩瀚气血被死死锁在体内。 外人看来,他依然是那个踏实憨厚的乡野村医,只是眼神更加深邃了几分。 昨夜那一战,徐家父子可谓是彻彻底底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云泥之别。 化劲大宗师,这可是古武界金字塔尖的存在,“龙鹤龟虎”四大宗师威震天下几十年。 而赵炎,不仅能在发狂的龙道人手中活下来,甚至反杀了那个连鹤道人都觉得棘手的怪物。 这种碾压级别的战力,让东江市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地头蛇,彻底明白了什么叫“井底之蛙”。 “赵先生,望水村的路这几年没怎么修,车子有些颠簸,您见谅。” 坐在副驾驶的徐瑞峰回过头,满脸堆笑,语气中透着十二分的恭敬,甚至连称呼都从“赵神医”变成了更为尊崇的“先生”。 “无妨,习惯了。” 赵炎睁开眼,随口应了一句。 他知道徐家的心思。 龙道人虽然死了,但东江市的地下势力和外围的古武圈子肯定要面临一轮大洗牌。 徐家这是铁了心要抱紧他这条大腿,甚至连徐灵鸢都甘愿做小,只为了能在未来的变局中稳住阵脚。 对于这些世俗权力的交替,赵炎并不怎么上心。 他现在的眼里,只有两件事:一是望水村后山的那块地,二是怀里揣着的那枚残破玉简。 一个时辰后,车队停在了神医堂的院门外。 张秀芹早早地便接到了消息,带着苏清颜和几个徒弟站在门口迎接。 看到赵炎全须全尾地从车上下来,张秀芹眼眶一红,赶紧迎了上去,替他拍去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家里都备好饭菜了。” 张秀芹声音柔和。 “姐姐有心了。” 赵炎冲她咧嘴一笑,那股子憨厚劲儿让张秀芹心里一阵踏实。 寒暄过后,赵炎没有在屋里多待,而是让徐家的人把一箱箱从龙道人巢穴里搜刮来的玉盒搬到了后院。 此时的后院,重明鸟正百无聊赖地啄着假山上的青苔。 看到赵炎进来,小丫头立刻扔下手里的动作,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一双赤红色的异瞳死死盯着那些玉盒,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主人,你终于回来了!我闻到了好香的草药味!” 重明围着箱子转圈,像一只护食的小狗。 赵炎没好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这些可不是给你当零食吃的,这是咱们神医堂未来的家底。去,把后山那块向阳的坡地给我清理出来。” 重明虽然不情愿,但迫于主人的淫威,只能乖乖跑去干活。 赵炎转身,目光落在了那片长满杂草的山坡上。 这里原本是神医堂用来晾晒普通草药的地方,土壤肥沃,阳光充足。 赵炎走到坡地中央,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果然,沾染了天蕴山脉溢出的灵气,这土质已经远超寻常农田了。只是灵气太过稀薄,想要种植紫霜凝血藤这种灵药,还差了点火候。” 赵炎心中有了计较。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四块沉甸甸的奇异金属。 这些都是之前收集来,打造“渡厄”剑剩下的边角废料,材质不仅坚硬,还能短暂承载真气。 他并指如剑,在金属表面飞速刻画出《合欢秘典》中记载的仙家阵图——“四象聚灵阵”的阵纹。 走到坡地的四个角落,指尖纯阳真火吞吐,赵炎将四块带有阵法符文的奇异金属深深埋入地下。 “四象聚灵,起!” 伴随着一声低喝,赵炎体内的真龙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地下。 四块奇异金属瞬间发出微弱的光芒,相互气机勾连,形成一个肉眼看不见的罩子,将整块坡地笼罩其中。 周围空气中的游离灵气,开始疯狂地朝着这块坡地汇聚而来。 原本有些干涸的土壤,在灵气的滋养下,竟然开始泛起一丝淡淡的紫金色光泽。 “成了。” 第157章 玉简内的丹方 赵炎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有了这块阵法加持的灵田,他就能源源不断地培育出各种灵草,炼制丹药。 安顿好灵田的事宜,赵炎回到了自己的屋内。 他将房门关好,掏出了那枚从龙道人余孽手里缴获的残破玉简。 玉简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其中一角甚至已经缺损,散发着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赵炎盘膝坐在床榻上,深吸一口气,将一丝神识探入了玉简之中。 “轰!” 神识刚一进入,赵炎的脑海中便炸开了一团庞大的信息流。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繁复文字,但凭借着炼气七层强大的神识和真龙之躯的本源感应,他依然能够隐约解读出其中的含义。 随着的深入,赵炎原本平静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随后又化作了狂喜。 “补天造化丹!” 赵炎猛地睁开双眼,深邃的瞳孔中爆射出一团精光。 这枚玉简里记载的,竟然是一种名为“补天造化丹”的古方残篇。 根据残篇上的描述,这种丹药拥有着重塑本源的逆天功效。 无论是经脉尽断,还是本源受损,只要服下一颗,便能脱胎换骨,补齐缺陷! 更让赵炎激动的是,残篇上还特意注明,这丹药对于妖兽化形,修复血脉瑕疵,有着难以估量的奇效。 “苏支书有救了!” 赵炎握紧了拳头。 苏清颜为了救他,耗尽了真龙本源,失去了结丹化龙的机会,这成了赵炎心里的一根刺。 如今有了这补天造化丹,只要能炼制出来,苏清颜失去的机缘便能补回来! 可是,当赵炎仔细研读丹方上的药材时,刚刚燃起的希望,却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 “千年玄冰髓、九幽地冥花、万年温玉莲……” 赵炎看着脑海里浮现的这些词汇,眉头越锁越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万年温玉莲?” 赵炎忍不住嗤笑一声,眼中满是怀疑与荒谬。 “开什么玩笑?人类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都算漫长了,哪来的万年灵草?这些名字,听着就像是神话故事里瞎编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修炼的《合欢秘典》不过是某种失传的厉害功法,再加上机缘巧合得了真龙之气。 世上最强的高手,也就是他所知晓的“龙鹤龟虎”四大化劲宗师。 可是,从这枚古简的描述来看,这世上似乎曾经存在过一个远超他想象的庞大体系。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仙人?那些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的神话,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存在过的历史? 更要命的是,丹方上最核心的一味主药,竟然被抹去了名字,只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批语: “生于至阴之渊,长于至阳之巅。非阴阳交泰之大造化,不可得见。” 赵炎陷入了沉思。 至阴之渊,至阳之巅……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世上真有这种违背常理的地方吗? 他将玉简翻来覆去地查看,试图找出更多的线索。 就在这时,玉简背面的角落里,一行微不可察的刻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东海之滨,蓬莱仙岛……”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 赵炎收起玉简,目光投向了窗外遥远的东方。 东海之滨,蓬莱仙岛。这不又是神话传说里的地名吗? 这玉简的主人,莫非是个活在神话时代的老怪物? 赵炎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些虚无缥缈的念头压了下去。 不管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仙人,也不管那蓬莱仙岛是真是假,那都不是现在该操心的事。 哪怕前方真的是仙界,现在的他,也不过是个刚刚摸到一点门道的凡人。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在动身去寻仙问药之前,他必须先将望水村的灵田培育起来,用现有的药草炼制出低阶丹药,提升自己和身边人的实力。 赵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推开房门,大步朝着后山的阵法灵田走去。 …… 望水村的后山,原本只是一片长满杂草的荒坡。 但在“四象聚灵阵”的日夜滋养下,不过短短半月光景,这片土地便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赵炎站在坡地中央。 脚下的土壤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紫金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草药清香。 那几株从天蕴山脉深处移植出来的紫霜凝血藤,此刻已经顺着木架攀爬得郁郁葱葱,叶片上凝结着丝丝缕缕的冰霜白气。 而那几株赤炎草,更是迎风招展,肥厚的叶片边缘隐隐泛着赤红色的流光,仿佛随时会燃烧起来一般。 “真龙之气的滋养,加上阵法汇聚的天地灵气,催熟的速度果然惊人。” 赵炎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他并指如刀,小心翼翼地切下几段紫霜凝血藤的根茎,又摘下几片最为饱满的赤炎草叶片,转身走回了神医堂的密室。 密室中,纯阳真火熊熊燃起。 赵炎现在是炼气七层的修为,神识强悍无匹,对于火候的掌控早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并没有直接炼制修仙者服用的高阶丹药,而是将这些灵草的精华提取出来,混合了大量年份长久的寻常人参,当归等世俗药材,进行大幅度的稀释与中和。 凡人的身躯太过孱弱,若是直接吞服灵草,只会被那狂暴的灵气瞬间撑爆五脏六腑。 唯有将其稀释成世俗能够承受的药力,才能发挥出延年益寿 重塑气血的温和奇效。 两个时辰后,炉火熄灭。 伴随着一阵令人心旷神怡的异香,几十颗圆润饱满通体呈现出暗红色的药丸,静静地躺在玉盘之中。 赵炎将其命名为小回春丸。 第158章 杀手薇拉 当天下午,神医堂的后院里,迎来了东江市最有权势的三方巨头。 周氏集团总裁周沐清,海棠集团掌舵人徐静,以及古武徐家的现任家主徐瑞峰。 这三人在外面,任何一个跺跺脚,东江市都要抖上三抖,但此刻在赵炎面前,却都表现得异常恭敬与顺从。 石桌上,摆放着三个青瓷小瓶。 “这便是你这半个月闭门不出捣鼓出来的东西?” 周沐清拿起一个小瓶,拔开木塞闻了闻。 仅仅是吸入了一丝溢出的药香,她便觉得连日来处理公司文件的疲惫一扫而空。 甚至连体内停滞许久的牢疾都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周沐清那双桃花眼瞬间亮了起来,商人的敏锐嗅觉让她立刻意识到了这东西的恐怖价值。 赵炎坐在藤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小回春丸。寻常人吃一颗,能祛除百病,延寿五年。若是武道中人服下,能洗毛伐髓,修复陈年暗伤。我打算把这东西推向市场。”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延寿五年! 这四个字对于那些手握亿万家产,却半截身子入土的省内外权贵来说,有着何等疯狂的吸引力? 这根本不是药,这是能够让人倾家荡产去换取的寿命! “炎子,你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 徐静深吸了一口气,丰满的胸膛微微起伏,眼神中透着无法掩饰的震撼。 “这东西一旦现世,只怕整个东江市,不,是整个江东省的富豪圈子都要为之疯狂。” “所以,我需要你们三家联合起来替我办事。” 赵炎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三人,那股属于真龙之躯的不怒自威,让三人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周氏集团负责白道上的拍卖和资金运作。海棠集团负责地下渠道的筛选和物流押运。至于徐家……” 赵炎看向徐瑞峰。 “这世上不怕死的饿狼很多。谁若是敢把脏手伸向望水村,徐家就负责把他们的爪子剁了。” 徐瑞峰立刻站起身,双手抱拳,掷地有声地答道: “先生放心!有我徐家在,这东江市地界上,连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也飞不进神医堂!” 利益的捆绑,往往比任何情怀都来得坚固。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在周沐清和徐静的联手运作下。 小回春丸的名号犹如一场风暴,席卷了省内外的上流社会。 起初还有人怀疑这是什么江湖骗局。 但当一位省城退休的政界大佬,在服下一颗药丸后,竟然奇迹般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甚至原本花白的头发都生出了些许黑丝时,整个权贵圈子彻底沸腾了。 无数豪车、直升机,如同朝圣一般涌向了原本偏僻落后的望水村。 那些平日里在电视上指点江山,高高在上的百亿富豪,此刻却只能恭恭敬敬地站在神医堂那扇破旧的木门外。 手里捧着天价的支票和名贵的礼物,眼巴巴地等着那位传说中的“赵神医”召见。 而赵炎,依然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神色从容地给村里的老人把脉看病。 无论门外站着的是省城的首富,还是外地的豪强,在他眼里,都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病患。 每个月只出售三颗小回春丸的死规矩,不仅没有让热度减退,反而将这神药的价格炒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天文数字。 赵氏神医,名扬天下! 望水村因为赵炎的存在,一跃成为了江东省最不可侵犯的圣地。 …… 然而,树大招风。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被贪婪蒙蔽了双眼,妄图火中取栗的狂徒。 江南省,金陵市,一处奢华隐秘的私人庄园内。 水晶吊灯散发着冷冽的光芒。 一名穿着定制西装,面容阴柔的年轻男子,正端着一杯腥红的葡萄酒,冷冷地注视着大屏幕上关于“望水村神医堂”的调查报告。 此人名为齐明,乃是江东省赫赫有名的古武世家——齐家的少爷。 只不过,他并非嫡系长孙,而是一个备受冷落的旁支少爷。 为了在即将到来的家族继承人争夺战中获取筹码,他急需一笔庞大到足以买通家族元老的资金,以及能够拉拢权贵的稀世珍宝。 而横空出世的小回春丸,完美地契合了他所有的野心。 “一个乡下赤脚医生,走了狗屎运得了什么古方,竟然敢每个月敛财数十亿?简直是暴殄天物。” 齐明冷哼一声,手指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那只昂贵的高脚杯被他生生捏碎,鲜红的酒液顺着指缝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 站在他身后的一名黑衣管家微微躬身,低声提醒道: “少爷,这赵炎背后有东江市徐家的庇护。徐沧海好歹也是暗劲大师,咱们若是明面上动粗,只怕会引起两市古武界的摩擦。” “徐家?呵呵,一个守在穷乡僻壤的落魄户罢了。” 齐明眼中满是傲慢与不屑。 在省城这等豪门眼中,东江市的势力不过是池塘里的泥鳅。 “既然明面上不好动手,那就按地下世界的规矩办。只要把那姓赵的脑子敲碎,把药方抢过来,那座金山就是我齐明的!” 齐明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酒渍,沉声吩咐道: “去,把‘夜枭’叫来。” 管家闻言,身躯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随后恭敬地退了下去。 片刻后,庄园书房厚重的橡木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一道高挑的身影,仿佛从黑暗中剥离出来一般,静静地站在了齐明的面前。 那是一名年轻的女子。 她有着与东方人相近的白皙肤色,五官却带着混血儿特有的深邃与立体。 一头暗金色的长发被利落地扎成马尾,身上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将那猎豹般充满爆发力的曲线完美勾勒出来。 她叫薇拉,地下世界代号“夜枭”。 薇拉不仅精通各种杀人技,更是一名罕见的器修。 她背上背着一个长条形的黑布匣子,里面装着的,是一把由海外精金打造,内部铭刻了破甲阵纹的奇门重弩——“破罡”。 这件大杀器射出的弩箭,连一尺厚的钢板都能轻易洞穿,死在她箭下的各路高手不计其数。 第159章 行刺大宗师? “齐少,有活儿?” 薇拉的声音清冷沙哑,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 齐明将一份印着赵炎照片的档案袋扔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去东江市,望水村。把这个人的脑袋给我带回来。我要让他知道,这江南省的天,到底是谁说了算。” 薇拉拿起档案袋,随意地扫了一眼照片上那个笑容憨直的青年。 在她看来,这不过又是一次枯燥乏味的猎杀游戏,一个连护体罡气都不一定修出来的普通目标,根本不值得她动用背后的重弩。 “三天之内,见人头。” 留下这句冰冷的承诺,薇拉转过身,那暗金色的长发在昏暗的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她身形一闪,犹如一只融于黑夜的夜枭,消失在了庄园的夜色之中。 …… 望水村的午后,阳光正好,微风里带着灵田里飘来的阵阵药香。 赵炎正蹲在后山的阵法边缘,仔细查看着一株赤炎草的长势。 经过真龙之气和聚灵阵的双重滋养,这株灵草的叶片已经红得仿佛要滴出鲜血,长势十分喜人。 就在这时,一阵伴随着幽兰香气的轻盈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赵炎不用回头,单凭那股清冷中带着几分傲娇的气息,就知道是谁来了。 “赵大村医如今可是飞黄腾达了,这每天上赶着来送钱的豪车,都快把你们村那条破土路给压平了。” 鹤清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袭素雅的白色长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满头银发用一根碧玉簪挽起。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斜睨着赵炎,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打趣。 赵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憨直一笑: “赚点辛苦钱罢了。鹤前辈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小药田里溜达?” “少跟我装糊涂。” 鹤清走到赵炎跟前,微微扬起那张宛如少女般白皙娇嫩的脸庞,故意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这小回春丸卖得风生水起,赚得盆满钵满。可怜我那鸣鹤台,上上下下还有一大家子张着嘴等吃饭呢。 你这做晚辈的,吃肉的时候,总该给长辈分口汤喝吧?” 听着这位百岁大宗师在这里哭穷,赵炎额头上顿时拉下三条黑线。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鹤清,直截了当地戳破了她的伪装: “我说鹤前辈,你可是堂堂古武界四大宗师之一。 你只要走出去,随便张张嘴,省内外不知道多少达官贵人排着队要给你送钱送豪宅。 你放着那些大金库不要,何必跑来盯我这三瓜两枣的小利润?” “你——” 鹤清被这番大实话噎得呼吸一滞,白皙的脸颊上瞬间飞起一抹愠怒。 她心里暗自咬牙:这不解风情的野小子! “本宗师难道真是眼皮子那么浅,瞧得上你那点卖药的钱? 我不过是找个由头想多跟你在块儿待着,想要个名正言顺的牵绊,你这木头脑袋怎么就是转不过弯来!” 可是,面对赵炎那双黑白分明透着纯真与憨直的眼睛,那些女儿家九曲十八弯的心思,鹤清又怎么好意思直白地说出口。 “好你个抠门的村夫!” 鹤清索性一跺脚,拿出大宗师的脾气耍起赖来。 “本宗师不管!钱你不给可以,我要的是丹药!从今往后,你每个月必须定时定点给我鸣鹤台供应灵药,少一颗都不行!” 看着她这副气鼓鼓却又透着几分娇俏的模样,赵炎眼底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 他向前跨出半步,高大的身躯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股带着真龙霸气的温热男子气息,直直地扑在鹤清的脸上。 “丹药没有。” 赵炎低下头,直白的目光锁住鹤清那双有些闪躲的眼眸,嘿嘿地笑着。 “不过,人有一个,而且抗揍耐用。你要不要?!” “要人……” 听到这句带着明显调情意味的荤话,鹤清的呼吸瞬间乱了半拍。 她那张清冷的脸颊上,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一直红到了白皙的耳根。 她的心跳犹如小鹿乱撞,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两人在床榻上抵死缠绵的画面,一时间竟连呵斥的话都忘了说。 “谁……谁稀罕要你这厚脸皮的无赖……” 鹤清娇嗔了一声,声若蚊蝇,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白色的裙摆。 她正准备借着这股娇羞的劲头,再说几句软话,顺势靠进这结实的胸膛里。 然而,就在这柔情蜜意即将发酵的瞬间。 赵炎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色骤然一沉。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漆黑的眸子犹如盯上猎物的雄鹰,死死地刺向了望水村外围,千步之外的一片茂密小树林。 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身上那股慵懒的憨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刺骨的肃杀之气。 “怎么了?” 鹤清还沉浸在小女儿的羞涩中,半天没等来赵炎的下文,抬头一看,却发现这个男人根本没有看自己。 “那林子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比我还好看?” 鹤清有些羞恼,还以为赵炎是在故意冷落她。 可是,话刚说出口,这位化劲大宗师的武道灵觉便猛地警铃大作。 一股细微却冰冷到了骨髓里的杀机,仿佛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从千步之外的密林中遥遥锁定了这里。 鹤清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本能让她瞬间做出了反应。 “有杀气!退!” 鹤清面色大变,身形一晃,立刻挡在了赵炎的侧前方,大宗师的护体罡气轰然爆发。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如利剑般扫向远处的树林,厉声冷喝: “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在暗处行刺大宗师?!” 在鹤清看来,对方能够潜伏到这个距离才泄露出一丝杀机,隐匿手段堪称一流,绝对是世俗界少有的顶尖杀手。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生死危机,站在她身后的赵炎却没有丝毫慌乱。 化劲大宗师的武道灵觉,只能感受到危险的降临和大致的方位。 但赵炎炼气七层的修仙神识,却早已如水银泻地般将千步之外的场景看了个一清二楚。 在他的神识笼罩下,那片小树林的制高点上,正趴着一道凹凸有致的身影。 那是一个与他肤色相近的混血女子,深邃的五官透着一股子冷酷。 最惹眼的,是她那一头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光芒的暗金色长发。 第160章 生擒薇拉 此时,那混血女子的手里,正端着一把造型奇特,通体漆黑的重型长弩。 那弩身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增加穿透力的阵法纹路,粗长的弩箭箭头正闪烁着幽蓝色的寒芒,直指赵炎的眉心。 “嘿嘿……” 赵炎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挡在自己面前的鹤清的肩膀,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俯瞰众生的从容: “鹤前辈,别紧张。不过是个藏头露尾的小虫子罢了。” 赵炎的目光穿透了千步的距离,似乎直接对上了那个暗金发色女杀手的准星。 “不过,她手里的那件玩具,倒是有点意思。” 听到赵炎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如临大敌的鹤清浑身一震。 她顺着赵炎的目光看去,却除了茂密的树冠和摇晃的树叶,什么都看不到。 她引以为傲的化劲灵觉,竟然完全捕捉不到敌人的具体容貌和兵器! 而赵炎,不仅一眼看穿了对方的藏身之处,甚至连对方手里拿的是什么“玩具”都了如指掌! 鹤清回过头,有些呆滞地看着身边这个高大如山的男人。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直观地感受到,这个平日里总被她骂作“野小子”、“傻子”的男人,其境界究竟深沉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那是她这位武道大宗师,穷其一生都未必能触及的浩瀚深渊。 …… 千步之外,小树林制高点。 薇拉趴伏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暗金色的长发被黑色的发带束在脑后。 她穿着紧身的作战服,将那混血儿特有的饱满胸部和挺翘的臀部曲线勾勒得令人血脉贲张,但此刻,却没有一丝旖旎,只有冷酷。 透过破罡重弩上的琉璃瞄准镜,十字准星已经死死套住了赵炎的眉心。 可是,就在她食指即将扣下悬刀的那一瞬间,瞄准镜里的那个男人,竟然转过头,对着她的方向,露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被发现了?” 薇拉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怎么可能? 相隔千步,就算是省城那些成了精的老怪物,也不可能单凭肉眼察觉到她的存在! 抱歉了,运气不好的小子。 薇拉闭上双眼,扣下扳机。 “崩!” 一声令人牙酸的机括爆鸣声响起。 那支铭刻着破甲阵纹的幽蓝色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音爆,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直奔赵炎而去。 “好胆!” 站在赵炎身前的鹤清勃然大怒,大宗师的罡气化作一道实质般的白色屏障,护在身前。 “鹤前辈,让开。” 赵炎却伸手一把将鹤清拉到了身后。 他连真龙之躯的护体灵气都没有开启,只是十分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着身前一夹。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那支连半尺钢板都能射穿的破罡弩箭,竟然在距离赵炎眉心不到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那箭头还在疯狂地旋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被赵炎的两根手指死死钳住,如同捏住了一只垂死的马蜂。 “就这点力道?比那老泥鳅的爪子差远了。” 赵炎冷笑一声,两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支造价高昂的弩箭,瞬间化作一堆废铁粉末,簌簌落下。 树林里的薇拉看到这一幕,那双深邃冷酷的眸子里,终于涌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徒手接下破罡箭,而且连罡气都没有外放! 这他娘的哪里是情报上说的赤脚医生?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巨兽! 逃! 没有任何迟疑,薇拉将重弩往身后一甩,身形犹如一只夜猫,从十几米高的树上纵身跃下,落地后便要钻入密林深处。 “来都来了,急着走干什么?” 一道宛如鬼魅般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耳边炸响。 薇拉浑身汗毛炸立。 她猛地回头,只见那个原本还在千步之外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不到五步的地方! 炼气七层修仙者的缩地成寸,这已经超出了薇拉对武学的认知。 “去死!” 薇拉困兽犹斗,她腰肢猛地一拧,那饱满的胸膛在紧身衣下剧烈起伏,修长有力的右腿犹如一柄战斧,带着刺耳的风声,狠狠地扫向赵炎的脖颈。 赵炎却是不闪不避,甚至脸上还带着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憨直笑容。 他左手一抬, 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薇拉踢过来的脚踝。 入手的触感滑腻紧致,带着常年训练的弹性。 赵炎手指微微用力,一股暗劲透体而入,瞬间封锁了薇拉右腿的经脉。 “唔!” 薇拉发出一声闷哼,整条右腿瞬间失去了知觉。 她借着赵炎手上的力道,身子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左手从大腿内侧摸出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向赵炎的胸膛。 这一下,动作流畅到了极致,若是换个暗劲巅峰的高手,只怕都要交代在这里。 但在赵炎眼里,这动作却慢得如同蜗牛。 “啪。” 赵炎右手探出,轻描淡写地捏住了薇拉的手腕,反手一扭。 “叮当。” 匕首落地。 与此同时,赵炎脚下一绊,顺势将薇拉整个人面朝下按在了满是落叶的泥土里。 膝盖重重地顶在她的后腰上,让她那傲人的臀部曲线高高翘起,姿势十分屈辱。 “省城的杀手,就这点花拳绣腿?” 赵炎将她那张沾满泥土的混血脸庞按在地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直到赵炎把薇拉制服,鹤清那白色的身影才化作一道残风,从望水村赶到了树林里。 看着被赵炎按在地上摩擦的女杀手,鹤清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她原以为要经过一番恶战,没想到这小子的速度已经快到了这种地步。 “说吧,谁派你来的。” 赵炎松开膝盖,一把抓住薇拉那头暗金色的长发,将她的头拉了起来,冷冷地问道。 薇拉吐出一口泥土,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赵炎,里面写满了屈辱和对死亡的觉悟,但却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 “骨头还挺硬。” 赵炎笑了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要杀就杀。” 薇拉那带着几分异域风情的沙哑嗓音响起。 “杀手有杀手的规矩,雇主的身份,我死也不会说。” “倒是个有原则的娘们儿。” 赵炎看着她那张冷酷坚决的脸,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但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冷笑。 “你以为,你不开口,我就没办法知道了?” 话音刚落,赵炎双眼微眯,瞳孔深处闪过一道白金色的光芒。 他缓缓松开抓着头发的手,反手覆盖在薇拉的天灵盖上。 “搜魂!” 第161章 别玩了重明 庞大的神识如同尖锐的锥子,毫无阻碍地刺入了薇拉的意识海中。 “啊——!” 那是一种比肉体凌迟还要痛苦百倍的折磨。 薇拉那张绝美的脸庞瞬间扭曲变形,浑身痉挛,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她常年接受抗刑讯训练,但面对这种直接抽丝剥茧灵魂的仙家手段,却毫无抵抗之力。 片刻之后,赵炎收回手。 薇拉已经如同虚脱一般瘫软在地上,双眼翻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江东省,齐家,一个叫齐明的旁支少爷。” 赵炎站起身,拍了拍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听到赵炎竟然真的从她脑子里把情报挖了出来,薇拉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她知道,自己这回是撞上真正的活神仙了。 “既然问出来了,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我替你解决。” 站在一旁的鹤清神色冰冷,手腕一翻,那柄细长的青锋剑已经出鞘。 剑尖闪烁着寒芒,毫不留情地刺向薇拉的咽喉。 看着那不断放大的剑尖,薇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杀手的宿命,死在更强的人手里,她认命了。 “当!” 一声脆响。 鹤清的剑尖在距离薇拉咽喉半寸的地方,被赵炎用两根手指夹住了。 “你干什么?” 鹤清眉头一皱,有些不解地看着赵炎。 “这种拿钱杀人的刺客,死不足惜。” 赵炎松开手指,低头看着趴在地上,满脸泥污却难掩姿色的暗金发色女子。 刚才在搜魂的时候,他不仅看到了雇主的身份,也看到了这个代号“夜枭”的女人的过去。 她不是什么天生的冷血杀手,不过是个从小被卖到海外黑市,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才勉强活下来的孤儿。 那层冷酷的外衣下,藏着的全是满目疮痍。 “算了,鹤前辈,收剑吧。” 赵炎叹了口气,眼中那股肃杀之气渐渐散去,重新恢复了那种带着几分温和的笑容。 “也是个在泥潭里挣扎的苦命人。杀她,脏了这望水村的灵气。留下她吧,这神医堂以后摊子铺大了,正好缺个看门护院的跑腿丫鬟。” …… 望水村,神医堂的院落里透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赵炎像拎着一只破麻袋般,将满身泥污的薇拉随手扔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 他随手点了几处穴道,封住了这女杀手大半的气血运行,便不再去管她。 恰在此时,院门被人推开,徐灵鸢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她今日换上了一身素雅的练功服,长发高高束起,显得干练而清爽。见到院子里的鹤清,她赶忙上前行礼: “师尊。”随后,她那双盈盈秋水便落在了赵炎身上,眼中藏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外围的事情处理得如何?” 鹤清微微颔首,端起师尊的架子问道。 “回师尊,都已妥当。” 徐灵鸢答完,瞥了一眼地上动弹不得的暗金发色女子,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这人是?” “省城来的小毛贼,不用理会。” 赵炎拍了拍手,转头看向鹤清和徐灵鸢。 “正好你们都在,随我去后山看看新开辟的灵田。那里的阵法今日刚好稳固,几株主药长势不错。” 听到“灵田”二字,鹤清与徐灵鸢都来了兴致。 三人丢下趴在原地的薇拉,并肩朝着后山坡地走去。 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薇拉趴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咬着苍白的嘴唇。 虽然被封住了大半修为,但她毕竟是常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顶尖刺客,体内的筋骨还在。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发现勉强还能动作。 “必须逃出去……如果我不回去,小风就没救了……” 薇拉脑海中浮现出弟弟那张苍白消瘦的脸庞,眼底升起一股决绝的求生欲。 她强忍着经脉中传来的滞涩感,犹如一条壁虎般,悄无声息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就在她准备翻墙逃遁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药碾子旁,正蹲着一个穿着碎花小棉袄,梳着两个冲天辫的小丫头。 那小丫头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模样,正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根草根,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画着圈圈。 薇拉眼神一凝。 杀手的直觉告诉她,那三个恐怖的高手随时会回来,单凭现在的状态想要逃出这村子,简直痴人说梦。 唯一的生路,就是找个人质。 她虽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刺客,但也有自己的底线。 不过此时为了弟弟,她别无选择。 薇拉放轻脚步,犹如一道黑色的幽灵,瞬间掠至小丫头的身后,一把勒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扣住了小丫头纤细的肩膀。 “别出声!” 薇拉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狠厉。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这小丫头被挟持后非但没有哭闹,反而转过头,用那双赤红色的奇异眼瞳好奇地打量着她。 “你在干嘛呀?是在跟我玩抓人游戏吗?” 重明眨了眨眼睛,天真无邪地问道。 她刚化形没多久,整天在神医堂里闲得发慌,此时被这暗金发色的女人抱住,还以为是新来的玩伴。 看到这孩子纯真的眼神,薇拉心头微微一颤。她咬了咬牙,放缓了语气,低声安抚道: “小妹妹,你别怕。姐姐不是坏人,只要你乖乖跟我走,等姐姐安全了,一定会放了你,绝不伤你一根头发。” 重明歪着脑袋想了想,竟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好呀好呀,那我们去哪里玩?” 薇拉顾不上跟她解释,挟持着重明便朝院门退去。 “嘎吱——” 就在她即将踏出院门的瞬间,门外的脚步声如同踩在她的心脏上。 赵炎、鹤清和徐灵鸢三人,已经查探完灵田,去而复返。 看到院门口的一幕,徐灵鸢面色一变,手按在了剑柄上。 鹤清则是冷哼一声,白发无风自动。 唯独赵炎,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薇拉,以及她怀里那个正冲着自己挤眉弄眼的小丫头。 “退后!都给我退后!” 薇拉眼见行踪败露,心中的绝望如野草般疯长。 她将重明死死挡在身前,冲着三人疯狂咆哮。 “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扭断她的脖子!放我走,我发誓不伤她性命。我必须离开这里,我有不得不走的理由!” 徐灵鸢怒喝道: “放开那孩子!在师尊和赵炎面前,你以为你走得掉吗?” 薇拉手背上青筋暴起,她知道自己今日多半是活不成了,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困兽般的悲凉。 赵炎看着这场闹剧,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重明,别玩了。”赵炎平淡地开口。 第162章 薇拉的锻造天赋 重明眨巴着大眼睛。 “哦。” 薇拉怀里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丫头,乖巧地应了一声。 下一瞬。 “轰!”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上古凶威,毫无征兆地从薇拉怀里爆发出来。 薇拉只觉得双臂一震,仿佛抱住了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直接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墙角。 她满脸骇然地抬起头,只见原本那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体型比她还要庞大,浑身燃烧着赤红色火焰的奇异巨鸟! 那巨鸟双目各生双瞳,羽翼如铁,散发出的威压竟然要比暗劲高手强大数倍! “这……这是什么怪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公鸡?!” 薇拉瞪大了双眼,脑子里的常识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失声惊呼。 “你才是公鸡!你全家都是公鸡!” 重明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她一低头,用那坚硬如铁的喙在薇拉的肩膀上轻轻顶了一下,骄傲地扬起脖子。 “听好了,姑奶奶是上古神禽,重明鸟!” 这轻轻一顶,对于重明来说是玩闹,对于薇拉而言却犹如被大铁锤砸中,半边身子彻底麻木。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知道自己最后一丝生机也断绝了。 所有的伪装、冷酷、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薇拉低下头,双手捂住那张混血的脸庞,眼泪顺着指缝决堤般涌出。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咆哮,只是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哀泣。 “弟弟……对不住,姐姐没用,救不了你了……” 薇拉的肩膀剧烈地抽搐着,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原谅姐姐,我们下辈子……再做姐弟吧……” 院子里回荡着女杀手凄凉的哭声,连一向冷傲的鹤清,眼中也闪过一丝动容。 赵炎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在生死面前彻底崩溃的女人。 “别急着死。” 赵炎的声音平稳而厚重,在这绝望的气氛中显得格外清晰。 