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女配觉醒后带飞京大》 第1章 地狱开局!穿成作死炮灰拿捏豪门危机 沈清睁开眼的瞬间,剧烈的失重感狠狠砸了下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脚下一滑,整个人就要从陆家别墅二楼那陡峭的旋转楼梯上狠狠滚落。右手还死死拽着陆家主母苏婉的胳膊,她这个名义上的养母,此刻半个身子悬空,脸色惨白如纸,惊恐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剧痛猛地炸开在脑海里,不属于她的记忆疯狂涌入: 原主也叫沈清,是陆家收养的女儿,典型的豪门作精。为了逼苏婉给她买最新款限量手机,在楼梯口撒泼打滚,甚至要把真心疼爱她的养母推下楼。而她自己,是平行世界顶尖材料学科学家,一场实验室爆炸,魂穿成了这本里最作死、下场最惨的炮灰。 原主旷课、摆烂、疯缠天才未婚夫陆景行,最后不仅自己身败名裂,还间接害死陆景行,拖垮整个陆氏集团。 标准地狱开局。 但沈清不是原主。 千钧一发之际,科学家的绝对冷静瞬间接管身体。她左手猛地探出,死死扣住冰冷的实木扶手,指甲掐进木头里,发出刺耳摩擦声。紧接着腰腹发力,硬生生拧转重心,非但没有推开苏婉,反而借着惯性一把将人拽回墙边,稳稳按牢。 “啪!” 清脆巴掌声骤然响彻走廊。 沈清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身侧那个举着手机偷拍的女孩脸上。 她故意躲在一旁录像,就是要拍下原主推人发疯的画面,拿去散播造谣,把沈清彻底钉死在“恶毒白眼狼”的标签上。 手机脱手飞出,顺着楼梯一路磕碰,“哐当”砸在客厅地砖上,屏幕瞬间粉碎。 周晓薇捂着脸惨叫,又惊又怒,眼底却藏着算计的怨毒:“沈清你疯了!我是帮你记录证据!是苏阿姨不肯给你买手机!” “记录我推人,还是记录我发疯?”沈清喘着气,额角渗出汗珠,眼神却锐利如手术刀,直直逼视过去。 周晓薇下意识后退,心里咯噔一下:这沈清怎么回事?以前不是最没脑子的吗?刚才那眼神,冷得像要吃人! 保姆张姨冲上楼,一脸嫌恶地护在苏婉身前:“沈小姐!你太过分了!太太心脏不好,你想害死她吗!” 苏婉靠在墙上,眼圈通红,看向沈清的眼神里全是心碎和绝望。十几年的疼爱,换来一次次撒泼胡闹,她早就被伤透了心。 沈清深吸一口气,压下脑海里混乱的记忆碎片。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叫嚣摔东西,也没有甩脸走人,而是对着苏婉,缓缓弯下腰。姿态标准、语气郑重,带着科研人独有的严谨。 “对不起,妈。” “刚才是我糊涂了,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走廊瞬间死寂。 张姨僵在原地,手里的动作停住,像不认识一样看着沈清。 周晓薇瞪圆眼睛,连脸上的疼都忘了:沈清道歉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把陆家闹得天翻地覆的作精,居然道歉了? 苏婉浑身一颤,眼泪瞬间砸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清清……你叫我什么?” “妈,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一下。”沈清直起身,眼神平静清澈,再无半分往日戾气。 她转身,看都没看地上的周晓薇,径直走向房间。 周晓薇气急败坏地喊:“清清!你的手机不要了?!” 沈清头也不回,声音冷得没有温度:“碎了就扔掉,那种垃圾,我不稀罕。” 关上门,沈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走到镜子前,眉头紧锁。浓重烟熏妆、夸张亮片衣服、一头杂毛,这就是原主,明华中学挂名学生,常年旷课,名声臭遍全校,还有个天才物理大神未婚夫陆景行。 在原书剧情里,陆景行年纪轻轻就惊才绝艳,却因为原主无休止的纠缠、旁人的算计,最终在二十岁意外惨死。陆氏科技也因为核心研发项目重大失误,资金链断裂,彻底破产。 沈清用冷水狠狠冲净脸上的浓妆,露出一张清丽干净的脸。眼底只剩下冷冽坚定:那种降智的炮灰剧情,到此为止。 她换了简单白T恤牛仔裤,下楼找点吃的,目光却猛地落在客厅茶几上。 一份蓝色文件夹,印着陆氏科技的LOGO。 那正是陆氏现在卡住的半导体散热材料项目报告,也是陆家破产的直接***。 沈清随手拿起翻开,只看几行,眉头越皱越紧。 低级错误!离谱数据!完全忽略高温下晶格畸变,这种方案一旦投入量产,成品率绝对不超过5%,等于直接把钱往火里扔! “沈小姐!那是先生公司绝密,你不能碰!”张姨冲上来抢夺。 沈清侧身避开,头也不抬,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陆振廷,这份文件要是签了,陆氏科技不出三个月,必破产。” 张姨像看疯子一样瞪着她:“你懂什么经营!别在这里添乱!” 沈清懒得解释。顶尖科学家对数据的敏感,是本能。 就在这时,玄关脚步声响起。 身形挺拔、气质清冷的少年走进来,白衬衫、袖口卷起,眉眼疏冷,自带一股疏离学霸气场——陆景行。 看到沈清,他眼底瞬间覆上冰霜,声音厌倦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你又在闹什么?” 他显然已经听说了楼梯口的闹剧。 换做以前,原主早就扑上去纠缠撒泼。 但沈清只是站起身,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夹,淡淡开口: “陆景行,你是京大物理系天才,应该看得懂。这不是研发报告,是一份破产协议。” 陆景行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却根本没信,径直走向苏婉的房间,看都没再看那份文件一眼。 沈清看着他背影,无奈耸肩。 道歉没用,改变看法,要靠真东西。 她拿起笔,在文件空白处飞快写下一串复杂修正公式。字迹凌厉、逻辑严密,精准点死所有漏洞。 地狱开局又如何? 科研大佬穿成炮灰,第一步,先救活这个濒临破产的家。 至于那些跳梁小丑、既定悲剧,她全部要改写。 第2章 点破死局,豪门大佬被震懵 沈清安稳坐在陆家客厅真皮沙发上,指尖慢条斯理剥着砂糖橘,动作细致精准,像在处理实验室最精密的样本。 对面,周晓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抓着苏婉的胳膊颠倒黑白:“苏阿姨,您看我的脸!我好心帮她拍视频,她上来就打我!她刚才还想把您推下楼啊!要不是她脚滑,现在您就躺在医院了!” 苏婉满脸愁容,不住叹气,眼圈通红。她是真的疼沈清,可也真的被折腾得心力交瘁。 沈清嚼着橘子,糖分补足低血糖,脑子瞬间清明。原主这身体太差,稍微折腾一下就虚成这样,看来锻炼必须提上日程了。 面对周晓薇的哭闹,她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说什么?说你手机质量太差,一摔就碎?” “你!”周晓薇气得差点跳起来,“沈清你有没有良心!我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那就别在旁边递刀看笑话。”沈清淡淡回了一句,彻底堵死她的话。 话音刚落,大门猛地推开。 陆振廷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西装搭在臂弯,眉宇间满是疲惫。他是陆氏科技掌权人,最近被项目压得喘不过气,一进门就看见客厅狼藉:周晓薇痛哭、苏婉愁容、沈清淡定剥橘子。 “又闹什么?”陆振廷震怒,目光死死钉在沈清身上,“沈清,你是不是又惹你妈生气?” 周晓薇立刻抓住机会,哭得更凶,抢着添油加醋告状,把沈清说得十恶不赦。 陆振廷怒火冲天,大步上前,右手高高扬起,眼看就要狠狠一巴掌扇在沈清脸上! 张姨吓得闭眼,苏婉惊呼出声,周晓薇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所有人都以为沈清要挨揍。 下一秒 沈清慢条斯理站起身,极其自然地抬手,递上一瓣剥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白丝的橘子,送到陆振廷嘴边: “火气这么大,吃个橘子降降火。” 陆振廷高举的手僵在半空,动作定格。 满腔怒火硬生生噎在喉咙里,错愕、荒诞、不敢置信,全都堆在脸上。 这丫头……在干什么? 沈清收回手,自己把橘子吃下,重新坐回沙发,语气平静,一句话直击陆振廷最痛的要害: “陆总,你现在最该操心的,不是我闹不闹,是陆氏科技那个散热材料项目,快死透了。” 客厅瞬间死寂一片。 周晓薇嗤笑一声,抹掉眼泪,满脸嘲讽:“沈清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散热材料?你物理考试常年不及格,连公式都背不下来,看两个名词就想唬人?” 苏婉也急了,拉住沈清:“清清,别乱说话,你爸公司的事你不懂。” 沈清完全无视两人,抬眸直视陆振廷,声音不大,却字字精准,直击最高机密: “第三代芯片,氮化镓基底,功率密度提升三倍。你们的散热模组根本压不住,一跑就高温烧毁。” “现在的卡点,在界面声子散射拟合。你们研发部是不是傻到以为,多堆几层石墨烯就能解决问题?” 陆振廷瞳孔骤缩,呼吸猛地一滞,浑身一震! 这是陆氏科技核心机密!整个研发组不到十人知晓!为了这个项目,他三个月没睡好,资金链绷到极限,一旦失败,陆氏彻底完蛋! “你怎么知道这些?!”陆振廷声音发紧,满眼警惕,“谁告诉你的?是不是徐天泽对手收买你?” 他第一反应,就是沈清被收买泄密。毕竟以前这丫头为了钱,什么荒唐事都干。 “徐天泽?”沈清满脸不屑,嗤笑一声,“那种只会玩商业间谍、没有真技术的草包,也配懂声子散射?” 周晓薇立刻跳出来,指着沈清怒骂:“沈清你就是博关注!你就是撒谎!” 沈清懒得跟她废话。 她端起茶几上一杯凉白开,手腕一抖,清水均匀泼在大理石桌面上。 张姨惊呼:“你干什么!疯了吗!” “站住。”陆振廷突然开口,拦住张姨。 他死死盯着沈清,想看她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沈清伸出食指,沾着水,在光滑桌面上飞速勾勒。 动作流畅、没有一丝犹豫,线条精准利落。 短短几秒,一个复杂的石墨烯复合基底热导率模型,清晰出现在水渍里。 “这是简化模型。”沈清指尖点在核心交点,语气冷静,“你们研发方向,从根上就错了。只盯着宏观热传导,完全忽略微观下晶格振动频谱不匹配。” “这里,声子失配导致界面热阻暴增。不解决这个,你铺一万层石墨烯,芯片照样烧得连渣都不剩。” 陆振廷不由自主弯下腰,死死盯着那个水渍模型。 作为科技公司掌舵人,他基础功底扎实。只一眼,他就浑身巨震,这精准的戳中了研发部争论半个月却毫无进展的死穴! 逻辑严密、直击要害,绝不是瞎编! “这……这是你想出来的?”陆振廷猛地抬头,看向沈清,眼神震撼到极致。 眼前这个养女,举手投足间的自信、专业、碾压式的学术底气,让他这个商场老将都感到压迫。这哪里还是那个只会买包、旷课、闹自杀的废物? 周晓薇还想叫嚣,陆振廷猛地回头,一声怒喝:“你闭嘴!” 这一声,气势十足。 周晓薇吓得浑身哆嗦,脸色惨白,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再也不敢出声。 