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重逢,霍总城池失守了》 第一卷 第1章 重逢,他连孩子都有了 机场。 纪书颜在巨大的广告牌上,看见了前男友霍言洲的名字。 她后知后觉,这家机场,是霍家的产业。 三年前,她当着霍言洲所有朋友的面,对他说:“玩玩而已,我也没当真。” 两人分手。 此后三年没见。 这三年,纪书颜投身在国内国外实验室,几乎不问世事,更不知道霍言洲的近况。 结果,今天,刚从机场出来,就在地下车库看见了三年没见的霍言洲。 霍言洲出身矜贵,气质自然出挑。 纪书颜看着他的那张脸——曾经不知道看了多少次。 他实在长了一张过分俊美的脸,瞳仁是深不见底的墨色。 他看过来,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冷淡,疏离。 四目相对。 这一瞬间,空气像是凝固了。 两人之间隔着五六米的距离。 过往的爱恨,像是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困在其中。 “爸爸!” 清脆甜糯的声音,像是一道炸雷,劈开了这张网,让纪书颜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一个胖墩墩的小小身影,踉踉跄跄朝着霍言洲跑过去。 高大的男人垂眸看去,清冷淡漠的那张脸上,露出了几乎没人看过的温柔模样。 他弯下腰,一把把那个小人抱了起来。 小家伙又喊了好几声爸爸。 纪书颜身子晃了晃,只觉得天旋地转。 霍言洲……竟然当了父亲。 当初是他说,不会结婚,也不要孩子的。 是啊,三年过去了,世事变迁,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纪书颜脚步慌乱地离开了,上了车,她才发现自己手心后背都是汗。 心底有个地方,疼得快要裂开。 这种疼,三年前她经历过。 她坐在驾驶座,睁开眼,泪水模糊了视线。 放在方向盘上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她没办法开车了。 像三年前听到那个消息一样,她痛苦到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手机响了,她手忙脚乱接通。 她有个饭局,那边在催。 饭局那边不能迟到,纪书颜深吸一口气,从车上下来,打车离开。 夜幕降临,京都大饭店的包厢,霍言洲坐在主位。 他去国外出差,走了将近一个月,今天回来,发小们要给他接风。 坐他旁边的金又景开口:“李伯伯在隔壁包间,你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霍言洲一言不发,端着酒杯站起来。 金又景跟他往外走:“怎么出国一趟,回来这个样子?怪吓人的。” 其实这几年,霍言洲都不怎么笑,板着一张脸是常态,但今天过于严肃了。 “没事。” 霍言洲声音也是冷的。 金又景还想说什么,却见霍言洲猛地停了脚步,俊眉蹙起,眼底尽是冷意。 谁能让一向沉稳的霍言洲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顺着霍言洲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纪书颜。 清冷漂亮的女人,气质极其出挑。 是她。 是那个三年前,玩了霍言洲,又一脚踹了霍言洲的女人。 自从和纪书颜分手,他就没怎么看见霍言洲笑过。 他们一帮发小,对这个女人都恨得咬牙切齿。 纪书颜也没想到,短短一个多小时,她竟然又一次和霍言洲碰面了。 之前在机场遥遥相望,这次却是在一个走廊里,面对面碰上了。 脑子里轰一声响,心底还没有平复的疼痛,又一次呼啸着卷土重来。 那声稚嫩清脆的“爸爸”,像是重锤,一下一下捶在她心上。 “哟,这不是纪大小姐吗?”金又景怪腔怪调开口:“真巧啊。” 霍言洲站在那里,没动,也没说话。 一双漆黑的眸子,定定看着纪书颜。 纪书颜也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还有一个清秀帅气的男人。 纪书颜深吸一口气,挽住了身边男人的手臂。 沈思齐一愣,低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是挺巧的。”纪书颜开口,她甚至笑了笑:“霍总,金总,好久不见。” “和你,一辈子不见也没什么遗憾。”金又景嗤了一声:“言洲,我们走。” 霍言洲却跟定住了一样,看着纪书颜,漆黑幽深的眼神,如海底,深不可测。 金又景看他一眼,又开口:“纪大小姐,你身边这位,不介绍一下?” 纪书颜抬手拢了拢头发,轻轻一笑:“这位是我男朋友。” 周围安静下来。 沈思齐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笑着开口:“你们好,我是颜颜的男朋友,沈思齐。” 他说着抽出手,揽住了纪书颜的肩膀。 砰一声闷响,金又景看过去,大惊失色:“言洲!” 霍言洲手里的酒杯碎了,玻璃碎片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的手!” 霍言洲的声音像淬了冰:“没事。只是没想到……会看见让我讨厌的人。” 金又景愤怒地瞪了纪书颜一眼,抓住霍言洲的手,推着他快步离开。 等两人离开,纪书颜身子晃了一下,沈思齐慌忙扶住她:“颜颜!” 纪书颜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没有了头晕目眩那种感觉。 她推开沈思齐:“我没事。” 沈思齐朝着那两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问她:“那个人就是霍言洲?” 纪书颜只觉得呼吸都是痛的。 她说:“走吧。” 这次的饭局是纪书颜老师朱耀轩组的。 实验室项目进行了三年多,资金短缺,朱耀轩不得不从实验室出来,托人情,拉投资。 纪书颜是他的关门弟子,是他最喜欢的小徒弟。 她天资聪颖,对科研电子有着强烈的兴趣和天赋,朱耀轩很是看好她。 但朱耀轩当年是从国家科学院出来单干的,因为和另外一个同事观念不和。 失去了国家正规机构的资金支持,他自己的实验室一步一步走得很是艰难。 但即使这样,他也没有放弃自己的研究方向。 今天这个饭局,邀请的客人,其实是想给科学院那边投资的。 是朱耀轩找了老朋友,才把人请过来。 等饭局散了,已经是十点多。 沈思齐先把朱耀轩送回家,再送纪书颜。 纪书颜很安静,坐在副驾驶,看着车外飞速倒退的景物,眼神是空洞的。 “你记住一句话,分手的前任,就当他死了。”车子停了,沈思齐开口:“回去好好睡一觉。” “好。” 她下了车,脚步虚浮往里走。 沈思齐叫住她:“纪书颜。” 纪书颜脚步顿住,没回头。 “他连孩子都有了,别想了,”沈思齐的声音带着几分严厉:“你值得更好的。” 是啊,他连孩子都有了,她还能想什么。 不,就算他没有孩子,他们也已经结束了。 他和她,只是玩玩而已。 纪书颜不知道怎么回的家,坐在床上,依旧昏昏沉沉的。 她没想到,三年过去了,霍言洲对她的影响,还会这么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手机猛地响了。 她接起来,对面一个同事的声音:“书颜,你赶紧来一趟,沈思齐被打了!” “对面的男人,好像是你的前男友。” 第一卷 第2章 只有恨 纪书颜赶到的时候,酒吧里的气氛,依旧是剑拔弩张的。 同事揽着沈思齐,另一边,金又景拉着霍言洲。 沈思齐怒目看着对方,像是要把霍言洲大卸八块。 霍言洲那张极致俊美的脸上,多了几分不耐和烦躁。 他向来不动如山,纪书颜当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极少看到他情绪失控。 只有一次,她被人欺负,霍言洲怒不可遏,一拳砸到了对方脸上。 那时候,纪书颜傻傻以为,那个可以为她挺身而出的霍言洲,心里肯定是有她的。 结果,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 想起过往,纪书颜心底尖锐的疼痛又开始蔓延。 她看不起这样没出息的自己,可谁让她当初付出了一颗真心。 结果换来的,却是他的欺骗和玩弄。 “书颜!”同事叫她,朝她摆手:“你快来!” 他都快拉不住沈思齐了。 “思齐!”纪书颜大步走过来,看都没看霍言洲一眼:“你怎么样?” 沈思齐嘴角破了,头发乱糟糟的,很是狼狈。 金又景就站在霍言洲身旁,从小一起长大,他很了解霍言洲。 或许在别人眼里,霍言洲依旧是那张冰块脸。 可他看到了霍言洲眸底漫上来的艰涩和怒意。 他从包厢出来的晚,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对面说了什么,等他过来的时候,霍言洲已经和沈思齐打在了一起。 他怎么都没想到,向来克己复礼沉稳肃穆的霍言洲,有一天会跟别人打架。 霍言洲碰见那个女人,或者她身边的人,就会变得不正常。 纪书颜那种女人,不配让霍言洲多加关注。 他拉着霍言洲:“我们走。” 却发现,他怎么都拉不动。 “他先动的手!”沈思齐开始告状。 “颜颜,他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幸好你跟他分手了!” 纪书颜确定沈思齐没事,这才转身,清冷的目光落在霍言洲身上。 她开口,一字一句:“道歉。” 两人四目相对,看不出往日的情意绵绵,所有的情绪都掩在了眼底,无人知晓。 “喂,你让谁道歉!”金又景忍不住开口:“你算个什么……” “又景!” 霍言洲声音低沉,冷漠,带着压抑的怒意。 金又景的话堵在嗓子眼,没说出来。 他不敢置信地去看霍言洲。 不是吧,他真的要道歉? 这位天之骄子,生来就站到了金字塔顶尖的男人,要道歉? 霍言洲看着纪书颜。 和三年前分手的时候一样,她的目光,依旧是那么清冷。 只是那张清丽的小脸上,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笑容。 曾经和他耳鬓厮磨极致缠绵的女人,绝情冷漠地甩了他,甚至连一个理由都不给他。 玩玩而已。 她说。 这三年,多少个夜深人静的夜晚,这四个字,就响在霍言洲的耳边。 这个女人,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霍言洲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在机场见到纪书颜那一刻,他心里天人交战。 如今对她,他有的,也只是恨罢了。 他看了纪书颜几秒钟,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金又景看了一眼,连忙跟上去了。 沈思齐张嘴叫人:“喂,什么意思……哎呦,好疼!” “算了。”纪书颜皱眉看他;“我去药店买点药。” 沈思齐比她小,平时就喜欢跟她撒娇。 现在被人打了,更是抓着机会哼唧:“那你给我擦啊。” 纪书颜懒得理他,对旁边同事开口:“你先带他坐下,我去买药。” 结果刚出酒吧,就看见了霍言洲。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山顶劲松,也透着冷漠。 纪书颜只看了他一眼,就移开目光,抬腿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过去的一切,固然让她心痛。 可前面的路还有很长,她一个人,也可以走得很好。 霍言洲的目光,只来得及落在她的樱唇上。 那张嘴,说了那么多甜言蜜语出来。 也是这张嘴,说出决绝分手的话,狠狠扎了他的心。 看着她走远,霍言洲垂在身侧的大手,紧紧握成了拳。 金又景开车过来:“言洲,上车。” 霍言洲上了车,金又景叹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对她还……” 霍言洲冷声开口:“你想多了。” “那就好。”金又景说:“三年前你那个样……我可真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霍言洲冷眼看着车窗外,许久,他才说:“不会了。” 看他这么冷静,金又景才放心。 他说:“对了,我堂妹那个项目,你给她投资?” 堂妹喜欢霍言洲,借着投资的事,找了他好几次。 金又景也愿意成人之美。 霍言洲闭上眼睛:“让她把计划书给项目部。” “公事公办啊?”金又景笑笑:“咱俩好歹一起长大的,不给开个后门?” 霍言洲没说话。 金又景又说:“这样吧,哪天大家一起吃个饭,我让她先给你介绍介绍这个项目。” 霍言洲心不在焉:“你安排吧。” 药店里,纪书颜付了款,又回到酒吧。 她甚至不想问沈思齐为什么和霍言洲打架。 她只是以后再也不想见到那个男人。 每一次见面,心底就像是有血肉要撕扯下来,疼得要命。 她还想留着这条命,和老师一起钻研项目上的事。 何况,霍言洲孩子都有了,一个已婚男人,她更想离得远一点。 纪书颜回到酒吧,沈思齐拉着她就走:“快点,老师说投资商那边有消息了!” - 深夜,风凉露重,夜幕昏暗,不见半颗星子。 别墅院子,霍言洲站在夜风里。 第一卷 第3章 她就是小三 三年前,刚和纪书颜分手的时候,他烟瘾很大,每天能抽两包。 自从有了女儿,他不放心假他人之手,要亲自照顾孩子,几乎不怎么抽了。 可今晚,这已经是他的第六根。 “爸爸……” 霍言洲身形一顿,连忙把手里的烟掐了。 他大步走过去,弯腰把揉着眼睛的小团子抱了起来:“童童,怎么醒了?” “上厕所……” 小家伙打了个呵欠,脸颊在霍言洲颈间蹭了蹭,肉嘟嘟的。 霍言洲抱着她回了屋,带她去了洗手间,好一会儿才把她哄睡。 刚出童童房间,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明晚?” 霍言洲心不在焉:“只是你们家就能投资,何必舍近求远?” “我妹妹说这是好项目,以后很赚钱的,想把这个机会给你。还没嫁人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霍言洲垂下眸子,眸色冰冷:“你让她趁早死了那条心。” “知道。”金又景说:“你现在要照顾孩子嘛,所以无心恋爱。但言洲你想没想过,其实孩子……需要一个妈妈。” 霍言洲笑了:“好啊,那你就跟你妹说,我这辈子,只有童童一个孩子,以后我所有的资产,都是童童的。” 从童童来到他身边那一刻起,他就做了这样的决定。 无关血脉。 “你……”金又景叹口气:“叫我说你什么好。” 挂了电话,霍言洲坐在客厅里,不知道多久,他伸手,从颈间扯出来一根黑色的绳子。 绳子末端,坠着两颗小小的珍珠。 很难想像,一身正装威严肃穆的霍言洲,层层叠叠的衣物之下,贴着肌肤,戴着这样一个吊坠。 还是这样不起眼的小珍珠。 可他已经贴身戴了三年。 他把珍珠放在掌心,想要狠狠拿捏,却又不敢太过用力。 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 这三年,照顾女儿,占据了他多数时间,忙碌让他没有了多余的情绪。 直到今天,那个人依旧可以像拿捏一颗珍珠一样,揉搓他的心。 - 纪书颜没有睡好,早上被闹钟吵醒,她去洗手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今天很忙,要去实验室,晚上还有饭局。 昨天那个投资公司有意向,让他们今晚带着详细一点的项目书过去。 晚上,还是那家饭店,纪书颜出门晚了,急匆匆赶到饭店,电梯门正要关上。 她忙说:“请等一下。” 电梯门又缓缓打开,她进去以后,连忙开口:“谢谢……” 一抬眼,高大的男人,容貌俊美,神色冷峻,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纪书颜没想到帮她拦电梯的人,竟然会是霍言洲。 怎么又碰见他? 她绷着一张小脸,转过身,看着电梯上行的数字。 上了两层,电梯打开,门外涌进来一群人。 纪书颜不得不往后退,退到了角落里。 熟悉的清冷香气突然钻进鼻端,她一抬眸,看见霍言洲就在她身侧。 电梯里人太多了,霍言洲是被挤过来的。 纪书颜几乎是下意识就往后退,可身后就是轿厢,已经退无可退。 她去看霍言洲,男人的眼神压根没落在她身上。 这么近距离看他,只觉得他鼻梁更挺,下颌线坚毅清晰。 他好像……清瘦了一些,五官轮廓愈加深邃。 纪书颜正看着,霍言洲突然看过来。 目光清冷,淡漠,还带着几分斥责的意味。 “好看?” 他声音比目光还冷。 纪书颜慌忙移开目光。 她听见他嗤了一声。 接着说:“肤浅。” 纪书颜咬牙,又去看他:“也就那样。” “建议你去看一下眼科。”霍言洲说:“看人的眼光,真的差劲。” 纪书颜知道他话里有话,多半是在说她找男朋友的眼光不行。 她回怼:“我喜欢就好。” “是吗?这次准备玩多久?” 纪书颜看着他冰冷的目光,语气毫不退让:“跟你有关系吗?” 两人说话声音都不大,呼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好似很亲近,但言语里都藏着刀子。 霍言洲又冷冷看了她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 电梯到了,纪书颜头也不回出去了。 是啊,两个人以后,再也没有关系了。 合作的事情还算顺利。 饭局过半,纪书颜去了洗手间。 洗过手,她一转身,看见一个女人,正盯着她看。 纪书颜一愣,白静月已经朝着她走过来:“真的是你!” 纪书颜如遭雷击,身子一震。 三年前,白静月也是这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当初,她彬彬有礼,还带着笑意跟纪书颜打招呼:“是纪小姐吗?” 纪书颜不认识她,但对这样一个美丽温柔的女孩子,她声音也很礼貌:“我是纪书颜。请问你是……” 白静月说:“你不认识我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白静月,霍言洲的未婚妻。” 那一瞬,纪书颜只觉得耳边轰一声响,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听见白静月说:“你好漂亮,气质也独特,怪不得他订婚了,还要在外面找女人。” 白静月或许是在陈述事实,可听在纪书颜耳朵里。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很扎人。 跟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割着她的肉。 当时纪书颜不知道,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她以为,她和霍言洲那些甜蜜的过往,那些耳鬓厮磨的亲密。 原来,都是讽刺和屈辱。 他恐怕从来……没有真正的尊重过她。 霍言洲把她当什么,说了不想结婚生孩子,自己却又这样? 当玩物?消遣?还是暖床的工具? 但凡有一丁点的爱她,也不舍得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白静月说她是霍言洲在外面找的女人。 那在白静月眼里,她就是小三。 那时候,她慌乱,无助,委屈,苦涩。 如今,这种相似的感觉,再一次袭击了她。 哪怕,她已经和霍言洲分手了三年。 哪怕,她根本不知情。 忽略不掉心底排山倒海一般的痛楚,她努力维持着脊背挺直,看着三年后,依然会和她打招呼的白静月。 第一卷 第4章 好久没见了 “好巧啊。”白静月先开口:“好久没见了。你还好吗?” 她的目光里带着关切:“你不舒服吗?脸色好苍白……” “我没事的。”纪书颜努力撑着自己的身体,没再多做回应:“抱歉,我约了人,先走了。” “纪小姐。” 纪书颜身形一顿。 白静月开口:“三年前的事……我当时突然出现,很抱歉,听说你后来出了车祸……” 纪书颜深吸一口气:“不用了,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我出车祸和你没关系。” 她努力让自己笑了笑,转身勇敢地看着她:“你的孩子……” “孩子?”白静月脸上多了几分惊奇:“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 怀孕? 纪书颜一愣。 她昨天看见的,是一个两岁多的小孩子啊。 这是……二胎? 白静月摸了摸小腹:“还不到三个月呢,好多人都不知道。我孕吐有点厉害,我老公担心我的身体,让我三个月以后再告诉亲戚朋友。” 纪书颜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疼痛让她清醒,也让她认清了现实。 纪书颜随便祝福了几句,没再多聊,反正和自己无关了。 - 她回到包厢,心不在焉,强颜欢笑。 投资的事情基本定下来了,饭局快结束的时候,纪书颜去结账。 有时候,世界很大,两个人相遇的概率是千万分之一。 分手三年,她都没见过霍言洲。 有时候,世界又很小。 她又一次看见了霍言洲。 她飞快收回目光,走向收银台。 对面,霍言洲他的目光,不动声色落在纪书颜身上。 比起三年前,她瘦了。 以前,他一直觉得纪书颜很瘦,可脱了衣服才知道,她的肉都很懂事,长在了该长的地方。 少年时期,身边的男孩子开始对异性感兴趣。 可霍言洲一直没有什么欲望。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性冷淡。 直到,他认识了纪书颜。 两人第一次上床,他才知道,他的欲望有多强烈。 纪书颜的身体,让他着迷,甚至疯狂。 结果,两人睡了一次,纪书颜就要跟他分手。 至今,霍言洲还记得,她趴在自己怀里,眼角绯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平时那么清冷的女孩子,那一瞬间,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她哭着说:“霍言洲,我,我要跟你分手……” 他手忙脚乱给她擦泪,去吻她的眼角:“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不,不合适……” 纪书颜哭得稀里哗啦。 霍言洲心里一紧:“哪里不合适?” 纪书颜又羞又窘,趴他怀里不说话了。 偶尔小声抽泣一下。 霍言洲满心都是欢喜,凑过去亲她,毫无章法。 没一会儿,纪书颜不哭了,开始哼唧。 霍言洲受不了,哄着她:“乖,宝贝,别动……” “不要了!”纪书颜又想哭:“明显尺寸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霍言洲身体力行地告诉她,两个人到底合适不合适。 周围嘈杂的人声,拉回了霍言洲的思绪。 纪书颜也已经买了单,转身要离开。 一个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身形一顿,开口:“张总。” 是要给他们项目投资的公司老总,张岳巍。 张岳巍看着纪书颜,喝了酒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兴奋。 他三十好几了,刚离婚一个月,本来对这个项目不感兴趣,谁知道看见了纪书颜。 这种清冷淡漠的学霸女人,对他来说,太有吸引力了。 最重要的,是纪书颜那张脸,太好看了。 “书颜,”他笑着开口:“怎么能让女孩子结账呢?我加你好友,把钱给你转过去。” 纪书颜把手机收了起来:“今天是我们做东,没有让客人结账的道理。” 霍言洲回头看了一眼。 其实不止霍言洲,一楼大厅吃饭的多数男人,目光都或轻或重地落在她身上。 她衣着简单,身上一点饰品都没有,那张脸却清冷绝伦,透着一股子高冷的艳丽。 张岳巍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前一段时间,因为出轨,离了婚。 这样的男人,接近纪书颜,能安什么好心。 可是,关他什么事? 纪书颜遇到什么样的男人,和什么样的男人来往,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就算她被人骗,也是自己活该。 霍言洲眉眼垂下,眸色幽深。 此时,纪书颜要走,张岳巍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臂。 霍言洲猛地转身,绷着一张俊脸,步子迈得更大,又朝着纪书颜的方向走了过去。 霍言洲突然走过来,站在了张岳巍面前。 张岳巍满眼都是纪书颜,身旁突然投下来暗影,正想发火怒斥,看谁这么没有眼色。 没看见他在泡妞吗? 一抬眼,看见霍言洲,心里一跳,脸上立即换上了谄媚的笑:“霍总?” 他家里虽然有钱,但和霍言洲这种家庭,差得太远了。 平时霍言洲的圈子,他都进不去的。 霍言洲这种身份,更加不会看他一眼。 今天,霍言洲竟然走到他身边,垂眸看他。 然后说:“张总。” 张岳巍受宠若惊,连忙伸手:“我是张岳巍……” 要和霍言洲握手,他自然松开了纪书颜。 纪书颜抬腿就走,最好再也不见了,霍言洲。 霍言洲眉眼冰冷,一脸淡漠,更是看都没看她。 第一卷 第5章 他恨她 纪书颜以为,投资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结果第二天,她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书颜,是我,张岳巍。” 昨晚结账的时候,她就看见了这个男人眼里的轻浮。 她声音清冷:“张总,是项目计划书有什么问题吗?” “计划书没有问题,就是里面有些内容,我还不太清楚。”张岳巍说:“所以想今天快点和书颜见一面,我们详谈。” 纪书颜挂了电话,准备赴约。 但是她并不傻,出门时包里装了防狼喷雾,还放了一个录音装备。 到了张岳巍约定的饭店,纪书颜深吸一口气,才进了包厢。 夜幕刚刚降临,从风尚集团公司顶层总裁办公室往下看,万家灯火,霓虹变幻。 霍言洲站在落地窗旁,办公室没有开灯,他指尖透着一抹猩红。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把手里的烟摁熄,拿出手机,看了几秒。 他闭上眼睛,回头把手机扔在了办公桌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他还记着纪书颜,他忘不掉。 但是这根本不是旧情难忘。 这是……恨。 这个女人会遇到什么人,遇到什么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玩弄了他,天道轮回,她也有被人玩弄的一天。 张岳巍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有真心。 霍言洲下颌绷得很紧,垂在身侧的大手,紧紧握成了拳。 手背上,青筋毕露。 刚认识纪书颜的时候,她清冷淡漠,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很少看见笑容。 可和他在一起之后,她变得爱笑。 她会懒在他身上撒娇,会爬在他背上耍赖。 两人玩五子棋——那么幼稚的游戏,也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玩的。 她发现自己要输了的时候,会啊啊乱叫,然后伸手捂住霍言洲的眼睛,偷偷换棋子的位置…… 曾经,那么多鲜活的生活印记。 她离开的时候,走得决绝。 霍言洲猛地回头,飞快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查一下,张岳巍现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他不是关心她。 他怎么可能会关心一个狠心绝情的女人。 张岳巍不是个东西。 他只是要亲眼看看,纪书颜是怎么被人玩弄的。 等到了电话里说的饭店,司机还没解开安全带,霍言洲已经推开车门下去了。 司机一愣,连忙下车,却见霍言洲已经大步朝着饭店走去,车门都没关。 吃饭这么着急? - 快八点了,酒店包厢里,张岳巍一开始还循规蹈矩。 纪书颜这种性格的女生,就跟带刺的玫瑰一样,不好惹。 不过,看着她这张清丽绝伦的脸,想象着她在床上被自己弄得火热骚气的模样,极致的反差,更容易让男人兴奋,也更有征服感。 张岳巍很有自信,他家世好,长得也不错,以前不知道多少女人,主动对他投怀送抱。 追求一个穷人家的女孩子,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说完项目的事,张岳巍开口:“其实今天单独把书颜你约出来,还有一件私事。” 纪书颜准备走了,她说:“既然是张总的私事,就和我没有关系了。项目没有问题,那我也该告辞了。” “怎么和你没有关系。”张岳巍忙说:“书颜,不瞒你说,我对你一见钟情。我很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以后这个项目,需要多少资金,我都包了!” “抱歉,”纪书颜声音更加清冷:“我有男朋友了。” 沈思齐再一次被拉出来,当她的挡箭牌。 “男朋友可以分手嘛。”张岳巍不以为然:“结了婚都能离,何况只是男朋友?” “我和张总的观点不一致。”纪书颜说:“确定了关系,我不会分手……” 她的话还没说完,包厢门口突然站了一个人。 纪书颜单独和一个成年男人吃饭,最基本的警惕性还是有的。 她进了包厢,就直接对服务员说,把门开着。 第一次单独约纪书颜出来,张岳巍也没打算干什么,她说开着,他没意见。 徐徐图之嘛,这个道理他懂。 第一卷 第6章 骗子 霍言洲站在包厢门口,听见了他们对话。 纪书颜说,确定了关系,她不会分手。 骗子。 当初和他分手,多干脆利落。 张岳巍看到门口有个人影,一抬眼,惊了一下:“霍总!” 他这两天走了什么运,接二连三遇见霍言洲。 霍言洲的目光,冷冷从纪书颜身上移开。 他说:“我过来吃饭,没想到又碰到张总。” 张岳巍已经飞快起身过来,谄媚开口:“是巧啊,霍总平时日理万机的,我们都见不到。” 纪书颜也站起来,把项目资料放进包里,抬腿就走。 张岳巍还在跟霍言洲说话,看见纪书颜要走,他犹豫了一下,开口:“书颜,我送你?” 虽然追女人重要,但肯定财神爷更重要。 只要巴结上霍言洲,他们家以后就能更上一个台阶。 虽然都是有钱人,但级别不一样,一个层级一个层级,想要跨越,也是难上加难。 要说以前,他连主动往霍言洲身边凑的资格都没有。 这两天,却连续几次碰见霍言洲,而且看这情况,霍言洲还有想跟他结交的意思。 女人、事业,孰轻孰重,张岳巍拎得清。 纪书颜脊背挺直,声音清冷:“不麻烦张总了,您忙。” 她的眼神,甚至连余光都没有给霍言洲。 说完她就走了。 张岳巍想追上去,脚尖都动了,又强迫自己停下,对着霍言洲笑了笑。 霍言洲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眼神愈加锐利。 张岳巍讪笑着开口:“我约了人谈公事。” 他想给霍言洲留一个敬业的印象。 霍言洲看了桌上一眼。 纪书颜刚刚坐下的位置,餐盘和碗里几乎没有什么痕迹。 这说明,她压根没怎么吃东西。 张岳巍实在摸不透霍言洲的心思。 他试探地开口:“霍总,您坐?” 没想到,霍言洲真的坐下了。 张岳巍喜出望外:“我让他们再上几个菜。” 霍言洲冷眼看他:“什么大生意,张总这么神神秘秘的,只约了一个女孩子单独谈。” 张岳巍自然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索性把实验室的项目说了。 说了以后,他补充:“这个老头子……就是刚刚那个女孩子的老师,是有真本事的。但这个项目太烧钱了,如果他能成功,以后肯定稳赚不赔。” 霍言洲听他说完,才发现,纪书颜的项目,和金飘飘他们老师研究的是同一个方向。 这个项目,的确是烧钱。 一年半载,张岳巍可能没问题。 时间久了,他撑不住。 见霍言洲有兴趣,张岳巍更来劲了。 他平时找机会都凑不到霍言洲面前去,如果能和霍言洲合作,以后他的公司和地位,绝对高好几个档次。 “霍总有兴趣吗?我们一起投资?” 霍言洲怎么又出现,他和张岳巍会说什么,纪书颜不去想,也不关心。 从包厢出来,走出饭店,纪书颜松了一口气。 张岳巍现在是投资人,她不能得罪他,否则,老师一辈子的心血,可能就打水漂了。 只要他把合同签了,以后她就呆在实验室不出来,张岳巍拿她也没办法。 心里有事,纪书颜走路不太专心,只觉得眼睛余光看到一个身影,她没来得及躲。 然后她就眼睁睁看着拐角地方跑出来一个小女孩,撞自己大腿上,又反弹回去,摔了个屁股墩。 远处有人喊:“童童!” 纪书颜愣了一下,接着蹲下来把孩子扶起来:“小朋友你怎么样?摔疼了没有?” 小家伙粉雕玉琢,大眼睛,水汪汪的,眨巴眨巴看着她。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跑了过来,把孩子接了过去。 小家伙有点腼腆,抱着女人的脖子,怯生生看着纪书颜。 女人对着纪书颜笑:“她跑太快了,撞到您了吧,真不好意思。” “我没事,就是在饭店里,这样太危险了。”纪书颜看着小家伙,柔声开口:“小朋友,以后不能跑那么快知道吗?” 她很喜欢孩子。 那时候和霍言洲在一起,她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结果,霍言洲告诉她,他不结婚,也不要孩子。 可分手以后,他还不是很快和白静月结婚,有了孩子。 “快跟阿姨道歉。”女人说:“也要谢谢阿姨。” 童童歪头看着纪书颜,突然羞涩一笑:“是姐姐。” 她说话发音还不太清晰,奶声奶气的,听着特别治愈。 纪书颜还发现,这个孩子长得真好,虽然小,但眉眼深邃,又带着小孩子的稚嫩。 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女。 不知道为什么,纪书颜觉得自己好像格外喜欢她。 听她说姐姐,纪书颜笑了笑:“真可爱。” 她捏了捏孩子的小手:“小朋友,再见啊。” 纪书颜走出酒店,夜风有点凉了。 她裹紧了身上的风衣。 深秋了,路边银杏树的叶子,落了一地。 三年前,她和霍言洲分手,也是深秋。 然后她就度过了生命中最冰冷的一个寒冬。 她末梢循环不好,别说冬天,就是夏天,手脚都容易冰凉。 自从和霍言洲在一起,这个男人只要见到她,就喜欢和她贴在一起。 两人还没上床之前,有一次出去玩,碰到下雨,纪书颜的鞋子都湿了。 回到家,纪书颜都没来得及做什么,霍言洲已经单膝跪在她面前,一手抬起她的脚,一手脱了湿透了的鞋子和袜子。 她的脚很漂亮,清瘦,白皙,弯弯的足弓弧度,看在霍言洲眼里,都带着性感。 他却顾不得看,惊呼一声:“脚怎么这么凉?” 他没有半分的犹豫,就那么用手抓着纪书颜的脚,放进了他怀里。 哪怕隔着衣物,纪书颜也能感受到他肌肤的热度。 第一卷 第7章 给童童找个妈 两人似乎同时看见了彼此,四目相对,李无一朝着李道然伸出了手。 对于莫辰如此恭维的称呼,对面的男人似乎很是受用,他的笑容不自觉的更加灿烂,眼睛也含笑一般的看着莫辰,虽没说什么,却是变相的默认莫辰的猜测。 如果是在平时这种带有高阶空间转移防御效果的魔法装备一定会引出周围人的赞叹,但现在谢菲尔德虽然躲过了致命攻击,但却在地上摔了个灰头土脸可谈不上是什么精彩的表现。 还有一些修士看到了这么多修士聚集在这里所蕴含着的商机,在这里建立了集市,赚取紫晶币。 这段话虽然没有说出太有价值的信息,也没有给叶飞一个满意的解答,但是让叶飞有了很多的思考和疑问。 阿昌没有说话,脸上挂着残忍且轻蔑的淡笑,一声不吭的走在叶飞不远处,拳头一捏,咯嘣响。 所以现在这些低级班的同学们看肖毅的眼神都是一种敬畏和羡慕混合的样子,当然如果不是自觉地位等级相差太多,估计上赶着排队等待跪舔机会的也要有一大批。 黑天帝用残酷的事实,让李道然看清楚了自己,也让他一直以来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有些家族甚至认为,只要唐明不是被锋家招揽去了,那就是一件好事儿。 被众人各异的目光所注视,杨逸却好似浑然未觉,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一身休闲装将其完美比例的身材掩盖,表面看来,这就是一个阳光的邻家大男孩,根本和武术扯不到任何关系。 云明见状,手上风云纯阳剑一扔而过,直接插入裂缝中。一片紫金火焰直冲而出,瞬间烧遍了巨树。大树猛的一颤,口中啕的一声长啸,所有枝叶也烧了起来。李知尘手上一点,一道银光也没入巨树中,交杂起来。 看着下面的人一个个脸上不停变换的表情,以及武林盟主那越来越黑的脸色,隐身在暗处的三人脸上露出的嗜血般的笑容。 随着一声刹车声,龙剑飞与众人下了车,多伦也刚刚到位,多伦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轰!星辰力的变化立刻引起了周围海水的躁动,高数百丈的巨‘浪’,劈头盖脸的拍击了过来。瑶光岛立刻陷入风雨飘摇中,团团水汽携带着腥臭之气弥漫全岛。 程诺倒是被她气的一愣,这句话不是应该出自她的口吗,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衣依居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面对自己,一如她第一次看到自己时的趾高气昂,程诺倒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现场响起一阵掌声,年纪轻轻就能掌舵西‘门’家,前途不可限量。 我应了声:“嫣然到了,别人不知道。”走出嫣然屋门,我身上还有搬运金属箱子留下的灰垢,娇儿轻拢秀发,素手一扬,我感觉浑身一阵舒适,周身疲惫和衣上灰尘全部消失不见。 “他醉倒了,第二天如何参加太子册封典礼”蓝傲翼更为好奇的问道。他突然好向往去这个奇妙的国家去看看。 葛彪是个直肠子,但王迪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直,办事怎么一点也不婉转一下,一时间有点尴尬。 此刻他抓住矿藏和冶炼,原材料加工锻造的两大工业区,自然能为霸天虎提供足够的工业原材料支持。 张明亮他们倒是想离开这里,谁愿意一直生活在随时有可能丢掉性命的地方,可是他与狼王的处境非常的相似,也是没有办法能够逃出生天。 从八荒回来,任娰明白了很多事情,菲洛塔斯是白泽的阳魂所化,塞琉古是折丹的阳魂,这一世唯独不见少典,明明是每一世他们三个都会悄然汇聚到自己身边的,为何这一世少一人呢?还有九冥,为何从未出现? 阴宁脸笑得像朵花,这边的酆无极与他的七十二妃没听见一样,继续完成酆无极自诩的光荣任务。 游戏是晚上7点到第二天早上7点开放,所以其他时间许川还可以工作,并不耽误。 墨九口念驱邪咒,手上却用了一招般若金刚掌,武艺与道法的结合,这是九儿这几世自创的功夫,果然见效,戒鞭渐渐萎缩。 蕾娜还想倔强一番,但是随即面临却是阿杰迅雷不及掩耳的铁锤轰击。 对于一个顶级刺客来说,不要说10秒的沉默,两三秒钟就已经足够解决战斗了。 说完,九儿转身盘腿坐在了常春藤花纹的波斯地毯上,卡山德与九儿对面而坐。 三声闷响传来,他们的胸口都挨了重重一脚,感觉胸口一阵气闷,蹬蹬蹬的往后倒退几步。 怪不得古沉渊那么无耻不要脸,就这脸皮厚度,五阶灵器也比不上吧。 神庙掠夺者的超强抗性在这一刻真的是派上了用场,换成其他人,搞不好早就自杀了。 一个家族能够培养几个死士就非常了不得了,这几十个侍卫都是死士,京兆顾家不愧是传承数千年的庞大家族,之所以一直屹立不倒,有着自己的依仗。 第一卷 第8章 出轨 但凡和纪书颜有关的事情,他都没办法做到冷静。 因为,他迫不及待想看到纪书颜被人欺骗,玩弄。 一定是这样。 那个欺骗了他感情的女人,一定会遭报应的。 然后,纪书颜第二天去了实验室,就见大家一片喜气洋洋。 沈思齐告诉她:“老师说投资合同已经签了,而且是两家公司同时投资!这下咱们不用担心断粮了。” 这么快? 她以为张岳巍还会节外生枝。 纪书颜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朱耀轩把她叫到了办公室:“晚上张总要请客,指明要你和思齐一起过去。” 纪书颜想了想,点头:“好。” 朱耀轩又说:“最近应酬多了点,但今晚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合同签了,接下来,我们就专心研究吧。” 下午的时候,纪书颜回了母校一趟。 纪书颜先去看了导师,然后去了图书馆。 刚从图书馆出来,就看见了霍言洲。 他站在银杏树下,身姿挺拔,矜贵俊美。 来往的学生们,眼神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又很快移开。 被他吸引,又被他身上强大的气场威慑到。 机场就算了,之后几次在饭店遇到。 现在在学校,竟然又看见他。 纪书颜很快收回目光,抱着怀里的书,掉头就走。 “纪书颜。” 看见纪书颜的一瞬间,霍言洲以为自己眼花了。 两人相识的时候,她还在读书,不知道多少次,霍言洲来到校园,等她下课。 三年过去,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身上,依旧是简单朴素的衣服,一如从前。 这一刻,霍言洲恍惚觉得,他们还是恋人,一切都没有改变。 纪书颜停下脚步,转身看他,目光清冷:“有事?” 霍言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叫了她的名字。 叫她的名字,是想提醒她,以后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他现在,恨她恨到一分钟都不想看见她。 他轻嗤一声,大步走过来,垂眸看着她:“纪书颜,你怎么在这里?” “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今天要来?我的行程,你怎么拿到的?” 纪书颜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霍言洲,先是机场,再是饭店,现在是学校。”纪书颜冷冷开口:“我才要问你,什么意思。” “你不会以为,我是跟着你来的吧?”霍言洲嗤笑一声:“可笑,你不止眼神不好,我看还有妄想症。” “哦,那刚刚是谁叫了我的名字?” 霍言洲下颌绷得很紧:“我只是想提醒你,纪书颜,我们已经结束了,以后不要处心积虑出现在我面前!” 纪书颜声音比他还冷:“霍总,我们三年前就结束了。对我来说,你和一个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霍言洲眸色幽深,声音也如淬了冰:“别说陌生人,我都不想再看见你。纪书颜,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纪书颜心底有个地方已经颤得厉害,但她脊背挺直,丝毫看不出内心的疼痛。 这个男人……不值得她伤心。 她转身就走,霍言洲也没有停留,走向和她相反的方向。 晚上的饭局,张岳巍换了一家饭店。 之前几次遇见霍言洲,他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虽说是好事,但不利于他追人啊。 而且霍言洲那种身材颜值,是个男人在他旁边,都要被比下去。 他庆幸的是,听说霍言洲对女人不感兴趣。 他有个女儿,但没人知道孩子妈是哪位。 好多人都在传,说霍言洲是去国外找人生了个孩子。 至于那女人,给了一笔钱,老死不相往来。 即使这样,张岳巍也有危机感。 霍言洲看不上纪书颜,可万一纪书颜看上霍言洲了呢? 总之还是从源头上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吧。 只是,他想不到,有些事情,是不会按照他要发展的意愿为转移的。 今天的饭局,朱耀轩胃病犯了,来不了。 纪书颜和沈思齐到了饭店,沈思齐说:“我去洗手间,你等我一下,咱们一起进去。” 纪书颜嗯了一声。 她这几天情绪都有些低落,也很清楚是因为什么。 毕竟霍言洲是她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一个。 他带给她的一切,不管是甜蜜还是伤害,都不是那么容易能遗忘的。 “言洲哥哥!” 一个熟悉的名字响起来,纪书颜下意识抬眸看了过去。 一男一女从另一个走廊拐出来,背对着她朝前走。 前面的男人,正是霍言洲。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纪书颜也能认出他来。 阴魂不散! 到底是巧合,还是他有意为之? 金飘飘小跑着跟在他身后。 两人越走越远,纪书颜想收回视线,就看见金飘飘突然伸手,从背后抱住了霍言洲。 接着两人进了一间包厢,什么都看不见了。 刚刚那一幕,女孩子直接抱上去了。 白静月都怀二胎了,他却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 男人可真是朝秦暮楚,果然。 霍言洲的本色和他们一样,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当年,他和白静月订婚了,还跟她在一起,让她当了不知情的可耻的第三者。 现在,他和白静月结婚了,孩子都有两个了,还是出轨。 这样的男人,确实不值得她放不下。 沈思齐擦着手出来:“走吧……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 纪书颜飞快擦了眼泪:“没,睫毛掉眼里了。” “睫毛?”沈思齐皱眉:“你睫毛是商量好了吗,同时掉两只眼睛里?” 纪书颜转身:“走吧。” 沈思齐跟上她:“到底怎么了?有事一定跟我说。我妈让我平时多关心你,你可一定要让我完成任务!” 纪书颜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进了包厢,张岳巍的目光先落在了沈思齐身上,带着几分不明显的敌意。 对付霍言洲,他一点胜算也没有。 可要从沈思齐这个穷小子手里抢人,他可是胜券在握的。 此时,另一个包厢,霍言洲转过身。 第一卷 第9章 他需要一个妻子 他冷着一张脸,声音冷得像寒冬腊月结了冰:“你别逼我对女孩子动手。” 金飘飘刚被他甩开,整个人踉跄着,扶着墙才站稳。 她眼里有了泪,从小到大,没人敢这样对他。 “言洲哥哥……”她哭着喊他:“为什么我不行?我什么都不图,我就是喜欢你。我以后可以不要自己的孩子,我会把童童当成亲生的……”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对你不感兴趣,”霍言洲目光也是清冷的:“以后别做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金飘飘泪水一串一串往下掉:“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不管是年龄身份家世,我们都那么合适!” “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合适就可以的。”霍言洲耐着性子开口:“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了。” 霍言洲不再跟她浪费口舌,拿出手机,拨了金又景的号码。 他今晚有应酬,一起吃饭的是国外的合作伙伴。 幸好他提前到了,不然让别人看见这一幕,他都没法解释。 电话接通,他根本没在意金飘飘又说了什么,更没有看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他直接开口:“你赶紧过来,把你妹妹弄走!” 金又景来得很快,他就在附近,也是应酬。 过来一看,霍言洲坐在主位,脸上像是结了一层霜。 金飘飘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哭得可怜巴巴。 “怎么了这是。”金又景大步走过来:“飘飘你怎么在这里?” 金飘飘委屈又害怕地扑到他怀里:“哥!” 金又景还是很疼这个妹妹的。 他皱眉,不满地看向霍言洲:“你对她做什么了?看把她吓成什么样了!” 霍言洲起身,声音冰冷:“你在这里,我把话放在这儿。以后,我不会再见她。她再做什么事,我不会顾及咱俩的关系,后果自负!” 说完,霍言洲大步离开。 金又景没想到他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他低头问金飘飘:“你做什么了,让他这么生气?” 金飘飘也傻眼了:“我,我就强行抱了他一下!” 金又景也没办法了:“你竟然敢抱他!他很排斥和人接触的!” “我哪儿知道,传言都是真的。”金飘飘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哥,他是不是以前受打击了,所以现在喜欢男人?” 金又景无奈开口:“飘飘,算了吧,他真的不喜欢你。” 毕竟,他见过霍言洲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霍言洲平时没怎么和女孩子接触,可不代表,他不了解女孩子。 有时候和发小或者朋友聚会,很多人都会带女伴。 那些女孩子,或娇俏,或调皮,或端庄,或知性。 他置身事外,只觉得自己冷静又清醒。 他不想结婚,也不想生孩子,他对谁都这样说。 直到,他和纪书颜在一起了。 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和她分开。 然后,纪书颜不要他了。 包厢里,霍言洲下颌绷着,仰头又喝下一杯合作伙伴敬过来的酒。 宋秘书都惊呆了。 霍言洲向来严谨自律,克己复礼,从来没有失控的时候。 宋秘书跟了他很久,唯一一次见他不正常,也不过是分手那段时间。 那时候,宋秘书想着,要不要去找一下纪书颜。 两个人明明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分手了?是不是有什么内情? 他也真的去找了,不过那时候纪书颜已经不在学校,据说跟老师出国做科研了。 好在后来,霍言洲工作恢复了正常。 只是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五官愈加深邃,目光也更加锐利。 一直到有了童童,他才算彻底恢复。 宋秘书忍不住开口:“霍总,您的胃……” 霍言洲放下酒杯,目光里已经带了两分醉意。 他也不想喝酒,但这几晚睡得都不好。 应该说,和纪书颜分手以后,他开始失眠。 那个女人留给他的屈辱,让他的身体也跟着痛苦。 可笑,金飘飘竟然说他眼里有她。 她那是什么眼神? 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纪书颜那个狠心的女人! 他不知道的是,他一心想避开的人,此时此刻,就在十几米外的包厢里。 张岳巍是投资商,是甲方爸爸,但他态度很好,对每个人都挺照顾。 沈思齐喝了几杯酒,悄悄和纪书颜说:“张总这个人还不错啊。” 纪书颜没说话。 张岳巍不时看她一眼,那目光明显和别人不一样。 她能察觉出来。 张岳巍确实没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发现纪书颜不光长得好看,还耐看,越看越好看。 这种清冷淡漠的女学霸,真的太让他上头了。 她话不多,可一旦开口,说的话都很有力度和说服力。 张岳巍上一个妻子,每天只知道珠宝首饰,衣服包包,除了买买买,没有别的本事。 可纪书颜完全不一样。 而他,什么女人没见过,没玩过? 他不想玩玩而已了,他需要一个体面的妻子,纪书颜其实是很好的人选。 饭局结束,他叫住了纪书颜:“书颜,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第一卷 第10章 婚后各玩各的 沈思齐立即去看纪书颜,又狐疑地看了看张岳巍。 纪书颜怕他担心,说:“边走边说吧。” 她又对沈思齐说:“你先去开车。” 张岳巍见她肯给自己说话的机会,也就不在乎其他的了。 见沈思齐先走了,他才说:“书颜,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考虑一下,我条件也算不错的。你放心,我是以结婚为前提,想和你谈恋爱的。” 两人说着就出了包厢。 纪书颜说:“很抱歉,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觉得我们更合适。”张岳巍说:“沈思齐给不了你想要的。” 纪书颜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很冷:“张总,我以后都会呆在实验室,可能没机会见面了。我对你没感觉,一点也没有……” “纪……纪书颜?” 旁边有个人,突然叫了纪书颜的名字。 纪书颜看过去,身子一僵。 眼前的女人,看上去不到四十的模样,珠光宝气,气质矜傲。 但纪书颜知道,她五十多岁了。 这个人,是霍言洲的母亲,赵艺婉。 三年前,白静月不是一个人去找的她。 当时,赵艺婉就跟在白静月身边。 白静月自报家门说了来意,就给她介绍:“这位是霍言洲的母亲。” 纪书颜又不傻,她和霍言洲感情好到蜜里调油,不可能一个陌生人说一句什么,她就要信。 可那人是霍言洲的妈妈。 她陪着白静月一起,她认可白静月的儿媳身份。 这才是彻底击垮纪书颜的地方。 如今,三年过去,她又见到了这位母亲。 她眼里,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冷傲,看纪书颜的眼神,带着几分蔑视。 “您好。” 纪书颜心底有个地方,摧枯拉朽地倒下去。 那是她的自尊和骄傲。 白静月说她是“霍言洲在外面找的女人”,赵艺婉也在现场。 如今再见赵艺婉,曾经的狼狈和耻辱,好像又压在了她的心头。 “真的是你。”赵艺婉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打量和质疑:“你还在京都?” 不等纪书颜说什么,她又去看张岳巍:“这是你男朋友?还不错啊,你们挺般配的。” 说完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在纪书颜身上:“好好过你的日子,知足常乐是福气。” 不给纪书颜说话的机会,她也没兴趣要听纪书颜说什么。 