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天图》 第一卷 第1章 婚内不同房?反手炼化玄阴之体! “楚枫,你想干嘛?” 地牢之中,赵雪莲被死死抵在了墙上,娇躯不断扭动。 这原本是她囚禁楚枫的地牢,可就在她即将榨干这个废物最后的纯阳之体时,竟然遭到了反噬。 楚枫抓着赵雪莲的头发,迫使她仰起下巴,露出白皙的脖颈。 “毒妇,你骗我至尊骨,废我灵根,夺我纯阳之体,你真该死啊!” 他的目光冰寒,早已和之前判若两人。 身为仙界的赤阳丹帝,楚枫没想到自己竟然重生了,而且这身体的主人也叫楚枫。 融合身体记忆之后,他很快便知道了这具身体的过往。 当初赵雪莲让楚枫必须交出他最重要的东西,来证明足够爱她。 他不顾父母阻拦,挖出了自己的至尊骨送给了赵雪莲。 没想到赵雪莲竟然是一个蛇蝎毒妇,嫁给他之后便架空楚家,还毁了他。 楚枫目光一凝,他定要让所有背叛他的人付出代价。 “你欠我的都要还回来!” 赵雪莲彻底慌了,趁着她体内灵力无法运转,这个废物竟敢对她…… “我们婚前可是有约法三章,你不准碰我,不准逼我,不准爱我!” 玄阴之体是她最大的筹码,否则她还如何转投三皇子的怀抱。 “你的纯阳之体已被我炼化,你难道还想吞噬我的玄阴之体不成?” 楚枫抓着赵雪莲的长发,冷声道。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楚枫运转炼天图,疯狂吞噬着她玄阴之体。 他之所以让赵雪莲遭到反噬,就是因为重生之时,还带回了炼天图。 此图乃是极道帝器,可炼化万物为己用。 啊—— 赵雪莲瞳孔一震,下意识惊呼出声。 “楚枫,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不要毁了我的玄阴之体!” 一日一夜。 楚枫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炼天图与他的身体融合,已经助他觉醒了太初道体。 太初道体可吞噬各种灵体,不断成长,道体的力量越强,他修炼速度也就越快。 彻底炼化了赵雪莲的玄阴之体之后,他的修为也突破到了炼气五重。 楚枫像是扔垃圾一样,将赵雪莲随手扔在了地上。 “你从我这拿走的,我会让你百倍还回来。” 赵雪莲转头恶狠狠地瞪了楚枫一眼,双腿还在微微抽搐。 “你这个畜生!你竟敢毁了我的玄阴之体! 我父亲马上就要从京师回来了,他定会扒你的皮、抽你的筋,让你死无全尸!” 楚枫嗤笑出声,抬脚踩在了她的蜜桃臀上。 “等我吞噬了你的修为,别说你爹,就算是三皇子来了,我也照杀不误。” “你竟然还想吞噬我的修为,你敢!” 然而反应过来之后,赵雪莲不由得心头一震。 “你、你怎么会知道三皇子?” 听到这个问题,楚枫不由得目光一寒,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 当年赵家被人追杀逃到了青山城,他父亲见这一家人可怜,才收留了他们。 没想到,在他父母死在荒古禁地之后,赵雪莲不仅掌控了整个楚家,还将他囚禁在地牢之中。 赵家之所以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攀附那位三皇子。 “我还知道你父亲就是去京师见三皇子,因为三皇子蕴养在灵池之中的天泉雪莲已经成熟了。” 赵雪莲瞬间僵在了原地,宛若五雷轰顶。 她已经将楚枫囚禁在地牢两年多了,从来没有让其出去过,对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竟然还敢碰我!” 啪! 楚枫抡圆了手臂,一巴掌狠狠抽在了赵雪莲的脸上。 “你这一身修为都是我给你的,我能给你,自然也能拿回来。” 赵雪莲愣住了,眼中满是错愕。 往日里,楚枫对她言听计从,别说打她,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如今这个眼神冰冷的男人,真的是那个对她百般讨好的舔狗吗? “你竟然敢打我?” 既然事情都说开了,她索性也就不装了。 赵雪莲强撑着身子站起来,而后睥睨地盯着楚枫。 “三皇子答应过天泉雪莲成熟之后便会娶我,你现在把自己阉了,本王妃还能让你继续做我的狗。” “你这样的废物,真以为三皇子还会要你吗?”楚枫反手一巴掌直接将赵雪莲抽翻在地,“带我去灵池。” 听到这话,赵雪莲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楚枫。 “那是三皇子的灵药,你休想染指!” 她之所以和楚枫做了三年名义上的夫妻,就是为了用楚家的灵池滋养天泉雪莲,等待灵药成熟。 如今她玄阴之体已经没有了,若是再丢了天泉雪莲,自己如何向三皇子交代。 楚枫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转头拿起了墙上的一条鞭子。 这两年多,赵雪莲没少折磨他,地牢之中可是放着不少刑具。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楚枫手中鞭子狠狠甩出,一鞭子抽在了赵雪莲的嘴上。 一连十几鞭子下去,赵雪莲蜷缩在地上。 “别打了,我带你去。” …… 灵池。 赵雪莲被折磨了一晚上,每走一步都火辣辣地疼。 她用余光恶狠狠地盯着楚枫,一会只要她先闯入灵池,夺取天泉雪莲,定能让楚枫投鼠忌器。 只要两人僵持到她父亲回来,楚枫就完了! 等着吧,我定会打断你所有骨头,一辈子都只能在地上爬! “到了。” 眼前是一座暖阁,灵池就在暖阁之中。 赵雪莲取出一枚令牌,解开了笼罩暖阁的阵法。 楚枫紧随其后踏入暖阁,暖阁内氤氲着袅袅白雾,一汪丈许见方的灵池泛着莹白光泽。 可是他的目光被跪在门口的女子吸引了,那女子被玄铁锁链拴着,锁链另一端绕着一截钉入地面的钉仙杵。 “赵有容!” 直到女子抬头,楚枫才看清楚那凌乱长发下的绝世容颜。 眼前之人正是赵雪莲同父异母的姐姐,原本是云天宫圣女,两年前灵根被毁,被逐出了宗门。 他怎么都没想到,对方竟然被囚禁在灵池暖阁之中。 前世,赵有容是赵家唯一真心对他好的人,只可惜那个时候他的眼里只有赵雪莲。 赵有容明显愣了一下,麻木的眼眸之中逐渐泛起了一丝光亮,随即红了眼眶。 “楚枫……” 她也认出了楚枫,两多年没见,对方好似消瘦了许多。 楚枫掌心灵力骤然暴涨,钉仙杵被他直接拔了出来。 锁链上的符文崩碎,他亲手解下了她脖颈上的颈圈,颤声道。 “对不起,我来晚了。” 见到这一幕,赵雪莲甚至忘了自己来灵池的目的,忍不住呵斥道。 “她可是我赵家的罪女!你不能放了她!” 楚枫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斜瞥了赵雪莲一眼。 那一个眼神,便让赵雪莲浑身一颤,下意识捂紧了自己的屁股。 第一卷 第2章 背叛楚家的人,都得死! 虽然楚枫恢复了修为,可被赵雪莲折磨了这么久,他看上去透着病态的消瘦之感。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赵有容莫名心中一痛。 “对不起,我、我想要帮你,可是我没有了灵根,一直被锁在这……”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跪坐太久,双腿早已麻木,身子一晃险些跌倒在地。 楚枫立刻扶住她,指尖拂开她颊边脏污的发丝。 “从今往后,没人能再锁着你了。” 就在这时,灵池传来扑通巨响。 池心水面上漂浮着一朵雪莲,那雪莲根茎隐在灵池深处,露出水面的花茎顶着一朵碗口大的花苞。 而此时赵雪莲已经扑入灵池之中,双手捧着天泉雪莲,微微扬起了下巴。 她之所以带楚枫来灵池,就是为了找机会将天泉雪莲掌握在自己手里。 没想到,楚枫一进门竟然先放了赵有容那个废物,这就给了她足够的机会。 “你别过来啊!” 楚枫转头看向灵池之中的赵雪莲,他之所以带赵雪莲来,就是想要借助灵池之中的力量,彻底吞噬她体内的修为。 没想到,这个蠢女人竟然想要用天泉雪莲威胁他。 看着楚枫的脸色越发阴沉,赵雪莲眼中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 现在她只能用这朵天泉雪莲让楚枫投鼠忌器,才能想办法脱身。 “三皇子已经知道了天泉雪莲成熟,你若敢再往前半步,我就当场捏碎它。 到时候整个楚家都要为这朵雪莲陪葬,被三皇子屠得鸡犬不留!” 赵雪莲自认为胜券在握,一脸鄙夷地盯着楚枫。 “你要是识相,现在就自废修为,像狗一样跪在我面前。 我或许还能大发慈悲,让你留在我身边,让你亲眼看着我被三皇子宠幸。”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赵雪莲眼前突然闪过一道残影,楚枫竟瞬间跨越一丈距离,出现在灵池中央。 “你竟然突破到了炼气五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楚枫死死攥住,那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楚枫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将那朵还带着池水湿气的天泉雪莲,全部塞进了她的嘴里。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唔——” 赵雪莲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咽之声。 天泉雪莲刚入喉,就化作一股磅礴到恐怖的灵气涌入体内。 她的腹部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原本平坦的小腹鼓得像怀胎十月的孕妇。 “好疼……快救我,我要被撑爆了!” 楚枫运转炼天图,让天泉雪莲和赵雪莲的丹田融合,她浑身的精血也涌入腹部丹田之中,形成了一枚血丹。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炉鼎。” 他抬手放在了赵雪莲隆起的腹部,开始疯狂榨取血丹的力量。 “楚枫,你毁了灵药,三皇子一定会把你千刀万剐!” 赵雪莲后悔了,她后悔带楚枫来灵池了。 现在天泉雪莲被毁,不仅楚枫要死,就连赵家都要承受三皇子的怒火。 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楚枫体内,炼气六重、炼气七重、炼气八重、炼气九重! 他丹田之中积聚的灵力越发浑厚,很快便达到了圆满之境。 轰! 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住了楚枫周身,海量的天地之力涌入他的体内。 “这是……炼气至极境!” 每一个大境界都有十重小境界,第十重境界为至极境。 但是想要达到此境界,需要海量灵气灌入体内,将境界夯实到极致。 此刻,他举手投足之间便可调动天地之力。 暖阁内的灵池水汽渐散,赵雪莲像一摊烂泥般瘫在池边青石板上。 她脸色惨白如纸,原本丰腴的身段以肉眼可见的干瘪下去。 隆起的腹部早已平复,可丹田处空荡荡的剧痛却如附骨之疽。 楚枫不仅榨干了天泉雪莲的药力,还吸走了她大半精血。 经脉寸寸断裂如乱麻,灵根更是被彻底碾碎。 “我是王妃,你竟敢毁了我的身子!” 楚枫从灵池走出,他弯腰拎起赵雪莲的后颈,扔到了暖阁门口。 而后捡起地上的锁链,强行套在了赵雪莲的脖子上。 “从今以后,你在我面前只能爬,敢站起来,我打断你的腿。” 赵雪莲不断撕扯自己脖子上的颈圈,尖叫道。 “你竟然想让我做你的狗,你这个浑蛋!” 然而,这是她专门给赵有容打造的灵器,没有修为根本无法挣脱。 没想到天道轮回,最终会拴在自己的脖子上。 赵有容紧抿着唇,泪水从脸颊滑落,她知道楚枫这是在替她出气。 曾经的楚枫那般疼爱赵雪莲,如今竟然为了她,弃之如敝屣。 此刻,她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就在此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雪莲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也不挣扎了,甚至直接笑出了声。 “这暖阁之中布置了阵法,一旦天泉雪莲被毁,我哥便会知晓。 楚枫,你跑不掉了!” 赵雪莲直接站起身来,冷冷地盯着楚枫。 “现在就算你跪下来求我也没有用了,我要把你的手脚都砍下来做成人彘。” “谁允许你站起来的?” 楚枫眼神一冷,抬脚便踹在她右腿膝盖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赵雪莲瞬间惨叫出声,膝盖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整个人瘫跪在地,冷汗顺着鬓角疯狂滚落。 楚枫拉着手中的锁链,将赵雪莲直接拖出了暖阁。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所有背叛楚家的人,都得死。”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十几道身影闯入院中,为首的正是赵家嫡子赵德柱。 见到眼前这一幕,赵德柱顿时怒发冲冠,楚枫竟然敢把他妹妹当狗一样牵着。 “楚枫,你找死!” “哥,快杀了他!”赵雪莲趴在地上,指着楚枫疯狂嘶吼,“他毁了天泉雪莲,不杀他,三皇子会让所有人陪葬!” “天泉雪莲没了?” 赵德柱脸色骤变,看向灵池的目光满是惊怒之色。 “没想到留你一命反而成了祸害,给我杀了他!” 张供奉扫了楚枫一眼,讥讽道。 “楚枫啊楚枫,你爹死了才三年,你就忘了自己是什么货色了,一个废人也敢动大小姐?” 李供奉扛着斧头往前走了两步,冷声道。 “识相点就自己磕断双腿赔罪,现在楚家早姓赵了,你就是条没人要的野狗。” 院中的护卫也跟着哄笑起来,在他们眼里,楚枫就是个被赵雪莲榨干修为的废物。 任何一个人随便动动手指头,都能把楚枫碾死。 大小姐之所以被楚枫所制,定然是在突破筑基之时被楚枫暗算了。 张供奉和李供奉对视一眼,两人都是筑基三重的修为,对付一个废人,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楚枫,别怪我们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时务。” 两人同时出手,院中人都抱着看戏的心态,可下一秒,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当年你走火入魔,我爹耗三万灵石救你一命,你就是这么报答楚家?” 楚枫身形骤然一动,原地只剩一道残影。 张供奉的灵力掌还没碰到他的衣角,他已经出现在张供奉面前,手肘狠狠撞在张供奉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张供奉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砸在墙上后滑落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气息。 第一卷 第3章 赵有容:我想助你修行 “这怎么可能!” 李供奉瞳孔一震,吓得斧头都慢了半拍。 在他的感知之中,楚枫明明只是炼气境,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他刚要收招后退,楚枫已经转身,五指成爪抓住了他的斧柄。 他拼命运转灵力,却发现斧头竟然纹丝不动。 “当年王家追杀你,我爹为了保你,亲自登门给王家主赔罪,你忘了?” 楚枫眼神一凛,周身萦绕天地之力,玄铁斧柄旋转,直接砍下了李供奉的脑袋。 李供奉睁大眼睛,鲜血从脖颈处汩汩涌出。 整个院子瞬间死寂! 张供奉和李供奉都是筑基境,竟然被楚枫秒杀! 赵德柱终于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他猛地转头看向赵雪莲,厉声质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被你抽干纯阳之气,成了废人吗?” 赵雪莲被这声怒吼吓得一哆嗦,她缩着脖子颤声道。 “他把天泉雪莲炼化了,恢复了修为……” “你这个蠢货!” 赵德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雪莲的鼻子破口大骂。 不过,他也看出了端倪。 “大家不要怕,此子不过是突破到了至极境,一刻钟后他周身的天地之力便会消散。” 他们只要困住楚枫一刻钟的时间,此子便在无法嚣张。 闻听此言,众人顿时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未必能在一刻钟之内杀光我们所有人。” “是吗?” 楚枫冷笑一声,而后提起楚雷手中的长剑。 星罗剑网! 一道道红色剑光闪过,众人顿时心中大骇。 “圣阶武技!” 武技分为黄、玄、地、天、圣,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楚枫怎么可能会圣阶武技! 不过是一个呼吸的功夫,院中血流成河,人头滚滚。 一位年轻人突然跪在了地上,大喊道。 “堂哥,别杀我,我是楚路啊!” “为了求饶,竟然连堂哥都喊出来了。” 在楚枫眼中,院中没有楚家人,只有赵家的狗。 下一刻,楚路脖颈鲜血飙射,被一剑削首。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只剩下赵德柱一个人。 赵德柱看着满地尸体,吓得双腿发软。 他怒吼一声,朝着楚枫疾冲而上。 然而,就在半路他却突然滑跪,直到楚枫面前。 “别杀我,我可是你的大舅哥啊!” 见楚枫眼神依旧冰冷,他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令牌。 “这是万兽宗的《御兽灵诀》,只要你留我一条狗命,我愿意将他送给你!” “糊涂,杀了你,这秘典也是我的!” 楚枫一掌拍在了赵德柱的脑袋上,开始运转炼天图。 他知道赵德柱拥有御灵之体,此体合该为自己所用。 “啊——” 赵德柱猛然仰头,双目猩红。 他的脑袋好似要被捏爆一般,体内的御灵之体化为磅礴能量奔腾而出。 楚枫深吸一口,融合了御灵之体之后,他的修为再次突破。 筑基一重、筑基二重、筑基三重! 赵雪莲瘫在地上,目光陷入呆滞。 那个被她当成炉鼎肆意蹂躏的废物,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没事的,没事的,等我爹回来,一巴掌就能拍死这个废物。” 然而,看着赵德柱的尸体,赵有容却是一脸的淡漠,甚至隐隐有一丝快意。 赵德柱和赵雪莲才是亲兄妹,就因为她是庶出,从小没少受两兄妹欺负。 自从她母亲死后,自己与这个家就没有什么感情了。 自从被囚禁在暖阁之中后,她对这个家的所有人只剩恨。 楚枫走到了赵有容面前,轻声道。 “赵泰马上就要从京师回来了,你还是快点离开赵家吧。” 他血洗赵家,这里乃至整个青山城都将会成为漩涡,他不想赵有容卷进来。 岂料,赵有容还没开口,赵雪莲便厉声道。 “楚枫,你若是敢放了我养的狗,我必让三皇子灭了楚家!” 啪! 楚枫一巴掌狠狠抽在赵雪莲的脸上:“你在教我做事?” 赵雪莲捂着自己的脸,敢怒而不敢言。 只能心中咒骂道:你等着,等我爹回来,我要牵着你在所有人面前爬! 赵有容紧抿着唇,走到了楚枫身旁。 “我不走,我要做你的……炉鼎。” 楚枫直接愣在了原地,万万没想到还有人会主动做他的炉鼎。 “你说什么?” 赵有容深吸一口气,而后抬头直视楚枫。 “你现在还不是赵泰的对手,我拥有红鸾劫体可以助你修行。” 说着,她又低下了头,声音也越来越小。 “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楚枫大概明白了赵有容的想法,赵雪莲囚禁赵有容这么长时间,赵泰这个做父亲的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赵有容已经成了废人,所以他默许了赵雪莲的所作所为。 现在的赵有容对赵泰恐怕已经没有丝毫父女之情了,甚至站在了他这一边。 这一点,赵雪莲自然也想到了,她指着赵有容咒骂道。 “你竟然胳膊肘往外拐,你这个贱人!” 楚枫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抬脚重重踩在赵雪莲的肩头。 “还没轮到你插嘴。” 砰! 赵雪莲以头抢地,额头磕出猩红印记。 “你竟敢踩我,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谁都跑不了!” 楚枫用钉仙杵将赵雪莲拴在了门外,做完这一切,才转头看向赵有容。 “其实,你不用这样。” 他拥有炼天图,吞噬灵池之中的灵气便可以再次突破境界,不需要夺取赵有容的纯元。 只见赵有容莲步轻移走进了灵池之中,她身上的粗布麻衣一件件褪去,露出雪腻肌肤。 “你是嫌弃我吗?” 那轩然大波漂浮于水面,让楚枫不由得感叹真是人如其名,又怎么可能有半分嫌弃。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迈步走进暖阁,反手关上了房门。 既然赵有容如此坦诚相待,那他自然也要倾囊相助。 灵池每日都会溢散出许多灵气,所以珍贵药材都存放在暖阁之中。 楚枫探手一抓,数株灵药飞出掌心之中。 与此同时,他周身浮现一道青色丹炉虚影,药材融入丹炉之中,顷刻间炼化为精纯药液。 要想帮赵有容恢复灵根,需要炼制一枚八品丹药涅槃丹。 他拥有炼天图,炼制涅槃丹并不是什么难事。 炼天图可炼化万物,自然也能炼丹,只要有对应的药材,哪怕是神品丹药也能炼制。 而且,炼天图炼制的丹药皆是十成药效的无瑕丹药,成功率百分之百。 只不过,炼天图已经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炼制出来的丹药也会存于他的丹田之中,所以服药方式有些特别。 灵池之中的赵有容美眸瞪大了几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炼丹方式。 然而,她很快就失去了思考能力,因为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了她的脸庞上。 第一卷 第4章 凝聚天灵根,楚枫屠狗! 赵有容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她浑身一僵,像是被惊雷劈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唔——” 一只罗袜从赵有容莹白的足尖滑落,坠入池水之中,清水泛起涟漪。 楚枫顺势将赵有容抵在池边,一股纯元能量涌入他体内。 炼天图微微震动了一下,而后开始鲸吞那股力量,而后尽数化为他体内的灵力。 与此同时,他的修为开始节节攀升,筑基四重、筑基五重、筑基六重…… 他只是不忍心赵有容从此沦为废人,所以想要借此机会助其重聚灵根。 绝不是见色起意! 一个时辰后。 她美眸蒙上一层厚厚的水雾,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此时,楚枫凑到了她的耳旁。 “我夺了你的纯元,还你一道灵根。” “什么?” 赵有容明显一怔,美眸瞬间睁大。 下一刻,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觉得一股暖流从唇间涌入,径直涌向她的丹田。 赵有容下意识地挺起柳腰,身体弓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丹田处传来一阵胀痛,竟然重新凝聚出了灵根。 就在此时,窗外突然响起一声震彻天地的凤鸣! 金色的霞光骤然从云层中冲破,将整个青山城照得如同白昼。 天空之上,无数灵气汇聚,化作一只翼展百丈的火凤,盘旋在楚家上空。 “这是有天灵根降世!” “哪家的福气这么好,竟然出了个天灵根的奇才。” “看火凤盘旋的方向是赵家,赵家怕是要再次崛起了。” 青山城瞬间沸腾了,众人仰头望着天空中的火凤,皆是一脸震惊之色。 赵有容浑身骤然绷紧,娇躯不断颤动,让她难以置信的是自己体内的灵根竟然真的重聚了。 重聚灵根之后,修为也恢复到了炼气九重。 “我……我竟然有灵根了!” 楚枫缓缓吐出一口气,不愧是红鸾劫体。 那股纯元之力被他彻底吸收,修为突破到了筑基九重。 “只可惜这里的药材有限,只能帮你重聚天灵根。” 灵根分为黄、玄、地、天、圣,若是有足够好的药材,他甚至可以让赵有容涅槃进阶为圣灵根。 赵有容重新审视眼前的男人,她发现对方好像变得和印象中的楚枫不一样了。 “我听说只有涅槃丹才能帮我重聚灵根,你是怎么做到的?” 楚枫点了点头,淡然道。 “我刚刚炼制的就是涅槃丹。” 赵有容浑身一颤,涅槃丹可是八品丹药啊! 就算是云天宫都找不到一个八品丹师帮她炼制涅槃丹,不然也不会将她逐出宗门了。 楚枫竟然是八品炼药师! 她的呼吸越发急促,而后直接扑进了楚枫的怀里。 如果不是楚枫,她可能一辈子都要被囚禁在灵池之中。 楚枫现在只是筑基八重,依旧不是赵泰的对手,她必须尽快帮助楚枫突破到金丹境。 “别说话,吻我……” 半个时辰后,灵池暖阁内水汽氤氲。 赵有容倚着冰凉的池壁,湿漉漉的墨发黏在肩头,晶莹的水珠顺着锁骨缓缓滑落。 起初她是抱着献祭自己的心思想要做楚枫的炉鼎,助楚枫修行。 万万没想到,不仅没被榨干修为,反而一举突破到了筑基境。 她抬眼望向灵池中央的楚枫,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满是羞赧。 “你还没突破到金丹境,我还可以……” 此刻的她,宛若被狂风骤雨摧残过的牡丹,浑身覆着细碎的水珠。 眉眼间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媚态,眼角泛着水光,愈发惹人怜惜。 楚枫见状,心中微动,食指轻轻抵在她唇边。 “别逞强,我已经突破到筑基九重了,你只管好好休息。” 说罢,他开始运转炼天图。 灵池中的灵气仿佛受到牵引,化作莹白气流源源不断涌入他体内,周身气息愈发浑厚。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当灵池灵气渐趋稀薄时,一道璀璨金光骤然从天而降,笼罩住楚枫周身! 金光耀眼夺目,驱散了所有白雾,海量天地之力顺着金光涌入他体内,气息骤然暴涨,突破筑基九重桎梏,踏入筑基至极境! 青山城众人齐刷刷抬头望向光柱升起的方向,皆是一脸震惊之色。 “这是突破到至极境的异象!” “已经有两道光柱亮起了,难不成赵家出了两个至极境强者?” “我可是听说,楚家那个废婿楚枫好像恢复了修为,将赵家杀了个天翻地覆,连赵家嫡子赵德柱都被他宰了!” “楚枫当年为了赵雪莲,连至尊骨都挖了,这赵家也是报应啊。” “他就算恢复了修为,也绝不可能是赵泰的对手,若是赵泰回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尘土飞扬,隐约能看到一队人马朝着赵家方向疾驰而去。 为首的那道身影气势凛然,正是赵家主赵泰! “快看,赵泰回来了!” …… 楚枫睁眼时,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他手掌一翻,掌心多了一枚令牌。 赵德柱并没有说谎,这确实是万兽宗的《御兽灵诀》,而且是赵德柱从万兽宗盗取的至宝。 前世他获得炼天图拥有了足够的实力,想要寻赵家复仇,却发现赵家已经被万兽宗给灭了。 就是因为赵德柱盗取《御兽灵诀》的事情败露,所以赵家才被万兽宗灭门。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提升实力,此功法与我有缘,合该我修炼。” 楚枫运转炼天图,手中令牌震动,一道道流光涌入他的额头。 他的脑海之中多了一道记忆,那是《御兽灵诀》的修炼之法。 传闻,万兽宗已经近万年无人能参悟出这令牌之中的《御兽灵诀》。 但炼天图可以炼化功法,无需参悟修炼,直接功法灌顶。 所以,这旁人无法参悟的功法,对于他来说却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此时暖阁门被轻轻推开,赵有容走了进来。 她换上一袭紫色长裙,束带勒出纤细腰肢,裙摆下的双腿修长笔直,每一步都带着摇曳风情。 经过方才的滋养,她肌肤愈发白皙细腻,多了几分成熟韵味。 楚枫从池中走出,水珠顺着胸膛滑落。 “我已经突破到筑基至极境了。” “我……我来帮你。” 赵有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上前,手中攥着一方锦帕,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走到楚枫面前时,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不敢抬头看他,只能低着头从肩头开始擦拭。 擦净身子后,赵有容拿起长袍为楚枫披上。 楚枫微微侧身配合,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心中一片柔软。 “好了。” 赵有容后退一步,看着穿戴整齐的楚枫,声音轻柔。 “筑基至极境,距离金丹境只剩一步之遥了。” 楚枫点头刚要说话,却见赵有容神色骤然凝重,咬着唇像是下定了决心。 沉默片刻后,她抬头看向他,眼神带着愧疚。 “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你父母的死,或许另有隐情。” “你知道什么?” 楚枫神色瞬间变冷,周身温度骤降。 父母的死,是他心中最深的痛,也是他重生的执念。 赵有容看着他骤然冰冷的神色,心中一紧,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天泉雪莲送来灵池的前几天,我在暖阁里,半夜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其中一个是赵泰的声音,另一个很陌生,他们在商议……在你父母去荒古禁地的路上动手劫杀。 那时候我被玄铁锁链拴着,根本出不去,也没法提醒楚叔叔……” 轰! 话音刚落,楚枫周身爆发出恐怖怒火。 前世他因为挖出了至尊骨,导致灵根受损,无法修行。 赵泰前来告诉他父亲,荒古禁地有修复灵根的仙药,还绘制了路线图。 父母为了他,不顾危险毅然前往,最终葬身禁地。 原来这一切都是赵泰设下的毒计! 他父母根本不是死在荒古禁地,而是死在了赵泰的手中。 楚枫拳头攥紧,眼神中是滔天杀意,那股狠戾让赵有容都忍不住浑身一颤。 “赵泰!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门外被钉仙杵拴在地上的赵雪莲,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此刻听到真相被揭开,赵雪莲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向暖阁方向。 这件事她也知情,谁让那两个老东西挡了她的路。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只能在心中疯狂祈祷父亲快点回来救她。 就在此时,楚枫豁然转头看向了门外的方向。 他的神识已经可以笼罩整个赵家,赵泰回来了! 楚枫走出暖阁,牵着锁链,一脚抵在了赵雪莲的屁股上。 “走!” 赵雪莲浑身一震,很快便意识到了楚枫想要干嘛。 她豁然转头,厉声道。 “你竟然想要让我爬出去?” 楚枫抬脚狠狠踩在她的脚腕上,肆意碾动。 “给老子爬!” 啊—— 赵雪莲疼的蜷缩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我爬,我爬!” 就这样,楚枫牵着赵雪莲走出了别院。 见状,赵有容有些急切地问道。 “你要去哪?” 楚枫牵着赵雪莲冷声道。 “我去屠狗。” 第一卷 第5章 当众休妻:赵雪莲不配! 楚枫左手牵着一条玄铁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拴在赵雪莲的脖颈上。 每走一步,锁链便发出“哗啦”的刺耳声响。 赵雪莲双手在地上艰难爬行,华贵的衣裙早已被磨得破烂不堪。 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 楚枫,你给我等着,等我爹回来,我要骑在你身上,爬遍整个青山城。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一条狗! 这一幕,很快便惊动了赵家众人。 四周的赵家人围得水泄不通,脸上都写满了滔天的愤怒,皆是对着楚枫破口大骂。 “他妈的畜生啊,畜生啊!” “竟敢如此对待大小姐,简直猪狗不如!” “大小姐留他一条狗命,他如今竟然恩将仇报!” 这些咒骂声此起彼伏,像是潮水般涌向楚枫。 楚枫的目光扫过那些叫嚣得最厉害的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些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敢真正上前。 “聒噪。” 话音未落,楚枫屈指轻弹,数道凝练如匹练的灵力骤然射出,速度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声音响起,刚才那些骂得最凶的人,脑袋瞬间被灵力匹练洞穿,鲜血混合着脑浆喷涌而出。 他们的尸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愕。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庭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吓傻了,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众人,此刻纷纷后退,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赵雪莲也被这一幕吓得浑身一颤,爬行的动作顿了顿。 她猛地抬起头,散乱的发丝下,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楚枫。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楚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阳光洒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一丝寒意。 “你父亲回来了,做女儿的,当然要出门去好好迎接他。” “我爹回来了?”赵雪莲瞳孔骤缩,随即心中一喜,“我爹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他会让你受尽世间最痛苦的折磨而死!” 楚枫嗤笑一声,狠狠踢了她一脚。 “老子等着他来!”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震天的怒吼,划破了庭院的寂静。 “楚枫,你这个小杂种,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中年男子气势汹汹地冲向前院,来人正是赵家家主赵泰。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赵家的精锐护卫,个个杀气腾腾,显然是得知了家中变故。 可当赵泰冲到前院,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的宝贝女儿此刻竟然像狗一样,在地上爬。 “雪莲!” “爹!” 看到赵泰,赵雪莲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然而,她刚想扑过去,却被楚枫手中的铁链束缚在了原地。 “爹,你可算回来了,你快救救我! 这个畜生毁了我的玄阴之体,还杀我哥,你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 赵泰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周身的灵力疯狂涌动。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吼道。 “楚枫,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杂种! 你竟然敢如此对待我的女儿,今日老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为我儿报仇!” 楚枫向前踏出一步,冷声道。 “你赵家鸠占鹊巢,霸占我楚家的灵池,用我楚家的资源培养女儿,还要给她找三皇子做下家。 如此所作所为,简直猪狗不如,还有脸说我忘恩负义?”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赵家人,朗声道。 “我楚枫今日,便当着所有人的面,休了赵雪莲这个贱人! 从今日起,赵雪莲再也不是我的妻子,她不配!” “你敢!” 赵泰瞳孔一震,他怎么都没想到楚枫竟敢将他们赵家的脸扔到地上踩。 “你一个废物,竟然也敢当众休妻!” 赵雪莲听到楚枫当众休妻,气得浑身发抖。 “楚枫,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就在赵泰怒不可遏之时,一位美妇轻轻拉住了她的胳膊。 柳玉茹的脸上带着一丝虚伪的笑容,低声道。 “夫君,别动气,这里还有不少楚家人呢,杀这个小杂种,何须你动手。” 闻听此言,赵泰顿时眼前一亮。 让楚家人去杀楚家人,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啊! 这样一来,不仅能除掉楚枫这个祸害,还能让楚家所有人都纳了投名状。 他转头看向那些站在人群中,神色复杂的楚家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家人都给我站出来!” 这些楚家人,都是当年楚枫父亲死后,投靠了赵家之人。 他们靠着赵家的庇护生存,早已成了赵家的狗。 “谁杀了楚枫,从今往后便是我赵家的供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谁若是敢不动手,便是我赵家的敌人!” 话音落下,人群中那些楚家人面面相觑,眼神中皆是闪过一丝犹豫。 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率先走了出来,他是楚枫的四叔楚山。 他腰间长剑出鞘,而后开口道。 “大侄子,你也听到了,你若是不死我们就得死,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紧接着,又一个年轻男子走了出来,他是楚枫的堂兄楚河。 他眼神闪烁,语气带着一丝愧疚。 “楚枫,你杀了大少爷,毁了大小姐,赵家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你若是自行了断,我们还能为你收尸,保全你最后的体面。” 楚枫嗤笑一声,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 “当年我父亲待你们不薄,如今我楚家遭难,你们不仅不思报答,反而投靠赵家,做他们的狗,你们也配跟我谈体面?” 楚山脸色一沉,语气变得凶狠起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何必执迷不悟,连累我们所有人? 你也不想因为你一个人,让我们这么多楚家人受牵连吧?” “就是,楚枫,你就乖乖受死吧!” 楚河也跟着附和,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楚枫只觉得一阵荒诞。 这些人都是他的族人,流淌着楚家的血脉,可如今变得如此丑陋不堪。 他缓缓抬起手,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楚家人。 “三息之内,滚出赵家,否则便是我的敌人。” “哈哈哈……楚枫,你还真是大言不惭!” 楚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你以为你恢复了修为就了不起了,别忘了你就是一个废物!” 其他的楚家人也纷纷附和,在他们看来,楚枫就算恢复了修为,也依旧是那个可以被他们随意欺负的废物。 “三息已到。” 楚枫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眼中的寒意却越来越浓。 “大侄子,让四叔送你一程吧!” 楚山运转体内的灵力,筑基五重的修为尽数爆发,手中的长剑率先刺出。 他的速度很快,剑势凌厉,显然是想一击致命。 周围的楚家人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楚山是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人,这一剑下去,楚枫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长剑即将刺中他胸口的瞬间,楚枫的身形骤然一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什么?” 楚山瞳孔骤缩,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他根本没看清楚枫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楚枫的身影出现在了楚山的面前,右手成拳,带着磅礴的天地之力,狠狠轰向楚山的胸口。 楚山刚要挥剑格挡,却觉得胸口一凉,一股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缓缓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只见楚枫的手掌,竟然径直穿过了他的胸膛,紧紧攥住了那颗还在疯狂跳动的心脏。 “不……不可能!”楚山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别,我可是你四叔啊!” “你不过是赵家的狗。” 话音落下,楚枫的五指猛地收紧。 砰! 那颗鲜活的心脏被楚枫彻底捏碎,楚山的身体骤然绷紧,眼睛瞪得滚圆,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身子却缓缓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这一幕,瞬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楚家众人看着楚山的尸体,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筑基五重的楚山,竟然被一招秒杀了?” “这怎么可能,楚枫的修为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 “他不是废物吗,怎么会这么强?” 楚山是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人,连他都被楚枫一招秒杀,他们这些人,又怎么可能是楚枫的对手?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楚家人,此刻瞬间没了底气,纷纷后退。 “楚……大侄子,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我们都是楚家人,血浓于水啊!” “我们根本不想杀你,放我们一条生路。”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众人手中的长剑谁都没有放下。 楚枫手中长剑斩出,一道道赤色的剑气骤然乍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朝着楚家人笼罩而去。 星罗剑网! 噗!噗!噗! 那些楚家人还没来得及逃,便被剑气斩断了头颅,身首异处。 楚枫站在血泊之中,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 第一卷 第6章 入金丹,斩岳母! 赵泰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 那屠尽楚家叛徒的一剑,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反复炸开。 那裹胁着天地之力的赤色剑气,凌厉得让他这个金丹境都感到一丝心悸。 “你……你竟然突破到了筑基九重!” 这哪里是恢复修为,分明是脱胎换骨! 他猛地转头看向趴在地上的赵雪莲,怒声质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明明被你抽干了纯阳之体,废了灵根,怎么会变得如此恐怖!” 赵雪莲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她声音带着哭腔,却不敢直视赵泰的眼睛。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被他反噬了。” 她肩膀颤抖,说话断断续续。 “他毁了我的玄阴之体,还把灵池里的天泉雪莲给炼化了,我根本拦不住他!” “什么?” 赵泰像是被一道九天惊雷劈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天泉雪莲这四个字,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他的心脏上。 那可是三皇子特意托他蕴养的至宝,三皇子在他入京之时已经许诺,不日便会送来聘礼。 到时候,赵家便会将天泉雪莲和女儿一同献给三皇子。 如今天泉雪莲没了,女儿也被废了,他该如何向那位三皇子交代? 就在这时,柳玉茹指着神色淡漠的赵有容冷声道。 “赵有容,你还在那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救你妹妹!” 闻听此言,赵有容缓缓抬起头,清冷的目光扫过柳玉茹。 “她何曾当我是姐姐?” 她的目光转向赵雪莲,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恨意。 “这些年,她抢我修炼资源也就算了,竟然还将我锁在暖阁之中,你却从未阻拦过半分。 如今她落得这般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 赵雪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赵有容甩锅道。 “爹,都怪这个贱人,她勾引楚枫,把身子给了他,就是为了帮着楚枫对付我们,都是她害的我变成现在这样!” 啪! 楚枫一脚狠狠踹在赵雪莲的屁股上,直接让她摔了个狗吃屎。 “谁准你说话了?” 柳玉茹见状胸口剧烈起伏,她的女儿竟被如此欺辱。 一股滔天的怒火冲昏了她的头脑,她释放出全部修为,筑基九重的磅礴威压席卷整个庭院。 “楚枫,你敢辱我女儿,今日我定要让你死无全尸!” 柳玉茹眼神中满是杀意,她早已突破筑基九重多年,而楚枫不过是刚刚突破,绝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话音未落,柳玉茹双手结印,指尖灵力涌动,凝聚出一道道黑色的符文。 符文在空中交织缠绕,化作一对巨大的黑色利爪。 她身形凌空而起,朝着楚枫的脑袋狠狠抓去。 这是她的成名武技玄阴鬼爪,曾一爪破开过金丹境的防御。 赵雪莲趴在地上,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玄阴鬼爪威力无穷,楚枫必死无疑,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如何报复楚枫了。 “娘,留他一条狗命,我们一起榨干他!” 赵泰站在一旁,虽然心中对楚枫的实力仍有忌惮,但看到柳玉茹施展全力,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玄阴鬼爪的威力他是知道的,就算楚枫是筑基九重,也未必能接得住。 然而,就在玄阴鬼爪即将触碰到楚枫的瞬间,楚枫周身突然爆发出两道金色光晕。 这道光晕如同金钟罩般将他笼罩其中,散发着磅礴的天地之力。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玄阴鬼爪狠狠抓在金色光晕上,激起漫天的能量涟漪。 玄阴鬼爪当空崩碎! 柳玉茹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手臂传来,手腕剧痛难忍,虎口瞬间崩裂。 “这……这是至极境!” 柳玉茹瞳孔骤缩,她怎么也没想到,楚枫竟然突破到了传说中的筑基至极境! 那可是比普通筑基九重强上数倍的存在,而且在突破到筑基境的一刻钟内,还能够调动天地之力。 然而,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楚枫趁着柳玉茹灵力震荡之际,一剑斩出! 噗嗤—— 两道鲜血喷涌而出,柳玉茹的双膝瞬间被赤色长剑斩断,断裂的膝盖处白骨外露,鲜血淋漓。 她惨叫一声,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前滑出,在青石板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最终重重地摔在楚枫面前。 巨大的疼痛感让柳玉茹眼前发黑,她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体,却因为双腿尽断,一个踉跄,身体向前倾倒,扑在了楚枫身上。 楚枫低下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柳玉茹。 他一把揪住柳玉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露出那张疼的扭曲的脸。 “女儿想要做野男人的炉鼎,你又当众摆出这种姿势……你们母女果然都是贱人。” 柳玉茹眼中满是恼羞成怒的疯狂。 “我可是你的岳母,你竟敢如此羞辱我!” 楚枫嗤笑一声,手中长剑刺入柳玉茹的衣襟之中。 剑身冰冷,让柳玉茹浑身一颤。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却被楚枫死死揪住头发,无法动弹。 楚枫的眼神愈发冰冷,手中长剑已经沿着胸口沟壑刺穿了那一袭长裙。 “你纵容赵雪莲囚禁我、折磨我,夺走我楚家一切,怎么没想过我是你的女婿?” “夫君,救我,快救我!” 柳玉茹感受到剑尖上传来的杀意,再也无法维持镇定了。 “他要杀我,赵泰,你快救我啊!” 赵泰站在原地,浑身气血翻涌,目眦欲裂。 他看着自己的妻子被楚枫如此羞辱,心中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 可他偏偏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老婆的命还在楚枫的手里。 赵泰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女婿,那可是你的岳母啊。 有话好好说,只要你放了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我可以帮你在三皇子面前求情,所有的事情既往不咎!” 楚枫看着赵泰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心中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想要什么?” 他的大手直接摁在了柳玉茹的脸上,炼天图在体内疯狂运转。 “我想要她的命!”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楚枫掌心爆发出来,柳玉茹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朝着楚枫的掌心涌去。 她的修为在飞速流逝,浑厚的灵力变得越来越稀薄。 “不要啊,停!” 楚枫面无表情地炼化着柳玉茹的灵力,他的修为本就踏入了至极境,现在终于戳破了那层屏障,踏入了金丹境。 柳玉茹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变成了微弱的呻吟。 她眼神涣散,灵力被楚枫吞噬殆尽,彻底沦为了一个废人。 赵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那个杂碎竟然当面废了他的娘子。 “楚枫,三皇子已经给我赵家下了聘礼,你若是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然三皇子绝不会放过你!” 现在他想做的只是稳住楚枫,只要楚枫放开他的娘子,自己定要将这个废物碎尸万段! 呵—— 楚枫冷笑一声,手中长剑猛然撩起,柳玉茹被一剑劈成了两瓣。 他抬头看向赵泰,目光冰冷。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第一卷 第7章 圣器有灵,赵家灭门! “你……你竟然杀了你的岳母,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赵雪莲趴在地上,看着柳玉茹的尸体,眼中只剩下深深的惊惧。 她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却又忍不住破口大骂。 柳玉茹被斩成两瓣的画面,彻底击碎了她心中最后的侥幸。 她终于意识到,楚枫是真的敢杀人,而且杀得毫不犹豫。 赵泰站在原地,看着妻子的尸体,浑身的气血瞬间翻涌,一股滔天的怒火从胸腔中爆发出来。 他的眼睛赤红如血,手指从指间的纳戒上一抹,一道灵光闪过,掌心之中便多了一把古朴的长剑。 长剑通体银白,正是楚家世代相传的星辞剑! 随着星辞剑的出现,赵泰周身骤然爆发出金丹二重的磅礴威压,那股威压如同山岳般碾压而下。 剑气纵横交错,赵家众人纷纷后退。 “金丹二重,家主竟然突破到了金丹二重!” “太好了,楚枫这个小杂种必死无疑!” “楚枫绝不可能是家主的对手!” 赵有容站在楚枫身旁,感受到赵泰身上爆发出来的威压,顿时心中一惊。 她怎么都没想到,赵泰这次从京师回来,竟然突破到了金丹二重。 “楚枫,小心!” 楚枫在看到赵泰手中那把长剑的瞬间,目光顿时一寒。 星辞剑! 那是他父亲的佩剑! 他父亲一生都将这把剑视若珍宝,从不离身。 如果父亲真的是死于荒古禁地的凶险之中,这把剑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赵泰的手中? 他瞬间想起了赵有容之前对他说的话,赵泰与人密谋,要在他父母去荒古禁地的路上动手劫杀。 原来如此! 父亲根本不是死于禁地,而是死于赵泰这个卑鄙小人之手! 一股难以遏制的杀意,从楚枫的心底疯狂涌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竟是不由自主地出神了一瞬。 见状,赵泰心中顿时泛起一丝冷笑。 他手中的星辞剑可是一把天器,绝非楚枫手中的凡兵可比。 “楚枫,你这个小杂种,给我妻儿偿命吧!” 赵泰怒吼一声,周身灵力疯狂涌入星辞剑中,朝着楚枫狠狠斩去。 “哈哈哈……楚枫,你死定了!” 赵雪莲趴在地上,看着赵泰斩出的一剑,眼中爆发出疯狂的兴奋。 “我爹已经突破到了金丹二重,今日你必死无疑,我要看着你被我爹斩成肉酱,为我娘和我哥报仇!” 在她看来,楚枫就算是能够调动天地之力,也绝不可能挡住父亲的全力一击。 赵家众人也纷纷附和,脸上皆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这一剑下去,楚枫连尸骨都剩不下!”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种,也敢在赵家撒野?” “楚枫吓傻了,竟然站在那一动不动。” 然而,就在星辞剑斩出的剑气距离楚枫还有三尺距离之时,却骤然停了下来。 任凭赵泰如何催动灵力,都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磅礴的剑气席卷而开,刮得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尘土飞扬。 可这些剑气在触及楚枫周身的两层金色光晕时,却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挡在了外边,连楚枫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这怎么可能!” 赵泰瞳孔一震,星辞剑上的剑气遭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让他根本无法突破。 他手中的星辞剑不住地颤动,仿佛要挣脱他的手掌一般。 见到那把熟悉的星辞剑,楚枫顿时心神一动。 下一刻,星辞剑周身突然泛起一道道耀眼的火光,剑身上的封印在火光的灼烧下,瞬间燃尽。 原本沉寂的星辞剑,发出一声剑鸣,剑身震动之间竟然真的挣脱了赵泰的手掌。 星辞剑化作一道银白流光,在空中盘旋一周,而后主动落入楚枫的手中。 他握着星辞剑,抬头看向一脸呆滞的赵泰。 “老狗,天器有灵,又怎么会伤害自己的主人呢?” “不可能!这不可能!” 赵泰瞬间愣在了原地,他得到星辞剑之后,便发现这把剑竟然拔不出来,显然是认主了。 可他不甘心,便请来了青山城最顶尖的炼器师,在剑上留下了层层封印,强行封印了这把剑的器灵,才勉强能够使用。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攻击楚枫的时候,这把剑的器灵竟然强行冲破了封印。 “你凭什么能让它认主?” 寻常的天器之中,器灵只是灵智初开。 但星辞剑不同,它本是楚家世代相传的圣器,只是因为在一次大战中受损严重,才跌落到了天器的品阶。 但是它的器灵可非寻常天器可比,自然能够自行选择主人。 楚枫握紧星辞剑,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入剑身之中,原本银白的剑身染上了一层金色光芒。 这一刻,楚枫的气息变得无比恐怖,天地之力疯狂向他汇聚而来,让他如同神明降临。 “死!” 楚枫怒喝一声,手中星辞剑猛然斩出。 剑光径直斩向赵泰,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赵泰瞳孔骤缩,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剑气锁定,竟然无法动弹。 “这、这是圣阶一剑!” 话音刚落,那道凌厉的剑气穿透了他的身体,一条手臂直接飞了出去,鲜血喷涌。 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赵泰体内的金丹被剑气彻底碾碎。 金丹破碎的瞬间,赵泰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浑身的灵力瞬间紊乱暴走,而后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瘫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失去了金丹,又被斩断了一条手臂,他已经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我的金丹,我的手臂!” 赵泰眼中充满了不甘,他怎么会输给一个筑基境的小杂种! 四周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气势如虹的楚枫,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才有人颤抖着发出声音。 “那……那一剑,好像已经超过天阶了吧?” “楚枫竟然学会了圣阶武技!” “这怎么可能,他才筑基境啊!” “金丹二重竟然被楚枫一剑废了,这也太恐怖了吧!” 赵雪莲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会这样? 她爹可是金丹二重,怎么会输给楚枫这个废物? “如果,我一开始没有将他炼成炉鼎……” 这一刻,赵雪莲有些后悔了。 如果她当初没有贪图三皇子的权势,没有毁了楚枫的灵根和至尊骨。 楚枫如今的实力如此强大,还有天器认主,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如果她还是楚枫的妻子,必定受万人敬仰。 这一切都怪楚枫! 如果楚枫当初便展现出如此强硬的一面,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她又怎么可能会去另攀三皇子的高枝? 都是楚枫的错,是他当初太过懦弱,让她觉得他就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废物,才会做出那些事! 楚枫握着星辞剑,剑尖垂落在地,划出一道细微的痕迹。 他一步步走到气息奄奄的赵泰面前,冷声道。 “我父亲的剑,为什么在你手里?” 赵泰浑身一颤,感受到楚枫眼神中的杀意,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一剑枭首。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开口道。 “楚枫,不,好女婿,你别杀我,这都是王澶的主意,我也是被逼的!” “王澶?” 楚枫的眉头骤然一皱,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王澶是青山城城主府的大长老,修为已是金丹九重,在青山城是仅次于城主的顶尖强者。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切的幕后主使竟然是王澶。 按照前世的记忆,王澶此刻正在闭死关,冲击元婴境,明日便是他出关的日子。 一旦王澶突破元婴境,那便是真正的一方巨擘。 “把话说清楚,若是有半句虚言,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比碎丹断臂更痛苦的滋味。” “我说,我说的全是实话!” 赵泰连忙哀求,眼神中满是讨好。 “好女婿,我们怎么可能认识三皇子那样的大人物? 王澶找到我,说三皇子手中有一株天泉雪莲,需要灵池蕴养,他看中了楚家的灵池。”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继续说道。 “王澶说只要我帮他霸占楚家灵池,蕴养天泉雪莲,他就帮我攀上三皇子的高枝,还承诺会帮我突破金丹境。 我也是一时糊涂,才做出了对不起楚家的事情。 你父亲是王澶杀的,你饶过我,我可是你岳父啊!” 楚枫的眼神愈发冰冷,握着星辞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虽然早已猜到父亲的死与赵泰有关,但亲耳听到他承认,心中的怒火还是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他强压下立刻斩杀赵泰的冲动,想要知道更多细节。 赵泰看出了楚枫眼中的杀意,连忙继续讨好道。 “好女婿,都是我瞎了眼,我猪油蒙了心,才会被王澶蛊惑,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情。 早知道你如此优秀,我怎么可能背叛楚家。” 他的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今后这府邸还是姓楚,灵池是你的,有容和雪莲都是你的,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一旁的赵雪莲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脚并用地爬到楚枫面前。 “楚枫,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原谅你了。 你不要杀我爹,我以后一定什么都听你的。 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我还是你的妻子,好不好?” 赵泰见楚枫依旧不为所动,连忙转头看向赵有容,厉声喝道。 “逆女,你还在那里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来求楚枫,你难道真的要看着你爹死吗?” 在他看来,赵有容就算再恨他,也终究是他的女儿,血浓于水,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被杀。 只要赵有容开口求情,楚枫或许会网开一面。只要能活下来,他日后有的是机会报仇。 王澶即将突破元婴境,只要他得到城主府的庇护,定能让楚枫付出血的代价。 杀他妻儿,废他修为,怎么可能回到从前! 赵有容沉默着走到楚枫面前,她眼神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 赵泰心中一喜,眼中生出了一丝希望。 “乖女儿,爹——” 噗嗤! 一道寒光骤然闪过,赵泰的话戛然而止。 赵有容从楚枫手中夺过了星辞剑,在赵泰说话的瞬间,毫不犹豫地一剑封喉! 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溅落在赵有容的脸上。 “我早就说过了,我不再是赵家人。” 赵有容的声音冰冷,仿佛刚才斩杀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赵泰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儿,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脖颈。 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手掌。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亲生女儿的手中。 赵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砰!” 赵泰的尸体重重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啊——” 赵雪莲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宛若疯癫了一般。 “赵有容,你竟然弑父!” 可当她的目光对上楚枫那双冰冷的眼睛时,浑身如同被冰水浇透,瞬间僵住,尖叫也戛然而止。 楚枫的眼神太过恐怖,那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浓浓的杀意。 他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赵泰,可万万没有想到,赵有容会自己动手。 赵雪莲浑身一颤,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求饶道。 “楚枫,别杀我,我可以和姐姐一起做你的炉鼎。 我玄阴之体虽然被废了,但我还有这副身子,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 楚枫看着她卑微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的掌心覆盖住了赵雪莲的眼睛,另一只手则扼住了她的下巴。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赵雪莲的脖子被楚枫直接扭断。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软软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呼吸。 解决了赵泰父女,楚枫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院中剩下的赵家众人,这些人的手上都沾染着楚家人的血。 “你们都该死!” 话音落下,楚枫手中星辞剑瞬间爆发出璀璨星辉。 星罗剑网! 在星辞剑的加持下,这一次的威力远胜以往。 无数道银白与赤色交织的剑气如同漫天繁星,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笼罩了整个庭院。 院中剩下的赵家众人,早已被刚才的血腥场面吓得魂飞魄散。 此刻见到这恐怖的星罗剑网,更是吓得腿都软了,纷纷瘫倒在地上,发出阵阵绝望的惨叫声。 “不要杀我,我是无辜的!” “楚枫,我们曾一起勾栏听曲,你难道忘了吗?” “我没有伤害过楚家人,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还有孩子啊!” 剑气如同收割生命的镰刀,瞬间便将院中所有的赵家众人尽数斩杀。 鲜血洒落,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楚枫提着星辞剑,一步步走出了大门。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写着“赵府”二字的牌匾,一剑斩出。 咔嚓! 牌匾被一剑劈成了两半,掉落在地上。 楚枫收剑而立,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赵有容。 她的衣裙上沾染了不少鲜血,脸上也有几滴血渍,却丝毫不减她的清冷。 “今后,你就是楚家的主母,府中的琐事就交给你打理了。 王澶很快便会出关,我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主母……” 赵有容听到这两个字,不由得呼吸一滞。 虽然她已经与楚枫有了夫妻之实,也真心想要帮助楚枫提升实力,为自己报仇雪恨。 但是对于楚枫来说,她终究是仇人之女。 她从未奢望过能得到楚枫的原谅,更没想过楚枫会让她做楚家的主母。 这意味着楚枫将她当做了……妻子。 赵有容紧抿着唇,努力平复着自己激荡的心情。 她迎上楚枫的目光,重重点了点头。 “无论生死,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第一卷 第8章 阴气反噬,城主夫人主动献身! 楚枫提剑走进楚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提升实力。 宝库中存放着不少修炼资源,现在已经顾不得其他了。 然而,就在楚枫走过中院,即将踏入通往宝库的回廊时,忽然心有所感。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老槐树,只见一根枝桠上落着一只云雀。 这云雀体型小巧,正歪着脑袋,黑豆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下方的楚枫。 《御兽灵诀》能以神念沟通天地万兽,甚至将其收为己用。 楚枫心中一动,一缕神念从眉心射出,如同无形的丝线缠向那只云雀。 神念触及云雀的瞬间,云雀黑豆般的眼睛转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灵性的光芒。 楚枫心中顿时一喜,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只云雀之间多了一道无形的联系,仿佛这只鸟成了他的另一双眼睛。 下一秒,天地变得开阔起来。 他能看到自己正站在院中,能看到尸体已经被赵有容派人清理,只剩下暗红色的血迹。 “不愧是御兽灵诀!” 这功法远比他想象的更为玄妙,神念附着在云雀身上,便能共享它的视野。 这云雀体型小巧,不易引人注意,简直就是天然的监控。 若是再多控制几只,遍布青山城的各个角落,便能将整座城池的动静尽收眼底。 他压下心中的激荡,对着枝头的云雀轻声道。 “去吧。” “啾!” 云雀清脆地叫了一声,仿佛听懂了他的话,翅膀一振,朝着青山城中心的城主府方向飞去。 楚枫收回目光,继续朝着宝库走去,但心神却通过那道无形的联系,紧紧跟随着云雀的身影。 青山城城主已死,大长老王澶在闭关前便已掌控了城主府的大半权力,只待突破元婴境,便会夺取城主之位。 他必须在王澶出关之前,掌控城主府。 云雀很快便飞到了城主府上空,盘旋了一圈后,落在了西侧别院的院墙上。 这座别院布置得颇为精致,院中种着几株海棠,花瓣随风飘落,显得宁静而雅致。 由于云雀极为常见,府中的护卫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楚枫通过云雀的视野,清晰地看到院中站着两道身影。 其中一名年轻女子身着粉色罗裙,姣好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惊慌。 此人正是赵德柱的娘子,同时也是王澶的孙女——王莹。 楚枫心中了然,想来是赵家出事时,她见势不妙,提前逃回了城主府。 “没想到,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楚枫的眼神微微一寒,王家与赵家联手,害死他的父母,这笔账自然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院中身着青色锦袍的中年男子,则是王莹的父亲,王天福。 此刻,王莹正哭哭啼啼地向王天福诉说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爹,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楚枫那个废物竟然杀了赵德柱,还把赵家上下杀了个干干净净,赵家彻底完了。” 王天福听到这话,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顿,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这怎么可能,赵泰可是金丹二重的修为,实力与我不相上下。 楚枫不过是个被废了灵根的废物,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王莹跺了跺脚,语气急切。 “楚枫不知得了什么奇遇,不仅恢复了灵根,还突破到了筑基至极境。 现在赵家已经不姓赵了,姓楚!” 王天福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 “筑基至极境,这小子到底得了什么机缘。 赵泰也太过废物了,连一个筑基境的小子都对付不了。” 王莹似乎想到什么,心中更加害怕,连忙上前一步,抓住王天福的衣袖,紧张地说道。 “爹,当年可是我们王家与赵家联手,一起杀了楚枫的父母。 赵泰临死前,肯定把这件事告诉楚枫了。 他现在杀了赵家所有人,接下来会不会就轮到我们王家了?” 说到这里,王莹的声音都在发颤。 她一想到楚枫那双冰冷的眼睛,心中就一阵发怵,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他一剑斩杀。 楚枫通过云雀的视野,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冷,一股滔天的杀意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 果然! 赵泰所言非虚,杀他父母的还有王家! 王澶、王天福、王莹…… 这笔血海深仇,他必定会让王家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枝头的云雀似乎感受到了楚枫心中的杀意,眼睛看向王天福,眼神竟仿佛在盯着猎物。 然而,王天福被女儿的话弄得心烦意乱,根本没有注意到一只看似无害的云雀。 更不会想到,这只鸟的眼中会藏着杀意。 “怕什么!” 王天福拍了拍王莹的手,语气故作镇定。 “等你爷爷出关,突破到元婴境,碾死他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到时候不仅要杀了楚枫,还要将楚家彻底从青山城抹去,我们便可以将楚家占为己有。” 听到爷爷即将突破元婴境,王莹心中的恐惧稍稍平复了一些。 金丹境与元婴境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壤之别。 楚枫就算再强,也绝不可能是元婴境的对手。 “等爷爷出关,楚枫那个小杂种就死定了!” 王天福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城主府深处的一座院落,眼中闪过一丝猥琐。 “现在不用管楚枫那个小子,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今日,子书禾从万宝阁拍下了一枚玄阴果,她只要炼化此果,定然会阴气反噬。” 闻听此言,王莹不由得露出震惊之色。 玄阴果里蕴含着极强的玄阴之气,霸道无比,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 一旦阴气噬体,便必须要男子的纯阳调和,否则身体便会被玄阴之气冰封而亡! “子书禾怎么会如此冒险?” 王莹实在想不通,城主夫人为何要冒着走火入魔的风险,炼化玄阴果。 呵—— 王天福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你爷爷马上就要突破到元婴期了,到时候这青山城还有谁能与他抗衡? 子书禾不过是个金丹八重的妇人,自然急于突破境界,想要保住手中的城主令,守住她亡夫留下的基业。 可惜啊,她太急功近利了,玄阴果岂是那么好炼化的。” 说到这里,王天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猥琐的淫笑。 “等到她遭到反噬,神智不清之时,我便趁机将她办了。 日后,为父便是这青山城的城主!” “啾!” 枝头的云雀清脆地叫了一声:臭不要脸。 楚枫心中不由得冷笑,这王天福野心倒是不小,竟然想趁着子书禾反噬占便宜,夺取城主之位。 不过,他现在可没精力去管子书禾的死活,王澶出关在即,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楚枫收回心神,不再关注城主府的动静,目光投向眼前的宝库。 他深吸一口气,星辞剑朝着宝库禁制狠狠斩去。 “给我破!” 轰—— 禁制上的符文骤然崩碎,消散在空气中。 楚枫一脚踹开了石门,而后走入了宝库之中。 “裴姨。” 话音刚落,星辞剑突然震颤起来,一道白色雾气从剑身涌出。 雾气渐渐成型,化作一道窈窕的女子身影。 她身着一袭素白长裙,裙摆曳地,随着呼吸轻轻浮动。 女子身姿极为曼妙,胸前弧度饱满丰盈,将素白长裙撑得微微隆起。 长发如瀑,随意披散在肩头,整个人透着一股出尘脱俗的清冷剑仙气质。 这便是星辞剑的剑灵,裴玉涵。 自楚枫记事起,裴玉涵便存在于星辞剑中,陪着他父亲修炼,也看着他长大。 楚枫以为星辞剑已随着父亲的死,永远留在了荒古禁地之中。 万万没想到,他还能再次见到裴玉涵的身影。 “楚枫……” 裴玉涵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两年多未见,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眼神已经变得深邃。 楚枫上前一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裴姨,我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 虽然已经从赵泰口中得到了答案,但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裴玉涵的眼神渐渐悠远,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语气带着一丝哽咽。 “赵泰撒谎了。” “什么?” 楚枫浑身一震,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赵泰都已经死到临头了,竟然还在撒谎。 “到底是怎么回事,裴姨,你快告诉我!” 裴玉涵缓缓开口,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 “你父母闯入了荒古禁地,他们找到了帮你恢复灵根的灵曦仙莲,而且还找到了一枚古怪的令牌。 他们虽然逃出了荒古禁地,但也身受重伤,在半路遇到了王澶和赵泰……” 楚枫静静地听着,拳头早已紧紧攥起。 “我定要宰了王澶老狗,祭奠我父亲的在天之灵。”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楚枫渐渐冷静下来,想起了裴玉涵提到的令牌。 “裴姨,那枚令牌是干什么用的,王澶为何会如此执着于它?” 裴玉涵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 “我也不太清楚令牌的作用,只知道上边刻着一座青铜古殿,应该是与某个秘境有关。” 说到这,裴玉涵的神色变得有些黯淡,语气中满是愧疚。 “楚枫,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他们。” “裴姨,这不怪你。”楚枫连忙摇头,“要怪,就怪我当年有眼无珠,喜欢上了赵雪莲,我会让王家付出百倍的代价。” 楚枫不再耽搁,转身看向宝库中的资源。 楚家原本底蕴不俗,积累了不少修炼资源。 可这几年被赵家人肆意挥霍,如今宝库中剩下的东西,已经不及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一。 楚枫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炼天图。 嗡嗡嗡! 灵石堆放在宝库中央,足有十万之数。 这些灵石在炼天图的炼化下,迅速变得黯淡,灵气被源源不断地抽离出来,融入楚枫的丹田之中。 楚枫的丹田如同无底深渊,疯狂吞噬着这些灵气,周身的气息也在飞速攀升,很快便突破到了金丹二重。 炼化完灵石,楚枫将目光投向了宝库中的药材。 他盘膝而坐,运转炼天图,周身泛起一道青色的丹炉虚影。 时间一点点流逝,宝库中弥漫着越来越浓郁的丹香。 只要能够提升实力的丹药,他全都炼。 直到近乎一半的药材被耗尽,他的修为终于提升到了金丹四重。 裴玉涵看着楚枫,喉咙微微滚动。 一天时间,从筑基至极境突破到金丹四重,这样的修炼速度堪称逆天。 她从未见过如此惊人的修炼速度,更没想到,楚枫竟然还成了丹师。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炼丹?” 楚枫并没有说出炼天图的秘密,只是半真半假地说道。 “我得到了一场机缘,只要有足够的药材,哪怕是九品丹药,我也能炼制出来。” “九品丹药也能炼?” 裴玉涵呼吸一滞,脸上的震惊更甚。 楚枫笑了笑,没有再多解释。 “是时候去城主府了。” 如今他已经突破到了金丹四重,只要不是碰到王澶和子书禾,城主府中便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 城主府。 灯火摇曳,映照得房间内一片蜜色。 子书禾被王天福死死按在床上,身上的淡青色亵衣早已被粗暴地扯开大半。 “小美人儿,别白费力气了。” 王天福俯身逼近,呼出的气息带着浓重的酒气喷在子书禾的脸上,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盯着子书禾,嘴角挂着得意的邪笑。 “那枚玄阴果是我特意放在万宝阁拍卖的。 我知道你急于突破,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拍下它。 阴气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是不是浑身又冷又热,像是有无数虫子在爬?” 子书禾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 “你无耻!” 体内的玄阴之气愈发狂暴,理智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死死咬着下唇,眼神好似要将王天福生吞活剥。 哪怕是死,她也绝不会从了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王天福嗤笑一声,他的手顺着子书禾的肩头缓缓下滑,想要去扯那抹鲜红的肚兜。 “乖乖从了我,日后你还是城主夫人,不比你现在苦苦支撑强?” 说着,他便迫不及待地低下头,肥厚的嘴唇朝着子书禾的脖颈凑去。 “滚开!” 子书禾双腿胡乱蹬踹,想要挣脱王天福的束缚,可体内的玄阴之气让她根本无法动用灵力。 就在王天福俯身凑到她脖颈的瞬间,异变陡生。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夜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灌入房间,吹动了桌上摇曳的烛火,也让床上的两人同时打了一个寒颤。 “谁!” 王天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哆嗦,猛地转头怒喝。 可他的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剑光便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星辞剑的剑身泛着淡淡的星辉,锋利的剑尖贴着他的脖颈,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让他瞬间僵住。 当他看清来人的模样时,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随即化为一抹不屑的讥笑。 “原来是你这个废物。” 他上下打量着楚枫,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怎么,杀了赵家那几个废物,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敢闯城主府,你胆子倒是不小。” 王天福的脖子微微伸长,脸上满是倨傲,仿佛一点都不担心架在脖子上的剑。 他笃定楚枫不敢杀他,他父亲即将出关,楚枫就算再强,也不过是个金丹境,绝不可能抗衡整个王家。 “砍,有本事你就往这砍!” 王天福甚至故意将脖子往前送了送,脸上的讥讽更甚。 “我倒要看看,你杀了我之后,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门。” 楚枫眼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要求。” 剑光一闪! 鲜血喷涌而出,王天福的脑袋应声落地,滚到了房间的角落,眼睛瞪得滚圆。 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楚枫真的敢在城主府杀他。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子书禾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楚枫收剑便准备离开,救人只是顺手而为,他此行真正的目的是城主府豢养的那只四阶妖兽。 然而他刚转身,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冰凉而颤抖的小手死死拉住。 楚枫微微一怔,转头看去。 只见子书禾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支撑,体内的玄阴之气彻底爆发,理智早已被汹涌的欲念淹没。 她的眼神一片迷蒙,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救我……” 第一卷 第9章 城主夫人竟然是个大漏斗! 楚枫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女子身上独有的馨香,混杂着玄阴之气暴走后溢出的淡淡冷意,让他心神微微一荡。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就在此时,他的脑海之中响起裴玉涵清冷的声音。 “你就这么走了,她无法阴阳同济,必死无疑。” 闻听此言,楚枫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他此行的目的本就不是救人,而是城主府豢养的那只四阶妖兽——天煞鬼虎。 四阶妖兽的实力与元婴境修士相当,只要他能以《御兽灵诀》控制住这只天煞鬼虎,就算王澶成功突破元婴境又如何? 到时候,他大可让这只狗贼,死在自己驯服的妖兽口中,一雪父母被杀的血海深仇。 更何况,王澶现在正是闭关冲击元婴境的关键时刻,根本无暇他顾。 紧接着,裴玉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 “她体内玄阴果的力量霸道至极,却也精纯无比,对于你这纯阳之体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只要你将其炼化,不仅能化解她体内的阴气反噬,你的修为定能更上一层楼。”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楚枫哪还有不明白裴玉涵的意思。 他转头看向子书禾,随即抬手一挥,关上了房门。 一个时辰之后。 楚枫脑中一声轻响,壁垒碎裂。 金丹五重,水到渠成! 极阴灵体的身体像是一个巨大的漏斗,开始疯狂掠夺周围天地间的灵气。 不是吸纳给她自己,而是将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入楚枫的体内。 特殊体质自带独特的能力,可以加持修炼速度,或者拥有独特威能。 拥有特殊体质的修士,往往都是同级别的翘楚。 其中有一种特殊体质被称为炉鼎体质,就像赵雪莲的玄阴之体,比玄阴之体更加强大! “没想到城主夫人是一个大漏斗……” 一日一夜。 当楚枫再次睁开眼时,天光已经透过窗棂,洒进了房间。 他体内的灵力愈发浑厚凝练,金丹五重的修为稳固无比,距离金丹六重,也只差了最后一线之隔。 炼化子书禾体内玄阴果的力量,不过用了一个时辰,可剩下的时间,却全都耗在了这女子身上。 子书禾原本清冷如秋水的眸子,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水汽。 只差一点……她就能突破到金丹九重了! 可惜,昨夜炼化玄阴果的时候,终究还是遭到了阴气反噬。 子书禾微微转头,目光落在了床脚不远处,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上。 王天福死不瞑目的眼睛,还死死地瞪着天花板。 紧接着,她又意味深长地看向楚枫。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强硬。” 原本以为自己昨夜的清白会毁于王天福之手,却没想到关键时刻楚枫竟然冲了进来。 楚枫闻言,挑了挑眉。 “我也小瞧你了。” 子书禾美眸之中又羞又怒,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你为什么会来我的房间?” 她自然也听说了楚枫的传闻,那个曾经被赵家废掉灵根的废物,一夜之间恢复修为,杀光了赵家满门,重新掌控了楚家。 可在她看来,楚枫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刚刚突破到金丹境,根本不可能在城主府中来去自如,更不可能是王天福的对手。 可昨夜的事情,却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楚枫来的时候,修为明明是金丹四重! 若非如此,他绝无可能瞬息之间,便出现在王天福的身后,并且一剑削首,干净利落! 楚枫没有解释太多,起身快速穿好了衣袍。 耽搁了一夜,王澶随时都可能破关而出,他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 他转头看向子书禾,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日后再跟你解释,现在立即带我去豢养天煞鬼虎的地方。” 子书禾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你想要干什么?” “御兽。”楚枫言简意赅。 子书禾想也不想,立即摇头。 “那是四阶妖兽,性情凶残无比,连我夫君当年都耗费了大量心神,才勉强将它驯服,你根本不可能操控它。” 整个青山城,只有她的夫君,才有能力驯服那只妖兽。 自从夫君死后,便再也没有人能够压制住天煞鬼虎的凶性。 无奈之下,只能将它锁在地牢深处的地笼之中,以防它挣脱出来,为祸一方。 楚枫皱了皱眉,心中的焦躁愈发浓郁。 王澶马上就要出关了,这个女人还在这里磨磨蹭蹭。 他原本的计划,是趁着王澶冲击元婴境最关键的时刻,放出天煞鬼虎,杀他个出其不意,现在耽搁了这么久,恐怕是来不及了。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快带我去!” 说着,他甚至还扬起了手掌,作势要打下去。 子书禾看着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心中竟是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怯意。 她再也不敢多问一句,连忙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颤音。 “我、我带你去……” …… 清晨的微光透过城主府的朱红院墙,洒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带着一丝凉意。 两名守在别院大门外的护卫正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脸上带着猥琐的笑意。 吱呀—— 木门转动的声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让门外的两人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当看到从门内走出来的两道身影时,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两人一个名叫王虎,一个名叫王豹,都是王家的旁系子弟。 看到楚枫从子书禾的别院里走出来,王虎和王豹脸上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楚枫?你怎么会从里边出来?” 在他们看来,昨晚进入别院的是王天福,按道理来说,现在应该是王天福和城主夫人一起出来,怎么会换成楚枫这个废物? 楚枫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 “难不成,你们还在等着王天福出来?” 王豹皱着眉头,眼神警惕地看向院内,似乎想透过庭院的影壁,看到里面的情况。 “三爷呢?” “他已经被我杀了。” 楚枫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哈哈哈…… 岂料,王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大笑起来。 “就凭你这个废物,也敢说杀了三爷,真是天大的笑话!” 王豹也跟着冷笑,眼神阴鸷地盯着楚枫。 “三爷可是金丹三重的强者,动动手指头都能碾死你。” 在他们看来,楚枫就算恢复了修为,也根本不可能是王天福的对手。 更何况这里是城主府,王家的地盘,楚枫就算再大胆,也不敢在这里杀王天福。 楚枫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他懒得再和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废话,右手猛地一抬,腰间的星辞剑瞬间出鞘,一道璀璨的星辉闪过,凌厉的剑气瞬间弥漫开来。 仓啷! 剑鸣之声清脆刺耳,伴随着一道耀眼的剑光,楚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动了。 王虎和王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眼前一花,脖颈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两道鲜血同时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两道凄厉的弧线。 两人的脑袋应声落地,滚到了台阶下,眼睛瞪得滚圆。 他们的无头尸身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脖颈处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 过了片刻,才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王虎和王豹到死都没有想到,楚枫竟然已经突破到了金丹五重。 这个曾经被赵家囚禁的废物,如今竟然拥有了如此恐怖的实力。 他们终于相信了楚枫说的话,楚枫确实有实力杀了王天福。 可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远处的几个仆役,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你——” 子书禾看着楚枫毫不犹豫地斩杀了两个王家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楚枫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在城主府中也敢肆无忌惮的杀人。 楚枫转头看向她,眼神平静地说道。 “他们都是王澶的人,你不会指望他们效忠你吧?” 子书禾沉默了,这些王家的人都是王澶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平日里对她阳奉阴违,只听王澶的命令。 就算她杀了王澶,想要重新掌控整个城主府,也必然要进行一场大清洗。 想到这里,子书禾便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领着楚枫朝城主府地牢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路,子书禾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真的能够驯服那只四阶妖兽?” 楚枫脚步不停,只是微微转头,目光落在她绝美的侧脸上。 “敢跟我打个赌吗?” 子书禾心中一动,美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赌什么?” “我若是无法驯服那只四阶妖兽,楚家的一切都归你,包括我。”楚枫的话掷地有声。 子书禾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楚家的底蕴虽然这些年被赵家霍霍了不少,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好歹也是青山城四大家族之一,掌握着两处灵矿,还有不少房产和田地,以及一些传承下来的修炼资源。 单单是那两处灵矿,便足以让青山城的任何一个势力心动。 更何况,楚枫如今已经突破到了金丹五重,年轻有为。 如果能够得到他的效忠,她的身边便会多一个强大的帮手,对于她掌控城主府,也有着极大的好处。 “你想要什么?” 楚枫看着她警惕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愈发玩味。 “我要你做妾。” “你……好大的口气!” 子书禾的美眸瞬间一眯,她可是堂堂城主夫人,金丹八重的强者,楚枫竟然让她做妾? 楚枫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激将道。 “怎么,不敢?” 子书禾的美眸流转,心中快速地盘算起来。 她的夫君便是一位四品御兽师,自然知道驯服四阶妖兽有多难。 四阶妖兽灵智已开,性情凶残,想要驯服它们,不仅需要强大的实力,还需要特殊的御兽功法。 就算是四品御兽师,也未必能够百分百成功。 楚枫定然是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些御兽的法子,就自以为可以驯服四阶妖兽。 简直是痴人说梦! 楚家产业她要定了,这个人她也要定了。 至于做妾,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楚枫绝不可能驯服那只天煞鬼虎。 想到这里,子书禾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抬起下巴,迎上楚枫的目光。 “好,我跟你赌!” 楚枫看着她眼中的自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知道子书禾心中打的算盘,但她不知道的是,《御兽灵诀》乃是顶级御兽功法。 别说只是一只四阶妖兽,就算是更高阶的妖兽,他也有信心将其驯服! …… 楚枫刚踏入地牢底层,便被前方一道遮天蔽日的庞大身影彻底占据了视线。 那是一头体型堪比小山丘的巨虎,正是城主府豢养的四阶妖兽,天煞鬼虎。 它比寻常猛虎庞大数倍,双眼赤红如燃血,竖瞳狭长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嘴角獠牙外露,长达尺许,泛着森寒的白光。 “这就是那只四阶妖兽?” 楚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忍不住向前踏出半步。 这天煞鬼虎的凶性与威势,比他预想中还要强悍数倍。 四阶妖兽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扑面而来,若是寻常金丹境修士,恐怕早已被这股气势吓得魂飞魄散了。 可楚枫浑然不惧,反而体内的血液隐隐兴奋起来。 子书禾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这只妖兽了,可依旧被那凶煞之气吓得浑身一僵。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这天煞鬼虎力可裂山,你根本不可能驾驭它。” 楚枫没有回头,只是淡然道。 “我劝你还是准备好自己的嫁衣吧。” 子书禾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胸口微微起伏。 这是笃定能赢下赌约,让她履行承诺,给他做妾。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驯服这只妖兽。” 就在这时,地牢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紧接着,一股浩瀚的天地之力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青山城。 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威压,子书禾脸色骤变。 “王澶突破到元婴境了!” 子书禾再也顾不得看楚枫驯兽,转身便朝着地牢外狂奔而去,脚步踉跄,显然已经乱了方寸。 王澶突破元婴境,意味着青山城再也无人能制衡他。 楚枫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却并未跟随。 他深深看了一眼天煞鬼虎,感受到它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力量,嘴角的笑容愈发浓烈。 “看来,得抓紧时间了。” 地牢外。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光柱之中,祥云缭绕,瑞气千条,隐约有龙吟凤鸣之声传来,整个青山城都被这股宏大的异象所惊动。 “这是……结婴异象!” 虚空之中一道巨大的法相缓缓凝聚而成,那是一位身着青袍的老者,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元婴之力,正是王澶的法相! “结婴,真的是结婴,王家大长老突破到元婴境了。” 子书禾站在妖兽院的空地上,仰头望着天空中的法相,脸色苍白如纸。 王澶突破元婴境,城主府的大权,恐怕真的要落入他的手中了。 就在这时,金色光柱骤然收缩,化作一道流光,涌入王澶的闭关之地。 紧接着,闭关室的石门轰然炸裂,一道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第一卷 第10章 楚枫:她是我的女人! 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着一件绣着太极图案的青袍,面容红润,眼神深邃,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元婴之力。 王澶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嘴角忍不住上扬,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 “我成了,从今日起,我王澶便是青山城的天!” 门外天光倾泻而入,却也将庭院中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王天福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早已生机全无。 王澶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踉跄一步,伸出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喉头滚动,猛地提气,吼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谁杀了天福!” 早已跪在院中的王莹,此刻已是泪流满面。 “爷爷,楚枫灭了赵家满门,他还联手子书禾那个贱人,昨夜潜入府中袭杀了父亲。 您一定要为孙女做主,为父亲报仇啊!” “什么——” 王澶须发皆张,老脸因愤怒而扭曲。 “好一对狗男女,我王澶若不将你们剁碎了喂狗,祭奠我儿在天之灵,誓不为人!” 就在这时,一直垂首立在侧旁的王天寿上前一步。 “父亲,方才有人亲眼看见楚枫与子书禾,往家族豢养妖兽的地牢方向去了。” 王澶猛地转头,赤红的目光看向地牢所在方位。 “随我去地牢!” …… 地牢外,几位老者正围在子书禾身边,苦口婆心的劝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还是先离开城主府,暂避风头吧。” “没错,只要日后您突破到元婴境,自然能够将城主之位夺回来。” “王澶现在杀红了眼,我们根本拦不住他,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们都是忠于城主王云山之人,从子书禾口中知道了王天福因何而死之后,他们顿时都慌了。 如今王澶已经突破到了元婴境,他们就算是一起上,也绝对不可能是王澶的对手。 子书禾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地牢的大门上,心中五味杂陈。 原本她是不信楚枫能够驯服天煞鬼虎的,可此刻,她的心中竟然产生了一丝期盼。 或许,他真的能行呢。 想到这里,子书禾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不走。” “什么?” 几位长老都是一惊,脸上满是不解。 “王澶马上就要来了,他不会放过您的!” 子书禾没有解释,只是紧紧握着手中的城主令,目光依旧停留在地牢大门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相信楚枫,只是心中有一种感觉。 今日若是逃了,便永远都回不来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王澶带着大批王家子弟和长老,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 “今天,谁都别想走!” 王澶停下脚步,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子书禾身上。 “楚枫呢,他躲哪去了?” 子书禾握紧手中的城主令,上前一步冷声道。 “王澶,你想要干什么?” 王澶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 “老夫已经突破到元婴境,放眼整个青山城,无人是我的对手。 你以为拿着一块破令牌,还能号令老夫吗?” 他的目光扫过护在子书禾身边的几位长老,语气带着一丝威胁。 “从今往后,这城主之位便由我来做,谁赞成,谁反对?” 几位长老脸色变幻不定,就在这时,五长老站了出来。 “我反对!” 王澶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既然你反对,那就给我去死吧!” 话音未落,王澶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元婴境的灵力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带着磅礴的天地之力,朝着五长老狠狠拍去。 掌风呼啸,空气被撕裂,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五长老脸色大变,连忙运转全身灵力,凝聚出一道护体灵光。 可他的修为不过是金丹一重,在元婴境的绝对实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噗嗤! 巨大的手掌瞬间拍碎了五长老的护体灵光,重重地拍在他的胸口。 五长老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 他重重地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而后滑落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 现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都没有想到,王澶竟然会说杀就杀,连一丝情面都不留。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王澶的声音回荡在院中,“还有谁反对?” 没有人敢说话,几位长老纷纷低下头,现在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王澶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目光再次落在子书禾身上。 他早就看上了子书禾的极阴灵体,那可是天生的绝世炉鼎,若是能够与她双修,他的修为定然能够更进一步。 “子书禾,楚枫杀了我儿,老夫定要将此子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至于你,若是现在跪下,爬到老夫面前来,老夫还可以留你一命,让你做我的炉鼎。” 就算要杀子书禾,他也要先将她的极阴灵体彻底榨干。 “你休想!” 子书禾脸色铁青,浑身气得发抖。 “王澶,你可是我夫君的亲叔叔,你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对得起他的在天之灵吗?” “哈哈哈……” 王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狂妄。 “王云山那个废物,也配谈在天之灵? 实话告诉你,王云山就是我杀的!” “什么!”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几位长老更是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之色。 子书禾浑身一颤,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夫君他……他真的是你杀的?” 王澶脸上满是狰狞之色,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不甘。 “我的修为远在他之上,凭什么他能做青山城城主? 若不是仗着那只天煞鬼虎,他算什么东西?” “你这个畜生!” 子书禾目眦欲裂,她想要冲上去与王澶拼命,却被一股强大的威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王澶爆发出来的元婴境威压,如同山岳般将她镇压,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几位长老也被这股威压逼得跪倒在地,脸色苍白,呼吸困难。 王澶一步步走到子书禾面前,眼中的贪婪愈发浓郁。 他抬手,用手指轻轻挑起了子书禾的下巴,感受着指尖细腻滑嫩的触感,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容。 “这么水灵的身子,老夫怎么忍心让你守寡?” 子书禾死死地瞪着王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气突然从地牢之中飞出,剑气纵横刺向王澶! “嗯?” 王澶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地牢之中竟然还藏着人,而且剑气如此凌厉。 他不敢大意,身形瞬间向后滑行数丈,同时反手一掌拍出,一道浑厚的灵力匹练轰向那道剑气。 砰! 剑气与灵力匹练剧烈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星辞剑倒飞而回。 王澶眼神冰冷地盯着地牢大门,元婴境的神识瞬间扩散开来。 “谁?滚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地牢之中缓缓走了出来。 “她是我的女人。” 第一卷 第11章 御兽成功,城主夫人做妾!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王澶死死盯着楚枫,眼睛里瞬间燃起滔天杀意。 元婴境的威压化作无形的狂风,席卷着整个妖兽院。 “就是你这个小杂种,杀了我儿天福?” 楚枫手握星辞剑,剑身泛着淡淡的星辉,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周身的杀意早已凝聚成实质,与王澶的威压碰撞在一起,激起阵阵无形的涟漪。 “狗贼!你杀我父亲,王天福不过是开始,今日我要你王家上下陪葬!” 王澶先是一愣,随后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看来你都已经知道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是谁给你的勇气,敢站在我面前说这种大话?” 他的目光扫过楚枫,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金丹境与元婴境犹如云泥之别,我一根手指,便能碾死你。” 子书禾站在楚枫身后,目光下意识地瞟向地牢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绝望。 地牢里没有任何动静,很显然,楚枫并没有驯服那只凶残的天煞鬼虎。 不然以那妖兽的脾性,此刻定然已经冲出地牢,展露凶威了。 楚枫孤身一人,面对元婴境的王澶,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王天寿看着楚枫,忍不住开口道。 “父亲,这楚枫进入地牢是想驯服那只天煞鬼虎。” 话音刚落,在场的王家众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哄堂大笑。 众人脸上满是不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事情。 “他竟然想驯服天煞鬼虎?” “我没听错吧,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一个毛头小子,从未学过御兽之术,也敢妄想驯服这种妖兽?” 王澶的笑容渐渐收敛,眼中的杀意愈发浓郁。 “小子,我这就送你去见你爹,让你们父子团聚!” 话音落下,王澶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元婴境的灵力疯狂涌动,汇聚成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手掌遮天蔽日,朝着楚枫狠狠拍去。 天空中的云层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搅动,变得阴沉无比。 王莹激动得浑身颤抖,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意。 “爷爷,杀了他,为我爹报仇!” 众人看着那只金色巨掌,皆是难掩震惊之色。 楚枫必死无疑,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好强的力量,这就是元婴境吗?” “楚枫这次死定了,就算是金丹九重,也绝不可能挡住这一掌!” “谁让他不知天高地厚,敢与大长老为敌!” 子书禾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心中一紧。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挡在了楚枫的面前,双手结印,想要为楚枫抵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她的灵力刚刚运转起来之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突然搂住了她的柳腰,将她柔软的娇躯紧紧拉入怀中。 子书禾浑身一震,体内的灵力险些逆行。 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抬头看向楚枫,眼中满是惊愕。 “你、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突然响彻整个青山城! 天空中的云层被震散,飞鸟惊逃,整个青山城的百姓都被这声虎啸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躲进屋内,不敢露头。 妖兽院中的众人皆是脸色骤变,下意识地齐齐转头,看向了地牢的方向。 “这叫声听起来,好像是……在护主?” 此话一出,顿时遭到了众人的否定。 “不可能,绝不可能,天煞鬼虎怎么可能认主?” 王澶也是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紧接着,他又冷哼一声。 “就算放出来又如何,今日,你们都得死!” 轰—— 就在金色巨掌即将落在楚枫和子书禾身上的瞬间,一道巨大的黑影突然从地牢之中冲天而起! 那身影体型庞大如山,正是天煞鬼虎!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道闪电,抬起巨大的虎爪,朝着金色巨掌狠狠拍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天煞鬼虎的虎爪与王澶的金色巨掌狠狠碰撞在一起。 两股磅礴的力量瞬间爆发,形成一股巨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周围众人都被这股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狼狈不堪。 金色巨掌在天煞鬼虎的虎爪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王澶被这股反震力震得连连后退数步,脸色微微发白。 “你竟真的把它放出来了!” 天煞鬼虎落在地上,巨大的身躯让地面都微微下沉。 它甩了甩脑袋,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赤红的竖瞳扫过在场的众人,眼神中满是凶煞。 那股暴戾的威压让所有人都浑身颤抖,不敢直视。 “好、好恐怖的妖兽,这就是四阶妖兽的真正实力吗?” 此刻,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楚枫的身上。 “楚枫那个疯子,没有驯服它,就把它放了出来!” “楚枫是想鱼死网破,拉着我们所有人一起陪葬!” “天煞鬼虎凶残成性,一旦失控,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楚枫!你这个畜生!你想找死,别拉着我们垫背!” 众人趴在地上,看着天煞鬼虎庞大的身躯,声音都在发颤。 天煞鬼虎在落地之后,赤红的竖瞳扫过在场的众人,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但它并没有发动攻击,而是转过身,围绕着楚枫和子书禾缓缓转了一圈,巨大的尾巴轻轻摆动,带起一阵微风。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这只凶残成性的天煞鬼虎,竟然缓缓低下了它的头颅,趴在了楚枫的脚边,巨大的脑袋轻轻蹭着楚枫的小腿,如同一只温顺的大猫。 轰! 这一幕,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的脑海中! 在场的所有人都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中满是呆滞。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这只天煞鬼虎,已经被楚枫彻底驯服了! 天煞鬼虎乃是四阶妖兽,凶残异常,当年前任城主驯服它时,它还曾多次失控,咬死了不少护卫。 若是它没有被驯服,以它的脾性,此刻院中恐怕已经是尸山血海,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可现在,它竟然温顺地趴在楚枫脚边,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这、这不可能!” 王澶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天煞鬼虎竟然真的被他驯服了!” 他死死盯着趴在楚枫脚边的天煞鬼虎,又看了看楚枫,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王云山死后,他不是没有尝试过驯服这只妖兽,但是都失败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耗费了无数心血都无法驯服的妖兽,竟然被楚枫这个毛头小子轻易驯服了。 子书禾身后的那些长老们,纷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低声议论起来。 “难怪主母刚才不肯走,原来是笃定了楚枫能够驯服这只天煞鬼虎!”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难道是一位御兽师?” “有这只四阶妖兽在,就算王澶是元婴境,也得投鼠忌器!” 子书禾的娇躯骤然绷紧,而后微微颤动。 “你竟然真的把它驯服了?” 她低头看着趴在楚枫脚边的天煞鬼虎,感觉像是在做梦。 楚枫竟然真的做到了,他真的驯服了这只连她夫君都要耗费三年时间才能勉强驯服的妖兽。 楚枫感受到怀中美人的颤抖,低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微微侧头,凑到子书禾的耳旁,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现在,你应该叫我什么?” 子书禾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楚枫成功驯服了天煞鬼虎,按照之前的赌约,她输了,要做他的妾。 心念及此,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心跳骤然加速,如同小鹿乱撞。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去看楚枫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细弱蚊咛地开口道。 “夫……夫君。” 第一卷 第12章 城主夫人竟然叫楚枫夫君? 子书禾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众人的表情。 真正的夫君才死了不到一年,转头便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嗯,大家会不会认为她是一个荡妇? 然而,子书禾并不后悔,她一个人撑着实在太累了。 一个能够驯服四阶妖兽的御兽师,做他的妾也不是不能接受。 最重要的是她没得选,王澶已经突破到了元婴境,如果没有楚枫,她只会沦为王澶的炉鼎。 相比之下,她更希望做楚枫的妾,至少……他不只是口气大。 “夫……夫君。”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妖兽院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滚圆,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事情。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天煞鬼虎低沉的呜咽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主母她……她竟然叫楚枫夫君?” “楚枫虽然驯服了天煞鬼虎,但他终究是外人。” “堂堂城主夫人竟然当众叫一个外人夫君,对得起逝去的城主吗?” 这些长老皆是忠于王云山之人,此刻一个个脸色涨红,显然无法接受子书禾当众认楚枫为夫君的事实。 在他们心中,子书禾是前任城主的遗孀,理应坚守名节,守护城主府。 然而也有几位长老选择了沉默,他们都很清楚,事到如今,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了。 王澶已经突破元婴境,他绝不会放过子书禾,更不会放过他们这些忠于城主的人。 楚枫能够驯服天煞鬼虎,便已经拥有了与王澶抗衡的实力,甚至有了掌控整个青山城的资本。 子书禾与他绑定在一起,才能保住城主府,保住他们这些人。 四长老站了出来,冷声道。 “主母这是为了保住我们的性命。”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那些激动的长老们瞬间冷静了下来。 王澶心狠手辣,如今已是元婴境强者,若是没有楚枫和天煞鬼虎,他们根本不是王澶的对手,最终只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可是……” 三长老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楚枫脚边温顺的天煞鬼虎,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众人的议论声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王澶的耳中。 他看着被楚枫搂在怀里的子书禾,看着她脸上那抹娇羞的红晕,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瞬间从胸腔中爆发出来。 子书禾是他看中的炉鼎,是他突破元婴境后,进一步提升修为的关键。 他早就对子书禾的极阴灵体垂涎三尺,之前碍于王云山,一直没有下手。 如今,他好不容易突破元婴境,以为可以为所欲为。 却没想到,自己看中的女人,竟然当众认别的男人为夫君,还被搂在怀里,这简直是对他的奇耻大辱! “楚枫,放开你的爪子!” 王澶怒吼一声,元婴境的威压再次暴涨。 “子书禾是老夫看中的女人,你也敢染指? 今日,老夫不仅要杀了你,还要将你挫骨扬灰,让你知道得罪老夫的下场!” 楚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而后抬手拍了拍天煞鬼虎的脑袋。 “给我咬死他!” 天煞鬼虎立刻抬起头,赤红的竖瞳瞬间锁定了王澶,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身上的凶煞之气再次爆发出来。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再次响彻天地! 天煞鬼虎四肢猛地蹬地,巨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朝着王澶猛冲而去。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狂风,地面被它的爪子划出四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王澶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天煞鬼虎竟然如此听从楚枫的命令。 他不敢大意,双脚轻轻一点地面,身形瞬间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青虹,冲向天空。 天煞鬼虎见状,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庞大的身躯竟然如同飞鸟般腾空,紧随其后,朝着王澶追去。 王澶身在高空,双手结印。 元婴境的灵力疯狂涌动,汇聚成一道道璀璨的灵光,周围的天地之力也被他调动起来,天空中的云层翻滚。 “青冥雷动掌!” 王澶怒吼一声,双手猛地向前推出。 两道巨大的青色掌印凝聚而成,掌印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紫色雷电,朝着天煞鬼虎狠狠拍去。 这门地阶武技只有元婴境修士才能催动,威力无穷,一掌下去,足以劈山裂石。 青色掌印所过之处,紫色雷电噼啪作响,照亮了整个天空,让地面上的众人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地阶武技吗,太恐怖了!” “大长老果然厉害,突破元婴境之后,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 “天煞鬼虎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地阶武技可不是那么容易抵挡的。” 然而,天煞鬼虎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过一丝狂暴的凶光。 它猛地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巨大的虎爪上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玄铁光泽,朝着青色掌印狠狠拍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青色掌印与虎爪狠狠碰撞在一起。 紫色的雷电瞬间爆发开来,如同漫天烟花般绚烂,巨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天空中的云层被震散,形成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令人震惊的是,王澶全力施展的地阶武技,竟然被天煞鬼虎一爪子拍碎了。 青色掌印寸寸碎裂,紫色雷电也瞬间消散,化作点点灵光。 王澶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手臂传来,体内的灵力剧烈震荡,喉咙一甜,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足足后退了数丈之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好厉害的孽畜!” 众人也被这一幕惊呆了。 “天煞鬼虎竟然挡住了地阶武技!” 王天寿站在人群中,看着天空中占据上风的天煞鬼虎,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危机感。 他很清楚,再这么继续下去,父亲必定会败在天煞鬼虎手中。 到时候,他们这一脉的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他的目光快速转动,瞬间落在了楚枫身上。 楚枫是天煞鬼虎的主人,只要杀了楚枫,天煞鬼虎便会失去控制,到时候,父亲就有机会反败为胜! 想到这里,王天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对着身后的众人怒吼道。 “杀了楚枫,这只孽畜就会失控,大家一起上!”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齐声附和。 “对,杀了楚枫!” 他们纷纷拔出武器,朝着楚枫齐齐冲去。 一时间,杀气腾腾,无数把武器闪烁着寒芒,朝着楚枫笼罩而去。 子书禾身边的几位长老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四长老皱着眉头,看着冲过来的密密麻麻的人群,低声向子书禾询问道。 “主母,对方人多势众,我们要不要出手?” 在他看来,人力终有尽时,楚枫就算再强,也绝不可能在灵力耗尽之前杀光所有人。 想要保住楚枫,保住城主府,他们必须出手相助。 然而,还没等子书禾开口,楚枫便动了。 他抬头看向冲过来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周身瞬间爆发出金丹五重的磅礴威压,白色长袍无风自动,鼓荡不休,长发如同墨龙般飞舞。 “关门,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子书禾举起了手中的城主令。 城主令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凭空出现,如同一个倒扣的金碗,将整个城主府笼罩其中。 这枚城主令可不仅仅只是一个象征身份的摆设,更是城主府的镇府之宝,能够催动城主府传承已久的护府大阵。 正是因为这枚城主令和护府大阵,王澶在突破元婴境之前,才始终对子书禾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动手。 如今,大阵启动,相当于关门打狗,将所有王家的人都困在了城主府之中。 下一刻,楚枫身形瞬间来到了王天寿的面前。 王天寿脸色大变,他下意识地举起长刀,朝着楚枫狠狠劈去。 然而,他的动作在楚枫面前,慢得如同蜗牛。 哧! 一道寒芒闪过,王天寿甚至没有看清楚枫的动作,便觉得身体一轻,紧接着,剧痛传来。 他低头看去,长刀竟然被劈成了两段,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从肩膀到胯部也出现一道剑痕,鲜血喷涌而出。 连人带刀,尽皆两断! 楚枫没有丝毫停顿,星辞剑快速震荡,剑身上沾染的王天寿的血液随着震荡蒸腾,化作一团血雾,弥漫在空气中,让他看起来如同妖似魔。 他如同虎入羊群,在人群中穿梭,身影所过之处,惨叫声此起彼伏。 星辞剑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道凄厉的血光,凡是挡在他面前的人,尽皆被一剑两断,没有任何一合之敌。 “不要杀我,我投降!” “楚枫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大长老,救我啊,您快下来救我!” “爷爷,王天寿已经死了,您再不管我们都要死了!” 求饶声、惨叫声、武器落地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众人被楚枫的凶残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想要逃跑。 可是楚枫速度极快,他们还没跑出妖兽院,便已经被一一斩杀。 子书禾身边的几位长老,早已被眼前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喉咙不断滚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枫竟然突破到了金、金丹五重!” “那、那难道是圣阶武技?” “楚枫竟然掌握了圣阶武技,这怎么可能?” 四长老喉咙滚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苦笑。 他这才发现,自己之前想要帮楚枫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以楚枫的实力对付这些人,根本不需要他们出手。 子书禾站在原地,看着楚枫在人群中如同无人之境般厮杀,娇躯微微颤动。 她越来越觉得,楚枫绝非池中之物。 他年纪轻轻便拥有金丹五重的修为,掌握了圣阶武技,还能驯服四阶妖兽。 这份天赋与实力,简直是百年难遇,甚至千年难遇。 这样的人,注定不会被青山城这方小天地所束缚。 日后,他必定能够一飞冲天,驰骋天下,成为一方巨擘! 而这样的人,竟然是她的夫君。 想到这里,子书禾的丰腴美腿不由得并拢的几分,轻轻摩挲着。 院中死寂一片,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妖兽院变成了人间炼狱,满地都是残肢断臂与冰冷的尸体。 唯有墙角处,还缩着一道纤弱的身影,王莹。 她浑身筛糠般发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涣散的目光,死死盯着离自己不远的一具尸体,那是她的堂兄,身首异处,死不瞑目。 “死了,都死了……”王莹的嘴唇哆嗦着,“爷爷的人,父亲的人,全都死了……” 亲眼看着身边之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中,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最终都归于沉寂。 恐惧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甚至控制不住地尿湿了裙摆,一股腥臊味弥漫开来,可她却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王莹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到了手持星辞剑的楚枫,正一步步朝着她走来。 楚枫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不,你不要过来啊!” 楚枫脚步未停,距离她越来越近。 王莹再也撑不住,直接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 “求你了,求求你放过我……” “我知道错了,求你看在我只是个女人的份上,饶我一命。” “我愿意做牛做马,伺候你一辈子。” 楚枫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中的星辞剑微微抬起,剑尖对准了她的眉心。 就在楚枫即将挥剑的瞬间,异变陡生。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突然从天空中传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到天空中,包括楚枫和王莹。 只见天空之中,天煞鬼虎正死死抓在王澶的胸口。 锋利的爪子穿透了王澶的护体灵光,轻易地撕裂了他的衣袍。 嗤啦—— 天煞鬼虎猛地发力,硬生生将王澶的一条右臂从肩膀处撕了下来。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王澶的肩膀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天空。 那条还在抽搐的手臂,带着淋漓的鲜血,从高空坠落。 王澶的胸口已经被抓得血肉模糊,白骨外露,狰狞可怖。 他的五官因剧痛而扭曲在一起,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然而,此刻想要后退已经晚了。 “孽畜,你敢!” 还没等他从断臂的剧痛中回过神来,天煞鬼虎那条粗壮如钢鞭的尾巴,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在了他的腹部! “轰!” 一声巨响,王澶如同被巨石击中的破布娃娃,整个身体瞬间被抽飞出去,以极快的速度砸向地面。 王澶重重地砸在妖兽院的空地上,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的身体陷在深坑之中,手脚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墙角处的王莹,亲眼目睹了这一幕,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连嘴唇都变得乌青。 她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期望着爷爷能够力挽狂澜,斩杀天煞鬼虎,然后杀了楚枫,为她的父亲和族人报仇。 可现在……完了,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深坑中的王澶突然动了。 他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楚枫,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为什么要逼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澶的身形突然悬浮于半空之中。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色雾气,从他的体内涌出,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很快就笼罩了整个城主府。 那血色雾气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鲜血纷纷漂浮起来,融入雾气之中。 与此同时,王澶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下去,皮肤紧紧贴在骨骼上,如同脱水的干尸一般。 他的双眼却变得越来越猩红,充满了邪异的光芒。 子书禾站在一旁,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脸色骤变,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她仿佛想到了什么,失声惊呼道。 “不好,他要施展血脉献祭!” 闻听此言,四长老等人皆是脸色一变。 那是早已失传的禁术,据说施展此术,能够将自己一脉所有子孙的精血尽数炼化为己用,强行提升自身实力。 但代价极大,不仅会折损寿元,还会断子绝孙。 “快阻止他!” 子书禾反应过来,率先朝着王澶冲了过去。 四长老等人也不敢迟疑,纷纷运转灵力,想要阻止王澶施展禁术。 然而,王澶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血色雾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拍向子书禾和四长老等人。 “砰!” 众人根本无法抵挡这股诡异的力量,瞬间被拍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一时间难以起身。 天煞鬼虎见状,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王澶,巨大的虎爪狠狠拍向王澶。 然而,王澶周身的血色雾气突然凝聚成一层厚厚的血色屏障,将他牢牢护住。 “轰!” 天煞鬼虎的虎爪狠狠拍在血色屏障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血色屏障剧烈震荡起来,泛起阵阵涟漪,却始终没有破碎。 天煞鬼虎接连拍出数爪,都无法轻易轰碎这层血色屏障,只能愤怒地咆哮着,围绕着王澶不断盘旋。 就在这时,墙角处的王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只见王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股淡红色的气流从她的七窍中涌出,朝着半空中的王澶飘去,那是她体内的精血。 王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下去,皮肤失去了光泽,变得褶皱不堪,头发也开始变得花白。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抽走了她所有的生机。 “爷爷,那是我的精血,你快停下来!” 可王澶却如同没有听到一般,依旧疯狂地吞噬着她的精血。 不仅是王莹,她这一脉所有人的精血都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道红色气流,融入血色雾气之中。 就在这时,楚枫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拔掉瓶塞,将里面的白色药粉尽数倒进了王莹的嘴里。 “快吃下去。” 王莹下意识地咽了下去,她以为楚枫是良心发现,想要救她一命,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感激之色,虚弱地开口道。 “谢……谢谢你。” 然而,话音刚落,一股剧烈的疼痛突然从她的腹部传来,疼得她浑身抽搐,脸色瞬间变得乌青。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楚枫神色淡漠地开口道。 “毒药。” 王莹张了张嘴,想要咒骂楚枫,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半空中,王澶疯狂地吞噬着所有王家子孙的精血,周身的血色雾气越来越浓郁,他那干瘪的身体,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原本如同干尸般的身躯,渐渐变得富态,皮肤重新变得光滑,甚至比之前还要红润。 随着精血的不断涌入,王澶身上的气息也在飞速攀升。 元婴一重,元婴二重,元婴三重! 子书禾看着王澶的变化,眼中满是愤怒之色。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怒声斥道。 “王澶,你竟然连自己的血脉至亲都要炼化,你还是不是人!” 王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他死死盯着楚枫身上,恨声道。 “楚枫,我的儿子死了,我的族人死了,我的一切都被你毁了! 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澶再也不顾一旁咆哮的天煞鬼虎,身形径直朝着楚枫冲了过去。 他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元婴三重,他若是想要杀楚枫,天煞鬼虎也未必能拦的住。 子书禾看到王澶冲向楚枫,顿时呼吸一滞。 “楚枫,小心!” 王澶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子书禾的惊呼声落下的瞬间,他就已经出现在了楚枫的面前。 他的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右手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楚枫的头颅狠狠抓去。 “给我死!”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一击,楚枫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仿佛被吓傻了一般。 子书禾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眼中满是绝望。 “不——” 第一卷 第13章 灭王澶,青山城轰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呃啊——” 王澶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体内灵力瞬间溃散。 他捂着胸口,张口喷出一大口乌黑的血液。 “这是怎么回事?” 王澶瞪大了眼睛,却有些不明所以。 他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逸散,元婴三重的修为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 更恐怖的是,他的七窍之中,渐渐渗出乌黑的血液,让他看起来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着,身躯又快速消瘦下去。 楚枫站在原地,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啪! 他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了王澶的脸上。 王澶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旋转了三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楚枫上前一步,抬脚狠狠踩在了王澶的脸上,鞋底碾压着他的脸颊,将他的脸深深踩进泥土之中。 “傻逼。”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子书禾身旁的几位长老,一个个瞠目结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得窃窃私语。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澶这好像是中毒了?” “他的修为怎么掉得这么快,元婴三重瞬间跌到金丹境了!” “难道是楚枫搞的鬼,可我们根本没看到他动手啊!” 子书禾站在一旁,也是满脸震惊。 她刚才也以为楚枫必死无疑,可没想到,局势竟然会发生如此大的反转。 当看到墙角处王莹的尸体时,她瞳孔顿时一震。 王莹的尸体脸色乌黑发紫,七窍中也残留着淡淡的黑血痕迹,显然也是中毒而死。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子书禾的脑海,她瞬间想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刚才楚枫走到王莹身边,喂她吃了毒药,而王澶施展血脉献祭,吞噬了王莹的精血,自然也将那致命的毒素一同吞噬了下去。 “好狠的手段,好深的心机!” 地上的王澶剧烈地挣扎着,他的修为还在不断跌落,从金丹境一路下滑,很快就跌到了筑基九重。 “你对我做了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墙角处王莹的尸体,瞬间明白了过来。 “你、你给我孙女喂了毒药!” 楚枫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天咒腐血丹,顷刻之间便能让人体内的精血化为世间最毒的毒药。 你为了提升实力,不惜炼化自己一脉的所有子孙精血,却没想到连毒药也炼化了。” 楚枫在来之前便做了两手准备,若是正面交手不敌,便只能依靠一身炼丹的本领了。 他前世可是赤阳丹帝,除了炼丹救人,更擅长用毒。 王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栽在了一颗毒丹上。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体内的毒素越来越猛烈,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烈火焚烧一般,修为已经跌到了筑基三重,而且还在不断下降。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沦为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一旦没有了修为,他这具身体撑不住十息。 楚枫低头看着他,眼神冰冷地问道。 “当年,你从我父亲手中得到的那枚令牌,在哪?” “我说!我全都说!” 王澶感受到体内毒素的恐怖,彻底慌了。 “那枚令牌我已经献给三皇子了,根本没在我这!” “胡说!”楚枫脚尖猛地碾动,直接踩碎了王澶的颧骨,“三皇子远在京师,他怎么可能知道我父亲从荒古禁地带出了一枚令牌?” “啊——” 王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忙断断续续地解释道。 “我没有骗你,那枚令牌和天府秘境有关。 我也是偶然间才得知这个秘密,三皇子一直想要进入天府秘境,所以我才将令牌献给了他。” “天府秘境?” 楚枫眉头微微一皱,天府秘境地处四国交界之地。 四国每年都会派遣年轻一代的天骄进入秘境历练,争夺里面的宝物。 没想到,父亲从荒古禁地带出来的那枚令牌,竟然与天府秘境有关。 王澶疼得浑身抽搐,他看着楚枫,苦苦哀求道。 “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快点救我,快给我解药,我不想死。” “天咒腐血丹,根本就没有解药。” 话音刚落,楚枫一脚踩爆了他的脑袋。 死寂!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地上王澶的尸体,一个金丹境竟然毒杀了一个元婴强者。 这等手段,简直是闻所未闻! 楚枫踏着王澶的尸体,俯身拾起掉落在地的纳戒。 这枚纳戒品级不低,至少是中品储物戒。 他指尖凝聚一丝灵力,探入纳戒之中,神识如同潮水般席卷而过。 纳戒内部空间广阔,堆放着不少丹药,还有许多女子的贴身衣物。 楚枫对俗物兴趣不大,神识继续探查,很快便在纳戒深处,发现了一个玉简。 “天地阴阳秘典?” 楚枫心中一动,将玉简从纳戒中取出。 他翻开玉简,神识快速扫过其中的内容,越看越是心惊。 这竟是一部罕见的男女同修功法,可引动天地间的阴阳二气,将其炼化融合为己用,不仅能提升修炼速度,还能滋养肉身。 “难怪这老王八纳了三十八房小妾,原来这一身修为都是这么来的。” 楚枫心中暗自啧舌,王澶为了修炼这部功法,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搜罗了这么多女子作为炉鼎。 不过,他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 这部《天地阴阳秘典》分为阳典和阴典,而王澶手中只有阳典。 即便如此,这部功法也算得上是顶级的同修功法,配合子书禾的极阴灵体,修炼速度也会快上数倍。 他下意识地转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子书禾身上。 阳光下,子书禾裙摆曳地,挺翘的臀线勾勒出优美的弧线。 想到她那极阴灵体的特性,再联想到《天地阴阳秘典》的玄妙,楚枫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燥热,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和这个大漏斗试一试了。 “带我去宝库吧。” 城主府的宝库中定然藏着不少珍稀资源,若是能将其炼化,再配合功法与子书禾的极阴灵体,他的修为定然能再次突破。 “不行!” 楚枫的话音刚落,一道女声便骤然响起。 只见一位身着紫色长老袍的中年女子快步走出人群,她双手叉腰冷声道。 “楚枫,虽然你帮我们杀了王澶,但你只不过是个外人。 王家的宝库,凭什么让你进去?” 这女子名叫王丹,乃是王家的长老,同时也是前任城主王云山的堂妹。 在她看来楚枫终究是外人,无权染指王家的根基。 楚枫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如同寒冰般扫过王丹。 四长老见状,心中咯噔一下,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他脸上堆着笑容,语气委婉地说道。 “王丹长老,话不能这么说。 楚枫帮我们除掉了王澶这个大患,还驯服了天煞鬼虎,保住了城主府,进入宝库挑选些宝物作为回报也是应该的。” 他这话看似在为楚枫说话,实则依旧将楚枫当成了外人,暗示宝库的所有权依旧属于王家。 岂料,不等楚枫开口,王丹便转头瞪向四长老。 “四长老,你这话就不对了,又不是我们求他来帮忙的。 他驯服天煞鬼虎,难道就没有私心吗? 我看他分明是想趁机霸占城主府的宝库,觊觎我们王家的底蕴!”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楚枫,下巴微扬,语气决绝道。 “我告诉你楚枫,宝库是王家的根基,是历代先祖积攒下来的心血。 只要我王丹活着,你就休想踏进一步。” “很好。” 楚枫缓缓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着一丝冰冷的平静。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知死活的蠢货。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枫抬手便是一剑斩出。 嗤啦—— 剑光快得极致,如同一道赤色闪电,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没能看清楚枫的动作。 王丹脸上的傲然还未消散,眼中甚至还带着一丝讥讽,突然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头顶蔓延至脚底。 她下意识地想要运转灵力抵挡,可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秒,她的身体便从头顶到胯部,被一剑劈成了两瓣。 鲜血喷涌而出! 王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她到死都没有想到,楚枫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果断地杀她。 她瞪大了眼睛,然后身体裂开了。 楚枫收剑而立,星辞剑上的血迹顺着剑身滑落。 他淡然地看着王丹的尸体,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杀了你,我就能进宝库了。” 说罢,楚枫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长老。 “从今往后,没有什么王家,城主府姓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若是想要留下来,效忠于我,便可以继续担任长老,享受应有的待遇。 谁若是想走,我也不拦着,给你们自由。 但有一点,阻我者,死!” 最后一个字,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让众人浑身一颤。 众人毫不怀疑,楚枫是真的敢杀了他们,毕竟他杀的人已经够多的了。 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说半个不字。 王丹便是前车之鉴,楚枫绝非易于之辈,违抗他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子书禾,想要看看这位城主夫人的态度。 毕竟,子书禾手中还握着城主令,是名义上的城主府掌控者。 子书禾站在原地,看着楚枫那霸气侧漏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荡,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她喜欢这样杀伐果断的男人,最重要是又强又硬! 反观王云山太过优柔寡断,性格窝囊,才会被王澶一步步架空,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若是王云山有楚枫一半的霸气,王澶也绝不可能掌控城主府大半的权力。 在众人的注视下,子书禾深吸一口气,莲步轻移,缓缓走到了楚枫的面前。 她主动伸出白皙的玉手,挽住了楚枫的手臂。 胸前那团高耸绵软的丰盈紧紧挤压在楚枫的胳膊上,将衣料撑出柔和的弧度。 紧接着,子书禾将手中的城主令递到了楚枫的面前。 “从今以后,楚枫便是青山城的城主,执掌城主府,掌控青山城的一切。” 第一卷 第14章 天地阴阳秘典! 楚枫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本以为,还需要用武力彻底压制这些长老,没想到子书禾竟然如此配合,主动交出了城主令,承认了他的城主之位,这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 他伸手接过城主令,这枚令牌不仅是城主身份的象征,更是掌控城主府护府大阵的关键。 四长老见状,仅仅犹豫了一秒,便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楚枫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 “参见城主,愿为城主效犬马之劳!” 时务者为俊杰,楚枫的实力与手段都摆在眼前,子书禾也已经主动交权,再反抗下去,只会落得和王丹一样的下场。 与其顽抗,不如主动臣服,或许还能保住自己的地位与利益。 其他长老们见状,纷纷反应过来。 他们看着地上王丹的惨状,又看了看楚枫手中的城主令,以及他身旁温顺的天煞鬼虎,心中再也生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众人齐齐对着楚枫拱手行礼:“参见城主!” 楚枫摆了摆手,语气柔和了几分。 “诸位不必多礼,今后管理青山城,还要仰仗诸位。 只要你们恪尽职守,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多谢城主!” 众人齐声应道,脸上露出一丝松了口气的神色。 楚枫不再多言,转头看向子书禾。 “带路吧,去宝库。” “是,夫君。” 子书禾脸颊微红,挽着楚枫的手臂,转身朝着城主府宝库的方向走去。 天煞鬼虎紧随其后,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看着楚枫和子书禾并肩离去的背影,四长老站在原地,喃喃自语道。 “青山城,是真的要变天了。” 其他长老们纷纷围了上来,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 其中一位身材微胖的长老,脸上带着一丝不甘,低声说道。 “四长老,难道我们就真的让他一个外人做城主了,这可是王家的基业啊!” “王家的基业?” 四长老瞥了他一眼,微微叹了一口气。 “楚家的人早已经被赵家杀得差不多了,赵家也被楚枫灭了满门。”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脸上满是茫然,不解地问道。 “这跟楚枫做城主有什么关系?” 四长老摇了摇头,直呼猪队友带不动。 他挺直了腰身,扯了扯并不凌乱的长老袍,语气意味深长地说道。 “王澶一脉已经死绝了,楚枫一个人能够管理整个青山城吗? 他需要我们来帮他稳定局面,处理琐事。”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谁做城主我无所谓,我只想做城主府的四长老。” 当然,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楚枫初掌城主府,必然需要拉拢人心。 他这个主动带头臣服的四长老,未必不能借着这个机会,再往上爬一爬,坐上大长老的位子。 其他长老们听了四长老的话,纷纷恍然大悟,脸上的不甘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与算计。 是啊,王家已经没了,他们效忠谁不是效忠?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地位与利益,谁做城主又有什么关系呢? …… 子书禾挽着楚枫的手臂,并肩走在通往宝库的长廊上。 “夫君,宝库位于城主府后山,由三层禁制守护,还有专人看守。 不过以夫君的实力,这些禁制和守卫,应该都拦不住你。” 楚枫点了点头,他能感受到子书禾的顺从,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暖意。 这个女人,不仅容貌绝美,身材曼妙,而且识时务,懂得审时度势,是个难得的贤内助。 有她在身边辅佐,他管理青山城也能省心不少。 一路穿过几道回廊,子书禾终于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扇厚重的石门道。 “夫君,这里便是城主府的宝库了。” 子书禾抬手将城主令按在石门中央的凹槽处,一道道符文瞬间亮起,石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扑面而来。 踏入宝库的瞬间,楚枫的目光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宝库远比他想象中更为广阔,穹顶镶嵌着夜明珠,将整个宝库照亮得如同白昼。 四周的墙壁上凿刻着无数储物格,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宝物,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夫君,这些都是王家历代积攒下来的底蕴。” 楚枫的目光在宝库中扫过,心中暗自惊叹。 王家底蕴果然深厚,远非楚家可比。 就在子书禾准备继续介绍时,楚枫突然开口道。 “你想不想突破到元婴境?” “当然想!” 子书禾没有丝毫犹豫,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我做梦都想突破到元婴境,只是我卡在金丹八重已经多年,始终难以寸进。” 她的话音刚落,楚枫便抬手一抛,将从王澶身上取下的纳戒扔了过去。 “这里边有王澶留下的《天地阴阳秘典》,你好好参悟这部功法,一会我们同修,或许能助你突破瓶颈。” 子书禾伸手接住纳戒,瞳孔一震。 她早有耳闻,王澶之所以能快速突破到元婴境,便是因为修炼了一部采阴补阳功法,没想到这部功法竟然就在纳戒之中。 她下意识地看向楚枫,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你想要采补我?” 楚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子书禾将信将疑地注入一丝灵力,打开纳戒,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简缓缓飘了出来。 玉简中记载的功法玄妙异常,并非单纯是她想象中的采阴补阳之术,而是一部真正的阴阳同修功法。 引动天地间的阴阳二气,相互交融,共同炼化为己用。 不仅能大幅提升修炼速度,还能稳固修为根基,甚至有助于突破境界壁垒。 看到这里,子书禾心中顿时一暖。 她原本以为楚枫是想利用她的极阴灵体提升自己,却没想到他是真心想要助她修行,甚至愿意分享如此珍贵的功法。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在她心中悄然滋生,看向楚枫的目光也变得愈发温柔。 “多谢夫君。” 子书禾不再犹豫,盘膝而坐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功法的参悟之中。 与此同时,楚枫看着那座高达数丈的灵石山,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这可是上百万灵石。 他快步走到灵石山前,运转体内的炼天图。 随着功法运转,楚枫的头顶上方,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正是炼天图的虚影。 第一卷 第15章 助城主夫人修行! 这虚影覆盖了大半个宝库穹顶,图中星辰流转,仿佛囊括万界。 炼天图虚影一出现,便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宝库中的灵石顿时剧烈震颤起来,一道道精纯的灵力从灵石中剥离出来,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洪流,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涌入炼天图虚影之中。 然后通过虚影转化为温和的灵力,注入楚枫的体内。 楚枫的丹田如同无底深渊,疯狂吞噬着这些灵力。 他体内的金丹在灵力的滋养下,变得越来越璀璨,修为也在飞速攀升。 金丹六重、金丹七重、金丹八重! 突破的感觉接连不断地传来,楚枫的气息越来越浑厚,周身的灵力波动也越来越强烈。 然而,突破到金丹境之后,每提升一重境界所需要的灵力都呈倍增长。 百万灵石看似庞大,但在炼天图的吞噬下,也在快速减少。 当最后一颗灵石炼化完之后,楚枫的修为也只停在了金丹八重。 “还是不够。” 楚枫微微皱眉,没能一举突破到元婴境,心中还是有些遗憾。 另一边,子书禾已经参悟完功法,正准备尝试修炼。 她在纳戒中翻找了一番,找出了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瓷瓶上刻着:蜜露丹。 玉简中记载,服用此丹后,有助于更快地引动阴阳之气,提升修炼《天地阴阳秘典》的效率。 “刚好还有两颗。” 子书禾心中一喜,拔开瓶塞,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倒出一颗圆润的丹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药力瞬间扩散开来,游走于她的四肢百骸。 子书禾按照《天地阴阳秘典》的法门,开始运转灵力。 很快,她便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体内。 “这功法果然玄妙。” 然而,没过多久,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的脸颊绯红,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汗珠,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你怎么了?” 楚枫心中一紧,快步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一丝关切。 子书禾抬起头,看向楚枫之时,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功法有问题,我体内好热……” 楚枫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她身边的白玉瓷瓶,顿时眉头一皱。 他弯腰捡起瓷瓶,拔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一下。 一股清甜的香气中,夹杂着一丝极其隐晦的媚药气息,瞬间让他明白了过来。 “你吃这里边的丹药了?” 子书禾点了点头,伸出微微颤抖的玉手,拿起身边的玉简,指着其中一段文字说道。 “这上边写着,服用此丹有助于修行,我才吃了一颗……” 见状,楚枫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提升欲望的媚药。” “什么!” 子书禾浑身一颤,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甚至连脖颈都变得通红。 她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体内的燥热并非来自功法,而是因为服用了媚药。 心念及此,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颊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 子书禾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裙摆。 楚枫看着她窘迫的模样,便没有继续取笑她。 他环顾四周,宝库中各种灵药应有尽有,炼制一枚解药并非难事。 “你别着急,我先帮你炼制一枚解药。” 然而,就在楚枫转身的那一刻,子书禾突然猛地起身,从身后扑了上去。 楚枫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背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 他刚打算开口询问,子书禾的脸颊便凑了过来。 “等一下!” 楚枫连忙抬手按住她不安分的手,手中紧紧攥着那枚莹白的玉简,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我还没参悟功法呢!” 楚枫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无奈叹气。 药力比他想象中还要霸道,子书禾此刻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 再拖延下去,不仅子书禾可能因药力反噬受损,甚至可能影响后续的修炼。 “罢了,只能强行炼化功法了。” 楚枫不再犹豫,心神一动,体内的炼天图瞬间运转。 “给我炼!” 嗡—— 玉简震动了一下,两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芒喷涌而出,如同两条灵动的金龙,径直朝着楚枫射来。 其中一道金色光芒直接钻入楚枫的眉心,《天地阴阳秘典》被他彻底参悟,所有的玄妙之处都了然于胸。 另一道金色光芒直奔他的丹田而去,瞬间便钻入体内,消失不见。 “嗯?” 楚枫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脑海中已经完整掌握了《天地阴阳秘典》的阳典功法,可那道飞入丹田的金色光芒却让他满心疑惑。 这道光芒并非功法信息,反而带着一股磅礴的能量,在他的丹田之中悄然化开。 下一刻,楚枫浑身猛地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力量从丹田之中爆发开来,瞬间席卷全身。 这股力量远比他之前的纯阳之体更为霸道,也更为精纯。 “这是……至阳道体!” 楚枫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功法中隐藏的信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天地阴阳秘典》的阳典之中,竟然藏着如此惊天的秘密。 它并非单纯的修炼功法,而是蕴含着可以凝聚至阳道体的无上传承。 只有彻底参悟阳典,才能引动这道金色光芒,凝聚出至阳道体。 他之前的纯阳之体,被赵雪莲设计炼化后,便彻底消散。 即便后来他将赵雪莲炼为炉鼎,也只是将其化为了自己的修为,无法重新凝聚道体。 可如今,这《天地阴阳秘典》竟然为他凝聚出了比纯阳之体强万倍的至阳道体。 这至阳道体,并非固定不变的体质,而是可以无限成长的存在。 日后,他每夺取一道纯元,这至阳道体的力量便会随之增强。 道体提升之后,能大幅增强身体的强度与爆发力,提升耐力与持久力。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能加速灵力的运转与吸收,让修炼速度呈倍数增长。 御女越多,能够引动的阴阳之气便越磅礴。 “竟然是可以无限变强的道体!” 楚枫心中狂喜,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至阳之力,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拥有了至阳道体,楚枫看着跪坐在面前,贪吃的子书禾,嘴角微微扬起。 虽然子书禾已经没有了纯元,但此刻也可以试一下至阳道体的力量。 楚枫深吸一口气,按照《天地阴阳秘典》的功法路线,引动体内的至阳之力,缓缓渡向子书禾。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从正午到黄昏,宝库中的阴阳气旋越来越浓郁,两人的气息也在不断攀升。 日落黄昏。 金色的余晖洒入宝库,映照在交缠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子书禾浑身脱力地躺在地上,发丝凌乱地铺散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身下的衣袍。 她的呼吸依旧有些急促,却带着一丝满足后的慵懒。 周身的肌肤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仿佛被阴阳二气彻底滋养过,变得更加细腻滑嫩。 在她身边不远处,放着一根通体黝黑的降魔杵,那是之前从宝库兵器架上掉落下来的。 此刻杵身泛着一层淡淡的水润光泽,显然是被刚才浓郁的阴阳二气所浸染。 子书禾微微转动脖颈,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没想到,竟然真的突破了……” 她卡在金丹八重整整五年,无数次尝试突破都以失败告终,甚至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无法触及元婴境的门槛。 可没想到,仅仅与楚枫同修了一天的时间,便突破到了金丹九重。 楚枫没有撒谎,这部功法确实玄妙无比。 那枚被她误服的蜜露丹,真的起到了催化阴阳二气交融的作用,让同修的效果事半功倍。 回想起自己刚刚的疯狂,子书禾不由得娇躯轻轻抽搐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与回味。 若是日日能与楚枫如此修炼,或许用不了多久,她便能真正突破到元婴境。 心念及此,子书禾攥紧了仅剩的那枚蜜露丹。 为了突破元婴境,为了变得更强,这枚丹药,或许并非不能再用。 楚枫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他现在距离金丹九重仅有一步之遥。 辛勤耕田一整日,他非但没有疲惫,反而觉得浑身精力充沛,体内的至阳道体如同永动机般,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温热的力量,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 “这就是至阳道体的力量吗?” 楚枫低头看了一眼沉沉睡去的子书禾,便没有去打扰她。 为了提升实力,他现在急需大量灵石。 可无论是楚家还是城主府的灵石,都已经被他炼化殆尽,想要快速赚取灵石,最直接的方法便是炼丹。 炼制低阶丹药,对于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而且高药效的丹药在青山城向来供不应求,绝对能卖出好价钱。 “就炼制筑基丹吧。” 楚枫打定主意,目光在药材区扫过。 筑基丹作为修士从炼气境突破到筑基境的关键丹药,需求量极大,而药效的高低直接决定了筑基的成功率。 普通的筑基丹药效大多在六成到八成之间,若是能炼制出十成药效的筑基丹,必定能引发轰动。 他在药材架上翻找起来,很快便凑齐了二十份药材炼制筑基丹所需的药材。 “二十份便二十份吧,足够打开销路了。” 楚枫走到宝库中央的炼丹台旁,将药材一一摆放整齐。 对于他来说,炼制筑基丹这种低阶丹药,根本不需要炼天图,自己闭着眼睛都能炼出来。 半个时辰后。 炼丹台上的火焰渐渐收敛,一股浓郁的丹香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楚枫抬手一挥,二十枚筑基丹便被他收入一个锦盒之中。 锦盒一盖,便将浓郁的丹香封存起来。 “这二十枚至少也能卖个一百万灵石了。” 楚枫凑到了子书禾耳旁,低声道。 “三天之后,我来娶你。” 王澶已死,整个城主府,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了。 只要娶了子书禾,他便能名正言顺地掌控整个城主府,包括城主府宝库中的那些修炼资源。 倒不是他急色,而是他现在急需提升实力。 三皇子不会放过他,再对方找上门之前,他必须拥有自保之力。 子书禾浑身一震,脸颊瞬间红透,一直红到了耳根。 然而,她依旧紧闭着美眸,好似什么都没有听见。 只不过,楚枫看着那呼吸越来越急促的轩然大波,自然明白她听到了。 …… 原本喧闹的街道,在看到天煞鬼虎的瞬间,骤然陷入了死寂。 街上的行人先是瞪大了眼睛,紧接着如同炸了锅一般,尖叫声此起彼伏。 “那、那不是城主府的天煞鬼虎吗?” “我的天,它怎么出来了?” “自从城主去世后,它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你们看,它竟然跟在楚枫的后边,难不成楚枫已经将它驯服了?” “我听说了,楚枫不仅驯服了天煞鬼虎,还杀了王澶,灭了王澶一脉!”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正牵着母亲的手,好奇地看着街上的热闹。 她约莫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粉色的小衣裙,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充满了童真。 当看到天煞鬼虎庞大的身躯朝着自己走来时,小姑娘瞬间僵住了。 她紧抿着嘴唇,脸色变得惨白,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一动不敢动。 天煞鬼虎从小姑娘身边走过之时,突然转过头,赤红的竖瞳看向了她。 “哇——” 小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吓得浑身一抖,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张开嘴巴,放声大哭起来。 “娘!” 她身旁的美妇见状,连忙将小姑娘紧紧抱进怀里。 楚枫脚步顿住,抬手对着天煞鬼虎的脑袋狠狠拍了一巴掌。 天煞鬼虎委屈地呜咽了一声,赤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无辜。 楚枫看向美妇怀中的小姑娘,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小妹妹,别怕,它没有恶意,只是在跟你闹着玩呢。” 小姑娘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楚枫。 眼前的大哥哥长得很好看,让她一时间忘了哭。 楚枫见她不再哭了,脸上的笑容愈发柔和。 “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怯生生地看了楚枫一眼,又看了看旁边天煞鬼虎,小声地回答道。 “我叫英子。” 美妇抱着小姑娘,对着楚枫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 “见过楚公子,这孩子叫云英,年纪小不懂事,还望公子恕罪。” 楚枫伸出手,对着美妇说道。 “能把她给我抱抱吗?” 美妇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将云英小心翼翼地递给了楚枫。 楚枫抱着云英,将她轻轻放在了天煞鬼虎宽阔的背上。 “让它驮着你好不好?” 云英坐在天煞鬼虎的背上,小手紧紧抓着它背上粗硬的兽毛,身体还有些微微颤抖,显然还是有些害怕。 但当她看到街道两旁,那些小伙伴们羡慕的目光时,心中的恐惧渐渐被兴奋取代。 她微微夹了夹腿,模仿着大人骑马的样子,脆生生地喊道。 “驾!” 天煞鬼虎:“……” 楚枫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略微侧头说道。 “它是虎,不是马。” 云英趴在天煞鬼虎的背上,小脑袋凑到它的耳旁,用软糯的声音说道。 “虎儿虎儿,快快跑……” 天煞鬼虎的余光瞥了楚枫一眼,只好认命地颠颠跑了起来。 …… 万宝阁。 门口车水马龙,来往的修士络绎不绝。 楚枫刚一踏入万宝阁,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逸非凡。 “这位公子,请问您需要购买什么?” 一位身着淡绿色衣裙的侍女很快迎了上来,她面容清秀,语气温柔而恭敬。 小荷的目光在楚枫脸上停留了片刻,脸颊微微泛红,心中暗自惊叹。 这位公子长得可真俊,比钱少还要好看几分。 楚枫对着她微微颔首,淡然道。 “我有些筑基丹要售卖。” “筑基丹?” 小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恭敬地说道。 “公子这边请,我这就带您过去。” 就在这时,楚枫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见一位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从二楼走了下来,她身形高挑,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双修长玉腿。 在白色长裙的映衬下,如同玉石雕琢而成,简直堪称完美。 女子的容貌也极为绝美,眸似秋水横波。 此人正是孙家的嫡女,万宝阁的阁主孙幼薇。 楚枫的眼中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光芒,自修炼《天地阴阳秘典》凝聚至阳道体后,他意外觉醒了一门瞳术——玄元气运瞳。 这瞳术能窥见女子的气运霞光,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银、金九重品阶。 品阶越高,一旦获取其纯元,便能为他带来越恐怖的修炼速度加成。 当他的目光落在孙幼薇身上之时,只见一道清澈的青色霞光萦绕在她周身,如同流动的翡翠,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第一卷 第16章 玄元气运瞳:玉腿值千金的孙幼薇! 楚枫的目光又扫过周围其他女子,无论是万宝阁的侍女还是前来购物的女修,周身皆无半分霞光。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们早已失了纯元,要么便是连最低等的赤色气运都未拥有,本身便是资质平庸之辈。 “楚枫?” 当孙幼薇的目光落在楚枫脸上时,瞬间愣住了,脚步也停了下来。 她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两年多没见,楚枫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以前的楚枫虽然也算得上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丝青涩,而现在的楚枫眼神深邃,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威压,气质截然不同。 孙幼薇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惊讶,快步走到楚枫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 见楚枫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腿上,孙幼薇脸颊微热,下意识拢了拢裙摆,那双标志性的修长玉腿在白裙映衬下更显莹润。 “有些筑基丹要售卖。”楚枫收回了目光。 就在这时,一道倨傲的声音插了进来。 “哎呦,这不是楚枫吗?” 楚枫转头,只见钱明摇着折扇,一脸讥讽地走了过来。 来人是钱家的少主钱明,之前一直被楚枫的光芒所遮掩,心中始终憋着一口气。 后来楚枫被赵家废掉灵根,沦为废物,钱明便经常在众人面前讥讽他,以此来满足自己的优越感。 如今,好不容易再次见到楚枫,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筑基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炼制的。” 钱明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在他看来楚枫就算是恢复了修为,但是想要炼丹也是痴心妄想。 “那可是关系到修士筑基成败的关键丹药,低药效的垃圾筑基丹,只会毁了人家的道途。” 他的话音刚落,跟在他身后的钱家随从也纷纷附和起来。 “钱少说得对,筑基丹哪是那么好炼制的。” “楚枫以前是天才没错,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会炼丹啊。” “我看他就是想趁机捞一笔,大家可别被他骗了。” 闻言,楚枫冷冷地扫了钱明一眼。 “啧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钱大少能炼制出十成药效的筑基丹呢。” 钱明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冷哼一声。 “十成药效的筑基丹,那可是传说中的完美丹药,放眼整个大奉也没几个丹师能炼制出来。 即便是九成药效,便已经是吾辈丹师的毕生追求了。 楚枫,你连这点基本的常理都不明白,还敢妄谈炼制筑基丹?” 他摇了摇头,仿佛在笑楚枫的无知。 在他看来,楚枫根本不可能炼制出高品质的筑基丹,最多也就是炼制些五六成药效的垃圾丹药。 想要在万宝阁售卖,简直是异想天开。 钱明身后的随从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楚枫,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楚枫眼神淡漠,只吐出两个字。 “傻逼。” “你说什么?” 钱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愣了足足三秒,而后直接气笑了。 他猛地收起折扇,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要以为你灭了赵家就可以在老子面前嚣张,我师尊可是丹阳宗长老!” 孙幼薇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楚枫面前,对着钱明拱手道。 “钱少,楚枫他年少无知,我替他向您赔罪,这件事就算了吧。” 钱明的目光落在孙幼薇那双修长玉腿上,眼神瞬间变得色眯眯的,舔了舔嘴唇道。 “幼薇,你若是肯嫁给我,我不仅放了这小子,以后万宝阁的丹药供应,我给你打八折,如何?” 孙幼薇闻言,面色一紧,秀眉蹙起。 她早就知道钱明对自己图谋不轨,一直想要纳她为妾,可她身为孙家嫡女,心绝不可能给人做妾,更不可能给钱明这种人做妾。 但她也不敢直接得罪钱明,毕竟万宝阁还要靠他的丹药维持生意。 她咬了咬牙,依旧没有让开。 “钱少,还请自重。” 三名随从距离孙幼薇越来越近,手中的长刀已经出鞘,泛着森寒的白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孙幼薇的手腕。 “交给我。” 楚枫轻轻一拉,便将孙幼薇拉到了自己身后。 钱明的目光落在楚枫牵着孙幼薇的手上,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嫉妒。 “好!很好!竟敢碰我的女人!把他的手也给老子剁了!” “是!” 三名随从齐声应道,挥舞着长刀,朝着楚枫的双手砍去,刀风呼啸,带着凌厉的杀意。 就算楚枫恢复了修为,但若是敢和他们作对,那便是和丹阳宗作对! “不要!” 孙幼薇顿时惊呼出声,下意识想要运转灵力,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如同被冻住一般,竟然无法调动分毫。 楚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神色平静的可怕。 就在长刀即将落在他身上的瞬间,万宝阁大厅之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吼—— 这声虎啸蕴含着四阶妖兽的磅礴威势,音浪如同实质般席卷整个万宝阁。 大厅内的众人只觉得心神剧震,耳朵嗡嗡作响,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而钱明的三名随从,更是直接被音浪震得七窍流血,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黑影走了进来,正是天煞鬼虎。 更令人惊讶的是天煞鬼虎的背上还坐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她双手食指堵住耳朵,小脸上却满是兴奋。 天煞鬼虎径直走到楚枫身旁,如同温顺的大猫般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钱明,缓缓露出锋利的獠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带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钱明见状,双腿一软,当即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眼前这只传说中城主府的四阶妖兽,吓得浑身发抖,一股尿骚味瞬间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裤腿被浸湿了一大片。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城主府的天煞鬼虎,为什么会跟在楚枫身边? 楚枫冷冷地扫了钱明一眼,闻到那股刺鼻的气味,下意识抬手掩住了口鼻。 “滚!” 一个字,如同惊雷般炸在钱明耳边。 他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却因为吓得腿软,半天也爬不起来。 孙幼薇怔怔地看着楚枫的侧脸,浑身都在发颤。 她的目光落在楚枫身旁的天煞鬼虎身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煞鬼虎! 那可是城主府的镇府妖兽,怎么会如此温顺地跟在楚枫身边? 就在这时,钱明突然冲着孙幼薇怒吼道。 “孙幼薇,你若是还想要我给你炼丹,就立刻把这个小子给我杀了! 否则,我以后再也不给万宝阁提供任何丹药!” 孙幼薇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钱明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立即吩咐道。 “李管事,钱少吓尿了,快带他去贵宾室休息。” 李管事会意,连忙带着两名护卫上前,架起瘫在地上的钱明,朝着贵宾室走去。 钱明还在疯狂挣扎怒骂,却被护卫死死按住,只能徒劳地嘶吼着,声音越来越远。 大厅内渐渐恢复了平静,孙幼薇转头看向楚枫,眼中满是疑惑。 “天煞鬼虎……怎么会跟着你?” “我驯服了它。” 楚枫神色淡然,好似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孙幼薇心头巨震,只觉得无比荒诞。 几天前他还是青山城人尽皆知的废物,今日竟然驯服了四阶妖兽。 可事实又摆在眼前,若非被驯服,恐怕此刻万宝阁所有人都已经成了天煞鬼虎腹中亡魂了。 然而,她还是委婉提醒道。 “钱明已经是丹阳宗的弟子,背后有宗门撑腰,而且他的炼丹术在青山城确实无人能及。 你就算是驯服了天煞鬼虎,也最好不要得罪他。” 钱明如今是青山城唯一能够炼制筑基丹的丹师,也正因为如此,他在青山城向来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仿佛谁也不放在眼里, 丹阳宗可是有元婴大能坐镇,若是得罪了钱明,引来丹阳宗的报复,楚枫未必能承受得住。 楚枫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过多解释。 他知道说再多也没用,只是从纳戒之中掏出那个装着筑基丹的锦盒,递给孙幼薇。 “这些是我炼制的‘枫牌’筑基丹。” 孙幼薇并非不想验证,而是心底早已预设了答案。 楚枫就算能够驯服天煞鬼虎,可炼丹一道讲究日积月累的底蕴。 钱明是丹阳宗外门长老的弟子,也才勉强炼出七成药效的筑基丹,楚枫断无可能超越。 她偷偷抬眼瞥了楚枫一眼,见他神色淡然,仿佛对自己的丹药充满信心,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不忍。 若是直接点破他丹药药效低下,难免伤了他的自尊。 “你想要定价多少灵石一枚?” 孙幼薇收回目光,语气尽量温和,试图委婉地引导楚枫降低预期。 在她看来,楚枫的筑基丹药效顶天不过五成,根本无法卖高价。 楚枫想了想,而后最开口道。 “和钱明的筑基丹价格相同即可。” “你疯了吗?” 孙幼薇猛地抬头,连忙好心提醒道。 “钱明炼制的筑基丹有七成药效,在青山城向来供不应求,四万灵石一枚都抢着要,可你的丹药……”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怕说得太直白伤人,只能换种委婉的说法。 “若是和他价格相同,你这丹药定然会卖不出去的。” 楚枫闻言,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我怕是他的丹药,以后再也卖不出去了。” 他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再多解释。 “灵石我就先不收了,若是这些丹药卖出去了,便将灵石直接送到城主府就行。” 说完,楚枫转身便直接离开了。 孙幼薇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实在不明白,楚枫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认为自己的丹药能胜过钱明。 但事已至此,楚枫心意已决,她也不好再多劝说。 “小荷。” 孙幼薇转头看向身旁的侍女,将手中的锦盒递了过去。 “把这‘枫牌’筑基丹上架吧,定价四万灵石一枚……离钱少的筑基丹远一点吧。” 小荷愣了一下,脸上满是疑惑。 “楚公子的丹药,真的要定这么高的价格吗?” “按我说的做就是了。” 孙幼薇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疲惫。 “是,小姐。” 小荷不敢再多问,恭敬地接过锦盒,转身朝着丹药区走去。 孙幼薇站在原地,望着楚枫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复杂。 她既希望楚枫的丹药能卖出一些,不至于太过难堪,又觉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钱明的筑基丹在青山城已经深入人心,七成药效已经是很多修士的首选。 李管事匆匆跑到孙幼薇的面前,一脸的震惊之色。 “大小姐!” 孙幼薇眉头一皱:“怎么了?” “我刚听人说楚枫杀了城主府大长老王澶,灭了王澶一脉所有人。” “什么?” “还有人说他……” “说什么?” “说他已经是青山城新的城主了。” “这怎么可能!” 孙幼薇喉咙滚动,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门外的方向。 那个男人,竟然掌控了整个城主府? …… 贵宾室。 钱明早已经换了一袭衣衫,只是眼神阴翳地盯着楼下默不作声。 在青山城,他作为唯一的二品丹师,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连孙幼薇都要对他客气三分。 他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可是如今,楚枫竟然将这一切再次打碎了。 “该死的楚枫。” 一位身着粉色衣裙的侍女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斟茶,侍女名叫赵翠,平日里最擅长讨好钱明,一心想要嫁入钱家。 赵翠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眼神中满是讨好,语气甜得发腻。 “钱少消消气,您尝尝这刚泡好的雨前龙井。” 见钱明不说话,她捧着茶,继续小心翼翼道。 “咱们万宝阁的筑基丹全靠钱少撑着,那些修士们,谁不是抢着要买您炼制的筑基丹。” 她说着,话锋一转。 “那个废物竟然也来咱们万宝阁卖筑基丹,还敢定和您一样的价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呼—— 钱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重新找回了些自信。 “就他那点能耐,竟敢定和我一样的价格,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一个半路出家的家伙,能炼出五成药效的垃圾丹药就不错了。” “钱少说得对!”赵翠连忙附和道,“我看啊,他的丹药根本没人会买,最后只能灰溜溜地降价,甚至可能砸在手里。” “废物终究是废物,就算恢复了修为,还是废物。” 钱明冷哼一声,看向了楚枫离去的背影。 “我倒要看看,他的丹药能卖出去几枚。 等他碰壁了,就知道自己和我之间的差距了。” 赵翠见状,脸上的谄媚笑容更浓了。 “钱少说的是,您可是丹阳宗的弟子,未来的丹道大师,楚枫那种货色,根本不配和您相提并论。” “等我成为三品丹师,闯了丹塔之后,定然要让整个青山城的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骄。” 钱明已经开始想象楚枫的丹药无人问津,孙幼薇跪着上门求他的场景了。 那个女人,早晚要沦为他的玩物。 …… 楚枫带着天煞鬼虎回到楚家府邸时,府门前的下人们正忙着打扫庭院。 可当那道庞大的黑影出现在府门口时,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在原地。 一个正提着水桶的小丫鬟吓得手一抖,水桶掉在地上,清水泼了一地。 “天煞鬼虎!” “城主府的那只四阶妖兽,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它、它好像在跟着公子!” 赵有容站在正厅门口,等着楚枫回来。 可当她看到楚枫身后那只庞大的天煞鬼虎时,整个人瞬间僵住,惊得愣在了原地。 “楚枫,这……” 楚枫走到她面前,将她搂入怀中。 “我将它驯服了,今后便让它来看家护院。” “看、看家护院?” 赵有容喉咙滚动了一下,这可是连元婴境强者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竟然被楚枫当成了护卫犬? 然而,楚枫却突然向前一步,凑到她的耳旁,说了一个更加让她震惊的消息。 “三日后,我会迎娶子书禾入门做妾。” “什么?” 赵有容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让、让城主夫人……做妾?” 第一卷 第17章 青云榜第十,震动京师! 子书禾可是前任城主的遗孀,如今的城主府掌控者,金丹八重的强者,楚枫竟然要让她做妾? 楚枫看着她震惊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将城主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赵有容静静地听着,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心中却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修为比不过,身份更比不过,无论哪一方面,都远远不如那位城主夫人。 楚枫马上就要纳妾了,却迟迟没有提起迎娶她的事情。 难道,他忘了之前说过的话了吗? “今后,你就是楚家的主母……”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楚枫说过的这句话,心中一阵酸涩。 难道,那只是一句玩笑话吗? 他根本没有想过要迎娶我。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楚枫抬手握住了她那饱满的胸口。 “三日后,我一同娶你入门,今后你便是楚家名正言顺的主母。” 赵有容的心头巨震,如同被一道暖流击中。 他没忘!他要娶我! “楚枫……” 楚枫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抬手轻轻擦拭掉她眼角的泪水。 “现在叫我楚枫,我不挑你的理,三日之后,你该叫我什么?” 赵有容的脸颊瞬间红透,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鼓起了毕生的勇气,踮起脚尖,凑到楚枫的耳旁。 “夫君。”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脸颊滚烫,不敢再看楚枫的眼睛,挣脱开他的怀抱,转身便朝着后院跑去。 …… 京师。 天空突然亮起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光芒直冲云霄,穿透了厚厚的云层,照亮了整个京师。 紧接着,一道金色榜单在虚空之中缓缓凝聚而成。 “天机阁的青云榜!” 京师的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仰头望着天空中的金色榜单。 天机阁的青云榜,收录了大奉王朝所有年轻一代的天骄,只要年龄不超过三十岁,皆有资格上榜。 只有前十名发生变化时,才会在虚空之中凝聚出榜单,供天下人瞻仰。 金色榜单之上,名字依次排列,前九名的名字依旧是那些耳熟能详的天骄,可当人们看到第十名的名字时,瞬间炸开了锅! “楚枫,这个楚枫是谁啊,竟然排名第十!” “我的天,之前的第十名不是靖远侯府的世子吗,怎么突然变成楚枫了?” “能够排在青云榜第十,怎么会默默无闻?” 齐王府。 三皇子正站在庭院中,仰头望着天空中的金色榜单。 当他看到楚枫的名字时,眉头微微一皱,口中喃喃道。 “楚枫……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 三皇子心中一动,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枚玉质魂牌。 这枚魂牌通体洁白,上面刻着赵雪莲的名字,是赵雪莲留在他这里的本命魂牌。 此刻,那枚魂牌已经布满了裂纹,随着一声轻响,彻底崩碎成了粉末,散落在他的手中。 “赵雪莲……死了!” 三皇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滔天的怒火。 他并不是真的喜欢赵雪莲,但赵雪莲的玄阴之体,乃是罕见的完美炉鼎,对他突破修为有着极大的帮助。 可现在,这个完美的炉鼎,竟然被人给毁了! “到底是谁杀了她!”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一位老者命令道。 “让秦老立刻前往青山城,查清楚,到底是谁杀了赵雪莲。 另外,一定要把天泉雪莲给我带回来。” …… 万兽宗。 一位身着紫色长裙的美妇,正慵懒地靠在软榻上。 她便是万兽宗的宗主,姜芷。 一袭紫色长裙勾勒出饱满丰盈的曲线,裙摆下的蜜桃臀挺翘圆润。 她斜倚在软榻上,一手支着头,一手把玩着一缕乌黑的长发。 在她面前,站着一位身着绿裙的女子,正是万兽宗的长老季芙。 “宗主,已经查明,盗走我宗镇宗之宝《御兽灵诀》的人,乃是我宗弟子赵德柱。” 姜芷把玩着发丝的手微微一顿,慵懒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查清楚他的底细了吗?” 季芙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赵德柱是温长老的弟子,青山城赵家的少主。” 姜芷缓缓坐起身来,紫色的裙摆滑落,露出一截丰腴美腿。 “既然是她的弟子犯事,便让她去一趟青山城,把《御兽灵诀》给我拿回来。” 季芙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道。 “是。” 姜芷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季芙躬身行礼后,转身缓缓退出了宗主殿。 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姜芷靠在软榻上,眼神幽深地望着殿外。 “《御兽灵诀》蕴含着无上御兽之道,岂能容外人觊觎,青山城……”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软榻的扶手,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最近青云榜异动,听说那个叫楚枫的小子也是青山城的人。 “楚枫。”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三天过去了。 孙幼薇每日忙着处理万宝阁的事务,几乎已经忘记了楚枫那二十枚“枫牌”筑基丹的事情。 在她看来,那些丹药大概率是无人问津。 孙幼薇正在二楼的书房处理账目,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小荷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书房门口,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 “小、小姐!” 小荷快步跑到孙幼薇身旁,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筑、筑基丹卖完了,外边还来了好多求购筑基丹的人,都快把咱们万宝阁的门槛踏破了。” “卖完了?” 孙幼薇抬起头,心中暗自嘀咕:最近的筑基丹确实挺畅销的,钱明炼制的丹药每次上架都卖得很快。 她放下手中的笔,随口说道。 “既然卖完了,那就快去钱府催一下钱少,让他尽快送一批筑基丹来。” 小荷连忙摆了摆手,脸上的兴奋之色更浓了。 “不是钱少的筑基丹,而是枫牌筑基丹,才三天时间,二十枚枫牌筑基丹就全部卖光了。 而且现在外边围满了人,都在嚷嚷着要买枫牌筑基丹,还说枫牌筑基丹能发挥出十成药效,比钱少的丹药好用多了。” 第一卷 第18章 枫牌筑基丹售罄! “枫牌筑基丹?” 孙幼薇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眼神中充满了茫然,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十成药效? 这怎么可能! 她脑海之中顿时想起了三日前楚枫离开时的场景,他那云淡风轻的神态…… ‘我怕是他的丹药卖不出去了’,楚枫的话此刻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 难道……楚枫说的是真的? 孙幼薇的心脏砰砰直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执掌万宝阁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丹药,却从未见过十成药效的筑基丹。 就算是那些大宗门的丹师,也未必能稳定炼出十成药效的筑基丹,楚枫怎么可能做到? “十成药效的筑基丹……他怎么可能炼制得出来?” “是真的,小姐!” 小荷生怕孙幼薇不信,连忙解释道。 “那些买了枫牌筑基丹的修士,都说服用之后,灵力运转顺畅无比,筑基的成功率大幅提升。 还有人专门检测了药效,确认是十成药效的完美丹药。” 孙幼薇这才反应过来,她快步朝着楼下跑去。 刚下到一楼大厅,孙幼薇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万宝阁的大厅里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比往日最热闹的时候还要拥挤。 这些人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急切的神色,围着丹药区的柜台,大声嚷嚷着。 “枫牌筑基丹呢,快拿出来,我要三枚,多少灵石都可以!” “他妈的,你们万宝阁也学会饥饿营销了,快让那位炼制枫牌筑基丹的丹师出来炼丹!” “我可是特意从黎安城赶过来的,跑了两天两夜,就是为了买枫牌筑基丹。” “今天见不到丹药,我就砸了你万宝阁的牌子。” 丹药区的侍女们一个个额头满是大汗,不断地解释道。 “各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枫牌筑基丹暂时没有了。 