沈清擦干净指尖,站起身,居高临下丢下结论: “现在的方案,签了就是死路一条。想让陆氏活下去,明天带我去实验室。” 说完,她转头看向周晓薇,眼神冷彻入骨: “手机钱,我会赔给你。但陆家大门,你以后别再踏进来一步。” “不然下次碎的,就不是手机了。” 周晓薇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看着沈清的眼神,心底升起从未有过的恐惧。 沈清转身上楼,走到楼梯口停下,侧头看向还在震撼中的陆振廷,淡淡补了一句: “那个橘子,挺甜的。” 说完,头也不回上楼。 客厅里,所有人神色各异,久久回不过神。 陆振廷站在原地,盯着那片已经干掉的水渍,仿佛那个精准模型还在眼前。 这真的是他养了十六年、无可救药的养女吗? 楼上房间,沈清关上门,长长吐气。 第一步,总算是稳住了。 陆振廷是精明商人,看到利益和转机,绝对不会放手。 至于周晓薇这种跳梁小丑,不过是科研路上的灰尘,拍掉即可。 她坐在书桌前,提笔飞快写下后续实验方案。 这个世界的科技齿轮,因她到来,彻底转向。 第3章 餐桌上的降维打击! 餐厅吊灯冷白光亮,长方形大理石餐桌上佳肴丰盛,热气袅袅,屋子里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周晓薇厚着脸皮赖在陆家,坐在苏婉身边,半个屁股挨着椅子,摆出一副受委屈却强装懂事的样子。她拿起公勺,小心翼翼给苏婉盛汤,声音柔柔弱弱,暗藏挑拨:“苏阿姨,您喝点汤补身体。沈清她就是一时糊涂,您别往心里去。她物理才考二十几分,懂什么项目啊,就是随口胡说想博关注罢了。” 苏婉接过汤碗,勉强笑了笑,目光却总是不自觉飘向对面的沈清,满眼复杂。 此刻的沈清,穿着简单灰色卫衣,长发高高扎起,碎发垂在鬓角,清丽干净,背脊挺得笔直。周身沉静气场,和以前那个咋咋呼呼、摔东西撒泼的作精,判若两人。 陆振廷坐在主位,面前米饭一口没动,筷子捏在手里半天没动。他脑子里全是下午客厅那个水渍模型,越想越心惊。那是真正深厚的物理功底、严密的逻辑推导,绝不是瞎编。 “清清。”陆振廷终于按捺不住,放下筷子,语气复杂试探,“你下午画的声子散射模型,到底从哪里来的?谁教你的?” 沈清放下水杯,动作自然优雅,语气平淡,像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没人教我。材料学基础体系完整,脑子里推导一遍,并不难。” “不难?”陆振廷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声音不自觉拔高,“研发部的那群博士,为这个吵了半个月,头发都快掉光了,你跟我说不难?” 周晓薇立刻抓住机会,阴阳怪气插嘴:“陆叔叔,您就是太实在,被她唬住了。沈清物理考多少分,大家都清楚,她肯定是偷看了您的绝密文件,现学现卖!” 她转头看向沈清,假惺惺劝道:“清清,我知道你想让陆叔叔关注你,可这种事不能开玩笑,耽误公司大事,你担待不起的。” 沈清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用餐巾轻擦嘴角,语气冷静冷酷,直接甩出精准预言: “如果你们执意增加石墨烯层数,按原方案进行,下次实验室测试,芯片会在运行第42秒,彻底热击穿,烧得连渣都不剩。” 陆振廷瞳孔猛地一缩! 42秒! 这是上一次内部测试芯片烧毁的绝对绝密时间!只有他和核心研发组三四个人知道!这份数据锁在他保险柜里,沈清绝不可能偷看文件得到!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陆振廷彻底震住。 “那你觉得该怎么做?”陆振廷身体前倾,双手交叠在桌上,姿态放低,已是真正求教。 这是他第一次,用对待专业人士的态度,对待沈清。 沈清略微思索,开口抛出最优解:“别死磕石墨烯。它水平热导率虽高,但和氮化镓基底晶格失配太严重,界面热阻降不下来。” “改用二硫化钼(MoS?),作为过渡缓冲层。” “用化学气相沉积技术,严格控制在三个原子层厚度以内。这个厚度下,二硫化钼形成完美范德华异质结,能直接抑制界面声子散射,从根源解决散热问题。” 她语速平稳,继续说出关键参数:“核心在沉积温度、前驱体流量比。只要把层间热阻控制在10的负8次方量级,你们所有散热难题,全部迎刃而解。” 餐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苏婉听得云里雾里,却能清晰感觉到,此刻的沈清周身散发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专业、强大、耀眼。 周晓薇脸色涨红,再也忍不住,猛地拍桌站起来,尖声嘲讽:“沈清你越说越离谱!什么二硫化钼,你编绕口令呢?你要是懂这个,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 “你闭嘴!” 陆振廷突然暴怒,右手狠狠砸在餐桌上,碗筷震得叮当乱响! 一声怒喝,震得整个餐厅都静了。 周晓薇吓得浑身一抖,尖叫卡在喉咙里,脸色惨白如纸,缩在椅子里,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她惊恐地看着陆振廷,不敢相信一向温和的陆叔叔,会为了沈清,对她发这么大火。 陆振廷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死死盯着沈清,声音激动到颤抖:“清清!你说的层间热阻数据,有理论依据?绝对可靠?” 沈清却没有直接回答,转头看向苏婉,语气忽然放软,清晰开口: “妈,我明天想复学,回明华中学,参加高三最后冲刺。” 一句话,瞬间击溃苏婉所有情绪。 苏婉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沈清的手,眼泪瞬间涌出来,激动得浑身发抖:“清清!你真愿意回学校!你真的想上学了?妈明天就陪你去!现在就给老师打电话!” 十几年了。 从沈清辍学旷课、混日子发疯开始,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女儿能重回校园,做个正常孩子。 这个心愿,今天终于实现了。 沈清点了点头,安抚地拍了拍苏婉的手,才重新看向陆振廷,语气恢复平静: “理论依据,基于第一性原理计算和玻尔兹曼输运方程。我在脑子里完整模拟过一遍。” “如果你实验室设备齐全,有高分辨率拉曼光谱仪、原子力显微镜,今晚就能出初步验证数据。” “哐当” 陆振廷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直接带翻身后椅子! 他顾不得扶,顾不得没吃完的晚饭,顾不得外套,抓起桌上手机就往玄关冲,声音激动到疯魔:“我去公司!去实验室!现在就去验证!” 走到门口,他脚步猛地一顿,回头深深看沈清一眼。 眼神里,再没有往日的失望、愤怒、疲惫,只剩下极致的震撼和敬畏。 这个少女,早已脱胎换骨。 “清清,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他冲进夜色,汽车引擎轰鸣声疯狂响起,疾驰而去。 餐厅里再次安静。 周晓薇坐在角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嫉妒和恨意疯狂滋生。 明明是她来告状,明明沈清是个废物,怎么转眼间,沈清就成了陆家救世主、所有人的焦点? 沈清感觉到她怨毒的目光,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随意却致命: “周晓薇,饭凉了不好吃,多吃点。” “毕竟,以后你没机会再来这儿蹭饭了。” 周晓薇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沈清收回目光,低头看着碗里苏婉堆满的菜,心里微动。 前世,她一生泡在实验室,冰冷孤独,从未感受过家人的关心。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真心疼爱的感觉,意外地,很不错。 窗外,陆振廷的车灯光疾驰向陆氏研发中心。 沈清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不仅要洗白炮灰名声,要考回顶尖学府,要重回科研巅峰,更要改写那个天才未婚夫陆景行惨死的命运。 餐桌之上,她用学术降维打击,震懵整个豪门。 餐桌之下,她的科研版图,已经悄然铺开。 第4章 被驱逐的绿茶闺蜜 陆振廷的黑色轿车尾灯消失在夜色深处,引擎轰鸣声彻底散去,陆家客厅里的气氛非但没有轻松,反而弥漫着一股尴尬到近乎凝固的死寂。 周晓薇还僵在餐桌旁,手里的筷子被她捏得咯吱作响,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表情精彩得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她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一抹扭曲又虚伪的笑容,放下筷子就往沈清身边凑,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清清,你刚才可真厉害,一下子就把陆叔叔给震住了。”周晓薇伸手想去拉沈清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刻意的讨好,眼神却不住地打转,藏着浓烈的探究,“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哪儿看到了什么高级教材,故意背下来演给陆叔叔看的呀?咱俩可是最好的朋友,你可不能瞒我。” 沈清不动声色地侧身一躲,轻轻松松让周晓薇抓了个空。她转过头,冷淡地扫了周晓薇一眼,那目光平静得像寒潭,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唬住他?你觉得陆振廷那种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是靠背两段名词就能糊弄住的?”沈清的声音清淡,却字字诛心,“周晓薇,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 周晓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地收回手,眼神闪烁不定,又不死心地往沈清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挑拨:“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万一陆叔叔回公司发现你说的都是编的,他肯定会更讨厌你的。你快告诉我,是不是陆景行偷偷教你的?” 沈清听到陆景行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 这个周晓薇,到了这种时候还不忘挑拨离间,还想打听她突然变厉害的秘密。在她的逻辑里,沈清这种草包绝对不可能懂物理,除非有人在背后指点。可惜,她永远不会明白,有些差距是天生的,更是跨越了世界维度的。 “周晓薇,你记住两点。”沈清眼神一厉,语气冷了下来,“第一,没人教我,我也没那个闲工夫背书演戏。第二,陆景行的名字,不是你能随便叫的。” 周晓薇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想再狡辩几句,摆出自己受委屈的模样。