薇拉停止了哭泣,有些呆滞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还挂着泪珠。 “既然你为了救你弟弟连命都可以不要,那若是……” 赵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若是我能救你弟弟呢?” 话音落下。 薇拉猛地瞪大了双眼,犹如在无尽黑夜中看到了一束惊雷,满脸震惊地呆在了原地。 神医堂的院子里,风似乎都停滞了。 薇拉瘫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混血的脸庞上布满泥污与泪痕。 听到赵炎那句若是我能救你弟弟,她那双原本已经死寂的眼眸里,猛地爆起一团复杂的情绪。 有渴望,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怀疑。 “救他?你拿什么救?” 薇拉惨笑一声,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小风得的是先天性骨髓坏死,外加心脉衰竭。 这几年,全靠齐明从国外重金弄来的进口特效药和私人医院的无菌舱吊着命。 那是真正的无底洞,每个月光是维持费就要上百万!” 在这个年代,上百万的现金足以在东江市买下一座小楼。 对于一个毫无背景的孤儿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笔足以压断脊梁的天文数字。 为了这笔钱,为了那些垄断在豪门手里的特效药,她只能沦为齐明手里最冷酷的刀,指哪杀哪。 “你以为你是谁?大罗金仙吗?” 薇拉死死盯着赵炎,眼神中带着一种被戏弄的愤怒。 “别以为你武功高强就能无所不能,那是绝症!除了齐家,没人能供得起那个无底洞!” 站在一旁的鹤清闻言,微微蹙起秀眉。 她瞥了一眼地上这姿色不俗的暗金发色女子,又看了看赵炎,冷哼道: “野小子,你莫不是看人家长得有几分异域风情,又动了什么花花肠子?这种满手血腥的刺客,杀了便是,何必费这番口舌。” 徐灵鸢虽然没有说话,但握着剑柄的手也紧了紧,显然对这个刚刚挟持了重明的女杀手没有任何好感。 “鹤前辈,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赵炎虽然是个粗人,但还没饥不择食到那种地步。” 赵炎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理会薇拉的嘲讽,而是转身走到院墙边,从地上捡起了那把被他徒手折断的“破罡”重弩的残骸。 他将那块雕刻着繁复纹路的金属残片捏在手里,眼神中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惊叹。 “我留她一命,看中的可不是这张脸,而是这双手。” 赵炎将残片扔在石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他指着上面的纹路,沉声说道: “这世上的兵器,要么是用珍稀材料死磕锋利,要么是靠武者自身的真气温养。” “但这把弩不一样。造这把弩的人,竟然用凡铁和普通的海外合金,通过物理酸蚀和微雕锻打,生生地在上面刻出了类似‘阵法’的聚气回路!” 赵炎这番话,让鹤清和徐灵鸢都愣住了。 她们是纯粹的武者,并不懂炼器之道,但也听出了这其中的不可思议。 这手艺十分罕见。 “虽然这回路粗糙无比,只能勉强汇聚一点天地锐气,但这手法,距离真正的修仙法器,只差临门一脚!” 赵炎目光灼灼地看着地上的薇拉。 “这玩意儿,是你自己做的吧?” 薇拉身躯一震,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骇。 这把重弩是她结合海外机械学和黑市里淘来的一本残破古籍,耗费了无数个日夜才手工打磨出来的底牌。 齐明只当这是一把威力巨大的火器,从未看透其中的玄机。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它的本质! 赵炎心中自然有他的盘算。 他现在虽然有了真龙之躯,也开辟了灵田,但神医堂的底子太薄了。 若是能收服这个在炼器和机械上有着恐怖天赋的女人,由自己提供阵法图纸和纯阳灵火,由她来打磨制作。 假以时日,神医堂完全可以量产出一批足以武装世俗高手的准法器! 第163章 你弟弟真的还活着吗? 就在赵炎想象未来神医堂全副武装的样貌之时。 只听,“噗”的一声。 薇拉突然身子一弓,猛地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淤血。 重明刚才那看似轻巧的一顶,实际上蕴含了上古神禽的蛮力。 薇拉的五脏六腑早已移位,肋骨断了数根,此刻气血攻心,生机正在飞速流逝,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哼哼” 赵炎心思一动,“看来我不做点什么,这黄丫头并不能完全相信我,为了这锻造手艺,就多用点心罢。” 他一步跨到薇拉身前,手腕猛地一抖。 “唰唰唰!” 三根银针犹如闪电般刺入薇拉胸口的“神藏”、“灵墟”、“步廊”三大死穴。 紧接着,赵炎深吸一口气,右掌泛起一层温润的白金光芒,正是那套《合欢秘典》中绵柔至醇的推拿手法。 他一掌贴在薇拉的后背心,体内那浩瀚的纯阳龙气化作千百缕细丝,顺着银针强行渡入她的体内。 薇拉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当那股白金色的热流涌入体内时,她猛地瞪大了双眼。 这股力量霸道却又充满了勃勃生机。 那些移位的内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温柔地托回原位,断裂的肋骨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那是骨骼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不过短短半盏茶的功夫,她那原本因为失血过多而冰冷的四肢,竟然重新恢复了温热。 “这……这是什么医术……” 薇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受着体内那充盈的气血,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呆滞在原地。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仙法! 能将一个五脏俱碎的濒死之人瞬间从鬼门关拉回来,那自己弟弟的病…… “你……你真的能救小风?” 薇拉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赵炎的裤腿,那双冷酷的眼睛里此刻蓄满了狂热的希望,甚至不顾尊严地将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只要你能救他,我薇拉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你让我做牛做马,让我去杀任何人,我都绝无二话!” 看着她这副疯魔的模样,赵炎却没有立刻答应,反而眉头微皱,深深地叹了口气。 “起来吧。” 赵炎将她从地上拉起,语气中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冷峻:“你弟弟的病,我能治。但前提是,他还活着。” 薇拉愣住了:“你什么意思?小风当然活着,我上个月还隔着玻璃看过他……” “你是个聪明人,怎么一到这事上就犯糊涂了?” 赵炎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撕开了那层血淋淋的真相: “像那种烧钱续命的绝症,寻常人家的做法,要么是早早放弃人已经没了,要么就是砸锅卖铁治好了。” “若是真如你所说,病情一直拖着,全靠那个齐少爷用进口药吊着命……” 赵炎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薇拉: “这种病,真要治,齐家这种省城豪门难道请不到顶级的专家动手术?他们为什么不彻底治好他?” “因为治好了,你就没有软肋了。只有让你弟弟一直处于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你才会像一条疯狗一样,源源不断地替他们去咬人。” 在这个缺乏有效监管,医疗资源高度垄断的年代,权贵们想要伪造一份病历、控制一个无权无势的病人,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齐明看中的正是薇拉这把锋利的刀,他又怎么可能轻易让这把刀失去刀鞘? 赵炎的话,犹如一盆夹杂着冰碴子的冷水,当头浇下。 薇拉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她不傻,只是一直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可能。 齐明不让她接触主治医生,每次探视都隔着厚厚的无菌舱玻璃,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瘦小身影,真的还是活着的吗? 还是说,那只是一具早已失去灵魂,被药物强行维持着体征的躯壳? “若是他还没死,哪怕只剩一口气,我赵炎也能从阎王爷手里把人抢回来。可若是人早就没了……” 赵炎看着薇拉那张瞬间惨白的脸,语气沉重。 “我虽懂些修仙之法,却也不会起死回生之术。到时候,我也无能为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不会的……” 薇拉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双手抱住头,痛苦地呜咽起来。 “想知道真相,在这哭没用。” 赵炎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院门外那条通往省城方向的公路。 他身上那股属于真龙的浩瀚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震得院子里的落叶纷纷扬扬地飘落。 “鹤前辈,灵鸢,家里这边就交给你们照看了。那什么齐家少爷既然敢把爪子伸到我望水村来,来而不往非礼也。” “走吧,带路。去江东省城,咱们亲自去会一会那位高高在上的齐公子!” 赵炎目光如炬,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 就在赵炎准备带着失魂落魄的薇拉离开时,鹤清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位白发如雪的大宗师双手负于身后,清冷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倨傲之色。 “对付区区一个世俗的齐家,哪里需要你赵大神医亲自动手跑一趟?” 鹤清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对那些省城豪门的不屑。 “如今那老泥鳅死了,他原本在江东省暗中掌控的那些地盘和势力,正处于群龙无首的境地。” “只要本宗师放出一句话,省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巴巴地盯着这块肥肉,自然会有人主动替我们去敲打齐家。” 鹤清顿了顿,深深地看了赵炎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幽怨与傲娇: “再说了,要是让外面那些人知道,连龙道人都被你亲手给宰了,只怕那些世家家主会连夜跪着把家业双手奉上,求着你庇护。 你何必亲自去脏了手?” 听到这话,徐灵鸢也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古武界的规矩,大宗师如天上神龙,轻易不入凡俗,更别说亲自上门寻仇了。 第164章 至少让他们死个明白 作为土生土养的农村人,赵炎并未沾染这些古武强者的傲气,赵炎只是憨厚地抓了抓头发,咧嘴一笑。 “鹤前辈,那些什么地盘家业的,争来争去徒增烦恼。我赵炎就是地道的乡下汉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守着望水村这一亩三分地,种种药草,给乡亲们看看病。”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宛如一头被触及了逆鳞的真龙: “但我这人有个臭毛病。谁要是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家人和朋友头上,敢在神医堂放暗箭……那我就必须亲自登门,让他们知道,惹怒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夫,会有什么下场。” 看着赵炎那坚定的侧脸,鹤清心头猛地一跳,那股熟悉的燥热感又隐隐有抬头的趋势。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嘴里嘟囔了一句“随你的便”,却很自然地走到赵炎身侧,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徐灵鸢更是二话不说,手握剑柄,紧紧跟上。 …… 两个时辰后。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驶入了江东省城。 作为整个江东省的经济与政治中心,这里的繁华远非东江市可比。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充斥着大都市的喧嚣。 车子在一处占地广茂,宛如中世纪庄园般的豪华别墅群前停了下来。 高耸的铁艺大门上,雕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齐”字。 这就是江东省数一数二的顶级世家——齐家的老巢。 在这个年代,齐家不仅在明面上的商业版图横跨地产,医疗等多个暴利行业,在地下世界更是只手遮天。 齐家的庄园,防守严密得堪比军事基地,光是外围巡逻的保镖,就多达上百人,其中不乏退役的特种兵和外家拳高手。 “到了。” 薇拉坐在后排,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曾经无数次像一个幽灵般从这里进出,但每一次都是带着满身的血腥味来复命。 “你弟弟关在哪里,你知道吗?” 赵炎推开车门,随口问道。 “在后山的私人疗养院。”薇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可是齐家防卫森严,我们只有四个人,是不是应该先……” “砰!” 薇拉的“制定计划”还没说出口,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便打断了她的话。 只见走在最前面的鹤清,连句话都没说,只是随手一挥衣袖。 那扇重达数吨、号称连火箭筒都轰不开的特制铁艺大门,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一股恐怖的气浪直接掀飞了出去! 两扇大铁门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重重地砸在庄园内部的喷泉雕塑上,碎石飞溅,水花四溢。 “敌袭!有人硬闯庄园!” 大门口的动静瞬间惊动了齐家的安保系统。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庄园的宁静,几十名手持精良棍棒、甚至有人腰间还鼓鼓囊囊揣着火器的黑衣保镖,犹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赵炎四人团团包围。 “什么人敢在齐家撒野?活腻了是不是!”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保镖恶狠狠地吼道。 鹤清双手负于身后,白发如雪。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甚至都没有看这些保镖一眼,犹如看着满地的蝼蚁。 “聒噪。” 鹤清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她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瞬间冲入了黑衣人群之中。 没有华丽的招式,甚至没有动用真气外放。 化劲大宗师的恐怖肉身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咔嚓!” “砰!” 鹤清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她不问缘由,不问身份,凡是挡在面前的,皆是一击必杀,或者直接废去手脚。 那个叫嚣的刀疤脸保镖,甚至连手枪的保险都没来得及打开,便被鹤清一记手刀砍在脖颈上。 他那颗硕大的头颅诡异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徐灵鸢甚至都没有拔剑的机会,只能跟在师尊身后,默默地跨过那一地哀嚎或者已经没有呼吸的身体。 “这……这怎么可能……” 跟在赵炎身后的薇拉,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 她也是刀头舔血的高手,但她杀人靠的是隐匿、是偷袭、是精良的武器。 可眼前这个白发女子,就像是闲庭信步一般走在尸山血海中。 那些经过严格训练的齐家保镖,在她面前就像是纸扎的稻草人,连一秒钟都阻挡不了。 太恐怖了! 这就是化劲大宗师的真正实力吗?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齐家引以为傲的森严壁垒,根本就是个笑话! 就在鹤清一路杀向庄园主建筑时,一个躲在花坛后面的保镖眼尖,借着路灯的余光,看清了跟在赵炎身后的薇拉。 “那是……‘夜枭’!她叛变了!快去禀报齐少!” 那保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朝着庄园主楼跑去。 鹤清眉头一皱,指尖刚要凝聚剑气去斩草除根。 “鹤前辈,留他一命。” 赵炎在后面慢悠悠地喊了一声,制止了鹤清的动作。 “为何不杀?放虎归山,徒增变数。” 鹤清转过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这江东省城的水,死水一潭,不搅浑了,怎么能把底下藏着的那些大鱼都炸出来?” 赵炎双手插在兜里,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看着那保镖落荒而逃的背影,语气中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 “别急。让子弹飞一会儿。至少,得让那位齐家少爷死个明白不是?” 第165章 宗师之怒 江东省城,齐家庄园主楼,一间奢华的密室。 旁支少爷齐明正躺在真皮沙发上,怀里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郎。 听到管家战战兢兢地汇报说“夜枭”不仅任务失败,还带着人硬闯庄园,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推开怀里的女人,仰头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齐明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 他原本还在发愁怎么把那神医绑到省城来,没想到对方竟然狂妄到自己送上门来。 “一个乡野村医,仗着有点粗浅功夫和徐家的名头,就敢来省城顶尖世家撒野?他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 齐明满脸讥讽。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出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闹剧。 “少爷,那‘夜枭’毕竟是我们手里的一把利刃,她这般反水……” 管家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 “反水?” 齐明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弧度。 “那个暗金头发的小野猫,老子早就眼馋很久了。” “以前看她是一把好刀的份上,没动她。这次既然她自己找死,等大伯把外头那些杂碎收拾了,把她给我抓活的送到房里来! 老子要让她知道,背叛齐家,要付出多惨痛的代价!非把她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齐明淫笑着搓了搓手,重新坐回沙发上: “咱们就坐在这儿,安安心心地看戏。等外头完事了,再去摘那颗摇钱树的果子!” …… 庄园前院。 赵炎等人并没有急着往主楼冲,而是犹如闲庭信步般站在喷泉池旁。 就在这时,主楼的大门轰然洞开,几十名气血内敛,步伐沉稳的齐家核心子弟如鱼贯出,将四人死死围住。 与刚才那些外围保镖不同,这些人都是练家子,个个有着明劲的修为。 领头的是一名六十岁上下的老者。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双手背在身后,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这老者步履稳健,每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石板便隐隐有碎裂的迹象,赫然是一位半只脚踏入暗劲巅峰的高手! 此人正是齐家大爷,齐震威。 在江东省的古武圈子里,那是能排得上号的第二强者。 在这个世俗的武道世界,化劲宗师如神龙见首不见尾,暗劲巅峰便已是称霸一方的霸主。 齐震威早年曾有幸做过龙道人一段时间的记名弟子,学了点皮毛,便足以让他在这江东省城横着走。 