纪书颜的指甲已经扎进了掌心里。 张岳巍回过神,惊讶道:“你怎么认识她?” 纪书颜没说话,脑子里乱糟糟的。 赵艺婉的话什么意思,她很明白。 她是话里话外提醒她,让她看清她和霍言洲之间的差距。 让她以后不要再痴心妄想。 张岳巍叫了她一声:“书颜?你没事吧?” 纪书颜回过神,摇摇头:“没事。” 见她还看着赵艺婉的背影,张岳巍说:“说起来,她也挺可怜的。” 纪书颜一愣:“她?可怜?” 见她有兴趣,张岳巍忙说:“三十年前的事了,她和她老公结婚的时候,婚礼很盛大。但结婚没两年,她老公就出轨了。” “出,出轨了?” “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毕竟两家人都有头有脸的。后来……后来不了了之了,她好像在外面也有人。” “没离婚吗?” “离什么婚。”张岳巍说:“他们这种家庭,门当户对,商业联姻,牵扯的是金钱和利益。现在好多都是这样,大不了婚后各玩各的呗。” “那……他们的孩子呢?” “孩子?”张岳巍笑笑:“这种家庭出生的孩子,大概都习惯了爸妈貌合神离吧。” 纪书颜脑子里出现之前那一幕。 女孩子熊抱着霍言洲,进了包厢。 霍言洲和白静月,也是各玩各的吗? 见她情绪有些低落,张岳巍忙说:“这些跟我们都没有关系。书颜,我是真心喜欢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纪书颜脑子里还很乱,她摇了摇头:“张总,很抱歉,我对你真的没有任何想法。以后不要见面了,再见!” “书颜!” 张岳巍大步追上去。 纪书颜却直接出了酒店,正好沈思齐开车过来。 张岳巍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他找你什么事?”沈思齐问。 纪书颜摇摇头:“没事。” 她看着窗外,清冷的五官,透着低落和淡漠。 她刚认识霍言洲的时候,压根不知道他家里条件怎么样。 纪书颜也问过他的家庭,但霍言洲几乎是闭口不提。 每次纪书颜问起,他很快就会转移话题。 现在想想,他是压根没想过和她过一辈子,所以不想让她知道他家里的情况。 他嘴里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哄人的。 可笑的是,她都信了。 所以,才会在知道真相的时候,疼得撕心裂肺。 她离开饭店的时候,赵艺婉也找到了霍言洲。 霍言洲正要离开,看见赵艺婉,语气也是淡漠的:“您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找你,都见不到你。”赵艺婉说:“我想见儿子一面,怎么这么难?” “如果还是让我相亲的事,那我劝你还是别说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赵艺婉说:“要么,你跟我说,童童他妈是谁,你俩结婚,再生一个。要么,你就再找一个。” “这么想让我结婚,您图什么?”霍言洲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更是烦躁。 赵艺婉恼了:“童童是女孩子!你这样一直耽误,什么时候才能生个儿子出来?” “女孩子和男孩子有什么区别?”霍言洲说:“您也是女人,为什么总是看不起女孩子呢?” “那能一样吗!”赵艺婉大吼:“家产以后是要留给男孩的!你现在不生,等你爸给你生个小的出来,你就后悔去吧!” 霍言洲看着母亲不顾形象地大吼,深吸一口气:“说来说去,你还是要跟他作对。斗了一辈子,恶心了一辈子,不够吗?” “不够!”赵艺婉只要说到这件事,就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霍家的家产,都是你的,以后都是你孩子的!他和他那小三,一分钱也别想要!” 霍言洲只觉得心累:“不会的。” 赵艺婉忽然盯着他看:“你多年不找,不会还忘不掉那个纪书颜吧?” 霍言洲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 “怎么可能,我早就忘了她是谁,您不说,我都想不起来。” 第一卷 第11章 热情 这一嗓子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让大部分人都听到了。纷纷震撼的朝这边看来。正如吴道所说,叶峰来救他们了。 他的目光并不凌厉,也不灼热或是冰冷,其实从沈石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直到现在,除了在听到迦罗叶这个东西的时候黄明神色略有变化外,其他时候,黄明的眼神都一直很平静。 月亮西沉,再有一个多时辰就要天亮了,门外值夜的恒山派弟子已经换到了第三组,此时正是人们睡的最熟的时刻。 郑先看着眼前密密麻麻沉寂无声的军人,那一双双眼睛犹如黑夜之中的狼瞳般刺目,锋利之中散射出同归于尽的坚决。 周静雯自己都搞不清楚她这是怎么了?难道就因为是在无意之中和张阳接吻了,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此刻在外面,杀声震天,血流成河,只见寂灭天十万大军压境,天上魔雾滚滚,犹似笼罩着整座幽都城。 裴少卿瞬间话锋一转,人就地转身对着前方走去,突来的转变都让梁天成感觉有些不适应,可就在他想要松一口气的时候,面前的裴少卿,却是毫无预兆的猛然转过身。 季亚辉的身体,直接倒飞了出去,狠狠摔在地面上,脸色惨白,体内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郑先,现在的我拥有思维化实的力量,只要我想要有的,就立即会出现!”说着二狗子身前陡然出现一座金山,金光璀璨,当真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郭崇韬看了莫离一眼,对他的看法,郭崇韬也是暗自点头。一时心中升起一股异样感觉:李从璟本已是名将之星,身边又有如此贤士辅佐,未来成就……恐怕不可限量。 李隅:抖乐直播,刚刚开始,一会还会有表演,丽姐你也可以看看。 叶晶寒见状眉头皱起,看着芸芳局促的样子,已经没了耐心,于是直接说了一句让芸芳倍感羞辱的话来。 她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身子向后一仰,双手撑着桌面,紧紧抿着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怪叫。 原来仙草除了帮助人感悟规则,还能催动帝兵和帝器,让他们极限升华,发挥出极道威力。 怀里的手机打断了她的哭声,唐茹抬手抿了抿鼻涕,按下接听键。 现在电影都已经制作个差不多了,陆陆续续的一些宣传信息也都披露了出来。 本来蛮族准备了大量高手,但因为剑宗李太白的插手,加上9号失利,蛮族调走了大量高手前往正面战场。 他甚至没等卿归竹完整的吐出一个字音,唇角便勾起了一抹充斥着恶劣的微笑。 功德金身当然听从本尊的命令,开始不断尝试抓住这些无处不在的红毛。 看着穿着华丽,打扮的漂亮异常的江檀,鲁强的心中被一种恨所充满,这些有钱人,总是不拿他们这些贫苦人的命当命,将他们当成肆意玩耍的对象!瞬间青筋暴起,双眼充血,恶狠狠的盯着她。 昏天暗地的攻击,直接打得整个空间都不断的颤栗,一个个巨大的空间黑洞迅速在陆明和林如烟两人的身前蔓延开来,强横充满了毁灭气息的能量更像是屠戮苍生万物一般,凶煞至极。 见到梵湉离开,天照并没有动,而是左右看了看,确定梵湉已经消失在这个房间里面了。 齐靖的怒火被那个‘敢’字给浇灭了一半儿。不得不承认,见不得光的皇子生父,他还真的不能去成为。没错,他们的胆敢建立在不违背世俗礼教的基础之上。所以,他们谁都没敢。 没有任何判断的依据,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哪一个洞口内有危险,哪一个洞口内有逆天之宝。 “老龙,一万倍的重力压制,你有把握承受得住?”见龙皇兴致勃勃的时候,噬魂兽紧皱着眉头看着他道,一脸的抑郁。 两道带着螺旋气劲的冰刃击在沧澜的身上划过,硬是将沧澜的手臂划出了两道血痕!可是,那沧澜好似毫不在意,仿佛被划开的不是他的手臂。 “谨遵逍遥道长之意,我定将魔界整理好,逍遥道长,七位道长告辞。”蚩尤接过剑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然,德妃的事情解决了,已是康熙帝丧礼的前一天,慧珠根本歇不上一口气,忙着入住后宫。这日下午,慧珠乘马车,在玉林侍卫的护送下,一行近二十名内卷浩浩荡荡的行进了紫禁城。 王晨笑道“他们带你去的只是蓬莱岛的一角,还有许多地方你都没有去过,思梦对蓬莱岛可比我都熟悉些,你就不要拒绝了。”王晨也感觉到他们有点不对头,所以这才道。 楼上,所有的选手基本上都已经化妆完毕,也换好衣服进行抽号了。 整容师已被灭口,这下云沧海再追不回楚律,那么他和楚律的秘密就再无人能知道了,翁叔总算扳回一局,放声大笑。 第一卷 第12章 让她受点教训 霍言洲去了国外一趟。 他这几年,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女儿和工作上。 童童一岁之前,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在带,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一岁之后,童童和李阿姨也熟识起来,他才会偶尔出差。 和纪书颜的重逢,让他本已经平静的生活,又泛起了涟漪。 不,不是涟漪,而是巨浪。 只是深海的巨浪,没人能够看见。 不管海底如何惊涛骇浪,海面上看上去,总是风平浪静的。 接到张岳巍电话,霍言洲给了他一个地址。 张岳巍很激动。 这意味着,他以后是不是能迈进霍言洲的圈子里了。 他急匆匆换了衣服就赶过去了。 地点是凤仪会所,京都最为知名的销金窟。 没点身份和地位的人,连门边都进不去。 张岳巍以前也只跟着其他人来过。 他进去以后说找霍言洲,立即有人带着他往楼上走。 霍言洲在这边有单独的房间,聚会是在另外的包厢。 张岳巍过去的时候,包厢里正热闹。 有人好像在说什么养蛇的事情。 他站在门口,正好听见金又景说:“你们养蛇有什么了不起,看看言洲,他那叫养蟒,那才威风。” 张岳巍很是意外,霍言洲还养蟒? 他出现在门口,大家一看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压根没人搭理他。 张岳巍点头哈腰往里走:“霍总,金总,赵总……” 霍言洲微微颔首。 他身份最高,气质矜贵,但很少冷傲无礼。 金又景有点嫌弃:“你怎么来了?” “霍总叫我来的。”张岳巍笑道:“我没想到,霍总还养蟒啊……”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钟,接着哄堂大笑。 金又景看不上张岳巍,语气也不怎么好听:“张总玩遍花丛,不会连这些都不知道吧?” 张岳巍这才反应过来,别人都是蛇,霍言洲是蟒…… 霍言洲不喜欢聊这些话题,直接问张岳巍:“你说那项目怎么了?” 张岳巍说:“霍总,我是觉得,咱们是不是该去实地考察一下?” 金又景知道他们说的项目是哪个,闻言嗤了一声:“什么天大的项目,还要他亲自去看?” 一来,纪书颜他们导师,和金飘飘导师是对头,金又景对霍言洲投资这个项目,很是不满。 再一个,但凡和纪书颜沾边的事情,金又景都不希望霍言洲去做。 霍言洲沉默了几秒钟,开口:“我就不去了。” 张岳巍本意是拉着霍言洲一起去,他也好有个理由。 毕竟他作为投资商,已经和朱耀轩还有其他工作人员见了好几次了。 金又景想了想,问张岳巍:“那个纪书颜,你熟不熟?” 张岳巍没想到,金又景竟然知道纪书颜。 他心里咯噔一声。 如果金又景也看上纪书颜,那还有他什么事? 只要金又景一句话,他就算再喜欢,那也得让步。 他忙说:“不熟,就见过两次。” 霍言洲看了他一眼。 金又景又说:“她和那个沈思齐,真的是情侣?” 张岳巍摸不准金又景是什么态度,只好含糊说道:“应该是吧,我也不太清楚。” “她那样的女人,我看跟谁也不能长久!” 金又景话音刚落,霍言洲把手里的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发出咚一声响。 金又景摸摸鼻子:“行,我不提她。” 张岳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实在摸不着头脑。 霍言洲去看张岳巍:“他们研究的事,你又不懂,去干什么?既然投资了,就让他们放手干。” 张岳巍也不敢说自己追人的事了,连忙点头:“是。” 见霍言洲竟然真的和这个张岳巍合作了,其他人看张岳巍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没一会儿,就有人主动叫张岳巍过去打牌。 很快,这边沙发区域,就剩下他和金又景。 金又景说:“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前期给纪书颜投资,然后在紧要关头撤资,让他们前功尽弃?” 霍言洲看了他一眼。 金又景又说:“不然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给她投资。你自己说的,你都放下了……” 霍言洲眸光晦涩,极冷地笑了一下:“让你猜对了。” 金又景愣了一下,才惊喜道:“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早该让她受点教训了!先给她投资,让她尝到甜头,等她觉得万无一失了,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厉害!” 金又景越说越高兴,伸手拍了拍霍言洲的肩膀:“你能这么想,我真的替你高兴。虽然你看不上我妹妹,但天底下好女人还多的是,你早点给童童找个妈妈。” 霍言洲不想辩解,嫌弃地看他一眼:“少动手动脚。” 金又景单手撑着脑袋,歪头看他:“你跟我透个底,你该不会想一个人过一辈子吧?” 霍言洲语气里没有什么波澜:“我有童童。” 谁都知道他爱女如命。 金又景说:“童童也会长大,以后会结婚,有自己的家。你呢,到时候孤独终老?” 霍言洲没说话,他周身气质清冷,整个人像是游离在另外一个世界。 这样的霍言洲,让金又景看了心疼。 他说:“你那么喜欢童童,肯定也喜欢她妈妈。实在不行,你就去把童童妈妈找回来吧。” 童童妈妈? 霍言洲眸色深沉,没给他回答。 此时,朱耀轩的实验室里,助理把手机递给他,他接通,那边说了几句,他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挂了电话,他去找纪书颜:“你过来。” 第一卷 第13章 玩弄感情的渣男 “好,你可以下去了。”疾风端坐在大殿的王位上,墨苒则在他身侧。 双方已经开始围绕大龙河道进行眼位布置,期间发生过摩擦却基本上都是一触即退,双方都没有摸黑进草贪图冒进的想法,比赛已经进入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双方都没有放弃bo5第一局的想法。 “其实我在地下也是为了更好的吸收己土元素。”江东紧随其后,嘻嘻笑道。 人面蛛此时感到痛入了骨髓,用力的捂住胸口,以就压制不住,升腾的血液。喉咙里一口腥甜涌了上来,一丝鲜血沿着她的嘴角慢慢的划落下来。 “你们确定要在我面前谈论这种东西吗?”黑猫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打断了我们。 “那太好了,她要放弃,你自然上位,那还打什么,皆大欢喜呀!”金驴当即乐了,晃动着驴脑袋有些激动道。 黄巾起义,声势浩大,遍布九州,幽州苦寒之地,再加上边军就在一旁,所以黄巾军还比较少。百姓为了躲避黄巾军,有很多人都逃亡幽州,老幼多死在半路,能逃到幽州的人多是壮年。 只要接触蝎子精,都有几率会被种上人面蛛的蛛丝。因此只能进行远程攻击了。 闻言吕雙立即收起了即将出口的白痴话语,转而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犹如八爪鱼一般,一把将秦飞抱了个结实。 将飞船的事情交给了阿鲁巴,康氓昂也进入了戒指空间进行修炼。这段时间他的精力都放在外部的纠纷上,对于自身的修炼倒是放下了很多。 周仕诚叮嘱她,没有他的吩咐,不能把这张信封给拆开来。可是现在他都死了,她迫切得想知道周仕诚给她的是什么。 叶卿一上午都在学习周氏的公司管理架构,也不得不承认,周氏虽然是家族企业,但管理架构十分成熟完善,各部门各司其职,不会有工作交叠重复的现象,也没有一个岗位上养着闲人。 接触到皇宫里的大活人,宋婆子这是头一遭,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叶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比起刚刚的穿着暴露,那个老板娘现在穿得比较正式,无袖的高档的修身长裙,勾勒出丰满凹凸有致的身材。她脚下的高跟鞋和包都是香奈儿的。 然而这道士最奇特的,是他那悬空浮起的空荡荡的裤腿,原来他也是失去双腿的人。 与正常人惊慌失措的反应不同,达瑞震惊过后,只觉得全身发热,内心深处有种兴奋的感觉,刺激着他也想加入这场混战之中,尽情的冲杀一阵。 一周之前的战斗陆飞到现在还历历在目,旁人或许不清楚,但他却能感觉到,刚岩身上多多少少应该有些伤势,不然那次怎么会退却呢? 温婉之所以能做到面不改色,都是因为前头那些年整人整习惯了。 “就是,我也觉得这价格不合理。走走走,咱们再去看看别的东西。”说着,孙泽就揽着康氓昂去另外一边。 张作霖此时也施放烟幕:“直奉本属一家,北洋团体万无破裂之理。”并下了一道手令,严禁天津奉军损害曹家的一草一木。4月16日,奉军前军张宗昌率“外籍兵团”率先杀进德州,大有进入山东省境之架势。 一个医者竟会生病而死。这岂非是笑话。可白雪知道这不是笑话。要知道一个医者往往不能自医。所谓关心则乱。乱则用药不明。所以医家七大戒中有一条就是:不医亲。你想亲者尚且不医。那自己又怎么能医自己呢。 听林东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很开心,哄笑着,也陆陆续续回转原位。 不得不说,虽然叶子恒和苏一一各自对对方都不来电,但缘分这种东西可不管二人是不是鸳鸯,反正先点了再说。 后者甩手将另一个雷球分解掉,然后给了龙炎一个眼神,两个家伙突然就与叶子恒拉开了距离。 这个铜锣不大,甚至可以直接塞进胸口里,他是走到哪里带到哪里的,因为曾经替他挡过一刀,救过他的命,他是格外的爱惜,时不时的就要拿出来擦拭一番。 “把这些人,全都关押起来,交给楚年处置,至于要怎么做,就让楚年自己决定好了!”皇甫夜皱眉说道。 曾经有很多次机会,他都可以留得住长公主的,但是最后都没有强求。 不光是他,还有德国总参谋部少校曼施坦因、维也纳新城军事学校校长隆美尔。这些日后被誉为纳粹三杰的陆军军官,鬼使神差地竟然在因为这个机会、在这个时空聚集在一起,得以让张汉卿得睹真容。 正想着,就听到“轰隆”一声炸雷响起,跟着天空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似要被人分裂成两半,看上去格外的吓人。 灵梦告诉他的,是柊筱娅目前所处的情势如何,这种外界因素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了解,可柊筱娅本人,那可要亲自问她了。 第一卷 第14章 那个渣男! 纪书颜找到木星瑶的号码,拨了过去。 木星瑶是她最好的朋友,当年,木星瑶在霍言洲的公司实习。 她去找木星瑶,才和霍言洲认识,有了交集。 后来她和霍言洲分手,木星瑶也辞职了。 她现在在一所高中当老师。 电话没人接,估计在上课。 纪书颜给她发了消息。 半个小时后,木星瑶把电话打了过来。 她直接问:“颜颜,你说霍言洲投资了你们实验室的项目?他知道你在这个实验室吗?” 纪书颜说:“知道,我们……见过面了。” “我靠!”木星瑶爆了一句粗口:“那个渣男!他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纪书颜说:“或许真的只是看我们的项目有前景,但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木星瑶说:“你别着急,我去问宋运程。” 宋运程是霍言洲的特助,曾经追求过木星瑶。 纪书颜说:“瑶瑶,你不要去问,我找你,是想要宋秘书的联系方式。” 纪书颜不会让木星瑶为难。 她自己去找宋秘书。 “我找他。”木星瑶说:“你别管了。” 木星瑶挂了电话,再联系纪书颜,已经是第二天。 手机接通她就说:“颜颜,宋运程刚刚才联系我,抱歉……” 纪书颜忙说:“你不用跟我说道歉。” “他说项目投资的事,是老板决定的,其他的,他也不知道。” “好,我再想办法。” 木星瑶不放心:“颜颜,我不认为霍言洲会无缘无故给你们投资,像你说的,我也不放心。不然,你跟老师说一下,退出这个项目……” 话没说完,她就知道这不可能。 这个项目是朱耀轩的心血,也是纪书颜的精神寄托。 和木星瑶说完挂了电话,纪书颜跟朱耀轩说了一声,离开了实验室。 到了风尚集团一楼大厅,她去前台咨询:“请问,我想见宋运程宋特助,可以帮我联系一下吗?” 前台被她惊艳了一下,回过神忙说:“宋特助吗?请问您贵姓?我打电话问一下。” “姓纪,纪书颜。” 前台拨了宋运程办公室的电话。 宋运程正要往总裁办公室去,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听前台说完,他说:“让纪小姐在楼下等我几分钟。” 他挂了电话,飞快往霍言洲办公室走。 他刚刚要来霍言洲办公室,就是想告诉霍言洲,木星瑶来问投资的事。 他是霍言洲的秘书,助理,哪怕他之前喜欢木星瑶,也不可能做出违背职业道德的事情。 更何况,他和木星瑶的事情已经是过去式,他早就不会为那个女人动心了。 为了让她知道自己的想法,他隔了一天才回复她的消息。 他敲门,里面传来低沉的一声:“进。” 他推门进去,霍言洲正看邮件,头也没抬。 “霍总。”宋运程开门见山:“纪小姐在楼下,要见我,问实验室投资的事。” 霍言洲握着鼠标的手一顿。 他抬眸看过来:“她在楼下?” “是。” 霍言洲猛地起身。 宋运程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您……要去见她?” 霍言洲顿了一下,突然伸手拿了桌上的烟盒,抬腿走到落地窗旁边。 他抽了一支烟出来,塞到嘴里,下颌绷得很紧。 烟没点燃,他又拿出来,才说:“不见。” “那我下去。” “让她上来。”霍言洲说:“她以为她是谁,还要你下去见她。” 宋运程:“……好。” 前台很快接到宋运程的电话,对纪书颜说:“宋特助请您上楼,这边请。” 纪书颜道谢,进了电梯,没多久就到了顶楼。 宋运程就在电梯口等着。 纪书颜对他颔首:“宋秘书。” 宋运程负责整个秘书处的工作,相当于部门总监,是霍言洲的左膀右臂。 他伸手:“这边请。” 他把纪书颜带到了一间小一点的会议室,两人落座,很快有人送上了咖啡。 送咖啡的人往外走,宋运程吩咐:“门不用关。” 等那人离开,他才开口。 “是纪小姐之前喜欢的口味。”宋运程示意她尝一尝:“请。” 纪书颜和霍言洲确定关系以后,才知道他是风尚集团的总裁。 也来过他的办公室。 她没想到,宋运程还记得她的口味。 不得不说,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是很厉害的。 只是…… 她开口:“抱歉,我现在不喝咖啡了。” 宋运程一愣:“我叫人给你换别的……” “不需要。”纪书颜不想多呆:“我说完就走。” “你说。” “之前瑶瑶联系你了,我还想过来,亲自问一问。”纪书颜斟酌了词句,开口:“我只想知道,霍言洲投资我们的项目,有没有私人感情在里面。” “你想多了。” 门口传来冷冰冰的四个字。 宋运程连忙起身:“霍总。” 纪书颜背对着会议室门口,脊背僵了一瞬。 她不想见到霍言洲。 心里的伤疤,可能已经带着血肉剜下去了,但还没有长好。 霍言洲看了宋运程一眼:“科技公司那个计划书在你那里?” 宋运程立即说:“我马上去找。” 宋运程甚至都没再看纪书颜一眼,大步离开,走到门边,犹豫一瞬,还是伸手把门关了。 会议室不大,但至少能容纳十人开会。 可就在霍言洲进来,宋运程开门那一瞬间,纪书颜就觉得空间变得逼仄起来。 她没动,指尖蜷缩一下,垂眸盯着那杯咖啡。 脚步声传来,她眼睛余光看到他没有一丝皱褶的西装裤,和一尘不染的皮鞋。 他几乎都是穿正装,两人在一起之后,在学校附近的一处大平层同居。 早上她去上课,霍言洲去公司,他抱着她,蹭着她的鼻尖,让她给他打领带。 她不会,他就手把手教她。 做一个步骤,他就亲她一下。 弄得纪书颜满脑子都是他的吻,根本记不住到底是怎么打的。 她甚至怀疑,霍言洲就是打着这样的借口,想多亲她几下。 回忆多甜蜜,如今回想起来,就有多残忍。 她深吸一口气。 这样一个薄情,无耻,浪荡的无情男人,不值得她再去回忆。 她本来也没有和霍言洲见面交流的打算。 她起身,一句话不说,抬腿就走。 “纪书颜。”霍言洲叫住她:“来我的公司,问我的事,现在看见我,转身就走?” 纪书颜脚步一顿。 霍言洲又说:“想用这样的手段吸引我的注意……” 纪书颜下意识就想反驳。 霍言洲接着说:“我劝你,别白费心机。” 纪书颜竟然笑了出来。 但她眼睛里的光是冷的。 “霍言洲,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还对你余情未了?先不说我有男朋友,就算没有,你这种男人,我也看不上!” 霍言洲一双锐利的眸子紧紧盯着她,试图看出她说这些话,是不是出自真心。 可他看不出来,纪书颜那双眼睛里,透露出的,真的只有厌恶和憎恨。 他一颗心紧缩在一起,说出的话,却像是淬了冰一样:“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因为你,给一个项目砸下那么多钱?” 第一卷 第15章 莫名的喜欢 纪书颜看着他,目光里早就没有了半分情意:“在商言商,霍总的投资,和我没关系,这正是我期盼的。” “当然和你没关系……” 霍言洲的话没说完,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接着门被推开,白静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笑着开口:“你还没忙完……纪书颜?” 霍言洲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白静月给他看手里的东西:“给童童的。” 她说完去看纪书颜:“我没想到你在这里……你们继续,我先走……” “白小姐。”纪书颜开口:“我和霍总是谈公事,你别误会,我这就走,我男朋友还在下面等我。” 她怕白静月误会,把沈思齐搬了出来。 白静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为她的语气,也为她的解释。 怪怪的。 白静月刚想说什么,霍言洲已经冷声开口:“让她走。” 纪书颜大步离开。 白静月想追,可她实在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去和纪书颜说什么。 白静月只好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抱歉,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霍言洲接过来,然后拿出手机给她转账:“谢谢。” “你可真是……”白静月很是无语:“童童怎么都叫我一声阿姨,我给她做点吃的,你每次都要付钱给我。” 虽然童童不亲近她,但两家好歹还有交情。 “不想欠你。”霍言洲说着问她:“还有事?” “没事了。”白静月看了看他,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波动:“你们俩……真的不可能了?” “没事可以走了。”霍言洲提着东西,率先出了会议室。 白静月没有停留,也离开了。 纪书颜下了楼,很快拦了一辆出租车。 她脑子始终清醒理智,可很多时候,那颗心不听脑子指挥。 曾经爱过,现在恨着。 爱恨交织,才会更加痛苦。 到了实验室楼下,纪书颜站在寒风里,没法上楼。 她现在思绪很乱,根本没办法静心工作。 正胡思乱想,手机响了。 她连忙接起来:“李阿姨。” 是照顾童童的阿姨。 李阿姨带童童去游乐园和纪书颜偶遇,之后回家也和霍言洲说了这件事。 童童身份毕竟不同于一般的孩子,她也怕有些人蓄意接近。 她着重说了童童对纪书颜的喜欢。 她说:“童童很喜欢她,我看着她也很好的。” 霍言洲说:“叫人查查,如果没问题,可以让童童和她来往。” 调查结果当然没问题,李阿姨把资料拿给霍言洲,霍言洲没看。 疑人不用,他信李阿姨,也信手底下的人。 再说了,童童平时出门,暗处的保镖有四个。 她的安全绝对可以保障。 童童这几天一直念叨着要找姐姐,李阿姨没办法,只好给纪书颜打电话。 “书颜,不好意思啊,童童说想你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们一起吃个饭?” 纪书颜想起童童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心里又软又暖。 她也想那个小家伙。 虽然只见过两次,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喜欢她。 “我现在就有空。”她决定去见童童:“一起吃午饭可以吗?” “当然可以!” 纪书颜往约定的地方赶,突然想到,好像白静月刚刚说了“童童”这个名字。 不知道是谁。 她摇摇头,不去想那些事。 到了地方,童童见了她,肉眼可见地开心,抱着她的脖子不撒手。 肉嘟嘟的小脸蛋贴着她,那种全身心的信赖和喜爱,让纪书颜一颗心,软得不像话。 李阿姨上次就觉得费解,童童怎么会那么喜欢纪书颜。 她一直照顾童童,除了亲近霍言洲,李阿姨没见过她这么喜欢别人。 也能看出来,纪书颜也是真的喜欢童童。 只要纪书颜不是来历不明,蓄意接近,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带着善意和童真的友好,真的很叫人心动。 吃饭的时候,李阿姨看出来了,纪书颜不太会照顾人。 但她很小心翼翼地喂童童。 童童也拿了自己的餐具,夹了一块牛肉递到纪书颜嘴边:“姐姐,吃!” 纪书颜很小心地不去碰她的餐具,把那块牛肉咬在嘴里。 李阿姨看了很是满意。 吃过饭,纪书颜带童童去做手工。 李阿姨毕竟快五十岁了,很多年轻人接触的东西,她都不清楚。 纪书颜带着童童玩,果然小家伙玩得更开心。 而纪书颜和童童在一起,也完全放松,心里终于没有了上午那种沉闷憋气的感觉。 四点多的时候,李阿姨接了个电话。 是霍言洲打来的。 她看了看和纪书颜专心做手工的童童,开口:“好,那我和童童在这里等。” 挂了电话,她走过去说:“书颜,童童爸爸一会儿要来接我们。” 纪书颜这才发觉,一下午都要过去了。 和童童在一起,开心又满足,时间过得好快。 听说爸爸要来接自己,童童立即往纪书颜怀里偎:“和姐姐玩……” 她长得好看,跟洋娃娃似的,说话又奶声奶气,让纪书颜心都要化了。 她只能哄她:“下次姐姐再和童童一起玩好不好?童童该回家了。” 童童虽然被霍言洲宠着,捧在手心里长大,但却是个软糯的性子。 不会撒泼打滚,也不会任性哭闹。 她就撅起小嘴,大眼睛泪汪汪的,纪书颜就受不了了。 她本来想提前走,这样也不必和童童的爸爸碰面。 她喜欢童童,但没打算和她的家里人有什么交集。 要是童童妈妈过来还好,如果是童童爸爸,她还要避嫌。 但童童这样看着她,她又心软了:“那姐姐再陪你一会儿,等爸爸来了,你就和爸爸回家,好不好?” 童童乖乖点头:“好。” 又软又萌又乖巧。 纪书颜忍不住在她发顶亲了亲。 霍言洲来得很快,没一会儿,李阿姨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童童,我们该走了,爸爸来了。”李阿姨开口:“跟姐姐说再见吧?” 她现在也默认童童喊纪书颜姐姐了。 童童虽然不舍,但她乖乖起身,把胖嘟嘟的小手伸出去,让纪书颜牵着。 纪书颜抱了抱她,并不想出去和她爸爸见面。 她其实有点社恐,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不想和陌生人有交集,做无谓的,客套的社交。 她只想单纯的和童童在一起。 李阿姨也看出来了,伸手把童童抱了过来:“姐姐还有工作呢,咱们今天就不让姐姐送了,改天再找姐姐玩好吗?” 童童依依不舍松开了纪书颜的手。 李阿姨抱着童童去结账,才知道,趁着她带童童去洗手间的时候,纪书颜已经把帐结过了。 上了霍言洲的车,童童立即窝在了霍言洲怀里,跟他腻歪。 霍言洲问了她今天干什么了,她说了很多,嘴里出现最多的词就是姐姐。 李阿姨也说:“这姑娘人真不错,中午吃饭是她付的钱,刚刚去做手工,她也偷偷把钱付了。” 霍言洲说:“哪能让人家付钱。下次见面,给她准备一个礼物吧。” 李阿姨应了:“好。” 她惊呼一声:“哎呀!” “怎么了?”霍言洲问。 李阿姨从包里拿出手机:“刚刚她做手工不方便,把手机放我这里了,忘了给她了。” 霍言洲吩咐司机:“掉头回去。” 第一卷 第16章 孩子是无辜的 童童离开之后,纪书颜把最后一点手工收尾。 她呆在店里没离开,所以一时没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还放在李阿姨那里。 已经付过钱,把东西收起来,她直接走出店。 等车的时候,习惯性去摸手机,才想起手机不在自己身上。 正想返回店里,给自己的手机打电话,就看见一辆豪车,缓缓停在自己面前。 李阿姨看见她了。 李阿姨坐在副驾驶,指挥司机停了车,对霍言洲说:“我下去把手机给她。” 霍言洲头也没抬:“好。” 童童一开始没注意,不经意往外面看,惊喜:“姐姐!” 霍言洲下意识抬眸。 李阿姨对面,站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李阿姨挡住了她的脸,只能看见她穿着黑色羽绒服,脚下一双白色运动鞋。 “姐姐,姐姐!” 童童爬过去,拍右侧的车窗。 霍言洲将她捞过来:“乖,下次再跟姐姐玩。” “我要和姐姐说话。”小家伙可怜巴巴开口;“跟姐姐再见!” 霍言洲对司机开口:“开窗。” 司机开了半扇。 童童趴在那里,冲着外面喊:“姐姐,姐姐!” 李阿姨把手机交给纪书颜。 纪书颜说:“这个拿回家还要干透,到时候我再做点装饰,再给童童。” 她刚说完,就听见童童在叫她。 纪书颜本来就不想见她的家长,再看见这辆豪车,就更加排斥。 但童童在叫她,不得已走过去,她弯下腰:“童童,我们改天见啊。” 霍言洲在车里,没打算露脸,听见这个声音,心头一震。 纪书颜? 是他出现幻听了,还是……就是她? 他不敢置信地看过去,童童把车窗挡住了,可露出的缝隙足以让他看见。 那个女人,真的是纪书颜! 一时之间,霍言洲心头如同海底巨浪,跌宕起伏,不能平息。 李阿姨又跟纪书颜说了两句,开了车门准备上车。 霍言洲直接开口:“阿姨,你坐后面,陪着童童。” 李阿姨一愣,但很快照做。 霍言洲推开车门:“你们先回家,我有点事。” 霍言洲从左侧下了车,和纪书颜四目相对。 车子很快开走,保镖的车也紧随其后。 只留下一辆,等着霍言洲。 纪书颜满脸讶异。 霍言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童童…… 她想起第一次见童童,当时,霍言洲也在那个饭店。 再想想之前白静月叫的那个名字…… 所以,童童是霍言洲的……女儿? “纪书颜。” 霍言洲声音冰冷,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纪书颜依旧不敢置信:“你是童童爸爸?” “装什么。”霍言洲目光清冷地看着她:“我说过,别这么处心积虑接近我,没用。” 纪书颜要气疯了:“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接近童童,是因为你?” “难道不是?” 纪书颜气得心口疼。 “我根本不知道童童是你的孩子!” “你自己说,这句话的可信度,有多少?纪书颜,当初是你要分手,现在又搞这一套,你别奢望,我会吃回头草。” 纪书颜又被他气笑:“霍言洲,你觉得可能吗?我玩够了,睡腻了,又怎么可能找你复合!何况,你现在连孩子都有了,我还没有那么无耻!” 那句玩够了,睡腻了,又狠狠扎在霍言洲心上。 他长这么大,纪书颜是第一个,敢对他出言不逊的人。 他目光冰冷地看着她:“真该让你男朋友看看,你的真面目是什么样的。也好让他做好准备,免得被你睡腻了,直接就被分手。” “不用你操心,我们感情好得很!”纪书颜越想越生气:“我再说一遍,我根本不知道童童是你的女儿!如果知道,我才不会……” 事关孩子,她说不出什么狠话。 而且她也是真的喜欢童童。 谁知道童童竟然是霍言洲的女儿。 她竟然喜欢霍言洲和白静月生的孩子…… 纪书颜后知后觉想到这层关系。 心里蔓延上来的,是说不出的酸涩和无奈。 孩子是无辜的,但事已至此,她也有自己的底线。 就算再怎么喜欢童童,以后,她也不可能再见这个孩子了。 她抬眸看着霍言洲:“你放心,以后我不会见她。” 纪书颜说完,转身就走。 霍言洲心里一紧,开口叫她:“纪书颜!” 纪书颜脚步一顿。 她没回头,也没说话。 霍言洲看着她的背影,下颌绷紧,喉结狠狠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飞快转身,上车离开。 纪书颜也很快打到车,坐在后座,她捏了捏眉心。 今天的坏心情,都被童童治愈了。 可谁知道……现在,她的心情更差了。 她怎么就没发现,童童是霍言洲和白静月的女儿。 说起来,童童不像霍言洲,更不像白静月。 所以她压根不会往这个方面想。 霍言洲每天的工作日理万机,白静月又怀了二胎。 所以童童才会交给保姆,爸爸妈妈很少陪着她。 纪书颜莫名有些心疼。 可以后…… 现在知道童童是他们的女儿,她不可能再心无芥蒂去和孩子相处。 她想离霍言洲远一点,再远一点。 以后,不能再见童童了。 她垂眸看着手提袋里那个手工作品,目光复杂。 等她把这个礼物做好了,再联系李阿姨,给童童寄过去吧。 她到宿舍楼下的时候,霍言洲也回到了家。 等他回去,童童睡着了。 她没午睡,在回家的路上就睡着了。 他把李阿姨叫过来,问:“她见过童童几次?你们都去做了什么?” 李阿姨吓一跳:“怎么了,是,是她有问题吗?” 当时霍言洲突然下车,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虽然以前她对霍言洲不太了解,但自从过来照顾童童,她知道霍言洲是个很沉稳的男人。 可当时,他下车的动作,有点急切了。 霍言洲沉默了几秒钟,才说:“没问题。” 李阿姨拍拍胸脯:“吓我一跳,那我就放心了。” 她开始回答霍言洲的问题:“见过三次,第一次是童童撞到她身上,第二次是我带童童去游乐场,她一个人在那里玩。今天是第三次。” “你带童童去游乐场的事,是提前计划的吗?” “不是。”李阿姨摇头:“那天是童童突然要去游乐场,临时决定的。” 事情都明了了。 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巧遇。 纪书颜没有蓄意接近。 可即使这样,依旧没有打消霍言洲的疑虑。 纪书颜,她到底要干什么? 第一卷 第17章 好看? 几天后,又降温了。 天气预报说,京城很快要迎来今年第一场降雪。 纪书颜接到小姨的电话,让她和沈思齐一起回去吃饭。 小姨是沈思齐的后妈。 沈思齐的亲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生病去世了。 小姨嫁给了沈思齐的爸爸,没要自己的孩子,一直把沈思齐视为己出。 沈思齐也把她当亲妈一样。 所以纪书颜一直把沈思齐当自己亲弟弟一样。 肯定是沈思齐告状,说她废寝忘食工作,小姨才会让她去家里吃饭的。 但纪书颜只有这一个亲人了,她和小姨感情很好。 吃过饭,和小姨告别,纪书颜在楼下等,沈思齐去开车。 她不经意抬头,目光落在不远处,整个人顿时都愣住了。 她看见了白静月。 白静月不是一个人,她身边有个男人,三十岁左右的模样。 两人挨得很近,男人伸手揽着白静月的腰身。 一看就是很亲密的关系。 沈思齐很快把车子开过来,纪书颜上了车,整个人都还是呆呆的。 白静月知道霍言洲和金飘飘暧昧拉扯吗? 霍言洲知道不知道白静月和别的男人亲密相拥。 白静月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这样的婚姻,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纪书颜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曾经真心对待的男人,最后选择了这样的婚姻方式。 可悲?可憎?她说不清。 第一场雪终于下来了,气温也降到了零下十度。 张岳巍一大早就接到了宋运程的电话。 等挂了电话,他心底一片窃喜。 终于有机会,可以见到纪书颜了! 就是不知道,之前霍言洲明明说不要去打扰他们做研究的。 怎么又改变主意,想要参观实验室了。 不过正好合他的心意,他赶紧联系了纪书颜。 最后接电话的,是朱耀轩的助理,说老师几人都在实验室,还没出来。 张岳巍把风尚集团要去参观的事情跟她说了,然后挂了电话,等那边消息。 朱耀轩从实验室出来,纪书颜还在忙。 他毕竟上了岁数,体力不如年轻人。 而且纪书颜是整个团队的核心,有些理念和想法,朱耀轩都比不上她。 但朱耀轩也不想让她那么废寝忘食。 身体是本钱,他太有发言权了。 所以听说投资商要来参观,他直接就同意了。 这样相当于强制让纪书颜休息一天。 结果纪书颜说:“那我在办公室找资料,您别叫人打扰我。” 反正带人参观这样的活,也轮不到她干。 所以到了约好的那天,张岳巍满心欢喜精心打扮过来,却连纪书颜的面都没见到。 两大投资商一起过来,朱耀轩还是很重视的,特意交代沈思齐好好招待。 霍言洲投资的事,纪书颜已经告诉了沈思齐。 之前还打过架动过手的两个男人,今天见了面,都装作不认识对方。 张岳巍忍不住问:“书颜呢?今天怎么没看见她?” “她有事。”沈思齐说:“张总是有什么事吗?” 沈思齐对张岳巍印象不错。 但看霍言洲,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自从来到这里,霍言洲除了跟朱耀轩打了个招呼,几乎一言不发。 沈思齐时不时飞个眼刀过去,哪怕他是投资商之一,他也照样对他不客气。 谁让他曾经伤了纪书颜。 他和朱耀轩聊着,再一抬眼,发现霍言洲不见了。 他也没在意。 霍言洲单独去了另外的走廊。 几分钟后,他站在一间办公室面前。 很普通的房间,也没挂铭牌。 纪书颜查资料查得头昏脑涨,喝了一杯水,起身去上厕所。 门拉开,她惊呼一声,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她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谁开门都会被吓一跳。 纪书颜知道投资商今天要来,只是没想到,霍言洲会亲自到访。 来者是客,纪书颜颔首:“霍总。” 她希望霍言洲投资这个项目,和她没关系。 那天霍言洲的态度还历历在目,今天走到她办公室门口,应该也是意外。 她好心提醒:“实验室在三楼右侧。” 霍言洲看她一眼,没说话。 纪书颜耐性用尽,索性不再理他,抬腿就往洗手间走。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她办公室门口的高大身影,已经不见。 她边擦手边往办公室走,刚进门,一抬眸,愣住了。 霍言洲站在她办公柜面前,背对着她,在看柜子里的东西。 她以为霍言洲已经走了。 他来自己办公室干什么? 怎么还不走? 柜子里摆的,是纪书颜买的小挂件。 她从小就比较理智,不在意梳妆打扮,只对数理化感兴趣。 唯一有个比较幼稚的爱好,就是喜欢各种毛茸茸的小挂件。 柜子里没放文件和书籍,都是各种小玩偶。 霍言洲之前就知道她喜欢这些。 曾经两个人住的那套房子里,有个房间,被他做了好多展示柜,里面放的,都是纪书颜喜欢的东西。 如今看来,她这个爱好倒是没有变化。 为什么喜欢一个东西,可以喜欢很多年。 喜欢一个人,却像是有时间控制。 多残忍。 人还不如一件东西。 “霍总。” 霍言洲回神,转身看她。 她现在叫他霍总。 曾经,她叫他霍先生,等熟识了,她叫他霍言洲。 在床上,他逼着她叫老公,她羞得不敢抬脸看他。 最后也没叫。 然后两个人就分了手。 霍言洲冷笑一声:“客人来了,连杯水都没有,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纪书颜没想到他说出这样一番话。 转念一想,他现在是投资商,是金主,她确实该招待。 她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霍总请。” 霍言洲直接坐下了。 纪书颜不赶他,但也没打算和他说什么。 他投资了工作室的项目,她就不会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上。 何况,现在的霍言洲,已经陌生到让她不认识了。 对纪书颜来说,婚姻是神圣的,庄重的。 她接受不了霍言洲和白静月这样对待婚姻的态度。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纪书颜当他不存在,重新坐下,安心查自己的资料。 霍言洲抬眸,看着她清冷艳丽的侧脸轮廓。 他见过那么多漂亮女人,可在他眼里,那无非是一具皮囊,百年后归于尘土。 唯独这张脸,能给他不一样的感觉。 以前是喜爱,现在是……憎恶。 纪书颜突然抬眼,和霍言洲的目光,撞在一起。 霍言洲心里一紧,慌忙别开脸。 可下一秒他又看过去,目光清冷。 纪书颜眸子里也没有半点温度。 想起之前电梯里,霍言洲的阴阳怪气,她也忍不住开口:“好看?” 第一卷 第18章 被戴了绿帽子 霍言洲很快明白,她这是回敬之前他在电梯里说的那句话。 同样的两个字。 当时纪书颜怎么回答的? 她说:也就那样。 然后霍言洲让她去看眼科,说她看人的眼光差到不行。 霍言洲双腿交叠,回她一句:“也就那样。” 就许她睚眦必报,不许他以眼还眼? 纪书颜收回目光:“那霍总也该去挂眼科了。” 说了以后,纪书颜又后悔了。 她跟他废这个话干什么。 霍言洲看着她:“纪小姐记性可真好啊,我说的每个字,你都记得。” 纪书颜说:“让我记住的,要么是特别喜欢的,要么是特别讨厌的。霍总……应该有自知之明吧?” 霍言洲只听她的语气,就听出了厌烦。 她说讨厌,不是说说而已。 她是真的不喜欢。 霍言洲看着她:“这也正是我想表达的。” 纪书颜抬手:“既然相看生厌,那霍总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霍言洲起身:“如果知道这是你的办公室,请我都不会来。” 说完,他大步离开。 纪书颜起身,咬牙走到门口,砰一声关了房门。 霍言洲脚步一顿。 不远处,张岳巍看见霍言洲,忙快步走过来:“霍总,总算找到您了……” 霍言洲走后,纪书颜继续查资料。 几分钟后,她捏了捏眉心,闭上了眼睛。 霍言洲是个渣男,霍言洲是个渣男,霍言洲是个渣男…… 纪书颜又深吸一口气,这才重新把目光落在资料上。 十一点半,沈思齐敲门进来:“走,出去吃饭。” 纪书颜应了一声,把资料都收好。 沈思齐跟她并肩往外走:“投资商请客,大家都能改善一下。” 纪书颜脚步一顿:“投资商也去?” “不知道,应该吧。” “那我不去了。” 沈思齐拉住她:“怎么了,老师特意让我来叫你。你这几天都瘦了,该好好补补。” 霍言洲在另外一个办公室出来,正好看见他们二人拉拉扯扯。 张岳巍紧随其后,也看见了这一幕。 他总算见到了纪书颜,快步走过来:“书颜,走吧,一起去吃饭。” 纪书颜一抬眼,看见了张岳巍身后的高大男人。 他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但气场强大,叫人不由自主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纪书颜不想去,不想见张岳巍,更不想见霍言洲。 可看着男人冷漠的目光,她突然觉得,凭什么自己要躲避。 那伤疤她已经连血带肉都挖出来了。 她什么都不怕。 十分钟后,所有人都坐在了附近最豪华饭店的包厢里。 纪书颜特意挑了个角落的位置,沈思齐挨着她。 纪书颜总觉得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可抬头去看的时候,又没有捕捉到。 她歪头和沈思齐说话,猛地回头,对上张岳巍的视线。 原来是这个男人。 纪书颜皱眉收回视线。 沈思齐给她夹了块牛肉:“你多吃点吧,我妈都说你瘦了。” 房间里正好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句话。 张岳巍忍不住开口:“你们已经……见家长了?” 纪书颜动作一顿,下意识抬眼,看向霍言洲的方向。 反应过来又飞快转移目光。 她看那个男人干什么? 沈思齐看了她一眼,纪书颜开口:“是,见过了,过了年就准备婚礼。” 张岳巍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别说他们还没结婚,就算是结婚了又怎么样? 贫贱夫妻百事哀。 沈思齐高大帅气还年轻,但他没自己有钱。 这一点,胜过沈思齐所有的优点。 不过,张岳巍伸手摸了摸胳膊。 突然的,他怎么觉得有点冷? 不应该啊,包厢里有暖气,挺暖和的。 可能是心冷吧。 他又没忍住,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纪书颜回答:“三年多了。” 挺久了啊。 张岳巍觉得身边的空气好像更冷了。 身边突然投下一个暗影,他被吓一跳,一抬眼,看见霍言洲满身冷漠,大步离去。 张岳巍忍不住又用手摸了摸手臂,好冷啊。 看见霍言洲离开,纪书颜头也没抬,继续吃东西。 她没再把心思放在其他人身上。 这顿饭也算吃得宾主尽欢。 离开的时候,沈思齐要去洗手间,走了两步才想起来:“我外套忘了拿。” 纪书颜说:“你去洗手间,我去给你拿外套。” 沈思齐点头:“好。” 纪书颜回到刚刚吃饭的包厢,看见衣架上挂着两件外套。 今天沈思齐也穿了正装,两件都是黑色,不细看几乎没有什么分别。 纪书颜走近了些,看出了不一样的地方。 另一件衣服,质地和纹理明显更好,而且散发着淡淡的,让她熟悉的冷香气。 是……霍言洲的衣服吗? “谁让你动我的衣服?”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纪书颜一跳。 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手,几乎要碰到另外一件外套。 霍言洲大步走过来,越过她,拿走了那件衣服。 竟然真的是霍言洲的。 霍言洲的目光清冷,声音更冷。 他飞快拿走自己的衣服,好像在担心下一秒,自己的衣服会被纪书颜碰到。 纪书颜心里狠狠一紧。 曾经的霍言洲,会在早上去公司之前,哄着她让她帮忙穿衣服。 如今,他的衣服,却碰都不想让她碰一下。 纪书颜深吸一口气,抬手把沈思齐的外套拿下来。 她冷声开口:“我拿的是我男朋友的衣服,其他人的衣服……我还嫌脏呢!” 说完她转身就走。 霍言洲喉结狠狠动了动。 等她离开,空荡荡的包厢里,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那个吊坠,最末端,是两个小小的珍珠。 宋运程结账后来找他:“霍总。” 霍言洲回过神,把东西放好:“走。”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气压很低,宋运程和司机都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喘。 宋运程跟了霍言洲这么多年,大概了解他是什么样的性格。 今晚在餐桌上,纪书颜说和沈思齐谈了三年多。 这意味着,当初,她和霍言洲分手之后,无缝衔接地就和沈思齐恋爱了。 甚至,再残忍一点,可能当时两人还没有分手,纪书颜就移情别恋了。 霍言洲被分手,被出轨,被戴了绿帽子…… 他那位天之骄子,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矜贵冷漠的老板,怎么可能受得了。 宋运程越想越胆战心惊,连往后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第一卷 第19章 她是刺猬 “唉,新来的,叫什么名?”那瘦猴虎着脸上下打量着新来的刘星皓,一挽衣袖露出了肩膀上的纹身。 远远的,问心回头看了看今早所待的地方,口中喃喃说着:“这!或许才是我想要的吧!”话毕,转身,拖着疲累的身体,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就回家了。 此时“定江山”卓笑天突然纵身后跃。阳云汉虽然不知道他意欲何为,却果断施展轻功,飘然跟进。 “肚子饿那还不好说,换衣服,我带你出去吃顿饱的!”刘星皓知道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少吃一口都觉得心里没着没落的。自己毕竟也是这么过来的,饿肚子的感觉那可不好受。 和问心对战的红发少年,也就是炎龙帝国三皇子炎武,此刻脸上突现惊讶兴奋欣喜神色。 楼梯对面应该是一间保安室,无人。里面几条挂着警棍,一个大躺椅和一台关了机的大电脑显示屏,靠墙是一个三人沙发,再无其他。 冷血瞬间也愣住了,心中非常清楚,老三说得没错,这样的情况,以正派的情况,还真的可能生。 杀手心中一凛,赶忙扭头查看,恰好看到一柄宝刀划过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正划过自己咽喉,带起一蓬血花。倒地而亡的杀手至死都不相信世上竟会有如此变幻莫测的刀法。 