沈清却已经懒得再跟她虚与委蛇,直接扬声朝玄关处喊了一声。 “陈叔,麻烦你过来一下。” 陆家的老司机陈叔立刻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站定:“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沈清指了指脸色僵硬的周晓薇,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一字一句清晰地吩咐道:“周小姐刚才受了惊吓,手脚可能不太利索,你辛苦一趟,现在就开车送她回家。顺便帮我转告周家一声,周小姐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以后这段时间,陆家就不方便再接待外人了。” 这话一出,周晓薇整个人都傻了。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沈清!你什么意思?你要赶我走?” “不是赶,是送。”沈清慢条斯理地纠正她,眼神冷得像冰,“你受了伤,又受了惊吓,留在我家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陆家担待不起。陈叔,带周小姐上车。” 陈叔也是个明白人,他看了一眼沈清,又看了看旁边全程没出声、明显默许的苏婉,立刻明白了这位大小姐的意思。他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周晓薇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硬邦邦的,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威严。 “周小姐,请吧,别让我难做。” 周晓薇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转过头,求救般地看向苏婉,眼泪说来就来:“苏阿姨!您看清清她……她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啊!” 然而,此时的苏婉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些。她正拿着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拉着,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嘟囔着:“明华中学的王主任电话是多少来着?对,得先问问复学手续怎么办,还得给清清准备新的书包和文具……” 苏婉满脑子都是沈清要回学校上学的事,那是她盼了多少年的喜讯,现在终于成真了,她哪还有闲工夫去管一个外人的委屈。 “苏阿姨!”周晓薇又不甘心地喊了一声。 苏婉这才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敷衍地摆了摆手:“噢,晓薇啊,清清说得对,你受了伤就早点回去歇着吧。老陈,路上开慢点,务必把周小姐安全送到家。” 说完,苏婉又低下头去翻通讯录了,全程没再给周晓薇一个多余的眼神。 周晓薇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她看着苏婉那副完全没把她当回事的样子,又看着沈清那双充满了嘲弄的眼睛,心里的嫉妒和怨恨像是野草一样疯长。她知道,自己今天是无论如何都赖不下去了。 “好,沈清,你有种!”周晓薇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拎起自己的名牌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往门口走去,那架势与其说是被送走,倒不如说是被押送。 沈清走到玄关处,站在台阶上,看着周晓薇跌跌撞撞钻进车里的背影,眼中的冷意才稍稍散去了一些。这种只会躲在背后放冷箭的小角色,她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动手,但既然对方非要往枪口上撞,她也不介意先清理一下门户。 车子发动,很快就消失在了大门外。 沈清收回目光,刚转过身,就被苏婉一把拉住了手。苏婉的掌心温热又粗糙,却带着满满的暖意,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喜悦。 “清清,妈找着电话了!”苏婉显得很兴奋,声音都在发抖,“王主任说,只要你愿意回去,随时都可以。明天一早,妈就陪你去学校,咱们先把手续办了,好不好?” 沈清看着苏婉那张写满了希冀和小心翼翼的脸,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涩。那不是她的情感,而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原主虽然作恶多端,但在内心深处,其实一直渴望着这份纯粹的母爱,只是她以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把这当成了虚伪的补偿。 “妈,我自己去就行。”沈清轻声开口,语气比刚才温和了许多,“您在家好好休息,这段时间您为了我的事儿没少操心,脸色都不太好了。” 苏婉愣住了,眼眶瞬间就红了。她颤抖着手摸了摸沈清的脸,声音哽咽:“清清,你……你刚才叫我什么?你还关心妈的身体?妈没事,妈一点都不累,只要你能好好的,妈做什么都愿意。” 沈清任由她拉着,陪着她慢慢往楼上走。她知道,现在解释再多也没用,原主留下的烂摊子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收拾干净的,有些信任需要时间去建立,有些伤痕也需要时间去抚平。 “妈,以前是我不懂事,让您操心了。”沈清斟酌着措辞,开始为自己的转变找借口,“前几天我生了一场大病,昏迷的时候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看到了很多以后的事情,也看到了陆家因为我的任性变得支离破碎。醒来之后,我突然就觉得以前的自己挺傻的。” 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苏婉:“就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那些以前看不进去的书,现在一眼就能看明白。我想通了,与其怨恨那些过去的事情,不如好好活在当下。我想考个好大学,以后也能帮衬一下家里。” 苏婉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沈清的解释听起来有些玄乎,但在这个被愧疚折磨了十几年的母亲眼里,只要女儿变好了,哪怕是神仙显灵她都信。 “开窍了好,开窍了好啊!”苏婉抹着眼泪,连连点头,“你父母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高兴的。清清,你别有压力,考不上好大学也没关系,只要你开开心心的,家里养你一辈子。” 沈清心里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回到三楼的卧室,沈清关上房门,反锁。她走到书桌前,看着那台贴满了各种亮晶晶贴纸、甚至还有几个骷髅头图案的粉色笔记本电脑,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种审美,实在不是她能欣赏得了的。 沈清掀开屏幕,按下了电源键。电脑的配置还算不错,毕竟陆振廷在物质上从未亏待过原主。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很快就清理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垃圾软件和游戏。 她打开浏览器,开始在这个世界的网络上检索关于物理学和材料学的发展进程。屏幕的光映在她清冷的脸上,她的眼神专注而锐利,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个没日没夜的实验室。 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大约相当于她原本世界的二十年前。很多基础理论虽然已经成型,但在应用层面还存在着巨大的鸿沟,尤其是在半导体材料和微纳加工领域,简直落后得让她心惊。 “难怪一个简单的散热模型就能让陆氏科技的研发部束手无策。”沈清自言自语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这对她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她修长的手指突然顿了顿,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三个字:陆景行。 很快,屏幕上跳出了密密麻麻的信息。 【京大物理系天才少年,15岁入读少年班,18岁发表SCI一区论文……】 【陆景行:凝聚态物理领域的新星,师从赵国忠教授……】 沈清点开了一张陆景行的证件照。照片上的少年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眉眼清冷,透着一种拒人**里之外的疏离感。他的眼神很纯粹,那是只有真正热爱科学的人才会有的、对真理的渴求。 在原书中,这个惊才绝艳的物理天才,因为原主的不断作死和徐家的暗中陷害,最终在二十岁那年死于一场意外。他的陨落,不仅是陆家的悲剧,更是整个学术界的巨大损失。 “既然我来了,这种事就不会再发生。”沈清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屏幕上的照片被她保存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窗外夜色正浓,沈清坐在电脑前,开始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一寸一寸地构建属于她的科研版图。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楼下客厅里,苏婉和陈叔已经悄悄商量好,明天一定要全程陪着沈清去学校,绝不能再让她受一点委屈。而远在陆氏科技实验室里的陆振廷,正带着研发团队疯狂验证她给出的公式,每一次数据跳动,都让这群科研老兵激动得浑身发抖。 属于沈清的逆袭之路,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5章 来自天才未婚夫的挑战! 沈清盯着那台粉色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原主留下的这台电脑里塞满了各种自拍照和毫无营养的恋爱脑日记,沈清嫌弃地皱了皱眉,直接开了个清理程序把那些东西全部丢进回收站。她现在没心思去研究原主那些伤春悲秋的过往,她需要更重要的东西,这个世界的科研底牌。 她熟练地调出命令行窗口,指尖在按键上跳跃,通过几个跳板服务器绕过了京大内部网络那层薄薄的防火墙。“这防火墙做得也太敷衍了,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沈清一边嘀咕着,一边利索地黑进了京大的学术资源库。