不过我们还有钱少炼制的筑基丹,药效也很好,价格也一样。” 此话一出,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修士怒吼道。 “狗屁,钱家的筑基丹药效只有七成,狗都不吃!” 其余众人也是纷纷附和。 “我们要的是枫牌筑基丹,十成药效的完美丹药。” “就是,别拿那种垃圾丹药来糊弄我们,我们就要枫牌筑基丹!” “我愿意加价,只要能买到枫牌筑基丹,多少灵石我都出!” 众人的怒骂声此起彼伏,场面一度失控。 侍女们被骂得狗血淋头,却根本无计可施,只能不断地道歉、解释。 孙幼薇站在楼梯口,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终于明白,楚枫并没有吹牛,钱明的筑基丹真的卖不出去了。 十成药效的筑基丹,对于那些想要突破筑基境的修士来说,简直是不可抗拒的诱惑。 有了这样的丹药,谁还会去买只有七成药效的丹药? 孙幼薇的心中充满了庆幸,庆幸她当初没有直接拒绝楚枫,而是将他的丹药上架了。 不然,万宝阁就会错失一个天大的机会,甚至可能因此失去大量的客户。 “立即命人准备二百万灵石!” 孙幼薇反应过来,对着身边的李管事吩咐道。 “备车,随我去城主府!” 话音刚落,钱明手中捧着一个暗红色的锦盒,漫步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钱明便将手中的锦盒递给迎上来的赵翠,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 “这是本少炼制的筑基丹,一共三十枚,都是七成药效的上等货,快拿去上架。” 赵翠面色有些尴尬,并没有立即去接那个锦盒。 若是以往,她不仅会双手接过锦盒,还要恭维一句:钱少您真是厉害,这么快就炼制出了这么多高品质的筑基丹,咱们万宝阁的生意,可全靠您了。 可是现在,她的余光看了一眼聚集在丹药区的那些顾客,心中暗道:钱少的丹药还能卖得出去吗? 钱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顿时眉头一皱。 只见万宝阁的丹药区乌泱泱挤满了人,吵吵嚷嚷,乱糟糟一片,比集市还要喧闹。 “这些人在这干什么呢?” 赵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变得更加尴尬。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声音压低了几分,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回钱少,他们都是来买筑基丹的。” “买筑基丹?” 钱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除了他炼制的筑基丹,青山城还有谁的丹药能吸引这么多人? 看来这些人都是听说他新炼制出了筑基丹,特意赶来抢购的。 钱明猛地扬起下巴,胸膛微微挺起。 “既然是来买筑基丹的,那就快去把本少刚送来的这些上架,让他们别吵了,一个个排队购买,谁也少不了。” 在他看来,只要他的筑基丹一上架,这些人立马就会安静下来,争先恐后地抢购他的丹药。 毕竟,他的七成药效筑基丹,在青山城可是独一份的宝贝。 岂料,赵翠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声音带着一丝为难。 “启禀钱少,他们想要的不是您的筑基丹,而是枫牌筑基丹。” “枫牌筑基丹?” 钱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满是疑惑。 “什么枫牌筑基丹,这青山城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够炼制筑基丹?” 赵翠偷偷抬眼瞥了钱明一眼,见他脸色阴沉,连忙解释道。 “钱少您贵人多忘事,三天之前,楚枫曾经拿了二十枚筑基丹前来售卖,并且给丹药取名为‘枫牌筑基丹’。” “楚枫?” 钱明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脑海中闪过三日前的事情。 他根本就没有将楚枫放在眼里,只当是一个跳梁小丑的闹剧,所以早就将这事儿抛到九霄云外了。 “就他那个废物,也能炼制出能让人抢着买的筑基丹,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紧接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他降价大甩卖了?” “不是的,钱少。”赵翠摇了摇头,“他们都说,楚枫炼制的枫牌筑基丹,有十成药效,是完美品质的筑基丹,服用之后,筑基的成功率能大幅提升。” 钱明顿时瞪大了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 “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的声音极大,引得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一丝异样。 钱明察觉到众人的目光,脸色更加难看。 他绝不相信楚枫能炼制出十成药效的筑基丹,这一定是楚枫搞的鬼。 钱明的目光快速转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难以置信渐渐变成了讥讽,他连连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 “我知道了,这些人定然都是楚枫请来的托儿。 他就是想靠这种拙劣的手段,来诋毁我的丹药,提升他自己的名气,真是太卑鄙了!” 呵—— 钱明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 “拙劣的楚枫。” 就在此时,恰好孙幼薇急急忙忙往外走,想要去城主府。 钱明直接跨出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孙幼薇,本少的筑基丹你还收不收了?” 孙幼薇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锦盒,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屑。 “钱少,您之前炼制的那些筑基丹还没有卖完,所以暂时没办法收了。” 钱明目光微眯,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悦。 往日,万宝阁求着他炼丹,如今竟然敢跟他甩脸子了。 “你的意思是不想要我的筑基丹了?” 孙幼薇叹息一声,无奈地抬手指了指围在丹药区的众人。 “钱少,不是我不想要,而是他们不想要。” 若是她收下了这些筑基丹,日后,怕是会全部都砸在手里。 只不过,钱明不只会炼筑基丹,所以她也不好彻底将对方得罪死。 “钱少,我还有要事,就不多陪了。” 说罢,她直接绕过了钱明,走出了万宝阁。 趁着现在众人还不知道风牌筑基丹是谁炼制的,她必须尽快和楚枫达成合作。 不然,这样丹师怕是很快会被别人抢走了。 望着孙幼薇离去的背影,钱明眼神之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 “小翠,以后再有楚枫送来的枫牌筑基丹,务必给我留一枚,本少定要揭穿他的伎俩。” 说完,他直接走出了万宝阁。 “是,钱少。” 赵翠连忙应了一声,可是看着那些嚷着要买枫牌筑基丹的人,心中喃喃道:这也不像是托啊。 …… 城主府的庭院里,张灯结彩,红色的绸缎挂满了廊柱,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子书禾身着一袭大红嫁衣,端坐在房间里。 她的头发被精心盘起,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步摇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映衬着她绝美的容颜,更添了几分娇羞与妩媚。 在红色嫁衣的映衬下,她的肌肤显得愈发白皙动人。 胸前的丰盈被嫁衣勾勒得愈发饱满,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娇羞的模样,心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然而,这份喜庆与宁静,很快就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打破。 一群老者闯进了子书禾的房间,脸上满是愤懑之色。 为首的五长老,头发花白,此刻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主母,我们有要事要跟你说!” 子书禾闻言,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今日是我的大婚之日,有什么事,可否等婚礼结束之后再说?” “不行,此事事关重大,必须现在说!” 五长老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主母,你可知道宝库之中的灵石,全部都被楚枫拿走了。 一百多万灵石,还有诸多珍贵的药材,全部消失不见了!” 七长老上前一步,愤愤不平地说道。 “什么叫拿,他那分明就是偷! 一百多万灵石啊,那可是城主府的底蕴,他竟然一声不吭就全部拿走了,这是要把我们城主府掏空啊!” 其他长老们也纷纷附和起来。 “这楚枫实在是太过分了,还没成婚呢,就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盗取城主府的财产。” “若是成婚之后,他还不把整个城主府都搬空了?” “楚枫这分明就是早有预谋,他驯服天煞鬼虎,杀了王澶,掌控城主府,恐怕就是为了我们城主府的宝库!” 在他们看来,楚枫绝不可能在一天之内炼化一百多万灵石。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楚枫将这些灵石和药材偷偷运回了楚家,据为己有! 子书禾听着长老们的抱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胸前的丰盈随着呼吸微微震荡,嫁衣的布料被撑得微微变形。 “诸位长老,楚枫只是急需灵石修炼。 再说,他现在已经是青山城的城主,城主府的东西也就是他的东西。” “主母,您怎么还帮他说话!” 五长老急得吹胡子瞪眼,继续说道。 “他是城主没错,但这些灵石和药材是我们城主府所有人的修炼资源,不是他楚枫一个人的私产啊。”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痛心疾首的神色。 “主母,我孙儿马上就要筑基了,最近万宝阁新推出了一款枫牌筑基丹,据说有十成药效,筑基的成功率极高。 可这款丹药供不应求,我原本打算从宝库中支取一些灵石,给我孙儿买几枚枫牌筑基丹。 现在宝库中的灵石被楚枫全部拿走了,我去哪里弄灵石买丹药?” 五长老的话音刚落,其他长老们也纷纷诉起苦来。 “是啊,主母!我家里也有晚辈要筑基,正等着灵石买枫牌筑基丹呢!” “枫牌筑基丹可是十成药效的完美丹药,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楚枫拿走了所有灵石,不仅断了我们的念想,还断了城主府晚辈们的前程啊!” 众人齐齐劝说道。 “主母,万万不可嫁给楚枫!” “楚枫就是个白眼狼,我们不能引狼入室!” “主母,您可千万要清醒一点,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砰! 子书禾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周身金丹九重的威压轰然爆发。 “我的婚事还轮不到你们来做主!” 第一卷 第19章 大婚,娶妻纳妾! 晨曦微露。 今日的青山城格外热闹,楚枫要在同一天娶妻纳妾之事早已经传遍了青山城。 而且,城主府主母子书禾竟然只是做妾,这可是青山城近百年来最盛大的婚事。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楚枫身着一袭大红新郎袍,腰束玉带,头戴紫金冠,身姿挺拔地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 在他身后跟着一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前往城主府。 迎亲队伍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来到了城主府门前。 城主府张灯结彩,红色的绸缎挂满了廊柱,门口铺着长长的红地毯,原本应该是喜气洋洋的场面,此刻却气氛凝重。 城主府的大门敞开着,五长老和七长老为首的一众长老,面色阴沉地挡在门口,眼神不善地盯着楚枫的迎亲队伍。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喜庆之色,反而布满了愤懑,仿佛楚枫不是来迎亲的,而是来挑衅的。 唢呐声和锣鼓声渐渐停了下来,迎亲队伍也停在了原地。 楚枫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挡在门口的长老们,眉头微微皱起。 他早就料到这些长老们可能会从中作梗,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拦在门口,不给丝毫情面。 五长老向前一步,对着楚枫冷哼一声。 “楚枫,你竟然空着手就敢来城主府娶亲,真当我们城主府没人了吗?” 七长老也跟着上前,脸上带着一丝狰狞的笑容。 “我们主母身份尊贵,你不带聘礼就来娶亲,我们绝不答应。” 周围的长老们也纷纷附和起来,语气一个比一个刻薄。 “哼,我看他就是想空手套白狼,把我们的主母骗走。” “之前偷偷拿走城主府宝库的一百多万灵石,现在连聘礼都舍不得出,真是无耻至极!” “今日没有聘礼,休想踏进城主府一步!” 楚枫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他俯视着下方的长老们,冷声道。 “你们想要什么聘礼?” 五长老和七长老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楚枫开口,他们就狮子大开口,让楚枫知难而退。 就算楚枫真的拿出了聘礼,也能狠狠敲他一笔,弥补城主府损失的灵石。 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他们就不信楚枫敢当众杀了他们。 五长老仰着头,语气傲然道。 “很简单,二百万灵石,只要你拿出二百万灵石作为聘礼,我们就允许你娶走主母。 否则,你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二百万灵石?”给楚枫牵马的管家刘权忍不住惊呼出声,“你们这是狮子大开口,就算是皇室联姻,也没有这么高的聘礼啊!” 七长老冷笑一声,反驳道。 “皇室联姻算什么,我们主母可是极阴灵体,二百万灵石算多吗? 若是拿不出来就趁早滚蛋,你就算是青山城的城主,也休想强娶主母。” 楚枫的目光骤然一寒,视线扫过五长老和七长老,冷声问道。 “这是子书禾的意思,还是你们的意思?” 两人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但很快又硬着头皮抬起了头。 五长老梗着脖子道。 “我们的意思,就是主母的意思。” 一旁的七长老也立即附和。 “主母心思单纯,被你蒙骗了,我们这些做长老的,必须为她做主!” 楚枫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很明显这并不是子书禾的意思,而是这些老家伙自作主张。 “都给我滚开!” 话音未落,楚枫体内的灵力骤然爆发! 轰的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气浪以楚枫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挡在门口的长老们如同被重锤击中,纷纷向后倒去,一个个摔得狼狈不堪。 就在此时,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城主府内踏空而来,衣袂飘飘,如同九天仙子。 子书禾身着一袭大红嫁衣,周身灵力流转,稳稳地落在了楚枫的马前。 她抬起头,看向马背上的楚枫,眼中满是爱意与决绝。 “楚枫,我跟你走。 哪怕没有任何聘礼,我也愿意嫁给你。”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那些摔倒在地的长老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子书禾竟然会如此不顾及城主府的颜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主动要跟着楚枫走。 五长老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指着子书禾,气得浑身发抖。 “主母,楚枫连聘礼都舍不得出,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娶你!” 其他长老们也纷纷劝说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他们原本以为,只要拦住楚枫,子书禾就算心里愿意,也会顾及城主府的颜面,不会真的跟着楚枫走。 可现在看来,他们完全低估了子书禾对楚枫的情意。 子书禾转头,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些长老们,语气带着一丝失望。 “楚枫待我如何,我心里清楚,无需诸位操心。”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孙幼薇身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带着一队万宝阁的护卫,抬着数十个大红木箱子,浩浩荡荡地朝着城主府走来。 孙幼薇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马背上身着新郎袍的楚枫身上,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她早就听说楚枫今日要迎娶子书禾,心中虽有准备,可真正看到楚枫一身喜服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发堵。 他要成婚了,新娘却不是她。 队伍来到城主府门口停下,孙幼薇走上前,对着楚枫微微拱手。 “楚城主,恭喜大婚。” 楚枫看着孙幼薇带来的那些大红木箱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找我何事?” 孙幼薇微微一笑,略微抬手,对着身后的护卫吩咐道。 “打开箱子。” “是!” 护卫们齐声应道,纷纷上前,将大红木箱子的盖子打开。 刹那间,一道道璀璨的光芒从箱子里散发出来,刺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箱子里,满满当当装的都是灵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波动。 周围的人群瞬间沸腾起来,一个个惊呼出声。 “我的天,这么多灵石,看着至少有一百多万吧!” “万宝阁果然财大气粗,这难道是新婚贺礼吗?” “不可能,万宝阁再有钱,也禁不住这么霍霍啊。” 城主府的长老们也纷纷瞪大了眼睛,一个个眼神火热地盯着那些箱子,喉咙不自觉地滚动着。 孙幼薇的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神色,最后落在楚枫身上。 “楚城主之前放在万宝阁售卖的枫牌筑基丹已经全部售罄,这里一共有二百万灵石,其中四十万灵石是支付您之前的二十枚筑基丹。 剩下的一百六十万灵石只求楚城主能够成为我们万宝阁的炼药师,并且尽快炼制出五十枚枫牌筑基丹。” 孙幼薇的话音刚落,全场再次陷入死寂,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惊呼声。 城主府的长老们一个个如同被惊雷击中,呆立在原地。 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死死地盯着楚枫,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五长老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着楚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枫……枫牌筑基丹是你炼制的?” 七长老喉咙滚动,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炼丹?” 似乎是有人反应了过来,喃喃道。 “这些筑基丹不会是从我们的宝库之中偷的吧?” 闻听此言,另外一位长老立马反驳道。 “放屁,咱们宝库之中根本就没有十成药效的筑基丹。” 他们之前还因为没有灵石买枫牌筑基丹而抱怨楚枫,却万万没想到,他们梦寐以求的枫牌筑基丹,竟然就是楚枫炼制的。 子书禾也站在原地,彻底惊呆了。 她也听说了万宝阁推出的枫牌筑基丹,十成药效,供不应求,无数修士慕名而来。 她之前还在想,到底是哪位神秘丹师,竟然能炼制出如此完美的丹药。 却从未想过,这位丹师竟然就是自己要嫁的人! 就在这时,五长老脸上的震惊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容。 他快步走到楚枫的马前,对着楚枫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老夫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城主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这些老家伙一般见识。” 他的态度转变之快,让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楚枫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五长老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了,他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说道。 “老夫的孙儿马上就要筑基了,一直苦于没有高品质的筑基丹。 您看,能不能……能不能给老夫几枚枫牌筑基丹?” 刚才还坚决不同意子书禾嫁给楚枫,甚至狮子大开口要二百万聘礼,现在却为了几枚筑基丹,不惜放下身段,百般讨好。 其他长老们见状,也纷纷反应过来,一个个围了上来,对着楚枫点头哈腰,语气谄媚。 “城主大人,我们也有晚辈要筑基,能不能也给我们留几枚枫牌筑基丹?” 楚枫看着这些长老们谄媚的嘴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简单的一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那些长老们的脸上。 他们的脸上瞬间变得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却又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陪着笑脸。 楚枫的目光扫过那些装满灵石的箱子,而后落在子书禾身上。 他从马背上跳下来,走到子书禾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们说的对,没有聘礼,确实轻慢了你。” 他转头看向孙幼薇,说道。 “孙阁主,这些灵石,我收下了。 我炼制的丹药,会优先供应给万宝阁。 至于做万宝阁的丹师,日后再说吧。” 孙幼薇心中一喜,楚枫没有立即答应做万宝阁的丹师,在她看来不过是价格不够。 日后,两人可以再详细谈。 “多谢楚城主!” 楚枫再次看向子书禾,而后朗声道。 “这二百万灵石是我送给你的聘礼,你愿意嫁给我吗?” 此话一出,那些原本尴尬的长老们,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他们之前还因为楚枫拿走了城主府一百多万灵石而心痛不已,现在楚枫竟然拿出二百万灵石作为聘礼。 这场婚事,城主府简直是赚翻了! 子书禾眼眶瞬间湿润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愿意!” 紧接着,她转头看向孙幼薇。 “既然这些灵石都是我的聘礼,那自然应该跟着我送去楚家,作为我的嫁妆。 孙阁主,麻烦你了。” 孙幼薇心中泛起一丝苦涩,看着眼前郎情妾意的两人,强压下心中的失落,笑着说道。 “不麻烦。” 子书禾被楚枫牵着手,走进了花轿。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再次启程,朝着楚家的方向走去。 城主府门口,那些长老们看着渐渐远去的迎亲队伍,以及那些装满灵石的箱子,脸上的狂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五长老瘫坐在地上,望着队伍远去的方向,大喊道。 “灵石啊,我的灵石啊!” 七长老也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早知道楚枫就是炼制枫牌筑基丹的丹师,我们就不该阻拦他。” 其他长老们也纷纷唉声叹气,他们费尽心机想要阻拦这门婚事,想要敲楚枫一笔,结果不仅没能得逞,还眼睁睁地看着二百万灵石白白溜走。 此刻的他们,肠子都快悔青了。 绝望的哀嚎声,在城主府门口久久回荡。 …… 楚家府邸,今夜红绸漫天,烛火如龙。 此刻,赵有容和子书禾正坐在拔步床的床沿上,两人都盖着大红的盖头。 赵有容的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锦被,呼吸有些急促。 坐在她身旁的子书禾,心情则更为复杂。 她曾是城主府的主母,如今却以妾的身份嫁给楚枫,而且还和赵有容同一日嫁入楚家。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来。 楚枫身着大红的新郎袍,手中握着一支玉如意。 他走到床前,目光落在两位娘子的身上。 即便是两人都盖着红盖头,楚枫也能根据她们胸前的规模判断出哪个是赵有容。 下一刻,玉如意轻轻挑向赵有容头上的红盖头。 红盖头缓缓滑落,露出了赵有容绝美的容颜。 她的肌肤胜雪,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一袭大红嫁衣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赵有容痴痴地仰望着楚枫,嘴唇微微动了动,呢喃道。 “夫君。” 楚枫心中一荡,穿上大红嫁衣的赵有容,比平日里更显绝艳动人,那娇羞的模样,让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 他俯身,对着她柔软的唇瓣,直接吻了上去。 唔—— 赵有容闷哼一声,眼睛瞬间睁大,而后又缓缓闭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的脸颊瞬间红透,如同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红晕。 半晌,楚枫才缓缓松开她。 他枫转头看向子书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手中的白玉如意再次抬起,轻轻挑起了她头上的红盖头。 红盖头滑落,露出了子书禾妩媚的眸子。 “夫君……” 这一夜,婚房内的烛火彻夜未熄。 一日一夜。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洒入婚房时,楚枫睁开眼睛。 他体内的灵力充盈到了极致,修为成功突破到了金丹九重。 赵有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惊喜。 她的修为竟然从炼气九重直接突破到了筑基三重,体内的灵力变得更加精纯。 接下来,楚枫用了半日的时间,为孙幼薇炼制五十枚筑基丹。 楚枫将丹药装入锦盒,交给了赵有容,让她送往万宝阁。 而他自己,则在宝库之中开始炼化那二百万灵石。 用子书禾的话说,她的一切都是楚枫的,所以这二百万灵石也是楚枫的。 虽然杀了王澶,但是楚枫还有一位三皇子要对付,他急于提升实力,也没有跟子书禾客气, 楚枫盘膝坐在宝库中央,将二百万灵石围绕在自己身边,形成一座小山。 他深吸一口气,头顶上方,炼天图的虚影缓缓浮现。 “炼!” 楚枫一声低喝,炼天图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吸力。 周围的灵石纷纷震颤起来,一道道精纯的灵力从灵石中剥离出来,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洪流,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涌入炼天图虚影之中。 楚枫的丹田如同无底深渊,疯狂吞噬着这些精纯的灵力。 随着灵力的不断涌入,楚枫的气息也在飞速攀升。 不知过了多久,当楚枫炼化了一百万灵石时,他的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金丹九重的瓶颈终于出现了松动。 楚枫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继续催动炼天图,吞噬灵力的速度更快了。 一百三十万灵石被炼化完的瞬间,楚枫的体内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穿透了楚家宝库的穹顶,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金丹至极境! 此刻的楚枫,距离元婴境只有一步之遥。 “还不够,给我继续炼!” 炼天图的吸力再次增强,剩余的七十万灵石以更快的速度被炼化,灵力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楚枫的体内。 今日,他要一举突破到元婴境! …… 万宝阁,二楼。 孙幼薇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坐在窗边的桌案前,面前摆放着一个锦盒。 她打开锦盒,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五十枚枫牌筑基丹,丹香浓郁,灵力精纯。 仔细查看盒中的筑基丹之后,她不由得浑身一震,竟然真的是十成药效! 上一次楚枫送来的筑基丹,她并没有打开查看,所以只是从众人口中听说枫牌筑基丹是十成药效。 如今亲眼所见,她的胸口不由得剧烈起伏。 “他竟然真的能够炼制出完美筑基丹。” 震惊过后,她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失落之色。 因为前来送丹药的是赵有容,而非楚枫。 她原本以为,楚枫会亲自来送丹药,或许还能有片刻的独处时间,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赵有容。 赵有容的脸上洋溢着新婚的幸福光彩,那种被爱滋养的模样,让孙幼薇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酸涩。 “楚枫怎么没来?” 赵有容冰雪聪明,同为女子,她自然察觉到了孙幼薇眼中的异样。 她微微一笑,解释道。 “楚枫正在闭关修炼,所以让我先将这些筑基丹送来。 等他出关了,定会亲自向你道谢。” “原来如此。”孙幼薇点了点头,垂下眼帘,“小荷,快将这些筑基丹上架。” 这几天,万宝阁的丹药区一直围满了人。 若是再没有枫牌筑基丹上架,她真的担心有人要拆她万宝阁的招牌了。 “是。”小荷捧着锦盒,快步下楼。 孙幼薇望着楚家的方向,有些怔怔出神,可忽然一股莫名的惊悸感猛地笼罩了她的全身。 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体内的灵力都变得有些紊乱。 下一刻,窗外的空气忽然间剧烈地混乱翻滚起来,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无数肉眼可见的点点灵光所笼罩。 “这是怎么回事?” 孙幼薇心中一惊,连忙站起身,向外望去。 入目的情形,让她愕然异常。 只见在百余丈高的半空中,无数细微的灵光如同萤火虫般飞舞,密密麻麻,无边无际,仿佛整个天空都被点亮了。 这些灵光散发着精纯的灵力波动,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而去,那是楚家的方向! 她的目光稍微朝远处一扫,脸上更是花容失色。 以楚家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内,皆是灵力震荡,天地间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动,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声势浩大,骇人至极。 孙幼薇望着眼前这震撼的情形,喃喃自语。 “如此恐怖的天地异象,到底是怎么了?” 赵有容望着楚家的方向,双手死死地抓着栏杆,娇躯因为激动而不住地颤抖。 刚刚她便已经察觉到了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光柱,那是楚枫突破到金丹至极境的征兆。 而现在,这漫天的灵光只能意味着一件事,她的夫君在突破金丹至极境之后,要直接冲击元婴境了。 “他要结婴了……” “结婴?” 孙幼薇瞬间反应了过来,心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子书禾。 “难道是……子书禾正在冲击元婴境?” 子书禾早已踏入金丹八重,放眼整个青山城,除了已经死去的王澶之外,最有希望结婴的人便是子书禾了。 其他人,距离元婴境都还遥遥无期。 至于楚枫…… 孙幼薇摇了摇头,心中暗道,不可能! 楚枫才刚刚恢复修为没多久,之前听说他是金丹五重,就算这几日有所突破,最多也就是金丹后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冲击元婴境。 …… 一艘通体由玄铁打造的巨型飞舟破开云海,正是皇室专属的御空舟。 飞舟体积庞大,宛如一座移动的宫殿,船身两侧的羽翼展开足有数十丈宽,扇动间带起阵阵狂风,将下方的云层搅得支离破碎。 船舱之内,更是奢华到了极致。 中央的软榻上,斜倚着一位身着锦袍的老者,正是秦问天。 他的怀中左拥右抱,搂着三名容貌绝色的年轻女子。 三名女子皆是天香国色,却一个个低眉顺眼,不敢有丝毫忤逆。 眼前这位秦老乃是三皇子跟前的红人,修为深不可测。 能留在他身边,虽是玩物,却也比死在荒郊野外强上百倍。 秦问天半眯着眼,享受着美人的伺候,手指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怀中女子的发丝,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惬意。 轰隆—— 整艘御空舟猛地剧烈震荡了一下,几枚摆放在案几上的玉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啊!” 三名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紧紧抱住秦问天,身体瑟瑟发抖。 粉色纱裙的女子脸色惨白,声音带着哭腔。 “秦老,这是怎么了?” 秦问天眉头微微一蹙,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没有理会怀中女子的惊恐,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透过船舱的琉璃窗,望向下方云雾缭绕的大地。 “怎么回事?” 下一刻,一名年轻人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启禀秦老,青山城方向有人正在冲击元婴境,引发了天地灵力震荡,波及到了我们的飞舟。” “哦?” 秦问天挑了挑眉,三角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缓缓坐直身体,手中还把玩着粉色纱裙女子的玲珑玉足。 “没想到,这小小的青山城,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还能有人突破到元婴境。” 在他看来,山城不过是青州边境的一个小城,能出几个金丹境就已经不错了。 不过他也并未太过在意,一个偏远小城池的元婴境,在他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速度再快点,替三皇子取了天泉雪莲,老夫要尽快回京师。 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乐子都没有,我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很快,飞舟的速度瞬间提升了一倍,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青山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一卷 第20章 京师来人,子书禾受辱? 楚家上空的天地异象,早已冲破了青山城的天际线,朝着方圆百里铺陈开来,将整片苍穹染成了流光溢彩。 起初,只是星点般的灵光在楚家宝库上空汇聚。 可随着时间推移,这些灵光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浓郁,渐渐凝聚成一片光海,如同倒置的天河倾泻而下,将楚家府邸笼罩其中。 灵光涌动间,发出嗡鸣的声响,那是天地灵力极致压缩后的震颤,连空气都在这股力量下泛起了涟漪。 紧接着,光海开始旋转,形成一道直径足有百丈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灵气翻滚如潮,那是唯有元婴境强者突破时,才能引动的天地法则之力。 漩涡的顶端,一朵由纯粹灵光凝聚而成的九品金莲缓缓绽放。 莲心处,一道模糊的人影盘膝而坐,正是闭关冲击元婴境的楚枫。 金莲绽放的刹那,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动,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长河,朝着楚家宝库的方向奔涌而去。 城主府。 五长老、七长老为首的一众长老,全都仰着头,呆呆地望着楚家上空的异象。 他们面面相觑,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九品金莲现世,法则纹路显化……这是金丹至极境突破元婴的征兆啊!” “难道是主母要突破到元婴境了?” “子书禾不愧是极阴灵体,冲击元婴境竟然能够引动如此天地异象!” “有这么一位元婴境的夫人撑腰,以后青山城还有谁敢惹楚家?” 所有人都笃定,引发如此惊天异象的,定然是子书禾。 毕竟在他们看来,楚枫不过是个刚刚恢复修为,就算天赋再高,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冲击元婴境。 而此刻,楚家宝库外的空地上,子书禾正静静地站着,仰望着天空中那朵璀璨的九品金莲,眼神中满是痴迷与恍惚。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几天前。 那时,楚枫还是个被全城人嘲笑的废物。 可仅仅过了几天,这个男人就如同涅槃重生一般,一路高歌猛进,从废柴逆袭成了青山城的城主。 如今更是站在了元婴境的门槛前,引动天地异象,震惊世人。 这一切,就像一场梦。 “夫君……”子书禾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你一定要结婴成功啊!” 突破元婴境,乃是修士一生的分水岭,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尤其是楚枫这般快速突破,根基纵然稳固,可面对的压力,也远比常人要大得多。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嗡——” 一艘巨型御空舟,破开云层,缓缓停在了楚家的上空。 这等规格的御空舟,绝非青山城这等边陲小城能够拥有,唯有京师的顶级权贵,才有资格使用。 御空舟的舱门缓缓打开,秦问天负手而立,一双三角眼狭长锐利,扫视着下方的府邸。 “赵家人何在?” 这一声怒喝,带着元婴境强者的威压,让楚家的侍卫都忍不住浑身一颤,面露惧色。 子书禾的心中,猛地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天泉雪莲是三皇子交给赵家栽种的,如今赵家覆灭,天泉雪莲被楚枫炼化,三皇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眼前这个男人,很可能是京师来的人,十有八九是冲着天泉雪莲来的! 绝不能让他打扰楚枫突破! 子书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周身灵力瞬间涌动,淡青色的灵力护罩笼罩全身。 她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御空而起,停在了秦问天的面前。 此刻的子书禾,身着一袭紫色的长裙,裙摆随风飘动,如同九天仙子下凡。 经历了与楚枫的同修,她的肌肤愈发白皙莹润,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长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熟女的韵味。 秦问天原本带着不耐烦的目光,在落在子书禾身上的瞬间,骤然凝固了。 他的三角眼猛地瞪大,瞳孔中闪过一丝惊艳。 他在京师见惯了各种美人,无论是娇柔的大家闺秀,还是妩媚的青楼女子,都曾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他从未见过如此女子,她就像是一个水蜜桃,好似一掐就能出一兜水。 秦问天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的目光如同饿狼般,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扫视着子书禾的身体,毫不掩饰其中的欲望。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九种念头肆意蹂躏她的念头。 种种龌龊的想法,在他的心中疯狂滋生,让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啧啧啧……” 秦问天砸了砸嘴,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没想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还有如此绝色的美人儿。” 子书禾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强忍着心中的不适,语气冰冷地问道。 “不知阁下找赵家人有何事?” 秦问天这才回过神来,他搓了搓手,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你是赵家什么人,赵泰的小妾?” “我并非赵家人。”子书禾冷冷地摇了摇头,“我是青山城的城主夫人。” 秦问天顿时心中一喜,城主夫人那玩起来就更妙了。 他的目光落在子书禾的胸前,眼神色眯眯的,仿佛要透过长裙,看穿里面的风景。 “老夫是奉了三皇子之命,前来赵家取回天泉雪莲。 识相的,就乖乖把天泉雪莲交出来,老夫可以考虑,带你回京师,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子书禾的心中猛地一紧,果然如此!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天泉雪莲早已经被楚枫炼化,哪里还能交得出来? 更何况,就算天泉雪莲还在,也绝不可能交给眼前这个猥琐的老东西! 子书禾的眼神愈发冰冷,周身的灵力波动也愈发强烈。 而秦问天,此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目光越过子书禾,落在了楚家宝库的方向,感受到那股磅礴的灵力波动,眉头微微一皱。 不对劲! 冲击元婴境的人,竟然在赵家。 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赵家最强的赵泰,不过是个金丹初期的废物。 赵家上下,连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都没有,怎么可能有人冲击元婴境? “赵家是谁在冲击元婴境?” 子书禾没有回答,她的嘴唇紧紧抿着,周身的灵力护罩瞬间暴涨,淡青色的光芒如同琉璃般璀璨。 她的身形微微紧绷,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无论如何,她都要拦住这个老东西。 在楚枫突破元婴境之前,绝不能让任何人打扰他。 否则,楚枫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篑,甚至可能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秦问天见子书禾不答,反而摆出了防御姿态,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消息,赵雪莲的魂牌破碎了,赵家怕是已经覆灭了。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楚家大门口的牌匾上,那牌匾上面刻着两个鎏金大字:楚府。 秦问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曾经来过一次赵家,对这里的地形记得清清楚楚。 眼前的楚府,分明就是赵家的旧址。 赵家……变成了楚家! 秦问天瞬间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赵家覆灭,楚家取而代之,还有人在冲击元婴境…… “好,好得很!” 秦问天怒极反笑,他猛地一步踏出,周身的元婴境威压轰然爆发。 一股恐怖的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天空中的云层瞬间被撕裂,下方的楚家府邸剧烈震颤,地面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这股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让子书禾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管是谁在冲击元婴境,今日,都别想成功!” 他绝不能让青山城再出一个元婴境,更何况,此人还极有可能夺走了三皇子的天泉雪莲! 秦问天盯着子书禾,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可知道,天泉雪莲是三皇子的东西,私吞三皇子的宝物,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子书禾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 “所以三皇子就指使赵家,霸占了楚家的灵池,害死了楚家上下数百口人?” 楚家的灵池,原本是楚家的根基,却被赵家仗着三皇子的势力强行霸占,用来栽种天泉雪莲。 楚家覆灭的血海深仇,和三皇子脱不了干系。 秦问天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仰天大笑起来。 他盯着子书禾,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 “老夫倒要看看,等你成了老夫的禁脔,还能不能说出这般硬气的话!” 轰! 子书禾只觉得胸口如同被巨石撞击,气血翻涌,脚步踉跄着向后退了数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深知金丹境与元婴境之间的差距,但她没有丝毫退缩。 “太阴素心诀!” 子书禾一声清喝,周身灵力骤然暴涨,淡青色的灵力瞬间转化为皎洁的银白色,如同月光倾泻,整个人被一层清冷的光晕笼罩。 她的极阴灵体彻底爆发,天地间的阴气疯狂向她汇聚,身后渐渐凝聚出一轮巨大的太阴月轮虚影。 随着子书禾的催动,太阴月轮缓缓旋转,无数道银白色的月刃从月轮上剥离,如同流星雨般朝着秦问天射去。 月刃所过之处,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地面被划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雕虫小技!” 秦问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面对铺天盖地的月刃,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大袖一挥。 轰! 一股磅礴的金色灵力从他袖中爆发而出,如同奔腾的江河,瞬间席卷全场。 那些蕴含着极阴之力的月刃,在金色灵力的冲击下,瞬间消融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 金色灵力余势不减,朝着子书禾碾压而去,子书禾脸色剧变,连忙运转太阴月轮挡在身前。 咔嚓! 一声脆响,太阴月轮虚影如同玻璃般碎裂开来,子书禾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楚家的院墙之上。 墙体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 她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挂着血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 仅仅一击,便让她身受重创,这就是元婴境的恐怖实力。 秦问天眼神轻蔑地看着子书禾,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老夫面前逞强? 是谁杀了赵雪莲,天泉雪莲现在在哪里?”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突然从楚家后院传来! 吼—— 声音如同惊雷炸响,蕴含着四阶妖兽的磅礴威势,整个楚家府邸都在震颤。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后院冲了出来,冲天而起,正是天煞鬼虎! 秦问天看到天煞鬼虎的瞬间,脸上的轻蔑瞬间收敛了几分。 “四阶妖兽!”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青山城这等边陲小城,竟然会有四阶妖兽存在。 妖兽肉身强悍,防御惊人,本就是极为难缠的对手,更何况眼前这只妖兽还和他算是同境界。 “孽畜,也敢拦老夫的路!” 秦问天冷哼一声,周身金色灵力再次涌动,一道巨大的金色掌印凝聚而成,朝着天煞鬼虎拍去。 吼! 天煞鬼虎毫不畏惧,怒吼一声,猛地扑了上去。 它的利爪暴涨数尺,朝着金色掌印抓去。 轰! 金色掌印与利爪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子书禾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强忍着体内的伤势,再次运转《太阴素心诀》。 无数道月刃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朝着秦问天的后背笼罩而去。 她知道自己不是秦问天的对手,只能借助天煞鬼虎的牵制,寻找机会攻击。 秦问天感受到身后的威胁,脸色微变。 他不得不分神应对,左手一挥,一道金色的灵力屏障凝聚而成,挡住了剑网的攻击。 “找死!” 秦问天被一人一虎牵制,虽然依旧占据上风,却一时之间难以取胜。 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心中的烦躁也越来越强烈。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楚家宝库方向的灵力越来越浓郁,整个青山城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而楚家正是漩涡的中心。 那个冲击元婴境的人,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再拖延下去,一旦对方成功结婴,到时候一个元婴境加上一头四阶妖兽,他就算是元婴中期,也未必能讨到好。 “必须速战速决!” 他猛地发力,周身金色灵力暴涨,将天煞鬼虎的一次扑击震开,同时侧身躲过子书禾的剑网。 下一刻,他右手猛地一翻,掌心出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网兜。 网兜通体黝黑,散发着淡淡的黑气,给人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 “这是老夫的天器锁妖网,今日便让你这孽畜尝尝它的厉害!” 天煞鬼虎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秦问天扑去。 “来得好!” 秦问天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容,他猛地一个转身,手中的黑色网兜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张数十丈大小的黑色大网,如同一张遮天蔽日的黑幕,朝着天煞鬼虎笼罩而去。 锁妖网的速度极快,瞬间便将天煞鬼虎笼罩其中。 吼! 天煞鬼虎察觉到不对,疯狂地挣扎起来。 它的利爪不断撕扯着黑色大网,口中发出愤怒的咆哮。 然而,锁妖网是天器,无论天煞鬼虎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黑色大网越收越紧,符文闪烁,散发出的封禁之力越来越强,将天煞鬼虎的妖风牢牢困住,不断压制着它的力量。 天煞鬼虎的怒吼声越来越沉闷,它的身体被大网紧紧缠绕,四肢无法动弹,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躯。 秦问天看着被锁妖网困住的天煞鬼虎,仰天大笑起来。 “四阶妖兽又如何,还不是被老夫轻易制服!” 他走上前,抬脚对着锁妖网中的天煞鬼虎狠狠一脚踹去。 砰! 天煞鬼虎被一脚踹飞,落在了御空舟上。 “看好这只妖兽,一会我要取了它的虎鞭泡酒!” “是,秦老!” 御空舟上的数名年轻修士连忙上前,持剑围住了锁妖网内挣扎的天煞鬼虎。 看着天煞鬼虎被捉住,子书禾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的身体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丝绝望。 天煞鬼虎是她最后的希望,如今连它都被制服,仅凭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阻挡秦问天太久。 楚枫,你一定要快点突破啊! 子书禾在心中呐喊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轰! 一声巨响,子书禾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息。 她的头发瞬间变得雪白,脸上浮现出淡淡的血色纹路,周身的银白色灵力变得更加浓郁,甚至带着一丝金色的光泽。 她竟然燃烧了自己的精血,强行提升了修为。 金丹至极境! 子书禾的气息瞬间飙升到了金丹境的巅峰,距离元婴境仅有一步之遥。 然而,这毕竟是燃烧精血强行提升的境界,所以无法引动天地之力,但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想进楚家,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秦问天看着子书禾燃烧精血后的模样,不仅没有丝毫忌惮,反而眼中的淫邪之色更浓了。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子书禾雪白的头发和绝美的容颜上扫过,语气带着浓浓的玩味。 “真是个烈性子,老夫就喜欢这样的女人,玩起来才够味!” 他扫了一眼宝库的方向,那里的灵力波动已经浓郁到了极致。 “我要让结婴的那小子亲眼看着你在我胯下承欢的模样,老夫要成为他最大的心魔劫,哈哈哈……” “无耻!” 子书禾气得浑身发抖,朝着秦问天冲了过去。 第一卷 第21章 结婴!剑斩秦问天! 秦问天的目光落在那抹倔强挺立的紫色身影上,目光里满是戏谑来。 “碍事的畜生解决了,现在该好好品尝你了,美人儿。” “太阴斩!” 子书禾清叱一声,根本不愿与他废话。 秦问天嘴角勾起一抹嘲弄,身形竟在原地模糊了一下。 下一个刹那,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左侧三丈之外。 “速度太慢了,燃烧精血换来这点力量?” 子书禾银牙紧咬,眼中怒火更盛。 她双臂一展,雪白长发无风自动,更多的天地阴气被强行攫取而来,在她掌心又凝聚成一柄长剑。 “斩!” 她身化流光,双剑舞动间,漫天皆是清冷皎洁的剑影。 每一剑都指向秦问天的要害,剑势连绵不绝。 秦问天不闪不避,只是随意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泛起浓郁的金芒。 他就这样信手点出,迎向子书禾那疾风暴雨般的剑影。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脆响炸开,秦问天仅凭两根手指,竟将子书禾的双剑攻势尽数接下。 紧接着,他以指作剑,骤然挥出一剑。 嗤啦—— 裂帛之声清脆响起,子书禾左肩至手臂处的紫色裙衫应声破裂,一道尺许长的口子绽开,露出下方欺霜赛雪的肌肤。 一道浅浅的红痕随即在那雪肤上浮现,渗出细密的血珠,如同雪地红梅,刺痛而妖艳。 “嗯,肌肤胜雪,滑不留手。” 秦问天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嗅那伤口散出的血腥与女子体香混合的味道,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这一指,老夫只用了半分力。” 子书禾闷哼一声,用手捂住破裂的衣衫,遮住外露的春光,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无耻老贼!” “无耻?待会儿还有更无耻的。” 秦问天哈哈大笑,身形再动。 他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贴着子书禾,却并不下重手,只是不断攻击着子书禾的衣裙。 “怎么,没力气了?” 秦问天站在不远处,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目光贪婪地舔舐过子书禾每一寸暴露的肌肤。 “是不是等着你那在宝库里躲着的夫君来救你? 可惜啊,等他出来,看到的只怕是你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或者是一具还能供老夫玩弄的温热尸体。 你说,他会不会因此心神失守,走火入魔,哈哈哈……” “你……做梦!” 子书禾声音嘶哑,她强提最后灵力,将长剑掷向秦问天面门。 “困兽犹斗。” 秦问天冷笑,随意挥袖击飞长剑,而后一掌轰出。 砰! 子书禾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然后重重砸进了后方一处残破的院墙之中。 轰隆! 碎石砖瓦滚落,烟尘弥漫。 子书禾躺在废墟里,只觉得全身骨骼都像散了架,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燃烧精血带来的力量如同退潮般飞速消散,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灵力几乎耗尽,丹田空荡荡,连抬一下手指都无比艰难。 就在这时,阴影笼罩。 秦问天居高临下地看着废墟中衣衫破碎更显凄美动人的子书禾。 “就算你死了,我也会让你心爱之人看着你的尸体被我玩弄。” 子书禾目眦欲裂,羞愤与绝望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刚刚有了可以依靠的夫君,转眼间却要遭受如此凌辱。 子书禾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灵力耗尽又如何? 她还有金丹! 只要将体内的金丹自爆,就算不能杀了秦问天,也能将其重创。 然而,就在金丹即将逆转,爆发出毁灭性能量的前一刻。 秦问天脸色微变,他修为高出子书禾太多,对灵力波动的感知敏锐至极。 “想自爆金丹?” 他挥出数道金色灵力,钻入子书禾体内,封禁了她的丹田经脉。 那刚刚开始躁动的金丹,立刻被一层坚固的金色枷锁牢牢锁住,沉寂下去。 子书禾身体一僵,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绝望。 轰—— 整个青山城,不,是整个天地,猛然一震! 一股浩瀚气息从楚家宝库轰然爆发,直冲九霄! 天空之中,那原本缓缓旋转的灵气漩涡中心,九品金莲的虚影骤然凝实。 紧接着,金光汇聚,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法相虚影,在楚家上空凝聚。 元婴法相! 轰隆—— 下一刻,楚家宝库那厚重的大门,连同半面墙壁轰然炸裂。 一股恐怖杀意如同实质的飓风,以楚枫为中心轰然席卷开来,他手持星辞剑一剑斩出。 秦问天瞳孔一缩,顿时心中大震! 好强的一剑! 他立即运转灵力抵挡,猝不及防之下,还是被这一剑轰飞数丈。 楚枫蹲下身,快速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裹在子书禾的身上。 “对不起,我出关晚了。” 子书禾空洞的眼神恢复了一丝神采,她猛地摇头,用尽力气推开楚枫。 “你不是他的对手,快走!” 她早已经探查出秦问天是元婴四重的修为,楚枫刚刚突破到元婴境,绝不可能是其对手。 如今,她灵力耗尽,修为被封,跟在楚枫身边只会是个累赘。 所以,她只希望楚枫能够快点逃。 只要楚枫活着,日后便能替她报仇。 岂料,秦问天御空而起,长发凌乱飘飞。 “今日,谁都别想走。” 楚枫将子书禾护在身后,而后侧头对她说道。 “他必须死!” “好大的口气。”秦问天冷笑一声,“老夫刚刚不过是一时大意,没有闪。” 然而,他的笑声在下一秒,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因为,楚枫周身的气息,再次变了! 嗡!嗡!嗡! 接连三声道鸣,响彻天地! 楚枫的体表骤然迸发出三层金色光晕,将他映照得如同黄金战神。 紧接着,一道道天地之力汇聚于星辞剑上。 虽然他已经结婴,但是距离突破到金丹至极境还没有过一盏茶的时间,所以此刻,他依旧可以调动天地之力。 “这是……天地之力!” 秦问天满脸的难以置信,此子刚结婴怎么能引动天地之力? “三重至极境,炼气、筑基、金丹……你竟然全都突破了至极境!” 这意味着什么,秦问天太清楚了。 这意味眼前之人,拥有着堪称逆天的绝世根基。 意味着他同阶无敌,越阶战斗如同吃饭喝水。 意味着一旦让他成长起来,绝对是能横扫一域的绝世巨擘。 此子绝不能留! 秦问天的心神还沉浸在三重至极境的震撼之中,楚枫的身影便已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破空而至。 星辞剑在他手中震颤,三层金色光晕如同潮汐般涌动,引动天地之力汇聚于剑尖一点。 “一剑问天!” 星辞剑斩落的刹那,一道数十丈长的金色剑光撕裂长空。 这一剑,比之前那仓促的一剑强了数倍。 秦问天瞳孔骤缩,三角眼中的杀意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死死地盯着那道金色剑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连呼吸都停滞了。 “圣阶,这竟然是圣阶一剑!” 秦问天失声尖叫,声音都在发颤。 一个刚刚突破元婴境的小子,竟然能施展出圣阶剑法! 他周身元婴四重的灵力疯狂爆发,金色的灵力如同汪洋大海般汹涌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三道厚厚的灵力屏障。 “给我挡!” 然而,金色剑光落下的刹那,一切的抵抗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脆响,如同琉璃碎裂。 三道凝聚了秦问天全部力量的灵力屏障,在金色剑光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崩碎。 剑光余势不减,带着一往无前的威势,狠狠斩在了秦问天的胸口。 噗—— 秦问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虚空。 他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涌入体内,所过之处,经脉寸寸断裂。 一声巨响,秦问天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楚家大门之外的地面上,硬生生砸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大深坑。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深坑周围的地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朝着四周蔓延而去。 深坑之中,秦问天蜷缩着身体,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的胸口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体内的经脉已经被搅成了一团乱麻,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溢散而出,根本无法凝聚。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刚一动弹,便牵动了全身的伤口,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楚枫手持星辞剑,站在深坑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秦问天。 秦问天双手撑在地上,一点点向后退,色厉内荏的怒吼道。 “你竟敢废了我,你想死吗?” 然而,楚枫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手中的星辞剑微微一动。 剑光闪烁,快到极致。 秦问天甚至没有看清楚枫是如何出手的,下一刻,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双腿传来。 他低头望去,只见自己的两条腿,已经被剑光斩断。 更让他绝望的是,那道剑光,还顺带搅碎了他的裆部。 “啊——” 秦问天惨叫出声,声音都变得尖细。 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让他眼前发黑,险些晕厥过去。 他死死地咬着牙,看着坑边的楚枫,眼中满是怨毒。 “我可是三皇子的人,你敢杀我,三皇子定要灭你全族。” 楚枫闻言,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你是三皇子的人,你早说啊。” 秦问天见状,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 他以为楚枫是怕了三皇子,连忙挣扎着说道。 “既然知道了,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楚枫的眼中便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寒光爆闪,一道凝练的剑气瞬间穿过了秦问天的脖颈。 噗! 秦问天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脑袋滚落在地,在坑底的泥土上滚了几圈,才缓缓停下。 那双三角眼,依旧瞪得大大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他到死都没有想到,对方明知道他是三皇子的人,竟然真的敢杀他。 甚至,他到死都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鲜血如同泉水般从脖颈的伤口处狂涌而出,染红了整个深坑。 秦问天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从秦问天的脑袋之中飞了出来。 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个寸许大小的秦问天,那是他的元婴。 元婴脸色苍白,眼神之中满是惊恐,刚一飞出,便化作一道流光,想要朝着远方逃窜。 “想跑?” 楚枫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元婴的面前。 他伸出大手,掌心之中,金色灵力涌动,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瞬间将秦问天的元婴抓在了手中。 元婴在楚枫的掌心之中疯狂挣扎,发出尖锐的尖叫声。 “放开我!快放开我!我是三皇子的人! 你敢杀我,三皇子不会放过你的!” 楚枫五指微微用力,掌心之中的灵力骤然收紧。 元婴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身体瞬间缩小了一圈,眼神之中的恐惧更浓了。 “我问你,三皇子让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元婴剧烈地挣扎着,却根本无法挣脱楚枫的手掌。 他看着楚枫那双冰冷的眸子,知道自己若是不说,今日必死无疑。 “说实话,能换一条命吗?” “那就不用说了。” 话音刚落,五指用力,直接捏爆了秦问天的元婴。 金色的灵光四散飞溅,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楚枫的目光投向了天空之中的那艘巨型御空舟,御空舟之上还站着数名年轻修士。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间出现在了御空舟的甲板之上。 甲板之上的五名年轻修士,原本还在观望,见到楚枫出现在甲板之上,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看着楚枫手中那柄散发着凛冽寒光的星辞剑,又想起秦问天惨死的模样,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都是秦问天逼我们来的!” “前辈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愿意为前辈做牛做马!” 五名年轻修士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楚枫并没有理会众人,而是先收起了那张黑色大网,放出了天煞鬼虎。 他看中手中的黑色网兜,不由得眉头一挑,竟然还是一件天器! 收起网兜,楚枫这才冷声开口道。 “三皇子让你们来青山城是为了什么?” 听到楚枫的问话,一名年轻修士连忙抬起头,抢先开口道。 “我说我说,赵雪莲的魂牌碎了,三皇子命秦老来查探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一名年轻修士也连忙补充道。 “还有天泉雪莲,三皇子听说天泉雪莲已经成熟,所以命秦老将天泉雪莲带回京师。”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尽数说了出来。 楚枫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星辞剑微微一动。 剑光闪烁,五名年轻修士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皆是人头落地。 就在这时,船舱之中突然响起了女子的尖叫声。 楚枫迈步走向船舱,推开舱门。 船舱之内,三名女子正蜷缩在角落,浑身颤抖。 楚枫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滚!” 三名女子如蒙大赦,连忙从角落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着舱门外跑去。 她们甚至不敢回头看楚枫一眼,生怕楚枫改变主意,将她们也斩杀于此。 御空舟降落,楚枫看向京师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三皇子……” …… 万宝阁。 赵翠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玉瓶,走到钱明面前,将玉瓶递了过去,语气恭敬地说道。 “钱少,这就是您要的枫牌筑基丹。” 钱明根本不信楚枫能炼制出十成药效的筑基丹,只当是楚枫为了赚钱,故意夸大其词。 就在这时,孙幼薇走了过来。 “钱少不用看了,这确实是十成药效的筑基丹。” 钱明的目光一沉,脸上的不屑更浓了。 “不可能!” 他冷哼一声,伸手从赵翠手中夺过玉瓶,拔开瓶塞。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丹香瞬间从玉瓶中喷涌而出,比他炼制的筑基丹香味浓郁数倍,而且更加精纯,没有丝毫杂质。 钱明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倒出一枚筑基丹,放在手心仔细打量。 “竟然真的是十成药效的筑基丹!” 他炼制筑基丹多年,最多只能达到七成药效,对于十成药效的筑基丹,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能亲眼见到。 楚枫那个废物,怎么可能炼制出如此高品质的筑基丹?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抬起头看向孙幼薇,眼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就算楚枫能够炼制出十成药效的筑基丹又如何,他马上就要死了!” 孙幼薇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说什么?” “你还不知道啊?” 钱明嗤笑一声,继续说道。 “赵家的背后可是三皇子,楚枫灭了赵家,三皇子怎么可能放过他? 我听说三皇子已经派人来了,而且还是元婴中期的强者,楚枫必死无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孙幼薇那双修长的玉腿上,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孙幼薇,以后青山城的筑基丹还得靠我。 你若是想要我继续给你万宝阁炼丹,今晚就乖乖做我的女人。 否则,你这万宝阁,恐怕就再也没有筑基丹可卖了,到时候看你怎么维持生意。” 孙幼薇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 “我万宝阁就算没有筑基丹可卖,我也绝不会做你的女人!” 钱明目光一凝,冷声道。 “孙幼薇,你别给脸不要脸。 早晚有一天,你会乖乖爬上我的床!” 就在这时,贵宾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钱明的管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钱少,出大事了!” 钱明眉头一皱,语气不耐烦地说道。 “慌什么,是不是楚枫那个废物死了? 我就说嘛,元婴境的强者出手,他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然而,管家却用力地摇了摇头,喘着粗气说道。 “不是,楚枫杀了那位京师来的大人。” “什么?” 钱明脸上的得意瞬间消散,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管家,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楚枫杀了元婴中期的强者,这怎么可能!” 管家连忙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 “整个青山城的人都看到了,楚枫一剑就将那位京师来的大人斩成了重伤,然后直接杀了他。” 钱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元婴四重的强者,竟然被楚枫一剑斩杀了?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钱明的眼中又闪过一丝阴恻恻的笑容。 “元婴四重的强者,肯定是一时大意,才被他偷袭得手。 就让他再蹦跶几天,三皇子绝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下一次,三皇子定然会派更强的人来,到时候便是楚枫的死期!” 第一卷 第22章 万兽宗来人,温玉颜的白虎! 暖阁之内,氤氲的水汽如同轻纱般弥漫,灵池中的泉水泛着淡淡的莹蓝光泽。 赵有容躺在灵池边,双目失神地望着暖阁雕花的天花板。 自从和楚枫重逢的那一日,她便知道了楚枫炼丹的本事。 可是她没想到,楚枫竟然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每日不断以丹液浇灌她的身体。 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的修为便从筑基三重,一路飙升到了筑基九重。 距离金丹境,只有一步之遥。 这种恐怖的修炼速度,让她时常觉得像是在做梦。 要知道,寻常修士从筑基三重突破到筑基九重,没有三五年的苦修根本不可能做到。 赵有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灵池中央那个正在闭目打坐的身影上。 楚枫盘膝坐在池水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丹液融入池水后形成的灵光不断向他汇聚。 只可惜这种炼丹方式太过特殊,不然若是开宗立派,定然能够吸引无数修士前来投奔,不出百年,便能成为大奉王朝第一仙宗! 另一边,子书禾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璀璨的灵光,周身的灵力波动如同潮水般起伏。 “夫君,我已经感觉到突破元婴的契机了!” 子书禾强撑着身子,赤着脚走进灵池,而后潜入了水中,如同一只贪吃的小兽,跪坐在楚枫的跟前。 哗啦! 片刻后,她才浮出水面,而后娇喘着说道。 “这几日我要闭关突破,就不能陪夫君同修了。” 楚枫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子书禾湿漉漉的发丝与泛红的脸颊上。 他伸出手,五指轻轻插入她的秀发之中,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位曾经的城主夫人。 “好,我会亲自为你护法。” 子书禾心中一暖,脸颊的绯红更浓了。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却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带着幽怨的轻哼。 赵有容缓缓坐起身,乌黑的发丝滑落肩头。 她眨了眨水润的大眼睛,目光在楚枫和子书禾之间流转,语气幽怨地开口道。 “姐姐可要快点突破呀,我一个人可经不住夫君折腾……” 她说着,脸颊瞬间红透,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羞怯。 这一个月来,她深刻体会到了楚枫那至阳道体的恐怖。 他仿佛永远不知疲惫,每日炼制完丹液,还会以《天地阴阳秘典》与她们同修,借助阴阳二气滋养彼此。 仅凭她一个人,根本无法承受楚枫那磅礴的阳气,每次都要借助子书禾的极阴灵体分担,才能勉强支撑。 子书禾闻言,脸颊也是一红,嗔怪地看了赵有容一眼,却没有反驳。 楚枫看着赵有容那副幽怨又娇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至阳道体的特性便是如此,越是吸收纯元之力,越是强大,精力也越是充沛。 就在此时,子书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神色。 “夫君的炼丹术确实独特非凡,只可惜这种炼丹之法太过特殊,无法参加丹塔试炼。 不然以夫君的本事,定然能成为丹阳宗的亲传弟子。” “丹塔试炼?” 楚枫闻言,眉头微微一挑,脑海中瞬间闪过一段被遗忘的记忆。 他这才想起,青山城的中心区域,确实有一座古老的丹塔。 这座丹塔并非凡物,而是丹阳宗曾经的一位老祖所留。 据说那位老祖便是出身自青山城,后来成为丹阳宗的顶尖强者,便留下了这座测试丹道天赋的丹塔。 按照丹塔的规矩,只有三品及以上的丹师,才有资格进入丹塔之中参加试炼。 试炼的内容很简单,便是在丹塔内炼制一枚丹药,丹塔会根据丹药的品质检测丹师的丹道天赋。 若是天赋足够出众,便能获得丹阳宗的青睐,甚至有机会成为丹阳宗的亲传弟子,得到宗门的重点培养。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提升自己和两位夫人的修为,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楚枫的心中顿时活络起来,以他前世赤阳丹帝的底蕴,别说三品丹药,就算是七品、八品丹药,他也能信手拈来。 参加丹塔试炼,通过测试对他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若是能够加入丹阳宗,他便相当于多了一个强大的靠山。 如今他杀了三皇子的人,与皇室结下了死仇,三皇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日后必然会派遣更强的人前来报复。 有了丹阳宗作为靠山,他也就多了一份硬刚大奉王朝的底气。 三皇子必须死! 楚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赵家和王澶的账,秦问天的账,都要算在三皇子的头上。 迟早有一天,他会杀上京师,取了三皇子的狗命! 到时候,他必然要直面皇室的怒火,多一些背景和靠山总是好的。 “你倒是提醒了我。” 赵有容眨了眨水润的大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可是夫君,丹塔试炼必须要三品丹师才能参加测试,夫君能炼制三品丹药吗?” 她知道楚枫这段时间一直在给万宝阁炼制筑基丹,但筑基丹只是二品丹药。 虽然十成药效的二品丹药已经极为逆天,但三品丹药与二品丹药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楚枫还未开口,暖阁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管家刘权的呼喊声便传了进来。 “家主,万宝阁的孙姑娘求见,说有要事与您商议。” 楚枫闻言,缓缓从灵池中站起身。 “你们两个好好休息,我去会客。” …… 与此同时,楚家前厅之中,孙幼薇正端坐在客座上。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焦急与期待,时不时地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片刻后,楚枫走进了会客厅,见她一脸焦急的模样,不由得开口道。 “怎么了?” 孙幼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终于抬起头,迎上楚枫的目光,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 “此次前来叨扰,实在是万宝阁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麻烦。” 楚枫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说道。 “但说无妨,若是我能帮上忙,自然不会推辞。” 闻言,孙幼薇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继续说道。 “钱明已经晋升为三品丹师了。” 说到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自从他晋升三品丹师后,便立刻断绝了与万宝阁的所有合作。” 楚枫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三品丹师,在他眼中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就这?” 孙幼薇摇了摇头,语气越发急切。 “钱家借着他三品丹师的名头,开了一家宝丹阁,专门售卖丹药。 他们主打的是一种三品丹药,名为五灵丹,据说这种丹药能够快速提升筑基修士的修为。” 略顿,她长长地叹息一声。 “宝丹阁开业后,生意异常火爆。 钱明炼制的五灵丹虽然只有五成药效,但在青山城,三品丹药本就稀缺,所以不少修士都争相购买。 这直接导致万宝阁的生意一落千丈,除了枫牌筑基丹之外,已经没有其他丹药可卖了,再这样下去,万宝阁恐怕……” 说到最后,孙幼薇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哽咽。 万宝阁是孙家几代人的心血,她实在不忍心看着它毁在自己手中。 “我父亲亲自去钱家谈过,希望钱明能够恢复合作。 可钱明说除非我嫁给他做妾,否则绝对不会再和万宝阁合作。” 她抬头看向楚枫,眼眶早已经红透。 “我父亲……他已经答应钱明了。” 她终于忍不住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双手死死地攥着裙摆,仿佛要将布料捏碎。 此刻,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楚枫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钱明这是找死。 “你想不想嫁?” 孙幼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楚枫会问得如此直接。 她想都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当然不想嫁给他!” 楚枫见状,缓缓站起身。 “你稍坐一会。” 他转头对着门外喊道。 “刘权,上茶!” 说完,便不等孙幼薇反应,径直转身走出了会客厅,留下孙幼薇一个人愣在原地。 孙幼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愿意帮忙,还是有别的打算? 她坐在椅子上,坐立难安,眼神紧紧盯着会客厅的大门,心中忐忑不已。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盏茶的功夫很快便过去了。 就在孙幼薇几乎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会客厅的大门被再次推开,楚枫的手中多了一个暗红色的锦盒。 他将锦盒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语气平淡地说道。 “这里边是二十枚十成药效的五灵丹。” 孙幼薇愣了一下,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她也顾不得嘴角的茶水,连忙伸手拿起锦盒,颤抖着打开。 锦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丹香扑面而来,比钱明炼制的五灵丹香味浓郁数倍。 孙幼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五灵丹,放在手心仔细打量。 竟然真的是十成药效的五灵丹! “这、这怎么可能!” 钱明炼制的五灵丹只有五成药效,就已经被青山城的修士抢疯了。 若是这十成药效的五灵丹一旦在万宝阁开售,那整个青山城都会因楚枫而沸腾。 到时候,谁还会去钱家的宝丹阁购买那五成药效的垃圾丹药? 孙幼薇的心脏砰砰直跳,她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些丹药……都是你炼制的?” 楚枫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许久没有炼丹,有些生疏了,让你久等了。” 孙幼薇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中忍不住吐槽:这是人话吗?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竟然就炼制出了二十枚五灵丹,而且还都是十成药效。 哪怕是传说中的丹帝降世,也不过如此了吧。 她可是知道,五灵丹作为三品丹药,炼制难度极大。 钱明为了炼制五灵丹,每次都要耗费数日时间,而且成功率极低,药效也只能达到五成。 可楚枫呢?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便炼制出了二十枚十成药效的五灵丹,这简直是逆天! 孙幼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你到底是几品丹师?” 楚枫闻言,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这取决于我的修为。” 孙幼薇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炼药师想要炼制更高品级的丹药,需要强大的精神力作为支撑。 而精神力的强弱,往往与修士的修为息息相关。 修为越高,精神力也就越强大,自然能够炼制出更高品级的丹药。 楚枫定然是突破到元婴境之后,才成为三品丹师的。 岂料,还没有等她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楚枫便又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开口道。 “钱家宝丹阁售卖的丹药都有什么,你写一份清单给我。 他们卖什么,我就帮你炼制什么,保证一个月之内,就把宝丹阁挤垮。” 孙幼薇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看着楚枫那张平静的脸,仿佛将钱家的宝丹阁挤垮,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好,我现在就去写!”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孙幼薇想起了什么,看着手中的五灵丹,问道。 “这五灵丹,你想要售卖多少灵石一颗?” 楚枫早已经想好了:“宝丹阁的价格是多少,你就定多少。” 孙幼薇瞬间明白了楚枫的意思,钱明的五灵丹五成药效,卖多少灵石,楚枫的十成药效五灵丹就卖同样的价格。 这样一来,性价比高下立判,没有人会傻到去买钱明的丹药。 用不了多久,宝丹阁只能关门大吉。 “对了,一个月之后,青山城的丹塔就要开启了。 钱明已经放话,说要参加这次的丹塔测试,向所有人证明他的丹道天赋。”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你的丹道天赋定然在钱明之上,丹塔测试的结果会上报给丹阳宗,你会参加吗?” 楚枫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一定会很热闹。” …… 钱家府邸。 正厅之内,钱明斜倚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刚炼制成功的五灵丹,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自从晋升三品丹师,开了宝丹阁,抢了万宝阁的生意,又逼得孙家不得不答应让孙幼薇嫁给他,这几日他可谓是春风得意。 “孙幼薇啊孙幼薇,再过几日,你就是我的人了。” 钱明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到时候,我要你跪在我面前,舔我的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正厅。 “钱少,大事不好了!” 钱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语气不耐烦地喝道。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是不是宝丹阁的生意太好了,忙不过来了?” 在他看来如今宝丹阁生意火爆,除了好事,不可能有什么坏事。 管家喘着粗气,扶着门框,脸色惨白地说道。 “不、不是啊钱少,万宝阁也开始售卖五灵丹了,而且还是十成药效的五灵丹。 现在宝丹阁的客人,全都跑到万宝阁去了。” “什么?” 钱明手中的五灵丹掉在地上,滚到了角落。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五灵丹是三品丹药,十成药效的五灵丹,就算是他师尊也未必能炼制出来。 一定是万宝阁故意造谣,想要扰乱他的生意。 “这很有可能。”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肚子圆滚滚的钱半城走了进来,他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玉瓶,正是装着五灵丹的瓶子。 “父亲,您怎么来了?” 钱明看到钱半城,连忙迎了上去。 “万宝阁怎么可能有十成药效的五灵丹?” 钱半城将手中的玉瓶递给钱明,语气凝重地说道。 “这是我从李家人手中买来的,此丹就是出自万宝阁,而且此丹名为枫牌五灵丹。” “枫牌!” 听到这两个字,钱明如同被惊雷击中,身体猛地一僵。 不用问也知道,这丹药定然又是出自楚枫之手。 他一把夺过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浓郁到极致的丹香瞬间喷涌而出。 钱明倒出那枚五灵丹,放在手心仔细打量,随即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他怎么可能炼制出三品丹药!” 他实在想不通,楚枫不仅实力强大,炼丹术竟然也如此逆天。 先是十成药效的筑基丹,现在又是十成药效的五灵丹,这让他这个三品丹师颜面何在? 钱半城看着儿子狰狞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万宝阁售卖的价格和我们宝丹阁一样,他们这分明就是冲着你来的,想要彻底挤垮宝丹阁。” 钱明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父亲放心,他不过是仗着精神力比我强,侥幸炼制出了十成药效的丹药。 我这就传信给师尊,让他来一趟青山城!” 他的师尊是四品丹师,炼丹术更是远超于他。 只要师尊来了,楚枫就算再厉害,也绝不是对手! “等师尊来了,我倒要看看楚枫还怎么跟我斗! 一个月之后,我要在丹塔之中,测出最顶尖的丹道天赋,让整个青山城的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最强丹师。 楚枫那个废物,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 夜色已深,楚家宅院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刘权的声音。 “家主!家主!” 楚枫眉头微皱。 “进来。” 门被猛地推开,刘权连话都说不利索。 “家主,外、外面有位自称是……万兽宗的长老要见您。” 楚枫心里“咯噔”一下,终究还是来了。 他面上不露声色,只淡淡道。 “慌什么,人在何处?” “在、在前厅候着……”刘权喘着粗气,“我、我说您已歇息,可那位……” “快把人领进来。” 楚枫打断他,心中已转过数个念头。 “不用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楚枫循声转头,看向了门外。 来人是一个女人,她身着一袭紧致的黑色长裙,在烛光下泛着流水般的光泽。 她还未走到楚枫跟前,一股醉人的幽香已经钻进了楚枫的鼻腔。 楚枫猛地回神,一巴掌拍在了当场石化的刘权的后脑勺上。 “还不上茶!” 刘权浑身一颤,如梦初醒,连忙应是,而后一步三回头,眼睛几乎粘在了那女人身上,踉踉跄跄地跑出了屋子。 女人径自走进了屋内落座,那双丰腴美腿交叠翘起,裙摆滑落,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 她微微歪头,目光幽幽地看向了楚枫,红唇轻启。 “你就是楚枫?” 声音依旧是那种冰凉的慵懒,但楚枫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他自然不会被美色冲昏头脑,毕竟对方可是万兽宗的人。 “正是,不知阁下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女人红唇微勾,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叫温玉颜,赵德柱的师尊。” 她开门见山,直接伸出了手。 “把我宗的令牌交出来吧。” 楚枫心中凛然,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什么令牌?” 温玉颜那双媚意天成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楚枫,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物品。 “我在三天前就已经到了青山城了,这三天时间,我打听清楚了关于你的一切。” 她略微抬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你灭了赵家之后,若是没有得到《御兽灵诀》,又怎么能控制住城主府那只四阶灵兽?” 楚枫眼睛微微眯起,这件事他确实无法解释,尤其是在一位御兽师的面前。 只不过,他有些好奇,眼前之人不过金丹一重的修为。 虽然气势惊人,但境界做不得假。 她既然已经打听了他的消息,自然应该知道他已经突破到了元婴境。 既然如此,她为何还能如此淡然。 就在楚枫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异变陡生!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毫无征兆地在院中炸响。 楚枫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外,只见庭院中,原本清冷的月光被一道庞大的身影遮挡了大半。 一头蹲踞在院中,离门口不过一丈之遥! 那赫然是一头白虎! 五阶妖兽! 第一卷 第23章 契约兽反噬,温玉颜欲火焚心! 温玉颜缓缓站起身,双臂环胸,将胸前那两团饱满的丰盈衬托得愈发惊心动魄。 黑色长裙紧紧贴合着她的曲线,裙摆开叉处露出的一截丰腴白腿微微晃动,带着一种挑衅般的魅惑。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轻蔑地扫过楚枫,仿佛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只要你交出令牌,再自废修为,我可以当做这件事什么都没有发生。 否则,不仅你要死,整个楚家都要为你陪葬。” 她的话音刚落,院外的幻灵白虎便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瞳孔中翻涌着凶煞之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他撕成碎片。 楚枫呼吸一滞,幻灵白虎不仅战斗力强悍,还能施展幻术,成长到五阶的幻灵白虎,世所罕见。 温玉颜能操控这样一只妖兽,难怪敢以金丹一重的修为,孤身前来找他麻烦。 然而,交出令牌或许可以商量,但让他自废修为,绝无可能。 楚枫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他转头看向温玉颜,语气平静地问道。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吗?” “要么你死,要么自废修为交出路引,你选一个。” 话音刚落,院门被猛地撞开。 赵有容提着一柄长剑,带着天煞鬼虎同时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担忧。 那一声虎啸,她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很显然来者不善,所以她便带着天煞鬼虎冲了进来。 “夫君!” 天煞鬼虎跟在赵有容身后,看到院中的幻灵白虎,浑身的毛发瞬间炸起,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感受到了来自高阶妖兽的本能畏惧。 但它还是死死地护在赵有容身旁,竖瞳警惕地盯着幻灵白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哪怕害怕,也没有丝毫退缩。 这正是楚枫以《御兽灵诀》驯化后的忠诚,面对高它一阶的强大妖兽,没有掉头就跑,已经是极致的勇气。 幻灵白虎转头,瞥了天煞鬼虎一眼,发出一声不屑的低吟。 这让天煞鬼虎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却依旧死死地挡在赵有容身前。 楚枫看着想要冲过来的赵有容,强行挤出一抹安抚的笑容。 “这位是万兽宗的温长老,我们俩有要事商谈,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允许进来。” 赵有容的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担忧,她深深地看了楚枫一眼,见他神色平静,便咬了咬牙,乖巧地说道。 “我就在院外等你。” 说完,她便带着天煞鬼虎退出了院门,轻轻合上了大门。 院中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楚枫和温玉颜两人,以及院外那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幻灵白虎。 楚枫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并非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反击。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放在了桌上。 “我想,你找的应该就是这个东西吧。” 见到那枚令牌,温玉颜的眸光瞬间一颤。 “果然在你的身上。” 她伸手将令牌收起,而后抬眸看向楚枫。 “既然你交出了令牌,我想你应该已经做出了选择,你自己动手吧。” 她显然是认定了楚枫会妥协,毕竟面对五阶妖兽的威胁,任何修士都会心生畏惧。 她必须让楚枫自废修为,否则回去之后,根本无法向宗主交差。 岂料,楚枫并没有如她所愿地自废修为,反而转头看向院外的幻灵白虎,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我很想知道,温长老不过金丹境一重的修为,是如何操控这只五阶妖兽的?” 幻灵白虎桀骜不驯,就算是他修成了御兽灵诀,也无法轻易驯服这样一只妖兽。 说话的同时,他的右手已经默不作声地伸入了袖中,紧紧握住了那只黑色网兜,正是当初秦问天用来困住天煞鬼虎的天器锁妖网。 温玉颜闻言,微微摇头。 “这是我的秘密。” 话音刚落,楚枫突然动了! 他的右手猛地从袖中抽出,将那只黑色网兜狠狠抛向院外的幻灵白虎。 网兜在空中瞬间暴涨,从巴掌大小化作数十丈宽的巨大黑网,如同一张遮天蔽日的天幕,朝着幻灵白虎笼罩而去。 “不好!” 温玉颜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她怎么也没想到,楚枫的手中竟然藏着这样一件宝贝。 幻灵白虎也察觉到了危险,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银白色的妖风,试图吹散黑网。 同时,它的利爪暴涨数尺,泛着寒光,朝着黑网抓去。 然而,锁妖网乃是天器,专门针对妖兽炼制而成。 银白色的妖风撞上黑网,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黑网吸收。 锋利的利爪抓在网身上,也只能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根本无法撕裂网身。 黑网的速度极快,瞬间便将幻灵白虎笼罩其中。 网身上的符文光芒大放,散发出强大的封禁之力,如同无数条锁链,紧紧地缠绕住幻灵白虎的身体。 “吼——” 幻灵白虎发出一声哀嚎,疯狂地挣扎起来。 它的四肢用力蹬踏,身体剧烈扭动,试图挣脱黑网的束缚。 可它越是挣扎,黑网便收缩得越紧,封禁之力也越强,将它的身体勒出一道道深深的印痕,银白色的毛发纷纷脱落,渗出丝丝血迹。 温玉颜站在原地,瞳孔骤缩。 “天器!锁妖网!” 她实在想不通,楚枫不过是一个青山城的小城主,怎么可能拥有如此珍贵的天器? 楚枫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但是他赌对了。 这锁妖网果然好用,连五阶妖兽都能困住。 轰! 温玉颜只觉得后背一紧,浑身汗毛倒立。 幻灵白虎被困,攻守异形了! 她失去了最大的依仗,而楚枫是元婴境修士,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她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可还不等她有所动作,楚枫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楚枫抬手,一把扼住了温玉颜的喉咙。 他的力道极大,让温玉颜呼吸困难,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楚枫俯视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温长老,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砰! 就在这时,院门再次被猛地撞开,天煞鬼虎带着一阵风冲了进来,赵有容跟在后面,脸上满是错愕。 她听到了幻灵白虎的哀嚎,担心楚枫出事,忍不住闯了进来。 看到被困在黑网中疯狂挣扎的幻灵白虎,天煞鬼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它小心翼翼地围着幻灵白虎转了一圈,鼻子凑到幻灵白虎的屁股上,轻轻闻了闻。 楚枫看着天煞鬼虎的动作,直呼好家伙。 他竟然在一只虎妖的脸上,看到了猥琐的表情。 天煞鬼虎的赤红竖瞳微微眯起,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坏笑,那模样,活脱脱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 “大黄,你想干嘛?” 天煞鬼虎深深地看了楚枫一眼,仿佛在说“你懂的”。 紧接着,让楚枫和赵有容都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天煞鬼虎猛地一跃,竟然直接骑在了幻灵白虎的身上! 幻灵白虎原本凶煞的蓝色眼眸,竟然渐渐化为了粉色。 楚枫:…… 他转头看向被自己扼住喉咙的温玉颜,却发现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温玉颜的脸颊竟然变得越发红晕,仿佛发烧了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玉颜的目光死死盯着楚枫,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你毁了我!”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起右手,掌心捏着一枚淡青色的玉符。 咔嚓! 一声脆响,玉符在她掌心碎裂,化作点点青光,包裹住她的身体。 下一刻,温玉颜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刺眼的青色流光,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远处天际遁去。 “想走?” 楚枫眼神一寒,心中警铃大作。 他绝不能让温玉颜活着离开青山城! 温玉颜是万兽宗的长老,此次前来不仅是为了《御兽灵诀》,还带着五阶幻灵白虎。 如今幻灵白虎被擒,温玉颜受辱,一旦她逃回万兽宗,万兽宗下次派来的恐怕就不是金丹境长老,而是化神期大能! 到那时,别说他楚家,整个青山城都可能被夷为平地。 楚枫不敢有丝毫耽搁,周身元婴境的灵力轰然爆发,金色的灵力如同火焰般燃烧起来,托着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紧随温玉颜的青色流光追了上去。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划破夜空,速度快得惊人。 楚枫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给我停下!” 他手中星辞剑凝聚起一道金色剑气,朝着青色流光斩去。 剑气划破长空,带着凌厉的威势,却被温玉颜遁走玉符散发的空间之力挡开,只是稍微阻滞了一下她的速度。 温玉颜感受到身后的追击,心中又急又怒,体内的欲火如同燎原之势,越来越旺盛,灼烧着她的道心,让她头晕目眩。 下一刻,青色流光如同流星坠地,坠入了城外的一片茂密竹林之中。 楚枫紧随其后,金色流光落在竹林边缘。 这片竹林极为茂密,翠竹高耸入云,枝叶交错,遮天蔽日,月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点点斑驳的光影。 楚枫一步步走进竹林,他的神识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片竹林,很快便锁定了温玉颜的位置。 在竹林深处,温玉颜正趴在地上,黑色的长裙沾满了草叶,显得狼狈不堪。 但此刻,她的状态却异常诡异,如同搁浅的鱼儿般扭动挣扎。 楚枫皱了皱眉,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走到温玉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不解。 “你到底怎么了?” 虽然他不知道温玉颜在搞什么鬼,但很明显,她的异常反应,定然和幻灵白虎有关。 温玉颜感受到楚枫的目光,身体微微一颤。 “幻灵白虎在成长到六阶之前……不可与其他妖兽配对。” 温玉颜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不然便会化为魅灵白虎,此生再也无法踏入六阶……” 楚枫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还是不明白这和温玉颜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温玉颜越来越迷离的眼神,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温玉颜看着楚枫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她支撑着虚弱的身体,开始一点点朝着楚枫爬了过来。 黑色的长裙在爬行中被拉扯得更加凌乱,露出了更多雪白的肌肤。 “我并没有驯服它……” 温玉颜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媚眼如丝地看着楚枫。 “只是和它签订了,血契……一旦它化为魅灵白虎,我便会遭到契约反噬,承受百倍的欲火焚烧道心。” 嘶—— 楚枫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如同惊雷炸响。 他终于明白了,为何温玉颜说他毁了她! 血契相连,幻灵白虎的变化会直接反噬到她的身上,百倍的欲火焚烧,这对于修士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轻则道心受损,修为跌落。 重则走火入魔,魂飞魄散! 看着温玉颜这副模样,楚枫的头都有些大了。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偏离到了如此程度。 他下意识地运转起玄元气运瞳,目光落在温玉颜的身上。 刹那间,一道浓郁的蓝色光晕出现在温玉颜的周身,如同流动的蓝宝石,璀璨夺目。 楚枫不由得瞳孔一震,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私下里曾偷偷看过子书禾和赵有容的气运,两人和孙幼薇一样都是青色气运,已经算是中上之品。 没想到,温玉颜的气运竟然还在她们三人之上,达到了蓝色级别。 若是能获取她的纯元,他的修炼速度定然会迎来质的飞跃。 就在此时,温玉颜周身的温度越来越高,肌肤红得像是被蒸熟了一般,连空气中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 她红唇轻启,带着一丝哀求。 “救我……” 楚枫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温玉颜的反噬若是再得不到缓解,她的道心定然会彻底崩溃。 他自然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楚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俯身下去对着温玉颜的薄唇吻了上去。 “唔——” 温玉颜闷哼一声,凭着最后的一丝理智低声道。 “不……不要在野外。” 第一卷 第24章 竹林缠绵,仙子堕红尘! 楚枫大手一挥,周身的灵力瞬间爆发,周围的翠竹仿佛受到了无形的操控,纷纷朝着两人聚拢过来。 嗖嗖嗖…… 一根根翠竹快速弯曲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翠竹圆球,将两人包裹在其中。 翠竹的枝叶紧密相连,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既能阻挡外界的窥探,又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进点点细微的月光。 月光下,温玉颜的娇躯显得格外诱人。 “我是第一次,你……怜惜……” 楚枫的心脏如同被重锤击中,强行稳住心神,生怕自己一个不慎,便会心神失守。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妙了! 磅礴的纯元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楚枫的体内,他的元婴正在快速壮大,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地冲击着元婴一重的瓶颈。 “没想到,你竟然是焰灵圣体!” 焰灵圣体乃是万古罕见的顶级体质,纯元之力蕴含着极致的火焰之力,对于楚枫的至阳道体来说,简直是无上的补品。 轰! 一声巨响,楚枫体内的瓶颈瞬间被冲破。 他的修为,借助温玉颜的纯元之力,直接突破到了元婴二重。 与此同时,至阳道体的力量明显提升了一截。 然而,他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温玉颜的体内,竟然宛若冰窟一般,一股极致的寒气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那是一种冰火两重天的诡异感! 明明温玉颜是焰灵圣体,欲火焚心,可她的体内却藏着如此恐怖的寒气。 “你体内的寒气是怎么回事?” 这股寒气极为诡异,正在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经脉。 轰! 话音刚落,那股寒气便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的体内肆虐开来。 他的经脉瞬间被冻结,灵力运转变得极为晦涩,如同陷入了泥沼之中,每一次运转,都伴随着刺骨的疼痛。 楚枫心中一惊,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运转炼天图,开始疯狂地炼化体内的那股诡异寒气。 让他没想到的是,炼天图的吞噬之力一爆发,温玉颜体内的寒气也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源源不断地被炼天图吞噬。 温玉颜感受着体内那股困扰了她多年的寒气正在快速消散,美眸微微颤动了一下。 …… 翌日,清晨。 温玉颜醒来之后,突然察觉到体内的异样。 原本如同跗骨之蛆般盘踞在经脉中的寒气,竟然淡了许多! 她下意识地运转灵力探查,惊喜地发现寒气竟然消散了足足十分之一! 更让她震惊的是,随着寒气的消散,她的修为也恢复到了金丹三重。 温玉颜侧头看向身旁还在沉睡的楚枫,晨光勾勒出他俊逸的侧脸。 就是这个男人,毁了她的清白,毁了幻灵白虎的未来,却也……意外地驱散了她体内一部分的寒气。 难道那些寒气侵入了他的体内? 温玉颜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数十年前。 那时,她还是万兽宗最天才的弟子,年仅三百岁便突破化神期,被誉为万兽宗的希望。 她从师妹口中听说,极北之地的一处上古秘境之中有一颗焚天果。 为了寻找传说中的焚天果淬炼自己的焰灵圣体,她独闯上古秘境。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秘境之中不仅没有焚天果,反而隐藏着一道上古寒咒。 那寒咒诡异至极,专门针对火焰体质,一旦沾染便会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经脉,让修为持续跌落。 她拼尽全力才从秘境中逃了出来,却从此被寒咒缠身。 化神期的修为如同流水般逝去,从化神境跌到元婴境,再从元婴境跌到金丹境。 这些年来,她尝试了无数种方法,服用了无数珍贵的驱寒丹药,甚至请动了宗门的太上长老出手,都无法将这寒咒彻底根除。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修为不断跌落,道心也在寒气的侵蚀下日渐枯萎。 太上长老曾断言,若是这寒咒无法化解,再过三年她的修为便会彻底散尽,沦为凡人,最终被体内的寒气冻毙而亡。 仓啷! 一声轻响,她手中多了一把长剑,剑身骤然出鞘三分,映照出她眼中的冰冷杀意。 然而,她的眼中又闪过一丝挣扎之色。 他毁了她,可也驱散了她体内的一部分寒咒。 温玉颜的内心如同天人交战,杀与不杀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反复拉扯。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最终长叹了一口气,收剑归鞘。 “这次的账,下次再跟你算!” 她的话音刚落,一直闭着眼睛的楚枫,嘴角却不由得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温玉颜伸手拿起一旁那件满是褶皱的黑色长裙,正准备穿上离开,却突然感到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了她的玉手。 “啊——” 温玉颜一声惊呼,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抬头,正好对上楚枫睁开的双眼。 “你、你竟然早就醒了!” 温玉颜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怒,挣扎着想要从楚枫的怀里挣脱出来。 楚枫却将她抱得更紧了,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残留的雌香。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却反被你体内的寒气侵袭,你竟然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两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温玉颜微微撇嘴。 “若不是你的妖兽轻薄了我的幻灵白虎,我怎么会遭到契约反噬? 更何况,你夺了我的纯元突破到了元婴二重,已经是占尽了便宜,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楚枫低头,凑到她的耳旁,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让她浑身一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难道不想彻底化解体内的寒咒吗?” 温玉颜的身体瞬间僵住,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你能化解我体内的寒咒?” 她体内的寒咒有多诡异,她比谁都清楚。 那可是连太上长老都无法根除的上古寒咒,楚枫不过是一个刚刚突破元婴二重的修士,怎么可能有办法化解? 楚枫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昨夜,我不是已经帮你吸了一部分寒气了吗?” 说着,他故意打了个寒颤,眉头微微皱起,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仿佛被寒气入体一般。 “你——” 温玉颜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眼前这个男人,仅仅是和她一夜纠缠,便吸收了一部分寒气,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她太想摆脱这寒咒的折磨了,太想回到曾经的化神期修为了。 楚枫看着她眼中的渴望,淡然道。 “我拥有至阳道体,能够吞噬天下至阴至寒之力,将其炼化为本源之力。 你的寒咒虽然诡异,但本质上也是至寒之力,我自然能够炼化,只不过一次性吸收太多,会让我虚弱几日罢了。” 温玉颜瞳孔骤缩,声音都带着一丝破音。 “你竟然拥有至阳道体!” 她身为万兽宗的长老,见识广博,自然知道至阳道体的传说。 那是与她的焰灵圣体齐名的顶级体质,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要更胜一筹,专门克制阴寒之力,是化解她体内寒咒的唯一希望。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苦苦寻找的希望,竟然会以这样一种荒唐的方式出现。 温玉颜的心脏狂跳不止,眼中的震惊渐渐化为狂喜。 她看着楚枫近在咫尺的脸庞,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帮我?” 楚枫心中暗自思忖,他自然是希望温玉颜能将《御兽灵诀》之事帮他遮掩过去。 万兽宗势力庞大,若是让他们知道《御兽灵诀》在他手中,下次派来的恐怕就是化神期甚至更高境界的大能。 到那时,他就算拥有至阳道体和元婴二重的修为,也未必能应付。 让温玉颜帮忙遮掩,无疑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只不过,这话他自然不会直接说出来。 楚枫抬手轻轻抚摸着温玉颜绝美的脸庞,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我只是不忍心看你香消玉殒。” 温玉颜的身体微微一震,心中某个坚硬的角落,突然被触动了。 自从她中了寒咒,修为不断跌落之后,身边的人看她的眼神便从敬畏崇拜变成了同情怜悯,甚至还有人暗中嘲讽她是陨落的天才。 宗门虽然没有放弃她,却也只是提供一些丹药维持,没有人真正关心她是否会真的冻毙而亡。 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毁了她清白的男人,竟然会说出“不忍心看你香消玉殒”这样的话。 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如同温水般涌入她的心田。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嘴角微微抿起,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温玉颜轻轻哼了一声,嘴上不服软地说道。 “油嘴滑舌。” 说着,她直接拍开了楚枫抚摸她脸颊的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我会帮你遮掩《御兽灵诀》之事,就当是换了你帮我化解部分寒咒的人情。 日后你我互不相欠,再无瓜葛。” “好。” 楚枫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话音刚落,温玉颜便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突然搂住了她的柳腰,楚枫的身体紧紧地贴了上来。 “你想干嘛?” 温玉颜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楚枫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呼吸温热地喷洒在她的脖颈上。 “想。” 一个简单的字,却让温玉颜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不要……在这。” 这里是野外的竹林,随时可能有人经过,而且昨夜的荒唐已经让她羞耻不已。 可她的话音刚落,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楚枫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让她的理智瞬间被击的粉碎。 “吸收太多寒气,会伤了你的身子。” 温玉颜咬着牙,试图用理智压制心中的悸动。 她知道楚枫虽然拥有至阳道体,但她体内的寒咒太过诡异,一次性吸收太多,确实会对他造成伤害。 “你是在关心我吗?” 楚枫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手指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温玉颜紧紧咬着薄唇,她的脑袋不由自主地仰起,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才没有……嗯!” …… 日上三竿,晨雾早已散去,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翠竹的缝隙,将地面映照得斑驳陆离。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湿润气息,缠绕在两人周身,久久不散。 温玉颜乌黑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开来,身体还在无意识地轻轻耸动,每一次微动,都牵扯着浑身酸痛的肌肉,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体内的寒气,竟然又被楚枫吞噬了近十分之一。 只是,她的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 现在的她毕竟只是金丹境的修为,而楚枫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夯地锤,几乎要将她的身体捣烂。 她感觉自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却又在沉沦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释放。 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沉迷这种感觉了。 更重要的是,她的修为竟然恢复到了金丹五重。 仅仅两次同修,她的修为便从金丹一重飙升到了金丹五重,这让她看到了恢复全部修为的希望。 按照这个速度,只要再和他同修八次,自己体内的寒咒就可以彻底消失了。 哪怕到时候无法直接恢复到化神期的修为,以她焰灵圣体的天赋,重修的速度也远远快过常人。 用不了多久,她便能重回巅峰,甚至可能超越曾经的自己! 想到这里,温玉颜看向身旁正闭目调息的楚枫,脸颊依旧泛着未褪的红晕。 “你刚刚运转的是什么功法?”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楚枫在和她同修之时,竟然在同时炼化天地之间的阴阳二气。 那股精纯的阴阳之力,还有一部分涌入了她的体内,滋养着她的经脉,冲刷着残存的寒咒,这才让她的修为恢复得如此之快。 楚枫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与湿漉漉的眼眸上。 “同修功法……天阶。” “天阶!” 温玉颜的瞳孔骤缩,死死地盯着楚枫,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真假。 小小的青山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主,竟然拥有一部天阶同修功法? 温玉颜深深地看了楚枫一眼,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至阳道体、天阶功法、能克制妖兽的天器……他到底是谁? 第一卷 第25章 孙幼薇芳心震颤! “《御兽灵诀》近万年来无人能够参悟,你究竟是如何控制那只天煞鬼虎的?” 天煞鬼虎性情凶戾,可楚枫却能让天煞鬼虎为了保护赵有容,不惜直面五阶的幻灵白虎,这显然是完全掌控了天煞鬼虎的表现。 楚枫看着温玉颜好奇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这是秘密。” 他自然不会告诉温玉颜,自己的炼天图可以炼化一切功法,《御兽灵诀》在炼天图面前,根本毫无秘密可言。 温玉颜见他不肯说,也没有追问。 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强行追问只会引起反感。 她轻轻哼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好奇。 楚枫开始转移话题:“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你的妖兽这会怕是都怀上了。” 一想到那只可恶的天煞鬼虎,温玉颜就恨得牙痒痒。 若不是那只孽畜,她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幻灵白虎也不会化为魅灵白虎,永远失去进阶六阶的机会。 楚枫强忍着笑意,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觉得有些可爱。 “你有没有想过,天煞鬼虎和幻灵白虎生出来的异种后代,天赋或许会远超普通妖兽,能力会更加强大。 而且,幼崽若是从小喂养驯化,会比成年妖兽更容易驯服,忠诚度也会更高。” 此话一出,温玉颜的美眸微微动了一下。 之前她一直极力阻止幻灵白虎交配,就是担心它化为魅灵白虎,无法进阶六阶。 可如今木已成舟,幻灵白虎已经彻底变成了魅灵白虎,再纠结于过去也没有意义了。 既然如此,不如顺水推舟,让它诞下幼崽。 五阶魅灵白虎与四阶天煞鬼虎的后代,绝对是万中无一的异种妖兽,潜力无穷。 若是能将其驯服,日后必然会成为一大助力,也算是弥补了幻灵白虎无法进阶的损失。 “若是它真的诞下了幼崽,幼崽要归我。” 魅灵白虎一胎只会诞下一只幼崽,根本无法分割,所以必须提前声明。 楚枫看着她较真的模样,语气随意地说道。 “当然,那幼崽在魅灵白虎的肚子里,我怎么可能跟你抢。” 温玉颜闻言,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她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开始整理自己凌乱的衣物。 黑色的长裙早已沾满了泥土与草叶,布满了褶皱,还有几道撕裂的口子,根本无法再穿。 她从空间纳戒之中取出一套新的裙子,而后有些幽怨的瞪了楚枫一眼。 淡青色的长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比之前的黑色长裙多了一丝温婉,少了几分妖媚。 …… 楚家。 赵有容一夜未睡,自从昨晚楚枫追着温玉颜离开后,她便一直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她守在大门口,望着城外的方向,眼中满是焦急,生怕楚枫会出什么意外。 直到看到楚枫和温玉颜一同出现在天际,朝着楚家飞来,赵有容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她快步迎了上去,在楚枫落地的瞬间,直接扑入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身。 “夫君,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赵有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脸颊紧紧贴在楚枫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心中的不安才彻底消散。 楚枫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地安抚道。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温玉颜,对着赵有容说道。 “这位温长老以后会在府中小住一段时间,日后便是你的姐妹了。” 闻听此言,赵有容一脸惊诧地看了楚枫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上下打量着温玉颜,见其换了一袭衣裙,顿时了然。 夫君还真是好本事,竟然连万兽宗的长老都能驯服,难怪昨晚一去不回。 她连忙松开楚枫,对着温玉颜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恭敬地说道。 “见过温姐姐。” 温玉颜被楚枫的话弄得又羞又怒,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瞪了楚枫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嗔怪。 “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暂时在府中落脚,并非什么姐妹!” 她虽然已经与楚枫发生了关系,甚至还打算为了化解寒咒与他继续纠缠,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楚枫如此直白地介绍,还是让她感到一阵窘迫。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哀嚎之声,那声音正是来自她的幻灵白虎! 温玉颜脸色一变,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只见楚家的庭院中,幻灵白虎依旧被锁妖网困在原地,而天煞鬼虎则趴在一旁,一脸得意地看着它,时不时地用脑袋蹭一蹭它的身体,模样亲昵又猥琐。 幻灵白虎则一脸委屈与愤怒,不断发出低低的哀嚎,粉色的眼眸中满是控诉。 温玉颜心疼不已,转头瞪了楚枫一眼。 “还不快放开它。” 楚枫抬手一挥,锁妖网瞬间收缩,化作一道流光被他收入纳戒之中。 失去了束缚,幻灵白虎立即跑到温玉颜身边,发出委屈的呜咽声,像是在向她告状。 赵有容美眸转动了一下,连忙开口打圆场。 “温姐姐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我先带温姐姐去房间休息吧。 府中还有不少空着的厢房,我让人收拾一间最好的给姐姐。” 温玉颜摇了摇头,抚摸着幻灵白虎的脑袋。 “不用了,我要先回万兽宗一趟,宗门交代的事情,我要先回去复命,免得宗门那边起疑。” 她必须尽快回去,向宗主禀报此次青山城之行的结果,将楚枫之事暂时遮掩过去。 而且,她也需要回去安排一下,处理好宗门的事务,才能安心回到楚家,继续与楚枫同修,化解体内的寒咒。 楚枫微微颔首,一脸深情的望着她。 “我在这等你回来。” 温玉颜的心脏微微一颤,紧抿着薄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深深地看了楚枫一眼,又看了看一旁乖巧懂事的赵有容,轻轻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她与楚枫之间早已纠缠不清。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温玉颜不再多言,翻身上了幻灵白虎的背。 幻灵白虎发出一声低吼,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朝着万兽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万宝阁。 楚枫刚一现身,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自从他斩杀秦问天,炼制出十成药效的五灵丹后,楚枫的名字在青山城早已如雷贯耳。 既是元婴境强者,又是神乎其技的丹师,这样的人物,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二楼的楼梯口,小荷看到楚枫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她脸上泛起浅浅的红晕,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想要上前迎接。 自从上次楚枫来送丹药是她负责接待后,她便一直记挂着这位年轻有为的城主,每次楚枫要来,她都会提前沏好他爱喝的茶。 可就在她即将走到楼梯拐角时,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荷,你去哪?” 赵翠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带着几分倨傲的神色。 她瞥了一眼楚枫,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凭借着早些年攀附上钱明的关系,她早已成了万宝阁侍女的头头,平日里在侍女中说一不二,没人敢招惹。 如今钱明已经和万宝阁断绝了合作,她的靠山倒了,若是不能尽快抱上新的大腿,她在侍女们心中的地位也会不稳。 而楚枫,无疑是最粗的那根大腿,年轻、强大、有钱有势,若是能攀附上他,日后在青山城还不是横着走? 她早就看小荷不顺眼了,当初若不是她施舍小荷,小荷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近楚枫? 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小丫头片子,竟然还妄想爬到她的头上,真是做梦! 小荷被赵翠拦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有些局促地说道。 “赵姐,楚公子来了,我去给他送壶茶。” 赵翠嗤笑一声,而后冷声道。 “你才来万宝阁几天,懂什么规矩? 楚城主是什么身份,岂是你一个毛丫头能随便接待的,万一冲撞了城主,你担待得起吗?” 她指了指墙角堆放的几袋沉重的灵米,那是万宝阁刚从城外灵田收购来的,每袋足有百斤重,平日里都是让杂役搬运的。 “去,把那些灵米搬到后院的库房去,楚公子我自会去接待。” 小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委屈。 那些灵米那么重,她怎么搬得动? 她偷偷抬起头,越过赵翠的肩膀,看了一眼楼下的楚枫。 楚枫正站在原地,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朝着这边望来。 小荷的心中涌起一股勇气,她深吸一口气,小声却坚定地说道。 “之前……一直都是我接待楚公子的,公子也习惯了我沏的茶。” 啪! 清脆的巴掌声突然响起,打破了万宝阁的热闹。 赵翠抬手一巴掌扇在小荷的脸上,力道之大,让小荷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 “习惯了又怎样?”赵翠瞪着眼睛,“在万宝阁,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做主,赶紧去搬灵米,再敢顶嘴,我就把你赶出万宝阁!” 小荷捂着自己略微发红的脸颊,委屈的泪水瞬间蓄满了她的美眸,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在万宝阁,赵翠欺压她们这些新来的侍女早已是家常便饭,抢功劳、甩锅、故意刁难,大家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她咬了咬嘴唇,强忍着心中的委屈,低下头准备转身去搬那些灵米。 可楚枫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他的目光落在小荷泛红的脸颊上,又扫了一眼一脸嚣张的赵翠,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 赵翠看到楚枫,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扭着腰肢走到楚枫面前,声音甜得发腻。 “楚城主,没什么大事,就是小荷不懂规矩,我怕她毛手毛脚的冲撞了您,正教训她呢。 您放心,我已经替您教训过她了。” 她说着,还故意朝着楚枫抛了一个媚眼,挺了挺自己丰腴的胸脯,试图展现自己的魅力。 当初她就是凭借着这副身段拿下了钱明,楚枫年轻气盛,想必也抵抗不住她的诱惑。 论身材,她比小荷丰腴成熟。 论相貌,她也不比小荷差,她就不信拿不下楚枫。 然而,她的媚眼还没抛完,就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力道迎面而来。 啪! 又是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比刚才赵翠打小荷的声音还要响亮数倍。 赵翠只觉得脸上一阵剧痛,整个人如同被重物击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货架上。 她脸上赫然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猩红巴掌印,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枫,楚枫竟然打她,他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侍女打她? 楚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我在问小荷,谁让你插嘴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整个万宝阁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赵翠。 “赵翠这是活该,平日里仗着钱明的关系,在万宝阁欺压我们,早就该有人收拾她了!” “我看啊,她是见钱明倒了,想攀附楚城主,结果拍马蹄子上了。” “这种心机女,竟然也想上楚公子的床,呵忒!” 赵翠趴在地上,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只觉得火辣辣的脸颊,疼的更厉害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楚枫竟然会为了一个小小的侍女,对她动手! 她可是万宝阁的侍女头目,曾经是钱明的人,楚枫就算不给她面子,也该给万宝阁和钱明一点薄面吧? 然而,当赵翠看到楚枫冰冷的眼神之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发抖。 她想要质问楚枫,可话到嘴边,却因为恐惧而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这个仇,她记下了! 另一边,小荷看到楚枫竟然反手一巴掌将赵翠抽飞,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捂着自己已经不怎么疼的脸颊,瞪大了眼睛。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楚枫竟然会为了她一个小小的侍女而出头。 楚枫是什么身份? 青山城的城主,元婴境的强者,三品丹师! 而她,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小侍女。 “楚、楚公子,我……” 小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的余光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赵翠,看到赵翠眼中那怨毒的目光,心中仍是有些忌惮。 楚枫没有理会地上的赵翠,而是迈步走到小荷面前,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有什么委屈,我都替你做主。” 感受着那只大手的温度,小荷的娇躯瞬间僵住了,脸颊瞬间变得滚烫,比刚才被赵翠打了一巴掌还要红。 一股温和的灵力从楚枫的掌心涌入她的脸颊,刚才还残留的疼痛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略微有些红肿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恢复了白皙细腻的模样。 她紧抿着唇,抬起头,痴痴然地望着楚枫。 楚枫的眼睛如同星辰大海,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我只是想要给公子沏一壶茶。” 小荷的声音细弱蚊咛,说完便低下头,不敢再看楚枫的眼睛。 楚枫收回手:“那就去吧。” 小荷顿时心中一喜,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那我先带公子去贵宾室。”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赵翠趴在地上,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都是这个小贱人! 若不是小荷,楚枫怎么会打她? 若不是小荷,自己说不定已经攀附上楚枫了! 小荷,你给我等着! …… 贵宾室。 小荷端着一壶刚沏好的茶,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为楚枫倒了一杯,而后便乖巧地站在一旁,脸颊微红,时不时偷偷瞥一眼楚枫。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孙幼薇身着一袭淡紫色的长裙,款款走了进来。 见状,小荷识趣地退了出去,并且关上了房门。 孙幼薇的脸上带着一丝期待,显然是已经等不及想要看到楚枫送来的丹药了。 “楚城主,你来了。” 她的目光落在楚枫面前的五个锦盒上,眼中的期待更浓了。 “这些就是清单上的丹药?” 楚枫点了点头,将面前的锦盒一一推到孙幼薇面前,语气平淡地说道。 “清单上的五种丹药,每种十枚,都在这里了。” 孙幼薇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伸手拿起第一个锦盒。 打开锦盒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灵力波动扑面而来——凝神丹。 这是一种能够稳定心神,辅助修炼的三阶丹药,对精神力的提升也有一定的帮助。 锦盒中的凝神丹呈乳白色,如同上好的羊脂玉,竟然是十成药效! 孙幼薇将五个锦盒一一打开,仔细检查了每一枚丹药,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期待,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难以置信。 她胸口剧烈起伏,芳心震颤。 “十成药效!” “十成药效!!” “还是十成药效!!!” 第一卷 第26章 楚枫:我是丹帝,你信吗? 孙幼薇的双手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眼中满是骇然之色。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即便是三品丹师,甚至是那些成名已久的四品丹师,也绝不可能保证炼制的每一枚丹药都是十成药效。 丹师炼制丹药,受到药材品质、火焰掌控、灵力精准度、外界环境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就算是同一种丹药,也很难做到每一枚都完美无瑕。 楚枫不仅炼制出了五种不同的三品丹药,而且每一枚都是十成药效的完美丹药。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如果楚枫能够炼制出一种或者两种完美丹药,她或许还能理解为楚枫专精这几种丹药。 可这么多种不同类型的丹药,竟然全部都是十成药效,这怎么可能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丹师能够做到的? 楚枫看着她震惊的模样,语气随意地说道。 “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 孙幼薇微微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幽怨,还有一丝好奇。 “你没说怎么知道我会不信,说不定我就信了呢?” 楚枫的笑容更深了,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我说我是丹帝在世,你信吗?” “丹帝在世?” 孙幼薇直接愣在了原地,她下意识地想要摇头说不信。 丹帝乃是传说中的存在,怎么可能在青山城这么一个边陲小城? 可她转念一想,除了这个理由,她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了。 能够炼制出如此多的完美丹药,这份丹道造诣,就算是传说中的丹帝,也不过如此吧? 孙幼薇沉默了一瞬,而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开玩笑地说道。 “如果你真的是丹帝在世,那我这万宝阁,怕是要跟着你名扬天下了。” 她不再纠结于楚枫的秘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牌,楚枫愿意说自然会说,不愿意说,就算她追问也没用。 孙幼薇从怀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纳戒,递到楚枫面前。 “这里面是三百五十万灵石,剩下的部分等丹药售卖出去之后,我会亲自送到楚府。” 楚枫点了点头,伸手接过纳戒,用神识探查了一下里面的灵石数量,确认无误后,便收入了自己的纳戒之中。 “好。” 说完,他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岂料,孙幼薇的面色突然变得严肃了几分,她看着楚枫,语气凝重地提醒道。 “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我听说钱明的师尊,丹阳宗的沈观长老,已经到了青山城。”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沈观长老可是丹阳宗的长老,不仅是四品丹师,修为也达到了元婴二重。 他这次来青山城,显然就是冲着你来的。” 楚枫却是一脸不以为意的模样,他挑了挑眉,反问道。 “他很强吗?” “他可是四品丹师!” 孙幼薇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楚枫竟然如此轻视沈观长老。 楚枫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就这?” 孙幼薇彻底愣住了,她看着楚枫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荒谬之感。 “难道四品丹师还不强吗? 你可千万不要大意,沈观长老绝非秦问天那种货色可比。” 楚枫缓缓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睥睨天下的傲气。 “天下丹师三百万,见我也需尽低眉。”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直接走出了贵宾室,留下孙幼薇一个人愣在原地,回味着他刚才那句话。 “天下丹师三百万,见我也需尽低眉……” 这句话何其狂妄! 就在楚枫走出贵宾室的那一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顿住了脚步。 “对了,你们这有一个叫赵翠的侍女,我不喜欢。” 直到楚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孙幼薇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想起楚枫最后那句话,眉头微微皱起。 “赵翠?” 没过多久,小荷和赵翠便一前一后地走进了贵宾室。 小荷依旧是那副羞涩腼腆的模样,只是看向孙幼薇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 赵翠则是一脸的狼狈,她的半边脸依旧高高肿起,上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见到孙幼薇,赵翠先是有些错愕,随即反应了过来。 大小姐定是要为她做主! 心念及此,她立刻扬起了还没消肿的脸颊,脸上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小荷这个浪蹄子,竟然敢让楚城主打我,这次我定要让小姐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赵翠脸上却挤出几滴眼泪,哽咽着说道。 “大小姐,日后我定然会尽心尽力地伺候楚城主,弥补这次的过错。” 只要她把握住接近楚枫的机会,就不信抓不住他的心。 不就是喜欢小荷这种傻白甜吗? 她什么类型都能扮演,只要能攀附上楚枫,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你恐怕没这个机会了。”孙幼薇淡淡地摇了摇头,“从今以后,你就不用来万宝阁了。” “什么?” 赵翠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大小姐,为什么啊? 我在万宝阁已经待了快十年了,从十几岁就跟着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她怎么也想不通,孙幼薇竟然会突然辞退她。 她在万宝阁待了近十年,平日里也算是尽心尽力,就算这次得罪了楚枫,也不至于被直接辞退吧? “没有为什么。”孙幼薇的语气依旧平静,“你放心,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补偿。” 说着,她直接挥了挥手,示意护卫将赵翠带下去。 “不!我不接受!” 赵翠彻底崩溃了,她猛地挣脱了旁边护卫的手,发疯似的冲到小荷面前,一把抓住了小荷的衣襟。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在楚枫面前说了我的坏话!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她死死地盯着小荷,仿佛要将小荷生吞活剥一般。 在她看来,一定是小荷在楚枫面前搬弄是非,说了她的坏话,才让楚枫讨厌她,进而让孙幼薇辞退她。 她不甘心,她在万宝阁待了十年,眼看就要攀上新的靠山,却被小荷这个刚来没多久的贱人毁了一切! 小荷被赵翠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脸色惨白,她连连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没、我没有!” 虽然她对赵翠平日里的欺压心中不满,但她真的没有做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 大小姐向来顾念旧情,轻易不会辞退老人,她也不知道这次怎么会如此决绝。 “你还敢狡辩!” 赵翠怒吼着,抬手就要打小荷。 “住手!” 孙幼薇厉声喝道,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旁边的两名护卫见状,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赵翠,将她从小荷身边拉走。 赵翠疯狂地挣扎着,嘶吼着,状若疯癫。 “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贱人! 大小姐,你不能辞退我,我不能离开万宝阁!” 屋内只剩下孙幼薇和小荷两人,小荷的衣襟被扯得凌乱,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孙幼薇抬眸看向她,语气恢复了平静。 “从今以后,你专门负责接待楚枫,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小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乖巧地点了点头。 “谢、谢谢大小姐!” 专门负责接待楚公子,这可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机会!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小荷想起刚才的事情,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大小姐,您为什么要辞退赵翠?” 孙幼薇看着小荷单纯的模样,回想起了楚枫离开时的背影,而后学着楚枫的语气说道。 “因为楚枫说,这有一个叫赵翠的侍女,他不喜欢。”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贵宾室,留下小荷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小荷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楚公子……” 第一卷 第27章 丹阳宗来人,沈观炼丹赌斗! 楚枫刚要走出万宝阁,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带着嚣张气焰的喊声。 “楚枫,你给我站住!” 楚枫脚步微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只见万宝阁外,钱明正快步走来,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位老者。 这老者约莫七旬年纪,却鹤发童颜,面色红润如婴孩。 这便是钱明的师尊,丹阳宗长老,四品丹师沈观。 沈观的目光如同鹰隼般,上下扫视着楚枫,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而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轻笑。 这小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年纪,丹道一途,讲究的是日积月累的沉淀与感悟。 就算此子从娘胎里开始接触丹炉,浸淫丹道也不过二十余年,如何能与自己这百年丹道造诣相比? 若不是钱明在青山城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宝丹阁的生意被搅得一塌糊涂,自己又何必亲自跑这一趟,以四品丹师的身份,去对付一个毛头小子? 说出去,倒是显得自己以大欺小了。 不过,既然来了,便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让其知道,丹道一途不是光有天赋就能横行无忌的。 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 “你就是楚枫?” 沈观的声音虽然不高,可丹道宗师的气度不自觉地流露出来,让周围看热闹的修士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就在此时,孙幼薇快步从贵宾室赶了过来,她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见到沈观,她连忙上前一步,对着老者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 “在下孙幼薇,乃是万宝阁的阁主,见过沈前辈。 沈前辈远道而来,未曾远迎,还望海涵。” 沈观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绝美的容颜上停留了一瞬,便移了开去,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在他看来,孙幼薇不过是一个边陲小城的商贾之女。 纵然有几分姿色,掌管着一家万宝阁,也根本不配与他说话。 他没有理会孙幼薇的示好,转而看向楚枫,语气平淡地说道。 “老夫路过青山城,听闻此地出了一个所谓的丹道天才,年纪轻轻便能炼制出十成药效的丹药,心中好奇,便来见识一二。” 这话看似恭维,却带着一股轻视,仿佛楚枫的天才之名,在他眼中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笑话。 站在沈观身旁的钱明,脸上早已堆满了得意的笑容。 此刻有师尊这座大山撑腰,他面对楚枫之时心中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报复的快感。 他上前一步,指着楚枫的鼻子道。 “楚枫,你之前不是很嚣张吗? 敢毁我宝丹阁的生意,还敢打我。 现在我师尊来了,我看你还怎么狂!” 钱明微微扬起下巴,他师尊可是四品丹师,元婴境的修为。 无论是丹道造诣,还是自身实力,都能把楚枫按在地上摩擦。 “你敢不敢跟我师尊赌斗一场? 若是不敢,就乖乖跪在地上给我磕头认错。 把你炼制丹药的秘方交出来,或许我师尊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在钱明看来,只要楚枫敢答应赌斗,就一定会输得一败涂地。 到时候,他就能好好报复楚枫,把之前所受的屈辱加倍讨回来。 闻听此言,楚枫的眼中倒是泛起了一丝兴趣。 他原本懒得跟钱明这种跳梁小丑一般见识,但既然对方的师尊主动送上门来,还想跟他赌斗丹道,他倒想看看,这所谓的四品丹师,究竟有几分能耐。 “你想怎么赌?” “不可啊!” 孙幼薇连忙上前一步,拉住了楚枫的衣袖,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沈观是四品丹师,浸淫丹道百年,此次明显是有备而来。 这赌斗之事,定然是他们设下的圈套,你万万不可答应。” 钱明见状,立刻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他指着楚枫,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修士大声说道。 “大家快看看,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丹道天才。 竟然只会躲在女人身后,连跟我师尊赌斗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声音故意放大,引得周围的众人议论纷纷。 楚枫的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聒噪!” 话音刚落,他身形骤然一闪,众人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便听到“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钱明惨叫一声,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万宝阁的门框上,嘴角溢出鲜血。 他捂着自己火辣辣疼的脸颊,顿时怒火滔天。 他怎么也没想到,当着他师尊的面,楚枫竟然还敢打他。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你敢打我!” “放肆!” 沈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没想到楚枫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在他面前还敢动手伤人,这不仅是打钱明的脸,更是打他的脸。 轰! 一股磅礴的威压从沈观体内轰然爆发,元婴二重的灵力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朝着楚枫狠狠碾压而去。 看热闹的众人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然而,面对这股恐怖的威压,楚枫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周身骤然泛起三层璀璨的金色光晕,将沈观的威压牢牢挡在外面。 楚枫身处其中,神色淡然,仿佛那股足以让金丹境修士崩溃的威压,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沈观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楚枫周身的三层金色光晕,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你竟然凝聚了三重至极境!” 炼气、筑基、金丹,三个境界皆突破到至极境。 这是何等逆天的天赋,万年来也未必能出一个! 沈观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原本以为楚枫只是个有点天赋的毛头小子,可现在看来,这小子的天赋,简直是恐怖到了极点。 三重至极境,意味着他的根基无比扎实,同境界之中,几乎无人能敌。 就算是跨境界挑战,也并非不可能。 沈观的心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忌惮,他原本以为这次赌斗是手到擒来,可现在,他却有些不确定了。 楚枫看着沈观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废话少说,既然你想为那个废物出头,直接说怎么比?” 第一卷 第28章 残缺丹方,圣灵丹! 楚枫的语气依旧淡然,甚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仿佛根本没把沈观这个四品丹师放在眼里。 沈观见他竟然如此镇定,甚至隐隐透着一股胜券在握的底气,心中的嘀咕更甚。 这小子,到底哪里来的如此底气,难道他真的有把握赢自己? 不过,事已至此,他已经骑虎难下。 若是就此退缩,不仅会让他颜面扫地,丹阳宗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而且,他不信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子,丹道造诣真的能超过自己这个浸淫百年的四品丹师。 沈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忌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兽皮纸,这张兽皮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正是一张丹方。 “老夫这里有一张丹方,名为圣灵丹。 此丹乃是三品丹药,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服用此丹后,可将精神力直接提升一个大境界。 你可敢跟老夫比试炼制此丹?” 楚枫的目光落在兽皮纸上,仔细看了一眼,神色不由得变得有些古怪。 这张丹方上,确实记载着圣灵丹的药材清单,诸如七彩莲心、凝神草、幻海贝、星辰砂等,皆是炼制圣灵丹的核心药材,缺一不可。 但是,除了药材清单之外,丹方上便再无其他内容,既没有记载炼丹的手法,也没有说明投放药材的顺序、火候的掌控、以及丹药成型时的注意事项。 要知道,一张完整的丹方,这些信息缺一不可。 尤其是高阶丹药,对每一个步骤的要求都极为苛刻,稍有不慎,便会导致炼丹失败,甚至可能引发丹炉爆炸。 若是只有药材清单,就算是经验丰富的丹师,也断然无法炼制出一枚完整的丹药。 沈观这是想用一张残缺的丹方,来跟他赌斗。 可问题是他前世也曾得到过这残缺丹方,而且早已经将其补全了。 “这不公平!” 孙幼薇的声音陡然拔高,她将楚枫稍稍挡在身后,迎上沈观的目光。 “沈长老,明人不说暗话。 我早已听闻,您钻研圣灵丹已有十年之久,即便丹方是残篇,您也早已摸索出完整的炼制技法。 可楚枫从未接触过圣灵丹,您用自己钻研十年的丹药来与他比试,这公平吗?”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围观的众人中掀起轩然大波。 他们看向沈观的眼神顿时变得古怪起来,难怪沈观要特意拿出这张残篇丹方,原来是早有准备。 “以大欺小也就算了,没想到他还用这种手段。” “难道,这位四品丹师也怕输给楚枫?” “依我看,恐怕他都未必能炼制出十成药效的筑基丹。” 沈观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如同被人当众掀开了遮羞布。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眼神闪烁,原本的从容淡定荡然无存。 他确实没料到,孙幼薇竟然对他的底细如此清楚。 其实,沈观心中一直憋着一股忌惮。 楚枫能炼制出十成药效的筑基丹,这等造诣就算是他这个四品丹师也望尘莫及。 他生怕楚枫在其他熟悉的丹药上稳压自己一头,所以才特意挑选了圣灵丹这枚他钻研多年的丹药。 这残篇丹方是他偶然所得,十年间他耗费了无数心血,才勉强破解了炼丹手法、药材投放顺序和火候掌控的诀窍,虽然药效只有六成,但在三阶丹药中也算是顶尖水准。 他本以为楚枫拿到残篇丹方定然束手无策,这场赌斗他稳赢无疑,却没料到被孙幼薇当众揭穿了小心思。 “孙阁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沈观强装镇定,语气沉了下来,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老夫只是觉得圣灵丹功效独特,适合作为赌斗,何来不公平一说?” “是不是公平,你自己心中清楚!”孙幼薇寸步不让,“若是真要公平比试,便该选一种常用丹药。” 沈观的脸色更加阴沉,心中暗骂孙幼薇多管闲事。 “既然孙阁主觉得不公平,那不如我们比炼制四品丹药?” “你——” 孙幼薇顿时气极,她没想到沈观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 四品丹药与三品丹药有着天壤之别,不仅对药材要求更高,对丹师的精神力、灵力掌控力也有着更高的要求。 沈观是成名已久的四品丹师,而楚枫至今只炼制过三品丹药,这分明是沈观以大欺小,连脸面都不要了。 钱明见状,立刻从沈观身后探出头来,讥讽道。 “楚枫,你是不是怕了? 若是真怕了,那就乖乖认输,从此封炉,再也不要炼丹。” 他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楚枫略微抬手,钱明的身体也往沈观身后缩了缩,显然是被打怕了,生怕楚枫再突然动手。 孙幼薇连忙拉住楚枫的衣袖,用力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劝说。 “不要答应他们,沈观是四品丹师,你根本不是对手。 他们就是故意激你,你可千万不要上当。” 然而,楚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却直接朗声道。 “就比圣灵丹,谁能炼制出的丹药药效更强,便算是赢。” “好!” 沈观心中顿时一喜,楚枫终究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轻易就上了他的钩。 没有完整的丹方,就算楚枫天赋再高,也绝不可能炼制出圣灵丹。 这场赌斗,他赢定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立下赌约!”沈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输了的人,从此封炉,终身不得再炼丹。” 他可没时间一直耗在青山城,只要通过这场赌斗让楚枫封炉,那整个青山城的丹药市场,就再也没有人能与钱明为敌。 楚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众人,朗声道。 “诸位都听到了,沈长老说,输了的人终身封炉。” “听到了!” 围观的修士们纷纷附和,议论声此起彼伏。 “楚城主放心,我们都可以作证!” “不知道楚城主能不能赢啊……” “沈长老可是四品丹师,还钻研圣灵丹十年,楚城主怕是悬了……” “楚城主连十成药效的筑基丹都能炼制出来,说不定有奇迹呢?” 孙幼薇还是不死心,拉着楚枫的衣袖不肯松手,眼中满是哀求。 “楚枫,一旦输了,你的丹道之路就彻底毁了!” 楚枫微微一笑:“放心,我不会输。” 说完,他便转身看向一旁的小荷,吩咐道。 “小荷,帮我准备一个丹炉。” 他刚才出门时太过匆忙,只带了炼制好的丹药,倒是把自己的炼丹炉落在了楚府。 小荷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应道。 “好的,公子!” 她看了一眼孙幼薇,眼中带着一丝请示的意味。 万宝阁确实有不少丹炉,她自然想给楚枫拿最好的那一个。 可万宝阁最好的丹炉名为星辰鼎,是一件高阶玄器,平日里被供奉在阁楼之上,没有大小姐的点头,她根本没有资格触碰,更别说取出来给人使用了。 见楚枫心意已决,孙幼薇心中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她再劝说也无济于事。 “去取星辰鼎来。” 第一卷 第29章 至阳道火,三十息成丹! “是,大小姐!” 小荷心中一喜,连忙应声,转身快步朝着楼上跑去。 没过多久,小荷便捧着一个青铜鼎走了出来。 这鼎造型古朴,三足两耳,鼎身布满了银白色的星辰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隐隐能感受到一股精纯的灵力波动。 “那就是万宝阁的星辰鼎!” “我的天,孙阁主竟然把星辰鼎都拿出来了!” “这可是高阶玄器啊,用来炼制三阶丹药,简直是大材小用!” 围观的众人目光紧紧盯着小荷手中的星辰鼎,眼中满是惊叹。 沈观看着那星辰鼎,嘴角却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 “一群井底之蛙。” 在他看来,高阶玄器虽然不错,但与他的炼丹炉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不紧不慢地抬起左手,指尖在纳戒上轻轻一点,一道红光从纳戒中飞出,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是一个赤红色的炼丹炉,比星辰鼎略高一些。 整个炼丹炉透着一股霸道的火焰气息,仅仅是放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众人一看到那个炼丹炉,彻底沸腾了。 “这、这是地器,赤焱鼎!” “我的天,沈长老竟然有如此宝物!” “地器啊,比玄器高了一个等级,炼丹的成功率和药效都会大幅提升!” “这下城主悬了,玄器对上地器,根本没有胜算啊!” 钱明更是得意忘形,指着楚枫面前的星辰鼎道。 “楚枫,看到了吗? 我师尊的炼丹炉可是地器,你拿一个区区玄器,也敢跟我师尊比炼丹? 你凭什么赢?我看你还是趁早认输,省得等会儿炼丹失败,丢人现眼!” 在他看来,楚枫用玄器炼丹炉,对上师尊的地器,就算是丹道造诣相当也绝无胜算,更别说楚枫还没有完整的丹方了。 孙幼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看着沈观的地器炼丹炉,又看了看自家的星辰鼎,眼中满是歉意。 “对不起,这已经是万宝阁最好的炼丹炉了。” 万宝阁只是一个小城的商会,底蕴终究比不上丹阳宗,实在拿不出地器级别的炼丹炉。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炼丹炉的品质对丹药的炼制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玄器与地器之间的差距,几乎是天堑。 楚枫本就没有完整的丹方,如今又在炼丹炉上处于劣势,这场赌斗的胜算,更是渺茫到了极点。 然而,楚枫却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圣灵丹不过是一枚三阶丹药,以他前世丹帝的造诣,别说用高阶玄器,就算是用最普通的凡铁丹炉,他也能炼制出十成药效的完美丹药。 “这炉子正合适,省得说我欺负他。” 围观的众人听到楚枫的话,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楚枫在面对地器炼丹炉的碾压时,竟然还能如此淡定。 “狂妄!” 沈观的冷哼一声,随即抬手一挥,十余株包裹在玉盒中的药材整齐排列在身前的石桌上。 “老夫可没给你准备药材。” 楚枫转头看向孙幼薇:“万宝阁能凑齐清单上的药材吗?” “能!” 孙幼薇毫不犹豫地点头,虽然她知道自家的药材比不上沈观的,但事已至此,只能尽力而为。 她立刻对着身后的管事吩咐道。 “快,按照圣灵丹的药材清单,把库房里最好的药材都取来。” 管事不敢耽搁,没过多久,便捧着一个托盘匆匆返回,托盘上的药材虽然也算得上精良,但与沈观的相比,明显在年份和灵气浓度上稍逊一筹。 孙幼薇看着托盘上的药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要不我们申请推迟三天再比,我派人连夜去城外的灵田和药铺收购,一定能给你凑齐最好的药材。” 她实在不忍心看到楚枫因为万宝阁的底蕴不足而输了这场赌斗,更不想让楚枫因此终身封炉。 然而,沈观根本不给他们推迟的机会。 他掌心突然燃起一团赤红色的火焰,火焰呈跳跃的蛇形,散发着一股灼热而阴冷的气息。 “这是……赤焰妖火!” “我的天,竟然是异火榜上排名第九十一的赤焰妖火!” “传闻赤焰妖火是上古火蜥蜴的本命之火,炼丹时能加速药材的炼化,还能剔除部分杂质!” “沈长老竟然炼化了赤焰妖火,难怪他的丹道造诣如此深厚!” “有赤焰妖火在手,再加上地器炼丹炉,沈长老这次稳赢了。” 众人在看到那道火焰之时,便已经知道这场比试的胜负。 异火榜之上的火焰,每一种都极为罕见,拥有异火的丹师,在炼丹时都能占据巨大的优势。 赤焰妖火虽然排名靠后,但也绝非普通灵力凝聚的火焰可比。 钱明指着楚枫,眉头一挑。 “我师尊的赤焰妖火,可不是你那寻常灵力凝聚的火焰能比的。 就凭你,也配跟我师尊比炼丹?” 他的话音刚落,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嘲讽戛然而止,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轰! 楚枫的掌心突然燃起一团金色的火焰,这火焰与沈观的赤焰妖火截然不同。 火焰呈柔和的金色,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纯粹的阳气。 “这、这是什么火焰?” “你们感觉到了吗,沈长老的赤焰妖火气息,竟然被这金色火焰压制了!” “这火焰绝对不简单,比赤焰妖火厉害多了。” 围观的众人彻底沸腾了,他们虽然不认识这金色火焰,但仅凭它散发出的气息和对赤焰妖火的压制,就能判断出它的品级绝对远超赤焰妖火。 而沈观则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浑身剧烈一震,体内正在运转的灵力险些逆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死死地盯着楚枫掌心的金色火焰,嘴唇颤抖着,失声惊呼道。 “这是道火榜……至阳道火!” 众人听到“道火榜”三个字,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虽然大多只是听说过道火榜的存在,却从未见过真正的道火。 传闻中,道火是天地间最纯粹的能量所化,蕴含着法则之力,远非异火可比。 整个大奉王朝,传闻只有丹王才拥有道火,没想到,楚枫竟然也拥有道火。 孙幼薇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惊之色,她没想到,楚枫竟然隐藏着如此底牌。 有至阳道火在手,就算药材和丹炉稍逊一筹,也未必没有胜算。 沈观的喉咙剧烈滚动了一下,强行镇定下来。 “空有道火,未必能够炼制出真正的丹药。 圣灵丹的炼制手法,老夫钻研了十年,没有人比我更懂。” 他不信,楚枫仅凭一张残篇丹方和至阳道火,就能炼制出圣灵丹。 话音落下,沈观不再犹豫,掌心的赤焰妖火猛地暴涨,化作一道火柱,钻入地器炼丹炉中。 “好利落的手法,不愧是丹阳宗的长老!” “这投放药材的顺序和火候掌控,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沈长老果然名不虚传,炼丹的气势就是不一样。” 然而,当众人的目光转向楚枫时,却顿时愣住了。 楚枫的动作极为缓慢,甚至可以说是悠闲。 更让人震惊的是,就在他准备投放第一株药材的时候,旁边的侍女递过来一杯刚沏好的茶,楚枫竟然随手接过,悠闲地喝了一口。 他哪里像是在进行一场关乎终身丹道之路的赌斗,分明像是在自家后院悠闲地品茶赏花,顺便炼个丹而已。 楚枫将茶杯递给小荷,这才抬手对着星辰鼎轻轻一点,掌心的至阳道火钻入鼎中。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楚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的丹药已经炼好了。” 第一卷 第30章 沈观当众拜师,钱明成徒孙了?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侧目。 “我看他才刚把药材放进去啊。” “这不可能吧,就算是熟悉的丹药,炼制起来也至少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更何况是圣灵丹。” “我看多半是炼制失败了,故意说自己好了,想早点结束这场赌斗!” “对啊,肯定是失败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 钱明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楚枫哈哈大笑。 “楚枫,你果然是炼制失败了,我看你是想早点认输吧!” 沈观的炼丹动作猛地一顿,赤红色的赤焰妖火险些失控,地器炼丹炉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楚枫,怎么可能这么快? 圣灵丹的炼制工序何等复杂,就算是他这个钻研了十年的四品丹师,也需要至少一炷香才能完成凝丹。 楚枫拿到的还是残缺丹方,药材和丹炉都不如他,竟然这么快就成丹了? 沈观的手心瞬间冒出冷汗,他强作镇定,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楚枫的星辰鼎,试图从中看出一丝炼丹失败的迹象。 可丹炉之中浓郁的药香,又不像是假的。 见状,楚枫翘着二郎腿,微微晃动着。 “沈长老不急,慢慢来,我喝完这杯茶等你。” “装神弄鬼!” 沈观的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楚枫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法扰乱他的心神。 可偏偏,他的道心真的动摇了,炼丹的节奏被打乱,原本顺畅的灵力运转也变得滞涩起来。 “冷静,此人故意影响我心态,不能中计。 他定然是炼制失败了,故意装模作样,想让我也出错。” “师尊,你行不行啊?” 钱明站在一旁,看着沈观满头大汗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嘀咕。 他原本以为师尊稳赢无疑,可现在看来,师尊似乎被楚枫打乱了节奏。 “闭嘴!” 沈观猛地转头,对着钱明怒吼一声。 钱明被吼得脸色发白,不敢再说话,却依旧一脸担忧地看着沈观。 一盏茶的时间很快过去。 沈观猛地大喝一声:“凝!” 沈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他成功了! “找个人来检验吧。” 虽然中途受到了楚枫的干扰,但他终究还是炼制出了圣灵丹。 孙幼薇走到沈观的炼丹炉前抬手打开炉盖,一枚通体呈淡红色,散发着淡淡灵光的丹药落在她的掌心。 她仔细打量着这枚圣灵丹,指尖注入一丝灵力探查。 “沈长老的圣灵丹,药效六成。” 沈观满意地点了点头,六成药效已经是他的最佳水平了。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了楚枫。 “该你了。” 楚枫对着星辰鼎轻轻一点,一道璀璨的金色霞光从鼎中冲天而起,比沈观的圣灵丹光芒耀眼数倍。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药香弥漫开来,吸入鼻腔,让人瞬间感到神清气爽,精神力都仿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甚至有修士感觉到自己停滞不前的精神力瓶颈,竟然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药香……”沈观的脸色瞬间变了。 孙幼薇快步走到星辰鼎前,一枚通体金黄的丹药缓缓升起,落在她的掌心。 仅仅是握在手中,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孙幼薇的指尖注入一丝灵力,探查丹药的药效。 当灵力涌入丹药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缩,失声惊呼道。 “十、十成药效!” 此话一出,众人彻底沸腾了。 “十成药效,这不可能!” “我的天,圣灵丹竟然能炼制出十成药效,就算是丹王来了,也未必能做到吧!” “楚城主也太逆天了,拿着残篇丹方竟然炼制出了完美圣灵丹。” 十成药效的完美丹药,尤其是圣灵丹这种能提升精神力一个大境界的丹药,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宝! 钱明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指着孙幼薇,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你撒谎,你分明是偏袒楚枫,这不可能是十成药效!” 他师尊是四品丹师,钻研圣灵丹十年,怎么可能输给楚枫这个毛头小子? 一定是孙幼薇在搞鬼! 然而,不等孙幼薇反驳,沈观已经如同疯了一般,猛地冲到孙幼薇面前,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金色圣灵丹。 他死死地盯着手中的丹药,指尖颤抖地抚摸着丹药表面的莹润光泽,注入灵力仔细探查。 当感受到丹药中那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的能量时,沈观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无尽的呆滞。 “竟然真的是完美丹药,这怎么可能……” 嘶——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只是孙幼薇说十成药效,或许还有偏袒的可能。 但连沈观自己都亲口承认了,这就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楚城主,这枚圣灵丹能不能卖给我,我愿意出五万灵石!” “五万灵石就想拿下,我出八万!” “十万,十万灵石卖给我,我突破金丹境多年,精神力一直停滞不前,这枚丹药对我太重要了!” …… 现场瞬间陷入了疯狂的竞价之中,价格一路飙升。 十成药效的圣灵丹,对于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来说,简直是逆天改命的至宝,就算花费再多灵石,也值得。 钱明看着眼前疯狂竞价的场面,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师尊竟然输了…… 那个他一直引以为傲,视为靠山的四品丹师,竟然输给了楚枫。 而且输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一定是道火,一定是因为道火……” 沈观手中紧紧攥着那枚金色的圣灵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感知。 周围修士们的竞价声他完全听不见,只是不断念叨着。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钻研圣灵丹十年,耗费了无数心血,才勉强摸索出炼制手法,达到六成药效。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是圣灵丹炼制的顶尖水准,就算是丹阳宗的内门长老,也未必能比他做得更好。 可楚枫竟然用一张残篇丹方,就炼制出了十成药效的完美丹药。 十年心血,在楚枫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沈观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楚枫走到孙幼薇面前,淡然道。 “炼丹炉和药材都是万宝阁准备的,这枚丹药就放在万宝阁拍卖吧。” 孙幼薇的呼吸一滞,这枚十成药效的圣灵丹,凭借其独一无二的功效和完美品质,在拍卖会上绝对能拍出一个天价,远超寻常的三品丹药。 而且,这还能极大地提升万宝阁的名声,让万宝阁彻底碾压宝丹阁,垄断青山城的丹药市场。 可她更震惊的是楚枫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仅凭一张残篇丹方,就能炼制出完美的圣灵丹! 楚枫没有解释,转身朝着万宝阁门外走去。 只是路过沈观身边的时候,他伸出手拍沈观的肩膀。 “你还得练。”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万宝阁。 沈观浑身一震,如同被惊雷击中。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楚枫远去的背影,眼中复杂。 虽然不知道楚枫这句话的深意,可他莫名地感觉到,楚枫的丹道造诣,恐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哪里知道,楚枫前世钻研圣灵丹丹方的时间,足足有二十年。 沈观的那点心得,在楚枫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回过神来,他立即冲了出去。 “道友请留步!” 沈观不顾身份,不顾周围修士的目光,如同疯魔般朝着楚枫的方向冲去。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沈观直接跪在了楚枫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愿拜你为师,从今以后潜心学习丹道!” 楚枫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随即化为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可是四品丹师,要拜我为师?” 跪在地上的沈观没有丝毫动摇,眼神却越发坚定。 “丹道一途,达者为师。 从今往后,我自愿封炉,哪怕为奴为仆,我也愿意跟在你身边,潜心学习丹道。” 话音未落,他对着楚枫“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求师尊收我为徒!” 钱明刚从地上爬起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 他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师尊,竟然像条狗一样跪在了楚枫面前,要拜楚枫为师? 他之前还幻想着重振宝丹阁,还想着报复楚枫,可现在,他的师尊竟然成了仇人的徒弟。 那他钱明算什么? 见沈观如此虔诚,楚枫心中微微一动。 “好,我今日便收你为徒。” 紧接着,他便转头看向了钱明。 “乖徒孙,你师尊都拜师了,你还不快来拜见师祖?” 师祖…… 钱明听到这个词,一张脸瞬间变得扭曲了起来。 “你休想!” 第一卷 第31章 九品丹药:九转凝神丹! 钱明看着师尊如同一条狗恭敬地跪在楚枫面前,一股屈辱感在胸腔中翻滚。 “楚枫!你别得意!” 他浑身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二十日后,青山城丹塔便会开启。 有本事你就和我一同进入丹塔试炼,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丹道奇才!” 如今,他的师尊成了楚枫的徒弟,宝丹阁彻底垮了,他在青山城的名声也毁于一旦,唯一能支撑他的,便是师尊沈观从小灌输给他的信念。 他的丹道天赋是万中无一的奇才,日后定能成为震慑一方的丹道巨擘。 丹塔由丹阳宗老祖所留,只要进入丹塔,他一定能碾压楚枫,挽回所有的尊严。 闻听此言,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钱明这是要在天赋上和楚城主一较高下啊!” “楚枫的丹道造诣虽然逆天,但天赋和造诣是两回事,说不定钱明的天赋真的更高呢?” “我赌楚枫赢,连十成药效的圣灵丹都能炼制出来,天赋能差到哪里去?” 钱明死死地盯着楚枫的背影,只要楚枫答应,他便能彻底洗刷今日的屈辱。 然而,楚枫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下脚步,那份无视,比任何的嘲讽更让钱明感到屈辱。 “你怕了吗?” 沈观见状,连忙对着钱明沉声道。 “钱明,不得对师祖无礼!” 说完,他便快步跟上楚枫的脚步,如同一个乖巧的弟子,亦步亦趋地跟在楚枫身旁,之前的倨傲早已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楚枫突然转头,看向跟在身旁的沈观。 “你在丹阳宗,是什么职位?” 沈观闻言,连忙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回师尊,弟子只是丹阳宗的外门长老。” 外门长老在宗门内的地位并不高,只能管理一些外门弟子和简单的宗门事务。 楚枫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了几步,而后再次开口。 “你现在立即回丹阳宗,帮我准备一份药材。” “回丹阳宗取药材?” 沈观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好奇,楚枫既然特意让他回丹阳宗取,说明这些药材在青山城乃至周边城池都没有,定然是极为珍贵的高阶药材。 而能用如此珍贵药材炼制的丹药,也绝非寻常丹药可比。 他的心中越发激动,连忙追问道。 “不知师尊要炼制什么丹药?” 楚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缕金色的灵力,灵力在空中快速勾勒,很快便形成了一张虚幻的药材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数十种药材的名称。 “可记住了?” 沈观连忙凑上前,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张灵力凝聚的药材清单。 紧接着,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击中,瞬间愣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 “这、这是……九转凝神丹!” 沈观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怎么也想不到,楚枫让他准备的竟然是九转凝神丹的药材! 凝神丹他自然知晓,那是一种三品丹药,能够温和地提升修士的精神力,在青山城这样的边陲小城都算得上是热门丹药。 可九转凝神丹,却是传说中的九品丹药! 整个大奉王朝数万年来,都没有人能成功炼制出九品丹药! 而且,九转凝神丹的作用更是堪称逆天。 它能恢复神魂的所有损伤,无论神魂破损到何种程度,哪怕只剩下一缕残念,服用之后也能恢复如初。 要知道,神魂损伤是修士最忌惮的伤势,一旦神魂受损,轻则道心破碎,重则魂飞魄散。 九转凝神丹却能彻底修复神魂损伤,这简直是逆天改命的至宝。 沈观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滑落,浸湿了后背的衣袍。 他之前就猜到楚枫的丹道不凡,能炼制出十成药效的圣灵丹,丹道造诣定然远超自己。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楚枫竟然能够炼制九品丹药! 要知道,如今大奉王朝公认的丹道第一人,丹王也只不过是一位八品丹师,毕生都在冲击九品丹道,却始终未能成功。 而楚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敢尝试炼制九品丹药? “师、师尊,你真的能够炼制九转凝神丹?” 沈观死死地盯着楚枫,仿佛要从楚枫脸上看出真假。 楚枫略微侧过头,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地说道。 “没想到你还是有些见识,竟然能够认出此丹。” 沈观连忙点头,语气带着一丝自豪。 “回师尊,一年前,丹王曾于京师炼丹台当众尝试炼制九转凝神丹,轰动了整个大奉王朝。 无数人前往观礼,弟子当时也有幸在场,亲眼见过丹王炼制丹药时所用的药材清单,所以才能一眼认出来。” “哦?”楚枫的眼中来了一丝兴趣,“他炼制出来的九转凝神丹,是几成药效?” 沈观的面色瞬间变得有些怪异,语气带着一丝尴尬。 “他……他炸炉了。” 楚枫愣住了,随即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就这也配称丹王?” 沈观听到楚枫诋毁丹王,吓得连忙低下头,不敢接话。 丹王可是大奉王朝公认的丹道第一人,就算是丹阳宗的宗主,也要给丹王三分薄面。 他虽然心中也觉得丹王炸炉有些丢人,但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当众诋毁丹王。 可是眼前这位年轻的师尊,丹道底蕴深不可测,连九品丹药都敢尝试炼制,他又哪里敢妄加评判? 只能默默地低着头,装作没有听到楚枫的话。 楚枫看着沈观那副噤若寒蝉的模样,也没有再继续吐槽丹王,转而说道。 “你尽快回丹阳宗,将这些药材凑齐。” 沈观闻言,脸上的尴尬瞬间被为难取代。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师尊,炼制九转凝神丹所需的药材,每一种都珍贵无比,弟子这些年虽然也积攒了一些灵石,但想要凑齐这些药材,还差得太远……” 后边的话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钱不够。 楚枫点了点头,虽然他售卖丹药赚了一些灵石,但凭现在的家底,想要凑齐九转凝神丹所需的药材,还远远不够。 可是,他必须在丹塔试炼前准备好九转凝神丹。 他目光微微转动,很快便有了主意。 “你身上都带了什么药材,我可以帮你炼制一枚高阶丹药,你带回丹阳宗卖掉,应该就能凑够买药材的灵石了。” 青山城只是一个边陲小城,灵气稀薄,根本没有太过珍贵的高阶药材。 他之前炼制的都是些二、三品丹药,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沈观听到楚枫要帮他炼制高阶丹药,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高阶丹药的定义极为明确,至少也是七品以上的存在。 七品丹药,已经是大奉王朝顶尖丹师才能触及的领域,整个丹阳宗,也只有寥寥几位太上长老能够炼制。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纳戒,那里存放着他这辈子最珍贵的积蓄。 第一卷 第32章 沈观:师尊,您就是丹帝转世! 沉吟片刻,沈观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 “师尊,我这有一份炼制寿元丹的药材。” 他的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寿元丹,那是货真价实的八品丹药! 即便是踏入修行之路,修士也终究逃不过寿元的桎梏。 一旦修为停滞不前,寿元耗尽之日,便是魂飞魄散之时。 因此,几乎所有丹师都会为自己筹备一份寿元丹的药材。 这枚丹药的作用极为直接——延寿百年。 对于那些寿元将近的老怪物来说,这百年寿元,足以让他们付出一切去争夺。 而对于丹师而言,筹备这份药材,既是对自己丹道的鞭策,希望有朝一日能凭自己的本事炼制出八品丹药,也是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 等到寿元将近之时,哪怕自己无法炼制,也能求顶尖丹师出手,换取再活百年的机会。 沈观这几百年来的积蓄,十之八九都用在了购买寿元丹的药材上。 凑齐这一份药材,几乎耗尽了他毕生的心血,是他真正的“老本”。 楚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平静地伸出手。 “药材给我。”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沈观的心脏猛地揪紧。 这可是他的全部家底啊! 若是楚枫炼制失败,这些药材便会化为飞灰,他几百年来的心血也就付诸东流。 到时候,别说凑齐九转凝神丹的药材,就连他自己的后路都彻底断了。 可若是成功了…… 一枚八品丹药,而且极有可能是高品质的八品丹药,一旦带回丹阳宗拍卖,定然能卖出一个天文数字。 足够他买下炼制九转凝神丹所需的所有药材,甚至还能剩下不少。 仅仅犹豫了一秒,沈观便抬手一挥,从纳戒中取出十几个精致的玉盒。 他双手捧着这些玉盒,恭恭敬敬地递到楚枫面前。 “师尊,这便是炼制寿元丹的全部药材。” 楚枫的目光扫过那些玉盒,却并没有立即去接。 “不怕我失败了?” 沈观的神色顿时严肃了几分,他挺直了腰板,语气无比诚恳。 “徒儿既然拜师,便对师尊有绝对的信任。 就算真的失败了,那也是徒儿的机缘未到。” 当然,他的心中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能够亲眼观摩一位丹道巨擘炼制八品寿元丹,无论成功与否,他都能学到无数宝贵的经验,这已经是天大的收获了。 楚枫看着他诚恳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没有再多说什么,抬手一挥,将那些玉盒收入自己的纳戒之中。 “走吧,回家炼丹。” …… 楚家,炼丹房。 一间宽敞的石屋,中央摆放着一个通体黝黑的丹炉。 那丹炉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陈旧,显然是最普通不过的丹炉,连玄器都算不上,比万宝阁的星辰鼎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沈观站在炼丹房内,看着眼前这尊普通的丹炉,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怎么也想不到,楚枫在家中炼丹所用的丹炉,竟然如此简陋! 他下意识地捧起自己的赤焱鼎,试探性地对着楚枫说道。 “师尊,要不还是用我的赤焱鼎吧? 我不是质疑师尊的丹道,之时这尊丹炉恐怕难以承受八品丹药的药力。” 在他看来,八品丹药的炼制极为凶险,对丹炉的要求极高,必须是地器以上的丹炉才能勉强承受。 楚枫这尊凡铁丹炉,别说炼制八品丹药,就算是炼制四品丹药,都有可能随时炸裂。 闻言,楚枫转头看向他,淡然道。 “既然你拜我为师,那我今日便教你一些真东西。” 说完,他不再理会沈观,掌心缓缓凝聚出一团火焰,这并非至阳道火,而只是最普通的灵力凝聚而成的火焰。 沈观的瞳孔骤缩,脸上的疑惑更浓了。 不用地器丹炉,竟然连道火都不用? 只用普通的灵力火焰和凡铁丹炉,就想炼制八品寿元丹?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对丹道的认知。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死死地盯着丹炉内的动静。 楚枫对火焰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境界。 他之前在万宝阁赌斗时,只顾着自己炼丹,并没有仔细观察楚枫的手法。 如今近距离观摩,他才发现楚枫的炼丹手法,简直是神乎其技! 他终于明白,楚枫为何能炼制出十成药效的圣灵丹,为何敢尝试炼制九品九转凝神丹。 这样的丹道造诣,就算是丹王恐怕也未必能及。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楚枫的每一个动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脑海中疯狂地记忆着楚枫的手法、火焰的变化、药材的投放顺序,恨不得将这一切都刻在自己的骨子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丹炉之中便传出一股浓郁的药香。 吸入鼻腔,让人瞬间感到神清气爽。 沈观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股浓郁的药香,心头巨震,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炼丹多年,对丹药的药效有着极为敏锐的感知。 这股药香的程度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 丹王炼制的寿元丹也只有八成药效,而楚枫炼制的这枚寿元丹,从药香来看至少有九成! 一个无比荒唐的猜测,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难道……是十成药效? “师尊,这枚寿元丹的药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楚枫便已经抬手,掀开了丹炉的炉盖。 嗡—— 一道柔和的金色霞光从丹炉中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炼丹房。 紧接着,一枚丹药缓缓升起,散发着温润的灵力波动。 楚枫随手一抄,将那枚丹药握在手中,而后扔给了沈观。 “自己看。” 沈观连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住那枚丹药。 他双手捧着这枚温热的丹药,宛若捧着稀世珍宝。 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凑到眼前,仔细观察着丹药的外观,没有丝毫杂质,表面光滑如玉,金色的光晕流转不息。 紧接着,他又注入一丝灵力,仔细探查丹药的药效。 当灵力涌入丹药的瞬间,沈观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了狂喜,最后化为了难以置信的激动。 “十、十成药效!” 沈观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他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如同要跳出自己的嗓子眼儿,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师尊竟然真的炼制出了十成药效的寿元丹! 他这一次真的赌对了! 拜楚枫为师,将是他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要知道,当年丹王也只是炼制出了八成药效的寿元丹,便已经轰动了整个大奉王朝。 而他的师尊竟然用一尊凡铁丹炉,普通的灵力火焰,在一盏茶的功夫内,炼制出了十成药效的完美寿元丹。 这若是传出去,定然会引起更大的轰动,甚至可能颠覆整个大奉王朝的丹道界。 沈观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寿元丹可延寿一百年,这只是最理想的状态,只有十成药效的完美丹药,才能真正达到延寿百年的效果。 而八成药效的寿元丹,至多只能延寿八十年。 看似只有二十年的差距,可对于那些濒临坐化的老怪物来说,这二十年的寿元,足以让他们付出一切去争夺。 这枚十成药效的寿元丹,其价值已经不能用灵石来衡量了。 一旦拍卖,绝对能卖出一个天文数字,别说凑齐炼制九转凝神丹的药材,就算是再买十份寿元丹的药材也绰绰有余。 扑通! 沈观直接跪在了地上,心悦诚服地重重磕了一个头。 “师尊,您就是丹帝转世!” 噗—— 楚枫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听到这话,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脸上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怪异神色。 他虽然知道沈观这是在拍马屁,但这种被人一语道破真实身份的感觉,还是让他有些不自在。 毕竟,他真的是丹帝转世。 第一卷 第33章 完美寿元丹,丹阳宗老祖震惊! “好了,起来吧。”楚枫放下茶杯,“这枚寿元丹你拿去拍卖,二十天之内,务必将我需要的药材带回来。” “徒儿遵命!” 