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投资思维玩转修真界》 第一章 柴房里的杂役 陆沉醒来的时候，嘴里含着一口发霉的馒头渣。 这不是他那个价值两千万的灰犀牛基金的办公室。 这是一间漏雨的柴房。 屋顶的破瓦楞里漏下一线天光，照在潮湿的泥地上，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陈年柴火的腐朽气。他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灰色短打，布料粗硬得像砂纸，磨得伤口生疼。 脑海中多了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青云门，外门杂役，陆沉。炼气二层。因为偷看外门弟子练功，被同屋的赵大虎打断了两根肋骨，扔进了这间柴房等死。 “……穿越了？“ 陆沉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左边肋骨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倒抽凉气。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前世记忆和今生记忆的完美融合—— 他叫陆沉，前世是灰犀牛基金管理公司的合伙人，专做早期风险投资。三十七岁那年，他把三个亿投进了一个“AI养猪“的PPT项目，创始人讲得天花乱坠，商业模式、技术壁垒、市场规模……每一个数据都完美得不像话。 他信了。 结果是：PPT是漂亮的，猪是假的，三个亿打了水漂。 那是他投资生涯中最大的一次失败。 也是在那个深夜，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霓虹灯火，心里想的是：“如果重来一次，我不会投那个项目。我会……“ 然后，他就穿越了。 柴房外传来脚步声，沉重而刻意加重，每一步都踩得水洼'啪啪'作响。 “陆沉那小子还没死？正好，今天的灵米搬运他包了，伤了也得搬。“ 声音粗嘎，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味儿。 陆沉缓缓睁开眼。 这是一间漏雨的柴房，嘴里有发霉的馒头渣，肋骨断了两根，修为只有炼气二层——在修真界，这是连炮灰都算不上的存在。 前世他看错了赛道，把三个亿投进了一个PPT项目，血本无归。 这世—— 他打算把修真界，当成他最后一个项目来投。 “还躺着？起来！“柴房门被一脚踹开。 赵大虎。 炼气四层。 身高八尺，虎背蜂腰，一脸横肉，左脸有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巴。他是杂役房里的“小霸王“，仗着修为最高，把十几个杂役支使得团团转。 陆沉的前身，就是因为在墙角偷看外门弟子练功，被赵大虎认为“不守规矩“，一顿毒打，打断了两根肋骨。 “耳朵聋了？“赵大虎大步走进来，一把揪住陆沉的衣领，把他从柴堆上拖下来。 肋骨的剧痛让陆沉眼前一黑，但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投资人最重要的素质不是眼光，是“忍“。项目最艰难的时候，他能在会议室里坐十二个小时不挪窝，微笑着听对方BP，然后在最后一刻说出：“我拒了。“ 他不是不能忍，他是太能忍了。 “哟，挺硬气啊？“赵大虎冷笑，“昨天打断你肋骨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模样。“ 陆沉低着头，让额前的乱发遮住眼睛里的光。 “赵大哥，我起来，这就去搬灵米。“ 声音虚弱，带着颤抖，完美地扮演着一个被打怕了的杂役。 但脑海里，投资人思维已经开始高速运转—— 资源配置分析： - 自身修为：炼气二层（极低，需要提升） - 身体状态：肋骨断裂（需养伤，但无暇养伤） - 敌对势力：赵大虎（炼气四层，目前无法正面对抗） - 可利用资源：无（零资产启动） - 机遇窗口：后天是外门考核，据说有人在后山发现了古遗迹入口…… “古遗迹“四个字在脑海中一闪。 陆沉被赵大虎拖出柴房的时候，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柴房外的大院里，几个外门弟子正凑在一起说话，声音不大，但炼气二层已经能勉强听清。 “你听说了没？后山禁地那边，有人发现了古遗迹的入口！“ “嘘——小声点！这事儿掌门已经下令封口了，你不想命了？“ “怕什么，这里又没外人——听说那古遗迹是上古时代留下的，里面有功法传承！要是能进去……“ “别做梦了，入口有禁制，金丹境以下根本打不开。嘿，不过我听师兄说，掌门似乎在找什么特殊体质的人，说只有那种体质才能打开禁制……“ 脚步声远去，对话声渐渐听不见了。 陆沉被赵大虎拖着穿过院子，脸上依旧是那副怯弱的表情，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特殊体质？ 前世他研究过风水、周易、古代方术——不是为了投资，纯粹是个人爱好。他总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科学解释不了的。 穿越这事不就发生了么？ “到了！“赵大虎一把将陆沉扔在地上，“今天这三百斤灵米，你一个人搬到库房去。搬不完，晚饭别想吃。“ 赵大虎说完，扬长而去。 陆沉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肋骨的疼痛让他倒抽凉气，但他还是弯下腰，一把一把地往麻袋里装灵米。 灵米是修真界的“粮食“，蕴含极微量的灵气，杂役弟子每天的口粮就是它。三百斤，一个人搬，从柴房大院搬到后山库房，来回至少二十趟。 炼气二层的修为，断着肋骨——这根本是逼他死。 但陆沉没有愤怒，没有咒骂。 他一边搬，一边观察。 这是投资人另一个最重要的素质：调研。 你不了解一个行业，就永远不要投它。 他不着急。 后天，外门考核。 古遗迹。 特殊体质。 轮盘还没转，但他已经闻到了“投资机会“的味道。 这个修真界，将是他一生中最大的——也是最后一个项目。 而他，从不做亏本的投资。 第2章 轮盘，第一次转动 青云门外门考核，三年一次。 千余名杂役争夺三十个外门弟子名额，竞争之激烈，堪比前世A轮融资路演——三百个项目，只有十个能拿到钱。 陆沉混在杂役队伍里，肋骨的伤痛已经减轻了不少。一夜过去，他竟然觉得身体比原来好了一些——大概是穿越带来的体质变化。 “炼气二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嘲一笑，“上辈子投PPT项目，这辈子投命。“ “啪！“ 一纸名册拍在他胸口。 “三十七号，陆沉。你的对手是——“ 登记弟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写着“送人头“三个字，“赵大虎。“ 陆沉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 外门考核分三轮。 第一轮：灵根测试。淘汰掉凡根和伪灵根。 第二轮：实战对战。淘汰掉实战能力差的。 第三轮：宗门大比资格争夺战。前三名直接成为掌门亲传。 陆沉轻松过了第一轮——他的灵根显示是“五行伪灵根“，在场登记弟子都摇了摇头，觉得这小子能过第一轮就算烧高香了。 五行伪灵根，那是比凡根好不了多少的废物灵根。 但陆沉心里清楚：穿越改变了他的体质，真正的灵根——混沌灵根——还在沉睡中。 第二轮，实战对战。 “三十七号，陆沉！对战五十二号，赵大虎！“ 擂台上，赵大虎光着膀子，肌肉虬结，炼气四层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周围杂役喘不过气。 “陆沉，你他妈也有今天！“赵大虎狞笑着，活动着手腕，“昨天打断你肋骨，今天——我送你上路！“ 台下哄笑声一片。 “这小子惨了，赵大虎炼气四层，一拳能打碎青石。“ “谁让他不长眼，偷看外门弟子练功。“ “嘿，赌多少？我押赵大虎十秒解决战斗。“ 陆沉站在擂台另一侧，低着头，看上去瑟瑟发抖。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调研“。 投资人最重要的能力不是砸钱，是“看人“。 赵大虎：炼气四层，力量型，出拳快但变招慢，防御下半身是弱点。 另外几个对手他也观察过了： 李星云：炼气六层，掌门亲传，剑修，速度快但灵力不够纯。 王胖子：炼气三层，防御型，皮糙肉厚但速度慢。 …… “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赵大虎大吼一声，一拳砸向陆沉面门—— 陆沉侧身一闪。 炼气二层的身体虽然弱，但前世那股“冷静到冷血“的劲儿还在。他不是来打赢的，他是来“调研“的。 他要看看，这个世界的战斗方式，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大虎一拳落空，更加暴怒：“躲？我看你躲到什么时候！“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拳风虎虎生威，每一拳都能打碎青石，但陆沉就像一根羽毛，总是在最危险的瞬间偏开一寸。 台下哗然。 “这小子……怎么变灵活了？“ “运气！一定是运气！“ 赵大虎打了二十拳，一拳都没沾到陆沉的衣角，气得双眼赤红：“你给我——下去！！“ 他一拳砸向地面，青石擂台瞬间裂开数道缝隙，灵气爆涌的气浪将陆沉掀飞出去—— 陆沉的身体在空中翻滚，越过擂台边缘，直直坠向后山悬崖—— 风声呼啸。 身体急速下坠。 生死一线。 