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献列表飞速滚动,沈清的目光锁定在搜索栏,敲下了“陆景行”三个字。回车键按下的瞬间,屏幕刷地跳出了数十条搜索结果。量子计算、超导物理、拓扑物态……这些代表着物理学最前沿的词汇,全都挂在陆景行的名字下面。 沈清挑了下眉,靠在椅背上,随手点开了其中几篇预印本论文。“哟,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沈清快速浏览着论文摘要,心里暗暗评价。虽然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比她原来的世界落后了二十年,但陆景行在论文里展现出来的思维逻辑非常超前。他的切入点很刁钻,甚至在某些基础理论的推导上,已经触碰到了沈清那个世界才有的核心概念。 沈清点开了陆景行最近发表的一篇关于量子纠缠态制备的论文,这似乎是他目前正在攻克的重点项目。她看得很快,一行行复杂的公式在她眼里就像是再简单不过的加减法。然而,当她翻到第三页的中间部分时,鼠标的滚轮突然停住了。 沈清凑近了屏幕,盯着那个关于退相干环境的关联函数推导过程,眉头越皱越紧。“不对,这儿出问题了。”沈清从桌上随手扯过一张印着原主非主流大头贴的草稿纸,翻到背面,抓起一支圆珠笔就开始计算。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沈清的动作很快,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他这里的假设太理想化了,完全忽略了非马尔可夫效应的影响。”沈清一边算一边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严苛,“在实验室那种复杂的干扰下,这个模型根本稳不住。只要环境温度波动超过零点三个毫开尔文,整个纠缠态就会瞬间崩塌。” 她在纸上飞快地列出了三个修正项,最后在右下角重重地画了一个圈。“偏差至少有30%。”沈清放下笔,看着纸上那串公式,无奈地摇了摇头,“要是按他这个实验设计去搞,除了烧掉实验室的经费,什么结果都拿不到。” 她把那张草稿纸对折,又对折,最后折成了一个整齐的小方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陆景行的样子。在原主的记忆里,陆景行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要么在实验室待到深夜,要么就抱着厚厚的专业书在操场边坐一整天。原主以前最看不惯他那副清高孤傲的样子,甚至冲进实验室撕过他的笔记,泼过墨水。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球啊。”沈清睁开眼,对着空气吐槽了一句。她说的当然是原主。在这种势同水火的关系下,想靠简单的道歉来获取陆景行的信任,简直是天方夜谭。在陆景行眼里,沈清的任何示好恐怕都跟“黄鼠狼给鸡拜年”没什么区别。 沈清把草稿纸塞进背包最内层,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对付这种天才,低声下气是没用的,必须让他意识到,在这个他引以为傲的领域里,她沈清比他更强。只有站在对等的高度,甚至更高的位置,她说话的声音才能传进那个少年的耳朵里。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清就起了床。她剪掉原主那堆又长又尖、贴满水钻的指甲,换上翻了半天才找到的干净校服:白衬衫、深蓝色百褶裙,简单干净,清爽利落。她把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瞬间褪去了所有浮夸,只剩下清冷干练。 苏婉早就准备好了早餐,看着沈清这副模样,眼眶又红了:“清清,你真好看,特别像你妈妈年轻的时候。”沈清坐下吃早餐,陆振廷已经去了公司,临走前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放在了桌上,里面是陆景行的少年班讲义。 沈清把讲义塞进背包,没让苏婉送,自己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明华中学。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看到沈清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细碎的议论声。 “那是沈清?没画烟熏妆?也没穿奇装异服?” “卧槽,她素颜这么好看?跟以前完全是两个人!” “装什么装,肯定是想换个套路勾搭陆景行!” 这些议论声落在沈清耳朵里,跟实验室里的底噪没什么区别。她目不斜视,径直穿过人群,无视了周晓薇投过来的怨毒目光,直接走向学校后方那栋略显陈旧的实验小楼。 如果她没记错,这个时间点,陆景行通常会在物理竞赛小组的实验室里做晨间实验。实验楼的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仪器滴答声。沈清顺着走廊走到尽头,停在了那间挂着“物理竞赛小组”牌子的教室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敲击声。沈清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陆景行正坐在实验台前,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格子衬衫,背影清瘦而单薄。他低着头,正专注地调整着干涉仪的旋钮,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冷硬。 沈清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板。“咚,咚。” 里面的动作顿住了。陆景行转过头,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是沈清时,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来干什么?”陆景行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生理性的厌恶,“这里不是你闹事的地方,出去。” 沈清没动,也没生气。她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那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草稿纸,往前走了两步,放在了离陆景行最近的实验台上。“陆景行,你的量子纠缠态制备模型,算错了。”沈清平静地开口,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陆景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哼一声,连看都没看那张纸一眼,直接转过头继续盯着他的仪器。“沈清,别在这儿装模作样。物理不是你用来博关注的工具,趁我还没发火,滚出去。” 沈清也不废话,伸出食指,在那张纸上轻轻敲了敲。“第三页,关于退相干环境的关联函数推导。你忽略了非马尔可夫效应,导致你的实验偏差至少在30%以上。”沈清盯着他的后脑勺,声音清冷,“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我修正后的模型。” 陆景行的背影僵了一下。他猛地转过头,狐疑地盯着沈清,又看了看那张草稿纸。过了几秒,他像是为了拆穿沈清的谎言一样,沉着脸抓起那张纸,用力甩开。 沈清站在原地,双手插在校服兜里,静静地看着陆景行的表情从不屑、到疑惑、再到最后的彻底震惊。陆景行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抓着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飞快地扫过那些公式,又转头看向自己电脑上的原始数据,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这不可能。”陆景行喃喃自语,猛地抬头看向沈清,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这些修正项,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沈清微微勾起嘴角,朝他走近了一步。“想知道?”沈清挑了下眉,语气里带了一丝挑衅,“那就先把你的实验笔记拿出来,我想看看你后续的补偿算法是怎么写的。” 陆景行死死地盯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女孩。实验室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只有窗外的鸟鸣声偶尔打破这份死寂。陆景行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伸手拉开了旁边的抽屉,将一本厚厚的黑色笔记本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沈清,如果你敢耍我,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你踏进这栋楼一步。”陆景行咬着牙说道。 沈清笑了笑,伸手拿过那本笔记,熟练地翻开。“放心,我没那个闲工夫。”沈清低下头,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上,语气恢复了那种理性的冷静,“咱们现在,只谈物理。”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曾经水火不容的冤家,此刻因为一串公式、一篇论文,第一次站在了同一个维度上。陆景行看着沈清专注翻看笔记的侧脸,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眼前这个人,好像真的能跟他对话了。 第6章 凌晨两点的报喜电话! 凌晨两点,整个陆家别墅都陷入了沉睡,只有窗外路灯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沈清正埋在枕头里睡觉,枕边的手机突然毫无预兆地剧烈震动起来,沉闷的嗡嗡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清皱着眉,从被子里伸出手,摸索了好几下才抓到那个贴满水钻的手机。她眯着眼看了看屏幕,上面跳动着“爸爸”两个字。她滑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陆振廷急促到有些变调的声音,激动得几乎破音。 “清清!成了!真的成了!” 沈清被这巨大的嗓门震得清醒了大半,她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撑着胳膊坐起身,把手机往耳朵边挪了挪。“陆叔……爸,您先别激动,什么成了?”