沈观连忙应声,他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忐忑,小心翼翼地开口。 “师尊,徒儿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枫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一个字。 “说。” 沈观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等到徒儿寿元将尽之时,师尊能否……能否为徒儿炼制一枚完美的寿元丹?” 亲眼见过十成药效的寿元丹,再让他去服用八成药效的次品,他实在难以接受。 而且,有楚枫这样的丹帝级师尊在,若是不能为自己求一枚完美寿元丹,实在是天大的遗憾。 楚枫闻言,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不能。” 沈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的渴望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可还没等他的失落蔓延开来,楚枫的声音再次响起。 “待到你寿元将近之时,若是还不能自已炼制出十成药效的寿元丹,你也不要再说是我的徒弟。” 沈观猛地抬起头,眼中的失落瞬间被狂喜取代。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楚枫是真的要将高阶炼丹术倾囊相授。 他之前还在担心楚枫只是利用他办事,不会真心教他炼丹,如今看来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师尊这是要将他培养成真正的顶级丹师啊! “徒儿绝对不会令师尊失望!” …… 十日后,丹阳宗。 主峰之巅,有一处被列为宗门圣地的秘境,秘境之中,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体,万年灵草随处可见。 大殿之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容枯槁,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如同老树皮一般。 他双眼紧闭,气息微弱而绵长,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这便是丹阳宗辈分最高的老祖,玄真道人。 玄真道人早已是大奉王朝屈指可数的顶尖强者,炼虚境大能。 可惜,岁月不饶人,即便是炼虚修士也难逃寿元桎梏。 如今他的寿元已不足十年,虽闭关多年,试图冲击合体期以增寿元,却始终难以突破,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一点点流逝。 吱呀—— 大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正是丹阳宗宗主云沧澜。 他走到玄真道人面前,恭敬地躬身行礼。 “拜见老祖。” 玄真道人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睛浑浊不堪,却在睁开的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沧澜,何事打扰老夫闭关?” 云沧澜抬起头,语气恭敬却急促地说道。 “老祖,弟子有一件重大消息禀报,此事或许与老祖的寿元有关。” “寿元?” 玄真道人的眼神微微一动,如今他最关心的便是自己的寿元之事了。 云沧澜点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万通商会刚刚放出消息,三日后将举办一场大型拍卖会,此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是一枚十成药效的完美寿元丹!” “什么!” 玄真道人猛地从蒲团上坐直了身体,枯槁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 十成药效的完美寿元丹? 这怎么可能! 寿元丹作为八品丹药,炼制难度极大,即便是丹王也只能炼制出八成药效的丹药。 据说,即便是中州那些圣地之中的九品丹师,也只能炼制出九品药效的寿元丹。 完美寿元丹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之中,如今竟然真的出现了? 云沧澜看着老祖震惊的模样,心中早有预料。 “老祖,这是万通商会放出的消息,想来不会有假。” “这怎么可能!” 玄真道人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却从未像此刻这般震惊。 “八品丹药,想要达到十成药效,堪比炼制九品丹药。” 云沧澜连忙说道:“老祖,万通商会乃是大奉王朝第一商会,这种关乎商会声誉的事情,他们绝对不敢造假。 而且我还听说,丹王连夜赶往了万通商会,想要验证这枚寿元丹的真伪。” “你的意思是说那枚寿元丹并非丹王炼制?” 玄真道人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震惊达到了顶点。 他终于反应过来,他原本以为是丹王的丹道有所精进,却没想到,这枚丹药根本就不是丹王炼制的。 这意味着,大奉王朝除了丹王之外,还隐藏着一位丹道造诣远超丹王的绝世高人! 玄真道人只觉得一股气血翻涌,他猛地抬手重重地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夫真是悔不当初!”玄真道人仰天长叹,“早知道世间还有人能炼制出完美寿元丹,老夫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服用丹王那枚八成药效的次品。” 百年前,他便请丹王为他炼制了一枚寿元丹。 也只达到了八成药效,让他的寿元增加了八十年。 如今,他的寿元还剩不到十年,却没想到竟然出现了十成药效的完美寿元丹。 若是当初能等到这枚完美寿元丹,他的寿元便能增加一百年,虽然依旧无法支撑他冲击合体境,但至少能多活二十年。 对于他来说,多活一天,都可能出现新的机缘,更何况是二十年。 这如何能让他不后悔? “查!”玄真道人猛然抬头,“立即查清楚那枚完美寿元丹,究竟是出自谁人之手!” 寿元丹只能服用一次,再服用第二枚便没有了效果。 但一个能够炼制出完美寿元丹的人,其丹道造诣定然深不可测,说不定还能炼制出传说中的九品丹药——无极寿元丹。 无极寿元丹,那可是能让人延寿千年的至宝。 若是能找到这位神秘丹师,求一枚无极寿元丹,他不仅能彻底摆脱寿元危机,甚至还有足够的时间冲击合体境! 云沧澜见老祖如此激动,连忙躬身应道。 “老祖放心,我已经下令全力追查此事,同时也联系了万通商会的高层,打探这位神秘丹师的消息。” 第一卷 第34章 丹塔中的器灵,紫烟吃惊! 二十天时间转瞬即逝。 青山城的丹塔外早已人山人海。 人群之中,钱明身着一身华丽的锦袍,脸上带着倨傲之色。 “楚枫那家伙该不会是怕了,不敢来了吧?” 钱明嗤笑一声,声音故意放大。 “他不过是运气好,炼制出了几枚完美丹药,真要比丹道天赋,他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这话引来了不少修士的侧目,有人露出了认同的神色。 见状,钱明心中更加得意。 “我师尊当年也是丹道奇才,只可惜他眼光不行,拜了楚枫那个竖子为师。 但我不一样,我可是万中无一的丹道天才。 青山城的第一丹师,只能是我钱明!” 话音刚落,楚枫姗姗来迟,众人顿时让开一条路。 见到楚枫之后,钱明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兽皮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这张兽皮纸上记载着一种名为玉凤丹的丹方,正是他这次的底气所在。 玉凤丹是四品丹药,但其炼制难度却只有三品,而且药效奇特,更能帮助修士突破瓶颈。 化神境以下,任何瓶颈只要服用此丹,皆可破境。 凭借这张丹方,他在丹塔试炼中一定能炼制出惊世丹药,碾压楚枫。 “楚枫,这是玉凤丹的丹方,四品丹药 就算你能炼制出三品完美丹药又如何,我已经能炼制四品丹药了。” 孙幼薇站在人群中,听到钱明的狂妄之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钱明,你屡次败在楚枫手里,就连你的师尊沈长老都心悦诚服地拜楚枫为师,你凭什么认为自己的丹道天赋比楚枫强?” “你一个女人懂什么!” 钱明脸色一沉,而后怒声反驳道。 “丹道天赋和炼丹造诣是两回事,楚枫不过是仗着有些奇遇,能炼制出完美丹药罢了。 论天赋,他连我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他转头看向楚枫,出言相激。 “楚枫,有本事就随我一同进入丹塔,一试便知!” 说完,他转身大步朝着丹塔大门走去。 看着钱明走进丹塔,孙幼薇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担忧,因为楚枫好似丝毫没有进入丹塔的意思。 “楚枫,你不进去吗?” 楚枫扫了一眼丹塔,淡然道。 “不急。” 话音刚落,只见沈观急匆匆御空而来。 他的衣衫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显然是赶路太过匆忙。 “师尊,弟子回来了!” 沈观快步走到楚枫面前,恭敬地躬身行礼,而后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纳戒,递到楚枫手中。 “师尊需要的药材,弟子已经全部凑齐了。” 楚枫接过纳戒,用神识探查了一下,里面果然整齐地摆放着炼制九转凝神丹所需的所有药材。 “辛苦了。” 说完,他便转身走进了丹塔。 见状,众人不由得开始议论出声。 “你们说,谁的丹道天赋更强?” “听说丹塔之中藏着一尊炼丹炉,乃是圣器。” “没错,只有拥有九重丹道天赋之人,才能获得那件圣器。” …… 楚枫走进丹塔,丹塔一层的空间极为宽敞。 四周分布着十个独立的炼丹室,每个炼丹室都由厚重的石门隔开。 此刻,其中一个炼丹室的石门已经关闭显然钱明已经开始在里面炼丹了。 然而,楚枫并没有像钱明那样选择炼丹室,而是径直朝着楼梯走去。 刚一踏上二楼,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二楼的空间比一层小了许多,地面上刻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着他前进。 只不过,前世楚枫曾经进入过丹塔,对这里阵法早已摸透。 当他踏入阵法的瞬间,金光骤然暴涨,无数道金色的符文朝着他席卷而来。 然而,楚枫却如同闲庭信步一般,脚步丝毫没有停顿。 他打出一道道法诀,落在阵法的关键节点上。 随着法诀的落下,阵法的金光渐渐暗淡下去,无形的屏障也缓缓消散。 楚枫轻松地穿过阵法,朝着三楼走去。 一盏茶的功夫,楚枫便已经登上了第九层。 楼层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尊巨大的炉鼎,正是传说中的圣器——乾坤紫金炉。 在乾坤紫金炉的炉沿上,竟然坐着一位女子。 她身着一袭火红的长裙,裙摆拖地,如同燃烧的火焰,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 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交叠在一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肌肤,在火红长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 然而,她的身形却极为淡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周身的灵力波动也极为微弱。 她便是乾坤紫金炉的器灵,紫烟。 看到楚枫竟然能够登上第九层,紫烟的美眸瞬间眯起。 “你是怎么上来的?” 楚枫看着炉沿上的绝美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走上来的。” 紫烟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的警惕更浓了。 “丹塔前八层的阵法,每一层都凶险无比,就算是阵道大师也不可能轻易破阵。” “信不信由你。”楚枫摊了摊手。 紫烟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个年轻人太过狂妄了。 作为圣器的器灵,她也有着自己的骄傲。 她的手中凝聚出一道淡红色的灵力匹练,带着凌厉的气息,朝着楚枫的胸口刺去。 然而,她实在太虚弱了,这一击的威力甚至比不上金丹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楚枫看着扑过来的绝美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侧身一闪,轻易地避开了那道灵力匹练。 同时,他伸出右手,精准地抓住了紫烟的手腕。 紫烟的手腕纤细而冰凉,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楚枫的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 “放开我!” 紫烟怒喝道,想要挣脱楚枫的束缚,却发现楚枫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她不甘心,另一只手朝着楚枫的脑袋劈去。 楚枫左手探出,再次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腕。 此刻,两人的距离极近,楚枫能够清晰地闻到紫烟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淡淡的幽香。 紫烟的身体被楚枫牢牢控制住,胸前的丰盈几乎要贴在楚枫的胸膛上。 “你放开我,登徒子!” 紫烟又羞又怒,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她的身体不断扭动,胸前的丰盈也随之晃动,摩擦着楚枫的胸膛,带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楚枫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诱人了。 “再打下去,你的灵体就要彻底散了,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紫烟的挣扎瞬间停止了,美眸死死地盯着楚枫。 楚枫坦诚地说道:“我可以帮你炼制一枚九转凝神丹,助你灵体恢复到巅峰状态。” “九转凝神丹!” 紫烟的瞳孔骤缩,那可是九品丹药!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做到? 九转凝神丹的炼制难度,她比谁都清楚,那需要极为高深的丹道造诣和强大的精神力。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能站在你的面前。” 能够轻松破解丹塔的阵法,登上第九层,这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一卷 第35章 狠狠鞭挞器灵:紫烟的特殊属性 紫烟的美眸紧紧盯着楚枫,眼底的怀疑之色未曾散去。 她见过太多人心叵测,深知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眼前这个年轻人能轻松登上丹塔九层,还能炼制出九转凝神丹,绝非等闲之辈,必然有所图谋。 心念及此,她轻笑一声,而后冷声道。 “就算你上了九层楼又如何?” 她可是太了解人类的龌龊心思了,要么让她认主,或者永远为其所用。 身为圣器的器灵,她宁愿神魂消散也绝不会成为他人禁脔。 闻听此言,楚枫的面色立即阴沉了下来。 他登临这丹塔绝顶,甚至准备了九转凝神丹,自然是需要借助紫烟的力量。 他原本打算以诚相待,毕竟,强行收服一个心存抗拒的器灵,绝非上策。 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给脸不要脸! 楚枫眼神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去,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哼。” 一声轻哼,仿佛冰珠坠地。 下一刻,楚枫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紫烟瞳孔骤然一缩,她虽然并非全盛时期,但在这丹塔九层之内,她的感知本应无与伦比。 可楚枫的消失,她竟只捕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 还没等她调动塔内阵法力量锁定对方,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已经凭空出现在她面前,狠狠掐住了她的脖颈。 “呃!” 紫烟半透明的灵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紧接着,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 楚枫掐着她的脖子,像甩一件破布袋般,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砰—— 一声闷响。 紫烟的灵体光华乱颤,原本飘逸的流仙裙摆狼狈地散开。 虽然灵体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疼痛,但这种被粗暴对待的感觉,以及灵力被禁锢的恐慌,让她心神剧震。 楚枫的身影在她面前凝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在求你吧?” 紫烟仰躺在地,绝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异样的神色。 她从未被如此粗暴地对待过…… 以往那些参加试炼者,即便心怀不轨,谁不是对她恭敬有加,何曾有人敢直接对她动手? “你……可恶!” 回过神来之后,紫烟怒声道。 “狂妄的蝼蚁!我要杀了你!我要调动丹塔禁制,将你彻底炼化!!” 然而,楚枫掐住她脖颈时注入的灵力,竟像无数细密的锁链,早已经封锁了她所有力量。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响声,打断了紫烟徒劳的威胁。 楚枫甩手,就是一记力道十足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紫烟脸颊上。 这一巴掌,不仅打散了紫烟正在凝聚的灵力,更打碎了她高高在上的冰冷外壳。 紫烟被打得头偏向一边,捂着脸颊,整个人都懵了。 灵体传来一阵让她灵魂都为之震颤的波动,她怔怔地转过头,看向楚枫,那双总是清冷孤高的紫眸里,蓄满了奇异的水光。 楚枫冷漠地看着她,嘴角勾起。 “就凭你一个器灵,还想杀我?” 紫烟捂着脸,声音突然变小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颤音。 “你……你也太强硬了吧。” 这声音又轻又软,与她之前冰冷空灵的形象截然不同。 “嗯?” 楚枫眉梢一挑,察觉到了异样。 他仔细看向紫烟,只见原本白皙的脸颊上,竟然浮现出两抹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那双总是清澈冷冽的紫眸,此刻水光潋滟,雾气朦胧。 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清冷孤高,倒像是个受了欺负,却欲罢不能的小女人。 这副神态,这种反应……似乎不太对劲。 楚枫心头猛地一动,一个荒诞却并非不可能的猜想浮上心头。 “我最强硬的地方你还没见过呢。” 他故意恶声恶气地说道,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 话音未落,他再次抬手,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在了紫烟另一边脸颊上。 ……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 空旷的丹塔九层,紫烟已经整理好了略显凌乱的衣裙,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仿佛熟透的蜜桃。 她低眉顺眼,乖巧无比地跪坐在楚枫身侧稍后的位置,像一只刚刚被彻底驯服的小兽。 楚枫神色平静,收服紫烟的过程虽然出乎意料,但结果令人满意。 简而言之,她已经被打服了。 接下来,可以开始炼丹了。 楚枫盘膝坐在乾坤紫金炉前,双目缓缓闭上。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周身泛起一道青色的丹炉虚影。 紫烟的美眸瞬间瞪大,她本就是乾坤紫金炉的器灵,见过无数丹师炼丹。 可楚枫竟然仅凭自身灵力凝聚出丹炉,这是她闻所未闻的炼丹方式。 更让她震惊的还在后面,那些珍贵药材,在进入丹炉虚影的瞬间便被炼化。 丹炉虚影中,每一种药材的精华都在被快速提炼,杂质被瞬间剔除,转化为一丝丝精纯的药液。 这些药材的利用率竟然达到了百分之百,没有丝毫浪费。 要知道,即便是最顶尖的丹师,炼制丹药时也会有或多或少的损耗,能将药材利用率达到八成,便已是极为罕见。 可楚枫竟然能做到零损耗,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这怎么可能……” 紫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美眸死死地盯着那道青色丹炉虚影。 不过片刻功夫,楚枫便缓缓睁开了眼睛,周身的青色丹炉虚影也渐渐消散。 “你准备好服用丹药了吗?” 紫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楚枫空空如也的双手。 “丹药在哪呢?” 楚枫指了指自己的丹田处,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在我体内。” “在你体内?”紫烟的美眸中满是疑惑,“那我要怎么服用?” 楚枫站起身,一步步朝着紫烟走去。 “与我同修。” “你竟然想……我?” 紫烟又羞又怒,接连后退数步。 她怎么也没想到,楚枫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 楚枫早已经看穿了这个女人的内心,假装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转头对着空气说道。 “裴姨,她不想服用这枚丹药。” 话音刚落,一道紫色的流光从楚枫腰间的星辞剑中飞出,落在地上化作一位身着紫色长裙的绝美女子。 她嘴角带着一抹妩媚的笑容,正是星辞剑的剑灵,裴玉涵。 裴玉涵十分配合地陪着楚枫演戏,她走到楚枫身边,伸出纤纤玉手,亲昵地挽住楚枫的胳膊,一脸娇媚之色。 “既然她不想要,那便给裴姨吧。” 说着,她轻轻吻了一下楚枫的脸颊。 楚枫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他确实只是想要裴玉涵配合演一场戏,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敬业,简直像是要跟他来真的一般。 那柔软的舌尖划过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紫烟见到裴玉涵之后,顿时急了。 她不过是一时间有些害羞罢了,谁说自己不想要了。 如果九转凝神丹被裴玉涵夺走,那她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要!” 紫烟几乎是脱口而出,她确实需要九转凝神丹,不然用不了一个月,她就会彻底烟消云散。 当初,她的主人留下乾坤紫金炉,让她静待九重丹道天赋之人取走丹炉,传承丹道。 可没想到,始终没有出现拥有九重丹道天赋的人,她的魂力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淡,灵体越来越虚弱。 现在新的主人已经出现了,自己自然不能错过他。 楚枫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你要什么?” 紫烟的脸颊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可做不到裴玉涵那般搔首弄姿,但为了得到九转凝神丹,她也只能羞涩地低声道。 “我想要主人喂我……丹药。” 裴玉涵看着紫烟羞涩的模样,美眸弯弯,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凑到楚枫的耳旁,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你可是欠裴姨一枚九转凝神丹。” 楚枫浑身一震,他转头想要说话,却发现裴玉涵的身形已经化作一道紫色流光,重新回到了星辞剑中,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一缕幽香。 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而后再次朝着紫烟走去。 紫烟感受到楚枫的靠近,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心跳如同擂鼓般狂跳。 她抬起头,双手紧紧地攥着裙摆,火红的长裙被她攥得皱起了一团。 楚枫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紫烟的鼻尖。 看到紫烟眼中自己的倒影,他没有再犹豫,低头吻上了紫烟柔软的唇。 “唔……” 紫烟闷哼一声,眼睛瞬间瞪大,但很快她便闭上了眼睛。 …… 一炷香的时间,在两人的纠缠中悄然流逝。 突然,紫烟猛地弓起身子。 她的周身爆发出一股磅礴的灵力波动,灵体瞬间变得无比凝实,不再是之前那般淡薄透明。 与此同时,她的实力也在快速恢复,一路飙升至炼虚境。 紫烟缓缓睁开眼睛,美眸中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她的神魂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强大。 而这一切,都得益于楚枫炼制的九转凝神丹。 “竟然是十成药效……” 紫烟怎么都没想到,楚枫炼制的九转凝神丹,竟然是完美丹药。 就在此时,楚枫凑到了她的耳旁,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你说我炼制的这枚丹药是几重丹道天赋?” 紫烟的身体微微一震,其实测试炼丹者天赋的并不是丹塔本身,而是她这个乾坤紫金炉的器灵。 一直都是她通过观察炼丹者炼制的丹药品质、炼丹手法、灵力掌控等方面,来判断试炼者的丹道天赋。 天赋越高,炼制出的丹药品质越好,对应的天赋等级也就越高。 钱明此刻还在丹塔一层的炼丹室中炼制玉凤丹,等待着她的评判。 可现在,她已经被楚枫彻底征服,哪里还有心思去判定钱明的丹道天赋。 紫烟的双目微微失神,脑海中回荡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喃喃道。 “主人是九重天赋。” 九重丹道天赋! 这是丹道天赋的最高等级,也是她的原主人留下乾坤紫金炉时,所期待的天赋等级! 这么多年来,无数天才丹师前来试炼,最高也只达到过七重天赋,从未有人能达到九重。 现在,那个人出现了。 …… 丹塔外的广场上,喧嚣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 钱半城站在人群前排,面色紧绷,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丹塔的大门,眼底满是紧张之色。 为了给钱明弄到那张玉凤丹丹方,钱家几乎掏空了大半积蓄。 若是钱明的丹道天赋不能碾压楚枫,不仅钱家在青山城的地位将岌岌可危,他多年的心血也将付诸东流。 沈观站在孙幼薇身旁,神色平静,却难掩眼底的期待。 他坚信能炼制出十成药效寿元丹的师尊,丹道天赋绝不可能平庸。 钱明的斤两他最清楚,最多也就五重天赋顶天,根本不可能与师尊相提并论。 孙幼薇则秀眉微蹙,美眸中带着一丝担忧。 她相信楚枫的天赋,但钱明此次有千古奇方加持,她难免有些忐忑。 周围的众人更是议论不休。 “你们说,楚城主和钱明谁的天赋更高?” “我赌楚城主,十成药效的完美丹药,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炼制的。” “钱明那玉凤丹可是四品丹药,炼制难度还不高,说不定能影响丹塔对他天赋的判断。” 众人之所以如此激动是因为丹道天赋极为稀有,五重便是万中无一的天才,足以被各大宗门争抢。 而六重以上,更是千年难遇。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震动突然从丹塔底部传来。 嗡—— 低沉的嗡鸣声中,丹塔第一层突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光芒从塔身的丹纹中溢出,如同流动的金沙,将第一层映照得金碧辉煌。 紧接着,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金色光芒如同燎原之火,逐层向上蔓延,短短呼吸间,丹塔第五层便被彻底点亮。 “五重!” “竟然是五重丹道天赋!” “我的天,青山城竟然出了一位万中无一的丹道天才!” 广场上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惊呼,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盯着丹塔第五层的金色光芒。 “不管是谁,五重天赋都足以被丹阳宗当成核心弟子培养了。” 钱半城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双手攥得更紧了。 五重天赋! 虽然不是他期待的六重,但也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了。 只要钱明能成长连起来,钱家在青山城的地位便稳如泰山。 可他心中又隐隐有些不甘,毕竟为了那丹方花了那么多积蓄,若是不能碾压楚枫,总觉得有些亏。 他虽然看好自己的儿子,可以楚枫炼丹的天赋,应该也能达到五重天赋。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光芒会就此停止时,第六层的丹纹突然也亮起了金色光芒。 轰! 第六层被点亮的瞬间,广场上的惊呼声再次拔高。 “六、六重天赋!” 钱半城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紧张瞬间被狂喜取代。 “老天保佑,一定是我儿钱明,六重天赋……钱家要发达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钱家成为青山城第一家族,甚至被各大宗门拉拢的场景,嘴角的笑容根本抑制不住。 为了这张丹方,钱家可以说是孤注一掷,如今终于看到了回报,这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孙幼薇的秀眉皱得更紧了,心中的担忧越来越浓。 难道真的是钱明? 六重天赋,这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 沈观却摇了摇头,钱明绝不可能有如此天赋,这一定是师尊。 师尊连十成药效的寿元丹都能炼制,丹道天赋定然还在丹王之上。 果然,第七层的金色光芒亮了。 “七,七七七……” 一位修士瞪大了眼睛,手指着丹塔第七层,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 广场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过了足足三息时间,广场上才出现惊呼声。 “七重天赋,竟然是七重天赋!” “这可是丹王级别的丹道天赋啊!” “传闻丹王年少时前来丹塔试炼,便是七重天赋,如今青山城也出了一位丹王级别的天才!” 钱半城已经屏住了呼吸,比丹王还年轻的七重天赋丹师。 若是钱明真的有如此天赋,整个大奉王朝的各方势力都会前来拉拢钱家。 他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目光死死地盯着丹塔大门,期待着钱明出来的那一刻。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七重天赋的震惊中时,第八层的金色光芒突然亮起,如同太阳般耀眼,瞬间照亮了整个广场。 这已经超越丹王,整个大奉王朝历史上,都从未出现过八重丹道天赋的丹师。 青山城要崛起了! 有这样一位绝世天才,大奉王朝都会因为青山城而震动! 广场上的众人彻底疯狂了,八重天赋已经不是用“天才”两个字能够形容的了,这简直是丹道之神! 七重天赋都能成就丹王之称,八重天赋若是成长起来,必然能够成为丹帝级别的人物。 沈观的喉咙剧烈滚动了一下,他能成为这样一位绝世天才的弟子,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难怪师尊敢说丹王也不过如此,这等天赋,丹王确实不及师尊万一!” 钱半城的身体已经僵硬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他甚至开始怀疑,这真的是钱明吗? 钱明的天赋他最清楚,虽然不错,但……真的达到如此逆天的程度? 可他又不愿意相信这是楚枫,毕竟楚枫是钱家的死对头。 就在这时,丹塔第九层,亮了! 第九层被点亮的瞬间,整个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死寂! 一道粗壮的金光光柱从丹塔第九层直冲云霄,刺破了苍穹,在天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方圆千里之内都能清晰地看到。 “传说中的九重丹道天赋,竟然真的存在!” “丹帝!这是未来的丹帝啊!” “万古唯一,九重丹道天赋,万古以来第一人!”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丹塔的大门。 谁第一个从丹塔中走出来,谁就是那位拥有九重丹道天赋,未来的丹帝! 广场上静得可怕,只剩下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下一刻,丹塔大门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从门内走了出来,正是钱明! 第一卷 第36章 钱明竟是九重丹道天赋! “竟然真的是钱明!” “九重丹道天赋的竟然是钱明,钱家要崛起了!” “之前我还以为是楚枫,没想到竟然是钱少,看来钱少才是真正的潜龙在渊。” “楚枫呢,他怎么还没出来?” “该不会是天赋太低,不好意思出来了吧?” 众人看向钱明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位未来的丹帝,充满了讨好。 九重丹道天赋,万古唯一,这样的人物,未来注定要横行天下,谁不想提前攀附? 钱明站在丹塔门口,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忐忑。 他刚才在一层炼丹室炼制完玉凤丹后,等了半晌,既没有感受到天赋测试的反馈,也没有听到任何提示音,心中其实有些没底。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炼制失败了,犹豫了许久,才硬着头皮走出丹塔。 刚一出来,便被无数双炽热的目光包围,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恭维与惊叹,这让他心中的忐忑渐渐被一种莫名的狂喜取代。 他下意识地朝着人群前排望去,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父亲钱半城。 “父亲。” 钱半城早已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抱住钱明,双手死死地攥着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他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狂喜,嘴角咧到了耳根,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儿啊!我的好儿子!你是九重丹道天赋!九重啊!” 他之前还担心钱明的天赋不足以碾压楚枫,现在看来,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九重天赋,足以让钱明一飞冲天。 别说小小的青山城,就算是整个大奉王朝,也要对他的儿子趋之若鹜。 钱家,即将成为真正的顶级势力。 “我儿钱明有大帝之姿!” 轰! 钱明的大脑如同被一道惊雷击中,瞬间一片空白。 他愣愣地看着父亲疯狂的模样,又转头看向身后的丹塔。 那道金色光柱还未消散,九层塔身的金色光芒璀璨夺目,如同在印证着钱半城的话。 更重要的是,楚枫至今还没有从丹塔中出来。 钱明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他终于反应了过来。 楚枫之所以没出来,肯定是还没有成丹。 而他,钱明,才是那个拥有九重丹道天赋的绝世天才! 沈观说的没错,他确实是万中无一的丹道奇才。 之前被楚枫屡次羞辱又如何? 那些都只是暂时的,凭借这九重丹道天赋,足以让所有人都仰视他。 别说这小小的青山城,就算是大奉王朝的皇室,也要对他奉若上宾。 丹王又如何? 传闻丹王当年也不过是七重丹道天赋,如今他可是九重。 未来的他,注定要超越丹王,成为真正的丹道至尊,受万人敬仰。 “我……我拥有九重丹道天赋?” 钱明他抬起头,之前被楚枫打压的憋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睥睨天下的傲气。 “钱少,恭喜啊!” “钱少天赋逆天,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钱家要崛起了,以后还请钱少多多关照!” 周围的众人纷纷围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争先恐后地向钱明和钱半城道贺。 各种恭维的话语如同潮水般涌向钱明,让他更加飘飘然,仿佛自己真的已经成为了高高在上的丹帝。 钱明享受着众人的追捧,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了沈观的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推开围在身边的人群,径直朝着沈观走去。 沈观站在原地,看着钱明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嘴角微微一抽。 他太了解钱明了,钱明的丹道天赋虽然不算差,但最多也就五重,怎么可能是九重天赋? 可是,楚枫到现在都没有出来,也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钱明走到沈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讥讽。 “沈观,你说的不错,我的炼药天赋确实是万中无一。” 沈观皱了皱眉,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徒儿——” 钱明的面色瞬间一寒,冷声道。 “我现在可是九重丹道天赋,未来的丹帝。 你区区一个丹阳宗的外门长老,竟然还想做我师尊,你配吗?” 在他看来,沈观现在的身份地位,已经不配做他的师尊了。 不然,日后便是他钱明丹帝的污点。 “我今日便与你断绝师徒关系! 当初要不是你拜了楚枫为师,说不定还能沾我一点光。 可你偏偏有眼无珠,放着我这样的天才弟子不珍惜,去追捧一个天赋平平的家伙,真是可笑。” 周围的众人听到钱明要与沈观断绝师徒关系,纷纷露出了看热闹的神色。 有人觉得钱明忘本,但更多的人却觉得理所当然。 九重天赋的未来丹帝,自然不能有一个四品丹师做师尊,这简直是辱没了钱明的身份。 沈观看着钱明嚣张的模样,心中叹息了一声。 他当初对钱明说其丹道天赋万中无一,不过是为了鼓励他好好修炼,撒的一个谎。 却没想到,钱明竟然当真了。 念在往日师徒一场的情分,他也没有戳破钱明的这个美梦。 “也罢,你我师徒缘分已尽。” 钱明见沈观如此干脆,心中更加得意,以为沈观是怕了他。 他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沈观,转身继续接受众人的追捧。 而人群的另一角,孙家父女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孙幼薇死死地攥着拳头,脸色变得惨白。 怎么可能? 拥有九重丹道天赋的人,怎么可能是钱明? 楚枫明明在丹道一途的表现远胜钱明,楚枫能炼制出十成药效的完美丹药,能轻松赢得与沈观的赌斗,甚至能让沈观这样的丹师心悦诚服地拜师。 这样的人物,天赋怎么可能不如钱明?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一定是! 之前为了拒绝钱明的求亲,她已经彻底和楚枫绑定在了一起,等于变相地得罪了钱家。 现在钱明成了拥有九重天赋的未来丹帝,钱家的势力必将一日千里,孙家的下场可想而知。 孙家家主孙元身体晃了晃,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他的眼神空洞,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 “钱明竟然是九重丹道天赋,孙家完了……” 第一卷 第37章 楚枫出塔,炼丹失败? 石兰音连忙伸手搀扶住他,脸上也满是恐慌。 “夫君,你别吓我,事情难道真的没有转机了吗?” 孙元的声音中充满了悔恨,长长叹息了一声。 “钱明成了未来丹帝,钱家必定会报复我们孙家。 我们孙家,在青山城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他原本以为楚枫足够强大,能够庇护孙家,可现在看来,在九重丹道天赋的钱明面前,楚枫的这点实力,根本不值一提。 他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央,意气风发的钱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若不是石兰音搀扶着,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众人也注意到了孙家父女的窘境,纷纷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孙家这次怕是要遭殃了,之前和楚枫走得那么近,现在钱明成了未来丹帝,孙家能有好果子吃?” “这就是选错队的下场,放着未来丹帝不嫁,偏偏要去依附一个天赋平平的楚枫,真是自寻死路!” “我看孙家主还是赶紧去给钱家赔罪吧,说不定钱少大人有大量,能饶他们一命。” 石兰音看着孙元摇摇欲坠的模样,又看向孙幼薇倔强的侧脸,心中的焦虑瞬间爆发。 她指着孙幼薇,痛心疾首的怒斥道。 “都怪你,若不是你当初执意要和钱明作对,我们孙家怎么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现在好了,孙家的前途都要被你毁了!” 当初钱明上门求亲时,何等风光? 若是幼薇嫁过去,孙家不仅能攀附钱家,万宝阁的生意也能更上一层楼。 可偏偏女儿不知好歹,非要和钱明对着干,现在钱明成了未来丹帝,孙家的处境简直是危在旦夕。 孙幼薇紧抿着薄唇,唇瓣被她咬得泛起苍白,眼中却没有丝毫悔意。 “楚枫所炼制的丹药皆是十成药效,钱明拿什么和他比?” 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她都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哪怕是死,她都绝不会嫁给钱明。 “你、你——” 孙元被女儿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女儿竟然还在维护楚枫。 石兰音连忙轻拍着孙元的后背,帮他顺气,同时压低声音提醒道。 “老爷,您别气坏了身子,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挽回钱家,您当初不是已经口头答应了钱明和幼薇的婚事了吗? 虽然之前万宝阁和宝丹阁因为楚枫生出了些矛盾,但只要幼薇愿意嫁过去,再好好赔个罪,过去的事情自然就能揭过去了。” 闻听此言,孙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不少。 他猛地抓住石兰音的手,连忙点头。 “对!你说得对!” 他转头看向孙幼薇,语气带着一丝强硬。 “幼薇,事到如今,你必须嫁给钱明。 实在不行,我们就将万宝阁作为嫁妆,全部送给钱家。 只要钱明大人不记小人过,日后能提携我孙家一二,就算是付出再多,也一切都值得。” “什么?” 孙幼薇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她这么多年一直尽心尽力的打理万宝阁,这早已经成了她的心血。 如今,父亲竟然为了巴结钱家,要将万宝阁拱手送人? “父亲,楚枫还没有从丹塔之中出来,您怎么就知道他的丹道天赋不如钱明?” 呵—— 孙元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语气中满是不屑。 “出现一个九重丹道天赋,已经是万年难遇的奇迹,楚枫怎么可能也是九重丹道天赋,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逆天的天才?” 孙家已经得罪了钱家,若是这个时候还不快点抱紧钱家的大腿,等到楚枫从丹塔之中走出来,再去找钱家,钱明还会搭理他吗?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万一赌输了,整个孙家便要葬送在他的手中。 退一万步讲,就算楚枫也是九重丹道天赋,又能怎么样? 同样都是九重,他为什么不选眼下最稳妥的钱明? 钱明现在已经被所有人认定是未来丹帝,巴结他的势力不计其数,现在投靠还能占得先机。 孙幼薇看着父亲眼中的决绝,心中一阵冰凉。 她父亲已经被钱明的九重天赋冲昏了头脑,无论她怎么说,父亲都不会改变主意了。 “父亲,我绝不嫁给钱明!” “逆女!” 孙元怒斥一声,再也懒得和女儿废话。 现在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去巴结钱明,晚了可能就来不及了。 他狠狠瞪了孙幼薇一眼,转身便挤进了围绕着钱明的人群之中。 周围的修士们见状,纷纷主动为孙元让开道路,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他们都清楚孙元的心思,无非是想趁着钱明得意之时,攀附钱家。 孙元一边挤着人群,一边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对着钱明的方向大声喊道。 “钱少!钱少!” 他之前虽然口头答应了和钱家的婚事,但后来因为楚枫炼制的完美丹药太过惊艳,他便一直拖着婚事,想要观望一番。 如今,钱明成了九重丹道天赋的未来丹帝,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选择楚枫,孙家最多只能在青山城称王称霸,可选择钱明,孙家日后便能飞黄腾达,成为大奉王朝的一流世家。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一目了然。 更何况,若是这个时候还和钱明作对,不知道有多少想要巴结钱明的势力会对他们孙家出手。 所以,这一次,他绝对不能再顺着女儿的性子胡来了。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从丹塔内走了出来,正是楚枫。 楚枫抬头看了一眼明媚的阳光,只觉得神清气爽。 不仅顺利得到了圣器乾坤紫金炉,更是收服了紫烟这个炼虚境的器灵作为保镖,一箭双雕。 看到楚枫终于出来,众人齐齐侧头看了过去,原本喧闹的议论声瞬间小了许多。 然而,此刻众人的目光都有些怪异。 因为丹塔除了之前亮起的九层金色光芒之外,再没有任何动静。 要知道,丹塔试炼的天赋测试,只要炼丹成功,就会根据丹药的品质触发相应的天赋光芒。 钱明出来后,九层光芒依旧璀璨,显然是钱明的天赋触发的。 而楚枫现在出来了,丹塔却没有任何反应,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楚枫的丹道天赋,要么是低得可怜,连一重都没有,要么就是炼丹失败了,根本没有触发天赋测试。 第一卷 第38章 就你叫丹帝啊? “楚枫的丹道天赋,不会连一重都没有吧?” “依我看,更有可能是被钱少的九层光芒给掩盖了,毕竟九层光芒太过璀璨,就算楚枫有天赋,也被压得显现不出来了。” “我看他就是炼丹失败了,所以才没有检测出丹道天赋!” “有道理,之前还觉得楚枫多厉害,没想到天赋这么差,看来钱少才是真正的丹道天才。” 之前那些追捧楚枫的修士,此刻也纷纷倒戈,对着楚枫指指点点,脸上满是鄙夷的神色。 钱明听到众人的议论,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 他转头看向楚枫,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弧度。 他就知道,楚枫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废物,真正的天才只有他自己! 钱明猛地抬手,举起了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朗声道。 “大家看好了,这就是我在丹塔之中炼制的玉凤丹,八成药效的四品丹药!”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四品丹药在青山城可是极为罕见的珍品,更别说还是八成药效的玉凤丹。 对于那些卡在境界瓶颈多年的修士来说,这枚丹药简直是逆天改命的至宝! 更重要的是,这枚丹药是钱明炼制的,是他九重丹道天赋的最好证明! 能买下这枚丹药,不仅能获得突破的机缘,更等于间接和钱家攀上了关系。 “我愿意出八万灵石买此丹!” 一个身材肥胖的富商率先喊道,脸上满是急切。 他卡在筑基九重多年,一直无法突破,这枚玉凤丹对他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 “我出十万!”立刻有人加价。 “我十一万,钱少的丹药,绝对值这个价!” “十五万,我出十五万,钱少,这枚丹药卖给我,日后我愿为钱家马首是瞻!” “十六万,我李家也愿追随钱少!”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飙升,短短几息时间,就从八万灵石涨到了十六万,而且还在不断攀升。 钱明看着眼前疯狂竞价的场面,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 他瞥了一眼楚枫,心中暗道:楚枫,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 你能炼制出十成药效的三品丹药又如何,我随手就能炼制出四品丹药,还有九重丹道天赋! 你在我面前,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就在此时,一道响亮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瞬间盖过了所有的竞价声。 “我出二十万灵石!” 众人纷纷转头,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谁这么大手笔? 只见孙元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径直朝着钱明走去。 “恭喜姑爷!贺喜姑爷!” 孙元走到钱明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我孙家愿用二十万灵石买下姑爷的成名丹药!” 为了巴结钱明,他也是下了血本。 但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能攀上钱明这棵大树,孙家日后的回报将是无穷的。 钱明看了看孙元那张谄媚的脸,他之前确实想过娶孙幼薇,毕竟万宝阁在青山城也算是不错的产业。 但现在,他是九重丹道天赋的未来丹帝,孙幼薇那样的女人,已经配不上他了。 他抬手拍了拍孙元的脸颊,冷声道。 “在我进入丹塔试炼之前,孙幼薇或许还有资格给我做妾,但现在,她只配做我的婢女。”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孙元的头上。 他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如此低声下气地巴结,甚至愿意拿出二十万灵石买下丹药,钱明竟然如此羞辱他,羞辱他的女儿。 孙幼薇可是他的掌上明珠,青山城有名的才女,竟然只配给人做婢女? 然而,仅仅过了一瞬,孙元的脸上再次挤出谄媚的笑容,甚至比之前更加卑微。 “钱少说的是,能做钱少的婢女是她的荣幸,更是我们孙家的荣幸!” 为了孙家的未来,这点羞辱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攀上钱明,别说女儿做婢女,就算是做牛做马,他也愿意。 人群后方,孙幼薇听到钱明的话,又看到父亲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冷。 钱明满意地看了一眼孙元的反应,心中的优越感更加强烈。 他转头,目光再次落在楚枫身上。 “楚枫,你在丹塔之中炼制的丹药呢,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啊!” 他的声音故意放大,引得周围的众人也跟着纷纷附和。 “对啊,楚枫,把你的丹药拿出来看看!” “该不会真的炼制失败了吧?” “我看他就是没有天赋,之前能炼制出完美丹药,肯定是运气好!” 楚枫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早已了然。 他在丹塔九层与紫烟纠缠了许久,耽搁了不少时间。 而钱明恰好在这个时候出来,众人自然误以为九重丹道天赋的人是钱明。 至于他炼制的丹药,早已化作精纯的药液,被紫烟吸收。 这件事,他自然无法当众说出来,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反而会被当成是炼丹失败的借口。 所以,楚枫只是淡淡地看了钱明一眼,并没有理会。 可他的沉默,在钱明看来,却是默认了炼丹失败的事实。 “楚枫,你之前不是很嚣张吗? 靠着一些旁门左道炼制出几枚完美丹药,就真以为自己是丹道大师了? 在我这个九重天赋的未来丹帝面前,你连提鞋都不配。” 楚枫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他懒得和跳梁小丑一般见识,但这么跳的小丑,还真是不多见。 “聒噪。” 一声冷喝落下,楚枫周身骤然爆发出元婴境的威压。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楚枫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钱明面前。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广场,钱明甚至没看清楚枫是如何动作的,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扑面而来。 他惨叫一声,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噗—— 钱明喷出一口鲜血,两颗带着血丝的大牙从他口中飞出。 他的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如同猪头一般,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过去。 “我可是丹帝,你竟然敢打我!” 钱明捂着肿胀的脸颊,他可是未来丹帝,楚枫竟然还敢打他! 简直无法无天! 楚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钱明,他抬起右脚,毫不犹豫地朝着钱明的大腿根处踩了下去。 这一脚下去,直接踩碎了钱明的命根子。 “就你叫丹帝啊?” 第一卷 第39章 气运钟九响,丹阳宗老祖亲至青山城! “啊——” 钱明发出一阵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声音如同杀猪般刺耳。 他的身体蜷缩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着,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滑落,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 下身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他好像失去了某种东西。 楚枫的脚依旧踩在他的大腿根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 “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就是蝼蚁。” 简单的一句话,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天赋,所谓的未来,都只是镜花水月。 钱明就算有九重丹道天赋又如何? 在他这个元婴境修士面前,依旧不堪一击,想捏死就捏死。 钱明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下来,他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想放狠话威胁楚枫,可剧烈的疼痛让他根本无法开口,眼前一黑,直接疼晕了过去。 广场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众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过了许久,广场上才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楚枫还真是霸道啊,竟然直接废了钱明!” “钱明可是九重丹道天赋的未来丹帝啊,他就不怕日后钱明报复吗?” “钱明毕竟是丹阳宗弟子,又如此有天赋,楚枫废了他,丹阳宗的人定然会为钱明出头。” 孙元站在原地,看着钱明被废的凄惨模样,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凝固。 他浑身颤抖着,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楚枫有一句话没有说错,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就是蝼蚁。 在钱明彻底攀附其他大势力之前,他还不能得罪楚枫。 孙幼薇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的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情绪。 楚枫还是那个楚枫,依旧那么霸道,依旧那么让人看不透。 楚枫缓缓收回脚,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所有与他对视的修士,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呵。” 他冷笑一声,不再理会地上晕过去的钱明,转身朝着楚府的方向走去。 沈观快步跟在楚枫身后,脚步急促却又小心翼翼。 他心里藏着太多疑问,师尊明明进入了丹塔,而且丹塔亮起了九层金光,那必然是有人触发了九重丹道天赋。 所有人都以为是钱明,可他打死也不信。 钱明那点能耐他最清楚,炼制一枚四品玉凤丹,就算是八成药效,也绝不可能触发九重天赋。 当年丹王何等惊才绝艳,在丹塔中炼制的可是六品丹药,也才只得到七重天赋,钱明凭什么? 唯一的可能,就是师尊! 可如果师尊才是真正的九重天赋拥有者,那他炼制的丹药呢? 若是师尊真的炼制成功了九转凝神丹,为何不拿出来证明自己? 可如果师尊炼丹失败了,那九重天赋又该如何解释? 沈观几次想开口询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半晌,他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试探性地开口道。 “师尊,您在丹塔之中——” 楚枫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钱明可是九重丹道天赋,未来的丹帝之姿,你若是现在改换门庭,拜他为师,还来得及。” 沈观浑身猛地一紧,如同被冰水浇透。 “徒儿不敢,钱明怎配与师尊相提并论,徒儿此生只认您这一位师尊,绝无二心!” 经过寿元丹一事,他早已对楚枫的丹道造诣深信不疑,就算全世界都认为钱明是九重天赋,他也坚信真正的天才只有他的师尊。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身影快步走上前,亲昵地挽住了楚枫的手臂。 “夫君,要不我们搬离青山城吧,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楚枫看着赵有容担忧的脸庞,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 “为什么要搬家?” “钱明觉醒了九重丹道天赋啊!”赵有容眉头微蹙,“你今日废了他,他定然怀恨在心。以他的九重天赋,日后定会被丹阳宗着重培养。” 丹阳宗可是大奉王朝的顶尖宗门,底蕴深厚。 虽然楚枫是元婴境修为,在青山城可以一手遮天,但面对那样的大宗门,根本就是蚍蜉撼树。 “我怕他日后仗着丹阳宗的势力,报复你。” 楚枫看着赵有容担忧的模样,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吧,不用搬。 先让他做几天美梦,等丹阳宗的人真的来了,他的梦也就该醒了。” 闻听此言,沈观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 丹阳宗。 咚—— 一声浑厚而悠远的钟声,突然从钟楼响起,穿透了云层,传遍了整个丹阳宗。 “嗯?什么声音?” “气运钟,多少年没响过了?” “我记得从我进入宗门开始,就没听过气运钟响!” 丹阳宗的弟子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抬头望向钟楼的方向。 气运钟在丹阳宗只是一个传说,据说只有遇到天大的机缘,才会响起。 咚—— 第二声钟声响起,比第一声更加响亮。 “两声了,气运钟竟然连响两声!”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宗门出现了什么绝世天才?” “不可能吧,宗门最近也没有什么天赋特别出众的新弟子啊!” 长老们也纷纷出关,身形闪烁,朝着钟楼的方向望去。 钟声一声接着一声,不断响起,越来越响亮,如同惊雷般在丹阳宗上空回荡。 徐清拉住身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脸上满是好奇。 “爷爷,这钟声到底是什么回事啊?” 这位老者正是丹阳宗的徐长老,他此刻正仰头望着主峰的方向,嘴唇微动,竟然在一声一声地数着钟声。 “一响、二响、三响……” 随着钟声不断响起,徐长老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脸上的平静渐渐被激动取代。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越来越亮。 “四响、五响、六响……” 徐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身体的颤抖也越来越明显。 徐清看着爷爷反常的模样,更加好奇了。 “爷爷,您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几声钟声吗?” “七响!” 徐长老猛地提高了声音,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八响!” 当第八声钟声响起时,徐长老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他活了近千年,从未想过,有生之年竟然能听到气运钟响八声! 咚—— 第九声钟声轰然响起,在丹阳宗上空久久回荡。 “九响,竟然是九响!” 徐长老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放声大喊起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长老们听到第九声钟声,也彻底沸腾了。 “九响,气运钟连响九声!” “那位老祖曾经说过,气运钟响,预示着丹道大才降世!” “九响,这得是何等逆天的丹道天赋啊!” 徐清被爷爷的反应吓了一跳,她连忙扶住徐长老,急切地问道。 “爷爷,到底怎么回事?” 徐长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清儿,你有所不知,这气运钟是我们丹阳宗的一位老祖留下的。 这位老祖当年在青山城留下了一座丹塔,那座丹塔不仅是传承之地,更是一座天赋测试塔。 丹师进入其中炼丹,可根据丹药的品质,测试出自身的丹道天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气运钟与丹塔气运相连,若是出现六重丹道天赋以上者,便会引动气运钟。 老祖曾留下法旨,气运钟九响之日,便是我们丹阳宗兴盛之始!” “丹塔,气运钟……九重丹道天赋?” 徐清瞪大了眼睛,她听说过丹塔事情,一直只当这是一个传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丹塔竟然和气运钟有关,而且还真的出现了九重丹道天赋之人。 “爷爷,这传说竟然是真的?” “这还能有假?”徐长老感慨道“当年丹王也曾进入过丹塔试炼,他测出了七重丹道天赋,当时气运钟便响了七下。 只可惜,丹王并非我丹阳宗弟子,否则我丹阳宗早已成为大奉第一宗门了。” 徐清的心脏狂跳不止,她终于明白了爷爷为何如此激动。 七重天赋的丹王,已经是大奉丹道第一人,那九重天赋,岂不是意味着,青山城出现了一位比丹王还要逆天的丹道奇才? “爷爷,您的意思是说,青山城出了一个拥有九重丹道天赋的人?” 徐长老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精光。 “如此绝世奇才,无论如何,都要收入我丹阳宗门下! 我要立即去见宗主,商议此事!” …… 丹阳宗圣地。 云沧澜正恭恭敬敬地站在玄真道人面前,语气凝重地禀报道。 “老祖,我已经查清楚了,之前万通商会拍卖的那枚十成药效的寿元丹,竟然是出自我宗外门长老沈观之手。” “什么?” 玄真道人的身体猛地一震,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一个外门长老,怎么可能炼制出十成药效的八品寿元丹?” 云沧澜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肯定。 “以沈观的丹道造诣,断然不可能炼制出十成药效的寿元丹。 依弟子之见,他背后一定有人,那枚寿元丹多半是他背后的人炼制的,他只是代为拍卖而已。” 话音刚落,一声浑厚而悠远的钟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咚—— 玄真道人和云沧澜皆是浑身一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是……气运钟?”云沧澜失声说道。 玄真道人没有说话,只是竖起耳朵,眼神凝重地听着。 第二声钟声响起。 两人不再言语,而是默契地沉默下来,静静地数着钟声。 “一响、二响、三响……” 当第七声钟声响起时,云沧澜的身体已经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 七响! 当年丹王测试时,气运钟也只响了七响! 这意味着,青山城出现了一位至少七重丹道天赋的奇才! “八响!” 第八声钟声响起的瞬间,玄真道人的眼皮也跟着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八重天赋!这已经超越丹王了。 第九声钟声轰然炸响,如同惊雷般在玄真殿上空回荡。 玄真道人和云沧澜猛地看向彼此,异口同声地说道。 “九重丹道天赋!” 玄真道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之前的疲惫瞬间消散了不少。 九重丹道天赋! 传说中丹帝才有的天赋,竟然真的出现在了青山城! 而且,极有可能,就是沈观背后的那个人! 云沧澜的脸上也满是狂喜,他猛地想起了什么,立即开口道。 “老祖,我还查到,沈观有一名弟子名叫钱明,就是青山城本地人。 您说,那枚十成药效的寿元丹,有没有可能是钱明炼制的?” 玄真道人霍然起身,周身散发出一股磅礴的气息。 “立即让沈观来见我,我要亲自问个清楚!” “老祖,沈观他不在宗内。”云沧澜连忙说道,“他拍卖寿元丹所得的灵石,全部用来购买了一份炼制九转凝神丹的药材,好像是去了青山城。” “九转凝神丹!” 玄真道人的身体又是猛地一震,九转凝神丹可是九品丹药。 如果有人能够炼制九转凝神丹,那必然也能够炼制无极寿元丹。 “我要亲自去一趟青山城!” 第一卷 第40章 孙幼薇的初吻! 万宝阁。 “都给我滚开!” 一阵嚣张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一行人簇拥着一名女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正是赵翠。 她一身绫罗绸缎,头上插着金钗,脸上敷着厚厚的脂粉,眼神里满是得意,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卑微模样? 钱明早就知道,赵翠和孙幼薇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恩怨。 他被楚枫废了之后,心中的恨意无处发泄,便特意让赵翠前来万宝阁,他要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孙幼薇的身上。 自从离开万宝阁之后,赵翠便靠着曾经钱明的关系,去了宝丹阁。 如今有了钱家撑腰,她自然要耀武扬威,把往日里受的气,加倍讨回来。 在赵翠的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正是钱家新招揽的周供奉,金丹六重的修为。 他原本是个闲散修士,听闻钱明觉醒了九重丹道天赋,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这才屁颠屁颠地找上门来,投靠了钱家。 想着日后能沾沾光,跟着鸡犬升天。 在周供奉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钱家的仆从。 他们一个个耀武扬威,眼神凶狠地扫视着万宝阁的伙计,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模样。 赵翠一进万宝阁,便径直走到大堂中央,目光落在了孙幼薇身上。 孙幼薇身着一袭淡蓝色长裙,她看着眼前的赵翠,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赵翠,你怎么还敢来我万宝阁?” 赵翠听到孙幼薇的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孙幼薇,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万宝阁阁主吗?” 她一步步朝着孙幼薇走去,眼神里满是挑衅。 “实话告诉你,我现在是宝丹阁的管事。 今日我来是奉了钱少的命,来接你去钱家的。” “接我去钱家?”孙幼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与钱家毫无瓜葛,为何要去钱家?” 赵翠嗤笑一声,语气越发刻薄。 “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父亲早就答应了,要把你送到钱家,给钱少做婢女。” 孙幼薇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怎么也想不到,父亲竟然真的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为了攀附钱家,竟然不惜牺牲她的幸福,让她去给钱明做婢女。 “我父亲绝不会答应这种事!” 赵翠从怀里掏出一份字据,得意洋洋地扬了扬。 “这是你父亲亲手签下的字据,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自愿将你送入钱家,侍奉钱少。” 孙幼薇看着那份字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见状,赵翠凑到孙幼薇的面前,语气里满是报复的快感。 “孙家已经没人能给你撑腰了,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孙幼薇的目光扫过万宝阁的长老,他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是啊,父亲都答应了,还有谁会为她撑腰呢? 孙幼薇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决绝。 “我孙幼薇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去给钱明那个废物做婢女。” 赵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猛地扬起手,对着孙幼薇的脸颊,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万宝阁中显得格外刺耳。 “孙幼薇,你竟敢辱骂钱少,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 孙幼薇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淡淡的血迹。 她死死盯着赵翠,眼中的怒意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一个被万宝阁扫地出门的婢女,如今竟然敢打她! “赵翠,你找死!” 孙幼薇猛地运转体内的灵力,想要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可就在这时,站在赵翠身后的周供奉突然动了。 他冷哼一声,周身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威压,金丹六重的灵力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瞬间笼罩了孙幼薇。 孙幼薇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在自己身上,体内的灵力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根本无法运转。 “金丹六重!” 她不过是筑基境,在金丹境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赵翠看到孙幼薇被周供奉镇压,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孙幼薇红肿的脸颊,语气带着讥讽。 “孙幼薇,现在的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钱少愿意让你做婢女,那是你的荣幸。” 孙幼薇怒视着赵翠,狠狠啐了一声。 “赵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当初若不是我收留你,你早就饿死街头了。 如今你竟然帮着外人来欺辱我,你会遭报应的!” 赵翠嗤笑一声,不屑地开口道。 “我跟着钱少,吃香的喝辣的,比在你万宝阁当牛做马强多了。” 孙幼薇看着赵翠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中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难逃一劫了。 可是,她宁愿死,也绝不屈服! 孙幼薇猛地伸手,拔出匕首,紧紧握在手中。 “我宁肯死,也绝对不会去给人为奴为婢!” 说着,她举起匕首,就要朝着自己的脖颈刺去。 “放肆!” 周供奉见状,脸色一沉,他冷哼一声,周身的威压骤然增强。 孙幼薇只觉得浑身一僵,根本动弹不得,连手臂都无法抬起分毫。 她的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将你带回钱家,是钱少交代给老夫的第一件事。”周供奉的声音冰冷,“你若是死了,岂不是在打老夫的脸?” 话音未落,周供奉猛地一挥手。 一股强大的空间扭曲之力瞬间席卷而来,落在了孙幼薇手中的匕首上。 砰! 匕首瞬间崩碎成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孙幼薇看着地上的碎片,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连自尽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吗? “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 周供奉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一步步朝着孙幼薇走去。 “那老夫就先废了你这一身修为,再把你带回去。”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浓郁的灵力,朝着孙幼薇的丹田狠狠拍去。 孙幼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这一掌下去,她便会成为一个废人。 可是,想象中的痛苦却并没有传来。 孙幼薇疑惑地睁开眼睛,只见一道熟悉的背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楚枫……” 孙幼薇看着那道背影,嘴唇颤抖着,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下来。 楚枫没有回头,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冷冷地盯着周供奉。 “这个人,我保了。” 周供奉的手掌停在半空中,他看着突然出现的楚枫,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自然认得楚枫,元婴境的大能,在青山城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可是,他已经投靠了钱家,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日后还怎么在钱家立足? 周供奉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 “楚枫,她可是钱少要的人。 你这样做,就不怕得罪钱家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楚枫便一拳轰出。 轰! 元婴境的灵力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拳风呼啸。 周供奉脸色大变,他连忙运转全部灵力,凝聚出一道厚厚的灵力护盾。 咔嚓! 灵力护盾瞬间破碎,楚枫的拳罡狠狠砸在了周供奉的胸口。 “噗!” 周供奉喷出一口鲜血,直接飞出了万宝阁。 他肋骨断了好几根,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看着楚枫那冰冷的眼神,他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临走之时,他还不忘放句狠话。 “今日之事,我定会禀报钱少!你给我等着!” 看着周供奉狼狈逃窜的背影,那些跟来的钱家仆从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打颤。 他们哪里还敢停留,纷纷扔掉手中的棍棒,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万宝阁,生怕晚一步就会落得和周供奉一样的下场。 赵翠看着眼前的一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她双腿发软,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根本挪不动脚步。 楚枫缓缓转过身,目光冷冷地落在赵翠的身上。 “你该死。” 赵翠吓得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求饶道。 “楚公子饶命啊,大小姐,救我——” 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楚枫扼住了喉咙。 赵翠的身体瞬间僵硬,她瞪大了眼睛,脸色涨得通红。 楚枫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手腕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赵翠的脖颈被直接扭断。 她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做完这一切之后,楚枫才缓缓转过身,看向孙幼薇。 “日后有什么难处,可以让小荷去找我。” 说完,楚枫便转身准备离开万宝阁。 孙幼薇看着楚枫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复杂,感激、委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看着那道背影,一股勇气突然从心底涌起。 “楚枫!” 楚枫的脚步顿住了,却并没有回头。 孙幼薇的心脏狂跳不止,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可是,她还是快步跑到了楚枫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孙幼薇抬起头,紧紧盯着楚枫的目光。 楚枫看着眼前的孙幼薇,她的眼眶红红的,脸颊上还带着巴掌印,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她的下文。 孙幼薇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她沉默了良久,而后深吸一口气,主动开口道。 “钱明想要让我为奴为婢,我不想。” 楚枫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孙幼薇的心跳更快了,她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敢娶我吗?” 话音落下,万宝阁内一片寂静。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孙幼薇,瞳孔巨震。 孙幼薇的脸颊烫得惊人,她甚至不敢去看楚枫的眼睛,紧张地低下了头。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主动说出这样的话。 楚枫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孙幼薇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撞进了楚枫的星眸之中。 下一刻,楚枫突然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第一卷 第41章 纳妾孙幼薇,孙家大闹婚礼! 唔—— 孙幼薇浑身一颤,眼睛瞬间瞪大,嘴角挤出一声细碎的嘤咛。 良久,唇分。 孙幼薇被当众夺去了初吻,脑袋晕乎乎的,如同踩在云端一般,好似在做梦一般。 直到楚枫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我倒是敢娶,但是你想好怎么面对你的家人了吗?” 孙幼薇的身体猛地一震,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父亲已经答应了钱家的事,孙家自然不会同意她嫁给楚枫。 楚枫愿意和她一同面对,但是他想要知道,孙幼薇的态度到底有多坚决。 孙幼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从今以后,我便不再是孙家人。” 她已经想清楚了,与其留在孙家,不如跟着楚枫。 楚枫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牵起了她的手。 “那便跟我回府吧。” 孙幼薇的呼吸猛地一滞,跟楚枫回府? 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这么快。 就在她愣神之际,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大小姐!” 只见小荷快步从柜台后跑了出来,她跑到孙幼薇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小姐,求您带小荷一起走吧!” 小荷心里清楚得很,她在万宝阁能够立足,完全是因为楚枫的关系。 如今孙幼薇要彻底和孙家决裂,那她留在万宝阁,肯定会遭到报复。 毕竟,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她在负责接待楚枫,和楚枫走得最近。 孙幼薇看着跪在地上的小荷,她刚想开口,却看到楚枫对着她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小荷在万宝阁确实尽心尽力地伺候她。 楚枫自然也不想让这个忠心耿耿的丫头,留在万宝阁这个火坑里。 “带上她吧,你身边也需要有个伺候的丫鬟。” 小荷听到楚枫的话,连忙对着楚枫和孙幼薇磕了一个头。 “谢谢大小姐!谢谢楚公子!” …… 翌日。 红灯笼挂满了楚家府邸的每一处檐角,灯笼上印着烫金的囍字。 不同于寻常婚礼的繁琐流程,楚枫为孙幼薇办的这场婚礼,少了迎亲,少了三媒六聘。 只因孙幼薇昨夜便已经住进了楚家的西厢房,今日便会成为他的妻子。 小荷捧着一套楚枫连夜让人赶制的嫁衣,走进了西厢房。 “大小姐,该梳妆了。” 孙幼薇坐在床沿,看着那套流光溢彩的嫁衣,指尖微微颤抖。 小荷麻利地替她褪去身上的素裙,换上那身大红的嫁衣。 铜镜里映出孙幼薇的脸庞,原本清丽的眉眼,在红妆的映衬下,多了几分娇艳。 “大小姐,您今天真漂亮。” 小荷看着镜中的孙幼薇,由衷地赞叹道。 她的心里像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满是欢喜与庆幸。 想当初,她不过是万宝阁里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每日里迎来送往,端茶送水,看尽了各色人等的脸色,还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难缠的客人,生怕出一点差错。 那时候的她,何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踏入楚家。 比起在万宝阁的日子,现在的生活,何止是强了百倍千倍? 她替大小姐高兴,她也替自己高兴。 孙幼薇望着镜中的自己,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宛若是做梦一般。 她确实曾经幻想过,若是能嫁给楚枫,该有多好。 那时候的幻想,不过是少女怀春的小心思,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秘密。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楚枫早已经是她遥不可及的存在。 本以为这辈子,能远远地看着他,能和他维持着合作的关系,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却没想到,这一天竟然真的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快得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快得让她直到此刻,都觉得像是踩在云端,轻飘飘的,不真切。 小荷替孙幼薇挽好了发髻,插上凤钗,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小姐,我听说钱明拥有九重丹道天赋,您嫁给楚公子,就真的不怕日后钱家报复吗?” 她虽然只是个小丫鬟,但是这些日子,青山城关于钱明的议论,她听得太多了。 九重丹道天赋啊,那可是传说中丹帝才有的天赋,是万年难遇的奇才。 所有人都说,钱明日后一定会被丹阳宗着重培养,一定会成为大人物。 孙幼薇听到小荷的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转过头,看着小荷担忧的眼神,语气坚定地说道。 “哪怕是跟他死在一起,也好过给钱明为奴为婢。”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了仆役的通报声。 “大小姐,家主已经在正厅等着了,吉时快到了!” …… 正厅里,早已布置好了喜堂。 司仪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 “夫妻对拜——” 楚枫和孙幼薇相对而立,正欲弯腰对拜之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逆女!” 紧接着,两道身影不顾仆役的阻拦,硬闯了进来,正是孙元和石兰音。 刘权急得满头大汗,他知道家主今日大婚,不想让任何人来捣乱。 可这两位,怎么说也是今日新娘子的父母,他一个管家,哪里敢真的动手拦着。 孙元身着一身锦袍,脸色铁青,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喜堂中央,穿着凤冠霞帔的孙幼薇,顿时怒火中烧,指着她的鼻子,厉声怒斥道。 “你这个逆女,还不给我滚过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气得浑身发抖。 孙幼薇可是钱少看中的女人,钱少是什么人? 那是九重丹道天赋的未来丹帝,只要孙幼薇乖乖地去给钱少做婢女,孙家就能攀附上钱家这棵大树,就能飞黄腾达,成为顶尖家族。 可这个逆女,竟然敢自作主张,嫁给楚枫。 楚枫得罪了钱少,嫁给楚枫,就等于彻底得罪了钱家,彻底断了孙家的前途。 现在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要入钱家为奴为婢都没有机会,他这个傻女儿,竟然放弃了这样一步登天的机会,偏偏要往火坑里跳。 然而,孙幼薇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已经不再是孙家人,从今往后,我与孙家再无瓜葛!” 孙元指着孙幼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石兰音叉着腰,指着楚枫的鼻子,尖声怒骂道。 “楚枫,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拐骗我们的女儿!”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楚枫便猛地抬起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喜堂。 楚枫一巴掌扇在了石兰音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石兰音扇飞。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大呼小叫?” 石兰音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瞪大了眼睛。 “我可是孙幼薇的娘!你竟然敢打我!” 楚枫嗤笑一声,眼神越发冰冷。 “你不过是孙元的一个小妾,幼薇的生亲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轮得到你在这里耀武扬威?” 石兰音想要再说些什么,可当她对上楚枫那带着杀意的眼神时,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那眼神太可怕了,像是能把人活活吞了一样。 她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转过身,朝着孙元扑了过去,哭喊着。 “老爷!您可要替我做主啊!” 孙元看着石兰音红肿的脸颊,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楚枫的对手。 楚枫是元婴境的大能,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他。 想要用强,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不过,他之所以今日敢来闹场也是有所依仗的。 他算准了,楚枫今日大婚,图的是一个吉利,肯定不想见血,肯定不想把事情闹大。 楚枫就算再生气,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只不过,他也算是看出来了,想要阻止孙幼薇嫁入楚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但是,他好不容易将女儿养这么大,岂能这么白白地让她嫁入楚家? 必须,要狠狠敲楚家一笔! 想到这里,孙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楚枫,幼薇可是我的女儿,你就算是想要迎娶她也必须先下聘礼!” 第一卷 第42章 聘礼:大衍造化丹! 孙幼薇的身体猛地一颤,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却远不及心口的寒凉。 父母硬闯楚家喜堂的那一刻,她的心底其实还残存着一丝微不足道的奢望。 她以为,就算父亲再功利,母亲再刻薄,终究还是念着一丝血脉亲情。 却没想到,这两个人上门,根本不是为了她,竟然只是为了要聘礼! 为了钱! 在他们眼中,她孙幼薇根本不是什么女儿,只是一件可以用来换取灵石的货物! 孙幼薇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眼中的酸涩开口道。 “我早已经和孙家没有了任何关系,今日我嫁入楚家是我心甘情愿,何须什么聘礼!” “你、你这个逆女!” 孙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孙幼薇的鼻子,胸口剧烈起伏,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当场背过气去。 他的脸色铁青,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家族白养你这么大了吗,你吃孙家的饭,穿孙家的衣,如今翅膀硬了,就想一脚踹开孙家,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他的话音落下,石兰音也连忙附和,捂着依旧红肿的脸颊,尖声说道。 “幼薇,你可不能忘恩负义! 要不是你爹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能有今天? 楚公子要娶你,给聘礼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楚枫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如何看不穿孙元的目的? 什么血脉亲情,什么养育之恩,不过是为了敲诈勒索找的借口罢了。 楚枫轻轻拍了拍孙幼薇的手背,目光平静地落在孙元的身上,直接开口道。 “你想要多少灵石,直接说。” 闻听此言,孙元不由得心中一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他下意识地和身旁的石兰音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兴奋。 果然! 楚枫还是怕了! 孙元清了清嗓子,故意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伸出两根手指。 “看在你和幼薇真心相爱的份上,我也不多要,只要你能拿出二百万两灵石,我便同意女儿嫁入楚家,从此不再干涉你们的事情。” “二百万灵石!” 一众宾客们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二百万灵石,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楚家就算是掏空了家底,也未必能拿得出这么多灵石。 孙元这哪里是要聘礼,分明是狮子大开口,想要敲诈楚枫一笔。 孙幼薇更是气得浑身发抖,险些当场掀了自己头上的红盖头。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如此厚颜无耻。 二百万灵石,亏他也开的了这个口! 他的女儿哪里值二百万灵石! 孙幼薇的胸口剧烈起伏,想要和孙元理论,却被楚枫伸手抓住了手腕。 “放心,交给我来处理,别污了你的眼睛。” 说完,楚枫不再理会孙元那副贪婪的嘴脸,抬手一挥,从纳戒之中取出一个古朴的小木盒。 木盒通体由沉香木打造而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看就不是凡品。 楚枫随手将小木盒扔到了孙元的面前,木盒落在光滑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里有一枚大衍造化丹,足够抵你说的价格了吧。” 楚枫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拿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 可这句话,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在喜堂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大衍造化丹!” “那可是五品丹药啊,楚枫哪里来的大衍造化丹?” “难道是沈观炼制的,沈观不是拜了楚枫为师吗?” “不可能,沈观只是四品丹师,他怎么可能炼制出五品丹药?” 大衍造化丹可是化神大能在突破炼虚境之时所需的丹药,此丹可大大提升突破炼虚境的成功率。 这样的丹药,价格绝对在二百万灵石以上。 楚枫竟然随手就拿出了一枚大衍造化丹做聘礼,这手笔也太大了! 孙元的脸上却满是不信,他看着地上的小木盒,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你不会想要用一枚假的丹药骗我吧,大衍造化丹何等珍贵,你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楚枫闻言,语气平静地反问。 “你之前好歹也做过万宝阁的阁主,一枚丹药是真是假,难道你还分辨不出来吗?” 孙元被楚枫的话噎了一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着楚枫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心中的怀疑更深了,却又忍不住想要打开木盒,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最终,他还是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那个小木盒。 随着木盒打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药香,从木盒中四散而开,弥漫在整个喜堂里。 孙元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木盒中那枚通体翠绿的丹药,仅仅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他不由得呼吸一滞,脸上的怀疑瞬间被贪婪取代。 “竟然真的是大衍造化丹!” 孙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心脏狂跳不止。 他怎么都没想到,楚枫竟然真的拿出了一枚货真价实的五品丹药。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楚枫了。 对方竟然能如此轻轻松松地拿出一枚五品丹药,这楚家到底是何等的底蕴。 难道楚家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势力? 孙元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而站在楚枫身旁的孙幼薇,此刻也早已惊得目瞪口呆。 她听小荷说过,楚枫昨日去万宝阁,购买了许多珍贵药材。 难道,他昨晚就是在丹房之中,炼制了这枚大衍造化丹? 莫非,楚枫不仅仅是三品丹师,而是一位五品丹师。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孙幼薇的心跳便不由得更快了。 喜堂的角落里,沈观站在那里,看着眼前众人震惊的模样,不屑的撇了撇嘴。 区区一枚五品丹药就如此震惊,真是没见过世面。 师尊可是当着他的面,炼制出了一枚十成药效的八品寿元丹。 沈观的目光落在孙元的身上,眼中满是鄙夷。 日后,孙幼薇便是他的师母了。 孙家若是凭着这层关系,抱紧楚枫的大腿,何愁不能飞黄腾达? 何愁没有数不尽的灵石和丹药? 可是眼下,这孙元竟然为了区区二百万灵石,为了一枚五品丹药,就想和楚枫撇清关系,就想断了这层天大的机缘。 这简直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凭借着未来丹帝岳丈的名头,孙元未来能拥有多少枚大衍造化丹,恐怕是数都数不清吧。 “蠢货。” 孙元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小木盒,心中突然涌起一丝悔意。 他是不是……做错了? 可是木已成舟,他已经收下了这枚大衍造化丹,就算是后悔也已经晚了。 此时,石兰音踉踉跄跄地跑到孙元面前。 “夫君,这、这真的是大衍造化丹?” 虽然她对丹药之道一窍不通,可五品丹药的名头,她却是如雷贯耳。 万宝阁开了这么多年,她跟着孙元也见过不少世面,自然知道一枚五品丹药的价值,远远超过二百万灵石。 孙元的眼神却有些麻木,他低头看着木盒中那枚丹药,浓郁的药香丝丝缕缕钻入鼻腔,勾得他心头发颤,却又莫名地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大衍造化丹……货真价实的五品丹药。”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孙幼薇的身上。 “楚家用一枚五品丹药做聘礼,这怕是青山城有史以来最豪华的聘礼了吧?” 孙幼薇站在喜堂中央,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砸在大红的嫁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心酸、委屈、释然……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夫君……” 楚枫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不过是区区一枚五品丹药而已,算不得什么。”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再次炸翻了全场。 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楚枫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区区一枚五品丹药? 那可是五品丹药啊,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怎么到了楚枫嘴里,就像是一颗随手能丢的糖豆一样。 孙元听着楚枫的话,脸上的贪婪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语气也放缓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姑爷,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 这拜堂成亲,高堂之上怎么能没有长辈呢? 我……我身为幼薇的父亲,理应坐在高堂之上,受你们一拜啊。”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喜堂上方的太师椅挪去。 只要能坐上那把椅子,受楚枫和孙幼薇一拜,他就还是孙幼薇的父亲,日后就能借着这层关系,从楚家捞取更多的好处。 一枚五品丹药算什么,只要抱紧楚枫的大腿,日后想要多少丹药,就有多少丹药。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楚枫的眼神骤然一寒。 “你也配?” 第一卷 第43章 洞房花烛夜,五倍修炼速度! 楚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冷声道。 “拿了丹药赶紧滚,从今以后,幼薇和孙家再无瓜葛!” 他之所以愿意拿出这枚五品丹药,根本不是为了满足孙元的贪婪,而是为了彻底断了孙幼薇和孙家的关系,让她不会再有丝毫亏欠。 孙家确实养育了孙幼薇这么多年,即便孙幼薇一心想要斩断和孙家的联系,心中多少还是会有一丝愧疚。 现在,一枚五品丹药,一笔远超养育之恩的补偿,足以让这份愧疚彻底烟消云散。 从今往后,孙幼薇可以安心做楚家的夫人,再也不用受孙家的束缚。 孙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伸出去的脚步僵在半空,脸上的谄媚笑容也僵住了,变得无比难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骤然挡在了他的面前,正是沈观。 沈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周身元婴二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笼罩在孙元的身上。 “没听到我师尊的话吗?” 孙元被这股威压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话? 可他骨子里的贪婪,还是让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朝着孙幼薇的方向看去。 “女儿……你日后可要好好服侍姑爷啊。” 他以为孙幼薇心软,只要孙幼薇开口,楚枫一定会给她面子。 可他这话,却彻底激怒了孙幼薇。 盖头下的孙幼薇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掌嘴!” 师母发话,沈观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猛地抬起手,狠狠扇在了孙元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响彻整个喜堂。 这一巴掌的力道极大,孙元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身体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一颗带着血丝的大牙从他口中飞了出来。 孙元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浑身抽搐,半天爬不起来。 见状,石兰音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扶起孙元,看着他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瞬间红了眼。 她转头指着孙幼薇,尖声怒骂道。 “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你竟然连你父亲都打,你还是不是人?” 沈观的目光微微一眯,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都不需要孙幼薇开口,他便大步上前,抬手又是两巴掌,狠狠扇在了石兰音的脸上。 啪!啪! 两声脆响,接连响起。 石兰音的身体直接被扇得转了两圈,重重地摔在孙元身边。 她的两边脸颊瞬间肿得老高,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紧接着,沈观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一手一个,抓住孙元和石兰音的后领,直接将两人拖出了楚家大门,随手扔在了门外的大街上。 “滚!” 闹剧落幕,喜堂里的喜庆氛围再次浓郁起来。 司仪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 “新人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 夜色如墨。 孙幼薇端坐在床沿,大红的嫁衣铺陈开来,如同盛开的烈焰玫瑰。 房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清冽夜风的楚枫走了进来。 他握着玉如意,轻轻挑起红盖头的一角。 红绸缓缓滑落,如同流霞坠地,露出孙幼薇那张羞红的脸庞。 唇瓣嫣红饱满,还带着一丝水润的光泽。 四目相对,孙幼薇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连耳根都红透了。 楚枫看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别怕。” 楚枫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孙幼薇的身体微微一颤,还没来得及回应,便被楚枫轻轻扑倒在了床上。 龙凤锦被柔软如云,带着淡淡的暖意,将两人包裹其中。 红烛跳动,光影摇曳。 轰! 夺了孙幼薇的纯元之后,楚枫仿佛打开了一道新的闸门,他的至阳道体力量更强了。 这让他对灵力的掌控力提升了数倍,修炼速度至少提升到了五倍。 更让他惊喜的是修为也在道体突破的带动下,突破到了元婴三重。 一日一夜。 红烛燃尽,天光破晓。 孙幼薇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酸软得厉害,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力。 她微微蹙眉,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被楚枫紧紧搂在怀中。 孙幼薇的脸颊微微发烫,想起昨夜的种种,不由得红了脸。 她轻轻挣脱他的怀抱坐起身,却突然感觉到体内传来一股异样的力量。 她下意识地运转灵力,却发现自己竟然突破了。 灵力在经脉中奔腾不息,比往日顺畅了数倍,修为已经踏入筑基五重。 孙幼薇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满是新奇之色。 她卡在筑基四重半年了,她日夜苦修,用尽了各种丹药,却始终无法寸进。 可现在,仅仅一夜之间,她竟然就突破到了筑基五重。 “我卡在筑基四重许久了,为什么一晚上就突破了?” 楚枫被她的声音吵醒,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着孙幼薇那副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因为我昨晚上疏通了你体内淤堵之处,自然便突破了。” “疏通淤堵之处?”孙幼薇一脸天真地追问道,“你什么时候疏通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难道是用灵力帮我打通的经脉?”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顺着楚枫的目光,低头看向了自己那方寸之地的旖旎痕迹。 此刻,她哪里还不明白楚枫是什么意思? 孙幼薇的脸颊瞬间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从耳根红到了脖颈,连耳根都在发烫。 她又羞又恼,伸出粉拳,轻轻锤在了楚枫的胸口,声音带着一丝娇嗔。 “你竟然取笑我!” 楚枫抓住她的玉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日后,只要多疏通,保你能够快速突破境界。” 孙幼薇想起昨夜确实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自己的体内,滋养着她的经脉。 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眼中满是期待。 “真的?” 楚枫看着她那副期待的模样,嘴角的笑容越发深邃。 他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入怀中。 “你再试试不就知道了。” “怎么试,唔——” 孙幼薇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楚枫再次推倒在了床上。 直到日上三竿,两人才洗漱完毕,手牵着手走出了房门。 …… 孙家。 孙元和石兰音盯着那枚五品丹药,一夜未眠。 “夫君,这枚大衍造化丹可是五品丹药,我们该怎么处理? 还有,钱明那边我们该如何交代?” 一提到钱明,孙元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钱明是什么人? 九重丹道天赋的未来丹帝! 他原本答应了钱明,要将孙幼薇送去做婢女,借此攀附钱家。 可现在,孙幼薇竟然嫁给了楚枫,他还收了楚枫一枚五品丹药的聘礼,这等于彻底得罪了钱明。 “还能怎么交代?”孙元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孙幼薇那个逆女,已经和我们断绝关系了,钱明要怪也只能怪她。” “可钱明未必会信啊!”石兰音急得直跺脚,“万一钱明迁怒于我们孙家,我们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道年轻的身影从内堂走了出来。 此人面如冠玉,正是孙元和石兰音的儿子,孙清阳。 孙清阳的目光落在小木盒上,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爹,娘,依我看,这枚大衍造化丹我们孙家守不住。” 孙元和石兰音皆是一愣,齐齐看向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枚五品丹药,价值连城,足以让无数势力眼红。”孙清阳徐徐开口解释道,“与其守着它招来杀身之祸,不如将它献出去。” “献给谁?” 孙元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问道。 孙清阳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带着一丝得意。 “我曾与丹阳宗弟子徐清姑娘在秘境之中相遇,互留了传音信物。 徐清姑娘的爷爷,乃是丹阳宗的徐安长老。 若是能够将这枚大衍造化丹送给徐长老,我不仅能够拜入丹阳宗门下,还能娶徐清为妻,与丹阳宗攀上关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若是我们有了这层关系,钱明也无法怪罪我们,到时候我们大可以将这一切都推给楚枫。” 石兰音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拉着孙清阳的手,激动地说道。 “儿啊,你什么时候和丹阳宗的弟子有了联系?” 孙清阳扬起下巴,语气中故意带着一丝谦逊。 “之前我与徐姑娘还未曾确立关系,所以,儿子未曾禀报父亲和母亲。” 孙元看着手中的小木盒,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却是有些犹豫。 一枚五品丹药,就这样送出去,他实在有些舍不得。 可孙清阳的话,又确实有道理。 孙家守不住这枚丹药,献给丹阳宗,不仅能保住孙家,还能让儿子拜入丹阳宗,攀附上徐长老这棵大树。 这笔买卖,似乎并不亏。 “你和那位徐姑娘发展到哪一步了?” 如果送出一枚五品丹药,能够让儿子娶到丹阳宗内门弟子,还能拜入丹阳宗,那自然是值得的。 可若只是儿子的一厢情愿,徐清根本看不上他,那孙家可就亏大了。 孙清阳拍了拍胸脯,自信地说道。 “爹,您放心,当初在秘境之中,我曾将秘境中的一件宝物相送。 徐姑娘对我颇有好感,不然也不会留下传音信物。 只要我将这枚大衍造化丹送过去,她定然会帮我引荐徐长老。 日后我们朝夕相处,自然也就能够水到渠成。” 说着,孙清阳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的传信玉符。 “我这就联系徐姑娘。” 孙清阳说着,指尖凝聚出一丝灵力,注入玉符之中。 一道微弱的光芒从玉符上亮起,随即,一道消息便传了出去。 【徐仙子,在吗?】 孙清阳脸上满是期待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拜入丹阳宗门下,娶了徐清,成为丹阳宗长老的孙女婿,孙家飞黄腾达的场景。 而此刻,青山城外的高空之上,一艘巨大的御空舟悬浮在云层之中。 徐清正站在御空舟的船头,眺望着远方的青山城。 她身着一袭青色长裙,眉宇间带着一丝好奇。 此次她跟着老祖以及一众长老前来青山城,就是为了亲眼见见那位测出九重丹道天赋的奇才。 毕竟,九重天赋,千年难遇,就连老祖都对此人极为重视。 就在这时,她袖中的一枚青色玉符微微震动了一下。 徐清眉头微皱,伸手取出玉符。 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传来,上面浮现出一行小字。 【徐仙子,在吗?】 看到这行字,徐清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不屑。 当初在秘境之中相遇,孙清阳确实帮过她一次,还送了她一件不算太珍贵的宝物。 她看在那份情分上,才留下了传音玉符。 可自那以后,两人便再无交集。 她是丹阳宗内门弟子,孙清阳不过是一个小家族的子弟,两人之间的差距,如同云泥之别。 徐清扫了一眼玉符上的消息,连回复的兴趣都没有。 站在她身后的徐长老见状,不由得开口问道。 “清儿,何事?” 徐清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没什么,不过是一个小家族的子弟,不必理会。” 徐长老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的目光落在远方的青山城,眼中满是期待,很快,他就能见到那位九重丹道天赋的奇才了。 孙家大堂。 孙清阳眼巴巴地看着手中的玉符,却始终没有等到任何回复。 他的脸上满是尴尬,不由得摸了摸鼻子,看向孙元和石兰音,强笑道。 “可能徐仙子在忙,没看到消息。” 孙元和石兰音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却没有多说什么。 孙清阳不死心,再次注入灵力,连发数条消息: 【我是青山城孙清阳,自秘境一别已是许久未见。】 【不知徐仙子过的可好?】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发了出去,可始终没有回复。 一旁的孙元看着儿子捧着传信玉符,脸上的期待如同潮水般涨了又落,终究是看不下去了。 “算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孙清阳这点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那徐清是丹阳宗内门弟子,长老的亲孙女。 两人在秘境中不过是萍水相逢,哪里就谈得上什么交情,更别说娶人家进门了。 这枚大衍造化丹虽然珍贵,可若是真的拿去巴结,恐怕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孙清阳听到父亲这话,肩膀猛地垮了下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难道就这样放弃了,这可是他唯一能攀上丹阳宗的机会! 他咬了咬牙,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了! 孙清阳深吸一口气,再次发出了一条消息。 【我孙家得到了一枚大衍造化丹。】 嗡! 那枚沉寂了许久的传信玉符,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一道柔和的灵光从玉符上亮起。 紧接着,玉符上缓缓浮现出两个字。 【当真?】 “动了,玉符动了!”石兰音激动地尖叫出声。 孙清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中的石头轰然落地。 果然! 徐仙子还没有忘记他!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注入灵力,飞快地回复道。 【千真万确,而且是十成药效的大衍造化丹!】 这一次,消息回复得非常快,快得超乎孙清阳的想象。 玉符上再次亮起灵光,浮现出一行娟秀的字迹。 【我就在青山城,稍后我便会去找你,等我。】 看到这行字,孙清阳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死死地盯着玉符上的字,反复看了好几遍,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他颤抖着手指,回复了四个字。 【好,我等你。】 放下玉符的那一刻,孙清阳的腿都软了,险些瘫倒在地。 第一卷 第44章 玄真道人:老夫要灭了楚家! 钱家。 徐清握着手中玉符,美眸微微流转。 孙家,不过是青山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孙清阳那小子,资质平平,修为也不过是筑基中期,他哪里来的大衍造化丹? 不过,此刻的她暂时无暇去思考这些。 她的目光落在床榻上那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身上,因为她已经见到了那位拥有九重丹道天赋之人。 此时的钱明,正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有些萎靡。 被楚枫一脚废了命根子,他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 见到丹阳宗的宗主云沧澜,钱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萎靡的气息,竟然凭空多了几分底气。 有丹阳宗撑腰,楚枫算什么东西? 元婴境又如何,今日定要让楚家鸡犬不留! 钱半城恭恭敬敬地站在床榻旁,腰杆弯得如同虾米,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他见丹阳宗的众人目光落在钱明身上,连忙上前一步,对着玄真道人控诉楚枫的恶行。 “诸位可一定要为我儿做主啊,那楚枫明知道我儿是丹阳宗弟子,还将我儿伤成了这个样子,他根本就没有将丹阳宗放在眼里。” 钱明躺在床榻上,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云沧澜的身上。 “宗主,弟子只有一个要求,灭了楚家!” 云沧澜闻言,眉头微微一蹙,却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着钱明,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若真的拥有九重丹道天赋,老祖自然会为你做主。” 此话一出,钱半城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没想到,站在眼前的这位老者竟然是丹阳宗老祖! 他怎么也没想到,不仅丹阳宗的宗主来了,就连传说中的玄真道人都亲自驾临。 有老祖出手,就算是一百个楚枫,也不过是弹指可灭! 钱家要崛起了,真的要崛起了! 钱明听到云沧澜的话,也是心中一喜。 他豁然转头,目光落在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那位老者身上。 钱明还是第一次见到玄真道人,心中却没有丝毫敬畏,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优越感。 他可是九重丹道天赋的未来丹帝,就算是丹阳宗老祖都要亲自来拜见他。 丹阳宗,不过是他人生的起点罢了。 今日他靠着丹阳宗报仇,日后他成为丹帝,丹阳宗还要仰仗他的鼻息。 钱明挺看着玄真道人,语气带着一丝倨傲,甚至隐隐透着一丝施舍的意味。 “老祖,弟子进入丹塔试炼,测试出九重丹道天赋,整个青山城的人都亲眼所见,他们都可以作证。 日后我若是成为丹帝,绝不会忘记宗门今日之恩,定会提携丹阳宗。” 这话一出,站在玄真道人身后的一众长老,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 此子好大的口气! 玄真道人那双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仔细打量着钱明。 他们一行人抵达青山城后,便已经派人打探过了。 所有人都说,钱明就是那个触发丹塔九层金光,测出九重丹道天赋的人。 否则,他们也不会直接来到钱家。 只不过,相比于钱明的丹道天赋,玄真道人此刻更关心的是那枚十成药效的寿元丹。 “那枚在万通商会拍卖的寿元丹,可是你炼制的?”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狠狠砸在钱明的头上。 钱明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嚣张笑容瞬间僵住。 寿元丹? 可问题是,那枚丹药根本就不是他炼制的。 钱明的心脏狂跳不止,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全靠着九重丹道天赋这张底牌。 钱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 他梗着脖子,硬着头皮道。 “没错,就是我炼制的。” 不过是一枚寿元丹罢了,以他九重丹道天赋,日后得到丹阳宗的倾力培养,必然能够炼制出来。 此话一出,整个正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云沧澜和玄真道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们其实早就有所猜测,此刻不过是确认罢了。 可其他的长老们,却是彻底惊呆了! “那枚十成药效的寿元丹,竟然是钱明炼制的?” “八品完美丹药,这等造诣,就算是丹王也不能及。” “难怪他能测出九重丹道天赋,这等丹道造诣,简直是逆天!” “钱少果然是万年难遇的奇才,未来丹帝可期啊!” “有这样的弟子,我丹阳宗何愁不兴?” 众人都知道万通商会拍卖那枚十成药效寿元丹的事情,当时所有人都在猜测,是哪位隐世的丹道巨擘炼制的,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眼前的年轻人。 听着这些议论声,钱明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十成药效的完美寿元丹! 他原本以为仅仅是需要炼制一枚寿元丹,却没想到那竟然是完美丹药。 究竟是谁炼制出了完美的寿元丹? 可是听着众人的恭维声,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楚枫? 在他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 今日,有丹阳宗为他撑腰,楚家必灭! 他仿佛已经看到,楚枫跪在他面前求饶的模样,看到孙幼薇哭着喊着求他原谅的场景。 整个青山城,都要匍匐在他的脚下 在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玄真道人继续开口问道。 “那你可否炼制无极寿元丹?” 这句话一出,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无极寿元丹! 那可是传说中的九品丹药,一枚便可延寿千年! 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于玄真道人来说,更是至关重要。 若是钱明能炼制出无极寿元丹,他便有了千年的时间去冲击合体境,长生有望! 否则,他此生恐怕只能止步于炼虚境,最终化为一抔黄土。 而听到这个问题的钱明父子,心脏更是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钱半城,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钱明现在撑死了也就三品丹师的水准,连四品丹药都炼得磕磕绊绊,八品的寿元丹都不可能炼制出来,更别说九品的无极寿元丹了。 刚才钱明撒谎说寿元丹是他炼制的,他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生怕被玄真道人看穿。 现在玄真道人竟然又问起了无极寿元丹! 撒了一个谎,就必须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他真的不明白,自己的儿子刚才为什么要逞能撒谎? 那枚十成药效的寿元丹,明明就不是钱明炼制的啊! 钱明躺在床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现在骑虎难下,若是承认自己不能炼制,之前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钱家必将万劫不复。 这个老东西! 不帮他报仇也就罢了,竟然还在这里问东问西,没完没了! 无极寿元丹可是九品丹药,就算他真的拥有九重丹道天赋,也不可能轻易炼制出如此珍贵的丹药啊。 他现在不过筑基境,拿什么炼制九品丹药?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慌,一旦露怯钱家就彻底完了。 钱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老祖,我现在还无法炼制。” 玄真道人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只是不甘心地问道。 “你能够炼制九转凝神丹,为何不能炼制极寿元丹?” 两人的聊天,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钱明的心脏狂跳不止,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想着借口。 他的目光猛地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我被楚枫所伤,道心受创,暂时无法再炼制高阶丹药了。” 这个理由,简直是天衣无缝! 果然,玄真道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爆发出浓烈的杀意。 “楚枫!”玄真道人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敢对我丹阳宗的弟子动手,老夫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钱明看到玄真道人动怒,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多谢老祖,弟子日后定当潜心修炼,早日修复道心,为老祖炼制出无极寿元丹。” 玄真道人缓缓收敛了威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丹阳宗圣子,宗门内的所有资源,任你取用!” 闻听此言,众人皆是心中一惊。 钱明原本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外门弟子,如今竟然一步登天,成为了丹阳宗的圣子。 但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反对意见,因为这话是老祖说的。 而且钱明拥有九重丹道天赋,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这个圣子之位,他当之无愧。 钱半城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圣子! 他的儿子竟然成了丹阳宗的圣子!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钱明却没有立即答应。 他的目光微微一转,余光落在了徐清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在宗门的时候,他就对徐清垂涎三尺,无数次在梦中幻想过拥有她的场景。 只可惜,那时候的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根本不配仰望徐清这样的天之骄女。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是丹阳宗的圣子。 他有资格拥有一切,包括徐清。 到了梦想成真的时候了! 钱明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玄真道人。 “老祖,想要我做圣子,我有一个条件。” 玄真道人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他现在有求于钱明,只能耐着性子问道。 “什么条件?” 钱明抬起手,毫不避讳地指向徐清。 “我倾慕徐师姐久矣,我要她嫁给我!” 嗡!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炸得徐清浑身一颤。 她只觉得遍体生寒,一股恶心的感觉从心底涌起。 她可是听说了,钱明已经被那个叫楚枫的人废了命根子,根本无法再行男女之事。 嫁给一个太监,这简直是对她的羞辱! 更何况,自从她进门之后,钱明的目光就一直色眯眯地盯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 哪怕对方拥有九重丹道天赋,哪怕对方是丹阳宗的圣子,她也不想委屈自己。 徐清深吸一口气,对着玄真道人躬身行礼道。 “老祖,我不嫁!” “你说什么?” 钱明的目光瞬间一寒,眼中的贪婪变成了阴鸷。 贱人! 不识好歹的贱人! 若不是因为他现在被废了,徐清这样的女人,只配做他的禁脔,哪里有资格做他的圣子夫人? 现在他已经成了丹阳宗的圣子,对方竟然敢拒绝他? 钱明的心理,早在被楚枫废了之后,就已经变得扭曲。 他恨楚枫,恨所有比他过得好的人,更恨这些看不起他的女人。 在他眼中,女人不过是玩物,是用来蹂躏的。 徐清越是拒绝,他就越是想要得到她,然后狠狠地折磨她,发泄心中的怒火。 钱明看着玄真道人,语气带着一丝威胁。 “老祖,我若是道心不畅,此生便再也无法炼制出无极寿元丹了。”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玄真道人的软肋。 为了得到无极寿元丹,别说是让徐清嫁给钱明,就算是让徐清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立刻动手。 徐安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看着床榻上嚣张跋扈的钱明,又看着面无表情的玄真道人,心中顿时一紧。 孙女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怎么能嫁给一个太监。 徐安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丝哀求。 “老祖,清儿早已心有所属,而且被我宠坏了,实在不配嫁给圣子殿下。” 然而,玄真道人根本不为所动。 他周身的威压瞬间释放出来,狠狠压在了徐安的身上。 噗通! 徐安的身体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像是被压弯了的老树。 他想要抬头求情,却发现自己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 “徐安,”玄真道人的声音冰冷,“圣子的道心,关乎我丹阳宗的未来,你要以大局为重。” 钱明看着徐安跪在地上凄惨的模样,心中暗暗得意。 如今他就是丹阳宗的天,老祖为了他,可以做任何事。 如此一来,丹阳宗的任何女人,他都可以得到。 哪怕是他想要睡宗主夫人,云沧澜也得乖乖地将人送到他的床上。 徐清看着爷爷跪在地上受辱的模样,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她连忙跪在了老祖的面前,哭着说道。 “老祖,我愿意嫁,你饶了爷爷吧。” 玄真道人听到这话,眼中的冰冷终于褪去了一丝。 “来人,抬着圣子随老夫前往楚家,今日,老夫要灭了楚家!” 第一卷 第45章 玄真道人:今日,老夫便让你学会敬畏! 楚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从楚家的府门方向传来。 紧接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着庭院的方向逼近。 “是丹阳宗的人!” 赵有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站起身,紧紧攥着楚枫的衣袖。 来人至少有十几位元婴境,还有一道深不可测的气息。 楚枫却依旧坐在石凳上,端着茶杯的手稳如泰山。 只见庭院的入口处,为首之人是一位老者,正是玄真道人。 在玄真道人的身后,跟着丹阳宗宗主云沧澜,以及十几位丹阳宗长老。 而在这群人的簇拥下,钱明被两个仆从小心翼翼地抬着,半躺在软轿上。 当看到楚枫的那一刻,钱明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浓烈的恨意,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被腰间的剧痛牵扯得龇牙咧嘴。 “楚枫!你没想到吧,我回来了! 我现在已经是丹阳宗的圣子,今日,谁都救不了你。 你欠我的,我要你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有玄真道人这位炼虚境老祖替他出头,楚枫就算是元婴境又如何? 今日必死无疑! 钱明看着楚枫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中的快意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楚枫被玄真道人一掌拍死,楚家被夷为平地,孙幼薇和赵有容哭着喊着求他放过的场景。 赵有容和孙幼薇的脸色更加惨白,两人死死地攥着楚枫的衣袖,低声劝说道。 “夫君快走,丹阳宗势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快走!” 楚枫再厉害,也不可能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丹阳宗这次来势汹汹,显然是要置楚枫于死地。 只要楚枫能活着离开,总有一天能卷土重来。 楚枫放下了手中的灵池,而后拍了拍两人的玉手。 “慌什么,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这云淡风轻的态度,让钱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扭曲。 尤其是当他看到楚枫身旁的孙幼薇和赵有容时,他更是觉得自己被楚枫夺走了一切。 “老祖!就是此子他打伤了我。 我要他死,我要楚家鸡犬不留!” 玄真道人目光一寒,他闭关了这么多年,竟然有人说出他是跳梁小丑。 一股恐怖的炼虚境威压朝着楚枫席卷而去,石桌石凳直接化为齑粉。 “伤我宗圣子,死!” 丹阳宗的长老们见状,皆是一脸默然。 炼虚境的威压,足以碾压元婴境修士! 钱明更是得意地狂笑起来,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楚枫,我要看着你被老祖的威压碾成肉泥!” 然而,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楚枫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那足以碾碎天地的炼虚境威压,落在他的身上,竟然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这……这怎么可能?!” “炼虚境的威压之下,他竟然毫发无伤?” “元婴境的修为,竟然能硬抗炼虚境的威压?” 丹阳宗的长老们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他们皆是盯着楚枫,如同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云沧澜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楚枫身上的气息确实是元婴三重,可他为什么能硬抗老祖的威压? 钱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里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 玄真道人也是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威压确实落在了楚枫的身上,可对方却像是有某种至宝护身,将威压尽数抵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沈观急匆匆地从内院跑了出来。 他原本正在后院的丹房里研究丹药,听到前院的动静,连忙赶了过来。 当看到丹阳宗的众人时,一脸错愕。 “宗主,您怎么来了?” 云沧澜看到沈观,眉头顿时皱得更紧。 “沈观,你怎么在这?” 之前他还在纳闷,在钱家为什么没有见到沈观,没想到对方竟然在楚家。 沈观可是钱明的师尊,钱明被楚枫打伤,沈观不帮钱明报仇也就罢了,竟然还待在楚家? 听到沈观这个名字,玄真道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沈观的身上。 他想起云沧澜之前说过,那枚十成药效的寿元丹,就是沈观交给万通商会拍卖的。 他缓缓收回威压,对着沈观沉声问道。 “沈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观这才注意到玄真道人,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连忙上前几步,对着玄真道人深深躬身,语气恭敬至极。 “沈观拜见老祖!” 行完礼后,沈观抬起头,看了看楚枫,又看了看丹阳宗的众人,深吸一口气,对着双方介绍道。 “老祖,宗主,诸位长老,这位是我的师尊,青山城城主,楚枫!” 说完,他又转向楚枫,恭敬地介绍道。 “师尊,这位是我丹阳宗的老祖玄真道人,这位是宗主云沧澜,还有诸位长老。” 轰! 沈观的一番话如同惊雷般,狠狠砸在丹阳宗众人的头上。 丹阳宗的长老们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沈观竟然拜这小子为师?” “这楚枫到底有什么来头,竟然能让沈观心甘情愿地拜师?” “他可是钱明的师尊,竟然还要拜别人为师。” 众人一个个看向楚枫的眼神,充满了探究之色。 沈观好歹也是丹阳宗的长老,既然拜师楚枫,这说明楚枫的丹道造诣远在沈观之上。 钱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难看至极。 他死死地盯着沈观,眼中充满了怨毒。 师尊拜他的仇人为师,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沈观,我如今已经是宗门圣子,你立刻跪在我面前磕头认错。 不然,我便将你逐出宗门,永世不得踏入宗门半步!” 他现在是丹阳宗的圣子,身份尊贵无比,他不信沈观敢不听他的话。 只要沈观肯认错,他还能饶沈观一命。 若是沈观不识抬举,他定要让沈观付出代价。 沈观听到钱明的话,脸上露出一丝鄙之色。 他转头看向云沧澜,一脸不解地开口道。 “宗主,您竟然让他做宗门圣子?” 钱明是什么样的人,他难道不清楚吗? 此子何德何能,能做丹阳宗的圣子。 玄真道人闻言,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钱明拥有九重丹道天赋,乃是万年难遇的丹道奇才。 老夫让他做圣子,有什么问题吗?” 在他看来,九重丹道天赋,足以配得上圣子之位。 甚至,这个位置还是委屈了钱明。 沈观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老祖,拥有九重丹道天赋之人,绝不可能是钱明。 而是我的师尊,楚枫!”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再次炸翻了全场! “拥有九重丹道天赋的人是楚枫?” “不可能,青山城的人都亲眼看到,钱明从丹塔中出来,丹塔九层金光点亮。” “这沈观不会是被楚枫蛊惑了吧,不然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实在无法相信,拥有九重丹道天赋的人会是楚枫。 毕竟,钱明是第一个从丹塔中出来的人。 钱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我炼制的丹药将丹塔九层点亮,整个青山城的人都可以作证。 你竟然说楚枫拥有九重丹道天赋,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顿了顿,脸色猛地一寒。 “楚枫在丹塔之中炼制丹药失败,连一丝天赋光芒都没有触发,青山城谁人不知。 沈观,你为了讨好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谎话,你就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吗?” 玄真道人盯着沈观,沉声问道。 “沈观,你凭什么说,拥有九重丹道天赋的人不是钱明?” 沈观听到玄真道人的话,沉声开口道。 “就凭钱明在丹塔之中炼制的只是一枚四品丹药,玉凤丹。” 嘶——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得失声惊呼。 “一枚四品丹药,怎么可能检测出九重丹道天赋?” “当初丹王年少时,在丹塔中炼制了一枚六品丹药,也不过是检测出七重丹道天赋!” “玉凤丹我知道,那是四品丹药之中最简单的一种,炼制难度甚至只有三品!”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钱明的脸色越发阴沉。 “进入丹塔测试的只有我和楚枫,我炼制的是四品丹药玉凤丹又如何? 至少我炼出了丹药,楚枫连一枚丹药都拿不出来。 他就是炼丹失败了,根本没有资格和我相提并论。” 只要楚枫拿不出丹药,那他就是最后的赢家,九重丹道天赋的名头,就永远属于他。 楚枫嘴角微微勾起,目光淡漠地扫过钱明,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谁告诉你我没有成丹?” 钱明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 “你若是真的炼出了丹药,为何当日不敢拿出来给大家看?” 呵—— 楚枫冷笑一声,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也配?” 钱明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 此刻,站在人群最前方的玄真道人,眼睛微微眯起。 钱明的话,在他听来漏洞百出。 如果那枚十成药效的八品寿元丹,真的是钱明炼制的,那他的丹道造诣,绝对是惊世骇俗的。 可这样一位丹道奇才,在丹塔试炼之中,为什么只炼制了一枚四品的玉凤丹? 除非,钱明根本就没有炼制寿元丹的能力,那枚丹药根本不是他炼制的。 玄真道人的目光落在沈观的身上,沉声问道。 “沈观,你放在万通商会拍卖的那枚十成药效的完美寿元丹,究竟是谁炼制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沈观的身上。 那枚寿元丹可是八品完美丹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没想到,那枚丹药竟然是沈观放在万通商会拍卖的。 沈观深吸一口气,迎着众人的目光开口道。 “自然是我师尊炼制的,而且,那枚丹药的炼制过程是我亲眼所见。” 整个楚家的庭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钱明在钱家的时候,可是亲口说过,那枚寿元丹是他炼制的。 可现在,沈观却说那枚丹药是楚枫炼制的。 到底是谁说了谎? 钱明在听到沈观的话之后,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十成药效的完美寿元丹……是楚枫炼制的? 这怎么可能! 楚枫不过是一个元婴修士,他怎么可能炼制出八品完美丹药? 钱明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玄真道人口中的寿元丹,竟然是楚枫炼制的。 恐惧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他的谎言恐怕要被戳穿了。 钱明猛地回过神来,像是疯了一般,对着玄真道人疯狂嘶吼道。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云沧澜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他看着钱明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钱明,你不说那枚寿元丹是你炼制的吗?” 钱明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却依旧梗着脖子,强撑着说道。 “自然是我炼制的,沈观分明是嫉妒我的天赋,嫉妒我成为了宗门圣子,所以才故意诬陷我。” “你放屁!” 沈观怒喝一声,他指着钱明声若洪钟。 “钱明,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 别说炼制十成药效的完美寿元丹了,你连寿元丹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你现在竟然敢大言不惭地说,寿元丹是你炼制的,你还要不要脸?” 沈观的话,字字诛心。 钱明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沈观不再理会钱明,他对着玄真道人深深躬身。 “老祖,您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钱明的丹道天赋,顶多也就是五品丹师的水准,他根本不可能炼制出八品丹药。” 玄真道人的目光,缓缓落在楚枫的身上,他也发现自己之前太过草率了。 他太渴望无极寿元丹了,太渴望长生了,所以才会在听到钱明拥有九重丹道天赋的消息时,失了方寸,没有仔细确认钱明的身份,就直接封他为圣子。 现在想来,这一切都透着一股不对劲。 玄真道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楚枫,你如何证明,你才是那个拥有九重丹道天赋的人?” 楚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他原本想让丹阳宗成为自己背后的势力,却没想到这些人皆是有眼无珠之辈。 竟然被钱明这样的跳梁小丑骗得团团转,还封他为圣子! “我何须向你证明?” 此话一出,整个庭院,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看着楚枫,如同看到了一个疯子。 他竟然敢对玄真道人说这样的话? 玄真道人可是丹阳宗的老祖,是炼虚九重的大能。 楚枫不过是一个元婴三重的修士,竟然敢如此嚣张,如此不敬? 沈观的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心中暗暗叫苦。 师尊啊师尊,难道是我刚才没有介绍清楚吗? 站在您对面的,可是炼虚九重的大能,一巴掌就能拍死您的存在啊! 他紧张地看着玄真道人,生怕老祖一怒之下,将楚枫拍死。 玄真道人听到楚枫的话,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年轻人,不要太嚣张。” 楚枫抬眸,目光平静地与玄真道人对视。 “不嚣张,还叫年轻人吗?” 玄真道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你可知道,即便你真的拥有九重丹道天赋,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在我眼中也不过是一只蝼蚁。” 楚枫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变得淡漠。 “你寿元将近,没有无极寿元丹延寿,你在我眼中,不过是一个死人。” 轰!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火星,瞬间引爆了玄真道人的怒火。 寿元,这是玄真道人心中最深的刺。 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炼制出无极寿元丹,延寿千年,冲击合体境。 可楚枫,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辱他。 玄真道人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浓烈的杀意,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开来。 庭院里的灵草,瞬间枯萎,化为飞灰。 钱明被这股威压吓得浑身发抖,却又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楚枫,你死定了! 玄真道人掌心之中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灵力,猛地一掌,朝着楚枫拍去。 “今日,老夫便让你学会敬畏!” 第一卷 第46章 楚枫的新身份:太上长老! 就在那金色掌印即将落在楚枫头顶的刹那,一道清冷的笑声突然响起。 如同玉珠落盘,穿透了掌风的呼啸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紧接着,一道倩影从楚枫身后走出。 她身着一袭曳地的紫色长裙,一双凤眸微微弯起,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慵懒,扫视着在场的众人。 紫烟刚刚走出,周身便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 “小玄子,你还真是好大的口气。”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玄真道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轰—— 天空之中那道遮天蔽日的金色掌印轰然崩碎,化作漫天的灵力碎片。 一股恐怖的气浪席卷四周,吹得丹阳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老祖的掌印竟然被她轻易挡下了,这女人到底是谁?” “好强的气息,这绝对是炼虚境巅峰的威压。” “楚枫竟然拥有一个炼虚境的护道者,难怪他这么嚣张!” 沈观的反应更是夸张,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的喉咙剧烈地滚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紫烟的背影。 炼虚境护道者! 师尊竟然还有一位炼虚境的护道者! 沈观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之前一直以为,师尊的底牌只是那逆天的丹道天赋,却万万没想到,师尊的身边竟然还跟着一位如此恐怖的大能。 然而,相比于其他人的震惊,玄真道人的反应才是最夸张的。 当他看清紫烟的面容时,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原本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 他自然认得眼前之人,正是镇守在丹塔之中,乾坤紫金炉的器灵! 当初,他刚接手丹阳宗之时,宗门发生巨大变故,若非紫烟前辈出手,丹阳宗恐怕早已经覆灭了。 只不过,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过去了这么久,对方灵体的力量竟然没有丝毫消散,反而更胜以往。 轰—— 玄真道人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楚枫,脑海之中一阵轰鸣。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可怕的事情,云沧澜曾经提起过,沈观在万通商会购买了炼制九重凝神丹的药材。 所以,楚枫在丹塔之中并非炼丹失败,而是他炼制的九转凝神丹已经被紫烟服用了,所以紫烟的神魂力量才会如此强大。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楚枫炼制出来了九品丹药,拥有九重丹道天赋的人自然是他。 不然,紫烟也不可能站在他的身旁。 此刻他不由得暗自后悔,自己怎么就忘了拥有九重丹道天赋之人,便可掌控丹塔之中,存放的乾坤紫金炉。 如果他从一开始便向钱明索要乾坤紫金炉,立即便能知道那是个冒牌货。 可他偏偏被长生的欲望冲昏了头脑,不仅没有验证钱明的身份,还封他为圣子,带着宗门长老,兴师动众地来楚家找麻烦! 玄真道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对着紫烟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玄真拜见前辈,多年未见,前辈风采依旧,实力更胜往昔!” 嚯—— 玄真道人的这个举动,瞬间让丹阳宗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老祖竟然对这个女人行如此大礼,还口称前辈?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云沧澜快步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老祖,这位是?” 玄真道人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紫烟的身上。 “这位便是镇守在丹塔之中,负责测试丹道天赋,乾坤紫金炉的器灵,紫烟前辈。 当年若非前辈出手相助,丹阳宗早已覆灭。” 沈观也瞬间明白了过来,他果然没有猜错,拥有九重丹道天赋的人,就是他的师尊。 众人皆是瞳孔巨震,终于明白了眼前之人的分量。 “我原本以为是丹塔测试丹师的丹道天赋,没想到竟然是器灵!” “如此说来,在丹塔之中测试出来的丹道天赋高低,岂不是全凭这位前辈的一句话?” “这位前辈跟在楚枫身旁,拥有九重丹道天赋之人,定然是楚枫了。” 长老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一个个看向楚枫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歉意,看向钱明的眼神,则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齐齐落在了钱明的身上。 钱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同纸糊一般。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的嚣张早已荡然无存。 乾坤紫金炉的器灵? 紫烟前辈? 钱明怎么也想不到,楚枫身边的那个女人,竟然是如此恐怖的存在。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谎言被彻底拆穿了。 他的底牌,他的依仗,在楚枫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九重丹道天赋的名头,根本就不属于他,而属于楚枫! 钱明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只能死死地抓着身旁的仆从,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怎么会这样?” 站在人群边缘的钱半城,此刻也同样吓得魂飞魄散。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心中涌起一股灭顶之灾般的绝望。 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了! 真正觉醒九重丹道天赋的人,不是他的儿子钱明,而是楚枫。 他们钱家,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名头,得罪了楚枫,得罪了一位拥有炼虚境护道者的绝世天才。 钱半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逆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半城的怒吼声,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垮了钱明的心理防线。 钱明猛地甩开仆从的手,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明明是我,拥有九重丹道天赋的人明明是我!” 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玄真道人。 “老东西,我命令你,杀了楚枫! 我是丹阳宗的圣子,你们都给我杀了他!” 玄真道人听到钱明那疯癫的怒吼,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一个欺世盗名的废物,竟然也敢对他指手画脚? “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便一掌朝着钱明拍了下去。 钱明还在疯狂地嘶吼着,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他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扑面而来,身体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笼罩。 噗—— 一声闷响,钱明的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炸开。 直到临死前的那一刻,他才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他后悔了,后悔不该去招惹楚枫。 可是,一切都晚了。 钱半城看到钱明被一掌拍死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以为能带领钱家飞黄腾达的儿子,就这样死了? 一股灭顶之灾般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钱半城猛地转过头看向楚枫,他不停地朝着楚枫重重磕头。 “楚公子,饶命啊!” 钱半城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哀求道。 “小的有眼无珠,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愿意把钱家的一切都献给您,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望着这一幕,孙幼薇站在楚枫的身旁,心中涌起一股无比荒诞的感觉。 几天前,他父亲还像条哈巴狗一样,围着钱家父子团团转,甚至不惜牺牲她的幸福,要把她送给钱明做婢女。 那个时候,谁能想到真正拥有九重丹道天赋的人,竟然是楚枫? 谁能想到不可一世的钱家,会落得如此下场? 孙家为了巴结钱家,不惜与楚枫交恶,甚至为了一枚大衍造化丹,彻底断了和楚家的关系。 孙幼薇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她的父亲,不,孙元,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楚枫冷冷地扫了钱半城一眼,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把钱家的全部家产留下,你可以滚出青山城了。” 钱半城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他刚刚说献出钱家的一切,不过是客套话,楚枫怎么还认真了啊! 钱家的全部家产,那可是他一辈子的心血。 如果全部留下,他日后离开青山城,又该如何立足? 然而,就在他犹豫的一瞬,一股冰冷的杀机瞬间笼罩了他的周身。 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楚枫会立刻让他和钱明一样,化为一滩肉泥。 “遵命,小的一定把钱家的全部家产都留下,多谢楚公子不杀之恩!” 楚枫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孙幼薇。 “日后宝丹阁就由你接手,辛苦你了。” 孙幼薇望着眼前的楚枫,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看透他,哪怕两人昨夜已经知根知底。 “你放心,我定会让宝丹阁成为青山城最大的商会。” 如今,她已经是楚家的人。 宝丹阁是楚枫的产业,哪怕宝丹阁和万宝阁成为竞争关系,她也绝对不会手软。 楚枫微微点头,便对着身后的刘权淡淡开口。 “刘权,送客。” 闻听此言,刘权的余光瞥了一眼玄真道人,吓了一脑门子冷汗。 可他又不敢违抗楚枫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快步走到玄真道人的面前。 “诸位,请!” 玄真道人的面色瞬间一紧,他此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杀钱明,而是为了无极寿元丹。 楚枫能够炼制出九品的九转凝神丹,那多半也能炼制出无极寿元丹。 这可是他长生的唯一希望,他决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玄真道人连忙上前一步,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谦卑。 “楚小友,之前是我受了钱明的蒙蔽,我在此向你道歉,还望小友,大人不计小人过。” 此话一出,众人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他们的老祖,竟然当众向一个小辈道歉? 然而,楚枫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脚步不停,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显然,玄真道人开出的道歉条件,并不足以打动他。 玄真道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看着楚枫渐行渐远的背影,若是今日错过了这个机会,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得到无极寿元丹了。 玄真道人咬了咬牙,再次开口。 “楚小友,既然你获得了丹塔中的传承,丹阳宗愿奉你为圣子,可调动宗门一切资源。” 可是,楚枫的脚步依旧没有停下,甚至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沈观跟在楚枫的身后,心中感慨万千。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的这位师尊,虽然只有元婴境的修为,但是他的能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丹阳宗。 若是让他在丹阳宗和楚枫之间二选一,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玄真道人看着楚枫那毫不留恋的背影,心中一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丹阳宗,愿奉楚小友为太上长老,可号令丹阳宗上下!” 轰! 这句话让丹阳宗一众长老顿时不淡定了。 “太上长老,这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老祖疯了吗?” “那岂不是意味着,楚枫的地位还要在宗主之上?” “为了得到无极寿元丹,老祖这是豁出去了!” 太上长老这个位置,在丹阳宗已经空悬了数百年。 只有对宗门有莫大贡献,或者实力通天的人,才有资格担任。 云沧澜的面色也有些不自然,但他很清楚,玄真道人对丹阳宗意味着什么。 玄真道人是丹阳宗的镇海神针,只要玄真道人在,丹阳宗就能屹立不倒。 如果能让玄真道人延寿千年,哪怕是废了他这个宗主之位,也值得!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楚枫。 云沧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他知道,自己该做出选择了。 云沧澜对着楚枫的背影,恭敬行礼。 “丹阳宗宗主云沧澜,参见太上长老!” 见状,丹阳宗的一众长老们眼皮齐齐一跳。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随即也跟着纷纷行礼。 “参见太上长老!” 第一卷 第47章 玄真道人:我也想拜师,可以吗? 沈观不由得心头狂跳,忍不住凑到楚枫身旁,低声道。 “师尊,您就帮帮丹阳宗吧。” 丹阳宗毕竟培养了他这么多年,没有丹阳宗,便没有今日的他。 哪怕他选择楚枫,但心中依旧希望丹阳宗能够蒸蒸日上。 楚枫的脚步这才停下来,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众人。 他的余光瞥了沈观一眼,淡然道。 “看在我徒儿的面子上,我可以答应你。” 闻听此言,玄真道人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 他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双手奉上。 “这是太上长老的令牌,日后,太上长老可随时进出丹阳宗任何地方,宗门内的任何资源皆可随意取用。” 楚枫探手一抓,令牌飞入他的掌心。 “既然如此,那我便宣布第一件事儿。”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精神一振,露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他们都想知道这位新上任的太上长老,第一份命令会是什么。 楚枫淡然道:“从今以后,沈观便是丹阳宗内门长老。” 闻听此言,沈观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暖流瞬间从心底涌起,直冲眼眶。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师尊成为太上长老之后,第一件事竟然是为了他。 熬了这么多年,依旧只是丹阳宗的外门长老,却没想到仅凭楚枫的一句话,他就升了! “弟子谢师尊厚爱!” 玄真道人见状,也不由得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看得出来,楚枫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为了自己的徒弟,一上任便提拔他,这样的人定然不会亏待丹阳宗。 如此一来,他的无极寿元丹便有着落了。 玄真道人心中大定,连忙上前一步。 “太上长老,我有些话想要单独跟您说。” 楚枫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赵有容和孙幼薇,叮嘱道。 “有容,你带诸位长老去大厅休息,好生招待。 幼薇,你去接手钱家的财产,钱半城别想带走一块灵石。” 两女各自应了一声,便分头离开了前院。 紧接着,楚枫朝着沈观和玄真道人招了招手。 “你们随我来。” 炼丹房。 楚枫走到丹炉旁,目光落在玄真道人的身上,直接开门见山。 “炼制无极寿元丹的药材,你可带在了身上?” 听到这个问题,玄真道人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心脏狂跳不止,险些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 难道……楚枫现在就要帮他炼丹? 玄真道人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 他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用力咽了口唾沫,生怕自己听错了。 “带了,带了,我一直随身携带。” 紧接着,他便从纳戒之中取出了炼制无极寿元丹的药材。 楚枫的目光扫过那些药材,微微颔首。 这些药材的年份和品质,都远超炼制无极寿元丹的最低要求,看来玄真道人确实是下了血本。 “既然你许了我太上长老之位,我便帮你炼一枚无极寿元丹。”楚枫的目光从药材上移开,“你先出去吧,我要开始炼丹了。” 听到这话,玄真道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激动得差点当场给楚枫磕一个头。 若是换做别人说能炼制无极寿元丹,他定然不会相信。 毕竟,九品丹药的炼制难度远超想象。 但是,紫烟就站在楚枫的身旁,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楚枫连九品的九转凝神丹都能炼制出来,炼制无极寿元丹,自然也不在话下。 玄真道人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对着楚枫深深躬身行礼。 “多谢太上长老,我就在门外等候。” 玄真道人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出了炼丹房,生怕打扰了楚枫炼丹。 然而,就在沈观跟着玄真道人,打算一同出去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楚枫淡淡的声音。 “沈观,你去哪?” 沈观的脚步猛地一顿,身体僵在原地。 他缓缓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确定的喜色。 “师尊,这炼丹的过程,我也能看吗?” 沈观的心脏狂跳不止,脑海中一片空白。 当初,楚枫当着他的面炼制出了一枚十成药效的八品寿元丹,那已经让他受益无穷,丹道造诣突飞猛进。 可眼下,楚枫要炼制的是九品的无极寿元丹。 整个大奉王朝,除了楚枫,没有人能够炼制。 观看九品丹药的炼制过程,这是多少丹师梦寐以求的机会。 就算是丹王,也没有这样的机缘。 楚枫看着他那副激动的模样,淡然道。 “不然,怎么学习我的炼丹术?” 沈观闻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给楚枫磕了一个。 “多谢师尊,弟子定不辜负师尊的期望。” 站在炼丹房门口的玄真道人,听到两人的对话,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羡慕之色。 他是丹阳宗的老祖,丹道造诣仅次于丹王。 观看九品丹药的炼制过程,这对他来说,也是天大的机缘。 可他,却没有这个资格! 区区一个外门长老,竟然走了狗屎运,得到了这样的机缘。 连他这个炼虚九重的老祖都没资格看,沈观却可以。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一股浓郁的药香从炼丹房内飘出,瞬间弥漫了整个楚家内院。 守在门口的玄真道人,闻到这股药香,顿时心中一喜。 他死死地盯着炼丹房的门,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成丹了!” 话音刚落,炼丹房的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 楚枫缓步走了出来,他的手中托着一枚通体金黄的丹药。 楚枫随手将那枚丹药扔了出去,淡然道。 “丹药已经炼好了,带着你的人回去吧,日后我若是有需要,会去丹阳宗找你。” 玄真道人见状,连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住丹药。 丹药入手温热,一股精纯的力量顺着掌心,涌入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的神魂都为之震颤。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无极寿元丹,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甚至忘记了呼吸。 “十、十成药效!” 楚枫能够炼制出十成药效的八品寿元丹,便已经足够惊世骇俗,足以让整个大奉王朝的丹师为之疯狂。 可他万万没想到,楚枫炼制的九品无极寿元丹,竟然也能达到十成药效。 这是一枚完美的九品丹药! 此刻,他握着丹药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立刻炼化手中的丹药,延长自己的寿元。 而是直接给楚枫跪了,语气带着一丝哽咽。 “我也想拜师,可以吗?” 第一卷 第48章 沈观:我和老祖成了同门师兄弟? 沈观僵在炼丹房的中央,整个人宛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之中,还残留着楚枫炼丹时那惊世骇俗的画面。 刚才他看到了什么? 那哪里是在炼丹,那分明是在演绎一场丹道的神迹! 九品无极寿元丹,那是传说中的丹药。 可楚枫炼制起来,却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这样的炼丹术,别说元婴境,就算是炼虚境的丹师,也绝不可能够做到。 沈观的喉咙剧烈地滚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楚枫炼丹时的画面在疯狂回放。 他感觉自己之前所学的丹道知识,在楚枫的炼丹术面前,简直是不值一提的儿戏。 直到炼丹房外传来玄真道人那带着哽咽的话,沈观才猛然惊醒过来。 他转过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玄真道人。 老祖要拜楚枫为师? 一个炼虚九重的老祖,竟然要拜一个元婴修士为师? 这要是传出去,其他怎么会怎么看丹阳宗? 沈观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自己是在做梦。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传来,这才让他意识到,这不是梦。 楚枫也是有些错愕,他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玄真道人。 “你可是丹阳宗老祖,炼虚九重的大能,拜我一个元婴修士为师,就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玄真道人闻言,却是用力地摇了摇头。 “在您面前,我只是一个丹师。” 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开口。 “只要您肯收我为徒,丹阳宗日后唯师尊马首是瞻!” 不得不说,楚枫心动了。 他之前答应玄真道人,成为丹阳宗的太上长老,虽然拥有了极高的地位和话语权,但说到底,整个丹阳宗,依旧是玄真道人说了算。 毕竟,玄真道人是丹阳宗的定海神针,宗门的长老大多对他忠心耿耿。 可如果收了玄真道人为徒,那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玄真道人成了他的弟子,那他就真的能够做丹阳宗的主了。 玄真道人要想跟他学习炼丹术,就不得不听他的话。 而且,无极寿元丹只是一个开始,玄真道人日后想要提升丹道造诣,想要突破境界,都离不开他。 仅仅是思虑了一秒,楚枫就做出了决定。 “我可以收你为徒,但我需要你立下天道誓言,此生忠于我,绝不背叛。” 玄真道人毕竟不是沈观,楚枫无法轻易掌控他,所以必须要以天道誓言来约束。 毕竟,日后他要面对整个皇室,容不得半点差错。 玄真道人听到楚枫的话,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大声应道。 “我愿意!” 能够拜一位拥有如此逆天丹道造诣的人为师,他可以付出一切。 什么老祖,那都是虚名! 楚枫将来的成就,定然会远远超过现在的他,甚至有可能成为传说中的丹帝!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现在成为楚枫的弟子,不仅不丢人,反而是他的荣幸。 不久的将来,恐怕整个大奉王朝,都会有无数人挤破头想要拜入楚枫门下。 到时候,就算是跪下来求,也未必有这个机会!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神魂力量从玄真道人的体内涌出。 “我玄真,今日自愿拜楚枫为师,此生忠于师尊,绝无二心。 若有背叛,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天道为证!”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之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 一道金色的闪电划破云层,瞬间没入玄真道人的眉心。 这是天道誓言的印记! 一旦立下,便会与神魂绑定,永世不得解除。 若是违背誓言,无需楚枫动手,天道便会降下惩罚,让他神魂俱灭。 “弟子玄真,拜见师尊!” 楚枫满意地点了点头,天道誓言已立,玄真道人从今往后,便是他的弟子了。 他转头看向沈观,淡然道。 “见过你师兄。”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再次炸得沈观头晕目眩。 师兄? 他是老祖的师兄? 他不过是一个元婴二重的歪门长老,就算侥幸成了内门长老,何德何能和老祖做同门啊。 玄真道人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显然也觉得有些别扭。 不过,他还是迈步走进炼丹房,对着沈观躬身行礼。 “见过师兄。” 沈观整个人都麻了,他僵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老祖竟然真的给他行礼,还叫他师兄? 他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将玄真道人搀扶起来。 “老祖折煞我了。” 然而,玄真道人却是一脸的认真。 “师兄此言差矣,从今往后,在师尊面前,你便是我的师兄。” 说完,玄真道人还对着沈观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沈观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敢说不吗? 玄真道人盘膝坐在地上,开始炼化无极寿元丹。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他的丹田。 他体内的经脉瞬间被拓宽,原本变得有些衰败的灵力,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玄真道人的身体,开始缓缓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浑厚,越来越磅礴。 沈观站在一旁,看着玄真道人的变化,眼中满是震撼。 玄真道人的寿元正在飞速增加,他的灵力正在变得越来越凝练。 片刻后,玄真道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寿元增加了整整一千年,看上去仿佛年轻了十几岁。 玄真道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对楚枫叩首道。 “师尊于我有再造之恩,弟子此生没齿难忘。” 楚枫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起来吧,你我既然是师徒,不必如此多礼。” …… 会客厅。 玄真道人清了清嗓子,直接开口道。 “从今日起,楚枫便是我的师尊。”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会客厅内炸开,掀起了滔天巨浪。 在场的众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云沧澜手中的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茶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喉咙不断滚动。 长老们更是炸开了锅,一个个从座位上猛地站起身。 “老祖,您拜楚枫为师?” “这若是传出去,丹阳宗的脸往哪搁?” “沈观拜楚枫为师也就罢了,您……您可是我们丹阳宗的老祖啊。”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玄真道人为何会做出如此疯狂的决定! 楚枫确实有逆天的丹道天赋,可那又如何? 他的修为,终究只是元婴境。 一个炼虚大能,拜元婴修士为师,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齐齐落在了楚枫的身上。 乱了! 全乱了! 沈观拜楚枫为师,成了楚枫的弟子,如今连宗门的老祖也拜了楚枫为师! 日后,他们见到沈观,该怎么称呼? 云沧澜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老祖,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 “不必多言!”玄真道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早已行过了拜师礼,还立下了天道誓言,此生忠于师尊,绝无二心。” 顿了顿,玄真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长老。 “从今往后,丹阳宗由师尊一人说了算。 谁若是敢对师尊不敬,我第一个不答应!” 闻听此言,云沧澜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眼中满是绝望。 完了! 彻底完了! 行过了拜师礼,还立下了天道誓言。 这意味着,玄真道人拜楚枫为师的事情,再也没有任何挽回的可能! 从今往后,丹阳宗真的要改姓楚了。 他这个宗主,也彻底成了一个摆设。 云沧澜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睛,他辛辛苦苦经营丹阳宗这么多年,到头来却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 然而,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玄真道人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拜见你师祖!” “师祖?” 云沧澜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中五味杂陈。 他的师祖,竟然是楚枫? 这要是传出去,其他宗门的宗主,定然会笑死他! 云沧澜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玄真道人,玄真道人正用一种威胁意味十足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要是敢不拜,后果自负! 云沧澜心中一寒,立即躬身行礼。 “云沧澜,拜见师祖!” 说完这句话,云沧澜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被火烧一样滚烫。 其他的长老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短暂的犹豫之后,也跟着齐齐行礼。 “拜见师祖!” 站在楚枫身旁的赵有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的夫君,先是成了丹阳宗的太上长老。 这才多大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又成了丹阳宗的师祖。 赵有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夫君,竟然会有如此通天的本事。 楚枫神色淡然,好似见过了这种场面。 “都起来吧。” “谢师祖!”众人齐声应道。 楚枫的目光落在了赵有容的身上。 “从今往后,赵有容便是丹阳宗的圣女!” 这一次,众人的震惊之中,多了几分了然。 他们早就知道了赵有容和楚枫之间的关系,而赵有容之前便是云天宫的圣女,他们自然都认识。 如今楚枫是整个丹阳宗的掌权者,他要立自己的女人为圣女,谁敢有意见? 这一次,长老们没有丝毫的犹豫。 “见过圣女!” 赵有容愣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够再次成为圣女! 更让她受宠若惊的是丹阳宗的宗主和一众长老,竟然向她一个圣女行礼。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连忙对着众人躬身还礼。 “有容见过诸位前辈。” 楚枫知道众人心中所想,而后解释道。 “你们不必觉得我以权谋私,我家娘子已经重新凝聚了天灵根,足以做你们丹阳宗的圣女。” 楚枫的话音落下,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她竟然重新凝聚了天灵根!” “灵根一旦被废,几乎没有复原的可能,更何况是天灵根。” “我听说,赵有容当初离开云天宫,就是因为灵根被废,没想到她竟然能涅槃重生.” “天灵根啊,修炼速度一日千里,有这样的圣女,我丹阳宗何愁不兴?” 然而,玄真道人却突然上前一步纠正道:“师尊此言差矣。” 楚枫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我哪儿说错了?” 玄真道人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楚枫. “不是‘你们的丹阳宗’,是‘我们的丹阳宗’。” 楚枫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哑然失笑。 他现在是玄真道人的师尊,整个丹阳宗辈分最高的人。 他早已不是那个置身事外的青山城城主,而是丹阳宗真正的主人。 只是,这身份转变太快,他一时间还没完全代入进去。 楚枫伸出手,指着玄真道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像是想起了什么,玄真道人继续说道。 “云天秘境即将开启,圣女正好可一同返回宗门,参加这次的云天大会。” 赵有容听到这个名字,眼眸之中瞬间闪过一丝异色。 身为云天宫的前圣女,她自然对云天大会再熟悉不过。 云天宫、丹阳宗、万兽宗、天阵宗,本是同出一脉,名为云天道宗。 那时的云天道宗是大奉王朝当之无愧的第一宗门,威震四方。 可惜,后来云天道宗宗主身亡,宗门内部发生内乱,最终分崩离析,分裂成了现在的四大宗门。 云天秘境里面蕴藏着无数的天材地宝,乃是四大宗门的根基所在。 秘境无法分割,所以四大宗门约定,每五年举办一次云天大会,由大会的排名,决定各宗门进入秘境的弟子人数。 排名越高,进入秘境的名额越多,得到的机缘也就越多。 只是,丹阳宗不善杀伐。 近百年来,在云天大会上,一直稳居倒数第一,得到的秘境名额也是最少的。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再过几届,丹阳宗恐怕就要彻底失去进入云天秘境的资格了。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铿锵有力。 “我愿意代表丹阳宗,参加这次的云天大会。” 她不仅要为丹阳宗争一口气,更是要告诉云天宫,她回来了! 楚枫自然也听过云天秘境,里边还有一样他想要的东西。 “我现在也算是丹阳宗的人了,能不能也参加这次的云天大会?” 玄真道人等的就是这句话! “当然能,有师尊带队,我丹阳宗必能夺得云天大会的第一名。” 接下来的时间里,玄真道人详细介绍了云天大会的规则。 商议完毕,楚枫便牵着赵有容的手,起身离开。 会客厅内,只剩下丹阳宗的众人,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微妙。 云沧澜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 “老祖,楚枫即便是拥有九重丹道天赋,可他终究只是一个元婴修士。 他何德何能,做您的师尊啊?” 云沧澜的这句话,像是说出了所有长老的心声。 众人纷纷抬起头,看向玄真道人,眼中充满了同样的疑惑。 “是啊老祖,我们不是质疑楚枫的能力,只是……这辈分,实在是太悬殊了。” “他年纪轻轻,就算丹道天赋再高,也不可能教导得了您啊!” “老祖,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徐清站在人群的末尾,也同样面露疑惑。 玄真道人只说了一句话,便瞬间压过了所有人的议论声。 “师尊刚刚为我炼制了一枚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 会客厅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众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十、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 那可是传说中的九品丹药,一枚便可延寿千年! 长老们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个惊呼出声。 “我的天,九品丹药,还是十成药效的完美丹药!” “这怎么可能,师祖他才多大年纪,竟然能炼制出九品完美丹药?” “元婴修为炼制出九品完美丹药,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大奉王朝都会疯狂。” 什么辈分悬殊? 在十成药效的九品完美丹药面前,这些都不值一提。 徐安死死地盯着玄真道人,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见过无数的丹师,却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够炼制出十成药效的九品丹药。 尤其是,炼制这枚丹药的人,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这样的丹道造诣,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徐清的反应更是夸张,她身体微微颤抖着,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出了楚枫的身影。 “他……他难道是九品丹师?” 第一卷 第49章 孙家人后悔了,跪求孙幼薇原谅 孙家。 “老爷,丹阳宗徐长老和徐仙子到了!” “来了!” 孙元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来,脸上一副谄媚到极致的笑容。 他整整衣襟,快步朝着府门跑去,石兰音和孙清阳紧随其后。 在看到徐安和徐清之后,孙元,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堆出褶子。 “徐长老,徐仙子,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石兰音也连忙上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对着徐清一阵打量,赞叹道。 “早就听闻徐仙子貌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比那画里的仙女还要好看。” 孙清阳目光炽热地盯着徐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徐仙子,好久不见。” 徐清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徐安则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说道。 “孙府主不必多礼,我们今日前来是为了正事。” “是是是,正事要紧!” 孙元连忙侧身引路,一边走一边殷勤地招呼着。 一行人走进客厅,分宾主落座。 孙元坐在下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地盯着徐安。 孙清阳则是坐在徐清对面,目光始终黏在徐清的身上,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拜入徐安门下,迎娶徐清,孙家飞黄腾达的场景。 似乎是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徐清率先开口。 “孙道友之前在传信玉符中说,你手中有一枚大衍造化丹?” “对对对!” 孙清阳猛地回过神来,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大衍造化丹。 “徐仙子请看,这就是我说的大衍造化丹。” 徐清抬眸落在木盒上,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打开木盒。 刹那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药香,从木盒中四散开来。 徐清仔细打量了片刻,而后转头对着徐安说道。 “爷爷,确实是十成药效的大衍造化丹,品质极佳。” 徐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接过木盒,语气平静地问道。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这话一出,孙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刚想开口却被孙清阳抢了先。 孙清阳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徐安面前,对着徐安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徐长老,我想要拜您为师!” 石兰音也连忙附和道。 “徐长老,犬子对丹道极有悟性,您就收下他吧!” 就在这时,徐清却下意识地问道。 “这枚丹药,你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让孙清阳的动作微微一顿,孙元和石兰音也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石兰音便镇定下来。 “这丹药是我女儿的聘礼。” “聘礼?”徐安眉头微微一挑,“此话怎讲?” 孙元连忙接过话头,继续说道。 “实不相瞒,我女儿孙幼薇嫁给了楚枫,这枚大衍造化丹就是他送来的聘礼。” 这话一出,徐安和徐清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孙家和楚家竟然是姻亲? 楚枫可是老祖的师尊,能够炼制出无极寿元丹的绝世丹师。 徐安的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而后深深地看向了孙元。 “没想到,你们竟然是楚枫的岳父。” 可他的话音刚落,孙元却突然脸色一变,连连摆手仿佛生怕沾上什么麻烦。 “徐长老,你可千万别误会。 孙幼薇,早就和我们孙家断绝关系了,我们和楚枫,没有任何关系!” 石兰音也连忙附和道。 “孙幼薇就是个白眼狼,为了楚枫那个小子,竟然敢顶撞我们,我们早就不认她这个女儿了。 楚枫是楚枫,我们孙家是孙家,两不相干!” 他们已经猜到了,丹阳宗的人来青山城,定然是为了钱明而来。 钱明拥有九重丹道天赋,没准已经成了丹阳宗的圣子,前途不可限量。 此刻,他们哪里还敢和楚枫扯上半点关系。 徐安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急切撇清关系的模样,眉头皱了起来。 “楚枫能拿出十成药效的大衍造化丹做聘礼,足以看出他的重视,你们为何要和他断绝关系?” 孙元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痛心疾首的神色。 “徐长老有所不知,我们原本是想让幼薇嫁给钱明少爷的。 钱明少爷可是拥有九重丹道天赋的人,前途不可限量。” 石兰音也连忙补充道。 “楚枫仗着青山城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所以强娶我们的女儿,最后给了这么大衍造化丹作为聘礼。” 一家三口你一言我一语,将自己和楚枫撇得干干净净。 徐安听着他们的话,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势利眼的家伙,心中不由得暗暗冷笑。 真是有眼不识真龙啊! 他们哪里知道,钱明不过是个欺世盗名的废物,真正拥有九重丹道天赋的人,是楚枫。 楚枫不仅是九重丹道天赋,更是能够炼制出九品完美丹药的绝世丹师。 徐安摇了摇头,心中对孙家的最后一丝好感也荡然无存。 他将手中的小木盒,缓缓推回孙清阳的面前。 “这枚丹药我不能收,你们还是留着吧。” 说完,徐安便站起身,对着徐清说道。 “清儿,我们走。” 徐清点了点头,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的传信玉符,轻轻放在桌子上。 这枚玉符,正是孙清阳之前送给她的。 她看着孙清阳,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我怕楚枫误会。” 说完,徐清便转身,跟着徐安朝着门口走去。 孙家人彻底懵了。 孙元瞪大了眼睛,看着桌上的木盒和传信玉符,脸上满是茫然。 石兰音也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还谈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走就要走? 丹药也不收了,传信玉符也退回来了。 孙清阳更是急了,他快步追了上去,拦在徐清的面前。 “徐仙子,是不是我哪里惹您生气了,您说出来,我一定改!” 徐清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讥讽。 她实在忍不住孙清阳的纠缠,冷冷地说道。 “拥有九重丹道天赋的人,不是钱明,而是楚枫。”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狠狠砸在孙清阳的头上。 “你……你说什么?” 徐清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楚枫现在可是我们丹阳宗的太师祖,谁还敢收你的丹药?” 说完,徐清便不再理会孙清阳,快步跟上徐安的脚步,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府门之外。 孙清阳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看着徐清离去的方向,脑海中回荡着徐清的话,一遍又一遍。 楚枫拥有九重丹道天赋? 楚枫是丹阳宗的太师祖? 这怎么可能! “拥有九重丹道天赋的人竟然是楚枫,竟然是楚枫……” 跟着追出来的石兰音更是直接瘫软在地,身体抖若筛糠。 “楚枫是丹阳宗的太师祖,那是玄真老祖的师尊啊!” 孙元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眼中布满了血丝,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他想明白了! 他终于想明白了! 楚枫随手就能拿出十成药效的大衍造化丹做聘礼,钱明那个废物,连四品丹药都炼得磕磕绊绊,怎么可能拥有九重丹道天赋? 真正的天才是楚枫,他亲手将这尊大佛推出了孙家。 “难怪楚枫能拿出十成药效的大衍造化丹做聘礼……真正拥有丹道天赋的人是楚枫啊!” 为了一枚大衍造化丹,为了巴结钱明那个废物,他竟然和楚枫断绝了关系,竟然将孙幼薇赶出了家门。 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不! 他丢的不是西瓜,而是一座金山,一座足以让孙家飞黄腾达的金山。 只要孙家和楚枫攀上关系,别说是一枚大衍造化丹,就算是十枚,百枚,楚枫也能随手拿出。 孙家想要的一切,楚枫都能给。 想明白这一切,孙元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就在这时,管家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 “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孙元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出什么事了?” 管家喘着粗气,语气带着一丝惊恐说道。 “听说钱明被丹阳宗老祖一掌拍死了,而且钱家正在收拾东西,所有家产都要交给楚家。” 轰!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孙元的心理防线。 钱明死了! 钱家垮了! 所有家产都交给了楚家! 孙元双眼失神地看着前方,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完了,我们孙家完了……” …… 楚家。 孙幼薇的目光落在孙家三人身上,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三个陌生人。 “你们来干什么?” 孙元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语气带着一丝讨好。 “幼薇啊,我的好女儿。” 石兰音也连忙上前,想要伸手去拉孙幼薇的手,却被孙幼薇侧身避开。 石兰音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依旧笑着说道。 “幼薇啊,之前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和你断绝关系,你原谅我们吧。” 孙清阳则是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姐,我今天来是有件事要你帮忙。” 孙幼薇看着三人那副虚伪的模样,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与孙家,早已恩断义绝,你们还来找我干什么?” 闻言,孙元连忙说道。 “清阳他一心想要拜入丹阳宗,还喜欢上了徐清仙子。 你看能不能让楚枫帮个忙,让清阳拜入丹阳宗,再让徐清仙子嫁给清阳?” 石兰音也连忙附和道。 “清阳可是你的弟弟,你忍心看着他的婚事没有着落吗?” 孙清阳则是仰着头,语气带着一丝傲慢。 “姐,只要你跟姐夫说一句话,徐清就得乖乖嫁给我。 我是玄丹宗太师祖的舅子,配徐清绰绰有余!” 孙幼薇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看着孙清阳,眼神冰冷。 “孙清阳,你也配?” 孙清阳的脸色瞬间一变,语气带着一丝恼怒。 “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幼薇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带着一丝恨意。 “当初,是谁逼着我给钱明为奴为婢的? 是谁为了巴结钱家,不惜牺牲我的幸福的? 是谁为了一枚大衍造化丹,和我断绝关系,说我是白眼狼的?” 孙元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见状,石兰音赶忙打圆场,劝说道。 “幼薇,之前都是误会。 那都是钱家逼我们的,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啊,我们是想让你嫁个好人家。” “为了我好?”孙幼薇冷笑一声,“究竟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们自己,你们心里清楚。” 