前世那些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办公室的落地窗、PPT的最后一页、三个亿化为乌有的那个深夜…… “这就要死了？“ “我连第一轮都没打完呢。“ “上辈子投资失败，这辈子……连命都投出去了？“ 坠。 风声如刀。 崖壁上的藤蔓和碎石在视线中飞速上掠。 然后—— 脑海中，一个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检测到宿主处于绝境。」 「符合条件：置之死地而后生。」 「轮盘系统——激活。」 陆沉的瞳孔猛然收缩。 眼前的世界突然变了。 悬崖、风声、下坠的身体——这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 而在他的脑海中，一个华丽的七色轮盘正在缓缓浮现。 红、橙、黄、绿、蓝、紫、白——七色光带分区，每一种颜色都流转着不同的光芒，美得不像人间的物事。 轮盘的中央，一根银色的指针正在缓缓转动。 初始很慢，像是在“审视“每一个分区。 然后越来越快—— 快到七色光带变成了一道七彩光环，银色指针已经看不见了，只能看到一道银色的虚影在光环中飞速旋转。 「轮盘系统中。」 「第一次抽奖，免费。」 「请宿主确认——」 陆沉在坠崖的风声中，笑了一声。 “确认。“ “这把——“ “我压全部。“ 指针在七彩光环中疾转了三秒。 然后，开始减速。 先是紫色光带——掠过。 然后是蓝色——掠过。 绿色——掠过。 黄色——掠过。 所有人的命运，都在这一刻悬在了轮盘的指针上。 陆沉看着那根指针，眼中倒映着七彩光芒，嘴角微微上扬—— 指针颤了三颤。 最终—— 停在了橙色光带。 SR级。 「恭喜宿主。」 「获得SR级奖励——」 「《混沌造化功》（残卷）。」 一道橙色的光芒从轮盘中飞出，直接没入陆沉的眉心。 瞬间—— 功法内容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混沌初开，造化无常。以混沌为引，以造化为基，修炼此功，可逆天改命……“ 残卷。只有第一层：引气篇。 但仅仅是这一层，就已经超越了青云门任何一本基础功法。 陆沉的身体在下坠中突然一震—— 炼气二层…… 炼气三层！ 《混沌造化功》融入体内，直接推动他的修为突破了一层！ 下坠还在继续。 但现在的陆沉，已经不是三分钟前的那个炼气二层杂役了。 他睁眼。 眼中精光暴闪。 身体在悬崖壁上急速掠过，他的手猛地一伸—— 抓住了！ 一根粗壮的崖壁藤蔓。 “吼——“ 手臂的关节发出一声脆响，剧痛传来，但陆沉咬着牙，硬生生将下坠的势头止住了。 身体挂在崖壁上，风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他抬头看了看崖顶——很高。 他低头看了看崖底——更深。 然后他笑了。 “这波——“ “稳了。“ 第3章 考核打脸 陆沉从崖壁上爬回来的时候，考核场上一片哗然。 他衣衫褴褛，满身伤痕，肋骨虽然愈合了大半，但脸上还有崖壁刮出的血痕。他就那么从山道那边走过来，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那不是……陆沉？“ “他没死？！“ “赵大虎把他打落悬崖，他居然爬回来了？！“ 裁判席上，那位金丹初期的裁判长老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后，微微皱了皱眉。 “陆沉，你已经失去了第二轮资格。“裁判长老说，“打落悬崖，视同弃权。“ 台下一片附和声—— “就是，弃权算了，别浪费大家时间。“ “炼气二层——哦？他突破到三层了？那也更送。“ “对手可是李星云啊，炼气六层，掌门亲传！“ 陆沉走到擂台下，抬头看了看高台上的裁判长老，微微笑了笑。 “长老，第二轮还没结束，对吧？“ 裁判长老沉默了一息。 确实，陆沉被打落悬崖后，第二轮还没正式判他弃权——他是自己爬回来的，从规则上，他还有资格继续比。 “……可以继续。“裁判长老终于说，“但你的身体——“ “我压全部筹码。“ 陆沉打断了他。 声音不大，带着几分沙哑，但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考核场。 “就这一把。“ 全场静了一瞬。 然后哄笑声炸开—— “哈哈哈！他说什么？押全部筹码？“ “炼气三层说这种话，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他以为他是谁啊？“ “李星云可是掌门亲传，炼气六层，一剑能劈碎青石！“ 陆沉没有理会哄笑。 他弯了弯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炼气三层。 《混沌造化功》残卷第一层，已经修炼到了小成。 “混沌初开，造化无常。“ 功法运转，体内灵力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流动——不是青云门《青云诀》那种温和的运转路线，而是—— 混沌。 无序中有序，有序中混沌。 表面上是炼气三层，但实际战力…… 陆沉自己也不太清楚上限在哪。 “第三轮，宗门大比资格争夺战——“裁判长老高声宣布，“三十七号，陆沉！队长，七号，李星云！“ 擂台上。 李星云站在另一端。 白衣胜雪，背负长剑，眉目清俊，气度翩翩——标准的“天之骄子“模样。 炼气六层。 掌门亲传。 外门第一天才。 他看着陆沉，目光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善意。 “师弟，你刚从悬崖爬回来，要不……弃权吧？“ 声音温润，如沐春风。 台下一片“李师兄真好人“的赞叹声。 陆沉笑了。 “李师兄，请。“ 没有废话。 李星云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好。“ “铮——“ 长剑出鞘。 剑光如虹！ 炼气六层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整个擂台都在微微颤抖。 “好强！“ “不愧是李师兄！“ “那一剑的威力，至少有炼气五层的攻击力！“ 陆沉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剑光到了面前—— 然后，他侧了侧身。 剑光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切断了几缕额前乱发。 台下：“！！！“ 李星云的眉头微微皱起。 “好身法。“ 他第二剑紧随其后，更快，更狠，剑光如同暴雨—— “李师兄的流星剑法！“ “这一招星雨，据说能同时攻出七剑！“ 七道剑光从不同的角度刺向陆沉—— 陆沉的身影突然变得飘忽。 《混沌造化功》第一层——“混沌步“。 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缕青烟，七道剑光全部落空。 “什么？！“ 李星云终于色变。 “你——“ 陆沉站在擂台另一端，衣衫完好，连一道剑痕都没有。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李师兄。“ “你的剑，慢了。“ 全场死寂。 三秒后—— “炼气三层，接了炼气六层七剑？！“ “他怎么做到的？！“ “怪物吗？！“ 高台上，一位灰袍长老眯起了眼。 那是莫问天。 金丹初期的修为，青云门的三长老，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此刻—— 他的鼻子微微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 “混沌气息……“ “这小子，不能留。“ 莫问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极隐秘的杀意。 …… 擂台上，李星云终于拿出了真本事。 “流星剑法最后一式——“ “流星坠地！“ 长剑指天，灵力疯狂汇聚，一道足有三丈长的剑光从天而降—— 这一剑，已经有炼气七层的攻击力！ 全场惊呼—— “李师兄动真格了！“ “那一剑，筑基初期都不一定能接下！“ “陆沉死定了！“ 陆沉抬头，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剑光。 他笑了。 “混沌造化功——“ “第一层，混沌一指。“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指尖，一缕混沌之气缭绕。 然后—— 点出。 一指。 五色无形。 但空气中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那一指的气劲，直接洞穿了三丈剑光！ “什么——“ 李星云的双瞳猛然收缩。 剑光碎裂。 气劲余势不减，直奔李星云面门—— 李星云本能地横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全场。 李星云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擂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 第三步，他跌坐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而陆沉—— 单膝跪地。 这一指，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灵力。 炼气三层，强行催动需要炼气六层灵力才能用的招式—— 代价是，暂时脱力。 