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辣妻,揣着双胞胎去部队撩夫》 第一章 穿进八零,被质疑怀了野种? “你怀孕了。” 温穗禾听到这话脑子懵了一瞬,穿越到这鸟不拉屎的山卡拉就算了,还揣崽? 更关键的是她不知道娃他爹是谁,准确地说,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 睁眼就是年代感十足的建筑,白灰斑驳的墙面挂着印红字的卫生宣传画。 面前桌上摆着老古董搪瓷缸,一旁是玻璃药瓶与铝制针盒,视线越过前面身穿白大褂的老医生,落在他身后掉了漆的绿色木药柜。 脚指头想都知道不对劲,更不说这双布满新旧茧子的手。 还没从穿越怀孕的震惊中回神,胳膊被人从身后拽起。 “好你个温穗禾,我儿子第二天就回部队,你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 “红梅婶这话可不能乱说。” 跟着过来凑热闹的村民听不下去, “穗禾这妹子刚嫁过来后天天不是下地干活就是伺候你们一大家老小,不像那种人。” “我呸!”李红梅呸了一声,指着温穗禾微隆起的肚子,“她要是老实,肚子里的野种哪来的?” 李红梅本就不喜欢她这个儿媳妇,这会更是厌恶,唾沫星子横飞,伸手将温穗禾从凳子上拽起来。 “我家老大可是根正苗红的部队医生,能看得上她这不知廉耻的东西? 肯定是她婚前就勾三搭四坏了身子,才会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温穗禾被拽得一个趔趄,扶住旁边的木桌才站稳,肚子传来一阵轻微的坠痛。 她瞬间冷了脸,抬手打开李红梅的手。 “说话就说话,你动什么手?” 以前的温穗禾懦弱,被她打骂从来不敢还嘴,今天怎么敢顶嘴? 李红梅愣片刻,随即更气,“哟呵,怀了野种还敢顶嘴?” 她转头冲围观的人喊,“大家快看看啊,这就是温家教出来的好女儿,刚嫁过来就爬大伯哥的床,现在怀野种还不承认。” “啧啧,真不要脸。” “之前就听说她要嫁的是江家老二,结果结婚第二天又说嫁的是老大,敢情新婚夜跟大伯哥睡一块被发现了。” “可不是嘛,听说江家老大喜欢的是妹妹,两家才决定同一天办婚礼,结果新婚也睡错人,江家老大气得当夜回了部队。” “这么说就奇怪,她这肚子怎么看着比仨月的还大?” “我的天,我之前还以为她吃胖了,她嫁过来才一个月啊!” “难怪江家人不喜欢她,肯定是野种,不然哪能这么快显怀?” “啧啧,新婚夜就跟大伯哥睡一块,能是什么好女人!” “你们看看她妹妹温念安,嫁过去多受宠啊,啥事不用干,江老二天天给她买鸡蛋糕,江家人就差没把她当祖宗供着。” 温穗禾从她们的议论声中捕捉到了关键词,理清思路得出结论。 她——穿进表妹写的年代里,成了同名同姓的炮灰对照组。 女主就是她的好妹妹温念安,这个妹妹从小就抢她东西,小到吃穿用度,大到上学名额,最后是她的未婚夫。 原主相看的是江家老二江明,两人看对眼很快订了婚期。 江明过来送彩礼时被女主温念安看上。 想表明心意,又怕落个“抢姐姐未婚夫”的骂名,就跟家里人说她看上江家老大。 温家人向来宠她,江泽安又是个有出息的,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很快找人上门询问,江父江母本就愁自家老大二十几岁还没成家,如今被十里八村最漂亮的姑娘看上,不等江泽安回来就替他同意。 两家人一合计,决定了同一天办婚礼。 江泽安得知父母给他相看对象,连结婚日子都定下来才告诉他,无法拒绝只能请假回家结婚。 新婚夜,原主喝了温念安给的酒后就头脑发昏,结果以为自己酒量差,先一步回房间休息。 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大哥床上,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 她生气发疯,说了很多难听话,把江泽安气走了。 两家人为了掩盖丑闻,也怕温念安受委屈,把错全推给了原主。 对外宣称,是原主不知廉耻爬上大伯哥的床。 为了弥补温念安这个受害者,两家人交换了婚事。 江明带温念安去领了结婚证,而她因江泽安回了部队,领证的事只能搁置。 那天起,温念安成了人人心疼的对象。 江家觉得她受了委屈,对她百般呵护,温家更是心疼她,好东西隔三差五送过来。 不少村民在两家人不遗余力的宣传下,可怜她被抢了男人。 原主成了人人唾骂的荡妇,江家把她当牲口使唤,每天顶着烈日干最重的活。 挑水、砍柴、割猪草喂猪,还不给上桌吃饭。 李红梅还总变着法儿地磋磨她,原主不敢反抗,离了江家她没地方去。 温穗禾低头看着自己微隆起的肚子,确实不像一个月的身孕。 也难怪这些人会误会,这里的医疗条件太落后,没有B超看不出她肚子里怀的是两个。 李红梅听到周围人的议论,更气了。 伸手就要拽温穗禾离开。 温穗禾侧身躲开,“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肚子里怀的可是江泽安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等他回来我看你怎么交代!” 原主不知道,以为江泽安是被她气走的,看过原书的她知道并不是,江泽安接到紧急任务,前去救治。 后来回来想带原主去随军,却得知她偷人怀了野种,自觉羞愧投河自尽。 “江家的种?” 李红梅嗤笑,“我家老大走了一个月,你这肚子都鼓起来了,当谁是傻子? 肯定是你婚前不检点,知道自己怀孕嫁过来掩人耳目。” 温穗禾冷笑,目光扫过人群,落在门口两人身上。 正是她的好妹妹跟好母亲,温念安身上穿着时髦的布拉吉,面色红润,皮肤白皙。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城里来的姑娘。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不要脸,我倒想问问,同样睡错新郎,你们不怪她?” “她温念安跟姐姐男人睡了是可怜,我进错婚房就是不要脸?” 第二章 不就是胡说八道她也会 “什么!温念安也睡错人?” “难怪俩人事后直接交换婚事,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凭什么只骂温穗禾?温念安不也一样吗?” 其实这种事她们不说出去,旁人也不会说什么,偏偏某些人看不得原主好,总想把她踩进泥里。 刘翠花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拉温穗禾,“你这妮子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你自己不知廉耻勾引大伯哥,现在还想败坏我们安安名声!” “姐姐,我不怪你抢了泽安哥,可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温念安红着眼眶上前,拉住她的手。 “我污蔑你?” 温穗禾甩开她的手,声音拔高,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新婚夜的喜酒是你给我倒的,还说是什么城里来的稀罕物,让我必须尝尝。 我喝了之后就头晕眼花,浑身发软,醒来就跟江大哥躺在一起。” “温念安,你敢说酒不是你买的?不是你给我倒的酒?” “我喝醉了不省人事不知道怎么进错婚房,你那晚也喝醉了吗?” 温念安的脸唰地白了,眼泪瞬间盈满眼眶,拉着刘翠花的胳膊哽咽开口,“娘,姐姐她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我…我那天只是太高兴才把珍藏的酒拿出来给大家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时身边就是明哥,我……”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温穗禾步步紧逼,“你就是看上江明故意设计的,不然你怎么会主动提起交换婚事?” 这温穗禾什么时候张嘴了,还这么厉害。 这话要她怎么接? 说不喜欢江明,明哥听了肯定不高兴,周围人也会笑话他。 说她喜欢,就坐实了温穗禾的话,不出一天她喜欢姐姐男人,抢了姐姐男人这种话会传遍十里八乡。 她的名声也就臭了。 温念安恨得牙痒痒,面上依旧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姐姐…你,你真的误会我了,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不就是胡说八道? 她也会。 “你知道江家人重小轻大,嫁给老大就会有吃不完的苦,为了以后不用干活,你主动爬上江老二的床。 不然为什么你嫁过去之后,李红梅天天让我干重活,却把你当祖宗供着? 你每天吃红糖鸡蛋,我却只能喝稀粥就咸菜,还不允许上桌? 还不是因为你嫁的是他们的掌心宝。” “我都怀疑江老大是不是亲生的,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温穗禾,你个浪蹄子,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李红梅真的气炸了,冲过来就要打她,被身旁的婶子拦住。 “别,别动手,她怀着孩子呢!” “我呸,一个野种而已,掉了就掉了。” “大家伙听听,这就是我的好婆婆,我明明怀的是他们江家的骨肉,却一口一个野种。 我看啊,我家男人就是捡来的,不然哪有娘不盼自己孩子好,天天往他头上扣绿帽。” “放开我,”李红梅气得眼睛发红,恨不得当场撕烂她的嘴。 “哎,我家男人也是可怜,”温穗禾抚摸肚子,朝众人露出抹苦笑,“没见谁家两兄弟结婚共用酒席的。” 她这么一说,众人才恍然,之前觉得他们这么做省钱省力。 现在想来,不就是对老大不上心吗? 见大家被她带偏,温穗禾抬手揉了揉眼睛,“我嫁过来后,每天被安排各种活,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干活。 结果他们还污蔑我偷人,他们这是想逼死我啊!” “总不能因为我肚子大就怀疑我,说不定我肚子里不止一个呢?” 卫生所的老医生终于找到机会开口,推了推眼镜走出来。 “孕妇显怀有早有晚,有些人体质不一样,肚子是会大些。 根据检查结果,她肚子里孩子的月份确实只有一个月。 她说的也不无道理,你们不妨去县城检查一下是不是双胎。” “不可能!” 李红梅尖叫,“我们家和温家都没有过双胞胎,她就是不守妇道怀的野种!” “是不是等检查了就知道。” “我看你就是想去城里找机会跑路。” “……” 也不知道原主怎么得罪这婆婆,对她意见这么大。 温穗禾挺直腰板,眼神里没有怯懦,“那我就去部队找江泽安,是不是他的孩子他最清楚。 顺便告诉他,你们在家是怎么磋磨我,还想要弄死他孩子的。” “你敢!” 李红梅急了,挣开拦住她的人,扑过来就要抓她,“你要是敢去部队丢人,我就打死你。” 温穗禾早有防备,侧身躲开,要不是碍于人多,她都想上手给她几巴掌。 “你要是再敢动我,再敢说一句污蔑我和孩子的话,我就去公社告你们! 诽谤也是要坐牢的。” 人群议论得更凶,看向李红梅跟温念安的眼神都变了。 “看她这样子不想说谎。” “村医不都说了,她肚子里可能是双胞胎,那肯定是江家的种没错。” “怪不得温穗禾要发疯,换做是谁被磋磨得那么惨,还被污蔑偷人,都受不了。” “江家老大不会真是捡来的吧?” “看不出来啊,这温家小女儿,文文静静的一个人会做出这种事。” 温念安站在温母身后,心里恨得不行,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刘翠花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温穗禾破口大骂。 被她一句,“娘,我不会也是捡来的吧”气得失声。 村里人见没什么热闹看,相互交了个眼神,结伴离开。 温穗禾看着离开的人群,勾起唇角,人们根本不在乎事实真相是什么,他们只在乎故事精不精彩。 相信不出半天,刚才的事就会传遍。 她收回视线看向李红梅,“从今天起,每天给我做有营养的饭菜,不准再让我干重活。 要是我和孩子有任何闪失,我不光去部队找江泽安,还会让公社的人来评理,让你江家在这十里八乡抬不起头。” 她当然不可能一直就在这,随军是肯定的,但不是她自己眼巴巴找上门,她要让江泽安亲自来接。 第三章 不给我吃,那就都别吃了 李红梅气得浑身发抖,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要是真让温穗禾去部队找江泽安,或者去公社告状,他们老江家就真的完了。 村医给温穗禾开了些安胎的草药,“丫头,你这肚子沉,可得好好休息,别再劳累了。 要是江家再欺负你,你就来告诉叔,叔带你去找公社干部。” 温穗禾点头道谢,扶着腰慢慢走出卫生所。 …… 李红梅忍了一路,回到家关上房门。 一手叉着腰站在堂屋中央,一手指着温穗禾破口大骂,“小贱人,在村卫生所竟敢跟老娘顶嘴,真是反了天,真当老娘治不了你?” 旁边的小姑子跟着起哄,“就是,一个怀野种的贱人 ,不仅敢推娘,还在外面胡说八道败坏安安姐的名声,娘一定不要放过她。” 江爷爷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抓着旱烟杆,脸色铁青,“家丑不可外扬,既嫁了我们江家就要守我们家的规矩。” “不听话,就好好教教规矩。” 温穗禾扶着发胀的肚子,后背紧贴冰冷的土墙,警惕看向围上来的几人。 刚从卫生所回来肚子就隐隐坠疼,加上一天没吃东西,头晕得厉害,可她不能示弱。 忍着难受,强打起精神应对。 “你们想干什么?我怀的是江泽安的种,你们要是敢动我,我就喊了。” 李红梅呸了一口,上前一步就要推她,“这门都插死了,你喊破天也不会有人来管你。 今天我就替我儿子好好管教管教你,让你知道什么是孝敬长辈。” 温穗禾侧身躲开,动作幅度太大,肚子猛地一抽,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肚子。 “别碰我!” 带着哭腔的警告,倒让李红梅愣了愣。 看着她隆起的肚子,终究是怕真伤了孩子,手停在半空,转而骂道: “今天就先放过你,赶紧滚去厨房烧火,晚饭没你的份,敢偷吃撕开你的嘴。” 她倒不是真心疼孩子,今天温穗禾大闹一场村里人都知道她有孩子,真在家里出了事,那帮长舌妇不知要传成啥样。 温穗禾没动,她饿得两眼发虚。 怀双胞胎本就消耗大,早上累到晕倒,一口热饭没吃上,再不吃东西,她怕自己和孩子都撑不住。 她咬着牙开口:“我要吃饭,我是孕妇,我得给孩子补充营养。” 李红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怀了个野种还想吃饭??能让你喝口汤不被饿死就不错了。” 又朝她呸了声,拉着小姑子往厨房走去。 温穗禾扶着墙,慢慢挪到堂屋的八仙桌旁坐下。 肚子又疼又饿,眼前阵阵发虚。 没过多久,李红梅和小姑子端着饭菜出来,有油渣炒青菜、油渣炒土豆和野葱鸡蛋汤,还有半锅大米饭。 香气扑鼻,都是原主许久没吃过的好东西。 江爷爷落座后,几人才跟着坐下,没人理会一旁的温穗禾。 温穗禾看他们狼吞虎咽,自己的肚子饿得发慌,头晕眼花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她站起身,走到桌边刚要坐下。 李红梅头也没抬,“没有你的份,滚一边去。” 这种场景并不是第一次见,记忆中江泽安离开后,女主就没被允许上桌。 吃的也是他们的残羹剩饭。 更多时候剩饭都没有。 小姑子夹了一块油渣,故意在温穗禾面前晃了晃,“想吃啊?可惜了,你这种人不配。” 温穗禾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一股火气从心底直冲头顶。 “不给我吃是吧?”她不像原主那么能忍,“那谁也别想吃了!” 不等几人反应,她伸出手,抓住八仙桌的边缘,用尽全身力气一掀。 “哗啦!” 碟碗碎裂,菜汤四溅。 整个堂屋陷入死一般安静。 李红梅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尖叫着朝温穗禾扑过来。 “你这个疯女人,你竟然敢掀桌!” 小姑子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汤汁和地上的狼藉,气得跳脚,“啊啊啊…温穗禾你个贱人,你赔我的新裙子!” 江爷爷气得把旱烟杆往地上一摔,抖着手指着温穗禾,“反了,反了天了,你个!” 温穗禾胸膛剧烈起伏,肚子的坠痛让她脸色发白,“我疯了那也是被你们逼的。 我怀了你们江家的孩子,你们却把我当牲口使唤,不给我吃饭,还想打我,我凭什么受这种委屈?” “谁知道你怀的是不是我们江家的种。” 李红梅想扑上来打她,没扑到反而摔了一跤,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指着温穗禾的鼻子骂。 “你个不知廉耻的**,还敢在这里撒野,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小姑子也跟着上前,伸手就要抓温穗禾的头发。 温穗禾猜到他们会动手,知道自己打不过,站的位置靠着门边,见他们扑过来便转身往门口跑。 一边跑一边哭,“救命啊!婆婆和小姑子要打死我了。” 她手脚麻利拉开插销,推开木门冲了出去。 院子里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看。 温穗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跑到院子中央,对着邻居们大哭。 “大家快看看啊!我怀了江家的双胞胎,肚子这么大,他们却不给我吃饭,还想关起门来打我!” “就因为新婚夜的事,他们借机污蔑我怀的不是江家的种,天天磋磨我,刚刚我就想喝口汤,他们就要打我!” “我不活了啊!” 她一边哭,一边捂着肚子踉跄,像是随时都会晕倒,歇斯底里的样子看着都让人心疼。 “天菩萨,这江家也太过分了吧?就算有误会,也不能不给孕妇吃饭啊!” “之前就听说江家磋磨她,还以为是夸大,没想到是真的。” “每天干这么重的活,连饭都不给吃,太狠了。” “这要是真把人逼出个三长两短,我们村都得跟着遭殃。” 原本还只是看热闹的那些人一听这话,也跟着着急,他们村还有那么多娶不上媳妇的光棍。 要是磋磨儿媳妇的坏名声传出去,以后谁敢嫁进他们村? 众人纷纷开口指责江家。 