沈清改口改得有些生硬,语气里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很杂,隐约能听到几个男人的欢呼声,还有机器运作的背景噪音。陆振廷显然是在实验室现场,他喘着粗气,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就是你昨天给我的那组配比参数!我让研发部那边连夜开了炉子,按照你说的比例调整了氮化铝粉末的粒径分布,刚才初步测算出来的热导率数据出来了,提升了整整40%!清清,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在材料界是个奇迹!” 沈清靠在床头,听着陆振廷那近乎狂热的语气,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这个结果在她的计算模型里是必然的,甚至比她预期的还要低了五个百分点,估计是这个世界的提纯工艺还不够精细。 “才40%吗?”沈清淡淡地回了一句,随手拧开了床头的小灯。暖黄色的光晕散开,照着她冷静得近乎冷漠的侧脸。 “才……才40%?”陆振廷在电话那头哽了一下,显然是被沈清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给噎住了。他缓了几秒,声音依旧颤抖,“清清,你知不知道陆氏为了这10%的提升已经卡了三年了?你这一张纸,救了整个研发中心!” 沈清听着陆振廷在那头兴奋地讲着实验室里那些资深工程师如何震惊,如何反复核对数据,她只是平静地听着,等他情绪稍微平复一点,才开口打断他的长篇大论。 “爸,您先听我说。”沈清的语气沉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这只是初步的实验室数据,别高兴得太早。现在的热导率虽然上去了,但大规模产业化的时候,界面湿润性的长期稳定性还没经过测试。如果解决不了这个问题,过不了三个月,材料就会出现分层失效。”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原本嘈杂的背景音似乎也被陆振廷挥手屏退了。沈清握着手机,能清晰地听到陆振廷沉重而颤抖的呼吸声。那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一种背负了巨大压力多年后,突然看到出口的虚脱感。 “界面湿润性……”陆振廷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慎重,“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清清,你告诉爸爸,这些东西……你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 沈清看着窗帘上的花纹,随口扯了个谎:“以前在图书馆翻过几本国外的原版文献,自己瞎琢磨的。正好那天看您的报表,觉得那个逻辑能通,就顺手写了。”这个理由漏洞百出,但在此时的陆振廷眼里,沈清就是个深藏不露的天才。 “好,好,瞎琢磨都能琢磨出这种成果。”陆振廷在那头笑得有些心酸,又带着几分自豪,“清清,你想要什么?跟爸爸说。不管是限量版的包,还是你想去哪儿旅游,哪怕你想在京郊要一栋单独的实验室,爸爸都能给你弄来。” 沈清听着这些物质奖励,心里毫无波动。原主留下来的那些名牌包已经在柜子里落灰了,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些虚荣的摆设。“那些我都不想要。”沈清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陆振廷愣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小心翼翼:“那你想要什么?只要爸爸办得到,一定给你办。” 沈清换了个姿势,眼神落在书桌上那台粉色的笔记本电脑上,脑海里浮现出陆景行在实验室里那个清冷的背影。“我想让您帮我弄一套资料。”沈清开口道。 “资料?什么资料?哪家科研机构的内部数据?”陆振廷立刻追问,只要是跟学术有关的,他现在觉得沈清要天上的星星都合理。 “京大少年班近三年的内部物理讲义。”沈清顿了顿,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句,“我要陆景行批注过的那一版。”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陆振廷显然没料到沈清会提这个要求。在他印象里,沈清和陆景行简直就是前世的冤家,沈清以前为了折磨陆景行,甚至能把他的实验报告扔进碎纸机。 “你要景行的讲义?”陆振廷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清清,你是不是……又想拿他的东西去撒气?你要是缺物理资料,爸爸可以去请京大的老教授给你单独整理,没必要去招惹他。” 沈清听出了陆振廷语气里的担忧,他在害怕自己又去破坏陆景行的研究。“我没打算招惹他,我只是想看看他的思路。”沈清语气平稳,没有半点心虚,“他在量子物理方面的直觉很敏锐,有些推导过程对我很有参考价值。您只要帮我弄到手就行,不用告诉他是我要的。” 陆振廷沉默了很久,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行,这事儿不难。景行那孩子虽然性子冷,但他的讲义平时都放在家里书房,我明天回老宅一趟,帮你拿过来。”陆振廷答应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宠溺。在他看来,只要女儿不再胡闹,开始钻研正事,哪怕她要的是陆景行的命,他估计都会犹豫一下再给。 “谢谢爸。”沈清礼貌地回了一句。 “谢什么,是爸爸要谢谢你。”陆振廷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经年累月的疲惫,“清清,这些年……是爸爸没照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沈清没接这话,原主的委屈是真,但她的灵魂并不是原主,这种深沉的父爱让她感到一丝陌生。“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吧,实验室那边盯着就行,别把自己身体累垮了。”沈清客套地关心了一句。 陆振廷在那头似乎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略带哽咽的轻笑。“好,爸爸听你的,这就回去休息。”挂断电话前,陆振廷又补了一句,“明天早上爸爸亲自开车接你上学,咱们一家人好久没一起吃早餐了。” 沈清还没来得及拒绝,电话里就传来了忙音。她放下手机,看着屏幕慢慢熄灭,房间重新归于黑暗。沈清并没有立刻躺下睡觉,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书桌前坐下。 她随手翻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下了“界面湿润性”和“量子纠缠”两个词,然后又在中间画了一道长长的横线。陆振廷的狂喜并没有让她感到成就感,对她而言,这不过是利用超前知识进行的一次降维打击。真正的挑战,是那个住在同一屋檐下,却把她当成瘟神一样的天才少年。 窗外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沈清盯着笔记本上的字迹看了一会儿,才重新起身走回床边。她躺回被窝里,拉高了被子,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沈清还没等闹钟响就睁开了眼。她换上干净的校服,刚走出房门,就闻到了楼下飘上来的阵阵香气。苏婉正站在餐桌旁忙碌着,看到沈清下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 “清清醒了?快来,你爸今天一大早就回来了,非要亲手给你煎蛋。”苏婉拉着沈清坐下,眼神里满是欣慰。 陆振廷穿着一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西装,袖子挽到手肘处,手里拿着个锅铲从厨房走出来。他眼底虽然带着熬夜后的青黑,但精神头却好得惊人。“清清,快尝尝,爸爸的手艺没退步吧?”陆振廷把一个金灿灿的煎蛋放进沈清碗里,眼神里满是期待。 沈清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味道其实一般,盐放得稍微有点多。“挺好的。”沈清点头评价道。 陆振廷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对苏婉说:“你看,我就说清清会喜欢的。吃完饭,我送清清去学校,顺便把那套资料给她带上。” 沈清低头喝着粥,没说话。 吃过早饭,陆振廷亲自开车,沈清坐在副驾驶。车子发动后,陆振廷从后座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递给沈清。“这是你要的东西,我早上回书房找过了,景行那孩子习惯好,讲义都按年份排得整整齐齐。这一袋是去年的,还有一部分在学校,我回头再让他带回来。” 沈清接过纸袋,指尖触碰到纸张的质感,心里微微一动。“他知道您拿了吗?”沈清随口问了一句。 “他一早就去学校了,没碰上面。”陆振廷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叮嘱道,“清清,你看归看,别在上面乱涂乱画,景行对这些东西看得重,要是弄坏了,他那脾气……” “我知道。”沈清打断了他的话,已经拆开了纸袋。里面是一本装订得很整齐的讲义,封面上用刚劲有力的字体写着“陆景行”三个字。沈清随手翻开一页,密密麻麻的批注映入眼帘。那些字迹凌厉而清晰,每一处改动和疑问都直指核心,甚至有些推导过程比教科书上还要简洁。 沈清看着那些批注,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确实是个好苗子。”她轻声嘀咕了一句。 陆振廷没听清她在说什么,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没什么。”沈清把讲义塞回纸袋,转头看向窗外,“爸,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就行,我自己走进去。” “那怎么行,都到校门口了。”陆振廷坚持把车停在了京大附中的正门口。沈清推门下车,背上那个亮闪闪的背包,手里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 “下午放学爸爸再来接你。”陆振廷摇下车窗,大声喊了一句。校门口不少学生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沈清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快步走进了校园。 她径直走向教学楼,在经过操场的时候,远远地看到陆景行正和几个男生走在一起。他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背着个黑色的单肩包,和周围打闹的学生格格不入。 