但—— 裁判长老的宣布声，还是响了起来—— “第三轮，宗门大比资格争夺战——“ “陆沉，胜！“ 全场—— 死寂。 三秒。 五秒。 然后—— “炼气三层，击败了炼气六层？！“ “他不装了？他居然这么强？！“ “赵大虎那天把他打落悬崖……他反而因祸得福？！“ 赵大虎坐在观众席上，脸色铁青。 他本以为陆沉死定了。 结果—— 那小子不仅没死，还成为了外门考核的三强之一，拿到了宗门大比资格？！ 之前那些欺负过陆沉的杂役，此刻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陆沉对视。 打脸。 彻底的打脸。 陆沉从地上慢慢站起来，体内灵力正在缓慢恢复。 他看向高台—— 莫问天。 灰袍长老正微笑着看着他，目光和善，像是在看一个令人欣慰的后辈。 但陆沉的瞳孔微微一缩。 投资人另一个重要的素质：看人。 莫问天的微笑…… 是假的。 那双眼睛里，藏着杀意。 “有意思。“ 陆沉收回目光，嘴角微扬。 “又多了一个长期投资标的。“ 此时，脑海中，系统音突然响起： 「首次越级大胜。」 「奖励：变数值+100。」 「是否进行抽奖？」 陆沉的眼睛亮了。 这是第二次抽奖的机会—— 但他没有急着回应系统。 他要先恢复灵力。 还要—— 准备好足够的“筹码“。 “下一把……“ 他低声说，声音很轻，但系统听到了。 「宿主，您说什么？」 陆沉笑而不答。 第4章 外门第一日 陆沉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木板床上。 空气中没有柴房的霉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檀香——便宜的那种，掺了锯末的檀香粉，前世他去进货的时候闻过，十块钱一斤。 “哟，醒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陆沉侧头一看—— 一张圆滚滚的脸占据了他大半视野。满脸横肉，但笑起来很憨厚，眼睛眯成两条缝，像两条缝里的豆子。 “我叫**，人称王胖子。“那人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炼气五层，防御型修士。你呢？“ “陆沉。炼气三层。“ 王胖子的眼睛瞪圆了。 “三层？！你就是那个在外门考核上把李星云师兄打趴下的陆沉？！“ 声音大得整间宿舍都听见了。 陆沉赶紧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嘘——“ “哦哦哦！“王胖子赶紧捂住嘴，但眼睛里的兴奋藏不住，“兄弟，你牛啊！李星云师兄那是掌门亲传，炼气六层！你三成打赢了？这是什么操作？！“ 陆沉苦笑了一下。 投资人另一个重要素质：低调。 “运气好。“他说。 “谦虚！“王胖子竖起大拇指，“我就喜欢你这种低调的高手。“ 这间宿舍是外门弟子的标准配置：四张硬木板床，一张长条桌，一把水壶，窗户对着后山方向，能看到一层淡淡的雾气罩在山顶。 “今天得去执事殿报到。“王胖子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领弟子令牌、月俸、统一的外门弟子服。对了，你有没有听说——“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 “后山那边，最近有异动。“ 陆沉穿衣服的动作微微一顿。 “什么异动？“ “有人看到紫光！“ 王胖子做的是个夸张的手势，“就在后山禁地方向，每天夜里子时和寅时之间，会有一道紫光冲天而起，然后又消失了。好几个巡夜的师兄都看到了，掌门已经下令封锁消息了。“ 紫光。 后山禁地。 古遗迹。 陆沉的脑海里，这几个关键词自动连接成了一条线。 “胖子，“他说，“外门大比什么时候？“ 王胖子愣了一下：“你还真要参加啊？外门大比一个月后举行，前三名可以直接进入内门。但是……“ 他看了看陆沉的身材，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没事没事！“王胖子哈哈一笑，“有我在，保你没问题！我炼气五层，虽然进攻不行，但防御一流，谁能打得动我？“ 这倒不是吹牛。从昨晚的观察来看，王胖子的防御确实是一绝——炼气五层的灵力总量不算多，但护体灵力密度极高，等于穿了一件无形的陨铁甲。 “走吧，去执事殿。“ --- 执事殿在外门的中心位置，一座三进的青石大院，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执事殿“。 陆沉跟着王胖子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十几个新晋的外门弟子在排队了。 执事是一位中年修士，瘦高个，一脸刻薄相，修为大概是筑基初期——在这个小小的青云门外门，筑基初期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了。 “下一位。“执事头也不抬。 “外门弟子**，报到。“王胖子恭恭敬敬地递上考核成绩单。 执事扫了一眼：“炼气五层，还行。这是你的弟子令牌，月俸灵石三块，统一弟子服一套。下一个。“ 王胖子接过令牌和灵石，美滋滋地退到一边。 “下一位。“ “外门弟子陆沉，报到。“ 执事抬起头，看了看陆沉，又看了看手里的成绩单。 “五行 pseudo-灵根？“ 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是。“陆沉说。 “炼气三层？“ “是。“ 执事冷笑了一声：“就你这资质，也配进外门？要不是你在外门考核上闹出那么大动静，掌门亲自过问，你连外门弟子的边都摸不到。“ 旁边几个排队的弟子发出低低的笑声。 执事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灰扑扑的令牌，随手丢在桌上：“弟子令牌。月俸灵石——“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一块。“ “一块？！“王胖子在后面忍不住了，“胖子我炼气五层都三块，他三层怎么也得有两块吧？“ “五行 pseudo-灵根，能给你一块就不错了。“执事冷冷地说，“有意见？有意见滚蛋。“ 陆沉拿起令牌和那块灵石，放进口袋，一言不发。 投资人素质之三：不怕被看不起。 你投的项目被所有人看不起的时候，才是你赚大钱的时候。 百度有人投吗？阿里有人投吗？腾讯有人投吗？ 都是被人看不起的项目。 “谢谢执事。“陆沉说了一句。 执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 陆沉转身走开。 走出执事殿的时候，王胖子追上来：“沉哥，你别往心里去，那老东西就那德行，外门所有人都被他克扣过月俸。“ “没事。“陆沉笑了笑，“他克扣的，我会从别的地方赚回来。“ “赚回来？在外门怎么赚？“ “你刚才说的后山紫光，就是赚钱的机会。“ 王胖子瞪大了眼睛。 --- 上午剩下的时间，陆沉去了外门食堂。 外门食堂是一个大棚子，摆了二十几张长条桌，饭菜的味道一言难尽——灵米的香气很淡，掺杂着一股陈米味。 “这灵米……质量不太好啊。“陆沉咬了一口灵米饭，眉头微皱。 王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也发现了？三个月前就不是这个味道了。灵米的质量一直在下降，有人说是灵田的灵气在枯竭……“ 灵气在枯竭。 陆沉的瞳孔微微一缩。 前世他研究周易和古代方术的时候，读过一本《山经注疏》，里面提到：“灵气有盛衰，千年的周期。“ 如果这个世界的灵气真的在枯竭…… 那意味着什么？ 他一边吃饭，一边竖着耳朵听周围桌的谈话。 修真界的食堂，和前世的创投咖啡馆没什么区别——都是消息集散地。 “你们听说了没？内门的那位灰袍长老，昨天半夜去了后山！“ “莫问天长老？他去后山干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巡夜的师兄说，看到一道灰光飞向后山方向，那灵压——至少是金丹初期的实力！“ “金丹初期……莫问天长老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这么强。“ “嘿，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我听说，莫问天长老其实是掌门师兄，当年因为……“ “嘘——别乱说！隔墙有耳！“ 陆沉把这段对话默默地记在心里。 莫问天。金丹初期。去了后山。 后山有古遗迹。 古遗迹里有功法传承。 这几个点连成一条线…… “陆沉！“ 一个粗嘎的声音打断了陆沉的思绪。 他抬头。 赵大虎。 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都是炼气四层左右。 “哟，外门弟子了？“赵大虎冷笑着走过来，一屁股坐在陆沉对面，“你以为进了外门就了不起了？“ 陆沉慢条斯理地扒了一口饭。 “赵师兄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赵大虎一拍桌子，碗碟跳了起来，“昨天在考核场上，你让我丢了面子。这件事，你怎么算？“ 整个食堂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陆沉的反应。 按照剧本，陆沉应该愤怒，或者恐惧，或者两者兼有。 但陆沉只是抬起头，看着赵大虎的眼睛，微微笑了。 “赵师兄，你说你丢了面子，“他慢慢地说，“可是……你把我打落悬崖的那件事，在场三百多个杂役都看到了。你现在来找我要面子——“ 他顿了顿。 “你是觉得，三百多人的见证，不如你一张嘴？