第四章 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她没有! 李红梅和小姑子追出来,看到邻居们指指点点的样子,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们江家在村里一直好面子,现在被温穗禾这么一闹,脸都丢尽了。 “温穗禾,你给我回来!”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李红梅真要被气死,被一群人围观又不敢再上前打骂,只能对着温穗禾喊。 希望她像从前那样乖乖听训。 温穗禾抬手揉眼睛,微红的眼睛被她揉得更红了,“我…我没有胡说,你们就是不给我吃饭,还要打我。” “我怀的是你们江家老大家的孩子,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 江爷爷拄着拐杖走出来,满目凶光的瞪着温穗禾,以前他还挺喜欢这个勤快的丫头。 却不想明面上跟着小孙子好,背地里勾引他大孙子。 江泽安可是他们家最有出息的孩子,名声和工作差点被她给毁了。 本就不喜她,现在更是又爆出怀了别的男人的野种嫁祸给他大孙子,更嫌恶了。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越来越多,再让她这么闹下去,他们江家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行了,别哭了。” 江家爷爷深吸一口气,看向还在胡说八道的温穗禾,压下火气开口:“是你婆婆不对,不该不给你吃饭。 但你作为晚辈顶撞她也不对,别在这丢人现眼快跟我们进屋,让三丫给你重新做。” 江母虽不甘心,也知道现在不是闹的时候。 上前,换上比哭还难看的笑,拉着她的手,“老大媳妇,刚才是妈不对,妈不该跟你发脾气,你快进屋,妈给炒两鸡蛋,给你补补身子。” 江珊妹也怕她再闹下去,自己名声坏了,以后没人敢娶自己了,换了副笑脸凑上去搀住她另一边胳膊? “对不起嫂子,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说你。 你先跟我们进屋,外面风大,别冻着你和孩子。” 母女俩连哄带拉把温穗禾往屋里拽。 温穗禾知道她们怕丢面子。 她现在暂时没地去,见好就收,半推半就被她们拽进了屋。 进屋关上门,李红梅脸上的笑消失,恶狠狠的瞪着温穗禾,压低声音骂: “你这个小贱人,竟然敢到外面去闹,你是不是想让我们江家在村子里抬不起头?” 温穗禾擦了擦眼泪,“我…我不想闹的,是被你们逼得没办法。 我怀孕了,不能太劳累,也不能饿肚子,只要你们给我饭吃,不打我不骂我,我就不会出去闹。 不然,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十里八乡的人知道你们是怎么对待怀孕的儿媳的!” 江家爷爷打发走看热闹的村民进屋,扫了她们一眼。 “行了,从今天起,给她做饭,别安排她干重活。 等泽安回来,一切等他定夺。” “可她肚子……” “怎么我的话都不管用了?” 李红梅不敢吭声了,看向自家男人,见他点头同意。 再不甘心,也只能点点头。 “三丫,还不快去做饭。” 见他们妥协,温穗禾舒服了。 如愿吃上穿越后第一顿饱饭,摸摸肚子回屋睡觉。 …… 夜里,她蜷缩着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饿… 好饿…… 没有油水的饭菜真的不顶饿,这会大半夜也没啥给她吃的。 本想忍忍就过去了,脑子不受控制冒出来前世的各种好吃的。 红油翻滚的火锅,裹着芝麻酱的麻辣烫,咬一口爆汁灌汤包,还有冰爽甜润的珍珠奶茶…… 越想越饿,口水不停分泌,忍不住在心里哀嚎: 穿都穿了,怎么别人穿越不是带空间就是有异能,我除了怀了对双胞胎,啥金手指没有? “系统啊系统,你再不来,你宿主就要带着双胞胎下线了!” 好想吃牛肉火锅,好想吃麻辣小龙虾,再不济来只烤鸡也行啊! 想到鸡,她双眼放光,猛地从床上爬起来。 …… 一早,温穗禾是被院子里的叫骂声吵醒的。 “天杀的!哪个挨千刀的偷了老娘一只鸡!” 李红梅站在鸡圈前,双手叉腰,嗓门大的整个村子都能听到。 鸡圈门半开着,里面的鸡被她的嗓门吓得挤成一团,咯咯直叫。 温穗禾拉过被子盖住头,翻到另一边继续睡。 “娘,咋滴啦?”江珊妹打个哈欠从屋里出来。 “鸡圈鸡少了一个,你昨天关圈门仔细数了吗?” 江珊妹怕怪罪自己头上赶紧点头,“数了的,我还数好几遍。” 李红梅围着鸡圈转了两圈,又趴在地上找,“那肯定是被人偷了。” “让我逮着是谁,非扒了他的皮不可!烂心烂肝的偷鸡贼,死全家。” 温穗禾被吵得不行,翻身起床,换好衣服推门出去。 李红梅一看到她,火气像是找到宣泄口,“懒死你算了,这都几点了才起床,没听到鸡叫?” 温穗禾靠在门框上,揉了揉眼睛,“咋了?” “还咋了!鸡少了一只,你昨晚听见啥动静没?” 温穗禾一脸懵懂摇头,“昨天太累,我一觉睡到天亮,啥也没听见。” 李红梅并不相信她的说辞,“别是你偷吃了老娘的鸡。” 温穗禾心想还真是,脸上茫然无辜,“我昨晚吃完饭就去睡了,上哪儿偷鸡去? 再说我可是怀着孕,怎么可能做这么危险的事。” 李红梅狐疑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凑过来闻了闻,“你身上啥味儿?” 温穗禾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昨晚味道还没散? 她都特意把衣服放窗口晒一夜去味,居然还能闻到? 不动声色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啥也没闻到。 真是狗鼻子。 “我昨天没洗澡,有点汗味不是很正常?” 李红梅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呸了一口,“脏兮兮的,还不快跟我去找鸡。” 找,当然要一起找。 不找怎么能有好戏看。 第五章 看女主受委屈就是爽 隔壁王婶子端着脸盆出来倒水,听见动静探过头来,“哟,泽安娘,你家鸡丢啦?” “可不嘛婶,”李红梅立刻换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抱怨,“你说说,这年头谁家鸡不是宝贝疙瘩,丢一只得少吃多少鸡蛋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黑心烂肺偷的。” 温穗禾全当听不到。 王婶子走过来,往鸡圈里瞅了瞅:“你家这鸡圈门看着也不结实,说不定跑出去了,去附近找找。” “对对对,”李红梅才刚想起自己要干嘛,看向江珊妹,“三丫你留下来做饭,老大家的跟我去找鸡。” 温穗禾点点头,“走呗!” 她突然这么好说话,李红梅都有点意外。 不过找鸡要紧,指了一个方向让她去找。 自己去了另一个方向,找了半小时,周围都翻遍了,毛都没看到。 李红梅骂骂咧咧回来。 温穗禾在周围转了圈,权当散步,回来见李红梅脸色不好,故意往温念安跟江明房间走去。 “唉?” “这是什么?” 李红梅听她语气不对,走过去一瞧,脸立马黑了。 她弯腰捡起两根鸡骨头,上面还沾着没啃完的肉渣。 气得手都在抖。 “这骨头看着还挺新鲜,”温穗禾像是感知不到她的愤怒。 “也不知谁这么过分,偷吃还不把骨头埋好 这不纯恶心人吗?你说是吧娘~”最后一句还故意拖长尾音。 李红梅瞪了她一眼,一脚踹开门。 床上刚准备起身的温念安吓了一跳,赶紧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身子。 “娘?咋了?” “这啥!” 李红梅把鸡骨头往床上一丢。 温念安看清被子上的几块鸡骨头,吓得脸色一白,以为自己偷吃的被发现了。 不等她反应,温穗禾状似不经意的拉开窗边书桌柜子。 露出里面被油纸包裹严实的东西,“这是什么?” 李红梅动动鼻子,用力一吸,猛地转头看向温穗禾。 温穗禾怕她太激动撞到自己,将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丢。 李红梅原本也只是怀疑,待看清里面的东西,彻底爆发。 “我的老母鸡!你个小贱人偷了我的鸡!” 温穗禾挑眉,这会不是好媳妇儿了? 原来她们之间的婆媳情意也顶不过一只鸡啊? 温念安发现自己藏起来的鸡腿被找到,慌忙站起来,顾不得里面穿得单薄。 “不是的,娘,这鸡腿是我从娘家带回来的。” “放你娘的屁。”李红梅根本不听,“鸡骨头在你窗根底下,鸡腿在你柜上,你跟我说是你娘家带的? 你娘家鸡能自己走到你屋里来?” 平时温念安回娘家也会带东西来,但此刻李红梅气血上头,根本不信。 温念安急了,习惯性去拉温穗禾,还以为她跟以前一样对自己言听计从,会替自己说话。 “姐,姐你快帮我解释,你知道这是我昨天从娘家带回来的,你昨天不是看见我回来了吗? 姐你说句话呀!” 李红梅这会只听见她说温穗禾看到了,怒视对象变成她,“你也吃了?” 温穗禾想翻白眼了,她确实也翻了,这是什么神奇脑回路。 “我昨晚进屋后就没出来过,她啥时候回来我都不知道。” “姐…你咋这样?” 温念安眼泪说来就来,声音委屈,“你昨晚明明见到我了,怎么能说没见到? 咱俩可是亲姐妹,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冤枉……” “天天让我帮你背锅,我该你的?” 李红梅这会倒是清醒了,指着温念安破口大骂,“你一个大学生,嫁到我们家来我好吃好喝供着你,啥也不让你干,你倒好,偷到老娘头上来了? 隔三差五回娘家搬东西还不够,连我下蛋的老母鸡都惦记,你咋这么缺呢!” 以前江母的骂声都是对准温穗禾的,这还是第一次对她这么凶。 温念安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骂过,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骂回去,只能不停地掉金豆子。 委屈的不行,“娘,这鸡腿真是我娘家给的,不信你去问我娘家。” 她哭得越惨,李红梅越来气,“少拿你娘家压我,鸡骨头在你窗根底下丢着,大鸡腿也在你柜子里放着,你妈来了也说不清楚。” 温念安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她从来都是被爹娘捧在手心里的宝,嫁过来李红梅也偏着她,有好吃的都紧着她,今天却指着鼻子骂她是偷鸡贼? 她就算敢抓鸡,也不敢杀啊! 越委屈,话越说不成句。 温念安不停用眼睛示意温穗禾帮她说话。 温穗禾迎着她的目光,笑了。 从小到大,温念安什么都不用做就是全家的团宠,原主做什么都是错的,就算是温念安闯了祸,挨骂挨打受惩罚的也是她。 李红梅骂够了,带着鸡腿出去。 戏看完了,温穗禾也准备离开。 “温穗禾,”原本还在哭泣的温念安止住哭泣,目光凶狠的看着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是你!” 不是问句。 温穗禾耸耸肩,没承认,也没否认,转身出了门。 刚准备拐进厨房找吃的,撞上从里面出来的李红梅。 一见到她,李红梅就来气。 “还站这干啥?换衣裳干活去。” “喂完猪去山上割猪草,别想在家偷懒了。” “我不去,”温穗禾直接拒绝,“我是孕妇,不能干重活。 昨天医生说了,我得好好休息,补充营养,不然孩子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责任吗?” 李红梅本就气,见她还敢顶嘴,更气了,“你还敢跟我叫板?我告诉你,别以为昨天闹了一场我就怕你了。要是今天不干活,我照样不给你吃饭。” “你可以试试,大不了大家一起饿肚子。” 李红梅想到她昨天掀桌的举动,这小贱人现在惹毛了真是什么都敢做得出来。 要是天天掀桌她们有多少米都不够她造的。 她只能恶狠狠地骂道:“你等着,等下我就去给我儿子打电话,让他回来收拾你。” “哦?巴不得!” 他正好也想会会那个男人。 李红梅见在她这讨不到好,把矛头转向了屋里的温念安,“温念安,你出来!” 第六章 怎么不把媳妇带过来随军? 温念安磨蹭了一会儿才出来,眼眶湿漉,鼻头发红,让人一看就心生怜惜。 换做平时李红梅早就冲过去各种哄,这两天被温穗禾气得胸口发闷,家里养着下蛋的鸡还被人吃了。 对她能有好脸色才怪,“哭什么哭?早饭别吃了。” 李红梅越想越气,一把拽过温穗禾身边的锄头,塞到温念安手里,“一天天尽吃白饭,给我干活去。” 温念安呆愣愣的低头看手里的锄头,她长这么大父母就没让她干过活,“娘…我…我没下过地……” “没下过就学,”李红梅一肚子火全撒在她身上,“偷鸡你倒是会偷,下地就不会了? 换鞋,走!” 温念安眼眶又蓄满了泪,看向一旁看热闹的温穗禾,恨得牙痒痒。 “姐,”声音发颤,“你帮我说句话。” 温穗禾抚摸肚子,勾唇一笑,“妹妹这话说的,白吃白喝这么久你也该给家里做贡献。” 说完,扶着肚子进了厨房。 靠在灶台,把李红梅没收回来的鸡腿拿出来,边吃边看戏。 “走快点,磨磨唧唧的,一会儿错过凉快时候晒死你。” “娘,我真的没干过,我连锄头都不会拿,我可不可以……” 温念安声音细细弱弱,想问可不可以不去,话没说完就被李红梅打断。 “不会就学?谁天生会干活?你姐嫁过来第一天就下地了,你享了这么久福还不知足?” ……… 另一边,早间训练结束的江泽安抹了把脸上的汗,正准备找个地方坐下休息。 一旁的好友从身后勾住他的肩膀。 “江医生,听说你前阵子回村结婚了?” 江泽安甩开他的手,到一旁训练器材上坐下。 他虽是医生,但每天都会跟他们一同训练。 作为军医,他不只是要在医院坐诊,必要时刻也会随部队出任务。 上次跟队出任务,正好路过家里,就顺便回去探亲。 没想到母亲直接让他跟弟弟一同结婚。 想到他们成天催婚,上头领导也询问他的感情状况。 他没喜欢的人,想着娶了就娶了。 没想出了那种状况… 李强叫他不说话,笑着打趣,“怎么不把媳妇带来随队? 让咱们也瞧瞧嫂子长啥样,能把你这冷面军医给收了。” “……” 几个刚下训的士兵听到有八卦都跟着围过来起哄。 “就是啊江哥,藏着掖着干啥?” “能把你迷住,咱嫂子肯定俊得很。” 江泽安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一股说不清的燥热顺着脊椎直往上窜,口干得发紧。 他拧开水壶,灌了好几口水。 脑中不自觉浮现那女人的脸,又黑又瘦,看着他的眼神满是鄙夷厌恶。 那天跟村里人喝了不少,那酒也不知是谁家酿的,后劲大得很。 他晕晕乎乎就被推进了新房。 醒来时,身边躺着的不是该嫁给他的温念安,而是弟媳温穗禾。 两姐妹长相区别很大,一个肤如凝脂,一个又黑又瘦。 他当时就懵了,还以为自己昨晚太过劳累做了噩梦。 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梦还是没醒,那女人醒了。 睁眼看到他,像受了天大的屈辱,眼眶发红,骂声难听又嘶哑。 他那时候又懵又气,过了好半晌反应过来自己被人算计了。 一觉醒来美娇娘没了,还被人指着鼻子骂畜生。 想出去冷静冷静,结果刚出村子就接到新任务…… 回到部队医院,他刻意不去想那件糟心事,每天查房、手术、带实习生加训练,把每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家里也没有电话,想着就这么相安无事也好。 可此刻被人提起,那些画面又翻涌上来 轻咳一声,又灌了一大口凉白开,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将那股燥意压下不少。 “家里农忙,再说医院条件也有限,先让她在村里待着。” 李强胳膊肘捅了捅他,“江医生你这可不行啊,新婚燕尔的,哪能就这么两地分着?” “就是啊,哪有新婚夫妻不住一起的。” “再说咱大院条件也不差啊?以你的职位能分配到带院子的房子也不一定,再不济筒子楼也能住啊!” 江泽安:“……” 他疯了才会去把那女人接过来,以那天她对自己的厌恶,来了不得天天骂他。 “江医生,你咋看着不太高兴?” 几人对视一眼,在心里猜测不会是嫂子长得太丑,拿不出手,才不敢带来的吧? 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同情,江医生可是军医院最有天赋最帅的年轻医生。 江泽安知道他们误会了,也不解释,拿起一旁的外套搭在肩上,摆摆手走了。 温穗禾吃完鸡腿,将骨头丢进灶台,又把江珊妹刚煮好的红薯吃了。 “你…你居然偷吃?” 江珊妹上了个厕所回来,看到她偷吃,下意识开口骂。 温穗禾指尖还沾着红薯的甜香碎屑,慢悠悠擦了擦嘴角,半点没有偷吃被抓包的窘迫。 抬眼瞥了她一下,语气漫不经心,“不就一个红薯,至于这么大呼小叫?” “这是要拿去地里吃的。” “哦,”温穗禾不以为意,以前早饭从没有原主得份。 “饿一顿又不会死。”说着又拿了一个。 “你…”江珊妹见她还拿,瞬间急了,每次煮的分量都是有数的,温穗禾刚吃了一个,她就没得吃了。 她要是再拿,爷爷、爹娘和二嫂就都没得吃,到时候挨骂的就是她。 “再逼逼赖赖,我就全端走了。” 江珊妹不敢说了,这时候再煮已经来不及了。 温穗禾揣着红薯,走到院子里阴凉处坐下。 江珊妹将红薯装进布袋子,又装了一壶水,匆忙往地里赶。 路过温穗禾面前不忘瞪她一眼。 家里人全都去地里干活,连六十多岁的江爷爷也去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几只鸡在墙角刨食吃。 温穗禾伸了伸腿,闭上眼感受凉风吹拂。 舒坦! 一想到从小娇生惯养,连碗都没洗过的女主,被李红梅拽到地里干活,她就浑身舒爽。 …… 日过晌午,院子里传来了动静。 “温穗禾,”李红梅一进院子就喊,“饭好了没?” 没人应。 她走到厨房门口一看,灶台是冷的,锅是空的。 她脸一下子黑了。 第七章 你媳妇给你戴绿帽了 “温穗禾!” 她转身冲到温穗禾房门口,一把推开门,“你死屋里了?饭呢?” 温穗禾躺在床上,听到动静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我肚子还是不舒服,起不来。” “你放屁,”李红梅嗓门大到院外头都能听见,“一上午在家躺着,饭也不煮?你想干嘛?” 温穗禾拉过被子盖住头,“睡觉。” “……” 李红梅被噎得都忘了骂。 温念安也跟着进屋,她皮肤白皙,却在大太阳底下暴晒,脸被晒得发红。 因不喜欢跟人共用杯子,忍着没喝水,嘴唇干得起皮,手上还磨出几个大水泡。 干活慢还被李红梅骂,受了一肚子气不说,回来还吃不上一口热饭。 她早上累死累活在地里干活,温穗禾却在家睡觉。 