也正因如此,他自视甚高,早就脱离了核心的古武情报圈,根本认不出眼前站着的这位白发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齐震威的目光先是扫过趴在一旁不敢抬头的薇拉,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随后便落在了徐灵鸢的身上。 “我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东江市徐家的千金。” 齐震威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怎么?你们徐家是吃错了什么药,敢打上我齐家的大门?真以为背靠着鸣鹤台,就能在江南省横行霸道了?” 徐灵鸢面若寒霜,手按剑柄,没有说话。有师尊和赵炎在,也轮不到徐灵鸢出手。 齐震威见状,还以为自己猜到了事实的真相,气焰更加嚣张。 齐震威背负双手,下巴高高扬起,用一种说教的口吻大放厥词: “小丫头,你太年轻了。你以为这世上,就只有一个鹤道人吗?不怕实话告诉你,我齐震威的师傅,乃是双龙谷的龙道人前辈!” “虽然家师最近闭关不见客,但那双龙谷下的底蕴,绝不是你徐家可以随意欺辱的!” 听到龙道人三个字,赵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齐震威老脸一沉,怒目瞪向赵炎。 “我笑你消息太闭塞。你那个闭关的师傅,几天前就已经被烧成灰了。你要是现在下去找他,说不定还能赶上一口热乎的。” 赵炎像看傻子似的地摊了摊手。 “放肆!满口胡言的乡野村夫,竟敢咒骂家师!” 齐震威勃然大怒,暗劲巅峰的气息轰然爆发,震得周围的空气发出阵阵爆鸣。 他指着赵炎,对身边的齐家子弟怒喝道: “把这不知死活的狂徒给我剁了!至于这徐家丫头和那个白头发的女人,废了手脚,留活口!” 话音未落,两名明劲巅峰的齐家高手便如饿虎扑食般,一左一右,挥舞着寒光闪闪的短刀,直取赵炎首级。 “完了……” 躲在后面的薇拉闭上了眼睛,心中一片绝望。 齐震威的恐怖她是见识过的,那可是江东省的二号人物! 然而。 “聒噪。” 一道清冷空灵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的寒风,在院子里突兀地响起。 鹤清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两个扑向赵炎的杀手。 她站在原地,只是并拢右手食中二指,朝着那两个齐家高手随手一划。 “哧啦——!”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刃,犹如一抹残月,瞬间撕裂了空气。 那两名明劲巅峰的高手,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半空中被那道白色气刃拦腰斩断! 殷红的鲜血夹杂着内脏,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血腥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庭院。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叫嚣着要剁了赵炎的几十名齐家子弟,就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所有的嚣张和跋扈,在这一刻,都被那道白色的气刃彻底斩成了粉末。 “真气外放……罡气化形……” 齐震威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鬼般的惊悚与恐惧。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站在赵炎身旁的鹤清,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双腿一软,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化……化劲大宗师?!” 齐震威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呻吟。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大放厥词的面对的是怎样一种恐怖的存在。 那可是他师傅龙道人都要忌惮三分的神话级人物! 躲在赵炎身后的薇拉,也彻底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两截断裂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手指一划,活生生把人劈成两半?这还是人吗?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齐家引以为傲的底蕴,不过是个笑话。 鹤清收回手指,清冷的目光如同俯视蝼蚁般看着跪在地上的齐震威。 “刚才,是谁说要废了我的手脚?” 第166章 求宗师让我死个明白 江东齐家,这座号称固若金汤的豪华庄园,此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秋风卷起庭院里的落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那两截被气刃齐齐斩断的尸体,还在不断地往外渗着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大片的青石板。 跪在血泊前的齐震威,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虽然常年缩在江东省城这片安乐窝里,消息闭塞,但也绝不是个傻子。 能让古武世家徐家千金毕恭毕敬,能做到真气外放且抬手间便秒杀两名明劲巅峰高手的…… 除了那位久居昆吾山的鹤道人,还能有谁? “咕咚。” 齐震威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今天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落魄户上门寻仇,而是真正的九天神龙降临。 “宗……宗师大人息怒!” 齐震威再也顾不上什么江东第二强者的颜面,将头深深地磕在青石板上,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惶恐与哀求。 “我齐家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宗师法驾。还望宗师大人网开一面,看在……看在双龙谷龙道人前辈的面子上,饶过齐家这一次!” 齐震威心存侥幸。 古武界四大宗师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多少还会留些情面。 龙道人虽然受了重伤闭关不出,但他名声在外,想来这位鹤道人多少会有些顾忌。 只要能保住齐家香火,哪怕今日倾家荡产,把所有的家业拱手相送,他也在所不惜。 然而,他这句话,却犹如火上浇油。 “龙道人?” 鹤清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眯起,眼底爆射出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惊天杀意。 她这辈子最恨的人,便是那条害她施展禁术,清白不保的老泥鳅! 这老东西竟然还敢拿龙道人来压她? 更何况,那老泥鳅早就被赵炎烧成了飞灰! 鹤清一语不发,只是再次并拢两指,朝着齐震威的方向冷冷一挥。 “哧!” 又是一道锐利无匹的白色气刃破空而出。 “啊——!” 齐震威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他甚至都没有看清鹤清是如何出手的,只觉得右臂一凉。 紧接着,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他那条练了几十年铁砂掌,能够开碑裂石的右臂,齐肩而断,连着喷涌的鲜血,远远地飞了出去。 周围的齐家子弟看到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 “扑通扑通”地跪倒了一大片,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化劲大宗师带来的绝对压制力。 在世俗武林中,宗师之怒,犹如天威。 他们不需要讲道理,也不需要讲证据。实力,就是唯一的法则。 齐震威捂着喷血的断臂,疼得浑身痉挛,在地上来回打滚。 但他甚至连惨叫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惹恼了这位杀星,连自己的脑袋也一并斩了。 “是……是小的孟浪……敢出言惹怒宗师,还望宗师海涵……” 齐震威强忍着剧痛,用仅剩的左手撑着地面,再次磕头如捣蒜,声音已经虚弱到了谷底。 “鹤道人前辈……我齐家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要什么,哪怕是让我齐震威的脑袋,让我齐家倾家荡产,我也必定满足宗师……只求您,让我死个明白……” “你们做了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鹤清收回手,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残酷的冷笑。 她甚至懒得多解释半句。 “十分钟。” 鹤清双手负于身后,声音如寒冰般刺骨。 “十分钟之内,我要见到那个下达杀手令的人。见不到人,你死。然后,齐家上下,一个不留。” “轰!”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将齐家众人劈得魂飞魄散。 齐震威脸色煞白,一种莫名的巨大恐慌彻底笼罩了他。 杀手令? 什么杀手令? 他这几年一直深居简出,根本没有下达过任何刺杀任务,更别说是去刺杀一位化劲大宗师了!难道是齐家内部出了内鬼? “十分钟……” 齐震威喃喃自语,猛地转过头,一双血红的老眼死死地盯着身后那些同样瑟瑟发抖的齐家高层,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 “是谁?!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好事!给老子滚出来!” …… 此时,庄园主楼的大厅内。 齐震威跌坐在太师椅上,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身子。 几个随堂医生正战战兢兢地想给他止血,却被他一脚踹开。 “快,召集所有齐家弟子,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震威青筋暴起,几度昏厥。 就在这个时候角落里,齐明的保镖从角落里颤抖着走了出来,跪在齐震威前面。 “小的,小的或许知道事情的缘由。” 听到声音的齐震威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炬直视着保镖。 “说!” “可……可能和齐明少爷有关。” “砰”一个花瓶被砸到保镖面前。 “还不快去把齐明喊过来!” 不多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是齐明那嚣张且带着几分淫邪的笑声。 “大伯,外头怎么那么吵?还没杀死那个乡野村医吗?那该死的薇拉要是落到我手里,嘿嘿……” 齐明话还没说完,刚一脚迈进大厅的门槛,整个人便如遭雷击,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只见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江东第二强者,他的大伯齐震威,此刻浑身是血,那条引以为傲的右臂竟然不翼而飞,伤口处简单包扎后,还在不断地滴着血! 而那双猩红凶冷的眼眸,正犹如看死人一般死死盯着他。 “大……大伯?您这是怎么了?外面那个乡野村医……” 齐明声音发颤,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你到底做了什么?!” 齐震威几乎是咬碎了牙齿,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我……” 齐明被那股恐怖的杀意吓得直接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答道。 “我就是看上了他那药方……派人去刺杀那个炼制丹药的村医……” “刺杀村医?” 齐震威惨笑一声,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绝望与暴怒。 “你这瞎了狗眼的畜生!你居然派人去刺杀化劲大宗师?!” “大……大宗师?!” 齐明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整个人犹如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那个住在望水村的赤脚医生,竟然是化劲大宗师?!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杂种!” 齐震威气得浑身发抖,用那只沾满鲜血的左手死死揪住齐明的衣领,犹如拖死狗一般,将他向着庄园前院拖去。 第167章 自今日起徐家是江东第一 时间刚过八分钟。 齐震威拖着面如死灰的齐明,踉踉跄跄地回到了赵炎等人面前。 “宗师大人……人带来了。”齐震威一把将齐明扔在地上,自己再次跪下,声音颤抖。 “就是这个孽障擅自下达的杀手令,我齐家上下,真的毫不知情啊!” 赵炎随手扔掉手里的烟头,用鞋底碾灭。 他走到烂泥一般的齐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少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齐明吓得浑身哆嗦,连抬头看赵炎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是一味地磕头求饶: “神医饶命……宗师饶命……是我鬼迷心窍,我有眼无珠……” 赵炎没有理会他的求饶。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双眼已经因为仇恨而变得通红的薇拉。 “人交给你了。”赵炎淡淡地说道,“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记得留他一口气。毕竟,你弟弟现在是死是活,还有他被关在哪家私人疗养院,只有这小子最清楚。” 听到这话,齐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抬头看向薇拉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彻底落入无底深渊了。 …… 江东省城,齐家后山的私人疗养院。 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惨白的白炽灯光打在光洁的瓷砖上,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冰冷。 薇拉浑身发抖地站在一间特护无菌室的门外。 透过厚厚的玻璃,能看到里面那张病床上,正躺着一个身上插满管子,身形瘦小的少年。 那少年大半张脸都被呼吸面罩遮挡着,闭着眼睛,生死不知。 这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是她甘愿化身黑暗修罗,替齐明杀人如麻的全部理由。 薇拉颤抖着手,想要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站在她身后的赵炎,目光透过玻璃扫了一眼病床上的少年。 他炼气七层的神识何等敏锐,只需一眼,便已洞穿了虚妄。 赵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后退了半步。 “嘎吱——” 气密门被推开。薇拉踉跄着扑到病床前,声音哽咽: “小风……姐姐带了神医来,姐姐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伸出手,想要去抚摸弟弟的脸庞。然而,就在她触碰到那少年额头的瞬间,病床上的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透着惊恐与陌生的眼睛,根本不是她那个从小体弱多病,眼神却总是清澈的弟弟! 薇拉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猛地一把扯下那人脸上的呼吸面罩,一张完全陌生的少年面孔赫然映入眼帘。这只是一个身形与小风相似的替身! “轰!” 五雷轰顶。 薇拉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希望与坚持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终于明白赵炎之前那番话的意思。 小风……早就死了。 齐明一直在用一个戴着面罩的替身,隔着玻璃骗她,把她当成一条免费的,被希望拴着的恶犬! “啊——!” 无尽的愤怒与绝望化作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 薇拉双眼瞬间变得血红,她猛地一拳挥出,“砰”地一声将那个假扮小风的替身连人带面罩直接砸飞到了墙角。 剧烈的气血翻涌直冲天灵盖。薇拉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猛地向后倒去,眼看就要昏死过去。 大悲大怒之下,气血逆流。 若是一个普通人,这一下便足以诱发脑卒中。 即便是武道中人,这种心神瞬间崩溃的打击,也足以让人走火入魔,当场毙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 赵炎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体内纯阳灵气化作一股柔和的暖流,顺着掌心源源不断地渡入薇拉的体内,强行护住了她那即将崩碎的心脉。 有了这股灵气的吊命,薇拉那涣散的瞳孔才勉强重新聚焦。 她没有道谢,也没有再流一滴眼泪。 她宛如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缓缓推开无菌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齐明正像一条死狗般被扔在走廊的角落里。 看到薇拉那双如同恶鬼般猩红的眼睛,齐明吓得浑身抽搐,一股腥臊的淡黄色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竟是直接吓尿了。 “薇拉……你听我解释……小风他半年前就不行了……我也是为了留住你……” 齐明语无伦次地求饶。 薇拉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从大腿外侧缓缓拔出了那把淬毒的匕首。 “接下来这画面,过于倒胃口了。” 赵炎摇了摇头。 他骨子里毕竟是个悬壶济世的医生,见不得这种血肉横飞的凌迟场面。 他转过身,对着站在不远处的鹤清和徐灵鸢招了招手。 “走吧,去前院。这齐家的庄园修得倒是不错,咱们去主院喝杯茶。” 三人转身离去。 身后,很快便传来了齐明那如同杀猪般凄惨到了极点的嚎叫声,刀刀避开要害,却刀刀痛入骨髓。 …… 齐家主院的议事大厅。 断了一臂的齐震威,面如死灰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事到如今,他若是还看不清局势,那这大半辈子就算是白活了。 那位手段通天的鹤道人,虽然杀伐果断,但事事都隐隐以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阳刚少年马首是瞻。 这个看似普通的村医,才是这群人中真正的话事人! “宗师大人,我齐家管教不严,罪该万死。” 齐震威将头深深埋在地上,朝着赵炎的方向苦苦哀求。 “但齐家上下数百口人,并非全都是那等大奸大恶之徒。还望大人医者仁心,宽恕齐家,为我们留下一点火种。从今往后,齐家愿倾尽所有,做牛做马报答大人!” 赵炎端坐在太师椅上,端起佣人战战兢兢端上来的极品大红袍,轻轻撇了撇浮沫。 “医者仁心?你这老头倒是会戴高帽子。” 赵炎轻笑一声,放下茶杯,漆黑的眸子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想救你,就看你能不能把握得住了。从今日起,徐家便是江东省第一家族。而你齐家,要做徐家的马前卒、垫脚石。你可懂?” 齐震威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呆滞与惊惧。 做徐家的马前卒? 要知道,江东省一直以来的霸主,乃是底蕴深不可测的李家。 齐家虽然号称第二,但一直被李家死死压制。 如今要辅佐一个外市的徐家登顶,这无疑是要齐家去跟李家正面死磕! 第168章 鹤清想丰乳 齐家前院,赵炎淡漠的看着眼前的齐震威。 齐震威面色苍白。 “可是……可是李家在江东省根深蒂固,更有省城白道的背景撑腰。 我齐家若是给徐家做冲锋陷阵的马前卒,这无异于……无异于带着全族去送死啊!” 齐震威颤声说道。 听到这番辩解,站在一旁的徐灵鸢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赵炎,你还是太仁慈了些。” 徐灵鸢看着跪在地上的齐震威,语气中带着世家千金的傲然。 “没有他齐家,再过几个月,等我徐家消化了天蕴山脉的底蕴,这江东第一的位置自然也是我们的。今日若由你亲自出手,李家算什么?我徐家今日便可登顶。” 鹤清双手环抱在胸前,白发轻扬,冷笑连连: “有人还真是不识抬举。你口中那个底蕴深不可测的李家,能比双龙谷的龙道人更难杀?你居然敢质疑一个能单对单亲手把龙道人烧成飞灰的宗师?” 轰!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齐震威的脑海中轰然炸裂。 亲手……杀死龙道人?!而且是一对一的正面斩杀?! 