沈清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纸袋。她现在并不急着去找他。走进教室,沈清刚把纸袋塞进课桌,周晓薇就凑了过来。 “清清,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刚才送你来的是陆叔叔吧?他是不是又骂你了?”周晓薇一脸关切,眼神却在沈清的课桌里乱瞄。 沈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把课桌里的纸袋往里推了推。“他没骂我,他很高兴。”沈清坐下,随手翻开一本英语书,“周晓薇,你要是太闲了,就把昨天的单词背一下,别老盯着我。” 周晓薇愣住了,她尴尬地笑了笑,退回自己的座位,嘴里小声嘟囔着:“吃错药了吧,凶什么凶。” 沈清没理会她的吐槽,她的心思全在那个纸袋里。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在台上讲着枯燥的函数,沈清在下面偷偷抽出了陆景行的讲义。她翻到了关于非线性光学的那一章,陆景行在空白处画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能级跃迁图,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环境耦合项是否可以忽略?” 沈清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从兜里掏出一支圆珠笔。她在那个问号后面,轻轻写下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并顺手列出了一个微扰论的修正公式。写完后,沈清看着那两行截然不同的字迹交织在一起,心里升起一种久违的、属于科研工作者的愉悦感。这种感觉,比任何豪车名包都要让她沉醉。 下课铃响的时候,沈清合上讲义,把它重新装回纸袋。她站起身,拎着纸袋往外走。“清清,你去哪儿啊?下节是体育课!”周晓薇在后面喊道。 沈清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我有事,帮我请个假。” 她穿过走廊,再次来到了那栋实验小楼。此时的实验室里空无一人,陆景行应该去上课了。沈清轻车熟路地推开物理竞赛小组的门,走到陆景行的实验台前。他的桌子整理得很干净,几本专业书整齐地码在角落。 沈清把那个牛皮纸袋放在了他的书堆最上面,想了想,又从里面抽出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了一句话。“逻辑不错,但微扰项算漏了。” 她把便签贴在纸袋封面上,然后转身离开了实验室。走出实验楼的时候,阳光正好洒在操场上。沈清眯着眼看了看天,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她知道,陆景行看到这份“回礼”的时候,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7章 原主情感的残留冲击 沈清坐在床沿,揉了揉眼睛像是还没有睡醒。凌晨两点十五分,整座城市陷入最深的沉睡,她的大脑却像被注入一针高浓度肾上腺素,瞬间清醒。 陆振廷在走廊上近乎破音的狂喜,对这位见惯商场沉浮的大佬而言,失态得滑稽。可沈清笑不出来,这具身体正在发抖。 心脏在胸腔里狂撞,沉闷、急促、不受控制地颤抖。 “明明是稳赢的结果,抖什么?” 她自嘲低喃,抬起右手。指尖在轻颤,不是科学家对成功的冷静兴奋,是酸涩、委屈、窒息般的情绪,从骨头缝里涌出来。 沈清赤脚踩上长绒地毯,走向那面贴满碎钻的梳妆镜。 镜中少女顶着枯糙浅金发丝,烟熏妆晕开一片黑,颓废又乖张,美得刺目,却裹着自暴自弃的戾气,像烂泥里拼命扎人的野玫瑰。 沈清嫌恶皱眉,翻出卸妆油。棉片蘸满液体,一层层擦去那张假面,露出底下白皙细腻的本来面目。 就在这时,门缝极轻一响,像猫爪挠门。 沈清抬眼,从镜中看见房门被推开一道缝。苏婉局促地站在灯影里,披着米色针织开衫,端着一杯冒热气的牛奶,杯壁挂着薄薄水雾。 “清清,还没睡吗?”苏婉声音压得极低,轻得怕惊扰深夜。 沈清转过身,攥着脏卸妆棉,语气尽量平缓:“正要睡。妈,您怎么还没歇着?” 苏婉猛地一僵,显然没听过她这么温顺地叫“妈”。她快步进来,把牛奶放在桌角,搓着手小声说:“听见你爸在走廊打电话,声音大,猜你也醒了……听你爸说,公司那关,全靠你。” 她说着,眼眶一红。 沈清抿唇坐回椅上:“顺手的事。” “你这孩子……”苏婉轻叹,目光飘向窗外,声音发虚,“你以前总问,为什么我和你爸对你那么纵容,纵容到没原则……今天,我告诉你。” 沈清没打断。她知道,这个压抑十六年的秘密,要炸了。 “十六年前那场车祸,我和你爸,这辈子都还不清。”苏婉声音发抖,伸手接过沈清手里的卸妆棉。 沈清下意识想躲,可对上苏婉那双布满血丝、温柔到卑微的眼睛,动作硬生生停住。 苏婉的指尖轻得像擦瓷器,一点点擦去她眼角的黑。 “你亲生父母,沈明轩教授、林静女士,多体面的人。”苏婉哽咽,泪水打转却强忍着不掉,“那样的雨夜,车撞得面目全非,他们最后一点力气,是把你从车窗塞出来,塞到你爸怀里。林静最后看你的眼神……清清,妈这辈子,闭眼都忘不了。” 沈清身体骤然僵死。 不属于她的记忆轰然炸开——漫天火光、刺鼻汽油味、那双沾满鲜血却死死护着她的手。 极致绝望、撕裂般的孤独,排山倒海压下来。 这具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鸣、在叫嚣、在痛恨这十几年的荒唐挥霍。 那是原主藏在叛逆底下,十六年的泣血心悸。 “他们走时叮嘱,让我们把你养大,让你一辈子高高兴兴。”苏婉声音发颤,“可我们错了,以为给钱、给名牌就是补偿……是我们把你养偏了、养废了。清清,对不起,是我们对不起你。” 滚烫的热流在沈清胸腔乱窜,烧得她眼眶发酸。 这是什么? 是身体本能?还是那个死去少女,最后的不甘与渴望? 原来原主嚣张跋扈的背后,从不是恨。是快要溺毙的人,拼命拍打水面,只为确认——自己还被爱着。 沈清突然伸手,死死攥住苏婉冰凉的手腕。 “妈。” 这个字脱口而出,喉咙像被硬物堵住。 不是科学家的冷静称呼,是这具身体积压十六年、近乎绝望的哭喊。 苏婉整个人僵住,卸妆棉掉在地上。 “清清……你叫我什么?” “妈,别说了。”沈清声音沙哑,闭上眼任由情绪淹没,“以前的事,过去了。欠下的账,我会亲手讨回来——陆家的,沈家的,我都讨回来。” 苏婉再也忍不住,猛地将她紧紧抱住。 淡淡奶香与护肤品气息裹住她。苏婉的怀抱单薄,却温暖得让沈清前世冰冷的实验室人生,第一次发烫。 滚烫泪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激起一阵战栗。 沈清靠在她肩头,目光越过苏婉,落在书桌上那叠高三教材上。在满是彩妆饰品的房间里,那叠书格格不入,却像一根救命稻草。 她忽然明白,在这个世界,她不只是重回巅峰的科学家。 她承了沈明轩林静的血脉,也承了苏婉陆振廷沉重到畸形的爱。 想救陆景行、救陆家、改写死局,光靠公式不够。 她必须把自己,变成这个世界的剑。 “妈,把牛奶喝了,喝完去睡。”沈清轻拍她后背,声音恢复深海般沉静,“明天一早,我们去办复学。” 苏婉抹着泪连连点头,像得了糖的孩子,乖乖把牛奶喝干净。 “清清,妈信你。不管你做什么,妈都站你这边。” 房门轻轻合上。 沈清坐回镜前,素面朝天,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指尖缓缓滑过《高中物理必修一》封面。 “京大物理系?”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锐利得吓人的弧度。 那些看不起原主的人、背后捅刀的“好闺蜜”、注定毁灭的天才未婚夫。 这一世,我沈清,让你们全部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台灯亮起,暖光打在教材封面。 沈清翻开第一页,钢笔尖划出一道凌厉线条。 复学,只是第一步。 未来的狂风骤雨? 我等着。 第8章 重返明华的舆论风暴 清晨阳光钻过窗帘缝,沈清睁眼三秒,利落起身。 她走到梳妆台前,第一件事就是抓过指甲剪。原主那贴满碎钻的长指甲,昨夜划得她脸疼,对实验室里追求极致精准的她而言,简直是酷刑。 “咔嚓、咔嚓。” 五颜六色的塑料甲片被无情剪断,丢进垃圾桶。沈清看着干净圆润的指尖,长长舒气。 拉开衣柜,在亮片、露脐装、破洞裤里翻了半天,终于翻出最角落的白衬衫+深色牛仔裤。 她飞快换好,简单扎起高马尾。 镜中少女洗尽浓妆,清丽轮廓彻底显露。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那双往日戾气横生的眼睛,此刻沉静如深潭,透着不容直视的专注。 “这才像个学生。” 沈清拎起书包下楼。 餐厅里,陆振廷看报,苏婉忙碌。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齐齐愣住。 陆振廷握报的手一抖,满眼不敢置信。多少年了,他从没见过沈清穿得这么规矩干净。 “清清……”苏婉端着煎蛋出来,眼圈一红,“真好看,像你妈妈林静年轻时一模一样。” 沈清拉开椅子坐下,自然接过粥碗:“以前的衣服累赘,简单舒服。爸、妈,早。” 一声清晰的“爸”,让陆振廷半天回不过神。他干咳掩饰,眼角笑纹藏不住:“哎,早!快吃,吃完爸送你去学校!” 苏婉不停往她盘里夹菜,反复叮嘱:“去学校受委屈就打电话,咱不勉强,实在不行回家,陆家养得起你。” 沈清无奈笑:“妈,我是去上学,不是闯龙潭虎穴。没人能欺负我。” 陆振廷从公文包里拿出厚厚牛皮文件夹,神色郑重:“这是景行的讲义,他笔记最扎实。你先看,不懂等他周末回来问。” 沈清接过,指尖一沉。打开第一眼,就被那凌厉字迹攥住目光,陆景行的字,和他人一样,冷硬、干净、极具攻击性。 “我带去学校。”沈清塞进书包,“走吧,爸。” 陆振廷竟亲自帮她拎书包,这待遇,在陆家前所未有。 车厢安静,陆振廷亲自开车。沈清坐在副驾,迫不及待翻开讲义。越看,她眉头越挑。 陆景行思维极野,处理动力学模型时,直接跳过繁琐推导,用几何直觉切入核心,解法暴力,精准得可怕。 “天生吃物理这碗饭的人。”沈清下意识低声叹。 陆振廷从后视镜看她,心惊:“清清,你看得懂?” 沈清头也不抬,圆珠笔在讲义上一划:“看得懂。他逻辑很有意思,但这一步参数太理想化,考虑非线性扰动,模型直接崩。” 陆振廷彻底呆住。那些专业术语,他听得半懂,却被那份笃定砸得心头发颤。 原来他的养女,从不是无可救药,只是天赋藏得太深。 车子停在明华中学门口。 沈清推门下車,背脊笔直,目不斜视往前走。 校门口瞬间死寂。 “那是沈清?!没画烟熏妆?素颜这么干净?” “装什么清纯,前几天还在酒吧打架!” “穿成这样,换套路勾人?” 议论刺耳,沈清内心毫无波澜。 在她眼里,这些十几岁的孩子,不过是实验室里乱窜的果蝇。 她沉静气场压得众人下意识后退,硬生生让出一条路。 路边粉色跑车旁,周晓薇挽着男生说笑,看见沈清那一刻,笑容僵死,嫉恨爆棚。 她精心打扮一小时,竟被沈清这一身简单装束衬得庸俗不堪。 周晓薇立刻换上担忧表情,快步上前,声音故意放大:“清清!你总算回学校了!大家都传你被陆家赶出去,我担心死了!你怎么穿成这样?陆叔叔断你零花钱了?” 周围耳朵立刻竖起来。 沈清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讽: “周晓薇,有空操心我,不如操心你物理23分的期末考。有这功夫嚼舌根,不如回去补补脑子。” 