“ 赵大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 “而且，“陆沉继续说，声音不大，但整个食堂都听得清清楚楚，“外门有规矩：弟子之间私斗，处罚面壁思过三个月，扣除全部月俸。赵师兄好不容易攒的那点灵石，够扣几次？“ 赵大虎的脸色变了。 他确实攒了一些灵石，打算下个月去买一把好一点的铁剑。 “你……“ “当然了，“陆沉话锋一转，笑得更加温和，“如果赵师兄只是想'聊聊'，那我随时奉陪。毕竟，我们曾经是'室友'嘛。“ 他说“室友“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食堂里响起了低低的笑声。 赵大虎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完美的陷阱：动手，违反门规；不动手，下不来台。 “……哼。“ 最终，赵大虎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两个跟班赶紧跟上。 走出食堂的时候，赵大虎的声音远远地飘进来：“陆沉，你给我等着！“ 陆沉低头继续吃饭。 王胖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沉、沉哥……你这就把赵大虎搞定了？“ “搞定？“陆沉嚼着灵米饭，“这叫'投资前的尽职调查'——我先搞清楚他的底线在哪里。“ “然后呢？“ “然后？然后等他上钩。“ 王胖子表示完全听不懂，但觉得很厉害。 --- 夜晚。 外门弟子的宿舍 zone 很安静，大部分弟子都去夜修堂听讲了。 陆沉没有去。 他盘腿坐在硬木板床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混沌造化功》。 功法第一层“引气篇“，他已经修炼到了小成。但今晚，他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灵力在经脉中运行到第三个大周天的时候，丹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微热的感受。 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陆沉向内视探去—— 丹田之中，一团混沌色的灵力正在缓缓旋转。旋转的中央，有一个极小的光点，若隐若现。 那是…… 混沌灵根。 前世他读到过《山海经》里的一段记载：“混沌者，无象之象，无状之状。“当时他觉得这是古人的玄学瞎扯，但现在…… 他的灵根正在苏醒。 五行 pseudo-灵根，只是表面的伪装。 真正的灵根——混沌灵根——正在《混沌造化功》的催化下，一点点地觉醒。 “混沌初开，造化无常……“ 功法的内容再次浮现在脑海中，但这一次，他读懂了一些之前没读懂的句子—— “混沌灵根觉醒之时，便是天道感应之日。“ 天道感应？ 陆沉的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这时—— 窗外，一道极轻极轻的呼吸声，一闪而逝。 有人在外面。 陆沉睁开眼，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后山方向的夜空中，一道紫光恰在此时冲天而起，然后又消失在夜幕中。 而窗外的屋檐上—— 空无一人。 只有一片残破的瓦片，微微颤动着，像是刚才有个人站在上面，然后又飘然远去。 陆沉的嘴角微微上扬。 “莫问天……“ 他低声说出了这个名字。 然后，他回到床边，盘腿坐下，继续修炼。 还有一件事，他一直在等。 系统说的第二次抽奖。 他没有急着抽，是因为—— 投资人最重要的原则：永远不要All-in在没有足够筹码的时候。 他现在有多少筹码？ 炼气三层。《混沌造化功》第一层小成。混沌灵根刚苏醒1%。 不够。 远远不够。 “别急……“他对自己说，“好项目值得等。“ 脑海中，系统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宿主，您已经犹豫了十二个时辰。」 「第二次抽奖的窗口，不会永远开放。」 陆沉笑了。 “我知道。“ “但最好的投资时机……“ 他睁开眼，目光穿过窗户，看向夜空中紫光消失的方向—— “是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候。“ 第五章 第一次任务 陆沉醒来时，王胖子已经不在宿舍了。 桌上留了一张字条：“沉哥，我去听早修了，中午食堂见。PS：执事殿旁边有个任务堂，可以去接任务赚灵石。胖子我上个月靠任务赚了20块灵石！“ 陆沉拿起字条，微微一笑。 20块灵石。 对于炼气五层的王胖子来说，这是一笔巨款。但对于只有1块月俸的陆沉来说，这是20个月的收入差距。 投资人思维：收入结构不合理，需要多元化。 他洗了把脸，出门往任务堂方向走去。 --- 任务堂比执事殿小一点，但人气高得多。 十几个外门弟子围在前台，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任务的难度和报酬。 任务堂的前台摆着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任务—— 【采集类】 - 采集灵草×10株：报酬5灵石（危险等级：低） - 采集紫心兰×3株：报酬15灵石（危险等级：中，地点：后山边缘） - 采集血参×1株：报酬50灵石（危险等级：高，地点：后山深处） 【猎杀类】 - 猎杀一阶妖兽铁齿兔×5只：报酬10灵石 - 猎杀二阶妖兽风狼×1只：报酬30灵石 【杂务类】 - 清理修炼室×10间：报酬2灵石 - 搬运灵米×1000斤：报酬3灵石 陆沉的目光直接跳过了杂务类。 搬运灵米？上辈子搬过了，这辈子不搬。 他的目光落在“血参×1株：50灵石“那条任务上。 周围几个弟子也在看这条任务，但都是看看就摇头。 “后山深处……那是找死啊。“ “血参长在二阶妖兽血蟒的巢穴旁边，谁敢去？“ “50灵石是好赚的吗？“ 陆沉站在木牌前，一动不动。 投资人思维：别人不敢接的任务，才是最好的投资机会。 风险越高，回报越高。 但前提是——你能活下来拿回报。 “我要接'采集血参×1株'。“陆沉开口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谁？谁说他要接这个任务？“ “陆沉？那个炼气三层的新人？“ “他脑子坏了？血蟒是二阶妖兽，相当于炼气七八层的实力！“ 任务堂的执事是个中年胖子，和善一些，但听到陆沉要接这个任务，也皱起了眉。 “陆沉，你确定？血参的任务，已经挂了三个月了，没人敢接。你炼气三层——“ “我接。“陆沉说。 执事叹了口气，从柜台里拿出一块任务玉简：“签字画押。任务完成，50灵石。任务失败或死亡——责任自负。“ 陆沉签了字。 走出任务堂的时候，王胖子正好赶来。 “沉哥！你接了什么任务？我听说——“ 他看到了陆沉手里的任务玉简。 “血参？！！“ 王胖子的声音把树枝上的鸟都震飞了。 “沉哥！你疯了！血蟒是二阶妖兽！你炼气三层去送菜吗？！“ “胖子，“陆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信不信，我不仅能拿到血参，还能全身而退。“ “我不信！“ “那赌什么？“ “……赌你回来请我吃一顿灵兽肉。“王胖子说，“如果你回不来的话，我就不吃了。所以你一定要回来。“ 陆沉笑了。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 后山。 青云门的后山是一片广袤的的原始森林，传说深处有上古禁地，金丹境以下进去必死。 外门弟子一般只在后山边缘活动。 陆沉拿着任务玉简，沿着一条偏僻的山路往里走。 前世的考古知识，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血参。 根据任务玉简的描述：血红色，根部呈人形，生长在阴湿的岩缝中，附近有血腥气。 这玩意儿的现代名字，陆沉知道—— 三七。 不对，不是三七。但和三七是同科植物，都喜欢阴湿环境，都喜欢长在石灰岩缝隙里。 前世他投资过一个中药材种植基地，为了做尽职调查，他把《本草纲目》《神农本草经》《植物名实图考》全部翻了一遍。 投资人素质之四：做尽职调查。 你不了解的项目，不要投。 陆沉一边走，一边观察山路两旁的岩石和植被。 石灰岩。 他在第437页的时候看到过——血参喜欢生长在石灰岩缝隙中，因为石灰岩富含钙离子，血参的根部需要钙离子来完成特定的生物化学反应。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陆沉来到了一片阴湿的峡谷。 岩壁上渗着水，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就是这里。“ 他放轻脚步，沿着岩壁搜索。 五分钟后—— 他在一道狭窄的岩缝中，看到了一株血红色的草药。 根部呈人形。 血参！ 但问题来了—— 岩缝前方三丈处，有一具动物的尸体。鹿，被咬断了喉咙，血迹未干。 这是血蟒的猎物。 血蟒的巢穴，就在附近。 陆沉没有急着去摘血参。 投资人素质之五：不要被短期的收益蒙蔽双眼。 he先观察。 他退到一块巨石后面，静静地等待。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就在陆沉开始考虑是不是要放弃的时候—— 一条三丈长的红色巨蟒从岩洞中滑了出来。 鳞片如铁，双眼如血。 二阶妖兽，血蟒。 炼气七八层的实力。 血蟒沿着峡谷巡游了一圈，似乎在确认领地安全，然后—— 它停在了那具鹿尸旁边，开始进食。 陆沉屏住呼吸。 等血蟒进食到一半的时候，他悄悄地绕到了岩缝的另一侧。 血参就在那里，触手可及。 但他没有伸手。 