心里更不平衡了,这种待遇以前都是她才配拥有的,温穗禾她凭啥啊! “姐,我们大家在地里干了一上午活,你连口饭都不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温穗禾拉开被子坐起身。 “怎么我以前干完活回来要煮饭喂猪伺候你们一大家子,现在我怀孕了,干不了重活也闻不了油烟味,不想做有问题?” “有问题就闭嘴,我不想听。” 李红梅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骂什么。 “不就是怀个孕,有什么了不起。”温念安小声嘟囔。 温穗禾自豪的摸摸肚子,“那你也怀一个呗。” “你…你…” 这温穗禾肯定故意的,江泽旭婚后不久也去上班了,她上哪怀去? “要做你们自己做,反正我不做。” “行,你等着。” 李红梅甩手离开,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指着温念安吼,“你愣那儿干嘛?过来烧火!” 温念安简直不敢相信,李红梅居然要她去厨房煮饭,她在娘家都没进过厨房。 “娘,我不……” “你什么你?你姐不做,这活就得你来。” 李红梅似乎还不解气,又补了一句:“别以为哭两声就不用干活了,今天偷鸡的账还没跟你算呢!” 温念安又气又委屈,又怕李红梅当着所有人面指着鼻子骂,咬着嘴唇离开,慢吞吞进了厨房。 温穗禾躺累了,伸了个懒腰下床,走到院子坐下,看着江珊妹喂猪喂鸡,听着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碰撞声和李红梅劈头盖脸的骂声。 时不时夹杂着温念安细弱的询问,“娘这个怎么弄?” “连火都不会烧?你娘怎么教你的?” “放这么多水,你煮粥啊?” “会不会过日子了?放这么多油,你要死啊!” “盐放那么多你想齁死谁?” “笨手笨脚的,还不如你姐一半。” 温念安声音慢慢弱下去,最后只剩下李红梅的骂声。 江珊妹提着猪食桶进厨房,看到一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二嫂,正蹲在地上给灶台添柴,又手忙脚乱的翻炒锅里的菜。 自家娘在旁边骂骂咧咧。 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她心里隐隐有种舒爽感。 以前大哥二哥没结婚家里干活挨骂的是她,后来结婚了挨骂干活的人变成了大嫂。 大嫂唯唯诺诺好欺负,又没人给她撑腰,成了家里的出气筒,谁不顺都能骂上几句。 二嫂不一样,一惹她不顺心,她就跑回娘家,她娘家人就会来家里理论,每次都要二哥亲自去哄才肯回来。 一来二去,娘也就不敢使唤她,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得紧着她先。 今天娘不仅让她下地干活,还使唤她做饭。 几度让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饭总算是端上桌。 夹生米饭,咸得齁嗓子的菜,唯一能入口的是那碟咸菜萝卜,这还是之前温穗禾腌制的。 李红梅吃了一口菜,呸地吐出来,“这炒的什么东西,喂猪猪都不吃。” 温念安低着头,握着筷子的手一直在抖,委屈得直掉眼泪。 其他人看着这一桌子菜,脸色同样不好。 “行了,下次注意点就行。” 老头子发话,其他人纷纷动筷子,味道虽难吃,但干了一早的活又累又饿,他们也没法嫌弃。 温穗禾看了眼不论是卖相还是味道都一言难尽的饭菜,啧了声,转身出去。 “大嫂,你干啥去?”这么难吃的饭菜,她怎么能让温穗禾错过。 “给我娃找吃的。” “行了,你管她干啥,爱吃不吃。”李红梅一筷子拍她手上。 …… 傍晚,江泽安刚做完一台手术,回到办公室休息。 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了,走过去接起来,总机那边询问他有外线电话打进来,需不需要给他转接。 “老家的电话?”江泽安眉心一跳,他娘怎么会舍得给他打电话? 电话刚转接成功,那边便传来李红梅不满的抱怨声。 “老大,你快管管你那个媳妇,她要反了天了。” 江泽安眉头微蹙,还真是她惹祸了? 能让自家娘生这么大的气,她这媳妇也是厉害。 “怎么了?” “她怀了野种你知不知道?”李红梅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听出浓浓的不难,“我们老江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我们说她两句她还掀桌……” 李红梅一抱怨就停不下来,哔哩吧啦说了大一堆。 江泽安却只听到她怀孕了。 李红梅还在不停地告状,“你是没看到,她那肚子大得不正常,你们才结婚一个多月,她肚子看着都三个月大了,肯定是婚前就勾三搭四怀上的。” “你快想想办法,要么跟她离婚让她滚蛋,要么回来好好教训她一顿,不然咱江家在村里都抬不起头了。” “够了,娘。” 江泽安低喝一声,声音里的怒火让电话那头的李红梅愣了一下,暂时停了嘴。 江泽安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烦躁,那夜光线虽昏暗,哪怕酒意上头,是不是头一次他还是知道的。 既是第一次,那孩子怎么可能是野种。 “没有证据的事你不要乱说,那夜是我对不起她。” 李红梅不服气嘟囔,“明明是她不要脸爬你床,还给你戴绿帽子。” “娘!”他声音陡然严肃,李红梅被吓一跳,不敢再骂。 “去医院看了吗?怀了多久?” 问完这话他自己笑了,他们结婚一个多月,孩子自然也只有一个多月。 第八章 不给吃鸡蛋,那我就吃肉 “谁知道她怀了多久,反正肚子看着就三个月大。 泽安,你可不能被那个女人骗了。” “娘,是不是我的孩子我清楚,你别没事找她麻烦。 这段时间你先照顾好她,我忙完就回去。” “哎……” 李红梅还想继续告状,电话就被挂了。 …… 一连几天,温穗禾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洗把脸刷了牙,趿拉着鞋走到厨房找吃的。 吃饱了嘴一抹,碗一推,又回屋躺着。 除了吃饭,啥也不干。 下午温念安她们下地回来又累又饿,进门一看灶台冰凉,温穗禾还在床上赖着。 温念安气得抹眼泪跑回娘家,李红梅拿烧火棍把锅敲得震天响也没有用。 最后做饭的事落到了江珊妹身上。 不光吃现成的她还开始点菜了,看着桌上不见一点荤腥的饭菜,脸当时就拉下来,“鸡蛋呢?” 江家在村里并不算穷,江泽安每个月都会寄一半的钱给家里,江泽旭上班工资也不少。 家里自己养鸡鸭猪,大米青菜自己种,就是不能顿顿吃上肉也不至于天天吃萝卜青菜。 摆明了就是不想给她吃好了。 “要吃就吃,不吃你就饿着,惯的你。” “我早上说了,我今天想吃蒸鸡蛋。”温穗禾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没有鸡蛋我吃不下。” 原主本就营养不良,加上怀着双胞胎耗量大,天天吃这些没油水又没营养的饭菜,身体根本顶不住。 “你疯了?鸡蛋留着过节吃的,你一天一个还嫌不够?” “不给我吃鸡蛋,那我要吃肉,不然你把我男人寄回来的工资给我,我自己买肉吃。” 李红梅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指着温穗禾就骂,“你个懒婆娘还敢提条件? 鸡蛋是留着孵蛋的,看在你怀身子的份上一天给你一个你还想怎么样?” 坐在旁边的江珊妹停下扒饭的动作,跟着帮腔,最近温穗禾不干活,所有活都落她身上,她每天累得要死还要伺候她。 “嫂子,我们在家不也这么吃,就你金贵,还顿顿要鸡蛋,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命。” “我什么命?怎么以前不允许我上桌的时候,你们不是吃鸡蛋就是吃肉,我现在怀孕了还不能吃口好的?” 温穗禾才不管那么多,现在才一个多月,她身体营养就跟不上,不好好补补再过几个月,她不得被肚子里这两个吸干。 “我肚子里可是有两个,不吃好点,孩子能长好吗? 我男人每个月寄那么多钱回来,全都在你们手上,你们却连个鸡蛋都不给我吃,你们安的什么心?” “钱钱钱,一天不是吃就是钱,”李红梅气得站起身,伸手就要戳温穗禾的额头。 “我儿寄回来的钱,是要存着给家里盖房子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温穗禾偏头躲开,“以前我不管,现在我们结婚了,他的钱就是我的钱,那就是他给我和孩子的钱。” “我不管,今天要么给我蒸鸡蛋,要么把钱给我,我自己出去买吃的,不然我就把院子里的鸡杀了炖汤吃。” 她说着就站起身,作势要往屋外走。 “你…你敢!” 江父这才放下碗筷,沉着脸开口,“闹什么闹,都给我坐下好好吃饭。” 视线扫向李红梅,“不就是个鸡蛋,珊妹你去给她蒸一个,别让她在外头瞎折腾,让人看笑话。” 李红梅一听立马不乐意了,叉着腰嚷嚷:“凭什么给她吃?惯得她没样了。 今天我就不给,看她能饿到什么时候。” “不给是吧?”温穗禾也不生气,“等你们都下工去了,我自己煮鸡吃。” 李红梅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原来是你,我就是家里最近怎么少了这么多吃的,敢情都是你偷的?” “什么叫偷啊?娘你这话也太伤感情了,我这不是怕饿着你的金孙孙吗?” “她们饿得闹腾,我一晚睡不着,我也没办法啊!” “你…”李红梅要被她的不要脸气死了,“家里迟早要被你吃光。” 她也真怕家里唯一剩的几只鸡被她嚯嚯了。 咬着牙,瞪了温穗禾好几眼,“行,鸡蛋是吧,我给你蒸。” “撑不死你!” …… 温念安跑回娘家,一进门就抱着温母诉苦,温家爹娘本就最疼这个小女儿,顿时心疼坏了。 温嘉宝从小把温念安这个妹妹捧在手心,别说干活,连重话都没说过她一句。 一听宝贝妹妹在婆家受委屈,温嘉宝当场火冒三丈,抄起院角的木铲子往江家赶。 李红梅还在为温穗禾吵着吃鸡蛋的事窝着火,坐在门槛上骂骂咧咧,瞅着谁都不顺眼。 温嘉宝这会过来正好撞枪口上。 李红梅见他扛着铲子气势汹汹,腾地站起身,“温嘉宝你疯了?扛着家伙闯我江家,要打人还是咋地?” “我就来问问你,你凭什么欺负我妹妹?” 温嘉宝把铲子往地上一戳,瞪着李红梅,“安安在我们家从小到大半点活都没干过,刚嫁过来多久你们就逼着她下地干活,你们是当我们温家好欺负吗?” 温念安刚嫁过来一个多月,温家已经来了不下五次了。 李红梅也来火了,“好笑了,嫁过来当媳妇,哪有不干活的道理? 干两天活就跑娘家告状喊累,谁家媳妇不是这么过来的? 难不成还要我供着她当祖宗?” “我不管,我妹妹就是干不得重活。”温嘉宝梗着脖子嚷嚷。 “你们家里有活不会让温穗干吗?她是姐姐,皮糙肉厚的,干点活累不着,凭什么使唤我家安安?” 第九章 她是我媳妇 李红梅的声音不小,又是收工吃饭的时段,听到动静都跑出来看热闹。 “大伙刚都听到了,这温家真是偏心偏到姥姥家了,我们老大媳妇怎么也是温家的闺女。 现在怀着身子,温家不但不心疼她,还想让她包揽家里的活。” “我就偏心我妹妹怎么了?温穗禾是姐姐,本来就该让着妹妹。”温嘉宝并不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什么不对,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家里所有人都要让着安安。 “温穗禾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投胎到你们温家,同样是闺女,一个捧在手里怕摔了,一个当成牛马使唤。” 隔壁王大娘听不下去了。 “要不是生孩子那天我也在,我都以为穗禾那丫是捡来的,一个养的白白胖胖,一个瘦的跟竹竿似的。” “谁说不是呢,爹不疼娘不爱,嫁了人娘家还不消停,真可怜。” 温嘉宝想反驳,根本说不过这么多张嘴。 害怕再待下去,会害了妹妹的名声,扛起铲子就想离开。 转身看到从外面散步回来的温穗禾,一肚子窝囊气像找到了宣泄口,全撒在了温穗禾身上。 “温穗禾,你是不是故意的?” “……” 她就去消个食回来,她又干啥了?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不就是怀个孕吗?你矫情什么? 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一点都不知道疼妹妹。” “……” 敢情这是给女主出头来了。 “说这话你不亏心吗?你摸着良心问问,我什么时候没让着她温念安?小到吃穿用,大到男人都让了,你还想咋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温穗禾真是胆肥了,敢当着他的面编排自己的妹妹,背地里指不定还怎么欺负。 他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妹妹。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就想不明白了,都是一个爹妈生的,她温念安在家是宝贝,啥也不用干。 我呢?从小在家洗衣做饭、下地干活,还要给她洗衣服打扫房间,我都怀疑我是不是捡来的。” “你是姐姐,你多干点怎么了?”温嘉宝梗着脖子反驳。 “凭啥?” 温穗禾本想大骂特骂,注意到周围人视线,低下头,再抬眼时眼眶发红,泪珠在眼眶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我嫁过来这么久天天起早贪黑干活,她每天吃了睡啥也不干,也就这两天我不舒服休息。 她才干了两天活就受不得委屈,跑回娘家诉苦,那我以前天天累死累活,怎么就没人疼我一句?” 围观的都是爱凑热闹的婶子大娘,平时最爱谈论谁家日子过得怎么样,谁谁谁又受了委屈。 以前讨论最多的就是温穗禾,在家任劳任怨,在婆家被磋磨,她们都看在眼里,只是她自己不争气,她们也不好多嘴。 “穗禾这丫头太实诚,平时受了苦都往肚子里咽,看着就让人心疼。” “可不是嘛,同样是闺女,温家这偏心也太明显了,这丫头命苦啊。” “她这可是怀了双胞胎多金贵啊,换谁家媳妇不得好好养着,哪能这么糟践。” 之前还有人怀疑她肚子里不是江泽安的孩子,在她每次散步不经意“闲聊”下,村里人都信了她怀的双胞胎。 听着周围的安慰,温穗禾并没有多开心,反倒是替原主感到不值。 “听说温家小女儿干了两天活受不了跑回娘家了,这…哪有嫁了人不干活的?” “还好她不是嫁到我们家,这么娇贵的媳妇我可不敢要。” “我也不要,家里一堆活等着,就等着娶了媳妇好帮衬,一个懒……” 温嘉宝听不下去了,怒吼一声让她们闭嘴。 眼瞅着温穗禾还站在那掉眼泪装可怜,当即红了眼,扬起铲子就朝温穗禾挥过去,“我打死你个不听话的坏东西!” 周围的婶子大娘吓得齐声惊呼,温穗禾脸色发白,压根来不及躲闪。 就在铲子要落在她头上的瞬间,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横插过来,攥住温嘉宝握铲的手腕。 另一只手抓住铲柄,往地上一扔。 温嘉宝疼得龇牙咧嘴,抬头就撞进一双冰冷凌厉的眼眸里。 江泽安? 他怎么会在这? 江泽安一身笔挺军装,身姿挺拔,周身寒气逼人,眼神死死盯着温嘉宝。 “你敢动她?” 温嘉宝手腕疼得发麻,对上一身军装的江泽安,心里直发怵,却还硬着头皮嚷嚷: “我管教妹妹,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是我媳妇,”江泽安往前一步,语带警告,“再敢撒野,别怪我不客气。” 温嘉宝被他震慑得连连后退,再看周围乡亲指指点点,脸上挂不住,色厉内荏,“我,我是你大舅哥,你赶紧松手!” “呵!”江泽安松手,温嘉宝不敢停留,捡起铲子落荒而逃。 江泽安转头,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温穗禾,见她还没从惊吓中回神,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别怕,我回来了,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 他没想到她在家过的是这种日子。 温穗禾被他护在身后,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感受到肩膀传来的重量才后知后觉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 穿书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江泽安。 原主当时被愤怒冲昏头脑,对他只有厌恶嫌弃,压根没正眼看他,更没留心他的模样。 此刻近距离瞧着,温穗禾直接看呆了。 军装衬得他身姿挺拔,宽肩窄腰,看着就很有力量,这身材简直好到无可挑剔。 眉眼深邃立体,鼻梁高挺,唇线分明,脸庞冷峻,竟比男主江泽旭还要帅。 极品兵哥啊! 温穗禾心莫名漏跳一拍,跟这么帅的男人过日子,也不是不行。 江泽安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与她对视,还以为会对上一双厌恶的眼神。 女孩就这么仰头看他,眼睛发亮,唇角微扬,像是更安心见到他。 大概是太累他看花眼了。 再看,她眼里确实没有恨意,反倒带着点委屈。 江泽安喉结微动,他却让她受委屈了,刚想开口说句安抚的话,就听见她轻轻开口,声音软软的,说出的话直接让他僵在了原地。 第十章 躺下,把衣服脱了 “老公。” 江泽安僵住,脸上的冷峻散去,只剩错愕。 肯定是自己听错了,温穗禾怎么会叫他老公。 当初她可是一口一个畜生。 温穗禾像是没察觉他的震惊,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脸上满是委屈,“老公,你可算回来了,他们都欺负我。 天天让我干活,还不给我吃饱,你看我都饿瘦了。” 说着,不忘把自己那双因为常年干活,布满薄茧手递到他面。 “你看我的手,天天洗衣做饭、下地干活,糙得不行,怀了孕也没歇过,娘还偏心弟妹,啥重活都让我干,好吃的全藏起来不给我,我真的太苦了。” 她的声音软糯的,还带着娇憨,跟当初那个骂他畜生、满眼恨意的温穗禾,简直判若两人。 江泽安脑袋发蒙,垂眸看着她递到自己面前的手,小小的一只,手掌上全是硬硬的老茧,指关节也有些粗糙。 再看看她消瘦的脸颊、苍白的脸色,她定是吃了很多苦,心里泛起一丝愧疚。 “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他常年在部队,一心扑在训练和工作上,每个月固定寄一半工资回来,对家里的事不甚关注。 