三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 他们低着头,不敢直视孙幼薇的眼睛。 孙幼薇深吸一口气,语气决绝。 “孙家,当初既然选择了和我断绝关系,就别想再攀附楚家。”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孙清阳,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徐清是丹阳宗的内门弟子,徐长老的亲孙女。 别说楚枫不会帮你,就算楚枫帮你,徐清也不会嫁给你。” 她就差点被家族逼着去给钱明为奴为婢,自己又怎么可能让楚枫去威胁另外一个女人。 孙清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指着孙幼薇气急败坏地说道。 “我可是你弟弟,你这个贱人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 啪! 孙幼薇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孙清阳的脸上。 “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从你们和我断绝关系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家人了。” 石兰音连忙上前,想要再次哀求,却被孙幼薇冷冷打断。 “不必多说了,现在,请你们离开!” 孙元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语气带着一丝威胁。 “孙幼薇,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要是不帮我们,就是忘恩负义。” 孙幼薇看都没看孙元一眼,直接对着身后的刘权道。 “刘权,送客,从今往后,不许孙家的人再踏入楚家一步!” 刘权闻言,立即上前一步,对着孙家三人冷冷说道:“三位,请吧!” 孙元三人见孙幼薇态度坚决,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他们的谄媚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孙幼薇!你这个白眼狼,你嫁了人就忘了本,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你这个不孝女,我们白养你这么大了。 你良心被狗吃了吗?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弟弟前途尽毁吗?” “你给我等着,你今天不帮我,早晚有你后悔的一天。” 三人的骂声在庭院中回荡着,然而,孙幼薇却连头都没有回,直接离开了。 就在三人骂得起劲的时候,一道巨大的黑影,突然从内院的方向冲了出来。 天煞鬼虎冲到门口,虎视眈眈地盯着孙家三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吼—— 虎啸声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孙家三人耳膜生疼,头晕目眩。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压得三人喘不过气来。 孙元的身体猛地一颤,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天煞鬼虎!” “救命!救命啊!”石兰音吓得哭了起来。 孙清阳看着天煞鬼虎那双冰冷的虎目,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天煞鬼虎再次发出一声咆哮,猛地向前迈了一步。 孙家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朝着楚府门外跑去。 “孙幼薇,你竟然敢弑父!” 第一卷 第50章 赌注:秦云的未婚妻! 丹阳宗。 宗门深处,一座名为静云轩的院落格外雅致。 此刻,静云轩的正厅内,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大长老林音之端坐在主位上,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道袍,勾勒出她窈窕玲珑的身姿。 她的面容清丽绝尘,一双凤眸清澈如水。 作为丹阳宗辈分最高的长老之一,她不仅修为达到了炼虚境,更是宗门内公认的美人。 “云儿,宗门的名额调整了,你不能参加这次的云天大会了。” 在她的对面,站着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年轻男子,剑眉星目,身姿挺拔,正是她的亲传弟子,秦云。 秦云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境三重,是丹阳宗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也是这次云天大会宗门选定的核心人选之一。 “为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胸口剧烈起伏着。 “弟子为了参加云天大会,准备了整整十年。 现在您告诉我,我不能参加了?” 云天大会对年轻修士来说是获取秘境机缘的绝佳机会,他已经二十八岁,这是他最后一次参加云天大会的机会。 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林音之看着秦云激动的模样,心中也颇为不忍。 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沉重。 “云儿,你先冷静一点。 不是为师不想帮你,实在是宗门的安排,为师也无力更改。”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云天大会我宗只有五个参赛名额,这五个名额之前确实已经定下了,你和孟诗诗都在其中。 但是,宗门来了一位太上长老,宗主和老祖商议之后,决定由这位太上长老和他的夫人,顶替你和孟诗诗的名额。” “太上长老?” 秦云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参加云天大会的要求,是年龄必须在三十岁以内。 那位太上长老既然能坐上这个位置,年龄至少也在千岁以上了吧? 他怎么可能符合参赛条件,这不合规矩。” 在秦云的认知里,太上长老都是宗门的元老级人物,活了千年以上,修为深不可测,怎么可能是三十岁以内的年轻人。 林音之看着秦云,语气带着一丝复杂。 “那位太上长老,名叫楚枫,他的年龄只有二十岁。”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狠狠砸在秦云的头上。 秦云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呆呆地看着林音之,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二十岁,这怎么可能!” 二十岁的太上长老? 就算是那些万古罕见的绝世天才,二十岁能达到元婴境就已经是逆天了,更别说成为一个一流宗门的太上长老! 秦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二十岁”和“太上长老”这两个词在疯狂回荡。 过了许久,秦云才缓缓回过神来,他看着林音之,眼中满是不甘。 “就算他是二十岁的太上长老,那又如何? 我可是丹阳宗选定的五人之中实力最强的,凭什么要我让出名额?” 他自问,无论是天赋还是努力,都不比任何人差。 凭什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太上长老,就能轻易夺走他十年的心血? 林音之看着秦云,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她站起身,走到秦云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云儿,不是为师不帮你争,实在是这名额动不得别人,只能委屈你和诗诗了。”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五个名额之中,徐清和徐白两姐妹修炼的是宗门传承的组合武技青鸾双鸣,联手之下实力堪比化神境修士,宗门的底牌自然不能拆散。” “还有一个名额是老祖的亲孙女,老祖对她寄予厚望,这个名额更是万万动不得的。” “剩下的两个名额,原本是你和诗诗的。 如今楚枫和他的夫人要来,思来想去也只能委屈你们了。” 林音之的语气带着一丝苦涩,其实,她对这个安排也极为不满。 秦云是她最看重的弟子,天赋出众,勤奋刻苦,本应在云天大会上大放异彩。 可这是宗主和老祖共同做出的决定,甚至老祖还特意交代,务必让楚枫和他的夫人参加大会。 她虽是大长老,却也无法违抗老祖的命令。 秦云听着林音之的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徐清徐白姐妹的实力,确实无可替代,老祖的亲孙女更是动不得。 可这并不代表,他就要心甘情愿地让出名额! 秦云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师尊不能帮弟子争,那弟子就自己去争。” “云儿,你……” 林音之张了张嘴,想要劝阻。 秦云却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带着一丝执拗。 “师尊,弟子知道您为难。 但是,这是弟子最后一次参加云天大会的机会,弟子不能就这么放弃。 楚枫既然能成为太上长老,想必实力不凡。 弟子要去向他挑战,若是弟子输了,弟子心甘情愿让出名额,若是弟子赢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音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劝阻。 她叹了口气,心中暗暗想道。 若是秦云真的能赢了楚枫,她再去找宗主和老祖求情,相信他们也无话可说。 毕竟,云天大会终究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 丹韵阁。 这是玄真道人特意为楚枫安排的住所,院落比静云轩更加雅致。 楚枫正坐在石桌旁,手中拿着一本古老的丹经。 他的身旁,徐清正恭恭敬敬地站着,手中捧着一枚刚炼制好的四品丹药,脸上满是请教的神色。 “太师祖,我炼制的玄黄丹药效只有八成,还望太师祖指点。” 自从在青山城听说楚枫炼制出十成药效的九品无极寿元丹后,徐清对楚枫的崇拜,已经达到了极致。 这些日子,她几乎天天来丹韵阁请教炼丹问题,楚枫也偶尔会指点她几句,让她的丹道造诣进步神速。 楚枫放下丹经,接过徐清手中的玄黄丹,仔细打量了片刻。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丹药表面,感受着丹药的灵力波动,缓缓开口。 “你的丹火控制得还不够精准,玄黄丹需要温和的丹火,将药材的药性缓缓提炼出来。你太急于求成,丹火过猛,导致部分药性流失。” 徐清闻言,恍然大悟,连忙点头。 “多谢太师祖指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嘈杂的议论声,打破了丹韵阁的宁静。 楚枫抬起头,眉头微微一皱,目光看向院门口。 只见秦云大步流星地闯入了院子,他的身后跟着孟诗诗和十几名丹阳宗的弟子。 秦云走到楚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挑衅。 “你就是楚枫?” 楚枫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秦云。 “你是谁?” 徐清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楚枫解释道。 “此人名为秦云,大长老林音之的亲传弟子,也是之前宗门选定的云天大会参赛人选之一,您和圣女顶替了他和孟诗诗的名额。” 说完,徐清又转头看向秦云,眉头紧蹙。 “秦云,这是我宗的太师祖,你竟敢如此无礼,擅闯丹韵阁!” 秦云冷哼一声,根本没有理会徐清的呵斥。 他看着楚枫,眼中满是不服气。 “楚枫,我不管你是太上长老还是太师祖,我只知道你夺走了我的参赛名额。 我要向你挑战,你若是输了就把云天大会的名额还给我。”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那些弟子便纷纷起哄起来。 “这小子看起来年纪轻轻,竟然也能做我们丹阳宗的太上长老?” “我听说啊,他是青山城来的,就是那个测出九重丹道天赋的小子!” “可云天大会比的是实力,不是炼丹,他炼丹厉害又怎么样?” “这小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岁,修为能有多高,秦师兄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 “宗主和老祖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让这样一个小子当太上长老,还夺走秦师兄的名额,真是太过分了!” 这些弟子平日里就对秦云极为敬佩,如今看到秦云被夺走名额,自然是站在秦云这边。 楚枫听着这些议论声,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秦云身后的孟诗诗身上。 只见孟诗诗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显然,她也是一位身负大气运的女子。 徐清看到楚枫的目光落在孟诗诗身上,接续介绍道。 “这位就是孟诗诗,也是秦云师兄的未婚妻。” 楚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看着秦云,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你要向我挑战,赌云天大会的名额?” 秦云挺起胸膛,一脸傲然地说道。 “没错,你敢不敢应战?” 楚枫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输了就要让出名额,可我若是赢了,又能得到什么? 你空着手来就想赌我的名额,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秦云的脸色微微一沉,他没想到楚枫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过,仔细想想对方说的也在理。 他咬了咬牙,取下了腰间的长剑。 那长剑通体漆黑,剑身出鞘的刹那,散发出一股凌厉的剑气。 “这是我师尊送给我的佩剑,名为墨影剑,这可是一把地器。” 秦云握着墨影剑,往前一递。 “这把剑足以做赌注了吧?” 众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地器只有内门长老才有资格拥有。 秦云能有一把地器佩剑,足以看出大长老对他的重视。 楚枫看着那把墨影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他指尖一抹灵光闪过,星辞剑便出现在了手中。 长剑刚一出现,一股恐怖的威压便瞬间弥漫开来,那威压远比墨影剑更加磅礴。 “你觉得,我会稀罕你的这把破剑吗?” “这,这是……” 秦云的瞳孔骤缩,身体微微颤抖,一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回荡。 地器之上是天器! 楚枫手中的这把剑,竟然是一把天器! 在场的那些弟子,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楚枫不是来自于青山城吗,那种地方怎么可能有天器?” “依我看,应该是老祖赏赐给他的。” “秦师兄的地器,在天器面前还真不够看。” 秦云握着墨影剑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墨影剑在星辞剑的光芒下,显得如此黯淡无光,如此可笑。 “你到底想要什么赌注,只要我能拿出来的,都可以给你!” 他已经骑虎难下了,今日若是不赌,他不仅会失去名额,还会成为宗门的笑柄。 楚枫看着秦云,嘴角的笑容越发浓郁。 他伸手指着孟诗诗,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她。” 秦云目光一寒。 “你……你说什么?” 楚枫看着他,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要她立天道誓言,若是你输了,她要认我为主。”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瞬间炸翻了全场。 秦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双拳紧握,眼中满是暴怒的火焰。 “楚枫,你欺人太甚!” 孟诗诗更是浑身一颤,脸上满是错愕之色。 自从她进门之后,楚枫的目光就始终都她身上,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对方竟然敢提出如此要求。 身后的那些弟子也都惊呆了,一个个面面相觑。 谁也没有想到,楚枫要的赌注竟然会是孟诗诗。 丹韵阁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楚枫竟然敢让孟师妹认他为主?” “疯了,他绝对是疯了,孟师妹可是秦师兄的未婚妻啊!” “他不过是仗着有九重丹道天赋,被老祖封为太上长老罢了,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然而,楚枫却是好似根本感受不到秦云的愤怒。 “若是不敢赌就滚出去。” 秦云的脸色瞬间铁青如铁,周身金丹三重的灵力如同沸腾般狂涌而出。 他死死地盯着楚枫,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楚枫!你找死!” 孟诗诗是他的未婚妻,他认定的道侣。 这不仅是在羞辱孟诗诗,更是在踩他的脸。 是可忍,孰不可忍! 第一卷 第51章 蓝色气运,孟诗诗认主! 站在楚枫身旁的徐清脸色也变了,她连忙上前一步,对着秦云急声道。 “秦云,你冷静点! 这可是宗门的太上长老,也是我们的太师祖,你不可无礼!” 她虽然也觉得楚枫的要求有些过分,但楚枫的身份摆在那里,秦云若是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可秦云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徐清的劝阻。 “你竟敢……竟敢如此羞辱诗诗!”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剑尖直指楚枫。 “楚枫,别以为你有个太上长老的名头就可以为所欲为!” 楚枫摩挲着手中的星辞剑剑鞘,语气平淡。 “我只是在提出合理的赌注,你若自信能赢,又何必在意赌注是什么?” 柳如烟站在孟诗诗身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与孟诗诗同为大长老门下弟子,容貌也算清秀,却总被孟诗诗的光芒所掩盖。 此刻她轻轻拉了拉孟诗诗的衣袖,压低声音道。 “诗诗姐,这楚枫太欺负人了,竟然提出这种要求……” 孟诗诗咬着下唇,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虽然她也愤怒于名额被夺,但楚枫那份从容不迫让她隐隐觉得,这个看似只有二十岁的太上长老,恐怕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怎么,不敢赌?” 楚枫终于抬眼看向秦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若是没这个胆量,就别浪费我的时间。” 秦云环视四周,那些跟随他来的师弟师妹们都在看着他。 今日若是退缩,自己多年来在宗门建立起的威望将荡然无存。 “秦师兄,不能答应!”徐清焦急地劝阻,“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秦云抬手打断她,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我秦云修行这么多年,同辈之中未尝一败。 今日若是连一个二十岁小子的挑战都不敢接,还修什么道,问什么仙!” 他转向楚枫,一字一顿道。 “好,我答应你的赌注。 但若是我赢了,你不仅要归还云天大会的名额,还要当众向我磕头赔罪,承认你不配太上长老之位。” “可以。” 楚枫干脆利落地点头,仿佛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云哥……” 孟诗诗忍不住开口,眼中满是忧虑。 秦云转身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 “诗诗,他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二十岁能达到金丹境已是奇迹,绝不可能是我对手。” 柳如烟也凑过来,轻声道。 “诗诗姐,秦师兄说得对。 你若是不答应这赌注,岂不是显得不信任他? 这么多师弟师妹看着呢,秦师兄的面子往哪儿放?” 孟诗诗看向秦云,看到他眼中不容置疑的自信,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期待的目光,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 她走到院子中央,抬头望向天空。 “天道在上,弟子孟诗诗在此立誓。 若今日秦云与楚枫赌斗落败,弟子自愿认楚枫为主,终身侍奉,绝不背叛。 若违此誓,愿遭天道反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雷鸣。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在孟诗诗眉心处凝聚成一个复杂的符文印记,闪烁三次后缓缓隐入肌肤之下。 天道誓言,已成。 见誓言已成,秦云再不犹豫。 他手中墨影剑横于胸前,周身气势开始节节攀升。 “楚枫,受死!” 他冷喝一声,金丹三重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跟随秦云而来的弟子们纷纷后退,为两人留出足够的空间。 徐清也退到廊下,眼中满是担忧,不是担忧楚枫,而是担忧秦云。 别人不清楚,她可是很清楚,楚枫是元婴境的修为啊! 然而,此刻一众弟子还在给秦云助威。 “秦师兄,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让他见识见识我们丹阳宗亲传弟子的实力!” “区区二十岁,能有多大本事,秦师兄三招之内必败他!” 孟诗诗站在人群前,双手紧握在胸前。 她看着秦云周身越来越盛的灵力波动,心中默默祈祷。 天道誓言已立,若是秦云输了,她的一生都将彻底改变。 “楚枫,拔剑吧” 秦云见楚枫空手而来,感觉受到了轻视,怒意更盛。 “对付你,还用不着兵器。”楚枫淡淡道。 “狂妄!”秦云眼中寒光一闪,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楚枫,“一剑破苍穹!” 墨影剑剑身之上,青色剑罡迅速凝聚,转瞬间化作一道长达三十余丈的巨型剑影。 院中的灵力疯狂涌动,全部向那剑影汇聚。 “好强,秦师兄这一剑已有金丹后期的威力!” “不愧是宗门亲传弟子,这一剑破苍穹已得大长老七分真传!” “那楚枫动都不动,该不是吓傻了吧?” 在众人议论声中,青色剑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楚枫当头劈下。 剑未至,凌厉的剑气已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沟,直逼楚枫脚下。 孟诗诗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楚枫。 柳如烟嘴角扬起,这一剑的威力她再清楚不过,去年宗门大比时,秦云正是凭借这一剑,击败了一位金丹五重的师兄。 然而,楚枫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五指微微张开,仿佛要接住一片飘落的树叶。 一股恐怖威压以楚枫为中心轰然扩散,院中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时间仿佛静止。 那势不可挡的三十丈剑影,在距离楚枫头顶三丈处硬生生停滞。 剑身上流转的青色光华像是被冻结,不再有丝毫流动。 剑影周围撕裂的空间裂缝,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抚平,迅速弥合消失。 “这是……” 秦云发现自己无法再前进分毫,不,不仅是无法前进,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同万丈高山压在他的双肩上,他拼命运转《九转玄元功》,丹田内的金丹疯狂旋转。 但所有灵力一离开身体,就如同泥牛入海,被那股威压碾得粉碎。 墨影剑在他手中剧烈颤抖,发出哀鸣般的剑吟。 这柄地器长剑,剑身上竟然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道三十丈的青色剑影,从剑尖开始寸寸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不……不可能!” 秦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额头青筋暴起。 他拼尽全力想要将剑向前推进哪怕一寸,但手臂重若万钧,连颤抖都做不到。 楚枫缓缓放下右手,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威压再增三分。 砰! 秦云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青石板地面被他膝盖砸出两个深坑,裂纹如蛛网般向外蔓延。 墨影剑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剑身上的裂纹已经清晰可见。 整个丹韵阁死一般寂静! 那些原本叫嚣助威的众人,脸上的表情集体凝固。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输了,秦云竟然输了! 孟诗诗浑身剧烈颤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却浑然不觉。 她看着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秦云,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化为齑粉。 天道誓言的金光印记在她眉心隐隐发烫,提醒着她那不可违背的契约。 若秦云败,她将认楚枫为主,终身侍奉。 楚枫走向跪在地上的秦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终于,他停在了秦云面前。 秦云艰难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那张原本俊朗的脸已经变得扭曲。 “你究竟是什么修为?” 楚枫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脚,轻轻踩在了秦云的头顶。 这个动作很轻,甚至没有用力,但其中蕴含的羞辱意味,让所有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认输,或者死。”楚枫的声音冰冷得让人骨髓发寒,“我给你三息时间选择。” “你……你敢杀我?”秦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师尊是大长老!” “二。” 楚枫直接打断他,脚下的力量微微加重。 秦云感到头骨传来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 这一刻,他所有的不甘在那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他想起自己十多年的苦修,想起为云天大会准备的十年心血,想起在静云轩中向师尊立下的豪言壮语…… 但所有这些,都比不上此刻对死亡的恐惧。 “我……认输!” 三个字,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话音落下,秦云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整个人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楚枫收回脚,那股笼罩全院的恐怖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滚!” 那些弟子如梦初醒,慌忙冲上前,七手八脚地架起瘫软的秦云。 有人捡起地上布满裂纹的墨影剑,手忙脚乱地收进剑鞘。 整个过程无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引起楚枫的注意。 众人都走了,唯独孟诗诗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 楚枫重新落座,这才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孟诗诗。” 孟诗诗缓缓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死灰。 她走到楚枫面前,双膝跪地,声音空洞。 “主人。” 天道誓言已然生效,那枚金色印记在她眉心隐隐浮现,将她与楚枫之间的主仆关系牢牢锁定。 徐清也很识趣,立刻躬身行礼。 “弟子告退。” 她转身时目光复杂地看了孟诗诗一眼,而后退出了别院,并且关上了院门。 丹韵阁的院子里,忽然安静得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孟诗诗站在楚枫面前三步之遥,垂首而立,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楚枫静静地看着她,缓步走近。 孟诗诗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双脚却像是生了根,动弹不得。 终于,楚枫停在了她面前。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孟诗诗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 楚枫伸出手,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 孟诗诗全身瞬间僵硬,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从下颌处蔓延开来,直冲头顶。 她从未与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即便是秦云,最亲近时也不过是牵过她的手。 “别动。”楚枫的声音低了几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孟诗诗的脑海。 她瞪大了眼睛,眼中瞬间涌上惊恐、屈辱、不甘…… 她想摇头,想后退,想推开他,可是—— 当反抗的念头刚升起时,眉心处的金色印记骤然灼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神魂深处蔓延开来。 “不……” 她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但已经晚了。 楚枫的脸在眼前放大,然后,他的唇落了下来。 孟诗诗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她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他。 可那力道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推拒,不如说是无力的挣扎。 天道誓言的制约越来越强,每生出一丝反抗的念头,神魂就像被针扎般刺痛。 更可怕的是,她的身体开始背叛她的意志。 孟诗诗感到腰间一松,衣裙失去了束缚。 “不……” 她又挣扎起来,声音带着哭腔,“我还没有准备好……” “不需要准备。”楚枫的语气不容置喙,“你只需要接受。” 话音落下,他手臂用力将她拦腰抱起。 孟诗诗闭上了眼睛,长睫轻颤,一滴泪滑落。 ……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丹阳宗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秦师兄去挑战那位新来的太上长老,结果连一招都没出就被镇压了!” “何止是一招没出,秦师兄施展了一剑破苍穹,结果楚枫连动都没动,仅凭威压就碾碎了秦师兄的剑罡。” “二十岁的元婴,简直是妖孽啊!” “我的天,那孟诗诗师姐呢,听说她立了天道誓言!” “唉,已经认主了,现在就在丹韵阁伺候着呢。” 丹阳宗深处,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上。 玄真道人负手立于崖边,听着云沧澜的汇报,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这太上长老之位,给得值!” 云沧澜的脸色却是有些怪异。 “老祖,楚枫如此羞辱秦云,大长老那边……” 玄真道人摆摆手。 “年轻人有些傲气是好事,但不知天高地厚,总要吃点苦头。 楚枫此举,既是立威,也是替我们敲打敲打某些心高气傲的小辈。” …… 静云轩内,林音之看着跪在面前,失魂落魄的秦云,久久无言。 她怎么都没想到,楚枫竟然是元婴境的修为。 “师尊,弟子……给您丢脸了。”秦云声音嘶哑,眼中已无往日的神采。 林音之长叹一声,伸手扶起秦云。 “不是你的错,二十岁的元婴三重……别说是你,就算是为师当年,也远远不及。” 她顿了顿,语气复杂。 “只是诗诗那孩子,天道誓言已立,为师也无能为力了。” 秦云身体一颤,双目猩红。 “弟子一定会将她夺回来!” 第一卷 第52章 赵有容:夫君,再来一次吧 云天宫。 大长老叶棠正襟危坐,将一份名单递了过去。 “雅儿,这便是其余三大宗门此次参加云天大会的名单,你且看看吧。” 云天宫圣女施雅伸手接过名单,她随意地翻看着,语气带着一丝轻蔑。 “丹阳宗那群炼丹的废物,也配和我们云天宫争名额?” 闻言,叶棠也是点了点头。 “这一次,你一定要夺取大会的第一,最好直接把丹阳宗挤出去,让他们彻底失去进入秘境的资格。” 施雅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 “师尊放心,我已经突破到了金丹八重,在年轻一辈中,谁能与我抗衡?” 她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浏览手中的名单。 可当她的目光扫到一个名字之时,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名单,原本轻松的神色瞬间凝固。 “这名单上的赵有容……是怎么回事?” 赵有容! 这个名字,她怎么可能忘记? 当年在云天宫,赵有容是她最强的竞争对手。 两人同为内门弟子,争夺圣女之位,明争暗斗了数年。 最终,赵有容凭借着天灵根的天赋击败了她,成为了云天宫的圣女。 可后来,赵有容灵根尽毁,被逐出了云天宫,从此销声匿迹。 一个灵根尽毁的废人,怎么可能出现在丹阳宗的参会名单上? 叶棠看着施雅震惊的模样,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不以为意地说道。 “你不会以为,这是当年那个被逐出宗门的赵有容吧?” 她放下茶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慨。 “当年赵有容灵根尽毁,修为尽失,就算不死也不过是个废人罢了。 这丹阳宗的赵有容,定然是重名罢了,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施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指尖摩挲着名单上的“赵有容”三个字,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能参加云天大会的都是各宗门年轻一辈的顶尖人物,绝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可我之前从未听说过,丹阳宗有一个叫赵有容的弟子。”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名单上,指着另一个名字,继续说道。 “还有这个楚枫,我也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丹阳宗年轻一辈中,实力最强的应该是秦云才对。 可这次的名单之中,竟然没有他!”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秦云不在名单上,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名不见经传的人。 这丹阳宗,到底在搞什么鬼? 叶棠也被施雅的话勾起了疑虑,她接过名单,重新仔细地看了一遍,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难道……真的会是赵有容?” “不管是不是她,我明日去一趟丹阳宗,就什么都明白了。” 施雅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冷意。 …… 翌日清晨,丹阳宗山门大开,云雾缭绕的山道上,两道身影缓缓走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云天宫圣女施雅,她身姿窈窕,眉宇间带着一丝高傲。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位身着青色衣袍的男子,剑眉星目,身姿挺拔,正是施雅的道侣刘斌。 刘斌的修为也达到了金丹六重,他看着身旁的施雅,眼中满是爱慕。 两人刚走到山门前,便被丹阳宗的弟子拦下。 施雅取出云天宫的圣女令牌,淡淡开口。 “我乃云天宫圣女施雅,有事拜访贵宗弟子赵有容。” 守门弟子见状,不敢怠慢,连忙恭敬地说道。 “两位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片刻之后,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丹阳宗弟子快步走来,对着施雅和刘斌躬身行礼。 “两位随我来吧。” 穿过层层叠叠的灵竹,一座雅致的别院出现在眼前。 别院的院门敞开着,院中传来阵阵清脆的剑鸣声。 施雅和刘斌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院内的空地上,一位身着淡紫色长裙的女子正在练剑。 女子身姿轻盈,剑光如练,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灵力波动。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 她的容颜绝美,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清冷,正是施雅和刘斌以为早已沦为废人的赵有容。 “果然是她!” 施雅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缩。 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虽然心中有所猜测,可是亲眼所见之后,她依旧是大脑一片空白。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早已经废了修为的赵有容为何会出现在丹阳宗。 而站在施雅身后的刘斌,反应更是夸张。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剧烈地滚动着,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中满是慌乱。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见到赵有容。 当年在云天宫,他对赵有容一见钟情,苦苦追求了数年,却始终得不到她的心。 后来赵有容灵根尽毁,被逐出云天宫,他才在施雅的主动示好下,和施雅走到了一起。 可现在,看到赵有容活生生地站在那里练剑,他的心中竟然涌起了一丝久违的悸动。 引路的丹阳宗弟子看到两人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恭敬地走上前,对着正在练剑的赵有容躬身禀报道。 “圣女,这位是云天宫的圣女施雅,说是您的故交,特意前来拜访您。” 赵有容听到声音,手腕一转,长剑归鞘。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施雅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冷意。 当年在云天宫,两人为了争夺圣女之位,明争暗斗,水火不容。 没想到,她离开云天宫之后,施雅竟然成了新的圣女。 至于刘斌……赵有容的目光淡淡扫过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施雅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她刚才已经用神识探查过了,赵有容的修为不过是金丹一重。 虽然不知道赵有容是怎么恢复修为的,但金丹一重的修为,在她金丹八重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施雅整理了一下裙摆,缓缓走进院子,脸上露出一丝虚伪的笑容。 “哎呀,这不是赵师姐吗? 没想到,竟然能在丹阳宗见到你。” 她口中喊着“师姐”,语气却带着浓浓的讥讽。 她故意释放出自己金丹八重的灵力威压,那股威压如同潮水般朝着赵有容席卷而去,想要让赵有容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差距。 赵有容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眉头微微皱起,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她看着施雅,语气带着一丝疏离。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施雅见赵有容竟然能抵挡住自己的威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走到赵有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嘴角的笑容越发浓郁。 “师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我看到参加云天大会的名单上有你的名字,还以为是重名呢,没想到真的是你。 师姐真是好本事啊,灵根尽毁都能恢复修为,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站在一旁的刘斌,看着赵有容那张熟悉的脸庞,心中越发慌乱。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施雅注意到刘斌的失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猛地拉过刘斌的手臂,将他挽在自己的怀里,对着赵有容炫耀道。 “对了师姐,我和刘师兄现在已经是道侣了。” 她顿了顿,故意凑近赵有容的耳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刘师兄之前可是很喜欢师姐,只可惜啊,当初师姐修为尽毁,被逐出云天宫。” 当年在云天宫,赵有容是众星捧月的圣女,所有人都喜欢她,她一直被赵有容的光芒所笼罩,如同丑小鸭一般。 可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她成了云天宫的圣女,修为达到了金丹八重,还有一个金丹六重的道侣。 而赵有容,不过是金丹一重的修为,寄人篱下,在丹阳宗苟延残喘。 施雅看着赵有容,心中充满了快意。 她就是要让赵有容羡慕嫉妒恨,她就是要让赵有容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刘斌被施雅挽着手臂,身体僵硬,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 他看着赵有容,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却又不敢挣脱施雅的手。 赵有容看着施雅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又看了看刘斌那副尴尬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 “说完了吗,你可以走了。” 闻言,施雅脸上的虚伪笑容骤然褪去,不装了。 “就你还想参加云天大会?” 她手掌微微用力,捏着赵有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赵有容,你以为你恢复了金丹一重的修为,就能翻身了? 告诉你,在我眼里,你依旧是那个被逐出云天宫的废物。 你如果真的敢参加云天大会,我会让你死在大会上。” 赵有容冷冷地盯着施雅,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施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年你抢走我的圣女之位,如今又出现在丹阳宗的参会名单上,你说与我无关?”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施雅身后,脸色惨白的刘斌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拉了拉施雅的衣袖,语气带着一丝哀求。 “雅儿,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赵有容的脸上,哪怕赵有容如今修为只有金丹一重,可在他的心中,赵有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让他魂牵梦萦的圣女。 施雅听到刘斌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猛地转过头,一巴掌狠狠甩在刘斌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刘斌的身体猛地一颤,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施雅,眼中满是错愕。 “雅儿,你……” 施雅死死地盯着刘斌,眼中满是怒火。 “你还对她余情未了是不是,看到她你就心软了是不是? 刘斌,你别忘了,现在你是我的道侣。 而她,不过是一个被逐出宗门的废物!” 刘斌被施雅骂得狗血淋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确实对赵有容余情未了,看到赵有容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然而,不等刘斌开口,赵有容便冷冷地开口了。 “我已经有夫君了,请注意你们的言辞。” “什么?” 施雅和刘斌皆是一愣,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施雅她上下打量着赵有容,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你是被逐出云天宫,没人要了,随便找了个男人嫁了吧?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娶你这个废人。” 刘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双拳死死地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竟然嫁人了? 那个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圣女,竟然嫁人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有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楚枫缓步走了进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如同谪仙下凡。 赵有容看到楚枫的瞬间,眼中的冰冷瞬间融化。 她快步走上前,亲昵地挽住楚枫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这是我夫君,楚枫。” 楚枫被赵有容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愣,他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赵有容,又抬头看了看院中的施雅和刘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对着两人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问道。 “这两位是?” 赵有容挽着楚枫的手臂,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意,缓缓开口。 “这位是云天宫的新任圣女施雅,这位是她的道侣刘斌。” 刘斌看向出,眼中满是敌意。 施雅在看到楚枫的瞬间,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楚枫俊逸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楚枫的容貌,比刘斌强了太多,而且周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质,让她心动不已。 她的心中,瞬间涌起一个念头。 赵有容的东西,她都要抢过来! 当年抢了圣女之位,现在,她要抢赵有容的夫君。 施雅走到楚枫的面前,脸上露出一丝妩媚的笑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楚公子,我是云天宫圣女施雅。” 刘斌看到施雅对楚枫如此热切,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醋意。 赵有容感受到施雅的目光,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挽着楚枫的手臂更加用力,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施雅,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和我夫君搭讪吗?” 施雅转头看向赵有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赵师姐这是吃醋了,我不过是和楚公子打个招呼罢了。” 楚枫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三人,心中瞬间明白了几分。 他虽然不知道三人之间的过往,但也能看出施雅的挑衅。 “不知圣女今日前来,有何事?” 施雅见楚枫语气平淡,没有被自己的美色所诱惑,心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便掩饰过去。 “也没什么事,只是来看看师姐。 毕竟,我们很快就要在云天大会上见面了。” 说完,施雅对着楚枫抛了个媚眼,这才转身离去。 刘斌脚步踉跄,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赵有容。 而赵有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两人离开后,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赵有容猛地拉着楚枫的手臂,快步朝着屋内走去。 楚枫被她拉着,调侃道。 “娘子,这可是大白天啊。” 赵有容猛地停下脚步,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我想要提升修为,我要在云天大会上打败施雅!” 楚枫看着赵有容眼中的泪光,心中的调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我帮你。” 这段时间,他已经用丹药将赵有容的修为提升到了金丹一重。 可想要在云天大会之前,帮她突破到金丹八重还是有些勉强。 不过,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很快,屋内便传来赵有容压抑的喘息声。 …… 一个月后。 屋内的灵力波动达到了顶峰,浓郁的灵力几乎要凝聚成实质。 赵有容猛地弓起了腰身,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突破了!我突破了!” 话音刚落,一股磅礴的灵力从她的体内爆发出来,席卷了整个房间。 她的气息瞬间暴涨,突破到了金丹六重。 赵有容缓缓睁开眼睛,她体内的灵力变得无比浑厚,经脉也拓宽了数倍。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她的修为竟然提升了整整五个小境界,达到了金丹六重。 这要是传出去,绝对会震动整个大奉王朝。 赵有容轻轻抱住楚枫,语气带着一丝哽咽。 “谢谢你,夫君。” 楚枫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们是夫妻,不必言谢。” 赵有容抬起头,眼中的激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遗憾。 “明天便是云天大会了,我现在是金丹六重,可施雅是金丹八重,我距离她还差两个小境界。” 楚枫看着她失落的模样,从纳戒中取出一个小鼎。 “明日大会,你把这个带上,若是遇到施雅,就催动此鼎。” 赵有容接过小鼎,一股磅礴的威压传来,让她的心神为之一震。 “这……这是圣器,乾坤紫金炉!” 她曾经在云天宫的古籍上见过关于乾坤紫金炉的记载,这是丹塔的镇塔之宝,真正的圣器! 楚枫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没错,有了这个,定然能让你赢她。” 赵有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乾坤紫金炉,心中却闪过一丝犹豫。 “这会不会有些胜之不武?” 楚枫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修行之路,讲究财侣法地,圣器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而且,云天大会也没有规定,不允许使用圣器吧。” 赵有容收起乾坤紫金炉,而后扑到了楚枫的身上。 “夫君,再来一次吧。” 第一卷 第53章 大长老的赌约,当众下跪! 丹阳宗。 一道身影快步走来,正是玄真道人。 走到丹韵阁门口,玄真道人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襟,这才恭敬地对着院内喊道。 “师尊,我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炼制九转凝神丹的药材凑齐了。” 话音落下,院内传来楚枫平淡的声音。 “进来吧。” 玄真道人连忙推门而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快步走到楚枫面前,将储物袋双手奉上。 “这些都是弟子从宗门宝库翻找出来的,每一样都是顶级的药材,绝对符合炼制九转凝神丹的要求。” 楚枫接过储物袋,指尖轻轻一拂,袋口便自动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喷涌而出。 他的目光扫过储物袋中的药材,微微颔首。 “不错。” 玄真道人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 他搓着手,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师尊,您这次炼丹,弟子能不能在一旁学习?” 九转凝神丹可是九品丹药,能观摩楚枫炼制九品丹药,对他来说绝对是天大的机缘。 楚枫看了他一眼,淡淡点头。 “当然可以。” “多谢师尊!” 玄真道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躬身行礼。 他小心翼翼地退到一旁,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站定,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轰! 一声轻响,乾坤紫金炉内瞬间燃起道火。 “乾坤借法,丹火凝魂,九转归一,凝神聚气!” 随着法诀的打入,炉内的火焰愈发旺盛。 玄真道人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楚枫的动作,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原来丹火还可以这样控制,原来法诀还可以这样组合,我之前的炼丹术简直是儿戏!”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楚枫猛地收手,口中低喝一声。 “凝!” 话音落下,紫金炉内的火焰瞬间收敛,炉口的金色雾气也随之凝聚。 金光闪过,一枚丹药从炉口缓缓飞出,悬浮在半空中。 楚枫抬手一抓,将九转凝神丹握在手中。 站在一旁的玄真道人,此刻早已呆若木鸡。 他的瞳孔之中,倒映着那枚九转凝神丹,脸上的表情已经凝固。 过了许久,玄真道人才缓缓回过神来。 “十……十成药效!” 他见过无数的丹师,也见过无数的丹药,可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轻松地炼制出十成药效的九品丹药。 玄真道人的心中对楚枫的崇拜,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楚枫没有理会玄真道人,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虚空,淡淡开口。 “裴姨,出来吧。” 话音落下,一道光影从楚枫腰间的星辞剑中飞出。 裴玉涵看着楚枫手中的九转凝神丹,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 “这是……给我的?” “这是九转凝神丹,裴姨服下它便能恢复魂体的实力。” 楚枫将丹药递到裴玉涵的面前,当初之所以先给紫烟炼制九转凝神丹,之时因为他想要得到乾坤紫金炉。 不然,以他现在的修为,用普通的炼丹炉无法炼制出十成药效的九品丹药。 裴玉涵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接过丹药直接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滚烫的暖流,顺着喉咙涌入她的魂体之中。 一股精纯的力量,瞬间在她的魂体之中炸开! 裴玉涵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席卷了她的全身。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她受损的魂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 她原本透明的身影,渐渐变得凝实起来,周身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玄真道人站在一旁,眼中满是羡慕。 九转凝神丹,一枚足以让无数炼虚境修士疯狂的丹药,楚枫竟然随手就给了一个器灵。 这手笔,也太大了! 片刻后,裴玉涵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身影已经变得和常人无异,周身散发着炼虚九重的恐怖威压。 她踮起脚尖,凑到楚枫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传来,楚枫的身体微微一僵。 裴玉涵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语气带着一丝羞涩。 “大恩不言谢,日后当涌泉相报。” 说完,裴玉涵的身影化作一道光影,飞入星辞剑中。 楚枫愣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被吻过的脸颊,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 …… 云天大会。 云天宫作为上一届云天大会的第一名,有着举办大会的资格。 此刻的演武广场,早已是人满为患。 广场中央,搭建着一座巨大的擂台。 擂台由万年灵木打造,上面布下了防御阵法,足以承受化神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就在这时,广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丹阳宗的众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女子。 她腰肢纤细如柳,双肩圆润,即便身着宽松的道袍,也难掩那惊心动魄的曲线,正是丹阳宗的大长老林音之。 跟在林音之身后的,便是丹阳宗参加云天大会的五人。 楚枫、赵有容、徐清、徐白、姚梦。 当赵有容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那……那不是赵有容吗?” “我的天,真的是她,她不是灵根尽毁,被逐出云天宫了吗?” “她身上穿的是丹阳宗的道袍,难道……她拜入了丹阳宗?” 云天宫的弟子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赵有容曾经是云天宫的圣女,这里没人不认识她。 后来她灵根尽毁,被逐出宗门,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彻底沦为废人。 没想到,她竟然会以丹阳宗弟子的身份,出现在云天大会的现场。 云天宫的长老们也纷纷皱起了眉头,叶棠看着赵有容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而在这些议论声中,还有一些其他声音。 “丹阳宗的大长老长得也太美了吧!” 这些议论声传入林音之的耳中,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她带着楚枫等人,缓步走到丹阳宗的席位前,坐了下来。 楚枫扫了一眼身旁的四人,心中暗暗吐槽。 这丹阳宗还真是阴盛阳衰啊,参加云天大会的五个人,竟然有四个女子,只有他一个男人。 徐清和徐白两姐妹,他是认识的。 姚梦是玄真道人的孙女,修为达到了金丹三重,长得娇俏可爱,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就在这时,一位云天宫长老走上擂台,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签筒。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 “诸位,现在进行云天大会的抽签。 四大宗门,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最终晋级的两大宗门,进行决战,争夺云天大会的第一名。” 话音落下,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请四大宗门的代表,上前抽签!” 话音刚落,四大宗门的代表便纷纷站起身,朝着擂台走去。 丹阳宗的代表是林音之,云天宫的代表是叶棠,天阵宗和万兽宗的代表,也都是各自宗门的大长老。 四人走到擂台中央,围着签筒站定。 裁判将签筒晃了晃,对着四人说道。 “签筒中有四支签,两支红色,两支蓝色。 抽到相同颜色的宗门,互为对手。” 林音之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上前,伸手从签筒中抽出一支签,只见那支签的签头是红色。 叶棠也走上前,抽出一支签。 红色! 裁判看着两人手中的签,朗声道。 “抽签结果,丹阳宗对战云天宫!” 此话一出,广场上瞬间响起一阵哗然。 “丹阳宗对战云天宫,这下有好戏看了!” “云天宫可是上一届的第一名,丹阳宗这次怕是要输惨了。” “丹阳宗一向不善杀伐,这次遇到云天宫,怕是连晋级的机会都没有。” 叶棠看着林音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 “没想到,我们竟然这么有缘,第一场就遇上了。” 林音之看着她,语气平淡。 “确实没想到。” 见状,叶棠继续说道。 “说起来,你们丹阳宗已经连续在云天大会上倒数第一了吧? 今年可得加把劲,不然,怕是连进入云天秘境的资格都要没有了。” 丹阳宗的弟子们一个个面色涨红,眼中满是怒火,却又无从反驳, 因为叶棠说的是事实,这是丹阳宗所有人心中的痛。 林音之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叶长老不必担心,今年,我们丹阳宗定能赢!” “赢?” 叶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不屑地扫了一眼丹阳宗的五人。 “你看看你们的人,这几个废物能做什么?” 紧接着,她转头看向了云天宫参会的五人。 “我宗最弱的都是金丹六重,最强的施雅修为更是突破到了金丹八重。 你觉得,你们丹阳宗拿什么赢?” 林音之被叶棠一番话堵得脸色铁青,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你如此看不起我丹阳宗,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叶棠微微蹙眉,随即又嗤笑一声。 “你丹阳宗如今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赌注?” “就赌第一场比试的胜负!” 林音之的声音清亮,传遍了整个演武广场,让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若是我丹阳宗输了,我林音之当众给你跪下,承认丹阳宗不如云天宫。 若是你云天宫输了,你叶棠也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跪下,承认云天宫技不如人!” 第一卷 第54章 圣器,太虚钟!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两大宗门的大长老,竟然以当众下跪为赌注。 一旦输了,不仅是个人颜面尽失,整个宗门的脸面都会被踩在脚下。 叶棠瞳孔骤缩,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但转念一想,这场比试,丹阳宗绝无胜算! “好,我跟你赌,你就等着给我下跪吧。” 就在这时,叶棠的目光越过林音之,落在了丹阳宗队伍中的赵有容身上。 当看清赵有容那张熟悉的脸庞时,叶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她早就听施雅说过,赵有容恢复了修为,还加入了丹阳宗,要代表丹阳宗参加云天大会。 此刻亲眼看到赵有容站在丹阳宗的队伍里,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 赵有容是她看着长大的,是她亲手培养的弟子,当年她对赵有容寄予厚望,甚至想过让赵有容继承她的位子。 可赵有容灵根尽毁被逐出云天宫后,竟然不回来求她,反而转头投靠了丹阳宗。 这是对她的背叛! 对整个云天宫的背叛! “施雅,既然她不想回云天宫,那便废了她!” 赵有容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看着叶棠那张冰冷的脸。 当年她灵根尽毁,曾跪在叶棠的门前,求她相信自己,求她给她一个机会。 可叶棠呢? 连门都没让她进,直接让人把她打了出去,还放话,说她此生再无踏入云天宫的资格。 如今她恢复了修为,叶棠竟然要废了她? 她的眼神越来越坚定,越来越冰冷。 丹阳宗的众人听到叶棠的话,瞬间炸开了锅。 “赵师姐不过是加入了我们丹阳宗,她就要废了赵师姐,真当我们丹阳宗好欺负吗?” “云天宫当年把赵师姐逐出宗门,现在又想斩尽杀绝,无耻!” “今日定要让云天宫知道我们的厉害!” 人群中,姚梦的反应最为激烈。 她是玄真道人的孙女,从小被宠坏了,最见不得别人欺负丹阳宗的人。 她猛地跳了出来,指着云天宫的方向,大声嚷嚷道。 “我要第一个上擂台!”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娇俏却带着浓浓杀意的声音,从云天宫的队伍中传来。 “师姐,可敢一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施雅手持长剑,一步步走上擂台。 赵有容看着擂台上的施雅,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朝着擂台走去,每走一步,气势便强盛一分。 当她踏上擂台的那一刻,一股磅礴的灵力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金丹六重! “金丹六重?” 施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明明记得,一个月前在丹阳宗见到赵有容时,她的修为不过是金丹一重。 这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赵有容竟然连跳五个小境界,达到了金丹六重。 这怎么可能! 随即,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一个月前在丹阳宗,你故意在我面前藏拙,是吗?” 在施雅看来,赵有容一定是早就恢复了修为,甚至早就达到了金丹六重,之前在丹阳宗不过是故意示弱。 只不过,即便如此,赵有容依旧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赵有容没有解释,只是拔出腰间的长剑。 “拔剑吧。” 话音落下,赵有容一剑斩出。 流云惊月! 这是云天宫的镇宫剑诀,共分九重,修炼到大成境界,一剑可引动流云,斩落星月,威力无穷。 当年赵有容身为云天宫圣女,曾将这套剑诀修炼到了第七重。 而此刻,随着她的剑招展开,众人震惊地发现,她的剑招竟然圆润自如,行云流水,赫然是大成境界! 施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她苦练这套剑诀多年,却始终卡在第八重,无法突破到大成境界。 可赵有容这个被逐出宗门的废人,竟然修成了! 施雅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意,她怒吼一声。 “就算你修成了又如何,境界的差距,不是剑诀能够弥补的!” 话音落下,施雅的手中的长剑爆发出耀眼的青光。 她深知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她必须在众人面前,彻底碾压赵有容,才能挽回自己的颜面。 “裂天剑!” 施雅手中的长剑斩出,一道数十丈长的青色剑罡撕裂空气,朝着赵有容狠狠劈去。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强劲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众人定睛望去,只见赵有容站在原地,而施雅则踉跄着后退了数十步,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是受了伤。 “这……这怎么可能?” 施雅盯着自己的手掌,掌心传来一阵剧痛。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金丹八重的修为,竟然会被金丹六重的赵有容震伤!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施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看着赵有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紧接着,她从纳戒中取出一件宝物。 那是一口通体金黄的小钟,散发着磅礴的威压。 太虚钟! 云天宫的圣器,足以碾压金丹境的修士。 而丹阳宗的众人看到施雅拿出太虚钟,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面露怒色来。 “无耻,太无耻了!” “打不过我们圣女,竟然拿圣器,这根本不是公平比试!” “云天大会是年轻一辈的较量,她竟然动用圣器,云天宫真是不要脸!” 林音之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她猛地站起身,看向叶棠。 “这场比试是年轻一辈的较量,你竟然让施雅动用圣器,这不成了比拼宗门底蕴吗?” 她怎么也没想到,叶棠竟然会如此不择手段。 原本以为这场比试是年轻一辈的公平较量,所以宗门根本没有给赵有容准备圣器。 可现在,施雅拿出了太虚钟,赵有容拿什么抵挡? 叶棠看着林音之愤怒的模样,语气带着一丝轻慢的讥讽。 “林长老,云天大会可没有规定不能使用圣器啊!” “你——” 林音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擂台上,施雅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赵有容,这都是你逼我的,今日,我定要废了你!” 话音落下,施雅猛地将灵力注入太虚钟中。 嗡—— 一声沉闷的钟鸣响起,太虚钟瞬间暴涨,化作一口数十丈高的巨钟,悬浮在半空中。 钟身上的符文亮起,散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压,朝着赵有容狠狠碾压而去。 这股威压让赵有容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体内的灵力都开始紊乱起来。 第一卷 第55章 废施雅! 台下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丹阳宗的弟子们面露绝望。 叶棠看着擂台上的景象,脸上丝毫没有同情之色。 她就是要当众废了赵有容,告诉所有人背叛她的下场。 林音之也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她知道,赵有容输定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赵有容即将认输,甚至被废去修为的时候,乾坤紫金炉从她的纳戒中飞了出来。 当乾坤紫金炉出现在赵有容手中的那一刻,整个演武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丹阳宗的弟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是……那是乾坤紫金炉!” “太好了,赵师姐也有圣器,这下看云天宫还怎么嚣张!” “如此说来,我们丹阳宗岂不是有两件圣器了!” 叶棠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猛地转头看向林音之。 “林音之,你竟然藏了这么一手,没想到你们丹阳宗竟然找到了乾坤紫金炉!” 林音之也是一脸的震惊,她根本不知道乾坤紫金炉在赵有容的手中。 但看着叶棠吃瘪的模样,林音之的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承让了。” 太虚钟与乾坤紫金炉遥遥相对,两股圣器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浪,席卷了整个演武广场。 施雅死死地攥着太虚钟的法诀,金丹八重的灵力如同不要钱一般疯狂注入其中。 那口数十丈高的巨钟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一股恐怖的吸力陡然爆发,仿佛要将整个擂台都吞噬进去。 “赵有容,受死吧!” 赵有容手中的乾坤紫金炉在灵力的催动下,同样暴涨到数十丈高。 虽然紫烟没有现身,谁都看得出来,乾坤紫金炉的力量远在太虚钟之上。 下一刻,乾坤紫金炉狠狠地压向太虚钟。 轰! 两道圣器的光芒轰然碰撞在一起,气浪如同海啸般扩散开来。 演武广场四周的弟子们纷纷催动灵力抵挡,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甚至被气浪掀飞出去,口吐鲜血。 只见那道金光在紫光的冲击下,如同纸糊一般,迅速溃散。 太虚钟的器灵早已濒临消散,根本无法与乾坤紫金炉中那强大的器灵相抗衡。 哐当! 一声脆响,太虚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紫金炉的威压狠狠震飞,重重地砸在演武广场上。 施雅作为太虚钟的催动者,在圣器被震飞的瞬间,便遭到了恐怖的反噬。 一股狂暴的能量顺着她的手臂,疯狂地涌入她的经脉。 “啊——” 施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擂台的边缘,口喷鲜血。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的经脉如同被无数根钢针穿透一般,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施雅瘫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着,看着缓缓走向自己的赵有容,眼中充满了恐惧。 赵有容的眼神冰冷如刀,没有丝毫的怜悯。 她一步步走到施雅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杀意。 这些年的屈辱、痛苦、绝望,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刺骨的寒意。 施雅看着赵有容眼中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她拼命地往后缩着身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云天宫的圣女。 你杀了我,云天宫是不会放过你的,师尊也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这时,一道愤怒的暴喝声响起。 “逆徒!住手!” 叶棠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擂台的边缘,她看着身受重伤的施雅,气得浑身发抖。 “赵有容,你竟敢对云天宫的圣女下杀手,你好大的胆子!” 赵有容缓缓抬起头,看向叶棠,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 “我早已经被你逐出师门,甚至早已经被逐出云天宫了,你今天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话?” 这句话如同一把刀,狠狠扎在叶棠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冷声道。 “就算你被逐出了宗门,可你用的还是云天宫的功法。 流云惊月剑诀是云天宫的绝学,没有这套剑诀,你以为你能打败施雅?” 赵有容闻言,不由得笑了出来。 “怎么,难道你还想废了我一身修为吗?” 当年她灵根尽毁,跪在叶棠的门前,求她相信自己,求她给她一个机会。 可叶棠呢? 连门都没让她进,直接让人把她打了出去,还放话,说她此生再无踏入云天宫的资格。 现在,她恢复了修为,叶棠却想用功法来约束她?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叶棠被赵有容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带着一丝威胁。 “你以为我不敢?” 话音落下,叶棠周身的威压愈发浓郁,显然是动了杀心。 赵有容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知道自己不是叶棠的对手。 但她没有退缩,而是转过头看向丹阳宗的席位。 楚枫正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楚枫对着她点了点头。 “做你想做的事,出了任何事,我担着!” 赵有容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赵有容看向瘫倒在地的施雅,眼中的杀意愈发浓郁。 她不再犹豫,猛地抬起手,一掌拍在施雅的丹田之上。 “啊——” 施雅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浑身的青筋暴起。 她的灵根正在寸寸断裂,金丹八重的修为,彻底化为乌有。 和当年的赵有容一样,她彻底沦为了一个废人。 赵有容蹲下身,拍了拍施雅的脸颊。 “我不杀你,我要让你也尝尝灵根被废的滋味,看看那个对你寄予厚望的师尊,会不会像当年抛弃我一样,抛弃你。” 施雅瘫倒在地上,如坠冰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根已经彻底破碎,丹田也变得空荡荡。 修为没了,圣女也没了,一切都没了! 叶棠看重的,从来都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的修为,她的圣女身份。 如今她沦为废人,叶棠是绝不会再管她的。 施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口中发出呜咽的哭声。 叶棠看着灵根尽毁的施雅,顿时银牙紧咬。 “你这个逆徒,我今日定要废了你!” 叶棠手掌之上,凝聚着浓郁的灵力,狠狠拍向赵有容的天灵盖。 这一掌若是落下,赵有容定然会魂飞魄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赵有容的面前。 “叶棠,住手!” 林音之伸出手掌,挡住了叶棠的攻击。 下一刻,她的身体微微一颤,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叶棠,这场比试是年轻一辈的较量,你身为云天宫的大长老,竟然对一个晚辈出手,你还要不要脸?” 叶棠看着挡在赵有容面前的林音之,眼中的怒火更盛。 “林音之!你敢阻拦我,你是想要引起两宗大战吗?” “战又如何?” 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楚枫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着擂台走来。 叶棠看着楚枫,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在她看来,楚枫不过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根本不足为惧。 然而,林音之的下一句话,却让叶棠彻底愣住了。 “他是我丹阳宗的太上长老,太上长老之命,我丹阳宗上下,无所不从!” 此话一出,云天宫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这个年轻人,竟然是丹阳宗的太上长老?” “我的天,他看起来才二十岁左右,怎么可能是太上长老!” “玄真道人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让一个年轻人做太上长老。” 而在演武广场的另一侧,万兽宗的席位上同样掀起了轩然大波。 万兽宗此次前来参加云天大会的是季芙和温玉颜,季芙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温玉颜说道。 “这个楚枫是什么来头,二十岁的年纪,竟然能做丹阳宗的太上长老?” 她见过无数的天才,却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太上长老!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温玉颜的反应比季芙更大,她看着楚枫的身影,身体猛地一颤。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见到楚枫。 当初在青山城,楚枫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城主。 可如今,他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丹阳宗的太上长老。 这个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她根本无法接受。 温玉颜的心脏狂跳不止,脑海中一片空白。 季芙看着温玉颜失态的模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玉颜,你怎么了?” 温玉颜猛地回过神来,她连忙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他太年轻了,太不可思议了。” 她不敢说出自己认识楚枫的事情,只能强压下心中的震惊。 叶棠看着林音之,又看了看缓步走来的楚枫,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是丹阳宗的太上长老。 但她很快便冷静下来,这里是云天宫的地盘。 “今日,谁也救不了她,我说的!” 话音落下,叶棠猛地一挥手。 “来人!” 三道身影瞬间出现在叶棠的身后,这三人都是云天宫的长老,修为都达到了化神后期。 显然,叶棠早就做好了准备。 三名化神境长老将赵有容团团围住,演武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丹阳宗的弟子们,一个个面露怒色,却又无可奈何。 然而,就在三人动手之时,一道璀璨的紫光,突然从乾坤紫金炉中爆发出来。 紫光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擂台。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那道紫光吸引。 只见紫金炉的炉口,浮现出一道淡淡的紫色光影。 那光影身姿窈窕,容颜绝美,周身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 紫烟!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定格在那道紫色光影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停滞了。 云天宫的弟子们最先炸开了锅。 “炼……炼虚九重,这器灵竟然是炼虚九重的修为!” “乾坤紫金炉的器灵不仅没有消散,而且完好无损。” “圣器的器灵历经岁月侵蚀,大多都会神魂残缺,可这尊器灵……简直是逆天。” 季芙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一双美眸瞪得溜圆。 “炼虚九重的器灵……丹阳宗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玄真道人怕是早就知道找到乾坤紫金炉了吧!” 温玉颜的目光落在了楚枫的身上,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楚枫才是乾坤紫金炉真正的主人。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擂台上,那三位云天宫的长老,在紫烟的威压笼罩下,脸色早已惨白如纸。 那股威压如同万丈高山,狠狠压在他们的神魂之上,让他们连动弹一根手指都觉得困难。 紫烟看着他们,俏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三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她缓缓抬起玉手,轻轻一挥。 可就是这看似轻柔的一挥,却蕴含着炼虚九重的恐怖威能。 轰! 一股磅礴的气浪骤然爆发,三位云天宫长老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瞬间被震飞出去。 他们口中狂喷鲜血,身体在空中划过三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砸在演武广场上。 三人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发现浑身经脉寸寸断裂,丹田内的灵力紊乱不堪,连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这一幕,彻底震慑了全场! 整个演武广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擂台上那道窈窕的紫色身影。 化神境长老,在她手中竟如此不堪一击。 叶棠的身体猛地一颤,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她自己的修为不过是炼虚七重,与紫烟之间差了整整两个小境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紫烟想要杀她,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叶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死死地盯着紫烟,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楚枫缓缓走上擂台,目光平静地落在叶棠的身上。 “既然你输了赌约,那便跪下吧。” 叶棠猛地回过神来,她和林音之赌的是这场比试的胜负,赌的是当众下跪,承认自己的宗门不如对方。 她之所以敢立下这个赌约是因为她笃定丹阳宗必输,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丹阳宗竟然藏着如此逆天的底牌。 让她给林音之下跪? 做梦! 叶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脸上露出一丝色厉内荏的狠厉。 “你以为有一尊炼虚境的器灵,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吗? 别忘了,这里是云天宫!” 她的话音落下,周身炼虚七重的灵力疯狂涌动,试图在紫烟的威压下,保住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呵—— 一声清冽的冷笑响起。 “既然你不肯体面,那便只能我来帮你体面了。” 话音落下,楚枫便被紫烟递了一个眼神。 紫烟秒懂,她瞬间出现在叶棠的上空,玉足轻轻一点。 “轰!” 那是炼虚九重的威压,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狠狠碾压着叶棠。 叶棠的身体猛地一僵,那股威压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刺进她的四肢百骸,刺进她的神魂深处。 她的骨骼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但叶棠的眼中却死死地咬着牙,双膝如同灌注了铅一般,不肯弯曲。 她是云天宫的大长老,她的尊严,不允许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下跪! “啊——” 叶棠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她探手一抓,将所有的灵力涌入太虚钟内。 在她的灵力灌注下,太虚钟瞬间爆发出一道金光,抵消了紫烟的部分威压。 “就算你有圣器又如何,我云天宫也有圣器!” 紫烟看着那口摇摇欲坠的太虚钟,俏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她抬起玉手,对着擂台上的乾坤紫金炉招了招手。 咻! 乾坤紫金炉化作一道紫金流光,瞬间飞到紫烟的脚下。 紫烟玉足轻轻点在紫金炉的炉顶,目光平静地看着太虚钟。 “就凭这口快要报废的破钟,也想挡住我?” 话音落下,紫烟脚下的乾坤紫金炉爆发出万丈紫金光芒。 铛—— 乾坤紫金炉与太虚钟再次狠狠撞在了一起,一声震耳欲聋的钟鸣响彻云霄,传遍了整个云天宫。 两道圣器的光芒在半空中疯狂碰撞,金光与紫光交织,爆发出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 紫烟看着那口摇摇欲坠的太虚钟,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诱惑,仿佛在对一个老朋友说话。 “小钟啊,你再这么撑下去,只会魂飞魄散。 你若是不想落得那样的下场,还是不要挡着我为好。” 她顿了顿,余光瞥了一眼楚枫。 “当然,你若是能够讨得他的欢心,或许也能像我一样,恢复所有魂力。” 每个圣器都有自己的器灵,太虚钟也不例外。 只不过,太虚钟的器灵历经岁月侵蚀,又在之前的碰撞中受到了重创,早已是残魂状态,几乎无法凝聚魂体。 紫烟的话,炸响在太虚钟器灵的残魂深处。 恢复魂力?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太虚钟再次剧烈震荡起来,钟身上的金光忽明忽暗。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太虚钟竟然猛地挣脱了叶棠的掌控,化作一道金光,朝着云天宫深处的圣地飞去。 它的速度极快,瞬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什么?” 叶棠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太虚钟,却只抓到了一片虚空。 “回来!你给我回来!” 太虚钟是云天宫的镇宗圣器,她最大的底牌。 可现在,这张底牌竟然弃她而去了。 这一幕,让全场哗然! 云天宫的弟子们一个个面如死灰。 “太虚钟跑了?” “完了,连圣器都弃我们而去了!” “太虚钟的器灵不会真的想要投靠丹阳宗吧?” 没有了太虚钟的庇护,紫烟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再次狠狠地碾压在叶棠的身上。 咔嚓! 叶棠的骨骼发出一声脆响,她的腰杆弯得更低了,头颅几乎要贴到胸口。 她的双膝剧烈地颤抖着,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叶棠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天空之中,突然响起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法相,如同遮天蔽日般,缓缓出现在演武广场的上空。 那手掌法相轻轻一托,便将紫烟脚下的乾坤紫金炉托住。 一道浑厚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般,响彻整个演武广场。 “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之事,算我欠丹阳宗一个人情,如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中年男子,缓缓出现在那只巨大的手掌法相之上。 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丝威严。 正是云天宫的宗主,简舟! 紫烟俏眉微蹙,眸子看向楚枫,眼中带着一丝询问之色。 今日之事该如何收场,自然要听楚枫的意思。 楚枫抬眼看向半空中的简舟,冷声道。 “你的人情值几个钱?” 第一卷 第56章 一剑斩云天宫宫主!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云天宫的众人更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楚枫,竟然敢如此顶撞他们的宗主? 简舟面色一寒,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 他活了近千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辈如此羞辱! “好大的口气!”简舟怒喝一声,“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猛地抬起手,朝着天空的方向一挥。 嗡—— 只见云天宫的四面八方,突然亮起了一道道璀璨的金色符文。 紧接着,那些符文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将整个演武广场笼罩其中。 这正是云天宫的护宗大阵,锁天困龙阵! 此阵不仅是防御大阵,更是一座恐怖的杀阵。 一旦启动,便能困杀炼虚境以下的所有修士,就算是炼虚境的强者一时半刻也别想挣脱。 “锁天困龙阵,宗主竟然启动了护宫大阵!” “这下丹阳宗的人插翅难飞了!” “楚枫那个小子太狂妄了,简直是自寻死路!” 大阵之中,紫烟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玉手一挥,乾坤紫金炉爆发出万丈紫金光芒,试图冲破大阵的束缚。 轰! 紫金光芒狠狠撞在金色光罩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然而,光罩之上的符文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便又恢复了平静。 紫烟的身体,反而被大阵的反震之力震得微微一颤。 “这大阵的威力,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强一些。” 随着紫烟被锁天困龙阵困住,丹阳宗的众人瞬间陷入了劣势之中。 简舟看着被困住的紫烟,威压如同潮水般,朝着丹阳宗的众人席卷而去。 噗嗤! 几名修为较低的弟子,更是直接被威压震得口吐鲜血。 简舟手掌猛然下压。 “今日,你们都要给我跪!” “休想!” 一声清冽的怒喝响起。 林音之瞬间出现在了丹阳宗众人的身前,她深吸一口气,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形成一道屏障。 咔嚓! 灵力屏障瞬间布满了裂纹,林音之的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咬着牙,拼命催动体内的灵力,死死地支撑着灵力屏障。 “叶棠,你我之间的赌约,大家可都听到了,难道你想赖账吗?” 叶棠看着林音之狼狈的模样,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就凭你丹阳宗也配让我跪?”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不过是我跟你开的一个玩笑罢了,你还当真了,真是可笑!” 丹阳宗的众人,也都感受到了那股庞大的威压。 即便是林音之替他们抵消了大半,但炼虚境的威压,哪怕是一丝,也足以让他们气息震荡。 赵有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她想要冲上去,却发现自己在炼虚巅峰的威压下,连动弹一根手指都觉得困难。 简舟看着丹阳宗众人绝望的模样,心中的快意更浓。 “今日,我便替玄真道人教训教训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敬畏!” 话音落下,简舟猛地一掌拍出。 一道数十丈长的金色掌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林音之狠狠拍去。 这一掌若是落下,林音之不死也残。 林音之看着那道金色掌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掌,但她身为丹阳宗的大长老,必须护住身后的弟子。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燃烧自己的神魂,换取一击之力。 轰! 一股更加浑厚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浪直冲简舟而去。 气浪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简舟的脸色瞬间大变,他来不及多想,猛地收回拍向林音之的手掌,周身的灵力疯狂涌动,凝聚成一道灵力护盾。 嘭! 气浪狠狠撞在灵力护盾之上。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云霄。 灵力护盾瞬间破碎,化作漫天光点。 简舟倒飞出去百丈之远,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狼狈地落在地上,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气浪袭来的方向,只见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 玄真道人! 在玄真道人的身后,还跟着云沧澜。 玄真道人一步踏出,身形便已经出现在了云天宫的上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简舟,眼神冰冷。 “我丹阳宗的人,还轮不到你这小辈来教训。” “玄真道人!” 简舟的瞳孔骤缩,他怎么会在这里? 所有人都知道,玄真道人寿元将尽,早已不问宗门之事。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玄真道人竟然会来参加云天大会。 云天宫的众人也都愣住了,玄真道人可是炼虚九重的大能,和他们老祖一个级别的强者。 叶棠看着玄真道人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唉……” 一声苍老的叹息声,从云天宫的圣地之中传来。 听到这声熟悉的叹息,玄真道人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抬起头,看向云天宫圣地的方向,朗声道。 “你这老东西再不出来,我可就要大闹云天宫了!” 话音落下,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从圣地之中飘了出来。 来人道袍早已破旧不堪,布满了补丁。 他的头发和胡须都已经变得雪白,而且稀疏得可怜,露出了光秃秃的头皮。 此人正是云天宫的老祖,宋一。 他的寿元已经快要耗尽了,现在几乎是仅凭一口气儿吊着,苟延残喘。 楚枫的目光在宋一的身上扫过,宋一的寿元恐怕比玄真道人当初还要少,最多也就剩下几个月的时间了。 见状,楚枫的心中也有了底。 既然当初云天宫有负他的娘子,那今日他便要替赵有容出口气。 宋一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玄真道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玄真道人的身上时,瞳孔骤然一震。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的寿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玄真道人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生机气息。 两人年龄相差无几,修为也都是炼虚九重,寿元也几乎相同。 十年之前,他曾见过玄真道人一面。 当时的玄真道人,虽然比他的状况要好一些,但也只是好那么一线。 可是十年过去了,他已经油尽灯枯,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 而玄真道人却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周身的生机浓郁得如同壮年之人。 这意味着,玄真道人的寿元至少还有千年! 这让他如何不惊! 两人早已经服用了寿元丹,寿元早已达到了极限,不可能再通过寿元丹延寿了。 除非……除非玄真道人服用了传说中的无极寿元丹!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宋一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急切。 他也想延寿,他也想活下去。 “哈哈哈……” 玄真道人仰头大笑起来,笑声洪亮而畅快,响彻了整个云天宫。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宋一脸上的震惊与嫉妒,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丹阳宗被云天宫压了这么久,处处受制于人。 每次见面,他都要被宋一冷嘲热讽。 如今,他终于在寿元上赢了这个老东西一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玄真道人笑够了,他看着宋一,眼中满是得意的神色。 “你想要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宋一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简舟和叶棠终于注意到玄真道人的不对劲! 玄真道人的灵力浑厚,声若洪钟,哪里有半分寿元枯竭的样子。 “玄真道人的寿元怎么会这么充足?” “十年前他不是寿元将尽了吗,怎么现在看起来比我们宗主还要精神?” “难道他服用了传说中的无极寿元丹?” “无极寿元丹早就失传了,怎么可能有人能炼制出来。” 宋一终于绷不住了,他佝偻着身子,周身那微弱的生机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寿元,寿元,还是寿元! 这两个字如同魔咒,死死地缠绕着他的神魂。 这些年来,他寻遍天材地宝,为的就是能多续哪怕一天的寿元。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寿元依旧在飞速流逝,死亡时时刻刻笼罩着他。 方才看到玄真道人那磅礴的生机,他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玄真道人一定有延寿的秘法,一定有! “玄真,你到底想要什么? 只要你肯将延寿之法告诉我,云天宫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哪怕是让出云天秘境的三成收益,我都认了!”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低到了尘埃里。 在寿元面前,所谓的脸面不值一提。 只要能活下去,他什么都愿意做! 然而,玄真道人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负手而立,眼神平静地看着云天宫的众人,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在等,等他的师尊发话。 下一刻,楚枫缓步上前。 他伸出三根手指,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今天来,只为三件事!” “公平!公平!还是特么的公平!” 楚枫抬手指向半空中的简舟,冷声道。 “跪下!道歉!” “放肆!” 简舟猛地怒吼一声,眼中怒火升腾。 “这里是云天宫,还轮不到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辈说话!” 宋一眯起了浑浊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个年轻人,太不对劲了! 他身上的气息明明只是元婴三重,可他的气势,却比炼虚境的强者还要霸道。 “云天宫不可辱!” “很好!”楚枫拍了拍手,“今日,我倒要看看,谁能拦我!” 话音刚落,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 楚枫腰间的星辞剑瞬间出鞘,直冲云霄。 “斩!” 星辞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锁天困龙阵狠狠斩去。 轰! 紫烟和星辞剑合力,一击之下护宫大阵瞬间碎裂。 星辞剑的威势不减,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简舟的头顶上空。 剑身之上,炼虚九重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笼罩了整个云天宫。 那股威压,比紫烟的威压还要霸道! “那剑上的威压是炼虚九重!” “那把剑里有器灵,而且是炼虚九重的器灵。” “这怎么可能,天器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大的器灵?” 宋一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口中发出一声惊呼。 “这怎么可能!” 星辞剑的威压狠狠压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体瞬间僵硬,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噗通! 简舟的双膝不受控制地弯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是云天宫的宗主,可现在竟然被一个年轻人的器灵逼得当众下跪!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下一刻,楚枫瞬间出现在简舟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简舟,一巴掌狠狠扇在了简舟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彻整个演武广场。 简舟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五道清晰的指印浮现在上面。 他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夹杂着几颗碎裂的牙齿。 “老子今日放肆了,又如何?” 所有人都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楚枫竟然敢当众扇云天宫宫主的脸! “疯了,楚枫他疯了,他竟然敢打宗主!” 季芙俏脸煞白,一双美眸瞪得溜圆。 “他……他竟然敢打简舟?” 温玉颜的手心微微出汗,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悸动。 如果不是顾忌在场人太多,她甚至想要立刻扑进楚枫的怀里,被他狠狠浇灌。 一旁的季芙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眉头微微皱起。 “玉颜,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温玉颜猛地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痴迷。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个楚枫太可怕了。” 季芙看着温玉颜那慌乱的模样,心中充满了疑惑,却也没有再多问。 “啊——” 简舟猛地抬起头,他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口中满是血腥味。 他盯着出,恨不得将楚枫碎尸万段! 然而,星辞剑就悬在他的头顶上空,炼虚九重的威压死死地锁定着他。 他动弹不得,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都没有。 楚枫看着他那不服气的模样,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简舟的另一边脸上。 “还敢瞪我?” 简舟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楚枫,我必杀你!” 楚枫目光一寒,他直接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叶棠的身上。 与此同时,悬在简舟头顶上空的星辞剑,威压瞬间暴涨。 “你敢!” 宋一猛地怒吼一声,周身的灵力疯狂涌动。 形势比人强,他能容忍楚枫打简舟,能容忍楚枫羞辱云天宫,可他绝不能容忍楚枫当着他的面前杀人。 宋一瞬间朝着楚枫扑去,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他也要护住简舟。 然而,就在他出手的瞬间,一道挡在了他的面前。 玄真道人负手而立,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宋一,你想过界?” 玄真道人也没想到,楚枫竟然真的敢下杀手。 可楚枫是他的师尊,楚枫的任何决定,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哪怕是楚枫要将这天捅个窟窿,他也会追随左右,绝不皱一下眉头。 “老祖!救我啊!”简舟终于感受到了恐惧。 宋一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玄真道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他急得双眼赤红,对着玄真道人怒吼道。 “玄真,你这是要逼我云天宫与你丹阳宗不死不休吗?” 闻言,玄真道人的语气也带着一丝决绝。 “今日,哪怕是丹阳宗死绝,也绝不会退让一步!” “绝不退让!”丹阳宗的几人齐声呐喊。 简舟看着宋一被玄真道人挡住,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没有人能救他了。 云天宫的圣器只有太虚钟,可太虚钟已经飞回了圣地。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只想给叶棠一巴掌,然后把她踹倒在地。 可是,没有如果了。 “不,不要杀我!” 星辞剑猛地斩落,简舟的身体瞬间被剑光劈成两半,就连神魂都被碾碎。 整个演武广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众人看着地上那具被劈成两半的尸体,甚至忘记了呼吸。 楚枫的目光落在了叶棠的身上,冷声道。 “该你了。” 第一卷 第57章 万兽宗圣女的玉足! 叶棠看着简舟被星辞剑一剑劈成两半的惨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眼中的狠厉早已荡然无存,只剩深深的恐惧。 楚枫连云天宫的宗主都敢杀,又怎么会在乎她一个大长老的性命? 下一秒,叶棠的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不敢去看楚枫冰冷的眼神。 “别……别杀我!” 叶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语气中充满了哀求。 她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往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悬在她头顶上空的星辞剑,散发着炼虚九重的恐怖威压。 那股威压如同无形的手,死死地攥着她的神魂。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楚枫一声令下,她就会和简舟一样,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楚枫缓步走到叶棠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没有丝毫的怜悯,如同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说!” 叶棠先是愣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显然是被楚枫的气势震慑住了。 过了片刻,她才猛地反应过来楚枫的意思。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屈辱的颤抖,却又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我……我输了!云天宫不如丹阳宗!”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头顶上空那股恐怖的威压,缓缓消散了。 楚枫缓缓抬起手,星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了他的腰间。 “愿赌服输,早这样不就好了? 何必闹得打打杀杀,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听到楚枫的话,叶棠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她如同劫后余生一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地上。 冷汗顺着脖颈滑落,浸湿了她的衣襟。 她颤抖着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掌心一片冰凉。 刚才那短短片刻,对她来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谁能想到,一个丹阳宗弟子竟然这么勇? 敢当众杀了云天宫的宗主,敢逼着云天宫的大长老下跪认输。 叶棠瘫在地上,久久无法回神。 今日之事,将会成为她一生的耻辱。 林音之看着眼前的一幕,美眸中闪过一丝悸动。 她很清楚,如果今日不是因为楚枫,叶棠绝不会心甘情愿地下跪认输。 林音之的目光落在楚枫的身上,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 她原本以为,楚枫最强的是他那逆天的丹道天赋。 可今日她才明白,这位年轻的太上长老,最强的是他那睥睨天下的强者气魄。 这让她都不由得对一个年轻小辈,生出了折服与仰慕。 林音之的脸颊微微泛红,她连忙移开目光,心中却依旧波澜起伏。 玄真道人站在楚枫的身后,看着云天宫众人狼狈的模样,微微扬起了下巴。 多少年了? 丹阳宗已经多少年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了? 自从他成为丹阳宗的老祖以来,丹阳宗就一直被云天宫压着一头。 每次参加云天大会,丹阳宗都是倒数第一,受尽了云天宫的冷嘲热讽。 可今日,丹阳宗不仅赢了云天宫,还让云天宫的大长老下跪认输。 爽! 玄真道人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楚枫就是丹阳宗的救星。 就在此时,一直愣在原地的宋一,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看了着楚枫,又看了看站在楚枫身后,一脸恭敬的玄真道人,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下一刻,他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瞬间想通了所有的关节。 “难道……帮玄真延寿的人,就是你?” 虽然他的心中仍有疑惑,但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玄真道人明明寿元将尽,可现在却生机盎然,寿元充足。 而楚枫竟然能让玄真道人对他言听计从,甚至为了他,不惜与云天宫开战。 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答案,楚枫手中有延寿的办法! 宋一的话音刚落,云天宫的一位长老,突然低声说道。 “我好像听说,丹阳宗的老祖拜了一个小辈为师,难道传说是真的?” 轰! 这句话在宋一的脑海中轰然炸响,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豁然转头,看向那位说话的长老。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位长老被宋一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喉咙滚动了一下,感受到了宋一身上传来的莫大压力。 他只能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老祖,宗门内许多人在传,玄真道人拜了一个小辈为师。” 只不过,不过他一直把这事当成谣言,从来没有相信过。 毕竟玄真道人是炼虚九重的强者,什么人能做他的师尊? 就算是丹王,都不配啊! 可现在看来,这个看似荒诞的谣言,并非空穴来风。 宋一的眼睛越睁越大,如同醍醐灌顶一般,不住地点头。 难怪! 难怪玄真道人会对楚枫言听计从! 难怪楚枫敢如此嚣张,原来他竟然是玄真道人的师尊! 延寿之法,定然就在楚枫的身上。 心念及此,宋一的态度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原本紧绷的脸,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他佝偻着身子,快步走到楚枫的面前,对着楚枫躬身行礼,语气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 “楚道友,刚刚都是误会!。 既然叶棠已经认输了,这件事不如就此揭过吧?” 宋一的话,瞬间炸翻了全场。 云天宫的众人,一个个看着光速变脸的老祖。 “老祖竟然向楚枫低头了?” “难道我们的宫主就这么白死了?” “楚枫是玄真道人的师尊,玄真道人能延寿,肯定是楚枫的功劳,老祖这是想要求得延寿之法啊!” 楚枫看着宋一那副谄媚的模样,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我可是杀了云天宫的宫主。” 宋一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 “那是简舟咎由自取,他不识抬举,得罪了楚道友,与楚道友无关。” 宋一的姿态放得极低,低到了尘埃里。 他现在一心只想求得延寿之法,哪里还管什么宗门尊严,什么宫主的死活? 楚枫看着宋一那副模样,知道这老家伙是铁了心要低头了。 对方的姿态都已经摆得这么低了,哪怕他想要找茬,都没机会了。 楚枫淡淡地瞥了宋一一眼,没有说话。 他缓缓收回了星辞剑,转身退回了丹阳宗的席位,坐在了属于自己的椅子上。 下一刻,玄真道人飘落在了楚枫的身后。 更令人震惊的是,玄真道人竟然没有坐下,而是恭恭敬敬地站在了楚枫的身后。 他的腰杆挺直,眼神恭敬,如同一个侍奉主子的仆从。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十分违和。 老祖竟然站在年轻一辈身后,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会震惊整个大奉王朝。 坐在楚枫身边的姚梦,看到这一幕,哪里还敢坐着。 她连忙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退到了玄真道人的身旁,低声说道。 “爷爷,您坐。” 岂料,玄真道人竟然摇了摇头。 他看着楚枫的背影,语气带着一丝恭敬。 “哪有徒弟和师尊同坐的道理。” 一石激起千层浪! 玄真道人这句话,等于是当众宣布,他确实拜了楚枫为师。 徐清和徐白两姐妹,听到这句话,更是如坐针毡。 她们看着站在楚枫身后的玄真道人,哪里还敢坐着。 两人连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站在了玄真道人的身后。 这一幕,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演武广场上,寂静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枫的身上。 施雅瘫坐在擂台的角落,浑身经脉尽断,灵根破碎,曾经引以为傲的金丹八重修为荡然无存。 此刻的她,和当年被逐出云天宫的赵有容一样,成了人人可以践踏的废物。 她的目光死死地黏在楚枫的身上,那双曾经充满不屑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羡慕与嫉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悔恨。 在丹阳宗的别院里,她第一次见到楚枫之时,只当对方是一个有些丹道天赋的小辈。 可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是长得有些俊俏的年轻人,竟然是丹阳宗的太上长老? 玄真道人这般的老怪物,都要恭敬行礼称师尊。 他手握天器星辞剑,弹指间就能毁了云天宫的护宫大阵,一剑劈死宫主。 这一切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施雅的心上。 凭什么! 凭什么赵有容都已经变成了废物,还能找到这样的如意郎君? 凭什么赵有容被逐出云天宫,还能得到如此逆天的机缘,一步步爬起来。 甚至在云天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废了她的灵根,毁了她的一切? 施雅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她的目光转向刘斌,眼中的厌恶更浓。 同样是男人,楚枫如同天上的皓月,耀眼夺目,睥睨天下。 刘斌连给楚枫提鞋都不配,相比之下,他简直就是垃圾,连垃圾都不如! 当初她选择和刘斌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刘斌追求过赵有容,她想以此来羞辱赵有容,想证明自己比赵有容更有魅力。 可现在看来,她的选择是多么的可笑。 刘斌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施雅,心中涌起一丝愧疚。 他快步走上演武广场,来到施雅的面前,弯腰想要搀扶她。 “雅儿,我扶你起来。” “滚开!别碰我!” 施雅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狰狞的怒火。 她一把甩开刘斌的手,让刘斌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仿佛刘斌碰了她一下,就是对她的莫大侮辱。 “你这个废物,现在上来又有什么用!” 刘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施雅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出招吧。” 赵有容走到演武广场的中央,目光平静地看着刘斌。 显然,她已经将刘斌当成了对手。 刘斌猛地抬起头,对上赵有容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心中顿时涌起一丝苦涩。 他怎么可能对赵有容出手? 更何况,他也绝不可能是赵有容的对手。 刘斌连连摆手,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他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赵有容的眼睛。 “不不用比了,我、我认输。” 说完这句话,刘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低着头,如同一只丧家之犬,快步走下了演武广场。 赵有容的目光扫过云天宫剩余的三名弟子:“下一个。” 那三名弟子看到赵有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吓得浑身一颤,连忙齐齐摇头。 “我认输!” “我也认输!” “俺也一样!” 开什么玩笑! 他们宫主都被一剑劈死,大长老被逼得下跪认输。 他们三个拿什么和赵有容打,上去不过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丢掉性命! 宋一看着这一幕,却视而不见。 他的目光始终在楚枫的身上,别说这一届云天大会输了,就算是日后十届、百届都输了又如何? 丹阳宗连续百年都是云天大会的倒数第一,不依旧是大奉王朝的一流宗门吗? 宗门的荣耀,大会的输赢,在寿元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楚枫手中的延寿之法,只要能得到延寿之法,让他多活几年,就算是让他给楚枫下跪磕头,他都心甘情愿。 见云天宫的众人都已经认输,楚枫看向负责主持大会的云天宫长老。 “可以宣布结果了吧。” 那位长老听到楚枫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颤,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连吞咽口水都觉得困难。 “云天宫和丹阳宗的比试,丹阳宗晋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阳宗的众人瞬间沸腾了。 “赢了,我们赢了!” 玄真道人轻抚胡须,手指有些颤抖。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太久了。 另一边,施雅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叶棠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的哭腔。 “师尊,对不起,我输了。 我辜负了您的期望,辜负了云天宫的栽培——”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棠冷冷地打断了。 “不要叫我师尊,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子,从今以后,你也不再是云天宫的圣女。” “什么?” 施雅听到叶棠的话,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叶棠那张冰冷的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师尊,你要废除我的圣女之位?” 她怎么也没想到,叶棠竟然会这么绝情。 她是叶棠一手提拔起来的圣女,是叶棠最看重的弟子。 就算她输了比试,就算她被废了灵根,叶棠也不该这么对她啊。 此刻,她终于体会到了赵有容当年的感觉。 当年赵有容被逐出云天宫时,心中该是何等的绝望。 施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伸出手,死死地抓着叶棠的裙摆,嘶吼道。 “师尊,求求你不要放弃我,我还有用。 赵有容能够恢复修为,我也一定可以。 我一定可以重新站起来,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叶棠伸出手捏住了施雅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你拿什么恢复修为,赵有容能够找到楚枫那样的夫君,你能吗?” 赵有容能恢复修为,玄真道人能延寿,这两件事都指向了同一个人——楚枫。 叶棠看着施雅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猛地甩开施雅的手,一脚将其踹开。 “将她赶出云天宫,从今往后,不许她再踏入云天宫半步。” 话音刚落,两名云天宫的弟子立即快步走上前来。 曾经的施雅是高高在上的圣女,他们需要仰仗。 可现在的施雅是个灵根尽毁的废物,对云天宫没有任何的价值,谁还会在乎。 两名弟子上前,一左一右地架起施雅的手臂,拖着她就往外走。 施雅剧烈地挣扎着,她的头发很快变得散乱。 “放开我,我是圣女……” 叶棠的目光落在了赵有容的身上,她的心中充满了悔恨。 如果当初她没有将赵有容逐出云天宫,如果当初她能给赵有容一个机会…… 那现在,楚枫就是她云天宫的人了。 赵有容是云天宫的圣女,楚枫就是云天宫的女婿。 到时候,楚枫手中的延寿之法,楚枫的天器,楚枫的一切,都会成为云天宫的底蕴。 她也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得到数不尽的好处。 可是,没有如果。 “有容……你会原谅为师的,对吗?” 丹阳宗众人的欢呼声还在回荡,一道略显玩味的目光却悄然落在了楚枫的身上。 那目光的主人,正是万兽宗圣女,冷仪。 “有点意思。” 她的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嗡—— 一声钟鸣突然从云天宫圣地的方向传来,紧接着,一道金光划破天际,如同流星赶月般,朝着演武广场的方向疾射而来。 那金光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冲破云层,落在了楚枫的掌心。 金光散去,正是云天宫的镇宫圣器,太虚钟。 云天宫有几位性子急躁的长老,直接站起身,指着楚枫嘶吼道。 “楚枫!快把太虚钟还回来!” “那是我们云天宫的圣器,你竟然敢当众夺取我宗圣器!” “老祖,不能让他把太虚钟带走!” 然而,宋一却只是张了张嘴,最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阻拦。 乾坤紫金炉和太虚钟,乃是同一时代的圣器,当年齐名于世。 可如今,乾坤紫金炉的器灵紫烟,神魂凝实。 而太虚钟的器灵,却早已濒临消散,连凝聚魂体都快做不到了。 宋一活了这么久,岂会看不出其中的门道? 太虚钟之所以会主动飞向楚枫,定然是它的器灵感知到了楚枫身上有能让它恢复魂力的机缘。 毕竟,连玄真道人都能在楚枫的帮助下延寿千年,修复一个器灵的残魂,对楚枫来说,恐怕也并非难事。 他就算想拦,又能拦得住吗? 与其强行阻拦,得罪楚枫,还不如顺水推舟,卖楚枫一个人情。 只要能和楚枫搞好关系,求得那延寿之法,别说太虚钟,就算是把云天宫的圣地拱手相让,他也愿意。 宋一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楚枫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太虚钟,太虚钟内有一道微弱的残魂,正在瑟瑟发抖地向他示好。 “算你识相。” 就在这时,负责主持云天大会的长老,终于缓过神来。 “接下来,进行云天大会的第二场比试,由万兽宗对战天阵宗!” 众人的目光终于从楚枫的身上移开,聚焦在了擂台上。 天阵宗的队伍里,率先走出一名身着黑袍的年轻男子。 他面容清秀,手中握着一支青铜罗盘,眼神中带着一丝傲气。 云沧澜微微弯腰,凑到楚枫的身旁,介绍道。 “此人便是天阵宗圣子霍修,天阵宗这一辈最出色的阵法天才,已经是四品阵师了。” 楚枫微微颔首,霍修的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阵法波动。 虽然修为只有金丹五重,但显然是对阵法有着极深的造诣。 他有炼天图相助,才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到元婴三重。 这霍修的修为虽然没到元婴,但凭借阵法之能,确实有和他一较高下的实力了。 擂台上,霍修的对手是万兽宗的一名弟子。 那名弟子召唤出了一头三阶妖兽黑熊,一人一兽,朝着霍修扑去。 霍修手中的青铜罗盘轻轻转动。 “困!” 话音落下,地面上突然亮起一道道青色的符文,符文迅速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困阵,将那名万兽宗弟子和黑熊笼罩其中。 黑熊怒吼着,用利爪拍打着阵法的光幕,却只能发出阵阵的闷响,根本无法冲破阵法的束缚。 那名万兽宗弟子也拼命催动灵力,想要破解阵法,却发现阵法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 “破!” 霍修再次低喝一声,青铜罗盘上的光芒暴涨。 困阵瞬间收缩,一股强大的挤压之力爆发出来。 那名万兽宗弟子和黑熊惨叫一声,被阵法的力量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好厉害的阵法!” “不愧是四品阵师,这实力太强了。” “万兽宗的弟子和妖兽联手,竟然都不是他的对手。” 接下来的比试,更是毫无悬念。 霍修又连败万兽宗三名弟子,无论是单人对战,还是妖兽联手,都无法冲破他布下的阵法。 霍修站在擂台上,手持青铜罗盘,意气风发。 “万兽宗就这点本事吗?” 万兽宗的一众弟子面色铁青,眼中充满了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霍修的阵法太强了,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天阵宗必胜无疑的时候,冷仪走了出来。 她身着一袭鲜红长裙,将完美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吹弹可破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一双玉足洁白如玉,静静浮于空中,不染一丝尘土。 她的容颜绝美,眉宇间带着一丝清冷孤傲,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子,不容亵渎。 冷仪缓缓飘落在擂台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霍修。 “你还真当我万兽宗无人不成?” 霍修看着冷仪那绝美的容颜,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他冷笑一声,手中的青铜罗盘再次转动。 “四方困龙阵,起!” 霍修低喝一声,青铜罗盘上的光芒暴涨。 这是他最强大的四品阵法,曾经困住过不少元婴境。 “放弃吧,你破不了我的阵法。” 唳—— 一声清越的凤鸣,突然响彻云霄。 紧接着,一道火红的光影从虚空之中俯冲而下。 那光影的速度极快,瞬间出现在擂台上空。 光影散去,露出了一只巨大的神鸟。 它的羽毛如同火焰一般,赤红如血,翅膀展开,足足有数十丈长。 青鸾火凤! 众人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五阶妖兽,这可是相当于化神境的力量了,这还怎么打?” 霍修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甚至忘记了防御。 青鸾火凤猛地扇动翅膀,一股熊熊烈火瞬间爆发出来,朝着四方困龙阵席卷而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无往不利的四品阵法,在青鸾火凤的火焰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轰碎。 青色的符文如同潮水般溃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霍修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火焰的余波狠狠震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青铜罗盘也碎裂开来。 一招! 仅仅一招! 冷仪便凭借着青鸾火凤的力量,秒了霍修!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天阵宗的大长老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这绝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驯服五阶妖兽!” 冷仪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天阵宗大长老。 “世上总有两种人自以为是,一种是觉得我上也行,另外一种是觉得我不行,谁也不可能行。” 天阵宗大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 冷仪不再理会他,直接转头看向负责主持大会的云天宫长老。 “可以宣布结果了。” 那位长老整个人都麻了,这场云天大会的走向,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先是楚枫横空出世,杀了云天宫的宫主,逼得大长老下跪认输。 现在又是冷仪,召唤出五阶妖兽,秒杀了天阵宗的圣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天阵宗和万兽宗的比试,万兽宗晋级!” 按照云天大会的规矩,最后的两宗对决,应该要等到第二天。 毕竟,修士需要时间恢复灵力,调整状态。 可是,今天的两场比试,丹阳宗和万兽宗都赢得太快了,快到让人措手不及。 冷仪站在擂台上,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她的目光落在了赵有容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挑衅。 “我觉得,不需要等明日了,现在就决出谁是第一吧。”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赵有容的身上。 赵有容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她刚要迈步走向擂台,楚枫却突然摁住了她的玉手。 楚枫对着她微微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 “好。”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演武广场的中央。 他刚一站定,便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紫色光晕,从冷仪的周身散发出来。 如同紫气东来,带着一股磅礴的气运之力。 这冷仪的气运,竟是他生平仅见! 难怪她如此年轻,就能驯服五阶妖兽,原来是身负大气运之人! 不过,楚枫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 他左手乾坤紫金炉,右手星辞剑,无敌! “你是直接认输,还是想要被我打下去?” 冷仪看着楚枫手中的乾坤紫金炉和星辞剑,却是轻笑出声。 “凭你的两个器灵,可赢不了我!” 话音刚落,冷仪的玉手轻轻一挥。 一道黑色的光芒,突然从她的纳戒中飞出。 光芒散去,露出了一面漆黑的旗帜。 万魂幡! 阴风阵阵,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头皮发麻,神魂都在微微震颤。 “圣器,这竟然也是一件圣器!” “万兽宗的镇宗圣器是万兽鼎,这万魂幡可不是他们的镇宗圣器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简直是神仙打架。” 圣器本就稀少,万兽宗竟然也能拿出两件,顿时让人瞠目结舌。 宋一看着万魂幡,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这万魂幡之中蕴含着一股吞噬神魂的恐怖力量。 就算是炼虚境的器灵,一旦被它盯上,也会有被吞噬的危险。 冷仪眉头一扬,冷声道。 “两个炼虚九重的器灵,你可以猜猜,若是让你的这两位器灵现身,她们会怎么样?” 所有人都明白冷仪的意思,万魂幡能吞噬神魂。 紫烟和裴玉涵都是器灵,本质上就是神魂凝聚而成的存在。 一旦她们现身,万魂幡的吞噬之力便会瞬间锁定她们,到时候,她们要么被吞噬,要么就会元气大伤。 楚枫已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无论怎么选,都是输。 玄真道人更是直接对着楚枫大声喊道。 “师尊,快认输!我们没必要冒险!” 他可以接受丹阳宗输,他可以接受云天大会的第一名被万兽宗夺走,但是他不能接受楚枫有任何损伤。 楚枫是丹阳宗的希望,楚枫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林音之也皱紧了眉头,如果楚枫不放出那两个器灵,根本无法对付一头五阶的青鸾火凤。 可一旦释放器灵,就很有可能会被万魂幡吞噬。 冷仪看着楚枫沉默不语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更加浓郁,她以为楚枫已经被震慑住了。 万魂幡上的鬼脸扭曲得更加厉害,一股浓郁的吞噬之力缓缓扩散开来,锁定了乾坤紫金炉和星辞剑。 “怎么,不敢让你的器灵现身了? 既然不敢,那就乖乖认输,我可以饶你一命。”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枫会认输的时候,楚枫却突然笑了。 下一刻,楚枫乾坤紫金炉和星辞剑收进了纳戒之中。 没有了乾坤紫金炉和星辞剑的加持,楚枫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元婴修士。 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枫这是干什么?” “他怎么把圣器收起来了?” “没有了生气,他怎么和冷仪打?” 冷仪也愣住了,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化为了不屑。 “放弃抵抗了?” 楚枫目光平静地看着冷仪,淡然道。 “谁说我要靠器灵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天空中的青鸾火凤,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不妨告诉你,我也略懂一些御兽之术。” 冷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御兽之术是我们万兽宗的绝学,你一个炼丹的也敢说自己懂御兽之术?” 青鸾火凤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翅膀猛地扇动,一股熊熊烈火瞬间爆发出来,如同潮水般朝着楚枫席卷而去。 冷仪冷哼一声,双手结印。 “青鸾,焚了他!” 这是万兽宗的御兽秘法,能让妖兽的力量暴涨三分。 青鸾火凤喷出的火焰更加旺盛,朝着楚枫狠狠扑去。 然而,楚枫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甚至,他直接闭上了眼睛。 他的识海之中,一股精纯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 楚枫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丝线,瞬间延伸出去,缠绕在了青鸾火凤的神魂之上。 “嗯?” 冷仪的脸色微微一变,她感觉到一股陌生的精神力,正在试图入侵青鸾火凤的神魂。 轰! 那道火柱轰然砸在楚枫的身旁,与他擦肩而过。 “雕虫小技!” 冷仪冷哼一声,她也运转御兽秘法,将自己的精神力注入青鸾火凤的神魂之中,试图将楚枫的精神力驱逐出去。 演武广场上,楚枫和冷仪都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凝重。 青鸾火凤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它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迷茫。 它看着楚枫,又看着冷仪,发出一声凄厉的凤鸣。 冷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楚枫的御兽之术,竟然比她的还要精妙! 第一卷 第58章 当众抽万兽宗圣女! 楚枫心中不由得感慨,冷仪的御兽之术确实很高明。 在年轻一辈中,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存在。 若是换做一般的御兽师,根本不可能在她的手中夺走妖兽的控制权。 以他目前的精神力,想要彻底驯服青鸾火凤,也有些困难。 但是,他的目的并不是驯服青鸾火凤,而是切断冷仪和青鸾火凤之间的联系。 谁都别想好! “给我断!”楚枫的心中低喝一声。 一声闷响,在冷仪的识海之中炸开。 冷仪只觉得识海一阵剧烈的震荡,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退去,她和青鸾火凤之间的联系,竟然被楚枫彻底切断了。 “啊——” 冷仪身体猛地一颤,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青鸾火凤在联系被切断的瞬间,眼中的迷茫和痛苦瞬间消失。 它看了看冷仪,又看了看楚枫,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 下一刻,青鸾火凤猛地扇动翅膀,朝着天际飞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回来!” 冷仪伸出手想要抓住青鸾火凤,却只抓到了一片虚空。 青鸾火凤是她耗费心血才驯服的五阶妖兽,可现在,竟然被楚枫切断了联系,飞走了。 演武广场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楚枫竟然真的懂御兽之术。 而且,还能切断冷仪和青鸾火凤之间的联系。 “这……这怎么可能?” “楚枫竟然真的会御兽之术,而且比冷仪还要厉害!” “太逆天了,岂不是说他御兽的天赋也是无人能比?” “冷仪的底牌没了,这下她输定了!” 玄真道人也愣住了,他看着楚枫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震惊,随即又化为了狂喜。 他的师尊,好像无所不能! 林音之看着楚枫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心中的悸动更加强烈。 这个年轻的太上长老,总是能给她带来惊喜。 冷仪缓缓抬起头,看着楚枫,眼中充满了不甘。 “就算没有了青鸾火凤,我还有万魂幡!” 说着,冷仪猛地抬起手,催动了万魂幡。 万魂幡上的鬼脸扭曲得更加厉害,一道黑色锁链朝着楚枫激射而去。 楚枫看着冷仪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没有了青鸾火凤,冷仪的实力至少下降了一大半。 楚枫缓缓抬起手,周身的元婴三重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一股磅礴的威压朝着冷仪席卷而去。 “没有了青鸾火凤,你觉得你还能和我抗衡吗?” 乾坤紫金炉瞬间从纳戒中飞出,悬浮在他的身前。 紫金炉的炉身之上,丹纹闪烁着璀璨的紫金光芒,一股磅礴的浩然正气扩散开来。 轰! 紫金炉内瞬间燃起熊熊烈火,散发出一股净化一切邪祟的力量。 那些黑色的锁链刚一接触到丹火,便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瞬间被焚烧殆尽,化作缕缕黑烟。 “圣器对轰,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啊!” 众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半空中的两件圣器。 冷仪看着自己的黑色锁链被丹火焚烧殆尽,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咬着牙,再次催动灵力,万魂幡上的鬼脸扭曲得更加厉害,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的邪气爆发出来,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朝着乾坤紫金炉狠狠抓去。 “雕虫小技!” 楚枫冷哼一声,紫金炉的光芒暴涨,炉口猛地喷出一道数十丈长的金色光柱,与那只巨大的鬼爪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光柱与鬼爪同时爆炸开来。 两件圣器的威力不相上下,竟然陷入了僵持。 冷仪的脸色惨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乾坤紫金炉的威力正在一点点地压制着万魂幡。 她的灵力消耗极快,金丹六重的灵力已经快要见底了,而楚枫却依旧气定神闲,显然还有余力。 “不行,我不能输!” 冷仪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体内精血注入万魂幡中。 万魂幡的光芒瞬间暴涨,鬼爪的威力也随之增强,再次朝着乾坤紫金炉抓去。 楚枫看着冷仪这副拼命的模样,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冷仪先耗尽灵力,再好好收拾她。 就在两件圣器再次碰撞,僵持不下的时候,楚枫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他的左手悄然一动,一道光芒从纳戒中飞出。 锁妖网! 锁妖网的速度极快,瞬间绕过了半空中的两件圣器,朝着冷仪笼罩而去。 冷仪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万魂幡,等她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锁妖网已经如同天罗地网般,将她的身体死死地笼罩住了。 “这是什么?” 只见一张黑色的大网,紧紧束缚住了冷仪的身体。 她的腰肢本就纤细,此刻被网绳一勒,更是显得不盈一握。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擂台上被锁妖网束缚的冷仪,喉咙滚动着,说不出话来。 “冷仪圣女被绑住了,这画面也太……” 冷仪感受到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她的眼中充满了羞愤,身体剧烈地挣扎着,厉声嘶吼道。 “楚枫,你这个无耻之徒!” 楚枫缓缓收起乾坤紫金炉,缓步走到冷仪的面前。 星辞剑出现在他的手中,剑身轻轻划过冷仪的脸颊,留下一道冰凉的触感。 “认不认输?” 冷仪死死地盯着楚枫,眼中充满了杀意。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万兽宗不会放过你的!” 楚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手中的星辞剑抬起,剑身抽打在冷仪的手心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演武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冷仪的手一抖,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你找死!” 冷仪的嘶吼声更加凄厉,却因为挣扎,身体被锁妖网勒得更紧。 楚枫没有理会她的嘶吼,手中的星辞剑再次落下。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剑身抽打在冷仪的手心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羞辱的意味。 尤其是楚枫的目光,始终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冷仪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如同针一般,刺在她的身上,让她无地自容。 “楚枫!你够了!” 冷仪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却依旧倔强地不肯认输。 楚枫手中的星辞剑停顿了一下,他看着冷仪那布满泪水的脸庞,嘴角的笑容更浓了。 “看来,你还没吃够苦头。” 楚枫的话音刚落,手中的星辞剑再次落下。 冷仪的灵力已经耗尽,根本无法挣脱锁妖网的束缚,只能任由楚枫抽打。 就在这时,一道愤怒的爆喝声,突然从万兽宗的队伍中响起。 “楚枫!安敢辱我万兽宗圣女!” 季芙瞬间冲出,朝着楚枫扑去。 她的眼中充满了怒火,周身化神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然而,就在她即将冲到楚枫面前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林音之负手而立,眼神平静地看着季芙,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警告。 “季长老,稍安勿躁,这是小辈之间的交手,你难道想坏了云天大会的规矩?” 季芙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林音之,眼中的怒火更盛。 “你让开,楚枫如此羞辱我万兽宗圣女,我岂能坐视不理!” 林音之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擂台上的冷仪,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是冷仪先威胁要吞噬我丹阳宗器灵在前,太上长老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再说,她若是直接认输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季芙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那道目光的来源。 玄真道人! 虽然玄真道人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那眼神让她浑身发冷。 那是炼虚九重强者的眼神,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让她不敢有丝毫的妄动。 季芙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恐惧。 她知道,只要她敢再往前一步,玄真道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季芙咬着牙,不甘地后退了一步。 楚枫看着冷仪那副泣不成声的模样,手中的星辞剑再次抬起。 “最后问你一次,认不认输?” 冷仪看着楚枫手中的星辞剑,感受着身上那阵阵酥麻的痛感,还有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的身体瘫软在锁妖网中,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滑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的哭腔,语气中充满了绝望。 “我,我认输……” 听到这三个字,楚枫嘴角的笑容才缓缓散去。 他抬手一挥,锁妖网瞬间松开,化作一道银色的光芒,飞回了他的纳戒中。 冷仪失去了束缚,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 她的衣衫凌乱,脸颊通红,泪水布满了脸庞,看起来狼狈至极。 演武广场上,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议论声。 “我的天,敢当众抽打冷仪屁股的人,楚枫绝对是第一个!” 楚枫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他的目光扫过万兽宗剩余的四名弟子。 这四名弟子看着楚枫那冰冷的眼神,身体猛地一颤。 圣女都败了,还被楚枫如此羞辱,他们上场又能如何,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楚枫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平静。 “还有谁?” 四名弟子对视一眼,连忙低下头,不敢与楚枫对视。 “我们……认输!” 负责主持云天大会的云天宫长老,此刻终于缓过神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着全场宣布道。 “云天大会最终决战,丹阳宗对战万兽宗,丹阳宗胜,魁首楚枫!”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阳宗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玄真道人看着欢呼雀跃的一众弟子,心中也是颇为激动。 他终于看到丹阳宗扬眉吐气,拿下了云天大会的第一名了。 按照云天大会的规矩,第一名的宗门,可以在三日后,派遣一百名弟子,进入云天秘境。 一百名弟子! 这对丹阳宗来说是天大的机缘! …… 夜色如墨,沉沉地笼罩着云天宫的客院。 厢房里烛火摇曳,映得墙壁上的影子明明灭灭。 温玉颜垂手而立,指尖微微颤抖,低垂的眼眸中满是不安之色。 厢房的深处,立着一道雕花屏风,屏风上绘着百兽图,栩栩如生。 屏风后,一道身影端坐,与白日里的万兽宗圣女冷仪一般无二。 但若是仔细听,便能察觉到她的声音,比白日里的冷仪,多了几分威严。 此人,正是万兽宗的宗主,姜芷。 白日里在演武广场上的冷仪,不过是她用秘法易容假扮的。 为了参加云天大会,为了进入云天秘境寻找那件至宝,她不得不暂时隐藏身份,借用冷仪的名号。 而在秘境开启之前,她的容貌,根本无法恢复。 屏风外,季芙负手而立,死死地盯着温玉颜。 万兽宗以御兽立宗,最引以为傲的便是独门的御兽之术。 可楚枫施展的御兽手段,竟然比万兽宗的还要精妙,硬生生切断了他们宗主与青鸾火凤的联系! 除了失传已久的《御兽灵诀》,季芙想不出还有什么御兽之术能有如此威力。 当初,《御兽灵诀》是被温玉颜座下的弟子赵德柱偷走的。 赵德柱是青山城人,楚枫也是青山城人。 这其中的联系,不得不让人怀疑。 “温玉颜。” 屏风后,传来姜芷清冷的声音。 “白日里楚枫操控青鸾火凤的手段你也看到了,那御兽之术精妙绝伦啊。” 温玉颜的身体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了,手指死死地攥着衣角,不敢吭声。 她当然知道楚枫会《御兽灵诀》,甚至,她还知道楚枫的《御兽灵诀》,就是从赵德柱那里得来的。 可她不能说,一旦说出去,万兽宗绝对不会放过楚枫! 季芙上前一步,周身的威压更盛,语气带着一丝质问。 “楚枫的御兽之术,竟然还在宗主之上,你说奇不奇怪?” 温玉颜嘴唇颤抖着,喉咙滚动了几下,勉强挤出了几个字。 “确……确实奇怪。” 可这样的态度,在姜芷和季芙看来,就是心虚! 屏风后的姜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赵德柱是你的弟子,楚枫和赵德柱同出青山城,你敢说你不知情?” 温玉颜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慌乱,连忙摆手道。 “宗主明鉴,我真的不知道!” 季芙冷哼一声,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话。 她上前一步,逼近温玉颜,眼中满是厉色。 “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今日你若是不说实话,没人能保得住你!” 温玉颜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可她依旧咬着牙,不肯松口。 她绝不能出卖楚枫! 屏风后的姜芷,看着温玉颜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已经明白了,温玉颜不是不知道,而是在刻意隐瞒! 楚枫,定然是学会了《御兽灵诀》。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帮你说!” 季芙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她猛地抬手,一股磅礴的灵力朝着温玉颜压去。 温玉颜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咳……” 温玉颜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却依旧死死地咬着牙,不肯说出楚枫的名字。 就在这时—— 砰! 厢房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来人正是楚枫。 他的目光扫过厢房内的景象,当看到被撞在墙上,嘴角溢血的温玉颜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楚枫!” 温玉颜看到楚枫的瞬间,脸色大变。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对着楚枫大声喊道。 “你快走!” 紧接着,她对着屏风后的姜芷哀求道。 “宗主,此事与他无关,你放过他吧。” 楚枫没有走,他走到温玉颜的身边,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凝聚出一缕精纯的灵力,注入她的体内。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走。” 温玉颜看着楚枫俊逸的脸庞,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暖,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季芙看到楚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没想到,楚枫竟然敢自投罗网!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闯我万兽宗的驻地!” 季芙怒喝一声,周身的灵力疯狂涌动,就要对楚枫出手。 “住手!” 屏风后,传来姜芷的声音。 季芙愣了一下,不甘地收回了手,恨恨地瞪着楚枫。 楚枫扶着温玉颜,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那道雕花屏风上。 屏风后的身影,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光晕,那光晕和白日里冷仪身上的一模一样! 楚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好似明白了什么。 虽然,冷仪和姜芷同时都是紫色气运的可能性也有,但太低了。 而且,如果姜芷没有问题,又怎么会用屏风遮掩? 白日里的冷仪,根本不是什么万兽宗的圣女,而是万兽宗的宗主姜芷! 难怪她的气运如此浓郁,难怪她能驯服五阶的青鸾火凤! 楚枫缓缓松开温玉颜,缓步走到屏风前。 “万兽宗的宗主,竟然能参加云天大会?” 屏风后的姜芷,身体猛地一颤。 她没想到,楚枫竟然看穿了她的身份! 温玉颜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她看着那道屏风,眼中满是茫然。 宗主什么时候参加云天大会了? 楚枫看着屏风后那道僵硬的身影,一掌朝着屏风拍去。 轰! 一声巨响,那道雕花屏风,瞬间被楚枫的掌力轰碎,木屑纷飞。 屏风后的身影,彻底暴露在几人的视线之中,果然是冷仪。 只不过,她比白日里的冷仪更加成熟,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姜芷看着楚枫,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然而,楚枫嘴角却勾起笑意。 “你也不想其他三大宗门知道,万兽宗参加云天大会的圣女,其实是你这个宗主假扮的吧?” 温玉颜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来白日里的冷仪真的是宗主假扮的!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万兽宗定会成为其他三大宗门的笑柄,而且恐怕以后都无法再进入云天秘境了。 姜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想到白日里在演武广场上,被楚枫当众抽打屁股的屈辱,她的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 “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 楚枫看着姜芷那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模样,淡然道。 “我徒儿玄真就在院外,你猜,若是动起手来,你我谁先死?” 玄真道人! 姜芷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杀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忌惮。 她知道,玄真道人对楚枫言听计从。 若是她敢对楚枫动手,玄真道人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楚枫的话不仅仅是吓唬她,玄真道人真的就在院外。 姜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你想要怎么样?” 之前楚枫不敢让万兽宗知道他修炼了《御兽灵诀》,那是因为他身后没有任何势力可以依靠。 如今的他,早已不惧四大宗门之中的任何一个宗门。 所以,可以直接上门摊牌了。 “我不管你进入云天秘境,想要干什么。 我可以不把你假扮圣女的事情,告诉其他三大宗门。 但是,《御兽灵诀》之事你也不许再追究。” 姜芷的眉头紧紧地皱起,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御兽灵诀》是万兽宗的镇宗之宝,就这样放弃追究,她不甘心! 可她也知道,楚枫有玄真道人撑腰,她根本奈何不了楚枫。 若是闹僵了,吃亏的只会是万兽宗。 更何况,楚枫能练成《御兽灵诀》,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沉吟片刻,她还是咬了咬牙。 “我答应你!” 楚枫转头看向温玉颜,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另外,我要带玉颜走。” 姜芷看着温玉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是我万兽宗的长老,无论她去哪,这一点都无法改变。” 楚枫深深的看了姜芷一眼,没有再说话,拉着身旁之人便外走。 温玉颜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跟着楚枫离开了。 厢房内,只剩下姜芷和季芙。 季芙眼中满是不甘。 “宗主,真的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姜芷缓缓站起身,目光深邃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御兽灵诀》连我都无法练成,可楚枫却修炼成功了。 此子天赋异禀,气运滔天,没那么容易死。” 略顿,她话锋一转。 “等到进入云天秘境之后,我有的是办法,从此子口中,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任何事。” 第一卷 第59章 简灵儿的咒怨! 暖帐低垂,檀香袅袅,将厢房内的空气熏染得温热而缱绻。 楚枫揽着温玉颜的腰肢,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 小别胜新婚。 一连三日,两人都没下床。 温玉颜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你就不怕……宗主报复你?” 楚枫低头,鼻尖蹭过她光洁的额头。 “就算是与整个万兽宗为敌,我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更何况,你这都是为了我。”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脊背,惹得她一阵轻颤。 温玉颜抬起头,美眸中水波流转,带着一丝嗔怪。 “秘境马上就要开启了,你就一点没想着秘境的事?” 楚枫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语气带着一丝宠溺。 “以我的修为,秘境之中谁是我的对手,你的宗主也不行。” 他的话音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眼中的笑意更浓。 “倒是你,累坏了吧?” 温玉颜的脸颊更红,她伸手捶了捶他的胸膛,却没什么力气。 “还不是因为你……” …… 云天秘境的入口处,早已是人潮涌动。 一座巨大的石门矗立在云雾缭绕的山峰之巅,这便是云天秘境的入口。 丹阳宗的队伍,就站在石门左侧的空地上。 除了当初参加云天大会的五人,剩余的九十五人都是宗门内的精英弟子。 楚枫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便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秦云和柳如烟。 至于孟诗诗则是乖巧的站在他身边,宛若一个听话的婢女一般。 就在此时,秦云的目光,悄然落在了人群中的一道身影上。 那是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容颜清丽,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 她便是简舟的女儿,简灵儿。 自从简舟被楚枫一剑劈死之后,简灵儿便对楚枫恨之入骨,一心想要为父报仇。 秦云趁着众人不注意,悄然转身朝着简灵儿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简灵儿的身后,压低声音道。 “简师妹。” 简灵儿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有事?” 秦云微微一笑,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他们,这才凑近简灵儿,声音压得更低。 “我知道你想杀楚枫,为你父亲报仇。” 简灵儿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她死死地盯着秦云,语气冰冷。 “你想干什么?” 秦云挤出一抹笑意,继续说道。 “你要杀楚枫,我可以帮你。” 简灵儿的眉头紧紧地皱起。 “楚枫是丹阳宗的太上长老,你为什么要帮我杀他?” 秦云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他抢了我的未婚妻,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简灵儿顺着秦云的目光,看向了人群中的孟诗诗。 她再看向秦云之时,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之色。 “楚枫可是元婴三重的修士,实力深不可测。” 秦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他缓缓从纳戒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地图之上,画着秘境的地形。 中央的位置,标注着一个血色的骷髅头,旁边写着四个字——圣殿。 “这是我偶然得到的秘境地图,地图中央的圣殿里,冰封着一具合体期大能的傀儡尸体。 只要我们能得到这具傀儡,就算楚枫是元婴三重,也绝不是我们的对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继续说道。 “到时候,我不仅要杀了楚枫,还要让他亲眼看着赵有容臣服在我的面前。” 简灵儿看着地图上的魔教圣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合体期大能的尸体,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个无法抗拒的诱惑。 可是,秦云的为人,她早有耳闻。 此人阴险狡诈,睚眦必报,绝不是什么值得信任的人。 最重要的是她早已经变卖了所有的修炼资源,换了一样足以置楚枫于死地的东西。 “不必了。” 秦云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你什么意思?” 简灵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杀楚枫,我自己就可以。” 秦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简灵儿竟然会拒绝他! 不过没关系,秦云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 就算没有简灵儿的帮助,他也一样能得到魔教圣殿里的合体期傀儡。 到时候,他要让简灵儿也跪在自己的面前。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彻整个山峰之巅。 “所有人安静!” 叶棠缓步走到石门之前,宣布规则。 “此次进入秘境的时间是一个月,一个月之后,秘境入口会再次开启。 若是到时候出不来,便会被困在秘境之中。 圣器的力量太过强大,会引发秘境入口的空间裂缝出现紊乱。 进入秘境,不允许携带圣器和炼虚境器灵!” 楚枫的眉头微微一挑,他倒是无所谓。 就算没有圣器,他的实力也足以应对秘境之中的危险。 紧接着,叶棠抬手一挥,一道灵力注入石门之上的符文。 嗡—— 石门之上的符文瞬间亮起,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一股磅礴的吸力,从石门之内传来。 “秘境开启了,冲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瞬间沸腾了。 他们争先恐后地朝着石门冲去,生怕晚了一步,就错失了进入秘境的机会。 就在楚枫即将踏入石门的瞬间,一道身影突然从他的身旁擦肩而过,正是简灵儿。 ……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楚枫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朝着未知的方向飞去。 不知过了多久,楚枫终于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踏实的触感。 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茂密的森林之中。 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这里,便是云天秘境。 楚枫的目光扫过四周,发现身边只有一个人,孟诗诗。 孟诗诗正蜷缩在一棵大树下,脸色苍白,显然还没从传送的眩晕感中回过神来。 “诗诗。” 楚枫的声音响起,孟诗诗猛地抬起头。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连忙站起身。 “主人。” 楚枫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秘境之中的传送是随机的,身边只有孟诗诗,也在意料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响彻整个秘境,如同洪钟大吕般,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紧接着,他便发现孟诗诗的头顶,突然亮起一道道金色的光点。 这些光点如同萤火虫般,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楚枫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些光点应该和秘境之中的机缘有关。 这里的所有人,都已经成了他的猎物。 就在这时,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从楚枫的脚底升起,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呃!” 楚枫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这股寒意彻底冰封。 楚枫低头一看,顿时瞳孔骤缩。 只见他的手腕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色血线。 这道血线如同有生命一般,正在缓缓地向上蔓延。 并且以手腕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形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血网,将他的整条手臂包裹。 血网越收越紧,楚枫的手臂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无数把锋利的刀子切割着。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手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如同破碎的瓷娃娃一般,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鲜血从裂纹中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袖,触目惊心。 “这是……什么东西?” 楚枫连忙运转体内的灵力,想要将这道血线驱散。 可他的灵力刚一运转,血线便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扩散的速度变得更快。 而且,他的灵力正在被血线源源不断地吸收。 他调动的灵力越多,血线扩散的速度就越快。 楚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立即停止了灵力的运转。 就在这时,他的胸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楚枫低头一看,只见他的胸口处,竟然出现了一只血色的眼睛。 这只眼睛栩栩如生,眼瞳是暗红色的,正死死地盯着他,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怨毒之气。 血线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胸口,并且还在朝着他的心脏蔓延。 楚枫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好像中了一种咒怨。 这种咒怨不仅能吞噬灵力,还能冰封灵魂,一旦彻底蔓延到心脏,他便会魂飞魄散。 楚枫的目光扫过四周,想要破解这种咒怨,必须炼制出专门的解药。 而炼制解药,需要一种极其稀有的灵药——血莲华! 血莲华能解天下奇毒,对这种咒怨,更是有着奇效。 “诗诗。” 孟诗诗被楚枫的模样吓得脸色惨白,她看着楚枫手臂上的血网和胸口的血眼,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主人,你怎么了?” 楚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剧痛,语气急切地说道。 “我中了咒怨,需要一株灵药来炼制解药。 这株灵药名叫血莲华,你现在立刻去帮我寻找血莲华。” “好,主人,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说完,孟诗诗不再犹豫,转身朝着秘境深处跑去。 …… 楚枫的身体几乎完全瘫软在粗糙的树皮上,头歪向一侧。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喘息,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断绝。 缠绕在他周身的红色血线依旧在缓缓蠕动,一点点蚕食着他的生机,原本细密的血网此刻已经蔓延到了脖颈,离咽喉只有寸许之遥。 咒怨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更加霸道,不仅吞噬灵力,还在疯狂侵蚀他的神魂。 在孟诗诗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他便再也抵挡不住那股刺骨的寒意,眼前一黑,几乎昏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踩着厚厚的落叶,悄然逼近。 脚步声的主人,正是简灵儿。 第一卷 第60章 秦云现,楚枫的死局! 简灵儿缓缓走到楚枫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瘫软的模样。 “楚枫啊楚枫,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这蚀魂血咒乃是云天宫的禁术,中咒者神魂会被一点点蚕食,最终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多少元婴境的强者,中了此咒,撑不过一炷香便会暴毙。 “你竟然撑了这么久……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纤细的手指,探向楚枫的鼻尖,指尖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气息。 简灵儿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倒是命硬。” 她的目光落在楚枫的纳戒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她父亲死后,云天宫那些曾经巴结她的人,现在纷纷离她远去,就连修炼资源也给的少了。 楚枫身为丹阳宗的太上长老,纳戒里定然藏着不少好东西。 心念及此,简灵儿抬手便去摘楚枫的纳戒。 她的手指刚触碰到纳戒,便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阻力。 简灵儿冷哼一声,指尖凝聚出一缕灵力,强行破开了纳戒的禁制。 纳戒的禁制被破,里面的东西瞬间呈现在她的眼前。 简灵儿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的神色。 纳戒里,竟然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女子衣物。 水绿色的罗裙,粉色的肚兜……还有几双绣着精致花纹的软缎罗袜。 这些衣物散发着淡淡的馨香,显然是女子的贴身之物。 简灵儿的脸颊微微一红,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没想到堂堂丹阳宗太上长老,竟然还好这一口?” 她强压下心中的错愕,伸手在这些衣物中翻找起来。 她不信,楚枫的纳戒里只有这些东西。 果然,在衣物的最底层,她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玉瓶。 简灵儿心中一喜,连忙将玉瓶取了出来。 “八品丹药!” 简灵儿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她小心翼翼地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简灵儿满意地将玉瓶收入自己的纳戒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有了这枚八品丹药,她的修为定能更上一层楼!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楚枫的脸上,即便是在昏死之中,他依旧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可惜了这么一张俊朗的脸。” 简灵儿轻声低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可以剥下来做成人皮面具。” 她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匕首,就在匕首的刃口即将触碰到楚枫脸颊的那一刻—— 简灵儿的手指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只见她的食指指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墨绿色的斑块。 这块斑块如同活物一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她的手臂蔓延! “这……这是什么?” 简灵儿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她想要甩脱那块斑块,却发现斑块如同跗骨之蛆,根本甩不掉。 紧接着,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她的胸口炸开。 “呃啊——” 简灵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喉咙一甜,一口黑血猛地喷了出来。 “毒,纳戒上有毒!” 简灵儿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这才意识到,楚枫的纳戒根本不是那么好拿的。 简灵儿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她连忙从自己的纳戒中取出一个个玉瓶,将里面的解毒丹一股脑地倒出来,胡乱地塞进嘴里。 可是,无论她吃下多少解毒丹,那墨绿色的斑块依旧在疯狂蔓延,胸口的剧痛也没有丝毫的缓解。 反而,随着解毒丹的摄入,毒素扩散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没用……都没用……” 简灵儿看着自己手臂上已经蔓延到肘部的墨绿色斑块,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意。 她不该贪财的。不该去碰楚枫的纳戒。 简灵儿的目光再次落在楚枫的身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楚枫真的昏死过去了吗? 还是说,他是在伪装昏迷,故意引她上钩? 这个念头一出,便如同野草般疯长起来。 简灵儿强忍着剧痛,对着楚枫厉声喝道。 “楚枫!你给我装死!你以为这样就能骗到我吗? 你快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拉着你同归于尽。” 然而,楚枫依旧瘫软在那里,连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没有。 简灵儿的眉头紧紧地皱起,她咬着牙,心中的怀疑更甚。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简灵儿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如果楚枫真的昏死了,那她这一刀下去,就能彻底了结他的性命。 如果楚枫是在伪装,那他一定会在最后关头出手。 简灵儿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剩的一丝灵力注入匕首之中。 匕首的寒光暴涨,她猛地朝着楚枫的咽喉刺去。 刀锋划破空气,离楚枫的咽喉只有一寸的距离! 就在这时—— 一只大手突然从旁边伸出,稳稳地抓住了简灵儿的手腕。 那只手的力道极大,死死地钳住了她的手腕,让她无法再前进分毫。 简灵儿瞳孔骤缩,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楚枫。 只见楚枫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冰冷地注视着她。 “你……你果然是装的!” 简灵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楚枫看着简灵儿那副惊骇欲绝的模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带着淡淡的黑雾。 他将袖中的一枚止血丹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席卷全身。 “你就是给我施了咒的人吧。” 简灵儿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彻底落入楚枫的圈套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手中的匕首朝着楚枫的心脏刺去! 这一刀,她拼尽了体内最后的一丝灵力,拼死一击,速度快如闪电。 然而,楚枫的速度,比她更快! 咔嚓! 楚枫握着简灵儿手腕的手猛地用力,简灵儿只觉得一股剧痛从手腕处传来,她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 骨头……断了! 简灵儿的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上。 下一瞬,刀光闪过。 楚枫不知何时已经捡起了地上的匕首,他手腕一翻,匕首的刃口便刺入了简灵儿的腋窝之下。 那位置选得极为刁钻,正好刺中了她手臂的筋脉。 简灵儿只觉得一股剧痛从腋窝处传来,她的手臂瞬间垂落下去,再也抬不起来了。 “你——” 简灵儿的眼中充满了怨毒,她死死地盯着楚枫,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可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另外一只手臂的腋窝处,也传来了一阵刺骨的剧痛。 若是在正常情况下,以简灵儿金丹六重的修为,中了这两刀,还不至于如此狼狈。 可是,此刻她体内的毒素正在疯狂地侵蚀着她的丹田,她的灵力已经彻底断绝,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那剧烈的疼痛感,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的全身。 简灵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滚落,她死死地咬着牙,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才没有发出一声求饶的声音。 楚枫看着简灵儿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冷声道。 “说说吧,你至少有三句话要说。” 简灵儿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剧痛,对着楚枫说道。 “我们做个交易吧。” 现在,她只想保住自己的命。 扑哧! 楚枫面无表情地举起匕首,再次刺入了简灵儿的大腿。 匕首的刃口没入肉中,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简灵儿的身体猛地一颤,心尖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楚枫转动匕首,声音更冷了几分。 “不是这句。” 简灵儿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破口大骂。 “楚枫,你不得好死!” “也不是这句。” 楚枫的话音刚落,匕首再次拔出,又刺入了她的另一条大腿。 剧烈的疼痛让简灵儿的身体蜷缩起来,她死死地咬着牙,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她终于明白,楚枫根本不是在和她谈条件。 楚枫是在和她比,谁的命更硬! 其实,楚枫并不知道是谁给他下了咒。 但是料到了她会来,所以提前在纳戒上涂了剧毒。 这种剧毒是他亲手炼制,唯一的解药,早就被他吃下去了。 “唔——”简灵儿紧抿着唇,“你休想在我口中知道解咒之法!” 简灵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她宁肯死,也要给父亲报仇。 楚枫缓缓拔出匕首,匕首的刃口滴落着墨绿色的血液,那是毒素与血液融合后的颜色。 “看来,你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一盏茶过后。 楚枫站在一片暗红的血泊旁,手中的匕首滴着墨绿色的血珠。 简灵儿的模样,已经不能用狼狈来形容了。 她的十指指甲被尽数拔去,指尖血肉模糊,露出惨白的指骨,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疼得她浑身抽搐。 满口牙齿也被敲碎拔光,嘴唇肿得老高,嘴角淌着混合着血沫的口水。 简灵儿垂着脑袋,凌乱的头发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遮住了她大半的脸。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一片被狂风摧残的落叶,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呵……呵……” 她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呻吟。 此刻的她,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微弱,就连神智都变得模糊不清。 眼前的景象在她眼里扭曲成一片血色的混沌,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蚀魂血咒是云天宫的禁术,霸道无比,她本以为楚枫就算不死,也会变成一个废人,任她宰割。 可她万万没想到,楚枫不仅扛住了咒怨的侵蚀,还反过来给她下了毒,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她。 简灵儿的目光越来越涣散,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她的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只有离得极近才能听清。 “杀了我吧……” 她不想再承受这种痛苦了,死亡对她来说,已经成了一种奢望。 楚枫蹲下身,手中的匕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如何破解这咒怨,说!” 蚀魂血咒的侵蚀越来越严重,他能感觉到,那道血线已经蔓延到了心脏附近,胸口的血眼眨动得越来越频繁。 他必须尽快找到破解之法,否则就算杀了简灵儿,他也难逃一死。 简灵儿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断断续续。 “需要炼化凤栖芝,方可破解咒怨……” 凤栖芝! 楚枫的眼睛猛地一亮,他听过这种灵药,能解天下奇毒,更能滋养神魂。 “凤栖芝你放哪了?” 简灵儿的喉咙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她的头无力地垂下。 “我没有……” “没有?” 楚枫的眉头猛地皱起,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他盯着简灵儿,仿佛要将她看穿。 简灵儿既然知道凤栖芝能破解咒怨,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她一定是在撒谎! “你耍我?” 匕首的刃口对准了简灵儿的耳朵,只要轻轻一划,这只耳朵就会被齐根割下。 简灵儿涣散的目光里终于闪过一丝清明,她拼命地摇着头,因为动作太剧烈,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真的没有凤栖芝!”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泪水混合着血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见状,楚枫是真的相信了她没有凤栖芝。 “既然如此,那就去见你爹吧。” 没有凤栖芝的下落,留着简灵儿也只是一个累赘。 然而,就在楚枫准备动手了结简灵儿性命之时,异变陡生! 磅礴的咒怨之力,突然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 那道缠绕在他周身的红色血线,瞬间变得无比鲜艳,如同活过来一般。 胸口的血眼猛地睁开,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怨毒之气,刺得楚枫的神魂一阵剧痛。 楚枫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把刀子在切割他的骨头。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手中的匕首再也握不住。 楚枫踉跄着后退了数步,背靠在一棵大树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之前他是装的气若游丝,现在是真的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连动弹一下手指都觉得困难。 蚀魂血咒,彻底爆发了! 简灵儿看着楚枫狼狈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 “哈哈哈……楚枫,你死定了!” 她笑得浑身抽搐,伤口被牵扯得剧痛无比,可她却毫不在意。 看着楚枫那副动弹不得的模样,她眼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意。 “楚枫,你一定会死得比我更惨!” 楚枫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简灵儿。 “我就算是死,也会拉着你陪葬!” 他咬紧牙关,想要朝着简灵儿扑过去,可身体却像灌了铅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简灵儿看着他那副挣扎的模样,笑得更加得意了。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楚枫的身后,当看到那道缓缓走来的身影时,眼睛猛地一亮。 有救了! 她有救了! 简灵儿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她强忍着剧痛,颤抖着从纳戒中取出一张符箓。 这张符箓,是她最后的保命之物。 同生符! 只要将其打在他人身上,就能将她身上的一半毒素,转移到对方的身上。 虽然无法彻底解毒,但至少能让她减轻痛苦,争得一线生机! 简灵儿她扬了扬手中的符箓,对着楚枫身后的身影,大声喊道。 “秦师兄!快!快杀了楚枫!” 楚枫的心中猛地一沉,他豁然转头。 只见秦云正朝着这边走来,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显然,他已经来了很久,将刚才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秦云看到楚枫那副重伤垂死,动弹不得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追踪简灵儿的气息来到这里,却没想到,楚枫和简灵儿竟然两败俱伤了。 这真是天助我也! 秦云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寒光闪闪,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意。 “楚枫,你的死期到了!” 他朝着楚枫冲了过来,速度越来越快,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你抢了我的未婚妻,毁了我的前程,今日我就要取你狗命!” 秦云的声音里充满了疯狂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楚枫被他一剑穿心的场景。 “等我杀了你,我会在你的尸体前,肆意蹂躏你的所有女人!” 第一卷 第61章 秦云实惨! 简灵儿看着秦云的身影越来越近,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竟挤出了一抹近乎癫狂的灿烂笑容。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只要秦云再靠近三尺,她就能将手中的同生符打出去。 一半的毒素转移到秦云身上,她就能从这无边的痛苦里挣脱出来,哪怕只剩半条命,也能苟延残喘下去。 她已经能够想象,毒素转移后,楚枫眼睁睁看着她逃走,却无能为力的憋屈! 楚枫看着秦云提着长剑逼近,眼神越发阴霾。 此刻,他体内的灵力紊乱得如同乱麻,能够调动的灵力实在有限。 完了吗? 楚枫的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丝无力。 他能算计简灵儿,能扛住咒怨的侵蚀,却没算到秦云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 就在这绝望的念头,如同潮水般即将淹没他的意识时。 他的余光,无意间瞥见了天空。 一道赤红的光影,正如同流星般,掠过密林中的参天古木。 那流光溢彩的羽毛,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如同火焰般的光泽。 朱雀! 楚枫的心中,猛地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强忍着神魂的剧痛,调动起体内仅剩的一丝精神力,运转起《御兽灵诀》。 无形的精神力丝线,瞬间延伸出去,缠绕上了那只正在低空盘旋的朱雀。 朱雀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俯冲而下。 简灵儿还在盯着秦云的脚步,看着他离楚枫越来越近,离自己也越来越近。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狂跳不止,手中的同生符,已经开始微微发烫。 就是现在! 简灵儿猛地抬起手,正准备催动符箓,将其打向秦云。 “唳——” 一道赤红的光影,如同离弦的箭,从天空中俯冲而下,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简灵儿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手中一空。 那只朱雀,竟然用叼住了她手中的同生符! “不——” 简灵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的身体猛地向前扑去,想要夺回那张符箓。 可她浑身是伤,灵力尽失,刚一动作,便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血水。 朱雀叼着同生符,扑棱着翅膀,飞到了楚枫的面前,将同生符放在了他的掌心。 简灵儿看着那枚落在楚枫手中的同生符,整个人都傻了。 那是她的符箓! 她的救命符! 她竟然忘了,楚枫能够御兽! “还给我!把符箓还给我!那是我的!” 她拼命地朝着楚枫的方向爬去,指尖在地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每爬一步,身上的伤口就会裂开,鲜血汩汩涌出。 可她不管不顾,眼中只有那枚被楚枫捏在掌心的同生符。 楚枫没有理会她的嘶吼,他的目光落在了已经冲到面前的秦云身上。 秦云提着长剑,眼中的杀意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去死吧!” 秦云怒吼一声,手中的长剑朝着楚枫狠狠劈下! 这一剑,他用尽了全力,势要将楚枫劈成两半。 楚枫掌心的同生符,在他的灵力催动下,瞬间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黄色光芒。 嗡—— 一道刺目的黄光,从符箓上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楚枫和秦云。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楚枫周身那些缠绕的红色血线,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涌动起来。 它们脱离了楚枫的身体,化作一道道红色的流光,朝着秦云的体内涌去。 秦云手中的长剑,距离楚枫的天灵盖,只有寸许之遥。 可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他的四肢百骸传来。 秦云瞳孔骤缩,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只见那些红色的血线,正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他的手腕,并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他的手臂蔓延。 “这是怎么回事?” 秦云想要先杀楚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那些血线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全身。 一股冰冷的怨毒之力,正在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神魂,吞噬着他的灵力。 