既然已经加入了雕刻院,和几人处理好关系也是必须得,其实作为仙人,已经可以完全的辟谷了,但是又有谁可以忍受这口腹之欲呢? “可不是吗,我的充电器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手机就剩下百分之二的电啦。”瘪着嘴的贾菲菲瞧了瞧手机上那仅剩的一点点电量,看来是撑不过今晚了。 就连拍卖师和负责会场的经理,都有些拿不定主意,只能去找老板定夺。 偶然见到的青砖彩瓦的豪门士族的大宅,才让大同县多了几分县城的气象。 匡未僵朗声说道:“事已至此,就不要说什么打扰不打扰,我放你们进来就是了。”话音刚落,他就取开门栓,将房门敞开。 白森森的眼窟窿中,闪烁跳跃着深邃而幽青的魂火,混沌一片,宛若天地未开。 见识到钢剑的威力,裨将逃到大同县这边,第一时间就到王家兵器铺,要购买钢兵武器。 被银龙吞噬的楚河,只觉得落入了一个无比可怕的熔炉,无数电光不断轰击在他的肉身、神魂之上。 他把大半年做家教、餐馆兼职还有剩余的奖学金一共两万元两千元全部提了出来。 壮骨境中期就有比拟凝血境的实力,况濮相信,楚河展示出来的凝血境中期的实力,怕还不是他的极限。 脸上被化妆涂的很白,还被瞄了眉,嘴唇也涂了一点点的口红,稍微增加了一点鲜艳的颜色。 “这家伙,胆子可真的大……两万三千祭品仙石,除了自己,万宝楼的佣金好像也没给,这家伙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有神境亲自出马杀他也丝毫不奇怪。 “唉,怎么也想不到耀阳最信任的师傅跟兄弟们都背叛了他,人性这个东西真不好说,秦子晴背后的男人那么牛逼吗,连沈家跟张浩他们都可以无视了?”丫丫叹了口气,完全看不懂现在的局面。 “东门守备是谁?给老子出来!”宿嫣然跟程昱在殿内卿卿我我,张断崖却是已经来到了青丘城东门兵营门前。一跺脚,他冲着营内大吼一声道。 “哎,你俩早就这么互相理解不早就完事了嘛!”阳哥看到她俩能敞开心扉的聊天,阳哥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柴若菲的情况你我都清楚,这事如果放在别人身上还有操作的余地,但换作她的话,你觉得有人信吗?”张大山出声反问道。 “就算要进去禀报,那也可以先跟咱们说几句吧?叫我们稍候呀,他去禀报呀。”我还在叨叨着。 传闻这教皇权杖是由一棵超过十万年灵木的灵根制造而成,拥有着不可估量的灵气,即便过去数年前,依旧能够散发出源源不断的灵气。 眼前这一幕已经远远超过我认知所能解释的地步,心中震撼间,也是大松了一口气。 “这俩不错,先叫来试试!”耿乐随手指了指说道。啥叫合眼呢,如今他已经是审美疲劳了。再好的茶,看在他的眼里也就那个样儿。之所以要来尝一泡儿,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罢了。 玄天宝殿内,那缕黑色尸气被一团青色火焰在炼化,发出阵阵嘶吼咆哮之声。 不管是自己买车,还是以后给酒店接送的大车,都得以后才能考虑。 而其他三位则是领省三峡水电站调来的老领导,虽然他们说了算但似乎他们根本不管事情。 只是当时苏阳没有足够能量购买,最近随着各个建筑物的能量积累,早就足够。 “真是难以想象,若是正好有一颗流星落在基地,那可就伤亡惨重了。”付春林叹息一声说道。 第一卷 第20章 喂饭 老实说,这个房子盖下来,一百两的银子是挡不住的。这也更是让大家闲暇时猜测,猜她到底去年一年赚了多少钱。青砖全部都到位了,盖房子的工头是个外村的,外号叫张老三,大家都叫他张三叔。 萧逸一边诚恳的说着,一边向围在方桌周围的邓世昌他们使了一个眼色。 说着,还冲着李有才使了个眼色,二人心领神会的一前一后出了西厢房,蒋氏跟冯氏等人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屋子里顿时就剩下了徐苗姐弟四人。 这和试剑谷邓英南与陈榕对战时的情况相同。面对上清宝箓的修炼者,一定不能随便使用符阵,否则符阵的掌控权归于对手,自己还要付出符阵的灵力损耗,简直是替别人养娃,亏到姥姥家了。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慈禧太后竟然是绝口不言昨日的事情,还兴致勃勃的询问他有没有吃早餐,这着实让他颇感意外,与此同时,也隐隐感觉到了丝丝的不安。 \t更何况,县里的官员张正杰几乎都认识,所以眼前这年轻人肯定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工作人员罢了。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戴高乐被美国逼着辞职。这件事让法国目前在向苏联靠拢,为的就是跟美国讨价还价。 当方浪再拿起毒经时,他做好了心理准备,而当他翻看了好几页,他现这本毒经介绍的下毒本领很多,只要随便拿出一样来,它们就足以要人的命了。 徐冰看着他们姐弟进来,狠狠地对他们俩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扭头绣着自己的帕子。徐苗跟三郎没理她,规矩的喊着屋子里的人。 “不熟,他脑子不太好使,别理他。”苏溪斜睨着陆澜天悄悄答道。 训练如战场,作为一名合格的战士,就应该把每一场训练都当做战场去对待,而不是想着反正都是训练,没必要全力以赴。 赵涛正唱到副歌,闻言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歌声戛然而止,他脸色变换了几下,终究还是把麦递了过去。 房门打开,柳叶端着早餐走进卧室,早餐很简单也很精致,牛奶面包和煎蛋,当然,是异世界版本的,看着那个比自己脑袋都大的煎蛋,安妮挑了挑眉毛,他的饭量不是特别大,这一个煎蛋就够他吃一顿的了。 这一次,那战师终于是再难招架住莫雨涵接二连三不间断的攻击,血修罗枪在其身上留下数道深深的伤口。 随后徐安又特意往远处看了看,发现这个空间是有限的,因为远一些的地方,边沿就会出现迷雾,不知道走进去会怎么样? 而且竟然还让王辰借着这个机会来要挟他们,要挟他们把玫瑰花田交出去。 杨丽觉得,村子里大伙种地都能挣那么多钱,比自己老公在归元居炒菜还要多。 角落里的艾利曹长这才走了出来,手中的枪正指向对面,他刚刚怕伤到博士没敢贸然出手。 莫雨涵和周能在一旁听到这般恐怖的伤亡数字也是有些骇然,虽然他们和牧野佣兵团的人并没有很深的情谊,但是这般场景下,心中也不禁涌起了几分悲戚。 夏温暖也不会在意,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目光开始带着留恋的神色。 田副厂长在跃进汽车厂也算是一号大人物了,没来由的得罪他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米米缓缓抬起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一点一点闭上眼睛,呼吸也变得吃力艰难。 她去国外多年,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国内电影院里的氛围。虽然在国外也经常和好友闺蜜去电影院厮混,但那边的电影都是外语片,鲜少有国语上映,即便有,也都是经过英译。 所以,在房间陪着唐随意的时候,他等着她醒来,看着她熟睡的面容,他想压过去。 可惜我其实绝不能算是个有好习惯的人。我有一阵常听人说三分钟热度,这总不会是我吧? 接下来他每天晚上都会抽出时间,跟黛丽丝一起改建智能技术实验室。 “洛阳已经派出梁王司马彤去招抚?如果河套剩余的部落愿意投降,献出朔方、五原的几座城池,便允许对方归附?”司马季看到最后一封来信,信上是洛阳对河套之战的最新动作,招抚? 如果没有对等,或者是高出他们的实力,他们为什么要跟你交往密切? 看来,自己真的是爱上了叶凡,尤其是二人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和突破后。 而这会在地面的天门满脸的血,但也可以看出他的面部表情异常扭曲,而且肌肉明显在抽搐。 第一卷 第21章 随便误会 她说:“等下我自己吃。” 但童童不乐意,也不说话了,就睁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她。 纪书颜对她真的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她没办法,只好拿起旁边的餐具,凑过去,吃了一口。 童童眨巴着大眼睛:“让爸爸喂!” 她这么小,其实已经会自己吃饭了。 但大人都会享受,更别说小孩子。 让别人喂,当然比自己吃要舒服。 小家伙想让姐姐也享受这种待遇。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爸爸喂的可好啦!” 纪书颜心想,你爸爸喂的好不好,我比你更早知道。 两个有着爱恨情仇的成年男女,在一个孩子面前,掩盖了所有的剑拔弩张。 粉饰太平地保持一片平静。 霍言洲把手里的饭菜往她嘴边递:“阿姨吃了,该你了。” 他坚持那个称呼是阿姨。 叫什么姐姐,差辈了。 童童闭着嘴巴摇头。 霍言洲脸色有点不好看,声音也冷了几分:“童童,张嘴。” 童童没有被他凶过,见他这样,一扭头就往纪书颜怀里钻。 纪书颜立即护犊子:“你凶什么!不想喂我来喂!” 霍言洲声音更冷:“她是我女儿。” 纪书颜气结,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 这是她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再喜欢童童,也没法越过血缘关系。 她只好去哄小家伙:“童童乖,快吃饭。吃了饭……姐姐陪你玩游戏。” 她本来打算吃了饭,哄着童童输液,然后自己就离开的。 这下好,一时半会儿又走不了。 童童眨巴眨巴眼睛,跟她商量:“一人一口好不好呀?” 纪书颜不想耽误时间了,没再犹豫,直接拿过霍言洲手里的勺子,把饭菜送到自己嘴里。 霍言洲一愣。 童童立即满意了。 她去看霍言洲,张嘴:“爸爸,啊!” 示意霍言洲该喂她了。 霍言洲还没反应,纪书颜重新拿了一个新的调羹,塞他手里。 霍言洲这才回神,给童童喂了一口。 童童吃下去,跟小大人一样吩咐:“爸爸,喂姐姐!” 霍言洲看了纪书颜一眼。 纪书颜刚想自己拿着勺子去吃,童童摁住她的胳膊:“姐姐,让爸爸喂嘛!” 她似乎觉得,爸爸喂两个人,是很有趣的事情。 你一口,我一口,很好玩。 纪书颜耐着性子哄她:“童童,爸爸只能喂你,不可以喂姐姐哦。” 童童小小的脑袋有大大的疑惑:“为什么?” “因为……童童是爸爸的女儿,姐姐不是啊。”纪书颜自己舀了点饭,飞快塞进嘴里:“我吃了,该童童了。” 小孩子其实是很敏锐的,他们知道大人忍耐的底线在哪里。 这次,她乖乖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倒是霍言洲很不满意,他喂了童童一口,然后说:“真是小祖宗。” 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毕竟这句话,他以前也对纪书颜说过。 回忆太过凶猛,总是不听她的使唤,擅自就从脑海最深处自己溜达出来。 纪书颜浑身不自在。 好在接下来童童很配合。 等她终于吃饱,纪书颜迫不及待想和霍言洲拉开距离。 她抱着童童起身,想把童童放到病床上去。 但她忽略了一件事。 她抱着童童坐了那么久,为了和霍言洲拉开距离,她姿势还有点别扭。 这就导致,她腿麻了。 站起来一瞬间,她腿一软,整个人就朝着霍言洲扑过去。 霍言洲还没来得及起身,怀里就满了。 一大一小两个女生,满满当当扑在他怀里。 他身子反应甚至比大脑还要迅速,直接把人抱住了。 纪书颜起身又摔倒,碰到餐具,一阵稀里哗啦,导致他们都没有听见敲门声。 敲过门的宋运程直接推门而入。 结果就看见霍言洲坐在那里,怀里抱着……纪书颜。 从他这个角度,看不见童童。 这画面…… 叫他震惊,愣在当场。 霍言洲的大手,牢牢箍在纪书颜的腰身上。 曾经,纪书颜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是他的最爱。 如今,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又一次落在了他的手里。 几乎是潜意识的,他就把人往自己怀里揽。 那双手,隔着面料,都能感觉到带着灼热。 宋运程简直是傻眼了,半天才回神,结结巴巴开口:“我,我,抱歉……你们继续……” 他说完,飞快离开。 霍言洲这才发现,宋运程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继续…… 继续什么? 他到底脑补了什么? 霍言洲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忍不住开口:“纪小姐还没坐够?” 纪书颜摔到他怀里,第一反应就是要离开。 但她腿麻了,软得根本站不住,怀里还抱着童童,根本使不上劲儿。 听见宋运程的话,她窘迫的几乎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运程肯定误会了! 听见霍言洲的声音,纪书颜恼羞成怒:“霍言洲!” 他话里的调侃,让纪书颜觉得羞辱。 他什么意思? 以为她是故意的? 大人之间的气氛,千奇百怪,精彩纷呈。 但对童童来说,喜欢的姐姐抱着她,一起跌入爸爸的怀抱,这是一件很叫人开心的事情。 她甚至咯咯咯笑了出来。 纪书颜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孩子了,把童童往他怀里一塞,自己撑着餐桌,努力站了起来。 整条腿还是麻的,她甚至站都站不住。 只能靠着一条腿,往旁边蹦了两下。 霍言洲的目光往下看。 童童也很好奇:“姐姐你受伤啦?” 纪书颜脸色不太好看。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对,姐姐不太舒服。童童,姐姐先走了,你乖乖的,知道吗?” 说完,不等童童什么反应,她撑着那条又酸又麻的腿往外走。 霍言洲忍不住叫住她:“纪书颜!” 纪书颜耐着性子问:“什么事?” “刚刚宋秘书都看见了,他肯定误会。” 纪书颜说:“我会跟他解释。” 霍言洲抱着童童起身,走到她身边:“人言可畏,你怎么解释?” “我……”纪书颜奇怪地看着他:“实话实说就是了,不然呢?” “你以为他会信?” 纪书颜一时之间有些恼怒:“那随他,他愿意怎么误会就怎么误会!” 第一卷 第22章 去睡你的女人 纪书颜之后又忙了好几天。 她刻意让自己忘掉在医院的那些事。 她每天偷偷和李阿姨联系,偶尔也会在电话里和童童聊一会儿。 得知童童出院了,她才放心。 这天下午快五点的时候,朱耀轩把人叫过去,安排了下一步的工作。 纪书颜得出国一段时间。 这个项目,和国外一家科技公司有合作,有些工作,得去那边完成。 纪书颜和另外两个同事一起过去。 沈思齐还有别的工作要做,留在国内。 她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对她来说,这几个月的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她没想到会再次遇到霍言洲,更没想到,会和他的女儿发生交集。 去国外工作一段时间,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她之前也去那里呆过一段时间,所以并不排斥。 只是,她没想到,飞机上,她会看见张岳巍。 候机的时候没见到他,到了飞机上,他才出现在她身边。 纪书颜脸色不太好看,当没看见他,直接戴上了眼罩。 之前去国外工作,投资商方面也会有工作人员跟着去,但张岳巍可是老总。 纪书颜心底泛起烦躁。 张岳巍看见了纪书颜的反应。 不着急,他想。 反正到了国外,没有其他人干扰。 沈思齐也被他安排了别的工作。 异地恋最容易出问题了。 到时候天时地利人和,他不信拿不下纪书颜。 他迫不及待想看到纪书颜在他面前温柔小意甚至低贱不堪的一面。 禁欲者放荡,克己者失控,清冷淡漠的人,在他面前有另一面。 越是极致的反差,越是叫人期待和兴奋。 刚到国外前两天,张岳巍还算老实,并没有单独和纪书颜相处。 但他刻意做了一些事,比如改善办公环境,添加生活用品,请工作人员吃饭,下午茶,宵夜…… 他觉得,如果对方是普通的小姑娘,早就被他俘虏了。 偏偏那个人是纪书颜。 他一边觉得难搞,一边又充满了征服欲。 大概男人都有这种通病。 轻易到手的,他们还不屑珍惜。 反而越是高不可攀的,他们越有兴趣去探索发掘。 来国外的第五天,张岳巍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想单独约纪书颜出去。 他给的理由也很充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国内的同胞都在过腊八节。 但纪书颜压根不给他一点机会,拒绝了他,直接回了宿舍。 张岳巍一时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对付她。 他想了想,在群里发了一句话。 想追一朵带刺的玫瑰,兄弟们有没有好办法。 这个群是他混进霍言洲那个圈子以后,知道他和霍言洲有合作,其他人把他拉进去的。 他激动得不行,毕竟里面所有人都是他以前碰触不到的阶层。 霍言洲,金又景他们都在群里。 不过霍言洲从来没有在群里发过言,金又景倒是常常在里面插科打诨开玩笑。 张岳巍这个人,虽说阶层不够,但他够大方,也会来事,这才多少日子,就在群里混得风生水起的。 因此,他发消息,不少人闲着没事,就来凑热闹。 毕竟,在这个基本都是男人的群里,但凡谈到女人的话题,还是很能吸引人的。 “带刺的玫瑰?辣不辣?有照片吗?” “对啊,先发个照片让弟兄们饱个眼福。” “追人?直接睡就行,女人嘛,干一炮就好了,不行就多睡几次。” “哟,还有张兄追不上的人啊,得是什么天香国色?” …… 消息很多条。 张岳巍打字回复:很漂亮,性子很冷,是个学霸,科研人员。 “清冷学霸?带劲啊!” “我靠,说得我都心痒难耐了,什么时候带出来给弟兄们看看。” 张岳巍一看,起哄的不少,根本没人给他出主意。 直到金又景没头没脑发了一个字:纪? 张岳巍心里一紧。 他总觉得金又景上次提到纪书颜的时候,语气不太对。 他连忙回复:对,就是她。 金又景:别在群里发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都滚,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金又景发了消息,就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他看了霍言洲一眼。 难得能把霍言洲叫出来喝酒,男人却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他垂着眸子,目光像是落在了酒杯上,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怎么,最近工作累了?”金又景冲着他开口:“看你没精打采的样。” 霍言洲看他一眼:“你也没多神采奕奕。” “那也不像你。”金又景想了想,问:“言洲,正儿八经的,我给你找个女人吧。” 霍言洲又看他一眼,目光清冷:“你以为我是你?” “我怎么了?至少没有失魂落魄,为情所困。” “眼睛没用可以捐了。”霍言洲说:“不会用成语,就别瞎显摆。” “我可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金又景说:“你听我一句劝,天底下女人那么多,你睡过就知道,各有各的好……” 霍言洲咚一声把酒杯放下,起身就走。 金又景追上去:“你这是什么脸色?我说错了?” 霍言洲说:“跟着我干什么?不去睡你的女人?” “女人如衣服,兄弟是手足。”金又景笑笑:“兄弟不开心,我还管什么衣服不衣服的。” 霍言洲不搭理他。 金又景又说:“反正最近也不忙,国内又这么冷,不如,带着童童出去玩几天?” 霍言洲脚步一顿。 金又景见他感兴趣,给他出主意:“没有什么是出去玩一趟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多玩几天。” 霍言洲问他:“有推荐的地方?” 金又景说:“你要是信得过我,我来安排。” 霍言洲迈开长腿:“你安排吧。” 看着他离开,金又景给金飘飘打电话:“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抓不住,以后也不用惦记这件事了,知道吗?” 金飘飘听他说了计划,高兴得蹦起来:“哥,哥,你是我亲哥!” 金又景很是头疼:“我不是你哥,你是我祖宗。” 两天后,一架飞机划过云端,飞到了大洋彼岸。 此时,纪书颜刚被助理小鱼拉出来吃饭。 第一卷 第23章 替她撑腰 唐绍阳心想保住了一条命,如释重负,带着那帮人迅速地离开了苏家别墅。 “我是觉得,以我们公司,组合的情况,没必要再进来一个。”,金学俊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面对吕长乐这副神情,曹越刚刚硬起来的一点心思,有软化的趋势。 身穿着各自的衣服,手中也没有应援物,很正常的会被误认为散粉,可能是好几家的粉丝,但没想到在这里等候的大部分散粉,其实都是粉一个团的,这就很令人吃惊了。 魏延立即道:“我愿率本部人马,单独出兵。”他也嫌张嶷老对他的指挥不满。 于皓醒来,第一感觉就是冷!很冷!冰冷刺骨的感觉,和他昏迷前的那种燥热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要知道王蛇的实力的确很强,不过却也只是太乙境罢了,而且在太乙境当中走的并不远,这也是他要偷袭叶雏,而不敢跟他正面交锋的原因所在。 更别说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了。所以许天也没有怪罪他们,只要不是生死仇敌,许天就不会太在意的。 他更清楚,曹越隶属的那个秘密机构的行动能力是何等的可怕,地方警察与他们相比,那不知道差了多少个层次。 显然为了让他登临九五,孔子不惜封印自身的力量,耗费了数十年的时间来辅助他登临皇位,甚至就算如此依旧不愿意离去,而是留下来保护他,直到他‘寿终正寝’。 石宏还是第一次见到仙命甲,他本就长于制器,登时好奇心大起,也不管那人是来做什么的,立刻仔细观察起来。 魏晓东转念一想,有了一个主意,那就是把原来阵法的材料借用一点过来,也就是说,可以让几个阵法共存共生。 魏晓东误打误撞,他到现在为止其实做的还算是不错的,为什么他会做的不错,其实这和他的好运是分不开,这一点其实他也是明白的。 来自仙界的追捕者,伏羲已死,此刻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却是在神话中与其并称的nv娲。 “你为本寺出了这么大的力气,当然可以了。”这是旁边一个老和尚发出的声音。 一切都是百姓迷信和无知害死人,流言蜚语,众口铄金,自己就算是钢铁,也会被那些流言腐蚀掉了。 犀利的灵剑裂空,狠狠的斩落在侯天的肉身之上,那股借助星力交错形成的斩杀之力在遇到阻力的刹那,全面爆发出来。 在刚刚过去的那数秒时间里出现了一连串变故,让现场所有人都呆住了。 整个战场,都染上了铺天盖地的血色。天灾一般的景象在陈静默的意志下在这一片土地上肆意的拓展。 与此同时,熊熊燃烧的太阳jīng火也沿着利爪传递到了阿蒙泰的身上。让他在瞬间就沦为了一个火人。 菲律尔期待着那传说中的海上之国,虽然年轻时的梦想无法实现,但去看一看那曾经的辉煌也是算不错。 恨不得将这个老头儿弄死,这样子,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了,他就能继续做北仑最为尊贵的皇子,然后顺理成章的继承大统。 她静静的坐在这石凳上,一阵风吹过,带动着南云菡的衣衫,其中还有一阵阵的花香,让人在不知不觉之中便放松下来。 阿爵的眸子里面都是悲伤,他刚要说话,躺在那边的顾颜,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声音。 这一次,巨钳螳螂那挥出的右错,就像是一颗火药爆炸后激发出来的出膛子弹,狠狠的击打在了尖牙陆鲨的面门上。 携带着重型武器的队伍被落在后方,坦尔斯率领着先锋队伍追寻在最前方。 第三天的时候,大师兄带着部落中的人,携带着足够多的武器,离开了部落,前往之前遇到腾蛇落的方向。 腾蛇部落是一个信封力量的部落,他若是将这样的遭遇说出来,不仅得不到巫以及大首领的同情,反而还会被他们轻视,会被认为是一个无用之人。 胡杨也不是输不起的人,拿出精灵球收回椰蛋树,然后放出自己第四只精灵。 “今天的工作我差不多已经处理好了,所以就过来了,晓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说着苏晓眠边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弟弟的额头,满脸的心疼。 一个虚幻的键盘背景,在屏幕上缓缓旋转。按键泛着光芒,宛如星空。 我摇着头后退着,她硬是朝我嘴里塞,我躲到无路可退,然后跌坐在陪护床上,接着手里的粥没拿好,撒了一地。 马志士也是不甘心的看着电击魔兽,没有想到自己和雷丘苦心锻炼的电击对于这只电击魔兽竟然无法造成伤害。 第一卷 第24章 他的人 容敬宸嗤了一声:“借他个胆子!” 纪书颜说:“谢谢敬宸哥。” “跟我客气什么。”容敬宸看她一眼:“刚刚说了工作上的情况,生活方面呢,谈恋爱了吗?” “没。”纪书颜说:“工作都忙不过来。” “是不着急,你还小。”容敬宸问:“那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回国?” “至少一个月吧。” “那得年后了。”容敬宸说:“到时候我来陪你过年。” “不用啊,”纪书颜忙说:“你到时候陪着亲人过。” “什么亲人,”容敬宸说:“他们有你重要?” 纪书颜有点不好意思:“那也不行,春节比较特殊,再说我还要忙工作呢。” “到时候再说吧。” 纪书颜松了一口气:“敬宸哥,你住哪里?酒店吗?” “酒店。”容敬宸说:“带你去看看?” “不去了,我该回去了。” 半个小时后,容敬宸把人送了回去。 下了车,他说:“狗男人的事,别担心,我会处理。” 纪书颜用力点头:“知道了。” “小丫头长大了。”容敬宸摸摸她的头:“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纪书颜跟他挥手:“敬宸哥再见!” 看她进去,容敬宸伸手。 旁边的保镖立即递上一支烟,又很快点燃打火机。 容敬宸抽了一口,这才说:“查查这几年,她过得怎么样。还有,她妈妈车祸……是怎么回事。” 纪书颜上楼,看见张岳巍站在自己宿舍门口。 看见她,张岳巍快步走过来,开口就问:“你怎么认识容敬宸?” 纪书颜语气清冷:“这是我的私事,和张总没有关系。” “我没有其他意思,但你要知道,容敬宸这个人,心狠手辣,诡诈多端,睚眦必报……总之,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刚刚当着他的面,张总不是这个态度吧?” 张岳巍恼羞成怒:“你别不识好歹!他一个私生子,回到容家能掌权,你以为他会是什么好人?豪门圈子里谁不知道,他六亲不认,乖张荒谬……” “张总,”纪书颜皱眉打断他的话:“还有别的事吗?” “书颜,”张岳巍苦口婆心劝她:“你知道吗,容家和霍家水火不容,既然霍总投资了我们这个项目,那我们就在霍家这条大船上,应该和容敬宸保持距离。” “我知道了。张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去忙了。” 张岳巍看着她进了宿舍,气得狠狠踹了一脚墙壁。 有容敬宸掺和,他哪里还敢对纪书颜抱什么心思。 纪书颜进了房间,洗漱一番,这才上床。 刚刚张岳巍说,容家和霍家水火不容。 她只知道霍家权势滔天,难道容家也这么厉害? 当年只听别人说,容敬宸被人带走,但他父亲那边是什么情况,没人知道。 如果真像张岳巍说的,那容家能作为霍家的对手,肯定是不简单的。 容敬宸……是私生子吗? 如果真的是,那当年他回了容家,处境……想必不会好过。 好在,他如今看上去很是风光。 纪书颜给木星瑶打电话,说了几句,问她:“你知道容家吗?” 木星瑶一愣,立即问:“容家找你麻烦了?” “为什么这样问?”纪书颜奇怪:“我和容家又没有关系。” “可容家和霍家有仇啊。”木星瑶说:“你之前和霍言洲谈过,你这么问,我还以为他们找你麻烦了。” “有仇?”纪书颜喃喃一声:“那,你听过容敬宸吗?” “这个我还真知道。”木星瑶说:“容敬宸是私生子,回到容家的时候,都快十八岁了。” 听木星瑶说了,纪书颜才知道。 容敬宸刚回容家,处境岂止是艰难,简直是虎狼环伺,寸步难行。 谁会想让一个私生子回家继承家业? 何况容家还富贵滔天。 “总之,容家现在是他说了算,可见他手段了得,也吃了很多苦。”木星瑶说完,问她:“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纪书颜听了,微微叹了一口气。 她说:“容敬宸是我小时候的邻家哥哥。他回容家之前,我们关系很好。” “他……”木星瑶着急了:“颜颜,人是会变的,你们以前关系好,但他现在肯定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尽量别招惹他,知道吗?” 纪书颜说:“我干嘛招惹他啊,当普通朋友也不行吗?” “颜颜,你曾经和霍言洲在一起过,容敬宸和霍言洲是王不见王,你要和容敬宸当朋友,那霍言洲那边……” “我跟他早就没有关系了。”纪书颜安慰她:“你别担心,我知道分寸。” 挂了电话,纪书颜这才发现,容敬宸给她发了消息。 他说:张岳巍是吧?我处理好了。 纪书颜回复: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他以后应该也不会再纠缠我。 容敬宸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他问:“还有人欺负你吗?” 纪书颜忍不住就笑了:“没有。我又不是软柿子,谁都能捏一下。” “明天有空?一起吃晚饭。” “好。” “我六点来接你。” 第二天看见容敬宸,发现他换了一辆车。 昨天那辆豪车,好歹纪书颜还认识牌子。 今天是辆越野,轮胎半人多高。 容敬宸站在车旁,身上更添几分魅力。 男人身上兼顾着野性和矜贵,更别说他那张脸,俊美到叫人恍惚。 容敬宸给她开了副驾驶的门:“上车。” “好高啊。” 容敬宸伸手:“来。” 纪书颜被他扶着手臂,坐上了副驾驶。 容敬宸也上了车:“还记得吗,你小时候说喜欢这样的车。” 那时候两家人都穷,买不起车。 纪书颜都不记得自己还说过这样的话。 她摇摇头:“忘记了。不过这车好威风!” “国内有驾照吗?”容敬宸说:“回去给你买一辆。” 纪书颜连忙摇头:“不要,我平时都很少开车的。” 容敬宸没说什么,只笑了笑。 两人去了一家饭店,只看地段和装修,就知道人均消费不低。 纪书颜跟他进了包厢。 两人聊了很久,以前就兴趣相投,如今过了这些年,对方都还是记忆中的那个人。 纪书颜中途去洗手间,她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一个让她意外的人。 霍言洲。 第一卷 第25章 剑拔弩张 霍言洲打完电话,一转身,看见了纪书颜。 哪怕知道之前的偶遇都是巧合,可是在这一瞬间,他还是有了其他的想法。 纪书颜本想转身就走。 可她没动,在霍言洲开口之前,她先说话了。 “霍总不用觉得我处心积虑,来这里是工作安排,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张岳巍张总。” 一听这话,霍言洲的脸色更难看。 群里的消息,他最后还是看到了。 自然知道张岳巍说的那个带刺的玫瑰是谁。 再看看群里那些人说什么的都有,霍言洲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现在眼前的这个女人,还口口声声把张岳巍挂在嘴边。 到时候被人卖了,说不定还要替人数钱。 这样也好,到时候他就可以看笑话了。 见他不说话,纪书颜转身就想走。 霍言洲开口了:“我没想知道,更没兴趣关心你是不是处心积虑。以后再见,不用特意跟我说话,彼此当陌生人,希望你记住。” 纪书颜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你以为我愿意跟你说话?霍总,自恋也有个限度好吗……” 纪书颜自嘲一笑。 她何必浪费口舌跟这个男人废话。 “颜颜,怎么这么久?” 纪书颜回头,脸上带了笑意:“敬宸哥。” 容敬宸走过来,拍了拍她的头:“人生地不熟的,怕你找不到地方……” “容敬宸?” 带着意外的声音,也带着冷意。 容敬宸看过去,嗤了一声:“霍言洲。” 都说容家霍家水火不容。 其实在容敬宸掌权之前,两家也没到这么僵持的地步。 是容敬宸做生意不择手段,先和金又景起了冲突。 霍言洲和金又景是发小,兄弟,自然站在金家这边。 久而久之,关系就越来越差。 如今已经到了见了面就剑拔弩张的地步。 就像现在。 两个男人看着彼此的目光,都像是带着利刃,恨不得把对方扎死。 霍言洲猛地移开目光,锐利的眼神落在了纪书颜身上。 他叫她:“纪书颜。” 纪书颜之前只是听说两人不合,今天亲眼见到。 只觉得两人眼神对上那一瞬,周边的空气都几乎要凝滞,温度骤降,叫人心里发寒。 两人气场都很强,又都是人中龙凤,同样高大俊美。 这样两个男人站在了对立面,光看颜值身材气度,其实是很养眼的。 但只有纪书颜知道,这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其实是很难捱的。 她在旁边站着,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没想到霍言洲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她下意识看过去。 霍言洲下颌绷得很紧,声音也很冷:“过来。” 一时之间,纪书颜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听见了什么? 霍言洲说,过来? 过来哪里?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霍言洲受什么刺激了? 纪书颜没有反应。 容敬宸却有。 他一把拉住了纪书颜的胳膊,把人往后一拉:“别过去。” 纪书颜还没有弄懂霍言洲是什么意思,就被容敬宸挡在了身后。 容敬宸唇角一勾,笑里带着几分讥讽:“你谁啊,对我妹妹呼来喝去的。” 霍言洲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再次开口:“纪书颜,过来。” 容敬宸说:“你看她的反应,像是跟你很熟的样子吗?霍言洲,有点自知之明好吗?” 他说完侧身,揽住了纪书颜的肩膀:“颜颜,我们走?” 纪书颜看了霍言洲一眼。 和他眼神对上,只觉得他目光里像是淬了冰一般。 纪书颜只想赶紧退出他的生活,不再和他有半分交集。 她说:“我们走。” 哪怕留给霍言洲的,只是背影,纪书颜却依旧可以感受到,他目光像是刀子,扎在自己后背。 两人回到包厢,纪书颜呆坐了一会儿。 容敬宸没有打扰她,把她爱吃的水果放在她手边,又给她盛了一碗汤。 他没回容家之前,没少去纪书颜家里蹭饭。 她家也不富裕,可房间被纪阿姨收拾得干净,温馨,永远都有淡淡的香气。 不像他,家里永远漂浮着苦涩的中药味道。 那时候,家里沉重的负担,都压在他一个少年的肩膀上。 他拿学校的奖学金,去参加竞赛,寒暑假都用来打工。 才能勉强负担得起母亲的医药费。 他以为,这种看不到希望和尽头的日子,会那么年复一年的过下去。 直到,他回到了容家。 容家家大业大,富贵滔天。 容敬宸一开始以为自己到了天堂。 可后来他才明白,人世间最珍贵的,其实是善良和情意。 和金钱权势无关。 “敬宸哥,对不起……”纪书颜回过神,这才开口:“我……” “跟我道歉干什么?”容敬宸笑笑:“你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他叫人查纪书颜,早就知道她和霍言洲谈过恋爱,后来分手。 分的好。 霍言洲那种狗男人,怎么配得上自己的妹妹。 “你和霍言洲……”纪书颜斟酌了一下,开口:“别因为我,影响什么。” “我怕他不成?”容敬宸说:“你也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他什么都没问,纪书颜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容敬宸没说别的,他也看出来了,纪书颜对他还有几分隔阂。 毕竟两人近十年没见了。 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了。 容敬宸把汤勺递她手里:“这汤不错,你多喝点。” 两人吃过饭,容敬宸又带她出去走了走。 他们没发现,两人出饭店的时候,金飘飘看见了纪书颜,先是意外,接着一阵气闷。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她! 国内是寒冬腊月,这边却是不冷不热的天气。 两人并肩走在街头,随意聊天,都很自在。 纪书颜的情况,她和容敬宸基本都说了。 容敬宸送她回去的时候,跟她说:“等回国以后,你带我,我去拜访一下小姨。” 纪书颜的母亲去世以后,纪书颜就一直跟着小姨。 纪书颜点头:“好。” 纪书颜回到宿舍,刚进门,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但那个号码一看就不寻常。 纪书颜认出来,这是霍言洲的手机号。 霍言洲给自己打电话? 他怎么知道自己现在的手机号? 当初两人分手,她删除了所有的联系方式。 连手机号都换了的。 第一卷 第26章 你让我恶心 她没接。 就像沈思齐说的,分手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 她把手机塞到了枕头底下。 很快,声音消失。 可没等她反应过来,铃声又响了。 纪书颜把手机拿出来,直接静音,然后又放在了枕头底下。 她去洗漱,然后看书,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 抛开这一切,她趁机在书里的世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了敲门声。 这宿舍在科研所内部,外人是进不来的。 纪书颜没有多想,起身往门口走,随口问:“谁?” 她以为是小鱼。 小鱼就住隔壁,有时候会来找她聊天。 想着外人不能进来,她没有多少戒备,直接拉开房门。 结果,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依旧是俊美的,但周身却裹挟着莫名的寒意和威压。 纪书颜恍惚有种感觉,这人好像是来找她寻仇的。 下一秒就恨不得要杀了她。 果然,男人开口,声音也是极其冰冷的。 他说:“纪书颜,你是不是没脑子?” 突然被人骂,纪书颜脾气再好也忍不了。 何况,对眼前这个男人,她本来就有厌恶和憎恨。 “你才没脑子!”她口不择言:“霍言洲,你不但没脑子,你还有病!之前是谁说再也不见?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质疑你处心积虑?” 霍言洲薄唇紧抿,那双幽深的眸子,像是藏着利器,看得人心惊胆战。 纪书颜告诉自己不要怕。 她挺直脊背,声音更冷:“霍言洲,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她没必要在这样的男人身上生气。 更没必要和他针锋相对。 她刚要关门,男人伸出手臂,撑在了门板上。 纪书颜怒道:“放开!” 霍言洲轻而易举推开房门,逼着纪书颜后退。 砰一声响,霍言洲进门,反手把门关上了。 纪书颜更怒:“你到底要干什么!” 霍言洲垂眸看着她,冷冷开口:“如果还想要你这条命,离容敬宸远一点。” 纪书颜这下是真的相信了,霍言洲和容敬宸水火不容。 他说了不再见面,因着容敬宸,竟然违背本心,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件事。 还真是委屈他了。 纪书颜冷冷笑了笑:“我要不要离谁近一点,远一点,和你又有什么关系?霍言洲,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社交?你是我什么人?分手了的前男友,你就该像个死人一样!” “纪书颜!”霍言洲眸子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他上前一步,用力抓住了纪书颜的手腕:“我确实该像个死人,可你知道不知道,你接近容敬宸,就是在拿命玩火!” “那又怎么样?”纪书颜清冷淡漠的眸子看着他:“霍言洲,那又……怎么样呢?” 霍言洲怒极:“你!” “和你有什么关系?”纪书颜狠狠甩开他的手:“我愿意和谁接近就和谁接近!倒是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因为我觉得……恶心!” “你说什么?!” “我说,霍言洲,你让我觉得恶心。”纪书颜深吸一口气,目光冰冷地看着他:“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但我告诉你,别说现在,就是以前……我也没有真正喜欢过你。霍言洲,你滚吧。” 霍言洲站着没动。 高大如山的男人,就那么安静地站着。 纪书颜别开目光,起伏的胸口慢慢恢复平静。 天之骄子生来矜贵的男人,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 他应该夺门而去。 以后两人……老死不相往来。 她听见了脚步声。 纪书颜狠狠松了一口气。 她不敢去想,霍言洲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态,来警告她离容敬宸远一点。 当年玩她玩得还不够狠,现在要来继续吗? 霍言洲,她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 脚步声离去,纪书颜转身去关门。 她不经意抬眼,看见了男人宽阔却带着几分落寞的背影。 猝不及防,男人突然转身。 纪书颜目光飞快别开。 霍言洲开口,声音比之前还冷:“好自为之。” 纪书颜砰一声把门关了! 要你假好心! 纪书颜坐在床边,好半天都没平复自己的心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从枕头底下,把手机摸了出来。 上面有几个未接来电,除了霍言洲打的,还有容敬宸。 她连忙给他回了过去。 “敬宸哥。” 容敬宸已经快要到她楼下了。 听见她的声音,忙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纪书颜忙说:“刚刚去洗澡了,手机在外面。” 容敬宸示意司机掉头:“好。” “敬宸哥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容敬宸说:“国外不比国内,你出门注意安全。想去哪里告诉我,我陪你。” “知道了,”纪书颜笑了笑:“工作比较忙,我可能也没时间出去。” “行,你忙你的,什么时候想出去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那边挂了,容敬宸才把手机扔在一旁。 副驾驶的保镖开口:“爷,霍言洲刚刚离开。” 知道霍言洲去找纪书颜,容敬宸才火急火燎往那边赶。 保镖也看出来了,容敬宸从来没有在意过什么人。 那些亲戚在他眼里,跟蝼蚁没什么两样。 但显然,这个邻家妹妹,不一样。 容敬宸闭上眼睛,嗯了一声:“保护好颜颜就行。” “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纪书颜投入工作之中。 让她欣慰的是,张岳巍回国了,也没再联系过她。 显然这件事,容敬宸处理得很好。 纪书颜心底有些暖意。 妈妈还没去世之前,她的生活其实还算可以。 有妈妈疼爱,邻家哥哥呵护,她的日子每天都乐呵呵的。 可没多久,邻家哥哥离开,妈妈去世,她跟着小姨,居无定所。 一直到小姨嫁人,她也上了大学。 小姨依旧对她很好。 但她当了人后妈,放在纪书颜身上的精力自然少了。 虽然小姨一直让她去家里住,但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外人。 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知道,以后什么都要靠自己了。 但现在,和容敬宸重逢,让她有种被呵护的感觉。 这个周末,容敬宸约她出去,参加一个慈善拍卖晚会。 如果知道晚会上会发生什么,打死纪书颜她都不会去。 可人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第一卷 第27章 有她哭的时候 金飘飘知道纪书颜也在这里,气得晚饭没有吃。 她给金又景打电话,才知道纪书颜是因为工作来了这里。 不是追着霍言洲来的。 她才松了一口气。 可即使这样,她也觉得不放心。 对霍言洲而言,纪书颜明显是不一样的存在。 哪怕是前女友这个身份,也让金飘飘嫉妒。 特别是在晚会上,看见纪书颜的时候,这种嫉恨的情绪,上升到了顶端。 只是,她也奇怪,纪书颜身边的男人,竟然是容敬宸。 容敬宸身份矜贵,长得又俊美无比,金飘飘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险些看傻了眼。 可后来亲眼见识过容敬宸有多阴鸷变态。 她对他就只有恐惧了。 据说,容敬宸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纪书颜竟然跟了他…… 金飘飘一时之间,脑子里想过纪书颜好多凄惨的下场。 之前有个女人,好像因为给容敬宸戴了绿帽子,听说被他扔进了大山里的蛇窟…… 金飘飘想想就浑身发抖。 可如果,纪书颜也背叛了容敬宸呢? 金飘飘又去看远处的霍言洲。 心里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纪书颜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容敬宸想给她买东西,把拍卖资料递给她,让她选。 纪书颜翻开一看,全是高档珠宝,她平时见都没见过。 但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再说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怎么会收。 “喜欢什么?”容敬宸凑过来,低声问她。 两人头碰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在外人看来,感情好得不行。 金又景忙完国内的事情赶了过来。 金飘飘这几天一直鬼鬼祟祟的,没敢往霍言洲身前凑。 金又景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见容敬宸。 但他很快明白过来,容家生意,有一部分大本营就在这个国家。 容敬宸穿出现在这里,不足为奇。 让他意外的是,纪书颜怎么会和容敬宸走在一起。 两个人关系看着还那么亲密。 金又景看着容敬宸,咬牙切齿开口:“这个狗东西怎么也在?晦气!” 当年是他着了容敬宸的道,马失前蹄,阴沟里翻了船。 事后又被容敬宸嘲讽,两人打了起来,自此结仇。 这么多年过去,整个京都上层圈子几乎分成了两个帮派。 容敬宸倒也知道霍言洲不好惹,因此这么多年,虽说互看不顺眼,倒也算是互相制衡,泾渭分明。 但金又景想起以前那些事,就气得心肝肺都疼。 恨不得找人把容敬宸套了麻袋坠上石头沉大海里去。 他本来对纪书颜印象就不好,现在看见他们在一起,更是新仇旧恨一起来。 霍言洲眸色深沉,脸色像阴沉的天气:“当他不存在就是了。” “纪书颜怎么跟他在一起?”金又景忍不住问:“这倒是稀奇。” 容敬宸这个人,性格阴鸷,心狠手辣,也狡诈多端。 有人说他不近女色,可也有人说他放浪淫乱。 是真是假,还真不好分辨。 如今纪书颜和他在一起,不管怎么说,看在他们这帮阵营的人眼里,心里都不舒服。 毕竟之前她是霍言洲的女朋友,现在又跑去容敬宸那边,这不是明晃晃打霍言洲的脸? 霍言洲看了他一眼,目光冰冷。 金又景说:“我就好奇一下,也不行?我就不信,你看着他们在一起,一点感觉也没有?” 霍言洲冷声说:“没有。她现在怎么样,和谁在一起……和我没有关系。” 金又景嗤了一声:“有她哭的时候。” 谁不知道容敬宸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今天对你好,明天说不定就能把人弄死。 既然霍言洲不关心,不在意,金又景也就不去管。 反正他恨是恨,但尽量不去碰容敬宸那条疯狗。 被他咬一口,那是要命的。 金飘飘有了计划,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容敬宸寸步不离纪书颜,身旁还有保镖。 金飘飘只能祈祷,好在拍卖会还有第二场。 希望纪书颜可以准时参加。 纪书颜什么都不要,容敬宸都发火了:“你是不是不听话?” “我真的用不着这些东西。”看着台上琳琅满目的珠宝,纪书颜有点无奈:“我也不喜欢。” “算了,”容敬宸把册子扔了:“今天这些东西都不太好,明天再带你来。” “明天还来?”纪书颜有点急了:“哥,我们明天不来了吧,我又不买。” “必须得买。”容敬宸想了想,说:“买东西的钱是捐出去给白血病的孩子做慈善的,我钱多的花不完,你帮我做点慈善。” 纪书颜说:“做慈善可以,但我不要东西。” 先拍下来再说,由不得她不要。 容敬宸点头:“好。” 两人约了明天再来,起身离开。 霍言洲的目光冷冰冰往这边看了一眼。 金又景还在旁边抱怨:“没什么好东西,也不知道你怎么就坐了一晚上……咦,要走了吗?” 霍言洲大步离开,他赶紧跟上。 纪书颜回到宿舍,等洗漱完,又查资料,等忙完看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刚躺到床上,手机响了。 一看号码,竟然是容敬宸打来的。 她连忙接了:“敬宸哥……” “纪小姐,我是六爷的保镖。六爷……喝醉了,很不舒服,但我们的话他不听,我们也不敢动,您看能不能来一趟?” 纪书颜连忙起身:“你把位置发给我。” 纪书颜换了衣服,又去隔壁找夜猫子小鱼,跟她交代了一声,这才离开。 等她到了保镖发的地址,有人带她上了二楼,推开房门让她进去。 纪书颜看见有人躺在沙发上,她连忙快步走过去。 砰一声闷响,她回头看了一眼,房门被人关上了。 她心里忽然有点不安,再回头看那沙发上的人,顿时察觉出了不对劲。 之前见容敬宸,他穿的明明是见酒红色丝绸衬衣。 可现在躺在沙发上的男人,衬衣是白色的。 不对劲! 纪书颜拔腿就往外走。 沙发上男人却呻吟一声,声音里带着痛苦。 纪书颜如遭雷击,身子顿时僵住了。 这个声音…… 她猛地转身。 果然,沙发上的男人露出了一张脸。 是霍言洲! 第一卷 第28章 为什么脱我裤子 以往,男人如果睡沙发,他那两条大长腿,根本无处安放。 可今天,他弓着腰,弯着背,身子蜷缩着,嘴里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他这是…… 纪书颜很想转身就走。 可她脚下的步子,根本迈不开。 看一眼。 就看一眼。 只要他死不了,她就不管。 纪书颜深吸一口气,丝毫不知,因着矛盾纠结,指甲已经扎进掌心。 她感觉不到疼。 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神志不清的男人,她蹲下来,问他:“你怎么样?” 霍言洲没有反应。 但离得近了,纪书颜才发现,他额头满是汗珠,脸色苍白的要命,两手抵着心口的位置。 像是下一秒就可能昏死过去。 纪书颜脑子里已经顾不得考虑其他。 她试图把人扶起来,可霍言洲身材高大,一身漂亮的肌肉,她哪里扶得动。 纪书颜一边叫他的名字,一边拿出手机,给宋运程打电话。 可那边没人接。 纪书颜直接拨了这边的急救电话。 可她也知道,这边的医疗系统有多不靠谱。 就算是拉到了医院,去了急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排上队。 “霍言洲!霍言洲你醒醒!” 她知道霍言洲身份不一般,就算在国外,肯定也有自己的家庭医生,甚至医疗团队。 她着急的不行,只好把霍言洲的手拉过来,掐在他合谷穴上。 曾经小姨用这个办法给她止过痛。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她一边摁,一边叫他的名字。 霍言洲睫毛颤了颤,下一秒,缓缓睁开了眼睛。 纪书颜大喜:“霍言洲!” 岂料,她叫了一声,霍言洲又闭上了眼睛。 他嘟囔了一句什么,纪书颜没有听清,不得不凑过去:“什么?” 男人似乎带着几分不耐烦,伸手推她的脸:“出去!” 纪书颜脸色一黑!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 下一秒,霍言洲又说了一句,刚想起身的纪书颜身子一僵,愣住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抿了抿唇,又去推他:“霍言洲!你要死了,赶紧起来!” 这下,男人真的睁开了眼睛。 他脸色依旧苍白,衬得那张俊美的脸,像是画里的人。 纪书颜别开脸,冷声问他:“你怎么样?能不能站起来?” 霍言洲垂眸,一言不发,慢吞吞起身。 纪书颜想扶他,手伸出去,又顿在半空,收了回来。 霍言洲走得很慢,纪书颜跟着他,以为他往门口走,谁知道,他开了另外一个门。 纪书颜探头一看,发现是洗手间。 纪书颜顿时转身。 耳尖都红了。 她告诉自己,既然霍言洲已经醒了,那他就可以自己联系人去医院。 