周晓薇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我是关心你!” “你的关心太廉价,我不要。” 沈清冷冷丢下一句,转身进校,留下周晓薇在原地气得发抖。 车里,陆振廷全程目睹,脸色沉得吓人。他拨通秘书电话,声音冷如冰: “盯紧明华贴吧、论坛,所有沈清的负面造谣,全部压下。带头挑事的,直接联系校董会。” 高三一班教室。 沈清踏入瞬间,全班一片寂静。 她无视所有探究、厌恶、惊讶的目光,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空位。 放下书包,她重新拿出陆景行讲义,旁若无人翻开。 阳光落在白纸黑字上。 沈清提笔,在非线性扰动公式旁,写下一串极致优美的修正方程。 这里是高中课堂。 对她而言,这是夺回主场的第一步。 第9章 倒数第一的宣战布告 沈清刚坐稳,就被班长叫去办公室。 明华教师办公室,早读时分气氛紧张。沈清推门而入,所有目光齐刷刷射来,带着根深蒂固的嫌弃。 李老师五十多岁,数学老师,严谨古板,眉头拧成死结,手里攥着原主白茫茫的试卷。 “沈清,你还知道回学校?”李老师把试卷拍在桌上,脆响刺耳。 沈清平静上前:“李老师。” 没有顶嘴,没有不耐烦。 李老师一愣,竟不习惯。 “你成绩、出勤率,我不多说。”李老师语气疲惫,“高三过半,你这底子高考没戏。要么艺考,要么出国混文凭,别在教室里耗着,拖班级平均分。” 旁边英语老师嗤笑:“李老师,人家陆家有钱,零分也能镀金。” 沈清淡淡开口:“李老师,您说完了?” 她从书包拿出一张A4纸,手写复习计划表,字迹工整有力,逻辑严密到恐怖。 “这是我接下来的安排。” 李老师接过,目光落在第一行,瞳孔骤缩。 “高等数学基础、普通物理力学模型、麦克斯韦方程组简化应用……” 她失声:“沈清!你连三角函数都不会,列这些大学内容,开玩笑?” 英语老师凑过来,放声嘲笑:“抄来的名词装学霸?这题是模拟考压轴,全校没几个人会!” 沈清直视李老师,语气冷静到可怕: “下周全市摸底考,我要参加。” 李老师气笑:“参加?除了拉低平均分,有意义吗?” “如果我考进年级前十呢?” 一句话,办公室彻底死寂。 英语老师笑得咖啡都洒了:“年级前十?你常年倒数第一,做梦!你能进前十,我英语组长让你坐!” 李老师也觉得她疯了。明华年级前十,是冲清北的怪物。沈清?从未及格。 “大话没用。”李老师沉脸。 “我没开玩笑。”沈清上前一步,气场压得李老师后退,“考不进前十,我自动退学,绝不拖累班级一分。” 那双眼睛,没有虚浮,没有戾气,只有深不见底的自信。 拒绝的话堵在喉咙。李老师鬼使神差答应: “好。我答应你。全校流水阅卷,你没机会作弊。” “不需要。” 沈清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如枪。 刚出办公室,就被原主以前的狐朋狗友围住。黄毛染着扎眼发色,伸手就想搭她肩膀: “哟,沈大小姐!穿成乖乖女,陆家断你零花钱了?” 沈清停步,眼神冷得像冰。 “让开。” 黄毛嬉皮笑脸:“装什么高冷?你喝多抱电线杆哭,还是哥几个抬你回去的!” 他的手还没碰到衣服,沈清突然上前半步。 一瞬间,黄毛只觉一股寒意从脚直冲天灵盖。 沈清的眼神没有愤怒,只有看废料般的冷漠厌恶。 上位者的压制感,让他所有调戏卡在喉咙。 “我说,让开。” 黄毛吓得后退,打火机掉在地上。 他自己都不懂,为什么会怕这个从前被耍得团团转的女生。 沈清径直穿过,背脊笔直。 黄毛心有余悸骂:“这娘们吃错药了!” 教室。 沈清无视所有目光,走到最后一排。桌面落灰,她慢条斯理擦干净,把讲义、教材一一摆好。 周围窃窃私语: “装学习?想引起陆景行注意吧。” 沈清充耳不闻,完全沉浸物理世界。 陆景行笔记难度极高,涉及大学内容,对她却如呼吸般自然。 她在受力分析图旁,随手补全缺失分量。 窗外阳光落在她侧脸上,清冷专注。 这一刻,她不是全校唾弃的女配,不是陆家养女。 她是沈清,即将夺回主场的科研疯子。 讲义飞速翻过,她在页脚写下复杂求导公式,轻轻合上书。 “年级前十?” 她低声呢喃,嘴角勾起猎人锁定猎物的弧度。 抬头看向黑板倒计时,距离摸底考,还有六天。 六天。足够她把这所学校所谓的“天才”,全部踩在脚下。 沈清重新翻开讲义,握笔手指稳定有力。 白纸上,字符流畅落下,锋芒毕露。 第10章:锁定京大的第一步 早读课的铃声刚停,物理老师王建国就夹着一叠厚厚的讲义走进了教室。他是个年近五十的干瘦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看人时总喜欢从镜框上方斜睨过来。 “把书都收起来,今天我们讲电磁感应的综合应用。”王建国把讲义往讲台上一摔,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在后排沈清的身上停顿了半秒,又嫌弃地移开了。 在他眼里,沈清这种学生出现在物理课上,纯粹是浪费教室里的氧气。 沈清没在意老师的目光,她正忙着。 桌上摊开的是从陆景行那里顺来的物理讲义,旁边还堆着几本高三的物理教材。沈清的手指修长,翻书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几秒钟就翻过一页。 她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速跳动,并不是在做题,而是在画一种奇怪的逻辑图。 “这世界的物理基础倒是挺扎实,就是有些推导过程太死板了。”沈清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她发现这个世界的教材在处理微观粒子碰撞模型时,切入点竟然比她那个世界还要刁钻一些。这种感觉就像是吃惯了精细日料的人,突然尝到了一口火候极佳的农家小炒,虽然粗糙,但那股子野路子的灵气让她觉得挺有意思。 作为一名顶尖材料学家,她习惯了从最底层的原子结构去重构世界。现在,她正在脑子里把这些高三的知识点拆碎了,再按照自己的逻辑重新拼装。 周围的同学偶尔回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写满了疑惑和嘲讽。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翻书翻得比翻脸还快,她能看进去一个字我跟她姓。”前排的女生压低声音跟同桌咬耳朵。 “嘘,人家现在可是立了‘年级前十’军令状的人,咱们这种凡人哪懂天才的境界。” 沈清对这些酸溜溜的话充耳不闻,她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陆景行讲义末尾的一行字吸引了。 那是讲义的最后一页,在复杂的麦克斯韦方程组推导过程下方,有一行被黑色签字笔重重划掉,却依旧能辨认出轮廓的小字。 “物理的尽头是孤独,还是救赎?” 字迹凌厉,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少年意气。 沈清的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粗糙的纸张触感传到指尖。她能想象到,陆景行在深夜的台灯下,独自面对这些冰冷的公式时,内心那种找不到同类、无人可以交流的寂寥。 那种站在学术巅峰,回头看去却只有一片荒芜的感觉,她太熟悉了。 “救赎谈不上,但孤独是真的。”沈清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随手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她避开讲台上王建国的视线,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京大物理系”。 屏幕上跳出一串令人咋舌的数据。京大物理系,国内乃至世界顶尖的学术殿堂,每年的录取分数线高得离谱。而陆景行所在的少年班,更是怪物云集的地方,不仅需要极高的智商,还要有国家级竞赛的奖项打底。 “少年班保送名额……”沈清盯着那几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志在必得。 对现在的她来说,按部就班地参加高考太慢了。她需要一个能让她直接接触到顶级实验室的跳板,而京大少年班,就是最好的选择。 “沈清,你在干什么?把手机收起来!”王建国的一声断喝,打断了沈清的思绪。 沈清不紧不慢地把手机塞回兜里,抬头看向黑板。 黑板上已经写满了一个复杂的电磁感应题目。一个不规则金属框在非匀强磁场中运动,要求计算感应电流的瞬时极值。这种题涉及到了微积分的初步运用,是高三物理里最折磨人的压轴题型。 “这道题,是去年京大自主招生的原题变式。”王建国敲了敲黑板,语气严肃,“全班同学,给你们五分钟时间,看看有没有人能给出思路。” 教室内瞬间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笔尖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以及几声无奈的叹息。 “这磁场分布函数也太恶心了吧?” “老师,这超纲了吧?这得用二重积分了吧?” 王建国冷哼一声:“超纲?在真正的物理竞赛里,这只是开胃菜。陆景行当年做这道题,只用了三分钟。” 听到陆景行的名字,教室里的气氛更加低迷了。天才的背影总是让人绝望。 沈清看着黑板上的题目,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 这题在王建国眼里是高山,在她眼里却满是破绽。为什么要用复杂的积分去硬算?只要引入一个等效磁通量的概念,再建立一个简单的几何投影模型,答案几行字就能出来。 她在草稿纸上随手写下了几个符号。 那解法简洁得不像话,略去了所有冗长的计算步骤,直接直击物理本质。 五分钟很快过去,教室内依旧无人举手。王建国失望地摇了摇头,正准备拿起粉笔自己讲解,目光却无意间扫到了后排。 沈清正单手托腮,另一只手转着笔,眼神飘向窗外京大的方向。 那是京城北边的位置,也是她未来蓝图的起点。 “沈清,你刚才不是很忙吗?”王建国把粉笔头重重地扔在讲桌上,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火药味,“既然你连年级前十都敢吹,那这道题,你上来给大家展示一下你的‘高见’?” 教室内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老师,您这不是难为她吗?她估计连磁感线是什么都没搞清楚。” “就是,让她上去画个乌龟还差不多。” 苏婉以前总说沈清太要强,容易吃亏。但沈清觉得,有些时候,如果不把那些挡路的杂碎一脚踢开,路会很难走。 沈清收回看向远方的目光,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愤怒或者局促的神色,反而显得很平静。那种平静让王建国心里莫名虚了一下,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学生,而是一个正准备进行学术交流的同行。 沈清勒紧了书包带,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讲台。 她的步伐很稳,校服拉链拉到了最顶端,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冷冽的干练。 走到讲台边时,她顺手从粉笔盒里捡起了一根白色的短粉笔。 