齐震威惊恐万状地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那个年轻人。 他原本以为龙道人重伤未死,没想到如此年纪就能杀死一位大宗师。 可是现在看来,真正的人间绝顶,竟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乡村医生! 这究竟是怎样一种不可思议的存在啊! 无尽的恐惧瞬间蔓延全身,齐震威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他甚至不敢去擦额头上的冷汗,连连磕头,将地板撞得砰砰作响: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从今日起,齐家便是徐家最忠诚的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炎站起身,掸了掸衣摆,再也没有看齐震威一眼。 剩下的吞并与扩张,自然有徐家和周沐清他们去处理,这种世俗的琐事,轮不到他来操心。 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那个在炼器上有着惊人天赋的女杀手。 赵炎刚走出主院大门,便看到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 薇拉浑身是血,那身黑色的作战服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甚至连那头暗金色的长发都在滴着血珠。 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与坚定,犹如一柄刚刚在烈火中淬炼开锋的绝世凶刃。 她走到赵炎面前,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我的仇报了。这世上,再也没有齐明这个人了。” 薇拉仰起头,看着赵炎,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狂热的信仰。 “从今日起,我的命就是你的。哪怕你让我坠入无间地狱,哪怕你让我现在去死,我也绝无二话。我是你手里最锋利的刀,是你门下最忠诚的犬!” 看着这双经历了毁灭后重生的眼睛,赵炎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炎伸手将她扶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哦?真的做什么都可以吗?” 赵炎伸手将她扶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此话一出,一旁的鹤清捂着光洁的额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徐灵鸢则是掩着红唇,发出一声轻笑。 看着这一幕,薇拉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随即立刻意识到了赵炎话里的深意。 她那张苍白中带着几分混血深邃的脸庞,刷地一下飞上两抹红晕,但她的眼神却没有丝毫退缩与闪躲,反而挺直了脊背,坚定地吐出一个字: “是!” 赵炎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平心而论,单论容貌的仙气与绝色,薇拉或许比不上宛如谪仙的鹤清,也少了几分周沐清那种手握大权的财阀女王气场。 但她身上,却有着一种致命的异域诱惑。 一头暗金色的长发散落在雪白的修长脖颈上,哪怕此刻紧身的黑色作战服沾满了泥污与血迹,也难以掩盖那前凸后翘,令人血脉偾张的性感身材。 尤其是那种经历了生死绝望后,完全臣服的破碎感,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底生出将其狠狠揉碎的施虐欲。 赵炎体内的纯阳之血微微一荡。 但他终究还是那个带着几分憨直与轴劲的乡野村医。 赵炎有欲望,却从不屑于那种仗势欺人、强买强卖的勾当。 “行了,别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赵炎敛去眼底的火热,大手在薇拉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开个玩笑罢了。我留你一命,看中的是你那手能在凡铁上刻画阵法的本事。以后跟着我,好好钻研炼器之术便是你的本职工作,其他乱七八糟的不用多想。” 听到赵炎这番坦荡的话语,薇拉心头一暖,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愫。 就在这时,一阵幽兰般的冷香飘过。 鹤清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上前来,伸出葱白如玉的手指,一把挑起薇拉精致的下巴。 她那一头如雪的白发在风中微微扬起,清冷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审视与傲娇的酸意。 “哼,长得倒是有些姿色,一身狐媚骨头。” 鹤清冷哼一声,斜睨了赵炎一眼。 “难怪让你这小淫虫看上了。我看什么切磋炼器之术,都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借口罢了!” 话音刚落,鹤清的手突然顺势滑下,在薇拉那傲人的饱满曲线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力捏了一把。 “呀——” 薇拉如遭电击,浑身猛地一颤,原本就红润的脸颊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但在大宗师的威压下,她硬是咬着嘴唇,一动也不敢动。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惊人弹腻,鹤清自己的脸颊也飞起一抹微红。 她触电般地收回手,甚至有些不敢去看赵炎的眼神,大袖一挥,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残风,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遁入暗处,鹤清靠在一根红漆圆柱上,心跳得厉害。 “这异域女子的身段,竟这般柔软不可思议……难怪那野小子眼睛都挪不开。” 鹤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匀称,却不算傲视群芳的胸口,脑海中突然没来由地蹦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若是这般柔软便能让他心猿意马,那村里那个叫沈傲雪的巨乳大夫,岂不是……我记得古籍中似乎有一门疏通奇经八脉、能让女子身段二次发育的推拿功法……” “呸呸呸!可恶!我堂堂百岁大宗师,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污言秽语!”* 鹤清猛地晃了摇头,将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第169章 主人的快乐就是我的全部 院子里,徐灵鸢看着落荒而逃的师尊,强忍着笑意。 她走上前,温柔地将局促不安、脸颊依旧白里透红的薇拉扶了起来。 “别怕,师尊她就是面冷心热。” 徐灵鸢替薇拉理了理散乱的暗金长发,语气柔和带着大家闺秀的的端庄。 “既然主意已定,那我们以后便是自家姐妹了。不过,你要记得,在这个家里,姐妹可是有很多的哦……” 徐灵鸢凑到薇拉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道: “包括刚才捏你的那位大宗师。” “什么?!” 薇拉一双深邃的眼眸猛地瞪圆,难以置信地看着徐灵鸢。 那位高高在上,抬手间便能屠灭齐家满门的化劲大宗师,竟然也是……也是赵炎的女人?! 这个男人的底蕴,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啊! 薇拉咽了一口唾沫,将心头的惊涛骇浪死死压下,无比顺从地点了点头,称了一声“是”。 …… 是夜,江东省城,齐家庄园最深处、也是最为奢华的一处幽静别院。 齐震威为了活命,将齐家最好的资源全部倾囊而出。 不仅派人将别院打扫得一尘不染,更是不敢有任何人靠近打扰。 书房内,炉火正旺。 赵炎和薇拉对着几块奇巧机括的图纸和那把重弩的残骸,一直研究到了深夜。 通过交流,赵炎越发肯定,薇拉在微雕与机括回路上的天赋,简直就是为了炼制法器而生的。 只要稍加引导,让她明白什么是天地灵气的运转路线,她绝对能打造出一支横扫古武界的奇兵。 “行了,今日就到这里吧。” 赵炎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将手中的图纸放下,随手脱去了沾染着些许灰尘的外袍。 “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回去歇息。” 说罢,赵炎转身走向内室宽大的拔步床,准备运气调息一番。 然而,身后的脚步声并没有远去,反而轻轻地跟了进来。 赵炎回过头,只觉得呼吸微微一滞。 不知何时,薇拉已经洗去了一身的血污与泥土。 她脱下了那身厚重的黑色作战服,换上了一件齐家下人送来的、薄如蝉翼的月白色丝绸睡裙。 那布料少得可怜,紧紧贴合着她那充满爆发力却又丰满至极的狂野曲线。 暗金色的长发还带着几分湿润,披散在雪白的香肩上。 深邃立体的五官在摇曳的烛光下,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异域魅惑。 “你这是做甚?” 赵炎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几分。 薇拉没有说话,而是迈着修长笔直的双腿,走到赵炎身前,顺着他宽大的身躯,柔柔地跪倒在脚踏上。 月白色的丝绸顺着她惊人的弧度滑落,露出一大片耀眼的雪腻。 她仰起头,那双眼眸中没有了杀手的冰冷,只有如水般的温驯与炽热。 “白天主人说,我的本职工作是炼器……” 薇拉伸出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搭在赵炎结实的大腿上,缓缓向上游走,声音沙哑且充满勾引的意味: “但服侍主人安寝,让主人身心愉悦,也是忠犬不可推卸的责任之一。我不要名分,也不求地位,只要主人开心,这便是我现在唯一的任务……” 感受着那双带着温热的小手隔着布料传来的撩拨,赵炎体内那股浩瀚的纯阳真火,瞬间如同被浇上了一勺热油,轰然炸裂。 劳累一天的赵炎,一身火气正愁没地方发泄,这混血美人主动献身,又有谁可以忍受? 赵炎深处巨大充满着纯阳气息的手,一手拉着薇拉的双臂,另一只手快速攀附而上。 “这可是你自找的。” 感受到和白天鹤清短暂迅速的揉捏不同,这只手的炽热彻底点燃了薇拉浑身的欲火。 “嗯……” 薇拉轻吟一声,身姿娇弱的靠在赵炎怀里,白皙的皮肤瞬间散发着点点红晕。 “轻点,可以吗?主人。” 薇拉眼神迷离,认真的注视着赵炎纯净的双眼。 赵炎“嘿嘿”一笑。 月白色的丝绸瞬间被撕裂。 那双炽热的大手仿佛有某种魔力一般,温柔又热烈。 满室的春光,在夜半的炉火旁彻底化作一团化不开的浓情。 …… 清晨,神医堂的院子里。 张秀芹正在水井边清洗着新采摘的药材,袖子卷到手肘处,露出白皙丰润的手臂。 她的动作麻利而熟练,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脸上却满是踏实的笑容。 不远处,重明鸟正化作九岁孩童的模样,跟在薇拉身后打转。 自从归顺了赵炎,薇拉便彻底褪去了杀手的冷酷。 她脱下了紧身作战服,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粗布短打,那一头惹眼的暗金色长发也被高高盘起。 此时的她,正全神贯注地坐在石桌前,手里拿着一把精细的刻刀,在一块从后山挖来的铁矿石上,一笔一划地雕刻着赵炎传授的“微型聚火阵”。 “薇拉姐姐,你刻的这个圆圈圈到底有什么用呀?能变出好吃的虫子吗?”重明眨巴着赤红色的异瞳,天真无邪地问道。 薇拉放下刻刀,伸手揉了揉重明的脑袋,眼中闪过一抹难得的温柔: “这不是变虫子的,这叫阵法。若是刻成了,打出来的兵器就能自带灵火。主人说,这是炼器的根基。” 听着院子里和谐的交谈,坐在堂屋太师椅上的赵炎,满意地抿了一口粗茶。 秋收的季节,望水村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 不过短短一个月的光景,这曾经穷乡僻壤的山村,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坑洼不平的泥土路,在周氏集团的资金注入下,被连夜铺成了宽阔平整的柏油大道。 一辆辆载满草药的重型卡车,在海棠集团的调度下,井然有序地进进出出。 神医堂的后山,那片被“四象聚灵阵”笼罩的坡地,如今已然成为了整个江东省最为核心的药材中转站。 除了核心阵法内培育的珍稀灵植外,外围的普通农田也沾染了灵气,长出的中草药药效远超寻常。 望水村的村民们,如今再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在地里刨食了。 每家每户都分到了药田的干股,年底的分红足以让他们在城里买上两套宽敞的楼房。 走在村里,乡亲们脸上都洋溢着淳朴而热烈的笑容。 每当看到那个穿着粗布衣衫,在村头溜达的高大身影时,所有人的眼中都透着近乎狂热的敬仰。 而且正在抿嘴喝茶的神医赵炎,不仅是望水村的恩人,更是这片土地的魂。 第170章 双龙谷内的封印 神医堂 堂屋内,徐家现任家主徐瑞峰,以及退居二线的老爷子徐沧海,正恭敬地站在下首。 这一个月来,江东省的格局发生了地震般的剧变。 齐家俯首称臣后,徐家在周沐清和徐静的暗中配合下,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原本盘踞江东多年的李家彻底吞并。 如今的徐家,财力与武力皆达到了鼎盛,隐隐有了江东第一世家的威势。 而背后有鹤清坐镇的鸣鹤台,更是隐约成为了四大宗师传承之首。 “赵先生,如今李家的余孽已经清理干净。只要您一声令下,这江东省大大小小的世家,绝不敢有二话。” 徐瑞峰微微躬身,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赵炎放下茶杯,随意地摆了摆手: “我说过,外头那些打打杀杀的抢地盘,你们徐家自己拿主意就行,不用事事向我汇报。我只关心药田里的长势,和……天蕴山脉那边的进度。” 听到天蕴山脉四个字,徐沧海老爷子上前一步,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正要向先生禀报。这一个月来,我们徐家和鸣鹤台的弟子,几乎翻遍了双龙谷外围。 那老泥鳅留下的洞天福地,面积远超我们的想象。 里面不仅生长着大量年份久远的药材,甚至还有一些残存的古老阵法痕迹。只可惜……” 徐沧海顿了顿,叹了口气。 “只可惜这地方太大了,而且内部地势错综复杂。 鹤道人的大弟子、也是鸣鹤台如今的首席大师兄,带人深入探查时,在山谷最深处发现了一个神秘的封印入口。 那封印坚固异常,连大师兄那等暗劲巅峰的修为,都撼动不了分毫。” “哦?连暗劲巅峰都打不开的封印?” 赵炎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龙道人能在灵气枯竭的时代修炼出那么强悍的肉体,以及那个蛟龙可以在末法时代筑基,那处洞天福地里必然藏着大秘密。 如今看来,这秘密的源头,很可能就藏在那个神秘的封印之后。 “先派人守住入口,不可轻举妄动。” 赵炎沉思片刻,吩咐道,“过两日,我亲自去一趟。” …… 打发走了徐家父子,赵炎走出院门,正巧迎面撞上了刚刚从村委开完会回来的苏清颜。 今日的苏清颜,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修长的双腿包裹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里。 虽然因为失去真龙本源,她的脸色和嘴唇依然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但这丝毫掩盖不住她身上那股青春靓丽的气质。 尤其是那标志性的温婉笑容,仿佛能融化冬日的寒冰。 跟在苏清颜身边的,是一名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轻男子。 “苏支书,这次省里对望水村的改建项目高度重视。上面已经发了话,要破格提拔你回省城,直接进发改委的重点科室。” 那年轻男子一边走,一边用居高临下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破旧的土房,语气中透着一股省城子弟的优越感。 “这种山沟沟,哪里配得上你的才华。跟我回省城吧,我爸已经替你安排好了一切,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苏清颜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那名年轻男子,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却十分坚定。 “刘科长,多谢省里的厚爱,也替我谢谢刘副局长的栽培。但我不会走的。” 苏清颜抬头,目光越过那名男子,含情脉脉地落在了不远处的赵炎身上。 “望水村能有今天,全是赵神医的功劳,我不过是做了一些分内的琐事。这里是我的根,也是我的家。我哪里都不去。” 被称为刘科长的年轻男子顺着苏清颜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浑身透着泥土气息的乡下汉子,正站在神医堂的院门口。 “就凭他?一个种草药的赤脚医生?” 刘科长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压低了声音冷笑道。 “苏清颜,你可别被这穷乡僻壤的无知村民给洗了脑。 就算他会点偏方治好了几个人,一辈子也就只能窝在这泥坑里了。 你可是堂堂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难不成真想留在这里给他做个村妇?” 刘科长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赵炎如今是炼气七层的修为,神识早已笼罩了半个望水村。 这番充满优越感和鄙夷的言论,一字不落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赵炎嘴角勾起一抹憨直的笑容,并没有生气。 巨龙又怎么会在意一只蝼蚁在脚背上的叫嚣? 他甚至懒得出声反驳,只是冲着苏清颜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回了院子。 然而,赵炎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在意。 刚刚从神医堂走出来的徐家家主徐瑞峰,正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可是见证过赵炎是如何从一个乡野医生一步步走到如今这般地位的,甚至前几日让江东第二世家齐家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求饶的。 如今这江东省的天,都是赵炎一句话便能翻云覆雨的! 一个区区省城副局长的儿子,也敢在这个男人面前大放厥词? 徐瑞峰面沉如水。 他没有惊动赵炎,也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刘科长,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张啊。对,是我,徐瑞峰。” 徐瑞峰一边往村口停着的豪车走去,一边对着电话那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省里那个姓刘的副局长,最近是不是有些太神气了?” “我看他的工作作风很成问题啊。” “嗯,对,这温室里的花朵,还是需要下放到底层去磨砺磨砺。 我看……就让他跟他那个好儿子一起,去最偏远的那个贫困县,踏踏实实地当个几年村支书试炼试炼吧。” 电话那头连连称是,根本不敢有半句反驳。 徐瑞峰挂断电话,拉开车门。 他知道,不出半天,这父子俩就会明白,在江东省,有些看似不起眼的“泥坑”,藏着的是他们连仰望都不配的九天真龙。 第171章 封印后的大恐怖 江东省城,某处高档家属院内,此刻正上演着一出鸡飞狗跳的闹剧。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刘科长那张抹了发胶的脸上。 堂堂省城副局长刘栋,此刻头发凌乱,宛如一头暴怒的公猪,指着捂着脸的儿子破口大骂: “你这色令智昏的畜生!老子辛辛苦苦爬了半辈子才坐到今天的位置,就因为你这管不住下半身的蠢货,全给毁了!” 刘科长被打得眼冒金星,跌坐在地上,委屈得直哭: “爸……我不就是看上个村姑吗?谁知道那穷乡僻壤里,藏着连省里都惹不起的大佛啊!” “村姑?那他娘的是九天真龙护着的逆鳞!” 刘副局长一脚将儿子踹翻在地,老泪纵横地开始往编织袋里塞破铺盖卷。 “赶紧收拾东西!上面发话了,让咱们爷俩去最穷的石头村当村支书,哪怕是去挑大粪,你也得给老子笑着挑! 要是敢有半句怨言,那位爷动动手指头,咱俩连骨灰都剩不下!” 往日里不可一世的省城子弟,如今犹如两条丧家之犬,在一片滑稽与凄凉中,灰溜溜地踏上了前往贫困村的“试炼”之路。 …… 天蕴山脉深处,双龙谷。 苍翠的古木参天蔽日,将阳光尽数遮挡,让这片终年不见天日的深谷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这里没有鸟叫虫鸣,死寂得令人心里发毛。 赵炎、薇拉、鹤清、徐沧海以及徐灵鸢五人,正站在一处被厚重藤蔓掩盖的巨大石壁前。 石壁上,暗红色的古老阵纹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阵法,有把握解开吗?” 赵炎负手而立,看向身旁换上一身利落劲装的薇拉。 薇拉走上前,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繁复的阵纹。