她不用再呆下去了。 反正他死不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动。 耳边……还回响着刚刚霍言洲说的那句话。 她回过神,才发现霍言洲进去挺久了,还没出来。 上辈子欠了他的! 纪书颜不得不转身,敲门:“霍言洲!” 里面没有动静。 纪书颜又敲了敲。 下一秒,里面传来咚一声闷响。 纪书颜吓一跳,什么都顾不上,直接把门开了。 看见里面什么情况,纪书颜额角跳了跳,快步走过去要扶他:“快起来!” 也不知道怎么的,霍言洲坐在了地上。 纪书颜慢半拍发现,他裤子还没提上去。 谢天谢地的是,内裤穿的好好的。 纪书颜又羞又气又着急。 她看了霍言洲一眼,这才发现,霍言洲眼神迷离,比起神志不清,也好不了多少。 而且,他身上都是酒味。 这是喝了多少? 喝傻了? 好在霍言洲还知道用力,她把人扶起来,一低头,看见他的西裤,堆在脚踝的位置。 “霍言洲!你把裤子提起来!” 纪书颜咬牙切齿开口。 可霍言洲闭着眼,没有反应。 想想一会儿救护车来了,要是开门看见他光着腿…… 到时候丢脸的不是霍言洲,是她! 纪书颜快把牙咬碎了。 她安慰自己,霍言洲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是她没见过的? 就穿个裤子而已,有什么? 她认命地在他腿前蹲下来,两手提着他的腰带,把裤子往上提。 结果,提到大腿位置,提不上去了。 他两只手垂着,卡住了裤子。 “霍言洲!”纪书颜都气死了,抬头看他:“把手拿开!” 纪书颜这一看不要紧,正和霍言洲的目光对上。 他眼里有红血丝,还带着几分茫然。 可很快,他闭了闭眼,又睁开,开口:“纪书颜?你为什么脱我裤子?” 纪书颜一听,头皮都炸了。 霍言洲的目光,缓缓落到她脸上。 此时,纪书颜半蹲着,给他提裤子。 她眼前正对着的,是霍言洲的……内裤。 纪书颜只觉得脑子里气血翻涌。 她猛地起身,松手。 刚刚提到一半的裤子,又顺着裤腿滑了下去。 “纪书颜,你想干什么?” 这个声音叫纪书颜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霍言洲早不清醒,晚不清醒,偏偏在这个时候,脑子正常了。 纪书颜深吸一口气:“裤子是你自己脱的,我叫了救护车,总不能让你光着去,我刚刚想帮你穿上……然后你就醒了。” 解释完了,纪书颜咬牙加了一句:“这就是事实,你爱信不信!” 霍言洲沉默着,弯腰把裤子提起来,然后把腰带扣上。 他胃里翻江倒海一样的疼。 原本就有胃病,他喝了酒,可能来了国外又水土不服,才会犯了胃病。 “信。” 纪书颜猛地抬眸看他。 轻飘飘一个字,却让她心里的大石瞬间落了地。 她说:“我可能走错房间了,正好看见你。你也别多想,任何一个人,我看见了,都不会不管。救护车应该快来了,你也联系你的人吧。” 纪书颜说完,转身要走。 手臂被人抓住了。 纪书颜顿时就恼了:“你干什么!” 她甩开他。 霍言洲微微皱眉,身子晃了晃,胃里疼,全身乏力,他几乎要站不稳。 纪书颜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扶住了他。 沉吟几秒,他开口:“谢谢。” 纪书颜说:“不用谢,我怕你死了,我有杀人的嫌疑。所以,你最好是没事!” 正说着,她手机响了。 第一卷 第29章 瞎了眼喜欢他 电话是宋运程打来的,她连忙接了,把这边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 她在这里已经耽误了十几分钟,确定宋运程马上过来,她扶着霍言洲坐在了沙发上。 “我走了。”她说:“宋秘书很快就来,去医院看看吧。” “好。” 纪书颜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手刚碰到把手,听见霍言洲在她身后说了“谢谢”。 她没回应,开门出去了。 看了一眼门牌号,确定是走错了。 顺着走廊走了十几米,才看见正确的门牌号。 她抬手敲门,立即有人开了,看见她,跟看见救星似的:“纪小姐,您来了!” 纪书颜往里走,看见容敬宸两条大长腿搁在茶几上,上下交叠。 旁边有酒瓶子碎在地上。 房间里还有好几个人,个个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看见纪书颜,容敬宸眼睛眯了眯。 他喝了不少,反应慢了几拍。 皱了皱眉,这才把长腿放下,拍拍身边的位置:“你怎么来了?” 同时给了那保镖一个锐利的眼神。 纪书颜没回答他的问题,在沙发上坐下,反问他:“你这是喝了多少?送我回去的时候,不是说要回酒店休息了吗?” 家里那些龌龊,容敬宸不想说出来脏她的耳朵。 他说:“有点事,没喝多少。你跑一趟干什么?大晚上的,也不安全。” 他说完去看保镖:“以后知道怎么请人吗?” 保镖忙说:“我下次亲自去接纪小姐。” 纪书颜说:“还有下次?你不要命了,这么喝。” 她说着把桌子的酒瓶拿起来,往旁边放:“不许喝了。” 保镖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已经见过几次容敬宸对纪书颜的态度了。 旁边几个人倒是吓了一跳。 毕竟他们都知道容敬宸是什么性子,向来我行我素,阴晴不定。 要是有人敢管他,那绝对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们提着一颗心,一边替纪书颜担心,一边又怕容敬宸发火。 谁知道,让他们害怕的一幕没有出现。 容敬宸别说发火了,他甚至笑了笑。 他也有点无奈。 努力了十年,终于站在如今这个高度。 已经没有人敢管他了,甚至都没人敢和他说一句真心话。 纪书颜的一个举动,他不但不会生气,还会觉得暖心。 “好,不喝了。”他起身:“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纪书颜说:“你真的不喝了?” 容敬宸拍拍她的头发:“哥哥说话,在你这里没信用了?” “有,”纪书颜说:“所以别让我失望,发生你撒谎,信任值归零。” 容敬宸笑笑:“知道了。走吧,太晚了,送你回去。” 容敬宸一行人浩浩荡荡从房间出来,整个走廊静悄悄的。 到停车场的时候,纪书颜看到大路上,远远的,是救护车的灯光在闪烁。 霍言洲被拉走了。 她松了一口气。 把她送了回去,下车前,容敬宸嘱咐她:“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晚上我来接你。” “好。” 纪书颜说了不去,没用,容敬宸执意要来。 纪书颜拿他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很快到了第二天晚上,两人先去吃了晚饭,接着到了拍卖现场。 容敬宸吃饭的时候就跟她说了,让她务必选自己喜欢的拍下来。 如果她不要,那他就随便拍。 纪书颜一直在想着怎么拒绝他。 但拍卖会开始没多久,他接了一通电话,脸色有些不好看:“颜颜,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处理点事情,很快回来。” 纪书颜忙说:“你别着急,我等你。” 容敬宸拍拍她的脑袋,起身离开。 没多久,她听到旁边有动静,一抬眼,看见了金飘飘。 金飘飘一屁股坐在了纪书颜身边。 纪书颜收回目光,继续看手里的册子。 “没想到,来这里也能碰见你。”金飘飘开口:“你和容敬宸很熟吗?” 纪书颜抬眼看她:“我和你很熟吗?” 金飘飘被噎了一下,瞪眼看她:“你心虚什么?我问问都不行?你和容敬宸的关系,是不是不正当?” “你是什么样的人,就会看见什么样的事。”纪书颜说:“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果然如此。” “你!”金飘飘深吸一口气:“纪书颜,我是不喜欢你,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你既然和容敬宸在一起,以后就别骚扰言洲哥哥!” “你之蜜糖,我之砒霜。”纪书颜说:“别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瞎了眼的喜欢他。” 金飘飘都要气死了。 不过,这是不是从侧面说明,纪书颜其实对霍言洲没有意思? 但金飘飘总觉得,纪书颜这个女人很有手段。 之前是霍言洲,现在是容敬宸,京都最有势力的两个男人,都和她有关系。 说她单纯善良不谙世事,谁信? 金飘飘说了几句话,起身就走。 她刚离开,就有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走过来,弯腰对她说:“纪小姐,六爷请您去房间等他。” 纪书颜指尖捏着宣传册,问:“他还没回来吗?” 男人说:“六爷说他要晚一点,让您回房间。” 纪书颜拿出手机:“我给他打个电话。” 男人说:“六爷在跟人谈事,现在不方便接电话的。” 纪书颜笑了笑:“那没事,我在这里等他就可以,正好可以看看拍品。” “纪小姐,您别让我们为难。”男人说:“六爷吩咐了,我们要是做不好,回头是要受罚的。” “我会和他解释的。” “纪小姐……” “我要看拍品了。” 男人直起身子,站了几秒钟,离开了。 他走到大厅外面,打了个电话:“她不去……对,我总不能强拉她过去……好,好,我知道了。” 纪书颜依旧在拍卖大厅,但她给容敬宸发了个消息。 她可以相信容敬宸,但不会相信其他人。 容敬宸没回消息,纪书颜也不着急。 他让她等,她就等着。 中途,纪书颜去了一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她擦着手往前走。 男人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抬手在她后颈劈了一下。 纪书颜身子一软,倒在了他怀里。 男人抱着她离开。 第一卷 第30章 吻痕 纪书颜是被热醒的。 怎么会那么热…… 她扯着领口的衣服,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睁开眼,眼前的一切,甚至是模糊的。 她眼里浸着泪,呼吸灼热,整个人像是泡在了滚烫的温泉里。 太热了。 她想起身,脚下一软,从床上摔下去,滚在地毯上。 “纪书颜!” 谁? 谁在叫她? 下一秒,有人抱起了她。 熟悉的怀抱,叫她无比眷恋。 抱着她的人,胸前的衣料带着舒适的凉意。 纪书颜的脸贪恋地蹭了上去。 好舒服…… 不够,还不够。 霍言洲铁青着一张脸,把使劲儿往他身上贴的女人拉开。 但她像是没有骨头,又缠了上来。 这次比刚刚还过分,手脚并用,两手抱住他的脖子,两条腿勾上了他的腰身。 两人分手三年多,她这套动作做起来,倒是依旧熟练! 想想她现在的男朋友,想想她也有可能和别的男人做这样的事情,霍言洲脸色更加难看。 他用力把人扯下来,甩在床上。 “纪书颜!你睁眼看清楚,我是霍言洲!不是你男朋友!” 他不知道为什么纪书颜会出现在自己房间。 还是这个模样。 这显然不正常。 但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个女人…… 霍言洲脑子里的想法还没成型,就看见纪书颜泪眼汪汪朝着他爬过来。 她眼睛一眨,泪水掉下来。 楚楚可怜。 她看着他,吸吸鼻子:“坏蛋……你不喜欢我了……呜呜……” 霍言洲用力咬着牙,下颌绷紧。 她这个状态,像是喝醉了。 两人交往期间,他也有幸见过纪书颜这个模样。 纪书颜平日里多数都是很理性的,难得见到她撒娇。 可那天她不小心喝了酒,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跟粘人的小奶猫一样,缠着霍言洲撒娇。 霍言洲别提多受用了。 如果说之前,看见这样的纪书颜,霍言洲会觉得幸福,甜蜜。 可现在……他只觉得头疼。 更要命的是,看见这样的纪书颜……他有反应了。 他转身要走,身后却扑上来一个柔软娇嫩的身躯。 不用感受,他就知道,那具身体对他的影响力有多大。 “纪书颜……” 他转身,艰难地呼吸,抬手拉开她的手臂。 下一秒,女人已经借着站在床上的身高优势,整个人跳进他怀里。 他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抱住了她。 接着,纪书颜的吻就压了过来。 霍言洲两只手托着她,已经没有办法去阻止她。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纪书颜从混混沌沌中清醒过来,一睁眼,吓了一大跳。 她在洗手间外面,只觉得后颈一疼,就失去了意识。 现在……这是哪里? 她心里一跳,大惊失色。 她没有穿衣服! 被子下面的她,光溜溜的,连内衣都没有穿! 恐惧从心底涌上来,纪书颜腾地坐起来,环顾周围,没有看见自己的衣服。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 她好像没有…… 身体没有什么感觉。 如果发生了什么,她肯定有知觉的。 可现在,身体上……没有任何的痕迹。 她松了一口气。 至少,没有发生最坏的事情。 可下一秒,她又提起了一颗心。 如果有人趁着她昏迷,拍了她没穿衣服的照片…… 后果也不是她能想的! 纪书颜裹着被子下床,只觉得腿下一软。 刚刚只顾着惊慌,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酸软无力。 像是吃了感冒药的后遗症。 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纪书颜如临大敌,眼睁睁看着房门被推开,然后和男人四目相对。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怔愣过后,愤怒和恨意充满了她的眸子。 “霍言洲!”她眼角通红:“你无耻!” 霍言洲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的是她的衣服。 她之前的衣服,都湿透了,还……被他撕坏了一块。 总之,惨不忍睹,肯定不能穿了。 他迈着长腿走过来。 纪书颜裹着被子后退,动作笨拙,一下摔倒在床边。 霍言洲面无表情把袋子放在床上。 他说:“这是我的房间,昨晚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在了。” 纪书颜一愣。 她咬牙:“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这是衣服。”霍言洲说;“换上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 纪书颜叫住他。 他脚步一顿:“还有事?” “我的手机呢?” “你的包和手机都在外面。” 纪书颜换了衣服。 衣服很合身,连内衣的尺码,都是合适的。 想到这衣服是霍言洲拿来的,她莫名有些羞耻。 可她很快把这种情绪压了下去。 房间里拉着窗帘,看不见天色,也不知道几点了。 她穿好衣服出来,才发现外面是个客厅。 这明显是个总统套房。 她看见了自己的东西,连忙走过去,拿起手机才发现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 霍言洲坐在沙发上,没看她,开口:“我叫人送你回去。” 纪书颜心里不安。 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胡思乱想。 “霍言洲,到底是不是你?你要是男人,就……” “我是男人,但我对你不感兴趣。”霍言洲依旧头也不抬:“倒是你,突然出现在我房间,什么居心?” “你!” 纪书颜几乎要被他气死了。 她是受害者! 她咬牙:“那我问你,谁脱了我的衣服?” 霍言洲垂眸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邮件。 他清冷开口:“你脱我裤子,我脱你衣服,两清了。” “这怎么两清!”纪书颜要疯了:“我都说了,你的裤子是你自己脱的!不对,我的衣服真是你脱的?霍言洲你个混蛋!” 霍言洲下颌绷得很紧。 闭了闭眼,他才开口:“你昨天应该是被人下药了。我之前就警告过你,别和容敬宸走得太近,他身边的人,龙蛇混杂……” “不会是他。”纪书颜咬了咬下唇。 霍言洲这才看过来:“你就这么信他?” “是。”纪书颜说:“他不会害我。霍言洲……算了,算我倒霉!” 如果这个房间是霍言洲的,那就不会出现被人拍照的事情。 只要没有发生什么她接受不了的事情,这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吧。 她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她开口:“霍言洲,以后不要见面了。” 霍言洲声音更冷:“最好。” 纪书颜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不经意一看,顿时愣住了。 她颈间,竟然有几块明晃晃的吻痕! 第一卷 第31章 吻痕是谁留的 “霍言洲!” 纪书颜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转身,苍白的脸颊因着生气,多了一抹红晕。 霍言洲抬眸看过来:“还有事?” 纪书颜快气炸了。 她伸手指着自己脖子上的吻痕,问他:“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霍言洲看见了,眼角跳了跳。 他收回目光,一言不发。 纪书颜只要想想,他结婚了,还和金飘飘暧昧不清,如今又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记,她就浑身难受。 她开口:“霍言洲,我没想到你这么卑鄙无耻!你怎么能趁人之危,对我做这样的事!” 霍言洲还是不说话。 “霍言洲,”纪书颜叫他的名字。 这种事,就算是霍言洲做错了,可她能怎么办呢? 疯狗咬了她一口,难道她还能咬回去吗? 她开口:“只要想想你亲了我,我就想吐。霍言洲,你让我觉得恶心!” 她说完就转身。 “站住!” 霍言洲冷声开口,他起身,大步朝她走过来。 “你没有了昨天的记忆,说什么,我不跟你计较,可你颠倒黑白……” “我颠倒黑白?”纪书颜怒上加怒,她指着自己身上的痕迹:“这是谁留的?你敢说不是你?” 霍言洲咬牙:“是我,但那是你……” 他把昨晚,纪书颜的情况说了一遍。 纪书颜热情似火。 纪书颜柔弱无骨。 纪书颜抱着他不撒手。 纪书颜醒来以后,脑子里只有惊慌失措。 听霍言洲这么说,她恍惚想起了什么。 脑子里出现几个画面,从模糊到清晰。 是她之前被压制了的记忆,渐渐鲜活起来。 昨晚……是她主动缠着霍言洲。 她捧着人家的脸,强吻了他。 可就算那样,霍言洲也不为所动。 最后,他把人抱到浴室,给她洗澡。 他脱了她的衣服,纪书颜一点也不老实。 拉扯间,衣服还坏了。 难怪他今天要拿新衣服来。 之后…… 之后的回忆,更是一言难尽。 但的确是她太主动,太热情,太疯狂…… 最后那个男人才失控一样…… 霍言洲看着她的表情,声音更冷:“想起来了?” 纪书颜的脸色,一言难尽。 霍言洲说:“我们早就分手,如果不是……你以为我会碰你?” 纪书颜狠狠咬了咬下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睫毛颤了颤,转身离开。 她和霍言洲,真的已经彻底从对方生命中结束了。 她觉得他恶心,他说他不会碰她。 应该这样的。 她抬手开门,走出房间。 走廊另一头,容敬宸气势汹汹走过来。 “颜颜!” 看见纪书颜,他大步走来。 “敬宸哥?” 此时此刻看见容敬宸,纪书颜心底防线一松,下一秒,委屈和后怕涌上心头。 容敬宸走到她身边,上下看她:“你没事吧?怎么不接电话?我都急死了!” 他眼底是红的,面容憔悴。 纪书颜忙说:“我没事,手机没电了。” 刚刚出门之前,她翻起衣领,把吻痕遮住了。 容敬宸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抬眸,他看见了屋内的霍言洲。 他一肚子的火,瞬间要发出来:“霍言洲!昨晚是不是你把颜颜藏了起来?” 他昨晚临时有事,回来找不到纪书颜。 但他带人快把这边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人。 监控也坏了。 他和霍言洲水火不容,这是霍言洲的房间,容敬宸的人,自然查不到这里。 没想到,纪书颜偏偏就在这里! 他一想就知道是霍言洲在从中作梗了。 霍言洲没否认。 当时纪书颜那种情况,他不可能让她走。 何况要带她走的人,还是容敬宸。 “霍言洲!” 容敬宸捏着拳头就要往上揍。 纪书颜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纪书颜现在心里只有后怕。 如果她昨晚那个样子,和别的男人同处一室,就不只是几个吻痕那么简单了。 霍言洲没碰她……她应该感激他。 “敬宸哥,我们走。” 霍言洲冰冷的目光,落在纪书颜拉着容敬宸的手臂上。 容敬宸满腔的怒意只能暂时压制下去。 此时此刻,他只想带纪书颜先离开。 这里不是他的地盘,所以很多事情做起来,才会束手束脚。 等回国,看他怎么跟霍言洲算账! 他反手去拉纪书颜:“我们走!” 霍言洲看着两人离开,目光冰冷。 容敬宸带人上了车,才开口:“颜颜,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 纪书颜摇头。 前排保镖开口:“六爷一晚上没合眼……” “闭嘴!”容敬宸狠狠瞪了一眼。 纪书颜看他:“敬宸哥,让你担心了。” “是我不好。”容敬宸笑笑:“你没事就行。” 他手机响了,接起来,听那边说了几句,他脸色变得很难看。 “颜颜,我带你去见个人。” 纪书颜其实很想回宿舍。 她浑身不舒服,想去洗个澡。 “是给你下药的人。” 纪书颜心里一紧:“是谁?” 到了地方,纪书颜万万没想到,那个人是金飘飘。 但转念一想,到了国外,还费尽心思想害自己的人,也只有金飘飘了。 可是,她图什么? 自己和霍言洲早就没有关系了。 再说,她叫人把自己送到霍言洲芳房间,这不是很矛盾吗? 金飘飘被人抓来,整个人也是懵的。 “是你。”纪书颜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金飘飘也是后来才知道,她找的人,竟然阴差阳错把纪书颜送到了霍言洲的房间。 差点没把她气死! 当然了,事到如今,没整治到纪书颜,她也绝不可能承认就是了。 因此,她只狠狠瞪了纪书颜一眼,并不搭理她。 “你不用问她。”容敬宸开口了:“我已经问清楚了,她找人给你下药,想让你跟别人发生关系,然后她拍照威胁侮辱你……” 金飘飘大惊失色:“你,你胡说!” 纪书颜冷笑一声:“金飘飘,我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对我?” 金飘飘闭着嘴,不想说话。 她是金家的人,谅他们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不用管那么多。”容敬宸说:“她怎么对你,你怎么对她就是了。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我这就叫人把她扔外面流浪汉堆里!” 金飘飘尖叫起来:“你敢!” 第一卷 第32章 跟人打架 国外治安什么样,她比谁都清楚。 那帮流浪汉,都是一群吃肉不吐骨头的疯子。 她要是被扔过去,都不一定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容敬宸冷笑一声:“你说我敢不敢?” 一股恐惧瞬间从金飘飘心底升腾起来。 他敢。 这个男人的目光,跟寒潭似的,叫人害怕。 他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金飘飘身子在发抖,她眼睛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她去看纪书颜:“你要让他这么做,我,我哥不会放过你的!言洲哥哥也不会放过你!” 纪书颜问她:“那这件事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霍言洲让你这么做的?” “你想什么呢?”金飘飘没忍住白了她一眼:“言洲哥哥才不会搭理你!” 纪书颜去看容敬宸:“扔出去吧。” 容敬宸一摆手,立即有人拖着金飘飘往外走。 平时娇生惯养的女孩子吓得厉声尖叫,泪水糊了一脸。 等她出去,纪书颜才说:“敬宸哥,吓唬吓唬她就好了。” 容敬宸有些意外:“她做了那样的事……” 纪书颜摇摇头:“算了,我以后……不想和他们有什么交集。” 等一切都忙完,纪书颜回到宿舍,用了很长时间去洗澡。 她身上的吻痕,好在只有颈间那几个。 可昨晚的记忆,好像更加鲜活了。 她是怎么缠着霍言洲的,吻人家,蹭人家,勾着人家…… 简直是……没眼看。 羞愧,羞耻,后悔…… 这个什么拍卖展会,她就不该去!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上了床,看见容敬宸发来了消息。 他说:首饰放你包里了,看看喜不喜欢。 纪书颜连忙去翻包,果然看见一个首饰盒。 很大一个,也不知道容敬宸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她打开一看,是一整套蓝宝石的首饰。 项链,耳坠,戒指。 在灯光下,宝石熠熠生辉。 一看就价值不菲。 纪书颜无声叹了一口气。 她能感觉得到,容敬宸在努力对她好。 以前,两家人是邻居,好的像是一家人。 那个时候,容敬宸来她家里吃过好多次饭。 对纪书颜来说,这算不得什么大事。 容敬宸也给她辅导功课,帮她应付那些烦人的追求者。 他不欠她什么。 如今,容敬宸已经不是之前破旧筒子楼里的贫穷少年。 他有钱有势,站在京都金字塔顶尖,可以呼风唤雨。 可这样的礼物,是纪书颜要不起的。 她无法偿还同样价值的东西。 她把首饰收好,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还回去。 毕竟容敬宸那个脾气…… 想想他对下属的态度,纪书颜也有些无奈。 之后一段时间,不知道容敬宸在忙什么,但他偶尔会给纪书颜发消息。 还每天叫人给纪书颜送吃的。 纪书颜来这边,其实有些吃不惯当地的饮食。 但她自己又不会做饭。 容敬宸叫人送来的是中餐,三层食盒,每次都是三菜一汤,味道很好。 纪书颜说了他几次,但他不听,每日三餐都叫人送。 纪书颜总觉得欠了他很多,都不知道怎么还这份人情。 后来想了想,只有努力工作,把这个项目做成功,到时候容敬宸也能多赚点钱。 没错,容敬宸对付张岳巍的方法,就是把他赶走,自己做了投资商。 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纪书颜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反应是: 这大概是容敬宸和霍言洲合作的第一个项目吧? 恐怕也是最后一个项目。 不过,她觉得,或许霍言洲用不了多久,就会退出这个项目的投资了。 毕竟,两个人水火不容。 沈思齐给她打电话,叮嘱一番后,说:“不行你过年回来几天,我妈都想你了。” 纪书颜说:“不回去了,来回机票那么贵。” “我妈说想给你相亲。”沈思齐说:“我先给你通个风报个信,你做好心理准备。” 纪书颜很是头疼:“你快点帮我劝劝吧,我哪里有时间相亲?” 沈思齐说:“我有什么办法?她又不听我的。” 纪书颜更不想回去了。 沈思齐说:“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当务之急,你自己找个男朋友比较靠谱。” 纪书颜挂了电话,无奈叹口气。 自从母亲去世,她和小姨相依为命。 小姨是很温柔善良的传统女性,甚至带着几分圣母光环。 所以当年嫁给沈思齐爸爸以后,看见幼小的沈思齐,激发了母爱,连属于自己的孩子都没要。 她对纪书颜的期待不是事业有成,为国争光。 而是希望她嫁个好人家,相夫教子。 手机又响了,纪书颜连忙接了:“高助理?有什么事吗?” 是容敬宸身边那个保镖兼助理,高鹤翔。 高鹤翔开口:“纪小姐,我在楼下。六爷……他生病了,你方便去看看他吗?” 纪书颜腾地站起来:“他生病了?怎么回事?我马上下来!” 纪书颜换了衣服就下楼,果然看见高鹤翔在车旁站着。 “六爷得了肺炎,现在在医院。”高鹤翔解释:“他不好好休息,也不好好吃饭,没办法,我才来请纪小姐。” “我们这就过去。” 路上,高鹤翔说了容敬宸的情况。 快到医院的时候,他又说:“纪小姐,六爷他……还有一些外伤,你见到他,别被吓到。” 纪书颜奇怪:“怎么还有外伤?他……跟人打架了?” 高鹤翔说:“其他的情况,我不方便说。” 纪书颜点头:“好,我知道了。”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可看见容敬宸的模样,纪书颜还是吓了一跳。 他整个人很憔悴,一侧脸颊肿着,之前的俊美,大打折扣。 看见纪书颜,容敬宸伸手指着高鹤翔:“我说话没有用了?我是不是跟你说别打扰她?” 纪书颜拉下他的手:“你都这样了,能不能少发点脾气?” 纪书颜说完,回头看高鹤翔:“高助理你先去忙吧,我在这里陪着他。” 高鹤翔又去看容敬宸。 容敬宸脸色不虞:“滚!” 等人离开,纪书颜才问他:“怎么回事,弄得这么狼狈?” 关键是,怎么敢有人打容敬宸的脸? 容敬宸脸上有些不自在:“没事。” 纪书颜顿了一下,问:“是……霍言洲吗?”‘ 第一卷 第33章 跟毛头小子一样 容敬宸嗤了一声,没说话。 但纪书颜知道,她猜对了。 “为什么打架?”她问了一句,又说:“算了,已经打了,再问原因,已经不重要。敬宸哥,以后不要打了。” “他对你做那样的事,我还不能打他?”容敬宸怒道:“见一次打一次!” 上次容敬宸带纪书颜离开,知道纪书颜经历了什么,虽然他没问,但猜也猜得到,孤男寡女,同处一室,霍言洲会做什么。 而且之前容敬宸就查到,霍言洲和纪书颜谈过恋爱。 最后是纪书颜提的分手。 容敬宸觉得,分的好! 那种狗男人,才配不上他的颜颜! 之后几天,他忙公司的事,倒是没碰上霍言洲。 就在昨天。 他本来就感冒了,咳嗽,浑身难受,结果还撞见了霍言洲。 冤家路窄,狭路相逢,两个人看对方的眼神,都跟机关枪似的。 一言不合,容敬宸捏着拳头就揍了过去。 霍言洲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说到底,容敬宸的身体状况吃了亏。 他当时还在发烧,最后被霍言洲一拳砸在脸上。 他趔趄着退了两步,被保镖护住了。 保镖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他在发烧。 赶紧把他送到了医院,一检查,已经是肺炎了。 就这,他还不消停,电话打不停,安排了不少事情下去。 他还不想住院。 高鹤翔没办法,这才联系了纪书颜。 至少在高鹤翔看来,如今能让容敬宸听话的,也只有纪书颜了。 “你别生气了,我和他……早就没什么了。”纪书颜说:“你现在就是好好养身体,身体是本钱,身体要是垮了,你以后怎么跟他比挣钱?” 容敬宸看着她,问:“颜颜,你跟我说实话,当年你跟他分手,是不是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纪书颜一愣:“你,你知道了?” 容敬宸嗯了一声。 纪书颜抬头看了看输液管,这才开口:“都过去了,对我来说,他以后和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 “对,没错,就这样做!”容敬宸说:“他那种人,对外包装成光风霁月的模样,其实已经坏到骨子里了。不说别人,就说他爸,一把年纪了还拈花惹草。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纪书颜点头:“我知道了。” “还有那个金又景,金飘飘,更不是什么好鸟!” 说到金飘飘,纪书颜问:“后来你把她送回去了吧?” “也就是你好心,让她全须全尾回去了。” 纪书颜笑了笑。 其实纪书颜不知道,金飘飘虽然没受什么实质性伤害,但那天,她回去以后,又被霍言洲质问了一番。 当时金又景也在。 他给金飘飘求情:“言洲,飘飘她还小,做事没过脑子,你就别生气了。” 霍言洲:“过脑子的前提,是要有脑子。她有吗?” 金又景被噎了一下。 金飘飘事情败露,又被霍言洲嫌弃,哭哭啼啼开口:“言洲哥哥,我只是想教训她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哦,只是想教训她一下。”霍言洲语气冰冷重复她的话:“也就是说,我找人给你下药,然后把你和一个陌生男人关一起,也没什么是吧?” “我,我……”金飘飘认命大喊:“可她不是没事吗!” 还阴差阳错进了霍言洲的房间。 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福利! 早知道,她就自己喝了药,去霍言洲床上躺着了。 说不定……言洲哥哥会因此对自己负责。 金又景看她那个样子,就知道她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他忍不住拍了她一下:“金飘飘!” 金飘飘回过神,看了霍言洲一眼,不说话了。 霍言洲去看金又景:“又景,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什么事,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兄弟。” 金飘飘小声哼了一下:“事情是我做的,跟我哥没关系……” 金又景忍不住又打了她一下:“你闭嘴吧!” 他去看霍言洲:“言洲,我承认,我之前是想撮合你和她。但现在……算了,我把她送回国,以后,不会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哥!” “闭嘴!” 金飘飘被送回国了。 金又景也是狠,直接给她转学到了一个女子学院,全封闭的那种。 金飘飘性子骄纵,怎么受得了这样的管束。 可不管她怎么哀求哭泣,家里都不松口。 这是后话了。 目前来看,金又景也能感觉到,霍言洲是真的动怒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堂妹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他想了想,跟霍言洲说:“我替飘飘,去跟纪书颜道个歉吧。” “不用。”霍言洲声音很冷:“以后,你也不要再见她。” 再见霍言洲,就看见了他脸上的伤。 金又景也吓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霍言洲这几天看见他也没有好脸色:“你还不回国?” “不急。”金又景说:“老太太在家要给我相亲,我躲躲清静。” 见他摁着胃口的位置,金又景问:“胃病又犯了?” 霍言洲脸上没什么表情:“还好。” 金又景拉着他去了医院。 上次被救护车拉走那次,医生就让他住院。 他不听。 金又景想好了,这次说什么要让他住院好好调理。 此时此刻,纪书颜还不知道,就在容敬宸病房的楼上,霍言洲也在输液。 宋运程接完电话,进了病房:“霍总,李阿姨带童童一会儿就过来。” 霍言洲看着电脑上的邮件,嗯了一声。 宋运程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无声叹了一口气。 在所有人眼里,霍言洲矜贵,淡漠,高不可攀。 他身上有着所有贵公子的美好品质。 可他竟然和容敬宸打了起来。 打架啊。 多么不可思议的两个字,也是和霍言洲毫无关系的两个字。 竟然在霍言洲身上出现了。 他和容敬宸的确是不对付,不管在什么场合遇到,两个人都不想多看对方一眼。 但说起来,两个人的身份,都位高权重,赫赫有名。 又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 什么事情什么人值得他们不顾身份,大动干戈? 第一卷 第34章 孩子妈妈,是谁 纪书颜暴力夺去了容敬宸的手机,让他闭眼休息。 很快,男人的呼吸轻柔绵长起来。 纪书颜起身出了病房,想去问问医生他的情况。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她手机响了。 走廊里乱糟糟的,她转身进了消防楼梯。 电话是小姨打来的,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她回国过年。 纪书颜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回去两天,可听沈思齐说,小姨准备让她相亲。 那她说什么都不能回去。 安抚了小姨好一会儿,那边才挂了电话。 纪书颜捏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 她听见楼上有动静,应该是有人也进来了消防楼梯。 她刚想走,就听见楼上的人开口说话了。 “宋特助,霍总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纪书颜身体一僵。 说话的人……是李阿姨。 宋特助……应该是宋运程。 她的脚步迈不动了。 霍言洲怎么了? 上次见他,他看上去没事的样子。 还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吻痕。 宋运程的声音响起:“还是老毛病。李阿姨,霍总的意思,让你先带童童回国。” 童童也来了? 纪书颜许久没看到孩子了。 而且她没办法欺骗自己,对这个孩子,她一直牵挂着。 “我是可以带童童回国,但童童害怕见人的状况,越来越严重了。”李阿姨叹口气:“宋特助,孩子这么小,肯定是需要妈妈的。你,你能不能劝劝霍总……” 需要妈妈? 什么意思? 纪书颜一颗心提上来。 宋运程开口:“李阿姨,这是霍总的家事,我无权干涉。你好好照顾童童就行,其他的,别瞎操心。” 李阿姨说:“我知道我不该多事,可我对孩子再好……宋特助,我就问一句,孩子妈妈……是不是不在了?” 纪书颜心里一跳。 孩子妈妈……不是白静月吗? 什么叫不在了? 宋特助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李阿姨,别问这些了。” 楼上又说了几句话,接着,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纪书颜一个人呆在楼下,许久都没动。 等她回去的时候,容敬宸已经醒了。 “去哪儿了?”容敬宸皱眉:“别乱跑,医院里乱糟糟的。” “去找医生问了问,又接了小姨一个电话。”纪书颜解释了一下,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我就没什么事,非让我住院。” “你呀,”纪书颜皱眉:“肺炎严重了要命的,你这次老老实实在医院,治好了才能出院。” 容敬宸倒是没跟她顶嘴:“知道了知道了。小时候那么乖,现在倒管起我来了。” 纪书颜随手去拿旁观果盘里的苹果。 容敬宸制止她:“你会削皮吗就拿刀?快放下,别割了手。” 纪书颜又放下了。 容敬宸看着她:“有心事?” 纪书颜连忙摇头。 容敬宸说:“有事你就去忙,我这边不用你陪着。” 纪书颜说:“你别想偷偷出院,我回去工作的话,每天下班也会过来。” 容敬宸笑笑,笑容里都是无奈:“知道了。” 要是被身边人看见他这个样,估计会大惊失色。 毕竟阴鸷狂傲的容六爷,可从来没有听过谁的话。 纪书颜一直照顾他输完液才离开,容敬宸叫人送她,她说自己还有其他的事。 从病房出来,纪书颜上了消防楼梯。 从李阿姨和宋运程当时的位置来看,霍言洲说不定就在楼上。 那个问题压在她心头,让她没办法忽略。 童童……到底是谁的孩子? 她妈妈是谁?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纪书颜上了一层楼梯,推开那扇门,站在了走廊里。 她要去找霍言洲吗? 去了之后问他什么? 又以什么立场问那些问题? 刚说了两个人再也不要见面。 她以什么理由,再出现在他面前? 可是,童童…… 想到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纪书颜心里一阵怜惜,又一阵心疼。 她在犹豫,在纠结,在矛盾。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转身离开。 可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了打气,刚想抬腿往前走,一抬眼,愣住了。 霍言洲就站在她前方不远处。 那双清冷的眸子,就那么淡然无波地看着她。 曾经有人说,爱得越浓,恨得越深。 纪书颜不知道其他分了手的情侣再见面会怎么样。 或许横眉冷对,或许相视一笑。 如果之前,她还能在霍言洲身上看到怒意的话。 那么现在,他在她面前,已经没有了半点的情绪波动。 应该是……彻底放下了。 像她说的,两个人以后,就是完全不相关的陌生人。 霍言洲看了她一眼,依旧面无表情,转身要走。 “霍言洲!” 在身体行动之前,纪书颜已经脱口叫了他的名字。 霍言洲高大的身躯站住了。 他肩膀宽阔,站那里像是一座山,巍峨沉稳。 纪书颜既然已经开口,就再顾不上其他的诸如丢人羞耻之类的情绪。 她快步上前,离霍言洲近了一些:“我们谈谈。” 霍言洲转身,看着她的目光,带着几分嘲讽:“谈谈?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吗?”’ 纪书颜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患者或者病人家属,开口:“找个地方坐一下,可以吗?” 她看着男人的表情,以为男人会拒绝。 结果,她看见他喉结动了动,下颌那里绷了绷。 他说:“可以。” 纪书颜松了一口气。 两人到了楼下,纪书颜来之前,看见医院旁边就有咖啡馆。 她准备带人去那边坐一会儿,安静,不会被人打扰。 一路上,纪书颜都在考虑,到底要怎么开这个口。 等两人在咖啡馆坐下,她已经酝酿的差不多。 霍言洲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你要说什么?” 纪书颜只好开门见山:“我想问一下童童的事。” 霍言洲面容更冷:“童童是我的女儿,你问她的事干什么?” “我知道她是你的女儿,我没有别的意思……”纪书颜斟酌着开口:“一开始我真的不知道童童是你的孩子,我很喜欢她……” “你到底要说什么?” 怕霍言洲不耐烦,起身就走。 纪书颜连忙问出了她第一个问题:“童童妈妈……是谁?” 第一卷 第35章 天下女人死光了也不会喜欢你 她以为她会得到一个答案。 毕竟,她觉得,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结果,霍言洲目光冰冷地看着她:“纪书颜,这和你有关系吗?” 纪书颜咬了咬牙。 好,这个问题,她暂且先略过去。 她又问:“童童妈妈……是不是不在了?” 霍言洲本来端起了杯子,闻言重重把杯子放下,看着纪书颜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善。 纪书颜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答案是什么。 所以,童童的妈妈,不是白静月。 可霍言洲现在和白静月在一起。 那是不是说明……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和白静月订婚的同时,还跟童童妈妈发生了关系。 她忍不住笑了笑,笑里带着几分苦涩:“霍言洲,你懂不懂,什么叫从一而终?” 霍言洲也笑,那笑里的冷意,叫人看了心里发寒。 “纪书颜,你一个拿恋爱当儿戏的人,好意思在我面前说从一而终这个词?” 纪书颜觉得,她来找霍言洲,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和这个男人,能说什么呢? 就算童童不是白静月的女儿,那又能说明什么呢? 她的心疼,又算得了什么呢? 纪书颜没去管霍言洲此时脸上冰冷的表情,和眼底淡漠的目光。 她开口:“霍言洲,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你求我?”霍言洲幽深的眸色,掩去了所有的情绪,但他声音是冷的:“纪书颜,我没听错?” 纪书颜也有些羞窘。 说不见面的是她,说当陌生人的是她。 结果听到李阿姨和宋运程对话,忍不住跑过来找人的,还是她。 可她没办法。 她现在满心都是童童,心疼已经占据了她所有的情绪。 “霍言洲,说起来,我不欠你什么。是我主动和你提出的分手不假,但当时……你也是玩玩,不是吗?” 霍言洲下颌绷紧:“的确是。就是不知道,你准备和沈思齐玩多久。还有,容敬宸是备胎?或者,你喜欢和两个男人一起玩?” “霍言洲!” 霍言洲冰冷的眸子看过来:“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纪书颜深吸一口气,睫毛微微颤抖。 在霍言洲眼里,她瓷白的肌肤,能隐隐看到淡青色的毛细血管。 更显得肌肤细腻光滑。 那过于卷翘的睫毛,微微一动,就像蝴蝶翅膀一样,能撩进男人的心底。 霍言洲冷着眼,移开了目光。 喉结却控制不住地动了动。 纪书颜再开口,声音绵软了不少。 她说:“霍言洲,我以后……可以继续见童童吗?” 霍言洲倒是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看着她:“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借着童童来接近我吗?” 纪书颜几乎要举手发誓:“我说实话,我喜欢童童,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霍言洲,我要是对你还有想法,就让我……” “闭嘴!” 男人的脸色愈发难看。 纪书颜问:“那你相信我吗?” “你想见童童,可以。” 纪书颜一喜:“真的?” “答应我三个条件就行。” “三个?”纪书颜愣了一下,接着变脸:“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 “不答应就算了。”霍言洲起身:“就这样。” 他说完要走。 纪书颜也跟着起身:“等一下!” 霍言洲回头:“怎么?” 纪书颜还想争取:“我只是想见童童,我喜欢她,想陪她玩,又不会害她,你为什么不同意?” “我没有不同意。” “你张口就要我答应你三个条件,确定这不是刁难?” “你说喜欢童童,我就信?所以要看见你的诚意,我才能放心让你和童童见面。” “我……”纪书颜被气到了:“我什么人品,你不知道?” “以前倒是也清楚一点。”霍言洲整理了一下袖扣:“但现在……对一个到处玩玩的人,我不敢有多少信任度。”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纪书颜反问他:“要这么说,霍大总裁身上也没有多少可信度。” “既然这样,我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他刚要走,纪书颜问:“三个条件是什么?” 这下换霍言洲意外。 他问:“你是喜欢孩子,还是只喜欢……我的孩子?” “霍总未免有些自恋。”纪书颜说:“如果可以,我不再见到你。但我和童童很投缘,我也真的喜欢她。我保证,以后和她每一次见面,都不会和你有任何交集!” “哪怕三个条件很苛刻?” 纪书颜说:“那就算了。我再喜欢童童,也不可能把自己搭进去。大不了……我以后自己生就是了。” 霍言洲闻言,嗤笑一声:“看来你的诚意也不过如此。” “那是因为你在刁难我。”纪书颜说:“我说和你老死不相往来,不是玩笑话。为了童童,我能出现在你面前,你应该能看到我的诚意才对。” “是啊,如果不是童童,你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吧?” 男人说这话,好像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纪书颜点头:“没错,我知道你也是这么想的。你用另外一个角度想,给你女儿,免费找一个陪玩,不好吗?” “一个对感情不负责任的人,我怎么会放心把女儿交在你手里?” 纪书颜看着他:“你好像在指责我。但是霍言洲,你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怎么,难道当初那段感情,你用心了?” “我怎么可能用心。”男人脸颊的肌肉,绷得很紧。 “你看,你也是这样的人。”纪书颜说:“不相信我,就是不相信你自己。抛开对感情的态度,我自认自己人品没有问题。” “抛不开。” 纪书颜一愣。 霍言洲说:“我说,抛不开。所以,纪书颜,以后离我……离我的女儿,远一点。” “你在害怕什么?” 霍言洲脚步一顿。 纪书颜说:“霍言洲,你不会害怕看见我吧?你这样,会让我怀疑,你还对我旧情难忘。” 这话,纪书颜只是故意说出来激怒男人的。 因为她知道,这男人心里,压根没有她。 对她的感情,自始至终也只是一个“玩”字。 “你哪里来的自信?”霍言洲回头看她:“纪书颜,就算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喜欢你。” 第一卷 第36章 旧情复燃?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敢让我和童童见面?” “纪书颜,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 曾经,“牙尖嘴利”的纪书颜,是他的心头宝。 霍言洲出身富贵,能力卓绝,哪怕是少年时期,也没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只有一个纪书颜,敢蹬鼻子上脸。 或许,她能如此大胆,都是他惯的。 如今,这个女人不再属于他。 却依旧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 “我不是牙尖嘴利。”纪书颜解释:“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答应我三个条件。”霍言洲说:“别想用激将法,没用。做不到,免谈。” “那你把条件说出来,我考虑一下。” 霍言洲沉默了几秒钟,才说:“我还没有想好。” “那你什么时候想好?”纪书颜问:“你们过年要回国的吧?我要过了年才能回去了。这样算来,我要很久不能见到童童……” “等我想好再说。” “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想好?”纪书颜摸出手机:“不然,我到时候联系……宋秘书?” 霍言洲脸色猛地沉下来:“你联系他?” “不然呢?”纪书颜捏着手机看他:“我怕联系霍总,会被人误会,费尽心思,处心积虑。” “很好。” 霍言洲留下这冷冷两个字,大步离开。 背影里都透着冷漠和排斥。 霍言洲真的很讨厌她…… 纪书颜沉默地站了几分钟,给宋运程发了个消息。 上次木星瑶把宋运程的手机号码还有个人名片都发了过来。 纪书颜才加了他的好友。 宋运程收到纪书颜的消息,很是意外。 三个条件? 霍言洲竟然会对纪书颜说这样的话吗? 不过,想想上次自己看到的那个画面,宋运程又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毕竟,他还没见过哪个女人能抱着童童,还离霍言洲那么近。 霍言洲……还有要给纪书颜喂饭的意思。 现在想起来,宋运程都觉得自己那双眼睛快要被闪瞎了。 这两人……不会旧情复燃吧? 宋运程大脑飞速运转。 他能做到霍言洲的左膀右臂,自然是有能力的。 正想着,就听见门口有动静。 他连忙起身,果然看见霍言洲回来了。 “霍总。” 霍言洲刚刚输完液,说要出去透透气。 这么快就回来了? 霍言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宋运程莫名觉得身上一冷。 李阿姨抱着童童已经回去了。 毕竟是医院,带孩子过来不太好。 宋运程想了想,把刚刚纪书颜发消息的事情说了:“纪小姐跟我说,您这边要是有了想法,让我告诉她。您看……” 霍言洲问:“她怎么联系你的?” “她给我发消息了。” “你们是好友?” 宋运程说:“是。” 不然怎么发消息? 霍言洲说:“很好。” 宋运程敏锐地察觉,霍言洲好像不高兴了。 他忙说:“我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她,都是她给我发消息的。” 这话说完,肉眼可见的,霍言洲脸色更加难看。 宋运程一时之间,竟然也摸不透霍言洲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试探地开口:“不然,我删了她?” 霍言洲冷冷看他一眼:“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宋运程立即闭嘴。 霍言洲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了,却没见他翻动一页。 宋运程第一次拿不准他的心思,一时也不敢再说什么。 许久,霍言洲才开口:“不用管她。” 宋运程立即说:“好的霍总。” 霍言洲把书放在一旁,起身去书桌那边看邮件。 纪书颜没有收到宋运程的回复,晚上的时候,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宋运程斟酌着,不知道要不要给她回复。 霍言洲那句“不用管她”,明显带着几分个人情绪在里面。 宋运程跟了他这些年,至少能猜到他的好恶。 回吧,怕霍言洲生气。 不回,又怕纪书颜误会。 想了想,他还是回复了。 纪书颜收到他的消息,才放了心。 她当然可以私下联系李阿姨,但她做不出那样的事情来。 如果让霍言洲知道了,肯定不好解释。 所以要和童童见面,怎么都要提前知会霍言洲。 第二天中午,纪书颜忙完,到了医院。 容敬宸看见她,脸上带了几分笑意:“你还真来了?来回跑什么。” “我怕你不听话。”纪书颜坐在他床边:“今天感觉怎么样?” 