秦云扯开自己的衣襟,只见他的胸口处,一道血色的纹路,正在缓缓浮现。 那纹路越来越清晰,最终凝聚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血眼。 那只血眼,和之前楚枫胸口的血眼,一模一样。 秦云看着那只血眼,感受着体内灵力的飞速流逝,整个人都崩溃了。 “楚枫,你对我干了什么?” 随着一半的咒怨之力,转移到秦云的体内,楚枫身上的压力,瞬间减轻了大半。 胸口的血眼,颜色黯淡了许多,缠绕周身的血线,也消散了大半。 体内紊乱的灵力,开始缓缓恢复。 “没想到你竟然能找到这里,真是天不亡我。” 秦云是他的劫,却也是他的运! 简灵儿还在地上疯狂地嘶吼着,她看着秦云胸口的血眼,眼中充满了不甘。 明明就差一点就能杀死楚枫了,就差一点! “秦云,你这个废物!活该你的女人被别人骑!” 秦云本就被咒怨之力折磨得痛不欲生,此刻听到简灵儿的辱骂,更是怒火攻心。 他猛地抬起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贱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然而,不等简灵儿开口,一道寒光骤然闪过,星辞剑划过了她的脖颈。 简灵儿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美眸瞬间瞪得溜圆。 她看着楚枫那张冰冷的脸庞,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 鲜血,从她的脖颈处喷涌而出,如同喷泉般,溅起三尺之高。 她的脑袋,咕噜噜地滚落在地,在地上转了几圈,最终停在了秦云的脚边。 秦云低头,看着脚边那颗血淋淋的脑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裤裆瞬间一热。 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竟然被吓得尿裤子了! “不……不要杀我……” 秦云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他拼命地往后退。 “我是丹阳宗的弟子,你不能杀我!” 下一刻,他从纳戒中突然取出了一枚青色的玉符。 这是传送玉符,能随机传送出百里之外,也是他的保命底牌! 嗡—— 秦云毫不犹豫地捏碎了玉符,一道青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他的身体。 “楚枫,我一定会杀了你!” 下一刻,他的身形便在青色的光芒中彻底消失了。 楚枫看着秦云消失的地方,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刚刚,他没想过要杀秦云。 孟诗诗是气运之女,身为她曾经的未婚夫,秦云的气运绝不会差。 秘境广阔无边,想要找到凤栖芝谈何容易。 只有跟着秦云,才有最大的可能找到凤栖芝的下落。 刚刚,他已经将追踪符打入了秦云体内,无论秦云去哪,都逃不掉。 他看着秦云消失的方向,冷声道。 “秦云,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 空间一阵扭曲,泛起层层涟漪。 下一刻,一道狼狈的身影从涟漪中跌出。 秦云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胸口那只血色的眼睛还在诡异地眨动着,每一次眨动,都带来一阵钻心的神魂刺痛。 催动传送符,让他耗尽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 此刻的他,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这里是一片极为茂密的密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筛下细碎的光斑。 “楚枫,你真该死啊!” 他望了一眼身后,确认没有楚枫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楚枫竟然还有后手,竟然把一半的咒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秦云捂着胸口,感受着那股不断侵蚀神魂的怨毒之力,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此仇不报,我秦云誓不为人!”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前方的密林深处传来。 “秦云?” 秦云的身体猛地一颤,他警惕地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棵古树下,站着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年轻男子。 他手中握着一支青铜罗盘,身形挺拔,面容清秀,正是天阵宗的阵法天才——霍修! “霍修!” 秦云惊呼出声,随即试图掩盖自己的狼狈。 霍修走上前来,目光上下打量着秦云,眉头微微皱起。 “你怎么搞成了这副模样?” 霍修的语气带着一丝疑惑,目光在秦云的身上游走,似乎在探寻着什么。 秦云的心中咯噔一下,他可不想让霍修知道自己被楚枫打得落荒而逃,还中了诡异的咒怨。 “我刚刚差点一剑杀了楚枫那个狗贼,却没想到此子如此奸诈,竟然用阴毒的手段暗算我!” 霍修的目光始终游弋在秦云的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他没有说话,只是绕着秦云走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笑容。 片刻之后,霍修停下脚步,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你很勇哦?” 秦云被霍修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梗着脖子道。 “我超勇的,要不是那个狗贼耍诈,我早就把他碎尸万段了!” 霍修看着他那副逞强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他缓缓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秦云手臂肌肉。 “身材不错喔,蛮结实的。” 霍修的声音带着一丝异样的柔和,听得秦云浑身发麻。 秦云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那笑容也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你干嘛?” 霍修手指微微一动,指尖突然泛起阵阵浓郁的黑雾。 那黑雾如同活物一般,在他的指尖缠绕。 秦云的脸色微微一变,那黑雾之中蕴含着一股邪恶的力量。 不等秦云反应过来,霍修的手掌顺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有一件对付楚枫的法宝,你要不要看?” “法宝?” 秦云的眼睛猛地一亮,所有的警惕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对付楚枫的法宝! 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只要有了法宝,他就能报仇雪恨,杀了楚枫那个狗贼。 秦云的脸上露出了急切的神色,他往前凑了凑,任由霍修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什么法宝,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霍修的手,恨不得立刻看到那件法宝。 然而,就在秦云凑近的瞬间,霍修搭在他肩膀上的大手,猛地用力。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秦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双腿一软,竟然被霍修强行按得跪了下去。 秦云猛地抬头,看着霍修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发现霍修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钳着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你想干嘛?” 秦云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他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霍修的束缚。 霍修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秦云涨红的脸上,嘴角的笑容愈发浓郁。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秦云的脸颊。 “哎哟,你脸红了。”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来让我看看。” 秦云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看着霍修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终于明白过来。 下一刻,他只觉得一阵反胃,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早饭都吐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一本正经的霍修……竟然有这种癖好!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秦云的余光飞快地扫视着四周,想着该如何逃跑。 一旦被霍修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你不要过来啊!” 霍修看着他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的兴奋更浓了。 “来,让我看看你发育正不正常。” “不要!” 秦云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他看着霍修那越来越近的身影,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同坠入了冰窖。 恶心! 太恶心了! 他好不容易摆脱了楚枫的追杀,竟然又落入了霍修的手里。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死在楚枫的手里。 见秦云浑身发抖,霍修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骤然发生了变化。 眼白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郁的黑色。 那双漆黑的眸子,如同深渊一般,看不到一丝光亮,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气。 与此同时,霍修的身后,猛地弥漫出一股浓郁的黑雾。 黑雾凝聚,渐渐化作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体胖如猪,肚子圆滚滚的,几乎垂到了地上。 可身形却又似侏儒一般矮小,四肢短粗,看起来不伦不类。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道身影的头颅,竟然是一颗硕大无比的猪头。 猪头的两只眼睛通红通红的,如同两颗血珠,死死地盯着秦云。 “真是拿你没办法。” 霍修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清朗,听起来如同破锣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秦云看着霍修身后那道猪头黑影,又看着霍修那双漆黑的眸子,瞳孔骤然收缩,口中发出一声惊骇的尖叫。 “你不是霍修!”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过来。 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天阵宗的霍修。 或者说,霍修的身体,已经被这个妖兽给占据了! 难道,天要亡我吗? 秦云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悲凉,他看着那道猪头黑影,只觉得一阵反胃。 如果是霍修,他心里还能勉强接受一些,可是面对这个恶心的猪妖 哕—— 秦云再也忍不住了,他扶着旁边的树干,剧烈地呕吐起来。 “桀桀桀……” 猪头黑影看着他那副呕吐的模样,发出一阵怪笑。 秦云吐得昏天黑地,只觉得头晕目眩。 他紧紧地盯着霍修,一步步后退。 下一刻,他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啊——” 这一跤摔得他头晕眼花,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般。 胸口的咒怨之力再次爆发出来,疼得他龇牙咧嘴。 “桀桀桀!” 霍修眼中的红光更盛,一步步朝着秦云逼近,每走一步,地面上都会留下一个黑色的脚印。 “听话,让我看看!” “不要——” 秦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霍修猛地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浓郁的黑雾,黑雾翻涌朝着秦云轰去。 秦云只觉得一股邪气,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 所过之处,经脉寸寸断裂,灵力瞬间溃散。 “呃呃呃……” 秦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四肢不受控制地耸动着。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霍修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还有那道猪头黑影,在他的眼前不断放大。 “完了……” 第一卷 第62章 姜芷显露真容,楚枫危矣! “该死的霍修!” 秦云的丹田处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那是透支本源的反噬。 为了逃出霍修的魔爪,他几乎是豁出了性命,强行榨干了丹田内最后一丝灵力。 可此刻,他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了了。 丹田只剩下火辣辣的灼痛,四肢百骸更是酸软无力。 更让他绝望的是,那缠绕在周身的红色血线,正疯狂蔓延。 血线所过之处,皮肤传来细密的撕裂感,仿佛有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在切割着他的血肉。 手臂上的血线已经交织成网,将皮肉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鲜红的血液顺着血线的纹路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袍。 胸口的那只血色眼睛,更是眨动得越来越频繁。 每一次眨动,都有一股冰冷的怨毒之力涌入神魂,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都开始模糊起来。 “桀桀桀……” 一阵阴恻恻的邪笑,由远及近,钻入秦云的耳朵里。 那令人作呕的邪气,让秦云的身体瞬间僵硬,汗毛倒竖。 霍修! 那个被妖族占据了身体的变态又追上来了。 秦云猛地回头,只见空间波动,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霍修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他的身后黑雾隐隐翻涌。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霍修舔了舔嘴唇,一步步朝着秦云逼近。 “你跑不掉的,乖乖从了我,我还能让你少受点苦头。” 秦云只觉得一阵反胃,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又吐出来。 一阵冰冷的寒意扑面而来,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前方,竟然是一处悬崖! 陡峭的崖壁如同被巨斧劈开,笔直地插入下方的云海之中,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呼啸的山风从悬崖下涌上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卷走。 秦云的心脏,瞬间沉入了谷底。 没了,没想到施展血遁之后,竟然逃到了绝路。 “跑啊,继续跑啊。” 霍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戏谑的笑意。 他缓缓走上前来,站在距离秦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秦云退到了悬崖的边缘,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他的脚下,就是悬崖的边缘,只要再后退一步,就会坠入那无尽的云海之中。 此刻的他,根本就没有灵力御空了,跳下去就是个死。 霍修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你跳啊,你就算是跳下去,我也会趁热。” 秦云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恐惧更浓。 “你别过来!我真的跳了!” 下一刻,他的脑海之中突然传来一阵眩晕感,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啊——” 秦云发出一声尖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可是什么都抓不住。 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朝着悬崖下的云海,急速坠落。 霍修下意识地向前一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还真跳啊。” …… 悬崖下方,云海翻腾。 一道身影正挂在一棵歪脖子树上,那人正是秦云。 秦云的身体被树枝挂住,晃来晃去。 他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楚枫看着挂在树上的秦云,心中不由得感叹。 “果然,气运之子就是气运之子。 这悬崖下边,总有一棵歪脖子树等着接他。 换做旁人,早就摔得粉身碎骨了。” 楚枫跟着追踪符的指引,一路追到了悬崖边。 看到秦云跳崖的瞬间,他还以为秦云这次真的要死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奇遇。 楚枫缓步走到树下,抬头看了一眼挂在树上的秦云。 确认他暂时死不了之后,便将目光投向了旁边。 那棵歪脖子树的树根处,竟然有一个隐蔽的山洞入口。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覆盖,若不是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一股浓郁的灵气,从山洞之中飘散出来。 那灵气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灼热气息。 “凤栖芝喜阳,生长之地,必有火灵之气。 看来,凤栖芝多半是在这山洞之中了。” 楚枫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一挥,一股灵力涌出,将洞口的藤蔓尽数斩断。 洞口豁然开朗。 楚枫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了山洞之中。 山洞内的空气,比洞外更加灼热。 越往深处走,温度越高,空气中的灵气也越发浓郁。 楚枫的脚步不快,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这山洞显然不是天然形成的,墙壁上的纹路,带着一丝人工雕琢的痕迹,似乎是一个古老的洞府。 行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楚枫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他走到了山洞的尽头,一片火红的光芒,映入了眼帘。 那是一片小小的平台,平台中央,生长着一株灵药。 灵药通体火红,如同燃烧的火焰。 它的根茎粗壮,如同龙爪,紧紧地抓着地面。 最令人惊叹的是,灵药的顶端开着一朵小小的花苞,花苞呈凤凰状,仿佛随时都会展翅高飞。 凤栖芝! 楚枫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难怪在山洞之中能生出如此灵药,这洞内的火灵之气,浓郁得超乎想象。”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那株凤栖芝。 指尖还未触及,便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凤栖芝上散发出来,涌入他的体内,让他身上的咒怨之力,都微微收敛了几分。 “果然是解药。” 只要炼化了这株凤栖芝,他身上的蚀魂血咒,就能彻底破解。 心念及此,楚枫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向了洞口的方向。 “果然啊,气运之子怎么都不会死。 哪怕是将咒怨转移到他的身后,老天爷也会指引他找到破解之法。” “假如我将凤栖芝炼化了,老天爷会不会还能想出什么办法,让他不死?” 秦云是孟诗诗的前未婚夫,身负气运。 凤栖芝是破解咒怨的关键,也是秦云的机缘之一。 楚枫很好奇,若是自己夺走了这份机缘,秦云的气运会不会发生改变? 就在楚枫准备盘膝坐下,炼化凤栖芝的时候,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山洞的入口处传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浓郁的邪气。 楚枫的眉头微微一挑,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洞口的方向。 只见一道青色的身影走了进来,来人正是霍修! 霍修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楚枫。 发现秦云跳崖之后,他本想离开。 可他察觉到了悬崖下方,有浓郁的灵气波动。 好奇之下,他顺着灵气波动找了过来,发现了这个隐蔽的山洞。 他猜测,山洞之中定然有宝物,所以直接进入了山洞之中。 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楚枫。 霍修的目光,落在了楚枫手中的凤栖芝上。 “竟然是凤栖芝!” 霍修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可是识货的,自然知道凤栖芝的价值。 随即,霍修的目光,又落在了楚枫的身上。 楚枫的身上也有咒怨之力的波动,那波动和秦云身上的一模一样! 霍修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仔细地探查了一下楚枫的修为,如今不过是金丹境。 一个金丹境的修士,还敢在他面前拿着凤栖芝? 简直是找死! “把凤栖芝交出来。” 楚枫看着霍修那双漆黑的眸子,又看了看他身后若隐若现的猪头黑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被夺舍了。 “一个占据了他人身体的妖兽,也敢觊觎凤栖芝?” 霍修被楚枫的话噎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 “中了蚀魂血咒,还敢如此嚣张? 小子,你可真是不知死活。” 霍修舔了舔嘴唇,目光在楚枫的身上上下打量着。 “放心,我不会杀你。 我会废了你的修为,然后把你关在地牢之中,日夜宠幸。 我看你细皮嫩肉的,比那个秦云还要合我的胃口。” 楚枫的眉头皱了起来,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若是炼化了这株灵药,你可想过自己的后果?” 凤栖芝能破解蚀魂血咒,一旦他炼化了凤栖芝,恢复了实力,眼前这个妖人根本不值一提。 霍修听到楚枫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出声。 “你觉得我会给你炼化这株灵药的时间吗?” 他猛地向前一步,周身的魔气瞬间爆发出来,黑雾翻涌,那道猪头黑影也变得清晰起来。 一股磅礴的威压,朝着楚枫席卷而去。 楚枫懒得与这妖人废话,随即运转炼天图。 下一刻,他掌心的凤栖芝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火红光芒,丝丝缕缕的火灵之气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 炼天图的威力何等霸道,顷刻炼化! 楚枫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丹田处升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那缠绕他周身的红色血线,开始疯狂地收缩。 胸口那只狰狞的血色眼睛,在药力的冲刷下,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湮灭。 原本紊乱不堪的灵力,此刻如同奔腾的江河,不仅恢复了巅峰状态,甚至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呼——” 楚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的威压暴涨。 蚀魂血咒彻底破解! “这……这怎么可能?” 霍修脸上的嚣张笑容瞬间僵住,他死死地盯着楚枫,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凤栖芝可是七品灵药! 那是需要炼虚境修士耗费一炷香的时间才能炼化的至宝! 楚枫一个金丹境的小子,竟然在一个呼吸之间就将凤栖芝炼化殆尽,破解了蚀魂血咒。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霍修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他终于意识到楚枫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跑!” 一个念头在霍修的脑海中疯狂滋生,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凤栖芝,也顾不得什么楚枫的美色,转身就朝着山洞入口的方向狂奔。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身后的黑雾翻涌,试图掩盖他的踪迹。 “想跑?晚了!” 楚枫随手一挥,一道光芒从纳戒中飞出,正是锁妖网! 锁妖网见风就涨,瞬间化作一张巨大的黑色大网。 大网如同天罗地网般,朝着霍修的身影笼罩而去,速度比霍修快了数倍。 “不!” 霍修拼命地催动体内的魔气,想要挣脱锁妖网的束缚。 可锁妖网乃是天器,专门克制妖邪。 锁妖网罩住了霍修的身体,网绳瞬间收紧,将他的身体牢牢地束缚住。 霍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四肢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枫缓步走来。 “别、别杀我,饶命啊!” 霍修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不断地扭动着,试图挣脱束缚。 “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觊觎凤栖芝,放我一条生路吧!” 他的脑袋如同捣蒜般,不停地磕着,可惜被锁妖网束缚着,连磕头都做不到。 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楚枫,眼中充满了哀求之色。 “我愿意将我所有的宝物都献给你,我纳戒里有无数的天材地宝,还有天阵宗的秘术功法。” 楚枫走到霍修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这种恶心的家伙,不应该存活于世。” 仓啷! 寒光一闪而过。 长剑刺入霍修的心脏,鲜血喷涌而出。 霍修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彻底失去了生机。 楚枫抬手一挥,锁妖网松开,霍修的尸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霍修的尸体旁,弯腰取下了一枚纳戒。 抹去纳戒上的神识烙印,楚枫的神念探入其中。 纳戒里果然有好东西,最吸引楚枫的是一本古籍。 古籍的封面已经泛黄,上面写着五个古老的篆字——斗转星移阵。 楚枫拿起古籍,翻开一看,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本古籍上记载的,竟然是一种圣阶阵法。 整部古籍,只讲了这一种阵法。 斗转星移阵,能引动星辰之力,逆转乾坤,将攻击反弹! 楚枫心中大喜,立即运转炼天图。 古籍上的文字如同活过来一般,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涌入楚枫的脑海之中。 无数的阵法知识如同醍醐灌顶般,瞬间被楚枫领悟。 不过片刻功夫,楚枫便合上了古籍。 斗转星移阵,他已经彻底学会了! 然而,就在锁妖网收起的瞬间,异变陡生。 霍修的尸体突然炸开,一道浓郁的黑色雾气从尸体中冲了出来。 这道黑雾速度极快,如同离弦的箭,朝着山洞入口的方向射去。 “嗯?” 楚枫脸色骤变,他没想到霍修的体内妖魂竟然没死。 只可惜那道黑雾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楚枫追到山洞入口时,只能看到黑雾消失的残影。 楚枫摇了摇头,也没有再去追,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处理掉秦云。 此刻,秦云缓缓睁开眼睛。 当他看到楚枫那张冰冷的脸庞时,顿时瞳孔一缩。 “楚……楚枫!” 楚枫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缕灵力。 “不!不要杀我!”秦云顿时猜到了楚枫想要干什么。 话音落下,灵力一闪而过。 秦云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垂了下来,彻底失去了生机。 楚枫抬手一挥,将秦云的尸体从树上打落。 他看都没看秦云的尸体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从悬崖下方传来。 紧接着,地面微微震动起来。 楚枫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股震动的源头就在悬崖下方。 刚刚学会斗转星移阵,他忍不住想要试试威力。 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遇到化神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楚枫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御空而下,朝着悬崖下方飞去。 越往下飞,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浓郁。 云雾缭绕,隐约可以看到下方的景象。 下方是一条宽阔的河流,河水呈暗红色,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显然是被鲜血染红的。 河岸边,散落着大量的修士骸骨,这些骸骨大多已经腐朽不堪。 骸骨之间,还散落着无数毁坏的法宝兵器。 而在河岸的中央,还躺着许多身着万兽宗服饰的尸体。 这些尸体的死状极惨,有的被利爪撕裂,有的被魔气腐蚀,显然是死于非命。 楚枫的目光,很快便被河岸边的一场激战吸引了。 激战的双方,一方是一只体型庞大的魔龙,另一方则是一名身着红裙的女子。 那名女子,身材曲线玲珑,堪称完美。 一袭红裙紧紧地包裹着她的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的肌肤如同凝脂般白皙,一双玉足赤裸着,踩在暗红色的河水上。 楚枫的目光,落在了女子的身上。 女子的周身散发着一股磅礴的威压,炼虚境! 楚枫的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他虽然没有见过这名女子,但结合她的修为,便猜测出了此人的身份了。 万兽宗宗主,姜芷! “呵,说好炼虚境修士不允许进入秘境,宗主就能够如此双标?” 楚枫暗自吐槽,心中对这云天大会的规则更加不屑。 此时,姜芷正与那只魔龙打得难解难分。 那只魔龙体型庞大,足足有数十丈长,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 它的头颅狰狞,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如同灯笼般大小,口中不断地喷射出黑色的龙息。 龙息所过之处,河水沸腾。 姜芷的手中,握着一柄血色的长枪。 她的周身,环绕着无数的妖兽虚影。 “万兽啸天!” 姜芷一声清喝,手中的血色长枪猛地刺出。 她周身的妖兽虚影瞬间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兽形光影,朝着魔龙狠狠撞去。 “吼!” 兽形光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携带着万兽的威压,气势磅礴。 轰! 兽形光影狠狠撞在魔龙的身上。 然而,那看似威力无穷的一击,对于魔龙来说,却好似挠痒痒一般。 魔龙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它猛地甩动尾巴,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鞭,朝着姜芷狠狠抽去。 姜芷的脸色骤变,她连忙侧身躲避。 可魔龙的速度太快了,尾巴还是擦到了她的肩膀。 噗嗤! 姜芷的肩膀被龙尾抽中,鲜血喷涌而出。 她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河岸边。 姜芷挣扎着站起身,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楚枫悬浮在半空中,看着下方的激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那魔龙无限接近六阶妖兽,换算成修士的境界,便是化神大圆满! 姜芷乃是炼虚境修士,怎么也不该被这只魔龙压着打才对。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姜芷身上,很快便发现了端倪。 姜芷的脸色太过红润,红得有些诡异。 她的呼吸急促紊乱,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 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撤! 与此同时,姜芷突然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的余光猛地扫向悬崖半空,视线穿透缭绕的云雾,好似看到了楚枫的身影。 楚枫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灵力涌动,便要转身御空离去。 “站住!” 一道清冷的喝声,突然从下方传来。 “楚枫,看够了戏,就想走?” 楚枫的身形一顿,居高临下地看着姜芷。 “姜宗主好大的威风,自己对付不了魔龙,还想拉我下水?” “拉你下水?”姜芷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走得了吗?” 楚枫挑眉:“怎姜宗主还想留我不成?” “我留不住你。”姜芷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但这魔龙可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只正虎视眈眈盯着她的魔龙。 “你我若是同时遁走,你觉得谁跑得更快?” 楚枫的脸色微微一沉,答案不言而喻。 姜芷是炼虚境修士,就算受伤,速度也绝非他能比。 而他在魔龙眼中,就是一块送上门的肥肉。 见楚枫沉默,姜芷继续说道。 “你应该清楚,以你的修为,若是被这魔龙盯上,只有死路一条。” 楚枫的手指缓缓握紧,心中暗骂姜芷阴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我就算是留下来也只是送死罢了。” “我不需要你杀它。”姜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只需要帮我拖住它一炷香,只要一炷香的时间!” 闻听此言,楚枫嗤笑出声。 “姜宗主怕是太高看我了,我连它一招都接不住,谈何拖住?” 姜芷目光微眯,别的不说,楚枫手中的锁妖网便可以困住这魔龙片刻。 “我知道你有底牌,只要你肯出手,未必不能牵制住它!” 她确实能够逃走,但是她不甘心。 之所以进入秘境,就是为了斩杀这头魔龙,取其真龙精血。 若是就这么逃了,那她不是白进来了。 而且,她万兽宗的弟子都已经死在了这。 无论如何,这头魔龙都必须死! “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谢!” 楚枫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确实有些心动了,而且他现在就算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姜芷的身形便突然化作一道红光,瞬间闪到了楚枫的身旁。 楚枫的脸色骤变,却见姜芷对着他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楚枫,麻烦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芷的手掌猛地推在楚枫的后背。 一股磅礴的灵力涌来,楚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朝着下方的魔龙急速坠去。 “姜芷,我……马勒戈……” 第一卷 第63章 欲罢不能的姜芷,楚枫失身 楚枫的咒骂声,响彻云霄。 他怎么也没想到,姜芷竟然如此无耻,直接把他当成了挡箭牌。 魔龙原本盯着姜芷,此刻看到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它的血眸瞬间锁定楚枫,凶光暴涨! 猎物! 送上门的猎物! 姜芷体内灵力涌动,瞬间退到百丈之外。 “楚枫,撑住一炷香!” 楚枫气得肺都要炸了,亏他还以为姜芷有什么君子协定,没想到这女人如此不择手段。 等着,老子日后定要把你摁在地上狠狠鞭挞! 楚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立即祭出了锁妖网。 一道流光迎风而涨,瞬间化作一张巨大的黑色大网。 锁妖网如同天罗地网,朝着俯冲而来的魔龙罩去。 下一刻,锁妖网缠住了魔龙,并且不断地收紧,勒得魔龙的鳞片发出阵阵响声。 “吼!吼!” 魔龙疯狂地甩动着身体,粗壮的尾巴狠狠抽打着锁妖网,巨大的爪子拼命地撕扯着网绳。 楚枫的脸色一白,锁妖网的力量正在快速消耗。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楚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深吸一口气运转起《御兽灵诀》。 无形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涌出,朝着魔龙的神魂涌去。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精神力,想要驯服这只无限接近六阶的魔龙,根本是痴人说梦。 但他可以尝试着干扰魔龙的神魂,让它陷入短暂的混乱,从而为姜芷争取更多的时间。 “吼!” 魔龙的挣扎猛地一顿,血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楚枫心中一喜,正要乘胜追击,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从魔龙的识海传来。 噗—— 楚枫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魔龙的神魂太过强大,远超他的预料。 他的精神力不仅没能干扰到魔龙,反而被魔龙的神魂反噬。 “该死!” 楚枫暗骂一声,他咬紧牙关,再次催动精神力,如同飞蛾扑火般,朝着魔龙的识海冲去。 他必须撑住,至少撑到一炷香。 否则,今天他和姜芷都要死! 与此同时,百丈之外的姜芷手中的血色长枪插在地上,双手快速结印。 原本平静的河面突然掀起巨浪,暗红色的河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朝着姜芷的方向汇聚。 天空中的云雾开始翻滚,云层越来越厚,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之中,电闪雷鸣,紫色的雷电如同游龙般穿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引动天地之力! 楚枫的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 姜芷这是要动用何等强大的杀招,竟然需要引动天地之力? 他的目光落在姜芷身上,只见姜芷的脸色越来越红。 她周身环绕着无数的妖兽虚影,那些虚影痛苦地嘶吼着,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显然,这杀招的代价极大。 天空中的漩涡越来越大,紫色的雷电越来越密集。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漩涡之中缓缓降下,笼罩了整个河岸。 魔龙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它疯狂地撞击着锁妖网,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下一刻,一道龙息从魔龙的口中喷涌而出。 龙息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楚枫轰去! 楚枫的脸色凝重到了极致,只能暂时停止驯服这条魔龙。 “斗转星移,乾坤逆转!” 刹那间,天地变色。 原本阴沉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漫天的星辰之力如同潮水般,从缝隙中倾泻而下,汇聚在楚枫的身前。 无数的金色符文在星辰之力中凝聚,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幕。 斗转星移阵! 龙息如同一条奔腾的怒龙,狠狠撞在了斗转星移阵的光幕之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天地为之震颤。 龙息撞在光幕上,却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相反,光幕上的星辰之力猛地暴涨,阵纹疯狂旋转。 那道龙息,竟然被阵法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去! 魔龙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自己喷出的龙息狠狠轰在了身上。 龙息轰在魔龙的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魔龙胸口的鳞片如同纸片般纷纷脱落。 “吼——” 魔龙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重重地撞在河岸的岩石上。 岩石瞬间崩碎,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楚枫看着魔龙狼狈的模样,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凝聚斗转星移阵消耗了他大量的精神力,此刻只觉得头晕目眩。 百丈之外,姜芷的瞳孔骤缩。 她死死地盯着楚枫身前的那面星辰光幕,又看了看被自己龙息重伤的魔龙,大脑一片空白。 楚枫到底是什么人? 他会炼丹,他会御兽,他还会阵法!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全能的年轻修士? 姜芷的目光落在楚枫的身上,难道他是某个上古大能的转世? 楚枫转头看向姜芷:“你的一炷香,还剩多少?” 姜芷猛地回过神来,收敛了眼中的震惊之色。 “你撑住!” 魔龙趴在地上,目光死死地盯着天空中的漩涡,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漩涡之中蕴含着一股足以威胁到它性命的力量。 不行! 绝不能让这个女人完成这一击! 魔龙猛地抬起头,不顾胸口的剧痛,再次张开血盆大口。 这一次,它喷出的龙息漆黑如墨,带着一股浓郁的魔气。 这是魔龙的本命龙息,威力比之前的那道龙息强了数倍。 龙息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朝着百丈之外的姜芷狠狠轰去! 姜芷根本无法分心防御,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难道,她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小心!” 一道焦急的呼喊声,突然从旁边传来,楚枫瞬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楚枫根本来不及再次凝聚阵法,漆黑的龙息狠狠轰在了楚枫的背上。 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楚枫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楚枫!” 姜芷看着楚枫倒在地上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悸动。 她怎么也没想到,楚枫竟然会冒死救她! 他们之间明明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甚至可以说是仇敌。 可他竟然…… 姜芷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心中五味杂陈。 而就在这时,那面困住魔龙的锁妖网,终于承受不住魔龙的疯狂挣扎,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吼!” 魔龙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它猛地用力,身体一挣。 锁妖网彻底撕裂! 魔龙挣脱了束缚,血眸死死地盯着楚枫和姜芷。 “人类,你们都要死!” 楚枫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站起身。 虽然身体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了腰板,挡在了姜芷的身前。 “你……你好了没有?” 姜芷看着楚枫那摇摇欲坠的身影,泪水模糊了眼眶。 “万兽焚天印!” 一声清喝,响彻云霄。 天空中的漩涡瞬间炸开,无数的紫色雷电和妖兽虚影汇聚在一起,化作一枚巨大的兽印。 这便是她为魔龙准备的杀招,凝聚了万兽宗的传承之力和天地雷电之力,威力无穷。 但也需要消耗巨大的灵力,甚至会损伤根基。 “吼!” 魔龙看着那枚巨大的兽印,猛地张开大嘴,喷出一道漆黑的本命龙息。 龙息与龙尾,同时攻向兽印! 轰—— 兽印与龙息轰然相撞。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天地为之变色。 一股恐怖的能量冲击波瞬间爆发出来,如同海啸般,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河岸的岩石瞬间崩碎,河水被蒸发得无影无踪,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化作齑粉。 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许久之后,烟尘缓缓散去。 只见魔龙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尾巴已经被兽印轰碎。 姜芷浑身的灵力彻底耗尽,巨大的反震力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然而,想象之中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 楚枫伸出双手,稳稳地抱住了姜芷那丰腴的娇躯。 入手是温软的肌肤,馨香与浓郁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 “这就是你的绝招?” 姜芷靠在楚枫的怀中,她抬起头,看着楚枫那张苍白却依旧俊朗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的目光移向不远处的魔龙,心中涌起一丝绝望。 魔龙虽然受了重伤,但依旧有一战之力。 而她灵力耗尽,根本无法再战。 难道,今天他们就要丧命于此了吗? 就在这时,趴在地上的魔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一股狂暴的气息,从它的体内疯狂地爆发出来。 魔龙陷入了狂暴状态! 姜芷靠在楚枫的怀中,那双平日里清冷孤傲的眸子,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雾,带着一丝愧疚。 若不是她算计楚枫,楚枫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对不起……” 姜芷的声音很轻,她的头微微低下,不敢去看楚枫的眼睛。 “是我连累了你,你快走吧。” 楚枫的身体微微一僵,低头看着姜芷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说什么傻话?” 他一巴掌拍在了姜芷的蜜桃臀上。 “你可是答应事成之后,要给老子好处的。” 姜芷紧抿着薄唇,摘下了自己的纳戒。 “这个给你,只要你能活下去,这里边的东西都归你了。” 楚枫接过纳戒,而后再次挡在了姜芷的身前。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接下来轮到我了。” 姜芷不住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你不是它的对手,快走!” 楚枫没有回头,只是双手快速结印。 “斗转星移!” 漫天的星辰之力再次汇聚! 魔龙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声道。 “你以为,没有了那张破网束缚本尊,你的阵法还会有用吗?” 它猛地抬起自己的右爪,朝着楚枫狠狠拍去! “楚枫!” 姜芷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根本不敢去看接下来发生的那一幕。 楚枫,要死了。 她也要死了。 然而,就在这时,姜芷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之中的精神力,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 这股精神力如同潮水般,从她的识海涌出,涌入了斗转星移阵之中! 姜芷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睁开了眼睛。 她的精神力在阵法之中流淌,然后进了楚枫体内。 “这阵法竟然能够吞噬我的精神力!” 楚枫的识海之中,原本已经枯竭的精神力,瞬间变得充盈起来。 魔龙的巨爪,即将落在楚枫的身上。 然而,那只巨爪就在距离他寸许的地方,停了下来! 魔龙的身体猛地一颤,它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刺入了它的识海之中! 这股精神力比之前楚枫的精神力,强了何止十倍! “这是怎么回事?” 魔龙拼命地想要拍下去,却自己的身体竟然动弹不得! “你对本尊干了什么?” 楚枫缓缓抬起头,嘴角微微勾起,早已运转《御兽灵诀》。 无形的精神力丝线,如同潮水般,涌入魔龙的识海之中! 之前,他无法控制魔龙,因为他的精神力不够强。 但是现在,有了姜芷的精神力加持,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斗转星移阵,不仅仅能够反弹攻击,还有另外一个作用,剥夺处于阵法笼罩范围内之人的灵力和精神力,为己所用! 姜芷的精神力本就远超魔龙,楚枫借用她的精神力,催动《御兽灵诀》,瞬间便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吼——” 魔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它的识海之中,两股强大的精神力正在疯狂碰撞。 “休想!你休想控制本尊!” 楚枫的脸色微微一白,随即神色也变得有些狰狞。 “给我臣服!” 他的精神力丝线,一点点地蚕食着魔龙的神魂之力。 魔龙血眸中闪过一丝绝望的光芒,它的神魂正在一点点地被楚枫控制。 “不——” “臣服!” 楚枫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魔龙的识海之中。 精神力丝线如同潮水般,彻底淹没了魔龙的神魂之力。 魔龙双充满凶光的血眸,渐渐变得平静,最终化作了一片温顺。 他缓缓地低下了自己的头颅,巨大的身体匍匐在楚枫面前。 “主人……” 楚枫身体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 成功了! 他终于控制了这只无限接近六阶的魔龙! 姜芷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红唇微张,久久无言。 她怎么也没想到,楚枫竟然真的控制了魔龙。 这个男人简直是个妖孽! 生死危机接触,她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松开了。 与此同时,她的脸色也变得异常红润,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 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水波流转,带着一丝勾人的风情。 楚枫的心中,也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一股燥热的感觉,从丹田处升起,瞬间席卷了全身。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有些热?” 姜芷也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只不过,她早已经明白问题出在何处。 若不是如此,自己岂会被那条魔龙压着打。 “魔龙的血液之中蕴含着特殊的力量,一旦沾染,便会让人……失去理智。” 姜芷的话音刚落,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意识越发模糊。 她看着楚枫那张俊朗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迷离。 楚枫靠着仅存在一丝理智开口问道。 “失去理智之后,会怎么样?” “会欲罢不能……” 姜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伸手拉住楚枫的衣襟。 楚枫瞳孔一震,顿时明白了姜芷这话中的意思。 可是,如果他真的干了,事后姜芷不得宰了他? 就在他想要转身离开之时,双腿却根本不听使唤。 他看着姜芷那双迷离的眸子,理智的弦彻底绷断了。 河水依旧在缓缓流淌,岸边的岩石上,两道身影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第一卷 第64章 白天你是万兽宗的宗主,晚上就是我的娘子 崖底的风裹胁着淡淡的血腥气,拂过楚枫的脸颊,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楚枫缓缓苏醒过来,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慵懒的疲惫。 而紧贴着他胸膛的是一具温热柔软的躯体,细腻的肌肤如同凝脂般光滑,带着淡淡的馨香。 楚枫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姜芷那张绝美的脸庞。 她的双眸紧闭着,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睡得正沉。 一缕凌乱的发丝贴在她汗湿的额角,更添了几分妩媚。 她的手臂紧紧地环着楚枫的腰,脑袋靠在楚枫的胸口,口中还时不时地发出几声细碎的呢喃,不知在做着什么美梦。 楚枫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两人身上。 只见两人衣衫半褪,散落一地,长裙被撕得破烂不堪。 周围的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凌乱的衣物碎片,处处透着事后的凌乱。 楚枫的身体猛地一颤,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混乱的画面。 一幕幕,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该死!” 楚枫低骂一声,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股精纯的灵力,突然从他的丹田处涌起,顺着经脉,流转至四肢百骸。 楚枫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下意识地内视元婴。 元婴比同境界的修士凝练了数倍,散发着一股磅礴的威压。 “元婴五重!” 楚枫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怎么会突破得这么快? 难道是因为……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姜芷的身上——玄牝圣体! 传说中,玄牝圣体是世间最顶级的体质之一,拥有此体质的女子,乃是天生的绝世炉鼎。 楚枫的心中,既惊喜又后怕。 因祸得福,突破到了元婴五重。 可他和姜芷之间本就有着不小的过节,云天大会上,他当众羞辱了“冷仪”。 以姜芷的性格,醒来之后,怕是会直接提剑杀了他。 楚枫的心跳瞬间加速,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挪开姜芷环着他腰的手臂,打算趁姜芷还没醒,赶紧溜走。 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姜芷手臂的瞬间,异变陡生。 姜芷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平日里清冷孤傲的眸子,此刻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 当她的目光,与楚枫那双带着惊慌的眸子对上时,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 姜芷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人身上的凌乱,又扫过周围满地的狼藉。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脑海中那些失控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 姜芷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猛地从楚枫的怀中挣脱出来,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身体。 “你、你……” 姜芷的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看着楚枫,眼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瞬间爆发出来。 “你这个登徒子!我杀了你!” 姜芷怒吼一声,不顾身体的酸软,猛地伸手,抓起了旁边地上的血色长枪。 长枪的寒光,瞬间锁定了楚枫的咽喉。 楚枫的脸色瞬间一白,他连忙举起双手。 “你之前被龙血影响,失去了理智,死死地拽住我不放,我也是受害者啊!”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后退,却忘了自己后背还有重伤。 身体刚一动,背后的伤口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嘶——” 楚枫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忍不住弯下腰,捂住了后背的伤口,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姜芷举着长枪的手,猛地一顿。 她看着楚枫痛苦的模样,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的画面。 楚枫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她的身前,替她承受了那一击龙息。 她不仅算计了楚枫,还在失去理智之后,与他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姜芷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她举着长枪的手,缓缓垂了下来,目光落在楚枫的伤口上,眼中充满了心疼。 “对不起,你的伤……” 楚枫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 姜芷虽然性格刚烈,但并非是非不分之人。 楚枫摆了摆手,忍着剧痛,从纳戒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塞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涌入他的体内,顺着经脉,流向背后的伤口。 伤口处的剧痛,顿时缓解了不少。 楚枫盘膝坐下,开始运转灵力,炼化丹药的药力,修复伤口。 姜芷站在一旁,看着楚枫疗伤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她默默地退到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为楚枫护法。 楚枫微微睁开眼,瞥见姜芷那副认真护法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 恐怕,姜芷这辈子都舍不得杀他了。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楚枫背后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姜芷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愤。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楚枫转头望去,只见姜芷正拿着那件被撕得破烂不堪的长裙,脸色通红地瞪着他。 那长裙本就是紧身的款式,如今被撕得处处是破洞,根本没办法再穿了。 姜芷的目光,落在那些破洞上,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枫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姜芷的身上。 此刻的姜芷,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真白啊! 姜芷注意到楚枫的目光,脸颊更红了。 她跺了跺脚,嗔怒道。 “你还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羞愤,朝着楚枫伸出手。 “纳戒给我。” 楚枫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纳戒。 “姜宗主,你可是亲口说过,只要我能活下来,这枚纳戒就归我了。” 姜芷的脸色一僵,她确实说过这句话。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会和楚枫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姜芷咬了咬嘴唇,有些心疼纳戒里的那些宝物。 那里面可是有她万魂幡,还有她多年来收集的天材地宝。 但转念一想,楚枫不仅救了她的命,还因她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些宝物就算是报答吧。 姜芷的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纳戒归你了,但是……我总得从纳戒里,取一套新的衣裙吧。” 楚枫的神识,瞬间扫过纳戒。 纳戒里果然有不少好东西,天材地宝,灵丹妙药,法宝兵器,琳琅满目。 当然,最重要的便是那面万魂幡。 除此之外,还有一整排的衣物,从华贵的长袍,到精致的贴身衣物,应有尽有,款式各异。 楚枫抬眼看向姜芷,慢悠悠地说道。 “姜宗主,现在这枚纳戒的主人是我,这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属于我,包括你曾经的衣服。” 姜芷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说的是人话吗? 姜芷的胸口剧烈地起伏,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楚枫看着姜芷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觉得有趣。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笑道。 “你叫一声夫君来听听,我就给你拿一套新衣裙。” “你休想!” 姜芷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她可是万兽宗的宗主,身份尊贵无比,怎么可能叫一个小辈夫君? 楚枫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 他耸了耸肩,转身便要离开。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你混蛋!” 姜芷气得浑身发抖,她看着楚枫的背影,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揍他一顿。 她猛地一跺脚,周身的炼虚境威压,瞬间爆发出来,如同潮水般,朝着楚枫席卷而去。 威压笼罩在楚枫的身上,让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但楚枫却丝毫不惧,他转过身看着姜芷。 “姜宗主,你确定要动手吗? 那条魔龙可被我驯服了,你也不想被它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吧?” 姜芷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看着楚枫那双胜券在握的眸子,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那条河,魔龙就隐匿在河中。 最终,姜芷还是妥协了。 她缓缓低了下去头,脸颊红得如同滴血。 “夫君……” 楚枫挑了挑眉,故意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什么?我没听到。” 姜芷的身体又颤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低声喊道。 “夫君!” 这一次,声音清晰了不少。 楚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缓步走到姜芷的面前,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从今以后,白天你是万兽宗的宗主,晚上就是我的娘子。” 姜芷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的娘子? 她张了张嘴,想要训斥楚枫不知羞耻,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中,竟然开始幻想楚枫所说的场景。 白天,她是高高在上的万兽宗宗主,执掌宗门大权,睥睨天下。 晚上,她依偎在他的怀中…… 楚枫看着姜芷那副羞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从纳戒中取出一套衣裙,直接塞进了姜芷的怀里。 “穿上吧。” 姜芷低头看向怀中的衣裙,当看清款式的那一刻,脸颊更红了。 那是一条黑色的长裙,裙摆处开叉极高。 这条裙子,是她游历之时偶然所得。 初见时,她只觉得这条裙子美得惊心动魄。 可碍于万兽宗宗主的身份,她从未敢在人前穿过,只能在私下独处时,偷偷拿出来孤芳自赏。 没想到,这条裙子竟然会被楚枫翻出来。 姜芷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眼中闪过一丝抗拒。 她瞪着楚枫,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这条裙子太……暴露了,我不喜欢。” 楚枫只说出了三个字。 “我喜欢。” 短短三个字,堵得姜芷哑口无言。 片刻之后,岩石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楚枫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很快,姜芷从岩石后面走了出来。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黑色的长裙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露出白皙修长的美腿。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红晕。 楚枫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果然,身材好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姜芷察觉到楚枫的目光,下意识地拉了拉裙摆,想要遮住那开叉的地方,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你看够了没有!” 楚枫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不减。 “没看够,一辈子都看不够。” 姜芷被他这句话说得心头一颤,连忙转移话题。 “我去把他们安葬了。” 说罢,她便快步朝着不远处的河岸走去,那里还躺着万兽宗弟子的尸体。 姜芷看着那些弟子冰冷的身躯,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这些弟子都是她亲自挑选出来的精英,他们跟着她进入秘境,本是为了寻找机缘,却没想到,最终会葬身于此。 若是她没有执意要猎杀魔龙,若是她没有被魔龙重伤,这些弟子或许就不会死。 姜芷的眼眶微微泛红,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弟子的尸体埋葬。 又用巨石削出一块墓碑,上边写上了:万兽宗弟子之墓。 姜芷对着石碑,深深鞠了一躬。 “是我连累了你们,等我回到宗门,定会厚待你们的家人。” 楚枫没有打扰她,而是转身走向了另一边。 那里散落着大量的修士骸骨,这些骸骨显然已经存在了很久。 楚枫的目光扫过那些骸骨,开始在那些骸骨身上翻找起来。 这些修士能进入云天秘境,定然不是寻常之辈。 他们的身上,说不定藏着什么宝物。 果然,楚枫的猜测没错。 他从一具具骸骨的身上,找到了一枚枚纳戒。 楚枫将它们一一收集起来,用神识抹去上面的烙印,查看里面的东西。 纳戒里,有的装着天材地宝,有的装着灵丹妙药,有的装着功法秘籍。 虽然大多不是什么顶级的宝物,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楚枫足足翻找了半个时辰,一共收获了百枚纳戒。 “这一趟,真是不虚此行。” 楚枫伸了个懒腰,目光不经意间瞥向了旁边的河流。 河水闪烁着点点金光,那些金光将整条河流映照得宛若星河一般。 楚枫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下一刻,他豁然抬头,看向了自己的头顶。 只见他的头顶,漂浮着无数的金色光点。 粗略一看,这些光点的数量,竟然足足有上万! 他记得,刚进入秘境的时候,头顶的金色光点大概只有几百个。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多了? “你在看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楚枫转头望去,只见姜芷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姜芷顺着楚枫的目光,看向了他头顶的金色光点。 “你头顶的那些金色光点,名为云天星辉。 在云天秘境之中,除了抢夺他人的星辉之外,斩妖除魔也能获得相应的星辉。” 说到这里,姜芷深深地看了楚枫一眼。 如果不是楚枫,她此刻或许已经死在了魔龙的爪下,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 “你驯服了魔龙,魔龙乃是无限接近六阶的妖兽,所以你获得了这些星辉。” “原来如此。”楚枫恍然大悟,“这星辉有什么用?” 姜芷的目光看向了秘境深处。 “拥有足够的星辉,才可以进入圣殿,圣殿之中有大机缘。” 楚枫的眼睛猛地一亮。 楚枫点了点头,抬手一挥。 “魔龙,出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暗红色的河水猛地翻涌起来。 哗啦!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河水中缓缓浮出,正是那只被楚枫驯服的魔龙。 它的血眸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凶光。 魔龙缓缓浮出水面,巨大的头颅轻轻低下,对着楚枫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显得格外恭敬。 楚枫转头看向姜芷,开口道。 “我们走吧,去秘境深处看看。” 然而,姜芷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楚枫察觉到她的异样,笑着问道。 “我们都已经坦诚相见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过,现在魔龙已经被他驯服,若是就这么宰了,着实有些可惜。 “你不会是想要我杀了它吧?” 姜芷连忙摇了摇头,她看着魔龙,眼神中带着一丝渴望。 “我是想要它的精血……只要一小瓶就够。” 魔龙的精血,蕴含着浓郁的妖兽本源之力,是她突破到合体期的关键。 她之所以进入秘境,也是为了魔龙精血而来。 楚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转头看向魔龙,直接从纳戒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随手扔向了空中。 “你都听到了。” 魔龙的身体猛地一颤,它看向空中的白玉瓷瓶,眼中闪过一丝不情愿。 精血乃是妖兽的本源,损失一滴,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才能恢复。 可是,它已经被楚枫驯服,楚枫的命令,它不敢违抗。 魔龙无奈地低吼一声,它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小团精血。 精血如同活物一般,飞向白玉瓷瓶,将瓷瓶灌满。 白玉瓷瓶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在了楚枫的手中。 楚枫看着手中的瓷瓶,却没有急于将瓷瓶交给姜芷,而是把玩着手中的瓷瓶,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姜芷。 “说谢谢。” 姜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楚枫手中的瓷瓶。 魔龙的精血,对她太重要了。 “谢谢。” 楚枫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继续说道。 “在我的老家,都是用亲吻表达感谢的。” “你不要得寸进尺!” 姜芷的脸色瞬间变得涨红,她鼓起脸颊,气鼓鼓瞪着楚枫。 这个登徒子!竟然得寸进尺! 她可是万兽宗的宗主,怎么可能亲一个小辈? 可是,那瓶魔龙精血,就在楚枫的手中,如果不亲…… 楚枫看着姜芷那副纠结的模样,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然后缓缓凑到了姜芷的唇边,语气带着一丝蛊惑。 “只是亲这里。” 姜芷的心跳,瞬间加速。 她看着楚枫那张俊朗的脸庞,心中的挣扎愈发激烈。 最终,姜芷还是咬了咬牙。 为了魔龙精血,她豁出去了! 姜芷闭上双眼,嘟起嘴朝着楚枫的脸颊凑去。 然而,就在她的嘴唇即将触碰到楚枫脸颊的那一刻,楚枫突然转头。 姜芷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下意识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楚枫那双深邃的星眸,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姜芷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想要惊呼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唇已经被楚枫紧紧封住。 “唔——” 姜芷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瞬间僵硬。 紧接着,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意识渐渐沉沦。 一盏茶的时间,缓缓流逝。 楚枫缓缓松开姜芷,看着她那双迷离的眸子,越发确信了自己是的猜想。 他将手中的白玉瓷瓶,塞进了姜芷的胸口深处。 “这算是精血的交换。” 姜芷看着怀中的瓷瓶,心中又气又羞。 她咬着牙,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日后,你休想再占我的便宜!” 楚枫却是不以为意,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接下来要与我同行吗?” 姜芷一想到刚才那个吻,脸颊就发烫。 “我才不要!” 她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红光,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血色的瘴气弥漫在山谷之中,谷中央,一汪血池翻涌着暗红的水波。 池水之上,氤氲着缕缕白雾。 正中央,一株通体赤红的莲花,正悄然绽放。 花瓣如血染就,层层叠叠,中心的莲蓬上,还坠着几颗圆润的莲子。 血莲华! 孟诗诗落在血池边的岩石上,她的衣衫早已被瘴气腐蚀,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 原本娇艳的小脸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唯有那双眸子,亮得惊人。 “主人有救了!” 孟诗诗小心翼翼地将血莲华摘下,用一块丝帕包裹好,紧紧地抱在怀中。 然而,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那一刻,一阵嚣张的大笑声,突然从山谷入口传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一卷 第65章 灭尽云天宫弟子! 孟诗诗的身体猛地一颤,她警惕地抬起头,只见十几个身着云天宫道袍的弟子,正朝着她走来。 为首之人正是云天宫的内门弟子,张吉。 这些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孟诗诗怀中的血莲华,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孟诗诗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将血莲华护得更紧了。 “你们想干什么?” 张吉走上前,目光在孟诗诗的身上扫过。 “孟诗诗,真是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你。” 其余人则是纷纷出言相讥。 “听说,你已经认楚枫那个魔头为主了,真是下贱!” “堂堂丹阳宗内门弟子,竟然甘愿做别人的奴仆,真是丢脸!” “我看你是被楚枫那个魔头洗脑了吧,真是不知廉耻!” “把血莲华交出来,这等至宝,岂是你这种下贱的奴仆配拥有的?” 因为楚枫的缘故,他们对所有丹阳宗的弟子都恨之入骨,一直在秘境中围猎丹阳宗的人。 不少丹阳宗的弟子,都死在他们的手中。 如今遇到孟诗诗,自然不会放过。 孟诗诗死死地咬着牙,随即反唇相讥。 “当初在云天大会上,你们被我主人打得落花流水,一个个跪地求饶的样子,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你们不过都是我主人的手下败将罢了,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你找死!” 张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乖乖交出血莲华,那我就只好动手了!” 张吉一挥手,身后的云天宫弟子瞬间散开,将孟诗诗团团围住。 他们手中的长剑同时出鞘,青色的剑光闪烁着,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 “剑阵!起!” 张吉一声低喝,所有弟子同时催动灵力。 青色的剑光暴涨,无数的剑影在空中飞舞,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阵,将孟诗诗死死地困在中央。 孟诗诗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她的身体被剑阵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她拼命地催动体内的灵力,想要冲破剑阵,却发现剑阵的威力远超她的想象。 “孟诗诗,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张吉看着被困在其中的孟诗诗,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只要你说出后悔认楚枫为主,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做梦!”孟诗诗的声音带着一丝倔强,“你们这些人根本不配提主人的名字,想要我背主求生,绝不可能!” “好,好一个嘴硬的丫头,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只好让你尝尝苦头了!” 张吉一挥手,剑阵的压力瞬间暴涨。 孟诗诗的骨头都发出了“咯吱”的声响,一口鲜血猛地从她的口中喷出,染红了那朵血莲华。 然而,她咬紧牙关,死死地瞪着张吉,一句话也不说。 见状,周围的云天宫弟子也不再留手。 孟诗诗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嘴角的鲜血不断涌出。 众人的目光肆虐地在孟诗诗身上游走。 “楚枫的奴仆,不过如此!” “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等你撑不住了,还不是要乖乖求饶!” “先别急着杀她,我要让她尝尝千人骑的滋味!”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突然响彻整个山谷。 那道困住孟诗诗的剑阵,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碎。 布阵的云天宫弟子,纷纷口吐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剑阵破碎的反噬之力,让他们个个身受重伤。 孟诗诗只觉得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她踉跄着站稳身体,惊讶地抬起头,朝着龙吟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山谷的入口处,一道巨大的黑影飞来。 魔龙卷起一阵狂风,将周围的瘴气吹散。 而在巨大龙首之上,一道月白的身影,正负手而立。 楚枫的衣袂猎猎作响,头顶上万道金色的光点,如同星辰般缓缓流动着。 云天宫的众人,看着那巨大的魔龙,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魔……魔龙!” “楚枫竟然站在魔龙的头上,他难道驯服了这条魔龙?” “我的天,他头顶的星辉恐怕有上万道吧。” 上万道云天星辉,那是何等恐怖的数量? 就算是秘境中最强大的妖兽,也未必能爆出这么多的星辉! 楚枫的目光落在了孟诗诗的身上,当看到她衣衫破烂,身上布满了伤痕时,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主人!” 孟诗诗看到楚枫的瞬间,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 她不顾身上的伤势,御空到楚枫的身边,将怀中紧紧抱着的血莲华,小心翼翼地递到楚枫的面前。 “主人,我找到了。” 楚枫看着她手中的血莲华,花瓣上还沾着她的血迹,心中涌起一股心疼。 他接过血莲华,收进纳戒中,然后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将丹药喂进了孟诗诗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涌入孟诗诗的体内,缓解了她身上的疼痛。 楚枫伸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 “好好疗伤,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孟诗诗重重地点了点头,乖巧地退到一旁,盘膝坐下开始炼化丹药的药力。 见楚枫走了过来,云天宫众人心中的恐惧更浓了。 “跑!快逃!”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瞬间回过神来。 他们纷纷爬起身,想要朝着山谷外逃去。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一股磅礴的龙威,从魔龙的身上爆发出来。 龙威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众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他们的身体如同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得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不……不要杀我们!” 众人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见跑不掉,他们立即开始求饶。 张吉的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强撑着色厉内荏地喊道。 “楚枫,你若是敢杀我们,我们的老祖是不会放过你的!” 闻言,楚枫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我连你们的宗主简舟都敢杀,你们又有何杀不得?” 简舟! 听到这个名字,云天宫的众人身体猛地一颤。 那可是他们的宗主,可就算是这样,依旧死在了楚枫的手中! 他们这些内门弟子,在楚枫的眼中不过是蝼蚁。 此刻,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楚公子,饶命啊!” “我们是被张吉逼的,是他让我们围猎丹阳宗弟子的。” “都是张吉的错,是他想要抢夺孟诗诗的血莲华,和我们无关啊!” 众人纷纷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口中不断地求饶。 “你、你们……” 张吉看着那些弟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哪个没动手,哪个没想要抢夺血莲华? 真以为把我供出来,他就不会杀你们了吗?” 楚枫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的笑容愈发冰冷。 “只要你们每人刺上他一剑,我便可以饶你们不死。” 此言一出,在场的云天宫弟子,瞬间陷入了沉默。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张吉是他们的师兄,同门之谊,难道真的要自相残杀吗? “楚枫,你卑鄙!”张吉的脸色越发阴沉,“我们皆是同门,绝不会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 噗嗤——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一柄锋利的长剑,突然从他的后背刺入,穿透了他的胸膛。 剑尖上沾染着鲜红的血液,缓缓滴落。 张吉的身体猛地一颤,口中涌出大口的鲜血。 他艰难地低下头,看着胸前的剑尖,又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身后。 只见一个女子正站在他的身后,女子的手中握着那柄长剑的剑柄,脸上布满了痛苦的神色。 正是张吉的道侣,华晴。 “晴儿……” 张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怎么也没想到,刺向自己的竟然会是最爱的人。 华晴看着张吉那双充满痛苦和疑惑的眸子,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松开握着剑柄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对不起,我不能死,我真的不能死……” 楚枫朝着华晴勾了勾手指,动作轻佻。 “过来。” 简单的两个字,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华晴的耳边。 华晴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此刻的她只有依附楚枫,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华晴紧抿着薄唇,脚步迟疑地朝着楚枫走去。 走到楚枫的面前,华晴恭敬地低下了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刻意放柔,带着几分娇媚。 “楚公子。” 楚枫看着她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你可愿认我为主?” 认主! 华晴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怎么都没想到,楚枫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认主,意味着从此以后,她便是楚枫的奴仆,生死荣辱皆由楚枫掌控。 可是,相比于死亡,这又算得了什么? 华晴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下一刻,她直接跪倒在楚枫的面前,眼中生出浓浓的媚意,声音带着一丝讨好。 “奴婢华晴,参见主人!” 楚枫伸出手,轻抚着她的脸颊。 华晴的身体微微一颤,却不敢有丝毫的抗拒。 紧接着,那只手开始顺着脖颈向下。 华晴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羞赧,眼神愈发娇媚。 “主人,奴婢的纯元还在,奴婢愿献给主人。” 这句话,如同刀子般狠狠扎在张吉的心上。 楚枫看向张吉,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杀人诛心地说道。 “张吉,她已经认我为主了。” 张吉的双目瞬间变得猩红,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他死死地盯着华晴,眼中的恨意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 他和华晴青梅竹马,情投意合。 他曾以为,他们会携手一生,共登仙道巅峰。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生死关头,华晴竟然会为了活下去,毫不犹豫地背叛他,甚至甘愿认别人为主,献出自己的纯元! “华晴!我杀了你!” 张吉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又一柄长剑,猛地刺入了他的体内。 连华晴都背叛了张吉,剩余的人还有什么心理负担? 一个又一个的弟子,纷纷拔出长剑,朝着张吉的身上刺去。 “张师兄,对不住了!”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自私!” “如果不是你怂恿我们围猎丹阳宗弟子,我们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张师兄,我们也是为了活下去!” 他们嘴上说着对不起,可手中的长剑,却毫不留情。 每一剑,都刺在张吉的要害之处。 张吉看着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同门,看着他们脸上虚伪的歉意,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你们……你们都该死!” 闻言,那些弟子一边刺着剑,一边埋怨道。 “张师兄,你怎么这么自私?” “你难道要为了自己,罔顾所有人的性命吗?” “就是,如果不是你,我们又怎么会对丹阳宗的人下手,这一切都是你逼我们做的!” 张吉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他看着跪在楚枫面前的华晴,看着她那张谄媚的脸庞,又看着那些对自己痛下杀手的同门。 这一刻,他的心彻底死了。 原来,所谓的同门之谊,所谓的海誓山盟,在生死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啊——” 张吉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要拉着这些人,同归于尽! 张吉体内的灵力,如同火山般疯狂地爆发出来。 “都给我一起死!” “不好,他要自爆!” 众人脸色大变,纷纷想要后退。 然而,已经晚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张吉的身体瞬间炸开。 一股磅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周围的众人根本来不及躲闪,瞬间被能量冲击波吞噬。 血肉横飞,骨骼碎裂。 惨叫声此起彼伏,又很快被爆炸声淹没。 许久之后,烟尘缓缓散去。 地面上,只剩下几具残破的尸体,还有几个身受重伤的弟子。 楚枫站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 魔龙的龙威,将他护得严严实实,能量冲击波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华晴跪在楚枫的身后,吓得浑身发抖。 她庆幸自己刚才选择了认主,否则,她也会落得和张吉一样的下场。 那些幸存的云天宫弟子,挣扎着爬起来。 “我们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现在可以放我们走吧!” 楚枫点了点头,声音平淡无波。 “你们可以走了。” 听到这句话,众人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 他们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朝着山谷外疯狂地逃去。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跑出一步,魔龙突然发出一声咆哮。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龙息,瞬间淹没了那些弟子的身影。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龙息过后,那些弟子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华晴看着这一幕,丰腴娇躯不住颤抖,忍不住开始后怕。 楚枫竟然反悔了! 他说放他们走,却让魔龙动手杀了他们! “主人,他们……” 楚枫看着她那副惊恐的模样,却语气轻柔地解释道。 “我答应放他们走了,但是我的灵宠没答应。” 简单的一句话,让华晴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她终于明白,楚枫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那些人。 他刚才的话,不过是猫捉老鼠的戏耍罢了。 华晴的心中涌起一丝庆幸,她庆幸自己刚才选择了认主。 否则,她的下场也会和那些人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心念及此,华晴连忙抬起头。 “晴儿日后定会好好侍奉主人,晴儿对主人的忠心,日月可鉴。” 孟诗诗已经彻底恢复了伤势,并且走到楚枫的身边,心中满是对华晴的鄙夷。 楚枫看着她那副谄媚的模样,嘴角的笑容不变。 “那你闭上眼睛,我有一个惊喜要送给你。” 惊喜? 华晴的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但她不敢违抗楚枫的命令。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的心脏如同擂鼓,疯狂地跳动着。 因为过于紧张,她的身体都在抑制不住地发抖。 她不知道,楚枫会给她什么惊喜。 天材地宝,还是修炼功法? 楚枫隔空抓起一把长剑,而后握住了孟诗诗的玉手。 见状,孟诗诗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兴奋,她知道楚要做什么了。 这个贱人,之前还嘲讽她认楚枫为主,说她下贱。 现在自己却跪在楚枫的面前,百般讨好,甚至不惜献出自己的纯元。 真是恬不知耻! 还想和她争宠,做梦! 主人的心中,只有她一个人! 孟诗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笑容。 楚枫握着孟诗诗的手,缓缓举起了长剑。 剑尖,对准了华晴的咽喉。 华晴依旧闭着眼睛,身体微微颤抖着,心中充满了期待。 她还在幻想着,楚枫会给她什么惊喜。 噗嗤! 长剑刺入了华晴的咽喉,直接穿透了她的脖颈。 华晴的身体一颤,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楚枫那张冷漠的脸庞,还有孟诗诗脸上那丝病态的笑容。 “主……” 喉咙被刺穿,她只能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 孟诗诗看着华晴那副惊恐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愈发浓郁。 “你也配做主人的女仆?” 话音落下,孟诗诗猛地绞动手中的长剑。 剑锋在华晴的咽喉处,狠狠地搅动了一下。 华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为什么? 她已经放下了所有的尊严,认楚枫为主,甚至愿意献出自己的纯元。 为什么楚枫还是不肯放过她? 楚枫看着她那副垂死挣扎的模样,声音冰冷刺骨。 “伤了我的人,只能死。” 这句话,让华晴终于明白了。 从始至终,楚枫就没打算放过她。 因为,她参与了围猎丹阳宗的弟子,还伤了孟诗诗,足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华晴的眼中泛起水雾,她后悔了。 如果时光能够重来,她宁愿和张吉一起自爆,也不要落得这般下场。 可是,一切都晚了。 华晴的意识如同潮水般褪去,身体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机。 孟诗诗看着楚枫的侧脸,不由得心头一颤。 主人,真的好护短啊。 她伸出玉臂,紧紧地缠住了楚枫的脖子。 娇躯如同水蛇般,紧紧地贴在楚枫的身上。 “主人,我想要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你。” 第一卷 第66章 仙器,天魔塔! 云天秘境,圣殿。 丁泽身体微微颤抖,眼中却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 进入秘境之后,他便与宗门的大部队走散了。 误打误撞之下,竟然闯入了这传说中的云天圣殿。 此刻,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高台中央的那座黑色小塔。 那塔通体漆黑,只有巴掌大小,塔身之上刻着无数狰狞的鬼脸。 塔尖之上一缕淡淡的黑气盘旋,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这是仙器!” 丁泽的喉咙滚动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座小塔之上,散发着一股远超天器的威压。 丁泽的心脏疯狂跳动,那可是仙器啊! 整个大奉王朝都没有一件仙器,若是带回宗门,足以让一个万兽宗崛起,成为顶尖势力。 丁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朝着那座黑色小塔摸去。 指尖刚刚触碰到塔身,一股冰凉的触感便传来。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吸力,从塔中传来,想要将他的灵力吞噬。 丁泽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连忙催动体内的灵力,抵抗着那股吸力,同时炼化这座小塔。 不知过了多久,塔身上的鬼脸渐渐隐去,那股磅礴的吸力也消失了。 他的脑海中,瞬间涌入了一股信息。 “仙器天魔塔,镇压邪魔……”丁泽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果然是仙器!” 丁泽忍不住发出一声兴奋的大笑,他猛地将天魔塔抓在手中,仿佛攥着整个世界。 有了这件仙器,他的修为定会突飞猛进。 执掌万兽宗,将师尊和师姐们都拥入怀中,成为他的禁脔! 称霸整个大奉王朝,让所有的人都臣服在他的脚下。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喜悦之中,忘乎所以的时候,天魔塔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塔身之上的鬼脸,再次浮现出来,而且变得更加狰狞。 一股浓郁的黑色魔气,如同潮水般,从塔中喷涌而出。 丁泽的脸色骤变,他下意识地想要松开天魔塔,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塔身上的鬼脸死死地咬住,根本无法挣脱。 “吼——”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魔气之中传来。 只见一道黑色的虚影,从魔气之中凝聚而成。 那虚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气。 “被镇压的邪魔!” 丁泽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天魔塔镇压的邪魔,竟然苏醒了! “小子,多谢你帮本尊脱困!” 黑色虚影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声,它的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猛地朝着丁泽的眉心钻去。 “不!” 丁泽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他拼命地催动灵力,想要抵挡那道黑色流光。 可他的修为,在邪魔面前如同蝼蚁一般,根本不堪一击。 下一刻,丁泽只觉得一股冰冷的邪气,涌入了他的识海。 他的识海之中,仿佛有无数只恶鬼在咆哮,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神魂。 “夺舍,他想要夺舍我的身体!” 丁泽的神魂,正在被那道邪魔残魂疯狂地吞噬。 与此同时,他逐渐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他的眼睛,开始变得猩红,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的口中,发出了一声阴冷的笑声,那是邪魔的声音。 “这具身体真是不错!”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时而发出邪魔的嘶吼,时而发出丁泽的惨叫。 “我不能被夺舍,我不能!” 丁泽的意识在识海之中疯狂地挣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了天魔塔。 “天魔塔,给我镇!” 天魔塔猛地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瞬间涌入丁泽的识海。 “啊——” 邪魔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的身影在识海之中瞬间黯淡下去。 丁泽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从猩红恢复了清明,但很快又变得浑浊。 邪魔残魂虽然被镇压了,但并没有被消灭。 它依旧潜伏在丁泽的识海之中,与丁泽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 丁泽的脸上,一会儿是邪魔的狰狞,一会儿是自己的痛苦。 “你休想在镇压本尊,这具身体已经是本尊的了!” “这是我的身体,我还有师尊和师姐在等着我,决不能被夺舍!” 他死死地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压制着识海之中的邪魔残魂。 噗—— 丁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但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庆幸,成功了! 他暂时压制住了邪魔残魂,拥有了身体的控制权。 只不过,就在邪魔残魂脱困的那一刻,一股滔天的魔气已经从圣殿之中喷涌而出,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云天秘境。 原本稳定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四周的空气扭曲变形。 秘境之中的妖兽,感受到这股恐怖的魔气,纷纷发出惊恐的嘶吼,四处逃窜。 …… 秘境之外。 四大宗门的长老,正站在秘境入口的石门之前,神色凝重地看着石门之上不断闪烁的符文。 石门之上的符文,原本是金色的,此刻却变得黯淡无光,甚至开始崩裂。 一股浓郁的黑色魔气,从石门的缝隙之中渗透出来,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气。 “不好,秘境的空间,正在崩坏!” “秘境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好浓郁的魔气,难道是有邪魔出世了?” “快开启秘境入口,再晚一点,秘境空间彻底崩塌,里面的弟子就再也出不来了!” 四大宗门的大长老立即将灵力注入秘境入口,再次开启了秘境。 秘境之中,那些幸存的弟子,感受到秘境开启的气息,纷纷朝着入口方向狂奔而去。 “快离开这里,这魔气太恐怖了!” “秘境要塌了,再不出去就死定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才刚进来啊。” 叶棠站在石门之外,盯着从秘境中冲出来的弟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石门中冲出来的弟子越来越多。 万兽宗的弟子出来了,丹阳宗的弟子出来了,天阵宗的弟子也出来了。 可唯独,没有云天宫的弟子! 叶棠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怎么回事,我们云天宫的弟子为什么一个都没有出来?” 她抓住一个万兽宗弟子,急切地问道。 “看到我们云天宫的弟子了吗?” 那名万兽宗弟子摇了摇头,脸色惨白地说道。 “没看到,秘境之中魔气滔天,到处都是妖兽的嘶吼,我只顾着逃命,根本没时间留意其他人。” 叶棠的心脏,瞬间沉入了谷底。 难道云天宫的弟子,都在秘境之中陨落了? 宗门辛辛苦苦培养的弟子,竟然全部折在了秘境之中! 就在叶棠心灰意冷,几乎要崩溃的时候,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突然从秘境之中传来。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石门之中飞出。 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魔龙,它的翅膀微微扇动,便卷起一阵狂风,将周围的魔气吹散。 而在魔龙的巨大龙首之上,楚枫负手而立,他的身旁还站着赵有容、孟诗诗、徐清两姐妹,以及姚梦。 众人见到楚枫的那一刻,瞬间炸开了锅。 “楚枫不会是驯服了这条魔龙吧,那可是无限接近六阶的魔龙啊!” 那些云天宫的长老,死死地盯着楚枫,心中恨意滔天。 “肯定是他,一定是楚枫杀了我们云天宫的弟子!” “没错,除了他,谁还有能力杀了我们云天宫的所有弟子?” “他连我们的宗主都敢杀,杀我们的弟子,简直是易如反掌!” “此子心肠歹毒,手段狠辣,绝不能留!” 云天宫众人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了恨意。 然而,他们虽然心中恨得牙痒痒,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质问楚枫。 楚枫的实力,他们有目共睹。 云天大会上,楚枫以一己之力,横扫四大宗门的弟子。 如今他又驯服了一条魔龙,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他们若是站出来质问楚枫,无异于自寻死路。 就算云天宫的弟子真的死在了楚枫的手中,他们又能怎么样? 打不过,又不能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枫,在他们的面前耀武扬威。 楚枫自然察觉到了那些云天宫长老的目光,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秘境提前开启的原因,还有那股滔天的魔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真道人看到站在楚枫身旁的姚梦之后,心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幸好有师尊在,不然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我的宝贝孙女。” 楚枫脚下一点,瞬间出现在玄真道人的面前。 “秘境为何会提前开启,还有那股魔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真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缓缓开口道。 “秘境之中,有一件仙器,名为天魔塔,乃是上古时期一位大能炼制出来,专门用来镇压邪魔的。” 玄真道人顿了顿,继续说道。 “想必是有人闯入了云天圣殿,动了那座天魔塔,导致被镇压的邪魔脱困。 邪魔出世,魔气滔天,秘境的空间承受不住魔气的侵蚀,几近崩坏。 所以,我们只能提前开启秘境入口,让里面的弟子尽快出来。” 楚枫的瞳孔微微一缩。 天魔塔? 仙器? 镇压邪魔? 是谁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去动那座镇压邪魔的天魔塔? 楚枫的目光扫视着从秘境之中出来的众人,想要找到那个人。 秘境入口缓缓闭合,楚枫的目光定格在一道身着黑色长裙的身影上。 那女子头戴一顶素色帏帽,轻纱垂落,遮住了容颜。 她周身的气息被刻意压制,看起来不过是金丹境的修为,寻常修士根本不会在意。 但楚枫一眼就认出了她,只因她身上那条黑色长裙,裙摆开叉极高,正是当初楚枫从纳戒里挑出,逼着姜芷穿上的那一件。 姜芷! 寻常修士看不到气运,可楚枫却看的清清楚楚。 他记得姜芷周身的气运原本只是紫色,可是现在那紫色光晕之上,竟然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 银色代表着气运的提升,代表着机缘加身。 楚枫的眉头微微一挑,心中生出一丝疑惑。 他和姜芷在秘境崖底分开后,姜芷定然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机缘,才会让气运发生如此变化。 这个念头刚起,楚枫的目光又扫过了不远处的两道身影。 一个是季芙,另一个是温玉颜。 他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两人的气运竟然也提升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姜芷在秘境之中,遇到机缘提升气运,尚且说得通。 可季芙和温玉颜,自始至终都在秘境之外,根本没有进去过,她们的气运,怎么会也跟着提升? 气运这种东西,牵一发而动全身。 通常只有两种情况,会让多人的气运同时提升。 要么是她们所在的宗门,出现了逆天的大机缘。 要么是,有一个和她们三人关系极为亲密的人,获得了足以影响旁人的滔天机缘,从而带动了她们的气运。 楚枫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 他首先排除了自己,他的气运从不牵连旁人。 否则的话,赵有容的气运早就该发生变化了。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有一个和姜芷、季芙、温玉颜三人关系密切的人,得到了天大的机缘。 楚枫的目光,再次扫过万兽宗的众人。 这个获得机缘的人,定然在万兽宗的这些人之中。 楚枫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玄真道人刚才说的话。 天魔塔,仙器,镇压邪魔,有人动了天魔塔!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猜想在楚枫的心中成型。 万兽宗的人,闯入了云天圣殿,动了那座天魔塔。 也只有仙器这种级别的机缘,才能带动宗门内多人的气运,让姜芷、季芙、温玉颜三人的气运,同时提升。 就在楚枫思索之际,秘境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四大宗门的大长老,正合力关闭秘境。 秘境入口越来越小,眼看就要彻底关上了。 就在这时,一道狼狈的身影,从入口的缝隙之中猛地窜了出来! 那人一身黑衣,衣衫破烂,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脸上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此人是万兽宗的弟子! 丁泽径落在季芙的身旁,微微躬身。 “师姐。” 季芙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关切。 “你没事吧?” 丁泽摇了摇头,恨不得当场将天魔塔的事情告诉季芙。 他的余光瞥了眼四周的众人,最后还是忍住了。 “我没事,让师姐担心了。” 楚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秘密一定在这个万兽宗弟子身上。 就在这时,玄真道人开口道。 “师尊,秘境已经关闭,我们丹阳吧。” 楚枫转头看向玄真道人,摇了摇头。 “我暂时先不回丹阳宗了。” 玄真道人顿时一惊,有些惶恐地开口问道。 “可是弟子做错了事?” 见他这般紧张,楚枫只觉得有些好笑。 “别担心,我只是想去万兽宗做客。” 闻言,玄真道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师尊在云天大会上,可是当众抽了万兽宗圣女的屁股,羞辱了整个万兽宗。 现在去万兽宗,岂不是羊入虎口?” 然而,楚枫确实一脸的不以为意。 “放心,万兽宗的人,伤不了我。” 羊入虎口? 分明是虎入羊群! 姜芷都已经是他的人了,万兽宗还有谁能动他? 当然,这话他不能说出来。 玄真道人还想再说些什么,楚枫却已经御空而起,朝着温玉颜的方向飞去。 楚枫落在温玉颜的身旁,看着她那张略带惊讶的脸庞。 “温长老,我想要去万兽宗做客,不知可否?” 温玉颜看着楚枫,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她刚想开口答应,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不行!” 季芙上前一步,挡在温玉颜的身前,眼中充满了敌意。 “楚枫,你羞辱我万兽宗在先,如今还想登门做客? 我万兽宗,不欢迎你这样的客人!” 云天大会上,楚枫当众羞辱宗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她身为万兽宗的大长老,岂能容楚枫如此放肆? 楚枫却仿佛没有听到季芙的话一般,他的目光越过季芙,落在了那道身着黑色长裙的身影上。 他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圣女,可欢迎我去万兽宗做客?”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姜芷的身上。 姜芷的身体猛地一僵,帏帽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可她的心跳已经快得如同擂鼓。 楚枫! 这个混蛋! 他明明认出了自己,却故意当众喊她圣女,还要去万兽宗做客,难道是还想要对她做那样的事情? 心念及此,姜芷又气又羞。 可她现在的身份是万兽宗的圣女,绝不能暴露。 姜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她缓缓抬起头,用一种清冷的声音,模仿着冷仪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欢迎。” 话音落下,姜芷便不再停留。 她脚下一点,身形如同流光,径直登上了万兽宗那艘巨大的御空舟。 季芙看着姜芷的背影,眼中充满了疑惑。 宗主……为什么要答应楚枫? 但是,姜芷的命令她不敢违抗。 只能狠狠地瞪了楚枫一眼,冷哼了一声。 见状,温玉颜则是挽着楚枫的手臂,上了万兽宗的御空舟。 不远处,丁泽看着楚枫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丁泽一直将冷仪视作自己的禁脔,只等自己修为大成,便娶冷仪为妻。 可楚枫却在云天大会上,当众抽了冷仪的屁股。 这哪是在打冷仪的屁股,这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丁泽转头看向季芙,语气带着一丝愤怒。 “师姐,此子辱我万兽宗太甚,怎么能让他入宗? 我们应该趁机杀了他,为圣女雪耻。” 季芙深深地看了丁泽一眼,她知道丁泽对冷仪的心思,可她也无可奈何。 “此事,宗主自有定夺,回宗再说。” 说完,季芙便转身走进了御空舟的船舱。 丁泽看着季芙的背影,眉头紧紧地皱起,随即豁然开朗。 一定是宗主想要将楚枫诱入万兽宗,然后再布下天罗地网,将楚枫碎尸万段。 到时候,不仅能为圣女报仇,还能夺取楚枫手中的魔龙,夺取他身上的机缘。 没错,一定是这样! 丁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楚枫,在万兽宗的山门之下,被宗主一掌拍死的场景。 丁泽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纳戒,那里藏着他最大的秘密,天魔塔。 …… 楚枫跟着温玉颜,走进了一间雅致的房间。 房间内,摆放着一张梨花木的桌子,桌上放着一壶清茶,茶香袅袅。 窗户边还摆放着一盆兰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楚枫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目光却看向了窗外。 丁泽的身影在窗外一闪而过。 楚枫的嘴角勾起,天魔塔……他一定要将这件仙器弄到手! 温玉颜看着楚枫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心中生出一丝好奇。 她走到楚枫的身旁,轻声问道。 “你在想什么呢?” 楚枫转过头,看着温玉颜那张绝美的脸庞。 他放下茶杯,凑近温玉颜的耳旁,温热的气息拂过温玉颜的耳廓,带着一丝淡淡的茶香。 “我在想……想要吃了你。” 温玉颜的身体猛地一颤,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嘴唇微微颤抖。 “现、现在还是白天……啊!” 第一卷 第67章 进口的山楂 万丈霞光穿透云层,洒落在连绵起伏的青峰之上。 云雾缭绕间,一座座雕梁画栋的宫殿依山而建。 宫殿四周,不时有仙鹤盘旋,浓郁的灵气如同实质般流淌,这里便是万兽宗。 御空舟降落在万兽宗山门前的广场之上,舱门打开,楚枫率先走了出来。 紧随其后的是温玉颜,经过一路的浇灌,她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元婴境。 她的目光始终都在楚枫的身上,眼中带着难以言说的温柔。 “这一路上辛苦你了。” 丁泽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攥紧了拳头,心中涌起一股敌意。 凭什么? 温师姐平日里对谁都是一副清冷孤傲的模样,就连对他这个师尊的关门弟子,也从未有过这般灿烂的笑容,更别说如此殷勤的态度。 可楚枫呢? 不过是一个仗着几分天赋,便目中无人的乡巴佬,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温师姐? 楚枫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丁泽身后,自然察觉到了身后那道充满敌意的目光。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就在这时,季芙和头戴帏帽的姜芷也从御空舟中走了出来。 季芙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宗主,您为何要让楚枫来万兽宗? 此子性格嚣张,手段狠辣,宗门内的弟子都对他颇有微词。” 姜芷的身形微微一顿,她的目光,透过帏帽的轻纱,落在不远处楚枫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在秘境之中,和楚枫发生了那样的关系,所以无法拒绝他的要求吧。 姜芷深吸一口气,找了个借口。 “丁泽是师尊的关门弟子,天赋不凡,可他自视甚高,又被你宠坏了。 楚枫天赋异禀,年纪轻轻便驯服了魔龙,实力深不可测。 让他来万兽宗,正好可以激励丁泽,让他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季芙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还是宗主思虑周全。” 她怎么也没想到,姜芷竟然是为了丁泽的成长,才甘愿忍受楚枫的挑衅。 随即,她快步走上前,对着楚枫微微躬身。 “楚公子,一路劳顿,我已吩咐下去,为您准备了接风宴。” 楚枫点了点头:“有劳季长老。” 一行人朝着宗门内走去,丁泽跟在队伍的最后,脸色依旧阴沉。 季芙注意到了他的异样,生怕他不明白宗主的良苦用心。 “楚公子御兽天赋超绝,你要多向他学习,明白吗?” 丁泽的心中充满了抵触,让他向那个乡巴佬学习? 简直是笑话! 他可是掌握了仙器的人,只要他愿意,顷刻之间便能将楚枫镇压。 只不过,天魔塔毕竟是仙器,他不敢轻易展露罢了。 丁泽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却也不敢反驳季芙的话,只是敷衍道。 “知道了,师姐。” 温玉颜看着丁泽那副模样,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她刚想开口训斥,却被季芙拦住了。 “算了,他还年轻,日后就会懂了。” 一行人穿过层层宫殿,最终来到了位于飞云峰的一处幽静别院。 别院四周,种满了奇花异草,花香四溢。 院内,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布置得极为雅致。 季芙对着楚枫微微躬身。 “楚公子,此处别院环境幽静,适合修行。 您先在此歇息,接风宴备好后,我再来通知您。” 楚枫略微拱手:“多谢。” …… 夜色渐深。 丁泽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温玉颜对楚枫笑的模样,心中的嫉妒如同野草般疯长。 不行! 温师姐那么单纯善良,楚枫一定是想欺骗她的感情! 丁泽猛地从床上坐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必须去提醒温师姐,让她离楚枫远一点。 飞云峰上,静心苑的灯火依旧亮着。 丁泽走到静心苑的门口,正好看到温玉颜从屋内走出来。 温玉颜看到丁泽,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丁泽看着温玉颜,脸上露出一丝急切的神色。 “温师姐,我有话想对你说。” 温玉颜的心中,咯噔一下。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房门,楚枫还在里面。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丁泽深吸一口气,直言问道。 “温师姐,你和楚枫到底是什么关系?” 温玉颜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眼神闪烁,不敢直视丁泽的眼睛。 她总不能说,自己和楚枫在房间里,刚刚才…… 温玉颜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我和他只是朋友。” “朋友?” 丁泽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果然! 楚枫那个乡巴佬,怎么可能获得温师姐的芳心! 丁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师姐,你可千万要小心楚枫。 此子心术不正,手段卑劣。 在云天大会上,他当众羞辱冷仪,可见其人品低下。 他接近你,一定是别有用心。” 然而,他的话却让温玉颜的脸色越来越冷。 楚枫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丁泽根本不了解楚枫,就在这里妄加揣测。 温玉颜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够了,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师姐,我……” “我累了,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说完,温玉颜不再理会丁泽,转身便要关门。 丁泽看着温玉颜那副冰冷的模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温玉颜的衣袖,却只抓到了一片虚空。 “砰!”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 丁泽愣在原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好心来提醒师姐,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冷漠。 “楚枫,都怪你!” ……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身后一双大手直接搂住了温玉颜的柳腰。 “原来,我们只是朋友啊。” 温玉颜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又没有给我名分,总不能对外说,我是你的女人吧。” “名分?” 楚枫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一巴掌狠狠拍在了她的翘臀之上。 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 “你不是我的女人,你是我的女仆。” 温玉颜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羞赧。 她抬起头,看着楚枫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眼中闪过一丝媚意。 随即身体如同水蛇般,缠上了他的身体。 “请主人……助我修行。” …… 万兽宗,坊市。 温玉颜挽着楚枫的手臂,漫步在街道上,她的目光很快被街角处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吸引了。 红彤彤的糖葫芦,晶莹剔透的糖衣裹着饱满的山楂,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主人,你吃糖葫芦吗?” 温玉颜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拉着楚枫的手臂,快步走到摊位前。 摊主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见来了客人,连忙笑着招呼。 “姑娘,来一串?” 温玉颜点了点头:“两串。” 老者麻利地取下两串糖葫芦,递给温玉颜。 温玉颜递了一串给楚枫,自己则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很好吃的。” 她看着楚枫,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楚枫看着她嘴角沾着的糖渣,却没有接过糖葫芦,只是摇了摇头。 温玉颜有些疑惑。 “主人不喜欢吃吗?” 楚枫缓缓凑近她的耳旁,低声道。 “我只吃进口的糖葫芦。” “进口的糖葫芦?” 温玉颜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一脸的茫然。 楚枫看着她那副懵懂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经你口的糖葫芦,才最甜。” 这句话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了温玉颜的全身。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如同擂鼓般,疯狂地跳动着。 “羞死人了!”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不敢去看楚枫的眼睛。 然后,咬下了一颗山楂果,送进了楚枫的口中。 吃完了那颗山楂,楚枫才开口道。 “那个丁泽,到底是什么来头,我看他似乎对我颇有敌意。” 提到丁泽,温玉颜脸上的羞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 她叹了口气,一边舔着糖葫芦,一边缓缓开口。 “他是我师尊玲珑道人的关门弟子,也是我的小师弟。 丁泽的天赋其实很好,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 可他天生懒惰,不喜修炼。 季师姐宠着他,久而久之他就更加懒散了。” 温玉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明明有着绝佳的天赋,却偏偏不努力,到现在才只有金丹一重的修为。” 楚枫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而后不动声色地继续打探。 “你师尊玲珑道人,现在在何处?” 提到师尊,温玉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 “师尊在后山已经闭关十年了,想要突破到合体期。” 第一卷 第68章 一剑斩丁泽! 楚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后山是万兽宗的禁地。 可越是被禁止的地方,往往越是藏着天大的机缘。 就在此时,温玉颜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玉器摊。 她看了一眼楚枫的腰间,想要给他买一枚玉佩,随即便走了过去。 楚枫站在原地,脑海之中还想着万兽宗的后山禁地之事。 下一刻,他的眉头突然皱了一下。 一道微弱的气息,正在朝着他靠近。 那道气息极为隐蔽,若不是楚枫的神识远超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紧接着,楚枫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腰间挂着的星辞剑。 他顺着那道气息,看向了街角的阴影处。 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的身影,正躲在阴影里,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腰间的星辞剑。那身影看起来,只有八岁孩童的身高,脑袋却异常的大,四肢短小,看起来有些畸形。 侏儒! 楚枫的神识一扫,便看穿了对方的底细。 筑基期的修为,年龄却已经三十余岁了。 楚枫随即视线转向温玉颜,装作没有察觉的样子。 那侏儒见楚枫没有察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的身体,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窜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下一刻,他的手已经放在了星辞剑上。 与此同时,楚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的手直接探出,一把抓住了侏儒小偷的手腕。 “啊!” 侏儒发出一声惊呼,他拼命地想要挣脱,却发现楚枫的手,如同铁钳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一股磅礴的元婴境威压,从楚枫的身上爆发出来。 侏儒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修士,竟然是元婴境的强者! “饶命啊,王灿有眼不识泰山,求大人放小人一条生路吧!” 他一边磕头,一边哭诉着自己的悲惨遭遇。 “小人自幼父母双亡,受尽了旁人的欺凌。 实在是走投无路,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求前辈饶命啊!” 周围的路人,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他们看到楚枫抓着一个“孩童”,还散发出元婴境的威压,顿时吓得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这是怎么回事?” “好像是这个小孩偷了这位公子的剑。” “这位公子可是元婴境的强者,这孩子真是胆大包天!” “唉,可惜了,年纪轻轻的,竟然学偷东西。” 路人的议论声,传入了王灿的耳中,他哭得更加凄惨了,试图博取同情。 就在这时,一道愤怒的声音,突然响起。 “住手!” 楚枫转头望去,只见丁泽正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丁泽刚才正好路过这里,看到楚枫抓着一个“孩童”,还散发出元婴境的威压,心中顿时大喜。 真是天助我也! 楚枫竟然在万兽宗的坊市,欺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 只要他揭穿楚枫的真面目,温师姐一定会看清楚枫的为人,和他划清界限。 丁泽快步走到楚枫的面前,指着他,厉声喝止道。 “楚枫,你太过分了,他还是个孩子,你竟然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你还有没有人性?” 王灿看到丁泽,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 “这位公子,救我,救我啊!” 丁泽刚想开口,却看到楚枫的手,猛地用力。 咔嚓! 楚枫直接捏碎了王灿的脑袋,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王灿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 鲜血,从他的嘴角不断地涌出。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生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狠辣,一言不合,就直接杀人! 丁泽也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楚枫竟然真的敢杀人。 他回过神来,眼中充满了愤怒。 “楚枫,这里是万兽宗的坊市,你竟然敢在这里滥杀无辜,你眼里还有没有万兽宗的规矩?” 楚枫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丁泽的身上。 “我杀了他又如何?” 丁泽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发冷,身体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心中的愤怒,压过了恐惧。 可还没等他开口,耳旁便传来了温玉颜的声音。 “怎么了?”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温玉颜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她看到地上的尸体,还有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微微一愣。 丁泽看到温玉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师姐,你来得正好,你快看楚枫干的好事!” 温玉颜走到了楚枫的身旁,她没有理会丁泽,只是轻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楚枫还没开口,丁泽便抢先说道。 “温师姐,楚枫他滥杀无辜,他杀了一个孩子!” 温玉颜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王灿尸体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丁泽,休要胡说,楚枫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 丁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难道他还会冤枉此獠不成? “师姐,你怎么还帮着他说话,他明明杀了人,大家都看到了。” “够了!”温玉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丁泽,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下一刻,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发生了何事!”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白色长裙,容貌清丽的少女走来。 来人正是万兽宗的圣女,冷仪。 冷仪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了地上的尸体上。 “这是谁杀的?” 楚枫的目光,落在了冷仪的身上。 他能清晰地看到,冷仪的周身,萦绕着一层淡蓝色的气运,这才是真正的冷仪! 丁泽看到冷仪,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连忙跑到冷仪的面前。 “冷仪,你来得正好,楚枫当众杀人,温玉颜还包庇他!” 冷仪的目光,落在了楚枫的身上。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温长老,此事当真?” 闻言,温玉颜连忙说道。 “圣女,此事绝非丁泽所说的那样,其中定有误会!” 丁泽见温玉颜还在帮楚枫说话,心中的怒火更盛了。 他对着楚枫,厉声喝道。 “楚枫,你敢做不敢当吗,杀了人,难道还想狡辩?” 楚枫抬手指向了围观的人群。 “我是否滥杀无辜,问问他们便知。” 下一刻,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一个身穿青色布衣的修士身上。 那修士刚才,正好目睹了整个过程。 “你出来,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一遍。” 那青色布衣修士,被楚枫的目光一扫,身体猛地一颤。 他不敢违抗,连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着冷仪躬身行礼。 “回圣女的话,刚才,这个侏儒……哦不,这个小偷,想要偷这位公子腰间的佩剑。 被这位公子发现后,他还装可怜,想要博取同情,这位公子才出手杀了他。” 话音刚落,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就说嘛,这位公子一看就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 “原来是个小偷,活该被杀!” “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我放在摊位上的灵药被人偷了,肯定是他干的!” “还有我!我上个月丢了一袋灵石一定也是他偷的!” 众人的目光,落在丁泽的身上,带着一丝鄙夷。 “你小子刚才还说人家滥杀无辜,现在真相大白了,你这不是冤枉好人吗?” “这位公子杀了小偷,是为民除害,你怎么能颠倒黑白?” “我看你,就是嫉妒这位公子,甚至有可能是这小偷一伙的!” 丁泽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看着周围众人鄙夷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温玉颜看着丁泽,眼中充满了失望。 “丁泽,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楚枫,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伤人?” 闻言,丁泽猛地一颤。 “师姐,我只是……” “够了!”温玉颜打断了他的话,“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丁泽张了张嘴,他只能死死地攥着拳头,眼中充满了不甘。 楚枫看着丁泽那副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已经懒得和丁泽这种跳梁小丑,继续纠缠下去了。 楚枫的手,缓缓放在了腰间的星辞剑上。 一股磅礴的元婴境五重的修为,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 “嗡——” 星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鞘之中,迸发出一道璀璨的剑光。 楚枫的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 “今日被人污蔑,我道心有缺,不杀你有碍修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枫猛地拔出了星辞剑。 一道凌厉的剑光,如同匹练般,朝着丁泽狠狠斩去。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 这一剑,蕴含着楚枫的全部力量,誓要斩杀丁泽。 丁泽的脸色,感受到那股凌厉的剑气,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楚枫竟然真的敢对他下杀手! 他立即猛地燃烧自己的灵力,一股浓郁的黑色魔气,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 那是邪魔残魂的力量! 丁泽的修为,瞬间暴涨到了金丹九重! 他举起手中的长剑,朝着楚枫的剑光,狠狠劈去。 轰—— 剑光与长剑轰然相撞,磅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丁泽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手臂,被剑气震得发麻,虎口裂开,鲜血直流。 冷仪的脸色,瞬间大变。 她连忙催动灵力,布下一道防御结界,抵挡着能量冲击波的余波,防止坊市的百姓,被余波波及。 丁泽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 “楚枫,你敢杀我就是与我万兽宗开战!”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突然响起。 “住手!”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季芙正快步朝着这边跑来。 她刚才正在坊市中购买药材,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便连忙赶了过来。 季芙看到地上的丁泽,还有楚枫手中的星辞剑,脸色瞬间一阵后怕。 她连忙挡在丁泽的身前,对着楚枫躬身行礼。 “楚公子,丁泽年幼无知,冒犯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他一命。” 楚枫看着季芙,眼中的杀意,渐渐收敛。 他知道,现在不是杀丁泽的时候。 毕竟,万兽宗还有那位玲珑老祖活着。 若是真的当众杀了丁泽,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下次再敢挑衅我,我定不轻饶!” 丁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刚才真的差点死了! 楚枫收起星辞剑,不再理会丁泽。 “玉颜,我们走。” 温玉颜连忙点了点头,拿着手中的糖葫芦,快步跟上了楚枫的脚步。 …… 坊市的喧嚣渐渐散去。 丁泽跟在冷仪的身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手臂还在隐隐作痛,那是被楚枫剑气震伤的后果。 一想到楚枫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想到温玉颜对楚枫的维护,丁泽的心中就涌起一股恨意。 他眼珠一转,凑近冷仪的身旁,语气带着一丝挑拨离间的意味。 “冷仪,楚枫在万兽宗的坊市,都敢如此滥杀无辜,简直是不把我们万兽宗放在眼里!” 冷仪的脚步微微一顿,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却没有说话。 丁泽见冷仪没有反驳,心中愈发得意。 他继续煽风点火,声音带着一丝愤愤不平。 “你可别忘了,在云天大会上,楚枫可是当众抽了你的屁股啊! 那哪里是抽你的屁股,分明是在抽我丁泽的脸,是在抽我们整个万兽宗的脸!” 闻听此言,冷仪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涨得通红,又迅速褪去血色。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丁泽口中的“被抽屁股”的人根本不是她,那是宗主姜芷。 假扮成她的模样,去参加云天大会,结果被楚枫当众羞辱。 这件事,是宗主亲口交代的秘密,事关万兽宗的颜面,绝不能对外人透露分毫。 哪怕是丁泽,也不行。 冷仪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份莫须有的羞辱。 她看着丁泽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猛地转过头,瞪了丁泽一眼。 “够了,这件事不许再提!” 丁泽被冷仪的反应吓了一跳,他愣了一下,看着冷仪那张难看的脸,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圣女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被楚枫羞辱得太狠,以至于不敢提及此事? 冷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 回到万兽宗,她感觉宗门之中的弟子都在有意无意的看向她的……屁股。 甚至,耳边还传来他们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圣女在云天大会上,被楚枫当众抽了屁股!” “那也太丢人了吧,堂堂万兽宗圣女,竟然被人如此羞辱!” “可不是嘛!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呢,说我们万兽宗的圣女,被楚枫当成了玩物!” 冷仪深吸一口气,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承受着这些无端的羞辱。 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所有人都在议论她,所有人都觉得,她的身体早已经不干净了。 “楚枫!” 冷仪咬牙切齿地低吼着,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都是因为楚枫! 如果不是楚枫,她就不会被人如此议论,她的名声也不会被毁于一旦! …… 夜色渐深,万兽宗陷入了一片寂静。 冷仪终于抵挡不住疲惫,沉沉睡去。 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 那是一片开满了银蓝色花朵的山谷,山谷里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年幼的冷仪,梳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身粉色的小裙子,正追着一只蝴蝶,在花丛中奔跑。 “爹爹!娘亲!好漂亮的蝴蝶!” 不远处的草地旁,坐着一对年轻的夫妇。 那时候的冷仪无忧无虑,她以为这样的幸福,会永远持续下去。 然后,山谷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厮杀声。 一群身着黑衣的蒙面人,闯入了山谷。 他们的实力强大,出手狠辣,目标直指冷秦。 “冷秦,拿命来!” 为首的黑衣人,发出一声冰冷的嘶吼。 他手中的长剑,带着凌厉的剑光,朝着冷秦狠狠刺去。 冷秦的脸色大变,他猛地站起身,将妻女护在身后。 他的修为,不过是金丹九重,面对这群黑衣人的围攻,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夫君,小心!” 蓝洁发出一声惊呼,她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冷秦死死地拉住。 “带着依依走,快走!” 蓝洁看着冷秦,眼中充满了决绝。 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坚定。 “我不走,要走我们一起走!” 黑衣人越来越多,冷秦渐渐落入了下风。 他的身上添了无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长袍。 冷秦被一名黑衣人一剑刺中了肩膀,他闷哼一声,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紧接着,数道剑光,朝着冷秦的要害刺去。 “夫君!” 蓝洁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看着冷秦即将命丧剑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下一刻,她的身体,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银蓝色光芒。 “依依,娘亲对不起你……” 蓝洁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她的身体化作了无数朵银蓝色的花朵,朝着冷秦的方向飞去。 “蓝洁,不要!” 冷秦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他想要阻止蓝洁,却已经来不及了。 银蓝色的花朵,融入了冷秦的体内。 一股磅礴的灵力,瞬间从冷秦的体内爆发出来。 “轰!” 冷秦的修为,在这一刻,猛地突破了金丹境,踏入了元婴境! 元婴境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黑衣人们的脸色大变,他们看着冷秦,眼中充满了惊恐。 “他竟然突破到了元婴境,快逃!” 一众黑衣人发出一声惊呼,想要转身逃跑。 可是,已经晚了。 冷秦的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 “你们都给我去死!” 冷秦怒吼一声,他的手中凝聚出一柄巨大的灵力长剑。 长剑一挥,数道剑光,如同匹练般,朝着黑衣人们狠狠斩去。 黑衣人们根本来不及躲闪,瞬间被剑光洞穿了身体。 鲜血飞溅,染红了山谷的土地。 冷秦如同疯魔一般,疯狂地斩杀着黑衣人。 很快所有的黑衣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蓝洁……” 冷秦跪在地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年幼的冷仪躲在草丛里,看着母亲消失的地方,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 “娘亲!” 冷仪猛地从梦中惊醒,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泪水,无声地滑落。 “又是这个噩梦。” 自从母亲死后,这个噩梦就一直纠缠着她。 明明父亲已经将那些追杀他们的人,全部杀了。 明明大仇已经得报,可是她还是会做噩梦。 而且,每次在梦里,除了那些黑衣人,总会出现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那个人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冰冷。 冷仪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他是谁。 但她知道,这个人一定和母亲的死,有着莫大的关系。 这个戴着面具的人,成了冷仪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冷仪蜷缩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抱着膝盖。 “娘亲,我想你了……” …… 与此同时,万兽宗的静心苑内。 楚枫盘膝坐在床上,他的双目紧闭,神识却通过朱雀,蔓延到了千里之外的冷家。 他可以通过朱雀的视线,看到千里之外的景象,听到千里之外的声音。 此刻,朱雀正落在冷家府邸的一棵大树上。 客厅里,灯火通明。 冷家的大长老和二长老,正坐在石桌旁喝着酒。 两人都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 “当年那件事,我们做得……是不是太过分了?” 二长老打了个酒嗝,声音带着一丝含糊不清。 大长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什么过分的?”他冷笑一声,“要不是我们,冷秦能突破到元婴境吗?冷家能有今天的地位吗?” 二长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蓝洁可是银蓝花王化形啊,她心甘情愿地献祭自己,帮助冷秦突破,我们却……” “闭嘴!” 大长老猛地打断了二长老的话,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这件事是我们和冷秦之间的约定,不许再提!” 二长老被大长老的眼神吓了一跳,他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忍不住嘟囔道。 “冷仪从小没有了娘,太可怜了……” 大长老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他放下酒杯,声音带着一丝冰冷。 “这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冷秦想要突破元婴境,蓝洁是银蓝花王,她的献祭是最好的选择。 冷秦想要的是元婴境的实力,是冷家的崛起。 为了这个他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蓝洁和他的女儿。 只有这样的人,才配成为冷家的家主。” 大长老的话,如同惊雷般在楚枫的脑海中炸响。 “原来如此!” 冷仪的身世还真不简单,竟然有如此狠辣的一个父亲。 下一刻,楚枫纵身一跃,落在了魔龙的龙首之上。 “去冷家!” …… 冷家府邸。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大长老躺在床上睡得正香,一道黑影却潜入了他的房间。 仓啷! 长剑出鞘,剑尖直接抵在了大长老的咽喉。 大长老猛地睁开眼睛,他看着眼前的黑衣人,酒意全无。 “你、你……” 楚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周身顿时爆发出元婴境威压。 大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楚枫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大人,饶命啊!” “当年冷秦一家被追杀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楚枫的剑尖向下挪动,落在了他的命根子处。 大长老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说,当年追杀冷秦一家的人其实是我和二长老还有三长老,这都是冷秦让我们做的!” 楚枫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继续逼问道。 “为什么?” 不得已,大长老只能将当年的真相,全部说了出来。 “冷秦的妻子蓝洁不是人,她是银蓝花王化形。 银蓝花王心甘情愿献祭自己,可以助人突破境界。 当年冷秦困在金丹九重,迟迟无法突破。 他为了让蓝洁心甘情愿献祭,就故意让我们假扮成黑衣人,追杀他和蓝洁还有冷仪。 为了冷仪,蓝洁一定会选择献祭自己。” 楚枫收起长剑:“很好,跟我走一趟吧。” 第一卷 第69章 恶堕的万兽宗圣女 万兽宗,坊市。 自从上次坊市风波之后,冷仪便一直心绪不宁。 她今日来坊市,并非为了购买什么东西,而是想散散心。 顺便看看能否做些惩恶扬善的事情,以此来驱散心中的阴霾。 她是万兽宗的圣女,她的职责便是守护一方安宁。 然而,就在她走到坊市中央的十字路口时,一阵痛苦的哀嚎声,传入了她的耳中。 “哎哟……疼死我了,我的腿……” 冷仪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趴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右腿,痛苦地呻吟着。 她的衣衫破旧,满脸皱纹,看起来十分可怜。 然而,四周的行人却好似没有看到一般,竟然全部选择了漠视。 冷仪的眉头瞬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些人怎么能如此冷漠? 老太太年纪这么大了,摔在地上,动弹不得,他们竟然视而不见! 她快步走到老太太的身边,蹲下身关切地询问道。 “老人家,您的腿怎么了?” 老太太抬起头,看了冷仪一眼。 她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又换上了一副痛苦的表情。 “我的腿断了,疼死我了……” 冷仪的心中涌起一股怜悯之情,她伸出手,想要搀扶老太太起来。 “您别急,我这里有疗伤的丹药。”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老太太的手臂,想要将其先搀扶起来之时,异变陡生。 老太太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猛地抓住冷仪的腿,死死地抱住,不肯松开。 她脸上痛苦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而后对着周围的人群,大声喊道。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位仙子把我的腿打断了,她还想跑! 哎哟…… 我的命好苦啊,一把年纪了……” 老太太一边喊着,一边拍打着地面,哭得撕心裂肺。 冷仪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看着死死抱着自己腿的老太太,又看着周围人群投来的异样目光,整个人都懵了。 她明明是好心,想要搀扶老太太起来,怎么就变成了她打了老太太?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试图掰开老太太的手,焦急地解释道。 “我是看到您摔在地上,想要扶您起来,您放开我!” 可是,老太太的手死死地抱着她的腿,怎么也不肯松开。 “你还敢狡辩,不是你撞的我,你为什么要扶我?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给我一万灵石的赔偿,你就休想离开这里!” “一万灵石?” 冷仪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寻常百姓根本用不到灵石,这个老太太竟然狮子大开口!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冲出一男一女。 男子身着一身黑衣,身材魁梧,满脸横肉。 女子身着一身红衣,涂脂抹粉,看起来十分泼辣。 两人冲到冷仪的面前,二话不说便将冷仪围住。 男子伸出手,指着冷仪的鼻子,厉声喝道。 “好你个臭丫头,竟然敢打我娘,我看你是活腻了!” 女子也叉着腰,尖声尖气地说道。 “一万灵石,少一枚灵石都不行!” 此刻,众人纷纷停下了脚步,开始围观。 “光天化日之下,这个姑娘是打人啊!” “啧啧啧……看起来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没想到心肠这么歹毒!” “打了老人家,还想抵赖,真是太可恶了!” 指责声和谩骂声,如同潮水般涌入冷仪的耳中。 冷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善恶颠倒,是非不分。 好心帮助别人,却反被诬陷,甚至还要被众人指责。 她的修为明明已经达到了金丹境,可以轻易地挣脱老太太的手,甚至可以轻易地抹杀这对男女。 可是,她不敢。 她怕自己动手,会伤到老太太,坐实了欺凌老人的罪名。 她只能站在原地,任凭老太太抱着自己的腿,任凭那对男女对自己指手画脚,任凭周围的人群对自己谩骂指责。 冷仪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落得这般境地?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 “我们堂堂的万兽宗圣女,竟然被一个老太婆讹上了?” 冷仪转过头,只见楚枫正站在她的身后,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楚枫的出现,让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毕竟,昨日楚枫在坊市斩杀小偷的事情,许多人都是亲眼所见。 楚枫缓步走上前,伸出手揽住了冷仪的肩膀。 冷仪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楚枫凑近她的耳旁,柔声道。 “你看看这老太婆,忘恩负义,颠倒黑白。 你好心帮她,她却反咬你一口。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敢动手?” 冷仪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我、我怕伤到她……” 楚枫猛地伸出手,揪住了冷仪的头发,迫使她直视着自己。 “你记住,只有好人才会被道德打败。”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冷仪的耳边。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瞬间响彻整个坊市。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云层之中俯冲而下。 魔龙的翅膀微微扇动,卷起一阵狂风,将人群吹得东倒西歪。 周围的人抬头看向那庞然大物,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 “那是……龙!” 人群之中,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刚才还在指责冷仪的那些人,此刻早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老太太也被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冷仪腿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楚枫的目光,冰冷地落在老太太的身上,而后对魔龙开口道。 “我数到三,她如果不起来,立即轰杀!” 魔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回应着楚枫的话。 它张开血盆大口,龙息在口中凝聚,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楚枫戏谑地看着老太太,眼中充满了杀意。 他缓缓抬起手,直接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 老太太瞬间瞪大了眼睛,再也顾不上什么碰瓷,什么赔偿了。 她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身形健步如飞! 老太太朝着人群中跑去,一边跑,一边尖叫着。 “救命啊!杀人啦!” 她的速度,比年轻的小伙子还要快! 周围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瞬间惊呆了。 “她的腿不是断了吗?” “装的,她根本就是装的,这分明是碰瓷!” “亏我刚才还同情她,真是瞎了眼了!” “原来那个姑娘是被冤枉的,我们错怪她了。” 冷仪站在原地,只觉得一阵荒诞。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好人活该被欺负,所以我们要做恶人。” 楚枫的手搂住了冷仪的柳腰,语气循循善诱。 “吼——” 魔龙喷出一道龙息,朝着老太太狠狠轰去! 龙息瞬间淹没了老太太的身影,烟雾散去之后,老太太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面上,只留下一双破烂的布鞋。 看着那双鞋,楚枫淡漠地开口道。 “骗你的,爬起来也要轰。” 冷仪怎么也没想到,楚枫竟然真的杀了那个老太太! 那个老太太虽然可恶,但是罪不至死啊! 冷仪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 楚枫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缓缓开口道。 “狗改不了吃屎,就算放了她,明天她还会继续坑害别人。 你对她的仁慈,便是对其他无辜之人最大的残忍。” 冷仪睫毛一颤,虽然明知道这是歪理邪说,可是她竟然觉得,楚枫说的话好像很有道理。 如果今天放了这个老太太,她明天还会继续碰瓷,继续坑害其他无辜的人。 那样会有更多的人像她一样,好心帮忙却反被诬陷。 那样的话,这个世界会变得更加冷漠,更加黑暗。 冷仪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开始崩塌。 又在这一刻,开始重塑。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如同疯魔般,猛地扑到那一双破烂的布鞋前,正是方才围着冷仪索要赔偿的一男一女。 “我的亲娘啊,你死得好惨啊!” 紧接着,男人将矛头指向了冷仪。 “你身为万兽宗的圣女,竟然眼睁睁看着这个魔头杀人,却袖手旁观。 你们万兽宗和这个恶魔沆瀣一气,根本不管我们百姓的死活。 依我看,万兽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枫根本就没有理会这两个跳梁小丑,而是直接对冷仪说道。 “他们两个根本不是老太太的儿女,而是那个老太太的同伙。 你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死?” “该不该死……” 冷仪的口中,下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 一股强烈的杀意,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心底升起。 她竟然想说:该杀! 可是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唇瓣被咬得发白,甚至渗出了一丝鲜血。 拼命地压抑着心中的杀意,不想说出那两个字。 “唳——” 一道火红的身影,从云层之中俯冲而下,径直落在了楚枫的掌心。 那是一只朱雀,羽毛如同火焰般鲜艳。 冷仪看着楚枫掌心的朱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要做什么?” 只见楚枫的指尖,泛起一丝淡淡的金光。 他运转通灵之术,指尖的金光,缓缓涌入朱雀的体内。 朱雀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光幕,从朱雀的头顶升起,悬浮在半空中。 光幕之上,光影流转,赫然是朱雀刚刚看到的一切。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光幕吸引了。 只见光幕之中,出现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少年身着粗布衣衫,面黄肌瘦,手中紧紧地攥着一个布包。 他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看到了那个老太太。 老太太正趴在地上,捂着腿,痛苦地呻吟着。 少年连忙跑上前,想要搀扶老太太。 “老人家,您没事吧,我扶您起来。” 然而,就在少年的手触碰到老太太的瞬间,老太太突然变了脸。 她死死地抓住少年的手腕,嚎啕大哭。 “来人啊,救命啊,这个小畜生撞了我,我的腿断了!” 少年顿时慌了,他连忙解释道。 “老人家,我没有撞您,我是想扶您起来!” 就在这时,一男一女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们二话不说,便将少年团团围住。 男人指着少年的鼻子,厉声骂道。 “好你个小畜生,竟然敢撞我娘,赶紧赔钱,一万灵石!” 少年吓得脸色惨白,他颤抖着说道。 “我没有灵石……” 男人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布包,拿出了里边的散碎银子和铜板。 “这些钱,就当是赔偿我娘的医药费了!” 少年急得哭了起来,他扑上去想要抢回布包。 “还给我,那是给我娘买药的钱,我娘还病着呢!” 然而,男人却一脚将少年踹飞出去。 紧接着,三人便离开了十字路口,走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他们将布包里的钱分了,然后便各自散去,根本不是一家人! 坊市之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光幕上的画面。 这讹人的方式丝毫没变啊! “简直是丧尽天良,那个少年的钱可是救命钱啊!” “太过分了,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杀得好,这种骗子死不足惜!” 就在此时,楚枫捏住了冷仪的下巴,迫使她直视着那一男一女。 “那个少年的母亲,还在家里等着他买药回去。 如果没有那些钱,他的母亲可能就活不成了。 你说,这两个人该不该杀?” 冷仪的目光,落在那对男女的身上。 一股强烈的杀意,再次从她的心底涌起。 两人看到冷仪眼中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连忙跪地拼命磕头,口中不断求饶。 “圣女,我家里还有三岁的孩子要养,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男人也跟着磕头道。 “圣女,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要奉养,饶了我吧。” 然而,冷仪的心早已经变得冰冷。 她看着这两个满口谎言的骗子,只觉得一阵恶心。 “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龙息朝着那对男女,狠狠轰去! “不——” 地面上,只剩下两滩黑色的灰烬。 冷仪站在原地,她的心中竟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快感。 原来,杀人的感觉,竟然这么爽。 楚枫看着冷仪脸上那丝异样的红晕,嘴角微微勾起。 “你救了更多的人。” 救了更多的人…… 冷仪的心中,反复回荡着这句话。 就在此时,楚枫突然话锋一转。 “你想知道当年杀害你母亲的凶手,到底是谁吗?” “什么?” 冷仪瞳孔一震,她的母亲…… 那是她心中最深的痛,也是她最大的秘密。 “你怎么会知道?” 然而,楚枫却没有开口,只是丢下一句。 “如果想知道,今晚去找我。” “你站住,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当年追杀我母亲的凶手,都已经被我父亲杀了,你休想骗我!” 冷仪追上了楚枫,想要从他眼中看出撒谎的痕迹。 楚枫仿佛能看穿冷仪的一切,直接反问道。 “真的都死了吗?” 冷仪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时常出现在她噩梦中的身影,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他是谁?” 第一卷 第70章 进入天魔塔,斩杀楚枫的力量! 入夜。 楚枫的话在冷仪的脑海中反复回荡,母亲的死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这些年来,她无数次在梦中惊醒,梦见母亲化作银蓝色的花朵,消散在空气中。 她一直以为,追杀他们的黑衣人,已经被父亲全部斩杀。 可楚枫的话,却打开了她心中那个尘封已久的猜想。 或许……那些人,并没有死干净? 不知不觉,冷仪已经走出了自己的房间,走到了楚枫所在的别院。 在她身后,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紧紧跟随。 丁泽今晚本是出来散心,却意外撞见了冷仪的身影。 他看着冷仪那副行色匆匆的模样,心中涌起好奇。 担心冷仪安危的他,小心翼翼地跟在其身后。 他对万兽宗的地形熟悉,加上冷仪心思重重,竟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尾巴。 当冷仪的身影,在楚枫居住的静心苑门口停下时,丁泽不由得瞳孔骤缩。 静心苑! 她竟然是来找楚枫的! 丁泽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冷仪站在院门外,犹豫再三,当时轻轻叩响了院门。 院门缓缓打开,楚枫负手而立,站在门内。 “我就知道,你会来。” 冷仪看着楚枫那双深邃的眸子,心中的警惕瞬间提到了极点。 她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声音带着一丝冰冷。 “你白天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年杀害我母亲的凶手,到底是谁?” 楚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冷仪的手腕。 冷仪的手腕纤细而冰凉,触手可及的肌肤,带着一丝淡淡的馨香。 “进来就知道了。” 说完,他直接将冷仪扯进了别院之中。 “你放开我!” 冷仪的身体猛地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她想要挣脱楚枫的手,却发现楚枫的手,死死地钳着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砰! 院门被楚枫反手关上,躲在远处的丁泽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楚枫,你这个浑蛋!”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院门,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此刻,恨不得冲进去,将楚枫碎尸万段,将冷仪从楚枫的身边抢回来。 可是,他不敢。 他忘不了,在坊市的时候,楚枫一剑斩出的恐怖威力。 忘不了那条魔龙,散发出来的滔天威压。 自己冲进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咬了咬牙,转身便朝着季芙的居所跑去。 必须揭穿楚枫的真面目,救出冷仪! …… 静心苑内。 冷仪的惊呼还未落下,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哑口无言。 院中有四道身影被钉在墙壁上,他们的衣衫破烂不堪,浑身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血痕。 他们的头发凌乱,看不清楚模样。 冷仪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薄唇微颤,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楚枫拉着冷仪的手走到墙壁前,两人停在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上。 老者的胸口,插着一柄长剑。 剑身没入大半,只留下一个剑柄,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楚枫伸出手,猛地握住剑柄,用力一拧。 长剑在老者的胸口,狠狠搅动了一下。 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 “大长老!” 冷仪的瞳孔瞬间放大,她看清楚了那个老者的脸,正是冷家的大长老! 怎么会是他? 冷仪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在楚枫的院子里,看到冷家的大长老。 “这是怎么回事?”冷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大长老怎么会在这里?” 楚枫拔出长剑,随即说道。 “别骗自己了,你其实早就怀疑过,对不对? 怀疑当年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怀疑那些追杀你们的人,并没有死干净。 你只是不敢去面对,不敢去深究罢了。” 冷仪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楚枫说的没错,这些年来,她确实隐隐约约地怀疑过。 为何他们一家三口被追杀,家族之中却无一人出手。 可是当她追问当年之事,三位长老对当年的事情,总是讳莫如深。 而且,每次她询问,都被父亲搪塞过去。 她心中的疑虑,如同野草般疯长。 可她不敢去深究,她怕自己的猜想会是真的。 楚枫没有理会冷仪的沉默,而是拉着冷仪的手,继续朝着一旁走去。 当冷仪看清,被钉在墙壁最中央的那道身影时,她如遭雷击。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身上布满了伤痕,气息微弱到了极致。 楚枫伸出手,拂开了男子脸上的长发。 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冷仪的眼前。 那张脸,和父亲一模一样! “爹……” 冷仪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她看着那个中年男子,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这不是真的,楚枫,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 楚枫猛地伸出手,揪住了冷仪的头发,迫使她直视着冷秦的眼睛。 “你给我看清楚,他就是你的父亲,冷秦!” 楚枫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冷仪的耳边。 “当年追杀你们的黑衣人,根本不是什么仇人,而是冷家的三位长老。 这一切,都是你父亲亲手策划的。” 此时的冷仪已经呆愣在原地,可是楚枫仍是继续说道。 “你的母亲,根本不是普通人,她是银蓝花王化形。 银蓝花王心甘情愿献祭自己,可以助人突破境界,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 楚枫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冷仪的心上。 冷仪看着冷秦那双充满了痛苦的眼睛,只觉得天旋地转。 二十年来的亲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父亲亲手策划的骗局。 母亲的死,竟然是父亲一手造成的! 冷仪的眼中,充满了血丝。 “不——” 冷秦看着冷仪那副崩溃的模样,他挣扎着想要挣脱铁链的束缚。 “女儿,你要相信我,我那么是爱你母亲,怎么可能害她。” 见冷秦还在狡辩,楚枫松开了揪着冷仪头发的手,取出了一柄古朴的长剑。 长剑通体青黑,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天器威压。 楚枫将长剑,递到了冷仪的面前。 “这是你父亲的佩剑,青冥剑,你应该认识吧。” 冷仪的目光落在那柄长剑上,她当然认识。 这柄青冥剑,从小陪伴在父亲的身边,父亲对它视若珍宝。 冷仪木然地点了点头,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 “天器有灵。” 楚枫伸出手,运转通灵之术,指尖的金光,缓缓涌入青冥剑的剑身。 嗡—— 青冥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一道巨大的光幕,从青冥剑的剑身之中升起,悬浮在半空中。 光幕之上,光影流转,赫然是当年,冷秦和三位长老密谋的场景。 冷仪看着光幕上的画面,听着冷秦那番冷酷无情的话,她口中不断地重复着。 “真的,竟然都是真的……” 冷秦看着光幕上的画面,眼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再怎么狡辩也没有用了。 “爹错了,爹都是为了冷家,为了你啊!” “为了我?” 冷仪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为了我,就可以牺牲母亲吗?” 冷仪的那双眸子,此刻只剩下刻骨的恨意。 楚枫的声音在冷仪的耳边响起。 “融入黑暗吧,只有这样才能替你母亲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这四个字让冷仪的眼中迸发出彻骨的恨意。 一股磅礴的灵力,从她的体内爆发出来。 她变了,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心怀正义的万兽宗圣女。 此刻的她,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冷仪抓住青冥剑,狠狠地刺入了冷秦的胸膛。 噗嗤—— 冷秦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 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冷仪却没有停手。 她拔出长剑,再次刺入。 一剑! 两剑! 三剑! …… 她一剑剑地刺在冷秦的身上,每一剑,都刺在要害之处。 冷秦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消失。 他的身体软软地垂下,彻底失去了生机。 墙壁上的三位长老,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处渗出了一片水渍。 “饶命啊!” “我们是被逼的,冷秦逼我们这么做,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 “我们对冷家一直忠心耿耿,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他们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冷秦的身上。 冷仪冰冷的眸子,扫过三位长老的脸。 她没有说话,随着寒光一闪,鲜血顿时从三人的脖颈处喷涌而出。 冷仪放下青冥剑,大仇得报,她的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之色,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相信世上的任何人,除了……楚枫。 楚枫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从今天起,我会让你成为冷家之主,但是在此之前,你要献上你的忠诚。” 冷仪自然明白楚枫是什么意思,可哪怕是飞蛾扑火,她也丝毫不惧。 下一刻,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楚枫的唇。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静心苑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丁泽和季芙冲了进来。 季芙的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她一进院子,便看到了满地的鲜血,还有墙壁上的四具尸体。 当看到楚枫和冷仪拥吻的画面时,季芙不由得浑身一颤。 丁泽更是如同遭了雷击一般,愣在原地。 他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看着冷仪那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只觉得整个天都塌了。 “住口!放开圣女!” 丁泽发出一声怒吼,状若疯魔。 楚枫听到声音,松开了搂着冷仪腰肢的手。 然而,冷仪的双臂,却依旧紧紧地缠着他的脖颈。 直到感觉到窒息,冷仪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楚枫。 她转过头,看向门口的季芙和丁泽。 “季长老,你们怎么来了?” 静心苑的院门还在微微震颤,丁泽双目赤红如血。 他一直倾慕冷仪,将她视作心中不可侵犯的月光。 可眼前这一幕,却将他的执念碾得粉碎。 “楚枫,你这个浑蛋!” 丁泽周身灵力疯狂涌动,金丹九重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他腰间的长剑嗡鸣出鞘,剑身爆发出刺眼的青光,凌厉的剑气席卷而出。 “我要杀了你!” 丁泽脚掌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楚枫扑去。 这一剑,凝聚了他所有的愤怒。 季芙站在一旁,瞳孔微微一缩。 她没想到,丁泽竟然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这一剑的威力,远超寻常金丹九重修士。 然而,就在长剑即将刺中楚枫的瞬间,冷仪挡在了楚枫的身前。 她手中握着那柄青冥剑,天器的威压铺天盖地般散开。 冷仪眼神冰冷,青冥剑迎向了丁泽的长剑。 叮!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两道剑光轰然相撞,一股磅礴的能量冲击波瞬间爆发出来。 丁泽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尖传来,让他的手臂一阵发麻,虎口瞬间裂开,鲜血汩汩流出。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院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噗—— 丁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冷仪,你……你竟然帮他?” 他想不通,那个曾经在他心中圣洁无比的圣女,那个他守护了这么多年的月光,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外人,对他出手? 冷仪没有看他,她的目光始终在楚枫的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 “有我在,你休想伤他!” 季芙快步走到墙壁前,看着那四个被铁链钉在墙上的男子,心中顿时一惊。 此刻,她的脑海之中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楚枫来到万兽宗做客,却暗中残害修士,甚至用这些修士的性命威胁冷仪,逼迫冷仪屈服于他! 心念及此,季芙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猛地转过身,眼中充满了杀意。 “楚枫,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我万兽宗内残害修士性命。 你以为,凭着你驯服了一条魔龙,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你竟然还敢威胁圣女屈服,你真的以为我万兽宗怕了你不成?” 楚枫看着季芙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一旁的冷仪却率先开口道。 “季长老,你误会了,楚枫并没有伤害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自愿?” 季芙的眉头紧紧皱起,她指着墙上的四具尸体,厉声质问道。 “那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楚枫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威胁你,你说出来,我替你做主!” 季芙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在她看来,冷仪一定是被楚枫威胁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冷仪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四具尸体上,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们不是万兽宗的弟子,他们是我的杀母仇人。” “杀母仇人?” 季芙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 冷仪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地说道。 “这三个人是冷家的三位长老,当年是他们和我的父亲一起,策划了一场阴谋,害死了我的母亲。” 季芙的嘴巴微微张开,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此刻,她已经猜到是自己误会了楚枫! 心念及此,季芙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随即转头狠狠地瞪了丁泽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责备。 “你不是告诉我,冷仪被楚枫迫害了吗?” “我……我亲眼看到圣女被楚枫强行拉进了院子里!”丁泽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一定是楚枫,一定是他对冷仪用了邪术,才让冷仪帮着他说话。” 楚枫听着他的狡辩,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 “接二连三的诬陷我,难道这就是万兽宗的待客之道?” 季芙的脸色更加尴尬了,她连忙对着楚枫躬身行礼,语气带着一丝歉意。 “楚公子,实在是抱歉,我们误会了你。” 楚枫看着她那副恭敬的模样,表情依旧冰冷。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我杀了他,是不是说一句对不起就没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枫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长剑,剑尖直指丁泽的咽喉。 冰冷的剑尖,距离丁泽的咽喉,只有寸许的距离。 丁泽能清晰地感觉到,剑尖上传来的刺骨寒意。 “不、不要!” 季芙的脸色瞬间大变,她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丁泽的身前。 “丁泽年幼无知不懂事,还请楚枫公子饶他一命!” 楚枫的目光,落在季芙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缓缓收回长剑,对着季芙勾了勾手指。 “过来。” 季芙的身体猛地一颤,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她不知道楚枫想要做什么,但她不敢违抗。 季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缓步走到楚枫的面前。 她的心跳得飞快,如同擂鼓般。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楚枫会不会想要轻薄于她? 心念及此,季芙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心中安慰自己,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只要能保住丁泽的性命,保住万兽宗的颜面,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然而,就在她闭上眼睛的瞬间,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院子。 楚枫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季芙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从脸颊传来,让季芙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充满了错愕。 “你——” 季芙的拳头死死地攥着,可是她不敢发作。 楚枫的身边有两个炼虚境的强者,还有一条五阶的魔龙。 这股力量,就算是整个万兽宗也惹不起! 季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强忍着脸颊的疼痛,对着楚枫躬身行礼,语气带着一丝屈辱的平静。 “现在,楚公子可出气了?” 楚枫看着她那副隐忍的模样,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一般。 “滚吧。” 季芙咬了咬牙,转身快步朝着院门外走去。 然而,就在丁泽即将走出院门的时候,楚枫的声音再次响起。 “帮我把门关上。” 杀人诛心! 丁泽只能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屈辱伸手关上了门。 就在院门关上的那一刻,院子里传来了楚枫的声音。 楚枫凑到冷仪的耳旁,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今晚,你属于我。” 话音落下,楚枫俯身将冷仪打横抱起。 冷仪没有反抗,反而伸出手臂,紧紧地搂住了楚枫的脖子。 院门外。 丁泽听着院子里传来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楚枫……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丁泽返回别院之后,他的脑海之中响起了阴冷的声音。 “你就甘心眼睁睁看着冷仪被楚枫肆意玩弄,受尽屈辱吗?” 丁泽双手攥成拳头,冷着脸道。 “闭嘴,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你不过是想夺取我的身体,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他清楚地知道,这邪魔残魂根本没安好心。 自从他得到天魔塔,这邪魔就一直潜伏在他的识海之中,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夺舍他的身体。 桀桀桀! 邪魔残魂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那笑声带着一丝戏谑。 “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罢了。” 邪魔残魂顿了顿,继续说道。 “天魔塔内藏着无尽的力量,只要你进入天魔塔空间,随便释放出一尊邪魔,都可以碾压楚枫,谁都护不住他。” 闻听此言,丁泽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杀死楚枫的力量! 他比任何人都想要让楚枫死,可是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进入天魔塔。 天魔塔空间是镇压邪魔的地方,进入那里,他只会任邪魔宰割。 “我是不会进入天魔塔的,你死心吧。” 呵呵…… 邪魔残魂发出一声嗤笑。 “现在,冷仪正在静心苑里,被楚枫肆意蹂躏。 她可是你心心念念的女人,你难道就不想将她从楚枫的手中救出来吗? 再过不久,冷仪就要被楚枫彻底征服,变成楚枫的形状了。 到时候,她只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楚枫,再也不会看你一眼。 你这辈子,都只能看着他们双宿双飞。” “够了!” 丁泽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冷仪! 他绝不允许,冷仪被楚枫那个浑蛋玷污! 下一刻,他进入了天魔塔的空间。 第一卷 第71章 裴姨,我要你助我修行 天魔塔内。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气。 丁泽刚一进入,他的身体便发生了剧变。 一股磅礴的魔气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嗜血的疯狂。 丁泽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受着那股令人沉醉的魔气,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这就是天魔塔的力量吗?” “哐当!哐当!哐当!” 铁链碰撞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之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丁泽的目光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缓步走去。 越往前走,铁链碰撞的声音,就越发的清晰。 同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飘入了他的鼻腔之中。 终于,丁泽走到了尽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牢笼之中,一道黑影蜷缩在地上。 两道猩红的光芒,从黑影的眼中射出,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 “吼——” 黑影察觉到丁泽的到来,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咆哮声如同惊雷般,在这片空间之中炸响。 一股滔天的腥风,从黑影的身上席卷而出,朝着丁泽扑面而来。 丁泽的身体纹丝不动,他看着牢笼之中的黑影,那是一只上古魔猿。 合体期! 上古魔猿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丁泽,眼中充满了不屑。 “蝼蚁,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禁地吗?” 丁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亮起一道漆黑的光芒。 天魔塔的虚影,在他的掌心缓缓浮现。 “我是天魔塔的新主人。” 下一刻,上古魔猿的身体猛地一颤。 它看着丁泽掌心之中的天魔塔虚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天魔塔……竟然认主了?” 它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尊镇压了它数个纪元的天魔塔,竟然会认一个人类小子为主。 丁泽点了点头,嘴角的笑容愈发浓郁。 “现在,我是天魔塔的主人。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随时抹杀你,也可以随时解开你的封印。” 上古魔猿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的光芒。 “小子,你想要什么?” 丁泽看着上古魔猿,提出了自己的交易条件。 “我可以解开你身上的两道封印,允许你的神魂离体,去杀一个人。 事成之后,我便还你自由,放你离开天魔塔。” “杀一个人?” 上古魔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光芒。 天魔塔的主人,竟然求他帮忙去杀人,可想而知这小子的实力有多弱。 “我真的很好奇,天魔塔怎么会认你这样的垃圾为主?” 他死死地盯着丁泽,语气带着一丝威胁。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如果事成之后,你敢反悔,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听着魔猿威胁的话,丁泽确实不以为意。 “我要杀的人是一个元婴境,对你来说,杀他易如反掌。” “元婴境?” 听到自己的对手只是一个元婴境,上古魔猿更加不屑了。 “这种蝼蚁也配让我出手,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 丁泽没有理会上古魔猿的鄙夷,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 “解!” 天魔塔的虚影,在他的掌心爆发出璀璨的黑光。 两道漆黑的符文,从天魔塔的虚影之中飞出,如同两道流光,射向牢笼之上的铁链。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牢笼之上的两道封印,瞬间破碎。 上古魔猿感觉到身上的束缚,瞬间减轻了几分。 它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一股磅礴的神魂之力,从它的体内爆发出来。 下一刻,它的神魂化作一道猩红的流光,从它的躯体之中挣脱而出,悬浮在丁泽的面前。 神魂状态的上古魔猿,更加的凶戾。 它在权衡,是否要趁机击杀丁泽,夺取天魔塔的控制权。 只要杀了丁泽,它就可以成为天魔塔的新主人,就可以彻底摆脱囚禁,重获自由! 丁泽看着上古魔猿神魂之中那毫不掩饰的恶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掌心之中的天魔塔虚影,爆发出一股磅礴的镇压之力。 “嗡——” 一股漆黑的光芒,瞬间将上古魔猿的神魂笼罩。 上古魔猿的神魂,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抓住,动弹不得。 一股恐怖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将它的神魂碾碎。 “你敢!” 上古魔猿的神魂,发出一声惊恐的咆哮。 丁泽双眸微眯,冷声道。 “你最好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我是天魔塔的主人,在这里我就是天!” 上古魔猿的神魂剧烈地颤抖着,心中的那点侥幸,瞬间荡然无存。 它知道丁泽说的是真的,在天魔塔空间之中,丁泽就是绝对的主宰。 它的神魂,根本不是丁泽的对手。 一旦丁泽催动天魔塔,它只会被重新镇压,甚至魂飞魄散。 上古魔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它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声音带着一丝妥协。 “我现在就去杀了那个蝼蚁。” 丁泽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叮嘱道。 “我要你杀的人,名叫楚枫,现在就在飞云峰的静心苑内。”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补充道。 “不许伤害静心苑内的任何女子,尤其是那个名叫冷仪的女子!” 他可以杀了楚枫,但他不能伤害冷仪。 “放心。我只杀楚枫。” 上古魔猿的神魂,化作一道猩红的流光,朝着空间之外飞去。 看着上古魔猿的神魂消失在天魔塔内,丁泽缓缓松了一口气。 “楚枫,这次,你死定了!” …… 夜色如墨。 