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布满古朴符文的青铜罗盘,这几日她在赵炎的指点下,用天蕴山脉出产的灵矿亲手雕琢的解阵罗盘。 “这封印手法古老,环环相扣。” 薇拉沉声说道,纤细的手指在罗盘上飞速推演。 “给我三天时间。” 接下来的三日,众人便在石壁前安营扎寨。 薇拉几乎是不眠不休,不断用青铜罗盘上的阵眼去校对石壁上的纹路。 直到第三日清晨。 薇拉额头上布满细汗,随着她将青铜罗盘中央的核心阵眼按下,石壁上的暗红色阵纹骤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 “咔嚓——” “开了!” 赵炎神色一喜,看着破出一丝缝隙都封印。 众人也瞬间惊醒,紧张的望着前方。 如同尘封千年的远古大门被推开了一丝缝隙。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股漆黑如墨,浓郁到化作实质的邪恶妖力,犹如被唤醒的远古凶兽,顺着那道缝隙疯狂喷涌而出! 这股气息阴冷、暴虐,带着毁灭一切的癫狂与血腥。 “噗!” 首当其冲的徐沧海和徐灵鸢这对祖孙,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在这股恐怖的妖压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暗劲修为就像是纸糊的一般,护体真气瞬间崩碎。 两人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双膝重重砸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眼中尽是骇然与绝望。 即便是化劲大宗师的鹤清,此刻也是俏脸惨白。 她闷哼一声,单腿猛地跪在地上,用手中长剑死死撑住地面。 锐利的长剑在这股威压下弯出了一个夸张的弧度,仿佛随时会崩断。 “这……这是什么怪物?!” 鹤清声音发颤,清冷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 这世间的武者,宗师便已是绝顶。 但这封印后仅仅泄露的一丝气息,却超出了大宗师能够认知的极限,那是属于真正的大恐怖,是足以让凡人三魂七魄皆散的灾厄。 狂风呼啸,吹得赵炎衣衫猎猎作响。 面对这滔天妖气,赵炎体内的真龙之血却仿佛受到了某种宿命的挑衅,瞬间沸腾起来。 白金色的龙气在他周身疯狂盘旋,他双目微赤,浑身骨骼发出一阵阵雷鸣般的爆响。 那一刻,他心底竟然升起一种想要徒手撕裂封印,冲进去与那大妖痛快厮杀一番的狂热战意! 但这股战意刚一升起,便被赵炎强悍的理智死死压下。 “还不是时候……” 赵炎很清楚,自己如今不过炼气七层,这漏出的一丝妖力都如此浓烈,封印背后的本体绝非现在的他可以正面对抗的。 贸然开启,只会给整个江东省带来灭顶之灾。 “退后!” 赵炎发出一声如同龙吟般的低喝,强行压下体内的战意,一步跨至薇拉身前。 解开阵盘需要精心细致的处理每一处符文,但加固封印只需要大量灵气冲刷就好。 赵炎心思如电一把夺过那方青铜阵盘,体内纯阳真火轰然爆发,双手化作漫天残影,将阵盘上的阵纹瞬间逆转。 “封!” 白金色的真火化作一道古老的符印,借着逆转的阵盘之力,狠狠拍在石壁的那丝裂缝上。 “轰隆”一声闷响,狂暴的黑色妖气被生生逼退,石壁上的暗红阵纹重新闭合,光芒隐去。 天地间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终于如潮水般退散。 整个山谷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众人粗重而凌乱的喘息声。 赵炎屈指连弹,几道温润的纯阳灵气射入鹤清、徐沧海等人的体内,稳住了他们紊乱的心脉。 徐灵鸢面无血色,靠在爷爷身边,连握剑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鹤清在赵炎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丝,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面恢复平静的石壁,仍觉得一阵后怕。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鹤清喘着气问道,早已没了往日大宗师的孤高与淡定。 赵炎背负双手,目光无比凝重地看着石壁。 “是我们现在绝对不能触碰的存在。” 赵炎转过头,看向徐沧海,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 “徐老,派你徐家最精锐的心腹,死守双龙谷外围。这地方列为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石壁半步。一有风吹草动,哪怕是一只飞鸟落进去,也要立刻通报于我。” 徐沧海苍老的脸上满是敬畏,连连点头称是。 这天蕴山脉的深处,藏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洞天福地,而是一座随时可能吞噬一切的修罗地狱。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这扇门,绝对不能再开。 第172章 小医仙桑灵儿 自封印破除后几日。 江东省城冷雨连绵不绝,仿佛给整座城市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一场突如其来的诡异瘟疫,毫无征兆地在省城的上流圈子里爆发开来。 起初,人们只当是换季的重感冒,但短短两日内,感染者便会高烧不退,浑身浮现出蛛网般的青黑色血管,甚至伴随着神智癫狂与器官衰竭。 省城最顶尖的几家三甲医院全都束手无策,各种进口的抗生素打下去,犹如泥牛入海,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徐家作为刚刚登顶江东第一的世家,为了稳固局面四处奔走,结果徐沧海老爷子和几名核心子弟也不幸染疾,危在旦夕。 无奈之下,徐瑞峰只能连夜向望水村求援。 …… 当赵炎带着鹤清与徐灵鸢赶到省城第一医院的特护大厅时,天色已经大亮。 刚推开大厅沉重的玻璃门,一股浓郁的檀香与中药味便扑面而来,掩盖了原本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原本应该乱作一团的特护大厅,此刻却出奇地安静。 大厅中央,数十名省城非富即贵的圈内大佬,正满脸敬畏地围成一个圈。 在人群的正中央,坐着一名宛如画中走出的白衣女子。 她一袭素雅的白色古风长裙,青丝如瀑,脸上覆着一层轻薄的白纱,只露出一双宛如秋水般清澈空灵的眼眸。 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不染凡尘的仙气,仿佛是悲天悯人的菩萨降临人间。 此女,正是华夏古武界四大宗师之一——龟道人的独女,被外界尊称为“医仙子”的桑灵儿。 只见桑灵儿捏着几枚修长的银针,手法轻柔而玄妙,依次刺入一名染病富商的几处大穴。 伴随着她指尖一丝温润的真气注入,那富商身上原本狰狞的青黑血管,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了下去,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 “神医啊!真是活菩萨转世!” “不愧是龟道人宗师的千金,这等仙家医术,简直是枯骨生肉!” 周围的省城权贵们见状,纷纷发出由衷的赞叹,看向桑灵儿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拜与狂热。 在这满堂的赞誉声中,桑灵儿微微颔首,眼神悲悯,声音空灵得仿佛不带一丝人间烟火: “悬壶济世,乃我辈本分。诸位莫慌,有灵儿在,这疫病便夺不走诸位的性命。” 这副悲天悯人,仙气飘飘的正派圣女作风,瞬间让在场的所有人折服。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大腹便便的卫生署高官转过头,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徐瑞峰以及跟在后面的赵炎一行人。 这高官并不知道赵炎的真实身份,只当是徐家从乡下找来的野郎中,顿时眉头一皱,端起了省城大员的架子,劈头盖脸地呵斥起来: “徐家主,你们徐家好歹也是现在的江东第一世家,怎么办事如此拖沓?这都什么时候了,才带着个赤脚医生慢吞吞地赶来!” 高官满脸不屑地瞥了赵炎那身粗布衣服一眼,冷笑道: “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如今有桑仙子大发慈悲,施展仙法稳住了局面,哪里还需要你们去乡下找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土郎中? 赶紧让他哪来的回哪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冲撞了仙子!” 这番尖酸刻薄的责骂,让徐瑞峰和徐灵鸢脸色大变,刚要发作,却被赵炎抬手拦下。 面对这群井底之蛙的嘲讽,赵炎的脸上没有半分恼怒。 他只是微微眯起双眼,瞳孔深处,一抹白金色的光芒悄然流转。 破妄神瞳,开! 在神瞳的视界下,那些病患体内的景象纤毫毕现。 赵炎看到,那根本不是什么寻常的瘟疫,而是一种极其阴毒的“尸寒煞气”! 而这位仙气飘飘的桑灵儿,她施展的龟派针法,并没有真正将煞气拔除,反而像是一个盖子,将那些发作的阴毒煞气强行压制、封锁在了病患的骨髓深处! 表面上看,症状消退、气色红润,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不出三日,当那些被封印的煞气冲破穴位反噬时,在场被她治过的人,全都会在一瞬间化作一滩黑水! 赵炎看着那位被众人捧上神坛的“圣女”,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叹。 “既然这里已经有了活菩萨,不需要我这乡野村医,那我就不在这碍诸位的眼了。” 赵炎声音平淡,没有丝毫解释或争辩的意图。 他转身之际,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目光如炬,直直地落在了桑灵儿的脸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记眼神,带着看穿一切的锐利,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真龙压迫感。 坐在椅子上的桑灵儿,在对上赵炎目光的那一瞬间,娇躯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世人皆以为医仙子桑灵儿不染凡尘、清冷高洁。 却鲜有人知,这位龟道人的掌上明珠,骨子里其实是个十分容易害羞的超级“颜控”,且心思活跃,平日里最爱看那些霸道总裁、铁血硬汉的话本。 刚才赵炎那一瞥,在桑灵儿的内心世界里,简直如同引发了一场十二级大地震。 “天呐!好俊朗的男人!那宽阔的肩膀,那结实的胸膛,还有那满不在乎却又霸气侧漏的眼神!” “这就是传说中那种视权贵如粪土的冷酷狂龙吗?我的老天爷,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的男人!好想摸一摸他那充满力量的手臂……” 桑灵儿的内心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脑海里瞬间脑补出了十万字的霸道村医爱上我的颜色戏码。 她那掩盖在面纱下的绝美脸颊,瞬间红得如同煮熟的螃蟹,双腿甚至都有些发软。 但表面上,她却死死捏着手中的银针,强作镇定,维持着那副清冷仙子的姿态,只是那有些急促的呼吸,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波澜。 “那人……是谁?”桑灵儿强忍着芳心乱颤,用尽量平淡的语气轻声问道。 “回仙子,不过是个东江市下边村子里种草药的郎中罢了,不值一提。”那名高官谄媚地答道。 桑灵儿感到有些奇怪,那个男人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惋惜,难道他看出了自己这套《封脉玄针》的弊端? 但这怎么可能,连父亲都说这套针法完美无缺! 第173章 羞愤的桑医仙 大厅另一侧的走廊拐角。 赵炎没有理会省城圈子的死活,径直来到了徐沧海等人的隔离病房。 “先生,外面那些人有眼无珠,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徐瑞峰满脸羞愤地赔罪。 “一群将死之人,我与他们置什么气。” 赵炎冷笑一声,不再废话。他走到病床前,指尖纯阳真火吞吐,没有动用银针,只是单掌拍在徐沧海的胸口。 “嗤——” 伴随着一阵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一股漆黑的粘稠黑气被赵炎硬生生从徐沧海的体内拔了出来,随后在纯阳真火的灼烧下化为灰烬。 不过片刻功夫,徐家几名核心成员体内的煞气被彻底清除,原本灰败的脸色瞬间恢复了红润,甚至连精神都比染病前好了几分。 鹤清站在一旁,看着大厅方向,清冷的眼中闪过一抹讥诮: “那什么龟道人的女儿,还真以为自己是悬壶济世的仙女了。那等粗劣的压制之法,等过两日煞气反噬,我看她如何收场。” “那是他们自己求来的菩萨。” 赵炎拍了拍手,神色淡漠。 “因果自负。走吧,徐家的人既然治好了,这省城的浑水,咱们就别去趟了。” …… 两日后,江东省城第一医院。 窗外的秋雨下得越发阴冷,特护大厅内的气氛已经降至了冰点。 原本被桑灵儿用《封脉玄针》压制住的权贵们,在昨夜突然集体爆发了更为恐怖的反噬。 那些被强行压入骨髓的青黑血管,犹如疯狂生长的藤蔓,不仅重新爬满了病患的全身,甚至开始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有几集体质稍弱的富商,甚至已经开始咳出黑血,神智陷入了癫狂的谵妄之中。 桑灵儿那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裙,此刻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诱人的身段。 她握着银针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面纱下那张绝美的脸庞苍白如纸。 “怎么会这样……玄针明明已经封住了邪气……” 桑灵儿紧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眼中满是无措与疲惫。 她一连两日不眠不休地施针,体内的真气几乎被抽干,可面对这如同附骨之疽的怪病,却犹如杯水车薪。 越是探查,她越是心惊。 这根本不是什么寻常的疫病,而是一种异常阴损的“尸毒煞气”! 这些煞气并非无意识地扩散,而是隐隐受着某种阵法的牵引,在以这些权贵的生命力为养料,似乎在进行着一场庞大的献祭。 眼看着病患接连倒下,那群原本将她奉若神明的省城大员们,此刻虽然不敢明着发火,但眼神中也多了一丝质疑与焦躁。 就在桑灵儿感到孤立无援,心防即将崩溃的瞬间,她的脑海中,突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那个穿着粗布衣衫、眼神深邃如渊的阳刚男子。 “是他!他当时离开时那声叹息……他一定早就看出了这尸毒的端倪!” 桑灵儿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一想到那个拥有宽阔胸膛和霸道眼神的男人,便忍不住一阵悸动。 没有任何迟疑,桑灵儿不顾众人的阻拦,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医院,寻着徐家留下的踪迹,直奔省城徐家的一处落脚别墅而去。 …… 徐家别墅的大厅内,温暖如春。 赵炎正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块薇拉新雕刻出来的阵法残片。 鹤清则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品着刚泡好的明前龙井。 “砰”的一声,别墅的大门被推开。 桑灵儿连伞都没打,浑身湿透地闯了进来。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那头如瀑的青丝滴落,白色的纱裙紧贴着肌肤,将那常年被宽大仙袍遮掩的傲人饱满与纤细腰肢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种楚楚可怜中带着几分湿身诱惑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神失守。 “天呐,我现在的样子肯定很狼狈……他会不会嫌弃我?可是他坐在那里好有气势,就像里的冷酷帝王一样……” 桑灵儿内心小鹿乱撞,脸颊飞起两抹红晕,但表面上还是强撑着那副出尘的做派。 “赵神医……” 桑灵儿快步走到赵炎面前,微微屈膝,声音透着一丝哀求。 “医院那边的疫病失控了,是尸毒献祭之法。灵儿学艺不精,实在无法根治。还请神医出手,救救满城无辜……” 赵炎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目光在那湿透的玲珑曲线上停留了半秒,便不带丝毫情绪地收了回来。 他放下手里的残片,端起茶杯,轻轻叹了口气。 “桑仙子,你真拿我当庙里有求必应的泥菩萨了?” 赵炎的声音平静而冷漠。 赵炎以前是傻子,但可不代表他一直是傻子,这种得力不讨好的事,他可不会去做。 “医院里少说躺着上百号人,这尸毒深入骨髓,想要拔除,每一人都要耗费我大量的纯阳灵气。” 赵炎靠在沙发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一抹冷笑。 说到这,赵炎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鹤清,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我拿什么去庇护我的家人?” 那些省城权贵与赵炎非亲非故,甚至有过口舌之怨。 若为了救他们而导致自身修为虚弱、仇家上门,那才是愚不可及的蠢货。 赵炎的坦诚与护短,远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来得真实。 桑灵儿没有对赵炎现实的语言产生厌烦,反而对他他这种贫民出生的一丝匪气愈发羡慕。 大义压着她无法独立自主的选择自己的行为。 桑灵儿叹了口气,焦急地说道: “这尸毒来历不凡,背后的布阵之人,是在用整个医院的生机做风水大阵的阵眼。 若不阻止,只怕整个省城都要化作死地! 灵儿似乎……似乎在一本古籍上见过这种布阵的手法,或许知道下毒之人的来历……” 听到“风水大阵”四个字,赵炎眉头微挑。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顾氏集团被人暗中下蛊暗算的往事。 “哼。” 赵炎不屑地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这帮所谓的风水相师,表面上装神弄鬼看阴阳,背地里却只会干些下蛊、放尸毒的阴邪勾当。说到底,不过是一群只敢躲在阴沟里算计人的臭老鼠罢了。” 此话一出,大厅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原本还满脸焦急看着赵炎的桑灵儿,身体猛地一僵。 面纱上方的那双大眼睛里,瞬间闪过一抹无与伦比的尴尬与窘迫,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羞愤的粉红。 “这……这个……”桑灵儿支支吾吾,双手紧紧绞着湿透的裙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噗嗤——哈哈哈哈哈!” 一旁安静喝茶的鹤清,突然再也绷不住那副高冷大宗师的仪态。 她笑得前仰后合,连手中的茶水都险些洒了出来,那雪白的银发随着她剧烈的笑声在肩头乱颤。 赵炎被鹤清笑得有些莫名其妙,皱了皱眉: “鹤前辈,你笑什么?我骂那群玩风水的臭老鼠,有什么不对吗?” 鹤清好不容易止住笑意,伸出葱白的手指,指了指站在那里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了的桑灵儿,眼角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嘲弄。 “你这傻小子,骂得倒是痛快。” 鹤清拖长了语调,眼神挑衅地看着桑灵儿。 “但你可知,当今整个夏国,名气最大、手段最高的那只‘风水相师老鼠’是谁吗?” 赵炎一愣:“谁?” 鹤清站起身,走到桑灵儿身边,故意将声音拔高了几分:“就是这丫头的亲爹,四大宗师里的那位——龟道人啊!” 第174章 些许毒刺拔了就是 别墅大厅内,鹤清那肆无忌惮的笑声在回荡。 窗外秋雨绵绵,寒意顺着门缝悄然渗入,却远不及桑灵儿此刻内心的窘迫。 被当面点破了家门渊源,桑灵儿那张被雨水打湿的绝美容颜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 她微微低下头,浓密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根本不敢去直视赵炎那双深邃且带有几分审视意味的眼眸。 自幼在昆仑山巅长大的桑灵儿,被父亲当做“医仙子”来培养。 她的一言一行,都要符合名门正派的端庄与悲天悯人。 那所谓的天下大义,犹如一道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必须要做那个悬壶济世的圣女,哪怕面对自己根本无力回天的尸毒,也要硬撑到底。 可是刚才,当她听到赵炎那句毫不掩饰的“我拿什么去庇护我的家人,谁去宠我的女人”时,桑灵儿的心湖深处,除了女儿家的羞涩,更多的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羡慕。 她羡慕赵炎能够活得如此随心所欲,羡慕他敢于扯下那些虚伪的道德外衣,只为自己真正在乎的人拔剑。 