陪了他一会儿,纪书颜说下午还有工作,就准备离开了。 从病房出来,她没往电梯那边走,反而进了消防楼梯。 她上了楼,站在走廊里,这一次,没有那么幸运,正好碰见霍言洲。 她不知道霍言洲住哪个房间,甚至不知道霍言洲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她找到护士值班室,刚想问人家,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纪小姐?” 她回头,看见了宋运程。 宋运程有些意外:“真的是你?你来是……” “我朋友在这里住院。”纪书颜解释。 “这样啊,”宋运程问她:“霍总也在这里,你……知道吗?” 纪书颜没回答,只问他:“那他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宋运程实在是搞不懂这两人现在是什么关系。 看纪书颜云淡风轻的,霍言洲呢,又总是深藏不露。 让他一个万年单身汉琢磨这件事,也是够他为难的。 “胃上的老毛病,平时得好好养着。谁知道那天霍总又喝了那么多酒……纪小姐,不如,你去看看霍总?” 纪书颜说:“我就不去了。倒是要麻烦你,如果哪天霍言洲说了三个条件是什么,请你联系我。” 宋运程有苦说不出。 这两个人的感情纠葛,他不想夹在中间当传声筒啊。 霍言洲也明显不高兴他做这样的事。 他说:“纪小姐不如自己联系霍总。” 纪书颜说:“我本来要加他好友的,可我看他压根没有那个意思,那我还自讨没趣?” 纪书颜又问:“宋秘书,童童回去了吗?” “准备明天走。”宋运程也不好多说什么:“纪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那个,宋秘书,如果我去看霍总,会不会有点唐突?” 宋运程心里一喜:“怎么会?我这就带你过去!” 第一卷 第37章 你玩不起 虽然有时候琢磨不透霍言洲对纪书颜的真实态度。 但毫无疑问,这么多年,纪书颜是霍言洲唯一一个特殊对待的女人。 就凭这一点,宋运程就没办法慢待纪书颜。 到了病房门口,他先敲门进去,开口:“霍总,纪小姐来看您。” “谁?”霍言洲还在输液,靠坐在床上,一手拿着平板看邮件。 “我。” 纪书颜从宋运程身后出来。 霍言洲眸色深了许多,看她一眼,很快移开目光:“你来干什么。” 宋运程听他语气,就知道他没生气。 他忙说:“霍总,你们聊,我去交费。” 他出去,还把门带上了。 纪书颜走到床边,问他:“三个条件,你想好了吗?” 霍言洲声音冰冷:“不是来看我的?那不应该先关心我的身体?” “哦,”纪书颜淡然开口:“我以为你不喜欢这样虚伪的客套。” “你也知道自己虚伪?” 纪书颜被噎了一下。 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纪书颜决定不跟他计较。 他问:“容敬宸也在住院?” 纪书颜嗯了一声。 这两人水火不容,但肯定会叫手底下的人关注对方的情况。 “所以,你来看他,顺便来看我?” 纪书颜说:“能不能别说这些没用的?” “纪书颜,你别忘了,你是来求我的。”霍言洲冷眼看她:“我说什么,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纪书颜强迫自己压下脾气:“好,你说。” “第一个条件……”霍言洲看着她:“你确定你能做到?” “条件是什么?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做不做得到。” “照顾我。” 纪书颜一愣:“什么?” “我说,照顾我。”霍言洲说:“我生病期间,做我的护工。” “你……”纪书颜很是意外:“让我照顾你?你觉得,我会照顾人吗?” “不会那就学。” “可是……”纪书颜依旧有顾虑:“男女授受不亲,我觉得不方便。” “你在想什么?”霍言洲看着她:“我把你当护工,你却在想男女问题?你如果不懂护工是什么意思,就去查查资料。” “谁考虑男女问题了?我是说我可以照顾女人,但男人……” “男人怎么了?”霍言洲冷嗤:“对感情你都可以玩弄,照顾男人的身体,反而贞洁起来了?” “你!”纪书颜都要气死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图什么。 和童童见面,和她一起玩,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对童童的成长也是好事。 自己算是帮他照顾女儿了。 他不答应就算了,还这么多要求! 她说:“算了,我不……” “纪书颜,童童心理有点问题。” 纪书颜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所以,你答应我的条件,我让你见童童。如果她能接受你,能别那么胆小,害羞,到时候,我答应你三个条件。” 纪书颜捋了捋这其中的关系,开口:“你直接让我见童童就是了,三个条件,你来我往的,不是多此一举?” 霍言洲冷冷看她一眼:“你答应不答应?” 纪书颜觉得有钱人是不是都有点毛病。 为了童童,她拼了。 她点头:“好,不就是照顾你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你说谁是猪?” “这就是个比喻。” 霍言洲说:“给我倒杯水。” 纪书颜有点不习惯。 以前她和霍言洲在一起,一日三餐,穿衣吃饭,都是霍言洲照顾她。 现在反过来,她要照顾霍言洲。 其实也没什么。 倒杯水,多简单的事。 纪书颜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看了一眼:“太热。” 纪书颜耐着性子,加了点冷水。 他说:“凉了。” 纪书颜气得要命,自己喝了一口:“明明合适!” 霍言洲这才降尊纡贵接过来,喝了几口,说:“也就那样。” 纪书颜问他:“霍总,还需要我做什么?” 霍言洲抬抬下巴:“腿不舒服,给我捏捏。” 纪书颜睁大眼睛:“什么?” “你不光眼瞎,耳朵也不好使了?”霍言洲说:“纪书颜,离开我以后,你都过得什么日子?” 纪书颜气不打一处来:“霍言洲你别得寸进尺!” 霍言洲说:“你就说捏不捏吧?” 纪书颜忍气吞声在床边坐下来了,给他捏腿。 她真想一把捏死他,但霍言洲腿上的肌肉硬邦邦的,捏都捏不动。 捏了一会儿,不但没把他捏死,自己的手指头还捏疼了。 纪书颜只能松了劲儿,意思意思地在他腿上捏了几下。 霍言洲皱眉,喉结动了动:“行了。” 纪书颜拍了他一下:“一会儿让捏,一会儿不让捏,你折腾人?” “那你捏。” “不捏了。”纪书颜搬着椅子往旁边坐了坐,开口:“我等下还要回去工作。” “好说。”霍言洲说:“晚上过来陪夜。” “陪夜?” “别多想,就是字面意思。一般情况下,护工为了照顾病人,晚上都不能睡觉。” “那得是病人病情严重的情况下吧?霍总,你要是快病死了,我也不睡觉,一晚上都看着你。” 霍言洲说:“放心,没有那一天。” “那为什么不让我睡觉?” “做护工就要有个做护工的样子。” 纪书颜深吸一口气:“那我去问问医生,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我问过了,得一周。” “那么久?”纪书颜吃惊:“容敬宸肺炎也不过一周,你也要住一周?” 那岂不是说她要陪护一周。 “容敬宸?”霍言洲脸上带着点冰冷的笑意:“你准备陪他玩多久?” 纪书颜都懒得搭理他:“和你无关!” “你这是……和沈思齐玩完了?” 纪书颜瞪他:“你对我的私人感情这么感兴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怕你翻车,被容敬宸打死了,没人照顾我。” “那你放一百个心。”纪书颜说:“我不会翻车,他更不会打我,这一周,我肯定会好好照顾霍总。” 霍言洲没说话。 过了几秒钟,他才说:“纪书颜,玩火自焚。容敬宸那种人,是你玩不起的。” 纪书颜回他一句:“不劳霍总操心。您有这个闲工夫,不如想想让我做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如果我第二个要求,就是让你不要再和容敬宸有联系呢?” 第一卷 第38章 难伺候的霍言洲 纪书颜皱眉:“霍总,这是我的私人交际,和我们之间的约定没有任何关系吧?” 霍言洲不说话了。 纪书颜正想说什么,她手机响了。 看看来电,她接了。 容敬宸问她:“回去了吗?” 纪书颜有点心虚:“我在办事。” “早点回去,”容敬宸说:“晚上不用过来,知道吗?” 纪书颜点点头:“我知道了,那你好好吃饭,不许跟人发脾气。” “管得还挺多。”容敬宸笑笑:“我是那爱发脾气的人吗?” “是是是,你脾气最好了。”纪书颜说:“那我明天过来,你好好吃饭,晚上也早点休息,不能熬夜。” “知道了。以前纪姨也没你这么啰嗦。” “嫌弃我了?” “不敢。”容敬宸说:“你回去跟我说一声。” 纪书颜嗯了一声,这才挂了电话。 她一抬头,看见霍言洲死死盯着她。 她把手机收起来,跟霍言洲说:“我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陪护,下午还有工作,我先回去,晚上再过来。” “纪书颜,你本事不小。” 纪书颜站起来,动作一顿:“什么?” “我都不知道,你玩人的本事,这么高超。” “霍总,饭随便你怎么吃,话可别乱说。当初……你玩我也玩,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但现在,我对感情是很认真的。” “认真的意思就是,一边和沈思齐谈恋爱,一边和容敬宸搞暧昧?” “我和容敬宸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我可……” “霍总,我和谁是什么样的关系,怎么样相处,和你没关系吧?” 霍言洲绷着下颌,眸色深沉。 纪书颜说:“我走了。” 宋运程进来的时候,霍言洲脸色很难看。 他声音也冷:“交个费,怎么,你交到天边去了?” 宋运程一进来就觉得气氛不对,但他刚刚在门外守着,看纪书颜走的时候,脸色也没有什么不正常啊。 所以,这是霍言洲……单方面生气? 好像一旦碰上纪书颜,霍言洲的沉稳淡漠的性格,就很容易塌房。 宋运程忙说:“又去了医生那里一趟,人家说了,还是建议你至少住三天。” “住七天,”霍言洲一顿,又说:“十天。” 宋运程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忙说:“真的就三天,但以后真的不能喝那么多酒了……” 霍言洲打断他:“去跟医生说,我要住十天。” 宋运程愣住了:“住,住十天?” 住十天都要过年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霍言洲又说:“找个人,送纪书颜回去,别让她知道。” 宋运程来不及想他要住十天的事,连忙找人去了。 虽然不明白霍言洲怎么突然要住十天,但肯定和纪书颜脱不了干系。 不用他想明白,晚上,看见纪书颜又来了,他懂了。 纪书颜是吃过晚饭过来的。 她先去看了容敬宸,陪他聊了会,这才上楼。 霍言洲看见她就没好脸色:“纪大小姐可真忙。” “霍大总裁,我又不是无业游民。”纪书颜说:“我忙了一下午,下了班吃了饭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你还说风凉话?” 急急忙忙赶过来,先去看容敬宸? 霍言洲冷冷哼了一声。 纪书颜问他:“你吃饭了吗?需要我去给你买吗?” “不需要!” 纪书颜又问:“那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 纪书颜奇怪了:“那我陪护的意义是什么?不然我走?” 霍言洲脸色更加难看。 纪书颜说:“你的条件我答应你了,是你说不需要的啊,你别反悔!” “我说现在不需要。”霍言洲冷声说:“你答应了就要做到底,医生说我要住十天。” “十天?”纪书颜都惊了:“不是七天吗?” “你是医生?你说了算?” 纪书颜不说话了。 她不想跟霍言洲抬杠。 没有任何意义,只会叫人生气。 她选择闭嘴。 “给我倒杯水。” 没一会儿,霍言洲发话了。 纪书颜起身,给他倒水。 倒了以后递给他。 霍言洲不接。 纪书颜说:“怎么,还得喂到你嘴边?” 霍言洲抬眸:“温度怎么样?” “我看着加的,应该合适。” “应该?要是烫着我,你赔得起?” “你可真是……”纪书颜说:“那我是不是该买个测温计?” “你自己想办法!” 纪书颜想起昨天自己好像是喝了一口,然后霍言洲再喝的。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两个人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她想了想,然后走到垃圾桶旁边,把杯子里的水往手背上倒。 “你干什么!” 霍言洲猛地坐直身体。 “试试水温啊。”纪书颜把杯子递给他:“不热了,正好。” “你有病啊!有你那样试水温的吗?万一烫到了怎么办?” 霍言洲突然发火,还骂人。 纪书颜呆了一下,随即也恼了:“这不是你要求这么多!我自己倒的水,我心里当然有数了!” 霍言洲气得胸前起伏都明显了起来。 纪书颜也气得不轻。 明明是他莫名其妙的提这些要求,最后还来骂她。 纪书颜瞬间有种撂挑子不干的冲动。 霍言洲别开脸,沉默了几秒,才说:“抱歉。” “道歉有用……” 纪书颜话说到一半,又强迫自己闭了嘴。 她来这里不是吵架的。 忍一忍,十天很快就过去了。 她说:“你真觉得愧疚的话,让我给童童打个电话。” 霍言洲这次倒是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只看了她一眼,问:“童童的魅力……就这么大?” 纪书颜明白他的意思。 可能直到现在,他还在质疑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他三个条件。 只是因为童童吗? 其实纪书颜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因为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孩子,做到这一步。 但心里的怜惜和喜爱,是骗不了人的。 特别是知道童童的妈妈不是白静月,而且可能不在了…… 纪书颜心里就有种异样的感觉。 她反问:“不然呢?我还能为了你不成?霍总,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自恋啊。” 霍言洲脸色很难看,好大会没说话。 纪书颜看着他,问:“你还喝不喝水了?” 霍言洲突然开口:“把外套给我拿过来。” 第一卷 第39章 渣男真会装 纪书颜看了看,没看到他的外套,看见一个行李箱。 她直接过去,伸手拉过箱子:“在这里吗?” “别动!” 纪书颜一愣。 霍言洲声音很冷:“别动我的箱子!” 纪书颜瞬间想起来那次在饭店,她去拿沈思齐的外套。 结果霍言洲误会,还说别碰他的衣服。 她才不稀罕动他的东西! 她也来气了:“你的外套呢?” 霍言洲抬抬下巴:“那边。” 纪书颜看见了,说:“稍等。” 说完她就出了病房。 霍言洲眉头皱了起来。 好在,纪书颜没让他等很久。 不过两分钟,她就回来了。 站在门口,她冲着他把手举起来:“看见没,我戴了一次性手套。” 她说完就用戴着手套的手,把霍言洲的衣服拿了下来。 她把手臂伸得直直的,衣服一点也没有碰到她的身体。 霍言洲眼角跳了跳,咬牙开口:“你什么意思?怎么,我的衣服有毒?” 纪书颜都懒得搭理他。 他之前不让自己碰他的东西,这会儿看见自己这样,又嫌弃上了。 什么话都让他说了。 纪书颜一言不发,把衣服递给他。 霍言洲随手就扔在一旁,就那么盯着她。 纪书颜这才说:“不是您衣服有毒,是我身份卑微,不配碰您的衣服。” “你阴阳怪气说什么?”霍言洲皱眉:“纪书颜,你正常一点!” 纪书颜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霍言洲不让她碰他的东西,那种情绪直接又强硬。 纪书颜勉强才压下心底的酸涩。 她不想让这个男人看出来,她对这件事的反应这么大。 她说:“我可以陪护,但我晚上不能住这里。你再怎么强调我陪护的身份,咱俩也是男女有别。大不了我晚一点走,明天一早再来。” “你不嫌折腾?” “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会做到。”纪书颜说:“你就说让我几点走吧。” 不管怎么说,纪书颜都不可能在这里陪他过夜。 霍言洲是已婚的身份,她除非是疯了,否则怎么可能跟他同处一室过夜。 霍言洲垂眸看着手机:“既然这样,那就等我工作结束你再走。” 纪书颜看了他一眼:“你都生病了,工作就少做点。” “怎么,关心我?” “我……”纪书颜咬牙:“我只是想早点走!” “等着!” 纪书颜气鼓鼓找了个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了。 霍言洲的确还有工作。 很快,宋运程来了,两人谈起工作的事。 都是一些项目,甚至还有招标的事情。 纪书颜觉得这些都是商业机密,下意识就想起身离开。 霍言洲猛地看过来:“你干什么?” 纪书颜见他和宋秘书工作得那么投入,没想到自己一动,他就看过来了。 她说:“你们聊,我去外面走走。” “坐着。”霍言洲声音很冷。 纪书颜只好又坐下了。 快十一点,宋运程才准备离开。 纪书颜把他送到门口,想了想,把门关了,出了病房,在门口问他:“宋秘书,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宋运程忙说:“你问。” 纪书颜说:“可能有点唐突……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宋运程说:“我天天忙得跟陀螺似的,哪有时间谈恋爱?” “哦,这样啊,”纪书颜笑笑:“星瑶也是单身呢。” 宋运程脸色变了变:“她……她是不是单身,和我没关系。” 纪书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运程和木星瑶的事,具体的,她也不太清楚。 就知道之前宋运程追过木星瑶,后来就没下文了。 现在木星瑶也单着,纪书颜对宋运程印象也不错。 她确实有想撮合两个人的意思。 但看宋运程这样,怕是已经放下了。 她忙说:“那好,宋秘书慢走。” 宋运程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纪书颜站在门口,感慨了一会儿,这才进了病房。 宋运程走了,苦逼的她,还不能下班。 结果进了病房,就看见霍言洲脸色铁青地看着她。 她问:“怎么了?我能走了吗?” “你跟我的秘书说什么了?” 纪书颜当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思:“没什么,就送了送他。” “纪书颜,你别动什么歪心思!我的人,你离他远一点!” “我动什么歪心思了?”纪书颜简直要气死了:“霍言洲,你别血口喷人!” “怎么,这会儿不叫霍总了?” 纪书颜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她原来真的不知道,这个男人这么能气人。 以前……以前明明那么会疼人。 果然,渣男都会装! 她深吸一口气,问:“我能走了吗?” 霍言洲脸色依旧难看:“就这么着急走?” “这都快十一点了。”纪书颜说:“我明天一早还要过来,霍总,我又不是铁打的,我也得休息。” “谁让你来回折腾。” 纪书颜无语。 霍言洲这才不耐烦开口:“走吧!” 纪书颜转身就走。 霍言洲说:“明天来这里吃早饭。” 纪书颜头也不回:“单位有食堂。” “宋秘书每次都买多,吃不完就扔了,浪费,你爱吃不吃!” 纪书颜一听就接受不了。 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浪费粮食。 她说:“我吃。” 霍言洲轻轻哼了一声。 纪书颜也顾不上丢人了,大步往外走。 等回到宿舍,收拾完躺在床上,她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天过的……可真是够精彩的。 她竟然答应了霍言洲的条件。 但这一天也算有惊无险。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难以入睡。 可她躺在床上,很快就有了睡意。 等第二天,再次站在病房外面,纪书颜自己勾唇笑了笑。 能正常面对霍言洲,也是她给自己的一个挑战。 这说明,过去的一切,她是真的放下了。 这个男人,再也不能轻易拿捏她的情绪和情感。 那块剜出了血肉的伤口,也在朝着慢慢恢复的方向努力。 她对自己说,加油。 结果,刚进病房,霍言洲一个眼刀飞过来:“你有没有时间观念?” 纪书颜问:“我迟到了?你也没说让我几点来啊。” “你现在是我的陪护。”霍言洲说:“明白?” 纪书颜顿时听懂了:“我去看看朋友,也不行?” “是不是朋友,你自己心里明白。” 纪书颜都气笑了:“霍总,你管的是不是有点宽?” 第一卷 第40章 我并不想加你好友 “你既然答应我的条件,就要全心全意做我的陪护。”霍言洲说:“不然你就走。” “我怎么不全心全意了?”纪书颜也是无语了:“难道我陪护,其他的就什么都不能做了?” 霍言洲不说话了。 纪书颜觉得他是理亏了,所以说不出话来。 纪书颜难得在口头上占了一次上风,眸子里带了几分亮光。 霍言洲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心里估计有点小得意。 他别过脸,没忍住,又看了过去。 纪书颜问他:“你吃饭了吗?” 他盯着她。 纪书颜忍不住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霍言洲别开脸:“没东西,就是挺厚的。” 纪书颜反应过来:“你才脸皮厚!” 霍言洲唇角勾了下,很快又皱眉:“赶紧给我倒水!” 纪书颜边往床边走边说:“倒就倒!凶什么凶!” 霍言洲眼睁睁看着她拿出一个测温计,把水倒好以后,把温度计放在里面,然后点点头,把杯子递给他。 “温度正好,四十五度,不冷不热。”纪书颜挑挑眉:“这下你没话可说了吧?” 霍言洲的确没法再挑剔什么。 他喝了几口水,又说:“沙发上那本书看见了吗?” 纪书颜看过去,点头:“怎么了?” “读。” 纪书颜拿起那本书,看了看,是一本很出名的,她以前看过。 里面讲述了一个女人嫌贫爱富,玩弄爱情,抛弃了初恋男友,男友发愤图强,最后成为人生赢家。 女人最后的结局则是穷困潦倒,狼狈落魄。 最后的结局,女人流落街头,乞讨为生。 男人臂弯里挽着一位美丽的女士,像看蝼蚁一样,看着曾经抛弃他的初恋女友。 纪书颜:…… 她严重怀疑,霍言洲是故意找了这样一本书。 他在影射什么? 拜托! 玩弄爱情的人,是他好不好! 纪书颜毫不心虚,读书读的声情并茂。 霍言洲本来还想看她窘迫难当的模样。 结果她没有半分的不自在。 霍言洲顿时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沉闷无力。 “好了。”他冷声开口:“别读了。” “怎么了?”纪书颜问:“这书写得挺好的啊,我还挺喜欢看的。” 霍言洲冷冷看了她一眼:“你喜欢,是因为你和主人公的三观相近?” “那霍总为什么喜欢呢?” “我不喜欢。” “不喜欢还让我给你读。”纪书颜说:“口是心非。” 霍言洲……无言以对。 不但没让季书颜觉得羞耻,自己反而还被她取笑。 霍言洲开口:“你知道一个合格的护工是怎么样的吗?” “不知道,毕竟我不是专业的。” 霍言洲说:“那你更应该努力。不然,你做的不专业,我不满意,你想过后果吗?” 纪书颜沉默了几秒钟,说:“霍言洲,我不是你的奴隶。你让我做陪护,我没有拒绝,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然后呢?” “结果现在你跟我说什么专业,说什么你不满意?”纪书颜问:“你觉得你正常吗?” “你既然答应我,就应该做到……至少随叫随到吧?” 纪书颜说:“你有事让宋秘书跟我说一声,我肯定就来了。” “你多大的架子,我找你还得通过别人。” “你当然可以直接找我。” “怎么找?” 对视着他的目光,纪书颜试探地开口:“不然,加个好友?” 霍言洲直接把手机递过来,嘴里说着:“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要加我联系方式,那我就勉为其难……” 纪书颜打断他的话:“霍总这么勉强的话,不用加也行。” 霍言洲冷冷看着她。 纪书颜说:“霍总不是知道我的号码吗?不用加好友,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就行。” 霍言洲脸色更难看了。 霍言洲飞快把手机拿回来:“谁知道你的号码?早忘了!” 他声音里带着怒意,纪书颜不知道他莫名其妙又发什么脾气。 旁边有纸笔,她把自己的号码写下来,放在桌上:“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尽量……随叫随到。” 反正就十天,咬咬牙就坚持下去了。 纪书颜今天工作上出了点问题,中午没能过来。 等纪书颜发现时间太晚了,才看见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 她连忙回过去,那边接通以后她就说:“抱歉,我刚刚没拿手机,一直在忙。” “什么时候忙完?” 纪书颜看了看表,想了想,说:“大概要四点半。” “我叫人去接你。” 纪书颜没有拒绝:“好。” 霍言洲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旁边的宋运程。 宋运程一个头两个大:“霍总,我的消息,纪小姐一直没有回复。” 霍言洲打电话没人接,就让宋运程给她发消息。 但宋运程觉得,霍言洲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特别是他给纪书颜发消息的时候,霍言洲的眼神,像是带着刀子。 宋运程连忙解释:“我平时都没有和纪小姐联系过……您看,都是她主动给我发的!” 岂料,也不知道哪句话不对,霍言洲脸色更难看了。 宋运程算是很了解他了,可一旦牵扯到纪书颜,他就觉得霍言洲变幻莫测的。 无声叹了一口气,他只能期待纪书颜赶紧来,他招架不住这样的霍总啊。 纪书颜到医院,已经快五点了。 她本来想先去看看容敬宸,但想到霍言洲阴阳怪气的。 算了,等明天一早再去看他。 可即使这样,在病房里看见纪书颜,霍言洲也没有好脸色。 纪书颜要在心里默念好几遍“忍一忍就过去了”,才能不转身离开。 今天过来的早一点,所以纪书颜还没有吃晚饭。 霍言洲也没吃,他交代宋运程去准备,开口:“要中餐,胡萝卜羊肉的饺子,再找个山药胡萝卜,再做个胡萝卜排骨汤……” 纪书颜在旁边听着,脸都要绿了。 霍言洲知道自己不吃胡萝卜! 结果他点的所有的菜,都有胡萝卜。 他就是存心的! 纪书颜倒也没说什么,等宋运程离开,她才说:“我去楼下吃点饭,很快就上来。” 霍言洲冷声开口:“怎么,你觉得我小气到连一顿饭都不让你吃的程度吗?” 第一卷 第41章 把我当工具人? 纪书颜觉得她现在真的看不透霍言洲了。 明明早上还买了很多她爱吃的东西。 其中几样早餐,她知道他是不吃的,但出现在了餐桌上。 那只能是给她买的。 可晚上怎么又换了一个态度。 点的菜都有胡萝卜。 简直莫名其妙。 她说:“我不吃胡萝卜。” “童童都不挑食。” 纪书颜不觉得丢人。 她挑食的事,霍言洲又不是不知道。 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 “我挑。”她说:“所以没办法和霍总一起用餐。” “不许去。”霍言洲说:“你得照顾我吃饭。” “霍总不能自己吃饭吗?”纪书颜奇怪地看着他:“早上不是一个人吃得挺好?” 霍言洲恼羞成怒:“你到底要不要听话?” 纪书颜坚持自己的底线:“我不吃胡萝卜。” 霍言洲咬牙:“我吃。” 宋运程很快把饭菜都送了过来。 知名私人小厨的餐食,只能堂食,从来不许打包外卖。 但显然,在霍言洲这里,这些都不是问题。 纪书颜帮忙把饭菜都摆好,看着几乎每一样菜里都有胡萝卜,她无声叹了一口气。 宋运程离开了,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纪书颜把筷子递给他,又给他盛饭。 霍言洲说:“吃你的。” 纪书颜端着一碗米饭,往嘴里扒了两口。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亏待你了。”霍言洲拿筷子给她夹菜:“吃。” 纪书颜嫌弃地看他一眼:“给别人夹菜要用公筷!” 霍言洲冷嗤一声:“这会儿这么有规矩?” 纪书颜真的觉得霍言洲是有点问题的,阴阳怪气,夹枪带棒,跟谁欠了他钱一样。 霍言洲又说:“昨天用我杯子喝水的人是谁?” 给霍言洲倒水,他一会儿嫌热,一会儿说凉,当时纪书颜是气急了,才用那个杯子喝了一口。 当时还没觉得什么,后来才反应过来。 她本来以为霍言洲不去在意这种小事,那她也就当没发生。 没想到他今天说出来,让纪书颜哑口无言。 她只能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霍言洲嗯了一声。 纪书颜默默地把他夹的菜吃了。 她都用人家的杯子喝水了,再不吃他夹的菜,就太矫情了。 霍言洲看她一眼,倒是没再说什么。 纪书颜怕他再给自己夹菜,只能自己主动去吃。 但她不可能会碰胡萝卜,那些饺子,她更是一个都不会吃。 一顿饭总算是吃完了,纪书颜以为霍言洲会开始工作。 没想到他拿出手机,不知道看的什么,唇角还勾了起来。 很快,纪书颜就知道他在看什么了。 她听见童童的声音了。 霍言洲在看相册里的视频。 纪书颜忍了又忍,没忍住:“我能看看吗?” 霍言洲看她一眼。 纪书颜以为他不会让自己看。 结果他降尊纡贵把手机递了过来。 纪书颜连忙说了声谢谢,伸手接过来。 果然是童童的视频。 而且是她小时候拍的,牙牙学语,蹒跚学路,软萌又可爱。 纪书颜看得一颗心都要化了。 正看得入迷,谁知道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手,把手机拿走了。 纪书颜意犹未尽,抬眸看过去:“我再看看不行吗?” “我也要看。” 纪书颜凑过去:“那我们一起……” 她看见霍言洲冰冷的目光,这才反应过来,她和霍言洲的关系…… 怎么也没到一起盯着手机看视频的程度。 但听着他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她心里痒痒的。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童童……挺好的吧?她什么时候来医院看你?” “不让她来。”霍言洲说:“医院什么病都有,小孩子来了不安全。” “也是。” 纪书颜说完,又眼巴巴看了霍言洲一眼。 霍言洲应该是没注意,他还在看手机。 纪书颜又说:“你方便不方便……把童童的视频发给我几个?” “发给你?怎么发?” 纪书颜一愣,这才想起来,两人还没加好友。 而且之前,还是她说不用加的,打电话就行。 这下尴尬了。 霍言洲淡淡收回目光。 纪书颜讪讪拿出手机,找出自己的二维码,开口:“那个……咱俩加个微信?” 霍言洲看过来。 纪书颜说:“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打扰你的,或者,你给我发童童的视频,发了之后再删了我也行!” “你把我当什么?工具人?”霍言洲嗤了一声:“纪书颜,你真是有本事!” 她是第一个,敢把他当工具的人。 “我没有……”纪书颜声音压低了几分:“那你要怎么样才加我?” “看你表现。” 霍言洲说完,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纪书颜以前总听人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她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因为一个孩子,被霍言洲压制。 想到这里,纪书颜问:“霍言洲,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你说。” 纪书颜小心翼翼开口:“你能跟我说说童童的事吗?” “什么事?” “就是……她的身世之类的……” 霍言洲脸色变了:“纪书颜,你越距了。” 纪书颜一顿。 霍言洲接着说:“你以为你是谁?童童的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女儿的事,和你有关系吗?” 纪书颜沉默了几秒钟。 霍言洲说完以后,脸色更差,他看了纪书颜一眼,又很快移开了目光。 喉结动了动,下颌绷得更紧。 纪书颜抬眸看他:“为什么我一提起童童的身世,你的反应就这么大?是,童童是你女儿,和我没有关系,但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再问了。” 也没必要这么夹枪带棒,针锋相对,态度恶劣。 纪书颜起身,走出了病房。 两人分手以后,每次见面,其实都是冷眼相待。 她对霍言洲也好,霍言洲对她也罢,态度都很差。 这很正常。 分手了的情侣,何况还是闹得不好看的分手,有几对还能再和平相处? 但她每次提到童童,霍言洲的反应都不太对。 是因为……童童的妈妈对霍言洲来说,是特殊的存在吗? 之前那句“不在了”,到底是不是去世的意思? 霍言洲不说,纪书颜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这会儿心里乱糟糟的,索性下楼,去看了看容敬宸。 容敬宸不知道她在楼上,不然肯定得闹事。 纪书颜陪他聊了一会儿,也就十几分钟,就离开了。 没想到回去,霍言洲脸色更难看了。 第一卷 第42章 加好友 纪书颜上楼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如果霍言洲不想提,以后她不问就是了。 她和童童有缘,她怜惜这个孩子,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可以给她关心和温暖,陪着她长大。 唯一的变数,就是霍言洲。 如果……童童不是霍言洲的女儿就好了。 她也不用和霍言洲再有什么交集。 她抬手敲了敲病房房门。 霍言洲冰冷的声音响起。 纪书颜进去以后,就发现霍言洲脸色铁青,跟谁欠了他几个亿似的。 “你竟然还知道回来?”霍言洲声音也是冷的:“走的时候不是很有骨气?” “我去问了问医生,他说你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不用住十天那么久。” 霍言洲更生气了:“我想住几天,你没有权利干涉。” 纪书颜这才反应过来,他说住十天,可能就是想借此羞辱自己。 其实也没什么,无非是说话难听一点。 她听着就是了。 纪书颜在床边坐下了:“还需要我给你读书吗?” 见她无动于衷,甚至情绪平和,霍言洲更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她刚刚又去楼下了,就那么放不下那个容敬宸? 自己都和她说了,容敬宸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跟他在一起相当于玩火自焚。 她怎么就不听? 霍言洲闭上眼睛。 纪书颜和什么人在一起,和他有什么关系? 她这种拿感情当儿戏的人,最好在爱情里摔得头破血流才比较解气! 霍言洲睁开眼:“读。” 读了半个多小时,霍言洲才叫停。 纪书颜给他倒了一杯水,自己也喝了半杯。 看他这会儿情绪比较平和,纪书颜找到自己的名片二维码递过去:“所以,现在能加我好友了吗?” 霍言洲看她一眼:“求我?” 纪书颜嗯了一声:“求你。” 霍言洲问:“然后呢?发给你,再把你删了?” “不删。”纪书颜说:“有事我们方便联系,我也尽量做到随叫随到。” “这还差不多。” 霍言洲拿起手机,扫了她一下。 两人这才加上了好友。 时隔三年,她终于又躺在了他的好友列表里。 霍言洲把手机放在一旁。 纪书颜急了:“你不给我发视频吗?” 霍言洲看她一眼:“急什么?” “我这不是怕你忘了吗?”纪书颜问:“童童什么时候回国啊?她走之前……我见她一次可以吗?” 霍言洲又说了那句话:“看你表现。” 纪书颜说:“只要你不无缘无故发脾气,我觉得我表现还是可以的。” 霍言洲眼神冰冷。 纪书颜又问:“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挺晚的了。” 霍言洲垂眸:“走吧。” 纪书颜收拾东西,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走到门口又回头:“别忘了给我发视频。” 霍言洲说:“你让我发我就发?” 纪书颜声音柔和了几分:“那……我不催你了,你想什么时候发就什么时候发。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霍言洲愣了一下。 纪书颜跟他针锋相对,他都习惯了。 突然这么温顺,他还不适应。 张了张嘴,他说:“你……路上注意安全。” 纪书颜回去以后,洗完澡出来,就看见霍言洲把视频发了过来。 这个男人,果然还跟以前一样,吃软不吃硬。 纪书颜把那个视频看了好几遍,最后点了保存。 童童怎么能那么可爱呢? 就是不知道,童童妈妈和霍言洲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几天,霍言洲和纪书颜的相处,倒也称得上是风平浪静。 主要是纪书颜像是突然转了性子,不再和他针锋相对。 哪怕霍言洲吹毛求疵,无理取闹,纪书颜也不发火。 一个巴掌拍不响,不管霍言洲怎么言语挑衅,纪书颜都不接话。 纪书颜从容面对,淡然回应,这个时候才发现,霍言洲对她的态度,是真的很恶劣。 她不明白,一个玩弄感情的渣男,有什么立场,对她的感情态度进行指责。 可能还是因为当初分手她说的那句“玩玩”。 让他男人的自尊被踩在了脚底下。 过了三年都耿耿于怀。 但他也不想想,她说玩玩,不一定是真的。 但他可是真的脚踩两条船,玩得不亦乐乎。 不过现在纪书颜不会跟他旧事重提就是了。 霍言洲现在怎么样,以后怎么样,都和她没有关系。 她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霍言洲对她是什么样的态度,什么样的看法,都不重要。 可偏偏,她越是隐忍,退让,霍言洲的态度就越发……诡异。 是的,诡异。 纪书颜有时候会想,霍言洲现在是不是精神不太正常了? 不然怎么会变得这么喜怒无常? 他之前还说人家容敬宸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明明他自己才是有过之无不及。 霍言洲住院的第六天,纪书颜休息,可以一整天都呆在医院。 但她没有告诉霍言洲,因为她想去陪陪容敬宸。 容敬宸明天就要出院,住了六天,他很是烦躁。 可即使这样,他也没说要出院。 对于容敬宸乖乖住院的事,高鹤翔是又意外又震惊。 他还没见过容敬宸这么听过谁的话。 明明纪书颜也没做什么,但容敬宸几乎不反驳她。 其实纪书颜也没想到,容敬宸真的能一直住院到身体痊愈。 听高鹤翔说,他之前一直很霸道,任性,身体不舒服了也不配合治疗。 最后都是靠自己硬生生扛过去的。 这次他这么乖巧,纪书颜觉得自己应该给他一点奖励。 “今天休息?”容敬宸听她说了,很是高兴:“那我今天出院算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纪书颜看了他一眼:“今天还要输液,明天还得做出院检查。咱俩吃饭,什么时候不能吃?” 容敬宸说:“天天呆在这里,我身上都要长毛了!” 闲死他了! 纪书颜说:“你住个院,还返祖了?” 容敬宸噗嗤就笑了:“开个玩笑都不行?房间呆够了,陪我出去走走?” 这个可以。 两人去了医院的小花园。 聊到小时候的趣事,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意。 他们小时候虽然穷,但确实经历过很多快乐的时光。 现在很难再有什么东西,可以叫人纯粹的快乐。 但那个时候,一块糖,一包饼干,一个冰淇淋,都能叫人内心雀跃。 两人正笑着,容敬宸脚步一顿。 纪书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霍言洲。 第一卷 第43章 突发! 容敬宸满脸嫌弃:“阴魂不散!怎么哪儿哪儿都能碰见他!” 纪书颜看了他一眼:“少说两句吧。” 霍言洲在接电话,显然也看见他们了。 他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就迈着长腿离开了。 “摆什么谱!”容敬宸说:“整天绷着那臭脸,跟谁欠了他钱一样!” 纪书颜没想到会碰见霍言洲。 她没说自己今天休息,答应了霍言洲下午五点过来。 但现在才三点。 她在陪着容敬宸散步。 霍言洲肯定又会生气。 但纪书颜转念一想,霍言洲生气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给他陪护,又不是卖给他了。 她的时间是自由的。 她想做什么,不需要跟霍言洲报备。 这么想着,她安心了很多。 两人散步回到病房,又聊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到四点五十,纪书颜才起身离开。 她上了楼,敲门进去。 霍言洲坐在窗边,头也没回。 纪书颜开口:“我来了。霍总是先吃饭,还是……” 霍言洲打断她的话:“纪书颜,你好忙啊。” 纪书颜一愣。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霍言洲这是在嘲讽她。 无非就是看见她和容敬宸在一起了。 她和容敬宸的关系是什么样的,她之前已经和霍言洲解释过了。 但显然,男人不信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霍言洲不止一次说过,让她不要玩火自焚。 开什么玩笑,她把容敬宸当亲人的。 那是她小时候一直呵护她的哥哥。 虽然这么多年没见,但小时候的情意最是珍贵纯粹。 而且容敬宸现在对她也是真好。 小时候容敬宸对她好,现在也对她好,她自然不会疏远他。 至于霍言洲怎么想,那是他的自由。 纪书颜才不关心。 她说:“我虽然忙,但我没有迟到。” “纪书颜……”霍言洲别过脸:“算了,等你玩过火了,你就知道后悔了。” 纪书颜当没听见他这话,继续问:“霍总现在需要吃饭吗?” “吃吃吃,你是不是就知道吃?” 纪书颜被噎了一下,但她很快说:“不然呢?民以食为天,到了吃饭的时间,不吃饭难道饿着?” “怎么,容敬宸连顿饭都舍不得给你吃?” 纪书颜把手机放下:“霍言洲,你这样有意思吗?我找什么样的朋友,我和什么样的人来往,跟你没关系吧?” “是跟我没关系。”霍言洲说:“但你要接触童童,那你首先人品要过关。” “我的人品不过关吗?” “你拿感情当儿戏,和容敬宸这样的人在一起,你觉得,我会让你接触我的女儿吗?” “我最后和你说一次,我和容敬宸不是恋人关系!我把他当亲人一样!” “亲人?”霍言洲冷冷开口:“这是你攻略男人的又一个新手段?” 纪书颜闭上了眼睛,但胸前的起伏骗不了人。 她在隐忍自己的怒意。 可很快,她睁开眼,冷冷看着霍言洲。 “从一开始,我和童童见面,你就怀疑我是为了接近你,说我处心积虑,别有用心。” “我说我只是单纯的喜欢童童,你是不是到现在还在怀疑我?” “霍言洲,过去发生的一切,让我后悔,让我懊恼,如果可以,我情愿这辈子都没认识过你!” “我情愿这辈子都不再见你!” “如果不是为了童童,你以为……” “你以为我会出现在你面前吗?” “你一次又一次的冷嘲热讽,阴阳怪气,我不跟你计较。” “但是,霍言洲,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霍言洲,再也不见。” 纪书颜说完,转身就走。 霍言洲猛地起身:“纪书颜!” 纪书颜头也不回。 霍言洲抬腿就追。 纪书颜跑得很快,霍言洲眼睁睁看着她进了电梯。 无奈之下,他只好从楼梯跑下去。 纪书颜又恼又怒,慌不择路,根本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纪书颜!” 霍言洲终于找到人,追了上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放开我!”纪书颜怒吼:“你个混蛋!” “我是混蛋,那容敬宸呢?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就敢把他当亲人?别到时候他把你卖了,你还帮他数钱!” “就算是那样,我也愿意!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你在这里假惺惺!” “纪书颜你有没有脑子!” 纪书颜刚要挣脱他,旁边突然出现四五个高大的男人,把他们两个包围了起来。 在国外,安全问题很严重,纪书颜刚刚跑到了医院后面。 霍言洲也是突然跑出来,保镖一时没跟过来。 那几人面色不善,手里还拿着棍子。 其中一个人开口:“把手机和钱包都拿出来!” 霍言洲一把把纪书颜拉在了身后。 纪书颜心里一跳,猛地抓住了霍言洲的手臂。 他们人多,还有武器。 霍言洲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纪书颜不可能让他做冒险的事。 “把钱给他们。”她小声跟霍言洲说:“他们拿了钱就走了。” 霍言洲回头看了纪书颜一眼。 纪书颜着急地开口:“你愣着干什么!” 霍言洲伸手把手机和钱包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纪书颜也把自己的包递了过去。 岂料那几个人看了看东西,目光又落在了纪书颜脸上。 “你可以走了。”那男人指着霍言洲开口:“她留下。” 东方美女啊,长得那么好看,看得他们热血沸腾! 纪书颜脸色白了一瞬。 霍言洲往前站,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纪书颜还没反应过来,霍言洲已经抬腿,一脚踹了过去。 她被霍言洲护着,眼睁睁看着男人以一敌多。 “我拦着,你去叫人!” 霍言洲突然说了这句话。 他已经护着纪书颜,慢慢在靠近医院。 纪书颜不放心他,可现在这个危机时刻,再拖下去,会对他们不利。 谁知道这些人手里还有没有其他的武器? 她看准时机,转身就跑! 以霍言洲的身手,对付他们几个是没有问题的。 可他刚刚护着纪书颜,难免束手束脚。 再说对方人多势众,纪书颜一跑,另外几个人对了个眼色,其他几个立即缠住了霍言洲。 其中一个追了上去。 纪书颜飞快地跑,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一颗心跳得几乎要从胸口出来。 一个破空的声音突然响起,纪书颜心里一跳! 第一卷 第44章 他怎么那么傻 霍言洲还在后面,他一个人要对付四五个男人! 纪书颜终究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几乎让她目眦欲裂。 “霍言洲!” 霍言洲挡在了她的身前,一个男人手里的匕首,狠狠插在了他的后背! 他趔趄了一下,纪书颜飞快伸手,泪眼模糊地抱住他:“霍言洲……” “霍总!” 保镖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 几个保镖赶过来,把那几个男人制服了。 纪书颜抱着霍言洲,声音在颤:“你怎么样?” 霍言洲扶了她的肩膀一下,自己站好:“我……没事。” 纪书颜扶着他的手臂不肯放:“还能走吗?去医院……” 霍言洲看了她一眼。 她一直在流泪,声音在颤抖。 他移开目光。 很快,他们到了医院,医生给他的伤口进了处理和包扎。 一开始,纪书颜一直在哭。 可到了医院,她一句话都没再说。 霍言洲本来就在住院,倒是省去了其他的步骤。 处理好伤口,直接被人送回了病房。 宋运程赶过来的时候,霍言洲已经在病房里。 他伤到的地方是右肩,暂时只能趴在病床上。 宋运程跟他汇报了几件事,从病房出来,看见了纪书颜。 纪书颜呆呆坐在走廊里,垂眸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运程无声叹了一口气。 他已经听保镖说了,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时的情况,是那个人想要伤害纪书颜,是霍言洲扑过去,替她挡了这一下。 对于已经分手的两个人来说,霍言洲这样的做法…… 他不知道怎么评价。 对于纪书颜,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 他只能说:“别担心,霍总他……没事。” 纪书颜没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进去看看他吧。”宋运程说:“不早了,霍总让我送你回去。” “你走吧。”纪书颜说:“我今晚……留下来。” 医生说,晚上要多观察,怕霍言洲会因为伤口的原因发烧。 “可是霍总说……” “我去跟他说。” 纪书颜起身,进了病房。 她心里很乱。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往那些事,又像是无孔不入的空气,钻进了她的思维空间。 她和霍言洲分手,几乎掉了半条命。 那时候的她,伤心欲绝,悲痛无比。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付出了全部的身心,去爱一个男人。 可最后,得到的却是背叛和侮辱。 如果当年,不是小姨和沈思齐细心照顾她。 如果不是木星瑶耐心开导她。 她甚至可能都走不出来。 放下那段感情,她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 才能在再次看见霍言洲的时候,不至于失态。 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很努力把那块血肉从自己的身体里剜了出去。 哪怕撕心裂肺一样那么疼。 可她没有犹豫。 她是真的不想再和霍言洲有什么交集。 可是……为什么…… 霍言洲歪头看过来,眉头一皱:“你怎么还没走?” 他不是让宋运程送她回去吗? 纪书颜整个人看上去不太好。 她脸色苍白,眼角还有泪痕。 比他这个受伤的人,看着还憔悴。 霍言洲的眉头皱得更深。 “让宋运程送你回去。” 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纪书颜虽然没有受伤,但她肯定受到了惊吓。 “我不回去。”纪书颜这才开口:“我是你的陪护不是吗?医生说了,今晚要多观察,怕你会发烧。” “不用你。”霍言洲拿起手机:“我给……” 纪书颜伸手过来,把他的手机拿走了。 霍言洲看她:“你干什么?” “我说,我留下。”纪书颜说:“霍言洲,我不想欠你。” “什么?” “今天的事,是我不对。” 如果她没有跑出去,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他们不会被人抢劫,霍言洲也不会因为护着她而受伤。 “你不用自责。”霍言洲说:“我是成年人,可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但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 霍言洲声音冷了几分:“当时的情况……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会救。” “即使如此,还是谢谢你。”纪书颜说:“还有,对不起。” 说完,她在旁边坐下,拿了一本书出来:“需要我读吗?” 霍言洲看着她:“我说让你走,你听不懂吗?” “我不会走的。”纪书颜说:“等你出院,我就走。” “纪书颜,你到底要干什么?”霍言洲声音冰冷:“你这样……还说对我没意思?” “激将法对我没用。”纪书颜说:“就像你说的,不管对方是谁,你都会救。我也是这句话,不管救我的是谁,我都会这样照顾。” 霍言洲不说话了。 纪书颜说:“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霍言洲这才说:“你去外面休息吧,我有事会叫你。” 纪书颜起身,坐到了外面的沙发上。 她一颗心还是乱的,根本静不下来休息。 惊慌失措过后,她现在满心都是自责。 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幸好那匕首刺中的位置不是很危险,刀口也不深。 可如果伤及要害呢? 要是霍言洲有什么三长两短,她该怎么办? 她不敢去想。 她趴在沙发扶手上,泪水滴下来,落在手背上,她才惊觉,自己又哭了。 今天的泪,好像控制不住了一样。 除了自责,后怕,悔恨,或许在她心底深处,还藏着……她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心疼。 刀子扎进肉里,多疼啊。 她当时回头,看见的就是霍言洲扑过来。 他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他怎么……那么傻? 纪书颜根本睡不着。 她想和霍言洲一刀两断。 为什么……又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该怎么办? 不知道过去多久,纪书颜看了看手机,已经是下半夜两点多了。 她无声地站起来,小心翼翼往里走。 病房里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壁灯,能看见霍言洲趴在那里,宽阔的肩膀露在外面。 纪书颜站在床边,想伸手去碰一下,指尖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突然,她觉得不对劲。 霍言洲的呼吸声,好像有些粗重。 下一秒,她伸手,覆盖在了霍言洲的额头上。 第一卷 第45章 心疼我吗 霍言洲发烧了。 纪书颜去找医生,医生的建议是先物理降温。 