楚枫的房间内,烛火摇曳。 冷仪依偎在楚枫的怀中,青丝如瀑,肌肤胜雪,眉宇间还残留着几分未褪的绯红。 锦被之中,楚枫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脊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道猩红的流光,突然冲破窗户,径直朝着楚枫的方向射来。 流光之中,裹挟着一股滔天的魔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小心!” 冷仪的脸色骤变,下意识出声提醒。 流光散去,一道虚幻的黑影,出现在房间中央。 黑影身形九尺,肌肉虬结,浑身萦绕着浓郁的魔气。 “你就是楚枫?” 邪天的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炼虚境九重的威压,朝着楚枫席卷而去。 房间内的桌椅,在这股威压之下,瞬间崩碎,化作木屑纷飞。 然而,就在邪天的神魂之力,即将触及楚枫的瞬间,两道身影出现在楚枫的身前。 紫霞身着一袭紫色长裙,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霞。 裴玉涵身着一袭白色长裙,周身剑意迸发。 她们同时抬手,双掌齐出。 两股磅礴的灵力,与邪天的神魂之力轰然相撞。 “轰!” 一声巨响,房间内的墙壁,瞬间被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烛火应声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邪天的残魂,被两股灵力震得连连后退。 “炼虚九重!”邪天看向楚枫,难以置信地嘶吼道,“你身边竟然还有两个炼虚境九重的护道者?” 他怎么也没想到,楚枫一个元婴境的修士,身边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帮手! 如果他拥有自己的肉身,自然不惧这两个器灵。 可现在他只是残魂状态,虽然也是炼虚境九重的实力,但若是和这两个器灵硬拼,最终只会两败俱伤,甚至可能魂飞魄散。 可是,他不能退! 他如果就这么回去,丁泽定然不会放过他。 逃,是死路一条。 战,也是死路一条。 邪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楚枫,心中生出一个冒险的念头。 擒贼先擒王! 只要他能控制住楚枫,这两个器灵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邪天深吸一口气,他的神魂之力,再次爆发出来。 身影化作一道猩红的流光,朝着紫烟和裴玉涵冲去。 “拦我者死!” 紫烟和裴玉涵的脸色皆是一沉,她们不敢大意,随即施展全力防御。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邪天与紫烟和裴玉涵瞬间碰撞了数十次。 紫烟和裴玉涵的注意力,全部被邪天的进攻吸引。 就在两人全力抵挡的瞬间,邪天的残魂,猛地化作一道虚影,绕过两人的防线,径直朝着楚枫的方向射去! “不好!” “小心!” 紫烟和裴玉涵的脸色大变,她们想要提醒楚枫,却已经来不及了。 冷仪想要冲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开。 邪天的残魂,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没入了楚枫的眉心! “桀桀桀,受死吧!” 紫烟、裴玉涵和冷仪,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她们的脸上充满了绝望。 失去了意识的楚枫,就如同待宰的羔羊,将任由邪天摆布! 然而,此刻的楚枫,表面上看起来双眼无神,一动不动。 但他的识海之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邪天自投罗网,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邪天的残魂,刚刚进入这片识海,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眼前这片识海,比他想象的,要广阔十倍! 更让他震惊的是,在识海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张巨大的图录。 图录缓缓旋转着,每一次旋转,都散发出一股磅礴的吞噬之力,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殆尽。 “这……这是什么?” 邪天发出一声惊呼,这张图录之上散发着一股让他心悸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欢迎来到我的识海。” 邪天猛地转过头,只见楚枫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邪天的残魂看着楚枫,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为什么没有被我控制?” 楚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催动了炼天图。 “给我吞!” 话音落下的瞬间,炼天图猛地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一股磅礴的吞噬之力从炼天图之中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了邪天的残魂。 “啊——” 邪天的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之力,正在被炼天图疯狂吞噬!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起来,力量也越来越弱。 “不!放开我!” 邪天的残魂拼命挣扎,想要挣脱炼天图的吞噬。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炼天图的吞噬之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楚枫看着邪天那副痛苦挣扎的模样,淡漠地说道。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臣服,要么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臣服?” 邪天不屑地挑了挑眉,他可是上古魔猿,纵横诸天万界,怎么可能臣服于一个蝼蚁。 “做梦!” 他的身体猛地暴涨,化作一尊百丈高的魔猿。 而后抬起巨大的拳头,朝着楚枫狠狠砸去。 拳风呼啸,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楚枫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他冷哼一声,再次催动炼天图。 炼天图的金光变得更加璀璨,吞噬之力瞬间暴涨十倍! “啊——” 百丈魔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神魂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炼天图吞噬。 仅仅片刻的功夫,邪天的残魂力量便从炼虚境九重,跌落至炼虚境一重。 他的身体重新化作九尺高的人形,可已经虚幻无比,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邪天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终于明白,在炼天图面前,自己的反抗是多么的可笑。 楚枫看着邪天那副狼狈的模样,缓缓开口道。 “想要怎么选了吗?” 邪天感受着炼天图那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心中的最后一丝倔强彻底崩塌。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要么臣服,要么死! “我……我选择臣服。” “很好。”楚枫满意地点了点头,“立下天道誓言,永世臣服于我。” 邪天不敢有丝毫的犹豫,对着天空立下了最恶毒的天道誓言。 因为,哪怕是在他立誓之时,炼天图依旧没有停止对他的吞噬。 下一刻额,一道金色的符文,从天而降,没入了邪天的残魂之中。 从此,邪天的生死,便掌控在了楚枫的手中。 楚枫走到邪天的面前,俯下身,凑到他的耳旁。 “一会,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 房间内。 紫烟、裴玉涵和冷仪,围在楚枫的身边,脸上充满了焦急之色。 就在裴玉涵犹豫要不要也闯进楚枫的识海之时,楚枫突然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一股黑色的雾气从他的额头涌出,随即冲出了窗外。 他的身体晃了晃,甚至捂着胸口,猛地咳嗽了几声。 “楚枫,你没事吧?” 紫烟连忙上前,扶住楚枫的身体,眼中充满了关切。 楚枫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虚弱。 “刚才那邪魔已经被我逼出了识海,你们快追,一定要将他斩杀!” “好!” 紫烟和冷仪,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她们点了点头,化作两道流光,冲出了房间。 裴玉涵看着楚枫,决定留下来保护他。 “楚枫,你……” 楚枫对着裴玉涵眨了眨眼。 “裴姨,我没事。” 裴玉涵心中顿时了然,随即轻轻锤了他一拳。 “好啊,竟然连我也骗!” 咳咳…… 这一次,楚枫是真的觉得一阵胸闷气短,刚刚这一拳,险些要了他的命。 见状,裴玉涵也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玉手轻轻揉着楚枫的胸口。 “对、对不起,我没收住力。” 岂料,楚枫突然抓住了她的玉手,随即将其拉入了怀中。 “裴姨,我想要你助我修行。” 裴玉涵顿时红了脸,而后轻轻啐了一口。 “刚刚那个小妮子还没喂饱你啊!” 楚枫的目光落在了裴玉涵的胸口,直言道。 “她没有你大,当然喂不饱。” 顺着楚枫的目光,裴玉涵略微低头,脸顿时更红了。 就在她再次抬头之时,楚枫已经凑到了她的面前。 “唔——” 下一刻,裴玉涵被摁倒在了还残留着冷仪体温的床上。 …… 另一边。 邪天已经化作一道猩红的流光冲出了静心苑,他没有立即返回丁泽的别院,而是朝着万兽宗的核心区域飞去。 他的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滔天魔气瞬间惊动了整个万兽宗。 “不好,有邪魔入侵,快通知宗主!” 万兽宗的弟子发现了邪天,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很快,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赶来。 为首的正是宗主姜芷,还有一众长老,其中便包括季芙和温玉颜。 姜芷冷呵一股,灵力瞬间锁定了邪天。 “何方邪魔,竟敢擅闯我万兽宗!” 邪天看着围拢的众人,却是丝毫不惧。 “本尊奉主人之命,要屠尽万兽宗!” “放肆!”季芙大手一挥,“诛杀邪魔!” 一声令下,身后的万兽宗长老纷纷出手。 无数道灵力,如同流光般朝着邪天的残魂射去。 邪天见状,顿时化作一道猩红的流光,在无数道灵力之中,左冲右突。 他本就只剩下炼虚境一重的实力,根本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很快便被打得节节败退,神魂变得更加虚幻。 “本尊一定还会回来!” 邪天瞅准一个机会,化作一道流光遁走,径直朝着丁泽的别院飞去 “追!” 姜芷带着众人,立即追了上去。 …… 丁泽别院。 他盘膝坐在床上,手中把玩着那座天魔塔。 “楚枫,这一次你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丁泽的眼睛猛地一亮,回来了! 一定是邪天杀了楚枫! 丁泽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看到门外的邪天,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楚枫死了吗?” 然而,当他注意到邪天残魂变得如此虚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可还没等他开口,便注意到了空中那一道道熟悉的身影。 只见万兽宗的宗主姜芷,还有一众长老正御空而立,悬浮在别院的上空。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丁泽,眼中充满了震惊以及一丝失望。 在人群的最前方站着的正是楚枫,他佯装一脸愤怒地说道。 “丁泽,没想到,你为了杀我,竟然勾结邪魔!” “勾结邪魔?” 丁泽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看向了身旁的邪天。 此刻,邪天也是一脸的委屈。 “主人,你也没告诉我,他身边还有两个炼虚后期的器灵啊!” “闭嘴!”丁泽顿时心中一紧,随即狡辩道,“师姐,你们听我解释!” 冷仪冷哼一声。 “还解释什么,你刚刚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 这邪魔闯入静心苑,想要刺杀楚枫,我亲眼所见!” “我没有!” 丁泽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他此刻恨不得立即杀了邪天,这个废物刺杀失败也就算了,竟然还把这么多人引到他这来,这不是害他吗? 季芙深吸一口气,神色又气又恨。 “丁泽,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对得起万兽宗吗?” “我真的没有!” 丁泽想要解释,却发现这种情况自己百口莫辩。 就在这时,邪天浑身魔气滔天,双眼猩红如血。 紧接着,他抬起巨大的拳头,朝着姜芷狠狠砸去,口中大喊道。 “主人,快跑!” 百丈魔猿的举动,瞬间做实了丁泽勾结邪魔的罪名! “好你个丁泽,果然是你主使的!” “勾结邪魔,罪该万死!” “杀了他,为宗门除害!” 万兽宗的长老们群情激奋,眼中充满了杀意。 丁泽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一旦被抓住,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识海之中响起。 “放开天魔塔对我的封印,我救你出去!” 丁泽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下一刻,一股滔天的魔气,从丁泽的体内爆发出来。 魔气翻涌,瞬间将丁泽的身体笼罩。 他的身体,化作一团漆黑的魔雾,朝着后山的方向遁去。 与此同时,一道猩红的流光没入了天魔塔,正是邪天! 楚枫也是一愣,没想到丁泽周身竟然会爆发出如此浓郁的魔气。 难道这个家伙已经被邪魔夺舍了? 姜芷和季芙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们原本还有一丝怀疑,但看到丁泽化作魔雾逃走的场景,她们不得不信了。 丁泽真的入魔了! 第一卷 第72章 楚枫: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师尊和师姐们 荒原之上,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丁泽身披一件破烂的黑袍,头戴斗笠,将自己的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 “楚枫,我真是小瞧你了!” 他本以为,邪天能够轻易斩杀楚枫,夺回冷仪,扬眉吐气。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不仅没能杀死楚枫,反而被楚枫反将一军,变成了万兽宗人人喊打的叛徒,成了外界口中的邪魔。 他恨啊!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当初炼化天魔塔的时候,他还意外得到了一个秘密。 天魔塔的塔底藏着一张地图,地图之上,标注着一处隐秘的山谷。 那处山谷是上古仙人遗留下来的秘境,里面藏着惊天动地的造化。 只要能够进入那处秘境,夺得仙人的造化,他的修为便能够突飞猛进,甚至有可能一步登天! 到那时,别说是一个楚枫,就算是十个百个楚枫,也不是他的对手! 丁泽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要去闯那处仙人秘境! 只要能够夺得造化,他就能报仇雪恨! 丁泽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地图上标注的方向,狂奔而去。 …… 万兽宗,飞云峰。 御空舟缓缓升起,船舱内满室旖旎。 楚枫斜倚在软榻上,有邪天给他通风报信,他自然清楚丁泽正在干什么。 想要秘境夺宝? 只可惜,现在的丁泽只是楚枫的一只寻宝鼠。 冷仪和温玉颜一左一右地依偎在他的怀中,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绯红。 姜芷正盘膝坐在船头,驾驭着御空舟。 船舱内,隐隐约约传来的靡靡之音,飘入了姜芷的耳中。 姜芷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丰腴美腿不自觉地绞动起来。 “不要脸!” 姜芷低声骂了一句,脸颊却红得更加厉害了。 她偷偷地瞥了一眼船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一个时辰后。 船舱的门缓缓打开,楚枫走到姜芷的身后,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 姜芷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紧张地看向身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你干嘛,她们还在里面呢!” 楚枫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他凑到姜芷的耳旁,低声道。 “她们已经昏死过去了。” 姜芷的嘴角微微一抽,她丝毫不怀疑楚枫的话,自己可是亲身领教过楚枫的强硬。 只不过,她还是挣扎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抗拒。 “不……不要在外边,会被人看到的……” 然而,楚枫却根本没有理会她的话。 他的手直接伸进了她的衣襟内,粗暴地扯出了红色的肚兜。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嘛。” 一声惊呼,从姜芷的口中溢出,御空舟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 一个时辰后。 御空舟终于恢复了平稳。 姜芷的眼神有些迷离,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异样情愫,全力催动御空舟。 不久之后,御空舟降落在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之中。 山脉之中,灵气浓郁得如同实质。 一道道灵光在山谷之中闪烁,无数的修士正从四面八方赶来。 在山脉的中央,一处巨大的洞口,赫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洞口之外,已经聚集了成百上千的修士,不时传来厮杀声。 他们都知道,遗迹之中藏着天大的机缘! 姜芷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一丝懊恼的神色。 “来晚了。” 楚枫却摇了摇头,真正的宝贝只有丁泽能够找到,丁泽手中的地图,才是进入仙人遗迹核心区域的关键。 “好饭不怕晚,走吧,我们进去。” 楚枫带着姜芷、冷仪和温玉颜,走进了洞口。 沿途的众人看到楚枫四人,纷纷避让。 毕竟,姜芷可是炼虚境后期的修为,足以震慑这些人。 楚枫的神魂与天魔塔之中的邪天建立了联系,很快便听到了邪天的声音。 “主人,丁泽已经进入遗迹深处,他正在朝着核心区域的方向前进。” 楚枫眉头一挑,随即招了招手。 他根据邪天的指引,朝着丁泽的方向追去。 “跟我来。” …… 遗迹的最底部,一条蜿蜒的血路,延伸至黑暗的尽头。 丁泽手持长剑,浑身浴血。 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眼中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一路斩杀了无数的妖兽,终于来到了遗迹的最底部。 在他的面前一座雄伟的古殿,矗立在黑暗之中。 古殿的大门紧闭着,大门上刻着四个古老的大字——鸿蒙道宫。 “就是这里!” 这座古殿就是仙人遗留下来的造化所在! 丁泽刚想上前,突然一股恐怖的威压,从黑暗之中爆发开来。 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黑暗之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头五阶妖兽,裂天玄甲兽。 它的体型足足有数十丈高,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 裂天玄甲兽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丁泽席卷而去。 丁泽的身体瞬间僵住,这头裂天玄甲兽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就算是他催动天魔塔的力量,也未必是这头妖兽的对手。 “邪天,拦住它,我去闯大殿!” “吼——” 邪天的残魂从天魔塔之中飞出,化作一道猩红的流光,朝着裂天玄甲兽冲去。 丁泽抓住这个机会,朝着大殿的方向冲去。 大殿的门打开,迈入大殿的那一刻,丁泽呆住了。 正中央矗立着一棵仙树,仙树的树干通体金黄,枝叶繁茂。 树枝之上结着四颗拳头大小的仙果,仙果通体赤红,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道韵气息。 “这是道韵仙树,那上边结的是道韵仙果!” 丁泽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传说之中服用道韵仙果,不仅能够提升修为,还能够获得天地大道的道韵,对日后的修炼,有着莫大的好处! 此刻,他的脑海之中已经开始畅想,自己服用这四颗道韵仙果,修为定然能够突破元婴境。 日后,自己拥有道蕴,便返回万兽宗斩杀楚枫,夺回冷仪。 他还要征服姜芷和温玉颜还有季芙,让她们都成为自己的女人! 丁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痴迷的笑容,随即伸手朝着那颗最大的道韵仙果抓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仙果的那一刻,一道猩红的流光,突然从殿外冲了进来,径直躲进了天魔塔内。 丁泽的眉头皱起,疑惑地问道。 “我不是让你拦住那头妖兽吗?你怎么进来了?” 邪天的残魂,没有回答他的话。 见状,丁泽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咆哮,裂天玄甲兽朝着大殿的方向冲来。 丁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自己根本不是裂天玄甲兽的对手。 然而,就在裂天玄甲兽即将冲进大殿的那一刻,一道凌厉的剑气,从殿外袭来。 “噗嗤!” 剑气瞬间洞穿了裂天玄甲兽的头颅,裂天玄甲兽的身体猛地一颤,双眼瞬间失去了光彩。 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发出一声巨响。 丁泽浑身一震,随即看向了大殿之外,只见身着一袭黑色长裙的姜芷走了进来。 姜芷看着殿内的丁泽,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惊讶。 “丁泽?” 丁泽不由得浑身一紧,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师姐。 “师姐……你怎么会在这?” 在来这处秘境之前,他也听到了很多传闻,甚至有人说万兽宗花了十万灵石要悬赏他的人头。 所以,再次见面,他不知道师姐会不会对自己出手。 姜芷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的目光已经被那株仙树吸引了。 直到数息过后,她才收敛心神,而后快步走到丁泽面前,语气带着一丝关切。 “丁泽,这秘境出世的消息已经传遍四方,各大宗门的高手都在往这边赶,你带着这四颗仙果赶紧走!” “师姐!” 丁泽听到这话,眼眶瞬间红了。 他看着姜芷那张清冷却带着关切的脸,心中积压的委屈瞬间爆发出来,声音哽咽着说道。 “师姐,你终于相信我了。 之前在宗门里都是楚枫陷害我,他勾结邪魔,反咬我一口,还让冷仪帮着他说话。 我根本没有入魔,我是被冤枉的啊!” 姜芷看着他这副声泪俱下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随即又被温和所掩盖。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丁泽的肩膀。 “我当然相信你,只是当时众目睽睽,我若是当众维护你,只会让长老们更加怀疑,反而会害了你。 你会理解师姐的,对不对?” “理解!我当然理解!” 丁泽重重地点头,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他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原来师姐一直都是信他的。 下一刻,他直接将那颗最大的仙果摘了下来,递到姜芷面前。 “师姐,这颗仙果给你。 此果蕴含天地大道的道韵,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夯实道基,定能助你突破瓶颈,踏入合体期。” 姜芷看着那颗散发着氤氲红光的仙果,眼中闪过一丝触动。 她伸手接过仙果,收入自己的纳戒中,然后催促道。 “你快把剩下的三颗摘了,赶紧离开这里。 记住,千万不要暴露行踪,等风头过了,师姐会想办法帮你洗刷冤屈的!” “我记住了。” 丁泽重重点头,而后毫无防备的转身去摘剩下的三颗仙果。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仙果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道剑光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身后刺来,穿透了他的心脏! 凌厉的剑气瞬间爆发,在他的经脉之中纵横穿梭,将他全身的经脉绞得粉碎。 “呃——” 丁泽的身体猛地一僵,生命力正随着胸口的鲜血飞速流逝,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后,映入眼帘的是姜芷那张冰冷的脸。 姜芷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尖还在滴着他的鲜血。 那双曾经让他觉得无比温和的眸子,此刻却没有丝毫温度,只剩下杀意。 刚才的关切、理解、维护,竟然全都是假的! “师姐,你……” 丁泽的声音嘶哑破碎,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姜芷抽出长剑,剑刃上的鲜血甩落,溅在地面的青石上。 她看着丁泽摇摇欲坠的身影,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住口!自从你勾结邪魔,残害同门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的师弟了。 你这样的败类,根本不配留在万兽宗!”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丁泽拼命地摇头,泪水混合着鲜血从眼角滑落。 他想要辩解,可破碎的经脉让他连说话都无比艰难,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笑声从殿门外传来。 “丁泽,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在这种地方见面。” 楚枫搂着温玉颜和冷仪的纤腰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丁泽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温玉颜依偎在楚枫的怀里,一袭粉色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的目光扫过丁泽,眼中满是鄙夷。 冷仪看着丁泽狼狈的模样,眼神冷漠的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你们……” 丁泽看着三人亲密无间的模样,瞳孔骤缩。 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针对他的局! 所以,姜芷从一开始就和楚枫串通好了! 巨大的打击让他眼前一黑,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倒在血泊之中。 他趴在地上,死死地盯着楚枫。 楚枫缓步走到姜芷身边,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他低头看着姜芷绝美的侧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得漂亮。” 姜芷的娇躯猛地一僵,脸颊瞬间爬上一抹绯红。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楚枫的手臂如同铁钳般紧紧箍着她的腰肢,让她动弹不得。 下一刻,楚枫低下头,薄唇直接覆上了她的唇。 姜芷的双手抵在楚枫的胸膛上,象征性地推拒了几下。 可很快,那点微不足道的抵抗,便彻底化作了顺从。 “呕——” 趴在地上的丁泽看到这一幕,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 他视若神明的师姐,竟然就这样投入了楚枫的怀抱。 看两人这样子,定然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碎裂。 直到姜芷几乎窒息,楚枫才缓缓松开那丰腴娇躯。 他转头看向温玉颜和冷仪,指了指那株仙树。 “剩下的三颗仙果,你们两个和姜芷就地炼化,我替你们护法。” “真的吗?” 温玉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的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道韵仙果啊! 那可是传说中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至宝,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获得天地大道的道韵。 这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甚至愿意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她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死心塌地地跟着楚枫,哪怕是做牛做马也绝不离开。 冷仪的心中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看着那三颗散发着诱人红光的仙果,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一旦获得道韵,她的修炼速度会远超常人,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可是你呢?” 话音刚落,姜芷便将手中最大的那颗仙果塞进了楚枫的怀里。 她原本以为楚枫让她诱杀丁泽是为了独吞仙果,没想到,他竟然愿意将如此珍贵的宝物分给她们。 自从在云天大会上相遇开始,这个男人总是能带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颗最大的给你。” 温玉颜和冷仪迫不及待地走到仙树旁,小心翼翼地摘下仙果。 姜芷也走了过去,三人盘膝坐在地上,开始运转功法炼化仙果。 浓郁的道韵从仙果之中散发出来,萦绕在三人周身,她们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攀升。 楚枫则蹲下身看着趴在地上气若游丝的丁泽,手中把玩着那枚仙果。 “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丁泽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他看着楚枫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问道。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楚枫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当然是邪天告诉我的。” “邪天?” 丁泽的瞳孔一震,邪天是他从天魔塔中放出来的,派去刺杀楚枫的! 难道……邪天从一开始就背叛了他? 楚枫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毫不客气地摘下了丁泽手指上的纳戒。 神识探入其中,很快便找到了那座天魔塔。 他拿起天魔塔,放在掌心把玩着。 “这东西,现在归我了。” “那是我的!” 丁泽挣扎着想要夺回天魔塔,那是他最大的底牌! 可他全身经脉尽碎,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枫将天魔塔收入自己的纳戒。 他怎么也想不通,邪天明明是上古魔猿,怎么会仅仅见了楚枫一面就选择臣服? 楚枫看着他这副垂死挣扎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姜芷、温玉颜、冷仪,她们都已经是我的人了。” 他看着丁泽瞬间惨白的脸,继续杀人诛心地说道。 “等回到万兽宗,我会让你的季芙师姐,还有你的师尊玲珑道人,也乖乖臣服在我的跟前。 你说,到时候她们会不会像姜芷一样,对我百般顺从呢?” “不……不可能!”丁泽用尽全力摇头,“姜师姐,那么高傲,她不可能——” “是吗?” 楚枫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从纳戒中取出一件东西,在丁泽的眼前晃了晃。 那是一件红色的肚兜,绣着鸳鸯图案,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馨香。 “这可是你姜师姐的贴身之物,在来秘境的御空舟上,她亲手脱下来送给我的。” “噗——” 当看到那件红色肚兜,闻到那熟悉的馨香时,丁泽竟然喷出了一口黑血。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楚枫那张戏谑的脸,心中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丁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自己的诅咒。 随即,他的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生机。 接下来,该他炼化了。 楚枫并没有服用仙果,而是直接运转炼天图。 一股磅礴的吞噬之力爆发,将道蕴仙果顷刻炼化。 楚枫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元婴六重、元婴七重、元婴八重、元婴境九重1 仅仅片刻的功夫,楚枫的修为便从元婴境五重,一路飙升到了元婴境九重。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丹道道韵,从炼天图之中涌出,融入了他的经脉之中。 楚枫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道韵仙果果然神奇!” 即便是他成为了丹帝,也远没有走到丹道的终点。 拥有了丹道道韵,他的丹道一途将会走的更远。 此时,姜芷、温玉颜和冷仪依旧盘膝坐在仙树之下。 她们没有炼天图,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炼化道蕴仙果。 此刻,三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红光,都陷入了顿悟之中,眉心处隐隐有灵光闪烁,显然是在消化仙果中的道韵,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苏醒。 楚走到道蕴仙树旁,盘算着如何将这棵树给带走,虽然仙韵道果已经被他们炼化,但是只有拥有足够的时间,这棵树还会结出仙韵道果。 就在此时,一道黑雾突然从丁泽的尸体中升腾而起。 楚枫的目光骤然一凝,那黑雾越来越浓,最终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残魂。 这残魂的模样极为诡异,左边是丁泽那张充满怨毒的脸,右边则是邪魔的面孔,两半面孔拼接在一起,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残魂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魔气,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楚枫!我要杀了你!” 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声音一半是丁泽的嘶哑,一半是邪魔的阴冷,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丁泽死后,他的残魂并没有消散,反而和潜藏在他体内的邪魔残魂彻底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这道半人半魔的诡异模样。 这道融合后的残魂,实力竟然达到了化神境! 残魂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楚枫疯狂冲来,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楚枫,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自不量力。” 楚枫冷哼一声,眼中毫无波澜。 他心念一动,识海之中的炼天图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从楚枫的眉心射出,瞬间笼罩了整座大殿。 那道融合残魂撞在金色光幕上,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是什么鬼东西!” 残魂拼命地挣扎着,周身的魔气疯狂翻涌,化作一只只黑色的鬼爪,狠狠抓挠着金色光幕。 魔气与金光碰撞,激起层层涟漪。 可是,炼天图的威力,岂是这道融合残魂能够撼动。 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爆发出来,如同黑洞般疯狂地拉扯着残魂。 “邪魔大人!救我!” 下一刻,丁泽彻底被金色光幕彻底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枫缓缓收起炼天图,他并没有直接将丁泽的残魂炼化,仅仅是困在了炼天图中。 毕竟,这道融合的残魂可是丁泽入魔的铁证。 此刻,他的神魂微动,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随即,他手掌一翻,天魔塔出现在了掌心。 事情已经办完了,他也该兑现承诺了。 “解!” 随着楚枫的声音落下,天魔塔猛地爆发出一阵漆黑的光芒。 磅礴的魔气从塔中喷涌而出,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塔中走出。 邪天! 这一次,走出天魔塔的是邪天的真身! 邪天一出现,合体期的威压便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 第一卷 第73章 季芙俯首:这都是为了小师弟 面对楚枫,邪天却没有丝毫的嚣张。 他永远也忘不了,在楚枫识海之中,炼天图那恐怖的吞噬之力。 那绝非圣器可比,而是远超圣器的至宝! 拥有这样至宝的人,绝非池中之物! 邪天缓缓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臣服。 “属下邪天,参见主人!” 楚枫看着邪天那恭敬的模样,明显有些意外。 虽然邪天已经立下了天道誓言认他为主,但是对方获得了自由之后,好像没有任何想要挣扎一下的打算。 毕竟,这可是一尊合体期的域外邪魔,而他现在不过元婴期。 而且,他能感觉到邪天的臣服是发自内心的。 “你先进入天魔塔中,等我们离开这处秘境,我便放你出来。” “属下遵命!” 邪天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化作一道猩红的流光,重新进入了天魔塔中。 楚枫将天魔塔收入纳戒,刚想转身看向姜芷三人,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快,我感觉到里面有浓郁的道韵气息!” 紧接着,一群修士浩浩荡荡地冲进了大殿。 为首的是两个中年男子,其中一位正是玄剑门的大长老张狂,修为化神三重。 另外一名男子乃是天丹宗的长老李墨,修为化神二重。 在他们身后,跟着玄剑门和天丹宗的十几个弟子。 这群人一冲进大殿,目光便死死地锁定在了道韵仙树之上,所有人的眼中都爆发出了贪婪的光芒。 张狂的目光扫过楚枫,感受到楚枫身上只有元婴期的气息,他的嘴角泛起不屑的笑容。 “就凭你一个元婴期,也想要仙树?” 李墨也是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楚枫身上,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小子,识相的赶紧把仙树交出来,再自废修为,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我们或许能饶你一条狗命!” 玄剑门的一个弟子也跟着起哄,语气嚣张至极。 “小子,这是我们玄剑门的张狂大长老,识相的赶紧滚蛋,别耽误我们取仙树!” “元婴也敢霸占仙树,真是不知死活!” “我看你是活腻了!” 楚枫看着这群人嚣张的嘴脸,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这仙树是万兽宗的东西,你们想动它,难道是要与万兽宗为敌吗?” 张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小子,你吓唬谁呢? 就算是万兽宗的宗主来了,也得给我乖乖靠边站!” “没错,”李墨也阴恻恻地附和,“今天这仙树我们要定了,只要杀了你,再把这三个女人杀了,谁会知道是我们干的?” 他的目光扫过正在顿悟的姜芷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这三个女人倒是有几分姿色,杀了可惜,不如带回去好好享受一番!”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哈哈哈,李长老说得对!” “这三个女人,一看就是极品!” “我有洁癖,我能不能排第一个。” 楚枫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眸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涌动。 从来都是他打别人道侣的主意,可从来没人敢打他女人的主意。 “出来吧,邪天。”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猩红的流光从纳戒中射出,在大殿中央化作魔猿真身。 邪天的真身刚一出现,合体期的威压便如同海啸般爆发出来! 轰! 整座大殿剧烈地摇晃起来,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 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合体期!” 张狂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邪天那双猩红的眸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元婴期的小子身边,竟然会跟着一个合体期的大能! 李墨更是吓得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的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些玄剑门和天丹宗的弟子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看向楚枫的目光充满了绝望。 “怎么不笑了?” 楚枫看着这群人惊恐的模样,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关门,一个不留!” “遵命,主人!” 邪天猛地抬起大手,对着大殿的门狠狠一挥。 厚重的殿门瞬间被关上,将所有人的逃生之路彻底断绝。 “前辈饶命!”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饶命啊,求您饶我们一命!” 张狂和李墨瞬间回过神来,他们连忙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求饶,声音带着哭腔。 面对合体期的大能,他们根本就没有动手的勇气。 那些弟子们更是吓得屁滚尿流,有的直接瘫倒在地,有的想要挖洞逃跑,有的甚至直接吓晕了过去。 邪天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他的身体猛地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冲进了人群之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明明能够一巴掌拍死这些人,但是邪天却享受这种屠杀的快乐。 邪天如同虎入羊群,在人群之中肆意屠戮。 张狂看着弟子们一个个惨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站起身,祭出腰间的长剑,朝着楚枫疯狂刺去。 “我跟你拼了!” “不自量力。” 邪天头也不回,随手一挥。 一股磅礴的魔气席卷而出,直接将张狂的长剑震碎。 张狂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彻底失去了生机。 李墨看到张狂惨死,吓得魂飞魄散。 他转身就想逃跑,却被邪天一把抓住了后颈。 “想跑?晚了!” 他猛地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李墨的脖子被直接拧断,脑袋滚落在地。 剩下的弟子们更是吓得肝胆俱裂,他们蜷缩在角落,拼命地求饶,可邪天根本不为所动。 “砰砰砰!” 一阵沉闷的声响过后,所有的弟子都被邪天屠戮殆尽。 大殿之内,血流成河,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邪天缓缓转过身,对着楚枫恭敬地说道。 “主人,已全部抹杀,这是他们的纳戒。” 他伸出双手,手中是一大捧纳戒。 楚枫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家伙做事倒是挺用心。 他收起了那些纳戒,而后开口道。 “把那株道韵仙树挖出来,小心点,别伤了根须。” “遵命!” 邪天掌心萦绕着一缕魔气,缓缓探入仙树根部的泥土之中。 魔气如同最细腻的水流,将仙树的主根与须根轻轻包裹,避免伤及分毫。 “起!” 邪天低喝一声,手臂微微用力。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泥土翻动声,整株道韵仙树被连根拔起。 楚枫将仙树收入纳戒之中后,开始探查那些纳戒。 纳戒之中,有各种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功法秘籍,还有不少灵石。 这些东西,对于寻常修士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宝贝。 但对于如今的楚枫而言,却有些不够看了。 “是时候搬家了。” 青山城那个小地方,终究是太小了。 将家人接到身边,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至于这些纳戒里的宝物…… 楚枫的脑海中,浮现出孙幼薇的脸。 若是让她在万兽宗或者是丹阳宗所属的城池开一家商会,将这些宝物拍卖出去,定然能小赚一笔。 楚枫正想得入神,一阵淡淡的馨香突然萦绕鼻尖,一道柔软的身躯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主人!” 温玉颜的声音带着一丝欣喜,她的脸颊绯红,眸中春水荡漾。 炼化了那枚仙果之后,她突破到了化神四重。 她的眉心处,隐隐有一道淡淡的道韵闪烁。 虽然没有像楚枫一样凝聚完整的道蕴,但是也在御兽之道上有了不小的收获。 “突破了?” 楚枫的声音柔和了几分,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温玉颜重重地点头,眼中满是兴奋。 “我突破到化神四重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楚枫的唇。 温软的触感传来,带着一丝道韵仙果的清香。 就在两人难分难舍之际,一道轻微的吸气声响起。 楚枫和温玉颜同时转头看去,只见冷仪正站在不远处,怔怔地看着他们。 冷仪的周身同样萦绕着淡淡的红光,她也有不小的收获,如今已经突破到了元婴二重。 她刚刚炼化完仙果,从顿悟中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楚枫和温玉颜拥吻的画面。 此刻,冷仪的脸颊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如果第一个醒来的是她,此刻被楚枫抱在怀里的人就是自己了吧。 直到此刻,她的目光才注意到满地的尸体。 “这是怎么回事?” 她刚才陷入顿悟,对外界的一切都一无所知,没想到醒来之后,竟然看到了如此惨烈的一幕。 楚枫松开温玉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只是一群不长眼的家伙想抢仙树,还想打你们的主意,被我解决了。”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冷仪却听得心惊肉跳,她看着满地的尸体,其中可是有化神期的高手。 如果不是楚枫守护,她们在顿悟之中毫无防备,后果不堪设想。 冷仪看向楚枫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崇拜。 就在这时,一阵磅礴的威压突然从大殿的角落爆发出来。 嗡—— 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整座大殿都在微微震颤。 光芒之中,姜芷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的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合体期道韵,眉心处一道清晰的御兽道韵印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下一刻,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合体期……我竟然突破到了合体期!” 要知道,万兽宗的老祖玲珑道人,闭关这么久都没能突破合体期。 而她,竟然借助道韵仙果的力量,先一步踏入了合体期。 从今往后,她便是万兽宗名副其实的第一人了。 而且,四大宗门之中,她万兽宗的实力也将碾压其余三宗。 姜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便投向了楚枫,余光看到满地的尸体时,她的心中瞬间明白了一切。 一定是楚枫为了守护她们炼化仙果,独自一人挡住了那些人,甚至不惜大开杀戒。 姜芷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快步走到楚枫面前,眼中充满了关切。 甚至伸出手,想要检查楚枫的身体。 “那些人实力不弱,你有没有受伤?” 然而,她完全是关心则乱。 却不说楚枫拥有天魔塔中的邪天,就算是紫烟和裴玉涵出手,那些人也绝不可能伤到他半分。 楚枫看着三女关切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他故意装作脸色苍白的样子,身体晃了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有事……有大事。” “你伤到哪里了?” 姜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连忙扶住楚枫的身体,手掌轻轻贴在他的胸口,想要探查他的伤势。 她的指尖传来楚枫平稳的心跳,却依旧不敢放松。 刚刚还没有太过在意的温玉颜和冷仪也急得眼圈发红,眼神之中满是自责。 “你别吓我们。” 楚枫看着三女焦急的模样,话锋突然一转。 “我需要你们三个一起,帮我疗伤才行。” “疗伤?” 姜芷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她看着楚枫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瞬间明白了他的小心思。 这家伙,根本就没受伤! 姜芷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她狠狠地白了楚枫一眼,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嗔怪。 他分明是想让她们三人,一起陪他…… 姜芷的心中泛起一丝羞赧,她一直以来都有些放不开,更别说和温玉颜、冷仪一起…… 可是,一想到自己能突破合体期,全是楚枫的功劳。 如果不是楚枫带她来秘境,给她道韵仙果,她恐怕这辈子都无法突破瓶颈。 突破境界的喜悦,冲淡了她心中的矜持,底线不自觉地降低了一分。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咛。 “我答应你就是了。” “宗主,你们在说什么啊?” 冷仪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中充满了疑惑。 温玉颜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看着冷仪那副震惊的模样,意味深长地说道。 “宗主恐怕比你还早投入他的怀抱呢。” “比我还早?” 冷仪喉咙滚动了一下,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一向高冷的宗主,竟然也…… 此刻,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画面,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温玉颜,你胡说八道什么!” 姜芷的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瞪了温玉颜一眼,转身便朝着大殿外跑去。 黑色的裙摆随风飘动,露出一双丰腴长腿,背影显得格外狼狈,却又带着一丝少女的娇羞。 …… 夜色如墨。 子时刚过,一道修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季芙的居所外。 咚咚咚—— 楚枫敲响了眼前的房门。 “季长老,深夜造访,还请开门一叙。” 房间内,季芙正盘膝坐在床上修炼。 听到楚枫的声音,她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季芙没有立即开门,而是隔着门板,冷声问道。 “这么晚了,你来找我做什么?” 楚枫不知道为什么季芙对他的提防之心如此之深,自己明明是一个好人啊。 “季长老不必紧张,我只是有件东西,想要交给你。” “什么东西?” “一件和丁泽有关的东西。” 丁泽! 听到这个名字,季芙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打开了房门。 季芙站在门内,身着一袭青色的睡袍,长发披肩,容颜清丽。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楚枫眉头一皱,看了一眼季芙的闺房。 “不请我进去?” 闻言,季芙更加警惕了,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拒绝。 “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就在这说吧。” 闻言,楚枫也不再强求。 一道黑色的雾气,从楚枫的掌心之中升腾而起,雾气之中一道残魂缓缓浮现。 这道残魂,一半是丁泽的脸,一半是邪魔的面孔。 “丁泽!” 季芙看着那道半人半魔的残魂,顿时惊呼出声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小师弟竟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果然,丁泽真的入魔了! “原本我是听说,你们同门情深,所以特意将他的残魂带回来,想交给你处置。”楚枫语气淡漠:“如今看来,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楚枫说着,便作势要收起残魂,转身离去。 “等一下!” 季芙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她猛地上前一步,拦住了楚枫的去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你把丁泽的残魂交给我,我带他去找师尊,师尊一定有办法,净化他体内的魔气!” 楚枫看着季芙那副急切的模样,神色有些玩味。 他没有立即将残魂交出去,反而开口问道。 “我为了保住他的残魂,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你就这么一句话,就想把他要走?” 就在这时,那道残魂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师姐,不要相信他! 我落得今日这般下场,全是拜楚枫所赐。 师姐,快杀了他,杀了他为我报仇!” 楚枫看着丁泽那副疯狂的模样,一巴掌拍在了残魂的脸上。 啪! 残魂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丁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道清晰的掌印。 而且,他的残魂也暗淡了几分。 “看来你入魔太深,连好人和坏人都分不清了。楚枫反手又是一巴掌,“我好心保住你的残魂,你却反过来诬陷我。” 季芙看着丁泽的残魂被打,心中猛地一酸。 “他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你何必还要欺辱他!” “他恩将仇报,这样的人留着也是浪费。”楚枫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看来,我还是直接将他炼化的比较好,省得他日后再为祸人间。” 话音落下的瞬间,炼天图的力量瞬间爆发。 一股磅礴的吞噬之力,如同黑洞般,疯狂地拉扯着丁泽的残魂。 “啊——” 丁泽的残魂发出凄厉的哀嚎,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起来。 魔气在他的周身疯狂翻涌,却根本抵挡不住炼天图的吞噬之力。 “不要,你住手!” “你到底想要什么,直说吧。” 此刻,季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是被楚枫狠狠敲一笔竹杠,她也认了。 岂料,楚枫竟然伸手落在了季芙的脸颊上。 “我想要你陪我一晚。” 季芙顿时心中一惊,随即面色一寒。 “你放肆!” 然而就在她拍开楚枫的手之时,楚枫再次催动了炼天图,开始疯狂吞噬丁泽的残魂。 “丁泽,看来你的师姐,也没有那么疼爱你,连这点小小的代价都不愿意付出。” 丁泽的神魂正在一点点地消散,再这样下去,他会彻底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季芙,眼中充满了哀求。 “师姐,救我,快跟他睡啊!”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季芙的脑海中炸响。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丁泽竟然让她……让她跟楚枫睡? 季芙的大脑一片空白,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是万兽宗的长老,一生洁身自好,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亲密接触。 如今,竟然要为了救丁泽,做出这样屈辱的事情?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丁泽的残魂,眼中充满了挣扎。 救,还是不救? 救,她就要牺牲自己的清白,承受无尽的屈辱。 不救,丁泽就会彻底魂飞魄散。 他是师尊的关门弟子,师尊最疼爱的人。 若是师尊知道她见死不救,定会怪罪于她。 更何况,丁泽是她看着长大的,两人情同姐弟。 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魂飞魄散? 季芙的心中天人交战,丁泽的残魂变得更加虚幻。哀嚎声越来越微弱。 “师姐,我不想魂飞魄散……” 季芙看着丁泽的残魂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快住手!” 楚枫收起炼天图的力量,吞噬之力瞬间消散。 丁泽的残魂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季芙眼中闪过一丝屈辱的泪水,艰难地开口。 “我……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季芙艰难地捧着楚枫的手,将他的手掌重新放在了自己的绝美脸颊上。 楚枫看着季芙那双充满泪水的眸子,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收起丁泽的残魂,一把将季芙搂入怀中。 季芙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只是眼神变得有些麻木,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楚枫抱着季芙走进了房间。 …… 一日一夜。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季芙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双眼红肿得如同核桃一般,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她坐起身,看着身旁熟睡的楚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现在,你可以把丁泽的残魂交出来了吧。” 她必须尽快救出丁泽,绝不能再让丁泽受那样的痛苦。 楚枫没有立即将丁泽的残魂交出来。 “急什么?” 季芙的眉头瞬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楚枫,你想反悔?” 她昨晚可是已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出去了,若是楚枫敢反悔,她绝对让这个家伙走不出房间。 岂料,楚枫只是淡然地摇了摇头。 “我一向言出必行,只不过现在不能将丁泽的残魂直接交给你。” 紧接着,他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你带我去后山,见你们的老祖玲珑道人。 见到她之后,我会直接将丁泽的残魂交给她。” “你休想!”季芙猛地站起身,“老祖正在闭关冲击合体期,任何人都不得打扰,你想去找老祖,到底有什么目的?” 直到此刻,季芙才明白过来,楚枫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老祖的主意! 他用丁泽的残魂逼迫自己,根本就不是贪图美色,而是为了让自己带他去见老祖! 楚枫难得有耐心,和季芙解释道。 “丁泽的残魂已经和邪魔彻底融合,我在时刻压制着他残魂之中的魔性。 一旦他的残魂脱离了压制,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被邪魔夺舍。 到时候,他就再也不是丁泽了。” 略顿,他直视季芙的双眸。 “你也不想见到自己的小师弟,彻底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邪魔吧?” 季芙呼吸一滞,丁泽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若是不尽快见到老祖,老祖没有办法净化他体内的魔气,他真的会彻底魂飞魄散,或者被邪魔夺舍。 老祖最疼爱丁泽这个关门弟子,若是丁泽出了什么事,老祖一定会伤心欲绝。 她绝不能让丁泽出事! 犹豫了半晌,季芙终于咬了咬牙。 “好,我带你去后山!” 季芙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即警告道。 “但是,你一步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见到老祖之后,绝不允许肆意妄为。 否则,我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不会让你得逞!” …… 两人穿戴整齐,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山林,雾气缭绕,鸟鸣清脆,本该是一派宁静祥和。 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季芙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楚枫的身上,她不知道楚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道这次带他去见老祖,会给万兽宗带来怎样的后果。 她只知道,丁泽的残魂还在楚枫的手中,她必须赌一把。 楚枫则是优哉游哉地走着,目光扫过周围的景色。 万兽宗的后山,果然是一处宝地。 难怪玲珑道人会选择在这里闭关,难怪这里会成为万兽宗的禁地。 就在两人快要抵达后山禁地的入口时,异变陡生。 第一卷 第74章 助玲珑道人修行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大地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季芙的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从万兽宗的主峰方向冲天而起。 光芒如同巨大的华盖,瞬间笼罩了整个万兽宗。 那是万兽宗的护山大阵——万兽噬天阵! 只有在宗门遭遇灭顶之灾时,才会催动的护山大阵! 大阵运转,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与此同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彻整个万兽宗的每一个角落: “魔宗侵袭,所有长老速速到主峰集合!” 姜芷的声音! 季芙瞳孔一震,魔宗侵袭! 魔宗竟然敢攻打万兽宗,定然是有备而来!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主峰的方向。 身为大长老,宗门有难,她理应立即前往主峰。 可是,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楚枫的身上。 楚枫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玩味。 “季长老,你应该去主峰了。” “你——” 季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一边是培养季芙的宗门,另一边是她最疼爱的小师弟。 丁泽的残魂还在楚枫的手中,随时都有可能魂飞魄散。 若是她现在离开,丁泽就彻底没救了! 救宗门,还是救丁泽? 片刻后,季芙深吸一口气,而后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黑色令牌。 这是万兽宗后山禁地的通行令牌,整个万兽宗只有两个人拥有。 “这是打开后山禁制的令牌,你带着丁泽的残魂去找老祖。 若是你惊扰老祖修行,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我也必不饶你!” 楚枫接过令牌,眉头一挑,他要的就是这个! “季长老放心,老祖可是炼虚境后期的大能,实力深不可测。 我不过是一个元婴境的修士,能如何惊扰她?” 这句话让季芙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就算楚枫身边有两个炼虚境的器灵,也绝非老祖的对手。 “你最好老实点,不然小心老祖一巴掌拍死你!” 说完,季芙不再犹豫,转身便朝着主峰的方向,飞速掠去。 她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晨雾之中。 楚枫心念一动,纳戒之中射出一道猩红的流光。 邪天的真身,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主人!” 楚枫看了看主峰的方向,吩咐道。 “你去主峰那边看看,如果有出手的必要,就帮万兽宗一把。” 现在,姜芷、温玉颜、冷仪、季芙,都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万兽宗,自然也算是他的地盘。 他的地盘,岂容他人染指? “属下遵命!” 话音落下,邪天的身体猛地一晃便消失了。 直到此刻,楚枫的目光才落在了后山禁地的入口处。 那里,被一层淡淡的光幕笼罩。 他催动令牌,令牌爆发出一道璀璨的黑色光芒。 光芒射在光幕之上,光幕瞬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一踏入禁地,一股浓郁的灵气,便扑面而来。 灵气浓郁得几乎液化,形成了一道道白色的灵雾。 楚枫的神识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仔细地探查着周围的环境。 很快,他便在禁地的深处,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 楚枫沿着山洞朝着深处走去,越往深处走,灵气就越浓郁。 到了最后,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了液态,流淌在地面上。 山洞的最深处,有一道古朴的石门。 楚枫走到石门前,伸手轻轻一推。 石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石室。 中央有一个蒲团,上面盘膝坐着一个女子。 女子身着一袭紫色的长裙,长裙有些凌乱,衣襟微微敞开。 她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容颜清冷绝丽,如同九天玄女下凡。 最让楚枫心动的是那萦绕在她周身的着一层紫色光晕,光晕之中,隐隐有鸾凤的虚影在盘旋。 显然,此人正是万兽宗的老祖,玲珑道人! 而且,她还是一个大气运之人! 玲珑道人的手中,握着一个小巧的铃铛。 铃铛通体紫色,散发着一股圣器的威压。 鸾凤铃! 楚枫听姜芷说过,万兽宗的镇宗圣器正是鸾凤铃。 只不过,玲珑道人的情况好似有些不对劲。 她的周身紫色光晕紊乱,鸾凤的虚影也变得扭曲起来,显然是在强行压制着体内紊乱的灵力。 楚枫走到玲珑道人的面前,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的身上扫视着。 玲珑道人的身材极为曼妙,紫色的长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他伸出手,试探性地轻轻触碰了一下玲珑道人的手臂。 入手温润细腻,如同丝绸般顺滑。 玲珑道人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紧闭着双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显然,她此刻正处于紧要关头,根本无法分心。 楚枫的胆子更大了,手指划过她的脖颈,最后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动作越来越放肆。 就在这时,楚枫的目光落在了玲珑道人的嘴唇上。 唰! 玲珑道人的双眼骤然睁开,那双眸子清冷如冰,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你是什么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的炼虚境威压,从玲珑道人的体内爆发! 楚枫身子一僵,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玲珑道人竟然还能保持清醒。 不过,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老祖息怒,我还以为您已经仙逝了。” 玲珑道人目光一寒,她若是死了,这小子就打算做那种事情? “你是如何进入禁地的?” “弟子是季芙的道侣,持令牌前来禀报要事!” 话音未落,楚枫已经取出令牌落在玲珑道人的面前。 玲珑道人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瞳孔一缩。 这枚令牌确实是后山禁地的通行令,她亲赐给季芙的令牌。 她的目光落在楚枫的身上,这般年纪,这般修为,在年轻一辈中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别说是季芙了,就算是她自己年轻之时,若是遇到这样的少年,恐怕也难以自持。 玲珑道人轻咳一声,压下心中的异样。 “不错,年轻轻轻便突破到元婴后期,天赋确实难得。” 她的目光转向石室中央的鸾凤铃,眉头又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宗门出了何事?” 楚枫见她入套,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魔宗大举侵袭万兽宗,宗门的护山大阵都已经开启了。 宗主召集所有长老前往主峰集合,共同御敌。 季芙师姐心系宗门安危,又担心老祖闭关被惊扰,便让弟子持令牌前来,求老祖尽快出关。” 玲珑道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变得凌厉。 “魔宗那群鼠辈,竟敢觊觎我万兽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 “你回去告诉姜芷,让她们坚守三日。 三日之内,我定能彻底炼化鸾凤铃的器灵,届时定叫魔宗有来无回。” 玲珑道人的话音刚落,她手中的鸾凤铃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股尖锐的嘶吼声,从铃铛之中传出。 “玲珑,你休想炼化我!” 紧接着,鸾凤铃爆发出璀璨的紫色光芒,一道虚幻的女子身影缓缓浮现。 这女子容颜绝美,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她正是鸾凤铃的器灵。 器灵的目光,怨毒地盯着玲珑道人,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笑容。 “我就算是魂飞魄散,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玲珑道人的脸色一沉,冷声喝道。 “你若是识相,便乖乖臣服,助本座突破合体期。 否则,本座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器灵的目光扫过楚枫,又落回玲珑道人的身上。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玲珑道人睡了自己弟子的夫君,我要让你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不好!” 玲珑道人心中一惊,但为时已晚。 器灵的身体猛地爆发出粉红色光芒,一股浓郁的粉红色气息从她的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洞府。 这是蚀骨香,乃是一种极为歹毒的媚香。 一旦吸入体内,便会引动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让人情不自禁地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蚀骨香扩散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弥漫了整个石室。 楚枫只觉得一股淡淡的馨香,钻入了自己的鼻腔。 紧接着,一股燥热的感觉,从丹田之中涌起,瞬间传遍了全身。 他的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姜芷、冷仪、温玉颜、季芙等人的身影。 玲珑道人受到的影响,更是比楚枫强烈百倍。 她本就处于炼化器灵的紧要关头,此刻被蚀骨香一激,她眼中的清明瞬间消失不见。 器灵的讥讽声,如同魔音般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睡了弟子的夫君……身败名裂……” 这些话非但没有让她感到羞耻,反而像是催化剂一般,让她心底的欲望,变得更加炽烈。 玲珑道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楚枫。 最终,理智彻底被吞噬。 玲珑道人的身体猛地一晃,朝着楚枫扑了过去。 “老祖,你……你要做什么?” 楚枫故作惊慌,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他的双手胡乱地挥舞着,像是在抗拒玲珑道人的靠近。 玲珑道人一把抓住了楚枫的手腕。 “助为师修行!” …… 一个时辰后。 楚枫率先清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玲珑道人那张绝美的脸颊。 她的脸颊绯红,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见状,楚枫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悸动。 夺了玲珑道人的纯元之后,他的太初道体变的更加强大,修为速度提升到了十倍! 与此同时,他的修为也突破到了元婴至极境! 金色光芒笼罩了他的周身,海量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就在这时,玲珑道人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当看到两人此刻的状态时,她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竟然……竟然和自己弟子的道侣,发生了这样的关系! 楚枫看着她那副慌乱的模样,心中暗笑,脸上露出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 “师尊,你这样让弟子日后如何面对季芙啊?” 楚枫的话,狠狠扎在玲珑道人的心上。 若是这件事传出去,她玲珑道人的名声将会彻底扫地。 可是,她看着楚枫那张委屈的脸,心中竟然生不出丝毫的杀意。 而且,她还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变得比之前更加浑厚。 原本卡在炼虚境后期多年的瓶颈,竟然松动了。 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便可以捅破,踏入合体期! “这是怎么回事?” 玲珑道人皱起眉头,仔细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她猛地想起刚刚楚枫似乎是运转了一种极为玄妙的功法,那功法让她受益匪浅。 她看着楚枫,心中更加挣扎了。 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已经是大错特错。 若是再继续下去,岂不是错上加错? 可是,宗门现在正遭受魔宗的侵袭。 若是她不能突破合体期,凭她炼虚境后期的修为,未必能抵挡得住魔宗的进攻。 若是宗门覆灭,她不仅对不起季芙,更对不起万兽宗的所有人 最终,宗门的安危,战胜了心中的愧疚。 玲珑道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你……你可是修行了双修功法?” 楚枫的眼睛,微微转动了一下,他瞬间便猜到了玲珑道人的想法。 这老狐狸,果然是动心了! “回师尊,弟子确实修行了这种功法,可以引天地阴阳之气入体,化为己用。” 玲珑道人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果然如此! 只要有楚枫相助,她定然能够突破道合体期。 “为师要你再次助我修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玲珑道人再次朝着楚枫扑了过去。 “今日之事,只是为了宗门安危,才不得不行此下策。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万不可告诉季芙。 若是你敢泄露半句,影响你和她之间的感情……” 玲珑道人的声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为师一掌毙了你!” 楚枫看着她那副霸道的模样,连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弟子遵命,绝不敢泄露半句!” 嘴上说着遵命,楚枫的双手却丝毫没有闲着。 玲珑道人原本还想维持着师尊的威严,可很快便绷不住了。 第一卷 第75章 三大魔宗围攻! 残阳如血。 往日里仙气缭绕的山门,此刻却被一股浓郁的魔气笼罩。 万兽宗的主峰之上,万兽噬天阵已经被催动到了极致,金色的光幕如同巨大的蛋壳,将整个宗门笼罩其中。 然而,此刻的主峰之上,却是一片死寂。 数万万兽宗弟子,面色惨白地站在护山大阵之后。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大阵之外的景象,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大阵之外,黑压压的魔修,如同潮水般布满了天空。 十万! 整整十万魔修! 在魔修的最前方,矗立着三面巨大的黑色旗帜。 傀煞宗,噬魂宗,以及三大魔宗之首的焚天宗,三大魔宗竟然联手围攻万兽宗! “三大魔宗联手,十万魔修……这怎么打?” 万兽宗的众人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魔修,吓得浑身发抖。 他们之中大多是年轻弟子,从未见过这般阵仗。 有的弟子甚至吓得双腿发软,跌坐在了地上。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众人之中蔓延开来。 “完了……我们完了……” “三大魔宗联手,我们万兽宗怕是要灭门了!” “我不想死啊,我还没来得及孝敬爹娘!” 就在这时,傀煞宗传来一阵呼啸声。 只见无数身高丈许的傀儡,从傀煞宗冲了出来。 这些傀儡,通体由玄铁铸就,双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数量足足有上万! 傀煞宗的宗主名叫温行,那是一个身材矮胖的老者。 “动手!” 他发出一声阴冷的咆哮,上万傀儡朝着万兽宗的护山大阵冲去! “不好,是傀煞宗的自爆傀儡!”万兽宗的一位长老脸色大变,发出一声惊呼。 话音未落,那些傀儡便已经冲到了护山大阵之前。 轰轰轰! 上万傀儡同时自爆! 恐怖的爆炸声在护山大阵之外响起,一股股黑色的能量冲击波,狠狠撞击在金色的光幕之上。 护山大阵剧烈地颤抖起来,光幕之上泛起阵阵涟漪。 还没等万兽宗的弟子们喘口气,噬魂宗又传来一阵凄厉的鬼哭狼嚎。 只见噬魂宗的宗主蒋律,手中魂幡一震,无数冤魂在哀嚎。 “给我冲!” 无数厉鬼,从魂幡之中飞了出来,一个个张牙舞爪,朝着护山大阵扑去。 这些厉鬼都是噬魂宗用炼魂术炼制而成,凶戾无比。 厉鬼的撞击如同雨点般密集,护山大阵的光幕,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光幕之上,甚至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万兽宗的众人,看着那不断颤抖的大阵,吓得魂飞魄散。 “撑不住了,大阵快要撑不住了!” 三大魔宗如同看戏一般,看着那些傀儡和厉鬼,疯狂地消耗着护山大阵的力量。 付岩身着金色魔袍,周身萦绕着合体期的威压。 他看着护山大阵之上的裂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万兽宗的人听着,本尊付岩已经突破合体期。 今日,我三大魔宗联手,十万魔修足以踏平万兽宗!” 焚天宗宗主付岩的声音响彻整个万兽宗,如果不是他突破到合体期,三大宗门也不会前来灭掉万兽宗。 “你们的护山大阵撑不了多久了,识相的,赶紧打开大阵,乖乖投降!” 闻言,一旁的温行也跟着叫嚣道。 “只要你们乖乖投降,破阵之后,本宗主可以饶你们一条狗命。 若是执迷不悟,破阵之后男的全部杀了,女的全部抓回去,蹂躏至死!” 此话一出,万兽宗的长老们脸色顿时铁青。 只不过,就连他们心中都涌起一股绝望。 魔道三宗的人数是他们的三倍,对方还有合体期的大能! 万兽宗别说合体期了,就连炼虚境巅峰的玲珑道人都还在闭关冲击合体期,生死未卜。 就算玲珑道人出关,也根本不是付岩的对手。 而且,对方的化神期、炼虚期修士,数量也远超他们! 实力悬殊,根本没有胜算! “我们该怎么办?” “对方有合体期的大能,我们根本打不过啊!” “要不……我们投降吧,至少能保住一条性命!” 有些长老已经心生畏惧,开始动摇起来。 他们的议论声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姜芷的耳中。 姜芷站在主峰之巅,她的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动摇的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轰! 一股磅礴的合体期威压从姜芷的体内喷涌而出,金色的光芒在她的周身闪耀。 合体期! 姜芷竟然突破到了合体期! 感受到那股威压,那些动摇的长老,瞬间闭上了嘴巴。 万兽宗的一众弟子也愣住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宗主竟然突破到合体期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宗主万岁!” 此刻,姜芷不由得心中暗自庆幸,如果不是跟着楚枫去了秘境,得到了道韵仙果,她根本不可能突破到合体期。 如果她的修为,还停留在炼虚境,今日万兽宗必定会被魔道三宗踏平! 姜芷的目光落在大阵之外的付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只不过,眼下的形势依旧不容乐观。 她虽然突破到了合体期,可以缠住付岩。 但是,魔道三宗那边还有两位炼虚九重的修士。 而万兽宗这边,除了她之外最强的便是季芙,也不过炼虚六重。 顶尖战力,依旧远弱于对方。 大阵之外,魔道三宗的众人感受到姜芷身上的合体期威压,也瞬间愣住了。 “姜芷竟然也突破到合体期了?” 温行和蒋律脸色大变,他们眼中充满了忌惮。 “这下麻烦了,付岩宗主虽然也是合体期,但是想要速胜,恐怕不容易!” “我们的优势,好像没有那么大了。” 魔修们议论纷纷,脸上的嚣张,也收敛了几分。 付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但很快,他便镇定了下来。 “呵呵,突破到合体期又如何?” 他们这边有两位炼虚九重,甚至还有一位炼虚境巅峰的隐藏强者! 万兽宗那边,除了姜芷根本没有拿得出手的顶尖战力。 就算玲珑道人出关,也不过是炼虚境巅峰。 优势在我! 付岩三人对视一眼,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只要再消耗一会儿,护山大阵就会彻底崩碎! 到时候,万兽宗就会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 主峰之上,姜芷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护山大阵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最多半个时辰,大阵就会彻底崩碎! 就在此时,一声清脆的声响,从西边的核心阵眼处传来。 只见守护阵眼的两位长老,程贺突然一剑刺出,狠狠刺穿了裴纪传的心脏。 裴纪传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程贺,你为什么……” 程贺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随即绞动手中长剑。 “因为我不想死,万兽宗必亡,我投靠魔道,至少能保住一条性命!” 程贺猛地抽出长剑,鲜血从裴纪传的胸口涌出。 他看着裴纪传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是猛地一掌拍在了核心阵眼之上! “轰!” 核心阵眼瞬间崩碎,阵眼之中的灵力喷涌而出。 失去了一个核心阵眼的支撑,护宗大阵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 光幕之上的裂痕,迅速扩大。 无数道裂痕,如同蜘蛛网般遍布整个光幕。 轰! 一声巨响,护山大阵彻底崩碎! 金色的光幕瞬间消散。 阳光重新洒落下来,此刻的阳光却显得无比刺眼。 万兽宗的众人看着那消散的光幕,瞬间愣住了。 整个主峰,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程贺。 阵外的魔道三宗,也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万兽宗竟然会有叛徒,竟然真的有人主动毁了核心阵眼! 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付岩的脸上露出一丝狂喜,温行和蒋律也哈哈大笑起来。 “好,干的好!” 程贺看着崩碎的大阵,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他周身的灵力爆发出来,朝着魔道三宗飞速掠去。 “付宗主,我破了万兽宗的护山大阵,别杀我!” 程贺的声音带着一丝谄媚,响彻整个山谷。 紧接着,他的身后便传来了万兽宗众人的咒骂。 “程贺,你这个叛徒!” “狗贼,竟然背叛宗门,你不得好死!”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万兽宗白养了你这么多年!” 魔道三宗的魔修们,却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 “好一个识时务的俊杰!” “只要你投靠我们,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以后,你就是我们魔道三宗的人了!” 程贺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他的速度更快了。 很快,他便飞到了付岩的面前。 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属下程贺,参见付宗主!” 付岩看着程贺那副谄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却没有说话。 程贺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就在这时,一股磅礴的合体期威压,如同潮水般从主峰之巅席卷而来。 “叛宗者,死!”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空间之力瞬间笼罩了程贺。 程贺的身体瞬间僵住,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疯狂地绞杀着他的身体。 “啊——” 程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看着付岩,眼中充满了惊恐和哀求。 “救我!快救我!我是来投靠你们的!” 然而,付岩却只是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在他看来,程贺不过是一个无用的叛徒。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不断响起,程贺的身体在空间之力的绞杀下,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鲜血和碎肉如同雨点般洒落下来,程贺身死道消! 随着血雾散尽,付岩猛地扬起头颅。 “今日破阵之后,所有的女人都是你们的玩物,所有的宝物任你挑选。” 他大手一挥,朗声道。 “随我一起,杀!” “杀!杀!杀!” 十万魔修瞬间沸腾,发出震彻天地的呐喊。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万兽宗主峰疯狂冲去。 万兽宗的众人虽然心中恐惧,却并没有退缩。 鲜血,瞬间染红了山门的青石阶梯。 姜芷站在主峰之巅,看着下方如同地狱般的战场,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虚空之上的付岩疯狂冲去。 “付岩!” 付岩看着冲来的姜芷,却是一脸的不屑。 “姜芷,你刚刚突破合体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合体期!” 付岩猛地一掌拍出,黑色的魔焰在他掌心燃烧,化作一只巨大的魔掌,朝着姜芷狠狠拍去。 姜芷眼神一凛,金色的灵力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长剑,一剑斩出。 轰! 一声巨响,金色长剑与魔掌轰然相撞。 一股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席卷开来,虚空都为之震颤。 姜芷的身体微微一颤,向后倒飞出去数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的战意却愈发浓烈。 她必须速战速决! 否则,哪怕她侥幸击败付岩,万兽宗恐怕也已经不复存在了。 姜芷再次催动灵力,朝着付岩冲去。 两道身影在虚空之上,瞬间缠斗在一起。 金色灵力与魔焰不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然而,就在姜芷与付岩激战正酣之时,下方的战场,却传来了阵阵凄惨的叫声。 魔修的数量太多了,万兽宗的众人大多都是以一敌三,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不断有弟子被魔修斩杀,鲜血染红了大地。 姜芷听到那些惨叫声,心神微微一乱,险些被付岩一掌拍中。 她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中的担忧,全力对付付岩。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场之上。 季芙手持长剑浑身浴血,正与蒋律激战。 她不过是炼虚六重的修为,在蒋律的面前根本占不到便宜,能支撑到现在不死,已经是个奇迹了。 叮! 蒋律的长剑与季芙的长剑相撞,一股巨力传来,季芙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发现浑身的骨骼都仿佛碎裂了一般,剧痛难忍。 蒋律落在季芙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戏谑。 剑尖抬起季芙的下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啧啧啧,不愧是万兽宗的大长老,今日之后,你会成为我的禁脔。” 季芙的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她猛地偏过头,想要挣脱蒋律的剑,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蒋律看着季芙那副倔强的模样,笑得更加猖狂。 “不服气?”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神却是越发兴奋。 “越是倔强的女人,玩起来才越有味道。 等我玩腻了再把你赏给我的手下,让他们好好伺候你!” “你做梦!” 季芙的声音嘶哑,开始暗暗凝聚灵力。 大不了就是一死! 她要和蒋律同归于尽! 就算是死,她也要拉着蒋律垫背! 季芙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催动体内的灵力,自爆丹田之时,异变陡生。 咻!咻! 两道流光从远处的天际射来,瞬间冲进了战场之中。 “你的对手是我!” 紫烟手持乾坤紫金炉,猛地朝着蒋律砸去。 乾坤紫金炉乃是圣器,一出手便带着镇压天地的威压。 蒋律的脸色瞬间大变,他感受到了乾坤紫金炉的威压,不敢怠慢。 连忙催动体内的灵力,凝聚成一道黑色的护盾。 轰! 乾坤紫金炉中的火焰与黑色护盾轰然相撞,蒋律的身体猛地一颤,向后倒飞出去数丈。 “好强的圣器!” 蒋律看着紫烟手中的乾坤紫金炉,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他怎么也没想到,万兽宗竟然还藏着一尊圣器,而且眼前的器灵还如此强大。 紫烟没有理会蒋律的震惊,她手持乾坤紫金炉,再次朝着蒋律冲去。 炉鼎在她的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时而化作巨大的炉鼎,朝着蒋律狠狠砸去。 时而喷出火焰,焚烧天地。 紫烟虽然只是残魂之躯,但是在圣器的加持下,实力丝毫不弱于蒋律。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地面被两人的战斗余波震得寸寸龟裂,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蔓延开来。 蒋律越大越憋屈,他明明是炼虚九重的大能,却被一个残魂逼得节节败退。 “你到底是谁,万兽宗什么时候有你这么一位炼虚境的器灵!” 另一边,裴玉涵也手持星辞剑,朝着温行冲去。 星辞剑虽然只是天器,但是裴玉涵乃是剑修,最擅长杀伐之道。 她的剑招凌厉无比,每一剑都直指温行的要害。 温行的心中惊骇,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松碾压裴玉涵。 却没想到,裴玉涵的剑招竟然如此狠辣,他竟然讨不到半点便宜! 原本一边倒的战局,因为紫烟和裴玉涵的出现,瞬间陷入了平衡之中。 万兽宗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正在与付岩激战的姜芷,看到紫烟和裴玉涵的身影,紧绷的心弦瞬间放松了几分。 “付岩,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我宗老祖马上就会出关,你的死期到了!” 付岩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看着下方与蒋律、温行激战的紫烟和裴玉涵,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怎么也没想到,万兽宗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底牌! 两个炼虚九重的器灵! 而且玲珑道人到现在都还没有现身,玲珑道人乃是炼虚巅峰的大能,若是她真的出关,甚至突破到了合体期。 那今日之事,恐怕就会变得麻烦起来! 迟则生变! 不能再拖下去了! 付岩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他朝着虚空之中怒吼道。 “宋一,还不现身,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宋一? 万兽宗的众人听到这个名字,瞬间愣住了。 这个名字他们并不陌生,那是云天宫的老祖! 云天宫和万兽宗,原本同出一脉,宋一怎么会和魔道勾结在一起?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虚空之中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道身着青色道袍的身影,缓缓从缝隙之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正是云天宫老祖,宋一! 当姜芷看到宋一的那一刻,瞳孔骤缩。 “宋一,你竟然勾结魔教,你忘了云天宫和万兽宗的渊源了吗?” 宋一看着姜芷,不由得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恨意。 “楚枫杀我云天宫宗主,杀我云天宫圣女,灭我云天宫弟子,此仇不共戴天。 我勾结魔教又如何,只要能杀了楚枫,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隐忍不发这么久,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只要灭了万兽宗和丹阳宗,楚枫就会成为孤家寡人。 到时候,他就可以逼楚枫帮他炼制延寿丹药,将楚枫彻底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日后,楚枫只会成为他炼丹的傀儡,直到榨干楚枫的所有价值! 万兽宗的众人听到宋一的话,瞬间愤怒了。 他们指着宋一破口大骂,眼中充满了鄙夷。 云天宫和万兽宗原本是一体,就算平时再怎么内斗,也绝不会干出灭宗之事。 没想到,宋一竟然为了一己之私,勾结魔教想要覆灭万兽宗! 宋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聒噪!”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道青色的灵力匹练朝着万兽宗的两位长老射去。 那两位长老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灵力匹练洞穿了身体。 噗嗤!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两位炼虚境一重的长老,彻底失去了生机。 原本平衡的战局,再次朝着魔道倾斜! 残阳泣血,魔气滔天。 万兽宗主峰之下的战场,早已化作人间炼狱。 虚空之上,付岩看着下方节节败退的万兽宗弟子,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弧度。 “姜芷,束手就擒吧,今日之后你便是我付岩的禁脔,万兽宗的一切都将归我三大魔宗所有!” 下方的万兽宗弟子们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的宗主被牵制,长老们死伤惨重,守不住了! “完了,我们真的要完了……” 就在此时,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突然响彻整个天地。 虚空之中,猛地裂开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 紧接着,天地异象陡生! 第一卷 第76章 局势逆转,万兽宗勾结域外邪魔? 原本被魔气染红的天空,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狂风呼啸,乌云翻滚,一道道紫色的雷霆在云层之中穿梭。 付岩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之上,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随即冷笑道。 “不过是空间异动罢了,今日我三大魔宗覆灭万兽宗,乃是天命所归!” 他的注意力,再次落在了姜芷的身上。 在他看来,姜芷已是囊中之物,只要控制住姜芷,万兽宗便会彻底群龙无首,任他宰割!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正从那道空间裂缝之中伸出。 那手掌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魔气翻涌! 这一掌快如闪电,朝着付岩的后背狠狠拍去! 付岩的心神全部放在姜芷身上,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杀机。 直到那股恐怖的威压笼罩全身,他才猛地感觉到不对劲。 “不好!” 付岩心中警铃大作,他猛地想要转身,却已经来不及了! 轰! 那只巨大的魔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付岩的后背上! 他的鎏金魔袍瞬间碎裂,化作漫天碎片。 身体猛地向前飞了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乌黑的鲜血。 更恐怖的是滔天魔气疯狂地涌入付岩的体内,他虽然是魔修,但毕竟还是人。 域外魔气,霸道绝伦! 这些魔气涌入付岩的体内,瞬间便开始疯狂地破坏他的经脉。 他体内的灵力瞬间变得紊乱不堪,如同脱缰的野马,四处冲撞,根本无法运转! “啊——” 付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在虚空中爆退,足足退了百丈之远。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道空间裂缝,眼中充满了惊骇。 一道巨大身影从空间裂缝之中走了出来,正是邪天! “魔!这是真正的域外邪魔!” 付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虽然是魔修,但终究是人族,修炼的是人间的魔道功法。 邪天乃是来自域外的真正邪魔! 两者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蒋律和温行在看到邪天的身影之时,瞬间愣住了。 他们的嘴巴张得老大,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 “域外邪魔,真的是域外邪魔!” “万兽宗怎么会勾结域外邪魔?” “我们才是魔修啊,他们万兽宗竟然勾结域外邪魔,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万兽宗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张底牌! 下方的一众魔修,在看到邪天的身影之时,甚至开始批判万兽宗。 “万兽宗太无耻了,竟然勾结域外邪魔!” 与此同时,万兽宗的众人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是他!这是之前大闹万兽宗的那个邪魔!” “他之前的修为明明只有炼虚境初期,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 “这绝对是合体期的修为,而且比付岩还要强!” “他为什么要帮我们,他不是丁泽的同伙吗?” 姜芷看着邪天的身影,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周身散发的威压,远超付岩! 合体三重! 别人看不明白,但是她却很清楚。 之前大闹万兽宗的不过是一道残魂,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本体! 一尊合体三重的域外大魔! 只是她不明白,邪天为什么会突然出手帮助万兽宗。 宋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万兽宗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尊恐怖的存在。 他的计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邪天的目光始终都在付岩的身上,他奉楚枫之命,暗中守护万兽宗。 在紫烟和裴玉涵现身的那一刻,他便知道是时候出手了。 擒贼先擒王! 先斩杀付岩,三大魔宗群龙无首,剩下的那些虾兵蟹将,万兽宗自己便能应付。 感受到邪天的杀意,付岩的身体不断地后退,口中发出颤抖的哀求。 “邪魔大人,我们都是魔修,我们都是您的信徒啊! 我们愿意臣服于您,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 呵—— 邪天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蝼蚁也配称本尊的信徒?” 在他眼中,付岩这样的人间魔修,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 话音落下的瞬间,邪天直接出手! 他掌心之中,黑色的魔焰疯狂燃烧。 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一道巨大的黑色掌印,从邪天的掌心之中飞出,遮天蔽日,朝着付岩狠狠拍去! 魔气翻涌,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洪流! 付岩看着那道巨大的掌印,他根本无法抵挡这一掌! “不——” 付岩的身体爆出一团血雾,几乎只剩一副骨架。 然而,血雾之中突然爆发出一道黑色光芒。 “遁天术!” 下一刻,付岩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远方疯狂逃窜! 他甚至连自己的手下都顾不上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邪天身体猛地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本尊的猎物,从来没有逃脱的可能!” 两道流光,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际。 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魔修们看着付岩逃窜的背影,脸上充满了绝望。 他们的宗主竟然抛下他们,独自逃跑了! 姜芷手中出现了一面幡旗,那是比魂幡还要强大的圣器万魂幡! 姜芷手持万魂幡,立于虚空之上,目光扫过下方的魔修。 “非我宗者,杀无赦!” 话音刚落,她以灵力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屏障,笼罩住了整个万兽宗。 之前,她是想要是防御,现在是担心任何一个魔修逃走。 温行看着迎面冲来的姜芷,浑身的魔气都在剧烈颤抖。 裴玉涵已经让他焦头烂额,此刻又添上一个合体期的姜芷。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屠杀! 与此同时,下方的战场之上,局势彻底逆转。 万兽宗的弟子们看着姜芷如同战神般的身影,原本萎靡的士气瞬间高涨到了极点。 “杀!杀尽魔修!” 反观魔道三宗的众人,此刻早已人心惶惶。 付岩的溃逃如同抽走了他们最后一根主心骨,邪天那恐怖的域外邪魔身影更是成了他们挥之不去的梦魇。 此刻他们战意全无,只想转身逃跑。 可那道笼罩整个万兽宗的灵力屏障,将他们的逃生之路彻底断绝。 任凭他们如何轰击,都纹丝不动。 “放我们出去!” 魔修们的哭喊声此起彼伏,不少人直接扔下兵刃,拼命地磕头求饶。 “轰!” 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震彻九霄! 温行防御在姜芷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碎裂。 “不——” 他的身体根本来不及躲闪,胸口瞬间被洞穿。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的胸膛喷涌而出,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道巨大的血洞,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仅仅一招! 姜芷仅仅用了一招,便秒杀了温行! 温行从虚空之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机。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身影朝着灵力屏障的方向疯狂冲去。 宋一看着温行被秒杀,深知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他必须尽快逃离万兽宗,否则下场只会比温行更惨! 一道青色的灵力匹练如同巨龙般,朝着金色的灵力屏障狠狠轰去。 “给我破!” 只要轰碎这道屏障,他就能逃出生天! 然而,就在他的灵力匹练即将触及屏障的那一刻,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裴玉涵手持星辞剑,俏脸寒霜。 “谁准你走了?” 宋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着裴玉涵手中的星辞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但他也知道,现在已经到了拼命的时候了!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就在他想要在临死之前,拉着裴玉涵陪葬之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宋一,你觉得你有机会自爆吗?” 姜芷瞬间锁定了宋一,只需一个念头,他便会身死道消 宋一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体内的灵力瞬间变得紊乱不堪,自爆的念头也被压制了下去。 下一刻,他突然转身跪在了地上。 “别杀我,我们云天宫和万兽宗可是同气连枝啊。” 姜芷看着宋一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你勾结魔道,屠杀我万兽宗弟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同气连枝?” 宋一知道自己求饶无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姜芷,你说我勾结魔教,你们万兽宗呢? 你们勾结的可是域外邪魔,万兽宗才是最大的魔宗,你们才是正道的败类!” 宋一的声音响彻整个山谷,他想要将这件事宣扬出去,让万兽宗身败名裂! 姜芷懒得和宋一废话,右手猛地一挥。 宋一看着那道遮天蔽日的金色掌印,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我不甘心!” 他拼命地催动体内的灵力,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轰! 金色掌印狠狠拍在宋一的身上,他的身体瞬间碎裂成无数碎片。 虚空之上,蒋律看着宋一被轰杀成渣,吓得双腿发软,直接从虚空之中跌落下来,跪倒在地。 “姜宗主饶命,此事都是宋一那个老匹夫挑唆的。 他主动找上我们,说要联手覆灭万兽宗。” 蒋律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宋一的身上,眼中充满了谄媚。 “我愿意献上傀煞宗所有的宝物,只求你饶我一命!” 第一卷 第77章 偷腥的玲珑道人! 姜芷伸出手,冷声道。 “交出你们宗门宝库的钥匙。” 蒋律听到这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 他以为姜芷这是要饶过他的性命,连忙从怀中掏出十几枚刻着傀儡图案的令牌,双手奉上。 “这就是傀煞宗宝库的钥匙,一共有十八枚,对应十八座宝库。 其中最隐秘的那座宝库,在傀煞宗后山的地底深处,需要用这枚金色的令牌才能打开。 里面藏着我们傀煞宗的镇宗之宝——千机傀儡!” 蒋律生怕姜芷不信,还详细地解释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姜芷接过令牌,嘴角在笑,眼神却越发冰冷。 蒋律看着姜芷的笑容,心中更加笃定自己能活下来。 “姜宗主,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姜芷没有回答他的话,金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 见状,蒋律的脸色瞬间大变。 “你要干什么? 我已经把宝库钥匙给你了,你不能杀我!” 姜芷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蒋律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绝对不能活着离开。 “你知道的太多了。” 蒋律终于明白,姜芷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饶他性命! “姜芷,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蒋律被合体期的威压牢牢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金色的灵力如同利剑般,瞬间洞穿了他的胸膛。 蒋律的身体猛地一颤,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下方的一众魔修看到三大魔宗的宗主两死一逃,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再也顾不得其他,一个个拼命地朝着灵力屏障冲去,想要逃出生天。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血色长袍的魔修长老,突然抓住了一个万兽宗的女弟子。 他将长剑架在女弟子的脖子上,对着姜芷厉声嘶吼道。 “放我出去,否则,我就杀了她!” 那个女弟子吓得脸色惨白,泪水不断地从眼角滑落,却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 万兽宗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皆是神情愤慨。 姜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她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一股无形的合体期威压,瞬间锁定了那个魔修。 “砰!” 一声闷响。 那个长老的身体瞬间爆炸开来,化作一团血雾。 鲜血和碎肉溅了那个女弟子一身。 那个女弟子吓得瘫倒在地,却也瞬间明白过来,自己得救了。 姜芷手中握着那面万魂幡,看着下方瑟瑟发抖的魔修们。 “炼!” 万魂幡爆发出璀璨的黑色光芒,一股磅礴的吞噬之力从万魂幡之中爆发出来。 无数道黑色的流光从万魂幡之中飞出,朝着那些魔修席卷而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山谷。 那些魔修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光,被万魂幡吞噬殆尽。 魔气翻涌,冤魂哀嚎,整片山谷都被浓郁的血腥味笼罩。 片刻后在,所有的魔修都被彻底炼化。 姜芷缓缓收起万魂幡,她看着下方狼藉的战场,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季芙,宗门的后续事宜,就交给你处理了。 统计伤亡人数,救治受伤的弟子,清理战场。” 她的目光看向了后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我要去后山见老祖。” 宗门遭遇如此大难,老祖却始终未曾出面。 她很担心老祖的状况,必须去看一眼。 而且,宋一已死,云天宫群龙无首。 云天宫该如何处置,她也需要问问老祖的意思。 …… 后山禁地,玲珑道人的洞府之外。 姜芷深吸一口气,对着石门恭敬地说道。 “老祖,魔道众人犯我万兽宗,已经尽数诛灭。 三大魔宗的宗主两死一逃,宋一也已被弟子斩杀。” 石门之内,沉默了片刻。 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石门之内传来,声音带着一丝异样的沙哑。 “你……你干得很好!” 姜芷听到这个声音,眉头微微皱起。 她总觉得,老祖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但转念一想,老祖正在闭关冲击合体期,声音有些异样也属正常。 她没有多想,继续恭敬地说道。 “老祖,宋一勾结魔道,罪该万死。 如今云天宫群龙无首,弟子不知,该如何处置云天宫。” 石门之内,再次沉默了片刻。 紧接着,传来玲珑道人略带喘息的声音,声音之中,还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灭了他们!” 姜芷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凛,她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老祖的声音,不像是闭关冲击境界该有的样子。 “老祖,你这是怎么了,可是闭关出了什么岔子?” 石门之内,沉默了许久。 终于,传来玲珑道人竭力控制的声音。 “为师正在冲……冲击合体境。” 姜芷听到这话,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 “徒儿告退!” …… 玲珑道人扶着冰冷的石门,原本清冷绝丽的脸颊此刻布满了红霞,连耳根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方才那场酣畅淋漓的修行,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咬着下唇,看着身后那个一脸慵懒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羞愤。 “你、你这个逆徒……”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便再也支撑不住,顺着石门缓缓滑落,瘫坐在地上。 楚枫站在她的身后,缓缓舒展了一下筋骨,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方才万兽宗山门外杀声震天,一场大战打得天翻地覆,可这禁地之中,也在上演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而这场战斗,最终的赢家是他。 楚枫低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玲珑道人,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一缕长发,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师尊方才在蒲团上,可不是这副模样。” 玲珑道人猛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眼中的羞愤更浓。 “你还说,方才宗门正处于危急存亡之际,为师本想出关迎战魔修,你却……” 她的话说到一半,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想起方才在洞府之中的种种,她的脸颊便烫得惊人。 若不是楚枫缠着她不放,她又怎会错过宗门大战? 又怎会在禁地之中,与自己弟子的道侣,做出这般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事情。 玲珑道人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她是万兽宗的老祖,整个宗门的定海神针。 宗门遭遇魔修围攻,她本该挺身而出,率领弟子们抵御外敌。 可她,却因为一时的沉沦,错过了最重要的时刻。 楚枫看着她那副愧疚的模样,语气带着十足的揶揄意味。 “明明是师尊自己把持不住,也不知道是谁喊得最大声。” “你、你住口!” 玲珑道人听到这话,瞬间羞得无地自容。 她猛地捂住楚枫的嘴,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 她怎么也没想到,楚枫竟然会把这些羞人的话说出来。 若是传了出去,她这个万兽宗老祖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楚枫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浓,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掌心。 玲珑道人连忙收回手,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手忙脚乱地从纳戒中取出一件崭新的紫色道袍,快速地换上。 新的道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只是她脸上的红晕,却无论如何也消散不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愧疚,这才迈步朝着洞府外走去。 石门缓缓打开,阳光透过缝隙洒了进来,带着一丝温暖的气息。 玲珑道人刚走出洞府,便看到一道身影正恭敬地守在洞府之外。 季芙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她看到玲珑道人走出来,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 “恭迎师尊出关!” 话音未落,季芙便感受到了玲珑道人周身散发出来的磅礴威压。 那是一种远超炼虚境的气息,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合体期!” 季芙的眼中闪过惊喜,声音都带着一丝激动。 “恭喜师尊突破境界!” 玲珑道人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她看着季芙那副欣喜的模样,心中的愧疚更浓。 她之所以能够突破合体期,并非是因为自己的苦修,而是因为楚枫。 楚枫帮她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让她踏入了合体期。 一想到自己方才在洞府之中,与楚枫做出的那些事情,玲珑道人的眼神便有些闪躲。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楚枫是季芙的道侣,而她与楚枫之间,做出了这般事情,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弟子? “芙儿,为师……” 玲珑道人的话刚说到一半,一道慵懒的声音,便从她的身后传来。 “芙儿,你怎么在这?” 楚枫从洞府之中走出来,发丝微乱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听到这个亲密的称呼,季芙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楚枫做了她一夜道侣,这是她为了救丁泽,被迫答应的条件。 可她对楚枫,始终带着一丝警惕和疏离。 只是,当着师尊的面,她不好发作。 “楚枫,我的小师弟呢?” 她之所以守在洞府之外,就是为了等师尊出关。 只要师尊出关,以师尊的修为,定然能够净化丁泽残魂之中的魔气,救丁泽一命。 如今师尊已经突破合体期,救丁泽的把握就更大了。 楚枫看着她那副急切的模样,语气淡漠地开口道。 “他已经魂飞魄散了。” “什么!” 玲珑道人和季芙皆是惊呼出声。 玲珑道人的身体猛地一颤,丁泽是她最疼爱的关门弟子,自己刚出关现在竟然说他魂飞魄散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芙死死地盯着楚枫,周身的灵力瞬间爆发。 “楚枫,你害了我师弟对不对? 我明明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你为什么还要杀了他!” 若是楚枫不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她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和楚枫理论一番! 楚枫看着她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却是一脸的淡然,因为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本来是想将丁泽的残魂交给师尊的,可我进入禁地之后,师尊便已经走火入魔了。 她嘴里喊着什么助我修行——唔!” 楚枫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柔软的玉手便捂住了他的嘴。 玲珑道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死死地捂住楚枫的嘴,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 若是楚枫将方才在洞府之中的事情,当着季芙的面说出来,那她这个万兽宗老祖的脸面,就算是彻底丢尽了。 她以后,还有何颜面面对自己的弟子? 玲珑道人感受到楚枫嘴角的笑意,心中又气又急。 她深吸一口气,连忙转过身,对着季芙说道。 “芙儿,丁泽之事不怪楚枫,都是因为我。” 玲珑道人咬了咬下唇,努力组织着语言。 “我在闭关冲击合体期的时候,遇到了瓶颈,一时不慎走火入魔。” 玲珑道人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芙儿,对不起,是为师没能保住丁泽。” 楚枫眉头一条,这下就彻底跟他没有关系了。 季芙听到玲珑道人的话,眼中的质问,瞬间化作了担忧。 “师尊,你走火入魔有没有伤到根基?” 相比起丁泽的死,师尊的安危显然更加重要。 玲珑道人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区区心魔而已,为师已经将其彻底镇压了。” 玲珑道人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随即转移话题。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三大魔宗倾巢而出,宗门定然空虚,你立即随我去剿灭魔宗!” …… 往日里仙气缭绕的云天宫,此刻却被一股浓郁的杀气笼罩。 姜芷立于虚空之上,身后跟着万兽宗的一众长老。 更远处是万兽宗驯服的妖兽大军,数千头妖兽让云天宫的众人皆是面色一紧。 云天宫的护宫大阵青云阵已经开启,青色的光幕笼罩着整个宗门。 “万兽宗怎么敢来攻打我们云天宫!” “我们云天宫和万兽宗可是同气连枝的宗门啊!” “他们带来了这么多妖兽,这是要覆灭我们云天宫吗?” 就在这时,叶棠的声音响彻整个宗门。 “姜宗主,你围攻我云天宫,就不怕我宗老祖出关,将尔等悉数镇杀吗?” 叶棠的话音落下,云天宫的弟子们,顿时鼓起了一丝勇气。 是啊,他们的老祖可是炼虚巅峰的大能。 只要老祖出关,定能将万兽宗的人杀得片甲不留! 然而,叶棠的话音刚落,万兽宗的众人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真是笑死我了,还指望宋一出关,他现在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叶棠不由得睫毛一颤,别人不知道,但她很清楚老子此时不在宗门之中。 难道,老祖真的出了意外?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岂料,姜芷的掌心之中涌出一团金色的光芒。 光芒之中,隐隐有一道神魂碎片,正在缓缓消散。 “这是宋一的神魂碎片,他勾结魔道,屠戮我万兽宗弟子。 已经被我一掌轰杀,魂飞魄散。” 叶棠看着那一道神魂碎片,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却是是老祖的神魂碎片,老祖真的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绝望。 “云天宫和万兽宗乃是同气连枝,你若是覆灭了云天宫,如何去见祖师?” 呵—— 姜芷冷笑一声,现在才开始跟她打感情牌,不觉得有些太晚了吗? “你云天宫勾结魔道围攻我万兽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同气连枝? 我万兽宗血流成河,弟子死伤无数,这笔账我就是要和云天宫好好算算!” 话音落下,她猛地抬起手。 “给我破了这青云阵!” 数千头妖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云天宫的护宫大阵疯狂冲去。 妖兽的攻击如同雨点般密集,青云阵的光幕剧烈地颤抖着。 很快,一道道细微的裂痕,如同蜘蛛网般遍布整个光幕。 叶棠看着那不断颤抖的光幕,拼命地催动体内的灵力,灌注到光幕之上。 “随我护阵!” 咔嚓! 青云阵的光幕,瞬间碎裂成无数碎片。 护宫大阵,破了! “杀!” 叶棠看着冲进来的万兽宗弟子和妖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云天宫已经完了,但她身为云天宫的大长老,不能就这样束手就擒。 叶棠提起手中的长剑,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随即朝着姜芷冲去。 “姜芷,我跟你拼了!” 她要和姜芷同归于尽! 姜芷看着冲来的叶棠,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她这个合体期的面前,叶棠如同蝼蚁一般。 就在叶棠的长剑,即将刺到姜芷面前的那一刻,一股磅礴的合体期威压轰然袭来。 叶棠的身体瞬间僵住,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姜芷抬起手,单手扼住了叶棠的喉咙,让叶棠动弹不得。 “我念你是个人才,若是你归顺万兽宗,奉我为主,我可以饶你一命。” 叶棠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归顺万兽宗? 她身为云天宫的大长老,若是归顺了万兽宗,岂不是要背负千古骂名? “你杀我宗老祖,毁我宗门,此仇不共戴天! 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 咔嚓! 姜芷懒得再废话,直接拧断了叶棠的脖子,并且震碎了叶棠的神魂。 云天宫的众人看到叶棠被杀,彻底绝望了。 他们纷纷扔下兵刃,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求饶。 “姜宗主饶命,我们愿意归顺万兽宗!” 姜芷看着跪倒在地的众人,眼中的杀意收敛。 “归顺者不杀,反抗者,格杀勿论!” 万兽宗迅速接管了云天宫的一切,姜芷成了这里新的主人。 …… 丹阳城。 此时的主街早已是人声鼎沸,往来的修士络绎不绝。 这条主街的黄金地段,一座崭新的楼阁显得格外惹眼。 楼阁高三层,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万宝阁。 阁门口,站着一位身着淡粉色长裙的女子。 正是万宝阁的会长,孙幼薇。 曾几何时,她还只是青山城一个小商会的会长。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在丹阳城这样的繁华之地,开起一家如此气派的商会。 “各位道友,万宝阁今日开业,所有商品一律九折优惠!” 随着她的招呼,越来越多的修士走进了万宝阁。 然而,万宝阁的开业,对于四海商会来说,无疑是抢了他们的饭碗。 丹阳城的商会生意,历来是四海商会一家独大。 凭借着背后的势力,四海商会垄断了城内大半的资源交易,其他小商会要么依附于他们,要么被他们挤兑得关门大吉。 而现在,竟然有人敢在丹阳城的主街上开一家商会,和他们分庭抗礼。 这让四海商会的会长江浩,如何能忍? 此刻,江浩正带着一群手下,气势汹汹地朝着万宝阁走来。 “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商会,也敢在丹阳城撒野!” 路人看到江浩这副阵仗,纷纷避让。 他们都知道江浩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得罪了他准没好果子吃。 很快,江浩便带着手下,来到了万宝阁的门口。 他目光扫过孙幼薇,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你们会长呢,给我滚出来!” 孙幼薇的眉头微微一皱,她看着江浩那副倨傲的模样,心中涌起一丝不悦。 “这位道友,在下便是万宝阁的会长,孙幼薇。 不知阁下光临,有何指教?” “你?” 江浩上下打量了孙幼薇一番,感受到她身上的筑基境气息,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个筑基境的黄毛丫头,也敢自称商会会长?” 江浩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我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丹阳城开商会,和我四海商会抢生意,原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 江浩的手下们也跟着哄堂大笑起来,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周围的围观众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这万宝阁的会长竟然只是个筑基境,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江会长可是元婴境中期的强者,背后还有皇族撑腰,这小丫头怕是要遭殃了!” “可惜了这么气派的一家商会,怕是开不了多久了。” 孙幼薇的脸色依旧平静。 “修为高低与能否开商会有什么关系,丹阳城乃是繁华之地,难道只允许四海商会一家独大吗?” “放肆!” 江浩的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猛地向前一步,元婴境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朝着孙幼薇碾压而去。 孙幼薇的身体微微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毕竟只是筑基境,根本抵挡不住元婴境的威压。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万宝阁的二楼传来。 “放肆又如何?” 话音未落,子书禾瞬间出现在了孙幼薇的身旁。 子书禾一出现,便将孙幼薇护在了身后。 她虽然刚突破到元婴境,却也丝毫不惧。 江浩看着突然出现的子书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女人真的是太美了! “这就是你们的底气吗?” 江浩一挥手,身后顿时走出三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这三人皆是元婴境! 第一卷 第78章 入京,报仇! 子书禾的美眸瞬间一凝,她看着江浩身后的三个元婴境,心中涌起一丝凝重。 她虽然是元婴境,但对方算上江浩有四个元婴境,若是真的打起来,她绝对讨不到好。 孙幼薇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但她很快便镇定下来。 “江会长,我夫君乃是丹阳宗的太上长老,在万宝阁动手,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太上长老?” 江浩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出声。 “笑死我了!” 他指着孙幼薇,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这黄毛丫头,编瞎话都不会编。 丹阳宗哪里来的什么太上长老,你们这群土包子,怕是连丹阳宗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吧。” 他笑够了,眼神变得冰冷。 “既然你们不肯乖乖滚出丹阳城,那我就只好亲自出手了。” 江浩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 “给我砸,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是!会长!” 江浩身后的众人狞笑着朝着万宝阁内冲去,手中凝聚着灵力,准备动手砸店。 子书禾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握紧了拳头,已经准备好了拼死一战。 嗡——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威压,突然从万宝阁的门口弥漫开来。 众人的身体猛地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江浩正得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准备欣赏万宝阁被砸的惨状。 可他等了半天,却没听到任何动静。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转头看向自己的手下。 “还愣着干嘛,我让你们给我砸!” 然而,他的手下们却依旧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江浩的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不对劲!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万宝阁的门外走了进来。 江浩的脸色一沉。 “你是什么人,敢管我四海商会的闲事?” 然而,当孙幼薇看到少年的那一刻,眼中泛起了一层水雾。 子书禾紧抿着唇,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下一刻,两道身影如同乳燕归巢般,齐齐扑进了少年的怀中。 “夫君!” 楚枫伸出双臂,搂住了两人的纤腰。 江浩身后的一位元婴境长老瞳孔骤缩,他叫吕松,是丹阳宗的外门长老。 平日里靠着一手炼丹术,常为四海商会炼制丹药换取灵石 他曾远远见过楚枫一面,彼时玄真道人对其毕恭毕敬,整个丹阳宗上下皆称其为太上长老,更是老祖的师尊。 那俊逸却带着睥睨天下的样子,与丹阳宗的太上长老一模一样! 原来,这万宝阁的两个女子,真的是这位太上长老的娘子。 他竟然跟着江浩,来砸太上长老的女人开的商会? 一念及此,吕松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连站都站不稳了。 扑通—— 吕松竟直接双膝跪地,颤声道。 “丹阳宗外门长老吕松,拜见太上长老。 弟子有眼无珠,不知是太上长老驾临,罪该万死!” 这一跪,让江浩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跪地的吕松,又猛地看向楚枫,嘴巴张着能塞进一个拳头。 太上长老? 丹阳宗真的有太上长老? 而且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的年轻人? 他一直笃定丹阳宗没有太上长老,只当孙幼薇是编瞎话骗他,可吕松是丹阳宗的外门长老,岂会认错自己宗门的太上长老? 周围的众人也炸开了锅,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他真的是丹阳宗的太上长老?” “难怪这么年轻就有如此威压,原来是丹阳宗的顶尖人物!” “江浩这下踢到铁板了,竟敢砸太上长老娘子的商会!” 就在这时,楚枫的目光落在江浩的身上。 “四海商会好大的威风!” 江浩只谈的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可转念一想,自己背后是三皇子,那是京城的天潢贵胄,连各大宗门都要给几分薄面。 眼前这少年纵使是丹阳宗的太上长老,又岂敢与三皇子为敌? 他强装镇定,挺直了腰板。 “我四海商会乃是三皇子的产业,你若是敢动我,三皇子定不会放过你。” 他以为搬出三皇子,便能吓退楚枫,却不知这话,恰好触碰到了楚枫心中最深处的逆鳞。 楚家灭门之仇,幕后黑手便与三皇子脱不了干系。 这些日子他不断提升实力,便是为了有朝一日入京,清算这笔血海深仇。 听到“三皇子”三个字,楚枫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三皇子吗?” 轰! 一股磅礴的灵力从楚枫掌心喷涌而出,灵力化作一道匹练,瞬间洞穿了江浩的胸膛。 江浩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在灵力的冲击下化为飞灰,连神魂都被彻底抹杀,消散在空气中,连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一招! 仅仅一招,元婴境的江浩便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万宝阁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位丹阳宗的太上长老,实力竟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楚枫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两个元婴境护卫,那两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屎尿齐流。 楚枫并未对他们出手,只是冷冷开口。 “回去告诉三皇子,一个月之后,我会入京找他!” 那两个护卫如蒙大赦,感受到身上的威压消散,连滚带爬地冲出万宝阁,连头都不敢回。 只是在跑出数丈之后,其中一人壮着胆子回头喊了一句狠话。 “你等着,三皇子一定不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两人便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丹阳城的街道尽头。 孙幼薇和子书禾眼中满是担忧,伸手紧紧拉住楚枫的手臂。 “夫君,你真的要入京吗?” 楚枫微微颔首,淡然道。 “我已经有了报仇的实力,楚家灭门之仇,压在我心头太久了,是时候去清算了。” 楚家上下皆惨死在三皇子的阴谋之下,这笔账他必须亲手讨回。 一个月的时间,也足够让三皇子体会到等待死亡的恐惧。 孙幼薇和子书禾见楚枫心意已决,便不再多劝。 万宝阁开业的第一天,便经历了风波,却也因楚枫的出现,彻底在丹阳城站稳了脚跟。 此后,往来的修士更是络绎不绝,无人再敢前来挑衅。 忙碌了一整天,直到夜幕降临,丹阳城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万宝阁才打烊关门。 屋内,烛火摇曳。 孙幼薇和子书禾发丝松松挽起,平添了几分柔媚。 久别胜新婚,两人齐齐缠上了楚枫。 窗外,月光如水。 屋内,温情缱绻,软语呢喃。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 翌日。 丹阳宗,紫霞峰的议事堂中,玄真道人早已等候在此。 见到楚枫前来,玄真道人连忙起身,恭敬行礼。 “师尊!” 楚枫摆了摆手,走到主位坐下。 “大奉最强的炼器师是谁?” 玄真道人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不假思索的回答到。 “师尊,大奉炼器术最强的当属京师柳家的老祖柳继同。 他乃是八品炼器师,一手炼器术出神入化,只是……” 说到这里,玄真道人微微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惋惜。 “只是柳继同如今寿元将近,已是油尽灯枯,恐怕早已无法炼器了。” 楚枫闻言,眼中没有丝毫失望,反而闪过一丝精光。 寿元对于旁人来说是无法逾越的鸿沟,可对于精通丹道的他来说,根本不算问题。 “寿元对于我来说不是问题,你与这位柳家老祖可相熟?” 玄真道人一听,顿时挺直了腰板,拍着胸脯保证道。 “师尊放心,弟子与柳继同那老家伙,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他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见玄真道人说得如此笃定,楚枫点了点头。 “既如此,我便随你前往柳家一趟。” 他此次寻找顶尖炼器师,为的是重铸星辞剑。 星辞剑原本是圣器,只因受损严重,才跌落为天器。 他即将去找三皇子算账,星辞剑也应该恢复往日光彩了。 …… 京师,柳家。 楚枫和玄真道人坐在会客厅中,一等便是小半个时辰。 期间,虽然有人前来奉茶,却始终不见柳家老祖和家主露面。 楚枫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虽无怒色,眼中却闪过一丝不耐。 “这位柳家老祖是你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就这?” 玄真道人也坐不住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颇为尴尬。 “师尊,想来是这个老家伙寿元将近,身体实在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会客厅外传来。 “你这老东西,我肯定死你后边!” 话音落下,一位身形略显佝偻的老者,拄着一根拐杖走了进来。 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位身着深蓝色锦袍的中年男人搀扶。 老者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 身上虽无明显的灵力波动,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正是柳家老祖,八品炼器师柳继同。 而搀扶着他的中年男人,则是柳家家主柳生。 见到柳继同出现,玄真道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想起被晾在会客厅的事,心中的不快涌上心头。 “我看你还是先把手里的拐杖扔了再说这话吧,连站都站不稳,还嘴硬!” 柳继同刚想再反唇相讥,可是当他的目光扫过玄真道人时,顿时察觉到了其周身散发的生机。 他原本佝偻的身形猛地一僵,拄着拐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方才只觉玄真道人精神头不错,此刻凝神感受,那股生机如同春日里破土的古木。 “这怎么可能!” 他和玄真道人同岁,寿元本就相差无几。 两人不过短短数年不见,怎会天差地别? 他不顾柳生的搀扶,踉跄着上前一步。 “难道你破境了?” 合体期大能寿元会增加一万余年,生机也会随之暴涨。 可话音刚落,他又自顾自地摇头,枯瘦的手指摆了摆,语气笃定又带着一丝迷茫。 “不可能。” 若是真的突破到了合体期,纵使不能返老还童,也绝不会是这副模样。 柳继同的心中翻江倒海,无数个念头闪过。 最终,一个在他看来根本不可能的猜想在脑海之中闪过。 无极寿元丹! 那是传说中的九品丹药,丹王都难以炼制。 可唯有此丹,能让玄真道人在境界未涨的情况下,生机如此浓郁。 念及此,柳继同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扔掉手中的黑色拐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玄真道人面前,双手死死抓住玄真道人的双臂。 “你……你已经能够炼制出无极寿元丹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玄真道人的眼睛,生怕从里面看到否定的答案。 无极寿元丹,那是他这些年梦寐以求的东西! 寿元将近的恐惧,日夜萦绕在他心头。 可是无人能炼无极寿元丹,如今却在老友身上看到了希望。 被柳继同这般死死抓住,玄真道人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心中爽极了。 他缓缓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得意。 “你若是求我,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炼制一枚无极寿元丹。” 说着,他还故意挺了挺胸膛,感受着柳继同手中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心中的得意更甚。 这可是他这辈子为数不多,能在柳继同面前扬眉吐气的时候! 柳继同听到这话,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没有否认,也就是说玄真道人真的能炼制无极寿元丹! “你想要什么,直接说。 只要我柳家有,只要我柳继同能做到,任凭你提!” 为了无极寿元丹,为了那千年寿元,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柳家的天材地宝,炼器术的传承,甚至是柳家的基业,只要玄真道人开口,他都能答应。 玄真道人看着柳继同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心中的爽感达到了顶峰。 但是,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将目光看向一旁静坐的楚枫。 “师尊。” 柳继同的身体瞬间僵住,他看向玄真道人躬身的方向,目光落在楚枫身上,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师尊?” 柳生也愣住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玄真道人竟然喊这个年轻人师尊? 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的年轻人,竟然是丹阳宗老祖的师尊? 他甚至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确认这不是梦。 两人刚刚见到楚枫时,还暗自猜测,这年轻人定是玄真道人新收的得意弟子,故而才被带在身边。 可谁能想到,事实截然相反,眼前这个人竟然是玄真道人的师尊! 倒反天罡! 柳继同回过神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玄真,你没开玩笑吧?” 玄真道人直起身,脸上满是自豪。 “今日便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丹阳宗的太上长老,也是我的师尊。” 他的语气恭敬,丝毫没有因为楚枫的年轻而有半分不敬。 在他心中,楚枫的实力配得上他所有的恭敬。 嘶—— 柳继同和柳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何德何能? 不对! 此刻柳继同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玄真道人的炼丹术他再清楚不过,怎么可能炼制出九品的无极寿元丹? 难道…… 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浮现,让他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 楚枫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直接从纳戒中取出星辞剑。 “前辈,我今日前来是想请你修复这把剑。” 柳继同定了定神,目光落在楚枫手中的星辞剑上。 作为八品炼器师,他的眼光毒辣至极,只是一眼便看出了这柄剑的底细。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不是老夫不愿帮忙,实在是……我无能为力。” 玄真道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即不乐意了。 “老东西,你可是八品炼器师,连你都修不好,还有谁能修好。 你还想不想要无极寿元丹了?” 见状,柳生连忙上前一步,替柳继同解释道。 “并非老祖不愿修复此剑,而是这柄剑的修复难度实在太大。 此剑本是圣器,想要修复,唯有施展我柳家的祖传炼器术——燃寿锻兵诀。”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身旁的柳继同,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这燃寿锻兵诀,需以炼器师的自身寿命为代价,燃烧寿元,引动天地火精,才能重铸剑身,修复圣器本源。 可老祖如今寿元无多,仅剩寥寥数十年,根本无法运转此术,若是强行施展,恐怕会当场陨落。” 此话一出,玄真道人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柳生所言非虚,燃寿锻兵诀的威名,自己早有耳闻。 只是没想到修复星辞剑,竟然需要施展此术。 柳继同轻轻叹了口气,看着楚枫手中的星辞剑,眼中满是惋惜。 “并非老夫推脱,实在是力不从心。” 楚枫既然来了,便是做好了准备。 “我可以为你炼制一枚无极寿元丹,有了这枚丹药,这柄剑能修复吗?” 柳继同死死盯着楚枫,果然如他所猜想的一样! 他转头看向玄真道人,真正能炼制此丹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难怪玄真道人会拜一个年轻人为师,难怪玄真道人的生机会如此浓郁。 定是楚枫炼出了无极寿元丹,给了玄真道人一枚! 柳继同回过神来,看着玄真道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就说你这个老东西,也不是大器晚成的那块料,怎可能炼出无极寿元丹。” 玄真道人闻言,嘿嘿一笑,能有这样一位通天彻地的师尊,那是他的荣幸! 柳继同躬身对着楚枫行了一礼,语气也变得越发恭敬。 “你真的能够炼制无极寿元丹?”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他还是忍不住确认,生怕这只是一场美梦。 楚枫淡淡点头,抬手指了指一旁的玄真道人。 “他便是最好的证明。” 柳继同感受着玄真道人周身浓郁的生机,快速在心中盘算起来。 施展燃寿锻兵诀修复星辞剑,大约需要燃烧三百年寿元。 若是服用了楚枫炼制的无极寿元丹,便能延寿千年,就算燃烧三百年,还有七百年寿元。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他赚了! 更何况,无极寿元丹乃是九品丹药,除了楚枫,他这辈子恐怕再也遇不到第二个能炼制此丹的丹师了。 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他便只能在寿元耗尽的恐惧中静待死亡。 想到这里,柳继同不再犹豫。 “老夫定能将这柄剑修复如初,甚至更胜往昔!” 柳继同抬手一抹纳戒,十几株珍稀药材悬浮在半空之中。 这些都是他耗费心血才搜集到的炼制无极寿元丹的药材,此刻眼中满是感慨。 “老夫寿元将近,这些药材早已备好,只可惜竟无一位丹师能炼出无极寿元丹、 就连丹王殿的丹王都直言此丹炼制成率渺茫,不愿尝试。 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竟真能遇到九品丹师,还是这般年轻的天纵奇才!” 感慨了一番,他将药材交给了楚枫。 “柳生,速去给楚道友寻一间最僻静的炼丹静室,务必布下聚灵阵和隔音阵,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打扰楚道友炼丹!” 炼制九品无极寿元丹,乃是天大的事,容不得半分打扰。 柳家的炼丹静室乃是用千年暖玉铺就,聚灵效果极佳,更是布下了多重禁制,能隔绝一切外界干扰,正是炼制高阶丹药的绝佳之地。 柳生对着楚枫恭敬地行了一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 他看向楚枫的目光中满是敬畏,能炼制无极寿元丹的九品丹师,哪怕是皇室都要敬上三分,更别说柳家如今有求于楚枫。 然而,楚枫却摆了摆手,丝毫没有将炼制九品丹当回事的模样。 “不用那么麻烦,就在此地即可。” 在他看来,炼制无极寿元丹不过是片刻工夫。 自他凝聚了丹道道韵后,对丹道的理解更上一层楼,炼丹的速度也更快了。 有去静室的功夫,他恐怕都已经将丹药炼好了。 这话一出,会客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第一卷 第79章 星辞剑修复,皇后娘娘约见! 柳继同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 “就在这炼丹?” 在他的认知里,九品丹药的炼制过程定然对环境要求极高。 别说在人来人往的会客厅,就算是在最顶级的炼丹静室,稍有不慎都有可能失败。 楚枫竟然要在这会客厅炼制无极寿元丹,这也太儿戏了吧。 玄真道人却见怪不怪,拍了拍柳继同的肩膀。 “我师尊的丹道造诣岂是你能想象的。” 就在柳继同心绪翻涌之际,楚枫已然动手了。 乾坤紫金炉紫落地,会客厅内的天地灵气朝着炉鼎汇聚而来,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楚枫手指轻点,那些珍稀药材齐齐没入炉中。 见状,柳继同的心猛地一跳。 他万万没想到,楚枫竟然连准备时间都没有,直接当着他们的面开始炼丹了。 这不仅是对自己炼丹术的绝对自信,更是完全不把他们当外人啊! 要知道,丹师的炼丹手法和丹火都是绝密,岂是能轻易让人观看的? 更何况,这可是炼制无极寿元丹的核心手法! 柳继同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地拉着玄真道人退到一旁。 “玄真,你快跟老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实在是想不通,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丹道实力,不仅能炼制无极寿元丹,还能如此从容淡定。 这份心境和实力,就算是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都未必能拥有。 玄真道人见柳继同好奇,压低声音将楚枫的事迹娓娓道来。 “我师尊在丹塔测出了九重丹道天赋,不管是几品丹药,都是信手拈来,炼出的丹药还都是十成药效。 依我看,丹王在师尊面前都只能算个学徒!” “九重丹道天赋!” 柳继同眼中的震惊更浓,随即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想,这个猜想让他的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丹帝转世?” 丹帝!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玄真道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可经柳继同这么一说,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是啊,若非丹帝转世,楚枫怎么可能拥有如此逆天的丹道技法。 这根本不是用天纵奇才就能解释的! “慎言,若是真的,那可是天大的秘密,传出去会给师尊带来无尽麻烦!”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若是楚枫真的是丹帝转世,那他玄真岂不是拜了丹帝为师? 这份机缘,简直是逆天了! 柳继同也瞬间回过神来,连忙点了点头。 丹帝转世乃是天大的秘密,若是泄露出去,不仅楚枫会成为众矢之的,就连丹阳宗都会受到牵连。 片刻后,丹炉之中便涌出一股药香。 这丹香初时清淡,渐渐变得浓郁,丝丝缕缕钻入鼻腔,让人神清气爽。 不过片刻功夫,那股的丹香突然变得愈发醇厚,直冲云霄。 就连柳家府邸之外的天地灵气,都被这股丹香引动,疯狂朝着会客厅汇聚。 下一刻,柳继同的心神猛地一震。 “成丹了!” 一旁的玄真道人也是一脸震惊,他虽然知道楚枫炼丹速度极快,可这次比上次更快。 “师尊的丹道造诣更进一步了!” 乾坤紫金炉的鼎口打开,一枚丹药从炉中飞出。 这枚丹药龙眼大小,仅仅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生机。 楚枫抬手一招,丹药便落在了他的掌心,他看都没看便将丹药递给柳继同。 “拿去吧。” 柳继同颤抖着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丹药。 “这、这竟然是十成药效!” 柳继同活了近万载,见过的丹药数不胜数,就连丹王炼制的丹药,最多也只有九成药效。 可楚枫炼制的这枚无极寿元丹,竟然是十成药效! “老夫活了这么久,今日才算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丹道绝巅。” 柳生站在一旁,看着柳继同手中的无极寿元丹,彻底被震撼到了。 “恐怖如斯!” 他虽然不懂炼丹,却也知道无极寿元丹是连丹王都无法炼制的九品丹药。 可楚枫却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几句话的工夫就炼成了,而且还是十成药效。 柳继同深吸一口气,仰头将无极寿元丹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涌入丹田,然后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这股暖流中蕴含着恐怖的生机,滋养着柳继同的身体。 他佝偻的脊背缓缓挺直,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原本苍白的面色变得红润,就连满头的华发,都隐隐泛起了一丝黑色。 千年寿元! 楚枫炼制的这枚无极寿元丹,真的让他延寿了整整一千年! “老夫延寿千年,老夫真的延寿千年了!” 柳生看着柳继同的变化,连忙恭贺道。 “恭喜老祖,贺喜老祖!” 紧接着,他对着楚枫躬身行礼。 “多谢前辈大恩,我柳家上下永记于心!” 几人寒暄了几句,柳继同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 “老夫如今寿元归身,精力充沛,不如现在就修复星辞剑。 老夫这就去准备炼器材料,定能将星辞剑修复如初。” …… 炼器阁。 自柳继同服下无极寿元丹后,整个人宛若脱胎换骨。 他引着楚枫和玄真道人走入炼器阁,抬手一挥,阁门便自动关上。 楚枫肯当着他的面炼制九品丹,修复星辞剑他也不藏私。 “柳生,今日我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柳家的燃寿锻兵诀。” 话音落下,柳继同周身爆发出一道红光,眉心处亮起一点赤红的印记,体内的精血开始燃烧。 楚枫站在一旁静静观看,眼中满是惊叹。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清晨到正午,又从正午到黄昏,炼器阁内的火焰始终不曾熄灭。 直到日落,天地火精的烈焰瞬间暴涨数丈,炉口射出一道璀璨的白光,直冲云霄。 嗡—— 一声剑鸣响彻整个炼器阁,甚至穿透了层层禁制,传遍了整个柳家。 星辞剑从炼器炉中飞出,悬于半空之中。 剑气纵横,直冲斗牛。 圣器本源彻底凝聚,星辞剑重铸成功,恢复了圣器之威! 就在星辞剑现世的瞬间,天地间陡然生出异象。 柳家上空的云层瞬间散开,一道璀璨的金光从天际落下,笼罩着整座柳府。 星辞剑的剑气直冲云霄,引得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涌动,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围绕着金光缓缓旋转。 一股磅礴的圣器威压,从柳家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京师。 街头,一位背着剑匣的剑修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剑气,猛地抬头看向柳家的方向。 “这是……圣器的威压,柳家有人炼制出圣剑!” “柳家的炼器术虽强,可柳家家主柳生不过是七品炼器师,根本不可能锻造出圣器啊!” “不是柳生,那便只有一个可能,柳家老祖!” 一时间,京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柳家的方向。 而在京师另外一处奢华的庭院之中,一道耀眼的灵光冲天而起,元婴境的威压扩散开来。 三皇子李景琰走出了闭关之地,他突破元婴境了。 几位守在闭关室外的护道人见状,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恭喜殿下突破元婴境!” 就在这时,天地间的圣器威压席卷而来。 李景琰的笑容瞬间凝固,抬头看向柳家的方向。 “这是……圣器现世?” 李景琰的目光冰冷下来。 “没想到,柳家那个老不死的竟然还能炼器。” 在他的印象中,柳继同已是油尽灯枯,根本不可能再有精力锻造圣器。 可眼前的异象,却由不得他不信。 就在李景琰心绪翻涌之际,一位下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殿下,四海商会的江浩会长被人杀了!” “什么?” 李景琰的脸色瞬间铁青,四海商会乃是他的产业,江浩更是他的心腹。 “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本皇子的人!” 下人吓得浑身颤抖。 “回、回殿下,动手的人名叫楚枫。” “楚枫?”李景琰口中喃喃自语,“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一旁的人连忙上前,低声提醒道。 “殿下在青山城灭了赵家满门的那个小子也叫楚枫、 您本想亲自前去收拾他,可恰逢闭关突破,便耽搁了。” “是他!” 李景琰瞬间想了起来,他原本想要炼化天泉雪莲助自己突破到元婴境。 可是,赵家竟然被灭,天泉雪莲也没有了。 他本想突破到元婴境之后,亲自前去将楚枫挫骨扬灰。 却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敢主动杀上门来,还杀了他的腹江! “那个楚枫不是一个废物吗,他怎么可能杀得了江浩?” 下人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回答。 “殿下,据丹阳城传来的消息,这个楚枫并非筑基境,而是元婴后期的修为。 江浩会长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便被当场斩杀。” “元婴后期?”李景琰不住摇头,“此人绝对不可能是青山城的那个楚枫。” 他刚刚才突破到元婴境,心中正自鸣得意,却没想到那个曾经的废物,竟然已经突破到了元婴后期,比他还要强。 他不愿意相信,一个曾经被他视为蝼蚁的废物,修行速度竟然会比自己还要快。 “立即派人去丹阳城查,查清楚这个楚枫的底细。” …… 皇宫。 皇后柳令仪正凭栏远眺,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愁绪。 她乃是柳家的嫡女,育有大皇子李景瑜。 如今皇帝病重,朝局动荡,三皇子李景琰日渐崛起,皇帝已有了将太子之位交给李景琰的打算。 就在这时,天地间的圣器威压让柳令仪的身体微微一颤。 “这是圣器现世的异象,竟然出在柳家!” 可她的父亲只是七品炼器师,老祖寿元将近更不可能锻造出圣器。 “柳家究竟是谁炼出了圣器?” 就在此时,一位宫女快步走了过来。 “皇后娘娘,国舅爷在外求见。” 柳令仪的眉头皱得更紧,她今日清晨才回柳家探望,与老祖和父亲聊了许久。 什么事,又令父亲急匆匆进宫? “宣他进来。” 片刻后。 柳生入宫,躬身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 “父亲不必多礼。”柳令仪抬手示意,“家中究竟是谁在炼制圣器,竟是能引动天地异象!” 柳生直起身,沉声道。 “老祖只是修复了一件圣器。” “什么?” 柳令仪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心疼。 “老祖寿元将近,怎么还能让他老人家亲自炼器?” 柳生叹息一声,随即将柳令仪离开之后的事情全部讲了一遍。 柳令仪听得目瞪口呆,脸上的震惊之色久久未散。 二十余岁的九品丹师? 一刻钟炼出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 “这……这怎么可能,父亲,你莫不是骗我吧?” “臣怎敢欺骗娘娘。”柳生正色道,“老祖都说,就算是上古丹帝,恐怕也不过如此。” 略顿,他继续说道。 “老祖让臣入宫便是为了与娘娘商议此事,娘娘和景瑜殿下的处境岌岌可危。 老祖让臣带来一句话,要想让景瑜成为太子,就必须将楚枫拉到我们这边。” “将楚枫拉到我们这边?柳令仪眼中满是疑惑,“他还能左右朝局?” 见柳令仪还没明白,柳生只能将老祖的原话转述了一遍。 “大奉皇朝的老祖已是炼虚境巅峰,却寿元将近,急需无极寿元丹延寿。 陛下病入膏肓,如今全靠丹王炼制丹药,吊着一口气。 丹王早已投靠了三皇子,正是因为有丹王的相助,他才能得到陛下宠信。” 柳令仪心中微微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楚枫是九品丹师,能炼出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他的丹道造诣远胜丹王。 若是她能将楚枫拉到自己这边,太子之位便是囊中之物。 “只要让楚枫以皇位为条件,哪怕是直接和皇室老祖谈判,我相信老祖也定然会答应。 毕竟,谁做皇帝对于他来说没有区别。” 柳令仪的美眸之中异彩连连,迫不及待地继续说道。 “只要楚枫能助景瑜登上太子之位,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闻言,柳生的面色有些怪异。 “楚枫要见娘娘,才肯谈此事。” 柳令仪的眉头微微一挑,楚枫竟然要见她? “本宫愿意见他。” 第一卷 第80章 炼丹的条件:皇后暖床 凤榻之上,柳令仪身着绣金凤袍,端然静坐,凤眸微垂。 楚枫立于殿中,他执意要见柳令仪,主要是昨日在柳府等候,他无意间瞥见一道身着宫装的背影从府中走过。 那人身周萦绕着一层浓郁的紫色光晕,紫气如龙,盘旋周身。 后来才知道,那人竟是大奉皇朝的皇后柳令仪,大皇子李景瑜的生母。 有此等气运傍身,他自然不介意帮那位大皇子一把。 更何况,李景琰与他还有血海深仇,更应推波助澜,让李景瑜登上太子之位。 殿内的沉默持续了片刻,柳令仪率先打破沉寂。 “听说,你要见本宫?” 眼前之人淡然自若,这份气度让柳令仪心中暗惊,也愈发确定此人绝非寻常之辈。 楚枫抬眸与她的目光相撞,没有半分绕弯子。 “皇后娘娘想要让我帮你,准确来说,是帮大皇子炼制一枚无极寿元丹,助大皇子夺取太子之位,对吧?” 此话一出,柳令仪的凤眸一凝。 她没想到楚枫竟然如此开门见山,直接点破了她的心思。 “只要楚公子能帮景瑜炼丹,助他夺得太子之位,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只要我大奉皇朝有,只要本宫能做到,定不推辞!” 为了李景瑜的太子之位,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如今皇帝病重,三皇子李景琰势大,丹王辅佐,朝中大半官员都倒向了李景琰。 她这皇后之位已是岌岌可危,楚枫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唯一能与丹王抗衡,甚至胜过丹王的存在,她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楚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爆鸣。 “昨日在柳府炼丹,耗费了不少心神,现在浑身都还在发酸,没办法再炼丹了。” 柳令仪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只当楚枫是炼丹后真的疲惫,并未听出这话中的深意,当即开口道。 “本宫这就命人传御膳房的厨子,做些滋补的膳食,再让贴身女官为你捶背解乏,定让楚公子尽快恢复。” 她抬手就要传唤女官,却被楚枫抬手制止。 楚枫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柳令仪身上,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我这身子娇贵的很,一般的厨子做的膳食入不了口,寻常女官更是没办法解乏。” 柳令仪的手僵在半空,心中的疑惑更甚。 “那如何才能为楚公子——” 话问到一半,柳令仪的话音陡然顿住。 楚枫的目光始终盯着她,直白得没有半分掩饰,让她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 这个家伙竟然是想要让她这个皇后,亲自为其按摩解乏? 柳令仪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是大奉皇朝的皇后,自小锦衣玉食,养尊处优,从未伺候过任何人。 就连当今皇帝,她也只是以礼相待,相敬如宾,从未为皇帝端过茶、捶过背,更别说按摩解乏了。 如今,楚枫竟然让她这个皇后,为他一个臣子按摩?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一股屈辱感瞬间涌上心头,柳令仪的指尖微微攥紧,凤眸中闪过一丝愠怒,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 想要训斥的话刚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若没有楚枫的帮助,没有那枚无极寿元丹打动皇朝老祖,李景瑜注定与太子之位无缘。 李景琰登基后,定然不会放过他们母子。 为了儿子,为了柳家的未来,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按摩罢了,不过是动手为他揉捏几下,只要能让楚枫答应炼丹,只要能助李景瑜夺得太子之位,她忍了! 仅仅犹豫了一息,柳令仪便在心中做出了决意。 她脸上的愠怒渐渐散去,恢复了往日的端庄平静。 只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柳令仪缓缓站起身,凤袍曳地,莲步轻移,朝着楚枫走去。 她走到楚枫身后,将一双柔荑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皇后娘娘的动作极为生疏,手指轻轻揉捏着楚枫的肩膀,力道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生怕弄疼了对方,也生怕自己的动作不够标准,惹得楚枫不满意。 “这个力度,可以吗?” 此刻的柳令仪,心中翻江倒海。 她从未做过这样的事,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一个除了皇帝之外的男子。 此刻,她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景瑜,没什么大不了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楚枫感受着肩膀上的柔荑,动作虽生疏,却带着一丝细腻的触感,恰到好处地揉捏着他的肩颈穴位。 他的身子微微发软,舒服得轻喟一声。 “力道再重一点,我比较能吃力,娘娘不用太过小心。” 楚枫能猜到她心中的屈辱,可他本就有意挫一挫这位皇后的锐气。 想要得到他的帮助,并非易事。 柳令仪稍稍加重了手指的力道,指尖渐渐感受到了楚枫肩膀上紧实的肌肉,揉捏起来也愈发费力。 片刻后,柳令仪便觉得手臂有些发酸。 “这样站着不方便,要不……你去榻上吧。” 楚枫看了一眼身后的柳令仪,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泛红,显然是真的累了。 “那就劳烦皇后娘娘了。” 楚枫径直走到软榻旁,俯身直接趴在了榻上,双臂交叠,枕在头下,姿态随意而放松。 柳令仪走到软榻边,深吸一口气,再次在心中自我安慰:一切都是为了景瑜。 她弯腰脱下了脚上的绣鞋,屈膝跪坐在榻边,丰腴的双腿微微弯曲,离楚枫不过咫尺之遥。 淡淡的馨香从她身上传来,萦绕在楚枫的鼻尖。 一炷香后。 柳令仪只觉得双手发酸,手臂也有些抬不起来了,额头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多,顺着脸颊滑落。 柳令仪望着一脸惬意的楚枫,凤眸之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幽怨。 “楚公子,本宫可以踩你吗?” 踩背? 原本只是想要让柳凤仪放松一下肩膀,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楚枫豁然睁开双眼,正好能看到她那一双穿着雪白罗袜的玉足。 “请皇后娘娘用力些踩。” …… 烛火燃了又添。 柳令仪端坐在凤榻上,楚枫离去前的话,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回荡。 “想要我炼制无极寿元丹,今晚来柳府替我暖床。” 暖床? 这般卑微的事,竟要由她这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去做,若是传扬出去,不仅她会身败名裂,连柳家都会被株连。 柳令仪闭上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等她睁开眼时,凤眸中蓄着一层水雾。 不过是一夜罢了,只要能换来无极寿元丹,换来李景瑜的太子之位,她认了。 “柳令仪,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景瑜,无关其他……” …… 李景琰脸色铁青,周身的元婴境威压肆意散开,让殿内的下人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殿下,打探清楚了,那楚枫确实在京师,今日午后还入宫见了皇后娘娘,呆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离开。” 李景琰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冷声道。 “难道,楚枫得到了皇后的赏识?” 呆了一个时辰,这其中定然有猫腻。 紧接着,另一位心腹禀报道。 “殿下,杀了江浩会长的就是青山城的那个楚枫。 而且,属下打探到,他如今的修为已是元婴九重!” “元婴九重!” 这四个字狠狠砸在李景琰的心上,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他死死地盯着那位心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一个废物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突破到元婴九重?” 楚枫成长得太快了,快到让他觉得可怕。 一个能在短短数月内从炼气境突破到元婴九重的人,他日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若是不除了此人,日后定然会成为大患! “此子绝不能留!”李景琰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胡老,你去杀了他。” 话音落下,一道黑影出现在殿中。 那是一位枯瘦的老者,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正是李景琰的护道者,胡飞。 “属下定取楚枫首级回来见殿下。” 李景琰看着胡飞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楚枫,就算你修为再高,也绝不可能是化神九重的对手。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 夜色渐深。 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悄进入楚枫在柳府的居所,清晏居。 那是柳府最偏僻的一处院落,平日里少有人至,正是楚枫特意要求的。 柳令仪沿着小径走了半柱香的时间,终于看到了清晏居的院门,院门虚掩着,里面透着一盏微弱的烛火。 柳令仪站在院门外,犹豫了许久才推开院门。 房门没有关,她轻轻一推便进去了。 柳令仪反手关上房门,大口地喘着气。 过了许久,才稍稍平复了心中的慌乱,抬手解下头上的斗篷。 素色的锦裙勾勒出她丰腴身形,青丝松松挽着,多了几分寻常女子的柔媚。 楚枫抬眸看向柳令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没想到皇后娘娘果然守诺。” 柳令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她咬着下唇,贝齿几乎要嵌进唇瓣里。 “这是最后一次,过了今夜,你必须答应本宫炼制无极寿元丹,不得反悔。” 岂料,楚枫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 “皇后娘娘,从你踏进这清晏居的那一刻起,你便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狠狠浇在柳令仪的头上,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楚枫站起身来,一步步逼近。 柳令仪下意识后退,直到她的后背紧紧贴在门板上,退无可退。 “别,你别过来……”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楚枫便俯身靠近,一手撑在门板上,将她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 他的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嗡! 柳令仪大脑一片空白,意识渐渐沉沦。 她的手垂落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终究是闭上了眼睛,任由楚枫肆意索取。 皇后的骄傲,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这一夜,清晏居的烛火燃了一夜,母仪天下的大奉皇后,彻底堕落在了这方小小的院落里。 夜更深了。 胡飞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柳府,避开了所有的守卫,径直朝着清晏居而来。 他站在清晏居的院门外,感知了一下屋内的气息,只有两道微弱的呼吸声。 胡飞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元婴九重也敢在三皇子面前放肆? “今日,便让你命丧于此!” 下一刻,他身形瞬间出现在了屋内。 烛火依旧燃着,却已微微摇曳,床榻上的两人相拥而眠,睡得正沉。 胡飞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右手一翻,一柄长剑便出现在手中。 他脚步轻移,朝着床榻走去,眼中的杀意凝到了极致。 下一刻,他手腕一翻,噬魂剑朝着楚枫的胸口刺去。 可就在噬魂剑即将刺到楚枫胸口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一声清脆的剑鸣突然在屋内响起,星辞剑自行出鞘,瞬间挡在楚枫的胸口前,与胡飞的噬魂剑相撞!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屋内炸开,火星四溅。 胡飞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的手臂发麻,虎口开裂。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这才看清楚挡在面前的那把剑。 “圣器!” 他怎么都没想到,楚枫竟然会拥有一柄圣器。 这道巨响,也惊醒了床榻上的两人。 柳令仪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睡意,可当她看到屋内站着一位手持长剑之人时,顿时惊呼出声。 可刚发出一丝声响,她便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她是大奉皇后,深夜与一个外男同床共枕,若是被人发现,柳家都会被株连九族。 此时,胡飞的注意力都在星辞剑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床上的柳令仪。 下一刻,星辞剑的光芒骤然大盛。 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从星辞剑的剑身之中走出。 裴玉涵刚一现身,便将目光锁定在胡飞身上,眼中满是杀意。 她是星辞剑的器灵,与楚枫心意相通,楚枫便是她的主人。 任何人想要伤害楚枫,都必须从她的尸体上踏过去! 胡飞感受到裴玉涵身上炼虚境的威压,顿时失声惊呼。 “炼虚境!” 器灵本就罕见,炼虚境的器灵,更是世间少有。 楚枫不仅拥有一柄圣器,还拥有一位炼虚境的器灵! 这怎么可能! 裴玉涵冷冷地盯着胡飞。 “你已有取死之道!” 感受到浓郁的杀机,胡飞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立即遁出了楚枫的房间。 “想逃?” 裴玉涵冷喝一声,身形一闪便追了出去。 她抬手握住星辞剑,纵身一跃,立于半空之中,炼虚境的灵力与星辞剑的圣器本源彻底融合。 剑身爆发出万丈金光,照亮了整个柳府。 她双手握剑,猛地朝着胡飞的背影横扫而去。 数丈长的金色剑气从星辞剑中横扫而出,直冲云霄,原本漆黑的夜空被剑气撕裂,一道巨大的金色裂缝出现在天际。 这一剑惊天动地,整个柳府都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剑气。 胡飞感受到身后的那一剑,顿时头皮发麻,亡魂皆冒。 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躲开这一剑,只能拼死一搏。 下一刻,他右手一翻,一枚盾牌便出现在手中。 这玄龟盾乃是用万年玄龟的龟甲炼制而成,防御力极强,是他保命的至宝。 “给我挡!” 胡飞怒吼一声,将所有的灵力都灌注在玄龟盾上。 可这一切,在星辞剑的金色剑气面前,都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铛! 金色剑气与玄龟盾轰然相撞,玄龟盾上的玄龟纹路瞬间碎裂。 那道剑气余势不减,径直朝着胡飞斩去! “不——” 胡飞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冷之感。 他的脑袋从脖颈上滚落,视线天旋地转。 失去头颅的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 这一剑,早已惊动了整个柳家。 柳继身形一闪,便出现在清晏居的院门外。 就在这时,一道狼狈的身影连滚带爬地跑来,那人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甚至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正是玄真道人。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裴玉涵抬眸看向玄真道人,淡淡开口到。 “有人来刺杀楚枫,被我斩杀了。” “有人刺杀师尊?”玄真道人的脸色瞬间大变,抬脚便要冲进屋内,“师尊,您没事吧?” 就在玄真道人的手即将触碰到房门的那一刻,一道淡然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我没事。” 话音落下,楚枫便走了出来。 玄真道人看到楚枫安然无恙,心中的巨石瞬间落地。 “师尊,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刺杀您?” 柳继同走上前,目光落在胡飞的尸体上。 “此人是三皇子李景琰的护道者,胡飞。 没想到三皇子的动作这么快,竟然敢在柳府对楚公子下手!” 柳继同心中满是愧疚,他并不知道楚枫与三皇子之间的恩怨,只以为是三皇子察觉到了楚枫要帮助柳家,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派胡飞来刺杀楚枫,想要斩断柳家的依仗。 若是因为柳家的储位之争,让楚枫陷入险境,那柳家的人情可就欠大了。 紧接着,他又不着痕迹地扫了裴玉涵一眼。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修复的圣器之中,竟然藏着一位如此强大的炼虚境器灵。 裴玉涵方才那一剑,就算是他在巅峰时期,也未必能做到。 楚枫的底蕴实在是太恐怖了,九品丹师的造诣,还有炼虚境的器灵和圣器。 哪怕是放眼京师,都足以撑得起一个长生世家了。 楚枫的目光落在胡飞的尸体上,他也没想到那位三皇子竟然如此沉不住气。 他知道自己杀了江浩,又入宫见了柳令仪,李景琰定然会对自己下手,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急切。 楚枫抬手一挥,一道灵力便将胡飞的脑袋从地上卷起,收入纳戒之中。 “既然三皇子如此盛情,那明日,我便去拜访一下。” 紧接着,他摆了摆手。 “你们都散了吧,我累了。” 柳继同和玄真道人闻言,便不再多留,两人相视一眼,转身离开了清晏居。 四周瞬间恢复了安静,楚枫转身回到了屋内。 屋内的烛火重新被点燃,淡淡的光晕映着屋内的景象。 “没事了。” 柳令仪裹着锦被,蜷缩在床榻的角落。 她的脸色苍白,显得有些惊魂未定。 刚才的打斗,她在屋内听得一清二楚。 她生怕被刺客发现,自己的身份暴露,更生怕楚枫出了什么意外。 直到听到楚枫的声音,她才稍稍放下心来,可心中的愧疚,却如同潮水般涌来。 “楚枫,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自责。 刚刚,她也听到了柳继同所说的话。 胡飞是李景琰的人,这一切都是因为楚枫要帮助她,帮助李景瑜争夺太子之位。 她将楚枫牵扯进了夺嫡之争,甚至引来杀身之祸。 若不是楚枫身边拥有强大的护道者,这会他恐怕早已身首异处了。 一想到这里,柳令仪的心中便有些后怕。 “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引来杀身之祸……” 柳令仪低下头,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楚枫看着她那副愧疚的模样,心中生出一丝玩味。 他伸出手指,轻轻挑起柳令仪的下巴。 “既然觉得对不起我,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柳令仪迎上楚枫的目光,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其实,刚刚楚枫在床上提了许多过分的要求,都被她言辞拒绝了。 “本宫答应你,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无论你想要什么,无论你让本宫做什么,本宫都答应你。” 她是大奉皇后,可在楚枫面前,她早已放下了所有的骄傲。 楚枫为了她引来了杀身之祸,这份恩情无以为报,唯有满足他的一切要求,才能稍稍减轻心中的愧疚。 说完,柳令仪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羞涩被决绝取代。 她松开攥着锦被的手,身体钻进了锦被之中。 锦被之下,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楚枫看着那团鼓起的锦被,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 嘶—— 第一卷 第81章 就地等候!退后五步! 朱雀长街。 繁华街道却被一股森寒气息生生劈出一条空道,楚枫身着一袭白衣,提着一个木盒,让周遭的人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道路。 “好可怕的气息,这人是谁啊?” “他这是往皇城方向去的,难不成是要入宫面圣?” “我看他不像是面圣,倒像是寻仇的!” “噤声,皇城脚下岂容胡言,小心掉脑袋!” 不多时,巍峨皇城便出现在楚枫的视线之中。 楚枫却并未朝着皇城正门走去,而是拐向了城门左侧的一隅。 那里立着一面大鼓,鼓身足有两人高,鼓身早已斑驳不堪,鼓面上落着厚厚的灰尘。 大奉开国之时,便立下了规矩,凡天下百姓有重大冤情,无处申诉者,皆可击登闻鼓鸣冤。 登闻鼓一响,皇城钟鼓楼的十八面大钟必齐齐鸣响,陛下必须亲理此案,无人可阻。 可登闻鼓牵涉甚广,动辄牵扯权贵,百年间无一人敢轻易敲击,早已成了皇城脚下一道被遗忘的摆设。 楚枫走到登闻鼓前,朝着鼓面狠狠砸去! 咚—— 厚重的鼓声骤然响起,穿透了皇城的层层宫墙,在朱雀长街上炸开。 楚枫没有停歇,再次狠狠砸下! 咚!咚!咚! 鼓声接连不断,一声比一声响亮,在皇城上空回荡。 不过数息,皇城深处的钟鼓楼方向,传来了悠远的钟声。 十八面青铜大钟齐齐鸣响,响彻整个京师,震得天地都似微微震颤。 这是百年未有的景象,登闻鼓响,皇城钟声齐鸣! 人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白衣击鼓的身影。 “登闻鼓,他竟然敲了登闻鼓,这鼓百年都没人敢碰啊!” “皇城钟声都响了,祖制要动了,这少年到底有多大的冤情,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敲这鼓?” “今日必定要出大事,怕是要牵扯到大人物啊!”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皇城方向疾驰而来,伴随着亲卫的喝声。 “三皇子殿下驾临,闲杂人等退避!” 众人慌忙向两侧退去,让出一条大道。 只见一队银甲亲卫开道,身后跟着一匹汗血宝马,马上端坐着少年,正是三皇子李景琰。 李景琰本在府中等待胡飞的好消息,只待楚枫的首级送来。 可谁知,皇城钟声齐鸣,他心中隐隐不安,便亲自赶来查看。 “敲鼓的那人是谁?” 他手下的护卫瞧了一眼,随即开口道。 “殿下,此人便是楚枫。” “什么?” 李景琰没想到,竟在登闻鼓前看到了那个本该成为胡飞剑下亡魂的白衣少年! “楚枫没死!”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马缰攥得死紧。 连胯下的汗血宝马都感受到了他的怒意,不安地刨着蹄子。 李景琰嘴巴微张,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化神九重的胡飞,怎么会连一个楚枫都杀不了?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楚枫不仅没死,还敢跑到皇城门口敲登闻鼓! 他到底想干什么? 难不成是想借着登闻鼓的祖制,状告自己派人刺杀他? 李景琰的周身瞬间散逸出元婴境威压,眼中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楚枫碎尸万段。 “放肆,何人竟敢在皇城门口击鼓喧哗,哗众取宠,惊扰圣驾!” 一道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官服的老者快步走来。 老者年约五十,面容方正,却生了一双三角眼,正是刑部尚书赵斯。 此人是三皇子的铁杆党羽,为李景琰鞍前马后。 他走到楚枫面前,手中的象牙笏板指着楚枫的胸口,厉声呵斥道。 “大胆狂徒,这登闻鼓岂是你这无名之辈随意敲击的,你可知罪?” 楚枫放下鼓槌,目光淡淡扫过赵斯,语气古井无波。 “我蒙受不白之冤,无处申诉,击鼓鸣冤,何罪之有?” 此话一出,让赵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陛下如今病重,卧病在床,举国上下皆忧心忡忡,你却在此处击鼓喧哗,乃是大不敬之罪! 来人,给我将这狂徒拿下,严加审问!” 话音落下,一众刑部衙役立刻上前,手持铁链和水火棍朝着楚枫围来。 “慢着。” 楚枫抬手,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散开。 “击鼓鸣冤者,陛下亲理,无人可阻。 你不问冤情缘由,便要将我打入天牢,莫非是想徇私枉法?” 赵斯被楚枫的威压震得后退一步,心中一惊,此人年纪轻轻修为竟已经达到了元婴境! “今日就算你有千般理由,击鼓惊扰圣驾便是大罪,本官定要拿你!” 就在赵斯再次下令之时,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响起。 “贵妃娘娘驾临——” 众人闻言瞬间噤声,纷纷跪倒在地,连李景琰也从马上下来,躬身行礼。 唯有楚枫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跪拜之意。 一架鎏金凤辇行出宫门,其中端坐着的正是当今贵妃江飞燕。 皇帝病重期间,由她垂帘听政,执掌朝中大权。 “你既依祖制击鼓鸣冤,本宫便依制受理。 你有何冤情,只管细细道来,本宫自会为你主持公道。” 周遭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想要听听楚枫究竟有何冤情,竟敢敲登闻鼓惊动贵妃。 楚枫略微拱手,算是行礼。 “只是此事口说无凭,我手中有证物,还请娘娘应允打开。” 江飞燕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随即微微颔首。 “准了。” 楚枫打开手中黑布包裹的木盒,紧接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在地上。 那头颅双目圆睁,面色狰狞,似在死前发出最后的嘶吼。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让周遭众人瞬间脸色大变。 “竟然是死人!” 江家众人在看到那颗人头之时,瞬间震怖失神。 他们大多认识这颗人头的主人,正是三皇子李景琰的护道者,胡飞! 李景琰在看到那颗人头的瞬间,如遭雷击。 他踉跄着上前几步,亲卫连忙想要扶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胡飞跟随他十年,不仅是他的护道者,更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 十年间,胡飞为他出生入死,挡下无数次刺杀,护他周全,两人早已超越了主仆之情。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无所不能的胡老,竟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胡老……” 楚枫看着李景琰的模样,冷声道。 “昨夜,此人深夜潜入府中刺杀我,被我侥幸反杀。 经人辨认,此人乃是三皇子的护道者。” 说完,他再次躬身一礼。 “我今日击鼓鸣冤,只求娘娘主持公道。 我想问三皇子一句,为何要派胡飞刺杀我?”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江飞燕脸上的淡然之色瞬间消失,他怎么都没想到,楚枫竟然是冲他们母子来的。 皇帝病重,储位之争本就暗流涌动。 她的儿子如今竟被人指认派人刺杀,若是属实,定然会影响夺嫡大计。 此刻,众人才反应过来,楚枫敲登闻鼓是另有所图。 “那确实是三皇子的护道者,我之前见过此人。” “提头击鼓,证据确凿,这下三皇子麻烦大了!” “贵妃娘娘怕是也难做啊,一边是祖制,一边是自己的儿子,这案怎么审?” 就在这时,李景琰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楚枫,你休要血口喷人!”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双目赤红,状若癫狂。 “我根本就不认识此人,你随便带个人头来,就敢诬陷本皇子?” 即便他强装威严,那声音中却难掩一丝颤抖。 胡飞刺杀失败,人头落在楚枫手中,自己已经落了下风。 唯有一口咬定楚枫诬陷,才有一线生机。 楚枫看着李景琰状若癫狂的模样,朝着他走了过去。 “胡飞乃是化神九重的强者,在京师绝非无名之辈,在场诸位,何人不识?”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陡然提高。 “贵妃娘娘可下令,对三皇子身边的亲卫随从进行搜魂。 此人是不是三皇子的护道者,一搜便知道了。” 搜魂之术,能探知人的记忆,若是真的对李景琰身边的人搜魂,一切真相都会水落石出。 众人也看明白了,楚枫提头击鼓,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早有准备,摆明了是抱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心思,要将这件事闹大。 这哪里是楚枫诬陷李景琰,分明是三皇子派胡飞刺杀楚枫失败,反被楚枫抓住把柄,遭了反噬。 江飞燕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方才攥紧的凤袍袖口已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你且说,想要何种公道?” 她料定楚枫无非是想要钱财、官位、女人,只需稍作安抚,便能将这场惊天风波压下。 毕竟在她看来,一个年轻修士,纵使有几分实力,面对皇子的权势,终究还是会选择低头。 周遭的众人也都竖起了耳朵,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楚枫身上。 岂料,楚枫没有提出任何补偿,只是冷声道。 “无论我和三皇子之间有什么恩怨,今日便请贵妃娘娘做证,我要与三皇子签订生死契约,决一死战!” 生死契约,擂台决生死! 众人皆如遭雷击,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他竟然要和三皇子签生死契约,擂台决生死!”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三皇子可是刚突破元婴境的大能,他一个无名小子,就算有点实力,难道还能打得过元婴境?” “舍我其谁的气概倒是有,可这跟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连原本对楚枫有几分敬佩的人,此刻也都摇了摇头,觉得他太过桀骜,竟敢挑战皇子,还敢以生死相搏,实在是自不量力。 凤辇中的江飞燕也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也没想到楚枫竟会提出如此要求。 李景琰听到楚枫的要求,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此子若不是有恃无恐,怎敢如此猖狂地挑战他这个元婴境皇子?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听说楚枫已经突破到了元婴九重。 以他现在的实力,定然不是楚枫的对手。 楚枫见李景琰迟迟不说话,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李景琰,你不是想杀我吗,敢不敢应战?” 这一声喝问,震得李景琰耳膜嗡嗡作响。 他只觉得浑身如芒在背,嘴唇哆嗦着,想要开口说“敢”,可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江氏的一种族人也都围了上来,无声地催促着他答应。 在他们看来,李景琰乃是元婴境,斩杀一个楚枫易如反掌。 签下生死契约,正好能光明正大地除去这个麻烦,还能彰显皇子的勇武。 可他们越是期待,李景琰的压力便越大。 朱雀长街上的喧闹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景琰身上。 堂堂元婴境的皇子,被人逼问得不敢回应,这传出去岂不是成了笑柄? 胡飞的刺杀,给楚枫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借口。 他只要在生死台上光明正大击杀李景琰,哪怕是大奉皇室在明面也没办法拿他怎么样。 只可惜,这李景琰太怂。 “我的家人早已在青山城被奸人所害,世间再无牵挂。 今日若是我死了,不需三皇子费心,只求诸公将的尸骨与青山城的家人葬于一处,便足矣。” 此话一处,众人眼中皆是露出了动容之色。 柳继同与玄真道人也挤在人群中,柳继同眼中满是赞叹,对着身旁的玄真道人低声道。 “你这位师尊,果真是天纵奇才,这份胆识气魄,更是世间少有!” 玄真道人挺着胸膛,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那是自然!” 终于,李景琰再也撑不住了,他后退一步咆哮道。 “我为何要签,你这狂徒蓄意诬陷本皇子,本皇子岂会中你的奸计!” 