王建国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 沈清站在黑板前,并没有急着落笔。她先是盯着那道题看了两秒,然后抬起手,在王建国写下的那堆复杂的初始条件旁边,画了一个简单的圆。 “老师,您的坐标系建错了。”沈清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教室。 教室内静得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王建国愣住了,他推了推眼镜,正要发火:“你胡说什么……” 沈清没理他,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发出了短促而有力的“哒哒”声。 她没有去套用那些繁琐的公式,而是直接在圆周上拉出了两条辅助线。随着粉笔末的飞扬,一个极其精妙的等效模型跃然纸上。 “如果把磁场看作是一个流体场,利用高斯定理的变式……”沈清一边写,一边随口讲解着。 她的语速很快,逻辑严密得让人根本找不到插话的机会。原本杂乱无章的物理量,在她的笔下仿佛听话的士兵,迅速归位,最后汇聚成一个极其简洁的数值。 王建国脸上的愤怒逐渐变成了惊愕,他死死地盯着黑板上的推导过程,嘴唇微微颤抖。 这种解法……他只在某篇国外的学术论文简报里见过类似的思路。 沈清写完最后一个字符,随手把粉笔头扔回了盒子里。 她转过身,看着台下一张张目瞪口呆的脸,最后把目光落在王建国身上。 “答案是2.5安培,最大功率出现在金属框进入磁场三分之二处。”沈清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老师,我写完了,可以回去了吗?” 王建国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份写满了三页纸的标准答案,又看了看黑板上那不到五行的解法。 高下立判。 沈清没等他回答,径直走下了讲台。 路过前排那几个刚才还在嘲笑她的女生时,她连眼角都没扫一下。 回到座位,沈清重新翻开了陆景行的讲义。 她拿起笔,在陆景行那行“孤独还是救赎”的小字旁边,用同样凌厉的字迹回了一句: “物理的尽头,是掌控。” 写完这句话,沈清合上书,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京大,她要定了。 第11章:天才的降维打击与姐妹初遇 王建国站在讲台上,手里攥着那截断掉的粉笔,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他盯着黑板上那几行凌厉的公式,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来。 台下的学生们更是鸦雀无声,几十双眼睛在黑板和沈清之间来回切换,那表情活像见到了爱因斯坦转世。 “老师,铃响了。”沈清不咸不淡地提醒了一句。 她随手把转着的圆珠笔丢进书包,单手拎起包带,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学生,倒像个刚做完手术的主刀医生。 王建国如梦初醒,干咳了两声,掩饰性地推了推眼镜:“行,这道题……沈清同学提供的思路很有启发性。大家回去再琢磨琢磨,下课!” 说完,他几乎是逃一样地抓起讲义快步走出了教室。 沈清没理会身后那些如芒在背的视线,径直往外走。 “卧槽,刚才那是真的吗?沈清把王建国给讲懵了?” “改坐标系……那是人干的事儿?我连原题的坐标系都没看明白呢。” “她是不是提前背了答案啊?陆家那么有钱,买个自主招生的题库还不是轻轻松松?” 这些细碎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在走廊里嗡嗡作响。沈清面无表情地穿过人堆,心里想的却是刚才在陆景行讲义上看到的那个能量耗散模型。 这个世界的物理逻辑虽然有些地方显得死板,但在非线性动力学方面的实验数据却异常详尽,这对她后续想做的材料模拟很有帮助。 就在她拐向通往图书馆的长廊时,一阵尖细的调笑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哎哟,景梦,你躲什么呀?大家就是想问问,你那个‘学神’姐姐平时在家是不是也这么厉害?连王老师的课都能拆台?” 走廊转角的死角处,三个女生正把一个身形单薄的小姑娘围在中间。 被围在中间的是陆景梦。她穿着一身规规矩矩的明华校服,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那张白皙的小脸上满是局促,两只手死死地绞着校服裙摆,杏眼里水汽氤氲,活脱脱一只受惊的幼兔。 她是陆振廷和苏婉的亲生女儿,比沈清小几个月。在原主的记忆里,陆景梦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背景板,软弱、听话,永远活在沈清作天作地的阴影下。 “我……我不知道,姐姐她平时……”陆景梦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不知道?也是,沈清以前连家都不回,回去了也是找陆叔叔要钱,哪有空理你这个亲生的小公主啊。”领头的女生嗤笑一声,伸手想去拍陆景梦的脸,“要我说,你爸妈也真是偏心,放着你这么乖的女儿不疼,非要去供着那个……” 话还没说完,那女生的手腕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扣住了。 沈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们背后。 “那个什么?”沈清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几个女生吓得猛地一激灵,回头看见是沈清,领头的那个脸色变了变,强撑着胆子叫道:“沈清!你干什么?放手!弄疼我了!” 沈清手指微微用力,只听见那女生“哎哟”一声,半边身子都跟着歪了下去。 “以后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沈清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眼神里那种看实验废料般的冷漠让几个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她松开手,没再看那几个女生一眼,而是直接扣住陆景梦纤细的手腕,拉着她就往食堂方向走。 陆景梦整个人都傻了。她机械地跟着沈清的步子,目光落在沈清那截修剪得圆润干净的指尖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还是那个……一回家就嫌她烦,甚至还撕过她画册的沈清吗? 到了食堂,正是人多的时候。 沈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陆景梦:“吃什么?” “啊?我……我都行。”陆景梦小声回答,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直视沈清的眼睛。 沈清没废话,径直去窗口刷了两份套餐,又顺手拿了两盒热牛奶。 她刚坐下,空气中那股廉价的香水味就又凑了过来。 周晓薇带着两个跟班,掐着腰站在桌边,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虚伪到极点的“担忧”表情。 “清清,你可算出现了。刚才在走廊的事儿我都听说了,你这也太冲动了,怎么能对同学动手呢?”周晓薇叹了口气,一副为了沈清操碎了心的样子,“还有啊,王老师那道题,你是不是提前在哪儿见过呀?我知道你想让陆叔叔高兴,但这种作秀的方式,万一被学校发现了……” 她说着,还特意转头看向陆景梦,语气温柔得像个大姐姐:“景梦,你可得劝着点你姐姐,别让她在歪路上越走越远。” 周围打饭的学生纷纷停下脚步,一副准备看好戏的神情。 沈清放下手里的勺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这才抬眼看向周晓薇。 周晓薇今天穿了一件大牌的初秋新款小香风外套,虽然极力保持着优雅,但沈清一眼就看出那袖口处的丝线有些抽脱,且尺码明显大了一号,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滑稽。 “周晓薇,你这件衣服,是去年的款吧?”沈清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某个物理参数。 周晓薇愣了一下,脸色僵了瞬秒:“你……你说什么呢?这是我刚买的。” “袖口磨损,尺码不合,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你上个月在二手平台上挂出的那件?”沈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看来最近陆叔叔断了你的‘零花钱’,让你日子过得挺紧巴。怎么,连以前我送你的那些首饰也变卖得差不多了?” 此话一出,食堂里安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我就说周晓薇最近怎么总穿这几件,原来是去当铺了啊?” “怪不得她天天围着沈清转,合着以前是把沈清当提款机呢。” 周晓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尖叫道:“沈清!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那是……那是……” “那是什么不重要。”沈清打断她,眼神陡然变得锐利,“重要的是,别再让我听见你在这儿教训我,或者……”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景梦,“或者骚扰她。” “你……你们给我等着!”周晓薇在众人的指点和笑声中,掩面扭头就跑,两个跟班也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吵闹声远去,沈清重新拿起餐盘里的热牛奶,动作利落地扎开吸管,递到了陆景梦面前。 陆景梦呆呆地接过牛奶,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她看着沈清,那双杏眼里除了怯意,终于多了一抹浓浓的好奇。 “姐姐……”她蚊子叫似地唤了一声。 沈清侧过头,目光越过明华中学的围墙,投向远处京大那几座标志性的红砖建筑。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静和强大,让陆景梦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沈清,好像真的能撑起一片天。 “以后她们再烦你,就直接让我来处理。”沈清收回目光,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后低头继续对付盘子里的红烧肉。 陆景梦吸了一口牛奶,很甜,一直甜到了心里。她重重地“嗯”了一声,嘴角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而沈清脑子里想的却是:下午得去一趟实验室,那个非线性模型,得找个机会实测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