大半夜的,纪书颜也不可能联系宋运程,让他帮忙找个男护工过来。 霍言洲已经醒了,也听到医生的话。 他说:“没关系……我挺一挺就过去了。” 纪书颜看他一眼,没说话,沉默着去跟护士要了酒精。 霍言洲是趴着的,纪书颜把蘸了酒精的纱布,在他颈间擦了擦,又把他的手拉出来,擦他的手心,肘窝。 霍言洲看着她。 此时此刻,女人低眉顺眼,睫毛垂落,看着是那么温柔小意。 他有多久……没见到纪书颜这个样子了? 自从分手后重逢,两人见面,都是针锋相对,恶语相向。 好像对方是仇敌一样,不说什么戳心窝子的话,就过不去。 可实际上…… 那些话,又有哪些,是出自他的真心呢? 再怎么怨恨纪书颜,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恋爱的甜蜜幸福,也不是假的。 就算分手了,她也是自己生命中第一个女人。 自己一个大男人,何必和她斤斤计较? 纪书颜突然抬眸。 和他四目相对。 霍言洲慌忙移开视线。 纪书颜把手里的纱布递过来:“我扶着你坐起来,你自己把其他地方涂一下。” 霍言洲问:“哪里?” 纪书颜脸有点红:“刚刚医生说了,你没听见?” 霍言洲说:“我头晕晕乎乎的,没听到。” “就……腹股沟那些地方……” 纪书颜说完,耳垂都红了。 “你自己擦,我出去!”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霍言洲忍不住笑了笑。 过了几分钟,她在外面问:“好了吗?” 霍言洲也不逗她了,沉声道:“好了。” 纪书颜进来,又给他倒水。 霍言洲说:“没事了,你先去休息,明天还要去工作。” “我明天请假。” “你……不用这样。”霍言洲说:“不过发个烧,不算什么。” “这是什么话?”纪书颜皱眉:“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身体很好,我心里有数。” “你有什么数!”纪书颜声音抬高了几分:“这次侥幸,那下次呢?如果对方的武器更厉害呢?霍言洲你……” 纪书颜的声音突然哽咽。 她捂着嘴,转身出去了。 霍言洲愣愣地看着她离开。 幽深的眸子里,映着漆黑的光。 好一会儿,纪书颜在外面都没有动静。 他只好开口:“纪书颜。” 没人搭理他。 他再说:“我想喝水。” 这下,外面有了动静。 纪书颜走进来,也不看他,给他倒了水。 她递过来。 霍言洲抬眸看她。 她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我没事。”霍言洲忍不住说:“就在医院旁边,那些人不过是图财,他们不敢的。” 纪书颜不说话。 霍言洲问:“……心疼我吗?” 纪书颜有反应了,狠狠一眼瞪过来:“怎么可能!” 霍言洲竟然笑了笑,没说话。 纪书颜一张脸发烫:“你赶紧喝,喝了休息!” 霍言洲喝了不少热水,出了汗,体温降下来一些。 “好热。”他说:“想洗澡。” “你想什么呢!”纪书颜又瞪他:“忍着!” 霍言洲抬手往下拉被子。 他背上有伤口,没穿衣服。 整个后背露出来,肌肉线条恰到好处,隆起的背肌,凹陷的骨骼,足以叫女人尖叫。 纪书颜别开眼,拿了旁边一个薄点的床单,盖在他身上。 “纪书颜,我没想到……”霍言洲趴在床上,轻声开口:“我们还能这样……和平相处。” 纪书颜沉默了几秒钟,才说:“我脾气不好,如果之前有冒犯的地方,对不起。” “不用跟我道歉,我说话也不好听。”霍言洲说:“其实,那些事……过去就过去了,我们都别再计较了,好吗?” 纪书颜很想问问他,你在计较什么? 该计较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是我被背叛,被出轨,被小三…… 可当年那些事,如今再翻旧账,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和霍言洲,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他们中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曾经的背叛和痛苦。 还有霍言洲的婚姻和孩子。 纪书颜不会,也不可能,再给他机会。 她说:“我早就不计较了。过去那些事,对我来说,就只是一个回忆。” 就只是回忆…… 霍言洲自嘲一笑:“好,那我们,握手言和吧。” 他说着,伸手过来。 纪书颜远远站着,没有动。 他歪头看她:“不可以?” 纪书颜这才往前走了几步,伸出手来。 霍言洲时隔三年,终于又一次,把她的手,握在了掌心。 但很快,她把手从他掌心抽了回去。 她说:“我没办法和你做朋友,但以后……点头之交吧。” “为什么……不能做朋友?”霍言洲问:“你和容敬宸都能来往。” 一提这个,纪书颜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和容敬宸有什么矛盾,那是你们的事。在我眼里,他很好。” 霍言洲一听这个,就忍不住也想要生气。 可之前他口不择言,才把纪书颜气的跑出去。 才发生了后面这些事情。 霍言洲只能别过脸,用沉默表达自己的不满。 纪书颜也不想再和他吵架。 她说:“你休息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现在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两个人都没有了睡意。 霍言洲在里间,纪书颜在外间。 明明那么近的距离,却有种咫尺天涯的感觉。 天快亮了的时候,纪书颜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宋运程一早就来了,他来的时候,纪书颜去洗漱了。 宋运程问过霍言洲的情况,不免有些担心:“要不要先回国?” 虽然国外的医疗技术也不差,但毕竟家里有自己的医疗团队。 “没什么。”霍言洲说:“一点小伤,不至于。” “怎么就是小伤了。”宋运程提起来,还是会后怕:“您也太大胆了。” “当时哪能想那么多?”霍言洲说:“我不可能看着她受伤。” “你们……”宋运程犹豫了一下,才问:“还有可能吗?” 第一卷 第46章 和我一起住 吃过早饭,纪书颜在外间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问题。 她虽然请假了,但有些事还是要做的,只能在手机上给同事发消息。 宋运程从里间走出来,开口:“纪小姐,等下童童要来。” 纪书颜一愣,接着惊喜道:“真的吗?” “是真的,刚刚霍总给李阿姨打电话了。” 纪书颜忙完,去了里间,想了想,跟他说:“谢谢。” 霍言洲正趴着看邮件,看她一眼,问:“谢什么?” “谢谢你让童童来。” 之前她也说过,但霍言洲拒绝了。 “不是因为你。”霍言洲又去看邮件:“是我想童童了。” 宋运程在旁边没说话。 霍言洲虽说是住院,但每天晚上都在纪书颜离开之后,就回家了。 他每天都能见到童童。 之前他问霍言洲,他和纪书颜还有没有复合的可能性。 霍言洲没有回答,但他脸上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 如果说之前宋运程还捉摸不透霍言洲的心。 那么通过他受伤这件事,宋运程其实能看出来,霍言洲心里,纪书颜还是不一样的。 但他又想到童童,想到童童妈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霍言洲到底更在意哪个女人。 算了,这么复杂的问题,他还是留给霍言洲自己解决吧。 十点多的时候,李阿姨带着童童过来了。 李阿姨和童童也不是第一次出国了,毕竟之前的时候,霍言洲出差,有时候也会带着童童。 但这是头一次在国外住了这么久。 虽说霍言洲有自己的房产,还是一个漂亮的庄园。 童童倒是很喜欢这里,但对李阿姨来说,肯定还是自己的国家更好。 她本来以为过年之前能回去,结果前天霍言洲回去告诉她,今年在这边过年。 李阿姨过年有几天假期,霍言洲也说了,到时候给她买机票让她回去。 至于童童,他自己可以照顾。 本来李阿姨还在担心,他还在住院,怎么能照顾童童? 结果到了医院,竟然见到了纪书颜! 童童本来蔫蔫地趴在李阿姨肩头。 昨晚霍言洲没有回去,小姑娘有点闹脾气,睡得晚。 今天起床的时候就有点不高兴。 到了医院,李阿姨看见纪书颜,又惊又喜:“小颜?” “李阿姨。”纪书颜对她笑:“好久不见了。” 童童听见声音,扭过身子,大眼睛眨巴眨巴,脸上还是懵的。 “童童,”纪书颜伸手:“我抱抱!” 童童这才反应过来,伸出小胳膊要她抱:“姐姐!” 纪书颜把她抱过来,她嫩呼呼的小脸贴在纪书颜脸颊。 纪书颜一颗心软得不行:“想姐姐了吗?” “想姐姐啦!”她奶声奶气开口。 霍言洲之前有过疑惑,纪书颜和童童只见过三次面。 两个人的感情能有多好? 而且,童童向来只黏他。 和其他人都不怎么亲热。 结果,看见纪书颜和童童在一起的相处,他不得不相信,有时候,缘分这种事,真的很难用言语来解释。 纪书颜坐在那里,童童在她怀里,小家伙小嘴巴一直在说,一边笑一边说。 她面对纪书颜的时候,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纪书颜呢? 她好温柔,好细致,好耐心。 霍言洲看得有些失神。 “爸爸不会啦!爸爸笨笨!” 霍言洲回过神,忍不住开口:“什么?爸爸不会什么?” 他刚刚只顾着看这两人,都没注意他们在说什么。 纪书颜笑着解释:“童童说你不会画画。” 霍言洲问:“怎么,你书颜姐姐会画画吗?” “会呀!”童童一脸骄傲:“姐姐可厉害啦!” 霍言洲很是无奈。 他有种女儿见了纪书颜,就把他抛诸脑后的失落感。 怎么他这个爸爸,在纪书颜面前,都没有了地位? 纪书颜的魅力就这么大? 一大一着说着,还拿了纸笔,趴在桌上画了起来。 纪书颜小时候学过画画。 是跟容敬宸学的。 容敬宸小时候多才多艺,什么都会,还会在纪书颜课本上画大美女。 纪书颜虽然不如他画的好,但糊弄小孩子,绰绰有余。 她和童童玩得不亦乐乎,霍言洲在旁边看得移不开眼。 李阿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去看宋运程。 两人悄悄来到门外,李阿姨问:“书颜怎么会……在这里?” 宋运程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他只能说:“就碰上了,纪小姐的朋友,也在这里住院。” 李阿姨连连点头:“哦哦,这样啊。那……霍总他……” 她想了想,才小心翼翼问:“是不是对书颜有点意思啊?” 宋运程忙说:“这可不敢胡说。李阿姨,这话,你还是咽在肚子里吧!” 李阿姨赶紧闭嘴:“不说了不说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总觉得霍言洲和纪书颜之间的气场有些不对劲。 而且,她也发现,纪书颜和霍言洲说话是很随意自然的。 说真的,霍言洲气场很强,而且一贯冷漠淡然,没有哪个女人敢近他的身。 李阿姨照顾童童这么久,就没见霍言洲和哪个女人走得近。 纪书颜还是第一个。 她不免会多想。 可能在场唯一一个不会胡思乱想还很开心的人,就是童童了。 她过来陪着爸爸,见到了最喜欢的姐姐,还留下吃了午饭。 下午的时候,趁着她睡午觉,李阿姨抱着她离开了。 等李阿姨离开,纪书颜许久都没说话。 之前孩子在,霍言洲耳边都是他们两个人的声音。 现在一下安静下来,霍言洲还有点不适应。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纪书颜。” 纪书颜看他:“怎么了?” “你如果觉得对不起我,那你帮我一个忙行不行?” 纪书颜忙问:“什么事,你说。” “李阿姨过几天要回国,她走了以后,童童没人照顾……” 纪书颜立即说:“我可以照顾童童!” 霍言洲看她一眼:“我还没说完。” “你说。”纪书颜说:“反正我可以照顾童童。” 霍言洲说:“我的意思是,如果照顾童童,到时候,你要搬过去,和我们一起住。” 纪书颜一愣。 霍言洲问她:“可以吗?” 第一卷 第47章 这样就感动了? 纪书颜沉默了几秒钟,才说:“我,我可以把童童照顾的很好,童童可以跟我住。” “你觉得我会答应?”霍言洲说:“要么,我找别人帮忙。要么,你同意,搬来和我……我们住。” 纪书颜这下不敢说什么了。 霍言洲说:“看来你对童童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纪书颜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很喜欢童童,不需要跟霍言洲证明什么。 但搬去他那里住,这件事超出了纪书颜能承受的范围。 霍言洲也没再说什么。 既然纪书颜不同意,他也不强求。 他一个人也可以把童童照顾得很好。 两个人都没再提这件事。 快五点的时候,纪书颜接到容敬宸电话。 他说了两个字:“下来。” 纪书颜愣了一下,才说:“好。” 她跟霍言洲说:“我出去一下。” 霍言洲没追问,点了点头。 纪书颜下楼,进了容敬宸的病房。 他准备出院了,本来说好今天下午,纪书颜来接他出院的。 结果,还没等到纪书颜,他先知道了霍言洲出事的事情。 一看见纪书颜,他劈头盖脸先发火:“你怎么回事?你不要命了?” 纪书颜接电话就听出他声音不对。 她放下包,问他:“怎么了?” “怎么了?霍言洲怎么受伤了?”他皱眉:“你没事吧?” “我没事。” 纪书颜简单把当时的事情说了一下。 “他能有这么好心?”容敬宸冷哼一声,然后看她:“他这样你就感动了?” “没有的事。”纪书颜嘱咐他:“出院以后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别不当回事知道吗?” “我知道。倒是你,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国外不比国内,一定注意安全。” “我也知道了。”纪书颜说:“那你回去吧,等我忙完就去找你。” “你还忙什么?”容敬宸说:“跟我走。” “不行。” “你要去找霍言洲?” “他是因为我受伤的,我不能不管。” “你还是心软了。”容敬宸皱眉看她:“颜颜,霍言洲就是利用这一点……” “敬宸哥。”纪书颜打断他:“我知道你的担忧,但我跟你保证,我不会……我和他之间,也不可能。” “你怎么……” “你信我吗?”纪书颜看着他:“我只问你,信不信我。” “行,”容敬宸拿她没办法:“我不信你信谁?” 总算把容敬宸哄走了,纪书颜这才上楼。 想到楼上的霍言洲有可能又要发火,纪书颜就有点心力憔悴。 可没想到的是,她上了楼,霍言洲没说话,更没发火。 两个人很平和地吃了晚饭,纪书颜准备等夜班的医生给霍言洲换了药,她就离开。 今天霍言洲没发烧,伤口应该也在慢慢恢复。 只要他没事,纪书颜的愧疚感就没那么重了。 外伤没那么严重,再过两天,霍言洲也能出院了。 到时候来医院拆线就行。 这样一来,她也解放了。 答应了霍言洲的第一件事,总算要圆满完成。 她正出神,就听见霍言洲的手机响了。 霍言洲去了洗手间,她没动,但忍不住往旁边看了一眼。 手机屏幕上,白静月三个大字在闪烁。 纪书颜别过脸。 霍言洲很快出来,手机还在响。 他走过来,接通,放在耳边,往里间走。 纪书颜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去。 两三分钟之后,霍言洲从里间出来。 纪书颜忙说:“我该回去了,你晚上好好休息。” 等下换药的时候,反正有医生护士在,也用不到她。 霍言洲说:“等一下,跟你商量一件事。” 纪书颜看着他:“什么事?” “国内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你这样回去?”纪书颜忍不住皱眉:“你的伤口……” “没事。”霍言洲说:“我回去,童童没人照顾……” “我来照顾她。” “行。”霍言洲说:“那就麻烦你了,我顶多两天就回来。” 纪书颜忍不住问:“什么事那么着急?不能等身体好一点吗?” “这点伤,不算什么。”霍言洲开始打电话:“你别担心。” 他叫宋运程申请私人飞机航线,如果来不及,就坐最近一班飞机。 纪书颜回到宿舍,换了衣服,又去加班。 等她忙完,已经十一点多了。 她看见手机上,霍言洲给她发了消息。 他凌晨三点的飞机。 他说:我走了以后,麻烦帮我照顾好童童,谢谢。 纪书颜盯着手机看了几秒钟,给他回复:好的。 国外虽然没有春节假期,但考虑到工作人员一半都是来自国内,所以他们的工作这几天相对轻松。 霍言洲说两三天就能回来。 纪书颜很想告诉他,不用着急,既然走了,就在国内多留几天。 毕竟是白静月一个电话就叫回去的。 不过,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霍言洲和童童都来了国外,白静月一个人却留在了国内。 难道是因为她怀孕了? 也有可能。 纪书颜告诉自己,别再想这些和她无关的问题。 把工作的事情处理好,第二天一早,她坐上了霍言洲安排好的车。 之前没有答应霍言洲搬过来和他们一起住,但霍言洲走了,纪书颜还是来了。 欧式建筑的庄园,大到离谱。 园子里不但有各种绿植,有泳池,甚至还有高尔夫球场。 童童看见纪书颜,别提多高兴了,兴致勃勃带着她到处参观。 李阿姨也要回国内过年,就是不知道她走之前,霍言洲能不能回来。 纪书颜白天陪着童童玩,晚上加班工作。 第三天,李阿姨要回国了。 霍言洲还没有回来。 李阿姨离开的时候还说,之前霍言洲不管去哪里,每天都要和童童视频的。 可这次回去,只偶尔给李阿姨打个电话,并没有视频。 更没有联系纪书颜。 只是李阿姨走的那天,纪书颜手机上才收到霍言洲一个消息。 他说:我尽量明天赶回去。 纪书颜给他回复:不用着急,我会好好照顾童童,你忙你的。 童童和纪书颜同吃同睡了几天,对她更是依赖。 李阿姨的离开,对她也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纪书颜本来以为霍言洲第二天回不来,谁知道,她带着童童在院子里玩的时候,突然听到有车子开了过来。 第一卷 第48章 拿她没办法 和童童呆了三天,纪书颜其实很忙。 白天带孩子,晚上要工作。 小家伙虽然不到三岁,但精力旺盛的不行。 纪书颜和她在一起,虽然很开心,但累也是真累。 庄园里还有其他的工作人员,但童童都不亲近他们。 经过这三天,两人的感情更是肉眼可见的好。 不过纪书颜这几天也给她打了预防针,让她知道,等爸爸回来,她就要离开了。 小家伙虽然不舍得,但也很懂事。 但很快,纪书颜就见识到了小孩子的“翻脸不认账”。 “是不是爸爸回来了?”听见动静,纪书颜叫住了童童。 童童玩得小脸红扑扑的,头上扎的小辫子都歪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显得又黑又大,像葡萄。 “爸爸?” 她像个小炮弹,迈着小短腿,朝着那个高大的男人跑过去。 纪书颜站在她身后,看着霍言洲弯下腰,把女儿抱起来,脸上的宠溺,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他是白静月的丈夫,所以白静月一个电话,他连夜就回了国。 他是童童的父亲,所以把他所有的柔情和怜惜,都给了女儿。 这样看,他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 可他还跟金飘飘暧昧不清。 纪书颜想起之前,霍言洲说她忙。 现在看来,霍言洲才是真的忙。 忙家庭,忙工作,忙……外遇。 不但要维护家庭的安稳,还要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霍言洲抱着童童走过来,垂眸看着纪书颜:“我回来了。” 纪书颜笑了笑:“回来就好。这样,童童的东西,我跟你交代一下,然后我就走。” 这本来就是纪书颜计划好的。 她也和童童都说了的。 结果听说她要走,本来好好的童童,死活不同意了。 她扭着身子从霍言洲怀里下来,直接抱住了纪书颜的腿,仰头看她:“姐姐不走!不走!” 纪书颜柔声哄她:“姐姐要回去工作的,之前咱们是不是说好了?过两天,姐姐再来看童童。” “不嘛,不嘛……”童童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不要姐姐走……” 见她哭了,纪书颜满是心疼。 她蹲下来抱住她,哄她。 结果小家伙怎么都不认了,哭得都打嗝。 霍言洲在旁边开口:“先进屋吧。” 他说着要过来抱孩子,童童哭泣的声音猛然拔高,纪书颜一个心软:“我来抱。” 她抱着童童,霍言洲跟在她身后,进了别墅。 小家伙哭得可怜巴巴,偎在纪书颜怀里,鼻头红红的,大眼睛浸满了泪。 纪书颜很是无奈,看了霍言洲一眼。 霍言洲说:“别看我,我拿她也没办法。” 他拿了个抱枕,放在纪书颜手臂旁边,让她靠着。 纪书颜抱着孩子,这样靠上去,顿时舒服了很多。 霍言洲说:“你先哄着她,我去洗个澡。” 长途飞行,他应该是累了。 但说真的,男人身姿挺拔,西装革履,丝毫看不出长途跋涉,风尘仆仆。 反而像是刚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T台男模。 却比男模多了矜贵和冷傲。 纪书颜一直都知道,霍言洲在颜值和气质这一块,向来出类拔萃。 只看外表,很少有女人能逃开他的魅力。 就连她,当初不是也输得一塌糊涂吗? 纪书颜回过神,轻声哄着怀里的小家伙。 十几分钟后,霍言洲从楼上下来。 他换了一身家居服,深灰色的小翻领两件套,穿在他身上,多了几分随和,也比正装显得年轻活力。 他坐在另一侧沙发,朝着童童伸手:“过来,爸爸抱。” 童童哼哼唧唧偎在纪书颜怀里,摇摇头。 霍言洲去看纪书颜:“之前我跟你商量的事……可以留下来吗?离过年也没几天了。” 纪书颜摇头:“抱歉,不行。” 她问:“你现在可以洗澡吗?伤口怎么样了?” 刚刚忘记这件事了。 “好了。”霍言洲随意开口:“都说了是小伤。” “那就好。” “真的不能留下?” 纪书颜摇头。 霍言洲直接伸手,带着几分强硬,把童童抱了过来。 童童一愣,接着哭得撕心裂肺。 纪书颜一听就受不了了。 霍言洲单手抱着童童,垂眸去看纪书颜:“你如果心软,那就留下。不然,她只会哭得更厉害。” 纪书颜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 她咬咬牙,转身去拿自己的东西。 孩子的哭声让纪书颜很难受,但她也知道,越是拉扯,童童越是难受。 因为她最终都是要走的。 还不如走得干脆一点。 “车子在外面,让司机送你回去。”霍言洲开口:“我带童童上楼。” 童童哭着朝纪书颜伸手,霍言洲面无表情拉回她的胳膊,抱着人往楼上走。 纪书颜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她咬着牙,红着眼,从房间里出来。 上了车,好像还能听见童童的哭声。 她后悔了。 她为什么要和童童有这样的亲密接触? 本以为对她对孩子都是好事,却没想到,最难过的不是见不到,而是见了面,还要分开。 成年人或许可以接受短暂的别离。 因为分开是为了下一次的见面。 可孩子不会理解。 她只会觉得,她要和喜欢的人分开了。 至于以后还能不能见面,她不懂。 她只想着这一次不要分开。 车子开出庄园的那一刻,纪书颜的泪也掉了下来。 等她回到宿舍,过了许久,她给霍言洲发了消息。 她问:童童没事了吧? 霍言洲过了几分钟才回复。 他说:哭着睡着了。 纪书颜打字:对不起。 霍言洲说:和你没关系,我还要谢谢你。 纪书颜问:伤口确定没事了吧?当时是不是说的还要回去复查一下? 霍言洲回:不用了,我在国内已经去看过。 纪书颜盯着手机,不知道再说什么。 两人的对话框上方,浮现出“对方正在输入”的字眼。 她不动,就那么看着,想知道霍言洲要给她发什么。 那几个字眼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又出现。 可最终,她什么都没收到。 纪书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 第二天就是腊月二十三,在国内,这一天是北方的小年。 不少同事自己包了饺子,还邀请纪书颜一起吃。 纪书颜正和同事在一起说笑,手机响了。 她忙接起来。 霍言洲在那边说:“你方便过来一趟吗?童童受伤了,她一直要找你。” 第一卷 第49章 童童……不是他的女儿? 刚才还无比平静的男鬼,猛的挥舞着手脚,脸上写满了愤怒,转身就想冲过来。 监狱里的铁网,可不是以前遇见的那些软的铁丝网,而是结结实实用拇指粗的钢筋焊的,有个五六米的高度,实实在在的一个坚固牢笼。 一瞬间,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一条条粗大的藤曼从地底钻了出来,在那个亡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它捆了起来,直接捆成了一个粽子,没有留下一丝缝隙,亡灵在使劲地挣扎着,想要挣破这个藤曼的,但无济于事。 王戚看到后备箱的东西顿了一下,没有说话,而是走近了一点,仔细看了看后备箱中的东西。 可惜,老天爷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直走到差不多六里地的时候,还是没有看到,许敬宗想要休息一下,却发现身后的人根本就一点都不累,只能眼神微微颤抖地四处看看。 我们总是认为人心不古,可惜,有的时候,人心从来都是没有什么古的。 “怎么,叶檀,你不想说,想要藏私?”过了好一会,他还是一句话没有说,李世民忍不住问道,而其他的那些人刚刚夸奖自己的人也冷笑地看着自己,看来是打算看热闹的。 不管是什么英雄,大家在solo局往往都是默认中路进行对线。 所以阿雷斯脑海中唯一的选项就是:不如套一下近乎?劝它回酷鲁奇涅界和家人团聚怎么样? 想起自己在国际账户里存着的5000多万美金,方浩底气很足。 一路走莉一路对着路边的‘神城’各个军种的人打起了招呼看得出来莉在‘神城’的知名度很高所有人都是笑嘻嘻的回答她的问候哪怕是荣耀骑士团大骑士一级的人也丝毫没有任何的懈怠。 “这几个先帝留下来的老臣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呀!世人都说‘北高南早’,南早果然是及不上北高!”拔都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陈汐神色变得凝重,毫不迟疑将一手搭在了冥肩膀上,同时将禁道秘纹的力量运转,沿着臂膀朝冥体内涌去。 苍云野如今聚拢了十余位九星域主境强者在此,远处更有不少目光在注意着这里,一旦开战的话,可想而知会对陈汐有多不利。 然而这些都在玛利亚的预计范围内,她发动这次攻势也不是打算一击制胜,而是争取时间给更加强力的攻击做准备,玛利亚神秘地一笑,闪开身给背后的队友让出射角。 “请原谅,贝尔福先生!”吉林斯竭尽所能才能够保持自己与地面的垂直状态。 “头阵就拜托给你了。”远坂凛才不管自己的英灵有没有干劲,她直接就命令道。 良久良久,橙子才好像恢复过来,但是这个时候她的声音里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冼超闻想了想,也有些释然,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的背景比较差,能够做到正厅级、地市级一把手差不多就到顶了,所以慢一步半步还真不是什么问题,只要积累足够的资历与政绩,他随时都能够向前迈一步。 来回呼唤乐数遍,数十遍之后,真-飞鸟心中隐隐有乐一丝焦急,甚至还产生了向着光之奔流的内部,尤尼乌斯残骸所在冲去。 此等一幕出现,在场瞳孔又再狠狠一缩,旋即轻叹。大禹王朝天帝级一重天天骄,居然真的被打的,临阵脱逃,投降、认输了? “你别担心,我们过去先观察一下情况,如果绑匪人数较少我们就出手,如果人数过多,我们就及时联系周围的官军,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的。”方华煞有其事的说道。 天竺、吐蕃、五胡联邦、西域三十六国联盟、安南、大理等古蒙属国纷纷响应。 而这郑皇朝也不简单,传承无数万年不朽,几乎等同于春秋圣院的历史。据说郑皇朝的开国皇帝乃是春秋圣院圣帝王强者的老仆人,这层关系更是非同一般,可谓是背景天大!底蕴深厚的难以想象。 但王奋今天是第一次和雷老这样级别的人近距离接触,他以前新闻看多了,觉得雷老这样的人会很威严,见之前也怀着深深的敬畏。然而见到雷老后,没有握手也没有亲切拍肩膀慰问,当然也没有威逼利诱,王奋反而放开了。 李修缘可是喊着金钥匙长大的,一身的旷世奇学,越级挑战如家常便饭。 “大人,卑职有负您所托,请大人责罚。”孙健愧疚的低头说道,当初信誓旦旦的想要漂亮的完成任务,可是如今两件事情都办的有些虎头蛇尾,自然不好意思。 “大人,前面是一处山谷,土匪们都跑进山谷中了,弟兄们担心有埋伏,所以不敢继续追了。”旁边的一个士兵马上回答道。 第一卷 第50章 霍言洲知道吗 纪书颜说:“看你好看。” “怎么,去眼科挂过号了?”霍言洲说:“审美终于正常了。” “你是沾童童的光。”纪书颜说:“童童这么好看,我也不好说她爸爸丑。” 童童在旁边开口:“爸爸好看!姐姐好看!” 霍言洲笑笑:“嗯,姐姐也好看。” 他眼里带着笑意看过来:“那我是不是该说一句,谢谢夸奖?” 纪书颜说:“谢倒是不用了。不过……其实童童五官不太像你。” 霍言洲收回目光,垂眸看着童童的小脸。 纪书颜以为霍言洲不会说什么。 结果,他说:“可能,童童像她妈妈。” 纪书颜哦了一声。 霍言洲又看过来。 纪书颜又发呆了。 他抓着童童的小胳膊,往纪书颜头发那边凑。 童童立即抓住了她一缕头发。 她以为爸爸在跟她玩,她还咯咯咯地笑。 小家伙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 这会儿也不说腿疼了。 纪书颜摸了摸头发,看过来:“怎么了?” 她的头发顺着童童的手,发梢扫过霍言洲的手背。 霍言洲伸手,把那缕头发从童童手里抽出来。 “不能抓头发,姐姐会疼。” 纪书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童童的身世本来就扑朔迷离的,现在知道他们血型不符,纪书颜更是一头雾水了。 那么,霍言洲知道吗? 如果霍言洲知道童童不是他的亲生女儿,那么他为什么要养这样一个孩子在身边? 如果他不知道……那是不是说明,是童童妈妈,骗了霍言洲? 一时之间,纪书颜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霍言洲这件事。 或者,她压根都没有立场,去开这个口。 再一次回到了霍言洲的庄园。 这次,童童更加黏她了。 从她下了车,进了屋,童童就没离开她。 霍言洲还有工作,跟纪书颜说了一声,进了书房。 纪书颜一边陪着童童,一边在心里想着她的身世。 能看出来,她的到来,让童童很开心。 不管父母之间有什么事情,孩子都是无辜的。 纪书颜觉得,她既然已经和霍言洲分手,那么霍言洲的事情,都和她没有了关系。 就算童童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又怎么样? 不管他知道与否,他对童童的好,不掺半点水分。 再说,她和童童也没有血缘关系,可她也很喜欢童童啊。 说不定霍言洲也和童童有这样的缘分,才成为了父女。 算了,她不想这些了。 这是霍言洲自己的事,他是成年人,知道该怎么处理。 话是这样说,但人都有好奇心。 纪书颜唯一想知道的,就是霍言洲知不知情。 霍言洲忙完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纪书颜正在接电话。 容敬宸以为她还在工作,特意让厨师做了家乡美味,亲自给纪书颜送过来。 “下楼,我到你宿舍楼下了。” 纪书颜一听,啊了一声:“你怎么过去了?我不在宿舍啊。” “你不是忙工作?”容敬宸问:“出去了?” “嗯,有点事。” “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会晚一点。” 容敬宸突然问:“去霍言洲那里了?” 纪书颜本来不想说。 毕竟容敬宸对霍言洲本来就没有好印象。 知道两人曾经谈过恋爱,他对霍言洲就更加反感。 纪书颜忙说:“是童童受伤了,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容敬宸知道童童是霍言洲的女儿。 他嗤了一声:“怎么,霍言洲为了吸引你的注意,连女儿的主意都打上了?” 纪书颜无奈开口:“不是那样的,你别乱说。” “我乱说?他心里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颜颜,你别被他骗了!” 纪书颜叹口气:“敬宸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童童是真的受伤了,我过来只是因为童童。” “那你要多久回来?我去接你。” “我……”纪书颜回头看了童童一眼。 小家伙眼巴巴看着她。 纪书颜心里一软:“敬宸哥,我晚点自己回去,你不用管我了。” “我不管你谁管你!”容敬宸语气重了一点:“不为别人,只为了纪阿姨,我也不可能不管你!” 听他提到自己母亲,纪书颜心里软了一下。 “我知道了,我尽量早点回去。” 容敬宸说:“我等你电话。” 纪书颜收了手机,转身走到沙发旁边蹲下。 “童童,姐姐还有工作……” 童童小嘴一瘪:“姐姐要走吗?” “姐姐明天再来看童童好不好?” 霍言洲大步走过来。 童童眼里有了泪,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霍言洲。 “爸爸,不要姐姐走……不要姐姐走……” 霍言洲把童童抱在怀里,看了纪书颜一眼。 纪书颜被他看得有些愧疚:“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惹童童哭的。” “如果你有事,就先走。”霍言洲说:“她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 霍言洲的声音突然冷下来:“我说了,她一会儿就好,你可以走了。” 纪书颜一愣,接着也有点恼:“你莫名其妙发什么火?你让我来就来,让我走就走?” “以后不会让你来了。”霍言洲抱着童童转身:“你走吧。” 童童被吓着了,连哭都不敢哭。 只偶尔抽噎几声,可怜巴巴看看霍言洲,又看看纪书颜。 纪书颜心疼孩子,可霍言洲的话,又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不明白霍言洲发什么火。 让她帮忙照顾孩子的,是这个男人。 现在突然变脸让她走的,还是他。 纪书颜很想潇洒离去,不受他这个窝囊气。 可看着童童,她又狠不下心。 童童趴在了霍言洲肩头,眼睛红红的,很小声很小声地叫:“姐姐……” 霍言洲很忙,说不定哪天又回国了。 两人还可能压根不是亲生父女。 虽然霍言洲对童童很好很好,可他毕竟是个大男人,做爸爸的必定不如妈妈心思细腻。 可童童没有妈妈。 纪书颜忍不住开口:“我能带着童童走吗?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她!” 纪书颜哪怕把话说出口了,也没想着霍言洲会同意。 她以为霍言洲肯定还和以前一样,会冷声拒绝。 但这次,她没想到,霍言洲没回头,没转身。 他只是柔声问了问怀里的小家伙;“童童,你要和她走吗?” 第一卷 第51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纪书颜一颗心提了起来。 霍言洲什么意思? 如果童童答应和她走,他就不拦着吗? 她忍不住去看童童。 童童朝着纪书颜伸手:“要,要!” 纪书颜忍不住上前两步,不去看霍言洲那张脸,伸手把童童抱了过来。 霍言洲冷声开口:“只能住一晚上,明天我叫人去接她。” “好。”纪书颜心里一喜:“……谢谢。” 她没想到,霍言洲竟然真的同意了。 “拿着童童的东西,让司机送你们过去。” 纪书颜生怕他反悔,赶紧收拾了,带人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给容敬宸打电话。 “我在回去的路上。” 容敬宸语气明显好了很多:“这还差不多。我还要忙几天,等忙完,我们一起过年。” 纪书颜嗯了一声:“好。” 童童跟着纪书颜回了宿舍。 虽说地方不大,但童童看哪里都觉得新鲜。 纪书颜怕她腿疼,不让她乱动,两人偎在床上读绘本。 纪书颜从来没想过要从孩子身上问出她身世的秘密。 先不说童童这么小是不是知道。 就算童童知道自己妈妈是谁,她也不想问。 对这个孩子,她只想毫无保留地怜惜她,宠爱她。 童童的作息一直都很规律,晚上九点多,她就哈欠连天。 纪书颜带她洗漱,哄着她睡了。 她正坐在床边查资料,手机震动了一下。 怕打扰童童睡觉,她关了手机的声音。 拿起手机,发现消息竟然是霍言洲发来的。 他问;童童怎么样?闹了没有? 纪书颜回复:很好,已经睡了。 说完她就把手机放在一旁,没打算再说什么,也觉得霍言洲不会再回复。 果然,很久,手机都没动静。 直到快十一点,纪书颜准备休息了,刚拿起手机,手机就在掌心震了一下。 她打开,看见霍言洲又发了消息过来。 纪书颜睁大眼睛,目光里出现了震惊和意外。 霍言洲被盗号了? 他竟然跟自己道歉?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纪书颜直接回复:你是谁? 霍言洲删删减减不知道编辑了多少次,才把那句话发了出去。 结果,那边回过来三个字。 你是谁? 他都要气笑了。 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纪书颜赶紧捏着手机,进了洗手间,把门关好,这才接了。 “霍言洲?” “不是我还是谁?”霍言洲语气有点冲:“你脑子进水了?” “没想到你跟我道歉。”纪书颜直接说:“受宠若惊。” “你还受宠若惊?”霍言洲哼了一声:“我看你很胆大包天的。” 纪书颜很冤枉:“才没有。那好,我接受你的道歉。我希望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发生,会吓到童童。” 霍言洲说:“那你以后在我面前,不要接容敬宸的电话。” 纪书颜这才反应过来,当时霍言洲生气,竟然是因为容敬宸那通电话? 这两人果然是死对头! 只听到对方的电话,就能气成那样。 纪书颜也很无语:“我接谁的电话是我的自由,霍总是不是太霸道了?” “那我来说第二个条件,你看看能不能做到。” “和容敬宸有关?”纪书颜说:“那我可能做不到。对我来说,他是亲人……” “我不想听你和他什么关系。”霍言洲打断了她:“和我在一起时,不许提起他,更不许接他的电话,这样,能不能做到?” 只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也不是不能做到。 相比他以后不知道还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这件事反而更容易接受。 纪书颜忙说:“好,我答应你。” “那就好。”霍言洲的语气轻松了不少:“希望你说到做到。” “我会做到的。”纪书颜也松了一口气:“你还有事吗?” 她现在能和童童见面,童童甚至还被她带了回来。 对纪书颜来说,她已经很满足了。 霍言洲当初可是说自己要做到三个条件才让自己见童童的。 现在这种感觉,像是捡了大便宜似的。 别到时候霍言洲反应过来再反悔。 纪书颜就想着赶紧挂电话。 “怎么,你要休息了?” 纪书颜忙说:“也不早了。你还不睡?” 话出了口,纪书颜才后知后觉,她现在和霍言洲的关系,竟然已经平和到……可以互问晚安的程度了? 如果是几天之前,纪书颜肯定想不到,有一天,她和霍言洲竟然也能这么和平相处。 而且她和霍言洲能这样的契机,竟然是因为霍言洲的孩子。 还是……身份未明的一个孩子。 霍言洲的声音响起。 他说:“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你睡吧,童童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纪书颜说:“如果你忙,明天可以不用来接童童。” “明天再说。” 纪书颜不想再多说,回了句“好的”,直接挂了电话。 躺在床上,她却怎么都没有了睡意。 说是不再去想童童的身世,可这件事,却总是无法控制地出现在她脑海里。 占据她所有的思绪。 其实她觉得,霍言洲应该是知道真相的。 男人能力卓绝,敏锐警惕,很难有人可以糊弄他。 还是这么大的一件事。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霍言洲心甘情愿去养一个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白静月知道这件事吗? 想想这些日子以来,她每次看见童童,都没有见过白静月。 事情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释。 白静月应该也知道。 而且对这个孩子的态度,是不太友好的。 但即使如此,霍言洲还是留下了这个孩子,并且很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的。 看童童对他的依赖就能知道,他对孩子是真的很好。 可这样一来,让纪书颜对童童的身世,就更加好奇了。 她又没办法去问霍言洲。 只能自己难受。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她醒了去洗漱,眼里有点红血丝。 今天的工作她已经提前做完了,所以她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陪着童童。 正想着早饭要怎么吃,她手机响了。 “在宿舍?我来给你送早饭,现在下来?” 纪书颜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童童,又在床边放了两个枕头,这才下楼。 第一卷 第52章 矮了一辈 纪书颜刚下楼,就看见了容敬宸。 “颜颜。” 容敬宸穿了件黑色丝绸衬衣,更显得矜贵风流。 “敬宸哥。”纪书颜快步跑过来:“怎么这么早?” “这不是怕你饿着?”容敬宸笑着开口:“昨天的大餐也没吃到,所以今天早上给你补上。你猜是什么?” 纪书颜哪里猜得出来。 容敬宸提醒她:“你曾经最喜欢吃的。” 曾经? 纪书颜有点不敢置信地开口:“你……自己做的?” 容敬宸点点头。 纪书颜眼睛一亮:“饺子?” 容敬宸笑了:“宿舍能下吗?” “能!” 谁能想到,如今身份尊贵的容六爷,曾经也是厨房小能手。 他有一手好厨艺,调制的饺子馅儿,更是一绝。 那时候每到过年,两家人的饺子馅儿,都是他调的。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纪书颜感觉再也没有吃过那个味道的饺子了。 说真的,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美食,能让她垂涎三尺了。 可过去的味道,与其说是嘴馋,不如说是怀念。 容敬宸从车上把东西拿下来:“那就上楼。” “等等……”纪书颜这才想起来,自己宿舍里,还有个小家伙。 容敬宸看着她:“怎么了,不会是……宿舍藏人了?” 他是笑着调侃的。 结果看见纪书颜脸色有点不对。 他也冷了脸:“真的?你谈恋爱了?” “没,”纪书颜连忙解释:“是童童。” “霍言洲女儿?”容敬宸更生气了:“你把她带回来干什么?” “我很喜欢她。”纪书颜说:“她很可爱的,你见了就知道了。” “天底下哪有可爱的孩子。”容敬宸说:“也就你小时候,不讨人嫌。” 岂止是不讨人嫌,小时候的纪书颜,简直冰雪可爱,又聪明伶俐,粉雕玉琢。 容敬宸不知道多喜欢她。 “童童也很可爱的。”纪书颜说:“你见了她,别吓唬她,她胆子小。” “我这么大人了,会跟孩子一般见识?” 两人上了楼,宿舍里有个简单的小厨房,但纪书颜没用过。 容敬宸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睡的小家伙,嗤了一声,进了厨房忙碌。 纪书颜把桌上收拾了一下,听见了童童的声音。 她忙走过去,小家伙果然醒了。 她抬腿上床,侧身把她抱住,柔声哄她。 小家伙刚睡醒,还有点起床气。 但纪书颜抱着她,哄她,她很快就高兴了。 纪书颜跟她说:“有个叔叔来给我们送好吃的,和我们一起吃饭,等下姐姐介绍给你认识好不好?” “叔叔?” 纪书颜把她抱起来:“先去给你洗脸刷牙。” 等两人从洗手间出来,容敬宸也把饭都做好了。 “童童,你看,这是叔叔。” 小朋友都喜欢美好的事物。 童童也不例外。 只看外表,容敬宸高大帅气,那张脸比最火的大明星都要好看。 童童看着容敬宸,大眼睛眨巴眨巴,立即乖乖开口:“叔叔好!” 小家伙粉雕玉琢,白白嫩嫩,软糯可爱,哪个人看了不喜欢呢? 哪怕挑剔刁蛮如容敬宸,看到童童,也不得不酸溜溜说一声,霍言洲哪里来的好福气。 竟然有这么一个玉雪可爱的女儿。 纪书颜去看容敬宸:“孩子跟你打招呼呢。敬宸哥,别这么没礼貌。” 容敬宸瞪她一眼,这才去看童童,敷衍地说:“你好。” 小家伙对这个漂亮叔叔很感兴趣,歪着脑袋打量他。 容敬宸瞟她一眼,小声嘟囔:“小屁孩。” 纪书颜让两人坐下,想了想,她又起身,去给童童拿她自己的餐具。 童童问容敬宸:“叔叔你是姐姐的哥哥吗?” “姐姐?”容敬宸没反应过来:“什么姐姐?” “颜颜姐姐呀!” “你叫她姐姐?”容敬宸嗤了一声:“这是什么辈?” 纪书颜回来,解释:“她非要这么叫。” “她这样叫你就随着她?平白比霍言洲矮了一辈。” “我又不跟霍言洲论。”纪书颜把饺子放在小盘里,吹了吹。 容敬宸说:“你说你给自己找这么个麻烦在身边,不累吗?” “别这么说。”纪书颜看他一眼:“童童听得懂。” 容敬宸见她细致耐心照顾童童,顿时又不满了:“她这么大,还不会自己吃饭?” 童童在一旁开口:“童童会自己吃!童童可厉害啦!” “嗯嗯,你厉害。”容敬宸很敷衍:“但我不信,除非你自己吃给我看。” 纪书颜好笑地看他一眼。 但显然,激将法对童童是有用的。 她立即挺了挺小胸脯:“姐姐,我自己吃!” 纪书颜笑着把餐具放在她手里,又把温度合适的饺子摆在她面前。 “你别光顾着她,趁热吃,看看是不是以前那个味道。” 纪书颜嗯了一声,夹了一个饺子,咬开薄薄一层皮,鲜嫩的汁水流了出来。 这一瞬间,纪书颜有点怔愣。 是原来的味道。 是过去的味道。 是回忆里的味道。 她放下筷子,飞快抽了一张纸巾,别过脸去。 容敬宸愣了一下,接着伸手,在她脑袋上呼噜了一把:“傻样!” 纪书颜吸吸鼻子,这一刻,她所有的成熟,理智,坚强,好像都可以卸下去。 眼前这个人,仿佛可以成为她的依靠。 她笑了笑:“太好吃了!” 童童看不懂大人之间的情绪波动,但她听懂了纪书颜的话。 她也奶声奶气开口:“太好吃啦!” 容敬宸笑笑:“挺有品味,比你爸可强多了。” 吃个饺子,他还跟品味扯上关系了。 纪书颜笑笑:“你快吃吧。” 童童眨巴眨巴大眼睛:“叔叔,你认识我爸爸吗?” “那可不止是认识了……” “敬宸哥。”纪书颜打断他的话:“别跟孩子说那些。” 容敬宸挑眉,看了童童一眼:“我不认识你爸。” 童童立即说:“我爸爸可好啦!我最喜欢爸爸了!” 容敬宸说:“那你的品味也不怎么样。” 童童没听懂。 纪书颜哭笑不得:“你跟个孩子说这些干什么?” 容敬宸说:“我就是不明白,小毛头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何况她还是霍言洲的女儿。” 童童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开口:“我才不是小毛头!” 容敬宸笑着看她:“哟,能听懂啊?你这么小,不是小毛头是什么?” 第一卷 第53章 你带童童见了谁 童童瘪了瘪唇,小声哼唧,来了句:“那叔叔是大毛头!” 倒是没人跟她说过小毛头什么意思,但听着也不像什么好话。 童童说完就委屈巴巴看着纪书颜:“姐姐,叔叔欺负我!” “小家伙,还知道告状!” 容敬宸伸手扯了扯她的头发。 童童头发又细又软,他扯了一下,头发就从他指间滑出去了。 童童捂着脑袋:“坏蛋叔叔!” 纪书颜忙说:“你干什么?怎么还欺负孩子?” “闹着玩呢。”容敬宸说:“我是坏蛋,那你就是小坏蛋。” 他说完又反应过来:“不对,我是坏蛋以后我孩子才是小坏蛋……也不对,我怎么就是坏蛋了?” 纪书颜在旁边笑得不行。 童童听得晕晕乎乎,但看见纪书颜笑,她也跟着咯咯咯地笑。 容敬宸再怎么跟霍言洲不对付,也没法对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做什么。 他只能强迫自己板着一张脸:“笑什么笑?” 可惜纪书颜不怕,童童也不怕。 等吃过早饭,有同事找纪书颜有事。 她没办法,只好把童童往容敬宸身边一放:“敬宸哥,你帮我看一会儿,我几分钟就回来。” 容敬宸吓得举起双手:“别,别,快拿走……” 纪书颜来不及解释,弯腰亲了亲童童,转身离开。 容敬宸跟小家伙四目相对。 小家伙的大眼睛黑白分明,透着孩子世界特有的纯真和澄澈。 “看什么看?”容敬宸没好气地开口。 童童坐在他旁边,突然起身站起来。 小家伙那么矮,在沙发上站着,都还没坐着的容敬宸高。 她伸手,摸了摸容敬宸的鼻子。 “干什么干什么!”容敬宸差点蹦起来:“怎么还动手动脚?” 童童眨眨眼:“叔叔鼻子上有个黑芝麻!” “什么黑芝麻!”容敬宸气得想打人:“我那是痣!” 他鼻翼那里有个很小很小的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没想到被孩子看见了。 还想给他拿下来。 气死他了! 童童嘻嘻笑着:“好玩!” 纪书颜很快搞定工作的事情,回来就看见一大一小不知道在干什么。 容敬宸不但板着脸,好像还有点气鼓鼓的。 童童歪着脑袋,一脸的好奇。 “赶紧把她抱走!”容敬宸看见纪书颜,赶紧开口:“烦死了!” 他最不喜欢孩子了! 纪书颜把童童抱在怀里:“小朋友多可爱。敬宸哥,你以后也会结婚生孩子,就当提前练习了。” “谁说我会……”容敬宸轻嗤一声:“算了,我走了。” 纪书颜捏着童童的小手挥了挥:“再见!” 童童也奶声奶气开口:“叔叔再见!” 容敬宸起身在纪书颜头顶呼噜了一下,手一顿,又扯了扯纪书颜刚刚给童童扎的小辫子。 “小毛头,再也不见!” 容敬宸离开以后,纪书颜带着童童看书,玩游戏,两个人别提多开心了。 快十一点的时候,她接到了霍言洲的电话。 “下楼,带你们去吃午饭。” “你来了?”纪书颜有点意外:“要接童童走吗?” 他不是说派人来接吗? 怎么还亲自来了? 还说要去吃饭? 纪书颜抱着童童下楼,果然看见霍言洲站在车旁,高大挺拔的男人,比起容敬宸的风流俊美,多了几分沉稳矜贵。 “爸爸!” 小家伙看见霍言洲语气都欢快了很多。 纪书颜发现,现在的童童,比自己刚认识她的时候,活泼了很多。 小孩子本来就该天真烂漫。 之前的童童,安静懂事的叫人心疼。 “童童乖不乖?有没有惹阿姨……姐姐生气?” 童童抱着他的脖子,笑嘻嘻开口:“童童可乖啦!” 霍言洲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去看纪书颜。 纪书颜问他:“怎么上午就过来了?” “忙完了,就过来了。”霍言洲说:“有个朋友的餐厅味道不错,带你们去尝尝。” “我就不去了。”纪书颜说:“既然你来接童童,那我就该忙工作了。” 霍言洲皱眉:“忙工作也要吃饭。” “我们有食堂。”纪书颜说:“就不打扰霍总了。” 霍言洲皱眉,他去看女儿:“童童想不想和姐姐一起吃饭?” 纪书颜也皱眉:“霍总……” 她去看童童:“童童,我们是不是说好了,姐姐还有工作。等姐姐忙完了,再去看童童。” 纪书颜已经和童童约好了,只要她乖乖听话,下次纪书颜就还带她回来睡觉。 童童可喜欢和姐姐一起睡觉了,所以只能乖乖的。 她点头:“对呀!童童最乖啦!” 霍言洲脸色变得难看,声音也冷下来:“算了,看来我和童童都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纪书颜懒得和他多说。 她喜欢孩子不假,但她不想和霍言洲再有什么交集。 之前是没办法,现在她都开始接触童童了,那就没有必要接触霍言洲了。 虽然有点过河拆桥的嫌疑,但她也没办法。 她抬手,挥了挥:“童童,下次见喽!” 童童也乖乖挥手:“姐姐再见!” 霍言洲绷着一张脸,抱着童童上了车。 纪书颜看着他们离开,这才上楼。 她忙了一下午,吃过晚饭,又加班。 有几个同事家里有事,还是回去过年了。 这边也准备给他们放几天假。 所以纪书颜就想提前把工作做好。 容敬宸早就跟她说了,今年两人一起过年。 纪书颜如果在国内,肯定是要去小姨家里的。 但她在国外,孤零零一个人,正好容敬宸也在。 再说,以前过年的时候,容敬宸妈妈和自己妈妈都睡得早。 跨年倒数,都是容敬宸陪着自己的。 等纪书颜忙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收拾完刚想睡觉,手机响了。 是霍言洲。 这么晚,他打电话干什么? 纪书颜担心是不是童童有事,连忙接了。 结果,霍言洲声音冰冷:“纪书颜,你带童童见了谁?” “什么?”纪书颜一愣。 “哪里来的叔叔?你带着童童,见其他的男人?” 纪书颜顿时明白了霍言洲在说什么。 应该是童童告诉了他,见到了一个叔叔。 第一卷 第54章 计划不如变化 纪书颜叹了一口气。 她也不想让容敬宸和童童碰面。 可当时那种情况,如果她不让容敬宸上楼,那个男人怕是要气死。 她开口:“只是一个同事而已,霍总反应是不是有点大?” “同事?”霍言洲问:“只是同事?” 纪书颜当然不会主动告诉他,那人是容敬宸。 开什么玩笑,如果霍言洲知道,估计会掐死她。 “只是同事。”纪书颜说:“霍总还有别的事吗?” “你明天还来看童童?”霍言洲说:“她睡前一直念叨这件事。” “明天不行。”纪书颜说:“如果去看,也得晚上了。” “行,那我跟她说一声,等着你……一起吃晚饭?” “不了,我可能得加班,忙完也得七八点。” 挂了电话,纪书颜松了一口气。 反正以后容敬宸也不可能和童童再见面。 这次只是意外。 以后不会了。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霍言洲的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好在她现在已经和童童接触了。 以后……走一步算一步吧。 如果童童真的没有妈妈,霍言洲也不是她的亲生爸爸。 那她愿意给童童所有的爱。 