全场瞬间哗然,众人看着李景琰那副丑态,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三皇子这是怕了?” “什么元婴境皇子,原来不过是个缩头乌龟罢了,连跟人决一死战的勇气都没有!” “亏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原来竟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 江氏族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引以为傲的皇子,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年轻修士逼得不敢签订生死契约。 江家的骄傲,彻底在朱雀长街上碎了一地。 凤辇中的江飞燕面色一寒,楚枫太过难以掌控,不仅逼得李景琰当众出丑,还让江家颜面尽失。 若是再让楚枫闹下去,整个皇城都要被他搅得天翻地覆了。 “楚枫当众承认杀害三皇子护道者胡飞,蓄意诬陷皇子,搅乱皇城秩序,罪大恶极。 立即将此人打入死牢,明日问斩!” 李景琰顿时一喜,扫之前的怯懦。 “楚枫,你死定了!” 他转头看向刑部尚书赵斯,厉声喝道。 “赵斯,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将这狂徒拿下!” 赵斯也回过神来了,这可是讨好贵妃和三皇子的绝佳机会。 “臣遵旨!” 随即,他转头对着身后的刑部衙役喝道。 “来人,将此人押入死牢!” 一众衙役立刻应声,手持粗重的铁链朝着楚枫围来。 李景琰走到楚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楚枫,你不是很猖狂吗? 本皇子会让你生不如死,为胡老偿命!” 楚枫抬眸,朝着皇城的方向,高声喝问。 “这大奉皇朝,还有王法吗?还有律法吗?” 这声喝问,字字诛心! 就在此时,大地震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支千人禁军,挡住了刑部衙役的去路。 禁军前方,一位身材魁梧的将领缓步走出。 他身着鎏金铠甲,腰佩长刀,正是大奉皇朝的禁军统领,蒙羽。 赵斯见禁军拦路,心中一惊。 他乃是刑部尚书,奉了贵妃娘娘的旨意押人,竟敢有人拦路,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上前一步,对着蒙羽厉声质问道。 “蒙羽,你想干什么?” 蒙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目只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 “就地等候。” 赵斯瞬间被噎住了,他没想到蒙羽竟如此不给面子,心中的怒火更甚。 “蒙羽,你说话客气点!” 蒙羽依旧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的寒意更浓。 “就地等候!” 赵斯彻底被激怒了,他指着蒙羽的鼻子道。 “蒙羽,贵妃娘娘在此,你敢抗旨?” 蒙羽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抬手对着身后的禁军做出一个手势。 “就地等候!退后五步!”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一千禁军齐齐动作,手中的长刀尽数出鞘。 一千禁军的气势瞬间凝聚在一起,如同山岳般碾压而来,带着一股肃杀的杀意。 刑部衙役们被这股肃杀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那可是禁军,他们可不敢与其硬刚。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紫色霞光自皇城深处直冲云霄,霞光裹着一架凤辇,如同踏云而来的九天銮驾。 这架凤辇比江飞燕的那架更为华贵,凤辇四周萦绕着浓郁的紫色气运,那是独属于皇后的气运。 辇中,柳令仪慵懒地斜倚在软榻扶手上。 那双凤眸微微垂着,扫过下方的众人。 在场众人下意识地跪倒在地,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蒙羽抬手示意禁军收刀,微微躬身,朝着凤辇的方向行礼。 李景琰怎么也没想到,柳令仪竟然会亲自出面,而且看这架势,明显是为了楚枫而来。 江飞燕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她虽然垂帘听政执掌大权,可柳令仪是正宫皇后,背后有长生世家柳家撑腰,更有帝王气运加身。 论身份,论底蕴,她都远不及柳令仪。 柳令仪此刻突然出现,明显是来搅局的,今日之事,怕是再也不能如她所愿那般轻易收场了。 此前还意气风发的刑部尚书赵斯,此刻早已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慑住。 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怎么会这样? 楚枫不仅上边有人,而且还是皇后娘娘! 他这才明白,自己今日是踢到了铁板。 原本想要邀功,可是现在怕是要里外不是人了。 见到那道熟悉的紫色气运,楚枫也是微微一愣。 他虽与柳令仪有过一夜的纠葛,却并未想过让她为自己出头。 更没想到,她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摆明了要护着他。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脸色煞白的赵斯身上,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你刚才的嚣张劲呢?” 赵斯的身体猛地一颤,嘴唇哆嗦着,想要开口辩解,可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现场瞬间陷入寂静,群臣们面面相觑,却都保持着沉默,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生怕引火烧身。 柳令仪的余光瞥了一眼抖如筛糠的赵斯,冷声道。 “本宫倒想听听,为何会闹得这般模样?” 赵斯嘴角一抽,他知道皇后这是在问他,可他哪里敢回话。 一边是贵妃江飞燕,一边是正宫皇后,他无论怎么说,都会得罪一方。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江飞燕的凤辇,眼中满是哀求,希望贵妃能站出来为他解围。 江飞燕感受到赵斯的目光,心中暗骂赵斯没用。 就在赵斯不知道该如何回禀之时,有人站出来了。 “皇后娘娘息怒,贵妃娘娘息怒。”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上前一步。 此人身着紫色官服,正是大奉皇朝的当朝宰相,付星。 付星乃是三朝元老,深得当今皇帝的信任,在朝中威望极高,是为数不多能在皇后与贵妃之间周旋的人。 “臣以为,此事并非朝堂之事,实则是楚枫与三皇子殿下之间的私怨。 所以,还请贵妃娘娘私下圣断此事。” 付星并非偏袒楚枫,也非偏袒李景琰,只是想要维护朝廷的体面。 此事若是继续闹下去,必然会牵扯出柳家与赵家的势力之争,升级为朝堂的党争,到时候朝堂动荡,百姓不安。 唯有将此事定性为私怨,私下调解,只要给予楚枫一些补偿,便能将此事彻底揭过,维持朝堂当下的平衡。 这一点,在场的群臣们也都洞悉得一清二楚。 他们纷纷颔首附和,对着江飞燕的凤辇躬身道。 “宰相大人所言极是,臣等附议!” 在群臣看来,楚枫孤身一人在京师,无牵无挂,他口中的公道,说到底不过是想要一些实际的补偿罢了。 金银珠宝,天材地宝,甚至是一个官身,只要贵妃娘娘舍得出价,此事便能彻底了结。 更何况,他们心中也都打着自己的算盘。 如今三皇子是储位的热门人选,若是此事闹大,李景琰的名声彻底被毁,储位无望,那么朝堂的势力便会重新洗牌。 他们这些早已站队的官员,也会受到牵连。 唯有将此事压下,保住李景琰的名声,才能维持当下的局势,保住他们的官路。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江飞燕的凤辇上,等待着她的答复。 柳令仪的凤辇依旧悬于半空,她没有再开口,只是凤眸微垂,似乎在静待结果,可那股无形的威压,却依旧让江飞燕不敢轻易拒绝。 江飞燕坐在凤辇中,心中翻江倒海。 她自然知道付星的用意,心中仍是有些不甘。 可理智告诉她,如今的局势,由不得她不答应。 “准。” 第一卷 第82章 贵妃娘娘,很润! 砰! 楚枫身上的镣铐骤然崩碎,迈步朝着江飞燕的凤辇走去。 群臣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皆是掀起惊涛骇浪。 登闻鼓前提头证冤,逼得三皇子当众露怯,引得皇后驾辇相护,面对贵妃的偏袒仍据理力争。 如今贵妃松口,他竟能如此镇定自若,这份胆魄绝非寻常天骄所能拥有。 “此子日后定然是三皇子的劲敌啊!” 李景琰站在原地,双拳攥得咯咯作响。 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只能眼睁睁看着楚枫走入自己母妃的凤辇。 “楚枫……” 江飞燕凤辇内的空间不算阔绰,却布置得极尽奢华。 两侧摆着鎏金镶玉的小几,几上放着精致的白玉茶盏,茶盏中氤氲着淡淡的茶香。 江飞燕端坐在主位的软榻上,脸上覆着一层寒霜,凤眸冷冷地盯着楚枫。 见到江飞燕的那一刻,楚枫才注意到,对方周身竟然萦绕着浓郁的蓝色气运。 “见过贵妃娘娘。” 江飞燕抬了抬眼皮,眼中的寒意未减。 “直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 只要你肯就此作罢,不再纠缠,本宫一应都可应允。” 她自认摸透了楚枫的心思,觉得他这般大闹,无非是为了名利,只要拿出足够的好处,便能让眼前之人见好就收。 楚枫的目光缓缓移到江飞燕身侧的白玉小几上,那里只剩一只空盏。 “贵妃娘娘,我想尝尝这茶的滋味。” 此话一出,江飞燕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楚枫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空茶盏,又抬眸看向楚枫,眉头微蹙。 “你想要的,就这么简单?” 在她看来,楚枫闹得皇城皆知,所求定然是泼天的富贵,却没想到只是想尝一口她的茶。 这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甚至让她觉得有些荒谬。 楚枫迎上她的目光,语气笃定。 “就这么简单。” 江飞燕盯着楚枫看了半晌,试图从他眼中看出一丝算计,可他的眼中只有一片平静,看不出半分异样。 “准!” 话音刚落,楚枫突然动了。 凤辇内的空间本就狭小,江飞燕根本来不及反应。 楚枫俯身向前,一手轻轻揽住江飞燕的纤腰,一手扣住她的下巴,低头便吻了上去。 那唇,带着淡淡的茶香。 轰! 江飞燕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身为大奉贵妃,母仪天下的半个女主人,自入宫以来,便是众星捧月,何曾被一个外男如此轻薄,如此放肆地强吻? 这一吻,如同惊雷般在她的脑海中炸开,将她所有的骄傲都炸得粉碎。 良久,唇分。 楚枫重新坐回原位,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飞燕眼中的错愕瞬间化为滔天的怒火,周身的蓝色气运骤然翻涌,一股磅礴的威压席卷了整个凤辇。 凤辇内的白玉小几被震得剧烈摇晃,桌上的茶盏轰然崩碎。 “你放肆!” 她的脸色铁青,凤眸赤红,恨不得将他瞬间碾成齑粉。 可楚枫面不改色,只是喉咙微微一动。 “贵妃娘娘的茶,很润。” 这一句话如同火上浇油,瞬间让江飞燕的怒火达到了顶峰。 她指着楚枫,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竖子,你竟敢如此轻薄本宫,今日本宫定要让你身首异处,挫骨扬灰!” 然而,楚枫确实做出一副束手待毙的模样,没有半分反抗的意思。 “臣甘愿赴死。” 江飞燕的手僵在半空,灵力在掌心凝聚,却终究没有落下。 她的理智在滔天的怒火中渐渐回笼,心中的戾气如同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无尽的憋屈。 她何尝不想杀了楚枫,可她不能! 柳令仪的凤辇还悬在半空,若是她在凤辇内杀了楚枫,柳令仪定然会借题发挥。 为了一个区区贱民,她决不能因小失大。 更重要的是,就在她盛怒之下想要动手的瞬间,感受到了楚枫腰间那柄长剑,突然散发出一股凌厉剑意。 那满是杀意的锋芒,竟让她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仿佛只要她敢动手,那柄长剑便会瞬间出鞘,取她性命。 她这才明白过来,楚枫的实力远比她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杀,是万万不能的。 江飞燕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也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茶……你已经尝过了,此事,到此为止吧。” 楚枫看着她强忍怒火的模样,眼中的玩味更浓。 “胡飞深夜刺杀我的事,今日便算结束。 但我与三皇子之间的账,日后再算。”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句道歉,也不是一杯茶,而是李景琰死。 当然,见到了江飞燕之后,他又多了一个念头。 这位贵妃娘娘,需要助他修行! “你什么意思?” 江飞燕的眉头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她没想到楚枫已经亲了她,竟还不肯善罢甘休。 可楚枫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便朝着凤辇外走去。 江飞燕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浑身颤抖。 “楚枫,你给本宫等着,今日之辱,本宫定要百倍讨回来!” 楚枫走出凤辇,幔帐在他身后落下。 他微微躬身,对着在场的群臣拱手道。 “今日之事,不过是一场天大的误会。”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众人哪里还不明白,楚枫定然是在凤辇内拿到了贵妃娘娘的丰厚赔偿,这才见好就收。 付星轻哼一声,警告道。 “楚枫,今日之事,因你而起,闹得皇城动荡。 幸得贵妃娘娘宽宏大量,不予追究。 日后你若再敢目无王法,藐视朝廷,本宫绝不轻饶!” 楚枫闻言,立刻躬身行礼。 “首辅大人教训的是,今日之事,全赖贵妃娘娘……巧舌如簧。” 凤辇之内,江飞燕听着楚枫的话,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心中却早已恨得牙痒痒。 什么巧舌如簧,此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竟然讥讽她。 “起驾!回宫!” 太监连忙高声唱喏:“起驾——” 群臣纷纷躬身恭送,看着凤辇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皆是暗叹,今日之事,三皇子算是栽了个大跟头,颜面尽失。 李景琰听着楚枫那番惺惺作态的话,心中的羞愤再也压制不住了。 他今日先是被楚枫逼得不敢签订生死契约,当众露怯,后又眼睁睁看着楚枫走入母妃的凤辇。 甚至,此子还指不定对她的母妃干了什么。 奇耻大辱! “楚枫,我与你之间不死不休! 我答应你,现在就签订生死契约,我要与你生死一战!” 众人纷纷侧目,看着状若癫狂的李景琰,眼中满是无奈之色。 此事早已尘埃落定,贵妃娘娘都已经付出了代价,甚至起驾回宫了。 现在要求签订生死契约,除了显得他沉不住气,恼羞成怒之外,毫无意义。 楚枫听到李景琰的咆哮,脸上露出一副故作讶异的神情。 他走到李景琰的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朝堂之上,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楚枫并没有用力,却让李景琰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想要拔剑,却被楚枫身上散逸出的威压死死锁定,动弹不得。 楚枫看着这位三皇子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嘴角的嘲弄更浓。 他俯身凑到李景琰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贵妃娘娘,很润。”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让李景琰瞳孔巨震。 他瞬间明白了楚枫在凤辇内做了什么,明白了江飞燕为何会仓促起驾回宫。 此子,玷污了他的母妃!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不——” 就在他愤而拔出腰间长剑之时,岂料楚枫却仰天大笑,早已负手离去。 第一卷 第83章 被狠狠鞭挞的王妃 李景瑜之前的沉郁一扫而空,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难掩心中的狂喜。 方才宫门口的一幕,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不可一世的三弟最终竟被楚枫戏耍得状若癫狂,这等大快人心的场面,让李景瑜只觉得胸口畅快无比。 “痛快,实在是太痛快了! 这个楚枫,真是个人才,连李景琰和江飞燕都敢拿捏。 这等人物,若是能为我所用,何愁储位无望?” 就在此时,一名贴身小厮快步上前。 “殿下,打探清楚了。 那位楚枫公子,如今就住在柳府之中,想来是国舅爷特意请来相助殿下的!” 李景瑜闻言,眼中的笑意更浓。 “原来如此,我倒要看看三弟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 有人欢喜有人忧。 李景琰周身的元婴境威压毫无保留地散逸出来,让府中的下人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触怒了这位在宫门口受了奇耻大辱的主子。 “贵妃娘娘,很润。” 这句话,时时刻刻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堂堂大奉三皇子,元婴境大能,天之骄子,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蝼蚁戏耍至此,这是他此生从未有过的耻辱。 此刻,他将心中的所有怒火都发泄在了忍他肆意揉捏的王妃身上。 唐温言乃是世家唐家的嫡女,容貌温婉,性情柔顺,知书达理,奈何李景琰心中自始至终只有红袖楼的花魁宋盼儿。 这门婚事不过是家族为了拉拢唐家,强行安排的。 自成婚以来,李景琰便从未给过她好脸色,更是从未碰过她分毫,将她视作无物,甚至将自己所有的不顺,都迁怒于她。 此刻,唐温言正端坐在偏殿的窗前,给李景琰绣着一方鸳鸯手帕,哪怕知道他不会收,却依旧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听到殿外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她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知道,李景琰定然是在外面受了气,回来要拿她撒气了。 李景琰一脚踹开偏殿的大门,他双目赤红地盯着唐温言,嘴角挂着狠戾的笑容。 紧接着,他一言不发地从腰间抽出了那柄蟒皮鞭。 唐温言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起身,想要躬身行礼,口中刚吐出一个“殿”字,那蟒皮鞭便狠狠抽在了她的身上。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在寂静的偏殿中炸开。 她白皙的后背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浸透了锦裙。 唐温言的身体猛地一颤,死死咬住了嘴唇,将那声惨叫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李景琰了,若是她敢哭,敢喊,只会惹得他更加暴怒。 唐温言身体抖如筛糠,蜷缩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反抗。 “贱人,都是你这贱人,害得我处处不顺!” 李景琰嘶吼着,一下又一下地抽在唐温言的身上。 鞭响接连不断,锦裙被撕得粉碎,露出一片片白皙的肌肤,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痕。 李景琰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他只想将心中所有的耻辱,尽数发泄在唐温言的身上。 在他看来,唐温言是家族强加给他的,是可以随意糟蹋的附属品。 他受了气,拿她撒气,天经地义。 唐温言的头发散乱,遮住了面容,泪水混合着冷汗从眼角滑落。 她的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却依旧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自始至终,她都想不明白,自己尽心尽力地伺候他,讨好他,为什么换来的却是无尽的冷漠与鞭挞。 “殿下息怒,别……别气坏了身子。” 府中的下人都躲在殿外,不敢靠近 他们心中同情,却又不敢上前阻拦,只能暗自叹息。 “王妃生得温婉貌美,性情柔顺,却偏偏嫁了这么一位喜怒无常的皇子,实在是可怜。” 不知过了多久,李景琰手中的蟒皮鞭慢了下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眼中的赤红稍稍褪去。 唐温言躺在地上,浑身布满了血痕,早已奄奄一息,意识渐渐模糊,只有身体在下意识抽搐。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唱喏。 “贵妃娘娘驾临——” 李景琰浑身一僵,手中的蟒皮鞭扔在了地上。 他猛地回过神来,心中的怒火瞬间收敛了几分。 江飞燕在一众宫娥的簇拥下,走入偏殿。 她刚踏入殿门,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唐温言,凤眸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扶王妃下去,请太医诊治,好生照料。” 两名宫娥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唐温言,唐温言的身体虚弱得厉害,连站都站不稳,依靠着宫娥的搀扶,踉跄着走出偏殿。 临走前,她看了一眼李景琰,眼中满是绝望,没有半分留恋。 待唐温言离开后,偏殿中只剩下江飞燕和李景琰母子二人,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 江飞燕走到软榻旁坐下,目光冷冷地看向李景琰。 “她毕竟是唐家的嫡女,你明媒正娶的王妃,岂容如此肆意欺辱? 唐家乃是世家大族,你这般做就不怕寒了唐家的心,失了他们的支持?” 李景琰心中本就憋着一股气,听到江飞燕的训斥,更是不服气。 “不过是个贱人罢了,家族强行塞给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一个唐家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提起唐温言,他眼中便满是厌恶。 “母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中喜欢的从来都是盼儿,若不是家族为了拉拢唐家,强行逼我娶了这个女人,我怎会如此憋屈? 自成婚以来,我便从未碰过她,她于我而言不过是个摆设,打她几下又算得了什么?” 提及红袖楼的宋盼儿,李景琰的眼中才闪过一丝温柔。 他与宋盼儿情投意合,奈何身份悬殊,家族不允许他娶一个风尘女子为妃。 为了拉拢唐家,更是强行安排了这门婚事,这也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自己连娶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做不到。 而唐温言便是这根刺的化身,让他无时无刻不想除之而后快,只能用鞭挞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江飞燕看着李景琰这副偏执的模样,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摇了摇头,不再纠结唐温言的事情,转而进入正题。 “说说吧,你和那个楚枫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为何要派胡飞去杀他?” 提及楚枫,李景琰的面色再次变得铁青。 “楚枫杀了江浩,还在丹阳城的万宝阁前,当众挑衅我,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此子心狠手辣,目无王法,他必须死!” 江飞燕何等精明,一眼便看出李景琰有所隐瞒。 “我要知道的是全部,江浩为何会与楚枫起冲突?” 李景琰只觉得胸口一沉,知道瞒不过江飞燕,最终还是将青山城的事情说了出来。 “青山城的赵家有一处灵泉,最适合滋养天材地宝。 我当时得到了一株天泉雪莲,急需灵泉滋养。 那楚枫不仅杀了赵家满门,还将我的天泉雪莲炼化了。” 李景琰说得理直气壮,在他看来,自己取用了楚家的灵泉,那是天大的恩赐。 楚枫不仅不感恩戴德,反而杀了赵家满门,炼化了他的天泉雪莲,已有取死之道。 江飞燕美眸眯起,她早就听说,青山城有一个赵家的小丫头,一心想要攀附李景琰。 当时她觉得不过是个小丫头的痴心妄想,并未太过在意。 却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般地步。 “楚枫说,他的家人已经全部都死了,这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李景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敢与江飞燕对视。 “杀他全家的是赵家,是赵家为了讨好我,自作主张做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江飞燕看着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却也没有再追问。 事到如今,追究谁对谁错,已经没有意义了。 “今天宫门口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京师上下都知道你被楚枫戏耍,你打算怎么办?” 李景琰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一定要他死,此子不除,我心中的恶气难消。 既然化神境杀不了他,那就派炼虚境的强者。” 在他看来,楚枫之所以能反杀胡飞,不过是侥幸。 只要派来更强的炼虚境强者,定能将楚枫碎尸万段。 江飞燕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道。 “杀一个楚枫,容易。 可杀了他之后,如何挽回你今日在宫门口丢失的名声。 如何让百官信服,让世家支持,让父皇觉得你有能力继承大统。 楚枫如今有柳家撑腰,有皇后护着,你若是贸然派炼虚境强者去杀他,一旦事情败露,柳家定然会再次借题发挥。” 然而,楚枫已经成了李景琰的心魔,他自然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那母妃说该怎么办,我咽不下这口气!” 江飞燕看着他这副急躁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还是道出了自己的计划。 “三日之后便是文庙大会了,文庙大会乃是京师盛事,百官云集,世家齐聚。 那是彰显你才学的最佳时机,你若是能在文庙大会上大放光彩,让百官和世家都看到你的能力,或许便能挽回今日丢失的颜面。” 李景琰一拍脑袋,他怎么忘了这事。 “母妃说得对,文庙大会就是我挽回颜面的最佳时机!” 若是能在文庙大会上,一举夺魁,冠绝京师,定然能让百官刮目相看。 那些今日在宫门口嘲笑他的人,也都会闭嘴。 “至于那个楚枫……他也定然会去文庙大会,到时候我便在文庙广场上当众废了他!” 而江飞燕听到楚枫的名字,心中也是眸中一寒。 一想起楚枫的那个吻,她便觉得心绪一阵翻涌。 此子,绝不能留! 就在母子二人心中各怀杀意之时,管家快步走入偏殿,手中捧着一封烫金的战书。 “殿下,齐国太子姜太虚派人送来一封战书,说是要在三日后的文庙大会上,向殿下发起挑战!” 李景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接过战书。 打开一看,他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好,真是天助我也!” 齐国太子姜太虚,乃是齐国百年难遇的天纵奇才,修为高深,才学出众。 此次前来参加文庙大会,本就是为了彰显齐国的实力,挑战大奉的皇子。 姜太虚的挑战,无疑是送上门来的机会。 若是他能在文庙大会上,不仅废了楚枫,还能强势镇压姜太虚,扬大奉国威,震慑周边诸国。 那他的名声,不仅能挽回,还能更上一层楼。 百官和世家定会对他俯首帖耳,父皇也定会下定决心,将太子之位传给他! “光是在文庙大会上废了楚枫还不够,我还要镇压这姜太虚。 让天下人都知道,我才是最适合坐上大奉皇位的人!” …… 柳府。 月光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踏入了清晏居。 自白日宫门口楚枫搅弄风云,柳令仪心中便始终记挂着他。 门虚掩着,柳令仪轻轻推开一条缝,借着月光望进去,只见楚枫正侧卧在软榻上,已然入睡。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俊逸脸庞,竟让柳令仪看得微微失神。 想起宫中软榻上踩背,想起昨夜的温存,柳令仪的脸颊便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 她轻手轻脚走到床榻边,指尖想要触碰他的眉眼,却又在半空中停下。 心中的悸动如同潮水般翻涌,鬼使神差之下,柳令仪微微弯下腰,凑近楚枫的唇边,轻轻印下一个吻。 可就在她想要直起身的瞬间,原本紧闭双眼的楚枫,突然睁开了眸子。 那双星目在月色下亮得惊人,没有半分睡意。 柳令仪心中一惊,刚想后退,楚枫的一双大手已然揽住了她的纤细柳腰,将她紧紧扣在怀中。 她惊呼一声,那声轻呼还未完全溢出唇瓣,便被楚枫拉上了床。 锦被翻涌,遮住了两人的身影。 “唔——” 一声细碎的轻吟,消散在静谧的夜色里,屋内渐起旖旎…… 夜色渐深。 柳令仪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楚枫的胸口,鬓边的碎发被汗水濡湿。 她的指尖在楚枫胸口画着圈圈,全然没了皇后的威严,只剩小女儿的柔媚。 平复了许久,她才抬起头,眸光潋滟地看着楚枫。 “今日白天在宫门口,江飞燕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竟能让你就此放过李景琰,还当众说那是一场误会?” 楚枫那般桀骜,怎会轻易咽下这口气,定然是江飞燕给了他足够诱人的好处。 一想到江飞燕可能拉拢楚枫,柳令仪的心中便不由得紧张起来。 她太怕楚枫反戈,若是楚枫倒向三皇子那李景瑜的储位之争,便彻底没了希望。 楚枫低头看着怀中人娇憨的模样,指尖拂过她泛红的脸颊。 “自然是你没给的东西。” 这话让柳令仪的心猛地一沉,她撑起身子,凤眸中闪过一丝急切。 “她能给你的,本宫都能给你。” 楚枫抬手捏住柳令仪的下巴,而后凑到她的耳旁。 “可她认我为主了。” “认你为主……” 柳令仪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连呼吸都瞬间停滞了。 这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江飞燕乃是大奉贵妃,身份尊贵无比,竟会向楚枫俯首认主?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实在无法想象,那个一向高傲的江飞燕,会干出这种事情。 此刻,她也明白了楚枫是什么意思。 江飞燕能给的她也能给,那岂不是说自己也要认主? 她是大奉皇后,生来便站在云端,从未向任何人低头,更别说认主。 可若是不照做,楚枫若是真的被江飞燕拉拢,甚至借着江飞燕的势力崛起,那她日后怕是想跪都没有机会了。 更何况,经过这两日的相处,她对楚枫早已不是单纯的利用,心中已生出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愫。 良久,柳令仪缓缓闭上眼。 她从楚枫的胸口滑下,跪坐在一旁。 “主人。” 闻言,楚枫从纳戒之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颈圈,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真乖。” 柳令仪浑身一颤,竟隐隐生出一丝兴奋。 “三日后便是文庙大会,这是大奉皇朝百年传承的盛事,你陪我一起去观礼吧。” 楚枫略微侧头。 “文庙大会?” 柳令仪微微颔首,解释道。 “文庙大会最是看重文蕴,广场中央会凝聚出文气所化的金色成圣阶梯,一共九十九阶。 凡是参加考验之人,只需凝聚自身文气,便会有一道虚影出现在阶梯之上。 所站的位置越高,便证明文蕴越深厚,能得到的圣人浩然气也就越多。 这浩然气不仅能提升对文章的感悟,更能助修士突破修为。” 听完了文庙大会的规则,楚枫立即想到了李景琰。 “这李景琰也会参加?” “自然会。”柳令仪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李景琰素来自诩文韬武略仅次于陛下,今日在宫门口丢了那么大的脸,心中定然憋着一股气,想要借着文庙大会挽回颜面。 他的文蕴确实不俗,在皇室皇子中当属佼佼者。” 楚枫嘴角勾起,既然如此,那不如借着文庙大会再让三皇子丢一次脸。 “我就不陪你观礼了,我要参加这次文庙大会。” …… 三日的时间,弹指而过。 文庙广场,早已是人山人海。 广场正北方向,便是供奉着诸位先贤的文庙。 殿外立着数尊圣人雕像,一股浓郁的文气从文庙中弥漫开来,笼罩着整个广场。 “今日可真是热闹,不知道咱们大奉的文蕴,能不能压过诸国一头。” “我大奉皇朝乃是天朝上国,文蕴深厚,岂是那些小国能比的?” “听说齐国太子姜太虚亲自来了,此人乃是齐国百年难遇的天纵奇才,文韬武略冠绝齐国,怕是来者不善啊。” “听说他还专门约战了三皇子,今日定要在成圣阶梯上一较高下,不知道谁能赢。”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阵震天的礼乐声从广场东侧传来。 “齐国太子,姜太虚殿下驾临——”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广场东侧。 只见一支浩浩荡荡的仪仗队缓缓走来,前方是两百名身着齐国金甲的武士。 中间是一架由八匹纯白骏马牵引的鎏金马车,奢华无比。 马车停下,一名身着华贵锦袍的少年走下马车,正是齐国太子,姜太虚。 姜太虚的目光淡淡扫过广场上的众人,带着一丝轻蔑,仿佛根本没将大奉的众人放在眼中。 他走到诸国使者的观礼台,静待大会开始。 在观礼台之外的凤鸾台上,淡紫色的帷幔轻轻摇曳,柳令仪坐在软榻上,神态慵懒。 楚枫则坐在她的身旁,一手揽着她的腰。 帷幔遮蔽了下方众人的视线,没人能看到凤鸾台上的景象。 柳令仪靠在楚枫的怀中,心中只觉得既紧张又刺激。 身为皇后,在如此盛大的场合,与外男亲密相依,若是被发现会是什么后果她都不敢想。 可这份禁忌,却让她生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悸动。 楚枫低头看着怀中人娇羞的模样,俯身便吻了上去。 柳令仪的身体微微一颤,想要推开,却又被楚枫揽紧了腰,只能任由他肆意妄为。 另一边。 江飞燕坐在皇室观礼台的主位,目光下意识看向了凤鸾台,好似看到了影影绰绰的两道剪影。 而就在此时,李景琰走到了她的身旁。 “母妃。” 江飞燕收回目光,一字一句道。 “今日之战,你一定要赢!” 李景琰抬手攥紧拳头,对着江飞燕躬身道。 “母妃放心,今日儿臣定然让姜太虚和楚枫都跪在我的脚下!” 说话间,凤鸾台上的缠绵已悄然散去。 柳令仪整理着凌乱的衣衫,脸颊泛红,眼中闪过一丝回味。 就在这时,广场中央突然亮起一道金光,浓郁的文气从文庙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直通天际的金色阶梯。 阶梯共有九十九阶,上面刻着圣人的哲言,这便是文气所化的成圣阶梯。 “成圣阶梯出现了,不知道谁能在阶梯上站得最高!” 就在此时,只见新科状元程立第一个走上了广场。 他对着文庙的方向躬身行礼,而后闭上双眼,凝神静气,开始凝聚自身的文气。 一缕淡淡的文气从他的头顶升起,缓缓飘向成圣阶梯。 下一刻,一道与程立一模一样的虚影,出现在了成圣阶梯的底部,而后缓缓向上走去。 一阶,十阶,五十阶,八十阶…… 虚影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了第八十八阶的位置! 见状,众人不由得惊呼出声。 “八十八阶,竟然是八十八阶!” “我的天,往届的新科状元,最高也不过八十阶,程立竟然到了八十八阶!” “天佑大奉,文曲星在世也不过如此了吧。” 就在虚影停在第八十八阶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浩然气涌入程立的体内。 程立的身体微微一颤,周身的灵气开始剧烈波动,筑基五重的修为壁垒,在浩然气的滋养下,瞬间破碎。 筑基六重、筑基七重、筑基八重…… 下一刻,他的体内竟然开始凝聚金丹!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之中闪过对文章的全新感悟,显然是因浩然气而受益匪浅。 “突破了,直接从筑基五重突破到了金丹一重!” “八十八阶的浩然气,竟有如此威力!” “程状元果然名不虚传,足以名扬京师!” 就在众人的赞叹声中,李景琰走上了广场。 李景琰站在广场中央,对着文庙躬身行礼,而后开始凝聚文气。 比程立更加浓郁的文气从他的头顶升起,如同一条金色的小龙,飘向成圣阶梯。 一道与李景琰一模一样的虚影,出现在了成圣阶梯的底部,而后大步向上走去,气势如虹。 虚影一路向上,一开始,众人的表情还没有太大的变化。 直到那道需要登上第八十阶,然后是第八十八阶,众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三皇子已经到了和状元郎相同的高度了。” “八十九阶!” “九十阶了,三皇子竟然停在了九十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喉咙仿佛卡住了一般。 达到九十阶以上者,不仅可以获得浩然气,还会获得天地之力加身。 李景琰浑身一震,一股浩然气瞬间涌入体内。 他的修为直接突破到了元婴四重,而且周身天地之力萦绕。 此刻的他,哪怕是面对炼虚初期也有一战之力。 感受着体内的力量,他不由得朗声道。 “楚枫,可敢一战!” 第一卷 第84章 血河大阵! 姜太虚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的淡然瞬间消散。 他径直投向凤鸾台,那道被淡紫色帷幔遮蔽的身影。 早已听闻楚枫在皇城宫门口戏耍三皇子的事迹,他倒要看看,这个能让李景琰如此忌惮的楚枫,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下一刻,楚枫如同凭空出现一般,瞬间出现在了文庙广场的中央。 他在出现的瞬间便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这就是那个敲响登闻鼓的楚枫?” “他竟然真的敢站出来,接受三皇子的挑战!” “三皇子如今可是获得了天地之力加持,修为更是突破到元婴四重,哪怕是化神初期大能都能一战,楚枫绝不可能是三皇子的对手!” “话可不能这么说,此子既然敢在万众瞩目之下站出来,定然是有备而来,或许他的文蕴,会比三皇子更强。” “不可能,三皇子能够登上成圣阶梯九十阶,便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文道天骄了,绝不可能有人超过他。” 凤鸾台上,柳令仪看着广场中央的楚枫,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绷紧。 她清楚楚枫的炼丹术冠绝天下,九品丹药随手可炼。 可对于楚枫的文采,她却一无所知。 文道与丹道截然不同,需要对圣人道义,天地大道的领悟。 李景琰身为皇子,自幼便有天下名师教导,文蕴深厚,不然也不会超过状元郎了。 “楚枫,你能行吗?” 江飞燕看到楚枫的那一刻,心中莫名一紧。 虽然明知道李景琰登上成圣阶梯九十阶,放眼整个京师都无人能及。 按理说,她应该彻底放心,坐等李景琰碾压楚枫,一雪前耻。 可不知为何,在楚枫出现的那一刻,她的心中便莫名生出一丝不安。 她总觉得,这个家伙会再次让自己的儿子颜面尽失。 此刻,她只能在心中不断祈祷李景琰能稳赢,祈祷楚枫只是个虚有其表。 然而,让她失望的事情很快便发生了。 天地间的文气开始剧烈翻涌,如同滔滔江水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围绕着楚枫旋转,形成一股金色的文气风暴。 这一瞬,天地为之一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般,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楚枫缓缓闭上了双眼,一道又一道的金色文字,如同天地大道的箴言,凭空凝聚在头顶上空。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心即理,致良知,知行合一。” “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一句句经典道义,在半空中缓缓流转,交织成一片金色的云海。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此诗句一出,整个文庙广场的剑气,瞬间沸腾起来。 天剑宗圣女云若曦正闭目感悟文气,突然睁开了美眸。 在看到这句诗之后,她久久难以回神。 云若曦是天剑宗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追寻剑道真意十载,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可在看到这句诗的瞬间,她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响,无数的剑道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整个文庙广场。 云若曦腰间的天剑宗圣剑,瞬间剧烈嗡鸣起来,其周身的剑气如同长虹贯日。 “我悟了,我终于悟到了剑道真意!” 就在云若曦悟剑的瞬间,楚枫头顶的金色文字,再次发生变化。 震古烁今的四句话凭空凝聚,金光万丈!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天下学子在看到这四句话的瞬间,眼睛变得无比明亮。 他们寒窗苦读数十载,为的就是这四句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眼前之人,仅仅用四句话,便道尽了他们一生的抱负! 一众学子,甚至是书院大儒纷纷对着楚枫深深躬身行礼, 轰! 天地震动,一股比之前浓郁万倍的浩然气,从无尽苍穹倾泻而下。 浩然气如同金色的瀑布,径直涌入楚枫的体内。 楚枫的周身金光弥漫,仿佛金身谪仙,文气、浩然气、天地之力,尽数交织在他的周身,形成一股恐怖的威压。 众人望着眼前这一幕,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久久无法回神。 他们终其一生,潜心钻研文道,许多人的自身学识都无法得到圣人的认可,更别说获得天地大道的认可了。 玄真道人死死地揪着自己的胡子,胡子都被他揪掉了好几根,却浑然不觉。 此刻,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柳继同之前说的话。 “师尊绝对是丹帝转世,不然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深厚的文蕴与丹道造诣。” 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能在一条道路上走到极致,便已是千难万难,更何况是丹道与文道这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楚枫的炼丹术冠绝天下,他的文道造诣更是达到了令众生望尘莫及的地步。 这绝非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能够做到,哪怕他从出生便开始读书,也不可能将文道与丹道,同时走到极致。 楚枫抬眸望向那片文气苍穹,朗声道。 “时来天地皆同力!” 话音落下,整个文庙广场的文气瞬间沸腾起来。 下一刻,一道与楚枫一模一样的虚影出现在成圣阶梯。 众人的眼睛仅仅是下意识地眨动了一下,那道金色虚影便已动了! 他从成圣阶梯的第一道阶梯,瞬间冲天而起。 仅仅一个呼吸,那道虚影便立在了成圣阶梯的第九十九道阶梯之上! “九十九阶,竟然是九十九阶,成圣阶梯的极限!” 柳令仪在看到楚枫的虚影伫立在第九十九道阶梯的瞬间,娇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起来。 她太清楚这九十九阶意味着什么了,那是成圣阶梯的极限,并非楚枫的文蕴达到了极限。 “没想到,你不仅仅是在床上那般强大。”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脑海中闪过两人的缠绵缱绻。 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俯首称臣。 江飞燕豁然起身,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之前所有的盘算,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 她本以为,李景琰登上九十阶,今日定能碾压楚枫。 却万万没有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楚枫的文道造诣,竟然达到了踏足成圣阶梯极限的地步。 江飞燕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呢喃道。 “彻底完了……” 原本楚枫的修为就远超李景琰,如今楚枫踏足成圣阶梯顶峰,获得天地之力与极致浩然气的双重加持,修为定然会再次暴涨。 别说李景琰如今只是元婴四重,就算是突破到化神境,也不可能是楚枫的对手。 “为什么非要先挑战楚枫?” 此刻,她都有些恨铁不成钢。 如果李景琰没有主动挑衅,先完成与齐国太子姜太虚之间的约战,凭借九十阶的文蕴与天地之力加持,就算赢不了姜太虚,也绝不会落得太难看。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李景琰主动挑战楚枫,让楚枫在万众瞩目之下,展露了文道极巅的实力。 接下来,李景琰只会被楚枫碾压,沦为整个京师,乃至周边诸国的笑柄。 “你想把楚枫当作磨刀石,却不知道他便是最大的变数。” 姜太虚目光一凝,瞬间攥紧了拳头。 他来参加文庙大会,根本目的就是想讥讽大奉无人,证明大齐的文蕴远超大奉,扬大齐国威。 他原本以为,李景琰便是大奉的文道天骄,自己定能轻松碾压。 却万万没有想到,半路竟然冒出楚枫这般天纵奇才。 “此子日后若是成长起来,必定会成为我大齐的心腹大患。” 人群的角落,唐温言目光灼灼地盯着广场中央的那袭白袍,久久无法移开。 在看到楚枫的那一刻,她的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异样的涟漪。 如同死寂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波澜。 “这就是楚枫吗?” 话音刚落,楚枫的修为开始节节攀升,化神一重,化神二重,化神三重,化神四重,化神五重! 他的修为一路势如破竹,没有丝毫瓶颈。 仅仅几个呼吸便从元婴至极境,突破到了化神五重。 楚枫转头看向李景琰,淡然道。 “你要挑战我?” 李景琰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嘴唇哆嗦着想要开口回应,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文蕴,在楚枫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没等他开口,异变陡生。 无尽苍穹之上,金色文气形成一个巨大漩涡。 紧接着,一部无字天书凝聚在虚空之中。 那无字天书散发着圣人气息,瞬间笼罩楚枫的周身。 “这是圣人神念,圣人承载着天下读书人的气运,只要读书人不灭,文章典籍不毁,圣人神念就永远不会消散!” “圣人神念显化,这是要传道授业啊!” “没想到,楚枫竟然是第一个得到圣人传道之人。” 程立在看到无字天书之时,猛地跪地,对着天书行叩拜大礼。 圣人的毕生感悟,那可是无数读书人终其一生都梦寐以求的滔天机缘。 一旦获得便能文道大成,飞升成仙,指日可待! 李景琰在看到无字天书浮现,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我的,这明明应该是我的!” 他本是今日文庙大会的主角,本应踏足成圣阶梯九十阶,获得圣人传承,成为大奉的文道天骄,一雪前耻。 可现在,所有的机缘,所有的光芒,都被楚枫夺走了。 这让他如何接受? 李景琰状若疯癫,想要冲上前去,抢夺无字天书,抢夺圣人传承,却被楚枫周身的恐怖威压笼罩,根本无法动弹。 半空中的无字天书开始剧烈地震动,一道通体金光的圣人虚影浮现。 圣人身着青色长袍,周身文气缭绕。 他目光温和地落在楚枫的身上,随即抬起右手朝着楚枫的头顶轻抚而去。 “圣人抚顶,这是圣人亲自传道了!” 整个文庙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柳令仪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激动的尖叫。 一旦获得圣人的毕生文道感悟,楚枫不仅能文道大成,日后飞升只是时间问题。 一众读书人脸庞扭曲狰狞,心中充满了不甘。 他们寒窗苦读数十载,全部加起来竟然都不如楚枫一人。 “这天地不公!圣人不公!” 圣人轻抚上楚枫头顶的刹那,天地之力裹挟着圣人的毕生感悟,浩浩荡荡涌入他的体内。 可就在这传承之力深入神魂的瞬间,楚枫的神念骤然触碰到一道冰冷的桎梏。 想要获得圣人的传承,此生只能修儒。 这也就意味着他需要彻底摒弃丹道,一心弘扬儒道,以文气为唯一力量,以儒典为修行根基。 唯有恪守此道,方能借圣人遗泽感悟天地,最终飞升成仙。 楚枫目光一凝,嘴角的笑意缓缓敛去。 他早已经丹道成帝,前世便站在丹道巅峰,拥有了自己的大道。 圣人传承固然是滔天机缘,可那也是他人铺就的儒道桎梏。 “我楚枫何须他人传承!”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丹道道蕴轰然爆发。 话音刚落,苍穹震荡,金色的文气云海轰然崩塌,浩然气如潮水般退去。 在听到楚枫的话之后,半空中的圣人虚影开始消散。 楚枫头顶的天地之力瞬间出现断层,无字天书的光芒迅速黯淡。 就在异象落幕的刹那,成圣阶梯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九十九阶成圣阶梯轰然崩碎。 这意味着,楚枫之后天下再无人有资格踏上成圣阶梯。 哪怕,楚枫拒绝了圣人传承。 在成圣阶梯崩碎的瞬间,众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那可是圣人传承啊,楚枫竟然放弃了。” “凭什么,他凭什么放弃圣人的传承?” “难道,他认为自己凭借那可笑的丹道道蕴便能胜过圣人?” 程立盯着天书消散的方向,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本以为今天是自己扬名立万之日,却没想到先冒出来一个三皇子,而楚枫更是让他难以望其项背。 “他不要,我要啊!” 广场众人看着程立疯魔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状元疯了。 此时,楚枫走到了李景琰的面前,再次开口问道。 “你要挑战我?” 听到这个问题,李景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是楚枫的对手,可是难道要当着众人的面再次认输吗? 上一次在宫门之外,他便已经怯战一次了。 如果今日再次怯战,楚枫绝对会成为他的心魔。 哪怕是死,他也绝对不能再退。 “琰儿……” 凤鸾台上,江飞燕看着儿子那颤抖的背影,心如刀绞。 “啊啊啊——” 李景琰大喝一声,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战!” 轰! 众人能够明显感受到李景琰的色厉内荏,但是没有人出言嘲笑。 实力如此悬殊,却依然敢战,便足以令他们敬畏了。 只不过,这场战斗从开始便已经有了结果。 只见李景琰头顶竟隐隐浮现出一片紫气云海,那是大奉皇室秘传的顶级功法《紫极帝龙诀》。 见状,众人不由得惊呼出声。 “紫气东来……三皇子竟将《紫极帝龙诀》修到了第五重境界!” 李景琰双目赤红,他双臂猛然向天一展。 “紫龙破天印!” 残留的紫色云气疯狂倒卷而下一声高亢龙吟自虚空炸响。 只见一条天地之力凝聚而成的龙形虚影,自李景琰身后冲天而起。 那龙爪撕裂空气,朝着楚枫当头轰下! 紫龙咆哮,瞬息已至楚枫头顶三丈距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枫会拔剑之时,他之时抬起了右手。 五指缓缓收拢,握拳。 一拳轰出! 楚枫的拳锋之上泛起白芒,那白芒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轰! 那威势滔天的紫龙虚影从头颅开始,寸寸碎裂! 拳劲未止! 一道气浪以拳锋为中心轰然爆发,李景琰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反震力当胸撞来! 噗——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人在半空,已是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 砰! 李景琰重重摔落在十丈开外,又翻滚了数圈才勉强停住。 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胸前衣袍尽碎,一个清晰的拳印凹陷在胸膛之上,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忘记了。 仅仅是动用天地之力凝聚的一拳,便直接将三皇子重创了。 “三皇子都不值得他拔剑吗?” 输了。 又输了。 李景琰大口喘息着,眼中的疯狂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更加炽烈。 “楚——枫——”他猛地抬头,“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嗡! 整个文庙广场的地面,猛地亮起无数道血色光芒。 地下竟早已埋设了密密麻麻的阵基,这些阵基被李景琰的彻底激活了。 一道道血色阵纹破土而出,无数阵纹在广场上空交织,化作一个巨大血色光罩,将整个广场笼罩。 见状,众人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血河大阵,上古魔道流传下来的六品杀阵!” “此阵以施术者精血为引,可吞噬阵中生灵气血,灵力反哺己身。” “一旦陷入阵中,便是炼虚境大能也极难脱身!” “三皇子不过元婴修为,如何能布置六品大阵?” “文庙大会,天下修士共鉴,竟行如此龌龊之事,皇室颜面何存?” 众人在议论阵法之时,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齐国使团的方向。 “方才若非楚枫横空出世,此刻站在广场中央与三皇子对战的,应是那位齐国太子吧。” 姜太虚面沉如水,眼底寒光凛冽。 这血河大阵煞气冲天,布置起来绝非一日之功。 若非楚枫这个变数突然出现,此刻被困阵中的便是他了。 “好深的心计……好狠的手段!” 他虽自信实力不弱于李景琰,但若猝不及防陷入这六品血河大阵,又有李景琰借天地之力加持……后果不堪设想。 “大奉皇室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血河大阵彻底成型! 只见光罩之内,无数道血泉喷涌而出,在空中汇聚成一条血色长河虚影。 李景琰站在血河中央,周身被浓郁的血光笼罩。 他胸前的伤口在血光滋养下竟开始快速愈合,气息也迅速攀升。 “楚枫,任你天资绝世又如何,任你文道通天又如何?。 在这血河大阵中,我便是主宰!” 他双手一合,血色长河咆哮翻腾,化作九条狰狞血蟒朝着楚枫噬咬而去。 “这难道就是皇室的公平挑战吗?” 玄真道人身影一晃,已然腾空而起。 “事先埋设六品杀阵,借阵法之力以弱击强,好一个光明正大的对决。 此事传扬出去,也不怕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然而,玄真道人身影刚动,江家家主江震山竟然硬生生挡住了他的去路! “玄真道长,此乃小辈之间的约战,你我贸然插手,怕是不合规矩吧?” 玄真道人停下身形,冷冷看向江震山,忽地嗤笑一声。 “我还怕你插手呢。” 他只不过是看不惯李景琰的行为罢了,若是认为他担心楚枫的安危,那便是天大的笑话。 毕竟,他的师尊身上可是有两件圣器,两个炼虚境巅峰的护道者,需要他出手? “血蟒吞天!” 九条血蟒张开足以吞下山岳的巨口,朝着阵中心的白影噬咬而下! 就在此时,楚枫腰间的星辞剑骤然出鞘。 无尽星辉自九天洒落,穿透血色光罩,汇聚于星辞剑身之上。 剑锋所向,空间无声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首当其冲的一条血蟒,庞大的身躯在触及那漆黑缝隙的瞬间,直接蒸发了。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那道漆黑的剑痕向前蔓延,所过之处,血蟒尽皆归于虚无。 “不……不可能!” 李景琰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这一剑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万煞归一,护我法身!” 笼罩广场的血色光罩剧烈震荡,空中那条滔滔血河最终化作一面厚达三丈的血晶巨盾,挡在了李景琰身前。 这面血盾凝聚了整座六品血河大阵全部的能量,李景琰有信心,即便是真正的炼虚境也未必能破开此盾。 可下一刻,血盾竟然在那道空间裂缝面前轰然崩碎。 此刻,李景琰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我会死……我真的会死,这根本不是人间该有的一剑。” 心念及此,他突然大喊道。 “母妃,救我!” 第一卷 第85章 夜探皇宫,江飞燕的第一次 血河大阵的核心阵纹瞬间崩裂,细密的碎裂声从阵基处传来。 紧接着,阵中翻涌的血色河水开始蒸发。 不过一息之间,笼罩整个文庙广场的血河大阵便彻底土崩瓦解,血色雾气散尽,阵纹消失。 方才还凶威滔天的六品阵法,在楚枫这一剑之下,竟如同纸糊一般,碎得彻彻底底。 阵法破碎的余威化作一股狂暴的气浪,以楚枫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首当其冲的便是阵中早已油尽灯枯的李景琰。 他身体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横飞出去,足足飞出十余丈远。 一大口乌黑的鲜血喷出,在空中洒出一道弧线。 刚刚那一剑,不仅将他重创,更是直接将他体内元婴轰碎。 李景琰看着自己丹田处,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 废了! 楚枫竟然废了他的修为!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从楚枫拔剑到血河大阵崩溃,再到李景琰吐血横飞,不过短短数息时间。 整个文庙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众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场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玄真道人原本与江震山对峙的身形瞬间一顿,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 只不过他的眼底也闪过一丝震惊,他想过楚枫会破开阵法,但没有想到楚枫竟然是凭借自己的力量破开了阵法。 刚刚那一剑,着实恐怖! “那一剑恐怕是仙阶一剑吧。” 云若曦的美眸之中异彩连连,因为她刚才也察觉到了那一剑所蕴含的强大剑意,远在她之上,甚至远在她师尊之上。 “此人,好强!” 书院的几位大儒原本还因血河大阵而面色铁青,想要直接出手。 毕竟,楚枫可以说是大奉有史以来文道第一人,如此天骄绝不能死在他们的面前。 却没有想到,楚枫竟然凭一己之力便破开了阵法。 “一剑破六品大阵……这等实力,早已超越化神境,怕是触碰到炼虚境的门槛了。” 周围的天剑宗弟子更是惊骇欲绝,他们也见过剑修破阵。 可从未见过有人能以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剑,破掉连炼虚境都难以应对的六品大阵。 “三皇子费尽心机布置血河大阵,本以为能稳操胜券,可在楚枫的绝对实力面前,竟如同蝼蚁一般!” “太恐怖了,这就是楚枫的真正实力吗?” “之前他展露文道造诣,没想到武道实力也如此逆天!” “皇室引以为傲的天骄,在他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文武百官站在广场一侧,早已惊得面无血色。 三皇子李景琰乃是皇室重点培养的继承人之一,文道登成圣阶梯九十阶,武道突破元婴四重,这已经是大风天骄之中的翘楚了。 可惜生不逢时,偏偏遇到了楚枫,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并不是李景琰太弱,而是楚枫太强了。 “三皇子彻底完了……” 虽然说没有修为也可以做大奉之主,可是大奉皇室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原因很简单,如果没有修为寿命最多百年,这便成了李景琰争夺储君之位最大的缺陷。 频繁更换帝王,对于一个皇朝来说绝非好事。 “这一剑,直接斩断了他的储君之路。” 凤鸾台上,柳令仪看着场中楚枫的身影,娇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一双美眸之中满是痴迷。 她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一抹绝美的笑意。 “这就是本宫看上的男人。” 大皇子李景瑜攥紧了拳头,心中狂喜不已。 李景琰一直是他争夺皇位的最大对手,文道武道皆远超于他。 如今李景琰修为尽失,颜面扫地,再也无法对他构成任何威胁。 这皇位之争,他已然胜了大半。 他强压着心中的激动,面上却装作惋惜的模样,可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三弟啊,哥哥只恨救不了你。” 江飞燕瞬间坠入了冰窟,她看着奄奄一息的儿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此刻,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她费尽心机,为儿子谋划一切,本想让李景琰借此一战扬名,碾压楚枫,一雪前耻。 可如今,所有的盘算都化为泡影,儿子不仅战败,还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江家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尽的恨意。 “楚枫!” 江家的族人个个目眦欲裂,怒火冲天。 李景琰是江家扶持的未来希望,可如今,却被楚枫当众击溃,打得如同死狗。 “楚枫,你找死!” 就在江震山打算和楚枫拼命之时,玄真道人却拦在了他的面前,攻守易形了。 “小辈之间的较量,你竟然想插手,要不要脸?” “你——” 江震山怎么都没有想到,玄真道人竟然拿他的话来堵他。 可是难道就这么算了? “今天的事情不算完!” 齐国使团的席位上,姜太虚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可放在桌下的双手,却早已攥紧了拳头,掌心布满了冷汗。 他刚刚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剑威,那一剑甚至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太强了! 他原本以为,李景琰便是大奉的最强天骄,可楚枫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的认知。 一剑破六品血河大阵,即便是他爆发所有的底牌也做不到。 他甚至开始庆幸,自己没有提前与楚枫发生冲突。 楚枫迈步走到了李景琰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这就是你全部的实力吗?” 话音刚落,楚枫抬脚便踩在了他的脸上,用力碾压。 “唔——” 李景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颊被踩得深深凹陷下去,口鼻之中的鲜血再次涌出。 他的眼睛被挤压得几乎要凸出来,视线模糊,只能看到楚枫那双淡漠的眼眸。 “啊——” 李景琰发出屈辱的嘶吼,他身为大奉三皇子,受尽天下人的敬仰,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被人当众踩脸,如同踩一只蝼蚁,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可是,此刻他已经修为尽废,根本就无力反抗,只能垂死挣扎。 咔嚓! 对于李景琰的无能狂怒,楚枫毫不在意。 他脚下更用力了几分,甚至听到了李景琰颧骨裂开的声音。 “李景琰,我楚家的命,你该还了!” 就在他想要一脚踩爆李景琰的脑袋之时,耳旁传来了江飞燕的声音。 “住手!” 江飞燕豁然起身,双手死死抓着栏杆。 “比武切磋,点到为止,你不能杀他! 他是大奉皇子,你杀了他,便是与整个大奉皇室为敌!” 虽然她嘴上在威胁,可是眼中满是哀求。 因为她知道楚枫既然敢杀李景琰,定然是有和皇室作对的底气。 可是,她再不站出来,自己的儿子就真的要死了。 楚枫看都没看江飞燕一眼,目光依旧落在李景琰的身,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他设下血河大阵,欲置我于死地的时候,可曾想过点到为止?” 他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 “想要我饶他一命,也不是不可以。” 江飞燕顿时心中一喜,紧接着她的脑海之中便响起了楚枫的传音。 “今晚,我要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此话一出,江飞燕顿时脸色一白,她当然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之前她便已经被楚枫强吻,可现在看来,仅仅是那一个吻还远远不够。 楚枫想要占有她的一切,包括她的身体。 然而,江飞燕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重重点了点头。 她不敢犹豫,因为哪怕只犹豫一秒,她的儿子便会直接被楚枫踩死。 一旁的江震山并不知道江飞燕和楚枫之间私下达成的交易,而是立即开口道。 “只要你饶景琰一命,我江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金银财宝,灵丹妙药,只要你开口,我们都给你!” 楚枫嗤笑一声,语气之中满是不屑。 “你说的那些东西,我都不放在眼里。” 他低头看向李景琰,一字一句地说道。 “李景琰,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今日我便饶你一命。” 这话一出,整个文庙广场直接炸开了锅。 让大奉三皇子当众跪地磕头,这是何等的侮辱! 这不仅是侮辱李景琰,更是侮辱整个大奉皇室。 楚枫竟然敢如此大胆,如此肆无忌惮! 文武百官惊得目瞪口呆,有人想要出言反对,可看着楚枫冰冷的眼神,又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李景琰躺在地上,下意识看向了江飞燕。 看到江飞燕那痛苦的模样,他便知道没有人能够帮他了。 此刻,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的骄傲。 他不想死,哪怕沦为废人,哪怕受尽屈辱,他也想活着! “我跪……” 李景琰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直接跪在了楚枫的面前。 咚咚咚! 三个响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每磕一个头,李景琰的心中便多一分屈辱。 尊严被彻底碾碎,便再也无法拾起。 只不过,他心中对于楚枫的恨意也越来越多。 他此生已别无他求,只求楚枫死在自己的面前。 人群的角落,唐温言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景琰,眼中瞬间燃起极致的兴奋。 如今,那个整日高高在上,肆意鞭挞她的男人,竟然当众跪在楚枫的面前,磕头求饶。 她看着李景琰狼狈的模样,心中只有无尽的畅快。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楚枫看着李景琰磕完三个响头,缓缓俯下身,凑近李景琰的耳边。 “李景琰,今日我饶你一命。 我早晚会夺走你的一切,你的王妃,你的母妃……” 李景琰咬紧牙关,冷冷地盯着楚枫,随即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楚枫不再看如同死狗一般的李景琰,而是将目光投向齐国使团的方向,落在了姜太虚身上。 “李景琰已经废了,你与他之间的约战,我替他接下你的挑战。” 这话一出,整个文庙广场瞬间沸腾起来。 所有人都期待着这场巅峰对决,楚枫一剑破血河大阵,实力深不可测,姜太虚乃是齐国天骄,两人之间的对决,必定是惊天动地。 “巅峰对决,这才是我们想看的战斗!” “三皇子太弱了,只有姜太虚才配与楚枫一战。” “姜太虚一直看不起我们大奉,今日就让楚枫好好教训他一番,扬我大奉国威。”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姜太虚的身上,期待着他的回应。 所有人都以为,姜太虚会欣然应战,与楚枫一决高下。 可让众人意外的是,姜太虚竟然不屑地开口道。 “本王不屑趁人之危,你方才一剑破血河大阵,消耗巨大,此刻并非巅峰状态。 本王即便胜了你,也胜之不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天府秘境开启之日,你我终有一战。” 这话一出,广场上的众人瞬间愣住了。 姜太虚怕了! 什么消耗过大,楚枫刚刚只不过出了一剑。 而且,楚枫若真的无再战之力,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挑战姜太虚。 “明明是不敢应战,还找冠冕堂皇的借口。” “之前还看不起我们大奉,如今面对楚枫,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真是可笑!” “什么齐国天骄,不过是贪生怕死之辈,遇到真正的强者,就原形毕露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虽然姜太虚表面平静,可脚趾已经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但他也很清楚,自己此刻根本不是楚枫的对手。 若是今日应战,必定会惨败,落得和李景琰同样的下场。 “楚枫,我在天府秘境等你!” 说完,他便率先离开了文庙广场。 …… 黄昏,柳府。 院外突然传来了下人的禀报声。 “公子,府外有一位戴着帷帽的女子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不肯透露姓名,只说一定要见到公子您。” 楚枫眉头微挑,戴着帷帽的女子? “让她进来吧。” 片刻之后,下人领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女子身姿窈窕,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帷帽,垂落的轻纱遮住了整张面容,只能隐约看到纤细的脖颈。 女子走进院落,停下脚步,对着楚枫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了身旁的下人。 见状,楚枫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 很快院内便只剩下了两人,女子掀开了帷帽的轻纱。 随着轻纱落下,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呈现在楚枫的眼前。 女子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美得惊心动魄。 楚枫看着眼前的女子,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我好像不认识你。” 女子抬起头,那双绝美的眸子中透着哀求之色。 “我叫唐温言,乃是三皇子李景琰的正妃。” “李景琰的王妃?” 楚枫眉头微挑,白日里李景琰受尽屈辱,身为王妃的她却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你找我有什么事?” 唐温言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我想求你,帮我杀了李景琰,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话一出,楚枫倒是有些意外了。 他本以为唐温言是来为李景琰求情,却没想到,她竟然求自己杀了她的夫君。 唐温言似乎看出了楚枫的疑惑,她继续说道。 “白日里文庙广场的一切,我全都看在了眼里。 整个大奉,唯有你有能力杀了李景琰!”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绝美的面容因情绪波动而微微泛红。 楚枫看着她,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你为何要置他于死地?” 唐温言没有回答楚枫的问题,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而后解开了裙带。 素色的长裙滑落,堆落在她的脚边。 当衣衫褪去,一具柔弱却布满伤痕的娇躯,呈现在楚枫的眼前。 白皙细腻的肌肤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新旧叠加,密密麻麻。 那些伤痕如同丑陋的蜈蚣,爬满了每一寸肌肤,将这具本该完美的娇躯,摧残得支离破碎。 楚枫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淡然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这——” 唐温言睁开眼睛,泪水顺着绝美的脸颊滑落。 “这些都是李景琰打的,我只想让他死。” 楚枫看着她满身的伤痕,沉默了片刻,从纳戒之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而后将丹药塞进了唐温言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暖流瞬间从喉咙涌入。 那些狰狞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修复,她的肌肤重新变得细腻光滑。 不过片刻功夫,唐温言身上的所有伤痕,都彻底消失不见。 白皙细腻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没有一丝瑕疵。 唐温言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泪水汹涌而出。 许久之后,唐温言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她擦干脸上的泪水,缓缓上前一步,走到楚枫的面前,绝美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羞涩。 “成婚之后,李景琰从未碰过我的身子,我……我还是干净的。 只要公子肯帮我杀了李景琰,我愿意献上我的一切,此生此世,任凭公子差遣。”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楚枫的动作。 楚枫看着眼前这具完美无瑕的娇躯,直接将唐温言横抱了起来,转身走向屋内的床榻。 唐温言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反抗。 “请公子怜惜。” …… 一个时辰之后,屋内的气息渐渐平复。 唐温言蜷缩在楚枫的怀中,绝美的脸颊上多了几分女人的妩媚。 她已然从一个少女,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 此刻,她的心中只有报复李景琰的快意,还有一丝莫名的悸动。 眼前的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 这一个时辰两人的嘴也没闲着,楚枫几乎了解了关于李景琰的一切。 曾经的李景琰很喜欢唐温言,可是,从某一天开始之后李景琰便性情大变,喜欢上了红袖楼的宋盼儿。 虽然唐温言认为是李景琰被宋盼儿魅惑了,可是楚枫感觉李景琰恐怕早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李景琰了。 “听说三皇子衔玉而生,你想办法帮我把那枚玉坠偷过来。” “好。”唐温言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下来,“他最喜欢宋盼儿,公子若是睡了宋盼儿,他一定会彻底崩溃。” 楚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还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唐温言撑起身子,直接骑在了楚枫的身上。 她贴近楚枫的耳畔,吐气如兰,带着一丝妩媚的笑意。 “宋盼儿可是红袖楼的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公子这般天人之姿,难道就不动心吗?” 楚枫看着她妩媚的模样,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我看你才应该做那红袖楼的花魁,比宋盼儿更胜一筹。” 唐温言仰起头,美眸中满是满足的神色。 “从今以后,我便是公子的人了,公子让我干什么,我便干什么,公子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 深夜。 黑暗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身着一袭黑色锦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正是天魔宗宗主,君千夜。 “大奉三皇子,怎么如此落魄了?” 李景琰听到君千夜的嘲讽,不由得冷哼一声。 他想要杀楚枫,唯有借助天魔宗的力量,而君千夜是他唯一的希望。 “君宗主,我今日前来是与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君千夜绕着李景琰走了一圈,“你如今修为尽废,大奉皇室也因你颜面扫地,你还有什么能与本君交易的东西?” “我有天府秘境的令牌。” 李景琰既然来了,自然有足够的筹码。 “天府秘境唯有四国年轻天骄能入,天魔宗被四国排斥,从未有机会踏足。 可这枚令牌,能让你无视任何规则,从任意地点直接进入秘境。” 君千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枚令牌,对于他而言比任何天材地宝都要珍贵。 “你想要什么?” “我只要楚枫的命!”李景琰深吸一口气,“只要君宗主能取下楚枫的人头,天府秘境令牌便是你的。” 君千夜摩挲着下巴,秘境之中的四国天骄,皆是年轻一辈的翘楚。 他若是手持令牌进入,便可随意猎杀,夺取他们的机缘与修为。 天魔宗的崛起,指日可待! “楚枫确实该死,本君答应你。” 李景琰心中一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等你带来了楚枫的人头,我自然将令牌给你。” 他很清楚君千夜的为人,若是提前交出令牌,对方很可能会翻脸不认人。 君千夜轻笑出声。 “你倒是还有几分心机,三日内,我会将楚枫的人头送到你面前。 到时候,你若是敢耍花样,本君会让你生不如死。” …… 唐温言不能在柳府过夜,所以提前离开了。 在她离开后,楚枫整理了一下衣衫,而后悄然离开了柳府,潜入了皇宫。 江飞燕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之中自己憔悴的面容。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寝宫之中。 江飞燕心中一惊,猛地转头看去。 当看到楚枫时,她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楚……楚枫。” 楚枫一步步走向江飞燕:“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江飞燕伸出颤抖的双手,一点点解开自己身上的宫装。 华贵的丝绸宫装滑落,她的尊严被彻底碾碎。 很快,她便褪去了所有衣物,只剩一具丰腴娇躯。 她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看楚枫,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楚枫看着眼前的江飞燕,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片刻后。 两人便已经缠绵在了床榻上,不多时,楚枫便感觉到了一股精纯无比的纯元涌入他的体内。 楚枫的身体骤然一僵,江飞燕乃是大奉皇帝的宠妃,李景琰的生母,可是她竟然是第一次! “这怎么可能,你的纯元——” 第一卷 第86章 楚枫和王妃一同“守灵” 江飞燕逼得太紧,让楚枫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只觉得一阵头大,完全想不明白一个生了孩子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拥有纯元? 江飞燕柳腰弓起,脸上充满痛苦之色。 紧接着泪水便蓄满她的美眸,从脸庞滑落。 “现在你满意了?” 楚枫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措,所以并没有急于继续有什么动作。 “看来,你身上还有我不知道的故事。” 江飞燕深吸一口气,将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 “我是江飞燕的妹妹江玉燕,从景琰出生之时便替姐姐进宫了。” 轰—— 楚枫好似听到了了不得的大瓜,顿时升起了好奇心。 “那你姐姐?” 江飞燕闭上了眼睛,别过头去,呢喃道。 “姐姐回家省亲,不料突然临盆。 谁能想到,姐姐最后竟然胎大难产而死,家族为了保住贵妃之位,便将我抱着景琰代替姐姐入宫了。” 这些年,她在心底埋藏这个秘密,整个人一直紧绷着神经。 现在突然有一个人倾诉,反而身体放松了下来。 “我和姐姐是双胞胎,所以没有人看出端倪。” 听完这个瓜,楚枫只觉得江家家主是真的牛,接连把两个女儿都送进火坑。 “既然李景琰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还这么为他拼命?” 江玉燕俏脸微红,凶巴巴的瞪了楚枫一眼。 “他是姐姐的孩子,这么多年,我一直将他视若己出,早已将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 她攥紧拳头,一拳捶在了楚枫的胸口,发泄心中的怨气。 “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这一拳江玉燕没有丝毫留手,而是用了全力,让楚枫都觉得浑身一震。 他闷哼了一声,而后继续问道。 “就算你和你姐姐长得一模一样,传闻陛下十分宠幸你,难道这么多年都没有再让你侍寝?” 要知道,李景琰已经二十岁了。 这二十年皇帝但凡让江玉燕侍寝一次,便会察觉到李代桃僵。 岂料,江玉燕摇了摇头。 “陛下龙体受损,早就不能人道了,再加上后来病重,更加无心那种事情。”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一生都困守在这皇宫之中,却没有想到楚枫竟然闯了进来。 而且,这个家伙竟然又开始动了…… 知道了江玉燕的秘密之后,楚枫的动作变得轻柔了许多。 不过,他可不会就此罢手。 子债母偿,既然江飞燕已经死了,那就小姨偿。 楚枫凑到她的耳旁,冷声道。 “别觉得我欺负你,李景琰杀我全家,这是他欠我的。 我会让他还有江家,甚至是整个皇族都付出代价!” 闻听此言,江玉燕不由得娇躯一颤。 难怪楚枫自从入京之后便和李景琰作对,原来两人之间有如此血海深仇。 此刻,她也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了,只是哀求道。 “我愿意替他补偿你,求你不要牵连我的家族……饶他一命,可以吗?” 楚枫搂住她的柳腰,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我、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一整晚,江玉燕都极尽所能的讨好楚枫,对于楚枫的任何羞耻要求无所不应。 一日一夜。 江玉燕强撑着睁开眼睛,折腾了一整晚,她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你该走了。” 半晌,身边之人没有任何回应。 她略微侧头,这才发现楚枫不知何时早已经消失在了她的床榻上。 然而,枕边却多了一张折叠的纸和一个瓷瓶。 她打开那张纸之后,发现上面只有一句楚枫的留言。 【你已经为别人牺牲了太多,日后,我会放你自由。】 看着那一句话,江玉燕不由得泪流满面。 她这一生都为了家族困于皇宫之中,却没想到真正理解她的人,却是昨夜对她那般用强之人。 此刻,她的脑海之中不由得回想起了昨夜的种种,脸颊泛起一丝羞恼的红晕。 昨夜,那个家伙折腾了她一整晚。 床榻、窗边、梳妆台……整个寝宫都留下了她和楚枫的足迹。 江玉燕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那个瓷瓶,上面写着三个字。 复元丹。 她服下一枚丹药,精纯的药力瞬间席卷全身。 身体的酸胀之感竟然在瞬间消散,哪怕是那隐秘之处的胀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江玉燕不由得心头一暖,随即又泛起浓浓的愁容。 “景琰啊景琰,你说你惹他干什么?” …… 养心殿。 大奉皇帝李泰安斜倚在龙榻上,两颊深陷,眼窝泛着淡淡的青黑。 唯有一双眸子,虽布满血丝,却依旧藏着帝王威严。 咳咳咳…… “古海,朕的身子还有多少时间?” 丹王古海垂手立在一旁,眉宇间透着一丝凝重。 伴驾十几年,他很清楚这位帝王的身体状况,如今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陛下,我全力施为,至多还有一个月的光景。” 即便他丹术通神,却终究难违天命,面对李泰安的沉疴,也只能做到这般地步。 李泰安缓缓闭上了眼睛,喉间又溢出一声轻咳。 “一个月……看来有些事情要尽快做了。” 就在李泰安思忖之际,养心殿的殿门被推开拦。 大太监冯宝脚步急促地走了进来,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 他话刚说到一半,目光瞥见站在下方的古海,声音骤然顿住。 他低着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冯宝跟随李泰安数十年,最懂帝王心思,有些隐秘之事绝不能让外臣听闻。 即便是古海这般伴驾多年的丹师,也不行。 古海何等聪慧,瞬间明白两人有隐秘之事要商议。 “陛下龙体为重,切莫过度思虑,臣告退。” 待古海的身影彻底消失,李泰安才将目光投向冯宝。 “何事如此慌张,说。” 冯宝心中一紧,连忙上前几步。 “陛下,奴才清晨安排人手巡查宫禁,有人亲眼看到,楚枫……楚枫从贵妃娘娘的寝宫偷偷离开了。” “什么?” 李泰安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血丝瞬间爬满了整个眼球。 “江飞燕那个贱人,朕还没死呢,她就敢做出这等苟且之事!” 这些年他对江飞燕恩宠有加,给了她无尽的荣华富贵。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卧病在床,时日无多,她竟然敢背着自己与楚枫私通。 冯宝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忘恩负义的贱人,朕待她不薄,她竟然如此背叛朕! 楚枫,又是楚枫! 此子不仅废我皇儿,如今还敢染指朕的贵妃,简直罪该万死!” 李泰安越说越怒,一口气没上来,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丝。 见状,冯宝顿时一惊。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 李泰安挥开冯宝的手,冷声道。 “还有什么事,一并说出来!” 冯宝心中一紧,犹豫了片刻,咬牙低声道。 “陛下,奴才还查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近期也曾私自在深夜出宫,悄悄回了柳府。 至于在柳府中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奴才暂时还未查清。” 李泰安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一下,又一下。 柳令仪乃是大奉皇后,母仪天下,若是寻常省亲大可光明正大回去,何须深夜偷偷出宫。 深夜出宫,必然是去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楚枫恰好就住在柳府,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心念及此,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痒。 “楚枫是天纵奇才,让他代替我大奉参加完天府秘境,立即消失。” “奴才明白。” 冯宝已经明白了这位帝王的意思,让楚枫物尽其用,然后彻底消失。 这些年,大奉在天府秘境之中一直被其他三个打压。 如今,楚枫便是大奉最锋利的一把刀,用完即弃。 …… 房间之中,弥漫着丹药的香气。 楚枫看着悬浮的无极寿元丹,屈指一弹,将其收入纳戒之中。 就在此时,丹房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公子,府外有位头戴帷帽的姑娘求见,说是有要事寻您。” 楚枫收起炼丹炉,而后淡然道。 “让她进来吧。” 片刻之后,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入房间,来人正是唐温言。 “公子。” 楚枫的目光落在她紧紧攥着的衣袖上。 “东西带来了?” 唐温言连忙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莹润的玉坠。 那玉坠只有拇指大小,呈水滴状,正是李景琰衔玉而生,自幼佩戴的本命玉坠。 她双手捧着玉坠,递到楚枫面前。 “这是我在趁着他熟睡之时偷来的,未曾惊动任何人。” “做得不错。” 楚枫伸手接过玉坠,灵力涌入玉坠之中。 玉坠表面的莹润光芒骤然变得炽盛,一道璀璨的白光从玉坠中迸发而出,在上空凝聚成一道光幕。 光幕如同最清晰的镜面,开始缓缓流转,显现出一幕幕过往的画面,皆是李景琰这些年的经历。 楚枫与唐温言一同抬眸,看向空中的光幕。 光幕流转,画面渐渐定格在一个深夜。 李景琰突然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与往日截然不同的阴冷笑意,完全没有了曾经的温文尔雅。 紧接着,李景琰缓缓开口。 “没想到,我一缕残魂逃出生天,竟然夺舍了一个皇子,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他抬手抚着自己的脸颊,眼中满是嫌弃。 “只可惜,这具肉身根骨太差,想要凭借此身恢复巅峰实力,难如登天。 等我彻底掌控这具肉身,收拢大奉的皇权,以王朝气运为引,便能更快恢复实力。” 说到此处,他的目光变得淫邪起来。 “这小子的母妃江飞燕,倒是生得一副绝色皮囊。 等我掌控大局,定要将她弄上床榻,好好享用一番……” 楚枫眉头一挑,心中直呼好家伙。 他原本只是猜测李景琰被夺舍,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对方不仅觊觎大奉皇权,还对江飞燕有着如此龌龊的心思。 而一旁的唐温言早已惊得目瞪口呆,一双美眸瞪得滚圆。 她死死地盯着光幕中的画面,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一直以为李景琰是被宋盼儿魅惑,才性情大变。 却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李景琰早已经被人占据了肉身。 一想到自己这些年所受的痛苦,都是拜一个陌生的邪祟残魂所赐,唐温言便浑身发冷。 楚枫抬手一挥,空中的光幕缓缓消散,玉坠中的记忆画面也随之收敛。 “事情的真相,你已经知晓了,李景琰早已身死,占据他肉身的是一道残魂。” 唐温言缓缓平复着心中的恐惧,她这些年的痛苦终于有了答案,可这个答案却让她更加茫然。 “我、我该怎么办?” 楚枫看着她,语气平静。 “从明天开始,你就自由了。” “自由……” 唐温言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自由对她而言,如同遥不可及的奢望。 如今从楚枫口中说出,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楚枫走到唐温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见状,唐温言心中小鹿乱撞,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她微微抬起下巴,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然而,想象中的吻并没有出现。 楚枫微微俯身,凑到唐温言的耳畔。 “你先回去吧,我要入宫一趟,今晚我再好好吃你。” 唐温言闻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楚枫。 “嗯。” 唐温言不敢再多停留,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楚枫看着唐温言离开的背影,喃喃道。 “该入宫见那位大奉老祖了。” 大奉皇朝的老祖名叫李澈,已踏入炼虚境巅峰,隐居在皇宫禁地数百年,守护大奉皇室的根基。 即便是当今皇帝李泰安,也必须听从这位老祖的命令。 在裴玉涵的帮助下,楚枫避开了所有守卫,不过片刻功夫,便抵达了皇宫深处的禁地。 皇宫禁地,位于皇宫最北侧,四周古树参天。 禁地外围布有上古杀阵,即便是炼虚境大能闯入,也无法轻易破阵。 楚枫站在禁地之外,沉声道。 “丹阳宗太上长老楚枫求见。”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禁地之中传出,声音之中透着一丝冰冷。 “何方小辈,竟敢擅闯禁地?” 话音落下,一股恐怖的威压朝着楚枫碾压而来。 四周的古树在威压之下簌簌发抖,枝叶纷纷掉落。 楚枫站在原地,周身的衣袍被威压吹得猎猎作响。 可他的身形稳如泰山,没有后退半步。 星辞剑陡然出鞘,剑鸣之声骤然响彻整个禁地。 恐怖的剑意从星辞剑上迸发而出,瞬间便与李澈释放的威压碰撞在一起。 轰—— 威压与剑意碰撞之处,空间剧烈扭曲,泛起层层涟漪。 恐怖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禁地中的古树被气浪拦腰折断,地面裂开数丈宽的沟壑。 禁地之中传来一声充满震惊的轻咦,随即虚空出现一道门户。 一道苍老的身影走了出来,那人身着一袭龙纹道袍,须发皆白。 李澈走到楚枫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他见过无数天骄妖孽,却从未见过如楚枫这般,年纪轻轻便拥有圣器,而且还突破到了化神五重的天骄。 星辞剑归鞘,楚枫直视李澈的目光。 “下马威我已经接下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李澈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认真。 “好,老夫倒要听听,你这个小辈究竟想谈什么。” 楚枫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拿出了无极寿元丹。 丹药悬浮在两人之间,天地灵气为之沸腾。 “这便是我的筹码。” 李澈的目光瞬间被那枚无极寿元丹吸引,他这些年一直依靠丹药续命,可寻常丹药早已无用。 他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能有一枚增加寿元的逆天丹药,尤其是无极寿元丹。 当他看清无极寿元丹的模样,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清澈,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这是……无极寿元丹!” 那不仅是无极寿元丹,而且还是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 能够炼制此丹的人,根本不可能存在于这个世界。 此刻,比起两人之间的交易,他更想知道炼丹的人是谁? 因为一个能够炼制无极寿元丹的人,绝对不可能仅仅只会炼制无极寿元丹。 见到他这副激动的模样,楚枫适时收起了无极寿元丹。 “没错。” “别——” 李澈下意识想要出口阻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丹药在眼前消失。 半晌,他才重新恢复镇定神色。 “这枚丹药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丹王就在皇宫之中,绝对不可能是古海炼制,不然第一个来找他的人绝不可能是眼前这年轻人,而是古海。 “丹药从哪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很需要这枚丹药。” 李澈的余光瞥了一眼楚枫腰间的星辞剑,若不是有这把剑在,他此刻早已经动手去抢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无论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你。” “我要两份无极寿元丹的药材作为交换,并且我要李景瑜做太子,还有李景琰的命。” 说完,楚枫再次拿出了丹药,他笃定李澈会答应自己所有的条件。 果然不出他所料,李澈没有丝毫犹豫。 “好,我答应你。” 此刻,他已经猜出了眼前这人的身份,楚枫! 他已经听说了文庙广场上的事情,也知道李景言被废了修为,成了一个废人。 一个废物皇子,对于大奉没有任何用处。 只见他屈指一弹,两道法旨便飞了出去。 …… 三皇子府。 李景琰狰狞得如同恶鬼,手中鞭子狠狠抽在唐温言身上。 “贱人!是不是你偷了本王的玉坠?” 唐温言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脊背因为鞭挞的剧痛而微微弓起,却始终没有求饶。 她的眼底深处非但没有半分痛苦,反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快意。 她知道,李景琰的死期已经近在眼前。 啪! 唐温言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抬眼看向李景琰,眼底的快意毫不掩饰,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你还敢笑?” 李景琰上前一步,抬脚狠狠踹在唐温言的小腹上。 “那是本王的本命之物,你偷它是活腻歪了!” 就在这时,整个三皇子府的上空,突然金光暴涨,一道金色法旨凭空凝聚。 法旨周身萦绕着大奉国运,威压如同山岳般笼罩整个府邸。 法旨展开,金色的字迹在虚空中流转,上面只有简简单单一句话。 “三皇子李景琰速来皇宫禁地觐见。” “皇宫禁地?” 李景琰挥舞长鞭的手瞬间僵在半空,那里住着的是大奉皇朝的开国老祖李澈。 短暂的震惊过后,李景琰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狂喜。 “难道老祖是知道了文庙广场上,我被楚枫废了修为的事,想要替我报仇? 老祖修为深不可测,楚枫就算再强,也绝不可能是老祖的对手。 只要老祖出手,楚枫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李景琰又狠狠抽了唐温言一鞭子。 “贱人!算你命大! 等老子从皇宫禁地回来,再慢慢收拾你!” 说罢,他不再看唐温言一眼,转身快步朝着府外走去。 然而,唐温言却是一脸的紧张之色。 她只知道楚枫入宫了,却并不知道楚枫入宫去见谁。 “难道,皇室的老祖真的要对楚公子不利?” …… 禁地。 当李景琰看到楚枫的身影之时,先是一愣,随即便更加确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一定是老祖将楚枫擒来了! 定然是老祖知道楚枫辱我皇室,特意将他擒到禁地,等着我来亲手处置他! 老祖这是要给我报仇,要让我亲手斩杀楚枫,一雪前耻! 想到这里,李景琰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 “景琰,参见老祖!” 行完礼,他立刻抬起头,指着楚枫,对着李澈哭诉道。 “老祖,您可要为孙儿做主啊! 楚枫狼子野心,目无尊上,在文庙广场废我修为,辱我皇室,罪该万死!”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李澈根本没有看他一眼,而是将目光投向身旁的楚枫。 “人已经来了,你自己动手吧。” “什么?” 李景琰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神之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老祖,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您不是要替孙儿报仇,杀了楚枫吗?” 他彻底懵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浑身冰冷。 就在这时,楚枫走到李景琰面前,大手直接摁在了李景琰的头顶。 “我留你一命,你却不知好歹,暗中联系天魔宗宗主君千夜,让他取我的性命,你真的该死啊。” 李景琰浑身一震,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与君千夜的秘密交易,竟然被楚枫知道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 感受到楚枫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意,李景琰彻底慌了。 “老祖救我,救我啊!” 他全然忘记了自己根本不是真正的李景琰,只是一个占据了大奉皇子肉身的残魂。 楚枫嘴角勾起,他的另外一只手扼住了李景琰的下巴,让他无法再哭喊出声。 “堂堂大帝残魂却叫别人老祖,亏你也叫的出口。” “你、你竟然知道了!” 李景琰的眼睛瞪得滚圆,他夺舍之事做得极为隐秘,除了他自己,绝无第二人知晓。 楚枫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了! 他的话语还未说完,楚枫眼中的杀意已然爆发,手腕猛地用力。 咔嚓—— 李景琰的脖子,被楚枫硬生生扭断,他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在一边,彻底没了气息。 楚枫松开手,李景琰的尸体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半分气息。 李澈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明悟。 “没想到,竟然有如此胆大包天之辈,敢夺舍我大奉皇室之人!” …… 柳令仪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之中自己的面容,心中还在想着楚枫。 下一刻,她突然感受到空中传来的威压。 当看到那道悬浮在皇宫上空的金色法旨时,她的娇躯一颤。 “那是……老祖的法旨!” 大奉立国以来,老祖极少露面,没想到今日竟然亲自下旨,这是前所未有的大事! 然而,当她看清楚法旨中的内容之时,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老祖竟然钦点景瑜为太子!” 柳令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皇宫禁地的方向。 此刻,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楚枫的身影。 除了楚枫,她想不出任何理由,能让隐居数百年的老祖亲自下旨,钦点李景瑜为太子。 一定是楚枫与老祖达成了交易! …… 养心殿。 李泰安心中还在想着楚枫与江飞燕、柳令仪的纠葛,想着如何除掉楚枫。 下一刻,他猛地抬头看向殿外的虚空。 当看到那道悬浮的金色法旨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储君之位乃是国本,难道,老祖连这个也要插手吗?” “那个贱人的儿子!”李泰安气得浑身发抖,“他文不成武不就,资质平庸,有什么资格做太子?” 他一想到自己身为大奉皇帝,连立储的权力都要被老祖剥夺。 “来人,朕要立即去皇宫禁地见老祖!” 殿外的冯宝连忙躬身应道,心中却暗自叫苦。 他太清楚老祖的威严,陛下此刻前去禁地,无异于自讨苦吃。 可面对暴怒的李泰安,他不敢有丝毫劝阻。 …… 夕阳西下。 唐温言已经换了一袭干净的长裙,静静地看着府门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府外传来。 一群太监抬着一口漆黑的棺木,走进了大门。 唐温言看到那口棺木,浑身一震,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泛起波澜。 “这、这是谁的棺木?” 为首的大太监冯宝走上前,面色肃穆,对着唐温言微微躬身。 “王妃节哀。” “什么?” 唐温言愣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还未等她理清思绪,意外突然发生。 抬棺的一个小太监,脚下不小心被府门的门槛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一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砰—— 小太监摔倒的同时,沉重的木棺瞬间倾斜,重重地摔在地上,棺木盖直接飞了出去。 棺木敞开,里面的尸体呈现在唐温言的眼前。 那尸体面容扭曲,双眼圆睁,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在一边,正是李景琰。 唐温言看着棺木中的尸体,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眼中先是震惊,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情绪。 “他、他死了……” …… 入夜。 惨白的绫幔从房梁垂落,被穿堂的夜风拂得轻轻晃动。 两排白烛烛火摇曳不定,将堂内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唐温言身着素白孝服,跪坐在棺前的蒲团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静静望着棺木。 她的眼底没有悲戚,只有一种释然。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唐温言的娇躯猛地一僵,浑身汗毛瞬间竖起,下意识地攥紧了膝头的孝服。 她刚要转头,便闻到了清冽的丹香。 那熟悉到刻入骨髓的香气,让她紧绷的娇躯瞬间软了下来。 “公子,他真的死了。” 楚枫就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 “我亲手拧断了他的脖子。” 这话如同最动听的天籁,唐温言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直接起身踮起脚尖,吻上了楚枫的唇。 “公子,抱我去屋里吧。” 楚枫的双手搂住了她纤细的柳腰,低声道。 “就在这,别有一番风趣。” 唐温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楚枫话中的意思,俏脸一下红透了。 她又羞又窘,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公子,你好坏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她的身体却非常诚实。 她双手撑在木棺上,孝服下的曲线勾勒得愈发明显。 唐温言转头看向身后的楚枫,轻轻扭动着纤细的腰肢,眼底带着一丝媚意与决绝。 “公子,不要怜惜我。” 第一卷 第87章 天府秘境开启,姜太虚的围杀! 皇宫禁地。 李泰安在冯宝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踏入禁地之中。 病体的虚弱让他每走一步都喘着粗气,可当他抬眼看到李澈时,喘息瞬间停滞,瞳孔骤缩。 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连搀扶着他的冯宝都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 李澈早已不是往日耄耋老者的模样,他的鬓角虽仍有几缕银丝,却大半已变得乌黑。 脸上的皱纹尽数消散,肌肤竟透着几分中年人的模样。 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清亮如寒星,身形也比往日挺拔了许多,周身萦绕的气息不再是垂暮的沧桑,而是蓬勃的生机。 “老祖……” 李泰安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错愕。 “你、你这看上去,好像年轻了几十岁。” 他实在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容光焕发的人,会是那个早已垂垂老矣的大奉老祖。 这变化,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李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意。 服下楚枫那枚无极寿元丹后,不仅受损的经脉被彻底温养,寿元更是直接增添了整整千年。 此刻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哪怕是时隔许久,想起那枚丹药的神效,他的心绪依旧无法彻底平静。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竟能炼制出完美的无极寿元丹。 这等丹道造诣,放眼万古,也寥寥无几。 “你不在养心殿养病,急匆匆来禁地所为何事?” 李泰安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震惊。 只是碍于对方是老祖,不敢太过放肆。 “老祖为何突然下旨钦点李景瑜为太子? 还有景琰,为何要处死他?” 他字字斟酌,却难掩心中的不满,李景瑜并非他心中的储君人选。 而李景琰,纵使有错,也轮不到这般惨死的下场。 更让他介怀的是,老祖的决定,竟彻底越过了他这个皇帝。 话音刚落,李澈脸上的笑意便瞬间敛去,一股磅礴的炼虚境威压骤然从他身上迸发。 李泰安本就孱弱的病体根本无法承受,瞬间脸色惨白,双腿一软,若非冯宝拼死搀扶,早已跪倒在地。 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些溢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身上的龙袍都被冷汗浸透。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不敢!” “你可知道我为何会变得如此年轻?” “不知。” 李泰安被威压逼得抬不起头,只能艰难地摇了摇头。 他实在想不出,世间有何种机缘,能让一个垂暮的炼虚境大能瞬间返老还童,增添寿元。 “是楚枫。”李澈缓缓收回威压,“他送给了我一枚无极寿元丹,十成药效,正是这枚丹药,让我延寿千年。” “什么?” 李泰安猛地抬头,眼中的震惊比之前更甚,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这怎么可能,无极寿元丹乃是九品丹中最难炼制的丹药。 十成药效的完美丹药,连丹王古海都炼制不出,他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从哪得到的这等神丹?” 在他看来,楚枫纵使实力在年轻一辈之中已属于凤毛麟角,也绝无可能接触到这等逆天丹药。 李澈看着他震惊的模样,说出了一个更让他难以置信的答案。 “我猜……这枚丹药是他自己炼制的。” “这绝不可能!” 李泰安想也不想便嘶吼出声,而后不住摇头。 “他才二十岁,古海耗尽一生心血,才堪堪成为八品丹师。 他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炼制出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 李澈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笃定。 “那你说说,为什么玄真道人会心甘情愿拜他为师,还让他做了丹阳宗的太上长老? 玄真道人是什么性子,若非楚枫有远超于他的本事,他岂会屈居人下?” 略顿,李澈的语气愈发严肃。 “我已经命人暗中调查过了,玄真道人近期也延寿了千年,一身修为更是大有精进。 还有柳家那位闭关多年,本应过不了必死关的老祖,如今也是生机盎然。 这些事如果说和楚枫没有关系,那完全是在自欺欺人。” 李泰安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玄真道人与柳家老祖的变化,他也有所耳闻,只是从未将这些与楚枫联系在一起。 如今经老祖点破,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由不得他不信。 可他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竟同时拥有深不可测的武道、冠绝天下的文道,还有逆天的丹道造诣。 “可——” 他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便被李澈抬手打断。 “楚枫的条件,就是让李景瑜做太子,让李景琰死。 除此之外,他还从我这要走了两份炼制无极寿元丹的药材。” 李澈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带着一丝提点,也带着一丝警告。 “泰安,你的身体状况,古海已经跟我说了,他最多只能保你一个月。 你若是想活下去,要找的人不应该是古海,而是楚枫。” 李泰安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无尽的苦涩。 找楚枫? 让他去求那个杀了他的儿子,还惑乱他后宫的男人? 这对他这个九五至尊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屈辱。 可他看着老祖容光焕发的模样,想到自己仅剩一个月的寿命,心中又满是不甘。 禁地之中,陷入了死寂。 半晌,李泰安才艰难开口道。 “多谢老祖提点。” …… 皇宫。 昏黄的光晕映着江玉燕铁青的面容,她一身华贵的贵妃宫装,却难掩周身的悲愤。 那一双美眸赤红,死死地盯着楚枫。 她已经听说了,楚枫进入皇宫禁地后,老祖便立刻传召了李景琰。 而后李景琰便惨死禁地,尸体被抬回府中。 此事若说与楚枫没有关系,她死也不信。 “是你让老祖杀了景琰,对不对?” 江玉燕终于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 “楚枫,你好狠的心,他就算得罪了你也已经修为尽废,你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楚枫走到了江玉燕的面前,一巴掌狠狠摔在了她的脸上。 啪! 在宫内养尊处优的江玉燕,被一巴掌扇懵了。 “你——” 楚枫一把扼住了她的喉咙,冷声道。 “李景琰杀我全家,我没灭你江家满门已经是大发慈悲了,你哪来的脸让我放过他?” 他将江玉燕抵在墙上,继续说道。 “是我亲手拧断了李景琰的脖子。” 江玉燕脸色涨红,怔怔地看着楚枫,却没有丝毫的挣扎,甚至直接闭上了眼睛。 “我愿替江家人偿命,杀了我吧。” 然而,死亡的痛苦并没有出现。 楚枫从纳戒中取出那枚李景琰的本命玉坠,再次施展通灵术。 光幕之上,清晰地显现出李景琰被夺舍的画面。 “你看清楚了,李景琰早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李景琰了。 他的肉身早已被一道残魂占据,我不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江玉燕死死地盯着光幕中的画面,听着那些阴狠而龌龊的话,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想起了过往的种种,那个曾经对她恭敬有加,温文尔雅的李景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性情大变,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淫欲。 她当时只当是李景琰被红袖楼的宋盼儿迷惑,从未想过,也不敢想李景琰早已经换了一个人。 江玉燕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失声痛哭。 “我没有照顾好景琰,我死后怎么去见姐姐……” 楚枫松开了手,而后将她揽入怀中。 “别哭了,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你死。” 江玉燕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靠在他的怀里,哭得更凶了。 可等她反应过来之后,哭声瞬间停滞。 她轻轻推了推楚枫的胸膛,力道却小得可怜,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便任由他抱着。 “大言不惭,我是陛下的女人,什么时候成你的女人了?” 话音刚落,楚枫的手掌便一巴掌拍在了她的翘臀上。 “再说一遍,你是谁的女人?” 江玉燕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娇媚的惊呼,丰腴的娇躯瞬间软在楚枫的怀里,好似早已经忘记了刚刚那打在脸上的一巴掌。 “我、我是你的女人……” 话音未落,楚枫便轻轻一扯,她身上那华贵的宫裙应声被扯开。 江玉燕闭上双眼,将所有的悲痛都抛之脑后,只愿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柔之中。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却让她有了异样的感觉,好想他再打一巴掌。 …… 天魔宗 君千夜斜倚在魔座上,心中正盘算着如何趁楚枫不备,取他性命,换取天府秘境的令牌。 他早已打探清楚楚枫的行踪,正准备布下天罗地网,亲自动手。 下一刻,一名黑袍长老连滚带爬地冲入魔殿。 “宗主,三皇子李景琰,死了!” “你说什么?” 君千夜妖异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错愕,他猛地起身,周身灵力暴涨,如同海啸般朝着那黑袍长老碾压而去。 “你再说一遍,李景琰怎么了?” 黑袍长老口吐鲜血,身体死死贴在地面。 “回、回宗主,京师那边传来消息,三皇子李景琰被老祖传召入禁地后,便没了音讯。 不久后,他的尸体便被抬回了三皇子府。” “砰!” 君千夜猛地一拳砸在魔座的扶手上,双目猩红。 “废物,都是废物,他怎么敢死!” 他与李景琰约定好,取楚枫的人头换天府秘境的令牌,如今约定还未完成,李景琰竟然死了。 那枚能让他随意进入天府秘境的令牌,他该找谁去要? 李景琰一死,令牌的下落便成了谜,他谋划许久的天府秘境机缘,难道就要就此泡汤? 一想到这里,君千夜的怒火便愈发炽盛。 那名黑袍长老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楚枫,你真该死啊!” …… 城郊竹林。 姜芷手中托着一件流光婉转的飞舟,站在竹林中央。 那是一艘不过巴掌大小,通体莹蓝的高阶天器飞舟,舟身刻满细密的御风符文。 “听说你也要参加天府秘境,这个给你。”姜芷将手中的飞舟递给楚枫,“此飞舟名逐月,若是在秘境中遇到强敌,只需注入灵力催动,便能瞬息千里,元婴境的修士绝对追不上。” 楚枫接过逐月飞舟,微微挑眉。 “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随即,他从纳戒中取出一枚令牌,正是从李景琰身上找到的天府秘境令牌。 姜芷看着那枚令牌,顿时吃了一惊。 “这、这是天府秘境的令牌?” 她太清楚这枚令牌的价值,有了它便能无视四国的规则,在任意时间,从任意地点进入天府秘境。 这是无数天骄梦寐以求的至宝,楚枫竟然要送给她? 楚枫将令牌塞进她的手中,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拿着吧,我还等着进入秘境,抱紧你的大腿呢。” 姜芷的脸颊瞬间红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因为,楚枫竟然真的抱住了她的腿。 “别、别这样……脏,我还没有沐浴……” 楚枫将整张脸都迈进她的胸怀之中,深吸一口气。 “没关系,我喜欢原味。” …… 云海翻涌,霞光如练。 四国交界处,浮现一座由巨型传送阵。 今日便是天府秘境开启之日,大奉、大齐、卫国、燕国四国选拔的年轻天骄齐聚传送阵外。 黑压压的人群绵延数里,旌旗招展,气势如虹。 四国帝王亲至,为各自的天骄送行。 高台之上,大齐皇帝姜夜一身明黄龙袍,不怒自威。 唯有大奉的位置上,站着的并非皇帝李泰安,而是李澈。 他一出现,引得台下阵阵惊呼。 “那是大奉老祖吧,怎么看着如此年轻?” “听说李澈老祖本已寿元将近,如今竟返老还童,莫不是得了什么逆天机缘?” “世事无常啊,没想到陛下病重,老祖却变得如此年轻了。” 姜夜与其他两国的皇帝看向李澈的目光中,也带着几分探究。 楚枫混在大奉的一众天骄之中,如同沧海一粟。 若非熟悉他的人,绝难将他与那个一剑破血河大阵的绝世天骄联系在一起。 他眸光淡然地望着前方的传送阵,天府秘境的令牌之中藏有一个秘密。 秘境深处的菩提仙果即将成熟,此果乃是天地间的至宝。 他此次秘境之行,便是寻得菩提仙果。 高台之上,姜夜抬手压了压,台下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四周陷入了死寂,唯有风吹旌旗的猎猎声响。 “秘境开启时间为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传送通道才会再次开启。 届时,尔等需聚集到秘境的传送阵,方能被传送出来。 若三十天之内,未能抵达初始传送点,便会被永久困在秘境之中,直到下次秘境开启!” 楚枫依旧淡然,心中却暗自盘算。 “菩提仙果的成熟之地,距离初始传送点有点远。 看来进入秘境后,必须尽快动身了。”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楚兄,好久不见。” 楚枫微微侧目,站在他身旁的正是大齐太子姜太虚。 “太子殿下,难道是想要与我在秘境之中一战?” 姜太虚面色一僵,随即尴尬地抬手拍了拍楚枫的肩膀。 “楚兄在文庙广场的风采,我至今难忘,你我与其一战,不如共同联手。” 他的手掌看似随意,实则在触碰到楚枫肩膀的瞬间,指尖凝起一缕微不可查的黑雾,悄然钻入楚枫的体内。 那一缕黑雾落在他的神魂之上,种下了一枚神魂种。 这神魂种极为隐秘,极难察觉。 一旦种下,姜太虚便能随时随地感应到楚枫的位置,如同掌中之物。 做完这一切,姜太虚心中暗自得意,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自知绝不可能是楚枫的对手,所以与其单打独斗,不如群殴。 楚枫心中微动,察觉到姜太虚手掌上的异样,却并未急于点破。 “好啊,有姜太子相伴,秘境之行定然少了许多麻烦。” 目的已经达成,姜太虚又与楚枫寒暄了几句,随即便返回了大齐的队伍之中。 姜太虚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他取出一枚传信玉符,一道传音,同时传入大齐三百名天骄的传信玉符之中。 “我已在楚枫身上种下神魂种,进入秘境之后,不惜一切代价,绞杀楚枫!” 楚枫的天赋与实力,太过逆天。 若是让其成长起来,日后必定会成为大齐的心腹大患。 今日,便是楚枫的死期! 他早已经安排了大齐的三百名天骄,只待进入秘境,便对楚枫展开围杀。 另一边。 楚枫刚与姜太虚分开,一道身形丰腴的娇躯便走到了他的面前,带着淡淡的馨香。 来人正是许久不见,且有过一夜欢愉的玲珑道人。 她走到楚枫面前,叮嘱道。 “秘境之中不比外界,你凡事都要小心,切勿大意。” 说罢,玲珑道人从纳戒中取出一件衣物,递到楚枫面前。 那是一件银白色的宝衣,薄如蝉翼。 “这件天蚕宝衣乃是一件高阶天器,以千年天蚕吐丝织就,给你防身用。” 楚枫接过天蚕宝衣,随即凑到她面前。 “你这是担心我吗?” 玲珑道人脸颊微微一红,连忙别过脸,避开楚枫的目光。 “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怕你死在秘境里边,季芙那丫头年纪轻轻便成了寡妇。” 楚枫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他微微俯身,凑到玲珑道人的耳畔。 “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绝不让你做寡妇。” 玲珑道人猛地推开楚枫,娇嗔道。 “你胡说什么!” 嘴上斥责,可她的眼神却带着一丝慌乱,心中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 两人这般亲近的模样,恰好被不远处的一道绯红身影看在眼里。 那人正是卫国合欢宗的老祖冷香凝,她一身绯红道袍,眼神阴鸷。 “玲珑老道,你的亲传弟子落在我手里,今日定要让你尝一尝丧徒之痛!” 她招了招手,身旁一道粉色身影快步走上前,正是合欢宗圣女,她的亲传弟子池心棠。 池心棠一袭粉色纱衣,身姿曼妙,容貌绝美。 “师尊。” 冷香凝的目光死死盯着楚枫的背影,声音冰冷。 “心棠,进入秘境之后,杀了那个和玲珑道人说话的男子。” 池心棠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师尊,弟子与他无怨无仇,为何要杀他?” “无仇怨?”冷香凝冷笑一声,“玲珑老道与我有仇,要怪就怪他不应该拜玲珑老道为师。” 池心棠虽觉不妥,可师命难违。 她身为合欢宗圣女,自幼便受冷香凝教导,根本无法拒绝。 她微微低下头,掩去眼中的犹豫。 “弟子明白了。” 冷香凝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 “杀了他,为师会传你合欢宗的至高功法,助你突破境界。” 池心棠没有应声,只是目光再次看向楚枫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无奈。 高台之上,姜夜见四国天骄皆已准备就绪,随即开口道。 “传送阵,开启!” 话音落下,四国的国君周身灵力暴涨,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出,注入高台之下的传送阵中。 刹那间,巨型传送阵上的空间符文瞬间亮起,一股磅礴的空间之力从传送阵中迸发而出,直冲云霄。 轰—— 一道数丈粗的蓝色光柱从传送阵中冲天而起,贯穿云海。 光柱顶端,缓缓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门。 光门之内,云雾缭绕,正是天府秘境的入口。 楚枫看着那道蓝色光门,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率先冲入了蓝色光门之中。 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在原地一闪而逝。 “那是谁,竟然敢率先冲入秘境!” “好快的速度,怕是连元婴后期的修士,都望尘莫及!” “好像是大奉的人,大奉何时出了如此逆天的天骄?” 姜太虚看着楚枫冲入光门的背影,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 “楚枫,你逃不掉的。” 说罢,他身形一动,带着大齐三百名天骄,化作一道金色洪流,紧随楚枫之后,冲入了蓝色光门。 剩余两国的天骄们,也纷纷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朝着光门冲去。 第一卷 第88章 四象杀阵,钓鱼三百天骄! 楚枫踏入蓝色传送光门的刹那,一股空间之力便将他周身裹挟。 眼前的光影瞬间扭曲,耳边是呼啸的空间乱流之声。 不过数息的眩晕,脚下便传来坚实的触感。 待视线清明时,他已然立身于广场之上。 这便是天府秘境的初始传送广场,广场中央刻着与外界传送阵同源的空间符文。 广场之上,四国天骄陆陆续续汇聚而来。 楚枫目光扫过四周,姜太虚正冷冷地盯着他。 最后一道身影踏入广场,天际的蓝色光门便如同潮水般缓缓消散。 笼罩广场的禁制光幕悄然隐去,天府秘境彻底展现在众人眼前。 入目皆是荒蛮壮阔之景,广场之外是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 这方秘境广袤无垠,一眼望不到尽头。 “我的天,这就是天府秘境,灵气也太浓郁了!” “这山林看着就藏着不少天材地宝。” “有没有道友愿意组队,我擅长炼丹。” “我乃大燕巨剑门弟子,元婴一重修为,可有道友同行?” 池心棠俏脸上满是犹豫之色,目光时不时地扫向楚枫,正纠结着是否要动手。 就在她咬着唇,即将下定决心出手的瞬间,大齐阵营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三百名大齐天骄,如同猛虎下山般,齐齐朝着楚枫的方向围拢而来,瞬间便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楚枫困在中央。 这三百人,最低的也是元婴一重的修为。 那股肃杀之气,瞬间便压过了广场上的热闹,让周遭的众人纷纷侧目,下意识后退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池心棠看到这一幕,眼中的犹豫尽数褪去。 “他的仇人这么多的吗?” 随即,她心中又涌起一丝庆幸,俏脸上的纠结也烟消云散。 大齐竟出动了三百名元婴天骄来围杀他,这么多人出手,楚枫就算有通天本领,也必死无疑。 这样一来,她便不用动手,也能回去跟师尊有个交代。 她悄悄后退几步,藏在人群之中,看向被合围的楚枫。 见状,万兽宗圣女冷仪,丹阳宗的徐清、徐白、孟诗诗,还有姚梦等人,皆是心中一惊。 冷仪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便要冲上去相助。 可就在几人即将动身的瞬间,一道淡漠的传音突然在他们的脑海中响起。 “都不要动。” 这是楚枫的声音! 几人皆是一愣,身形瞬间僵在原地,眼中满是错愕。 楚枫被三百元婴天骄合围,已是危在旦夕,为何不让她们出手相助? 冷仪心中焦急,只能咬着唇,死死地盯着包围圈中的楚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楚枫自然感受到了冷仪等人的心意,可他不想连累他们。 姜太虚的目标只有他一个人,三百大齐天骄的围杀,本就是冲他而来,若是冷仪等人插手,只会被一并列为追杀目标。 更何况,就凭这些人,他还不放在眼里。 “姜太子,方才在秘境之外,你还说要与我组队共探秘境。 你不会是想要带着这么多人,跟我一同组队吧?” 姜太虚缓步走出人群,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 “楚枫,你确实是个人才,可惜你不是我大齐的人才,反而会成为我大齐日后最大的祸患。” 他微微扬起下巴,仿佛胜券在握。 “你这般的天才,活着就是对我大齐的威胁,只有死才能让我安心。 今日,这天府秘境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说罢,姜太虚猛地抬手一挥。 “动手!”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三百名大齐天骄齐齐爆发出元婴境的威压。 三百道元婴威压交织在一起,如同滔天巨浪般朝着楚枫碾压而来。 冷仪感受着这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心头狠狠一颤。 大奉举国上下,元婴境的年轻天骄也不足大齐十分之一。 楚枫立于威压的中心,可他的身形却稳如泰山。 仿佛这股足以碾压一切的威压,不过是微风拂面。 他抬手一挥,那枚姜芷送他的逐月飞舟便出现在掌心。 随着灵力注入,逐月飞舟瞬间迎风而涨,化作数丈长的飞舟。 “大爷没时间陪你们玩!” 楚枫身形一动,纵身跃上逐月飞舟,飞舟瞬间爆发出一道光晕,冲天而起,瞬间便冲破了三百天骄的包围圈,朝着秘境深处疾驰而去。 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蓝光残影,在原地一闪而逝。 “想跑,没那么容易!”姜太虚眼中的杀意更浓,“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楚枫碎尸万段!” 说罢,他纵身跃上自己的金色飞舟。 三百名大齐天骄也纷纷祭出各自的飞舟,化作一道道流光,紧紧跟在楚枫的逐月飞舟之后,朝着秘境深处追去。 一时间,天际之上,流光闪烁,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 楚枫驾驭着逐月飞舟,速度极快,下方的山林如同走马观花般飞速掠过。 身后的三百天骄,虽紧追不舍,却被越甩越远。 就在楚枫即将甩开追兵之际,一声尖锐的唳鸣突然从头顶的云层中传来。 一只体型庞大的妖兽猛地俯冲而下,朝着逐月飞舟扑来。 那是一只碧霄灵鹫,翼展达十数丈。 “四阶妖兽!” 碧霄灵鹫俯冲而下,双翅扇动,掀起两股狂风。 风中夹杂着风刃,如同暴雨般朝着逐月飞舟劈来。 楚枫坐在飞舟之上,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随手一挥,一道凌厉剑芒便从指尖迸发而出。 剑芒虽细,却蕴含着斩碎天地的无上剑意,瞬间便迎上了漫天风刃。 剑芒所过之处,漫天风刃尽数碎裂。 紧接着,剑芒径直劈在碧霄灵鹫的身上,一声凄厉的唳鸣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瞬间被劈成两半,化作一团血雾。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楚枫随手一道剑芒,便斩杀了四阶巅峰的碧霄灵鹫,连半点停顿都没有。 远处紧追的大齐天骄,感受到一只四阶妖兽瞬间消失,皆是心中一惊,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好强的剑意,随手一道剑芒便斩杀了碧霄灵鹫,这楚枫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恐怖!” “他的飞舟速度太快了,我们的飞舟根本追不上,这么追下去只会被越甩越远。” “可是姜太子有令,务必斩杀楚枫,我们若是就此放弃,回去之后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怕什么,姜太子给了我们神魂罗盘,无论楚枫逃到哪里,我们都能锁定他的气息。” “没错,只要跟着罗盘走,总能追上他!” 楚枫一路深入,越往秘境核心,灵气越是浓郁,妖兽的等级也越高。 偶尔有不开眼的妖兽前来突袭,皆被楚枫随手斩杀。 十天后。 楚枫驾驭着逐月飞舟,突然好似察觉到了什么,飞舟顿时停了下来。 不远处隐隐有灵光闪烁,楚枫的神魂感知到了阵法气息,还有一道强大的妖兽气息。 举目望去,楚枫发现了一处洞府。 洞口前,一只体型庞大的妖兽正趴在地上,虎视眈眈地盯着来人,正是守护洞府的妖兽——裂天玄犀。 这裂天玄犀乃是五阶妖兽,实力相当于化神修士。 其身躯庞大如小山,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头顶生有一支螺旋状的犀角。 一双牛眼赤红,散发着凶戾的气息,周身的威压比之三百名元婴天骄的合围,还要恐怖几分。 看到楚枫前来,裂天玄犀猛地站起身,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怒吼过后,裂天玄犀四蹄蹬地,身形如同炮弹般朝着楚枫冲撞而来。 楚枫面色一凝,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他身形不退反进,右手握住腰间的星辞剑,拔剑出鞘。 “星落九天!” 一道数丈长的白色剑芒迸发而出,剑芒如同流星陨落,径直迎上裂天玄犀。 轰—— 剑芒与犀角碰撞在一起,地面被犁出一道数丈深的沟壑。 裂天玄犀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头顶的犀角竟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痕,暗金色的鳞甲也被劈碎了数片。 它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人类,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下一刻,它张开大嘴,喷出一道金色的能量光柱。 楚枫脚踏虚空,手中的星辞剑再次挥动。 一道道凌厉的剑芒接连迸发而出,剑芒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朝着裂天玄犀笼罩而去。 裂天玄犀在剑网的笼罩之下,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挣脱,身上的鳞甲被剑芒不断劈碎,鲜血淋漓,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嘶吼。 直到剑网将它的身体彻底搅碎,切割成一块又一块的血肉。 庞大的身躯轰然散落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楚枫收起星辞剑,迈步走入洞府,洞府之内,灵气浓郁到化作了液态,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道灵泉。 洞府中央,一个古朴的石盒放在石桌之上。 楚枫打开石盒,里面放着四枚巴掌大小的阵盘,分别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图案。 楚枫拿起阵盘,仔细探查。 这四枚阵盘皆是五品阵盘,催动任何一枚,都能布下一个五品阵法,且每个阵盘布下的阵法功能各不相同。 青龙阵盘布幻阵,白虎阵盘布杀阵,朱雀阵盘布困阵,玄武阵盘布防御阵。 若是将四枚阵盘组合在一起,便能布下六品四象大阵,连炼虚境大能都能困杀其中! 楚枫心中一喜,将四枚阵盘收入纳戒之中。 收起阵盘后,楚枫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动身继续前往寻找菩提仙果。 每一枚天府秘境的令牌,都藏有一样至宝的藏宝图。 他得到的那枚令牌,其中藏着的正是菩提仙果的藏宝图。 虽然令牌已经送给了姜芷,但是藏宝图的内容,他早已刻画下来。 菩提仙果的生长之地,位于天府秘境最深处的一处幽谷,坠魔谷。 那处山谷常年被魔雾笼罩,谷中遍布着上古时期遗留的魔傀。 魔傀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且没有灵智,只知杀戮。 寻常天骄,连靠近幽谷的资格都没有。 楚枫驾驭着逐月飞舟,朝着坠魔谷疾驰而去。 又过了一天的时间,他才抵达坠魔谷外。 谷口黑雾缭绕,魔气缭绕。 楚枫收起逐月飞舟,天魔塔中飞出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是邪天。 “邪天,开路。” “是,主人。” 邪天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冲入了坠魔谷之中。 他一入幽谷,便爆发出浓郁的魔气,谷中的魔傀瞬间被惊动,一个个从黑雾中走出。 这些魔傀身形高大,手持巨斧,眼中闪烁着红色的幽光,朝着邪天扑来。 邪天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双手一挥,两道黑色的魔焰便迸发而出,魔焰所过之处,魔傀纷纷被烧成灰烬。 他如同入无人之境般,在幽谷中横冲直撞,斩杀了谷中大半的魔傀,为楚枫开出了一条道路。 楚枫跟在邪天身后,走入幽谷,偶尔有漏网之鱼的魔傀朝着他扑来,皆被他随手一道剑芒斩杀。 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抵达了幽谷深处。 幽谷深处,黑雾散去,一片空旷的平地之上,一棵参天大树拔地而起,正是菩提树! 菩提树枝繁叶茂,上边挂着十颗仙果,正是菩提仙果。 只是此刻的菩提仙果尚未成熟,果肉青红相间,显然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成熟。 “来早了。” 楚枫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继续等在这里了,除非等果子成熟之后用那枚天府令牌再进来。 可是,那样一来变数实在太大了。 就在此时,邪天突然转头看向楚枫,提醒道。 “主人,你身上有一道微弱的神魂印记,似乎是被人种下了神魂种,对方可以通过这道印记,感知到你的位置。” 楚枫闻言,心中一动。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姜太虚拍他肩膀的画面,当时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却没明白姜太虚动了什么手脚。 “原来是给我种下了神魂种。”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随即又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心中瞬间有了一个将计就计的想法。 姜太虚想要通过神魂种追踪他,取他性命,那他便利用这道神魂种,引姜太虚等人前来。 不仅要让他们有来无回,还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催熟菩提仙果! 楚枫从纳戒中取出四枚四象阵盘,递给邪天。 “邪天,将这四枚阵盘,分别布置在坠魔谷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布下四象杀阵。” 第一卷 第89章 三百天骄尽数殒命! 坠魔谷外。 楚枫站在一株灵树下,树枝头挂着七颗泛着淡淡紫光的灵果。 他取出一个瓷瓶,在每个灵果上都滴上了一滴七绝毒液,毒液很快被灵果吸收。 此毒无色无味,融入灵果之中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 一旦炼化,毒性便会侵入经脉。 一炷香内若无解药,便会经脉尽断,神魂俱灭。 布置好这一切,楚枫便靠在一旁,静静等候追兵上门。 这么长时间,姜太虚一直带着三百大齐天骄紧追不舍。 所以,楚枫料定对方有追踪他位置的办法。 既然如此,那他便以自身为饵,让这些人尽数自投罗网。 不多时,五道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密林边缘。 为首一人身着玄色长袍,正是天魔宗主君千夜的亲传弟子曹休,修为早已经达到了元婴一重。 其余四人也皆是天魔宗的核心天骄,修为皆在金丹境。 五人皆是奉了君千夜的命令,进入秘境后不惜一切代价斩杀楚枫。 他们早已经和姜太虚达成了合作,只不过姜太虚是单纯的想要杀楚枫,以绝后患。 而他们杀楚枫,是为了楚枫身上的天府令牌。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循着楚枫的气息追踪,此刻终于寻到了踪迹。 曹休目光死死盯着灵树下的楚枫,又瞥见了那株结满紫韵灵果的灵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很快被压制下去。 他抬手示意身后四人噤声,暗中传音。 “楚枫实力强悍,飞舟速度更是远超寻常。 我们一旦打草惊蛇,他必定会立刻驾舟逃离,到时候再想追上更加难如登天。” “大师兄,那我们该怎么办?”一名弟子暗中传音。 “不急。”曹休取出一枚传信玉符,“我们只需先稳住楚枫,拖延时间,等姜太虚带着人赶到,再合力围杀,定能将此子斩于此处!” 四人闻言纷纷点头,立刻收敛了周身的凶戾气息,换上一副平和的模样。 几人对视一眼,皆是心领神会,随即走了出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楚兄,真的是你!”曹休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惊喜,仿佛偶遇故人一般,“我们听闻你被大齐的人追杀,没想到竟会在此处遇到。” 其余四人也纷纷附和,脸上露出真切的担忧。 “楚兄,大齐那些人也太过分了,竟然以多欺少,实在是无耻!”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恳切,神情逼真,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们是真心前来相助的天骄。 毕竟他们皆是大奉之人,楚枫身为大奉近期崛起的天骄,按常理来说绝无可能对同为大奉的他们设防。 可楚枫心中却早已冷然,君千夜与李景琰的交易,他从玉坠的记忆中早已得知。 天魔宗的人想要他的命,这五人突然出现,还故作关切,定然没安好心。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更何况在秘境之中。 灵果就在眼前,这五人看都不看一眼,却来先关心他,分明就是心中有鬼。 来得正好,本就想钓鱼,没想到一下子来了五条小杂鱼。 楚枫一副正准备摘灵果的模样,听到五人的动静之后,随即转身,面露提防之色。 “我与诸位素不相识,诸位为何相助?” 曹休连忙开口,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 “楚枫兄说笑了,我们虽素未谋面,却皆是大奉天骄,同气连枝。 如今大齐之人欺我大奉无人,竟敢追杀楚枫兄,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一名弟子立刻接话,眼中满是义愤填膺的神色。 “就算姜太虚带着人追上来又如何,我们五人定然会站在楚枫兄这边。” 几人情真意切,一副愿为楚枫两肋插刀的模样。 曹休见楚枫眼中的警惕逐渐消散,随即开口提议。 “楚兄,秘境之中凶险异常,你孤身一人若是再遇到大齐的追兵,怕是难以应对。 不如你与我们五人组队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若是姜太虚真的追上来,我们六人联手也未必怕了他们!” 此言一出,其余四人也纷纷附和,一脸真诚地看着楚枫。 他们心中早已打好了算盘,只要楚枫答应组队,便能拖延时间。 等姜太虚的人赶到,到时候里应外合,楚枫插翅难飞。 楚枫看着五人一脸“真诚”的模样,心中冷笑,脸上却渐渐收起了警惕之色。 “我与诸位素不相识,怎好连累诸位?” “楚兄说的哪里话!”曹休立刻摆手,“同为大奉天骄,何来连累一说?” 见五人一再坚持,楚枫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激。 “日后若是有需要我楚枫的地方,定当万死不辞。” 见楚枫答应组队,曹休五人心中皆是大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直到此刻,他们才终于忍不住频频瞟向一旁的灵树,眼中的贪婪再也掩饰不住。 那株灵树的灵气如此浓郁,结出的灵果定然是天地至宝。 若是能得到一枚,对他们的修为定然有很大帮助。 只不过他们心中还记着曹休的叮嘱,想要先稳住楚枫,绝不能此刻提出采摘灵果的要求。 楚枫将五人的贪婪尽收眼底,心故作大方地抬手一指紫韵灵树。 “诸位既然与我组队便是自己人了,这株紫韵灵树是我方才无意间发现的,见者有份。 树上共有七颗灵果,我自己留两颗便够了,剩下的五颗诸位一人一颗,聊表心意。” 此言一出,曹休五人瞬间大喜过望,脸上的惊喜再也掩饰不住。 他们万万没想到,楚枫竟然如此大方,愿意将如此珍贵的灵果分给他们。 曹休连忙上前,对着楚枫拱手道谢。 “楚兄大义!” 其余四人也纷纷上前道谢,此刻他们只当楚枫是个胸无城府的愣头青。 道谢过后,五人便迫不及待地朝着紫韵灵树走去,各自摘下一颗紫韵灵果。 感受着灵果中浓郁的灵气,恨不得立刻炼化,提升修为。 只不过,他们的心中还存有一丝警惕,没有立即炼化,而是观察楚枫的动作。 楚枫自然知道五人心中所想,他也抬手摘下两颗紫韵灵果,当着五人的面,盘膝坐在地上,开始闭目炼化。 曹休五人见楚枫开始炼化,心中的警惕彻底消散,纷纷盘膝坐下,开始全力炼化手中的紫韵灵果。 他们只想着尽快炼化灵果,却丝毫没有察觉,灵果之中那无色无味的七绝毒液,正随着他们的炼化,悄然侵入他们的经脉。 一炷香之后。 楚枫率先睁开眼睛,他站起身看着依旧在闭目炼化的五人,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他直接运转炼天图,吞噬了体内的毒性。 这五个人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会给自己也下毒。 下一刻,曹休也炼化完灵果。 他猛地睁开眼睛,正想感受一下修为的提升,却突然感觉到腹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紧接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丹田处迸发而出,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经脉之中的灵力瞬间开始肆意冲撞。 这让他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呃啊——” 曹休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抬头看向楚枫。 “楚、楚兄,这灵果……这灵果有毒!” 话音恒咯,其余四人也先后炼化完灵果,纷纷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枫站在原地,面色淡然,仿佛对此早有预料。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落在曹休五人眼中,顿时便让他们明白了过来。 曹休疼得浑身颤抖,心中恍然大悟。 “楚枫!这毒是你下的!” 楚枫走到五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痛苦蜷缩的模样。 “没错,这些灵果都是我特意为你们准备的,上面的七绝毒液也是我亲手所下。 一炷香之内若是没有解药,你们便会经脉尽断,神魂俱灭,死无葬身之地。”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曹休目眦欲裂,眼中满是怨毒。 他实在想不通,楚枫究竟是何时发现他们的破绽,竟然设下如此毒计,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为什么?” 楚枫轻笑一声,目光骤然变冷。 “我只不过是先下手为强罢了,真当我楚枫是傻子不成? 既然你们想要我的命,那我便先收了你们的命。” 此言一出,曹休五人皆是心中一惊。 “你究竟是何时发现破绽的?” 楚枫看着五人强撑着剧痛围上来的模样,眼中满是不屑。 “你们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我与你们素不相识,你们却对我如此热情,甚至不惜冒着得罪大齐的风险,执意要与我组队,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太过刻意的热情,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五人闻言,皆是面如死灰。 “既然如此,那便鱼死网破吧!” 曹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今日若是不能斩杀楚枫,他们五人必死无疑。 他抬手祭出一柄巨大的玄铁大刀,周身紊乱的灵力疯狂涌动,朝着楚枫猛地劈来。 其余四人也纷纷祭出本命法宝,朝着楚枫攻来。 可楚枫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一道淡金色的灵力屏障便凭空出现在身前。 铛! 玄铁大刀狠狠劈在灵力屏障之上,曹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开裂,手中的大刀险些脱手飞出。 他的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后退数步,口中也喷出了一口鲜血。 其余四人的攻击也尽数落在灵力屏障之上,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掀起丝毫涟漪。 反而被反震之力震得摔倒在地,伤势愈发严重。 此刻,七绝毒液的毒性愈发猛烈,曹休只觉得四肢开始麻木,视线也渐渐模糊。 他挣扎着爬到楚枫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楚枫兄,求你饶了我,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的不杀之恩!” 其余四人见曹休跪地求饶,也纷纷爬到楚枫面前,跪地磕头。 此刻的他们再也没有了天魔宗天骄的傲气,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只求楚枫能给他们一线生机。 楚枫看着五人跪地求饶的模样,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他抬手一挥,五枚丹药便分别落在五人面前。 “这丹药只能暂时压制你们体内的七绝毒液一天时间,一天之后,若是没有真正的解药,毒性依旧会发作。” 五人见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捡起丹药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暖流瞬间涌入经脉,压制住了体内的剧毒。 五人皆是松了一口气,眼中的恐惧却并没有完全消散。 只要一天不彻底解毒,他们的性命便依旧掌握在楚枫的手中。 “楚枫兄,不知我们要如何做,你才肯给我们真正的解药?” 楚枫扔出一张地图,正是菩提仙果的藏宝图。 “这是坠魔谷的藏宝图,谷中有天地至宝菩提仙果。 你们拿着这张地图,将姜太虚和大齐的天骄尽数引到坠魔谷中。 事成之后,我自然会给你们真正的解药,放你们离开。” 曹休接过藏宝图,看着上面的标注,心中瞬间了然。 楚枫这是要利用他们,将大齐的那些天骄引入坠魔谷,来一场瓮中捉鳖。 只不过,他很是好奇,楚枫到底有什么办法对付那些天骄。 要知道,大齐可是有将近三百人要杀楚枫。 不过,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身上的毒。 “楚枫,你真的会信守承诺吗?” 听到这个问题,楚枫只觉得有些好笑。 现在,这五个人的性命就掌握在他的手中,要么按他说的去做,要么死。 “你们有的选吗?” 曹休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们答应你,事成之后给我们解药,放我们离开!” 其余四人眼中满是无奈,他们只能选择相信楚枫,否则唯有一死。 见状,楚枫满意的点了点头。 “放心,我楚枫向来说一不二,只要你们办好事情,解药自然会给你们。” 说罢,他身形一闪,便率先离开了。 半时辰后。 原本静谧的山谷外便被一股滔天的杀意笼罩,数十艘各色飞舟冲破云层,轰然落地。 近三百名大齐天骄陆陆续续齐聚坠魔谷,为首之人正是姜太虚。 姜太虚一双眸子寒芒毕露,死死盯着站在谷口的曹休五人。 他得到了曹休的消息,楚枫就在此处,位置也和他们感应到的地点所吻合。 他立即就带着人过来了,却没想到只看到天魔宗的五人,不见楚枫的身影。 “楚枫呢,你们不是说已经稳住他了吗?” 曹休被姜太虚攥着衣领,双脚离地,脖颈被勒得生疼,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姜太子息怒,我们本已稳住了他,可谁知道此子心思缜密,竟发现我们是在拖延时间,趁我们不备,直接驾着飞舟逃进了前面的坠魔谷。 我们拼尽全力追赶,可他的飞舟速度太快,我们根本追不上啊。” 五人演技逼真,个个面露愧色,仿佛真的因为失手放跑楚枫而满心自责。 姜太虚盯着曹休的眼睛,看了半晌,见他眼中满是惶恐,不似作伪,这才松开手。 “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曹休只是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他从怀中掏出那张地图,递到姜太虚面前。 “我们虽放跑了楚枫,却在他逃跑的途中,捡到了一样东西。 这是楚枫不慎掉落的藏宝图,正是坠魔谷深处,图上还画着一株仙树,看模样竟是传说中的菩提树!” “菩提树?菩提仙果?” 姜太虚还未开口,身后的大齐天骄们便炸开了锅。 他们个个探出头,盯着曹休手中的藏宝图。 菩提仙果的大名,谁人不知? 那是天地至宝,不仅能洗练神魂,还能能助修士勘破道境。 为了这枚仙果,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们也在所不惜! 姜太虚的目光也落在藏宝图上,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虽心中有疑,却架不住菩提仙果的诱惑。 更何况,楚枫逃进坠魔谷,这藏宝图若是真的,那楚枫定然是冲着菩提仙果而去。 “难怪楚枫进入秘境之后,便一直朝秘境深处逃窜,原来是为了这菩提仙果。” 紧接着,他便抬头看向曹休。 “你们不去坠魔谷抢夺菩提仙果,竟然愿意将地图分享出来?” 曹休连忙趁热打铁,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这谷中魔气滔天,遍布魔傀,我们五人根本无力前往探寻仙果。 如今楚枫已经先一步入谷,若是等他取走菩提仙果,我们就悔之晚矣啊。” 他只盼着能尽快将这些人引入楚枫布下的陷阱,换取自己的一线生机。 姜太虚看着藏宝图,心中快速盘算着。 坠魔谷凶险是真,可菩提仙果的诱惑更大。 更何况,他手中有三百名元婴,人多势众。 即便谷中有再多魔傀,也能一路杀穿。 至于曹休五人,等寻到菩提仙果,只需随手将这五人斩杀。 身后的大齐天骄们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婪,纷纷上前,对着姜太虚拱手道。 “姜太子,菩提仙果近在眼前,绝不能让楚枫独吞!” “我们三百人联手,何惧坠魔谷的魔傀?” “别犹豫了,快进去吧。” 他们丝毫不怀疑这份地图的真伪,因为哪怕是在山谷之外,都能感受到谷中浓郁的灵气。 曹休将众人眼中的贪婪尽收眼底,心中却是冷笑。 只要进入山谷,恐怕这些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 姜太虚沉吟片刻,随即抬手一挥。 “立即随我入谷1” “谨遵太子令!” 三百天骄齐声应和,声音震彻山谷。 坠魔谷魔气滔天,黑色魔气如同浓雾般将整座山谷笼罩,视线所及,皆是一片昏暗. 姜太虚带着三百大齐天穿过浓郁的魔气,进入了坠魔谷。 刚入谷口,众人便看到地面上散落着无数魔傀的死尸。 “这些魔傀的死尸,显然是刚被斩杀不久!” “定然是楚枫干的,他果然先一步入谷,硬闯魔傀防线,杀了这么多魔傀!” “楚枫就算实力强悍,凭他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杀穿整个坠魔谷的魔傀。” “没错,他定然是杀到此处便无力前行,只能躲在谷中某处苟延残喘!” 在他们看来,楚枫就算再强也只是孤身一人。 他根本不可能独自杀到山谷深处,此刻定然是身陷险境,自顾不暇。 姜太虚也看着地上的死尸,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不自量力的东西,竟敢孤身闯坠魔谷,今日便让他葬身于此,连菩提仙果的影子都摸不到。” 一路上,不断有魔傀从魔气中冲出,朝着众人扑来。 这些魔傀身形高大,眼中闪烁着红色的幽光,力大无穷。 可大齐天骄人多势众,一路斩杀魔傀,所向披靡。 虽偶尔有几名修为较低的天骄被魔傀所伤,却也无人殒命,一路势如破竹,朝着山谷深处挺进。 只是随着众人逐渐靠近山谷深处,谷中的魔气愈发浓郁。 而魔傀的数量也越来越多,实力也愈发强悍,从最初的金丹境魔傀,渐渐变成了元婴境的魔傀。 甚至还有几头元婴中期的魔傀统领,让众人的行进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曹休五人跟在队伍后方,一路小心翼翼地斩杀着冲过来的低阶魔傀。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山谷深处的气息愈发诡异。 楚枫定然是在山谷深处布下了陷阱,再待下去他们多半会被牵连其中。 行至一处魔气最浓郁的地段,漫天魔雾遮挡了视线,曹休对着其余四人使了个眼色。 四人心领神会,故意放慢脚步,渐渐脱离了众人。 然后趁着魔雾的掩护,身形一闪,朝着谷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又过了一炷香,众人终于冲破了层层魔傀的阻拦,抵达了坠魔谷的最深处。 此处的魔气稀薄了几分,视线也变得清晰起来。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山谷中央的空地上,一株参天大树拔地而起,那树上的果子正是菩提仙果! “菩提仙果,竟然真的是菩提仙果!” “终于找到了,天地至宝就在眼前!” “快上去摘仙果,我要先摘一颗!” 看到菩提仙果的瞬间,众人个个红了眼。 “都给我站住!” 姜太虚的厉声呵斥突然响起,如同惊雷般炸在众人耳边。 他身形一闪挡在菩提树前,冷声道。 “看这仙果的颜色分明是尚未成熟,未成熟的菩提仙果,蕴含着极重的阴寒之力。 若是强行炼化,定会导致阴寒之力逆冲经脉,寒气暴毙而亡。”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纷纷停下脚步。 他们抬头看向树上的菩提仙果,心头好似被浇了一盆冷水。 “可这仙果就在眼前,若是等它成熟,不知要等到何时?” “我们在秘境中的时间只有三十天,根本耗不起啊!” “更何况,四周的魔傀还在朝此处聚拢,再不走我们就要被魔傀包围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四道光柱突然从山谷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冲天而起。 四道青、白、红、蓝的光柱在山谷上空交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瞬间将众人笼罩其中。 “这是……阵法,有人在山谷中布下了阵法!” 姜太虚抬头看着头顶的光罩,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顿时涌上心头。 “曹休呢?” 众人互相看向四周,然而却根本就不见曹休五人的身影。 “刚才他们还在我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中计了!” 此刻,姜太虚心中大骇。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从曹休拿出藏宝图,到引他们进入坠魔谷,再到眼前的未成熟菩提仙果,全都是陷阱! “快逃” 姜太虚周身灵力暴涨,手中祭出一柄金色长剑,朝着头顶的光罩狠狠劈去。 可他的长剑刚触碰到光罩,便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 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回来。 就在姜太虚被撞飞的瞬间,四道光柱交汇形成的光罩彻底合拢,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阵法壁垒,将整个山谷彻底封锁。 任众人如何攻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紧接着,地面突然裂开一道道细缝隙,无数粉色的雾气从缝隙中涌出。 这粉色雾气无孔不入,顺着众人的口鼻,悄然钻入他们的体内。 吸入粉色雾气的众人,眸子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迅速变得赤红,理智彻底被吞噬! “这仙果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抢!” “谁敢打我,我便杀谁。” “我的,都是我的,都给我死!” 癫狂的嘶吼声接连响起,众人已经陷入了幻境之中,而且开始自相残杀。 所有人都陷入了疯狂,见人就杀,不分敌我。 刀光剑影交织,头颅乱飞。 昔日的大齐天骄,此刻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在幻境中互相残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整个坠魔谷,彻底沦为了炼狱。 “这都是幻境,你们都给我住手!” 姜太虚手中攥着一枚玉佩,玉佩散发着淡淡的白光,将粉色雾气隔绝在外,让他保持着清醒。 这是他的本命护身宝物,能抵御神魂攻击,让他免受幻境的影响。 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三百名大齐天骄在幻境中自相残杀,却根本无法阻止他们,因为他们早已经杀疯了。 “该死,给我破!” 姜太虚不断轰击阵法壁垒,可他哪怕燃烧精血的攻击,那阵法壁垒都纹丝不动。 四象杀阵的威力,远非他所能抗衡。 此刻,他的脑海之中突然浮现一道人影。 “楚枫,我知道你就在这,你给我出来!” 第一卷 第90章 秘境巨变,大妖围杀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地面上的鲜血并未渗入泥土,反而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道血色溪流,朝着菩提树蜿蜒而去。 血色溪流被菩提树尽数吸收,随着鲜血的涌入,原本菩提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如血。 每一片树叶都染上了浓郁的血色,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枝头的菩提仙果也愈发娇艳,青色的果身褪去了几分阴寒,泛起淡淡的绯红。 下一刻,一道身影走入了四象杀阵之中。 楚枫周身未染半分鲜血,与阵中的血腥狼藉格格不入。 姜太虚抬眼,看到楚枫的瞬间,顿时陷入癫狂。 “楚枫,你害死了我大楚三百天骄!” 楚枫停下脚步,与姜太虚隔着重重尸体对视,语气听不出半分情绪。 “是又如何?” “你妄造杀孽,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姜太虚歇斯底里地怒吼着,仿佛自己就是一个受害者。 楚枫嗤笑一声,好似根本就没有将那些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姜太虚,既然你们对我动了杀心,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姜太虚怒极反笑,他看向身后赤红如血的菩提树,眼中满是杀意。 “楚枫,你敢不敢与我决一死战!” 他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不如在死之前拉着楚枫一起陪葬。 “好啊。” 楚枫语气随意,没有半分犹豫。 见楚枫答应,姜太虚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身为大齐太子,他还有最后的底牌。 那是大齐皇室传承的圣器,足以与化神境修士抗衡。 他从纳戒中祭出一把古琴,琴身刻有金色龙纹,琴弦乃是蛟龙筋所制,正是大齐皇室的圣器……龙吟琴! 龙吟琴一出,阵中的天地灵气瞬间剧烈翻涌,一股磅礴的圣器威压弥漫开来。 姜太虚双手抚上琴弦,直接燃烧了自己的精血,猛地拨动琴弦! 铮—— 一声刺耳的琴音骤然响起,如同龙吟虎啸,震得整个山谷都微微颤抖。 琴音化作一道金色的音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音波所过之处,空间剧烈扭曲,泛起层层涟漪。 紧接着,姜太虚快速拨动琴弦,一曲杀伐之曲骤然奏响。 无数道金色的音波从琴弦上迸发而出,化作一柄柄金色音刃,朝着楚枫射去。 这一击,凝聚了姜太虚全部力量,即便是化神境初期的修士,也难以抵挡。 姜太虚嘴角溢出鲜血,可他的眼中却满是疯狂。 “楚枫,受死吧!” 然而,楚枫却岿然不动,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就在金色杀阵即将落在楚枫身上的瞬间,他指尖轻轻一点。 “合阵。” 话音落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道巨大的虚影从光柱中显现出来,盘旋在楚枫的头顶。 四道虚影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与金色杀阵轰然碰撞在一起。 恐怖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阵中的残肢断臂被气浪绞成齑粉。 姜太虚的金色音刃寸寸瓦解,金色杀阵瞬间崩溃。 见状,姜太虚额头青筋暴起。 “楚枫,你说好了要与我决一死战的!” 他以为楚枫会堂堂正正与他一战,却没想到对方竟直接催动了阵法。 然而,楚枫却是一脸坦然地回答道。 “我只是答应与你决一死战,可我也没说不用阵法呀。” 说实话,他用九种办法弄死姜太虚,而且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动手。 既然如此,他何必去跟一个死人浪费灵力。 四象光柱余势未消,朝着姜太虚狠狠砸去。 “不——” 光柱穿透姜太虚,他的身体瞬间碎裂,只剩一颗大好头颅飞起。 阵内彻底没了声响,只剩下两百多具死相狰狞的干尸。 “竟然还差一点。” 楚枫看着菩提仙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想要彻底成熟,还需要更多的血气滋养。 他沉吟片刻,便转身朝着谷外走去。 “外边还有五个人,不知道算上他们够不够。” …… 秘境西侧的一片密林之中。 十几个大妖包围了天剑宗的两名弟子,为首的是一头化神境的黑狼妖。 “这秘境之中怎么可能有化神境的大妖?” 两名天剑宗弟子大惊失色,连忙祭出长剑。 可他们的金丹境修为,在这些大妖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黑狼妖一爪拍出,便将一名弟子的长剑拍碎,顺势撕开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溅,那人当场殒命。 另一名弟子想要逃跑,被豹妖一口咬断了脖子。 这样的猎杀在秘境的各处不断上演,无数天骄殒命在妖族手中。 天府秘境原本是人族猎杀妖兽的地方,可是现在已经成了诸多大妖对人族的围猎场。 …… 秘境南侧的峡谷中,天剑宗圣女云若曦一袭长裙早已经沾满鲜血。 原本清丽的面容此刻满是疲惫,她发丝凌乱,身上的多处伤口还在渗血。 她的身后五名元婴境的大妖正狂追不舍,为首的是一头金毛狮妖。 “跑啊,在跑快点!” “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乖乖停下陪我们乐呵乐呵,哥哥们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这秘境早已被我们妖族掌控,你能逃到哪去?” 云若曦面色涨红,却只能咬着牙拼命逃遁。 她必须活着将消息送出去,天府秘境发生了巨变! 秘境之中原本对妖族有着强大的压制,绝不会允许妖族突破到元婴境中期。 可是,此刻追杀她的大妖个个都是元婴境后期! 见一众大妖即将追上,云若曦只能燃烧自己的精血,让飞舟再次提速。 飞舟速度暴涨数倍,如同一道白色流光,朝着峡谷外疾驰而去。 可就在她以为能甩开那些大妖之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唳鸣。 一头元婴境后期的金雕妖展翅飞来,他速度极快,丝毫不弱于云若曦的飞舟。 …… 坠魔谷外,曹休五人正蜷缩在一处岩石后,个个面色惨白。 他们能清晰地听到山谷中传来的惨叫声,那声音如同催魂曲一般,缠绕在他们的耳边。 直到山谷中的声音彻底消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五人才敢微微抬头,看向坠魔谷的方向,眼中满是后怕。 “完了,全完了……” “姜太虚带着三百大齐天骄,就这么没了。” “楚枫也太狠了吧,竟然真的敢把三百人全部灭杀了。” 曹休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楚枫会不会不认账?” 闻听此言,一名弟子面露绝望之色。 “我们身上的毒只有楚枫有解药,若是他不肯给解药,我们最多只能活一天。”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坠魔谷中走了出来。 楚枫看着几人,语气玩味。 “没想到,你们竟然提前退出了山谷,倒是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几分。” 第一卷 第91章 仙果成熟,妖帝之危! 曹休五人看到楚枫的瞬间,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可想到自己身上的剧毒,又强装镇定。 曹休深吸一口气,冷哼一声,语气故作强硬。 “楚枫,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姜太虚和三百大齐天骄全部骗进了坠魔谷。 你答应我们的该兑现承诺了,把解药给我们!” 其余四名弟子也纷纷上前,眼中满是期待,等待着他拿出解药。 楚枫看着眼前的五人,从始至终,他就没有打算兑现承诺。 这五人不过是他引姜太虚入套的棋子,如今棋子的用处已尽。 就在他想要动手之时,异变陡生。 坠魔谷外的天地灵气突然剧烈翻涌,一股强大的妖气正在快速靠近。 紧接着,十道魁梧的身影踏着狂风而来。 妖族的凶戾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谷口。 曹休等人立即心头一紧,此刻也顾不得向楚枫讨要解药了。 “妖族!” 为首的大妖身形高达三丈,青面獠牙,头顶生有两支弯曲的犄角,周身散发着化神境威压,正是妖族的青魈大妖。 他身后跟着九名大妖,个个气息强悍,皆是元婴境巅峰的修为。 十人大妖站在一起,磅礴的妖气让空气都凝固了。 “没想到这坠魔谷外,还有意外收获!” 青魈咧嘴大笑,獠牙闪烁着冷光,目光在楚枫与曹休五人身上扫过。 “看来今日我等兄弟有口福了!” 其余九名大妖也纷纷大笑,虎妖甩了甩粗壮的尾巴。 “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让你们死个痛快!” 曹休五人感受到青魈那化神境的威压,瞬间面无血色。 化神境的大妖,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哪怕是楚枫,面对化神境的青魈,恐怕也讨不到好。 五人对视一眼,曹休立即跪倒在地,对着青魈连连磕头。 “大王饶命,饶命啊!” 紧接着,他满脸谄媚地继续说道。 “我们愿意归降大王,为大王效犬马之劳!” 青魈看着他跪地求饶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之色。 “你有什么本事,值得本王留你们的性命?” 曹休眼珠一转,心中瞬间有了主意。 他伸手指向一旁的楚枫,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我们知道一处天地至宝的所在,这坠魔谷中有菩提仙果即将成熟,此人知道菩提仙果的具体位置!”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楚枫投去怨毒的目光。 楚枫,你不是狠吗? 遇到化神境大妖,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此时的曹休只希望楚枫和这些大妖能够两败俱伤,他好从中渔翁得利。 不仅能拿到解药,还能趁机夺取菩提仙果! 楚枫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随即脸上露出一脸诚挚的笑意,那笑意真切无比,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 他对着青魈微微躬身,而后开口道。 “大王若是想要菩提仙果,我愿意为大王带路。” 曹休看到楚枫这副模样,瞬间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怎么可能? 楚枫那般心狠手辣,连三百大齐天骄都敢坑杀,竟然就这么痛快的认怂了? 他原本还想着让楚枫与妖族拼个你死我活,可楚枫竟然连一丝抵抗的意思都没有。 心念及此,他低声啐了一口。 “呵忒,怂货!” 楚枫抬手指着曹休五人,脸上依旧带着诚挚的笑意。 “他们根本不知道菩提仙果的具体位置,反而还会拖累大王寻找仙果的脚步,不如直接杀了。” 此话一出,曹休五人瞬间大惊失色。 “楚枫,你这个卑鄙小人!” “我们好歹也是帮你把姜太虚引入谷中,你竟然如此对我们!” “借刀杀人,你好歹毒啊!” 青魈看着几人互相攻击的模样,顿时笑出了声。 “为了活命,竟然互相出卖,真是卑劣至极!” 狼妖舔了舔锋利的爪子,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人族就是这样,贪生怕死,自私自利,根本不配拥有天地至宝!” 青魈抬手压了压,笑声渐止,他的目光落在了曹休身后的江晚身上。 江晚是天魔宗五人中唯一的女子,生得貌美,一身黑衣勾勒出纤细的身姿。 此刻虽发丝凌乱,却依旧难掩清丽的容貌。 青魈的眼睛死死盯着江晚,舔了舔嘴唇。 “只要你陪我等兄弟乐呵乐呵,伺候好我们,他们便可以活。” 话音落下,其余九名大妖也纷纷露出淫邪的笑容,目光在江晚身上扫来扫去。 “这女人细皮嫩肉的,定是极有滋味!” “识相的就把她交出来,不然把你们全部撕碎!” “我有洁癖,我要第一个上!” 听到这些大妖议论的话,江晚如遭雷击。 她连连后退,躲在曹休身后,双手紧紧抓着曹休的衣袖。 “师兄救我!” 她不仅是曹休的师妹,更是早已与曹休结为道侣。 两人朝夕相处,情投意合。 她以为曹休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她,哪怕是与妖族拼命,也绝不会将她推出去。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曹休听到青魈的话,眼中仅仅闪过一丝犹豫。 随即便咬了咬牙,将她直接推到了青魈的面前,脸上带着一丝谄媚。 “既然大王喜欢,这女人就送给大王了。 她定能伺候好大王与各位大王,只求大王饶我们兄弟四人一命!” 江晚被推得一个趔趄,她难以置信地转头看着曹休。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倾心相待的男人,竟然如此无情。 “曹休,你还是不是男人,我是你的道侣啊! 你竟然为了活命,把我送给妖族!” 曹休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抬手对着江晚的脸颊狠狠扇了一巴掌。 “臭婊子,大王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江晚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整个人都被扇懵了。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的愤怒渐渐消散,只剩无尽的绝望。 她笑了,笑得泪流满面。 既然今日难逃一死,不如拉一个垫背的! 心念及此,她凄然走向了青魈。 就在一人一妖,仅剩一丈距离之时,江晚突然祭出一柄长剑,朝着青魈的喉咙刺出。 “畜生,受死!” 可她终究只是金丹境的修为,在青魈面前宛若蝼蚁。 甚至青魈早已看出了她的意图,在她的长剑即将刺中自己的瞬间,手掌直接拍在长剑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江晚手中的长剑瞬间被捏碎,碎片四溅。 青魈反手一掌拍在江晚的胸口,蕴含着狂暴妖力的一掌,直接将江晚的胸骨拍碎,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她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江晚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曹休,眼中满是怨毒与恨意。 曹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移开目光,不敢与她对视。 片刻后,江晚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彻底没了气息。 就在这时,楚枫缓步走上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将江晚的尸体卷起,收入了自己的纳戒之中。 青魈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小子,你把这女人的尸体收起来干什么?” 楚枫转过身,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 “趁热。”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曹休瞬间反应过来楚枫的意思,随即怒不可遏地指着楚枫道。 “楚枫,你这个畜生!” 楚枫看着曹休气急败坏的模样,眼中满是不屑。 “你还有脸说我是畜生,你亲手把自己的道侣推出去,你比畜生都不如!” 曹休瞬间涨成了猪肝脸,只能死死攥着拳头,却不敢再有半句反驳。 青魈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厉声喝道。 “够了,你们立刻给本王带路!” 楚枫不再看曹休四人一眼,转身率先朝着坠魔谷中走去。 青魈与九名大妖对视一眼,纷纷跟上。 青魈走在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曹休四人。 “你们四个也跟着进去!” 曹休四人浑身一颤,姜太虚二百多人都死在了里边,他们是真的对这坠魔谷心有余悸。 可面对青魈的威胁,他们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硬着头皮走在前边探路。 坠魔谷中的魔气比谷外浓郁数倍,吸一口都觉喉咙发紧。 楚枫走在最前方,如同闲庭信步。 不多时,三道身形高大的魔傀从雾气中冲了出来,这些魔傀皆是元婴境修为。 楚枫身形微侧,指尖凝起一缕凌厉的剑气,反手一挥,三道白色剑光如同流星般射出。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轻响接连响起,剑光径直穿透了魔傀的头颅。 三道魔傀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数息便彻底没了气息。 曹休四人心中愈发惶恐,互相交换了一个惊惧的眼神。 “这楚枫也太强悍了,元婴境的魔傀说杀就杀了。” “他当初能坑杀三百大齐天骄,如今带着我们和妖族进谷,肯定没安好心。” “定然是想故技重施,他肯定在谷中布置了阵法,想把我们和这些妖族大妖全都坑杀在这里” 曹休眉头紧锁,只觉得脊背发凉。 楚枫连姜太虚带着的三百元婴天骄都能尽数灭杀,岂会怕眼前这十名妖族大妖? 此子主动带路,不过是伪装罢了,定然是想将他们引入早已布置好的陷阱,一网打尽! 越往山谷深处走,周围的魔气愈发浓郁,地面上的血痕也愈发密集,甚至能看到零星的大齐天骄残肢。 曹休心知几下走下去定然是死路一条,唯有出卖楚枫,让妖族与他拼个你死我活,自己才有一线生机! 念及此,曹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凑到青魈身边,刻意压低了声音道。 “这楚枫心思歹毒,他在这山谷之中布置了强大的杀阵,之前三百大齐天骄就是被他用这杀阵坑杀的! 您千万不要被他骗了,他带我们进来就是想把我们也引入杀阵。” 虽然他的声音很多,但楚枫早已经踏入化神境,怎么可能听不到他说的话。 青魈抬手按住曹休的肩膀,而后看向了楚枫。 “小子,他说的可是真的?” 楚枫斜瞥了曹休一眼,如同看一个死人。 “是不是有阵法的波动,你们难道感受不到吗?” 青魈的神魂铺展开来,化神境的神魂之力如同潮水般朝着四周扩散,仔细探查着山谷中的每一处角落。 魔气虽浓,却挡不住化神境的神魂探查,可他探查了许久,除了浓郁的魔气,还有菩提仙果散发出的灵气,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阵法的气息波动。 其余九名大妖也纷纷凝神探查,片刻后,都对着青魈摇了摇头。 曹休见此,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大王,一定是他把阵法隐藏起来了” 楚枫突然停下脚步,语气带着一丝讥讽。 “我人都跟你们在一起,难道我还能把自己也困在里面,一并杀了吗?” 青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心中的警惕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一脚踹在了曹休的身上,冷声道。 “再敢废话,本王割了你的舌头!” 曹休被骂得面红耳赤,却不敢再发一言。 又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的魔气突然淡了几分,一缕微弱的红光穿透雾气映入众人的眼帘。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清香夹杂着血气飘了过来。 楚枫停下脚步,抬手朝着前方一指。 “到了,菩提仙果就在前面。” 众人抬眼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山谷最深处的空地上,一株参天的菩提树生长在那里。 枝桠间挂着数十颗绯红的菩提仙果,莹润饱满,清香便是从这些仙果上散发出来的。 菩提仙树的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两百多具干尸,这些干尸正是此前的大齐天骄。 他们身体干瘪,双目圆睁,死相极其凄惨。 曹休四人更是吓得浑身瘫软,险些直接坐在地上。 他们死死盯着那些干尸,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整整两百多名大齐天骄,竟然真的全部殒命在了这里,而且死得如此凄惨。 青魈的目光从干尸身上移到菩提仙果上,鼻尖微动。 “有人在利用精血,催熟菩提仙果。 这些人的精血都被用来滋养这菩提仙树,让仙果提前成熟!” 此话一出,曹休四人如同醍醐灌顶。 楚枫设计坑杀将近三百大齐天骄,就是为了用他们的精血催熟菩提仙果。 这些人的精血还不够,楚枫竟然还想把妖族大妖甚至是他们四人也当作养料,让菩提仙果彻底成熟! 想通这一切后,曹休一脸惊恐的看着楚枫。 楚枫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们解药,他们只不过是姜太虚等人进入山谷的棋子,用完即弃。 青魈的目光也落在了楚枫的身上,化神境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 “这催熟仙果的阵法是你布下的吧。” 这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九名大妖也瞬间反应过来,纷纷爆发出元婴境的威压,朝着楚枫围了过去。 楚枫脸上没有半分被戳穿的慌乱,反而对着青魈鼓了鼓掌。 “恭喜你,答对了。” 青魈摇了摇头,他可不认为楚枫有能力从他们的手中翻出什么浪花来。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诡计都是徒劳。 “小子,你倒是有几分胆色!” 青魈露出满口锋利的獠牙,语气之中透着一丝杀意。 “本王倒想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曹休四人早已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旁的岩石后,远远地看着被围住的楚枫,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这场战斗,根本不是他们所能参与的,楚枫与妖族拼得越狠越好,最好两败俱伤,他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楚枫身处化神境威压的中心,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青魈见楚枫这般模样,心中的怒意更甚。 “给我撕了他!” 话音落下,九名大妖同时怒吼一声,朝着楚枫扑了上去,本命法宝直取楚枫的要害。 就在九名大妖的攻击即将触碰到楚枫身体的瞬间,一股滔天魔气突然从山谷上空轰然落下。 如同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 轰—— 魔气落地的瞬间,整个山谷都剧烈震颤起来,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沟壑。 青魈的化神境威压,都在这股魔气面前,瞬间被碾压得无影无踪。 九名大妖的攻击被魔气挡住,纷纷被震得倒飞出去,本命法宝都险些脱手。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魔气中缓缓凝聚,正是邪天。 “这、这是……” 一名狼妖撑着身体,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曹休四人躲在岩石后,早已被这股滔天魔气吓得魂飞魄散,直接瘫坐在地上。 “魔、魔……” 青魈瞳孔骤缩,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域、域外邪魔!” 他猛地转头看向楚枫,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你竟然勾结域外邪魔!” 就算是傻子也看明白了,这尊恐怖的域外邪魔根本就是与楚枫一伙的。 难怪楚枫如此有恃无恐,甘愿带路进入山谷。 这哪是跟他们带路,这分明是给他们选择了一块坟墓,想要在这山谷之中悄无声息的杀妖灭口。 他们不怕楚枫,哪怕楚枫手段狠戾,也不过是化神修士。 可域外邪魔不同,上古邪魔的恐怖,早已刻在了妖族的骨子里。 楚枫看着众妖惊恐的模样,再次拍了拍手。 “恭喜你,又答对了。” 第一卷 第92章 罗刹女王,玄刹姬! 邪天转头看向四周的一众大妖,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让他们双腿发软。 楚枫走到被魔气禁锢的青魈面前,淡然问道。 “妖族为何突然联合起来袭杀人族天骄,你的修为又是如何突破到化神境的?” 青魈被邪天的威压笼罩,但他依旧傲然仰头。 “你休想从我口中知道任何事情,我乃妖族大将,岂会向你这卑贱的人族低头?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这里套话,做梦!” 他料定楚枫想要从他口中得知隐秘,定然不敢轻易杀他,故而眼中满是挑衅。 其余九名大妖虽被邪天的威压吓得浑身颤抖,却也跟着青魈硬起头皮,个个怒视楚枫,不肯吐露半分口风。 楚枫看着青魈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朝着邪天微微颔首。 邪天立刻会意,那双猩红的眸子骤然爆发出红光,周身的滔天魔气瞬间暴涨。 虚空之中裂开一道道细密的黑色缝隙,空间扭曲震颤。 邪天抬手一挥,一道数丈粗的黑色魔气光柱从掌心迸发。 一名熊妖瘫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 “合体境,合体境的邪魔……” 青魈眼中的桀骜瞬间消散,可他依旧不肯认命,甚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不如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自爆妖丹。 就算杀不了眼前的域外邪魔,也能拉着楚枫一起去死。 “妖帝永存!” 青魈周身的妖力疯狂涌动,体内的妖丹剧烈震颤。 可就在他的妖丹即将炸开的瞬间,邪天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青魈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体内原本暴躁涌动的妖丹力量骤然停滞,如同被冰封一般,任凭他如何催动,都无法再操控半分妖力,连自爆的资格都没有。 “我怎么会动不了,我的妖丹!” 就在这时,邪天抬手一挥,十道黑色的魔气丝绦从掌心迸发,朝着十名大妖射去,径直穿透了他们的天灵盖。 紧接着,十道半透明的神魂虚影被硬生生从他们的体内抽离出来。 邪天刻意控制着力量,没有损伤他们的肉身,十具大妖的身体轰然倒地,却依旧完整,体内的精血与妖力都未曾流失。 毕竟,这些完整的肉身,都是滋养菩提仙果最好的养料。 十名大妖的神魂悬在虚空之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神魂被硬生生抽离的痛苦,远比肉身受损要剧烈百倍。 青魈的神魂被缠缚在最中央,双目圆瞪。 “楚枫,有种就杀了我!” 楚枫抬头看着悬在半空的十道神魂,语气已经变得冰冷。 “回答我的问题。” 青魈依旧硬气,甚至朝着楚枫狠狠啐了一口。 “妖帝会为我们报仇的,你们所有人都将成为妖帝的祭品!”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楚枫朝着邪天递了一个眼神。 邪天立刻会意,缠绕狼妖神魂的魔气丝绦骤然收紧。 那名狼妖的神魂瞬间被挤压变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砰! 下一刻,狼妖的神魂被硬生生捏爆,消散在空气中。 “不!”青魈目眦欲裂,“楚枫,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楚枫面无表情,邪天的动作也没有丝毫停顿。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大妖的神魂接连被捏爆,每一次捏爆,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这让躲在一旁的曹休四人吓得魂飞魄散,连眼泪都吓出来了。 他们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当邪天的魔气丝绦握住第五个大妖的残魂之时,那狐妖早已被彻底吓破了胆。 “我、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 此话一出,青魈瞬间怒视着这只狐妖。 “你这个叛徒,妖帝不会放过你的!” 这只狐妖早已顾不上青魈的威胁,他语速极快,生怕楚枫一个不高兴便捏爆他的神魂。 “天府秘境中的妖族一直受秘境规则压制,妖族的修为根本无法突破到化神境。 一千年前,秘境之中出现了一位化神期的大妖。 他找到了打破秘境规则的办法,让所有妖族都可以继续提升修为。 他以绝对的实力统合了秘境之中所有的妖族,成为了我们的妖帝。 妖帝命令我们五百年里不得对人族有任何猎杀,让我们一直蛰伏,就是为了今日!” “今日?”楚枫眉头微皱,“今日为何?” “因为妖帝千年蛰伏,早已突破到了大乘期大圆满!” 狐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继续说道。 “此次天府秘境开启,四方人族天骄齐聚,妖帝就是要趁这个机会,让我们捕杀人族天骄,收集所有人族的精血,布下血祭大阵。 借着传送阵开启的契机,逃出天府秘境,然后直接飞升仙界!” 楚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大乘期大圆满! 如果秘境的规则还在,别说大乘境的大妖,就算是化神境的大妖都不可能有。 “他是如何破解秘境规则压制的?” 狐妖神魂虚影连连摇头,眼中满是惶恐。 “妖帝发现了一处血魔池,只要进入血池洗涤妖躯,就能打破秘境的压制……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话音刚落,他的神魂便直接被捏爆了,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砰砰砰! 楚枫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得到的消息,所以剩下的大妖尽数被捏爆了神魂。 青魈的神魂在被捏爆之前,突然疯狂大笑起来。 “楚枫。你根本不知道妖帝的恐怖。 我会在地下等着你,血祭大阵一旦开启,没有人能活着离开秘境。” 笑声未落,邪天便捏爆了他的神魂,青魈的笑声戛然而止,彻底魂飞魄散。 楚枫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大乘期大圆满的妖帝,血祭大阵,飞升仙界。 天府秘境的局势,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甚至可以说是恶劣到了极致。 四方人族天骄齐聚秘境,如今妖族联合猎杀,大部分天骄恐怕都已遭遇不测。 他当初为了让姜芷提前进入秘境,将天府秘境的令牌送给了她,也让姜芷彻底卷入了这场凶险之中。 躲在岩石后的曹休四人,见妖族的神魂尽数消散,心中的恐惧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郁。 因为他们很清楚,接下来就轮到自己了。 四人连滚带爬地从岩石后出来,跪在楚枫面前,连连磕头。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可以立下大道誓言,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你放过我们吧。” 楚枫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四人,而后冷声道。 “你们知道的太多了。” 邪天早抬手一挥,四人的神魂直接被魔气震碎。 四具完整的肉身轰然倒地,与妖族的尸体摆在一起,成为了菩提仙果的养料。 楚枫纳戒之中闪过一道微光,江晚的尸体被取了出来,扔到了地上。 十颗菩提仙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绯红的果身渐渐褪去,化作莹润的金红色。 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霞光,清香四溢,扩散到整个山谷。 十颗菩提仙果,彻底成熟了! 楚枫走到菩提树下,摘下十颗成熟的菩提仙果,却没有急于炼化。 眼下的情况,就算他炼化一百枚菩提仙果,也无济于事。 他坐在菩提树旁,抬头看向邪天。 “秘境的局势你也清楚了,妖帝是大乘期大圆满的修为,还有血祭大阵,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你说,有什么办法能逃出去?” 邪天身影渐渐缩小,化作与常人一般,周身的魔气也收敛了许多。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惧色,反而认真低头思索着楚枫的问题。 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凝重地开口。 “除非主人进入天魔塔的第二层,释放出塔中关押的更强邪魔,借助她的力量对抗妖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只不过……释放她之后,情况有可能会变得更可怕。” 楚枫的眉头微皱:“天魔塔第二层还关押着邪魔?” 邪天点了点头,脑海之中浮现出一道女子的身影。 “天魔塔层层封印,第二层关押着的是比我更加强大的域外邪魔。 即便主人现在是天魔塔的主人,也无法彻底控制她。 一旦放出一个失控的邪魔,那比妖帝要可怕得多。” 邪天的语气中带着忌惮,显然对那位第二层的邪魔极为畏惧。 楚枫的眸光一动,心中的好奇被勾了起来。 “第二层关押的是什么存在?” “罗刹族的女王,玄刹姬。” 邪天吐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都变得凝重了几分。 见邪天对这玄刹姬如此忌惮,楚枫的好奇心更甚。 “她很强?” 邪天重重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后怕。 “她可是魔族的一尊杀神,死在她手底下的魔族数都数不清,一百个我都抵不上她一根手指。” 嘶—— 楚枫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想过这玄刹姬会很强,却没想到这么强。 邪天是合体三重的修为,一百个合体三重,都抵不上玄刹姬一根手指。 这样的存在若是释放出来,若是能控制自然是对抗妖帝的最强底牌。 可若是失控,别说整个大奉,怕是此方世界都将迎来灭顶之灾。 楚枫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知道了。” 邪天没有多言,化作一道黑气,钻入了楚枫手中的天魔塔。 楚枫收起四象阵盘,走出了山谷,随即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楚枫!” 楚枫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抬眼望去,来人正是姜芷。 姜芷在看到楚枫的瞬间,美眸瞬间亮了起来。 她手中还握着那枚天府秘境的令牌,正是靠着这枚令牌,她才循着地图找到这里。 楚枫看着她略带疲惫的模样,心中涌起一丝心疼。 当初他将令牌交给姜芷,便等于将菩提仙果的藏宝图给了她,更是将这里定为两人的汇合点。 却没想到,秘境之中会发生这等变故。 心念及此,楚枫的指尖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将那缕乱发别到她的耳后。 “没想到你竟然来的这么快。” 他抬手将纳戒取下,套在姜芷的无名指上。 而后指尖在纳戒上轻轻一点,布下一道禁制。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姜芷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纳戒,眼中满是欣喜。 “这里面是什么,为什么还要下禁止?” 楚枫拉住了她的手,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别急,离开秘境之后再打开,现在看就没惊喜了。” 自从知道秘境之中有一尊大乘期的妖帝之后,他就没打算独自离开。 既然是他让姜芷进了秘境,那枚随时可以离开秘境的令牌,他也不会再要过来。 有天魔塔在,他只有一成把握弄死妖帝。 所以在此之前,他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将所有的宝物都存放在了纳戒之中,交给了姜芷。 最重要的是星辞剑和乾坤紫金炉,紫烟和裴玉涵没有必要陪他留下冒险。 就算他手握两件圣器,也绝对不可能是妖帝的对手。 姜芷并不知道楚枫心中所想,只当里边是一些情趣的东西。 毕竟,眼前这个男人总是能想出新花样玩弄她。 “那我听你的,等离开秘境再看。” 紧接着,她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抬眼看向山谷外的方向。 “我来的路上看到了不少妖族,甚至还有化神境的大妖,这天府秘境好像有些不对劲。” 楚枫心中一动,姜芷也发现了妖族的异常。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佯装出一丝震惊。 “我刚刚在谷中杀了十个妖族大妖,看来妖族确实有异动。” 他刻意装作不知情,不想让姜芷太过担心,毕竟大乘期大圆满的妖帝,不是姜芷现在能抗衡的。 一旦让姜芷知道了妖帝的存在,她定然会选择留下来。 姜芷的神色愈发凝重。 “既然妖族有异动,那你一个人太危险了,离开秘境之前,我还是在你身边保护你吧。” 楚枫暂时还没有想到理由将姜芷忽悠出秘境,只能暂时点头答应。 “那我可要抱紧你的大腿了。” 两人御空而行,突然被前方的一道身影吸引了注意。 那人正是合欢宗圣女池心棠,她手中握着一张兽皮地图,时不时地抬头看向四周的山脉走势,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楚枫和姜芷对视一眼,两人悄然隐匿了身形,跟在池心棠身后,想要看看她究竟在寻找什么。 池心棠对身后的两人毫无察觉,只顾着按照地图上的标注前行,绕着连绵的山脉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在一处陡峭的山壁前停下了脚步。 池心棠看着山壁,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之后才从纳戒中祭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红色阵盘。 池心棠抬手将阵盘抛向空中,口中默念破阵口诀,指尖凝起一缕灵气,注入阵盘之中。 红色阵盘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红光,化作一道红色光幕,笼罩住整面山壁。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整座山体剧烈晃动起来,碎石从山壁上滚落。 山壁上露出一个丈许宽的洞口,洞口之中喷吐着浓郁的七彩霞光。 池心棠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激动地大喊出声。 “这就是传说中蛊道人的洞府,找到了!” 听到“蛊道人”这三个字时,姜芷和楚枫皆是浑身一震,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蛊道人! 那可是一千年前名的传奇人物,人如其名,蛊道人最擅长炼蛊。 传说蛊道人一生炼蛊无数,最强的便是他的本命蛊虫——金蚕蛊! 这金蚕蛊形如蚕宝宝,却拥有通天彻地之能,最逆天的便是它的本命神通——起死回生。 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哪怕是神魂俱灭,只要金蚕蛊还在,便能让主人重获新生,此等神通,堪称逆天。 没想到他的洞府竟然藏在天府秘境的这座山脉之中,池心棠竟然找到了这里。 楚枫和姜芷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截胡! 如此逆天的机缘,池心棠把握不住。 趁着池心棠兴奋之际,姜芷已经带着楚枫率先冲入了洞府之中。 以她合体期的修为,完全可以不被池心棠发现。 池心棠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有什么东西闪过。 她依旧沉浸在找到洞府的兴奋之中,丝毫没有发现有人已经抢先一步进入了她苦苦寻找的洞府。 进入洞府没多久,楚枫便祭出了四象阵盘之中的幻阵。 洞府入口依旧喷吐着霞光,可实际上早已被幻阵笼罩。 若是没有破阵之法,池心棠只能在幻阵中打转。 洞府的通道蜿蜒向下,深入地脉之中。 两人走了半个时辰的功夫,前方突然豁然开朗,一处巨大的溶洞出现在两人眼前。 溶洞内生长着无数珍稀的灵药,那些平日里在外界难得一见的八品灵药,在这里如同杂草一般遍地都是。 在溶洞的最深处,生长着一株通体莹白的仙药,正是传说中的灵玉仙芝! 在那株灵玉仙芝上,竟然趴着一只巴掌大小的蚕宝宝。 圆滚滚的身子微微起伏,好似正呼呼大睡。 可楚枫和姜芷看到这只蚕宝宝的瞬间,皆是心神一震。 两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只蚕宝宝。 这不是普通的蚕宝宝,这是蛊道人的本命蛊虫,金蚕蛊! 楚枫迅速回过神来,对着姜芷悄然传音。 “你吸引它的注意力,我偷袭。” 她点了点头,而后祭出一根青色的缚灵索。 这缚灵索由千年灵藤炼制而成,专克各类蛊虫与妖兽。 姜芷一抖缚灵索,缚灵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金蚕蛊缠去,想要趁它熟睡之际,将它捆缚住。 可就在缚灵索即将触碰到金蚕蛊的瞬间,那只憨态可掬的金蚕蛊突然睁开了眼睛,一双小小的金色眸子哪里还有半分熟睡的憨态。 它的身子微微一缩,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从灵玉仙芝的花瓣上窜起,轻松躲过了缚灵索的缠绕。 金蚕蛊悬浮在虚空之中,小小的身子微微晃动,对着姜芷发出“吱吱”声,好似是在挑衅。 姜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这金蚕蛊反应却如此迅速。 她抬手一挥,数道青色灵光从掌心迸发,朝着金蚕蛊射去。 金蚕蛊的金色眸子中闪过一丝不屑,它的身子在虚空之中灵活地穿梭,躲过了所有灵光。 就在它朝着姜芷扭动身体之时,炼天图突然在溶洞上空展开。 