父母也很少跟他说家里的事,出了那种事,他以为她厌恶他,两人暂时分开比较好。 不曾想给她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温穗禾并不知道他的想法,见他没有反感,胆子更大了些。 抓着他衣角的手改为环抱住他胳膊,娇嗔,“确实怪你,要不是你新婚第二天离开,他们也不会误会你讨厌我,为给你出气磋磨我。” “……”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江泽安心里那点别扭在她的娇嗔下抚平了,当初的事本就是他亏欠她,如今她愿意放下恨意,跟他好好过日子,他自会全力护着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说到孩子,他视线移到她微隆的肚子上,看着跟三四个月差不多,距离他们新婚夜到现在也才一个多月。 怪不得他娘会怀疑。 “老公,想摸摸你的孩子吗?” 这一声老公,喊得江泽安心头一颤,看着她带着笑意的脸颊。 江泽安轻嗯了声,伸手碰了碰,很快又收回。 温穗禾还在想要是他质疑孩子的身份,她就赏他几大嘴巴子。 好在他还算识趣。 “我们先回屋。” 江泽安扶着她,进了屋。 留下一群围观群众面面相觑。 …… “躺下,把衣服脱了。” 温穗禾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下意识后退两步,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衣领,“不是吧,你这么急?” 江泽安:“……” “医生都说了,怀孕前三个月最关键,胎象还不稳,绝对不能同房的,会伤到孩子的。” “不,不对,双胞胎到生都不可以……” 她越说声音越小,虽然这人长在他的审美线上,她也不排斥这种事,但还是小命重要。 江泽安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看着她满脸通红、紧张护住自己的模样,才琢磨出她话里的意思。冷峻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看着眼前害羞到手足无措的媳妇,他又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无奈: “想什么呢?我只是想给你做个检查,确认一下肚子里是不是真的双胞胎。” 不说她怀孕了,就算没有,他也不会强迫她。 温穗禾发现自己会错了意,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颊烧得滚烫。 “检查就检查,你就不能明说嘛?” 上来就是让她躺下脱衣服,换谁谁不怀疑。 江泽安看她窘迫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早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你先躺下,我先摸摸确认下,等之后去医院在做B超检查。” 温穗禾知道医术厉害的医生可以通过触摸肚子确认怀了几个。 江泽安能做到军区医院一把手,医术自是不必说。 脱了鞋子,乖乖躺好。 江泽安帮她把衣服撩起来,露出圆润的小腹。 他盯着看了几秒,搓暖手才放在她微隆的小腹上,仔细感受着腹内的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手从下到上,再慢慢移到左边,再到右边,反复几次。 温穗禾悄悄抬眼瞅他,见他眉头微蹙,还以为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怎…怎么了?” 江泽安摇头,有重新感受一次才收回手。 “确实是双胞胎,胎象还算稳,就是你身子太虚营养跟不上,往后必须好好补身子。” 这么厉害? 摸一下就能知道胎象稳不稳? 还知道她营养不良。 这么绝佳的告状机会,她又怎么会错过。 手肘撑着床起身,脸上的笑慢慢褪去,眼眶逐渐发红,“我就说是双胞胎,他们都不信,还说…还说孩子不是你的。” 她越说越委屈,别过头去不看他。 江泽安嘴角的弧度僵住,太过高兴他差点忘了回来的目的。 想到母亲打电话给他,说她不守妇道给他戴了绿帽子,怀的是野种,还劝他赶紧离婚…… 他脸色越来越冷,在他面前都这么编排,不敢想当着她的面会骂的有多难听。 她怀着身孕本就难受,还被造谣污蔑,连个诉苦的地方都没有。 她该有多绝望? 江泽安攥紧拳头,又羞又恼,羞愧于她,恼怒自己。 他低头看温穗禾。 她眼眶通红,手紧张不安的抠着自己的衣角。 “对不起,我当时以为你厌恶我,想出去透透气,给彼此冷静的时间,中途接到任务只能紧急赶回部队,后一直忙于工作……” 江泽安哑着声音解释。 温穗禾低低应了声,没再说话。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从没怀疑过孩子不是我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眼底满是愧疚还夹着一丝心疼,“是我处理的不好,留你一个人在家让你受委屈,还被人这么糟践名声。 都是我的错。” “……” 温穗禾没想到他这么上道。 这男人果真是会给人惊喜,难怪原书中,后面原女主后悔…… 第十一章 我要带她去随军 在她死后男女主并没有如愿的幸福在一起。 当时看书就觉得奇怪,男主江泽旭看着对女主很包容,迁就。 但却不愿意带着女主一起住,他们单位是有家属院的,女主提过几次想跟着他,都被他以为她好的名义拒绝。 在原主死后不久,男主莫名失业,回到村里。 温念安一开始还很开心,以为他是为了回来陪她。 后来发现男主变了,懒惰又无所事事,两人争吵变多。 直到江泽安回来探亲,此时的他已经晋升为副院长,两相对比之下,温念安后悔了。 想跟男主离婚,跟他再续前缘,被他无情拒绝。 反倒激起了女主的好胜心,她坚信没有她拿不下的男人。 跟男主提离婚,跑去部队找江泽安,高调追求。 后面男主后悔追妻/女主男二你追我逃的剧情她没看,因为… 书被她举报下架了。 …… 晚饭桌上 江爷爷坐在正上方,李红梅挨着江父坐。 小姑子挨着温念安。 江泽安和温穗禾坐一边,一家人挤得满满当当。 晚上的菜是温穗禾来这么久后,做过最丰盛的。 有肉有蛋有青菜。 江泽安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给温穗禾夹了一块肉,又给他夹了一块鸡蛋,让她先吃。 温穗禾没拒绝,自顾自吃起来。 他放下筷子,环顾一圈后视线落在李红梅脸上。 “饭前我先说件事。” 一桌子人都停下筷子看着他。 江爷爷抬起头,“什么事这么严肃?” “我刚给穗禾检查,她怀的确实是双胞胎。” 江爷爷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双胞胎?确定吗?” “爷爷是在质疑我的医术?” “没,没有,双胞胎好啊!” 江振东脸上表情从怔愣到震惊再到狂喜。 看向温穗禾的眼神都变得和蔼了。 江父心里的震惊不比他少,之前还以为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对于自己婆娘对她的刁难视而不见。 这会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是他的亲金孙,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泽安是军医,他说是双胞胎,那准没错。” “还…还真是双胞胎?” 江珊妹反应最大,直接蹦起来,难以置信的看向低头干饭的温穗禾。 她真怀了大哥的孩子,想起之前自己说的那些话,顿时有点羞愧。 江泽安扫了她一眼,低头继续给温穗禾夹肉。 李红梅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嘴角抽了好几下,想笑又笑不出来,想说又不知该说什么。 当初信誓旦旦骂她不守妇道,怀了野男人孩子的是她,现在被儿子当众打脸,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 “娘,我媳妇怀孕你好像不太高兴?” “呵…”李红梅勉强扯动嘴角,“挺,挺好的,双胞胎挺好的。” 江泽安没看她,接着开口,“双胞胎消耗大,她身体虚加上营养不良,若不好好进补,大人孩子都会出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几盘菜,语气沉下来,“以前的事暂不追究,从今天起她每日的饭食营养一定要跟上。” 李红梅啪地放下碗,脸上挂不住了,“老大,你这话什么意思? 家里什么时候饿着她了?她顿顿要吃鸡蛋我哪次没给她做?” 肯定是温穗禾趁机告状,真是搅家精,不让人省心。 原本因她怀了双胞胎对她有点改观,刚上升的好感度又没了。 “她是双身子。”江泽安抬眼看她,“需要的营养更多,光吃鸡蛋也不行。” 以他对母亲的了解,他是不信母亲会顿顿煮鸡蛋给她吃。 江爷爷将筷子拍在桌上,“行了,听泽安的。” 从明天起,鱼肉荤菜该买就买,可别饿着了我重孙子。” 说完看向李红梅,带着警告补充,“要是我的重孙子出了问题,我拿你是问。” 李红梅被老爷子这一下给噎住了,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吭声。 “还有件事。我打算带她去随军。” 温穗禾全程专心干饭,哪怕听到江泽安说要带她去随军,头也没抬。 一大盘肉,她一个人吃了一大半。 江珊妹见肉都快被她吃完了,偷偷夹了几块压进自己饭里。 “什么?” 李红梅蹭地站起来,“随军?她一个大肚子,随什么军?你疯啦?” “是啊,大哥,你工作这么忙,嫂子就不要去打扰你了吧。” 江珊妹藏好肉,放下筷子,装作若无其事跟着附和。 “她怀孕了,更得跟我去随军。” 江泽安又给她盛了碗汤。 “她这样,留在家里我不放心。” 李红梅急了,温穗禾走了以后指定不愿回来,那以后地里活谁干? 拍着桌子嚷嚷,“家里这么多人还照顾不了她一个?你一个大男人,哪有时间伺候孕妇?” “再说了,她走了,家里这一摊子活儿谁干?” 她最担心的是她不在,以后老大不往家里寄钱咋办? 反正说什么都不同意她去随军。 江泽安抬起头,看李红梅的眼神冷了下去,“她是嫁过来当媳妇,不是过来做长工的。” 满桌安静,这话前不久刚听到过,是温家人对他们说的。 “我们安安是嫁过来给你们家当媳妇的,不是嫁过来给你们当牛做马干活的。” 没想到这话,有一天会从他们大儿子口中说出来。 谁家媳妇不是嫁过来帮衬家里的。 李红梅指着江泽安,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江父在旁边低着头扒饭,一句话也不说。 江爷爷沉吟了一会儿,觉得部队医院的医疗条件会比村里好,他只在乎曾孙。 家里的活少一个孙媳妇,又不是干不了,再说不还有一个肚子没动静的吗? “你是大夫,你说了算。 她身子要紧,跟你去,你亲自照看也好。” 李红梅急了,“爹,她怎么可以…” “够了,” 江爷爷一挥手,不容置喙,“这事就这么定了。” 李红梅气得浑身发抖,一屁股坐回去,嘴里嘟囔着什么,声音太低听不清,但看那脸色,准没好话。 “二嫂,这倒是得罪你了吗?你要是不吃可以给我。” 江珊妹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温念安从回来后,一直没怎么说话。 低着头一直戳碗里的饭,饭都被戳掉不少。 第十二章 我说大不了离婚 温念安心里呕的要死,还是朝她扯出一抹笑。 “没有,饭有点烫。” 江珊妹翻了个白眼,没再管她。 温念安也没心情哄她,自己今天中午生气跑回了娘家。 还以为江家会跟之前一样派人请她回去。 结果等到天黑,出去给她讨说法的大哥灰溜溜回来。 还带来了个消息,江泽安回来了。 还当着很多人的面给温穗禾撑腰,温念安一听哪里还坐得住。 当天就收拾东西自己灰溜溜跑回来了。 进了门谁也没问她去哪了。 平时巴结她的小姑子看见她进来,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走。 以往和颜悦色的婆婆骂了一句脏话,转身进厨房不再理她。 她站在院子里,脸上火辣辣的,还得挤出笑来进厨房帮忙。 要不是想看看江泽安对温穗禾的态度,她早扭头走了。 村里的谣言她不信江泽安没听到,再怎么样心里都会膈应。 没想到他会这么维护温穗禾,还当着她的面叫她媳妇。 他忘了原本跟他结婚的是她了吗? 她咬着下嘴唇,眼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 又在不经意间时不时抬眼,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一眼江泽安。 可江泽安从头到尾,一个眼神都没往她那边瞟过。 她不甘心。 听到江泽安还要带温穗禾去随军过好日子,更加坐不住。 她放下筷子,拿手背轻轻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细声细语开口, “泽安哥说得对,姐姐确实该好好补补。” 桌上几个人都诧异地看向她,平时从娘家带回来啥,没见她分给温穗禾过。 还总是使唤温穗禾这姐姐给她干这干那。 今天怎么转性子帮她说话? 温念安脸上挂着乖巧的笑,眼圈却红红的,看着格外惹人心疼,“要不是那天姐姐喝醉走错房间,今天怀…抱歉,我说错话了。”她怯生生地看了江泽安一眼,想看看他的反应。 却看到他在给温穗禾夹菜。 她差点破防,吸吸鼻子,装作不在意地强颜欢笑,声音发涩。 “如今姐姐怀了双胞胎,是咱们江家的大喜事,只是……” 见没人搭话,温念安咬了咬下唇,自己把话接了下去,“只是姐姐这月份渐渐大了,随军路那么远,泽安哥工作又忙,会不会不太方便?” “大哥,二嫂说的对耶。”江珊妹这会也反应过来,温穗禾这大嫂要跟大哥走了,二嫂又是个指望不上的。 那以后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又落她身上了。 她才过了一个多月的好日子,她不想回到从前。 哪怕最近大嫂像变了个人,不愿干活,那也是因为怀孕,等她生下孩子就能干活了。 “大哥你工作那么忙,哪能分心照顾大嫂?万一嫂子有个什么不舒坦,身边连个帮衬的都没有,那可怎么办。” 她也不同意温穗禾这大嫂去随军。 温念安见有人附和,接着劝道:“我是想着姐姐在家有我们照应,总比去部队里受罪强。 泽安哥你要是担心伙食的事儿,以后我那份肉,都给姐姐吃。” 她都说到这份上了,江泽安怎么也该再重新考虑。 她想着等没人,自己再好好跟他说,相信在自己劝说下,他会放弃带温穗禾去随军的念头。 “我只是在通知你们,没有要征询你们意见的意思。 我媳妇现在是双身子,更需要我亲自照顾。” 他顿了顿,丝毫不给面子, “把她留在家里,我不放心。” 温念安勉强维持的坚强笑意僵住,还想说什么,被李红梅的嚷嚷声打断。 “老大,你是不是傻了?她大着肚子跟你去部队,外人怎么看我们?” “外人怎么看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泽安站起身,一米八几的个子往那儿一站,气势压得其他人都矮了一截。 “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媳妇的事,我说了算。” 说完,无视脸色难看的几人,牵起温穗禾的手,回了自己屋子。 温穗禾吃饱喝足,看在他今天这么给力的份上,任由他牵着。 温念安盯着他们消失的背影,银牙几乎被咬碎。 太过分了! 江泽安怎么能这么对她? 明明跟她相看的是自己,睡错人后他明明很生气的跑回部队。 他不应该恨温穗禾这个坏了他姻缘的贱人吗? 为什么还处处维护她? 还要带她去随军。 摔下筷子,丢下一句吃饱了,无视掉李红梅的骂声,起身回房间。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 抓起枕头狠狠摔在地上,又踢了一脚床头柜旁的凳子,凳子咣当倒地上,她也不扶,站在屋子中间浑身发抖。 …… 入夜临睡前,温穗禾坐在床边想着今晚怎么睡。 江泽安站在床前,左右环顾就是不看床。 这算是他们第一次清醒的独处一屋,不仅他尴尬,温穗禾同样尴尬。 两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最后还是江泽安先动,他走到窗边把军装外套脱下来,挂在一旁,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薄被子,准备往地上铺。 温穗禾没忍住开口打断:“你干啥?” “打地铺。” 江泽安头也不抬,把被子摊开铺平。 温穗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有点生气,“你嫌弃我?” 江泽安手一顿,扭头看她。 温穗禾迎上他的目光,语气不善,“要嫌弃就直说,本来也没什么感情,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大不了一拍两散。” 江泽安猛地起身,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你说什么?” “我说一拍两散,各过各的。”温穗禾梗着脖子,又重复一遍。 “反正没领证,连离婚都……” “温穗禾!” 江泽安厉声打断她,脸色铁青。 他胸口剧烈起伏,两步走到床前,强压着火扣住她的肩膀,“你怀着我的孩子,还跟我说这种话?” 第十三章 我是你男人,我不管你谁管你 温穗禾被他突如其来气势吓得想往里缩,肩膀被按住无法动弹。 干脆破罐破摔,“你不肯跟我睡一张床,不是嫌弃是什么?” “我是怕你不习惯。”江泽安声音拔高又压下,咬牙道,“要说嫌弃,也是你嫌弃我,当初你怎么骂我的你忘了吗?” 温穗禾想到原主先前那些羞辱谩骂,识相闭嘴了。 “松、松开,我要睡了。” 江泽安盯着她好一会也没听到反驳,手慢慢松开,她果然还是嫌弃他。 “有什么不满你可以提出来,离婚不可能。” 她这般轻易提分开,是不是真没想过跟他好好过日子? 他虽不在家也听说过,她和老二相看两悦,才决定结婚。 若不是那场意外,她本该是老二的媳妇。 江泽安喉结上下滚动,想问她是不是还想着弟弟? 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不管是与不是,都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温穗禾说离婚自然是唬他的,现在离婚她可就连住的地都没了。 