对孩子的喜爱,和霍言洲这个人没有关系。 这是很神奇也很无法解释的一件事。 就像容敬宸就非常不理解,用他的话说,为什么要对前男友的孩子那么好? 可纪书颜喜欢童童,和霍言洲没有关系啊。 不过这段时间,不管因为什么,和霍言洲接触多了一些,倒是让纪书颜认识到一个事实。 那就是,她的情绪和思绪,都不会再被霍言洲影响。 对她而言,这是好事。 意味着她已经彻底从那份感情里走出来了。 曾经的伤口,也在朝着好的方向愈合。 或许以后,她还会遇见属于自己的那份感情,和另外一个男人,白首偕老。 好多事向来都是计划不如变化快。 纪书颜因为工作的原因,第二天没能去见童童。 不止第二天,接下来好几天,她都没能分身。 这不是她能决定的事情,有时候工作上有了进展或者突破,没办法半途而废。 等她忙完,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七这天。 前几天,她忙得晕头转向,别说看手机了,连睡眠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好多人都在找她。 沈思齐,小姨,容敬宸…… 霍言洲打了几个电话,她都没接到。 只能趁着吃饭的时间,给他回复了一下消息,说自己这几天会很忙,忙完了再找他。 沈思齐已经打了办公室电话,知道她在忙,之后就没打扰她。 至于容敬宸,他虽然没打电话,但他每天叫人送饭过来。 只是纪书颜忙到不一定能按时吃。 等到腊月二十七,她才给容敬宸打电话。 容敬宸很快接了:“忙完了?” 纪书颜说:“累死我了,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我去接你,放松放松。” “现在?” “现在。” 纪书颜其实很想躺床上睡它三天三夜。 但容敬宸开口了,她也不好拒绝。 不到二十分钟,容敬宸就来到了楼下。 之前都是司机开车,今天他坐在了驾驶座。 纪书颜从车窗里探头进去,问他:“我坐后面?” 容敬宸看她一眼:“怎么呢?” “副驾驶是女朋友的位置啊。”她说:“你要留着,以后给嫂子坐。” “哪儿那么多话。”容敬宸说:“你敢坐后面,把我当司机,你就试试。上车!” 纪书颜只能无奈上了副驾驶。 “什么嫂子,无稽之谈,以后别乱说话。” 纪书颜问他:“敬宸哥,你一直没找过女朋友吗?” 容敬宸回到容家,日子哪里是那么好过的? 他是私生子,容家正儿八经太太生的孩子有好几个。 他在容家的日子,举步维艰,寸步难行。 就算他不争不抢,也会有人觉得他碍眼,甚至想要他的命。 要么他一辈子被人侮辱,踏在脚下。 要么,他自己拼一拼,看能不能站稳脚跟。 最终的结局是,他掌管了整个容家。 可付出的代价,只有他自己知道。 什么亲人,什么血脉,在金钱和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他见识了太多人性的肮脏和丑陋,所以才会对少年时候的情感,倍加珍惜。 别说女朋友,他身边都没有真正交心的兄弟。 换句话说,他不信任任何人。 他那个所谓的父亲,说好听点叫风流多情,其实就是好色成性,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不择手段。 拜他所赐,容敬宸也见识到了男女之间有多肮脏。 所以,对于男女之情,他从来不期待,甚至很反感。 更别说,前些年,他作为容家私生子,被人看不起。 很多女人甚至当面都唾弃他,侮辱他。 等他有了权势,那些人又都自荐枕席,那副作态,令人作呕。 这些事情,他不打算让纪书颜知道。 那些腌臜和丑陋,他一个人经历过,就可以了。 “没遇到合适的。”他这样跟纪书颜解释。 纪书颜哦了一声。 容敬宸看她一眼:“你呢,以后有什么打算?” “先忙手里的工作啊。”纪书颜说:“这是老师的心血,以后成功了,我们国家这方面就不再受制于人……” “钱的事你别担心。”容敬宸说:“有我,你安心做。” 纪书颜忍不住笑了笑:“谢谢。” “跟我说这个?” 两人一路说笑,到了目的地。 容敬宸给她开了车门:“知道你这几天辛苦了,带你来做个全身SPA。” 纪书颜还真的没机会做过这样的体验。 她本来就很累了,在专业人士的照顾下,舒服得都要睡着了。 差不多花了两个小时,她才从房间出来。 容敬宸把手里的杂志放下:“好了?怎么样?” 纪书颜只觉得自己容光焕发,疲惫一扫而光。 她说:“很舒服。就是有点饿了,我们去吃东西?” “想吃什么?” 两人并肩往外走,走到门口,纪书颜抱住双肩:“下雨了?” 外面在下毛毛小雨,气温也降了不少。 容敬宸直接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等着,我去开车。” 纪书颜拢着他的外套,乖乖等在门口。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忽然一跳。 回头,一抬眸,看见了霍言洲。 第一卷 第55章 他喝醉了 霍言洲虽然没有回国,但他工作依旧忙碌。 而且父母那边,也有很多糟心事需要他处理。 因为去年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今年他才不想回去过年。 童童一年比一年大,赵艺婉如果说难听的话,她会听懂。 而过年一大家子都在一起,说什么的都有。 霍言洲不想让孩子生在在那样的环境里。 他小时候吃过的苦,淋过的雨,不想再让童童沾染半分。 因着腿上有伤,童童没办法像以前在户外玩耍。 霍言洲一直陪着她,等她休息了才能工作。 她一直要找姐姐,但霍言洲联系不上纪书颜。 后来她发消息说工作忙,他也只好安抚童童。 今天他是趁着童童睡了,出来见一个从国内过来的合作伙伴。 刚应酬完,就看见了据说工作忙到吃饭都没有时间的纪书颜。 她肩膀上,披着一件明显是男人的西装外套。 纪书颜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霍言洲。 “好巧。”她开口,没看到童童又问:“你一个人出来的?童童睡了?” 霍言洲目光冰冷地看着她:“我是不是一个人出来,跟你有关系?童童睡不睡,也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霍言洲来接童童回家。 不管怎么说,那时霍言洲的态度还算正常。 今天是怎么了? 吃什么枪药了? 语气里的冰冷和呛人,让他像个冷面阎王。 纪书颜还没回答,就听见一声鸣笛。 容敬宸开了车子过来,对她挥手:“颜颜,上车。” 纪书颜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细雨如丝,凉风带过来的,还有空气里的酒气。 霍言洲应该是喝了不少的酒。 那刚刚她就当他在发酒疯。 不跟他计较。 纪书颜上了副驾驶,没再看霍言洲一眼。 容敬宸的目光和霍言洲对上。 两人眼神里的寒意和厌恶,都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容敬宸踩下油门,载着纪书颜疾驰而去。 纪书颜从后视镜里看到霍言洲高大的身影。 微微细雨中,那背影似乎透着无尽的萧瑟和孤独。 容敬宸这个人,毒舌犀利。 可面对他想呵护的人,他也可以风趣幽默。 和他在一起,不会觉得半分无聊。 纪书颜被逗笑好多次,可笑过之后,她脑海里总是会出现霍言洲那带着落寞的背影。 她觉得自己有点中邪了。 霍言洲情绪怎么样,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他。 吃过饭,容敬宸把她送了回去。 纪书颜上了楼,没洗漱,就坐在那里发呆。 手机突然响起,吓了她一跳。 她看了来电,接了。 霍言洲只有言简意赅两个字:“下楼。” 纪书颜看看时间,问他:“有什么事吗?已经很晚了。” “晚?你也没回来多久吧?”霍言洲的声音很冷:“能跟别的男人出去,怎么,我叫你下楼就找借口?” 纪书颜皱眉:“霍言洲,你喝多了吧?喝多了就回去睡觉,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下楼。”霍言洲依旧是这句话:“有事找你。” “我说了,太晚了,我不下去……” “童童也在。”霍言洲说:“她要找你。” “这么晚,童童还没睡?” 纪书颜只好起身,捏着手机往门口走。 “下楼。” 留下这句话,霍言洲挂了电话。 纪书颜只好用最快的速度往楼下走。 童童跟着霍言洲也是受罪,大半夜的他还发疯,带着孩子来回折腾。 纪书颜不满他这样的做法,可既然孩子来了,她也只能先下来看看。 楼下路灯昏暗,纪书颜只模糊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走近一点:“霍言洲?” “过来。” 听见他的声音,纪书颜才放心过去:“童童呢?” 走近了,她皱眉:“你这是喝了多少?” 很大的酒气。 “纪书颜。” 纪书颜在离他两三米的地方站住了,问他:“童童呢?” 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却没回答她的问题。 大半夜的,纪书颜不想和一个酒鬼多说什么。 她又问:“童童在车里?” “在。” 霍言洲就站在车门旁边,随手把车门打开。 纪书颜不疑有他,上前弯腰:“童童……啊!” 霍言洲突然揽住了她的腰身,下一秒,纪书颜重心失控,直接趴在了汽车后座。 砰一声响,车门被关上,她身边多了一个滚烫的身躯。 根本没有童童! 纪书颜飞快坐起来,和霍言洲拉开距离。 “霍言洲你神经病啊!”纪书颜伸手就去开车门。 结果,她的手被抓住了。 外面灯光昏暗,车里就更加看不清对方的脸色。 纪书颜心里一跳,怒意升腾的同时,心底还有几分不安。 “霍言洲你什么意思?”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什么骗我?” “你没骗我吗?” 纪书颜奇怪:“我骗你什么了?” “说你很忙,说你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结果呢?”霍言洲的声音冰冷:“和容敬宸去那种地方……” “我之前是很忙,没有骗你。今天晚上才忙完,出去就正好碰见了你……” “你觉得我会信?” 纪书颜很是无奈:“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骗我。” 纪书颜不想和一个酒鬼计较。 她只想离开。 她尽量语气平缓地开口:“霍言洲,你喝醉了。你先回去,等明天我们再谈。” 其实没什么好谈的。 明天等霍言洲酒醒了,他应该也不会做这样莫名其妙的事。 “我没有醉。” “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有醉。”纪书颜很是无奈:“童童一个人在家,你放心吗?” “她睡着了。” 纪书颜让自己贴着车门,尽量离霍言洲远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此时此刻的男人,有着莫名的攻击性。 她也尽量不去刺激他。 她说:“霍言洲很晚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 “不好。” 纪书颜看不到他的脸,只听他的声音,就觉得不太正常。 为什么这样说话的霍言洲,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他委屈什么? 纪书颜想了想,开口:“我明天就不忙了。这样,我明天去找童童,可以吗?” “今天为什么不去?你说忙,就是和容敬宸在一起?” “我没有……” “纪书颜!” 纪书颜心里一跳。 男人突然压了过来。 纪书颜伸手就要推他。 车里空间太小,霍言洲轻而易举把她压在车门上。 借着昏暗的灯光,纪书颜只看到他一双眸子,黑得发亮。 “放开我!” “不放!”霍言洲抓住了她的手腕:“纪书颜,你和沈思齐分手了是不是?” “你玩够了,要换人了?” “你能和容敬宸玩,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 第一卷 第56章 你来玩我 霍言洲的话,响在耳边。 每一句她都能听到。 可每一句,她都听不懂。 霍言洲在说什么? 纪书颜脑子里乱糟糟的。 直到男人的气息越来越近。 不像那些醉汉,喝醉了满身酒臭。 他身上的味道,清冷如雪松,夹杂着酒气,成了另外一种醉人的味道。 纪书颜手脚都是软的。 她整个人都懵了。 霍言洲的掌心滚烫,禁锢着她的双手。 她手腕内侧最细腻的那块嫩肉,几乎要被烫伤。 “霍言洲……” 纪书颜很快明白,霍言洲喝醉了。 不然,高贵冷漠的男人,怎么可能说出这样近似渴求的话来。 她叫了他的名字。 却好像触发了男人什么机关。 他那张俊脸,贪婪地在纪书颜颈间用力蹭了蹭。 像是找到了什么世间最美好的存在,他眷恋地靠在那里,不想离开。 他说:“纪书颜……颜颜,答应我。我,我比容敬宸好玩,你来玩我,好不好?” 纪书颜心头巨震。 如果刚刚那句“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已经让纪书颜震惊意外。 那么,现在这句“你来玩我”简直就是震碎纪书颜的三观。 霍言洲他…… 他是真的喝醉了啊! 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跟一个醉汉怎么计较?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估计他也听不进去。 纪书颜现在被他压在身下,两个人的身躯几乎贴在了一起。 自从分手以后,纪书颜从来没有见过霍言洲的这一面。 脆弱的,失控的,卑微的…… 纪书颜无声叹了一口气:“霍言洲,你先放开我,这样我没办法说话。” “不放……” 男人不但不动,还跟小动物一样,在她颈间蹭了蹭。 被男人的头发蹭到发痒。 纪书颜知道自己用蛮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此时的霍言洲,估计什么都听不进去。 纪书颜只能说:“那你想怎么样?” “你答应我……”霍言洲顿了一下,又说:“你要答应我……” 纪书颜觉得,霍言洲的思绪,估计就是乱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你也要先放开我。” “不放。”他声音里带着委屈:“放了……你就走了。” 纪书颜鼻子一酸。 她别过脸,不想让这份莫名涌上来的情绪影响自己。 什么委屈,不过是男人寻求刺激的手段而已。 不管是什么原因,让他想吃回头草。 或许还是当初纪书颜主动提了分手,让他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 所以他想再续前缘,让别人都看看,她纪书颜还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纪书颜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反正霍言洲不可能是出自真心,才对她说这些话。 何况,纪书颜觉得,一个已婚有娃的男人,做出这样的事,本身就是对女人的不尊重。 他把她当什么? 水性杨花,朝三暮四? 他对待感情是玩玩的态度,就觉得纪书颜也是这样的人。 是啊,毕竟当初分手,她是这样和男人说的。 纪书颜心底又漫上来一片苦涩。 自己的初恋,自己第一次爱上一个男人,最后却以那样的凄惨收场。 这是纪书颜一辈子都没办法放下的遗憾。 哪怕两个人好聚好散,可也不该是以“玩玩”作为结局。 可当时她,有什么办法? 霍言洲已经把她逼到了悬崖边上。 她只能说出那样的话,逼他退出她的人生,逼她彻底结束这段感情。 如今,都过去了。 时隔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此时此刻,霍言洲压在她身上,要她玩他。 多可笑。 可纪书颜笑不出来。 “你哭了……” 霍言洲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 纪书颜一愣。 她双手被霍言洲控制着,动不了。 听他这么说,才后知后觉,自己流泪了。 下一秒,霍言洲的唇,落在了她脸上。 纪书颜睁大眼睛,接着奋力挣扎。 但男人的力量本来就强过女性,再加上他喝了酒,力道难免不受控制。 纪书颜越是挣扎,男人越是强硬。 在慌乱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的薄唇,压住了她的。 天地间好像安静了。 纪书颜一颗心跳得自己都能听见。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刚想挣扎,男人已经像是触发了什么身体上的机关,疯了一般的吻了下来。 三年前,她和霍言洲,自然也有耳鬓厮磨颠鸾倒凤的动情销魂。 可那时候多甜蜜,如今就多狼狈。 她的拼命挣扎,在男人眼里不过是螳臂当车。 纪书颜狠心咬下去。 两人嘴里立即蔓延出腥甜。 可男人不但没有停下,反问吻得愈加深入。 纪书颜屈辱地闭上了眼睛,不再挣扎,更不可能回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才停下这个吻。 但他的薄唇又落在纪书颜的唇角,脸颊,颈间…… 纪书颜猛地起身,两人额头狠狠碰在一起。 纪书颜痛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霍言洲也唔了一声,终于松开了对纪书颜的禁锢。 纪书颜用力推了他一把,抬手开了车门,飞快下了车。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凭着本能往楼上跑。 进了宿舍,关了门,她靠着门板,身体缓缓下坠。 她坐在地上,抱住了自己的双膝,身体蜷成了一团。 霍言洲,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我本来都告诉自己,不再恨你了。 那段往事,我也放下了。 可你为什么还要做这样……让我厌恶的事。 曾经亲密的接触,如今只觉得恶心。 想想他已婚的身份,想想他不知道和多少女人有过这样的亲热,纪书颜指甲掐在掌心。 她猛地起身,动作太快,身子晃了晃。 她扶着门板站好,等那阵眩晕过去,才去了洗手间。 刷牙,洗澡,一遍遍洗刷他碰过的地方。 手腕的地方已经红肿一片,那是霍言洲用力禁锢留下的痕迹。 不知道洗了多久,纪书颜才从浴室出来。 她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因为用力挣扎,她现在浑身酸痛。 刚刚经历的那一幕,叫她心灰意冷,也后怕不已。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真的没有还手之力。 漆黑的夜里,她睁着双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童童,对不起,以后,我没办法见你了…… 第一卷 第57章 他欺负你了? 早上醒来,纪书颜在洗手间的镜子里看见一个无比憔悴的自己。 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的。 可能总共也没睡两三个小时。 她眼睛有点肿,眼里还有红血丝。 因着皮肤白皙,眼下的青色就特别明显。 她叹口气,洗了脸,又敷了个面膜,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护肤上。 等她收拾完,给容敬宸打电话:“敬宸哥,你能来接我吗?” 两人之前说好一起过年的。 不过当时她答应容敬宸,要大年三十那天才去他那里。 容敬宸有点意外,还有点惊喜:“现在?你放假了?” “嗯,提前放了。” 她不想一个人呆在宿舍,她怕自己总是胡思乱想。 “行,我这就去接你。” 容敬宸来得很快,今天也是他亲自开车。 纪书颜上了副驾驶,把手里的包放在后面。 容敬宸皱眉看她:“昨晚做完spa容光焕发的,怎么今天有点憔悴?没睡好?” “没睡好。”纪书颜说:“快过年了,有点想家。” “想家就回去。”容敬宸说:“我陪你,过几天再回来。” “不来回折腾了。”纪书颜说:“路上就得两天。敬宸哥,你住哪里?” 到了地方才发现,容敬宸住的地方,离霍言洲那庄园不远。 容敬宸说:“偶尔住的地方,就不怎么讲究,凑合住。” 三层楼的大别墅,院子得有上千平,他说凑合住。 有钱人的世界,她果然不懂。 他带着纪书颜往里走:“提前叫人给你准备了房间,看看喜不喜欢。” 楼上采光位置最好的一间卧室,他给了纪书颜。 一开门,阳光照在地毯上,大床上的床品是浅粉色。 玩偶,鲜花,抱枕…… 是个极具少女心的房间。 “很漂亮。” 纪书颜不会把自己的房间布置成这样。 她相对比较理智,严谨,心里没有那么多粉红和浪漫泡泡。 但容敬宸用了心准备,她也不可能扫他的兴。 “喜欢就好。”容敬宸很满意:“小公主的房间都是这样的。” 纪书颜无奈:“我都多大了。” “在我眼里,多大也是小公主。”容敬宸拍拍她的肩:“哥宠你一辈子。” 两人参观了房间,一起下楼。 容敬宸说:“保姆阿姨都有自己的房间,做饭打扫你都不用管。他们做完事就回自己房间,你也不用不自在。” 他又带人去开冰箱。 慢慢的水果,酸奶,甜品…… “想吃什么自己拿。”容敬宸说:“我记得你爱吃这些。” 说不感动是假的。 纪书颜也不跟他客气:“那我们大年三十自己包饺子吃吧?我可以帮你擀皮!” 容敬宸笑笑:“行。” 从别墅出来,容敬宸带着她去附近的超市。 能开在这种地方的超市,从外面看都透着高贵奢华。 两人转了转,也没有什么要买的。 不过他们的目的也不是买东西,主要是容敬宸想带她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他甚至说:“以后别住宿舍了,那条件太差。” “住着吧,”纪书颜说:“也住不了几个月就回国了。” 两人从超市出来,容敬宸手里提了个袋子,里面装了点零食。 都是家里没有,而他觉得纪书颜会喜欢吃的。 纪书颜不一定会吃,但也由着他买。 曾经容敬宸对她好,但他没钱。 现在他有钱了,想要弥补以前的一些遗憾,纪书颜不会排斥。 两人并肩走在绿意盎然的小路上。 昨天刚刚下了雨,今天空气都是湿漉漉的,带着泥土和小草的清新味道。 两人小时候已经长大,经历了太多的趣事。 容敬宸随便说一件,两人都能回忆很久。 纪书颜脸上的笑,自在,松弛,也很纯净。 霍言洲抱着童童,站在庄园门口,远远看着那个女人。 童童蔫蔫地趴在他的肩头。 她想去找颜颜姐姐,爸爸不让。 而且今天的爸爸有点凶。 童童委屈巴巴回过头:“爸爸,我想吃……姐姐!” 她眼睛一亮,朝着远处的纪书颜挥手。 “姐姐!姐姐!” 霍言洲想捂她的嘴都来不及。 纪书颜一开始觉得自己听见了童童的声音,还以为是幻听。 她朝着这边看过来,这才看见霍言洲和童童。 容敬宸皱眉:“还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哪儿哪儿都能碰见他!” 他以为纪书颜又要去找那小丫头。 毕竟他也能看出来,纪书颜是真的喜欢那孩子。 他都做好纪书颜要跑过去的准备了。 结果,纪书颜扯了扯他的衣袖:“走吧。” “走?”容敬宸一愣:“往哪儿走?你自己过去就算了,还要拉着我?” “不过去了。”纪书颜狠心地别过脸:“我们走。” 容敬宸“哎”了一声,就被纪书颜拉走了。 童童看见纪书颜,别提多高兴了,正眼巴巴看着她,就见她转身走了。 童童小嘴一瘪,立即就要哭出来。 霍言洲目光冰冷,眼神里像是藏了刀子。 他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他接了,声音也像是淬了冰:“怎么?” “让童童接电话。”纪书颜声音也没什么温度。 霍言洲沉默着把手机放在童童耳边。 “童童。” “姐姐!”童童委屈巴巴开口:“姐姐你怎么走了?” “姐姐有事。”纪书颜说:“很着急,所以没办法见童童,对不起。” 童童哭唧唧地说:“我想姐姐了……” “童童乖。”纪书颜吸了吸鼻子:“是姐姐对不起童童,童童可以原谅姐姐吗?” 童童立即点头:“不怪姐姐,原谅姐姐……” 又哄了童童几句,纪书颜才挂了电话。 容敬宸看着她红红的眼睛,问:“怎么回事?” “没什么。” “怎么可能没什么。”容敬宸皱眉:“到底怎么了?让你连那个小丫头都不去看了。” “能有什么。”纪书颜说:“走吧,回去还要收拾我的衣服。” “那点衣服有什么好收拾的。你跟我说,是不是霍言洲……他欺负你了?” “怎么可能。”纪书颜勉强笑笑:“我就是觉得……你说得对,童童毕竟是他的女儿,我不想再和他有交集,最好连童童都不要见。”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容敬宸可太高兴了:“我说刚刚霍言洲的脸色那么难看,活该!” 第一卷 第58章 第三个条件 万思思的爹?!不就是国服第一商号万汇钱庄的创立者,现实华夏第一财团万汇实业的大BOSS万通天吗? 眼看一场大战眼前近在眼前,李煜脸上冷冷一笑,轻轻一挥手,二千血剑卫忽然从身上取出一只弓弩模样的武器,占了高处,引弦待发。 世界上几十亿普通民众,均无法理解,是什么强大的力量背景,使得这样一个凭空冒出的神秘机构有资格和控制世界秩序的几个最强大国家平起平坐的谈判。 都说抽烟伤肺,没听说还能堵血管的。不过,烟这东西确实不招人待见,就是不是它惹得麻烦,往往也会被人给按上个罪过。 “可能是和你比较熟,又或者……”叶凯成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头微微一歪,看向徐佐言,话语却是停下了。 过了良久,卢克长嘘一声,端起面前的酒杯,将里面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在一个裂缝中,有个拳头大的深洞,不仔细的看,根本就不会注意,就算注意了也没有人会在意一个拳头大的洞口。 高飞带着关羽和一百骑兵疾速奔驰,虽然有了点颠簸,但是丝毫不影响高飞喜悦的心情。 不过这一名魔将进化还没等李想研究明白怎么回事,其他三名古魔将同时大吼了一声,好象发生了无比震怒的事情,同时放弃了身前的矮人,释放出自己最强大的战技攻击那名刚刚进化完毕的魔将。 长毛出来之后,一脸的殷勤:“老板,你相信这个朋友的话,那真是明智,我可以跟你保证,这幅画全国你都找不出来第二幅!”长毛说着拍了拍胸脯,很自信。 “原因。”简单的两个字,表达了龙海迫切想知道这里面原因的心态。 可范氏一听完之后就对着爬不起来的徐娇狠狠踹了一口,徐娇胸口一疼,吐出一口鲜血。 等了这么久,肚子的确有些饿了,她接过保温盒,慢条斯理的开始吃起来。 龙飞现在的功力虽然无法震碎眼前这面石壁,可是却让他明白,在这面石壁的背后,肯定还存在着另外的空间。 “我明白,你把手机号码给我,我问。”苏婉琪瞬间明白王旭东的意思。 更有传言,龙族跟天庭保持着密切联系,四大龙宫就是天庭设立,用以监视天下水族的。 秦曼一阵苦笑,这空空月,已然二十多岁了,还是没一点修者的耐心,这才坐下不到半刻吧? 明明是在开车,由始至终也没其他的动作,只是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就知道自己的目的。 “好嘞,师父你让我去睡觉我就去睡觉。”司空静倒是一点都没犹豫,听到林枫的吩咐后,转身就走,给人一种极为乖巧听话的感觉。 “呵呵,我亲爱弟弟派来的杀手吗,早就知道他没这么老实。”达瑞斯冷笑一声,抬手一箭爆射而出,早就没什么战力的闪电狼,被一箭射穿头颅,血箭飞射。 那是一种特别没有安全感的拽法,紧紧的,似乎想让她松手的话,只有掰断她的手指了。 在南京装修界,锦瑟装饰的确可以算得上是龙头公司之一,但枫叶装饰同样也属于这一行列,甚至在某些方面比锦瑟装饰更加优秀。 以法莲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够在休赛期遇到生产日,结果,过去的三天,那一刻都没有到来。 莱特纳翻山越岭,来到他喜欢的位置接球,正要得分,巴克利已经追了上来。 也幸好秦枫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特意提前充能了好几个魔力球,用作暂时的供魔。 他昨天晚上联系了王老,聊过建造学校的事情,王老立刻答应了。 不过,这无疑是一件大好事。要是只有在高空中才能连上网络,那也太不方便了,想要赚信用点,还要专门去坐飞机。 马拉申科口中这番听上去有些苍白无力的解释并不能打消这位中尉心中的疑虑,但由于上级之前给他通报过允许马拉申科中校放行的事情,一时半会也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的年轻中尉随即手握着马拉申科的军官证脱口而出。 下一刻,就见张成两人一个迅速回头招呼会射箭的拱手,一个马上将军团煞气云层的效果叠加在张成的军团之上,而后他自己带着手下的人迅速的退入了营寨之内。 方法再好,那也得看什么人来用,这个道理,但凡头脑清醒的人都知道,这些记者更是明白这一点。 “职业联赛!我的天,新世界居然要搞职业联赛了!”华夏电视台直播间里的嘉宾显得比在现场的选手还激动。 第一卷 第59章 喝酒断片? 纪书颜回头看一眼:“那你等我一会儿。” “怎么,这点人身自由都没有?做事都要跟容景宸报备?” 不去计较他酸溜溜又阴阳怪气的话,纪书颜转身往回走。 霍言洲的目光落在她背上,像是带着火焰,几乎要在她身上戳两个洞出来。 他手机响了,看了一眼,他才接:“有事?” 金又景问他:“你过年不回来是好事啊。” “怎么?” “贺家大小姐还记得吗?” “不记得,不认识。” “就国庆假期那次,我们还一起喝酒了。”金又景帮他回忆:“你那天喝了不少。” “你也说我喝了不少。”霍言洲声音淡漠,毫无波澜:“断片了,更不记得。” “你喝酒什么时候断过片。”金又景说:“我还不知道你。” “没事挂了。” “你还恼了?莫名其妙的。”金又景说:“我说你过年不回来是好事,是因为他们想让你和贺家那个相亲。” “痴心妄想。” “你说他们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妄想掌控你?”金又景说:“特别是,妄想通过女人,通过婚姻,通过所谓的爱情,给他们带来利益。” “人老了,什么都没有了,只能给他们留点幻想。”霍言洲说:“没别的事我挂了。” “你忙什么,这么着急挂电话。” “嗯,有事。” “行行行,挂了。” 霍言洲捏着手机,目光落在别墅门口。 纪书颜怎么还不出来? 纪书颜进去看见了容敬宸,他也看见了纪书颜。 “你出去了?”他拿了瓶水:“我以为你在房间。” “我得出去一趟。”纪书颜说:“跟你说一声。” “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纪书颜想了想,只好说实话:“我去看看童童。” “怎么又去?你不是说……” “敬宸哥,我还是放不下。” “放不下霍言洲?” “当然不是!”纪书颜说:“放不下那个孩子。” “真不知道……你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她的?”容敬宸也很无奈:“你要真喜欢小孩,我去给你找一个!” “那能一样吗?”纪书颜笑笑:“别担心我,我有分寸。敬宸哥,等下回来,我们一起吃午饭。” “颜颜,”容敬宸叫住她:“前几天,霍言洲回国了一趟,对吧。” “是。” “你知道他回去干什么了吗?” 纪书颜想到白静月那通电话。 虽然不知道霍言洲回去具体是什么事,但肯定是为着白静月。 人家是夫妻俩。 纪书颜说:“我不想知道,跟我也没关系啊。” “但我想告诉你。”容敬宸说:“他回去,带一个女人去做了流产手术。” 纪书颜一愣。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他,有没有这回事。”容敬宸说:“我跟你说这个,没别的意思,就想让你知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纪书颜笑了笑:“敬宸哥,你放心,我真的不会和他有什么关系了。” “好,那我等你回来吃午饭。” 纪书颜走出别墅,对霍言洲开口:“走吧。” 霍言洲看了她一眼,率先走在前头。 看看两人的距离,纪书颜很是满意。 走了没几分钟,纪书颜就看见了霍言洲的那片庄园。 听容敬宸介绍了这里的布局,也知道霍言洲这片宅子,是这方圆百里唯一的一座庄园了。 当初建在这里,已经是寸土寸金,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如果不是有钱有势,根本买不下来。 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霍言洲能在国外的地盘,买下这样的庄园,可见实力强到可怕。 别的不说,这男人挣钱的本事,确实无人能敌。 纪书颜跟在他身后,脑子里乱七八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前面男人什么时候停下脚步了,她也没注意。 “唔……” 鼻子一酸,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霍言洲猛地转身,看见了她的手腕。 纪书颜捂着鼻子,衣袖下滑,露出了纤细白皙的手腕。 但手腕上,淤青一片。 霍言洲心里一颤,喉结狠狠动了动。 “走路都不长眼睛吗?”他开口,声音里还有几分冰冷:“往我背上撞?” 纪书颜鼻子酸,一时之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霍言洲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你这手……怎么回事?” 纪书颜吸吸鼻子,手放下来,也看见了自己的手腕。 他好意思问怎么回事? 还不是他昨天弄的! 想想他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纪书颜又皱眉。 想指责他,都没法开口。 “等下去擦点药。”霍言洲开口:“别吓到童童。” 纪书颜只能嗯了一声。 霍言洲问:“你现在……和容敬宸一起住吗?” 纪书颜说:“过年,我放了几天假。” 霍言洲还想问什么,纪书颜问:“童童在哪里?” 两人已经站在庄园入口了。 霍言洲抬腿就走:“在前面。” 纪书颜只好跟上。 没一会儿,她看见了童童。 童童也在不时往这边张望,看见纪书颜,迈着小短腿就往这边跑。 纪书颜连忙迎上去,把她抱在怀里。 霍言洲站在不远处,看这一大一小腻腻歪歪。 过了一会儿,他才走过去:“先进屋,给你上药。” 纪书颜牵着童童往里走,童童叽叽喳喳像只小鸟。 看着活泼灵动的女儿,霍言洲心底一片柔软。 进了屋内,霍言洲去看纪书颜:“去沙发上坐着。” 纪书颜在沙发上坐了,小家伙自动自发往她身上爬。 她连忙把人抱住。 霍言洲拿了药箱过来,里面很多药物都很齐全。 他找出活血化瘀的药膏,对纪书颜说:“手拿过来。” 纪书颜一看他这个架势,忙说:“我自己来。” 童童在她怀里眨巴着大眼睛问:“姐姐生病了吗?” “没事。”纪书颜抱着她,把她放在一旁:“不小心碰了一下,要上点药。” 童童立即凑过来:“疼不疼啊?” 纪书颜的衣袖挽上去,露出惨不忍睹的手腕。 童童啊了一声,脸颊鼓起来,对着纪书颜的手腕呼呼呼吹了几口。 “呼呼就不痛啦!” 纪书颜忍不住摸摸她的头:“不疼了,谢谢童童。” 她说完去看霍言洲:“霍总,我自己来。” 霍言洲看出她目光里的抗拒,只能把药膏递给她。 第一卷 第60章 怕你恋爱脑 “我叫番余。”那人回答,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刘凡年纪看起来不大,但他面无表情的神色,令番余很畏惧。 当然了,有这样的想法的丈母娘还是在少数的,大部分丈母娘应该都是与时俱进的吧,不应该是只看钱不看人了的。 所以说,就算李二龙在追求王雪兰的道路上还没有成功,但是在他们看来,估计距离成功也不远了。 又说了几句闲话,张姓天将退出大殿,去了神殿原先的门房休息不提,自从陈凡这个司法天神失势,真君神殿被王母下令改成养鸭场以来,兜率宫便天天有人来捉鸭子。 混沌连连惊恐的喊叫,可突然却一愣,发现轩辕剑失去光华,已然飞了回去。 新年之后,原来的经销商换了一半,对方要求的东西,要求的价格,工厂根本做不到,也不想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摇钱树”,投到其它企业怀抱。 还在空中就能看到山坳入口处堆集了大量变异兽,有犀牛有老虎甚至还有熊。 见到陈凡到了这里,道玄真人与田不易都是松了口气,欧阳少恭的实力实在出乎他们的意料,道玄真人若是带上诛仙剑,说不定还能与欧阳少恭打上一场,可是他什么都不带,自然不会是欧阳少恭的对手。 眼看着就要接近老伯伯,嘴里微微念叨着什么,手中的银针竟然出现了红色蓝色两种颜色。 有NBA比赛的日子,食堂总是爆满。男生们不舍得回宿舍,即使没有位置也不回去;在比赛暂停的时候,大家才会吃两口饭菜,其它时间,都在聚精会神、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视机。 前面的拍摄还在继续,不过剩下的比较简单,云深做几个帅气装逼点的击溃围攻者们的动作,后期加上特效这场就完了。 言梅的脸上的神色很不自然,似乎有话要对红裳说的意思;可是当她到赵一鸣的神色时,便聪明的没有多说一句话,上前匆匆行了—礼,直接就讲明了来意:“老爷、太太,老太太让婢子来唤宵儿妹妹过去问话。 这天清早起‘床’,王珂照例自己亲自上厨房给南平做吃的去。刚来到厨房站定,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现在王珂对于这些异动十分的敏感,连忙转身望了过去,却是南平的一个丫鬟一脸焦虑的跑了过来。 三人对于李二同志的指示当然只能是听从,都默默的坐了下来,王珂还是习惯‘性’的做到了军方自己的座位上,惹得两个老不死的向他投来不解的神情。 近了,又近了,容墨风感觉到了水媚的乎吸,再往前一点点,就碰到水媚的樱唇了。 “真的吗?只要赢了你……就可以走?要是您反悔怎么办?”有人弱弱地提出了质疑。 太夫人见于秋月的反应,心中已经有些底,当下笑道:“为了将事情‘弄’清楚,为了还秋月一个清白,我们靳家倒不怕都些脸面,只是事情一旦官府介入,结果可不好控制了”说着,她瞟了于夫人一眼。 然后,柳静娜就暴走了,一个开山脚把姜永波踢翻,然后又狠狠跺了两脚,让韩云帆敬佩的是,面对柳静娜这不留情的重击,姜永波这货居然忍住了,没吭一声。 原来,他加持五行扇,将那些大石头全部击成了碎末,并用法力贯出洞外。 她们的飞机在京城机场,因此,她们要想离开的话,就必须去机场,然后从那里乘坐自家的飞机回。 地面上不少地方还能看见深深的划痕,仿佛被刀削斧砍过,将整个岛屿切的七零八落。每到这种地方,方言都只能隐身在岛外的云雾中,往往这样的大岛最容易引来厮杀,而且岛中央的水雾变得稀薄。不利于方言藏身其中。 青灵是真被满山欺负惨了,如果只是像吴君道那样的隐世高人,她倒还不怎么怕,但他是风宗怪道,曾经的正道统领,连阴阳婆婆也未必是他对手,自己再生气又能奈他如何? 最让他们想不到的是,空中一架高达似乎发现了他们,一双眼睛绿光一闪,向着他们俯冲过来。那架高达在飞行俯冲的同时背后两个大圆环不停的出现扩散,煞是好看。 夜晚的降临,似乎天地之间也升起了一缕缕的雾气,面满载大地之上。 她被满山打进了厨房,一头撞在火灶底下,弄了个满脸灰烬,好不狼狈,这会擦干净了脸,这才走了出来。 他的第二种本事,法竹神甲,也就是围在他腰间上的那些竹片,这些竹片有拇指宽,巴掌长,上面刻满了麻衣法咒,共有一百零八片,每一片都有驱邪降妖之能,威力惊人。 在撤退的途中由于弗萨城的毁灭,水元素逐渐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深黑色的土地,大量的亡灵生物在冰元素的尸体上复活,整个弗萨地区已经失去了光芒,这块领地完全被六大尊者所代表的狂暴魔君战团吞并了。 对于狄克来说,他举起的,不光是这座奖杯,同时还是他未来的金光大道。 人家护苗队的人都是经历无数生死,脸上根本没表情,巡查使们则是目光中带着别样的sè彩,怎么形容呢,就像在台下看戏的人似的。 县太爷梁丰其实两辈子也从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一个停了大半年的死人,这会儿生理反应巨大,扶着大树不住地呕吐,后来变成干呕,还是恶心不止。于是他吃的早饭便如同官员公开的财产一般阳光地呈现在百姓面前。 四分之一决赛过后,欧洲各大俱乐部球员报道工作也展开了,金远已经在欧洲,自然早早地就到了阿贾克斯,只不过,这一次金远的身份已经不是阿贾克斯的球员了,而是以阿森纳租借球员的名义返回俱乐部。 第一卷 第61章 给我一个解释 容敬宸一抬眼,看见了霍言洲。 住得近果然是不行,出门逛个超市都能碰见。 冤家路窄! 不行,他得另外买个地方住。 可惜的是他当时嫌麻烦,就买了这么一处宅子。 现在临时要买,估计也买不到合适的。 容敬宸直接伸手搭在了纪书颜肩膀上:“颜颜,快点买,买了回家!” 纪书颜不明白,他怎么说着说着还动手了。 刚想说他,耳边已经传来童童的声音:“姐姐!” 纪书颜看过去,也有些意外:“童童?” 纪书颜觉得,如果是她单独碰见霍言洲,会对这个男人视而不见。 但有童童在,大人之间好像也必须有一些寒暄和客套。 在孩子面前,甚至连容敬宸和霍言洲之间的敌意,都被压了下去。 童童伸着胳膊要纪书颜抱,纪书颜把她从推车里抱出来:“童童买了什么?” 童童叽叽喳喳说了一堆,然后去看容敬宸,笑嘻嘻开口:“叔叔好呀!” 容敬宸本来想在旁边当雕塑。 他倒是想对着霍言洲冷嘲热讽几句,但当着孩子的面,如果他真的说了什么,肯定会惹纪书颜不高兴。 谁知道小家伙主动跟他打招呼。 容敬宸挑挑眉,先得意地看了霍言洲一眼,这才对童童说:“小家伙挺有礼貌啊。” 纪书颜瞪了他一眼。 他摸摸鼻子,老实了。 霍言洲的怒意腾地就上来了。 他直接伸手,把童童从纪书颜怀里抱过来,狠狠瞪了纪书颜一眼,看都没看容敬宸,转身就走。 童童都懵了,也没反应过来,眼巴巴看着纪书颜离自己越来越远。 完了。 纪书颜反应过来,脑子里顿时响起一个警钟。 在她眼里,容敬宸是她朋友,亲人一样的存在。 她喜欢童童,也喜欢容敬宸,不觉得让他俩见面有什么。 可显然,霍言洲不会这么想。 “什么表情?”容敬宸看着她:“行了,别看那俩人。你看,霍言洲是不是跟神经病似的?以后离他远点,精神病杀人不犯法!” 纪书颜无奈开口:“你就不要再抹黑他了,我又没别的想法。” “我只是实话实说,没有抹黑。”容敬宸说:“反正你有眼,自己也看到了。” 纪书颜哦了一声。 她觉得这件事……好像没这么容易结束。 霍言洲肯定会找她兴师问罪的。 心里记挂这这件事,纪书颜陪着容敬宸包饺子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趁着容敬宸去接电话,她也拿起手机,想了想,还是主动给霍言洲发了一个消息。 把那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容敬宸去找她,正好童童也在,所以就见了一面。 霍言洲没有回复。 纪书颜叹口气,把手机放在一旁。 她想,算了,反正她也不用顾虑霍言洲的想法。 霍言洲生气,难受,由他去。 反正她不在意。 纪书颜又吃到了容敬宸包的饺子。 可能没有人会相信,向来眼高于顶,只知道拿鼻孔看人,而且还挑剔龟毛的容六爷,竟然也会照顾人。 他给纪书颜包饺子,夹菜,盛汤,还把龙虾里的肉剔出来,放到纪书颜碗里。 纪书颜说:“哥,我自己来就行。” “当哥的照顾妹妹,不是天经地义?”容敬宸自己吃的不多:“吃吧你。” 他看着纪书颜吃,就觉得很满足。 他小时候其实过得不幸福。 因为他爸,他妈不喜欢他,只是为着抚养义务,不能丢了他。 一直到跟纪书颜做了邻居,他亲眼看着纪书颜从襁褓中的小婴儿,长成了牙牙学语的小可爱。 之后,这个小可爱就温暖了他十几年。 回到容家以后,艰难的生存方式,让他无暇分身去找纪书颜。 他更怕,到时候那些人会清楚他的软肋是什么。 对付容家人,他可以不眨眼。 但他不舍得让纪书颜受伤。 所以,哪怕在容家过得再艰难,他也没想着要回去打扰纪书颜。 其实直到现在,容家人对他还有质疑。 只是那些声音都被他压下去了。 他的身边,也不是绝对的安全。 他当然不会给其他人伤害纪书颜的机会。 他想对纪书颜好,一来是真的对她有感情。 再一个,纪书颜可能是他内心世界唯一的一块净土了。 他不允许任何人来玷污。 霍言洲更不行。 这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配得上他的颜颜。 “怎么发呆了?”纪书颜在他眼前晃晃手:“想什么呢?” “想我们小时候。”容敬宸把虾肉放她碗里:“过年了能吃几个虾,我吃虾头,虾肉都给你。” 纪书颜听了有点不好意思:“那时候你说你喜欢吃虾头,我就以为是真的嘛。” 她那时候小,哪里懂这些。 长大了一些,才知道妈妈嘴里的那些“我不喜欢”,其实是爱的一种方式。 容敬宸也是。 “后来你长大了,”容敬宸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就骗不了你了。” 纪书颜鼻子一酸,眼眶有点红。 在容敬宸离开后,她也失去了母亲。 虽然跟着小姨,小姨也疼她,可那种孤苦无依的感觉,是无法对人倾诉的。 特别是小姨嫁人以后,她更有种自己是外人的感觉。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她竟然在容敬宸身上,找回了曾经被家人宠爱的温暖。 “敬宸哥,新年快乐!” 容敬宸跟她碰杯:“希望以后的每一个新年,我们都一起过。” 纪书颜笑得眼睛都弯了:“好!” 两人吃过饭坐沙发上看春节晚会。 容敬宸多少年都没看过电视了。 今天两人守着电视,能入眼的就看看,不喜欢的就聊聊天。 他觉得,这样的日子真不错。 结果,一通电话结束了容敬宸的好心情。 公司里出事了,大过年的,也不知道怎么搞出问题来了,公检法的人都去了。 容敬宸只能咬牙切齿骂骂咧咧叫人定机票,这个时候私人飞机航线已经来不及了。 他不让纪书颜去机场送他,但他说:“我回来的时候,你去接我。” 纪书颜只能在大半夜的,看着容敬宸上车离开了。 两人时隔多年后第一个新年,竟然没一起迎接新年钟声。 纪书颜站在夜风里,心底一片惆怅。 “纪书颜,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解释。” 清冷低沉的声音,传入耳朵。 第一卷 第62章 出轨,明目张胆 纪书颜心里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像是头顶的另外一只鞋子,终于掉下来了。 不然她总是记着这件事,心神不宁的。 她开口:“这件事,很抱歉,是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一句道歉就完了?”霍言洲冷冷看着她:“你应该知道,我和容敬宸是什么关系。” “我知道。”纪书颜说:“但你们是什么关系,跟我和童童都没有关系……” “跟你当然没有关系。”霍言洲说:“童童是我女儿,我的仇人,当然也是她的仇人!” 纪书颜很是无语:“大人的爱恨情仇,为什么要强加在孩子身上?” “不然呢?难道要我的女儿,去和我的仇人相亲相爱?” 其实纪书颜也知道,如果不是她,可能这辈子,童童和容敬宸也没有机会见面,说话,打招呼。 她只能说:“以后不会了。” “没有以后。”霍言洲看着她:“之前的事,到此为止。”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以后你不要见童童了。” “霍言洲!”纪书颜皱眉:“你说让我答应你三个条件,我都做到了,结果你出尔反尔?” “出尔反尔的前提,是你碰触了我的底线!” 纪书颜努力跟他讲道理:“我都道歉了,以后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现在就住在容敬宸家里,你的话,没有半点可信度!” 纪书颜看着眼前满身怒意的男人,突然就想到,他醉酒之后,对她做的那些事。 她很平静地问:“那这件事,你准备怎么跟童童解释?” “这是我的事。” “好。” 霍言洲猛地看她:“你同意了?” “怎么,霍总很意外?”纪书颜也看着他:“这不是霍总期待的答案吗?是,我同意了。以后,不管是和童童,还是和霍总,以前的一切,一笔勾销,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 “纪书颜!” 听着霍言洲咬牙切齿叫她的名字,纪书颜神色平静:“霍总还有事?” 不等霍言洲说什么,她又开口。 “哦,对了,我提醒霍总一下,既然以后没有交集,那麻烦你跟童童说清楚,当然,以后看见童童,我也会尽量躲开,不让孩子失落。” “口口声声说喜欢童童,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霍言洲声音更冷:“纪大小姐玩弄情感,果然是一把好手。” “不然呢?忤逆霍总,然后被你说别有用心?反正在你眼里,我怎么做都是错的。是你说一切结束,我同意了,你又说我玩弄感情。话都让你说了,黑白也都让你定了……” “你不用狡辩。”霍言洲说:“如果你真心喜欢童童,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同意我的话?” “童童毕竟是你女儿。”纪书颜实话实说:“我也想过,如果童童不认识你就好了,我可能会认童童当干女儿,这辈子都疼她……” “还没睡觉,就做上梦了。”霍言洲说:“童童是我女儿,所以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我不想。”纪书颜累了:“既然如此,霍总,再见吧。” “纪书颜!” 纪书颜已经转身,停了脚步,却没回头:“霍总还有什么吩咐?” 霍言洲一向都把情绪隐藏得很好。 在外人面前,他有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大气。 可只有一个女人,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气得他指尖颤抖。 偏偏,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打,打不得。 骂也骂不得。 哪怕她换男朋友跟换衣服一样,从沈思齐到张岳巍,现在又和容敬宸住一起…… 霍言洲自嘲一笑:“没事了。纪书颜,再见。” 纪书颜听见了霍言洲离去的脚步声。 她也没回头,直接进了别墅。 心底有个地方不舒服,像是指尖破了个小口子,不严重,但怎么都无法忽略。 她和童童……以后真的就见不到面了吗? 她知道,如果霍言洲真的抱着这样的想法,那她还真的见不到童童。 霍言洲那种身份的人,以后童童的生活,也肯定离普通人很远。 纪书颜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再接触到她。 窗外砰一声响,有烟花在空中炸开。 没想到国外也有人庆祝新年。 纪书颜欣赏了了一番,看看时间,已经零点了。 她给容敬宸发了个消息,让他落地后给自己报个平安。 接着躺在床上,却怎么都没有睡意。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颜颜,新年快乐!”木星瑶充满活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新年快乐。”纪书颜揉揉眼睛,往床头靠了靠:“你这么早就起来了?昨晚没熬夜?” “你还在睡?”听见纪书颜的声音,木星瑶有点担心:“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纪书颜说:“也该起来了,饿了。你吃了吗?” 两人闲聊了几句,木星瑶又说:“颜颜,有件事……” “你说你说。”纪书颜从床上下来,往外走:“咱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大过年的,不想跟你说的,但又觉得挺搞笑。” “到底什么事?” “我昨天去买东西,看见白静月了。” 纪书颜一愣。 木星瑶说:“她的肚子,看着得有四五个月了。但是!她身边的男人,竟然不是霍言洲!” 纪书颜没说话。 木星瑶继续说:“真是活该啊!霍言洲也会被人戴绿帽子!你都不知道,我看见的时候,觉得太解气了!” “我知道。” 纪书颜轻飘飘一句话,叫木星瑶愣住了。 她意外:“你知道?你知道什么?知道白静月给霍言洲戴绿帽子?” 纪书颜嗯了一声:“我之前就碰见过一次。” “我靠!”木星瑶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幸好你当年没和霍言洲在一起,他们豪门……这都叫什么事?” “可能他们习以为常吧。”纪书颜说:“白静月这样,霍言洲也是如此。” “霍言洲也出轨了?” 纪书颜想想金飘飘,又想到容敬宸告诉她,霍言洲回国,是为了带一个女人去做流产手术。 她笑了笑:“他出轨不出轨,跟我有什么关系?大过年的,提他干什么?” “就是,不提他!”木星瑶说:“我给你寄了点吃的,今天应该能到,你注意查收一下。” “你寄东西干什么,那么贵!” “哎呀,没多少,你收到跟我说一声!” 挂了电话,纪书颜开始发呆。 豪门贵妇出轨,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第一卷 第63章 没人提,他不会知道 饶是这样,他们也还是足足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才终于将这枚高达两米的琥珀制作完成。 这一天,王重阳授课完毕,正在厅中休息,受命看守全真庵的安儿在周伯通带领下匆匆走进屋来。 狂破风很满意萧凡的表现,这时候杀了虚灵子,绝对只有坏处,没有半点好处。 黎濛收回思绪,看着方皓白,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打在方皓白脸上。 服下了古川老会长炼制的丹药,又昏睡了整整六个时辰的轩辕龙隐,终于幽幽转醒了过来。 楚萱一头长发无风飞舞起来,越发冰冷的气息源源不断在她身躯上涌现。 当时我真以为是我喝腻了那样的酒,后来我才明白,是自今以后,我再也不想动酒。不仅是酒,欲望于我,真真的是已经完全断绝了。 “财不外露,别让别人知道你有盗天药,不然你出不了赤阳海就会被分尸。”九龙真君淡淡的说道。 “何总,这个时间不应该说工作,而是享乐时间,对不对?”凯拿起一杯酒来,说道。 “是么?”房间里面的人冷哼一声,接着一道身影诡异的出现在院子中,一股‘阴’凉的气息,从对方的身上传了出来。 而内地的通俗流行音乐为什么那么弱,发展不起来,我觉得就是因为当前内地的流行音乐本质上其实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许阳看似未动,其实他一直沟通着天外魔弓,天外魔弓则一直在沟通着炼狱冰箭。 如光茧般的淡金光芒缓缓升起,任由丝网层层绕织,光茧中听到奇丽……不,那是李奇的声音,如诵念古老誓约般的低语。 天赋爆表就是这样,苏落也没怎么教声乐,唐一珂就是一点就通,举一反三的。 自她身上弥散出的金黄光尘终于凝成一个虚影,轮廓与她一模一样,面目却有些模糊。 要确保这个方向不走偏,行会不变质为资本主义下那些表面光鲜骨子里浸满了罪恶甚至血腥的恩吉欧,行会监管就是关键。 人们喊得更大声了,圣武士们也都心中发抖,喊声中蕴含着的力量,让他们也再难以依靠正义代言者的自傲抵挡。 星火至尊感到了些许头疼,这个陷阱环环相扣,让你能够感知到陷阱如何成形,却无法破坏阻止。 或许是太过劳累的缘故,福多多在梦境里都不安,做了一个又一个的梦。 酒不醉人人自醉。柴柔不知那醉生梦死酒里加了什么,每逢她品尝那么一点儿,就会好奇这里面的配方到底是什么。 “我知道了,告诉他们准备休息吧!”回应许岩一声,左辰使用出最后的精神力,绝望气息魂又一次爆发,这次毫不留手连同伴们都陷入绝望的气息中缠斗不止。 许许多多不堪入耳的言论,正一步步地将黄河大侠铁鹰的名声搞臭,搞烂。 只不过,事情可不是他想的那么容易,合欢宗的七级之上丹药可没那么容易弄到手。 因此这一路上颠簸无比,甚至有几次,龙轩感觉这车都要翻了,却好像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将车给拉了回来。 到处都是陷阱炸弹触发的爆炸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而且从刚开始就没间断过。 这件事情才是大事,当初妖族内乱,好在有凤凰一族帮助下恢复正常,神族这么大,有野心的人自然也不少。 将锁取下,蓝宴沉打开匣子,粗略的检查了一下里面放着的东西。 受到花火的疯狂示意,无视了几次的左辰再也无视不下去。他稍微想了想有了结论。 十多分钟后,李引证身上衣衫撕碎成纸条,kù被扯掉,原本就不多的头发扯得零零落落máo根倒竖。脸上、背上数处指甲划破的长长血痕。吴添虽则也自诩凶残,但是对这几个fùnv此般的杀伤力还是感到不寒而粟。 堂堂元神境修士,在他们心中至高无上权利熏天的荒罪城城主,如今竟然犹如可怜的猎物一般,被人家用大网困住,苦苦挣扎,却是无济于事。 太史昆找了个深锅,化开火碱,丢进鹅油,燃起灶火,亲手提了根木棍蹲在灶边搅合,只搅合了片刻,这厮就受不了了。无奈,他只好请来十几个工匠忙和,自己则在一旁瞎指挥。 全阴教是一个总坛设于辽国大都,信奉道教的宗教。此教派的创立人原本是宋朝的一个良善道士,他听闻契丹人残暴,肆意屠杀境内汉人,便立志去辽国传播道法,化解契丹人心中暴虐,以达到拯救苍生的目的。 武柏、西门庆闻言,方知太史昆的志向竟是如此远大,不禁神往。 许多人都知道,李家这次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么以后绝对会一跃成为名至实归的香港第一华人世家,甚至一步跨出,走向世界,成为世界级别的财团势力。那是所有的华人世家都梦寐以求的。 “你不是说过,只要我喜欢他就行了吗?你看不上五师哥,就不让我要了?”万瑶自然不会同意。 两人继续保持着合二为一的美妙姿势不变,房间内的温度一如既往的在升高。 当然,王云这样的第一张专辑就上亿的销量的,就是梦幻级别的了,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亲自见证的事实,是不会有人相信的,甚至不会有人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生。 凌恬答应一声,在前面带路,当打开牢门时,她先进入里面,看了一眼杨缺,见他正低头坐在幽暗的角落里,情绪低落,满脸倦色,似乎疲惫不堪的样子。 “这一次可不会那么简单就让你跑了。”八神庵谈笑之间,周围发出一道道苍蓝色的火焰,这样子的话,这墨玉麒麟只怕再怎么跑也跑不掉了,他善于隐藏在黑暗之中,与周围的景物合二为一。 第一卷 第64章 还喜欢她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木星瑶发了一会儿呆。 她能感觉到,纪书颜很排斥霍言洲和白静月这两个人的消息。 可是…… 她正纠结,手机响了。 她连忙看过去,还以为是纪书颜打过来了。 结果,屏幕显示是宋运程。 木星瑶犹豫了几秒,才接了。 “有事?” 宋运程的声音冷冰冰的。 木星瑶直接说:“没事,打错了!” 宋运程说:“所以,信息也是发错了?” 木星瑶有点窘,但她咬牙否认:“对,信息也发错了!” 宋运程笑了下:“好,发错了。”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木星瑶这次发呆的时间更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切了一声,直接把手机塞进了口袋里。 再抬眼,眼圈都是红的。 午后,纪书颜给木星瑶发消息,没说什么,就一直发了几个表情包。 木星瑶有点哭笑不得。 这是纪书颜怕她生气,逗她开心呢。 她想了想,现在的纪书颜过得很好,她好像没必要拿以前那些糟心事来烦她了。 至于霍言洲和白静月的事,也的确和纪书颜没有关系了。 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纪书颜才挂了电话。 她去查资料,最后看书看电脑看得眼睛都有点痒。 正好容敬宸给她发消息,让她别总是在屋里宅着,可以出去走走。 纪书颜之前没白没黑地忙了好几天,才换来这几天假期。 可突然闲下来,她又极其不习惯。 换了身运动装,她准备去跑步。 周边绿化很好,也有专门运动的跑道。 纪书颜之前有健身的习惯,不过她最近的工作多起来,每天吃饭睡觉都不准时,更不可能坚持运动。 做了做热身,拉伸了一下身体的肌肉,纪书颜试着跑了几圈。 果然,许久没运动的身体,承受不了太多的运动量。 只跑了四五圈,纪书颜就慢下来,开始散步。 不像国内是数九寒天,国外的天气温度还算适宜,这样走一走,也挺舒服的。 “姐姐!” 一个稚嫩的童声,突然响在纪书颜耳边。 纪书颜猛地回头,看见了童童。 霍言洲牵着她,父女俩都穿着深灰色的运动装,男人高大俊美,女孩甜美可爱。 纪书颜站在那里,脚尖动了动,又强制性让自己呆在原地。 霍言洲不想让她见童童了。 她也答应了。 可她刚刚背对着他们,霍言洲为什么不带着童童离开? 非要等童童发现自己? 这样一来,如果自己不理童童,小家伙又要哭。 这么想着,纪书颜就忍不住皱眉,看了霍言洲一眼。 霍言洲松开了手。 童童像飞出笼子的小鸟,迈着小短腿,朝着纪书颜跑过去。 “姐姐!” 纪书颜怕她摔了,连忙迎上去,蹲下来,把她抱在怀里。 这不怪她。 是孩子自己跑过来的。 要怪,就怪霍言洲没把孩子看好。 她抱住童童,抬眼去看,却见霍言洲捏着手机接电话,走远了。 咦? “姐姐!”童童亲了亲她的脸颊:“你好一点了吗?” 纪书颜眨眨眼:“什么?” “爸爸说你生病啦!”童童说:“姐姐还不舒服吗?” 生病? 大骗子! 她才没有生病。 竟然跟孩子说她生病了,谎话连篇! “姐姐没事了。” 当着孩子的面,纪书颜自然不能拆穿他。 “那姐姐陪我玩!” 纪书颜看了远处的霍言洲一眼,悄悄问童童:“爸爸让童童跟姐姐玩吗?” “爸爸说,姐姐好了就可以玩啦!现在姐姐好啦,陪童童玩吧!” 呵。 纪书颜直接把童童带走了。 霍言洲接完电话,一转身,一大一小都不见人影。 他皱眉,保镖上前,开口:“纪小姐带着童童回去了,我们的人跟着。” 回去? 回容敬宸那里? 霍言洲脸色别提多难看了,迈开长腿快步往那边走。 纪书颜没带童童进别墅,就在外面不远的地方,有个儿童活动区域。 霍言洲气得不轻,结果发现纪书颜在陪着童童坐跷跷板。 并没有回容敬宸那里。 很多人喜欢孩子,但却没有多少耐心。 纪书颜不一样。 她是真的喜欢童童。 每次和童童在一起玩,她的开心,霍言洲能看出来,是发自内心的。 能逗孩子开心,能融入孩子的世界,有时候,也需要和孩子一样,有一颗纯净的心。 纪书颜身上,或许没有缺点。 唯一的一点,可能就是……对感情的不负责任。 如果她…… 霍言洲许久不舍得收回目光。 他可以欺骗任何人。 唯独骗不了自己的心。 纪书颜从三年前让他动了心,那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 更丢人的是,哪怕纪书颜当初甩了他,说跟他只是玩玩,他却依旧放不下这个女人。 谁能想到,向来高贵冷漠要风得风的霍家继承人,竟然也有求而不得的东西。 他只能感谢,和纪书颜分手以后,童童来到了他的身边。 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度过那段时光。 与其说是他救了童童的命。 不如说,童童是他的救赎。 不到三年的时间,足以让这个孩子,融入了他的骨血,让他视若己出。 目光所及之处,是他心里唯二装着的两个女生。 只是纪书颜……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让她知道,哪怕两个人已经分手,哪怕纪书颜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他依旧对她旧情难忘。 男人的自尊和面子,让他没办法对她说出那样的话。 更何况,纪书颜早就移情别恋。 他说这些,岂不是自取其辱? 是,纪书颜带着童童见了容敬宸,他很生气,很生气。 可他想要的,也无非是纪书颜对他道歉,然后哄一哄他。 她最会哄人了,不是吗? 当初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如果纪书颜做了什么事情,惹霍言洲生气了,她稍微哄一哄,他的气就消了。 可她现在不哄了。 是啊,她怎么可能会哄他。 当初她哄他,是因为他是她的男朋友。 现在,他什么都不是了。 霍言洲垂眸,掩去了目光里的万千情愫。 出尔反尔的是他,言不由衷的是他,管不住一颗心的,还是她。 怨气是有的,责怪是有的,恨意也是有的。 唯独没有厌恶。 哪怕纪书颜朝三暮四,移情别恋,他还是没出息地……喜欢她。 第一卷 第65章 反正不会玩你 纪书颜跟童童玩到日暮西山,哄了孩子几句,小家伙依依不舍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颠颠朝着霍言洲跑过去。 纪书颜则朝另外一个方向走。 两个人别说交流,连个眼神都没对上。 好像这样就能当之前的“交易”不存在。 第二天上午,纪书颜又出现在了跑步的地方。 没一会儿,小家伙就跑到了她身边。 纪书颜往旁边看了看,只看到霍言洲一个离去的背影。 呵呵。 行,都装傻是吧。 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放假这几天,容敬宸在国内没回来,纪书颜天天陪着童童,两个人玩得很开心。 她假期最后一天,容敬宸回来了。 这男人容貌俊美,却也透着几分憔悴。 来回折腾了三四天,光在路上就差不多两天,回去还要忙,不憔悴才怪。 纪书颜有点心疼:“这么着急回来干什么?” “答应陪你过年的。”容敬宸还有点遗憾:“结果年都快过完了。” “这次只是临时有事,我们以后还有那么多年要过。”纪书颜说:“你先休息,黑眼圈都出来了。” 容敬宸去补觉,顺便倒时差。 纪书颜出去见童童最后一面。 之后她回去工作,可能会一直忙。 而且童童肯定也要回国的。 等到了国内,再想见面,恐怕就难了。 纪书颜这次连理由都不找,她发现了,在哄童童这件事上,霍言洲比她有经验。 反正他谎话连篇,信口拈来。 所以纪书颜还为难自己干什么? 话是这样说,但太阳快落山了,她估摸着容敬宸也该醒了。 是时候跟童童说再见了。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跟童童说一声。 等她说了以后,童童点点头:“我知道啦!” 她一点也不要意外,甚至很乖巧。 纪书颜想了想,问:“是不是爸爸跟你说了?” “是呀!”童童点头:“爸爸说姐姐会很忙!” 纪书颜笑笑:“所以童童乖乖的,知道吗?” “知道啦!”童童说:“童童会每天都给姐姐打电话!” 打电话? 如果霍言洲同意,纪书颜当然没意见。 她点头:“好!” 两人算是约定好了。 纪书颜也开始了工作。 这一忙,就忙到了正月底。 本来可以提前回国,但因为临时出了点问题,所以推迟了。 等她回国的时候,正好是农历的二月初二。 不少地方觉得,过了二月二,龙抬头,这个年才算过完了。 沈思齐在接纪书颜回去的路上说:“我妈都不知道念叨多少次了,还说下次说什么也不让你在外地过年。” 纪书颜知道小姨心疼自己,她笑笑:“这有什么,我都这么大了。” “你再大,在她眼里也是孩子。” 纪书颜有时候觉得自己很不幸。 她没有爸爸,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 妈妈去世以后,她就成了孤家寡人。 可她又觉得自己很幸运。 妈妈给了她所有的爱。 从孩童到少年,也有容敬宸陪着她长大。 后来小姨结婚,她又认识了沈思齐,还有木星瑶,朱耀轩…… 这么多人都在爱她。 纪书颜忍不住就笑了。 可很快,她笑不出来了。 她从饭店包厢出来,去了洗手间。 沈思齐在后面跟着她:“颜颜,你别哭啊,唉我妈她也是……” 本来是欢欢喜喜的给纪书颜的接风宴。 结果他妈非要让纪书颜相亲,纪书颜拒绝了,他妈就开始哭。 哭的纪书颜在包厢里待不住,也红着眼往外跑。 沈思齐把她拉到走廊角落,伸手抱了抱她:“我的好姐姐,我妈更年期了,你理解一下。” “我理解的……”纪书颜抽泣着开口:“是我让小姨费心了。” “大过年的,你说你俩……”沈思齐也是很无奈:“别哭了好不好?心疼我妈,也心疼你,你们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他哄了好久,纪书颜才破涕为笑。 沈思齐拍拍她的肩膀:“我的亲姐,哎哟要命了,你跟妈,你俩可真是我的克星。” “那小姨那里……” “你放心,我去跟她说。”沈思齐说:“其实她说相亲,你就敷衍一下,到时候相了就说看不上……” 纪书颜看了他一眼。 他立即举白旗:“好好,我不说了。你去洗洗眼睛,我进去跟我妈说几句话。” 沈思齐先回包厢了。 纪书颜站在窗边往楼下看。 “你和沈思齐拉拉扯扯,搂搂抱抱,容敬宸知道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纪书颜不可置信地转身,看见了霍言洲。 “纪书颜,你果然很会玩。”霍言洲的目光冰冷:“连容敬宸你都敢招惹。” 纪书颜之前就和霍言洲说过,她把容敬宸当成亲人。 这话还说了不止一次。 可显然,霍言洲压根不信。 是啊,他们两个人之间,哪里还有最基本的信任? 可能在霍言洲看来,是她和沈思齐分手了,然后又勾搭上了容敬宸。 现在回国,又和沈思齐藕断丝连。 看来,他脑补的剧情还挺精彩。 纪书颜没想到,回国第一天,就能碰见他。 她刚刚哭过,心情并不好。 听了霍言洲那番话,心底更是有了怒意。 “我会不会玩,我和谁玩,跟霍总有什么关系呢?”纪书颜说:“霍总关心这个干什么呢?反正我和谁玩,也不会跟霍总玩。” 霍言洲下颌绷得很紧,能看出肌肉的轮廓。 他冷笑一声:“我关心?我只是好心,怕你玩脱了,把一条命搭进去。” “哦,那也不劳霍总操心。”纪书颜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纪书颜!” “霍总,我还得去和思齐吃饭,失陪。” 霍言洲眼睁睁看着她走开,他咬牙深吸一口气。 想把她掐死! 却没有立场! 他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女人! 纪书颜在包厢门口看见了小姨的老公沈春立。 “沈叔叔。” 沈春立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脸上带了几分笑意:“颜颜,快点进去,大家都在等你。” 相亲这件事,好歹在沈思齐的劝说下,暂时告一段落。 吃过饭,沈思齐把人送回去,又忍不住跟纪书颜说:“你真的不打算谈恋爱了?我妈的担心其实也有道理,你不能因为霍言洲,就不再相信爱情了。” 纪书颜说:“不是因为他。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 沈思齐又不傻。 话说回来,霍言洲那样的人物,称得上是人中龙凤。 和他在一起过,普通的男人,又怎么会入纪书颜的眼。 第一卷 第66章 他图什么 两个早日等候的打手像两条恶狗,“嗖”地向瑞萱扑了过来,一人抓着瑞萱的一只胳膊,伸手就要撕脱瑞萱的旗袍。 地球上有四季,是因为地球有倾斜角度,那么中州大6也有四季,难道这也是一样的? 王鹏接过电话,慎重地放进口袋,才带着余晓丰离开刘大力的摊子。 佟力凯当然知道自己是不适合出面捞儿子出來,因而才叫吕亚明去想办法,但他沒想到吕亚明这么不会办事,竟然直接去找徐远。 龙耀扬的电话恰在此时打了进來,他和同去的一行人,被三阳村的村民扣下了,村民们要求当场解决问題,如果龙耀扬做不了主,就让做得了主的领导出面。 刘龙摇头,虽然说老三死了,是他巴不得的事情,不过现在局势陡变,李南未必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所以独自上楼瞻仰老三这种事情,他是不敢干的。 云龙满脸的愤怒,全身被愤怒的火焰所包围,但是他深知,即使今天强出头,也改变不了什么,即使救下了这个男子,世界上还有无数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过,凡是生意人,也都喜欢按自己的规则行事,尤其是把生意做上一定轨道的人,更是大多如此。 “等等嘛,还有‘交’杯酒呢?”感受到晓宇眼神中的爱意,若夕羞答答的说道,眼神中闪烁着光芒,那温暖坚‘挺’的物体靠近了她的身体,顿时让若夕一阵酥麻。 “而且白云珊对你说过让你照顾她一辈子,对吧。而且你还答应她了,是不是?”韩水儿一个一个问题‘逼’问道。 她说完,只见把头一低,我走进查看,发现已经没了呼吸,彻底死了。 他也不是杀心过重的人,只要这精瘦青年配合自己,他肯定会放了他。 柳逸风居然同狼十一大人打成了平手,而且刚才柳逸风的释放的气息,似乎同狼十一大人相差无几。 我的手刚一接触他的皮肤,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是夏天,可他后脖颈子的皮肤触手冰凉,像摸在石头上似的,我一惊,把他搬转过身来,只见面色惨白,双目圆睁,直勾勾的盯着窗户外边,嘴唇哆嗦着,手指不住的颤动。 他虚弱不堪,已经再无半点战斗力气,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浓烈,脸色十分的难看,苦笑不已。 随着他越发不安的同时,雾瘴之中的黑影越来越近,几乎已经到了近前。 眼下在场都是亲友,沈哲子言谈倒也随意,一起用过晚餐,而后便问起他们各自任事情况如何。想到此前与桓宣提起的组建关西精军的事情,他又提醒沈劲、魏腾等人若是有意参加远拔,便需要早做准备了。 萧狂可不听傅云天的鬼话,什么看自己有没有胆量相信他,相信他,那就是自己的脑子进水了,什么强者的尊严,只有胜利者,才可以谱写历史。 而秦昊一听秦思璇的妈妈,顿时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当场就蔫了,哪里还像是刚刚个铁血汉子。 关天行虽然做事雷厉风行,但面对自己城镇的居民来说,心中还是有着一丝犹豫。 刘备入川后,二年后刘备得了益州,孙权索要南郡无果,令吕蒙出兵攻打荆南四郡,吕蒙奇袭荆南四郡,不过二个月就连下三郡,非常的强势。 “看来不需要怎么找了,马上就可以到达仙门了。”林雪喃喃的说道,在她的脚下有着一块牌子,上面明明白白的的写着几个大字。 突然门在白穆杰不可思议的时候打开了,顿时白穆杰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和盛远山交好,与阵营无关,纯粹是历经险难、同生共死之后的至交好友。 胡蔓觉得有些窝心,这个男人,真可谓对她百依百顺了,反倒让她有些不忍。 “吾王,要说神铠已经择主,选出了下一代大帝,你会怎么看?”事关精灵族存亡,大长老不得不抛出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用以打消族长的非份之想。 陈到调转马头回返,诸葛亮下马,将马栓在府前门柱之上,开始扣门。 阿欢感觉有些没面子,毕竟自己是过来调查别人的,现在被别人反审问,有丢她一代厨神的脸。 欧阳正鸿看到沈涛对他冲来,顿时吓得脸色发白起来,他心中可是十分清楚,沈涛的身手完全在他之上。 “除了这些东西之外,你们身上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田乐看过了这些东西之后,却是不动声色的看着两人,又问了一句。 就算柳以迪最终选择了对方学校,过去了,也能受学校重视一些。 “这样看来,针对的人不是你反而是朱氏了?”梁姣絮托腮思考着。 这四件法宝,是田乐当初在大比上得到的,本来就是准备留着给这两个家伙的。 众人心头十分舒畅,在这四十多度的天气里,比喝冰阔落还要爽。 要不是林院长说必须来,米国老总下飞机连秦平的人影都看不到。 谈墨感觉皮肤生起震震的酥麻,下一秒,颈间敏感的肌肤上,便烫上他的唇。 “如果这真是魏刻礼的电脑,也说不好幕后主使是袁可情还是魏刻礼,又或者是两人合谋。”反正于寒夏是绝对不把魏刻礼和袁可情往好处想的。 第一卷 第67章 请霍言洲吃饭 沈春立看见了纪书颜,连忙摆手:“颜颜,快来。” 纪书颜礼貌地笑了笑:“沈叔叔,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晚,是我们来早了。”沈春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沈叔的好朋友,好兄弟,你叫李叔叔就行。” 李长发五十多岁了,有点胖,看着很和善。 纪书颜开口叫人:“李叔叔好。” 李长发哈哈笑着:“早就听春立说,颜颜你很有能力,今天一见,还是春立谦虚了。这么好的女孩子,我这可是头一次见!” 沈春立说:“这可是我老婆的亲外甥女,我拿她当女儿一样的,我们颜颜本来就很厉害。” 纪书颜不知道沈春立叫自己来是为了什么事,更没想到,他还带着朋友来。 沈春立不提,她也不好主动问。 饭菜上齐,三人边吃边说。 李长发说:“颜颜,有件事,李叔叔一直挺愧疚的。” 纪书颜有点奇怪:“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之前,你们项目需要投资的时候,思齐找过我。” 他一说这个,纪书颜有印象了。 当时大家都在想办法拉投资。 沈思齐说自己父亲有个朋友关系很好,是做生意的。 他去找了对方,但对方拒绝了投资。 当时纪书颜还安慰过沈思齐。 现在看来,沈思齐去找的人,就是李长发。 沈春立开口:“颜颜,这个不怪你李叔叔。我和你李叔叔是过命的交情,如果能帮,他肯定是会帮的。” “老沈,咱俩那点事,你别老挂在嘴边上。” 沈春立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年要不是你,我都掉水里淹死了。” 他说完去看纪书颜:“你李叔叔这几年生意也不好做。” 纪书颜忙说:“李叔叔,您别这么说。您要是能帮忙,肯定义不容辞的。” 李长发叹口气:“没错,如果能帮忙,我怎么都要帮一把。可现在生意不好做,特别是最近……唉。” 纪书颜低头看餐盘,没再说什么。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更不明白,沈春立莫名其妙让她来这个饭局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沈春立开口了:“颜颜,其实今天让你来,是有件事,想拜托你帮忙。” 纪书颜忙说:“我们是一家人,说帮忙就见外了。” “颜颜,叔叔这条命,当初是你李叔叔救回来的,这么多年,我和你李叔叔感情也很好。现在,你李叔叔遇到了难处……” 纪书颜从这些话里抓到了一点重点。 沈春立难道是想让她帮李长发的忙? 可她又不懂做生意。 她也不问,就安静地听着。 反正沈春立肯定会说出来。 李长发开口:“是,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我也不会跟你一个小辈开口。我和你叔叔这么多年,跟亲兄弟一样,张这个嘴……我也不好意思。” 沈春立说:“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你的我的救命恩人,颜颜如果能帮你,肯定不遗余力的。” 他去看纪书颜:“颜颜,对吧?” 李长发救过沈春立的命,沈春立是小姨的丈夫,是沈思齐的爸爸。 就算没有小姨,看在沈思齐的份上,纪书颜也会把沈春立当长辈。 她点头:“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只要我能做到,我肯定不会推辞。” 沈春立说:“颜颜,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说起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你李叔叔的公司接了一个项目,现在出了问题,稍有不慎,可能就会破产。” 纪书颜奇怪:“可是,我也不懂那些……” “你不用懂。”李长发说:“我听春立说,你认识风尚集团总裁霍言洲?” 纪书颜脑子里嗡一声响。 沈春立说:“我那天看见你们在聊天。颜颜,没想到你竟然认识他。你李叔叔的公司,只要你牵个线,给他们当个中间人,其余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李长发说:“对,只要一起吃个饭,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其他的事,我自己就可以搞定。颜颜,你看……” 沈春立也看着她:“颜颜,对你来说,这就是一件小事。但对我们来说……霍言洲太高不可攀了,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根本没有认识他的机会。” 纪书颜捏着筷子的一只手,指节都泛着白。 沈春立叫她:“颜颜?” 纪书颜回过神,勉强笑了笑。 沈春立又说:“是有什么为难吗?真的只需要你介绍一下就好。你李叔叔是我救命恩人,这么多年,我一直想为他做点什么……” 李长发开口;“老沈你别这么说,我当初救你,也不是图你的报答。” 他说完去看纪书颜:“颜颜,你如果觉得为难,那就算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果我破产了,那也是我的命。” 沈春立忙说:“这叫什么话!你放心,颜颜肯定会答应的。” 他去看纪书颜:“颜颜?” 纪书颜抬眼,和他对视:“沈叔叔,我和霍言洲……并不是朋友。” “谁能做他的朋友啊。”沈春立说:“人家那种身份……傻孩子,能认识他就不错了。” “我的意思是,我可能约不出来他。”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沈春立说:“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纪书颜不能撒谎,她也不可能当着长辈的面撒谎。 她点头:“……有。” “那就好了,你给他打个电话,直接问问他。如果他赏脸,当然最好。如果他拒绝了……我和你李叔叔也就死心了,不会让你为难的。” 李长发说:“能有霍总的联系方式,已经不得了了。能让霍总交换联系方式,想必是把颜颜当朋友的。” 纪书颜有苦难言。 或许在他们看来,这不是一件什么难事。 他们哪里知道,只是让纪书颜打这个电话,就足以让她为难了。 她从来没想过,分手以后,还会和霍言洲有什么交集。 童童是个意外。 可如今…… 看小姨的面子,她也不可能会拒绝沈春立。 对方还是沈春立的救命恩人。 这么一大顶帽子压下来,容不得纪书颜拒绝。 “颜颜,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沈春立说:“他要是没兴趣,我们也就死心了。” 第一卷 第68章 你怎么跟我解释 纪书颜拿手机的动作,都是慢吞吞的。 她自欺欺人地想,哪怕这个时候来一场地震,她都不想打这个电话。 其实从国外回来,她和童童的联系,都是靠着视频电话。 第一次霍言洲那个号码发了视频请求过来的时候,纪书颜还吓了一大跳。 她没接。 霍言洲挂了,发了消息过来。 他说:童童要看你,接。 他又打过来,纪书颜才接了。 果然,镜头里,是童童那张小脸。 纪书颜这才松了一口气。 之后的视频通话,纪书颜就放心了,每一次都是童童出现在对面。 她不知道的是,霍言洲就在周围。 他一抬眼,就能看见手机屏幕里的女人。 她和童童聊天,逗童童开心,声音娇柔,巧笑倩兮。 能看出来,她很开心,也很放松。 而自己,有多久没见到她这样纯真的笑容了? 他在旁边,只能卑劣地偷偷地一睹她的容颜。 甚至她的笑容,都是沾了女儿的光才能看见。 霍言洲心里想的什么,纪书颜都不知情。 她此时此刻,脑子里乱糟糟的。 地震肯定是不可能地震的。 那她只能期盼着,她的电话打过去,霍言洲不接。 对,霍言洲不一定会接啊。 他那么讨厌她,甚至觉得她水性杨花,怎么可能会接她的电话。 纪书颜心里有了底,翻到霍言洲的号码,在两位长辈期待的目光里,拨了出去。 信号音响起,纪书颜在心里默念:“别接,别接,挂掉,挂掉……” 谢天谢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见了她的心声,信号音直到结束,传来机械女声的“请稍后再拨”。 纪书颜开了免提,两位长辈也都听见了。 纪书颜开口:“叔叔,我和霍总……只是偶尔的机会加了联系方式,估计他都不记得我这号人。很抱歉啊,没能帮上忙。” 李长发重重叹了一口气。 沈春立看了他一眼,又去看纪书颜:“颜颜,你再打一个?” 纪书颜想着,既然第一个不接,那她再打,霍言洲肯定也不会接。 说不定还会嫌她烦,要是趁机把她拉入黑名单就更好了。 纪书颜这次没有犹豫,直接说好。 她为了让两个人死心,这次拨了号码就直接开了免提。 果然,响了好几声了,那边还是没人接听。 纪书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刚想开口,信号音结束了。 手机里出现一个清冷淡漠的声音。 “有事?” 纪书颜心里一跳。 沈春立和李长发高兴的差点叫出来,但都不敢出声,立即比划手势,让纪书颜赶紧打招呼。 纪书颜怎么都没想到,霍言洲竟然还接电话了。 旁边两人比划着,纪书颜回过神,叫了一声;“霍总。” “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 纪书颜怕他说出什么莫名其妙的话,连忙开口:“是有点事……想请霍总帮忙。” “你让我帮忙?”霍言洲似乎是笑了一下:“什么事?” 沈春立在旁边听着,隐隐觉得不对劲。 怎么这个霍言洲……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 但这个时候,他也没精力分神多想,注意力都放在纪书颜身上,看她怎么说。 纪书颜说:“能不能请您吃个饭?” “你要请我吃饭?太阳……” 他肯定是想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句话。 但纪书颜没让他说完,她打断他:“对,就是太阳落山的时候。明天晚上六点,可以吗?” “纪书颜,”霍言洲声音低下来:“你确定?” “确定。”纪书颜看了一眼李长远递过来的手机,念了饭店的名字:“明晚,霍总有空吗?” 霍言洲沉默了。 纪书颜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旁边两个人,一颗心都提在嗓子眼,生怕霍言洲不答应。 结果,几秒钟过后,霍言洲开口:“明晚?可以。” 纪书颜不敢多说:“好,那就这样,明天见。” 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李长远回过神,有点不敢置信;“你怎么,怎么……” 沈春立也觉得有点奇怪:“就这么……挂了?” “不然呢?”纪书颜问:“不是约他吃饭吗?” “可是……”李长远说:“我怎么觉得你和霍总的态度,好像都不太……” 不太正常。 他没好意思说。 纪书颜问:“沈叔叔,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可以吗?” “颜颜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 “那你自己慢点开车。” 纪书颜回去的路上,怎么都想不明白,霍言洲为什么要接这个电话。 接了就算了,怎么还答应了吃饭的事。 他不答应不就行了? 纪书颜回到家,洗漱一番,刚想躺下,手机响了。 是霍言洲的号码发过来的视频通话。 纪书颜以为是童童,直接接了。 她靠坐在床头,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披散着,刚刚洗过澡,皮肤白里透红。 整个人身上带着几分沐浴过后的清新和迷人。 她刚想喊童童,结果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过分帅气的脸。 她一愣,接着直起身子坐好:“怎么是你?” “童童去拿东西,很快就回来。”霍言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正好我有事问你。” 两个人隔着手机对望,纪书颜下一秒就挂了视频,给他发了语音通话过去。 霍言洲忍着怒意接了。 他看一眼怎么了? 至于这么小气? “我也有事跟你解释。”纪书颜说。 霍言洲问:“你说要我帮忙,是什么事?你想解释什么?” 纪书颜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 霍言洲冷冷笑了一声:“纪书颜,你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很抱歉,我当时是迫不得已。”纪书颜说:“如果可以,我肯定不会给你打电话的。” 霍言洲听了怒气却更重:“你以为你是谁,你让我帮忙,我就要帮?” “当然不可能。我就是知道不可能,所以才想和你解释。” “好,你解释。” 纪书颜说:“明天你不用来,等明晚,我当着那个叔叔的面再给你打电话,你可以不接,也可以接,接了就直接拒绝我……” “我为什么要听你安排?” 纪书颜一愣:“是,我知道我不该打这个电话,我肯定可以做到我们之前说的再也不联系,但这次不是……” 她的话没说完,霍言洲那边就挂掉了。 第一卷 第69章 他竟然来了 纪书颜很是为难。 她和霍言洲这种关系,哪里能帮别人来引荐他。 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所以她想和霍言洲解释,至于明天的事,霍言洲不去就是了。 到时候她也好交差。 不是她不帮忙,而是霍言洲根本不给她这个面子。 她没法直接拒绝,沈春立一再强调对方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果她推辞,沈春立可能表面上不会说什么,但回家以后,看见小姨,会不会生闷气。 纪书颜不敢去想。 她就剩小姨一个亲人了,而且把沈思齐当亲弟弟看。 自然不会让沈春立难做。 所以这件事唯一的破解办法就在霍言洲身上。 只要他拒绝就好了。 结果她的话还没说完,霍言洲就把电话挂了。 纪书颜想了想,给沈春立发了个消息。 她说:沈叔叔,明天霍总不一定会来。 沈春立直接给她打了电话过来:“颜颜,怎么回事?他不是答应了吗?” 纪书颜忙说:“叔叔,我和霍总真的没什么关系,我不认为他会赴约。” “吓我一跳,”沈春立说:“我以为霍言洲又联系你,拒绝你了呢。不管那些,明天我们先去,他来也好,不来也好,我们都不强求。” 纪书颜说:“我觉得他十有八九不会来。” 沈春立说:“不来也没办法。颜颜,叔叔不想让你为难,明天他来或者不来,以后我都不会再因为霍言洲的事找你。” “沈叔……” “今天这事儿,我也实在没办法。”沈春立说:“我一直欠他一个人情,借着这个事,也算跟他了结一下。” 挂了电话,纪书颜只盼着,明天霍言洲千万别来。 他们约的是六点半,纪书颜六点二十就到了。 她没想到,沈春立和李长发比她来得还早。 三人打过招呼,落座之后又寒暄了几句。 他们没提到霍言洲,但李长发的眼神时不时就去看门口。 显然对霍言洲能来,抱了很大的期望。 纪书颜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想都不用想,霍言洲肯定不会来的。 约的六点半,一直到了七点多,门口一点动静也没有。 纪书颜踏实了。 她开口:“李叔叔,实在是很抱歉。人家霍总……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估计接电话的时候,都不记得我是谁了。” 李长发很着急,他看了一眼沈春立。 沈春立端起茶杯,低头喝水。 李长发也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强人所难。 但这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如果抓不住,他真的有可能破产。 他对沈春立开口:“老沈啊……” 不等他说什么,沈春立就说:“我知道你着急,但人家霍总不来,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李长发说:“说不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呢?颜颜,你能不能,再给霍总打个电话,我们另外约个时间也可以啊!” 沈春立看了纪书颜一眼。 纪书颜想着,昨晚霍言洲都把电话挂了,自己这时候打,他肯定不接。 她点头:“好,我再打一次。不过,两位叔叔,你们也知道,他们这种大人物很难接近的,我怕惹烦了,把我拉黑了,所以,打过这一次,我就不打了。” 李长发忙说:“好好,最后一次。” 纪书颜拿出手机,当着两人的面拨了号码出去,直接就开了免提。 果然,信号音响了七八下,还没人接。 李长发脸上明显出现了失望的神色。 沈春立也说:“看来人家是……” 他话还没说完,信号音消失。 霍言洲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他说:“抱歉,堵车,马上就到。” 包厢里三人,顿时都呆住了。 纪书颜是纯意外,呆若木鸡。 李长发和沈春立则是喜出望外。 那边电话挂了,李长发感慨:“果然是大人物,言而有信。” 纪书颜回过神,不知道霍言洲又搞哪一出。 她说:“这算什么言而有信,我们明明约的是六点半。” 他都迟到这么久了。 李长发说:“他能来就谢天谢地了,还管什么迟到不迟到的。” 没几分钟,门口有了动静。 李长发和沈春立几乎是立即起身,从座位上离开,到门口去迎。 纪书颜慢了半拍,不情不愿起身,跟在他们身后。 该说的,她都说清楚了。 霍言洲要来,那是他自己的事。 介绍几人认识,她就什么都不管了。 反正吃完这顿饭,走出这个房间,她再不会管这件事了。 “霍总!” “霍总!” 霍言洲西装革履,容貌俊美,气质矜贵。 他没来之前,李长发也能看出是个成功人士。 沈春立虽然只是个普通人,但气质也算不错,不然当初小姨也不会看上他。 但霍言洲一进来,立即把那两人秒成了渣。 霍言洲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最后面的那个人身上。 他开口;“没人介绍一下?” 沈春立不想让纪书颜为难,连忙开口:“霍总……” 他没说完,李长发扯了他一下,回头对纪书颜说:“颜颜,快来帮我们介绍一下。” 李长发算是发现了,霍言洲这样的大人物,真的完全可以爽约。 甚至昨晚,他都不应该答应。 但他答应了,还来了。 显然,他和纪书颜的关系,不是纪书颜说的不熟。 李长发点了名,纪书颜没办法躲,只好上前一步,给几人做了介绍。 霍言洲倒是没那么高高在上,伸手跟两人握了握。 李长发受宠若惊,连忙引着霍言洲坐在了主位。 谁知道,霍言洲没坐,他看了看沈春立:“您是长辈,您坐。” 沈春立哪里敢坐。 霍言洲扶了他手臂,沈春立顿时呆了下,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坐下了。 李长发:…… 在旁边也呆了。 怎么,两个叔叔都在这里,他沈春立是看上去比我老吗? 我不配坐主座吗? 当然了,李长发心里腹诽,面上当然一个字都不敢说。 甚至还要笑脸相迎:“坐,坐,霍总您也坐。” 三人落座,沈春立坐在了主位,霍言洲和李长发一左一右。 纪书颜站着,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坐哪儿。 正常来说,霍言洲坐主位,她挨着沈春立坐就行。 现在沈春立两旁的位置都有人坐了。 她怎么坐? 霍言洲看她一眼:“怎么,你要走?” 第一卷 第70章 他不是你男朋友 李长发可是老油条了,一听霍言洲这个语气,就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 他的生意可全都指望着霍言洲呢。 但他和霍言洲没有半毛钱关系。 纪书颜自然不能走! 他忙开口:“颜颜,快坐。刚刚你还念叨霍总呢,霍总来了,你可得好好陪一陪。” 他起身,拉着纪书颜就坐在了霍言洲身旁。 纪书颜坐下也就不矫情了。 一个位置而已,坐哪儿不一样? 李长发虽然一直想要认识霍言洲,但霍言洲真的在他面前,他反而不怎么敢说话。 霍言洲这个人,看着冷漠矜贵,高高在上。 他怕自己一句话说错,就把人得罪了。 相比之下,沈春立倒是没有这么紧张。 他对霍言洲的第一印象还挺好的。 之前就知道他长什么样,今天近距离见面,发现他长得是真好。 气质也好。 还这么懂礼貌,竟然因为他年纪大,就让他坐主位。 沈春立说话多一些,霍言洲话更少,但沈春立的话题,他都听着,偶尔发表自己的看法。 纪书颜在旁边头也不抬,几乎要把脸趴在碗里,专心吃自己的。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之内。 随之而来的,是一碗汤。 李长发和沈春立在说话。 霍言洲盛了一碗汤。 李长发都想自己给他盛汤,但霍言洲已经动手了,他也不好把汤勺从人家手里抢过来。 结果,两人眼睁睁看着,霍言洲把那碗汤,放在了纪书颜面前。 “慢点吃,”他说:“别噎着。” 纪书颜一愣。 旁边那俩人也呆住了。 纪书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跟两个叔叔说,她和霍言洲不熟。 结果这男人发什么疯,来就来了,还给她盛汤! 咱俩是可以给对方盛汤的关系吗? 纪书颜反应过来,忙说:“这怎么使得……霍总,谢谢您!!” 她表现的受宠若惊,唯唯诺诺,不敢置信。 李长发和沈春立业是差不多的态度。 沈春立忙说:“霍总,她自己吃就行,您不用管她。” 纪书颜眼观鼻鼻观心,一个字不敢说了。 李长发笑了笑,起身,端了酒杯:“霍总,三生有幸,我能认识您,敬您一杯!” 霍言洲抬手,酒杯跟他碰了碰,喝了一口。 沈春立一看,也起身:“霍总,我也敬您一杯。” 他站起来,没想到,霍言洲也站起来了。 他端着酒杯,杯沿比沈春立的低了一下,碰一下,喝了一杯。 李长发:…… 心累。 这区别对待,怎么差这么多? 说霍言洲尊老爱幼吧,自己和沈春立岁数差不多,也没见他尊重自己。 说他摆谱吧,他对沈春立又规规矩矩,挑不出半点错处。 李长发是看出来了,沈春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他不过是沾了纪书颜的光。 因为他是纪书颜的长辈,所以霍言洲才尊重他。 李长发觉得自己这步棋真的走对了。 本来以为纪书颜给他牵个线就行。 等见了霍言洲才发现,他永远都上不去的阶层,确实和他有着天堑一般的距离。 但霍言洲明显对纪书颜不一样。 李长发就不时引导着,把话题往纪书颜身上带。 沈春立虽然和纪书颜接触不多,但他和纪书颜小姨恋爱结婚那几年,对纪书颜的事情知道不少。 因此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果然,霍言洲听得很是认真。 纪书颜忍不住开口:“沈叔,你们聊你们的事,别说我小时候的糗事了。” 李长发说:“你和霍总都是年轻人,我怕我们老年人的话题,你们听了无趣。” 纪书颜说:“只怕我的事,霍总听了,也觉得无趣。” “还好。”霍言洲指尖动了动,开口:“聊胜于无。” 可纪书颜一点也不想那些糗事被霍言洲知道。 什么面包里夹了牙膏被辣哭了之类的事。 很丢人好吗? 快九点的时候,李长发拉着沈春立,说出去抽根烟。 包厢里就剩下霍言洲和纪书颜。 纪书颜早就吃饱了,但霍言洲给她盛的那碗汤,她没碰。 等那两人出门,霍言洲把那碗汤倒了,又重新给她盛了一碗热的。 他把汤放在纪书颜面前:“不敢喝?怕我下毒?” 纪书颜忍不住开口:“霍总,您什么身份,我怎么敢让您给我盛汤。” “你以前少喝了?”霍言洲看她一眼,移开目光:“少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 纪书颜闭嘴,索性一句话不说。 霍言洲又忍不住看她:“沈思齐……是你弟弟?” 霍言洲昨晚就叫人查了沈春立和李长发的身份。 结果意外知道了沈思齐和纪书颜的关系。 “没有血缘关系。”纪书颜说:“我也没把他当弟弟。” “可也不是男女朋友。”霍言洲看着她:“那么,当初为什么跟我说,他是你男朋友?” “跟你有关系?” 她经常用这句话来反驳霍言洲。 说起来,这句话的杀伤力是很大的。 但今天,霍言洲不以为意。 他说:“所以你和沈思齐根本不是男女朋友。那么,你和容敬宸呢?纪书颜,我要听实话。” 纪书颜很无语地看着他:“霍大总裁,我和谁谈恋爱,难道还要跟你汇报吗?分了手的前男友,应该像死了一样。” “我是为你好。”霍言洲咬牙切齿开口:“你惹不起容敬宸。” “那也是我的事。”纪书颜说:“你今天就不该来。我已经把话跟你说清楚了,之后你们有什么交易,都和我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霍言洲说:“人是你给我介绍的,要是生意赔了,我只能找你。” “那你就拒绝他!” “那多不好。”霍言洲说:“毕竟是前女友给介绍的,我怎么都得给点面子。” 这样的面子,不要也罢! 李长发拉着沈春立出去,先把帐结了。 然后他说:“沈老弟,我看这个霍总……对颜颜有点不一样。” 沈春立没他那么敏锐,他问:“怎么不一样?” “颜颜长得这么漂亮……”李长发说:“你也知道,有钱人……” 沈春立皱眉:“不应该吧,我听说霍总都结婚了,孩子都好几岁了。” “结婚了有孩子的,难道他们在外面就老实了?” 沈春立心里一跳:“李哥,我等下回去就带着颜颜先走。以后你这边再有什么事,可跟颜颜没关系了!” 第一卷 第71章 怎么答谢我 李长发说:“老弟,你怎么一根筋?就说霍言洲这样的人物,别说他成家了,就算他小情人一堆,能做其中一个,那也是福气啊!” “你什么意思?想让颜颜当小三?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现在都是笑贫不笑娼。”李长发说:“不是我想让颜颜当小三,明显霍言洲对她有意思啊。你想啊,如果他们没交情,霍言洲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随便一个电话就能把他叫过来?” 沈春立皱眉。 他实在想还李长发这个人情,也就没把这件事想的太复杂。 可现在想想,不会把纪书颜推入火坑吧? 不行! 要是他老婆知道了,还不撕了他? 他转身就要往房间走。 李长发拉住他:“要是有霍言洲这个人脉,以后我这生意……哎,老弟!” 沈春立一把甩开了他。 沈春立现在就是后怕,他们把霍言洲和纪书颜单独留在房间,万一纪书颜被欺负了呢? 他着急忙慌的,也不敲门,直接就推门而入。 “颜颜!”他喊了纪书颜一声。 霍言洲和纪书颜同时抬头看他。 沈春立脑子里懵了一下。 他想着,抛开霍言洲的身份地位不说,这两个人,真的还挺般配的。 但他很快回过神,开口:“霍总,抱歉,家里有点事,我得先带颜颜离开。” 纪书颜一听,顿时有些着急。 家里有事? 是小姨出事了? 沈春立看她:“颜颜,我们走。” 纪书颜连忙起身,拿了包就往外走。 李长发拉都拉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 自始至终,霍言洲一句话都没说。 他抬眼看过来,漆黑的眸子里,隐隐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和刚刚的平易近人有着天壤之别。 李长发心里一颤,连忙低头:“霍总。” 霍言洲起身,扔给他一张名片:“有什么问题,联系他。” 李长发千恩万谢,等霍言洲离开,他一摸额头,摸了一手的汗。 纪书颜被沈春立拉着离开,到了门外她就问:“沈叔出什么事了?是我小姨……” “没事。”沈春立说:“颜颜,是我对不起你。我本来以为……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颜颜,咱们虽然没多少钱,但做人要堂堂正正,知道吗?” 纪书颜没明白,他怎么突然说教起来了。 但沈春立说得对,她就跟着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您说家里有事……” “颜颜,是我考虑不周。那个霍言洲有家有子的,咱离他远一点。” 纪书颜想了想,明白了沈春立的意思。 他可能也看出来了,霍言洲又是来赴约,又是给她盛汤的。 纪书颜忙说:“沈叔您放心,我和霍言洲没交集的。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 “那就好。”沈春立说:“这事儿要是让你小姨知道了,肯定饶不了我。” “我不会跟小姨说的。” “颜颜,对不起。” “沈叔,您别这么说。” 沈春立看着她上车离开,才松了一口气。 好像这样,霍言洲就不会对纪书颜做什么了似的。 纪书颜在回去的路上,就接到了霍言洲的电话。 她本来不想接,但还是接了。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是纪书颜牵头。 于情于理,这次,她欠了霍言洲一个人情。 “你叫我过来吃饭,结果,你自己先走?”霍言洲上来就兴师问罪:“礼貌吗?” 纪书颜说:“我说了,你可以不来。” “那你何必给我打电话?” “我也是被迫的。” “你是被迫的,那我呢?我不是更无辜?” 纪书颜有点理亏。 她想了想说:“好,你打电话来,想说什么?” 霍言洲说:“除了童童,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不会再联系我?” 纪书颜不知道说什么。 哪怕她这次是被迫的,但她联系了霍言洲,这是事实。 “你食言了。”霍言洲说:“言而无信,出尔反尔。” “霍总会的成语可真不少。”纪书颜说:“霍总不光会成语,还一诺千金,说一不二。” 霍言洲知道纪书颜在讽刺他。 这点程度的攻击算什么? 他早不在意了。 他说:“随你怎么说。那个李什么的生意,我会叫人看着。纪书颜,这是你求我办事,我给你办好了,说吧,怎么答谢我?” “我没有让你……” “你给我打电话,就代表,你有所求。纪书颜,你现在不认账?” “没有。”纪书颜很挫败,很无力:“我认。” 她做了,她就认。 何况这件事,从头到尾,霍言洲的确无辜。 是她一个电话,把他拉了进来。 霍言洲轻轻笑了一下。 纪书颜咬了咬下唇:“然后呢?你想我怎么答谢你?” “你要答谢我,这是你的事情,你不该来问我。” “行,那我买个礼物,答谢霍总。” “买礼物?”霍言洲嗤了一声:“那你应该清楚,什么样的礼物,才能入了我的眼。” “你……”纪书颜当然知道他眼光有多高:“礼物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价值。” “你一个电话,我拿出去的是真金白银。你答谢我,礼物就不用金钱来衡量价值了?” 纪书颜又无语了。 不得不说,霍言洲说得有道理。 纪书颜没招了:“那我不知道怎么办。” “这就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 纪书颜说:“你提条件吧,我自己猜,猜不到你的心思。” “明天见面说。” “见面?” “怎么,不行?” 纪书颜很怕他再说“这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这句话。 她说:“行。什么时候,在哪里见?” “我把时间地点发给你。” “好。” 纪书颜挂了电话,果然,很快,她收到了霍言洲的消息。 明晚,京都大饭店。 又是京都大饭店。 纪书颜对这个地方都有点应激了。 之前就是不止一次在那里遇见了霍言洲。 还有白静月,金飘飘,还有赵艺婉。 她跟那个饭店,可能是八字不合。 纪书颜给他回复:能换个地方吗? 霍言洲回:你觉得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纪书颜不说话了。 霍言洲又发:明天见。 纪书颜没回他。 她现在就是后悔。 早知道结果是这样,昨天打死她,她也不给霍言洲打电话。 谁知道这个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怎么一个电话就能把他叫来。 纪书颜都要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