这种浪荡不羁却又顶天立地的活法,是她这只被关在道德金丝笼里的仙鹤,永远也无法触及的奢望。 “赵神医骂得……倒也不全错。” 桑灵儿紧紧绞着湿透的纱裙,声音轻柔如蚊蝇,却带着一丝替父亲辩解的执拗: “家父名号龟道人,虽以医术名满天下,但真正的立身之本,乃是风水奇门。 只不过,家父一直教导门下,风水术当用于堪舆祈福、替天行道。 像这等用尸毒献祭活人的阴邪手段,乃是风水界人人得而诛之的败类所为。” 她微微抬起头,余光瞥见赵炎那宽阔坚实的胸膛,脸颊又是一热,赶忙移开视线,继续说道: “这尸毒大阵庞大无比,牵一发而动全身。家父平日里只传授了我《封脉玄针》,并未让我涉猎风水杀伐之术。 如今大阵已成,若找不到那幕后的相师,破除阵眼,我纵有通天医术,也是多余……” 说到最后,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医仙子,语气中透出了一股深深的无力与悲凉。 赵炎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白衣女子。 他虽然性子轴,却不是个瞎子。 他能看出来,这丫头骨子里并没有省城那些权贵的傲慢与虚伪。 她是真的为了那些染病的无辜百姓在着急,错的不是她,而是那些隐在暗处、视人命如草芥的狂徒。 至于刚才自己随口骂了她爹是“臭老鼠”这件事,赵炎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因为他本就是就是个骨子里透着几分憨直的乡野村夫,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 “我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难事。” 赵炎忽然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看着桑灵儿,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今晚吃什么菜。 “这还不简单?既然治病救不了人,那就把那个躲在暗处布阵的风水相师找出来,一刀宰了。布阵的人一死,这阵法自然不攻自破。” 听到赵炎这番简单粗暴的言论,一旁的鹤清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野小子,处理问题的方式永远是这般直来直去,纯粹到了极致。 而桑灵儿的面色却瞬间变得煞白,她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双空灵的眸子里满是苦涩。 “赵神医,您有所不知。这绝非易事,甚至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桑灵儿深吸了一口气,耐心地解释道: “风水相师,修的便是窥探天机、趋吉避凶。 他们若是有心蛰伏,整个人的气机便会与这片天地的风水融为一体。 想要在这偌大的江东省城里,找出一个刻意隐藏的顶尖相师,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对未知的忌惮: “更何况,这等能布下全城尸毒大阵的邪修,身边定然布置了重重杀局与奇门幻阵。 寻常武者莫说杀他,就算是靠近他百步之内,也会被阵法迷了心智,甚至反被煞气吞噬。 又何谈轻易斩杀?” 说罢,桑灵儿微微垂下眼帘,在心底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他虽身负通天医术,武道修为也深不可测,但术业有专攻。这风水奇门一脉的诡谲与凶险,他终究还是看得太过浅薄了些。”* 在桑灵儿看来,赵炎的自信来源于他对武力的绝对掌控,但这世上,总有些东西是单纯的拳脚与剑气无法触及的。 大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那绵绵不绝的秋雨,在玻璃上敲打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沉闷压抑的氛围,犹如那笼罩在省城上空的尸毒煞气,让人呼吸都不顺畅。 就在桑灵儿以为赵炎也无计可施,准备转身离去,独自去面对那场注定失败的救赎时。 赵炎却忽然挠了挠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户,任凭冰冷的秋雨吹在脸上。 他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眼神里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霸道,反而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纯真与执拗。 “桑姑娘,你说的那些趋吉避凶,遮掩天机的玄乎词儿,我听不太懂。” 赵炎转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桑灵儿。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种乡下老农看自家菜地的质朴与老实。 “我以前脑子不好使,我只知道一些粗浅道理。在我看来,人就是人,他就算再怎么跟这片天地融为一体,只要他干了坏事,身上就沾了洗不掉的泥巴和臭味儿。” 桑灵儿愣住了,她那双空灵的眸子呆呆地看着赵炎。 她本以为这男人会大发雷霆,或是展现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威压,却没料到他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犹如三岁孩童般天真,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话来。 赵炎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一抹破妄神瞳的微光安静地流转。 没有滔天的杀意,也没有狂妄的威压,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纯粹。 “这就好比我后山那块药田。” 赵炎语气温和,甚至还带着几分谦和的礼貌,耐心地跟这位医仙子打着比方。 “不管那地里长出来的毒草藏得多深,旁边有多少障眼法,只要它抢了药材的养分,把它揪出来连根拔了就是。” 说罢,赵炎转过身,将旁边挂在衣帽架上的一把黑色大黑伞摘了下来,握在手里。 “你衣裳都湿透了,先去换身干爽的歇着吧。外头下着雨,路滑。” 赵炎撑开伞,冲着桑灵儿憨直地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我脚程快,去把那根毒草拔了就回来。” “吱呀”一声,别墅的门被推开。 赵炎撑着那把黑伞,高大的身躯就这般平平静静地走入了漫天凄冷的秋雨之中。 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气吞山河的排场,就仿佛真的是个尽职尽责的村夫,要去自家的田里,除掉一根碍眼的杂草。 大厅里,桑灵儿望着那逐渐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面纱下的脸颊滚烫。 在这个满是算计与深沉的古武界,这种纯粹到近乎犯傻的执拗与善良,竟比任何绝世高手的霸气,都要来得致命。 第175章 重明临凡,百鬼退避 江东省城的秋雨下得又密又急,像是要在天地间拉起一道灰白色的水帘。 赵炎撑着那把黑色的大伞,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金色的破妄神瞳正无声流转。 在普通人眼里,这只是一个凄风苦雨的寻常秋日。 但在赵炎的视界中,整座省城都被一层稀薄却阴冷的灰色煞气笼罩着。 这些煞气犹如无数条细密的蛛丝,以第一医院为中心,最终汇聚向城北的一处烂尾楼盘。 “原来在那儿躲着。” 赵炎看着那些煞气汇聚的终点,脚下步伐不乱,看似在雨中闲庭信步,实则每一步跨出都有数丈之远,正是《合欢秘典》中记载的缩地成寸之法。 然而,当他来到那片荒草丛生的烂尾楼前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皱起了眉头。 那股原本十分清晰的尸毒煞气,到了这里竟然像是一团散沙般,彻底乱了踪迹。 神瞳的视界中,这片区域充斥着各种紊乱的气机,有些是地底溢出的阴气,有些是刻意布置的迷踪阵纹,相互交织在一起,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 赵炎顺着一丝最浓烈的煞气追踪过去,却只在一处废弃的水泥管里发现了几张画着朱砂的黄符纸。 那布阵之人,早在他到来之前便已经转移了位置。 “有点门道。” 赵炎站在雨中,并没有恼怒。 他虽然脑子一根筋,但不傻。 他回想起临走前桑灵儿说过的话:风水相师,修的便是窥探天机,趋吉避凶。 这人不仅利用阵法遮掩了气息,而且警觉性极高。 只要一察觉到有强敌靠近,便立刻如同泥鳅一般滑走,根本不给你正面对抗的机会。 “这种只会躲躲藏藏的把戏,还真是让人心里不痛快。” 赵炎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若是那大阵是固定的死物倒也罢了,可这操控阵法的人若是铁了心要跟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在这偌大的省城里,他还真是一时半会儿抓不到这只老鼠。 就在赵炎盘算着是不是要用真龙之气直接把这片烂尾楼给平了,把老鼠震出来的时候。 他的灵识深处,那道原本安静的血契突然传来了一阵波动。 “主人,主人!” 一个稚嫩中带着几分迫切的女孩声音,在赵炎的脑海中响起。 “你是不是找到好吃的虫子了?重明闻到了好香的坏虫子味道!主人找虫子吃为什么不喊上重明?重明最喜欢这些带煞气的虫子了!” 听到这个声音,赵炎愣了一下。 随即,他脑海中浮现出在徐家搜罗出来的古籍中看到的一段记载: “重明鸟,状如凤,鸣似鸾。解羽能飞,力搏豺狼。尤憎淫凶,以瞳光破煞,以唳声慑鬼。所至之处,妖氛尽散,宅舍安宁。” 对啊! 赵炎猛地一拍大腿。 自己在这儿跟风水阵法死磕个什么劲儿? 论起破除邪煞、追踪妖氛,这世上还有谁比那只上古神禽更在行? 虽然重明鸟的追踪淫邪之气的能力,要远强于自己尚未觉醒完全的破妄神瞳。 而且作为神禽血脉的重明,无法被那相师轻易发现踪迹。 “等着,我这就回去接你。” 赵炎通过血契回了一句,转身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雨幕中。 …… 半个时辰后。 赵炎再次回到了那片烂尾楼盘。 不过这一次,他的怀里多了一个穿着碎花小棉袄、梳着两个冲天辫,看起来只有八九岁大小的娇俏红发小萝莉。 重明一手打着一把小花伞,一手搂着赵炎的脖子,那双赤红色的异瞳在昏暗的雨天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别看重明现在只是一只未成年的神禽,血脉觉醒连十分之一都不到,但她骨子里那种克制天下阴邪的本源天赋却是一点没少。 对付双龙谷里那个能把化劲宗师压得吐血的远古大妖或许力有不逮,但用来追踪几个借着风水阵法装神弄鬼的世俗相师,简直是绰绰有余。 “去吧,把那只老鼠给我揪出来。”赵炎将重明放在地上。 “好嘞!” 重明欢呼一声,甚至连伞都不要了。 她那双赤红的眸子微微一缩,两道如同探照灯般的实质红光从眼中射出,瞬间扫过眼前的废墟。 在那些复杂的迷踪阵和障眼法中,重明毫不犹豫地指着西北方向的一栋尚未封顶的破楼,奶声奶气地喊道: “主人,那只大臭虫就藏在那里面的地下室!他身上的味道可难闻了!” 赵炎顺着重明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寒芒。 “走。”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那栋烂尾楼走去,重明则像个小尾巴一样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 所过之处煞气全消,而且一丝一毫气息都不外泄。 踏入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一股浓烈得让人作呕的尸臭味扑面而来。 这地下室被挖得十分宽阔,四周的墙壁上画满了诡异的朱砂符文。 在最中央的地方,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法坛,法坛上燃烧着几点幽绿色的烛火,旁边堆满了森森白骨。 法坛前,一个穿着灰色长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盘腿坐在蒲团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招魂幡,嘴里念念有词。 听到脚步声,那老者猛地睁开眼睛。他的眼窝深陷,目光阴鸷如鹫,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阴冷。 当赵炎看清这老者的面容时,微微一怔。 这老者不仅身上那股阴冷浑浊的邪气有些熟悉,就连长相,都和之前在东江市小县城里给周家老爷子下蛊的那个风水师,有着六分相似。 “你是谁?怎么破了老夫的迷踪阵找过来的?” 那灰袍老者看到突然闯入的赵炎,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很快便强作镇定地站起身,手里的招魂幡无风自动。 赵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盯着他的脸,一本正经地问道: “你认识一个在人脑子里放虫子的坏人吗?他比你年轻些,也爱穿唐装。” 灰袍老者闻言,身躯猛地一震。他死死地盯着赵炎,阴鸷的眼中瞬间爆射出滔天的仇恨与狂怒。 “原来是你!” 灰袍老者怒笑出声,声音如同夜枭般刺耳。 “老夫还以为是哪路高人破了阵,弄了半天,原来是你这个乡下土郎中!在东江市,就是你这小子坏了我们一门的规矩,杀了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子!” 第176章 赵炎的怜悯 昏暗潮湿的地下室内,绿惨惨的烛火在法坛上摇曳,将灰袍老者的影子拉得格外扭曲。 得知眼前这穿着粗布短袖的乡野青年,就是杀死自己侄子的凶手后,灰袍老者眼中的杀机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冷哼了一声,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老辈口吻说教起来。 “我辈风水相师,讲究的是顺应天时,顺势而为。” 老者手中招魂幡微微杵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所以我才一直没有主动去追查我那不成器侄子的真正死因,只算出他是被东江市一个乡下村医所害。 不过,既然你今日撞大运找到了这处不断移动的阵眼,那便是老天爷要收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面对这杀气腾腾的死亡宣告,赵炎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反而歪了歪头,像个虚心求教的蒙童一般,天真且认真地问道: “你既然是算命看风水的相师,那你动手之前,能不能算算你自己今天的凶吉?” “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货!” 灰袍老者嗤笑出声,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风水奇门自古便有铁律,医者不自医,相师不自算!若是妄图窥探自身的命数,必遭天谴反噬。老夫向来只能通过拨弄他人的命运,来窥探自身的气运走向。” 旁风水相师的命格往往残缺,五弊三缺便是代价。 他们可以布下惊天大阵算计天下人,唯独无法看清自己脚下的路。 一旦妄图算己,轻则折寿瞎眼,重则当场横死。 听到这番解释,赵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 赵炎一本正经地看着那老者,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同情。 “难怪你到现在还不跑。” “跑?” 灰袍老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干瘪的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震得石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老夫为何要跑?这里可是整个尸毒大阵的核心阵眼! 只要老夫心念一动,这江东省城地底流转的阴煞之气皆为我所用! 在这座法坛前,哪怕是龟道人那个老匹夫亲自来了,也休想全身而退!” “主人,这个老头好吵啊,而且他身上的味道熏得我鼻子疼。” 就在老者狂笑不止时,一直乖巧站在赵炎腿边的重明,突然伸出白嫩的小手,嫌弃地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她扬起那张精致的小脸,赤红色的双瞳眼巴巴地望着赵炎,“我能把他吃掉吗?” 赵炎低下头,伸手揉了揉重明那一头红发,温和地说道: “这人心里黑透了,肉肯定也是臭的,吃了容易闹肚子。等会儿把他弄出来的那些虫子和煞气吃掉就行了,骨头就别啃了,硌牙。” “好嘞!” 重明开心地拍了拍手。 一主一仆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讨论着待会儿的“菜谱”,完全将那位自诩掌控全城人生死的风水大师当成了空气。 这种近乎实质性的无视,让灰袍老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堂堂布下全城杀局的幕后黑手,竟然被一个村夫和一个黄毛丫头当成了盘中餐?! “不知死活的乡野小子!老夫这就送你们下黄泉!” 灰袍老者怒目圆睁,暴喝一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招魂幡上。 刹那间,地下室内阴风大作! 法坛周围的森森白骨瞬间悬浮而起,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厉鬼哭嚎声,地底的青石板轰然碎裂。 一股由江东省城地脉浊气,混合着无数感染者身上抽取的病厄煞气,疯狂地向着招魂幡汇聚。 短短数息之间,一条水桶粗细、通体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的煞气土龙,在老者的头顶凝聚成型。 那土龙张开由黑气凝聚的血盆大口,那股毁灭性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明劲武者当场吓破胆。 “遇见老夫,你的运气也算走到头了!去死吧!” 老者面容扭曲,招魂幡猛地向前一指。 “吼——!” 黑色煞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张牙舞爪地朝着赵炎和重明吞噬而去。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一击,赵炎却连手都没抬,依旧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站在原地。 反倒是那个只有十岁孩童高矮的重明,兴奋地欢呼了一声,主动迈开小短腿,挡在了赵炎的身前。 下一瞬,令人惊愕得下巴都要掉下来的一幕出现了。 那条凶焰滔天,足以将钢筋水泥瞬间腐蚀成渣的黑色煞龙,在触碰到重明身前三尺范围的瞬间,竟如同隆冬的飞雪落入了滚烫的铁锅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 “嗤嗤嗤——”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白烟升腾,那条不可一世的煞龙连半点浪花都没掀起,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丝丝最纯粹的灵气,被重明小嘴一吸,犹如吃面条般吸进了肚子里。 “嗝——” 重明满意地打了个饱嗝,咂了咂嘴,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这……这怎么可能?!” 灰袍老者脸上的狂笑彻底僵住,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手里的招魂幡“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可是汇聚了半个省城地脉阴气和万千病患生机的杀招! 就算是化劲大宗师亲临,面对这等天地浊气,也必须避其锋芒,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毫发无伤!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就在老者三观崩塌之际,重明那双赤红色的双瞳中,骤然亮起两团刺目的光轮。 因为与赵炎签订了血契,重明体内不仅流淌着上古神禽的血脉,更融入了赵炎那霸道无匹的纯阳龙气。 此刻她火力全开,浑身爆发出无尽的纯阳妖气。 黑暗的地下室里,仿佛凭空升起了一轮大日真阳! 那金红交织的纯阳之光普照而下,法坛上的幽绿烛火瞬间熄灭。 四周墙壁上的朱砂符文如同被烈火灼烧般纷纷剥落,整个地下室里长年累月积攒的阴邪煞气,在这一刻被荡涤得一干二净。 灰袍老者被这股如渊如岳的光芒刺得睁不开眼,浑身的阴冷真气在这股至阳至刚的气息面前,如同老鼠见到了猫,蜷缩在丹田深处瑟瑟发抖,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这……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老者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跪伏在地,心中的恐惧如决堤的洪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第177章 桑灵儿的秘密 地下室内,大日真阳般的光芒尚未散去,单方面的虐杀便已经拉开了帷幕。 “老头,你的虫子太难吃了,还是让你尝尝姑奶奶的拳头吧!” 重明那看似娇小柔弱的身躯里,蕴含着上古神禽移山填海般的蛮力。 她连妖气都懒得用,迈着小短腿冲上前,一记粉拳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灰袍老者的面门上。 “砰!” 这一拳,直接将那老者打得凌空飞起,满嘴的牙齿混合着鲜血狂喷而出,重重地撞在坚硬的石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老者惨叫一声,刚要挣扎着爬起来,重明的小脚丫已经从天而降,狠狠地踩在他的胸口。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老者的胸骨瞬间塌陷下去,痛得他眼泪鼻涕横流,哪里还有半点之前掌控全城生死的嚣张气焰? “哎呀,太弱了太弱了,跟个破布袋一样,一点都不好玩。” 重明撇了撇嘴,似乎对这个沙包的抗揍程度甚是嫌弃。 她退后两步,双眸中赤红光芒大盛,原本扎着冲天辫的孩童模样瞬间模糊。 伴随着一声穿裂金石的清脆长鸣,一只体型庞大,浑身燃烧着赤红火焰的四瞳神鸟虚影,在狭小的地下室里轰然成型。 那犹如精钢铸就的巨大鸟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犹如一柄开天巨剑,直直地朝着灰袍老者的头颅啄去! 在这真正的死亡阴影笼罩下,灰袍老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吓得屎尿齐流,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声嘶力竭地嚎叫起来: “别杀我!我知道桑灵儿为何救人!我知道龟道人的惊天秘密!我是他的大弟子!你被他们父女当成刀使了!” “嗡——” 那足以将岩石轻易洞穿的鸟喙,在距离老者眉心不足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凌厉的劲风刮得老者面皮生疼,留下一道细密的血痕。 “停!” 赵炎站在不远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他那张原本平静憨直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抹罕见的凝重与惊疑。 重明听话地散去了神鸟虚影,重新变回那个穿着碎花小棉袄的孩童,乖巧地跑回赵炎身边,但那一双赤红的眸子依然死死盯着地上的老者,仿佛随时准备扑上去加餐。 赵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的老者,心思急速流转。 他虽然性子纯真执拗,却并不愚笨。 回想起在徐家别墅时,鹤清曾亲口说过,那龟道人不仅是神医,更是当今夏国风水界的擎天之柱。 既然这布下尸毒大阵的是个顶尖的风水相师,若说他和龟道人没有半点关系,反倒令人难以置信。 可如果这老者真的是龟道人的大弟子,是桑灵儿的同门师兄,那桑灵儿跑到自己面前哭诉求援的时候,为何只字未提? 她是真的不知情,还是刻意隐瞒,借自己的手来清理门户? “你若是敢编瞎话骗我,我保证重明下一口,会先从你的脚趾头开始吃,一点一点嚼碎了咽下去。” 赵炎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小人不敢!小人说的句句属实!” 灰袍老者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趴在地上疯狂磕头,连滚带爬地哭喊道: “我叫薛阴,确实是龟道人当年收的开山大弟子,算起来,桑灵儿还得叫我一声大师兄!” 薛阴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嘶声吼道: “你们真以为那对父女是什么悬壶济世的活菩萨?我呸!龟道人那个老东西,才是真正道貌岸然、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 赵炎眉头皱得更深了: “把话说明白。” “我在这江东省城布下尸毒大阵,抽离生机,那老东西身为风水界的泰山北斗,怎么可能毫无察觉?他早就洞悉了我的所在!” 薛阴惨笑连连,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嘲弄。 “可他为何不亲自出手阻拦?为何偏偏等到瘟疫爆发,满城权贵命悬一线的时候,才将桑灵儿派下山来做一些无用之举? 看似救治众生,可结果呢?不是您,这省城死亡之人要数以海量计算!” “桑灵儿根本不懂风水之术,那针法也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老东西心知肚明,他这是在用满城百姓的性命做局,为他那宝贝女儿攒取‘功德’啊!” 在古武与玄门的圈子里,素来有一种说法,医者救人、斩妖除魔皆可积攒功德气运,反哺自身修行。 但真正的天地大劫难遇,一些心术不正的上位者,便会默许甚至暗中推波助澜,让灾厄降临凡间。 待到众生绝望之际,再派门下弟子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收拢人心与气运。 或许在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中,凡人的性命不过是田地里可以随意收割的韭菜,是他们证道长生的踏脚石。 “若说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那他龟道人就是个披着人皮的伪君子! 他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染病惨死,只为了给他女儿铺路造势! 现在出了岔子,针法压不住了,又想借你这位绝世高手的刀,来杀我灭口!” 薛阴越说越激动,声嘶力竭地控诉着。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在赵炎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赵炎呆立在原地,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憋闷得无法呼吸。 赵炎自认为只是一个在望水村给人看病的乡村大夫,他给人治病,是因为不忍看乡亲们受苦,心思纯粹得如同白纸。 哪怕后来修为或有建树,他也只是想守护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在赵炎的认知里,名门正派就该是行侠仗义、惩恶扬善的;邪修坏人就该被揪出来一拳打死。 可是现在,薛阴的话将这块遮羞布无情地撕碎,展露出了一个血淋淋,充满算计的古武世界。 原来,那些高高在上、受人万人敬仰的古武界正派宗师,背地里竟是将天下苍生视为玩物? 原来,那仙气飘飘、悲天悯人的医仙子下山救人,不过是一场为了赚取名利与气运的政治作秀? “他们……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人命……在他们眼里,难道就只是一串用来换取功德的数字?” 赵炎喃喃自语,那双一向坚定、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的漆黑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了深深的迷茫。 第178章 阴阳玉佩 狂风吹拂,雨下的更大了。 赵炎眼神空洞,迷茫之色愈发的深了。 自己这一路走来,替徐家出头,帮省城解围,真的是对的吗? 自己救下的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大人物,面具之下,究竟藏着怎样肮脏的灵魂? 如果正邪的界限变得如此模糊,那他手中的这股力量,又该何去何从?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重明咀嚼残存煞气时发出的吧唧声。 良久,赵炎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迷茫强行压了下去。 他重新抬起头,眼神中多了一抹不容沙子的执拗与冷厉。 不管这世道如何浑浊,他赵炎内心的坚守和平和是不会变的。 “你说的这些,我会亲自去问个明白。” 话音未落,赵炎大手猛地探出,一把按在了薛阴的天灵盖上。 神识犹如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粗暴地刺入了薛阴的意识海中。 搜魂! “啊——!” 一阵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在狭小的地下室内回荡,直刺人耳膜。 薛阴浑身剧烈痉挛,双眼翻白,口中不断涌出白沫。 他脑海中那些关于尸毒大阵、关于龟道人一脉的腌臜记忆,被赵炎的神识强行翻阅、抽取。 片刻之后,赵炎缓缓松开手。 失去支撑的薛阴犹如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双眼空洞涣散,嘴角流着涎水,只会发出“嘿嘿”的傻笑声,赫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底的痴呆。 赵炎看着地上的疯癫老者,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微微叹息。 这搜魂之术固然好用,但对受术者的神魂伤害终究太过霸道,形同毁人轮回。 可是,一想到这老贼为了布阵,生生抽取了满城无辜百姓的生机,造下如此滔天杀孽,赵炎的心肠便重新冷硬如铁。 这等视人命如草芥的邪修,莫说是变成痴傻,便是将其打得魂飞魄散,也是天道昭昭,罪有应得! “重明,我们走。” 赵炎转身,步伐沉重地朝着地下室外走去。 重明也乖巧地收起了顽劣的心思,安静地跟在赵炎身侧。 …… 江东省城,徐家别墅。 当赵炎牵着重明推开大门时,一直在大厅内焦急等待的鹤清,面上难得露出一抹由衷的喜色。 她快步迎上前去,关切地询问道: “怎么去了这大半日?可是那暗中布阵之人手段太多,难以应对?” 鹤清自然不知道,若非赵炎中途折返回望水村去接重明这只专克邪魅的上古神禽,去找到凶手花了时间,不然这点时间早够将薛阴轰杀几百个来回了。 然而,面对鹤清的询问,赵炎并没有像往常那般露出憨厚温和的傻笑。 他面沉如水,眼神阴郁得可怕,那宽厚的肩膀紧紧绷着,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站在一旁的桑灵儿察觉到了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低垂着眼眸,根本不敢去直视赵炎的目光。 鹤清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眼前这个气势凌人的男人,与平日里那个见人就笑的乡野小傻子简直判若两人。 “赵炎,到底出什么事了?” 鹤清眉头微蹙,低声追问。 “轰!”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磅礴浩瀚的纯阳灵气从赵炎体内轰然爆发! 狂暴的气浪瞬间席卷了整个别墅大厅,名贵的瓷器被震得粉碎。 强如化劲大宗师的鹤清,在这股突如其来的盛怒威压下,竟也被逼得倒退了半步,俏脸微变。 而本就修为尚浅、心神不宁的桑灵儿,更是闷哼一声,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出什么事了?” 鹤清急切的询问。 赵炎目光如电,死死地钉在桑灵儿那张苍白的脸上,声音中带着雷霆之怒,字字铿锵: “你去问问这位悲天悯人的医仙子!那暗中布下尸毒大阵,残害满城生灵的邪修,竟是与她同出一门的嫡亲师兄!”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震得在场众人头晕目眩。 赵炎的胸膛剧烈起伏,怒火让他的双眼泛起慑人的红光。 他盯着桑灵儿,语调激昂,声若洪钟: “好一招翻云覆雨的手段! 所以,这一切的生灵涂炭,不过是你们龟道人一脉精心筹谋的棋局? 以天地为盘,以苍生为子! 随意拨弄凡人命数,任由瘟疫肆虐,只为在这万众绝望之际,让你这圣女下山,骗取世人一声‘活菩萨’的虚名伪誉?!” “你们的心肠,当真比那炼狱里的恶鬼还要狠毒!” 面对这声色俱厉的指控,鹤清瞬间洞悉了这其中牵扯的玄门秘辛与利害关系。 她脸色一变,想要上前劝阻:“赵炎,此事蹊跷,或许有诈……” “闭嘴!此事与你无关!” 赵炎大手一挥,雄浑的气息直接将鹤清的话语堵了回去。 此时的他,只想撕开这古武界名门正派那层虚伪的面纱,求一个血淋淋的真相。 他大步走到桑灵儿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此时的桑灵儿,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仙气飘飘的模样? 那一袭白裙早已沾满泥水与尘埃,如玉的脸庞苍白无血,嘴角因为承受不住威压而溢出一丝凄美的殷红。 她宛如一朵在狂风骤雨中被辣手摧残的娇花,楚楚可怜,惹人心碎。 但赵炎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怜惜。 “说话!你敢说你不知道薛阴就在这省城之中?!” 桑灵儿浑身颤抖,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仰起头,眼神中满是无助与绝望,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满口谎言!” 赵炎怒发冲冠,那一丝残存的耐心被彻底耗尽。 既然不说实话,那便自己来看!他猛地抬起右手,指尖白金光芒吞吐,就要如法炮制,强行对桑灵儿施展搜魂之术! 就在那宽厚的手掌即将扣住桑灵儿天灵盖的千钧一发之际。 “叮当……” 一声清脆的玉石撞击声在大厅内响起。 因为赵炎气势的激荡,桑灵儿衣襟散乱,一枚贴身佩戴的玉佩顺着领口滑落,掉在了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桑灵儿看着那块玉佩,记忆的画面宛如长河般流过……巍峨的山巅,云雾缥缈。 仙风道骨的龟道人将这枚玉佩郑重地放入桑灵儿的掌心,语重心长地叮嘱: “灵儿,此次下山救劫,因果业障深重。若遇凡力不可违的天灾人祸,或是到了山穷水尽,无法处理的死局,便拿出这块玉佩,它自会保你一命平安。” 那是一块质地温润,雕工古朴神秘的阴阳双鱼玉佩。 两条首尾相抱的游鱼上,流转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古老道韵。 赵炎的手掌,在距离桑灵儿发丝仅剩分毫的地方,犹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枚阴阳双鱼玉佩,原本盛怒的瞳孔剧烈收缩,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如惊涛骇浪般席卷了他的整张脸庞。 那滔天的纯阳威压,也在这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赵炎缓缓收回手,高大的身躯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嘴唇哆嗦着,死盯着那枚玉佩,声音沙哑得变了调: “这东西……你怎么会有这个?!” 第179章 合欢秘典所记载的镇派之宝 别墅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赵炎弯下腰,用那双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阴阳双鱼玉佩从地上捡了起来。 玉石入手温润,带着一丝属于女子体肤的余温。 赵炎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将体内一丝精纯的纯阳灵气注入其中。 “嗡——” 玉佩表面那两条首尾相抱的游鱼仿佛瞬间活了过来,绽放出黑白交织的柔和光晕,一股古老而浩瀚,与《合欢秘典》同宗同源的道韵,顺着赵炎的掌心直冲脑海。 确认了真假,赵炎的脑海中瞬间犹如走马灯般,闪过了无数画面。 那是他得到传承之初,灵识深处那个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消散前留下的最后影像。 “孩子,我合欢宗虽行双修之法,却绝非采阴补阳的邪魔外道,乃是堂堂正正的玄门大宗。只可惜遭逢大劫,传承断绝。 老夫留给你的《合欢秘典》,并不是全部。还有一枚镇派之宝,乃是一枚‘阴阳双鱼玉佩’。” “切记!日后若有人带着这枚玉佩找到你,那她便是我合欢宗最大的恩人与气运所在。 无论发生何事,无论她身处何等险境,你都不可伤她分毫!此人关乎着你未来能走多远,更关乎着我合欢宗能否重见天日……” 至于这带着玉佩之人究竟有何具体作用,老头当时语焉不详,而且当时赵炎傻病刚好没多久,自己也没记清,只记得这玉佩,和带来玉佩的人很重要。 赵炎心里更清楚,那是自己如今炼气七层的修为太过低微,还不足以解锁《合欢秘典》中更深层次的核心传承。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眼前这个被他逼得跪在地上吐血的桑灵儿,绝对不能杀,甚至连碰都不能碰一下。 “呼……” 赵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他缓缓闭上眼睛,将体内那狂暴得几欲暴走的纯阳灵气一点点收回丹田。 他紧紧握着那枚玉佩,再次睁开眼看向桑灵儿时,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苦笑着摇了摇头: “趋吉避凶……算无遗策……这难道,也是你那位父亲早就算到的?” 赵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本以为自己可以碾碎一切阴谋。 可如今看来,那位龟道人的手腕与心智,简直深不可测。 他甚至连赵炎的传承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这块玉佩,就是吃准了赵炎绝不会下手! “还真是可怕啊。” 赵炎感叹道。 面对赵炎突然收敛的杀意,跪在地上的桑灵儿有些不知所措。 刚才赵炎那如狂龙般的盛怒,确实让她原本满心的仰慕瞬间化作了对死亡的恐惧。 但这份恐惧仅仅只停留了一瞬,便被一股近乎偏执的卫道决绝所取代。 她伸出沾着血迹的衣袖,擦去嘴角的嫣红,在徐灵鸢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 “赵神医,我知道你修为通天,视我等如蝼蚁。你若要杀我,我绝无怨言。” 桑灵儿那张清冷的脸庞上,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傲骨,声音虽然虚弱,却掷地有声: “但无论你怎么说,怎么认为。我桑灵儿悬壶济世,为天下苍生奉献己心的誓言,绝对不会改变!我绝不是为了什么虚名伪誉!”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语气中带着对父亲的绝对信任: “至于家父……我也只能说我眼睛看到的。至少我出生这二十年来,家父悬壶济世,绝无主动操纵人命,谋取私利的行径!” 桑灵儿的脑海中,回荡起临下山前,父亲那苍老而疲惫的背影。 “灵儿,这都是为父早年眼瞎造下的孽,如今却要你这丫头去承担。 为父多希望亲自下山,去平息这场灾劫。 但是灵儿……” 龟道人叹了一口气,流露出一个孤寂的背影。 “你只管去救人,这块玉佩的主人自会保你无恙。 至于那满城百姓的指责,与这天下骂名,就全冲着老夫来吧。老夫一个行将就木之人,又——有何在意?” 听着桑灵儿这番发自肺腑的控诉,赵炎脸上的怒意彻底僵住了。 一种尴尬且羞愧的情绪,瞬间从他的脖子根蔓延到了整张脸,古铜色的脸颊泛起一抹明显的红晕。 冷静下来后,赵炎那纯真直拗的性子开始发挥作用。 他开始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猛地回忆起,刚才对薛阴施展搜魂时,那些纷杂破碎的记忆画面中,似乎有一幕闪过——龟道人雷霆大怒,将薛阴逐出师门,并立下重誓此生再无瓜葛。 在那之后的记忆里,薛阴确实再也没有见过龟道人。 所谓的“奉命行事”和“配合赚取功德”,完全是薛阴这老贼为了保命,故意混淆视听,挑拨离间的信口雌黄! “娘的,老子居然被那只痴呆的老鼠当枪使了。” 赵炎暗骂一声。 他这人有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只要自己做错了,认错比谁都快。 赵炎快步走到桑灵儿面前,完全不顾自己现在在江东省城如日中天的威望,双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 “桑姑娘,对不住!” 赵炎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满是真诚与歉意,没有半点敷衍。 “是我赵炎刚才犯了浑,不分青红皂白,只听了那老贼的一面之词便冤枉了你和你父亲。 我这人嘴笨,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刚才对你动粗的债,以后我赵炎拿命还你!” 这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矫揉造作的道歉,让桑灵儿愣在了原地。 她看着眼前这个上一秒还如同杀神降世,下一秒却涨红了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诚恳道歉的男人。 桑灵儿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委屈与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内心的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