以温家那偏心温念安的架势,是不可能让她回去的。 再说原主嫁人本就是为了逃离原生家庭,又怀着双胞胎,她拿什么养活自己? 她可不想落了个原剧情惨死的下场。待在江泽安身边至少还能保命,半天相处下来,对他的印象也还不错,可以慢慢调教。 江泽安见她不说话,面色越发紧绷,说出的话带着点强势, “等过两天回部队,我们就去打结婚报告。” 温穗禾压下上翘的嘴角,故作不情愿,“再说!” 江泽安一听急了,“不准再说,回了部队我们就去领证,你是我媳妇,孩子的娘。” 温穗禾轻哼,拍了拍床铺,“看你表现。” 他站原地片刻,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转身弯腰抱起地上的被子,拍了拍灰,在床外侧铺好,挨着床沿躺下,中间特意隔出一大段距离。 气氛尴尬,他想说点什么换个气氛。 “明天去供销社买肉,给你炖汤。” 温穗禾没应声。 “你还有什么想吃的肉?”他又问。 过了一会儿,被窝里传来温穗禾闷闷的声音。 “我要喝骨头汤。” “好。” “还要核桃酥。” “好。” “还有鸡蛋糕。” “好,明天带你去,你想吃什么自己拿。” 温穗禾偷偷转过身,看着他宽阔略显僵硬的背脊,没忍住伸手戳了戳。 硬邦邦的,根本戳不动。 男人背脊更僵。 “江泽安,”温穗禾有坏心眼戳了戳,有个问题不问清楚她睡不着。 “嗯?” “你打呼噜吗?”其实她想问的是他喜欢温念安吗? 作为团宠女主,应该没人不喜欢她。 书里描写终究只是文字,现在他是活生生的人。 他有自己的想法。 然后她发现,这话她问不出口。 江泽安没料到她会问这个,还是乖乖回答,“不打。” “那就好。” “那你为什么离我这么远?是想中间再塞一人吗?” “……” 江泽安转过身与她面对面。 温穗禾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让他关灯。 以为今晚跟个陌生男人睡一起会不习惯,没想到不到半小时就睡着了。 江泽安听着她清浅的呼吸,绷紧的脊背稍稍放松。 温穗禾睡觉不太老实,没一会被子就被踢飞。 江泽安悄悄侧过脸,借着窗台透进来的微弱光晕,看向身旁熟睡的人。 仔细看,今日的温穗禾跟他记忆里的那人差别很大。 也不知遭受了什么才让一个人有如此的变化。 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眼神不自觉软了下来。 那里怀着的是他的孩子,他江泽安的骨肉。 或许这孩子是他们关系转折的关键。 半晌,他缓缓抬起手慢慢靠近她的小腹。 手掌悬在她小腹上方顿了几秒,才轻轻覆了上去。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感受着里面的小生命。 江泽安就这么贴着,一动不动,眼底翻涌着旁人从未见过的情绪。 不管她心里装着谁,不管她当初愿不愿意嫁,如今她怀着他的孩子,就是他江泽安的人。 就在他沉浸在这份隐秘的温柔里时,原本熟睡的温穗禾嘴里发出细碎的呢喃,他凑近想听清她说的什么。 结果某人猛地抬腿朝着他这边踹了过来。 江泽安猝不及防,被她一脚蹬在腰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床沿滑去,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床边,险些直接摔下床去。 他伸手撑住地面,稳住身形。 还以为他方才的动作惊醒了她,结果一看温穗禾依旧睡得香甜。 温穗禾翻了个身,四肢一摊霸占了大半个床铺。 “……” 江泽安怕她睡不好,还是选择打地铺。 …… 第二天一早,温穗禾醒来,见江泽安睡在地上,瞬间不高兴了。 还说什么怕她睡不好,其实就是不想跟她睡一个被窝。 下床,想故意踩他一下出出气,结果没站稳,整个人栽他身上了。 鼻尖撞在他硬邦邦的肩骨上,疼得她倒抽口冷气。 身下的人闷哼一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江泽安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他几乎天快亮才睡着,此时脑子还有点懵。 温穗禾尴尬得脚趾扣地,手忙脚乱地想撑起来,手腕却被他一把扣住。 “别乱动。” 江泽安小心地将她扶着坐直,上上下下打量,着急询问,“有没有摔到哪里?疼不疼?” 温穗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紧张弄得一愣,连两人此时尴尬的姿势都没注意。 “肚子呢?有没有不舒服?”江泽安见她没反应,还以为摔倒哪了。 “不要你管。”温穗禾本想抱怨几句,想到他宁愿睡地板也不愿跟她同床,突然就不想说了。 他现在的关心不过是怕孩子出了事。 “我是你男人,我不管你谁管你。” 温穗禾轻哼一声,爬起来,头也不回走了。 江泽安看她气呼呼的样子,很是纳闷,怎么一大早火气这么大? 他又哪里惹到她了? 一直到吃早饭,温穗禾都没跟他说一句话。 “换身衣裳,一会儿去镇上。” 江泽安将剥好的鸡蛋递到她嘴边,温穗禾恨恨地咬上一口。 没好气反驳,“去镇上干啥?” “买肉。” 见她不说话又补了一句,“再给你买两身衣裳。” 第十四章供销社买东西 她来这个世界之后没出去过,穿的一直是原主留下来的旧衣服。 温穗禾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也不知穿了多久,洗得发白发旧,袖口还有两个补丁。 裤子也是,膝盖那已经薄到透光,要不是没有几套换洗的,她也不会穿这样的衣服出门。 “行,”如今有人愿意给她买衣服,哪有不愿的,“等我一会儿。” 江泽安颔首,站在院子里等她。 没一会儿,温穗禾换了套原主平时舍不得穿的衣服出来。 “大哥,你们去哪儿?”江珊妹从厨房出来,询问。 “去镇上供销社。”江泽安没隐瞒。 江珊妹眼睛一亮,从厨房跑出来,“我也想去,我好久没去镇上了,大哥你带我一块儿去吧!” “我给你拎东西。” 江泽安看了身旁的温穗禾一眼。 他知道三妹跟温穗禾之前有过矛盾, 三妹这人性子直,说话不过脑子,又容易被人挑拨。 温穗禾大概不想跟她一块儿去。 他正要开口拒绝,堂屋里李红梅的声音先响起。 “去什么去。” 李红梅端着一盆脏衣服从屋里出来,脸拉得老长,“家里一堆活儿你看不见? 衣服没洗,猪没喂,灶台上的碗筷还泡着,还想往外跑。” 江珊妹激动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娘,我就去一趟,回来再干活不行吗?” 李红梅把盆往地上一墩,“你哥是去办正事,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老实在家待着。” 李红梅以为他们是去领证的,自然没阻止。 江珊妹咬紧嘴唇,又不敢跟她娘顶嘴,委委屈屈地看向江泽安。 “想买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江珊妹吸了吸鼻子,小心试探,“那…那你给我带一瓶雪花膏?” 温念安就有一盒,她每天都用雪花膏抹脸,整个人香香的。 她眼馋好久了。 “行。”江泽安本也打算给温穗禾买一盒,顺便的事想也没想答应了。 “不行!” 李红梅一听要买雪花膏那还得了,“买什么买,这精贵的东西也是你能用的?” “给她买个蛤蜊油得了,别浪费那些钱。” …… 两个人出了院门,往村口走。 村口的老槐树底下,停着一辆手扶拖拉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 这是村里唯一的拖拉机,开车的是村里的王老四,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看见江泽安就咧嘴打招呼,“泽安,快上车就等你了。” 江泽安嗯了声,先把温穗禾扶上车斗坐好,自己才翻身上去。 拖拉机突突突地发动了,车身抖得厉害。 车斗里还坐着几个去镇上的村民,看见江泽安和温穗禾眼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又碍于他的冷脸,不敢乱开玩笑。 温穗禾手抓着车斗边沿稳住身形,差点被颠吐,哪里有心思管哪些婶子大娘的八卦眼神。 江泽安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车斗边沿,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身后,怕她被颠下去。 他绷着脸不说话。 土路坑坑洼洼的,拖拉机每过一个坑就猛地颠一下。 温穗禾被颠得东倒西歪,好几次差点撞到车斗边上。 “坐过来点。” 江泽安往她那边挪了挪,让她靠着自己,“靠着我会舒服些。” 温穗禾也不扭捏,往他那边挤了挤,胳膊贴着胳膊,有他撑着确实稳当不少。 对面坐着的一个大婶捂着嘴,笑着打趣,“泽安真是好男人啊!这么护着媳妇。” 江泽安没说话,耳尖微微发红,哪怕被调侃,护在温穗禾身后的手也没拿开。 拖拉机突突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镇上。 供销社就在镇中心那条最宽的街上,一栋灰扑扑的二层楼,门上方挂着红色的大字招牌。 门口排着好几队人,很是热闹。 温穗禾站在供销社门口,抬头看了看那块招牌,心里头涌上一股奇妙的感觉。 她还是头一回见识八十年代的供销社。 以前只在书上、电视里见过。 这会看着哪哪都觉得新奇,特别是为人民服务那几个大字,她反复看了好几遍。 现世已经很少能看到。 门口的墙上贴着大红纸,写着今日供应的货品和价格。 听着周围的喧嚣,有人抱怨今天的肉不够肥,有人抱怨某些东西太少,想买都抢不到,也有人对比买到的东西。 江泽安等她看够热闹,才搂着她进门。 刚进门,一股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这种味道很难形容。 有肥皂的碱味,布料的浆味,混合着散装酱油的咸香味,还有柜台里糖果饼干的甜味全搅和在一起。 温穗禾不适地抬手捂鼻子,这味道太冲,她有点反胃。 江泽安注意到她不舒服,将她带到比较宽敞的地方。 “还好吗?” 温穗禾摇头,“我没事,你去买东西吧。” 江泽安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卖厨具的,没多少人,让她在这等他,他过去买肉。 “行,你快去,晚点肉就没了。” 江泽安一个人去了副食品柜台。 卖肉的柜台前围了不少人,柜台上方挂着几扇猪肉,旁边还摆着几块猪骨头。 江泽安排了快十分钟才轮到他,看了看挂着的肉,指了一块五花肉,“这块。” 售货员瞟了他一眼,“肉票。” 江泽安从兜里掏出一沓票证,抽出肉票递过去。 胖大嫂接过来看了看,麻利地取下那块肉,放在秤上称了称,“一斤四两。” 她拿油纸包好,用麻绳扎了个扣,递过来。 江泽安接过来,又指了指没多少人买的猪肝,“再割半斤猪肝。” “猪肝不要票,6毛钱一斤。” “可以,再拿一根大棒骨。” 售货员利落地割了一块猪肝,又拿了根大骨头,给他称了。 …… 温穗禾见他买猪肝,没忍住问,“买猪肝干啥?” 这猪肝并不便宜,很多人都宁愿买肉。 “补血,”江泽安语气平淡,“你身子虚,多吃点猪肝对身体好。” “真的假的?这么管用?” “嗯,等会看看有没有绿豆芽,这个炒猪肝补气血最好。” 温穗禾心里一暖,没想到他这么上心,睡地板的事就暂时原谅他了。 第十五章 他还挺贴心 “走,去买衣裳。”江泽安提着东西带着她往布匹成衣柜台走。 成衣柜台上摆着一摞摞叠好的衣服,有男式常见的白衬衫和蓝布中山装,女式的碎花衬衫、的确良裤子。 墙上挂着几件样品,颜色大多都是藏青、灰色和深蓝。 还有个别结婚穿的大红色的礼服。 温穗禾再一次体会到这个时代的物资匮乏,一眼望去撞衫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售货员是个瘦高个儿的女同志,扎着两根麻花辫,看见江泽安穿着军装,态度比对其他人热情,“同志,买衣服?” 江泽安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温穗禾,“你挑喜欢的。” 温穗禾看了看柜台上的衣服,伸手摸了一件看起来比较顺眼的碎花衬衫,触感滑溜溜的,花色是白底蓝碎花,看着挺清爽。 “就这个吧。”她拎起来比了比。 “可以,再看看其他有没有喜欢的。” 温穗禾又挑了一条藏青色的裤子,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还有一件宽松的碎花裙子。 再过段时间肚子大了,穿裤子会很不舒服。 江泽安就站在旁边看着,也不催她。 售货员在旁边笑着夸赞,“同志,你爱人眼光好,这几件都挑得合适。” 江泽安轻颔首,又给她选了一双搭配的鞋子。 “还要买什么?” 温穗禾实在挑不出来,摇头。 “那成,等到了部队再去百货大楼买,那里的衣服样式多。” 温穗禾双眼放光,“好。” 她就说嘛女主穿的衣服好多样式她在这都没看到。 “一共十九块八,布票六尺。” 江泽安付了钱和布票,接过售货员递过来的衣服。 “走吧,去那边看看。”江泽安带着她往日用百货柜台走。 温穗禾跟在他后面,看见旁边一个柜台里摆着好些散装零食,有饼干、桃酥、水果糖,还有一个个小纸包,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江泽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脚步顿住,“想吃哪个?” 温穗禾一点没客气,指了指那个小纸包,“那个是什么?” 售货员笑着介绍,“梅子干,酸酸甜甜的,你媳妇怀孕了吃这个正好,可以治孕吐。” “来半斤。”江泽安掏钱递过去。 温穗禾只是好奇,并不是很想吃,“我没说我要吃。” “早晚用得上。” 江泽安接过梅子干,塞进她怀里,“怀孕到月份了容易害喜,恶心的时候含一颗,能压一压。” 行吧,看在他这么贴心的份上。 她收了。 “那再买一包水果糖。” “好。” “再要两盒雪花膏。” 售货员拿出两个白色的瓷瓶,温穗禾没想到是这么大一瓶,看了眼净含量,居然有110g,她以为的雪花膏是一个小铁盒。 拧开绿色铁皮盖子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友谊雪花膏六毛八一瓶加一张工业票。” 温穗禾之前还不理解,为什么几毛钱的雪花膏算是这个年代的轻奢产品。 光工业票就不是普通人能弄到的。 再对比一旁的蛤蜊油,那个才几分钱一瓶,瞬间理解了。 从供销社出来,两个人站在街边,江泽安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布兜子,温穗怀里抱着装衣服的纸袋。 此时已是中午,太阳很晒。 “饿不饿?”江泽安侧过头问她。 “有点。” “那边有个面馆,吃碗面再回去。” 两个人走进路边的小面馆,店面不大,摆了四五张木头桌子。 江泽安要了两碗肉丝面,又让老板多加了个煎蛋。 面很快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肉丝炒得焦香,其中一碗上面还卧着一个煎蛋。 江泽安把有煎蛋的那一碗推到她面前。 温穗禾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烫得直哈气。 吃了一段时间的粗菜淡饭,一碗肉丝面下肚,她被香迷糊了。 江泽安看她狼吞虎咽,嘴角微勾,把自己碗里的肉丝夹到她碗里。 “你自己吃啊。” 江泽安头也不抬,“你多吃点。” 温穗禾没再推辞,把肉丝全吃了。 吃完面出来,两个人往停拖拉机的地方走。 温穗禾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 江泽安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脸上表情很淡却不难看出他心情不错,眼睛一直落在温穗禾身上。 拖拉机在镇口等着,王老四看见他们过来,大老远挥手呼唤。 “哟,买了不少啊!” 一旁等着的大娘语气有些酸,“这是把供销社搬回家了啊!” “一年到头也就买这么一回,可不得多买点。”温穗禾笑着回应。 “不像大娘你,时不时就跑一趟。” 那大娘干笑两声没再说话。 江泽安把东西放上车斗,又扶着温穗安上去,自己再上去坐在她旁边,跟来时一样,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身后。 拖拉机迎着午后的太阳,晃晃悠悠往回开。 温穗禾半靠在江泽安身上,不知是不是太晒的原因,头晕想吐,小腹还有点钝钝的拉扯感。 江泽安察觉到她脸色发白,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询问,“怎么了?” “有…有点晕。” 江泽安猜到她可能晕车,拉过她的手在几处穴位上轻按。 几分钟后,不适感消退不少,温穗禾再一次感叹他高超的医术。 回到村里,众人陆续下车。 江泽安拎着大包小包,温穗禾腿有点软,蹲在一旁缓了好一会才有力气站起身。 江泽安将梅子干递给她,她吃完脸色才好不少。 刚到院门口,江珊妹听到声音第一时间从屋里冲出来。 “大哥嫂子回来了。” “嗯,”江泽安淡淡嗯一声,让她把肉拿去厨房放好。 江珊妹接过肉,期待的询问,“大哥,那个…那个雪花膏?” 江泽安从袋子里掏出一瓶递给她。 江珊妹看到他手里的雪花膏,高兴得跳起来,接过来就拧开盖子闻,“就是这个味儿,谢谢大哥,大哥你真好。” “是你嫂子让我买的。”江泽安淡淡开口。 江珊妹有点不敢相信,但大哥从不说谎,看向温穗禾眼神复杂。 她之前那么对她,她居然还会让她大哥给她带这么好的东西。 第十六章 她绝不允许温穗禾过得比她好 “谢…谢大嫂。” 温穗禾心安理得应下了这人情,轻哼,“不用谢,以后多帮我干点活就行。” “好!” 以前她对二嫂这么好,二嫂的雪花膏都不愿意借给她用一次。 被她欺负的大嫂却送了一大瓶。 别说帮她干点活,她的活都给她干她都愿意。 李红梅从屋里出来,见江泽安手里提了这么多东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买这么多?花了多少钱?” “我自己的钱花多少都跟您没关系。” 江泽安淡淡回了句,不等李红梅反应,便领着温穗禾回屋。 刚进屋,就见温念安站在中央,手里拿着一把扫帚,像是在扫地。 视线从江泽安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移到温穗禾怀里抱着的纸包,心里发酸,嫉妒蔓生。 “泽安哥,姐姐,你们回来了?” 江泽安冷淡的嗯了一声,绕过她往自己屋走去。 推开门,让温穗禾先进去,自己跟在后面,顺手把门关上。 温念安盯着他们的背影,手里的扫把越攥越紧。 温穗禾那贱人凭什么得到江泽安的偏爱。 那些本来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 她绝不允许温穗禾过得比她好,她这种人就该一辈子被她踩在脚下。 她绝不给她翻盘的机会。 不就是怀孕吗? 要是孩子没了,看她还怎么嚣张。 李红梅走过来,见她呆萌着不动,拿手指戳她胳膊,“愣着干啥,赶紧扫完去煮饭。” 温念安收回视线,低下头,掩饰掉眼底的恶毒,轻声应了句,“知道了”,转身往灶房走。 温念安刚进厨房又被赶出来,今天难得有这么多肉,江珊妹可不敢让她浪费。 …… 第二天下午,日头偏西,院子里飘起了炊烟。 温穗禾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李红梅今天破天荒没使唤她,她也乐得清闲。 就是日子太无聊,怀念有手机电脑电视机的日子。 人太无聊就想找点事干,正好温念安和江珊妹去山上挖野菜回来。 她不怎么认识野菜,瞬间来了兴趣,跟着择了起来。 刚采回来的野菜绿油油的,有好几种品种,她叫不上名字,但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都是可以吃的。 今天的温念安很安静,也很勤快。 她正摘着一种叶子细长滑嫩,根茎泛着淡淡紫红色的野菜。 “珊妹,这菜炒鸡蛋很好吃,以前我娘经常给我做,你今晚也做好不好?” 江珊妹看向她手里的野菜,“马齿苋炒鸡蛋好吃吗?我们平时都是凉拌。” “我还能骗你不成,带着点酸,可开胃了,信不信做出来个个抢着吃。” 说着又看向一旁的温穗禾,“姐姐你怀着身子,油烟呛着了不好,你就别进厨房了我和珊妹做就行。” “……” 她本来也没想进厨房。 温穗禾莫名地看向她,这个妹妹一向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今天忽然这么殷勤,总觉得没憋好屁。 但转念一想,有江珊妹在,她也做不了什么手脚。 再不济还有江泽安这个医生在,她定不会在吃食上做手脚。 “随你。” “嫂子,”江珊妹现在迫切想跟她打好关系哦,凑过来询问,“你真的要跟大哥去部队随军吗?” “嗯哼,你大哥都亲自来接,我自要给他面子。” “那也好,去了部队以后就不用干农活这么辛苦了。” 江珊妹低下头,别扭开口,“嫂子,我…以前说的那些混账话和那些事,你别往心里去。” 温穗禾没接话。 她跟江珊妹之间的账,不是一两句软话就能翻篇的。 有些事,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揭过。 …… 江珊妹根据温念安说的把野菜洗干净和鸡蛋一起炒了一大碗。 李红梅闻到香味走进来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费鸡蛋”,又走了。 江珊妹又炒了盘土豆炒肉,还做了一大碗野菜汤。 很快饭菜煮好,温念安自动去叫人吃饭。 江泽安在房间给温穗禾收拾行李,他能休的假不多,明天就该赶回去。刚从屋里出来,迎面碰上温念安。 “泽安哥,”温念安两只手绞在身前,嘴唇咬着下唇,眼角发红,像是刚哭过。 江泽安脚步一顿,“有事?” “我…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温念安抬眼看他,眼眶里含着泪,声音委屈,“耽误你一会儿工夫,行吗?” 江泽安没动。 他不想跟她单独相处,她现在是泽旭的媳妇,是他弟妹,该避嫌的地方得避嫌。 “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 “泽安哥…”温念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就是想把话说清楚,那天晚上……” 她没说完,就被江泽安打断,“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如今将错就错没什么不好。 “可我想说清楚,”温念安的眼泪掉下来了,美人垂泪楚楚动人,“泽安哥,要不是那天晚上你…你们…进错门…我们才是夫妻啊!” 江泽安的脸色一沉。 “泽安哥,我知道你现在跟姐姐过得好,我没别的意思。” 她抬起手背擦眼泪,肩膀一抖一抖的,“我就是想把话说开,以后也好踏踏实实过日子。” 大哥,你就听我说几句,行不行?说完我就死心了。” 江泽安想到那天晚上的事,说到底是他喝醉走错房间,错在他。 想到他第二天就离开,一走就是一个多月,一个交代都没有。 确实应该说清楚。 “行。”他点头,“就在院外,说完就回来。” 温念安连连点头,抹着眼泪跟他往外走。 温穗禾看着他们的背影,嘴里的饭都不香了。 她相信江泽安,但她不信温念安。眼下她要是拦着,倒显得她很在意。 “嫂子,这个马齿笕炒鸡蛋真的好好吃,你快尝尝。” 温穗禾收回视线,夹了一大筷子,狠狠地嚼着。 确实挺好吃的,她没忍住多吃了几口。 江泽安步子迈得大,温念安在后面小跑着跟,气喘吁吁。 “泽安哥,你走慢点儿,我跟不上。” 第十七章 孩子不会保不住了吧? 江泽安走到一棵大树旁,停下步子,没回头。 “说吧。” 听着他冷淡的语气,温念安心里不甘更浓。 咬咬牙,软下声音开口: “泽安哥,你还记得咱们头一回见面不? 那天……” 她顿了顿,见他没反应,只能自顾自接话。 “那天你穿着军装回来,全村人都出来看。我一眼就看见你了,心里想这人怎么生得这么板正。” 江泽安没说话。 “后来家里让我跟你相看。”温念安的声音越来越轻,“我高兴得一宿没睡着。” 江泽安转过身看她。 温念安站在树荫底下,双手绞在身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白皙脸上,斑斑驳驳的,看着确实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江泽安语气平淡。 “我就是想问问你,要是那天晚上没进错婚房,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江泽安的回答干脆,不带一丝犹豫。 他还是回到家才知道自己要结婚的对象是谁,第一次见面温念安给他的印象确实不差,但也谈不上多喜欢。 对他来说跟谁结婚都一样,就没拒绝。 温念安一副悲伤的模样后退两步,声音发颤,“你就没一点后悔?” “没有。”江泽安看向她的目光平静,没有一丝感情,“当初只是听从家里安排。 那晚是意外,如今我们有了各自生活,以前的事就不必再提,你现在是我弟媳。” “可我……” “没有其他可能,”江泽安打断她,“我现在是你姐姐的男人,她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我会对她和孩子负责。 今天我们就把话说开,以后别再提什么进错婚房的事。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往后我是你大伯哥,你是我弟媳,就这层关系。” 温念安像受到了天大的打击,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身子摇摇晃晃,像风一吹就能倒。 江泽安没再看她,绕开她走了。 温念安低着头还在抽泣,嘴角却翘着。 她抬手抹了把脸,快步跟了上去。 她本来也没指望江泽安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 她不过是想将他引来,现在温穗禾应该都吃完了吧。 江泽安回到家,温穗禾手里的碗已经见底,见他进来瞪了他一眼,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 温念安跟在他身后进了门,眼眶比离开前还红。 温穗禾看见温念安那副模样,心里那股无名火又噌地蹿上来。 碗往桌上一放,站起来,转身就往外面走。 “去哪儿?”江泽安叫住她。 “散步。”温穗禾头也不回。 江泽安站在堂屋里,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蹙。 “快坐下吃饭,菜都凉了。” 李红梅招呼他坐下吃饭。 江泽安这会哪有心情吃饭,丢下一句不饿,转身进屋。 …… 温穗禾走在村路上,越想越窝火。 有什么话非得单独拉出去说? 也不知道避嫌。 走着走着,肚子突然一抽,温穗禾慢下脚步,皱了皱眉,以为是走太快岔了气,扶了扶腰继续走。 没走几步,那股抽痛又涌上来了,比刚才疼,一抽一抽还伴着坠痛。她腿一软,慌忙伸手去扶路边的树。 手还没来得及够着树干,身子一歪直直朝地上摔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及时托住了她的胳膊肘。 避免了她与大地亲密接触。 温穗禾抬头,只见一张跟江泽安有几分相似的脸。 “穗…嫂子,没事吧?”江泽旭扶着她站稳,手托着她的胳膊肘。 “没…没事。” 温穗禾忍着疼,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得有点急,身子又晃了一下。 江泽旭又伸手扶了她一把。 “你脸色不太好看,要不要我扶你回去?” “不…不用。”温穗禾疼得额头沁出一层细汗。 江泽旭赶紧扶着她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见她捂肚子,脸色变了变,“嫂子,你是不是肚子疼?” 两人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江泽安。 江泽安回到房间坐下没一会,不放心她,拿着外套出来寻她。 却看到她和江泽旭姿态亲密地站在一起。 江泽安站在原地,拳头越握越紧,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冷了下去,最后轻嘲一声。 转身离开。 温穗禾捂着肚子缓了好一会,疼痛稍稍减轻一点,抬起头,刚好看见江泽安消失在拐角的背影。 她下意识张嘴想叫他,可肚子又一阵抽痛,她疼得弯下腰,一个字也没叫出来。 江泽旭蹲在旁边,手扶着她的胳膊,面露担忧,“嫂子,你这到底怎么了?” 温穗禾这会再察觉不到不对劲就是真傻了。 比起避嫌,还是小命要紧。 想说话,可疼得开不了口。 江泽旭看她疼得脸都白了,也顾不上其他,站起身扶起她,“我先扶你回去。” 温穗禾点点头,借着他的力气站起来,一手捂着肚子,一步一步往回挪。 每走一步,小腹就往下坠一下,疼得她直抽气。 进了院门,江泽旭还想扶着她进屋,温穗禾站直身子,朝他轻摇头,“谢谢,我自己进去就行。” “你自己可以吗?” “没事。”温穗禾扶住门框,回头看了他一眼,“帮我去找你哥回来。” 江泽旭站在原地,看着她推门进了屋,才沉着脸转身。 温穗禾扶着墙挪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去。 胡乱蹬开鞋子,手捂着肚子,整个人蜷缩成虾米状。 小腹的疼痛还在持续,甚至越来越疼,那种往下坠的感觉让她心里发慌。 孩子…孩子不会保不住了吧? 该死的江泽安,天都快黑了还没回来。 在她意识昏沉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江泽安站在门口。 此时天色已暗下去,屋里没点灯,他只看到一团模糊的身影蜷缩在床上。 他没往里走就站在门口看着,眼底情绪不明。 “回来了?” 他方才并没碰上江泽旭,并不知道她肚子不舒服。 还以为她跟江泽旭没谈拢,跑回屋生闷气。 温穗禾疼得不想说话,只含糊嗯了一声。 第十八章 你是不是还念着他? “泽旭回来了。” 温穗禾莫名抬起眼,他回家不是很正常吗?跟她说干嘛? 房间太暗,她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冷意。 “哦…” 温穗禾肚子疼得厉害,声音虚弱带着点不耐烦,“然后呢?” 江泽安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房间一下子陷入沉默。 “你是不是还念着他?”过了半晌,他咬着牙开口。 温穗禾气笑了,肚子又是一抽,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肚子蜷缩。 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等那阵疼缓过去,才抬起头看他,“江泽安,你是眼瞎吗?” 江泽安还等着她的反驳,结果等来一句你眼瞎吗。 她果然忘不了他。 “你他妈没看到我不舒服吗?”这话温穗禾几乎是咬着牙吼出来的。 结果加剧了痛苦。 一阵剧烈的绞痛从腹部蹿上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手指抓着床单,脸白得吓人。 江泽安这才发觉她声音不对,打开灯一看,脸色骤变。 “温穗禾!” 他两步跨到床边,手按上她的手腕,摸她的脉搏。 他又按了按她的腹部,手刚碰上小腹温穗禾便疼得轻呼。 江泽安脸上发白,“你…你刚做了什么?” 怎么会是滑胎之象? 温穗禾疼得说不出话,直摇头。 李红梅和江珊妹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温穗禾捂着肚子脸色惨白,顿时都被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晚饭吃的什么?”江泽安看向做饭的江珊妹,语气森冷。 江珊妹吓得腿软,结结巴巴地开口,“就、就做了马齿苋炒蛋,嫂子很喜欢吃,吃了一大碗。” “那马齿苋是大寒之物,孕妇吃了极易滑胎,你怎么敢做给她吃?” 李红梅一巴掌拍在江珊妹后背,指责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野菜也敢随便给怀有身孕的人吃吗?” 江珊妹瞬间懵了,赶紧慌乱解释,“我、我不知道啊,我以为就是普通野菜,我不是故意的…” 江泽安脸色沉得吓人,看着温穗禾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浸湿额发的模样,心跟着揪了起来。 “忍着点,我去拿药。” 江泽安在她肚子穴位上按了按,起身去翻自己的医药箱。 温穗禾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全是细密冷汗,嘴唇苍白没有一点血色,蜷缩在床上死死咬着唇。 别说说话,她连呼吸重了都会牵扯到肚子。 小腹一阵阵下坠绞痛,疼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李红梅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她肚子里可是两个金孙,万一没了可怎么好? “你说你也真是什么野菜都敢乱吃,要是我孙子出了事我……” “娘,没事你就出去。” “她自己不小心,我还不能说两句?”李红梅不服气嘟囔。 “不能,你在这会刺激到她。” “……” 江珊妹站在原地吓得脸色惨白,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心里又怕又慌。 万一孩子没了,她该怎么办? 大哥会打死她吧? 她没读过几年书,哪里知道这东西孕妇不能吃。 她以前也不知道马齿苋能炒鸡蛋啊! “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是二嫂跟我说这个野菜炒鸡蛋好吃,她以前经常吃。 “是她让我做这个菜的,大嫂当时也在场。” 江泽安拿药的手一顿,想到什么,眼神更冷。 “我真不知道孕妇不能吃这个,我要是知道会伤胎,打死我也不会做啊! 嫂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太笨了。 你打我吧!” 温穗禾现在意识昏沉,哪有心情听他们说话。 “你们都先出去,等穗禾稳定下来,我自要讨个说法。” 李红梅知道自己在这帮不了忙,还碍眼,拉着江珊妹出门去。 江泽安拿出一颗黑乎乎药丸,又倒了杯温水端过来,小心地将她扶起来。 “先把药吃了,马齿苋性寒活血,幸好我回来得及时,再晚一会儿就麻烦了。” 温穗禾知道他不会害自己,张嘴把药吃了。 吃完药又躺回去,暂时不想跟他交流。 江泽安把杯子放在桌上,坐在床边看着她替她擦汗。 吃完药,温穗禾感觉到小腹那儿的疼痛慢慢退了下去。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人也随之睡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后半夜。 睁眼看到床边坐着一个黑影,被吓了一跳。 “大半夜不睡觉你干嘛?” 江泽安扯动嘴角,“我不放心。” “不是吃药了吗?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吃的太多,有小产的迹象我担心半夜会落红。” “咳…咳咳…” 温穗禾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所以他大半夜不睡觉只为了检查它有没有落红? 不是… 他是这么面无表情说出这种话的? 一想到他时不时看她那里,脸就不受控制爆红。 江泽安贴心地给她顺背,“要喝水吗?” 温穗禾就是被渴醒的,点头, “要喝红糖水。” “不行,”江泽安直接拒绝,“你胎象还不稳不能喝红糖水。” “……” “红糖不是补气血的吗?我现在感觉身体很虚,为什么不能喝?你是不是不舍得给我喝?” “我没有,”江泽安耐心解释,“你先别激动,你现在情绪不能起伏太大,红糖是活血的,你现在不能喝。” “真的?”温穗禾将信将疑。 江泽安出去没几分钟,就端回来一杯温水。 “等回了部队,我再带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温穗禾接过水,喝一口,才轻哦一声。 “下次不舒服要跟我说,你怀的双胎比单胎要辛苦也更危险。” “我给你机会说了吗?”温穗禾躺在床上,瞪了他一眼,“你一进来就兴师问罪,怪我跟你弟站一起,还问那种问题。” 江泽安面上表情一僵。 过了半晌才哑声开口,“我看见你靠在他身上。” 他声音闷闷的,侧过头不敢看她,“我以为……” “你以为我还喜欢他?” 温穗禾真被气到了,她都没计较她跟温念安单独出去说话,他反倒是先怀疑上她,抄起枕头就砸他。 “江泽安个王八蛋,我肚子里揣着你的娃,你居然还怀疑我?” “要不是你弟碰巧路过扶了我一把,我现在已经躺医院了。” 她越说越气,要不是他中途跟温念安离开,她也不会受这么多委屈,白遭了这么多罪。 最后不说了,翻身朝里躺着。 第十九章 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对不起!” 江泽安在床沿坐下来,伸手按在她肩膀上,将人轻轻往自己这边转,“是我不对。” 温穗禾没理他,动了动肩膀想将他的手甩开。 没挣开反而被他掰了过去。 “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生气。” 温穗禾瞪了他一眼,“就是你的错,要不是你跟温念安出去说悄悄话,我也不可能误食这么多。” 江泽安一时语塞,喉结上下滚了滚,解释,“我跟温念安出去是为了说清楚。” 温穗禾没好气哦了声,“重点是说话吗?是他故意在吃饭时把你支开。” 江泽安沉默,他做事向来讲究证据,没有证据他不会随意给人下定论。 叫他不说话,温穗禾又来气,“你不信我说的话?” “没有不信你。” 江泽安伸手把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我们没有证据。” “你就是不信我。”其实她也知道这事定性很难,只要温念安咬死不认。 她们拿她没办法。 “你现在不能动气,先好好休息。” 温穗禾扫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往里面挪了挪身子,给他腾出半张床的位置。 今晚他要敢继续睡地板,以后就别想上床了。 江泽安担心她的身子,怕挤到她,想说自己睡地板就行。 在她的瞪视下,他乖乖躺下。 温穗禾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江泽安怕压到她,只敢虚虚搭上去。 “还疼不疼?”半晌,他哑声询问。 “不疼了。” “要是还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跟我说。” “烦不烦,说了不疼就不疼。” 江泽安闭了嘴,手隔着衣料轻轻在她小腹上摩挲。 温穗禾在他怀里慢慢闭上眼睛。 …… 温穗禾起来,床边已经空了。 小腹的疼痛消失,只是身子还有点发软。 起身换上新买的裙子,准备去厨房找吃的。 厨房门虚掩着,对话声从里面传出来。 “娘,你说姐姐昨晚吃坏肚子了?很严重吗?”是温念安的声音。 李红梅本还有点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看她这么担心,那点疑虑淡了些。 “是挺严重,不过老大医术好,没什么事了。” 温穗禾轻呵一声,推门走了进去。 灶房里李红梅正在刷锅,温念安坐在小板凳上择菜,看见温穗禾进来,立刻站起来,脸上满是担忧,“姐姐,你没事吧? 昨晚吓死我了,泽旭说你肚子疼,我担心得一宿没睡好。” 温穗禾没看她,径直走到灶台边拿起刚煮好的红薯,剥开咬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没死,让你失望了。” 温念安面色一僵,但也只一瞬,很快恢复以往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眶发红,“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呀?我怎么会这么想?” “我知道你从小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能用这么大的恶意揣测我啊! 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李红梅皱了下眉,“老大媳妇你也别逮个人就抓,要怪你怪你自个不上心。” 李红梅本就偏爱小儿子,如今他回来了,自然不会让他媳妇难过。 免得伤了母子情分。 “哈?”温穗禾真是气笑了,只能说不愧是团宠女主,做错事都不用自己解释,旁人会自主帮她辩解。 “你敢说昨天的马齿苋不是你摘的?” 温念安咬了咬嘴唇,眼圈更红了,声音委屈,“是我摘的,可那是我自己想吃,以前在家娘经常做给我吃。” 她抬起眼看着温穗禾,眼泪在眼眶里转,“我哪知道姐姐你也喜欢吃,还吃了这么多。” “你别告诉我不知道马齿苋是大寒之物。” “我不知道呀。”温念安眨着朦胧的双眼,很是无辜。 “我只知道是野菜,寻思着最近天热大家胃口都不好,摘回来给大家当下饭菜。” 温穗禾看她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要不是她是当事人,她都信了。 “姐姐你昨天不舒服是因为吃了这个吗?那真是对不住,我不知道孕妇不能吃。” “呵…” “你说你不知道,那你告诉我,昨晚吃饭之前为什么故意把江泽安支走?” 温念安表情一顿,似有些尴尬,又难以启齿,“我…我就是跟大哥说几句话。” “说什么话非得赶到饭前说?”温穗禾把吃了一半的红薯放在桌上,往后靠了靠,手搭在肚子前面,“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上桌时候说?”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听说你们第二天就要回部队,我想着有些话要说清楚,才把泽安哥带走。” 呵,泽安哥叫的可真亲密。 “你特意摘了活血的野菜,又在饭前,把家里唯一懂药理的医生支走,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 温念安咬紧贝齿,眼底委屈更甚,“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 “是不是怀疑你自己心里清楚。” 温穗禾一想到昨晚的痛,看下她的眼神更冷,“你是村里为数不多上过大学的人,文化水平我暂不评价,但这种基础的知识我相信学校会教的。” 李红梅听到这话放下水瓢,转头看温念安,“对啊,安安你不是上过大学吗?大学不教这个?” 温念安面色微白,眼神慌乱,像被戳中真相的慌乱,又像是被冤枉后的无措。 她拿手背不停擦眼泪,支支吾吾半天才反驳: “我…我又不是学中医的,怎么会知道这些。” “姐姐你没上过几天学,以为学校什么都教,我不怪你,可我们学校真的没有教过这个。” 李红梅在旁边停得有点发懵,一面觉得温穗禾怀疑得有理,一面又觉得温念安说的对。 但她帮惯了温念安,下意识偏向她,“老大媳妇,你这也太把人往坏处想了。 安安她就算是大学生,也不一定什么都懂,你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看在江泽安的面子上我喊你一声娘,但不代表我能任由你们欺负。” 温穗禾转过头去看李红梅,语气不善,“我差点没了孩子,我只是想要个真相,想讨个公道,你作为孩子的奶奶却说我在故意找茬?” 第二十章 欺负我媳妇不行 李红梅沉默了。 “温念安你已经如愿嫁给自己心上人,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各自安好不行吗?” 温念安错愕抬头,“姐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呵,如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不知道吗?我只是懒得理会,但不代表我可以任由你欺负。”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温穗禾,你凭啥欺负你妹妹?” 温穗禾还没回怼,就被一道急吼吼的声音打断。 “她哭成这样你看不到吗?你还有没有良心?” 温母跑过来气都没喘匀就指着温穗禾鼻子破口大骂。 “她都想要我命了,我还管她哭不哭?” “放你娘的狗屁,”温母指着她的鼻子,唾沫横飞,“安安好心做饭给你吃,你不感谢就算了,还反咬一口说她害你,你这心怎么这么毒?” “我恶毒?”温穗禾指指自己,有些难以置信这个词会落在自己身上。 不说原主以前逆来顺受从不反驳,就她穿过来后欺负过谁了? “她明知道我怀孕,还故意去摘活血滑胎的马齿苋给我吃,我吃完肚子疼了一宿,你不怪她,反过来说我恶毒?” “什么马齿苋不马齿苋的,”温母手一挥很不耐烦,“我管你什么菜,你不是好好站在这儿吗?” “我真是你女儿不是从路边捡来的吗?”这话憋在原主心里很久了,一直不敢问。 “在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温母恼羞成怒,声音大了一个分贝。 “你看看你不是好好的吗?还能站着还能骂人,哪儿有一点事? 人家怀着孕还下地干活呢,就你娇气。” 说话的是个中年老汉,也就是原主的亲爹。 温穗禾视线落在他身上,神情更冷。 要不是他不作为,原主也不会被欺负得这么惨。 最恶心的是每次原主被惩罚不给吃饭后,他都会出来当好人拿出一些他们都不愿吃的剩饭菜给她,还说什么家和万事兴,让她忍一忍。 然后又加倍对温念安好。 如今更是演都不演了。 “你妹妹哭成那样你看不见?” 温母一把扯过抽抽搭搭装可怜的温念安,“你看看,你妹妹眼睛都哭肿了,你怎么这么冷血?” 温念安被拽到前面,整个人缩着肩膀,很是害怕的样子,眼泪说来就来。 她伸手拽了拽温母的袖子,“娘,别怪姐姐,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用,姐姐骂我是应该的。” “你听听,你妹妹到现在还在替你说话。” 温母原本缓下去的火气,被她这一哭,又上来了。 “你倒好,把你妹妹欺负成什么样了,结婚前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好好照顾妹妹,别让她受委屈。 你非但不照顾她还冤枉她,你就是见不得你妹妹好。” “从小你就嫉妒她比你聪明,比你会读书,比你讨人喜欢,你心里不平衡,才会用这么恶毒的话来陷害她。” “……” 温穗禾总算知道,原主被冤枉这么多次为何不反抗了。 合着这一家人都听不懂人话,无脑偏宠。 哪怕她把证据甩她们脸上,她们都能找出理由来反驳。 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真相,只在乎他们的掌上明珠有没有受委屈。 “别跟我扯其他有的没的,现在说的是她故意陷害我流产的事。 你们不承认没关系,我男人已经去报公安了。” 这个当然是诓他们的,江泽安一大早去哪她都不知道,但不妨碍她胡说八道吓唬他们。 果然这话一出几人都变了脸色,温母手指着她抖了半天,“你…你个不孝女,还敢报公安?你还要不要脸?” “我维护自己的人生安全怎么不要脸了?伟人说了,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就让专业的人来解决。” “你…你…明明是你自己管不住嘴,贪吃,还有脸怪你妹妹? 我告诉你就算公安同志来了,我们也没错,是你自己管不住嘴,是自己害自己,跟我们安安没关系。” 温嘉宝忍了一路早不耐烦了,撸起袖子就冲出来,“娘,你跟她说那么多干啥,她就是欠收拾。” “亲哥教训自己妹妹天经地义,公安同志来了也管不着。” 厨房本就不大,温穗禾根本没地方躲避,眼看着拳头越来越近。 “你敢动我媳妇试试。” 听到声音,所有人都转过头去,江泽安手里提着布兜子,走进厨房。 步子沉稳速度很快,几息间就来到他们面前。 温嘉宝拳头还悬在半空,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快速握住,用力一拧。 “啊——” 一股剧痛传来,温嘉宝才回神。 “痛…痛痛痛…快,快松手。”他感觉自己手被他拧断了。 江泽安冷冷扫他一眼,“上次警告过你别对我媳妇动手,这次就当给你一个小教训,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温嘉宝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好不狼狈。 想破口大骂,对上他冰冷的眼神,瞬间不敢动。 “你…你咋还动手呢?有没有王法了?” 温母扶着自己宝贝儿子,害怕的瞪了江泽安一眼。 余光扫到温穗禾在笑,瞬间来火了。 “温穗禾你没看见吗,没看到你男人打你哥。” “关我屁事。”温穗禾翻了个白眼,主动上前挽住江泽安的胳膊。 “老公,你可来了,他们都欺负我,还要打我,孩子都快被他们吓没了……” “不许胡说。”江泽安捂住她的嘴,“孩子会没事。” 温穗禾撅了噘嘴,嘟囔:“不说就不说嘛!”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江泽安松开手,低头询问。 温穗禾点头,“肚子饿。” “……” 江泽安扫了眼灶台上的红薯和水煮蛋,拿起鸡蛋和红薯递给她,“你拿回房吃,这里我解决。” 温穗禾摇头,她要留下来看戏,温家几人肯定不会这么容易算了。 “江泽安,我们在教训女儿,你别插嘴。” 江泽安转过身,面对温家人, “你们要教训别人我管不着,欺负到我媳妇头上就不行。” 温母见温嘉宝气势被压下去了,立马换了个人出来。 第二十一章 还想断亲?我看你是疯了。 温父出过一次声后便闷不吭声站在后面,他本想像以往那样等着他们处理好,事后再两边说好话,事情也就过去了。 正想着,被温母捏着胳膊拉出来。 不得不出面应对,“女婿,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你刚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我这个大女儿做的不对。 我们就说了她两句,没想动手。” “就是,她妹妹对她那么好,她还冤枉人,搁谁身上谁不气?”温母仰着脸附和。 “你们都说温念安对她好,请问她是怎么对她好的?”江泽安问。 温父温母张了张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能说的出口的好。 “怎么?说不上来?” 江泽安声音冷下来,“因她一句不知道,我媳妇遭了一晚上的罪。 作为父母的你们是怎么做的?跑过来兴师问罪? 没一人问过她难不难受。 你们进门到现在嘴里全是温念安这个妹妹哭了、委屈了。 没人看到她的不舒服。” 温穗禾在他开口后,便没怎么说话,站旁边听着男人的维护。 她对这个家从没抱过期望,温母几人指着她鼻子骂她一点都不意外。 温嘉宝捂着手腕哭好半天,见没人理他,只能悻悻闭嘴。 温母被江泽安的气场镇住,一时没了反应。 “泽安哥,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太笨,才害得姐姐受罪,你要怪就怪我吧。” 温念安见父母哥哥都被镇住,知道继续下去对自己不利。 绕开几人上前,声音委屈又带着倔强,“我父母哥哥也只是太过担心我,请你不要为难他们。” 说着又看向温穗禾,“姐姐,你想怎么处罚我都行,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确实让你受到伤害了,我道歉。” “你就这么道歉的?” “你妹妹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要她的命吗?”温母最见不得自己宝贝女儿受委屈。 “她害得我差点没了两个孩子,道歉不是应该吗?补偿不是理所当然吗?” 温嘉宝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江泽安冷眼一扫又乖乖闭上。 温念安看向温穗禾,眼眶发红,一副受了委屈又无处申冤的无力样,“姐姐,你别生气,是我不对,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会满足你的。” 那模样看着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温穗禾在欺负她。 温穗禾看着她这白莲花样,心里一阵反胃,那表妹是照着她的性子写的女主吧。 她眨了眨眼,无辜反问,“真的吗?那我要一百块钱作为营养费不过分吧?”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一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一百块顶得上三个月的工钱,谁家能随随便便拿出来。 温母当即就炸了,一把推开温念安,指着温穗禾的鼻子就骂,“温穗禾你疯了吗?一百块?你怎么不去抢!” “念念又没做错,只是不小心做了你不能吃的食物,你就要这么多钱,我看你就是故意刁难你妹妹。” 温念安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张口就是一百块。 “姐姐,我…我没那么多钱,我一个月零花钱才几块,一百块我真的拿不出来,你能不能少要一点?” 温穗禾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摇头拒绝,“我差点没了两个孩子,现在还不知道宝宝情况怎么样,去医院保胎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一旁的江珊妹一听孩子可能还有问题,也着急了,“二嫂不是你自己说什么补偿都满足吗?现在大嫂提出来你怎么就舍不得了?” “看…看个病哪能花这么多钱。” 温穗禾才不管这么多,只要一百都算她仁慈了,“一百块,一分都不能少。 今天要是拿不出来,这事咱们就去派出所评理,看看是谁的错,到时候可就不是一百块能解决的了。” 温母一听,瞬间怕了,这要闹大,她们温家名声就彻底臭了。 儿子还没娶媳妇,名声坏了谁还敢嫁到他们家。 温念安心里肉疼得不行,又怕事情闹大,引得江泽旭不悦,只能装作懂事的样子,抹着眼泪点头。 “我给,我给姐姐凑钱,只要姐姐不生气,我明天就去想办法。” 嘴上这么说,心里恨得牙痒痒,暗暗发誓这笔钱一定要找机会讨回来。 “好,希望妹妹在今天午饭前给我。” 说完不理会众人,端着盘子就想离开。 “温穗禾你个死丫头,以为嫁了人就能骑到娘家头上? 敢这么欺负你妹妹,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温穗禾停下脚步,想听听她说的后果是什么。 “从今天起我们温家没有你这女儿,你就是死在江家,也别想让我们来看你一眼。” 