因为—— 岩缝的缝隙中，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 阵法。 有人在这周围布置了阵法！ 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仔细观察那道灵气波动的走向—— 是一个简单的“困阵“，布置得相当粗糙，但足以困住炼气五层以下的修士。 谁布置的？ 为什么？ 他小心地绕过阵法节点，伸手摘下了血参。 一株。 两株？ 他的手在岩缝深处摸到了另一株血参！ 两株血参！ 按照市价，一株50灵石，两株就是100灵石！ 但陆沉只摘了一株。 投资人原则：不要把筹码全部压在一个项目上。 他留下一株，作为“种子“，也作为“诱饵“——如果布置阵法的人回来，看到血参还在，就不会怀疑有人来过。 陆沉拿着血参，沿着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退走了。 十丈。 二十丈。 三十丈。 就在他即将离开峡谷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血蟒发现血参被偷了！ 陆沉不敢回头，全力运转《混沌造化功》，施展出“混沌步“——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在树林中急速穿梭。 身后，血蟒破壁而出，腥风追来！ 炼气三层的身体，绝对跑不过二阶妖兽。 但—— 陆沉在前世学过逃生。 不是武功，是考古实地考察时的野外生存技能。 之字形跑位。利用地形障碍。穿过狭窄的岩缝（血蟒身体太大过不去）。 二十分钟后。 陆沉气喘吁吁地站在后山边缘，回头看去—— 血蟒没有追出来。 后山深处和外门边缘之间，似乎有一道无形的界线，血蟒不敢越过。 “呼……“ 陆沉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炼气三层，强行运转混沌步跑了二十分钟，灵力几乎耗尽。 但他手里—— 握着一株血参。 --- 返回宗门的时候，天色已晚。 任务堂已经关门了，但陆沉直接去了执事殿——任务玉简上有紧急交付的条款。 执事胖子看到陆沉活着回来，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你真的拿到了血参？！“ “不然呢？“ 执事颤抖着检查血参的品质—— “上品！这是上品血参！市价至少80灵石！“ 他乖乖地数了50块灵石给陆沉。 “等等，“陆沉说，“执事，我问个事。“ “你问，你问！“执事现在对陆沉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后山深处，是不是有禁地？“ 执事的脸色一变：“你进后山深处了？！“ “没有，任务地点在后山边缘。“ “那就好，那就好……“执事擦了擦汗，“后山深处是禁地，掌门下令，金丹境以下进去必死。你千万别去。“ “好的，谢谢执事。“ 陆沉拿着50块灵石，走出了执事殿。 月光下，灵石发出微微的冷光。 50块。 加上之前剩下的—— 一共51块灵石。 前世他第一次拿到三千万的基金管理权时，也是这种感觉。 “还不够。“他低声说。 “筹码还不够。“ --- 夜晚。 陆沉没有回宿舍。 他悄悄离开了外门弟子区，沿着围墙摸到了后山禁地的边缘。 白天在峡谷里看到的阵法，一直让他不安。 谁会在血参周围布置阵法？ 那个人——或者那个势力——对后山禁地很熟悉。 陆沉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偷偷观察禁地入口。 禁地入口是一个巨大的石洞，被一层淡蓝色的光幕封住。光幕上流转着复杂的符文，显然是上古禁制。 陆沉就等在那里。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 一道灰光从远处飞来，落在禁地入口前。 灰袍。 灰袍长老。 莫问天。 陆沉的呼吸一滞。 莫问天站在禁制前，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对准光幕—— 光幕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莫问天走了进去。 陆沉等了十息，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守卫后，悄悄靠近禁地入口。 光幕上的缺口正在缓缓愈合。 他犹豫了一秒—— 然后，运转混沌步，从缺口中钻了进去。 禁地内部。 黑暗。 但陆沉的混沌灵根赋予了他微弱的夜视能力—— 他看到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莫问天的背影在前方若隐若现。 陆沉跟着下了石阶，大概下降了百丈深度——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地下空间的中央—— 有一座祭坛。 祭坛上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 莫问天站在祭坛前，口中念念有词。 黑色的灵力从他手中涌出，注入祭坛—— 祭坛上的血色符文开始发光，一缕缕血色的雾气从祭坛上升起，飘向穹顶，然后…… 消失了。 陆沉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些血色雾气，他在前世的一本古籍中读到过—— 那是“血祭“。 用修士的精血祭祀某种存在。 莫问天在祭祀谁？ 就在这时—— 莫问天突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陆沉藏身的方向。 “谁？！“ 陆沉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没有慌。 混沌步全力运转，他的身体化作残影，沿着原路狂奔！ 莫问天冷哼一声，一掌拍出—— 黑色的掌风击中了陆沉刚才藏身的大石，大石瞬间化为齑粉。 但陆沉已经跑出了石阶，冲出了禁地入口的缺口—— 缺口在身后愈合。 他跑进树林，拼命地跑。 跑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确认没有人追上来后，陆沉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背后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衫。 “莫问天……“ 他低声说出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 灰袍长老。 金丹初期。 在祭祀某种存在。 天道殿？ 陆沉忽然想起了在第1章听到的那个词—— “天道殿“。 他抬头看向夜空。 禁地入口的方向，一道灰光冲天而起，然后又消失了。 莫问天没有追来。 但陆沉知道—— 他已经被发现了。 --- 陆沉回到宿舍的时候，王胖子正鼾声如雷。 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躺下来。 脑海中，系统音突然响起： 「宿主，您今晚的经历已记录。」 「检测到宿主已获得51块灵石。」 「第二次抽奖的筹码门槛：100块灵石。」 「您还差49块。」 陆沉愣了一下。 所以他之前说的“筹码“—— 系统的意思是，需要100块灵石才能进行一次“高价值抽奖“？ “系统，“他低声问，“抽奖分档次？“ 「是的。普通抽奖：免费或低消耗，奖品以N/R/SR级为主。高价值抽奖：需要100灵石，奖品以SR/SSR级为主，有概率获得SSS级碎片。」 陆沉的眼睛亮了。 100块灵石。 他现在有51块。 还差49块。 “不难。“他低声说。 王胖子在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吃……灵兽肉……“ 陆沉无声地笑了。 然后他闭上眼，开始修炼。 混沌灵根在丹田深处缓缓旋转，吸收着夜月的精华。 而在远处，后山禁地的入口前—— 莫问天站在月光下，望着陆沉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混沌气息……“ “终于找到了。“ 第六章 外门小比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王胖子的肚皮上。 王胖子正四仰八叉地睡着，鼾声如雷贯耳。 陆沉已经起床洗漱完毕，正在用前世带来的记忆梳理最近的情报。 五十年灵气逐渐枯竭…… 后山禁地…… 莫问天的秘密祭祀…… 血参产区的神秘阵法…… 这些线索像拼图一样，在他脑海中慢慢拼合。 “唔……沉哥你起这么早？！“ 王胖子醒了，一骨碌爬起来，“今天外门小比你知道吗？每周一次，冠军奖金20灵石！“ 陆沉的眼睛微微一亮。 20灵石。 他现在有51块。 加起来71块。 离系统要求的100块还差29块。 “参加。“陆沉说。 --- 外门小比的场地在外门中央的演武场，比外门考核的擂台小一号，但设施齐全。 今天来了约莫四十个外门弟子参加。 裁判是一位筑基初期的执事，姓张，人称“张执事“，以公正著称。 “规矩很简单，“张执事站在擂台中央，“抽签决定对手，单败淘汰。冠军20灵石，亚军10灵石，季军5灵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对了，本周小比有一个特殊奖励——掌门亲自批准，冠军可以获得一次进入'灵泉'修炼的机会。“ 全场哗然。 “灵泉？！“ “那可是内门弟子才能用的修炼圣地啊！“ “拼了！“ 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 灵泉。 那是一个灵气浓度极高的地方，在修真界，灵气浓度直接决定修炼速度。 