江泽安本想跟着温穗禾一起走,听到这话脚步顿住,侧头看向温穗禾,以为她会伤心难过。 没想到她反应淡淡,没什么情绪起伏。 这是被伤了多少次心才能做到这么平静。 他心口闷闷的有点难受,刚要开口,温穗禾伸手拽住他的袖子,把他拉了回来。 她看着温母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 从今天起,我温穗禾是江泽安的人,跟你们温家再没关系。 你们往后有什么事,也别来找我。” 温母愣住,这话本来是她拿来威胁温穗禾的,想着拿捏住这个向来听话的二女儿,逼她打消要小女儿赔偿一百块的念头。 没想到她顺着就接了,还接的这么干脆,好似早就迫不及待跟他们断亲。 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一直没敢吭声的温父,脸色铁青,“胡说什么,还想断亲?我看你是真疯了。” 温穗禾这话要是传出去,街坊邻居不得笑话他不会管教女儿。 温嘉宝也被惊到了。 从前逆来顺受的温穗禾竟要跟他们断亲? “姐姐,你在说什么气话,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出口,多伤爹娘的心啊!” 要是温穗禾断亲了,以后谁给她当出气筒,谁帮她干活? 又上前拉着温母的胳膊,小声劝着,“娘,你别生气,姐姐肯定是说气话,心情不好才口无遮拦的。” “姐姐,你快跟娘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第二十二章 你是不是后悔换亲了? “一大早吵吵嚷嚷,都没事干了吗?”江爷爷坐在桌边等着吃完饭,结果等半天早饭还没做好。 走到厨房门口一看,哦豁,小小灶房挤满人。 “爹,没什么人,就姐妹俩闹了点矛盾,早饭已经弄好了,我这就端出去。” 李红梅见惊动了老头子,怕引火到自己身上挨骂,赶紧迎上去解释。 江老爷子刚想问怎么温家几人都来了,江泽安向前一步挡住他进来的路。 “爷爷您先出去,这里我来解决就好。” 见江泽安也在,他也就懒得掺和小辈之间的事,转身离开。 江珊妹也不想再待下去,端着早饭出去。 “你身体还没恢复好,不能久站,先回屋吃早饭。” 温穗禾这会也懒得继续待下去,看向温念安,“其他废话不必多说,中午拿不到钱,我亲自去问小叔子要。” 温念安还想蒙混过关,没想到都闹成那样了,她竟还记得这事,还拿江泽旭威胁她。 “姐姐放心,我会想办法给你筹钱。”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泽旭哥,毕竟身份尴尬,姐姐还是要避嫌。” 温穗禾轻呵一声,没再理会,端着盘子进屋。 温母张嘴还想说什么,见她头也不回,也来了脾气。 她就不信温穗禾敢跟她们断亲,一个没娘家撑腰的女人外婆家是得不到重视的。 ……… 送走温家父母哥哥,温念安一脸憋屈回到屋里,开始翻找。 她身上总共也就攒了一百多块,其中一百块还是江家给的彩礼钱。 一想到要拿一百块出去给温穗禾,心里就恨得不行。 “温念安,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正想着该怎么找回场子,冷不丁被江泽旭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将装钱的盒子塞回衣柜,平复好情绪,露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你说什么?” “大嫂差点流产是不是你做的?” 江泽旭走进来,反手把门带上。 “你…你也觉得是我故意害她?” 温念安不可置信抬头,眼眶瞬间发红,嘴唇发抖,“江泽旭,你是我男人,你都不信我?”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随之落下,“江泽旭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她是我亲姐姐,我有什么理由害她?” “你就回答我,是还是不是。”江泽旭抬手打断她。 温念安一抹眼泪,倔强又委屈的看着他,“不是我,我不认识什么马齿苋,我不知道孕妇不能吃。 我要是知道,我怎么会端上桌?我再傻也不会当着全家的面害她。” 江泽旭步步靠近,“那你为什么在吃饭前把大哥支走?” “我没有支走泽安哥,我只是找他说几句话,我哪知道姐姐会吃这么多。” “你们俩之间有什么话非得赶到那个时候说?还是说你还放不下大哥,想跟他再续前缘?” 温念安脸色一白,但很快反应过来倒打一耙,“结婚那晚过后我一直没时间跟大哥说清楚,不过是想借着这次机会跟他说清楚,把婚前送的东西收回来,这也有错吗?” “倒是你,回来第一时间不是回家,而是去找自己的大嫂,别以为我没看到,昨天晚上是你抱着她回来的。” 说着说着,她忽然笑了。 “说我忘不了你大哥,你又好到哪里去?你是不是还惦记着我姐姐?” “不然为什么我打几次电话给你都不愿意回来,说什么工作忙请不了假。 一听说大哥要带姐姐去随军,你当晚就赶回来了?” “你才是最不要脸的,居然惦记自己的……” “闭嘴!” 江泽旭眼底闪过怒意,语带警告,“你不要在这胡说八道,胡乱揣测别人。” “我胡说?”温念安往前走了两步,盯着他的眼睛,“那你心虚什么?” 想到新婚夜那晚,他嘴里喊着温穗禾的名字,她就嫉妒得发狂。 明明她比温穗禾优秀一万倍,可在发现入错人后他第一时间不是愤怒,不是愧疚,而是自责。 觉得自己配不上温穗禾那贱人。 在听到大哥也入错洞房,一切都无法挽回后,他才后知后觉愤怒,怪自己不该喝酒。 若不是她……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眼睛都快粘人家身上了,这么喜欢当初就不要祸害我啊。” 温念安压抑太久,这会找到宣泄口,一股脑发泄出来。 “你现在看她跟大哥一起过得好,心里是不是特别不是滋味? 你是不是后悔换亲了?” “闭嘴!”江泽旭厉声呵斥。 “我为什么要闭嘴?”温念安双眼含泪瞪着他,“你是我男人,你心里装着别人还叫我闭嘴?江泽旭你有没有良心! 你知不知道我当初为了嫁给你——” 她猛地刹住了。 一气之下差点说漏嘴,要是江泽旭知道当初的事是她一手策划的,他定不会跟她继续维持表面夫妻。 甚至有可能跟她离婚。 她好不容易嫁给他,她绝不能离婚,让人看笑话。 江泽旭目光一凛,“当初怎么了?” 温念安脑子飞快运转,很快又理直气壮,“当初要不是你喝醉,我才不会过得这么惨。 你必须对我负责,不准再惦记不该惦记的人。” “我没有惦记谁。” “你刚才在干什么?你为了外人跑来质问我。 别忘了,我现在才是你的媳妇,你要向着我,不是向着她。” “我帮理不帮亲。” “江泽旭,我没做过的事,我绝不会承认,哪怕我喜欢你,也不能逼着我认下莫须有的罪名。” 说到这,她像是被伤到极致,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床沿上,双手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就剩下你了,你不能不信我。” “当初的事我不清楚,也不想再查。但是差点害大嫂流产的事,不会这么轻易揭过去。” 他停了停,语气放软了些,“温念安,你是我媳妇,我不会不管你,但做错事了就要承认。” “我没有,我没有,说了多少次不是我,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没有证据的事,她绝不能承认。 江泽旭摇头,转身离开。 温念安一个人坐在床沿上,手指从脸上慢慢滑下去,露出两只哭得通红的眼睛。 第二十三章 离开 摸摸自己的口袋,两三个铜币,登时笑笑,自己将来也能过上那样锦衣华袍的日子吗,那一定要回去接父亲、母亲他们过来,让二老也享享清福。 他们也只是看了眼,没对他有丝毫阻拦,毕竟这年头,装扮奇怪的人太多了。 鸟叫啾啾,风林阵阵,炽热的骄阳透过茂密的林叶折射进来,映照在几人的脸上,光影变幻间,神色不一。 从内宫出去,一路上碰到的人不少,认识容雅和宁远公主的也很多,不过好在天色黑暗,没有人看到晨露的长相,毕竟她一直隐藏在角落里。 卓天达到剑灵级。已能简单辟谷修炼。炼化元气來补充体能。而林倾月实力剑宗。则是早已可以不吃不喝。每次吃饭。也只是喜欢看着卓天吃。 那白衣男子一句话出口,龙傲狼心下大骇,脸上也骤然变色,手中嗜血魔龙枪上的那双龙目也再次闪亮了起来,而旁边的穆晓梦也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冷月剑。 如果陆映泉曾经来过竹园的井边,那她现在人呢?她是不是失手杀死了如梅的凶手?如果是,她去哪儿了?如果不是,她为什么一直不出现? 欧阳晨晨顿时扑了个空,摔倒在地上,凡驭的身形在她的背后闪现。 “这个家伙,总是这么风风火火的。”朗天涯看着二宝远去的背影想道。他转身向那三个蓝星人招了招手,向基地的生活区走去。那三人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理他们,忐忑不安地在后面跟着他。 寸头男看着屏幕面色惨白,看着画面里的场景,那晚的记忆再次涌上来,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但并没有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没有在意,以为是玄术使用后的正常现象。 凭空粗线的一大堆人,散发出的威压直接使得周围海面顿时平静如镜。 楚旭的口中爆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声,他身上的黄金数码合金装备已经全部融化殆尽,身体由内而外地燃烧起了超高温烈火,皮肤、肌肉乃至内脏、骨骼都在无法熄灭的超高温火焰之下消融。 “你们看朕是开玩笑的意思吗?既然众爱卿口口声声说能力,若是连以少胜多都不行,朕凭什么相信? 崔正风是真的被惊住,按照他们所说,日本人无比狡猾,布置多道防线,任何一处出现异常都能被他发现。 许青云的声音让行刑的人打了个哆嗦,这位新来的年轻队长真够狠,以后千万别犯什么事落在他手上,否则那叫一个生不如死。 刚刚那些兽将一波接着一波的车轮战,很明显有着属于自己的秩序。 有时候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他对宋家人的恨达到顶峰,甚至会恨上其他无辜的人。 陆行舟之所以没有接电话很可能是因为没空,但是发消息可以等他有空的时候再看。 沐灵歌一向觉得感情这种东西,总要有一方拉近双方距离,两人关系才会更加亲密。 七爷宠老婆,他不是不知道,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国家,夫人说想看电影,七爷就能买下一个市中心电影院。 陆俊凯搬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动作轻到让阮婂婂根本不知道有人坐盯着她。 坤沙感觉自己的脑筋好像有些不可用。作业翻开到现在他就是在笨也了解些情况,那就是王开初的布景是个让翡翠王都忌讳的存在,他马上把这件作业告诉了自己父亲。坤沙父亲听完之后也为之深深的震撼。 一边蹲坐在其身侧的智鱼,一脸的郁卒,太子殿下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傻的过分。 “北城,现在怎么办?你要马上过去吗?还来不来得及?”封一念紧张得抓紧了顾北城的衣角。 然而就在沐灵歌他们的船离开不久后,又有一行五、六位修真者赶到了不周山山顶。 “狄至,严申,你们率第五营全速支援,神机营还有公主府护卫随我压后。”李星洲道。 他的容貌消瘦,神态漠视、超然物外,双目清澈、深邃,一点点不见那种风烛残年的颓气。 “不错,但往南之后就不行了。”木华黎接着说:“从这里往南,百里之后都是河谷,两侧都是高山,金国人占据山头,马上不去,下面路又窄,所以他们吃了大亏。 “它可以增加体内的魔力!”德拉科说出了魔力增幅药剂的正面效果,目前才上一年级的德拉科,几乎拥有堪比霍格沃兹四年级学生的魔力储量。 只见他两手掌心相对,手指末端插入面粉与盆壁接触的外围边缘,随后又见他用手由外向内,由下向上把面粉挑起。 四面全是河道,虽说只不过有十几丈宽,但那也是河水,而对岸就是密密麻麻的枪口。 穆里尼奥曾经不就说过么,切尔西距离完美,只差一个瓦尔迪的距离。 加罗恩眼中闪过不屑的意味,他冷声道,“我就让你看看,法则的力量吧!”说完之后,加罗恩开始调动魔力之源庞大的魔力,从而推动体内那一道法则的投影。 李锐答应一声,起身离开,山主让纳多相送,等到了四合院门口,纳多告辞离开,李锐警惕的看看四周,确定周围没人后进了院子,关好院门,和秦熔来到房间,没有开灯,拉上了窗帘,两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李锐通过骨传导耳麦和山猫联系,让山猫等人过来查看周围地形,然后用手电筒对着悬崖上面照射,三长两短,给山猫确定位置,之后,大家耐心等待起来,有一支部队在悬崖上的好处这一刻体现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将巫师们想要一举占领这座都城的时候,却看见城头上出现了一位穿着君主冕服的身影。 第二十四章 前往部队的路上 她尝试着坐起,却见那人突然飞奔过来,运气推开棺盖,然后扶着水晶棺壁对自己说话。 花缅不由沉思了起来,如此说来,果然是师父的嫌疑最大呢。她越发好奇了,此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之事竟让师父防范至此,连照世镜也要盗走?他又会把照世镜藏在什么地方呢? 有了前几次不欢而散经验的越子扬见她又要走,但还是忍住没去拉住她,只是在她身后很平静地说了句足以让她回头的话。 就在骊山下的某一处地方,姜雪娟的父母曾在这里买下一套房子,当然也就是她的天下了。 由于一直盯着缅儿,是以当真颜露出的一刹那,他看到她惊讶地瞪圆了双眼,眸中瞬间涌满了泪水,继而那泪水就像决堤之水般流淌不息。他心中一痛,情不自禁地唤了声“缅儿”。 “妹子,缘分这个东西,有时,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假如遇上真正好的,不妨适时把握住,否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莲姨继续絮絮叨叨着。 却发现朱姨已经不在房间,我四处张望了一下,突然目光落在一张集体照上,靠近一张写字桌举起相框仔细查看了起来。 两人一起走到长廊的尽头,黑猫消失的房间,他们毕恭毕敬走了进去。 大长老见着万风,在自己的威压下不卑不亢,不疾不徐的跟自己见礼,倒是高看了万风几眼。 曹变蛟微微颔首,摆手一挥,两名甲士应声将其带下去受刑了,就在大将军府之中执刑。 这个时候,江川还说要打成陈寻的左肩?这不是笑话中的笑话吗? 中医之所以会呈现没落的局势,就是因为中医传承的方式,现在江河大学既然有意要让学校开展中医学科,他能填把柴自然是最好的。 方兴没有说话,在这种场合还有闲心摆pose,不是傻子就是对自己实力极其自信,认定能吃死对方那种人。 长剑破空而来,李轻侯俊逸面容微微一笑,右手食指、中指并屈,罡气凝聚指芒,以手指代剑和红莲对战。 “你若是为难,就免了吧,难道真的要你砸锅卖铁不成?”郑森却是欲擒故纵起来。 日上三竿,落地窗的窗帘大开着,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撒进整个房间,明亮又温暖,热化了暧昧的气息,久久散不去。 “别瞎说,这里哪里是亚马逊?”李桐提醒了一句。我讪讪道:“我就随便说说嘛。”总之,这里的环境和之前所见已经大不一样。或许是由于这里特殊的地质原因,致使地热在这里得到释放,从而改变了这里的水热条件 。 方野冷笑一声,身体四周出现一道青色光幕,嗖~的一声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钻进巨蛇的口中,眨眼间就洞穿了它的身体。 “是是是,绝对全额赔偿。”郎千杀一脸堆笑,心中却是腹诽:撞了我的人,还要我赔车,这只赚不赔的买卖做到家了。 一是可以跟着这些人光明正大的去铁壁崖盗宝,二是有这些人打头阵,自己的安全性也更高一些。 说着脑袋继续在脖子上旋转着,同时疯狂加速,整辆汽车不受控制地旋转起来,一路弹飞好多路障栏杆,暴走起来。 薛昊出门继续去医馆,同时让妙儿查探本地新闻,看有什么线索? 如果这是和他在一起必经之路的荆刺,那她愿意动手一刀刀砍断,就算伤痕累累。 孙林抱着怀中的白绮瑶,眼中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这十四名玄仙之境的南瞻部洲各大宗门的首脑人物,嘴角勾起了一丝冷厉,往这是十四人走了两步,接着说道。 白绮瑶对着那石床轻拍两下,那印记也是流到了这石床之上,那石床闪过一骇人的光芒,随即石床从那中间塌陷,却是出现了一玉盒,在那孙林的面前。 麒麟已然落地,高抬起上身,两只前肢高举过头顶,一根椭圆形边缘不规则的雷柱出现在它手中,五个雷球,与之呼应,喷射出数不清的雷链连接到雷柱之上。 “好。”易欢不知前因后果,不想冒险过去,她的身份比较敏感。 这一次同样,天狼毫不怀疑,游戏一定会在五年内结束。所以他必须抓紧所有的时间。 烈熊和猴子虽然不明白兄弟会的内情,但是也看出了黑虎等人成为了恺撒的下属,自然与有荣焉,均是面带喜色。 最重要的是,恺撒的船坞似乎总也不缺匠人。希腊人,西班牙人,高卢人,凯尔特人,这些匠人似乎来自四面八方。每当船坞出现匠人短缺时,就会有新的一批匠人加入。 基于这样的目的,他们开始把宗楚客视为眼中钉,打算把他拔除。 才第一件拍卖物,竞拍的并不是太激烈,最后以四千六百大洋拍出。 也许,自己应该教教阿雪,让这么单蠢的阿雪,别那么天真下去。 木婉清透过薄薄的黑纱,看着眼前这名穿着黑衣的男子,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神盯着面前的秦焱,似乎是在考虑秦焱话中的真实性。 这两个军队的总人数已经达到了21万,其中有十五万,是属于忠诚度一般的古羌勇士。 有心想要看看过去了多少时间,但是现在秦焱身上简直是除了衣服之外,手机和手表什么的完全没有,想来也是,既然是做了一个古装梦,手机、手表不出现也在清理之中。 顿时,他耳根的红色,直接蔓延到了脖子,而且还在继续往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