如果能在灵泉里修炼一天…… 他的混沌灵根可能会觉醒得更快。 “抽签。“张执事拿出一个竹筒。 陆沉伸手进去，抽出一根竹签。 “七号。“ 王胖子凑过来看：“我十四号！沉哥，我们要是能对上……“ “你希望我们对上？“ “不不不！“王胖子连连摆手，“我的意思是，我们要是能对上，我直接认输。但应该不会对上，七号和十四号不在同一个半区。“ 陆沉笑了笑。 小比的赛制是单败淘汰，四十人抽签分成四个半区，每个半区十人，最终四个半区冠军争夺前四名。 陆沉的七号在上半区。 --- 第一轮。 陆沉的对手是一个炼气三层的瘦高个，叫李明。 “请多指教。“李明抱拳。 “请多指教。“陆沉回礼。 张执事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李明率先出手，一拳砸向陆沉—— 炼气三层的灵力灌注拳头，拳风还算凌厉。 陆沉侧身一闪，轻松躲过。 然后他反击—— 炼气四层的灵力波动从他体内涌出（他故意只展现四层），一掌拍出。 李明横臂格挡—— “砰！“ 李明连退三步，脸色涨红。 “我认输。“李明很光棍。 全场微微哗然。 “那个新人……炼气四层？“ “他不是五行 pseudo-灵根吗？怎么修炼这么快？“ “而且他的灵力……感觉比普通炼气四层要凝实。“ 陆沉收掌而立，面无表情。 他故意展现炼气四层，是为了不暴露真实实力（炼气三层巅峰+混沌造化功加持=实际战力远超表面）。 投资人素质之六：永远保留底牌。 你永远不要让你的对手知道你的全部实力。 --- 第二轮。 对手是炼气五层的壮汉，叫石头。 石头是外门里有名的“铁男“，防御极高，攻击也不弱。 “来吧！“石头一上来就全力出手。 陆沉这次多用了几分力，但依然控制在炼气四层的水准。 两人交手二十招。 石头越打越心惊—— 这个“炼气四层“的新人，灵力虽然只有四层，但运用之巧妙，远非常人所能及。 《混沌造化功》的灵力运行方式，本来就和青云门的《青云诀》不同—— 混沌之力，无常而有常。 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天道。 二十招后，陆沉一掌拍在石头的胸口—— 石头连退五步，跌坐在地上。 “我输了。“石头憨厚地笑了笑，“兄台实力强劲，我输得心服口服。“ 陆沉点头致意。 观众席上，王胖子跳起来欢呼：“沉哥牛批！“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 第三轮。 对手是炼气六层的陈青。 这位是上半区的热门选手，炼气六层，修炼《青云诀》到了小成境界，灵力纯度相当高。 “陆沉，“陈青抱拳，“我听过你的名字，外门考核上你击败了李星云师兄……但那应该是侥幸。今天，我不会留手。“ 陆沉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比赛开始。 陈青全力出手，一掌拍出，灵力化作一只青色巨掌，直奔陆沉面门—— 《青云诀》第三式：“青云盖顶“。 威力不俗。 陆沉侧身躲过，然后—— 他这次用了七分力。 炼气四层的灵力波动，但实际输出已经接近炼气六层。 两掌相交—— “砰！“ 陈青连退七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你真的是炼气四层？！“ 陆沉没回答。 因为他看到观众席上，莫问天正坐在角落里，冷冷地注视着他。 灰袍。 金丹初期的灵压，即使故意收敛，也让人不寒而栗。 陆沉心中一凛。 莫问天在监视他。 他必须更加小心地隐藏实力。 “我认输。“陆沉突然说。 全场：“？？？“ 王胖子：“？？？？“ 陈青：“？？？？？“ 张执事：“你说什么？“ “我认输。“陆沉重复了一遍，“陈师兄实力强劲，我继续打下去也会受伤，不如保留实力备战外门大比。“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陈青愣了三秒，然后一抱拳：“陆师弟高义！“ 观众席上，莫问天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但随即，又变成了深深的怀疑。 “认输……“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 陆沉“输掉“第四轮后，回到了观众席。 王胖子已经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输给了一个炼气七层的师兄），但他毫不在意，热情地递给陆沉一杯茶。 “沉哥！你干嘛认输啊！你明明能赢的！“ “保留实力。“陆沉接过茶，“外门大比才是最重要的，这种小比赛，没必要暴露全部底牌。“ “底牌？你还有底牌？！“ 陆沉笑而不答。 这时，张执事宣布了最终的比赛结果—— 冠军：陈青（炼气六层） 亚军：周梅（炼气六层） 季军：陆沉（炼气四层，半决赛认输） 陆沉上台领取了季军的5灵石奖金。 “等等，“张执事突然说，“陆沉，你今天的表现引起了莫问天长老的注意。长老让我转告你——“ 全场安静。 “后天晚上，到后山灵泉一趟。长老说……有话要问你。“ 陆沉的心中一凛。 莫问天要见他？ 单独。 在后山灵泉。 这…… 是机会，还是陷阱？ “弟子……遵命。“陆沉低下头，恭敬地说。 --- 夜晚。 陆沉坐在床上，整理今天的收获。 灵石：51+5=56块。 离100块还差44块。 没有达成高价值抽奖的条件。 但—— 莫问天要见他。 这是一个机会。 如果能弄清楚莫问天的真实目的…… “沉哥，“王胖子在被窝里发出闷闷的声音，“你睡了吗？“ “没。“ “我今天看了比赛，你真的很厉害。“王胖子的声音很真诚，“虽然你认输了，但我觉得，你的实力可能比陈青还强。“ “为什么这么觉得？“ “直觉。“王胖子说，“我防御型修士，对灵力的感知比别人敏锐。你最后那一掌，灵力纯度……很高。高的不正常。“ 陆沉沉默了一瞬。 王胖子比他想象的要敏锐。 “胖子，“他说，“今天比赛中，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关于'灵米'的传言？“ “灵米？“王胖子的声音从被窝里闷闷地传出来，“你说这个我可太有发言权了！我有个表哥在灵田管事，他说最近灵米的产量下降了三成，而且品质越来越差。管事们都在查原因，但查不出来……“ 灵米减产三成。 品质下降。 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 五十年灵气在逐渐枯竭…… 如果灵田的灵气在减少，那灵米减产就是必然结果。 但问题是—— 灵气为什么会减少？ 是自然现象，还是……有人人为造成的？ “胖子，“陆沉问，“你表哥有没有说，灵田的灵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降的？“ “嗯……大概三个月前？“王胖子想了想，“对，三个月前突然开始的。之前都好好的。“ 三个月前。 陆沉默默地记下这个时间点。 三个月前，发生了什么？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搜索最近的记忆—— 三个月前…… 莫问天开始频繁出入后山禁地。 后山禁地的血色祭祀。 灵气下降。 这几个点，能不能连成一条线？ 如果莫问天的祭祀需要消耗大量灵气…… 如果那些灵气，就是从灵田中抽离出来的…… 那灵米减产的原因，就找到了。 但这意味着—— 莫问天，或者说他背后的势力，正在以整个青云门的灵气为代价，进行某种祭祀。 这已经不是“宗门长老“该做的事了。 这是背叛。 --- 陆沉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 后天晚上，后山灵泉。 莫问天要见他。 这很可能是一步险棋。 但—— 投资人素质之七：**险，高回报。 如果他能从莫问天口中套出真相…… 那他的“投资项目“（搞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就会前进一大步。 “去。“他低声说。 脑海中，系统音响了起来： 「宿主，您现在的灵石数量是56块。」 「距离高价值抽奖还差44块。」 「建议：在接受莫问天召见之前，尽量攒够100块灵石。因为在危险情况下，抽奖可能是您唯一的底牌。」 陆沉微微点头。 系统说的有道理。 44块灵石。 去哪里赚？ “胖子，“他说，“明天陪我去一趟灵田。“ “灵田？去干什么？“ “调查灵米减产的原因。“ “……你还会种地？“ 陆沉笑而不答。 前世他投资过现代农业科技公司，虽然最后是PPT骗局，但他在尽职调查过程中，确实学了不少农业知识。 灵气，和肥料，在某种意义上，功能是一样的—— 都是提供植物生长所需的“营养“。 如果灵田的灵气在减少，那…… 也许可以用“施肥“的方式补救？ 当然，这个“肥料“不是氮肥磷肥，而是…… 灵石粉末。 把灵石磨成粉末，撒在灵田里，灵气会慢慢释放，被灵米吸收。 这是一个相当奢侈的做法—— 灵石粉末的效果只有灵石本身的30%，也就是说，3块灵石磨成粉，相当于1块灵石的功效。 但对于投资者来说—— 如果投入3块灵石，能让灵米增产，从而从管事那里获得奖励…… 这就是一笔好投资。 “明天，试试看。“陆沉低声说。 （ 第七章 灵田调查 清晨，陆沉和王胖子出了外门，沿着小路往灵田方向走。 灵田在外门的西北角，占地约两百亩，是青云门外门弟子口粮的生产基地。 “沉哥，你真的会种地？“王胖子一边走一边问，“我听说你前世是……哦不对，你是穿越的，那你会种地吗？“ “不会。“陆沉说。 “那你去灵田干什么？“ “调查。“ “调查什么？“ “灵米减产的原因。“ 王胖子张大了嘴。 “灵米减产是管事们都没查出来的大事，你一个外门弟子去调查……能查出什么？“ 陆沉笑而不答。 投资人素质之八：不要因为别人说不可能，就放弃一个好项目。 --- 灵田的景色，和陆沉想象中不太一样。 两百亩田地，分割成整齐的方块，每个方块里都种着灵米。灵米看上去像普通水稻，但稻穗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光晕。 正常的灵米，稻穗应该是淡蓝色的光晕。 但陆沉看到的—— 大部分田块的稻穗，光晕暗淡，甚至有些发灰。 “就是这个问题。“王胖子指着田地，“三个月前开始，灵米的品质越来越差。管事们查了土壤、水源、种子，都没问题。“ 陆沉蹲下身，抓了一把泥土。 前世的考古知识再次派上用场。 土壤的颜色、质地、含水量——这些他都懂。 “土壤没问题。“陆沉说。 “那问题出在哪里？“ 陆沉站起身，闭上了眼。 他试着感受周围的灵气流动—— 混沌灵根赋予了他对灵气异常敏锐的感知力。 灵气…… 在流动。 从灵田的深处，有一股灵气在不断地……向外流。 不是向田地中心汇聚（那才是正常的灵气流动方向），而是从田地中心向外流！ “胖子，“陆沉睁开眼，“你们灵田的灌溉水源，从哪里来？“ “从后山引来的灵泉溪水。“ 后山。 又是后山。 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 “带我去灵田最深处，靠近后山的那一块。“ --- 灵田最深处，靠近后山的围墙边。 这里的灵米品质最差，稻穗的光晕几乎完全消失了。 陆沉蹲下身，仔细查看土壤—— 突然，他看到一道极细的灵气丝线，从泥土中渗出，沿着围墙的缝隙，流向后山方向。 阵法！ 和血参产区发现的阵法类似——但更小、更隐蔽。 这个阵法在吸取灵田中的灵气，然后传输到后山！ “找到了。“陆沉低声说。 “找到什么？“王胖子凑过来。 “灵米减产的罪魁祸首。“ 陆沉没有解释更多。 他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三块灵石。 “沉哥！你疯了？！“王胖子瞪大了眼睛，“三块灵石直接撒田里？那得浪费多少——“ “看好了。“ 陆沉将三块灵石捏碎。 这个操作需要炼气三层的灵力控制——将灵石捏碎而不让灵气散逸，需要极高的精度。 《混沌造化功》的灵力控制力，远超同阶修士。 灵石粉末在陆沉的指尖旋转，化为一层淡淡的灵气雾。 然后—— 他轻轻一吹。 灵气雾散入田中。 一息。 两息。 三息。 稻穗上的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亮了！ 从灰色，变成淡蓝色。 从淡蓝色，变成深蓝色！ “这……这……“王胖子结巴了。 一株。 两株。 十株。 百株！ 灵石粉末撒过的区域，灵米品质在短时间内恢复了！ 陆沉微微一笑。 “走吧，去找灵田管事。“ --- 灵田管事是个矮胖的老头，姓陈，筑基初期的修为，为灵米减产的事愁得头发都掉光了。 “你说什么？！你能让灵米品质恢复？“ “不敢说完全恢复，但用灵石粉末施肥法，可以短期内改善品质。“ 陈管事半信半疑，跟着陆沉来到试验田块—— 看到那些恢复了深蓝色光晕的灵米，陈管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这是奇迹啊！“ “管事，这个方法有两个问题，“陆沉说，“第一，成本高——三块灵石粉末的效果约等于一块灵石，但总比灵米绝收要好。第二，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灵田深处的灵气还在被什么东西抽离。“ “被抽离？！“ 陈管事的脸色大变。 “陈管事，“陆沉压低声音，“我建议你加强灵田深处的巡逻。另外，三个月前，后山方向有没有什么异常？“ 陈管事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三个月前，后山禁地附近出现过一次灵气暴动。掌门和几位长老都去了，回来后下令封锁消息……“ 三个月前。 莫问天开始频繁出入后山禁地。 灵气开始枯竭。 灵米开始减产。 这几个时间点完全吻合。 “陈管事，“陆沉说，“这是我应得的奖励。“ 他伸出了手。 陈管事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应该的！应该的！“ 他数了30块灵石给陆沉。 “小友，你这个'灵石粉末施肥法'，能不能写一份详细的说明书？我给外门所有灵田都用上！“ “可以。“陆沉说，“但需要额外收费。“ “多少？“ “20块灵石。“ “成交！“ 陆沉拿着30块灵石，心中暗暗计算—— 之前：56块。 +30块。 =86块。 离100块还差14块。 “就差14块了……“他低声说。 王胖子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沉哥……你不但会种地，还会做生意？！“ --- 离开灵田后，陆沉让王胖子去把他表哥叫来。 王胖子的表哥叫王进，是灵田的副管事，炼气八层的修为，对灵田的一切了如指掌。 半小时后，王进匆匆赶来。 “表弟，你找我？“ “不是我找你，是他。“王胖子指着陆沉。 王进打量了陆沉一眼：“你就是那个在外门考核上击败李星云师兄的陆沉？久仰久仰。“ “王管事客气了，“陆沉直接切入正题，“我想问你一件事——三个月前，后山禁地的灵气暴动，你当时在现场吗？“ 王进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在场？“陆沉追问。 “……我在。“王进低声说，“那天晚上，我在灵田值班，突然感到一阵极强的灵气波动从后山方向传来。那种灵气……不是普通的灵气，而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而是带着血腥味的灵气。“ 血腥味。 和莫问天在禁地祭坛上散发的血腥气一模一样！ 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 “王管事，你有没有看到，那天晚上，有谁进入了后山禁地？“ 王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陆沉浑身发冷的话—— “我看到……两个人。“ “两个？“ “一个是莫问天长老，这个很多人都知道。但另一个……“ “另一个是谁？“ “我看不清他的脸，因为他全身笼罩在黑袍里。但我看到了他的手——“ 王进的声音开始颤抖。 “他的手上，戴着一枚戒指。戒指上刻着一个字——“ “什么字？“ “天道。“ 陆沉的呼吸一滞。 天道。 天道殿。 莫问天果然是天道殿的人！ 而且，他的地位还不低——能和一个“天道殿“成员在深夜秘密会面，莫问天要么是同伙，要么是下属。 但无论哪种…… 青云门的灰袍长老，是天道殿的暗子。 这个情报的价值—— 远超100块灵石。 “谢谢王管事。“陆沉说。 “你不问我怎么知道那个字是'天道'？“王进奇怪地问。 “因为我也认得那个字。“陆沉说。 这是谎话。 但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情报。 --- 回到宿舍后，陆沉关上门，盘腿坐下。 86块灵石。 差14块。 但更重要的是—— 莫问天是天道殿暗子，这一点已经确认了七成。 他需要在莫问天对他动手之前，完成高价值抽奖。 100块灵石。 第二次抽奖。 SR级以上的奖励。 这可能是在莫问天面前保命的底牌。 “14块灵石……“陆沉低声说。 去哪里赚？ 就在这时—— 窗外，一道灰光闪过。 灵气波动极强。 金丹初期。 陆沉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月光下，莫问天站在屋檐上，灰袍猎猎作响。 “陆沉。“莫问天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今晚子时，后山灵泉。本座……等你看。“ 不是“邀请“。 是“命令“。 陆沉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莫问天提前了召见时间。 不是后天，是今晚。 而他—— 还没有凑够100块灵石。 --- 莫问天转身，化作一道灰光消失在夜空中。 陆沉坐在床边，大脑飞速运转。 投资人素质之九：在信息不充分的时候，不要All-in。 但他现在没有选择。 莫问天的召见，不去是死，去……可能也是死。 但至少—— 去了，才有信息。 有信息，才能制定对策。 “去。“陆沉说。 他拿出86块灵石，放在桌上。 “系统，“他低声说，“如果我现在只有86块灵石，能不能先欠着14块，进行高价值抽奖？“ 系统沉默了三秒。 「不行。」 「高价值抽奖必须足额支付。」 「不过——」 「系统可以提供一个替代方案。」 「普通抽奖×10次，消耗10块灵石，有概率获得灵石奖励，从而凑齐100块。」 陆沉的眼中闪过一丝光。 10块灵石。 10次普通抽奖。 如果有一次能抽到灵石奖励…… “来！“陆沉说。 「普通抽奖开始。」 「第1次：获得'下品疗伤丹×3'。」 「第2次：获得'灵米×10斤'。」 「第3次：获得'贡献点+50'。」 「第4次：获得'下品法器·铁剑'。」 「第5次：获得'灵石+5'。」 陆沉的眼睛亮了！ 5块灵石！ 86+5=91块！ 还差9块！ 「第6次：获得'王胖子的道歉信'。」 「……什么？」 「第7次：获得'灵草×1株'。」 「第8次：获得'修炼速度+10%，持续12小时'。」 「第9次：获得'莫问天的行程表（残）'。」 陆沉猛然坐直了！ 莫问天的行程表？！ 他赶紧查看系统空间—— 一张残破的纸条，上面写着： “子时，灵泉。见那个人。“ “那个人“，应该就是王进看到的“天道殿成员“。 「第10次：获得'灵石+10'。」 陆沉的呼吸一滞。 10块灵石！ 91+10=101块！ 够了！ 「恭喜宿主，灵石数量达到101块。」 「高价值抽奖窗口已开启。」 「是否进行高价值抽奖？」 陆沉深吸一口气。 “进行。“ 「高价值抽奖开始。」 「消耗100块灵石。」 「抽奖中……」 第八章 灵泉夜话 子时将至。 陆沉站在灵泉洞窟的入口前，深吸了一口气。 灵泉是青云门的修炼圣地，位于后山半山腰，灵气浓度是外门宿舍区的十倍不止。 但此刻—— 灵泉洞窟的入口处，弥漫着一股极强的灵压。 金丹初期。 莫问天。 陆沉调整了一下呼吸，运起《混沌造化功》，将自身的灵力波动压制到“炼气四层“的水准。 投资人素质之十：在去见投资人之前，先把自己的财务报表做到最好看。 他现在去见莫问天，就是在见一个“超级投资人“。 他需要知道对方想要什么，然后决定要不要“融资“。 “进来吧。“莫问天的声音从洞窟中传来，不带任何感情。 陆沉走了进去。 --- 灵泉洞窟内部，别有洞天。 一池碧绿的灵泉，蒸腾着淡淡的灵气雾气。池边的石壁上，镶嵌着几十颗夜明珠，把整个洞窟照得如同白昼。 莫问天坐在池边的一块青石上，灰袍垂地，面容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坐。“莫问天指了指对面的青石。 陆沉坐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莫问天。 投资人素质之十一：让对方先开口。 谁先开口，谁就暴露了底牌。 沉默持续了十息。 莫问天先开口了。 “混沌灵根。“他说，声音很轻，但在洞窟中回荡得很清楚，“三千年了，我终于又见到了混沌灵根。“ 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知道混沌灵根？“陆沉问。 “当然。“莫问天微微一笑，“因为——我自己，也曾经是混沌灵根。“ 这句话如同惊雷！ 陆沉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莫问天，曾经是混沌灵根？！ 那他的灵根…… “你肯定想问，我的混沌灵根去哪里了。“莫问天似乎看穿了陆沉的想法，“答案很简单——我把它，献祭给了'天道'。“ “献祭？“ “混沌灵根是这个天地间最接近'道'的灵根。天道……需要它。“莫问天的声音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献祭了我的灵根后，天道赐予我金丹修为，以及……永生。“ 永生。 陆沉的瞳孔猛然收缩。 “但你看起来，“陆沉慢慢地说，“并不快乐。“ 莫问天沉默了。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灵泉的水雾都似乎凝固了。 “……你说得对。“莫问天终于说，“永生，但不是我想要的那一种。“ “什么意思？“ “我献祭灵根后，确实得到了金丹修为和永生。但我的情感、我的记忆、我作为'人'的一切……都在慢慢消失。“ 莫问天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我现在，更像是一具傀儡。天道殿的傀儡。“ 陆沉默默地听着。 投资人素质之十二：听。 不要急着反驳，不要急着表态。 先听。 “天道殿在做什么？“陆沉问。 莫问天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飞升断绝'的事？“ “知道。三千年来，无人飞升。“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沉没说话。 “因为——飞升的路，被堵死了。“莫问天的声音变得很低，“上古时代，修士可以飞升上界。但三千年前，某种存在……堵住了飞升之路。“ “什么存在？“ “天道。“莫问天说出了这两个字，“天道本身，堵住了飞升之路。“ 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 天道……堵住了飞升之路？ 这就像—— 前世的股市中，交易所自己坐庄，不让散户赚钱。 “天道为什么要堵住飞升之路？“陆沉问。 “因为……“莫问天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该说多少，“因为上界需要'饲料'。“ “饲料？“ “你没有听错。“莫问天冷笑，“飞升之后的修士，会成为上界的存在们的'饲料'。天道堵住飞升之路，不是为了保护下界修士——而是为了让下界的灵气慢慢枯竭，最终……整个下界都会被上界吞噬。“ 整个下界，被上界吞噬。 陆沉的呼吸一滞。 这已经不是修真了。 这是—— 农场。 下界是农场，修士是作物。 上界是农场主，天道是自动灌溉系统。 “你告诉我这些，“陆沉说，“是想让我加入天道殿？“ 莫问天笑了。 “聪明。“ 他站起身，灰袍无风自动。 “陆沉，你有两个选择。“ “一，加入天道殿。我把你推荐给上面的'那位'，你的混沌灵根可以被'好好利用'——你会得到仅次于我的地位，以及……伪永生。“ “伪永生？“ “就是我这种——永生，但逐渐失去自我。“ 陆沉沉默了。 投资人素质之十三：不要被高估值迷惑。 莫问天给出的“offer“，看起来很美好——地位、永生。 但代价是失去自我。 这就像前世那些拿了巨头投资 startup 的创始人——估值很高，但失去了对公司的控制权，最终被踢出局。 “第二个选择呢？“陆沉问。 “不加入。“莫问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那么——你会被天道殿追杀，直到你死，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你打破天道。“莫问天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三千年來，108位混沌灵根持有者，都尝试过打破天道。全部失败了。“ 108位。 陆沉的脑海中，系统曾经说过—— 「宿主，你是我第108位宿主。」 也就是说—— 他被“选中“了。 被一个已经运行了三千年的“系统“选中了。 “我选第三个。“陆沉突然说。 莫问天一愣。 “第三个选择？“ “我的命运，我自己投。“陆沉站起身，直视莫问天的眼睛，“不加入，也不等你来杀我。我主动出击。“ 莫问天沉默了。 沉默持续了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然后—— 莫问天笑了。 笑容中有惋惜，有欣赏，也有一丝……恐惧？ “陆沉，你说你会来求我。“ “三日内，你会改变主意。“ “为什么？“ “因为——三日后，你会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天道殿的力量。“ 陆沉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出了灵泉洞窟。 身后，莫问天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个'轮盘系统'，是前107位混沌灵根持有者中的一个，留下的遗物。“ “她叫叶轻眉。“ --- 陆沉走出灵泉洞窟，夜风一吹，浑身的冷汗才发觉已经湿透了衣衫。 叶轻眉。 轮盘系统。 前107位宿主。 这些信息如同碎片一样，在他脑海中旋转。 但他没有时间整理。 因为—— 他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从身后的树林中传来。 有人跟踪他。 陆沉没有回头。 他运起混沌步，故作轻松地沿着山路往回走。 灵力波动紧紧跟着。 距离大约二十丈。 修为不明。 陆沉的大脑飞速运转—— 莫问天说的“三日内，你会来求我“…… 是不是指，三日内会有人来杀他？ 跟踪者，是杀手？ 陆沉没有加速，也没有回头。 投资人素质之十四：在情况不明的时候，不要打草惊蛇。 他继续往回走，数着步伐。 一百步。 两百步。 三百步—— 突然！ 身后传来一道破空声！ 暗器！ 陆沉侧身一闪—— 一枚毒针擦着他的面颊飞过，钉在前方的树干上，整棵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 剧毒！ 陆沉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转身—— 树林中，一个黑衣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面具。 全身黑衣。 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冰冷的，没有一丝情感。 “莫问天派你来的？“陆沉问。 黑衣人没有说话。 他拔出了剑。 剑身上，流转着一股熟悉的灵力—— 血色的灵力。 和莫问天在禁地祭坛上使用的灵力，一模一样。 天道殿的杀手。 陆沉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投资人素质之十五：在绝境中，笑。 因为你一旦慌了，你就输了。 “系统，“陆沉在脑海中低声说，“现在，是不是'最佳时机'？“ 「宿主，您的灵石数量是1块。」 「高价值抽奖需要100块灵石。」 「您上次的101块，在上次抽奖后还剩1块。」 什么？！ 陆沉心中大骇—— 他上次10连抽，消耗了10块灵石，获得15块（5+10），所以总共101-10=91，然后+15=106？ 不对…… 他仔细回忆—— 原本：56块。 小比奖金：+5块 = 61块。 灵田奖励：+30块 = 91块。 然后10连抽消耗10块 = 81块。 抽奖获得：5+10=15块。 81+15=96块。 还差4块！ 不是101块！ 是96块！ 陆沉的冷汗真的下来了。 高价值抽奖需要100块。 他还差4块。 就在这时—— 黑衣人出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