嗡—— 随着炼天图的吞噬之力爆发,金蚕蛊顿时被卷入了漩涡之中,任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与此同时,楚枫立即催动御兽灵诀。 一道道灵诀从楚枫的指尖迸发,融入金蚕蛊的体内。 金蚕蛊感受到灵诀的融入,疯狂地挣扎着想要将灵诀纹路逼出体外。 可楚枫的御兽灵诀如同附骨之疽,一旦融入便无法摆脱。 楚枫的的神魂悄然探入金蚕蛊的体内,金蚕蛊的反抗越来越弱,眼中的愤怒渐渐消散。 下一刻,它直接飞到了楚枫的掌心,小小的脑袋轻轻蹭了蹭楚枫的指尖。 “它已经认主了。” 姜芷立即凑了上来,一脸新奇。 “没想到,御兽灵诀还能驯服金蚕蛊。” 话音刚落,金蚕蛊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冲入了楚枫的心脏位置。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楚枫的神魂与金蚕蛊的神魂彻底相连。 他的脑海中瞬间涌入了无数信息,皆是关于金蚕蛊的秘密。 金蚕蛊不仅能起死回生,还能吞噬一切蛊虫与毒素,滋养主人的嗯。肉身。 感受到金蚕蛊的力量,楚枫顿时心中一喜。 有了金蚕蛊这张底牌,他对付妖帝的把握,提升到了三成。 不过想要真正斩杀妖帝,仅凭金蚕蛊还不够,他还需要去见见天魔塔第二层的罗刹女王。 “我要在这里炼化灵玉仙芝,你看着池心棠,不要让她破了幻阵进来。” 姜芷点了点头。 “放心,我定不会让她踏入洞府半步。” 直到姜芷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楚枫取出了天魔塔,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天魔塔内。 “邪天。” 邪天竟然一脸畏惧地看了看二楼的放心,而后试探性地开口道。 “主人,我、我能不上去吗?” “她到底有多可怕,让你吓成这样。” 最终,楚枫还是一个人走上了二楼。 踏上二楼,他看到了传说中的罗刹女王,脚步瞬间定在了原地。 第一卷 第93章 罗刹女王:你快给本王住口……啊! 天魔塔第二层的空间,魔气氤氲缭绕。 楚枫的身影踏足第二层的瞬间,周身的魔气自动退散。 他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前方,眼前女子美眸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高傲。 眼前之人便是天魔塔第二层关押的罗刹族女王,玄刹姬。 玄刹姬周身魔气氤氲,一双寒眸淡淡睨着楚枫。 仿佛楚枫不是天魔塔主人,只是一个闯入领地的卑微蝼蚁。 她早已察觉到这层塔的主人易位,也感知到楚枫的修为不过化神五重。 这小子修为低微,只要哄得他解开自己身上的锁链,就再也不用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待自己脱困便将他收为奴仆,也算是此子的荣幸了。 “你便是这天魔塔新的主人?” 玄刹姬的声音清冷如碎玉,她抬了抬被锁链缠缚的皓腕。 “跪下,替本王解开这些锁链,本王可饶你不敬之罪。”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在她看来,一个化神境的小子,面对自己这位罗刹族女王,定然会俯首帖耳。 却不知楚枫的心思,根本不在解锁上。 楚枫非但没有跪下,反而目光直白地在玄刹姬的身上流连,尤其是在那双腿上反复打量。 玄刹姬见楚枫不仅不跪,还敢用这般直白的目光打量自己,那双寒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怒意。 她活了数万年,身为罗刹族女王,见者皆俯首,从未有人敢用这般目光看她,更别说这般肆无忌惮地打量。 “放肆!” 玄刹姬的声音陡然变冷,眼中寒芒毕露。 “区区化神境的蝼蚁,也敢用这般目光亵渎本王? 信不信本王脱困之后,将你挫骨扬灰,灭你全族!” 可楚枫却毫不在意,现在的玄刹姬就是拔了牙的老虎,对他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 那些锁在玄刹姬身上的锁链可不是摆设,不然玄刹姬早就脱困了。 他走到玄刹姬的面前,甚至在她羞怒的目光中,抬起手朝着她的长腿抚去。 指尖触碰到莹白如玉的肌肤,玄刹姬猛地一僵。 那双素来冰冷的美眸中瞬间盛满了羞愤,她身为罗刹族女王,从未被任何男人触碰过身体。 更何况还是如此大胆…… 那指尖的温度直冲头顶,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狂妄!” 玄刹姬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她死死盯着楚枫,寒眸中杀意翻涌。 “你可知道本王是谁?” 楚枫感受着那细腻滑嫩的触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当然知道,罗刹族的女王,玄刹姬。” 他的话音一顿,目光再次扫过她周身的锁链,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你现在只是我的阶下囚。” “你这蝼蚁也配说本王是阶下囚?” 玄刹姬怒极反笑,眼中满是轻蔑。 “你若是识相,便速速解开锁链,否则本王定让你生不如死!” 楚枫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看来你倒是挺有骨气,你若是认我为主,我便考虑放你出去,如何?” 此言一出,玄刹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区区化神境的蝼蚁,也敢让本王认主? 你若是肯跪下来,舔本王的脚,讨本王欢心,本王倒是可以考虑,饶你一命,让你做本王的一条狗!” 在她看来,楚枫定会被这番话激怒,却没想到楚枫只是微微挑眉,反问道。 “还有这种好事?” 玄刹姬一愣,美眸之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你想干嘛?” 她的话音刚落,楚枫便握住了她的脚踝,将她的玲珑玉足抬了起来。 那只玉足小巧莹白,足趾如同珍珠雕琢而成。 楚枫缓缓俯身,薄唇竟然真的凑了上去。 “你、你住口!” 玄刹姬瞬间慌了,努力维持的高傲瞬间崩塌,眼中满是慌乱。 她那晶莹足趾下意识蜷缩在一起,娇躯骤然绷紧。 谁能想到,这个人族小子竟然无耻到如此地步。 “你快给本王住口!” 楚枫动作一顿,随即抬眸查看玄刹姬的气运。 下一刻,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玄刹姬的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气,那黑气并非魔气,而是杀孽。 强大的杀孽将她的原本气运彻底遮掩,这般浓郁的杀孽,让她成了天道厌弃的天罚之人。 一举一动,皆会引动天道反噬。 “我要借你身上的一样东西。” 玄刹姬还未从刚才的慌乱中回过神来,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 听到楚枫的话,她心中顿时一紧。 “你、你不会是想要本王的脚吧?” 她实在是被楚枫刚才的举动吓怕了,生怕他真的对自己的脚打上主意。 楚枫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认真道。 “我要你的杀孽。” 话音落下,楚枫顿时运转炼天图。 炼天图的虚影突然悬浮在玄刹姬的上空,炼天图本就有吞噬万物的能力,更何况是杀孽。 只见玄刹姬周身的杀孽源源不断地从她的体内被抽出,涌入炼天图之中。 玄刹姬只觉得周身一轻,那股压在心头的沉重感瞬间消散,连身上的天道反噬之力都淡了许多。 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小子,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夺了我身上的杀孽,天道绝不会允许你的存在,定会引动天罚,将你挫骨扬灰!” 楚枫的身体微微一颤,他此刻自然不敢直接将那些杀孽炼化到自己身上,只能暂存在炼天图之中。 不然,他只要走出炼天塔,立即便会降下天罚。 “这正是我所求。” 他看了一眼依旧僵在原地的玄刹姬,转身便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日后,再来放你离开吧。” 许久,玄刹姬才从那片空白的迷茫中回过神来。 她猛地挣了挣身上的锁链,美眸死死盯着楼梯口的方向。 “你竟敢亵渎本王的身体!” “给本王回来!” “你这个无耻的蝼蚁,本王要杀了你!” 楚枫的身影早已消失,只留下她一人羞愤交加。 那双被吻过的玉足,依旧残留着淡淡的温热。 让她的心头,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 楚枫走到邪天的面前,却见邪天正一脸惊恐的盯着他。 “你对那个女人做了什么?” 虽然,他没有看到二楼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玄刹姬那愤怒的声音他听的一清二楚。 能让那个女人如此愤怒,他真的很好奇楚枫到底干了什么? 楚枫舔了舔唇角,而后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罗刹女王很润。” 闻听此言,邪天不由得喉咙滚动了一下,他真的很难想象,若是玄刹姬能够离开天魔塔,自己的主人会是什么下场? 然而,楚枫好似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指尖抵在胸口,硬生生逼出一滴心头血。 那滴血珠莹润如赤玉,泛着淡淡的金光,凝聚着他的本命精气。 楚枫指尖一弹,便见那滴心头血飞入邪天的手中。 “出去之后,你按照我的吩咐……” 说完自己的计划,他深吸一口气,喃喃道。 “若我真的死了,那你便自由了。” 此话一出,邪天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猛地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邪天定会完成主人的命令。” 楚枫看着跪地的邪天,却未再多言。 下一刻,他的身形便重新出现在了溶洞之中。 就在此时,空间出现一道裂缝,姜芷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楚枫的面前。 她本守在幻阵旁,突然感受到洞府深处爆发出一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魔气。 那股魔气让她顾不得多想,撕裂空间直奔洞府深处而来。 可当她看到通道中只有楚枫一人,四周的魔气早已消散大半,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 “刚才我好像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强大的魔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楚枫将天魔塔递到姜芷面前,神色严肃。 “这是我刚才无意间发现的古塔,名唤天魔塔,塔中蕴含着极为强大的魔气,塔内还封印着域外邪魔,方才那股魔气便是从这塔中逸散出来的。 此塔太过凶险,你立即将它带出去,找一处隐秘之地封印起来。 绝不能让塔中的魔气在天府秘境中爆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整个秘境的天骄都会遭殃。” 姜芷抬手接过天魔塔,隐隐能感受到塔内翻涌的魔气。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天魔塔在秘境中爆发便已如此凶险,若是带出秘境,没有秘境的大道压制,塔中的魔气岂不是会更加肆虐,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可这份疑惑仅仅在她心中一闪而过,便被对楚枫的全然信任压了下去。 她深知楚枫绝非鲁莽之人,这般安排定然有他的道理。 “我若是走了,你怎么办?” 楚枫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而后指了指自己手指上剩下的那枚纳戒。 “你放心,有星辞剑和乾坤紫金炉在,这秘境之中没有人能够奈何我。” 闻言,姜芷随即点了点头。 两件圣器的器灵,修为早已达到了炼虚大圆满,只比她差了一重境界。 在这秘境之中,楚枫确实可以说是横着走。 “我很快便会回来,等我。” 她说着便转身准备离去,可就在她的身影即将融入空间裂缝的瞬间,楚枫突然伸手,紧紧拉住了她的玉手。 姜芷脚步顿住,转头疑惑地看向楚枫。 “怎么……唔!”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楚枫猛地拉入了怀中,丰腴娇躯撞入那怦然跳动的胸膛。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楚枫便低头覆上了她的唇。 这一吻,来得猝不及防。 姜芷的身体瞬间僵硬,连呼吸都忘了,周身的青色灵光也瞬间消散。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纤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楚枫的衣袍。 这个吻很长,长到姜芷几乎窒息,脑海中一片空白。 身体从最初的僵硬渐渐变得柔软,轻轻靠在他的怀中。 楚枫直到感受到怀中之人的呼吸愈发急促,才缓缓松开她。 “我等你回来。” 姜芷俏脸通红,她抬起头,撞进楚枫温柔的眼眸里,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你就知道欺负我。” 话音刚落,她的身形便瞬间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融入空间裂缝之中。 直到姜芷的身影彻底消失,楚枫脸上的温柔才缓缓褪去,走出了这处地下溶洞。 当他穿过四象大阵的幻阵时,便听到阵外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碰撞声,还有女子的娇喝声。 楚枫脚步一顿,隐匿在阵外。 此时的池心棠和楚枫只隔着一处幻阵,楚枫能够看到池心棠,但是池心棠却看不到他。 只见池心棠狼狈地闯出了幻阵,一袭长裙早已凌乱不堪,裙摆被撕裂了一道大口子,露出白皙的小腿。 发丝黏在满是汗水的脸颊上,额头与脖颈都沁着汗珠。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好似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池心棠扶着旁边的岩石,缓缓站直身体,抬手擦去脸上的汗水。 “好强的幻阵!” 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出幻阵中的景象。 “这一定是蛊道人对我的考验!” 心念及此,池心棠的俏脸不由得正色了几分。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裙,转头看想洞府深处。 “接下来就是收获的时刻了!” 说完,她便脚步踉跄着朝着山洞深处走去,丝毫没有察觉幻阵另一边的楚枫。 楚枫看着池心棠狼狈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在幻境之中经历了什么?” 然而,注定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待池心棠的身影彻底进入溶洞后,楚才抬手一挥,将四象阵盘收起,幻阵的灵光瞬间消散,洞府入口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便离开了这处洞府。 楚枫离开后没多久,溶洞之中便传出池心棠的暴怒嘶吼。 “谁偷了我的机缘!” …… 天府秘境外。 四方营地依势而立,旌旗招展。 大齐的营地最为恢弘,鎏金旗帜上绣着苍劲的“姜”字,在罡风之中猎猎作响。 营地中央的主帐内,大齐皇帝姜夜端坐于鎏金王座之上。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侍卫的阻拦声,却被一道慌乱的声音硬生生冲破。 “陛下,大事不好了!” 一名身着朝服的大臣跌跌撞撞地冲入帐中脸上满是惶恐。 他径直冲到姜夜面前,双膝跪地,身体剧烈颤抖。 “陛下,太子殿下……薨了!” 轰—— 姜夜周身的威压瞬间紊乱,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大臣。 “你说什么?” 那大臣被姜夜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却还是硬着头皮从怀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 木盒之中,摆放着一块刻着姜太虚名字的魂牌,只不过,那块魂牌已经破碎了。 “陛下,我大齐进入秘境中的五百名天骄,如今魂牌完好的不足五十块! 太子殿下的魂牌,与近三百名天骄的魂牌,在同一时间尽数碎裂!” 姜夜直接掀翻了身前的玉案,杯盏碎裂一地。 他猛地站起身,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全部都死了……这怎么可能!” 五百名天骄,这几乎是大齐年轻一代的最强底蕴。 如今竟只剩不足五十人! 近三百人同时陨落,这意味着大齐的天骄直接出现断层! 姜夜只觉得天都塌了,一股气血直冲头顶。 他喉咙一甜,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姜夜多少知道些姜太虚的计划,姜太虚联合了数百天骄,想要在秘境之中围杀楚枫,将这个尚未成长起来的天才扼杀在摇篮之中。 他本以为将近三百天骄联手,对付一个楚枫绰绰有余。 却万万没想到,结局竟是如此惨烈! “那另外一百多人,又是怎么死的?!” 姜夜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之中满是疑惑。 他很清楚姜太虚只联合了大约三百人,可是现在大齐只剩五十人了。 “秘境之中虽有凶险,却也绝非如此恐怖。 往年历练,折损的天骄最多不过一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大臣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 “魂牌碎裂得太过突然,臣未能查到缘由。 太子殿下定是为了斩杀楚枫,舍命将那楚枫轰杀了。” 姜夜闭上了眼睛,姜太虚和楚枫同归于尽,这对于大齐来说是最坏的结果,也是最好的结果。 楚枫死了,那大齐便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未来也少了一个劲敌。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总是隐隐有些不安。 “但愿那个妖孽已经殒命了,否则,我大齐后患无穷!” 第一卷 第94章 姜芷:楚枫,你这个骗子…… 与此同时,大奉的营地之中,亦是一片凝重。 李澈端眼神深邃,一名身着青色官服的官员匆匆冲入帐中。 “陛下,我大奉进入秘境的天骄,已有一百三十余人的魂牌碎裂,秘境之中怕是出了大变故!” 李澈手中的茶盏轻轻一顿,茶汤泛起细微的涟漪。 “可有查明缘由?” “尚未查明!”那官员摇了摇头。 话音刚落,玄真道人也闯入了大帐之中。 “我丹阳宗进入秘境的弟子,已有九人的魂牌碎裂,这太反常了! 往年天府秘境历练,绝不可能出现这般情况,秘境之中是不是出事了?” 帐中的官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陛下,会不会是大齐的天骄暗中针对我们? 大齐太子姜太虚心胸狭隘,此前在文试之上被楚枫折了面子,定然怀恨在心。 说不定是他联合大齐天骄,在秘境之中对我国天骄下手!” 此言一出,帐中的几名大臣纷纷附和。 “大齐向来霸道,定是想独吞秘境机缘,才对我国天骄痛下杀手!” 李澈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透过帐帘,望向大齐营地的方向。 “恐怕,大齐的折损比我们还要惨重。” 众人顺着李澈的目光望去,顿时便发现姜夜脸色阴沉,好像死了亲妈一样。 “既然不是大齐,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澈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必须尽快查明秘境之中的情况,否则各国天骄恐将全军覆没。” 不仅是大齐与大奉,燕国与卫国的营地,此刻也陷入了一片骚乱之中。 “废物,都是废物,五百人竟然死了一半多,秘境之中到底有什么东西!” “天府秘境之中从未有过这般情况,定然是出现了变故。” 就在四国营地皆陷入混乱与惶恐之际,李澈走出了大奉主帐。 “诸位,如今各国天骄在秘境之中折损惨重,显然秘境之中出现了重大变故。 与其在此猜测,不如联手开启天机镜探查秘境之中的情况。” 天机镜乃是上古至宝,可窥探秘境之中的景象。 只是催动此镜,需要耗费磅礴的灵力,所以四国轻易不会开启。 姜夜心中虽怒,却也知晓这是唯一的办法。 开启天机镜,既能查明姜太虚陨落的真相,也能知晓楚枫是否真的殒命,更能知道秘境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起出手开启天机镜!” 姜夜抬手一挥,一道金光从纳戒中迸发,一面古朴的铜镜悬浮于半空。 此镜约莫丈许大小,镜面蒙着一层淡淡的白雾。 天机镜悬浮于虚空,四人分别站在天机镜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他们同时抬手,将自身的炼虚境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天机镜之中。 随着灵力的注入,天机镜上的星辰纹路渐渐亮起,镜面的白雾缓缓消散,一道巨大的金色光芒从镜面之中迸发,直冲云霄,在虚空之中凝聚而成一道光幕。 光幕之中可见山川草木,正是天府秘境的景象。 …… 天府秘境之中,楚枫刚走出蛊道人的洞府,便感受到头顶的天空传来一阵异样的灵力波动。 楚枫脚步一顿,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秘境的天空之上,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铜镜虚影。 “天机镜?” 楚枫微微叹息了一声,神色依旧沉重,就算是外边的人发现了秘境之中的变故,也无济于事。 秘境的传送阵时间是固定的,想要强行提前开启传送阵,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 妖帝准备了千年,这一天的时间,足够妖帝覆灭秘境之中的所有人了。 天机镜的虚影浮现,不仅楚枫察觉到了,秘境之中残存的人族天骄,也纷纷抬头望向天空。 一处隐秘的山洞之中,几名天剑宗的弟子正蜷缩在角落,身上布满了伤口。 他们被妖族追杀了数日,身边的同伴接连殒命,早已陷入了绝境。 当看到天空中的天机镜虚影时,一名年轻的弟子瞬间瞪大了眼睛,激动地喊道。 “是天机镜,外边的人催动了天机镜,我们有救了!” 话音一出,山洞中的几名弟子纷纷抬头,一个个激动得泪流满面,挣扎着站起身,朝着天空的方向拼命挥手。 “我们在这!” “妖族在猎杀我们,快救我们出去!” “师尊,我不想死,快救我!” 密林之中,几名合欢宗的女弟子正被几头狼妖追杀。 看到天机镜的虚影时,一名女弟子激动地大喊。 “天机镜开了,外边的人来救我们了,大家坚持住!”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便直接被一只狼妖撕成了两瓣。 …… 秘境最深处。 妖帝坐于王座之上,一双猩红的眸子如同两轮血月。 数十头大妖侍立两侧,根本不敢直视王座上的妖帝。 当天空中的天机镜虚影浮现,那股淡淡的天机之力弥漫至大殿时,妖帝猩红的眸子微微抬起,瞥了一眼天空的方向。 “不过是区区天机镜,也敢在本帝面前班门弄斧。” 大殿之下的一头虎妖抬起头,有些担忧的开口道。 “外边的人族开启了天机镜,怕是察觉到了我们的计划,这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血祭?” 妖帝猩红的眸子中满是不屑,周身的威压骤然暴涨。 “天府秘境有大道规则压制,外界的修士唯有通过传送光门才能进入。 更何况,外边的那些人族废物,修为最高者不过炼虚境,就算他们有胆子进来,也不过是自投罗网,成为本帝血祭大阵的祭品。” 妖帝的话语如同定心丸,让大殿之下的一众大妖瞬间放下心来。 “妖帝陛下所言极是,那些人族废物,就算进来也只是我们的盘中餐!” “血祭大阵开启,妖帝飞升仙界,我等妖族也能跟着沾光,走出这秘境称霸世间!” “人族天骄的精血,炼虚境修士的神魂,都是最好的祭品……哈哈哈!” …… 天府秘境外。 姜芷从纳戒中取出天魔塔,正准备按楚枫所言将天魔塔封印。 可就在她的灵力即将触碰到天魔塔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天魔塔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一股浓郁的魔雾从塔底疯狂涌出。 那魔雾瞬间便将姜芷的身形彻底笼罩,让姜芷的神魂都微微震颤。 “不好!” 姜芷心中大惊,下意识地想要催动灵力挣脱魔雾的笼罩。 可那魔雾笼罩之下,让她的灵力运转瞬间滞涩了几分。 不过瞬息之间,她便感觉掌心一松,手中的天魔塔与天府令牌竟被抽走了。 下一刻,魔雾骤然消散。 姜芷抬眼望去,只见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她面前,正是邪天。 “域外邪魔!” 姜芷瞬间浑身戒备,身形急速后掠,与邪天拉开三丈距离。 她掌心凝起一缕凌厉的青色灵力,眼中满是警惕之色。 可就在姜芷准备出手,夺回令牌与天魔塔之时,邪天却率先开口。 “主人不准你再进入秘境。” “主人?” 姜芷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实在无法想象,这般强悍的域外邪魔,竟会有主人,更想不通这邪魔的主人,会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邪天猩红的眸子微微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淡。 “我的主人是楚枫。” “楚枫?” 姜芷瞳孔骤缩,随即冷笑一声。 “休要胡言,楚枫乃是正道修士,岂会与你们域外邪魔为伍? 速速把天府令牌还给我,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她根本不信邪天的话,只当这邪魔是想用楚枫的名字诓骗她,拖延时间。 天府令牌是返回秘境的关键,楚枫还在秘境之中等她,她绝不能让这邪魔夺走令牌。 话音落下,姜芷周身的灵力骤然暴涨。 哪怕对方是比自己高两个境界的合体境邪魔,她也没有丝毫退意。 邪天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天空,那里的天机镜光幕正璀璨闪烁,将秘境之中的景象清晰地投射在虚空之中。 “你看那就明白了。” 姜芷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天机镜的光幕之上。 光幕之中,正清晰地映着楚枫的身影。 他的目光正透过光幕,望向前方,仿佛能直接看到她的身影。 下一刻,楚枫的声音透过天机镜的光幕,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也直直撞入姜芷的心底。 “姜芷,不要回来。” 仅仅六个字,却如同惊雷在姜芷的脑海中炸开,让她浑身一僵。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凝起的剑气悄然消散,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望着光幕中的楚枫,耳边只剩下那六个字的回响。 身旁的这尊域外邪魔,说得竟然是真的,楚枫真的不想让她再回秘境。 姜芷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的画面,那些此前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都变得无比诡异。 无数的不寻常在她的脑海中疯狂闪过,织成一张密网,将她的心脏紧紧缠住,让她喘不过气。 她猛地转头看向邪天,俏脸冰冷。 “秘境之中是不是出了事!” 她的直觉告诉她,楚枫一定有事瞒着她,秘境之中的变故,远比她想象的要可怕。 可怕到哪怕楚枫拥有一个合体境三重的域外邪魔,依旧无法解决。 邪天张了张嘴,光幕之中的楚枫却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将秘境之中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大乘期大圆满的妖帝!” 姜芷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冻结,绝望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的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 她终于明白,楚枫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让她先行离开秘境。 因为他知道,一旦她知晓了妖帝的存在,知晓了这场血祭的恐怖,以她的性子定然会将天府令牌留给楚枫。 楚枫根本不想让她陷入这九死一生的险境,所以,让这域外邪魔抢走了天府令牌。 姜芷的眼眶瞬间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下一刻,她立即破开了楚枫留在纳戒上的禁制。。 当看到纳戒中的东西时,姜芷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顺着脸颊滑落。 纳戒之中,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颗菩提仙果。 在菩提仙果旁,静静躺着星辞剑与乾坤紫金炉。 楚枫说,有星辞剑和乾坤紫金炉在,他在秘境之中可以横着走。 可他却将这两件能护他性命的圣器,连同珍贵的菩提仙果,一起留给了她。 这说明,从一开始楚枫就根本没打算活着从秘境中出来。 “楚枫,你这个骗子……” 姜芷声音哽咽,她恨自己的迟钝,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楚枫的谎言,恨自己就这样被他哄着离开了秘境,让他独自一人面对所有的危险。 她猛地擦干脸上的泪珠,抬眼看向邪天,伸出手。 “把天府令牌给我,我要去救他!” 哪怕前方是大乘期的妖帝,哪怕前方是九死一生的绝境,她也要回去,回到楚枫的身边。 邪天却将天府令牌与天魔塔一同收了起来,猩红的眸子微微垂下。 “我只听从主人的命令,主人让我拦下你,不准你再进入秘境,我便绝不会让你踏出一步。” 闻听此言,姜芷也不再废话。 想要拿回天府令牌,唯有一战! 一面漆黑的幡旗从姜芷的纳戒中飞出,悬浮在她的身后。 万魂幡! 紧接着,姜芷抬手一招,星辞剑与乾坤紫金炉便从纳戒中飞出,落入她的手中。 左手持乾坤紫金炉,右手握星辞剑! “既然如此,那我就亲手拿回来!” 乾坤紫金炉与星辞剑同时微微震动了一下,两道清越的器灵之声同时从圣器之中传出。 “我助你!” 紫烟与裴玉涵被楚枫封印在纳戒之中,他们早已经认楚枫为主,所以无法破开楚枫留下的禁制。 此刻,她们和姜芷一样,只想回到楚枫身边。 手持三件圣器,姜芷自信哪怕面对合体期三重的域外邪魔,她也有了一战之力! “你这又是何必呢?” 邪天见姜芷执意动手,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径直朝着姜芷冲来。 一只巨大的魔爪,朝着姜芷拍去。 姜芷毫不畏惧,脚下踏出御风步,右手星辞剑骤然出鞘,清冽的银色剑气暴涨数丈。 “斩!” 银色剑影如同流星坠地,撕裂了邪天周身的魔气,直逼要害。 同时,姜芷左手的乾坤紫金炉猛地一震,炉口喷出一道紫金火焰,万魂幡的无数魂影也同时嘶吼着冲出,朝着邪天的神魂扑去。 “轰——” 剑气、火焰、魂影与邪天的魔气轰然碰撞在一起,恐怖的气浪朝着四周疯狂扩散开来。 天空之中的云层被气浪撕裂,形成一道巨大的云隙。 邪天的肉身乃是域外邪魔之躯,远比人族强悍百倍,哪怕被星辞剑的剑气斩中,也只是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并未伤及根本。 其实,他始终都没有想过真正伤害姜芷,只是想要阻止对方进入秘境。 他的修为在姜芷之上,肉身又极为强悍,哪怕姜芷手持三件圣器,有两大器灵相助,也远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留有余地,而且多以防御为主。 打了数十回合,姜芷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心中愈发笃定,邪天只是想拦下她,并非想取她性命。 邪天似乎也不想再与姜芷缠斗,找准一个空隙,身形朝着远方遁去。 他的遁速奇快无比,瞬间便与姜芷拉开了的距离。 “想跑?” 姜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若是让邪天跑了,她再想追上拿回天府令牌便难如登天。 她咬了咬牙,心中一横,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燃血术!” 姜芷周身的气血疯狂燃烧,修为在精血的燃烧下,瞬间暴涨到了合体境三重。 与此同时,她的速度也随之暴涨数倍,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邪天追去。 她的眼中只有那道黑色的身影,只有那枚能让她重回秘境的天府令牌。 燃烧精血的代价是巨大的,可姜芷此刻早已顾不上这些。 她只想尽快追上邪天,拿回令牌,哪怕为此付出生命,她也在所不惜。 邪天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恐怖气息,回头一看,见姜芷竟燃烧精血提升速度,疯狂地朝着自己追来。 他的眸子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猛地停住了脚步。 邪天不敢再跑了。 “真是个疯子!” 第一卷 第95章 楚枫,我喜欢你! 邪天如果继续逃下去,让姜芷为了追上他而耗尽精血,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根本不敢去想,等楚枫活着从秘境之中出来,发现姜芷因他而死,会如何处罚他。 邪天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既然不能逃,那就只能继续跟这个女人纠缠了。 姜芷见邪天停住了脚步,更加确认了邪天的顾虑。 他不敢伤她,更不敢让她出事。 既然如此,她便没有了后顾之忧,索性放开了所有的防御。 姜芷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每一次攻击都燃烧着自己的精血,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星辞剑的剑气一次次朝着邪天的要害斩去,哪怕露出自己的破绽也毫不在意,哪怕被邪天的魔气震得气血翻涌也绝不退缩。 一时间,战局彻底反转。 邪天本就不敢伤姜芷,又被姜芷这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节节败退,只能艰难地防御。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会如此刚烈。 为了重回秘境,竟不惜燃烧自己的精血,以命相搏。 姜芷的面色越来越苍白,燃烧精血的代价开始显现。 她的气息越来越急促,周身的灵力也开始紊乱。 她的时间不多了,燃烧精血的力量撑不了多久。 所以,必须在力量耗尽之前,拿下邪天。 姜芷深吸一口气,周身爆发出璀璨至极银色灵光,星辞剑的剑影暴涨百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银色巨剑,悬浮在天空之中。 乾坤紫金炉的紫金火焰尽数融入巨剑之中,让巨剑之上燃起熊熊的紫金烈火。 这是姜芷献祭了全身修为,祭出的最强一剑! “剑域焚天!” 姜芷抬手朝着邪天一指,那道贯穿天地的银色巨剑朝着邪天狠狠斩去。 巨剑过处,天空被撕裂,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 天地间的灵气都被这一剑抽干,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围绕着巨剑旋转。 这一剑的威势,哪怕是合体境的修士也不敢硬抗。 邪天深知若是被这一剑斩中,哪怕他是合体境的邪魔,也定然会身受重伤。 然而他并没有逃,甚至没有防御。 就在那道巨剑即将落在他身上的瞬间,他突然抬起手,掌心之中,托着一滴莹润如赤玉的血珠。 正是楚枫的那滴心头血! “这是主人的心头血,你若杀了我,这滴心头血便会瞬间消散,主人便绝无可能再活着离开秘境!”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楚枫为什么将这滴心头血交给他,而不是交给姜芷。 他有了这滴心头血,便有了让姜芷忌惮的东西。 “没想到,主人连这一层都想到了。” 姜芷的目光落在那滴心头血上,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楚枫的气息。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剑停滞在了半空之中。 那道贯穿天地的银色巨剑,在这一刻悄然消散。 姜芷手中的星辞剑缓缓垂下,眼中的泪珠再次滚落。 “你怎么这么傻……” 她转头走了,这让邪天总算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那一口气还没有彻底松下来,便瞬间又提了起来。 只见姜芷一剑又一剑拼命开始轰击秘境的屏障,显然是打算硬闯秘境! 邪天扶额:“我的姑奶奶啊!” …… 楚枫立身于飞舟之上,心中暗自盘算,星辞剑与乾坤紫金炉早已交给姜芷,天魔塔也被她带离秘境。 如今他手中仅剩金蚕蛊和炼天图,一身化神境的修为,以及从玄刹姬身上吞噬的杀孽,底牌已然所剩无几。 此番前往初始传送广场,几乎就是孤注一掷。 飞舟行至一片连绵的断崖峡谷上空时,一阵女子的喘息声传入他的耳中。 楚枫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下方峡谷之中,一道白衣女子正踉跄奔逃,身后紧跟着三十头形态各异的大妖。 女子显然已经灵力耗尽,几乎无法御空飞行。 那些大妖却好似猫戏老鼠一般,并不急于上前,就远远吊着。 楚枫目光一凝,似乎认出了眼前之人。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此人是天剑宗的圣女。 云若曦一身天剑宗的素白道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多处被妖族的利爪撕裂,露出白皙肌肤上深浅不一的伤口。 原本清丽绝尘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红的血迹,一双秋水般的美眸布满血丝。 她手中的天灵剑也布满裂痕,灵光黯淡,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追杀她的三十头妖族,个个气息凶悍,其中为首的是一头虎妖,周身散发出炼虚境的恐怖威压。 楚枫的余光下意识扫过苍穹之上的天机镜光幕,此刻秘境外的所有人都在通过这面镜子盯着秘境中的一举一动。 更何况,云若曦是大奉的人,无论如何他都应该出手。 就在此时,奔逃中的云若曦也恰好抬头,看到了驾驭飞舟的楚枫。 她在文庙广场见过楚枫击败大奉三皇子,可即便如此,云若曦也不认为楚枫能是这群妖族的对手。 尤其是为首的虎妖,可是炼虚境的大妖,楚枫即便再强,也绝无胜算。 云若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楚枫的方向大喊。 “快逃!” 在她看来,楚枫是人族年轻一代的希望,绝不能折损在这群妖族手中。 然而,楚枫非但没有调转飞舟逃离,反而操控飞舟猛地俯冲而下。 船身划破空气,如同流星坠地,瞬息之间便落在了云若曦的身前,挡在了她与那些大妖之间。 一株八品疗伤灵药便被楚枫随手扔出,落在了云若曦的怀里。 “你灵力枯竭,先好好调息。” 八品混元草能快速恢复灵力,修复伤势,在外界足以引起宗门争抢。 寻常修士毕生都难以求得一株,可在楚枫手中,却如同扔出一颗大白菜。 这一幕,让秘境之外的众人瞬间陷入了死寂。 “我的天,那是八品混元草吧,楚枫竟然就这么随手扔给了云若曦了?” “然后他们两个之前就认识,不然这出手也太阔绰了。” “不可能,圣女进入秘境之前曾经说过,若是能在秘境之中结识楚枫就好了。” “可现在不是阔绰的时候,那虎妖是炼虚境,楚枫跟虎妖差了一个大境界,还有二十九头元婴以上的大妖,这是送死啊!” “天剑宗的云圣女已经油尽灯枯了,楚枫等于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玄真道人倒是并不担心,毕竟他可是知道自家师尊的底牌,除非合体期的大妖现身,否则绝不可能是楚枫的对手。 天剑宗所有弟子都死死盯着天机镜的光幕,云若曦乃是他们心中的女神,此刻看到女神命悬一线,如何能够不心急。 云若曦低头看着手中的混元草,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在天剑宗身为圣女,见过的天材地宝不计其数,可八品混元草依旧是极为珍稀的存在,她根本就没资格获得这种资源。 楚枫竟然就这么随手给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更让她心焦的是,此刻已是绝境,她哪里还有时间调息炼化灵药。 就算炼化了这株混元草,恢复些许灵力,在炼虚境的虎妖面前,依旧是不堪一击。 不过是多苟延残喘片刻罢了,根本改变不了必死的结局。 “楚道友……” 云若曦刚想开口,让楚枫快走,不要管她。 可仅仅耽误了这一瞬,三十头妖族便已然将楚枫与云若曦团团围住。 炼虚境虎妖的威压笼罩着两人,形成一道巨大的妖气牢笼,插翅难飞。 云若曦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美眸之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她抬起头,看向那道为她遮住了所有的妖气,显得无比高大的身影。 楚枫如同黑暗中的一抹微光,让她死寂的心中,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今日必死无疑,楚枫也大概率会与她一同殒命于此,临死之前,她不想再留下任何遗憾。 云若曦的声音轻轻响起,她看着楚枫的背影,一字一句地自我介绍道。 “我叫云若曦,天剑宗的圣女。” 话音落下,她闭上了布满血丝的美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滴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紧接着,她陡然提高了音量。 “楚枫,我喜欢你!” 正准备上前与妖族搏杀的楚枫,听到这句话,身形猛地一个踉跄,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身后这位天剑宗圣女,竟然向他表白了? 楚枫的大脑短暂空白,一时间竟忘了催动灵力。 “什么情况?” 这一声告白,透过天机镜的光幕,清晰地传入了秘境外每一个人的耳中。 秘境外的整片天地,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在了原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连呼吸都忘了。 尤其是天剑宗的数百名天剑宗弟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云若曦是他们心中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是无数弟子心中的白月光。 可现在,他们不仅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神即将殒命在妖族手中,还要看着自己的女神,在临死之前,向另一个男子告白! 痛! 太痛了! 这种痛苦,比他们自己身陷绝境还要剧烈千倍! “完了,我的女神心有所属,还即将陨落……我受不了了!” 第一卷 第96章 百万大妖围杀! 天剑宗的弟子们崩溃大喊,有的甚至捂着脸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其余三国的修士也炸开了锅,皆是一脸唏嘘。 “天剑宗圣女,竟然在临死前向楚枫表白了?” “楚枫到底是什么魅力,连天剑宗圣女都倾心于他!” “可惜了一对璧人,今日怕是要双双殒命于此了!” “真是造化弄人,若是能活下来,倒也是一段佳话,可惜他们注定是悲剧了!” 包围着两人的三十头妖族,听到云若曦的告白,又看到楚枫错愕的模样,顿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为首的虎妖上前一步,嘴角一咧。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一头狼妖眼中满是淫邪的光芒,盯着云若曦苍白却绝美的面容,怪笑道。 “大王,这小子先别杀,我要当着他的面,让这个女人臣服于我们。” 此话一出,其余妖族齐齐附和。 “哈哈哈……老狼说得对,让她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却只能伺候我们妖族,这才叫痛快!” “这小子还想英雄救美,真是自不量力!” “乖乖束手就擒,让我们兄弟乐呵乐呵,或许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 他们根本没将楚枫放在眼中,只当他是一只随手便可捏死的蝼蚁,只想着如何羞辱云若曦,折磨两人。 云若曦的娇躯猛地一颤,原本苍白的脸颊涨得通红,眼中满是厌恶。 她宁死也不愿受妖族的蹂躏,更不想在楚枫面前,被这些妖族肆意羞辱,玷污自己的清白。 下一刻,她闭上了美眸,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灵力开始疯狂鼓荡。 她已经做好了自爆金丹的准备,宁愿粉身碎骨,也绝不让妖族得逞。 临死之前,能够遇到楚枫,能够将藏在心底的心意说出口,她此生已经无憾了。 少女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哽咽,如同最后的呢喃。 “楚枫,来世娶我,好吗?” 然而,她没有等到自己自爆的灵力爆发,反而先听到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妖族惨叫声。 “嗷——” “我的妖丹,这怎么可能,你竟然隐藏了修为!” “不,这是阵法,好恐怖的阵法。” 原本嚣张的三十个大妖,瞬间陷入了恐慌之中,惨叫声接连不断,在峡谷之中回荡。 云若曦骤然睁开泪眼婆娑的美眸,泪水模糊的视线之中,她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楚枫脚下凝聚着一道光阵,而是站在他面前的那只虎妖竟然被直接捏爆了妖丹。 她根本就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眨眼的功夫,那虎妖就死在了楚枫的手中。 难道,楚枫真的隐藏了修为? 紧接着,楚枫宛若化作杀神一般,不断冲杀在一众大妖之间。 他身形所过之处,必有大妖的脑袋落地。 “这——” 秘境之外。 众人看着天机镜中的楚枫大杀四方,顿时震惊不已。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他只不过是凝聚了一个阵法,怎么就直接把那个虎妖给杀了?” 哪怕是众人亲眼看到了楚枫杀死的那只虎妖,却依旧不明白他是如何做到的。 刚刚那一瞬,虎妖好似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反抗力量,就任凭楚枫的手直接刺入了他的腹部。 就连玄真道人也是惊的攥紧了自己的胡子,他本以为师尊会催动两件圣器,直接斩杀这些妖族,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原来师尊还有我不知道的后手,太可怕了。” 不过数息的功夫,那些大妖全部被屠戮殆尽。 直到此刻,云若曦才反应过来,她得救了。 然而她的嘴角刚刚上扬,却又突然垮了下来。 她虽然得救了,可是整个人已经社死了。 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才向楚枫当众表白。 万万没想到,楚枫杀那些大妖宛若砍瓜切菜一般。 好消息,活下来了。 坏消息,还不如死了。 “我、我刚刚说了什么……” 此刻云若曦的脑袋嗡嗡的,脸颊涨红的宛若能滴出血来一般,根本就不敢抬头去看楚枫。 直到楚枫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她的脸庞。 “抓紧时间炼化这株灵药,我们就快要到传送地了。” “哦……好。” 云若曦心中长长松了一口气,玉手将那株灵药,攥得更紧了几分。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中莫名有些失落,明明刚才当众向楚枫表白了,可是楚枫竟然丝毫回应都没有。 难道他不喜欢我吗? 心念及此,云若曦不由得长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垮了下来,无力的瘫坐在飞舟上。 就在此时,楚枫突然凑到了她的面前,温热的呼吸吹打在她的耳垂上。 “谢谢你的喜欢。” 闻听此言,云若曦不由得浑身一震,一股热气从她头顶瞬间升腾而起。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喜欢我吗? 然而,此刻天机镜的光芒持续笼罩着两人。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实在没有勇气去问出心中的疑问。 可还没等反应过来,楚枫突然咬住了她的耳垂,一触即离。 云若曦的丰腴美腿骤然绷紧,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 妖帝大殿。 妖帝面色有一些凝重,飞升雷劫的威力远超想象。 即便他已是大乘期大圆满,也没有十足把握扛过雷劫。 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千年蛰伏化为泡影。 “该收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外传来密密麻麻的妖啸,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秘境。 潜伏在初始传送广场四周的妖族精锐,瞬间从隐匿之处窜出,化形的大妖如同黑色的洪流,朝着传送广场飞速合围。 秘境各处的妖王,都收到了妖帝的神魂传音,也朝着传送广场疯狂汇聚。 妖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黑色的乌云,遮蔽了秘境的天空。 连天机镜投射的光幕,都被这浓郁的妖气染得模糊不清。 这些妖族被困在天府秘境数万年,早已被秘境的大道压制得喘不过气。 妖帝要借传送阵的力量,打破秘境壁垒,带领妖族冲出这方囚笼。 “传我命令,务必给找到蛊道人的本命金蚕蛊。” 金蚕蛊乃是天地间的逆天灵蛊,能在雷劫临身之时,快速修复肉身与神魂的重创。 炼化此蛊,他扛过雷劫的把握,便能再增三成。 …… 初始传送广场,早已成了整座秘境残存人族天骄的唯一聚集地。 广场上,零零散散站着不到两百名人族天骄。 相较于最初进入秘境的数千人,此刻的幸存者不足一成。 这些幸存者个个衣衫染血,伤痕累累。 此前妖族的联合猎杀,早已让他们成了惊弓之鸟,哪怕齐聚在这最后的安全之地,也依旧感受不到半分安全感。 “传送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再不开,我们迟早都会被妖族找到的!” “强行提前开启传送阵,至少要一天的时间,难道我们真的要葬身于此吗?” “化神境的大妖随处可见,秘境之中到底是怎么了?” “别说话了,快些恢复灵力,若是妖族真的来了,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就在这时,楚枫带着云若曦降落在广场上。 云若曦炼化了八品灵药,身上的伤势早已经痊愈。 她看向楚枫的背影时,眼底藏着一丝羞涩。 她显然还未从此前的绝境告白中回过神来,一路都跟在楚枫身后,寸步不离。 楚枫的目光快速扫过广场,很快便在人群中,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冷仪。 冷仪手中握着万兽宗的灵兽鞭,身旁还有丹阳宗的徐清、徐白、孟诗诗、姚梦四人。 徐清徐白手持长剑,面色凝重,孟诗诗低着头,眼眶微红,显然是被此前的猎杀吓得不轻。 姚梦紧紧护在孟诗诗身侧,警惕地盯着四周。 楚枫快步走了过去,冷仪几乎是瞬间便察觉到了他的气息。 当看到楚枫安然无恙的身影时,一直紧绷的心弦瞬间放松,眼中的担忧化作了水雾。 她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了楚枫的手。 “楚枫,秘境里的妖族全都动了,我们已经被包围了,怎么办?” 冷仪的手掌微凉,带着一丝颤抖,楚枫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心中的恐惧。 “放心,有我在,你们一定能够出去。” 话音落下,楚枫从纳戒之中取出四象阵盘。 “这是四象阵盘,若是待会有人敢对你们动手,你便直接催动阵盘,开启四象大阵。 炼虚境之下,无论妖族还是人族,无人能活着走出这座大阵。” 冷仪低头看着掌心的四象阵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你呢?” 楚枫闻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纳戒。 “我的底牌还有很多,你帮我保护好丹阳宗的人。” 冷仪瞬间便想起了楚枫手中的两件圣器,便不再推辞。 “我一定护好大家。” 就在冷仪收好阵盘之际,楚枫突然伸手拉住了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云若曦,将她拉到自己与冷仪的面前。 云若曦猝不及防,身体微微一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的脑袋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根本不敢抬头看冷仪的眼睛。 楚枫对着冷仪开口介绍道。 “这是天剑宗圣女云若曦,今后她就是你的姐妹了。” “姐妹”二字落下,冷仪的脖颈都染上了红晕。 她瞪了楚枫一眼,下意识抬起脚,轻轻踩了楚枫的脚背一下。 她嘴唇抿了抿,想说些什么,却又羞于开口。 只能攥紧拳头,心中又羞又气,却又无可奈何。 而云若曦的脑袋更是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姐妹”两个字在不断回响。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万兽宗的圣女冷仪,竟然早已是楚枫的道侣。 刚刚那话,岂不是说她也是楚枫的女人? 一旁的孟诗诗,心中满是失落。 她看着楚枫的背影,却又不敢上前。 楚枫的目光恰好落在了孟诗诗身上,看着少女泛红的眼眶,心中微微一软。 他伸出手臂,将孟诗诗搂入了怀中。 “这是孟诗诗,丹阳宗的弟子,也是你的姐妹。” 冷仪看着眼前的云若曦与孟诗诗,顿时气得攥紧了拳头,银牙紧咬薄唇。 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轰—— 冲天的妖气瞬间席卷了整座传送广场,让所有天骄都浑身一颤。 下一刻,漫山遍野的大妖包围了整个传送大阵,一眼望不到尽头,数量足足有百万之众! 第一卷 第97章 兵解斩妖帝! 天府秘境外。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虚空悬停的天机镜光幕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姜夜面色铁青,眉头拧成了川字。 一众长老个个面色惨白,身后的弟子们更是浑身颤抖。 天机镜的光幕之中,初始传送广场早已被百万妖族层层合围。 漫山遍野的大妖,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墨色,连秘境的阳光都被遮蔽。 为首的妖帝立于虚空之上,俯瞰众生。 他仅仅是释放了一丝大乘期的威压,就压得整个秘境的灵气都为之凝固。 “完了,彻底完了……百万妖族,还有那尊恐怖的妖帝,秘境里的天骄,一个都活不成了!” “怎么会这样,天府秘境的大道压制呢?” “天机镜能照见景象,却不能带人出去,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秘境中的天骄即将被妖族屠戮殆尽之际,传送阵突然爆发出一阵灵光! 传送阵中还刻着防御符文,此刻符文尽数亮起。 淡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圆形的巨大屏障,如同倒扣的金钟,将广场上两百名残存天骄,尽数护在其中。 阵内的众人,本已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当这道金色屏障亮起的瞬间,所有人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不少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几名弟子被这短暂的安全冲昏了头脑,彻底忘记了方才的恐惧,忘记了妖帝的恐怖。 他们壮起胆子,冲到金色屏障的最前方,踮着脚对着阵外的妖帝挑衅道。 “妖族杂碎,有本事进来啊,这阵法你们根本破不了!” “妖帝,你不过是困在秘境的井底之蛙,也敢在我人族面前嚣张?” “等着吧,等传送阵开启,我们出去之后,定要带领大军,踏平你们这些妖族!” “你们也就只能在外面叫嚣,一群废物!” 这些弟子的叫嚣声传遍了整个广场,唯有阵中的楚枫,眸中没有半分波澜。 他是秘境之中唯一一个,清楚妖帝真实修为的人。 大乘期大圆满! 这道传送阵自带的防御阵法,最多只能抵御炼虚境巅峰的攻击。 在大乘期大圆满的妖帝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眼前的安稳,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泡影。 他身旁的云若曦、冷仪、孟诗诗三人,察觉到楚枫的异样,纷纷凑到他身边。 下一刻,虚空之上的妖帝,听到阵前弟子的嚣张叫嚣,仿佛在看几只聒噪的蝼蚁。 他没有丝毫废话,凌空抬起了手掌。 刹那间,整个秘境的天地灵气都被疯狂抽离,妖气如同江河倒灌,尽数汇聚在妖帝的掌心,凝聚成一只覆盖数里范围的巨掌。 巨掌之上,雷音轰鸣,大乘期大圆满的威压彻底爆发,碾碎了秘境的大道压制。 狂风呼啸,天地变色,连天机镜的光幕都险些崩碎。 直到此刻,众人才如梦初醒。 “这、这是什么力量……太恐怖了!” 妖帝的巨掌,朝着传送阵的金色防御屏障轰然拍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传遍了整个广场。 那道看似坚固的金色屏障,在妖帝这随手一掌之下,瞬间崩碎。 屏障破碎的瞬间,那名冲在最前方叫嚣的弟子,首当其冲,被妖帝掌风余波笼罩。 他只觉得浑身的骨骼都要被压碎,大脑只剩一片空白。 咕咚——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随即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裤脚缓缓流出,他竟当场被吓得失禁,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眼神空洞。 此刻,秘境之中的众人终于意识到了妖帝是何等的强大。 “如此强大的防御阵法,竟然被一掌拍碎了?” “秘境的境界压制到底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大乘期的存在?” “完了,彻底完了,连阵法都挡不住,我们全部都要死在这里了!” 阵内的众人吓得浑身抖若筛糠,挤作一团。 虚空之上的妖帝,看着阵内所有人的绝望,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他如同俯瞰蝼蚁一般,冷声道。 “卑微的人族,本王给你们最后一条生路。 交出蛊道人的本命金蚕蛊,本王立刻下令百万妖族退去,放你们一条生路。 若是不交,这传送广场便是你们所有人的埋骨之地,一个不留!” 众人本就被妖帝的实力吓得魂飞魄散,只想活下去,听到妖帝的话,瞬间开始互相对视,想要寻找拥有金蚕蛊之人。 此刻,他们再也顾不上同族情谊,一个个面目狰狞。 “谁藏了金蚕蛊,赶紧交出来!” “别为了一只破蛊虫,拉着我们所有人陪葬!” “自私自利的东西,你的宝贝重要,还是我们这么多人的性命重要?” “妖帝说了,交出来就放我们走,你难道想害死所有人吗?” 他们根本不知道金蚕蛊在谁身上,只是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指点点。 妖帝看着内讧的人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从纳戒之中取出一只青黑色的小蛊虫,这蛊虫只有指甲盖大小,身形与金蚕蛊有七分相似,乃是当年蛊道人炼制的蛊虫之一。 它与金蚕蛊同源,能感知到金蚕蛊的位置。 之前,他利用这只蛊虫已经寻变了秘境都没有找到金蚕蛊,想来是被阵法隔绝了蛊虫的感知。 今日,这只蛊虫突然开始有些不安,他便知道金蚕蛊现世了。 妖帝指尖轻弹,那只蛊虫化作一道青黑色流光,径直朝着广场上的人群飞去。 它在人群上空盘旋了一圈,径直落在了楚枫的肩头,一动不动。 显然,金蚕蛊的气息,正是从楚枫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一刻,广场上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楚枫的身上! 毫无疑问,金蚕蛊就在楚枫的身上! “金蚕蛊在楚枫身上,他藏了金蚕蛊要害死所有人啊!” “楚枫,你赶紧交出金蚕蛊,别让我们为你陪葬!” “身为人族,难道你就丝毫不顾及道义吗?” 被求生欲冲昏头脑的众人,瞬间被彻底煽动,密密麻麻的人群,朝着楚枫层层围逼而来。 在他们眼中,楚枫是一个必须被牺牲的罪人,一个能换他们活命的筹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若曦纵身跃至楚枫身前,怒视着围逼而来的众人。 她直指苍穹之上那面天机镜,镜光映着她泛红的眼眶。 “你们看看头顶的天机镜,你们的同门和师长都在外边看着你们。 为了苟活,便要出卖同族,你们全都是懦夫!” 她对眼前这些人充满了失望,字字泣血。 “你们真以为交出金蚕蛊,妖帝就会信守承诺吗? 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整座天府秘境早已被妖帝布下了血祭大阵,就是为我们所有人准备的祭品牢笼。” 围逼的人群瞬间僵在了原地,众人怔怔地看着挡在楚枫身前的云若曦,却没有人敢抬头看天机镜。 偌大的传送广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楚枫静静站在云若曦身后,心境始终无波无澜。 他既没有开口辩解,眼中只有对人性凉薄的漠然,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毫无干系。 他将云若曦拉至身后,自己重新站在人群前方,抬眼望向虚空之上的妖帝。 “金蚕蛊早已被我彻底炼化,神魂相融,生死与共。 你若想抢,我便让金蚕蛊自爆,你什么也得不到。” 妖帝乃是大乘期大圆满的恐怖存在,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让他神魂俱灭,死无葬身之地。 可他更清楚,妖帝为了金蚕蛊蛰伏数百年,此蛊是他扛过仙界雷劫的依仗。 更何况,他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真的让金蚕蛊自爆。 妖帝周身的大乘威压瞬间暴涨,几乎要将整片天空碾碎。 他被楚枫拿捏住软肋,妖躯都微微震颤。 “区区蝼蚁,竟然也敢威胁本帝!” 妖帝不再多言,抬手朝着人群中一名天骄一点。 噗—— 一声轻响,那名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肉身瞬间崩碎,精血化作一缕血光,融入虚空的血祭大阵之中。 金丹境的天骄,瞬息毙命! 妖帝的眸子冷冷扫向楚枫,威胁道。 “你若是不主动斩断与金蚕蛊的神魂联系,乖乖将其交出,本帝便从现在开始,一个接一个,杀光这里所有的人族。” 话音落下,他再次抬手,又一名修士瞬间惨死。 两具尸体接连化为血雾,广场上的众人彻底崩溃。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楚枫,怨毒的咒骂声顿时响起。 “楚枫,你快交出金蚕蛊,你想看着我们所有人都死吗?” “你这个恶魔,你害死了他们。” “快交出来吧,我们不想死啊!” “为了我们,你就牺牲自己一次,难道不行吗?” 可楚枫依旧一脸漠然,仿佛妖帝杀死的不是同族,而是无关紧要的蝼蚁。 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妖帝接连出手,看着修士一个个惨死,没有半分妥协的意思。 人群中,三名离楚枫最近的修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既然楚枫根本不在乎众人的死活,唯有杀了楚枫,他们才能活下去。 三人几乎同时暴起,手中的法宝迸发出凌厉的灵光,从三个方向同时袭向楚枫的要害。 “楚枫受死!” 可他们的动作,在楚枫眼中慢如龟爬。 楚枫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三道剑气瞬间射出。 噗、噗、噗! 三声轻响接连响起,三名偷袭的修士连靠近楚枫三尺的机会都没有,肉身便被剑气瞬间洞穿。 瞬息镇杀三名同族,毫不留情。 广场上的众人瞬间惊呆了,连哭喊声都戛然而止。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楚枫竟然会如此果决,毫不犹豫地对同族出手。 楚枫收回手,甚至看着那三具尸体讥讽道。 “他们太聒噪了,你快把他们都杀光,省得我自己动手了。” 妖帝周身的妖气骤然一滞,仿佛再次被楚枫拿捏住了命门,气得浑身鳞甲倒竖。 他根本不能真的把所有人都杀光,血祭大阵的核心,便是需要活人的精血为引。 若是将人族天骄尽数屠戮,大阵便无法真正催动。 妖帝猩红的眸子微微一转,目光落在了云若曦身上。 看着这个方才挺身而出,为楚枫怒斥众人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不在乎这些蝼蚁的死活,那这个女人呢? 你若再不把金蚕蛊交出来,本帝下一个便杀了她。” 云若曦面色骤然一紧,俏脸变得苍白,却没有丝毫畏惧。 为了不让楚枫被威胁,她瞬间催动体内所有灵力,已然做好了自爆金丹的准备。 她宁愿魂飞魄散,也绝不成为妖帝胁迫楚枫的筹码。 “楚枫,别管我!” 妖帝只是轻轻一哼,大乘威压瞬间笼罩了云若曦的周身,死死压制住她体内暴动的灵力,让她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在大乘期面前,连自爆的资格都没有。 云若曦僵在原地,美眸中满是绝望,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楚枫抬眼看向妖帝,再次威胁道。 “你可以杀她,但她若死,金蚕蛊便会与我一同自爆,你依旧什么都得不到。 今日,哪怕拼得秘境之内的人族死尽死绝,我也绝不会让你如愿。” 妖帝怒极反笑,笑声如同惊雷。 “好一个有骨气的蝼蚁,本帝倒要看看,你的骨头能硬到何时! 今日,本帝就让你亲眼看着挚爱亲朋,尽数化为本帝飞升的垫脚石。” 天地变色,乾坤倒转。 秘境的苍穹之上,血云翻滚涌动,整个天地都被染成了一片血红。 那是一座覆盖万里的血祭大阵,百万妖族同时跪地。 大阵的血光直冲云霄,仿佛要捅破秘境的天幕。 下一刻,血祭大阵彻底运转。 一股霸道的吞噬之力,从大阵的每一道纹路中迸发。 众人只觉得体内的精血在被疯狂抽取,源源不断地涌入血色阵纹之中。 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修为飞速跌落。 漫天血气汇聚成一道道血色洪流,朝着妖帝的方向汇聚而去。 整个天府秘境,彻底成了妖帝飞升路上,最后的祭品。 感受着体内越来越强的力量,妖帝仰头狂笑。 “本帝蛰伏千年,终于等到今日飞升仙界了!” 秘境的天幕之上,虚空骤然扭曲,一道巨大的漆黑裂缝轰然撕裂。 下一刻,紫金色的雷劫轰然降临! 雷云在天幕之上疯狂翻滚,万千紫金雷龙嘶吼穿梭。 这是大乘期修士的飞升雷劫,一旦渡劫成功,妖帝便可以飞升了。 妖帝双手掐诀,将血祭大阵吞噬的人族生机尽数引至周身,化作一层厚厚的血色光甲。 他要借这无数人族的生机,硬抗天道雷劫。 以雷劫之力冲破秘境壁垒,彻底挣脱这方囚笼,飞升仙界,成就无上仙位。 秘境外。 当紫金色的雷劫撕裂天幕的刹那,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姜夜手中握着的茶盏瞬间碎裂,锋利的玉茬深深刺入掌心。 “飞升雷劫,他要借着秘境渡劫,强行破开天地壁垒。 这魔头一旦破界而出,此方世界必将沦为人间炼狱!” 众人皆是一脸的绝望,面对一个大乘期的大妖,他们不得不庆幸自己没有进入秘境 甚至此刻已经开始有人不断后退了,按照眼下的发展,妖帝撕裂秘境空间,飞升上界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若是等到妖帝真的破开秘境,那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快走吧,秘境里的那些弟子已经保不住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妖帝飞升之后,我们依旧可以掌控整个妖族。” “老九说的没毛病!” 秘境内。 残存的人族天骄个个面色枯槁,他们体内的精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离。 有人已经瘦成了干尸,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力被大阵吞噬。 楚枫站在人群最前方,将身边的众女护在身后,隔绝了血祭大阵的吞噬之力。 要论吞噬,怎么可能比的过他的炼天图。 孟诗诗、冷仪、云若曦等人围在楚枫身边,皆以为今日必死无疑,再无半分生还的可能。 死亡的阴影笼罩之下,她们再也压抑不住心底深藏的情意。 孟诗诗依偎在楚枫的身旁,原本灵动的眼眸布满血丝。 她紧紧攥着楚枫的衣袖,声音哽咽而轻柔。 “楚枫,能死在你身边,我……我不后悔。” 冷仪伸出纤细的玉手,紧紧握住楚枫的右手。 她的指尖冰凉,没有一丝温度,清丽的面容上满是泪痕,泪眼婆娑地望着楚枫。 “我一生都在为万兽宗而活,可遇见你之后,心中所念、所想、所盼只剩你一人。” 云若曦眼眶通红,她望着楚枫的眼眸,鼓足了所有的勇气。 “楚枫,我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与你……共度良宵。”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徐清,突然上前一步。 “楚枫,我喜欢你。” 徐清的声音带着深深的遗憾,明明他们相遇的更早,可是自己却不敢表露心迹,反而让云若曦后来者居上了。 她的话音刚落,身旁的徐白猛地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震惊。 其实,她也早就爱慕上了楚枫。 只是性格内敛,始终没有勇气开口,始终将这份心意藏在心底。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姐姐竟然也喜欢上了楚枫。 徐白紧紧攥着衣角,低头喃喃道。 “我也一样……” 楚枫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众女,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柔情。 “记住,你们只要活着,便不会有任何遗憾。”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枫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 他仰头望向天幕之中翻滚的紫金雷劫雷云,声音浩荡如洪钟。 “今日,楚枫愿兵解斩妖!” 下一刻,楚枫的肉身自眉心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无数金色的流光。 滔天杀孽贯穿天地,直冲漫天雷云! 天地为之震颤,秘境的空间裂开无数漆黑的缝隙。 万千雷龙发出嘶吼,整个秘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之中。 传送阵内的残存众人,彻底惊呆在了原地。 那些此前指责楚枫自私自利,逼迫他交出金蚕蛊的修士,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竟然兵解了,他是要以命换命啊!” “我们之前还骂他自私,骂他罔顾大义,可他才是真正敢以死相拼的人!” “我错怪他了,我们都错怪他了。” 楚枫身边的众女,在看到楚枫肉身崩解的刹那,瞬间崩溃。 “楚枫,不要!” 孟诗诗浑身一软,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冷仪朝着光柱的方向扑去,却被无形的力量弹回。 她瘫坐在地,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断裂,依旧不顾一切地朝着光柱嘶吼。 “你回来,我不准你死!” 云若曦僵在原地,美眸空洞,泪水无声滑落,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秘境之外。 天机镜的灵光依旧悬在半空,众人久久无法回神,脑海之中只剩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 玄真道人浑浊的老眼瞬间被泪水填满,声音哽咽到几乎无法发出声音。 “师尊……” 另一边,姜芷的早已濒临崩溃。 从被邪天拦下,得知楚枫想要独自面对妖帝开始,她便一刻不停地挥剑劈砍着秘境的结界。 可秘境结界坚不可摧,反震的力量一次次将她震伤。 她的灵力早已彻底耗尽,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全凭着一股“要回到楚枫身边”的意志力在支撑。 当天机镜里映出楚枫兵解的画面时,姜芷挥剑的动作猛地僵住。 噗——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溅在身前的结界上。 她手中的长剑再也握不住了,无力滚落在地。 “楚枫……你不准丢下我。” 温玉颜一双秋水般的眼眸瞪得浑圆,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发出失控的哭喊。 “他怎么会……怎么会选择兵解?” 妖帝立于血祭大阵核心,看着楚枫兵解,一脸的不屑。 “蝼蚁就算拼尽一切,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可就在他的狂笑还回荡在天地间时,天地异变陡生! 厚重的紫金雷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漆黑吞噬。 转瞬间,整片天幕都被天罚雷云占据! 万千数丈粗的漆黑雷柱在雷云之中凝聚,那不是洗涤凡躯的飞升雷劫,而是天地用来惩戒罪人的灭世天罚。 妖帝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家禽,笑声戛然而止。 第一卷 第98章 涅槃重生,觉醒至尊骨! 楚枫的身体彻底崩散,如同黑暗里最后的星火,勾动了苍穹之上最恐怖的天道惩戒。 无数道粗如山岳,横贯千里的漆黑天罚雷柱,在雷云之中疯狂翻滚。 这是天地对极致杀孽的终极天罚,是连真仙都要退避三舍的灭世之威。 轰—— 第一道天罚雷柱轰然落下,空间被生生撕裂出千里长的漆黑缝隙,狂风裹挟着混沌煞气呼啸不止,整个天府秘境的大地都在剧烈震颤。 山峰崩塌,地脉断裂,血祭大阵的血色阵纹几尽崩碎! 雷柱去势如天倾,径直劈中楚枫兵解的光柱,同时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向虚空之中的妖帝! 妖帝脸上的狂妄与不屑,在天罚降临的刹那彻底僵死。 妖瞳骤缩成针尖大小,瞳孔里映着那道遮天蔽日的漆黑雷柱,满心的轻蔑瞬间被极致的恐慌取代。 他筹谋千年,在梦境之中见过无数天劫,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如此不讲道理的灭世雷劫! “这不是飞升雷劫,这是天罚!” 妖帝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嘶吼,十丈高的妖躯猛地绷紧。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倾尽毕生修为,催动所有底牌,疯狂构筑防御,只为扛下这致命一击。 他首先猛地掐动妖诀,双手在虚空之中飞速划过,引动整座万里血祭大阵! 地面之上,亿万道血色阵纹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无数人族天骄与妖族的精血被疯狂抽聚到妖帝周身,化作一道厚达千丈的血色光罩。 光罩如同血色天穹,将妖帝死死护在中央。 血光冲天,与漆黑的天罚雷柱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血色光罩剧烈震颤,表面裂开无数细密的纹路。 可天罚雷柱的去势却丝毫不减,一寸寸碾碎血色光罩。 “挡住,给我挡住!” 妖帝嘶吼着,猛地催动体内大乘期大圆满的妖丹,妖丹悬浮于他的丹田之上,绽放出亿万道妖异的紫黑光芒。 本命妖元如同江河倒灌,涌入血色光罩之中。 可仅仅坚持了瞬息,千丈血色光罩便“咔嚓”一声轰然崩碎,化作漫天血雾,被天罚雷柱的煞气彻底吞噬,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第一层防御,碎! 妖帝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不肯放弃,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贯穿秘境的妖啸,周身百万残存妖族瞬间匍匐在地,将自身所有妖力献祭给妖帝。 无数道妖力洪流汇入妖帝体内,他的身躯再次暴涨,达到十五丈之巨,体表的暗金妖鳞层层叠加,化作一套厚重无比的妖鳞铠甲。 天罚雷柱狠狠砸在妖鳞铠甲之上,刺耳的金属碎裂声此起彼伏,一片片坚不可摧的妖鳞如同纸片般崩碎。 暗金色的妖血从妖帝的体表喷涌而出,染红了虚空。 妖帝浑身剧烈颤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五脏六腑都被天罚之力震得移位。 可他依旧死死支撑,双目赤红,怨毒地盯着那道与天罚相融的光柱,盯着楚枫兵解的方向。 “区区蝼蚁,你竟敢坏我大事!” 他猛地祭出自己的本命妖器——万妖噬魂幡! 此幡是他耗费三百年,以百万妖兽魂魄炼制而成,是妖族至尊至宝。 幡面漆黑,幡杆由上古妖骨打造,幡身缠绕亿万冤魂,一出世便妖气冲天,冤魂嘶吼。 妖帝将全身妖元灌入幡中,万妖噬魂幡迎风便涨,化作千里大小,幡面展开,亿万冤魂形成一道魂墙,想要阻挡天罚雷柱。 可天罚乃是天道惩戒,专克一切邪祟,万妖噬魂幡的冤魂在天罚雷柱之下,瞬间烟消云散,魂飞魄散。 千里巨幡如同枯木般被天罚劈中,幡面寸寸碎裂,幡杆轰然折断,这件陪伴妖帝数百年的本命妖器,当场损毁,再无复原可能! 第二层和第三层防御,尽数崩碎! 此时,妖帝的妖丹已经出现细密的裂痕,本命妖元损耗殆尽,浑身妖鳞碎裂大半,暗金色的妖血如同暴雨般从空中洒落。 他的气息萎靡到了极致,可那双猩红的竖瞳之中,却燃烧着不甘的火焰,心底的疯狂掀起滔天巨浪。 “我绝不能输!” 他在心底疯狂嘶吼,一幕幕千年筹划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年少时在蛮荒丛林挣扎求生,吞噬同族,一步步登上妖族之巅。 五百年前发现天府秘境的大道漏洞,蛰伏于此,压下所有妖族的躁动,默默积蓄力量。 耗费百年布下万里血祭大阵,屠戮秘境人族天骄,抽取亿万精血,只为引动飞升雷劫。 只差最后一步,只要扛过雷劫,便能破开秘境壁垒,飞升仙界,成就无上仙位,统领妖族称霸天地! 他筹划了近千年,隐忍了近千年,明明只差最后一步,却偏偏败在了一个化神境的人族蝼蚁手中。 败在了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视作飞蛾的少年手里! 不甘! 滔天的不甘! 妖帝猛地抬起鲜血淋漓的巨掌,指向那道与天罚相融的光柱,指向楚枫兵解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贯穿天地的怒吼。 “本帝不甘心!” 我乃妖族大地,大乘大圆满,竟败在你一个人族化神蝼蚁手中! 这声怒吼回荡在破碎的秘境天地间,话音刚落,漆黑的天罚雷柱便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丝防御,狠狠砸在他的妖躯之上! 嘭——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妖帝那尊大乘期大圆满的妖躯,如同琉璃般瞬间崩碎。 他的神魂在天罚的惩戒之下,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彻底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这位谋划千年,屠戮万千生灵,差点破开秘境飞升的妖族至尊,最终在天地天罚之下,化为天地间的一缕飞灰。 妖帝陨落,百万妖族瞬间失去了主心骨,天罚的余威如同漆黑的海啸,横扫整个秘境。 失去妖帝的压制,天罚余威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妖族,无论是化神境大妖,还是普通妖兽,在天罚面前都如同蝼蚁。 无数大妖在瞬间崩碎为一片血雾,天空被染成一片暗红。 百万妖族,在短短瞬息之间,近乎死绝,天地间只剩下天罚余威的呼啸,与满地的血腥狼藉。 唯有楚枫最后一缕残念,在庇佑着传送广场之上的人族,不曾让一丝雷霆之力降落在广场上。 虚空之中,传来楚枫最后一道略带不屑的声音。 “区区大乘。” 天罚余威扫过,剩余的一百多人都活了下来。 这些活下来的人族天骄,个个浑身是伤,却依旧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之中。 他们呆呆地望着满地的妖族尸体,望着崩碎的血祭大阵,望着消散的天罚雷云,大脑一片空白,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率先反应过来,泪水瞬间涌出眼眶,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哽咽声在传送广场上传开。 “妖帝死了……妖帝真的死了!” “天罚劈死了妖帝,我们活下来了!” “楚枫以自身兵解为引,引动天罚,斩杀了妖帝!” “他以自己的命,换了我们所有人的命,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众人相拥而泣,泪水模糊了双眼,满心都是愧疚。 那些曾经指责和逼迫楚枫的人,此刻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狠狠抽着自己的耳光。 秘境之外。 天机镜前的众人,看着楚枫兵解,天罚灭妖那的一幕,从最初的震撼,渐渐回过神来。 所有人的心中都豁然开朗,彻底明白了楚枫从一开始便布下的惊天谋划。 他明知妖帝是大乘大圆满,依旧独自面对,不是狂妄,而是早已算定,在妖帝引动飞升雷劫的瞬间,以自身兵解为引,借天道天罚之力,与妖帝同归于尽。 他背负了所有,却从不辩解。 以一人之死,换秘境残存天骄的生机,换苍生太平! 全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所有人都望着天机镜里渐渐消散的光柱,满心都是悲壮。 “我们错了,我们愧对楚枫小友!” “楚枫以死明志,以命斩妖,以一己之身,护天下苍生!” “此等大义,千古难寻,楚枫之名必将永留天地,被万世敬仰!” …… 浩劫过后。 邪天进入了一处远离秘境之外的一处山谷之中,这里被浓郁的雾霭笼罩,谷内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地面散落着太古妖兽的骸骨。 此地,灵气稀薄,甚至散发着丝丝魔气,恰好成了邪天藏身的绝佳之地。 邪天孤身伫立在山谷中央的青石台上,周身的魔气被他以无上修为死死内敛,连一丝一毫都不曾外泄。 为邪魔,他的身份在人族修士眼中便是十恶不赦的存在,若是被秘境内外的人发现,必然会引来无尽围剿。 因此他谨遵楚枫兵解前的最后嘱托,远离所有人群,守着那滴蕴含楚枫最后生机的本命心头血,半步未曾离开。 他猩红的眼眸始终盯着掌心的血珠,神色凝重。 邪天的指尖微微蜷缩,掌心之中,那滴仅有米粒大小的心头血静静悬浮。 血珠通体莹润如赤玉,表面萦绕着一丝淡若游丝的金光。 那是楚枫的本命精气与神魂烙印所化,也是他兵解后留在世间唯一的生机。 此前这滴心头血一直沉寂无声,如同死物。 可就在此刻,一丝极其细微的震颤,突然从血珠内部传来。 邪天的瞳孔猛地一缩,猩红的眼眸瞬间瞪圆,死死盯着掌心的血珠,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那滴心头血的震颤越来越剧烈,从细微的颤动变成疯狂的跳动,表面的淡金光芒如同星火燎原,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原本沉寂的气息轰然复苏,散发出微弱却坚韧的生命气息。 这滴本命心头血,与天府秘境各处散逸的楚枫残魂碎片,产生着微妙的共鸣,将那些即将消散的神魂烙印,一点点牵引过来。 邪天的心脏狠狠一震,身为域外邪魔,他活了数万年,见过无数生死轮回,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他下意识地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头颅深深低下。 “主人留的后手果然不凡,难道……主人真的能死而复生?” 就在邪天躬身的瞬间,潜藏在心头血深处的金蚕蛊气息,轰然爆发! 金光从血珠内部喷涌而出,如同旭日东升,瞬间将整座隐秘山谷笼罩。 金色的光芒驱散了谷内的魔气,每一缕金光都蕴含着起死回生的逆天力量。 金蚕蛊乃是蛊道人毕生心血所化,楚枫兵解之前,早已将自己最核心的神魂碎片,寄存在金蚕蛊体内,与心头血融为一体,只为等待这复活的一刻。 此刻,以心头血为引,金蚕蛊的力量被彻底释放。 丝丝缕缕的金光如同纤细的金线,缠绕着悬浮的血珠,将天府秘境天地间散逸的楚枫残魂碎片,尽数收拢凝聚。 那些破碎的神魂烙印,在金光的滋养下,如同拼图一般,一点点融合,重新凝聚成完整的神魂轮廓,与心头血中的本命精气彻底相融。 淡金色的光茧缓缓凝聚而成,约莫一人多高,悬浮在青石台之上,将楚枫凝聚完成的神魂牢牢包裹其中。 光茧内部,金蚕蛊的生机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开始重塑楚枫的肉身。 经脉从虚无中浮现,如同晶莹的玉脉,贯穿四肢百骸。 丹田重新凝聚,比兵解之前更加宽阔坚韧。 金光被山谷的上古禁制锁住,没有泄露到外界,无论是秘境中的残存天骄,还是秘境外的众人,皆对此一无所知。 唯有守在光茧旁的邪天,亲眼见证了这逆天的复活之术。 他本以为楚枫兵解之后,便是魂飞魄散,永无生还可能。 却没想到,主人竟真的凭借金蚕蛊与本命心头血,做到了天地间最难的死而复生。 这份手段,别说人族修士,就算是域外魔族也未必能及! 时间一点点流逝,淡金色的光茧渐渐变得透明,内部的肉身轮廓愈发清晰。 金蚕蛊化作一道细小的金色流光,钻入光茧内部,停在楚枫的心脏位置。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光茧表面传来,如同蛋壳破碎,淡金色的光茧缓缓裂开缝隙,金光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随即,光茧彻底破碎,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在山谷的空气之中。 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悬浮在青石台之上,楚枫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眸依旧清澈深邃,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金光,随即内敛如初。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胸膛,感受着心脏处金蚕蛊的温热气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成功了。” 凭借金蚕蛊的逆天神通与本命心头血,他死而复生,从天地天罚之下,重新回到了世间。 楚枫站在青石台上,感受着重塑后的肉身,正欲运转灵力探查自身状态。 突然,一股极其磅礴的力量从金蚕蛊体内涌出,顺着他的经脉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涌入他的骨骼深处。 “这是怎么回事?” 楚枫的身躯微微一震,只觉得胸腔之中,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一股凌驾于天地间的至尊气息,从体内轰然迸发,直冲云霄。 一枚泛着七彩霞光的骨骼缓缓成型,与他周身骨骼融为一体。 跪在地上的邪天,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是至尊骨!” 天地间顶级的先天神骨,亿万修士之中,未必能诞生一具至尊骨。 唯有太古帝族的血脉,才有极小的概率觉醒。 拥有此骨者,天生便是天骄至尊,未来可证仙位,甚至比肩帝者。 楚枫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连邪天都如此震惊,可见这至尊骨何其珍贵。 “难道,金蚕蛊还有重塑根骨的能力?” 除了金蚕蛊之外,他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原因让他突然觉醒了至尊骨。 没想到兵解之后,还有意外之喜。 …… 中州。 这里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作液态,仙山林立,仙宫遍布。 沧澜帝族便是中州之巅的太古帝族之一,传承数百万年,底蕴深厚,族中强者如云,甚至出过数位证道飞升的先祖。 沧澜帝族的祖地深处,一座悬浮在九天之上的太古圣阵静静矗立,此阵名为至尊感应阵,乃是沧澜帝族一位拥有至尊骨的先祖以帝道精血炼制。 专门用来感应族内至尊骨天骄的诞生,数百万年来此阵仅有三次异动,每一次都诞生了一位震古烁今的帝族天骄。 就在楚枫至尊骨成型的瞬间,这座沉寂了百万年的至尊感应阵,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金光直冲云霄,照亮了整个沧澜帝族,连中州的其他顶尖势力,都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至尊波动,纷纷侧目,震惊不已。 咚、咚、咚…… 沧澜帝族的祖祠大钟,被阵纹波动引动,轰然敲响,钟声传遍整个帝族。 连续九响,意味着族内出现了万年不遇的逆天机缘。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沧澜帝族的族长楚苍玄,三位太上长老,以及诸多长老,尽数齐聚祖地的大殿。 众人皆是面色激动,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殿中央的至尊感应阵。 “族长,这……这是至尊感应阵的异动,而且是最强烈的一次!” 一位白发长老指着阵纹,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为首的太上长老楚玄霄,已是大乘期的修为。 他须发皆白,此刻却瞪大了双眼,捋着胡须的手不停颤抖。 “没错,这绝对是有至尊骨现世,我沧澜帝族终于又有人觉醒至尊骨了。 这是我族崛起的契机,天地眷顾我楚氏啊!” 楚苍玄一身金色帝袍,眼神锐利,也是难掩心中的激动。 “立刻开启血脉溯源阵,推演至尊骨的持有者,究竟是哪一脉的族人。 我沧澜帝族嫡系近百万年未曾诞生至尊骨,难道是旁系出了这等逆天天骄?” 三位太上长老立刻上前,联手催动血脉溯源阵,一道道淡金色的血脉纹路从阵中浮现,与至尊感应阵的光芒交织,开始推演至尊骨持有者的血脉来源。 片刻之后,血脉纹路骤然定格,一道清晰的血脉脉络浮现在众人眼前,长老们的神色瞬间一变,满是惊讶。 “族长,太上长老,查出来了!” “至尊骨的持有者,并非中州本族的嫡系,而是……而是我族在万年前远走东域的一支旁系分支。” 楚苍玄眉头一皱,不禁有些感慨。 “万年前的旁系早已与本族断了联系,沦为东域不起眼的小族。 没想到……没想到竟在这一脉,诞生了觉醒至尊骨的逆天天骄!” 三位太上长老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激动之色。 楚玄霄深吸一口气,而后沉声道。 “东域偏远,灵气匮乏,却能诞生至尊骨,此子天赋绝伦,气运滔天,乃是我沧澜帝族的未来。 我亲自带队,全速赶往东域,寻找到这位拥有至尊骨的族人,将其带回中州主族!” “从今日起,倾全族之力,培养此子,为其提供最好的修炼资源,助其快速成长,重振我沧澜帝族声威!” 楚苍玄的声音回荡在至尊大殿之中,好似已经看到了沧澜帝族凌驾于其他八大帝族的往日荣光。 殿内的所有长老,全都躬身领命。 他们清楚,一位拥有至尊骨的帝族天骄意味着什么。 那是整个帝族的希望,甚至是未来称霸中州的底气。 “在我们还没有找到此人之前,一定要保密!” “没错,若是让其他帝族知道我族有人拥有至尊骨,定然会暗中下手。” “谁若是敢动我族的至尊骨,我不介意发动帝族大战!” …… 山谷中。 楚枫对中州沧澜帝族的震动全然不知,他收敛体内的至尊气息,只觉得自己的肉身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妙了。” 邪天立即上前,语气满是恭敬。 “恭喜主人肉身蜕变,实力更胜往昔!” 楚枫微微颔首,抬手扶起邪天。 说实话,在秘境之中,他可以托付的人并不多。 除了姜芷,就只剩邪天了。 万万没想到,这个域外邪魔并没有让他失望,不仅找到了一处隐秘之地,更是寸步不离的守着他的这滴心头血,等着他复活。 “邪天,待我飞升之时,便放你自由。” 第一卷 第99章 楚枫身死,李泰安的疯狂报复! 一时间,整个中州彻底炸开了锅,所有势力都在疯传同一个消息。 沧澜楚氏,出了一位觉醒至尊骨的逆天天骄! 至尊骨乃是天地间最顶级的先天神骨,万仙无一,唯有太古帝族嫡系血脉才有概率觉醒。 拥有此骨者气运加身,未来必能飞升,重塑帝族荣光。 这样的天骄若是在沧澜楚氏成长起来,用不了千年,沧澜楚氏必将压过所有帝族,独霸中州。 这对于与沧澜楚氏世代为敌的帝族而言,比灭族之祸还要可怕。 灵仙帝族。 轩辕氏以武立族,与沧澜楚氏乃是死敌。 灵仙帝族的至尊龙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殿首高坐的,正是灵仙帝族族长轩辕绝。 他面容刚毅冷硬,剑眉斜飞入鬓,此刻却布满阴鸷之气。 殿下两侧分立着八位太上长老,以及诸多族中核心长老。 他们个个面色凝重,低着头不敢直视轩辕绝的目光。 “都说说吧,沧澜楚氏出了至尊骨,你们怎么看?” 轩辕绝的声音低沉沙哑,落在众人耳中,让所有人都浑身一颤,连大气都不敢喘。 左侧首位的太上长老轩辕烈,乃是族中辈分最高的长者,修为已至合体境后期。 他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却眼神如刀,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龙煞之气。 “族长,至尊骨的波动千真万确,这说明楚氏那个分支小子是天生的飞升苗子。 若让沧澜的人将他带回祖地,倾全族资源培养,千年之内我轩辕氏必被沧澜踩在脚下,甚至有灭族之危。” 轩辕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扶手瞬间崩碎,玄金龙气冲天而起。 “本族与沧澜斗了数百万年,岂能容忍他们出这样的逆天天骄。 本族得不到至尊骨,沧澜楚氏也休想得到!” 一位中年脉主连忙起身,面色急切。 “族长,沧澜的人已经出发了,我们若是慢了,就来不及了!” 轩辕绝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东域那小子必须死,在沧澜找到他之前,让他从世上彻底消失。 至尊骨就算毁了,也绝不能留给沧澜!” 他猛地抬眼,看向周身煞气滔天的中年男子。 “轩辕鸿!” “族长。”轩辕鸿立即站了出来。 “即刻率领十大龙卫,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沧澜分支楚家那个觉醒至尊骨的人!轩辕绝的声音陡然拔高,“记住,见到人直接斩杀!” “遵族长令!”轩辕鸿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我保证在沧澜帝族抵达东域之前,将那小子斩杀,提他的头颅回来复命!” 轩辕绝挥了挥手,一枚萦绕着帝道威压的剑片,从他纳戒中飞出,落在轩辕鸿手中。 “裂天神剑碎片赐予你使用,速去速回!” “是!” 轩辕鸿握紧剑片,大步走出大殿。 殿外,十尊身着金龙战甲的龙卫早已等候。 中州各大势力,早已被帝族的动作吓得噤若寒蝉。 他们都清楚,这不是简单的天骄截杀,而是顶尖帝族的博弈。 沧澜要保至尊骨,崛起称霸。 其他帝族要杀至尊骨,断沧澜根基。 …… 天府秘境的浩劫落幕,妖帝伏诛,残存的人族天骄得以保全,可楚枫兵解殉道的消息,却以燎原之势席卷了整个东域。 街头巷尾,朝堂大殿,但凡有修士的地方都在议论着那位以一己兵解,引动天罚斩杀大乘妖帝的天骄。 所有人都扼腕叹息,将他奉为以命换道的人族英雄。 盛传他魂飞魄散,再无生还可能。 那些曾被楚枫打压,与楚枫结下死仇的势力,却在暗中蠢蠢欲动。 皇帝李泰安心中积压数日的屈辱,在楚枫身死的消息传来后,彻底爆发。 御书房内,李泰安端坐在紫檀木龙椅上,平日里不怒自威的面容,此刻却扭曲得狰狞可怖。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一张来自天府秘境的密报,轻薄的宣纸被他捏得皱缩成团。 指尖微微颤抖,掌心的冷汗浸透了纸面。 “楚枫兵解,魂飞魄散!” 李泰安怎么可能忘记,楚枫横空出世的这些日子干了些什么。 染指他的后宫,皇后柳令仪是他亲册的中宫之主,母仪天下,本该对他忠心耿耿。 可他分明见过柳令仪提起楚枫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 江贵妃是他宠冠六宫的妃子,竟然也被那个畜生祸害了。 这对于一国之君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他能如何? 楚枫能够炼制无极寿元丹,老祖都站在了楚枫的那边。 即便他身为帝王,也只能忍气吞声,佯装不知,将这份屈辱死死的压在心里,日夜煎熬。 只盼有一日,能彻底清算这笔账。 如今,楚枫终于死了! 死在了天府秘境,兵解殉道,魂飞魄散,再也不可能活着回来,再也不可能威胁他的皇权,再也不可能染指他的后宫! 李泰安猛地站起身,龙袍翻飞带起一阵劲风。 他双目赤红,口中发出疯狂的怒吼。 “死了,楚枫终于死了,哈哈哈……” 他抬手狠狠扫向御案,案上堆叠的奏折书卷,尽数被扫落在地。 “现在,他死了,朕要让所有与他有牵扯的人,都付出代价!” 守在御书房外的太监总管冯宝,早已被屋内的动静吓得浑身发抖,听到皇帝的怒喝,立刻弓着腰,小碎步快步跑了进来。 他跪在满地狼藉之中,磕头如捣蒜。 “奴才在,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 冯宝跟随李泰安数十年,最懂帝王心思,他清楚皇帝此刻的暴怒,全因楚枫,更因后宫那两位与楚枫牵扯不清的主子。 李泰安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冯宝,眼神阴鸷如刀。 “传旨,昭告后宫与朝堂,皇后柳令仪,德行有亏,善妒失德,不配母仪天下,即刻褫夺皇后宝册,废黜皇后之位,贬为庶人,打入冷宫,终身幽禁,永世不得踏出冷宫一步!” “江贵妃魅惑君上,心思不端,有失妃嫔本分,即刻削去贵妃封号,与废后柳令仪一同打入冷宫!” “大皇子李景瑜因生母失德,不堪为储,即刻废黜太子之位,迁出东宫,禁足府邸,无朕旨意,不得外出半步!” “册立二皇子李景新为新太子,择日举行册封大典!” 冯宝听得心惊胆战,额头冷汗直流,却不敢有半分迟疑,连连磕头。 “奴才遵旨!” 李泰安挥了挥手,眼神阴狠。 “带上禁军,谁敢违抗就地格杀,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背叛朕的下场!” “奴才遵旨!” 冯宝不敢多留,立刻快步走出御书房。 他带着禁卫军,率先踏入了皇后的寝宫。 宫内香烟缭绕,柳令仪正端坐在软榻上,眉宇间却凝着化不开的忧愁。 她单手支着下巴,望着窗外的天际,心中牵挂着远在天府秘境的楚枫,日夜祈祷,盼着他能平安归来。 这些日子,她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满心都是楚枫的身影。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瞬间打破了大殿内的宁静。 柳令仪眉头微蹙,心中升起强烈的不祥预感。 “何人在外喧哗?” 话音刚落,冯宝便捧着圣旨,带着禁军大步踏入殿内。 身后的禁卫军立刻分列两侧,将整个大殿封锁。 柳令仪看着冯宝冰冷的脸色,心脏猛地一沉,指尖微微颤抖。 冯宝站在大殿中央,高举圣旨,尖着嗓子高声喝道。 “皇后柳令仪接旨!” 柳令仪上前,跪在蒲团上,心中忐忑。 “臣妾柳令仪,接旨。” 冯宝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宣读圣旨。 然而,当旨意中的内容传入柳令仪耳中时,她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猛地一僵。 她呆跪在原地,耳畔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了。 “楚枫……死了?” 柳令仪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冯宝,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楚枫真的死了?” 此刻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皇后之位,只想知道楚枫的消息。 冯宝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半分同情。 “柳令仪,楚枫早已身死秘境,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来人,将她押往冷宫!” 两旁的禁军立刻上前,粗暴地架起柳令仪的手臂。 柳令仪没有挣扎,没有哭闹,早已经心如死灰。 她如同失去魂魄的木偶,任由禁卫军拖拽着,步履蹒跚地朝着冷宫走去。 泪水无声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碎成一片晶莹。 皇后之位没了,却比不上楚枫离世的消息,让她痛彻心扉。 处理完柳令仪,冯宝立刻带着禁军,赶往江玉燕的寝宫宫。 江玉燕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手中紧紧攥着一支玉簪。 那是楚枫赠予她的信物,她日夜带在身边。 听到殿外的动静,江玉燕起身走出,看到冯宝手持圣旨而来,心中也是一紧。 “陛下有何旨意?” 冯宝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宣读圣旨。 听到楚枫身死的消息,江玉燕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筋骨,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泪水瞬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模糊了她的双眼。 “楚枫……” 江玉燕喃喃地喊着楚枫的名字,悲痛到浑身剧烈颤抖。 虽然楚枫杀了李景琰,可是她丝毫都恨不起来。 听到楚枫身死,那些和楚枫缠绵的画面成了刺向她心口最锋利的刀。 她没有理会圣旨,满心都是楚枫的死讯,悲痛欲绝,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任由禁卫军拖拽着,朝着冷宫的方向走去。 冷宫的门前,柳令仪与江玉燕相遇了。 曾经,一个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一个是宠冠后宫的贵妃。 如今,两人都是衣衫凌乱,泪流满面。 两人相视无言,她们都失去了心中最珍视的人,一同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冷宫破败不堪,墙壁斑驳脱落,屋顶漏风,寒风穿堂而过。 屋内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缺腿的木桌,连一床厚实的棉被都没有,衣食简陋粗糙,连最下等的宫女都不如。 往日里围在两人身边阿谀奉承的宫女和太监,此刻全都换了一副嘴脸。 与此同时,大奉的朝堂之上,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李景瑜已经成了东宫太子,风光无限,可因为母亲柳令仪被废,他彻底失去了所有依仗。 被禁足在府邸之中,不得外出。 李景瑜站在空荡荡的东宫门口,双拳紧握,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无力回天。 面对父皇的圣旨,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切被剥夺。 “父皇,难道你就真的对我如此绝情吗?” 二皇子原本默默无闻,如今一朝得势,被册立为新太子。 他的母妃也被册封为贵妃,宠冠后宫,母子二人风光无限。 朝堂之上。 那些趋炎附势的大臣们,纷纷改换门庭,簇拥在二皇子身边,再也没有人敢提及楚枫的名字。 仿佛那个搅动风云的年轻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 李泰安心中的报复欲彻底疯长,他要的不是杀戮而是羞辱。 楚枫染指他的后宫,他便要将楚枫所有的红颜眷属,尽数攥在手中。 “云天宫那些整天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现在朕要用到他们了。” 当初,云天宫因为楚枫被灭宗,有不少人走投无路之下投靠了他。 这些人本就和楚枫有不共戴天之仇,让他们动手再合适不过了。 “告诉他们,朕要楚枫的所有女人!” 冯宝立即躬身领命。 “奴才这就去办。” 丹阳城,万宝阁。 孙幼薇与子书禾并肩坐在万宝阁后堂的软榻上,她们还不知道楚枫的死讯。 “也不知道楚枫现在怎么样了,秘境之中凶险万分,我这心里总是慌慌的。” 孙幼薇轻轻捻着帕子,清丽的脸上满是担忧。 子书禾握住她的手,眼底也藏着牵挂。 “他一定能逢凶化吉,我们只要守好万宝阁,等他回来就好。” 两人话音刚落,前堂突然传来喧闹声。 灵玉柜台被狠狠砸烂,灵药、法宝被肆意掀翻在地。 十道面色狰狞的黑衣人大步破门而入,为首的老者眼神阴鸷如狼,正是云天宫残存的六长老。 “楚枫小儿毁我云天宫,杀我同门,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便要他的女人出来偿命!” 六长老元婴境的威压肆意扩散,压得整个万宝阁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阁内的宾客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四散奔逃。 不过片刻,偌大的万宝阁大堂便狼藉一片。 孙幼薇起身快步走出后堂,看着满地狼藉,不由得柳眉倒竖。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万宝阁撒野!” 六长老斜睨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你就是楚枫的女人吧,今日便拿你祭我云天宫死去的同门!” 话音未落,六长老随手一挥,一道凝练的黑色灵力掌风骤然轰出。 孙幼薇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如同被千斤巨石砸中。 噗—— 一口鲜红的血液从她口中狂喷而出,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 墙壁瞬间裂开细纹,孙幼薇浑身经脉震断,软软瘫倒在地,连运转灵力的力气都没有了。 “幼薇!” 子书禾见状,目眦欲裂。 她周身灵光暴涨,一柄青色长剑瞬间出鞘,直刺六长老的心口。 “老东西,死!” 可元婴一重与元婴九重之间,隔着整整八个小境界的天堑,实力差距如同云泥之别。 子书禾的剑招在六长老眼中,慢得不堪一击。 六长老冷笑一声,随手格挡,灵力碰撞的瞬间,子书禾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她拼尽全力催动功法,却都被六长老轻松化解。 不过短短十几回合,六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凌厉的灵力直逼子书禾胸口。 “噗!” 子书禾胸口炸开一道狰狞的血痕,鲜血瞬间浸透了长裙。 体内元婴剧烈震动,险些崩碎。 她浑身鲜血淋漓,双腿一软,重重瘫倒在地。 “等我夫君回来,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闻听此言,六长老直接大笑出声。 “楚枫早已经死在了天府秘境,还指望他来救你们,别做梦了。” “不可能,你想骗我!” 子书禾根本无法想象,那个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好似胸有成竹一般的男人,竟然会死在秘境之中。 可是,她的心中又生出一个不好的念头。 如果楚枫真的还活着,这些云天宫的余孽,还敢上门来找她们的麻烦吗? “夫君……” 六长老身后的两位长老拿出锁灵链,锁住孙幼薇和子书禾,如同拖拽牲畜一般,将两人强行带出万宝阁。 万宝阁内只剩下满地狼藉,丹阳城的百姓远远观望,敢怒不敢言,满城皆是哗然,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 深夜,丹阳宗。 赵有容正坐在床榻上潜心修炼,可是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呼啸的风声。 田安是云天宫安插在丹阳宗的卧底外门长老,潜伏了十数年,今夜终于轮到他出手了。 田安一掌狠狠朝着赵有容拍去,掌风凌厉至极。 “砰!” 赵有容仓促之间运转灵力抵抗,可金丹境与元婴境的差距太过悬殊,不过一招,她便被狠狠震飞。 她只觉得丹田内的灵力彻底紊乱,刚刚那一掌,险些将他的金丹都给震碎。 “你是什么人,竟敢夜闯丹阳宗!” “跟我走一趟吧。” 田安冷笑一声,拿出锁灵链锁住了赵有容,封住她的全部修为。 宗门之外,早已有人接应。 一行人汇合后,立刻快马加鞭,连夜朝着大奉京师赶去。 短短一日之间,楚枫的三位娘子尽数被抓。 三人被强行押入了大奉皇宫,关在一间密室之中。 一盏昏暗的油灯摇曳,映得三人苍白的脸庞愈发憔悴。 子书禾率先开口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听说楚枫死在了秘境之中?” 听到这个问题,赵有容凄惨的点了点头。 虽然她是不想让子书禾和孙幼薇伤心,所以才一直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她们。 可是现在,不说也不行了。 “我已经得到了宗门老祖的传信,楚枫确实……” 后边的话她说不下去了,那个死字无论如何都无法吐出口。 不过既然已经说了,她索性将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当真的从赵有容口中听到楚枫身死的消息,子书禾和孙幼薇顿时红了眼眶。 没过多久,密室的石门被缓缓推开。 李泰安走入密室,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锁在地上的三位女子,如同看着掌中的猎物,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 “孙幼薇,子书禾,赵有容。” 李泰安缓缓念出三人的名字,目光在她们染血的脸庞上一一扫过。 “都是楚枫的心尖宠,对吧?” 孙幼薇撑着虚弱的身体,眼中满是怒火。 “李泰安,楚枫斩杀妖帝乃是人族英雄,你把我们抓来就不怕天下人唾骂吗?” 李泰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 “英雄?他也配? 他楚枫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朕的皇后和贵妃都被他染指了。 让朕身为帝王颜面尽失,这份奇耻大辱,朕今日便要从你们身上一一讨回来!” 他走到孙幼薇面前,冷声道。 “你们不是都倾心于楚枫吗? 可惜啊,他已经死了,魂飞魄散,永远都回不来了。 现在,你们落在朕的手中就是朕的阶下囚。 朕要让你们受尽折辱,让你们哭着求饶,让楚枫在九泉之下,看着自己的女人向朕俯首!” 子书禾强忍胸口的剧痛,冷冷开口。 “楚枫没有死,他一定会回来的。 他回来之日,便是你大奉覆灭之时!” “还敢嘴硬?” 李泰安脸色一沉,一巴掌抽在了子书禾的脸上。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了赵有容。 “你是楚枫明媒正娶的妻子,想必最是在意他。 朕告诉你,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朕或许还能饶你们一条性命。 若是不肯,朕有的是办法让你们生不如死!” 赵有容抬起苍白的脸庞,眼中没有半分畏惧。 “我生是楚枫的人,死是楚枫的鬼,绝不向你这昏庸帝王求饶。 楚枫光明磊落,岂是你这心胸狭隘之人能比的?” 李泰安看着她们宁死不屈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暴涨。 “好,好一个宁死不屈!” 他咬牙切齿,面色狰狞。 “朕倒要看看,你们的骨头有多硬!” 第一卷 第100章 一人独闯皇宫,斩杀大奉皇帝! 丹阳宗。 复活之后,楚枫没有丝毫耽搁,立即回到了丹阳宗。 可楚枫刚踏进丹阳宗,心头便莫名泛起一丝焦躁,那是源自神魂深处的不安,像有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的心口。 他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了自己的别院之外,轻轻唤了一声。 “有容。” 然而房间之中没有人回应,而且整个院子都寂静的有些诡异。 院门虚掩着,楚枫立即推门而入。 他的眉头瞬间紧紧蹙起,心头那股不安,瞬间化作沉甸甸的阴霾。 他快步走向卧房,卧房的木门被人暴力撞开,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屋内的景象,让楚枫的瞳孔骤然一缩,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卧房内一片狼藉,梨花木桌椅翻倒在地,青瓷茶杯碎了一地,锦被纱幔散落得乱七八糟。 原本雅致温馨的房间,此刻如同被洗劫过一般。 而最刺目的是那张柔软的床榻上,一抹鲜红的血迹,赫然印在素白色的床幔上。 赵有容贴身的灵剑,静静躺在墙角的地面上,主人早已不见踪影。 “有容!” 他想不明白,赵有容明明身在丹阳宗宗门之中,有谁能悄无声息的将她掳走? 要知道他这一路行来,宗门之中没有任何异常。 楚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发紧。 他快步走到墙角,弯腰捡起那柄青色灵剑。 指尖抚过冰冷的剑刃,剑身微微震颤,残留着赵有容的神魂气息。 楚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缓缓闭上双眼,将自身的灵力注入长剑之中。 他要通灵此剑,回溯过往景象,看清卧房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灵剑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剑身泛起淡淡的青光。 下一刻,一道半透明的光幕从剑身缓缓投射而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起初模糊朦胧,渐渐变得清晰无比,将不久前卧房内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楚枫眼前。 “田安!” 楚枫看着光幕中的画面,双拳死死攥紧,周身杀意几乎要冲破房顶。 他的神魂之力瞬间扩散,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丹阳宗。 不过瞬息,便锁定了田安的气息! 楚枫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间消失在卧房之中。 已经完成任务的田安自认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所以并没有离开丹阳宗,而是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安心准备睡觉。 “楚枫小儿,你灭我满门,今日我抓你妻妾,送进皇宫任人折辱,真是大快人心!” 田安低声狞笑,嘴角咧到耳根。 “你就算是天骄又如何,死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的气息瞬间笼罩整个房间。 田安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看向殿门。 一道身影走入,墨色长发狂舞,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七彩金光隐隐环绕周身,正是所有人都以为早已身死道消的楚枫! “楚……楚枫!” 田安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你……你不是已经死在秘境了吗?” 他明明收到确切消息,楚枫兵解引动天罚,与妖帝同归于尽,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刚刚将赵有容送走,楚枫便找到了他的房间。 此刻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难道被发现了? 楚枫一步步走向田安,杀意如同实质,压得田安喘不过气。 他目光死死锁定田安,冷声道。 “把有容交出来。” 田安的脸上先是浮现一丝惊恐,在自知自己绝无可能逃走之后,脸上反而露出嚣张的嘲讽。 “楚枫,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活着回来,只可惜你回来的太晚了。” “这会,恐怕赵有容早已经被人蹂躏一百遍了。” “你不是东域天骄吗,不是连妖帝都能斩吗,可你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田安面目狰狞,极尽嘲讽。 “你想要知道他们在哪儿,跪下给我磕三个头,大爷我心情好,或许会告诉你。” 楚枫的眼神愈发冰冷,周身金光暴涨。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她被关在什么地方?” “想知道,做梦!” 田安厉声大喝,周身元婴灵力轰然爆发。 “今日,我便替云天宫诸位同门报仇。” 田安抬手便要催动功法攻击,可他的动作在楚枫面前,慢如龟爬。 楚枫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田安面前,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 田安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楚枫的右手便死死掐住了他的脖颈,将他狠狠按在身后的墙壁上! “咔嚓!” 墙壁瞬间裂开细密的纹路,田安的脖颈被掐得死死的,脸色涨得通红。 元婴一重的灵力在楚枫的无上威压面前,根本无法催动。 他浑身僵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放开我……” 田安眼珠暴突,声音都有些断断续续。 楚枫眼神淡漠,没有半分怜悯。 他的左手猛地按在田安的天灵盖上,强行涌入田安的识海! 搜魂! “啊——” 田安发出凄厉的惨叫之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很快,他所有的秘密都在楚枫面前尽数暴露。 “李泰安,云天宫,你们给我等着!”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云天宫都已经被灭宗了,竟然还有一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想要趁机作乱。 更没想到李泰安在他死后,竟然如此疯狂报复。 “不就是睡了你的老婆吗?” 田安的神魂在强行搜魂下彻底崩碎,变成了一个眼神空洞的白痴,瘫软在楚枫手中。 楚枫看着如同烂泥般的田安,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伤我的女人,做李泰安的走狗,只有死。” 楚枫手掌微微用力,直接捏碎了田安的脖子。 田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毙命,横死在自己的屋中。 解决了这个叛徒卧底,楚枫没有丝毫停留。 此刻每一分每一秒,对他而言都是煎熬。 他身形一动,直接撕裂丹阳宗的空间,虚空之中出现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楚枫一步踏入裂缝之中,直奔大奉皇宫! …… 大奉皇宫。 朱雀宫门之外,楚枫如同九天谪仙,又似地狱修罗。 得知自己的女人被李泰安囚禁在皇宫,他心中的怒火早已烧遍五脏六腑。 赶到皇宫之后,他没有半分迟疑,脚下灵力一踏,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径直朝着皇宫深处杀去。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皇宫禁地,不要命了!” 朱雀宫门外,一身鎏金铠甲的护卫统领手持长枪,率领数十名金甲护卫瞬间拦在楚枫身前。 这统领乃是炼虚境二重的高手,修炼的是大奉皇室秘传鎏金破山枪法。 此刻他长枪直指楚枫心口,炼虚境的威压轰然爆发,震得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 “立刻束手就擒,跪地谢罪,否则本统领将你格杀在此,挫骨扬灰!” 楚枫抬眼,没有半分多余的话语。 阵纹凝聚,斗转星移阵瞬间笼罩方圆百丈范围。 “不过化神境五重的小辈,也敢硬闯皇宫,真是自不量力!” 统领见状,顿时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他周身灵力疯狂涌动,灌入长枪之中。 “今日,本统领便让你见识一下,鎏金破山枪法的威力!” 话音落下,统领手腕连振,枪诀掐动,鎏金破山枪法第七式金光贯日。 鎏金长枪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枪尖凝聚出万钧巨力,化作无数尖锐的枪影,如山崩海啸般朝着楚枫刺去。 天空之上,金云汇聚,金光刺破云层,地面被枪劲碾出数尺深的沟壑。 可他刚踏入斗转星移阵的范围,体内的灵力便突然不受控制地疯狂翻涌,毕生修为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经脉疯狂流逝。 每一寸经脉都传来寸断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撕扯他的修为根基。 统领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缩,满脸惊恐。 他手中的长枪掉落在地,捂着胸口,发出凄厉的嘶吼。 “这是什么邪术,我的修为……快停下!” “拦我者,死!” 话音落下,斗转星移阵的抽取之力瞬间爆发到极致。 统领体内的炼虚修为被彻底抽干,楚枫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 砰! 统领化作一滩血雾,连一丝神魂都未曾留下。 楚枫踏过那滩血雾,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周身的杀意愈发浓烈。 穿过宫门,行至皇宫正殿的白玉广场。 一万禁军早已列阵以待,刀枪如林。 “结阵!” 随着副统领一声令下,众人顿时结成了军阵青龙绝杀阵。 众人的灵力汇聚成青色的巨龙虚影,朝着楚枫轰然碾压而来,天地间都被这股军阵威压笼罩。 副统领立于阵前,手持令旗,声震云霄。 “诛杀逆贼!” 楚枫面不改色,斗转星移阵再次全力铺开。 漫天淡金色阵纹纵横交错,如同一张巨大的金网,将禁军的所有攻击尽数笼罩其中。 “斗转星移!” 那一条青龙冲入阵中之后在,竟然原路返回,朝着禁军自身轰去。 见状,一众禁军,顿时大惊失色。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的攻击为什么回来了?” “难道是阵法反噬吗?快躲开!” “啊!我的手臂!” 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正殿广场。 随着众人被那条青龙轰杀过半,青龙绝杀阵瞬间溃败,百丈青龙虚影崩碎。 禁军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再无半分抵抗之力。 还没有等副统领反应过来,楚枫的身形便已经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此刻哪怕面对一个修为远远弱于自己的年轻人,他却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勇气。 很简单,刚刚那些反抗过的人都已经死了。 “饶、饶命——”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楚枫的大手便已经覆在了他的脸上。 “赵有容在哪?” 副统领浑身颤抖,试探性的问道。 “说出来,能换我一条命吗?” 然而楚枫早已经失去了耐心,直接通过阵法掠夺了他的神魂之力。 搜魂! 副统领只觉得自己识海之中瞬间变得空空荡荡,紧接着一股刺痛从脑海之中传出。 “啊——”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响彻皇宫,楚枫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 与此同时,他的面色也变得阴沉了许多。 原来李泰安不止抓了赵有容,还抓了子书禾和孙幼薇。 虽然这名副统领知道的并不多,但已经给他指明了一个方向,那就是御花园。 御花园有一个地牢,但地牢的入口就需要他自己去寻找了。 寒光一闪,长剑瞬间割破了副统领的喉咙。 既然选择了出手,那便要承担出手的代价,死! “你的命在对我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了。” 行至御花园深处。 漫天丹火突然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空染成赤红。 丹王古海凌空而立,他修炼的是丹道功法焚天丹皇诀。 化神境巅峰的威压肆意扩散,压得御花园的花草尽数枯萎,死死拦住了楚枫的去路。 古海乃是大奉皇朝的供奉丹王,此刻他俯视着楚枫,冷声道。 “不过化神境的修为也敢硬闯皇宫,真是狂妄无知的蝼蚁!” 楚枫直视着古海,语气淡漠决绝。 “我不想杀无关之人,要么死,要么滚。” 看到对方的丹火之后,楚枫便已经猜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楚枫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人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会在这种情况之下。 堂堂丹王,甘愿做他人走狗,那他今日不介意屠狗。 “放肆!” 古海闻言,顿时勃然大怒,周身丹火暴涨数丈,焚天丹皇诀运转到极致。 “你一个毛头小辈,也敢对我如此说话!” 原本他是大奉丹道第一人,可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小辈的出现,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他绝对不会相信,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能够炼制出九品丹药。 今日,他就要戳破这个谎言。 “死!” 话音落下,古海双手掐诀,毕生丹火尽数催动。 焚天丹莲! 丹火凝聚成九朵百丈大小的赤红色丹莲,莲心绽放出焚天烈焰,同时引动天地丹雷。 紫色丹雷从云层劈落,与丹火交织,整片御花园化作一片火海。 空气被灼烧得剧烈扭曲,丹云压顶,雷火轰鸣,仿佛要将整片天地焚毁。 古海掌心一推,一只数丈高的丹火巨掌,朝着楚枫狠狠拍落。 楚枫脚踏斗转星移阵,阵纹飞速流转。 同时催动胸腔之中的至尊骨金光迸发,照亮了整片御花园。 至尊骨的无上威压席卷而出,压制得丹火都微微黯淡。 楚枫紧握右拳,拳劲凝聚天地之力,与阵法反弹的丹雷丹火之力交织,轰然轰出。 “至尊之力,破!” 九朵丹莲瞬间崩碎,丹火四散飞溅,丹雷被反弹劈向古海。 古海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数道攻击同时击中胸口,肉身当场崩裂,只剩一道残破的神魂惊恐地在虚空之中瑟瑟发抖。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那堂堂化神巅峰修为,怎么可能被一拳轰杀? 或是看着那满地血肉,他又不得不信,自己已经死了。 “希望你知道的更多一些。” 话音刚落,楚枫便瞬间出现在了古海的面前,再次进行搜魂。 古海神魂剧烈震动,几近崩散。 直到楚枫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五指瞬间攥紧,直接将丹王的神魂捏爆了。 楚枫看都未看古海的尸体,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御花园的地牢而去。 刚找到地牢入口,太监冯宝突然拦在前方。 “楚枫!陛下待你不薄,你竟敢弑杀皇宫护卫,屠戮禁军,斩杀丹王。 今日,咱家便替陛下清理门户,将你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冯宝掐动阴诀,阴煞摄魂功全力爆发,周身黑雾化作十数只漆黑的阴魂利爪。 利爪之上萦绕着摄魂黑气,引动天地阴煞之气。 楚枫眼神一冷,没有半分犹豫,斗转星移阵瞬间铺开,将冯宝与阴煞之力尽数笼罩。 冯宝刚要催动炼虚六重的灵力操控阴魂利爪,便感觉体内的修为如同江河断流,飞速流逝。 阴煞摄魂功的力量被阵法疯狂抽取,阴魂利爪瞬间溃散,黑雾消散。 炼虚境的力量在斗转星移阵面前,不堪一击,根本无法抵挡阵法的抽取之力。 他瞪大双眼,却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你这逆贼干了什么?” 回答他的只有楚枫的一剑! 剑光闪过,炼虚境的老太监被直接劈成了两瓣。 楚枫冲入地牢之中,右拳凝聚至尊骨之力,轰然轰出。 嘭—— 一声巨响,密室石门瞬间碎裂,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密室之内,李泰安刚想要扯开赵有容的裙带。 便听到石门碎裂的巨响,猛地回头。 当看到门口站着的那道身影时,李泰安瞳孔骤缩。 他浑身剧烈颤抖,如同见了鬼一般,声音都变了调。 “楚枫,你……你怎么会在这!” 楚枫看着三位脸色苍白的娘子,恨不得直接将李泰安生吞活剥。 “李泰安,你该死!” 李泰安发现楚枫不是鬼魂之后,顿时从惊恐之中回过神来。 虽然他身受重伤,但是自己好歹也是炼虚境的强者。 “是你祸乱后宫在先,就不要怪朕对你的女人动手了。” 然而就在他想要运转体内灵力,将楚枫直接轰杀之时,却惊恐的发现体内灵力空空如也。 “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步步逼近的楚枫,他立即对着地牢之外大声喊道。 “来人,快来人,救驾!” 然而,地牢之外没有任何回应。 直到楚枫走到他的面前,剑尖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今天你死定了,我说的,谁来都救不了你。” “不、不——”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李泰安立即转头看向皇宫禁地的方向。 “老祖救我!” 下一刻,虚空之中传来一道叹息之声。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李泰安顿时心中松了一口气,老祖还没有放弃他。 虽然李澈并不清楚楚枫是怎么从秘境之中活下来的,但既然对方已经找上门了,他便不能置身事外来了。 “小友,他毕竟是我李家血脉,是大奉的皇帝,可否看在我的面子——” “滚!” 没等李澈把话说完,楚枫便冷声打断了这老匹夫。 他不相信李泰安暗中做的这些事儿,李澈会毫不知情。 对方在他死后,竟然默许了这件事,那这个老东西在他面前还有什么面子? “老东西,我留你一条狗命,只是不想大奉少了一头看门狗,分崩离析。” 哪怕李澈被骂的狗血淋头,却没有丝毫反驳。 他很清楚,这个皇帝今日是救不下了。 楚枫的能量早已经超过了大奉,哪怕是他也拦不住。 如果还想李家继续做大奉之主,这个时日无多的皇帝就必须舍弃,以此来平息楚枫的怒火。 然而,听到楚枫那丝毫不留情面的话,李泰安整个人都傻了。 此子竟敢如此嚣张! 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老祖竟然没有丝毫反应,好似选择了沉默。 “老——”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楚枫直接一掌将脑袋拍进了胸腔之中。 尸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地牢之中陷入一片死寂。 直到李泰安身死的那一刻,三女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楚枫竟然真的没有死! 赵有容第一个扑入了楚枫的怀中,顿时哭出了声,好似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他们都说你死了,我还以为是真的……” 她不断捶打着楚枫的后背,念叨着。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楚枫将她紧紧的搂入怀中,而后不断安慰道。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就在此时,子书禾和孙幼薇也扑了过来。 楚枫还想说些什么,却直接被思念成疾的子书禾堵住了嘴。 两人忘情拥吻,好似将所有的思念都要化在这个吻里。 直到好似有两道目光直直盯着两人,子书禾才有些脸红的退后了一步。 毕竟,楚枫不是她一个人的。 吃独食本就不太好,更何况是当着两人的面吃独食。 “你、你们盯着我看什么?” 孙幼薇和子书禾相处的时间最长,略带醋意的打趣道。 “我们是怕你把夫君给吃了。” 楚枫给三女留下疗伤丹药之后,将她们安顿在了皇帝的寝宫之中。 然而,就在三人想要与他缠绵一番之时,楚枫却并没有留下。 因为,在搜魂了副统领之后,他还知道了另外一件事。 柳令仪和江玉燕都被废了,而且关在了冷宫之中。 这两个女人皆是因为他才落得如此下场,他不能不管。 “你们先行疗伤,我去去就回。” 第一卷 第101章 江玉燕: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 冷宫。 柳令仪昔日母仪天下的凤冠霞帔早已被剥夺,身上只裹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破旧素色宫装。 她眉眼间藏着抹不去的端庄风骨,只是眼底深处却是沉沉的绝望。 知道楚枫死在秘境的消息之后,她感觉生活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她每日靠着冷硬的糙饼充饥,冻得彻夜难眠,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楚枫兵解殉道的消息,心如刀绞。 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那个少年,只能在这冷宫中熬干最后一丝生气,悄无声息地死去。 贴身宫女春桃守在她身边,看着自家娘娘受尽磋磨,眼底满是心疼。 就在这时,冷宫厚重的木门被人猛地踹开。 一道盛装华贵的身影,在一群宫女和太监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新后萧弄玉。 她头戴九龙四凤珠翠冠,身披绣满百鸟朝凤的大红宫装,步履间珠光宝气流转。 昔日她在柳令仪面前低眉顺眼,谨小慎微,如今一朝登顶,成了后宫最尊贵的女人,儿子又是当朝太子,自然要来到这冷宫,好好羞辱昔日压她一头的旧后。 萧弄玉一步三摇地走到柳令仪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蜷缩在石凳上的柳令仪,故意用凤趾绣鞋轻轻踢了踢柳令仪。 “柳令仪,你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今天吧?” 柳令仪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萧弄玉。 “你来这就是为了羞辱我的吗?” 萧弄玉掩嘴咯咯直笑,笑得花枝乱颤。 “本宫如今是大奉新后,儿子是储君太子,我就是想来羞辱你,你能奈我何?” 她猛地抬起脚,鞋尖踩在柳令仪冻得通红的手背上,还故意用力碾了碾。 “贱人,你怎么不装高冷了?” 柳令仪疼得浑身一颤,手背瞬间浮现出青紫的鞋印。 可她咬紧牙关,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 萧弄玉俯下身,凑到柳令仪耳边,语气得意。 “你昔日对我呼来喝去,连我给你请安,都要被你刁难半个时辰。 现在你的皇后之位没了,你的靠山楚枫也死在了天府秘境,连个尸骨都不剩!” 提到楚枫,柳令仪的眼底瞬间泛起泪光,却倔强地仰头,不让泪水落下。 “楚枫没有死,他一定会回来的。” 萧弄玉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谁不知道楚枫兵解引动天罚,和妖帝同归于尽。 他永远都回不来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在这冷宫里烂死吧!” 说完,她抬手一挥,身后的太监立刻端来一碗浑浊冰冷的泔水,递到柳令仪面前。 “来,柳皇后,哦不对,是废后,”萧弄玉掐着腰,“本宫赏你一碗饭吃,乖乖喝下去。” 春桃跪在萧弄玉面前,连连磕头。 “皇后娘娘高抬贵手,我家娘娘已经落难至此,您为何还要如此刁难她。 昔日在后宫,我家娘娘从未真正苛待过您,您何至于如此啊!” 萧弄玉脸色一沉,瞬间没了笑意,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春桃的脸上。 “大胆贱婢,也敢跟本宫这么说话?” 春桃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死死护在柳令仪身前,不肯退缩。 萧弄玉面目狰狞,垂着春桃冷声道。 “给我掌嘴,打到她知道规矩为止!” 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太监立刻上前,抓住春桃,左右开弓,狠狠掌嘴。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冷宫里回荡,春桃的脸颊很快肿得像馒头。 可她依旧咬着牙,哭着喊道。 “不准欺负我家娘娘,不准!” 柳令仪心疼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要起身护住春桃。 “萧弄玉,此事与春桃无关,放了她!” 萧弄玉顿时来了兴致,而后指了指自己的脚。 “想让我放了她也可以,你现在就给本宫跪下磕三个响头。 否则,本宫今天就打死她!” 柳令仪浑身冰冷,双膝已经开始渐渐下弯。 就在此时,一股让天地颤抖的气息,骤然笼罩了整座冷宫! 呼啸的北风瞬间停滞,空气仿佛被冻结,连飘落的枯叶都停在了半空。 下一刻,楚枫走进了冷宫。 院落里的宫女和太监,在看到楚枫的那一刻,瞬间吓得浑身僵硬,如同见了索命的九幽阎罗。 守在门口的那些禁军,有不少人亲眼目睹楚枫斩杀禁军统领和副统领,他们对楚枫的恐惧早已刻入骨髓。 没有任何人下令,他们双膝一软齐齐跪倒在地。 众人浑身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抬头看楚枫一眼。 整个冷宫院落,瞬间死寂无声,只剩下萧弄玉还没反应过来,依旧趾高气扬地站在原地。 萧弄玉被这突如其来的死寂弄得一愣,转头看向门口。 “竟敢擅闯皇宫禁地,惊扰本宫,好大的胆子!” 她抬手指向了楚枫,吩咐道。 “来人,把这个狂徒拖下去乱棍打死!” 可她话音落下,院落里依旧死寂一片。 跪在地上的禁军、宫女、太监,没有一个人敢动,反而抖得更厉害了,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萧弄玉见状,更是气得火冒三丈,抬脚狠狠踹向身边的太监。 “本宫的话你们都当耳旁风吗?” 那名太监脑袋埋得更深,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 “皇后娘娘,奴才万万不敢啊……” 楚枫的目光落在萧弄玉身上,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你就是萧弄玉?” 萧弄玉见楚枫竟敢主动开口,还毫无敬畏,顿时更加恼怒。 “大胆狂徒,见到本宫竟敢不跪!” 楚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开口道。 “李泰安已被我一掌击毙,你这皇后又算什么东西?” “什么?” 萧弄玉瞬间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你胡说,陛下乃是九五之尊,怎么可能……你这狂徒竟敢诅咒陛下,罪该万死!” 楚枫一步踏出,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萧弄玉。 萧弄玉只觉得双腿发软,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看着楚枫的眼睛,那是一双淡漠道让她魂飞魄散的眼睛。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在她脑海里炸开—— “你……你是什么人?”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某种可怕的猜想,可她还是抱着一丝幻想。 那个家伙早就死在秘境之中了,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楚枫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这个女人。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此话一出,萧弄玉浑身剧颤,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不可能,绝不可能,你明明死在了天府秘境!”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反应过来,眼前之人就是她刚刚嘲讽过的楚枫。 若是其他人也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皇宫之中,更不可能让那些奴才们吓成这样。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刚才的嚣张跋扈瞬间荡然无存。 “你别过来,我是大奉皇后,你想要干什么?” 楚枫抬手扼住了她的喉咙,眼中满是杀意。 “皇帝我都杀了,多杀一个皇后又如何?” 话音刚落,他手掌微微用力,直接捏碎了萧弄玉的脖子。 萧弄玉双眼外突,整个人宛若烂泥一般瘫在了地上。 柳令仪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她日夜都被楚枫的死讯折磨,在冷宫中早已绝望,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 可此刻,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就活生生地站在她的眼前。 柳令仪的身体瞬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唇瓣哆嗦,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模糊了双眼。 她用力眨了眨眼,生怕这是濒死的幻觉。 可楚枫的身影依旧清晰,真实得触手可及。 原本僵硬的脊背瞬间软了下来,泪水无声滑落。 她想喊他的名字,喉咙却哽咽着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又像是被无尽的暖意紧紧包裹。 原来他没有死。 原来他真的回来了。 “楚……” 她刚刚吐出一个字,便被楚枫紧紧抱在了怀里。 “别担心,我回来了。” 春桃笑了,随即咧到了肿胀的脸颊又哭了。 …… 柳令仪靠在楚枫怀中,哭哑了嗓子,红肿的眼眶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昔日母仪天下的皇后,此刻多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柔弱。 她紧紧攥着楚枫的衣襟,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梦境一般消散。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都说你死在秘境里了。” 楚枫叹息了一声,而后将秘境之中所发生的一切徐徐道来。 说完之后,他用指腹擦去她脸颊的泪痕,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 “是我不好,让你在这冷宫里受了这么多苦。” 柳令仪摇了摇头,将脸埋在楚枫的胸膛。 “我不怪你,如果不是你,我一辈子都只会像个活死人。” 楚枫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最后一滴泪珠,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轻柔缱绻。 柳令仪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随即闭上双眼,温顺地回应着。 心底的思念与爱意,在这一刻彻底迸发。 冷宫床榻虽简陋,却裹着满室温柔,楚枫揽着柳令仪躺下,很快便是衣衫尽褪。 另一处偏僻的宫室里。 江玉燕自从被打入冷宫,便和柳令仪成了同病相怜的姐妹。 方才她听闻冷宫的小太监说,萧弄玉带人去了柳令仪的居所,顿时再也坐不住。 她急匆匆地朝着柳令仪的冷宫赶来,娇俏的脸上满是担忧。 很快,她便赶到了柳令仪的冷宫门前。 见院门虚掩,里面没有丝毫动静,心里更是一紧,立即推门而入。 “柳——” 江玉燕的声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掐断了琴弦,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瞪大了双眼,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房间内。 残旧的床榻上,楚枫与柳令仪衣衫凌乱,简直不堪入目。 江玉燕在震惊过后,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 从脸颊红到耳根,再红到脖颈,如同熟透的樱桃,滚烫滚烫的。 她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日夜思念的楚枫不仅没死,而且还正在和柳令仪…… 江玉燕的嘴唇微微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床榻上的两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赶来帮忙,竟然会撞见这样的画面。 过了好一会儿,江玉燕才回过神来,连忙红着脸退出了房间。 “对……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 可就在她刚退出一步,房间内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如同无形的大手,瞬间缠住了她的腰身。 “啊——” 江玉燕发出一声惊呼,身体不受控制地被这股吸力拉扯着,朝着房间内飞去,根本无法抵抗。 砰! 房门再次紧闭。 下一秒,江玉燕的身体便摔在了那张残旧却温暖的床榻上,落在了楚枫的身侧。 一时间,显得有些拥挤。 江玉燕惊慌失措地想要起身,却被楚枫轻轻抬手按住了肩头。 楚枫看着眼前羞得美眸含水,惊慌失措的江玉燕,眼底满是宠溺。 他伸出手指,轻轻挑起江玉燕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你来得,正是时候。” 江玉燕对上楚枫温柔的眼眸,脸颊更是滚烫。 她身体轻轻挣扎,连忙偏过头,声音娇怯带着抗拒。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来帮令仪姐姐……”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楚枫便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江玉燕的挣扎瞬间僵住,身体一软,便闭上了美眸。 夜半时分,残月西斜,冷宫内一片静谧。 柳令仪与江玉燕早已被折腾得沉沉睡去,甚至连返回寝宫的力气都没有,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楚枫悄然起身,整理好衣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冷宫。 …… 皇帝寝宫早已被收拾一新,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赵有容、孙幼薇、子书禾在服下丹药之后,身上的伤势便尽数消散了。 三人洗漱了一番,褪去了狼狈,恢复了往日的清丽容颜。 “楚枫怎么还没回来?” 孙幼薇轻轻捻着帕子,清丽的小脸上满是思念。 两人才刚刚见面,便又要分离,她的心渐渐提了起来,生怕再次失去楚枫。 赵有容温婉一笑,轻轻握住她的手。 “别着急,他处理完事情,一定会回来的。” 就在这时,楚枫走了进来。 今晚,他怕是要做一个昏君了。 “爱妃们,我来了!” …… 一艘巨型御空舟上。 楚玄霄盯着手中的罗盘指引的方向,口中低声呢喃。 “至尊骨的血脉波动,就在东域大奉皇朝的京师之中,终于要找到了……” 不过半日功夫,御空舟便降临在大奉皇朝京师的上空。 鎏金光辉照亮了整座京师,城内的百姓吓得纷纷跪倒在地,以为是天神降世,噤若寒蝉。 楚玄霄站起身,神识横扫整座京师。 血脉罗盘的指针却微微晃动,最终指向了皇宫方向。 可当他的神识探入皇宫,却发现那里早已没有至尊骨的气息,只剩下残留的淡淡波动。 “人不在京师?” 楚玄霄眉头一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气息刚离开不久,追!” 御空舟再次启动,化作一道鎏金光痕,直奔丹阳宗而去。 …… 丹阳宗,早已是一片哗然。 楚枫一步到位,直接立李景瑜为新皇,柳令仪成了皇太后。 整个大奉已经没有人能够忤逆他的意思,所以这件事李澈也只能默许了。 安顿好柳令仪和江玉燕之后,他便直接带着赵有容、孙幼薇、子书禾离开了大奉皇宫。 他可以惑乱后宫,但也不能太过肆无忌惮。 毕竟他又没打算做皇帝,而且李家老祖还活着呢。 丹阳宗巡视山门的弟子,远远看到楚枫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即如同见了鬼一般。 “那……那是太上长老?” “不可能,太上长老不是在天府秘境兵解,与妖帝同归于尽了吗?” “难道是我眼花了?” “总不可能我也眼花了吧?” 山门处的惊呼声,瞬间传遍了整个丹阳宗。 玄真道人一直以为楚枫兵解身死,整日悲痛不已,甚至亲自为楚枫设立了衣冠冢,日日祭拜。 可是听到外边的喧闹声,顿时支棱起了耳朵。 “师尊……没死?” 下一刻,他身形瞬间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在看清楚那道熟悉的身影之后,他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浑浊的老眼瞪得浑圆。 玄真道人活了一万多年,见惯了生死离别,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震惊。 他快步冲到楚枫面前,一把抓住楚枫的手臂,指尖死死攥着,声音带着哭腔。 “师尊,你、你还活着,实在是太好了!” 楚枫看着玄真道人激动得老泪纵横的模样,心中也是一暖。 “我活着回来了。” 不多时,丹阳宗众人全都闻讯赶了过来,密密麻麻地围在山门之前,看着活生生站在眼前的楚枫,彻底炸开了锅。 “太上长老竟然能在那般天罚之中活下来,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我就知道太上长老绝不会轻易陨落,现在回来了吧。” “太上长老归来,我丹阳宗要崛起了!” 然而,楚枫并没有在丹阳宗过多停留,又转头去了万兽宗。 当初,他将姜芷骗出了秘境,现在得去赔罪了。 他刚离开没多久,一声震彻天地的轰鸣,突然从丹阳宗上空传来! 御空舟降临在丹阳宗的上空,大乘期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整座丹阳宗。 丹阳宗的山峰剧烈震颤,山门的护山大阵自动激活,却在这股威压之下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好恐怖的威压,好像比天府秘境的妖帝还要可怕!” “那是……中州帝族的御空舟,只有传说中的太古帝族才有这样的至宝!” “我们丹阳宗怎么会引来中州帝族的至尊飞舟?” 丹阳宗众人吓得魂飞魄散,整个宗门陷入了一片死寂。 玄真道人强行顶住大乘期的威压,抬头仰望上空的御空舟。 “丹阳宗宗主玄真,不知上仙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话音落下,御空舟的舟门缓缓开启。 楚玄霄周身大乘期威压内敛,却依旧让天地变色。 他的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跪倒一片的丹阳宗众人,最终落在玄真道人身上。 “本座沧澜帝族楚玄霄,此行前来,只为寻我楚氏族人,一名觉醒至尊骨的楚姓婴儿,罗盘指引,他就在此处。” “楚姓婴儿?觉醒至尊骨?” 玄真道人闻言一愣,丹阳宗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摇头不已。 “回上仙,我丹阳宗上下没有觉醒至尊骨的孩童。” 玄真道人自然不敢在一个大乘期修士面前撒谎,至尊骨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们丹阳宗? 其余众人也是纷纷附和。 “楚姓的弟子倒是有几个,可是没有婴儿!” 楚玄霄眉头紧锁,还以为是这些人想要将至尊骨据为己有。 “本座手中的血脉罗盘,乃是我族至尊至宝,绝不会出错,他明明就在此处!” 他的神识再次横扫整座丹阳宗,仔仔细细探查了一遍,果然没有发现他要找的人。 就在这时,血脉罗盘的指针突然猛地一转,朝着万兽宗的方向。 “人又离开了?” 他脸色一沉,随即开口问道。 “是谁把那个楚姓婴儿带走了?” 玄真道人看着血脉罗盘的指向,又想起刚刚离开的楚枫,心中猛地一动,试探性地问道。 “您要寻找的人,不会是我的师尊吧?” “你的师尊?” 楚玄霄闻言,顿时愣住了。 他上下仔细打量了玄真道人一眼,随即摇了摇头。 这老道至少也活了一万多年了,他的师尊怎么可能是个婴儿? 就在此时,他似乎是想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可能。 “难道……我族觉醒至尊骨的族人,并非婴孩!” 玄真道人看着楚玄霄震惊的神色,语气更加肯定。 “我的师尊名为楚枫,刚刚才离开宗门,前往万兽宗去了!” “楚枫……” 楚玄霄默念这个名字,心头一动,连忙追问。 “你师尊,可是刚从大奉皇朝京师而来?” 玄真道人立刻点头,没有丝毫隐瞒。 “师尊确实从大奉京师而来。” 此话一出,楚玄霄瞬间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找对人了! “立即前往万兽宗!” 丹阳宗的众人听到这里,也全都恍然大悟,瞬间炸开了锅。 “原来他们是来找太上长老的。” “太上长老竟然是中州沧澜帝族的族人,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惊人的来历。” “难怪太上长老天赋逆天,原来是太古帝族的血脉!” “刚刚那人说太上长老竟然觉醒了至尊骨,那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顶级修炼根基啊!” 赵有容站在人群之中,听到众人的议论,心中却生出了一丝疑惑。 楚枫明明出身自青山城,怎么会突然和中州的太古帝族扯上关系? 然而等她抬头之时,虚空中的御空舟早已经消失不见。 第一卷 第102章 灵仙帝族伏杀,全军覆没! 御空舟疾驰在东域长空。 可无人知晓,御空舟上有一个中年男子悄然取出一枚传讯玉符,玉符之上刻着灵仙帝族的专属符文。 那人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确认无人察觉后,将一道灵力打入玉符之中。 【至尊骨持有者为楚枫,现正前往万兽宗,速截杀!】 做完这一切,他不动声色地收起玉符,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 幽冥峡谷。 楚枫催动御空舟经过此地上空之时,异变陡生! 轰—— 漆黑的阵纹瞬间笼罩整片峡谷,四周空间被彻底封死。 刺骨的幽冥煞气翻涌而起,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无数虚幻的灵神虚影在阵中嘶吼咆哮,密密麻麻扑向楚枫。 “这是万灵噬神阵!” 看到眼前的阵法,楚枫不由得浑身一紧。这可是七品阵法! 天地灵气被阵法彻底抽干,楚枫体内的灵力运转瞬间滞涩,至尊骨当即绽放出金光,形成一层护体光罩,抵挡着煞气的侵袭。 可这七品绝杀阵威力太过恐怖,即便有至尊骨护体,楚枫依旧被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何方鼠辈,竟敢在此设伏暗算我!” 隐匿在暗处的轩辕鸿发出一声冷笑,声音透过阵法传来,飘忽不定。 “楚枫,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乖乖交出你身上的东西,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龙卫,语气戏谑的开口问道。 “你们说这小子能够坚持多久?” 一位龙卫冷笑一声,随即开口道。 “在您问出刚才那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闻听此言,轩辕鸿不由得大笑出声。 哈哈哈…… 楚枫眉头紧锁,心中杀意暴涨。 “邪天!” 轰—— 九层天魔塔凭空悬浮,塔身魔气滔天,席卷整片幽冥峡谷。 塔门轰然开启,邪天周身魔气翻涌凝聚,化作一只千丈庞大的漆黑魔手,五指张开,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狠狠抓向四周的阵纹! 咔嚓、咔嚓…… 魔手所过之处,万灵噬神阵的阵纹寸寸碎裂,幽冥煞气被魔气疯狂吞噬,嘶吼的灵神虚影被魔手直接捏碎,化作虚无。 邪天强势撕裂阵法壁垒,不过三息时间,整片七品绝杀阵便轰然崩碎。 此刻,轩辕鸿的笑声戛然而止,一脸震惊的看着楚枫和邪天。 当他看到那浓郁的魔气之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域外邪魔!” 邪天破阵之后,冷冷地看向了轩辕鸿。 “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暗算我家主人,找死!” 轩辕鸿回过神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这尊域外邪魔竟然称楚枫为主人? 一个化神期的修士,凭什么让合体期的域外邪魔认主? “区区域外邪魔,也敢在我面前猖狂,今日我便连你一同斩杀!” 他也是合体期三重的修为,自然不惧域外邪魔。 而且,楚枫勾结域外邪魔便是死罪,今天谁来了都救不了楚枫。 轩辕鸿掌心骤然浮现出漆黑如墨的剑片,正是裂天神剑碎片。 刹那间,裂天神剑碎片爆发出一道帝光,苍穹之上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金色的帝道剑气从碎片中喷涌而出,横贯天地。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被斩出漆黑的时空裂缝。 整片幽冥峡谷的山岳被剑气席卷,瞬间崩解成齑粉,天地间只剩下这毁天灭地的帝道威压。 “帝兵碎片!” 邪天脸色骤变,不敢有丝毫大意,周身魔气疯狂涌动,凝聚成一道万丈魔盾。 “给我挡!” 轰—— 帝道剑气与魔盾碰撞的瞬间,魔盾瞬间崩碎,邪天胸口被剑气狠狠击中,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炸开。 他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数百米,重重砸在峡谷峭壁之上,将坚硬的岩壁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深坑! 邪天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裂天神剑碎片的帝道威压死死压制。 “我有帝兵碎片在手,你这邪魔也敢猖狂!” 轩辕鸿狂笑不止,手持裂天神剑碎片,一步步朝着邪天走去,欲先斩杀邪天,再回头诛杀楚枫。 楚枫见邪天重伤,当即抬手将天魔塔朝着邪天扔去。 “给我镇杀他!” 邪天伸手接住天魔塔,塔身九层灵光骤然绽放,魔气与天魔塔的力量融为一体。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魔气与帝光疯狂碰撞。 就在这时,十道身影从阵法废墟中冲出,正是轩辕鸿带来的十大龙卫。 十人个个目露凶光,炼虚境巅峰的威压尽数爆发。 十人联手,灵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色巨网,铺天盖地般朝着楚枫笼罩而来,欲当场斩杀楚枫。 “楚枫,挖出你身上的至尊骨,可留你一命。” 此话一出,楚枫不由得浑身一震,他觉醒至尊骨的事情,没有告诉任何人。 而且当初邪天特意选择了一处隐秘的山谷,绝对不可能被人发现。 可眼前这些人目标极为明确,明显就是奔着他的至尊骨来的。 “你们怎么会知道我觉醒了至尊骨?” “既然你不愿意交出来,那就别怪我们动手抢了。” 十大龙卫齐声大喝,攻势凌厉,直奔楚枫要害。 楚枫抬手一挥,四枚阵盘凭空浮现,正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阵盘! “四象大阵,启!” 楚枫厉声低喝,四枚阵盘瞬间飞至半空。 四枚阵盘合一,六品四象大阵轰然成型! 青龙遨游幻迷踪,白虎咆哮斩神魔,朱雀焚天困万敌,玄武镇地护真身! 这六品四象大阵即便炼虚境大能踏入其中,也无法轻易脱身。 虽然眼前十人皆是炼虚境大圆满,但楚枫只需要四象大阵困住他们片刻便足矣。 十大龙卫瞬间被笼罩在阵法之中,眼前景象骤变,幻影层出不穷,扰乱心神。 十人联手催动灵力,疯狂轰击玄武阵壁,想要在彻底陷入幻境之前,先斩杀楚枫。 “蠢货,在我们面前你竟然也敢只身入阵,找死。” “区区六品阵法,真的以为能困住我们吗?” “一起出手,杀了这蝼蚁!” 然而,楚枫脚下早已凝聚斗转星移大阵,众人的全力轰击,竟然全部反转回去。 轰轰轰! 本就身处幻境之中,再加上全力一击突然回转,让众人有些措手不及,十大龙卫顿时受创。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的攻击竟然全部被反弹了回来。” “先不要管那小子了,快全力破阵!” “不好,他竟然朝我过来了!” 就在十人想要率先轰破四象大阵之时,楚枫的身形瞬间便冲入到了最近的一人身前。 “在我的阵法之中,你们的修为便是我的养分。” 斗转星移阵的力量瞬间爆发,直接笼罩住阵法中的一名龙卫。 那名龙卫只觉得体内炼虚境的修为不受控制地疯狂流逝,灵力和魂力如同决堤洪水,被阵法疯狂抽取。 不过瞬息之间,他一身修为尽废,就连神魂都虚弱无比。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修为竟然全没有了!” “你们小心,这小子能吸——” “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已经被楚枫扼住了喉咙。 但随着咔嚓一声,他的脖子直接被扭断了。 听到那戛然而止的声音,剩余九大龙卫顿时心中一紧,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们可是炼虚境巅峰的修为,就算身处在大阵之中,也不可能毫无还手之力。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可惜现在他们已经彻底身处于幻境之中,根本无法看清四周的场景。 “区区幻境,给我破!” 然而,等龙一率先破开幻境之时,却发现仅剩三名龙卫了。 不过是片刻功夫,他们已经死了六名龙卫。 龙一攥紧拳头,双目猩红如血。 “我要敲碎你的骨头,喂狗!” 紧接着他一拳轰出,强大的拳罡几乎能撕裂空间,重重砸向楚枫。 面对这蓄意轰拳一击,楚枫不仅不退,反而上前一步。 随着斗转星移阵运转,那道拳罡在阵法中流转一圈,而后又原路返回,朝着龙一轰杀而来。 “这怎么可能!” 此刻的龙一体内灵力全部都凝聚在了刚刚那一拳身上,此时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面对自己的全力一击,他生出了一丝强大的危机感。 “不——” 轰! 猛烈的拳头轰在他的身上,直接将龙一轰飞数丈。 身受重创的龙一,根本无法再抵御杀阵的攻击,落地之时,便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而后朝着剩余三名龙卫大喝道。 “此子脚下的阵法有古怪,可以将我们的攻击尽数反弹回来。” 话音刚落,楚枫便已经落在了他的面前,大手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龙一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在死之前他还不忘向剩余三名龙卫提醒道。 “此人脚下阵法有距离范围,只要不被他近身即可。” “说完了?” 被龙一看穿斗转星移阵的弱点,楚枫丝毫不慌。 龙一斜瞥了楚枫一眼,冷声道。 “你是跑不了的,今日你必死,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楚枫并没有立即杀他,而是直接运转斗转星移阵,将他的力量全部抽取到了自己的身上。 楚枫受限于自己的修为和神魂力量,所以斗转星移阵覆盖的范围才只有一百丈。 可是,在抽取了龙一的力量之后就完全不一样了。 龙四、龙六、龙九对视一眼,龙六冷声道。 “你们两个破阵,我来缠住这个小子!” 听到了龙一的提醒之后,他在心中已经有了决意。 只要不主动攻击楚枫,并且和其拉开百丈距离,这小子也奈何不了他们。 仅凭这六品大阵,想要轰杀他们无异于痴人说梦。 只要破开这阵法,他们有的是办法拿捏小小一个化神境。 龙四和龙九立即心领神会,明白了龙六心中所想,两人不再理会楚枫,而是全力破阵。 楚枫嘴角微微扬起,眼神戏虐的盯着剩余的三名龙卫。 “谁告诉你们,我的阵法范围只有一百丈。” 嗡—— 楚枫获取了炼虚巅峰境力量,他眼中光芒一闪,斗转星移阵瞬间覆盖方圆千丈。 此刻,整个四象大阵笼罩的范围皆在他斗转星移阵笼罩之下,现在剩余的这些龙卫已经没有机会了。 龙一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此刻他的眼眸之中满是惊恐之色,心中有了一个极为可怕的想法。 难道,这个化神境的小子从一开始就是在跟他们扮猪吃老虎? 他原本以为楚枫的阵法范围只有一百丈,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够在瞬间将阵法笼罩范围扩大到一千丈,这还怎么打?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然而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他突然想明白了一点。 楚枫是在抽取了他的力量之后,才将阵法的笼罩范围扩大到一千丈,所以只要他死,楚枫便无处再借力。 心念及此,他当即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刀,狠狠刺入自己的胸口之中。 “楚枫,老子和你同归于尽!” 现在的他和凡人无异,连自爆都做不到,只能用这种方法自尽。 此刻剩余三名龙卫已是亡魂大冒,根本就无心再与楚枫纠缠,只想赶紧破开四象大阵。 “想跑?” 楚枫立即运转斗转星移大阵,开始转移这三人身上的力量。 令龙一最为绝望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他手中匕首刺入心脏的那一刻,龙四、龙六、龙九的修为早已经被楚枫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们三个顿时便如同没有修为的凡人一般,身处四象大阵之中,他们没有任何的防御能力,很快便被杀阵彻底搅碎。 龙一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眼中只剩下了死寂。 他在临死的那一刻,眼睁睁的看着三位兄弟被杀阵绞杀。 十大龙卫尽数死于一个化神境的小子之手,这让他感觉死的无比憋屈,更憋屈的是他还是自尽。 …… 惨叫声不断从四象大阵中传出,轩辕鸿与邪天大战,听到这声惨叫,动作猛地一顿。 “不好,这是龙卫的声音。” 他刚想抽身前去救援,却被邪天死死缠住,天魔塔的魔气疯狂席卷,死死压制住他,让他根本无法脱身。 惨叫声此起彼伏,轩辕鸿听在耳中,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十大龙卫! 每一位都是灵仙帝族耗费资源培养出的死士,十人联手不知道杀了多少尊合体境的大能了。 如今却在楚枫的阵法里接二连三陨落,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轩辕鸿的眼角疯狂抽搐,周身灵力运转都出现了一丝滞涩。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着那座四象大阵,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混账!我的龙卫!” 对于修士而言,战斗之中分神,便是致命的破绽。 一直死死牵制着他的邪天,瞬间捕捉到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邪天本就因轩辕鸿的帝兵碎片压得落入下风,胸口的伤口还在不停流淌魔血,可此刻他眼中却爆发出凛冽的魔光,周身所有魔气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九层天魔塔在他手中剧烈震颤,一道顶天立地的天魔至尊虚影,从塔身之中缓缓浮现。 魔啸震天,震得整个峡谷都在瑟瑟发抖。 “与本尊相搏,你竟然还敢分心!” 邪天双臂猛地发力,将灌注了合体期修为的天魔塔,朝着轩辕鸿的胸口狠狠砸了过去! 塔身所过之处,空间被压得层层塌陷,漆黑的魔风呼啸而出,将轩辕鸿的金光护体瞬间撕碎。 轩辕鸿惊觉不妙,想要防御却已经晚了!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天魔塔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轩辕鸿的胸口之上。 轩辕鸿身上的灵犀战甲瞬间崩碎成无数碎片,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无数根肋骨同时断裂。 他如同被轰飞的破布娃娃,倒飞出去千余米,重重砸在峡谷的岩壁上,将坚硬的山壁撞出一个巨大的人形深坑。 碎石滚滚落下,将他半个身子都埋在了里面。 噗—— 一大口金红色血液从轩辕鸿口中狂喷而出,他凌厉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轩辕鸿,此刻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靠着手肘撑着地面,怨毒地盯着邪天。 “你敢伤我……灵仙帝族不会放过你的!” 他每吐出一个字都会牵扯伤口,疼得他浑身痉挛。 邪天胸口的伤势也因刚才的全力一击再次崩裂,不过轩辕鸿伤的明显比他更重。 他冷冷地瞥了轩辕鸿一眼,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如果不是留着此人性命等待楚枫的处理,他早已经将这家伙给一招毙命了。 四象大阵之中。 楚枫并没有立即杀了龙一,反而是运转灵力吊着他最后一口气。 此时的龙一双眼空洞,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他双手抱着头,浑身瑟瑟发抖,牙齿不停打颤。 “杀了我,快杀了我……” 他亲眼看着九个同伴,在楚枫的阵法之中被逐个毙命,那种无力反抗,只能等待死亡的恐惧,彻底碾碎了他的意志。 楚枫之所以没有杀他,是因为心中还有许多疑惑没有解开。 “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是如何知道我觉醒了至尊骨?” 听到这个问题,龙一好似恢复了一丝神智。 “有种就立即杀了我,你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消息。” 闻听此言,楚枫也不再多问。 他直接按在了龙一的天灵盖上,强行施展搜魂术! “我要亲自看看,你们的记忆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搜魂术一施展,楚枫的神魂便直接侵入了龙卫的识海之中。 可刚一接触到龙卫的神魂核心,一道刺眼的金色禁制光芒,突然从龙卫的神魂深处爆发出来! 这是灵仙帝族刻在每一位核心族人神魂中的死禁,一旦被外力强行搜魂,便会瞬间引爆神魂,彻底崩碎,绝不留下半点机密。 “不好,神魂禁制!” 楚枫脸色微变,想要收回神魂,却已经来不及了。 轰—— 龙一的神魂在禁制的力量下,直接崩碎成无数光点,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他身体一软,脑袋歪在一边,彻底没了气息,死得不能再死。 只是,在临死之前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显然是知道楚枫注定什么都得不到。 楚枫面色凝重的收回了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够狠!” 连神魂都布下死禁,显然是要将截杀他的秘密,死死守住。 他心念一动,四枚阵盘化作四道流光收回纳戒之中。 四象大阵,瞬间收起。 峡谷之中的光影消散,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尸体,以及半跪在碎石堆里的轩辕鸿。 楚枫走到邪天身边,目光冰冷地落在重创的轩辕鸿身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我?” 轩辕鸿抬眼看去,发现十大龙卫皆已身死,顿时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他想不明白,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一个化神境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十大龙卫全部斩杀的。 就算是有六品大阵相助,也绝对不可能做到。 他艰难抬起头,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楚枫,又扫了一眼楚枫身边的邪天,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 哈哈哈…… “楚枫,你还有脸问我为何杀你? 你身为人族修士,竟然与域外邪魔勾结,将这等祸乱天地的邪魔带在身边,奉为爪牙。 你这是亵渎天道,祸乱苍生! 你这等勾结邪魔的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轩辕鸿扯着嗓子嘶吼,试图用勾结邪魔的罪名,掩盖自己真正的目的。 他知道,至尊骨的秘密绝不能暴露,一旦楚枫知道他们是为了至尊骨而来,必定会更加警惕。 可楚枫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楚枫嘴角勾起一抹嗤笑,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们不就是想要我身上的至尊骨吗?” 他不再跟轩辕鸿废话,转头看向身边的邪天。 “搜魂,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是,主人!” 邪天手持天魔塔,一步步朝着轩辕鸿走去。 轩辕鸿看着逼近的邪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自己已经重伤,根本不是邪天的对手。 一旦被搜魂,灵仙帝族要夺取至尊骨的秘密,必定会暴露无遗。 与其被搜魂受尽折磨而死,不如拉着楚枫一起陪葬! 他周身原本紊乱的合体期灵力,开始疯狂暴走! “楚枫,你休想知道我身上的秘密,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楚枫脸色骤变,瞬间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他要自爆!” 第一卷 第103章 楚枫:你给丹帝下毒? 邪天也是脸色一变,可还是晚了一步!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轩辕鸿的身体轰然爆裂,化作一团血雾。 合体期的自爆,威力何等恐怖。 灵力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瞬间淹没了整片幽冥峡谷。 空间被生生炸出无数道漆黑的裂缝,时空乱流呼啸而出。 恐怖的自爆余威,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楚枫与邪天狠狠碾压而来! 如果不是邪天护住了楚枫,此刻他恐怕也已是重伤垂危。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之人竟然如此果断,修行到合体期不易,竟然说自爆就自爆了。 良久之后,自爆的余威渐渐消散。 幽冥峡谷已经被彻底夷为平地,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楚枫缓缓平复体内紊乱的灵力,眼神冰冷地看向轩辕鸿自爆的地方。 那里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空地,连半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算你狠。” 虽然解决了眼下的危机,可是楚枫却丝毫不敢放松。 他始终没有弄清楚这些要杀他的人究竟是什么人,对方明显是知道了他已经觉醒了至尊骨,定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这次失败之后,下次再派来的人会不会更强? 一个合体期三重的修士,邪天还能勉强应付,可若是修为再强,他就没有能够与之抗衡的底牌了。 楚枫立即开始搜刮截杀者的纳戒,想要知晓他们的身份。 他先从十名龙卫的尸体上,取下了九枚纳戒。 又在轩辕鸿自爆的焦黑空地边缘,找到了一枚被冲击波震飞的黑金纳戒。 楚枫将所有纳戒集中在一起,灵力注入其中,轻松抹去了上面的神魂印记,开始查看里面的物品。 灵草、丹药、功法、法宝……这些都是顶级修炼资源,足以让东域任何一个宗门疯狂。 可楚枫对此毫不在意,他的目光落在一枚从轩辕鸿纳戒中翻出的令牌上。 这枚令牌巴掌大小,通体由罕见的星髓黑金铸造。 正面刻着一头栩栩如生的上古灵犀兽纹,背面则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古字。 “灵仙!” 楚枫的瞳孔微微一缩,瞬间认出了这枚令牌的来历。 中州九大帝族,灵仙帝族! 那是中州的太古帝族,传承数百万年,底蕴深不可测,实力远超东域任何一个宗门。 大奉皇朝在灵仙帝族面前,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楚枫攥着这枚灵仙帝族令牌,心中的疑惑如同潮水般翻涌。 他自幼生长在东域青山城,一步步走到今天,从未踏足过中州,更与灵仙帝族没有任何交集。 可为何灵仙帝族会知晓他觉醒了至尊骨,并且派人来围杀他。 “看来,必须要尽快提升实力了。” 在东域,他的背景和实力已经到了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步。 可是放眼整个中州,他依旧是太过渺小了。 …… 万兽宗。 姜芷的别院被一层化不开的阴郁死死笼罩,连院中的灵草都蔫蔫地垂着枝叶,没了半分生气。 姜芷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显得憔悴又落寞。 她斜倚在院中的青石桌旁,桌上横七竖八摆满了空空的酒坛,琥珀色的灵酒洒了一桌,浸湿了青石桌面,也晕染了她的裙摆。 自从天府秘境楚枫兵解殉道,姜芷就彻底坠入了无边的悲痛深渊。 这些日子,她整个人像丢了魂魄一般,只能躲在别院之中,日夜借酒消愁。 姜芷颤抖着手端起桌上的半坛灵酒,仰头猛灌一大口,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疼。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一滴接一滴砸进酒坛里。 “楚枫,你这个大骗子!” “你明明答应过我,会从秘境平安回来。” “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软软地靠在石桌上,烂醉如泥。 美眸半睁,迷离的目光空洞地望着院门方向,心底只剩下一个卑微的念头。 要是能再见到他一次,就算是梦也好啊。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处。 楚枫刚。赶来万兽宗,然后便看到了憔悴落寞的姜芷。 那一瞬间,他心底瞬间被心疼填满。 醉眼朦胧的姜芷,恍惚间瞥见了院门口的那道身影。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身形,熟悉的气息,正是她日思夜想的楚枫。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醉意冲上头顶,大脑一片混沌,只当是自己醉酒产生的幻觉。 “是梦吗?” 姜芷喃喃低语,声音颤抖着不成样子。 她太贪恋这片刻的温暖了,哪怕是梦境,她也不想醒。 “真好,终于又能见到你了。” 姜芷挣扎着站起身,脚步踉跄地朝着院门口的那道身影扑了过去。 楚枫连忙伸手,接住了扑进怀里的娇躯。 姜芷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贪婪地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温度,让她愈发沉溺。 “楚枫,我好想你。” 姜芷的声音带着哭腔,软糯又委屈,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的泪水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楚枫的衣襟。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不要走好不好,永远不要离开我……” 她闭着眼睛,死死搂着楚枫不肯松手,只当这是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楚枫心疼地抱紧她,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片刻后,他低头吻去她脸颊的泪痕。 姜芷微微一颤,没有丝毫抗拒,反而主动踮脚回应。 楚枫拦腰抱起软在怀里的姜芷,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就在两人拥吻着踏入屋内的瞬间,一道震彻天地的威严声音响彻整个万兽宗! “楚枫何在?” 声音之中,裹挟着大乘期的恐怖威压。 整个万兽宗的山峰剧烈震颤,护山大阵嗡鸣作响,灵光忽明忽暗。 原本沉浸在美梦中的姜芷,被这道惊雷般的声音一冲,混沌的大脑瞬间清明了大半,浓烈的醉意消散了七八成。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耳边清晰回荡着楚枫”二字。 然而眼前的楚枫,并没有像幻觉那样凭空消失。 姜芷愣了愣,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冰凉清晰的触感传来,她又用力揉了揉眼睛,怔怔地看着眼前真实无比的楚枫。 “奇怪,这个梦还没有醒吗?” 楚枫看着她迷糊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这不是梦,我真的回来了。” 姜芷的瞳孔骤然放大,所有的醉意彻底消散。 她再次搂住楚枫的脖颈,放声痛哭。 “你真的回来了!” 楚枫紧紧抱着她,柔声安抚。 然而,两人很快又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疑惑的神色。 宗门之外的来人是谁? 姜芷的神识感应了一下御空之中的那道气息,顿时心头一紧,那是大乘期的威压。 “大乘期的修士怎么会来找你?” 大乘期! 楚枫也是浑身一震,怎么都没有想到前来找他的人竟然是一位大乘期的修士。 “难道是妖族的人?”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了,毕竟他在天府秘境之中杀了妖帝。 然而,他很快又摇了摇头。 妖帝千年来一直身处于秘境之中,不可能和外边的人有什么联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是出去看看吧。” 两人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了万兽宗上空,抬眼望向了那艘巨大的御空舟。 楚玄霄的目光落在了楚枫的身上,整个人微微一怔。 他身为沧澜帝族太上长老,见过无数天骄俊杰。 眼前之人如此年轻,却能直面大乘期威压而面不改色。 甚至其周身隐隐流转的至尊气息,与他手中血脉罗盘的感应完美契合。 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楚玄霄低头看向手中的血脉罗盘,只见罗盘中心的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指向楚枫。 罗盘表面的帝族符文瞬间熠熠生辉,爆发出冲天金光。 “没错,没错,就是你!”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语气尽量保持平稳。 “你就是楚枫?” 楚枫微微颔首,声音平静。 “正是。” 楚玄霄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本座乃中州沧澜帝族太上长老楚玄霄,奉族长之命专程前来寻你。” “寻我?” 中州有九大帝族,楚枫自然听说过。 可是他想不明白,苍澜帝族的人为什么特意前来寻他,难道是找他来炼丹? “你的体内流淌着我沧澜楚氏的血脉,乃是我族流落东域的旁系族人。 不久前,你觉醒了至尊骨,血脉波动惊动了我族祖地的至尊感应阵,你可愿随我返回沧澜祖地?” 生怕楚枫拒绝,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族乃是中州太古帝族,传承数百万年,拥有无数顶级功法、秘境、天材地宝。 只要你愿回归帝族,我族必将倾尽全族之力助你修炼,护你成就无上帝道!” 此话一出,万兽宗的众人全部都惊呆了。 “楚枫竟然是中州沧澜帝族的族人,那是东域势力连仰望都不配的太古帝族啊!” “楚枫居然觉醒了至尊骨,那可是传说中的天地第一神骨。” “沧澜帝族派太上长老来接人,恐怕整个东域都未曾有过这样的盛世。” 没等楚枫开口,姜芷便对他传音道。 “楚枫,你真的打算跟他回沧澜帝族吗?” 楚枫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心头一软,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想去。” 姜芷的身子瞬间僵了一下,她紧紧咬着下唇,忍不住提醒道。 “我知道沧澜帝族是中州太古帝族,底蕴深厚,可你想过没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楚枫觉醒了至尊骨,这本是逆天的机缘。 可他若是回到沧澜帝族,必然会动了族中其他嫡系子弟的利益。 那些人在帝族生长多年,根基深厚,若是有人暗中对楚枫下手,以楚枫化神境的修为,就算有至尊骨,又能怎么样? 姜芷握住楚枫的手,继续说道。 “只要你留在东域,我必会倾尽全宗之力助你修行。” 她是真的怕了,怕楚枫刚从天府秘境的死局里回来,又踏入中州帝族的漩涡,怕自己再次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楚枫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却依旧摇了摇头。 “姜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沧澜帝族我必须去。” 姜芷一怔,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那所谓的帝族血脉吗?” “不是。” 楚枫深吸一口气,直接将幽冥峡谷里的遭遇说了出来,即是说给姜芷听,更是说给沧澜帝族听。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自然清楚。 可是现在他已经被人盯上了,哪怕他不去中州,也会有麻烦不断找上他。 此前他还不明白,灵仙帝族的人怎么会知道他觉醒了至尊骨。 可是在看到楚玄霄之后,他就明白了,沧澜帝族有检测至尊骨的阵法,灵仙帝族说不定也有。 更何况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今沧澜帝族和灵仙帝族都已经知道了他觉醒了帝尊骨,他若是不跟苍澜帝族离开,那整个东域都将会成为漩涡的中心。 听到楚枫被伏杀的消息,姜芷顿时心头一紧,没想到楚枫来找她的路上竟然如此凶险。 “你没受伤吧?” 不远处的楚玄霄,将楚枫的话尽数听在耳中。 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震惊之色,随即泛起滔天怒火。 大乘期的威压不受控制地泄露一丝,让四周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他万万没有想到,灵仙帝族竟然如此卑劣,这是要断了沧澜帝族万年不遇的至尊天骄! 此刻,他也顾不得偷听了,直接开口问道。 “楚枫,你确定是灵仙帝族的人在围杀你?” 楚枫抬手将从轩辕鸿和十大龙卫身上搜刮来的灵仙帝族令牌,以及裂天神剑碎片,递到楚玄霄面前。 “这些是从截杀者身上找到的凭证,足以证明他们是灵仙帝族的人了吧。” 看到裂天神剑碎片的那一刻,楚玄霄周身杀意翻腾。 “灵仙帝族,好一个灵仙帝族!” 这裂天神剑碎片是灵仙帝族的至宝,而那枚令牌只有核心长老才配拥有。 此事,绝对是灵仙帝族做下的无疑了。 “数百万年的恩怨,如今又加上截杀我族天骄的血仇,此仇不共戴天!” 他看向楚枫,保证道。 “楚枫,有老夫亲自护送你回沧澜帝族,谁也无法动你半分。” 楚枫微微颔首,心中稍定。 他随即转身看向姜芷,轻声叮嘱道。 “丹阳宗的有容、幼薇、书禾,还有皇宫中的令仪、玉燕,就拜托你帮忙照看了。” 李泰安抓走赵有容等人的事情,已经给他敲响了警钟,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拥有炼天图,只要有足够的修炼资源,便可以不断提升修为。 既然沧澜帝族愿意给他提供修炼资源,何乐而不为? 虽然去沧澜地图的风险很大,但收益也同样很大。 姜芷的眼中闪过一丝醋意,这个家伙竟然让她帮忙照顾女人! 可恶! 不过,她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沧澜帝族的御空舟,带走了姜芷最为思念的那个人。 在宗门深处,还有一道身影遥遥凝望着御空舟离去的残影。 玲珑道人紧抿薄唇,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出那一场荒唐。 “你还会回来吗?” …… 御空舟上。 楚枫正在盘膝修炼,客房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此人名为楚忠,沧澜帝族的核心长老之一。 楚忠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走到了楚枫的面前。 “我名为楚忠,按照辈分来说你得叫我一声大伯。 初次见面,这算是我做长辈的送你的一份见面礼。” 说着,楚忠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药瓶,递到楚枫面前。 “这瓶是我族珍藏的上品仙灵丹,对你的修炼大有裨益。” 楚枫接过瓷瓶打开一看,里边是六枚红色丹药。 可是那股丹药的气息飘入鼻腔,一下子就让他眉头皱了一下。 前世,他可是丹帝,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丹药的问题。 这根本不是什么仙灵丹,而是七绝腐心丹,剧毒无比。 此丹能瞬间腐蚀修士的经脉与丹田,就算是炼虚境修士服下,也会当场毙命。 姜芷所发生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眼前之人表面是为了他好,实际上是想要毒杀他。 楚枫嘴角微微扬起,实则是苦笑。 他没想到第一个对他动手的人竟然是楚家人,甚至还没有到沧澜帝族,便在路上迫不及待对他动手了。 楚枫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 “多谢。” 楚忠见楚枫接过药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你好好修炼,我自会在一旁给你护法。” 楚枫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哪里听不出这话的弦外之音,这是要看着他服下丹药才肯离开。 “好。” 楚枫点头应下,打开白玉药瓶,倒出一枚丹药。 丹药散发着浓郁的丹香,看似毫无异样,实则暗藏致命剧毒。 楚枫当着楚忠的面,将七绝腐心丹放入口中,微微仰头咽下,随即闭目凝神,运转灵力炼化丹药。 仅仅三个呼吸,楚枫便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胸口剧烈起伏。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倒在榻上,气息瞬间微弱到极致,仿佛生机断绝,彻底毒发身亡。 楚忠看着楚枫毒发身亡的模样,嘴角的得意再也掩饰不住。 “就凭你一个废物也配拥有至尊骨?” 略顿,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放心,我会好好安葬你的,不过你的至尊骨需要留给我儿。” 待楚忠离开之后,原本毒发身亡的楚枫骤然睁开了双眼。 刚刚他确实中毒了,而且毒发的反应也都是真实的。 只不过,炼天图拥有炼化万物之能。 别说区区七绝腐心丹,就算是九天剧毒也能轻易炼化。 刚刚他一直在运转炼天图吞噬体内的毒素,让自己中毒却不足以致命。 此刻,炼天图全力运转,将剧毒尽数包裹。 毒素化为一缕缕精纯至极的灵力,流淌至楚枫的丹田之中,让他直接突破到了化神六重。 楚枫拿起桌子上的瓷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我面前用毒,班门弄斧。” …… 御空舟的主殿之中。 楚忠连滚带爬地冲进主殿,跪倒在楚玄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嚎着大喊。 “大事不好了,楚枫死了!” “什么?” 楚玄霄猛地站起身,周身桌椅瞬间崩碎。 “你说什么,楚枫他……他死了?” 楚忠立即重重点头,随即连忙道。 “我刚刚去找到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中毒气绝倒在地上了。” 众人全都惊呆了,纷纷围拢过来。 “他在御空舟上怎么会突然毒发?” 然而,楚忠早已经找好了借口。 “定然是灵仙帝族的纳戒之中有毒丹,楚枫为了尽快提升修为,所以误食了毒丹。” 此话一出,众人竟然略感认同的点了点头。 他们亲耳听楚公说过,缴获了灵仙帝族的十枚纳戒,那纳戒里或许就有毒丹。 一个偏远地方的小子,哪里认得丹药有没有毒。 “还是快去看看吧,或许还有有救。” “如果他死了,或许我们可以提前将至尊骨挖出来,回到族中移植在我族的其他天骄身上。” “这确实能够最大减少我族的损失,只能委屈楚枫了。” 楚玄霄却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不多时,众人一窝蜂涌进楚枫的客房。 可当他们看到榻上的景象时,所有人都瞬间僵在原地,满脸错愕。 只见楚枫端坐榻上,神色平静,气息沉稳,哪里有半分中毒身亡的模样? 甚至,楚玄霄还感觉楚枫的修为明显比之前强了几分。 “楚枫,你没死?” 楚枫强忍着笑意,而后一脸疑惑的看向众人。 “你们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死呢?”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楚忠的身上。 楚忠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顿时如遭雷击。 这怎么可能,楚枫竟然没死! 他满脸的惊骇欲绝,指着楚枫语无伦次道。 “不可能,他刚刚……明明已经毒发倒地了!” 第一卷 第104章 胜你,一招足矣! 楚玄霄眼神阴翳的盯着楚忠,似乎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此时的楚忠,早已心乱如麻。 他虽然没有看到楚枫毒发身亡,可他亲眼看到楚枫毒发了。 此毒无解,楚枫怎么可能还活着。 还没等楚忠想好该怎么解释,楚枫便举起了手中的瓷瓶。 “太上长老,刚刚就是此人,送给我这瓶丹药,他说是提升修为的仙灵丹,并且要我当场服下。” 楚玄霄夺过瓷瓶之后,立即打开查看,随即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是七绝腐心丹!”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滔天的愤怒! 众人纷纷面色不善的看向了楚忠,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 “原来你是贼喊捉贼呀!” “楚枫可是我族万年难遇的天骄,你竟然想要毒杀他?” “楚忠,你可是帝族的核心长老,为什么要这么干?” 楚玄霄瞬间恍然大悟,之前他一直满心疑惑,自己手持血脉罗盘,可以锁定楚枫的位置,为何灵仙帝族反而能先一步在万兽宗外设伏截杀? 原来根本不是罗盘出错,而是御空舟上出了内奸。 “楚忠,是不是你提前给灵仙帝族通风报信,让他们伏杀楚枫的?” 面对众人的连续质问,楚忠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连连摇头。 “不是、不是的,你们听我解释,都是这小子在污蔑我,他在污蔑我呀!” 楚枫却是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反问道。 “在此之前,你我素未谋面,我为何要污蔑你?” 略顿,他继续问道。 “我倒是很好奇,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要毒杀我?” 轰—— 楚玄霄怒发冲冠,大乘期威压笼罩楚忠,让他动弹不得。 “灵仙帝族给了你什么好处,说!” 楚忠被大乘期威压压制,浑身骨骼咔咔作响,疼得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他索性也就不装了。 “太上长老,此子虽然觉醒了至尊骨,但他并不是我族嫡系血脉,凭什么要倾全族之力培养此子?” 他的目光环视众人,循循善诱的继续说道。 “我族要的只是至尊骨,但拥有至尊骨的人是谁并不重要,只要挖了他的至尊骨,在座诸位的后辈皆可将其炼化为己用。”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顿时有些闪躲。 说实话,这个念头他们不是没有过,但碍于太上长老在此,谁敢妄动。 没想到,楚忠竟然将他们的心思直接说了出来。 见状,楚枫也明白了众人的心思,这是想要挖他的至尊骨啊。 然而,就在他做好最坏的打算之时,楚玄霄开口了。 “这就是你出卖楚枫消息给灵仙帝族的理由?” 楚忠面色一暗,他原本想要转移话题,却没想到太上长老根本不为所动。 “太上长老明鉴,我并没有出卖我族的任何消息。” 却没想到他话音刚落,楚玄霄便直接出手了。 楚玄霄的大手直接摁在了他的头上,强行搜魂。 房间之中传出楚忠凄惨的呐喊声,双眼泛白,嘴角不断流出鲜血。 只见楚玄霄的脸色越发阴沉,眼中的杀意越发浓郁,众人都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砰! 下一刻,楚玄霄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捏碎了楚忠的脑袋。 “都记住,返途之中,我们遭遇灵仙帝族的袭击,楚忠不幸身陨了。”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心中一凛。 楚忠定然是触犯了太上长老的逆鳞,所以直接被轰杀了。 不过为了帝族的颜面,太上长老直接将此事算在了灵仙帝族的头上。 “这灵仙帝族太可恶了,竟然杀害我族核心长老!” 楚枫的表情并没有太多波澜,太上长老当着他的面轰杀了楚忠,这已经算是给他一个交代了。 至于楚忠是以什么名义而死,不重要。 “多谢太上长老为晚辈做主。” 听到这话,楚玄霄的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他曾承诺会保护楚枫周全,却没想到在御空舟上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楚枫,回帝族之前你就跟在我身边,在修炼上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紧接着,他朝众人挥了挥手。 “你们都先回去吧,我有些话要单独与楚枫谈。”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退出了房间,并且关上了房门。 待众人走后,楚玄霄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刚刚在搜魂楚忠之时,发现楚忠确实看到楚枫服用了毒丹,并且毒发了。 可此时楚枫却是活蹦乱跳的就站在他眼前,哪怕以他的见识,他都无法理解,楚枫是如何解毒的。 “楚忠确实看到了你服用了毒丹,并且毒发,你是如何骗过他的?” 对此,楚枫早就想好了说辞。 “实不相瞒,其实晚辈是一名丹师,一眼就看出了此丹乃是七绝腐心丹,也了解此丹服用之后的毒发反应。 在那种情况之下,晚辈只能将计就计,假装服用七绝腐心丹,并且让身体有毒发的反应。” 闻言,楚玄霄也没有多想,只是夸赞道。 “没想到你竟然能认出七绝腐心丹,倒是颇有些见识。” 说着,他取出一部典籍交给了楚枫。 “此事是我的疏忽,这部沧澜剑诀是圣级高阶功法,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然而,对此楚枫依旧是一脸的淡然。 以他前世的见识,根本不会将一部圣级功法放在眼里。 不过看样子这部功法在沧澜帝族中定然属于核心功法,他还是立即起身双手接过。 “多谢太上长老。” …… 沧澜帝族。 今日,沧澜帝族全族震动,祖地大开,族长楚苍玄亲自率领诸位长老齐聚祖地,迎接一位特殊的族人归来。 数万族人分列两侧,衣袂飘飘,灵气萦绕,场面隆重至极。 可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些族人的眼底,藏着各异的心思。 有好奇,有嫉妒,有审视,有算计,唯独没有多少真心的欢迎。 他们等待的,正是那位觉醒了至尊骨,流落东域的楚氏旁系族人——楚枫。 御空舟划破长空,降落在祖地。 楚玄霄率先迈步走下御空舟,随后,一道身姿挺拔的年轻人也跟着走下了飞舟。 楚枫周身气息内敛,却透着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至尊气韵。 即便身处中州帝族之中,也依旧泰然自若。 “楚枫,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他在得知觉醒至尊骨之人名叫楚枫之时,立即派人查清楚了此人的底细。 得知楚枫族人已经尽数被灭,他的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窃喜。 一个没有任何家族牵绊的人,沧澜帝族定然能让其生出更强的归属感。 他的目光环视四周,而后朗声道 “我沧澜楚氏出了至尊骨的天骄,实乃我族之幸,从今往后,楚枫的修炼资源为第一序列!”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苍澜帝族的修炼资源分为九等,第一序列那就代表着最高级别,可以优先使用任何修炼资源。 那可是只有族长以及诸位太上长老才有的序列,哪怕是核心长老也只是第二序列。 然而对于族长的命令,众人虽然心有不服,却也不敢表露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着白衣,面容俊朗的青年,从人群中走出。 青年面带温和笑意,周身灵气流转,一看便是族中核心子弟。 他径直走到楚枫面前,语气亲切至极,如同多年未见的亲兄弟。 “我叫楚轩,在族中排行第三,你可以叫我三哥。” 楚轩目光上下打量着楚枫,看似温和,实则在暗中探查楚枫的修为。 “枫弟刚从东域归来,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日后在族中,不管是修炼资源,还是居所琐事,尽管来找三哥。” 楚枫抬眸看了楚轩一眼,此人修为已然达到化神九重,单论境界还在他之上。 “多谢三哥。” 楚轩转头对着楚苍玄拱手道。 “族长,枫弟一路劳累,不如先由我带他先安顿下来。” 楚苍玄点了点头,朗声开口。 “我已将三十六主峰之一的凌霄峰赐予楚枫,你带他过去吧。”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凌霄峰乃是沧澜帝族三十六主峰之一,灵脉顶级,灵气浓郁到化雾,只有族中的嫡系天骄才有资格居住,如今竟然直接赐予了刚回族的楚枫! 楚轩嘴角一抽,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可他表面依旧温和,笑着对楚枫道。 “枫弟随我来。” 沿途之上,仙山连绵,灵雾缭绕,一座座宫殿悬浮山间,灵禽异兽穿梭其间,随处可见正在修炼的族中子弟。 楚轩一路走,一路为楚枫介绍族中的景象,语气看似亲切,实则不断旁敲侧击,打探楚枫在东域的经历,以及至尊骨的秘密。 不多时,两人便抵达了凌霄峰。 刚一踏入凌霄峰,浓郁到极致的灵气便扑面而来。 灵气化作液态云雾,缠绕在周身。 楚枫深吸一口气,便感觉浑身经脉舒畅,修为都隐隐有精进的迹象。 山峰之巅,一座恢弘的白玉宫殿矗立。 四周环绕着灵泉瀑布,遍地都是千年灵草,堪称修炼的绝佳圣地。 “枫弟,这凌霄峰配得上你至尊骨天骄的身份吧?” 楚轩的语气有些发酸,虽然他也住在三十六主峰之一,但终究是不如这座凌霄峰。 楚枫环视一圈,淡淡点头。 “尚可。” 听到这个评价,楚轩的眼皮不由得一跳。 尚可? 你见过比这更好的修炼之地? 就在这时,一个面色阴沉的青年,从宫殿旁的灵泉边走出。 青年盯着楚枫,周身灵力隐隐躁动,显然对楚枫充满了敌意。 楚轩见状,连忙笑着为楚枫介绍。 “枫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楚羿,也是我族天骄。 日后你们在族中,可要多多相互照应。” 楚羿没有理会楚轩,径直走到楚枫面前。 “你就是楚枫?那个从东域回来的旁系子弟?” 楚枫抬眸,淡漠地看着楚羿,没有说话。 楚羿见楚枫如此淡漠,心中怒火更盛。 “我问你,我父亲楚忠,是怎么死的?!” 楚枫闻言,眼神之中顿时闪过一丝玩味,没想到那个想要毒杀他的人,竟然是这小子的爹。 “你应该去问太上长老,而非来问我。” 楚羿眼中满是悲愤。 “太上长老已经告诉我了,他说你们在返回祖地的途中,遭到了灵仙帝族的截杀,我父亲为了保护你,力战不退,最终战死在了截杀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楚枫,我父亲为了护你,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你欠我一条命!” 楚枫看着楚羿歇斯底里的模样,冷冷一笑,没有半分解释,也没有半分愧疚。 楚忠本就是灵仙帝族的卧底,通敌卖族,试图毒杀他,死有余辜。 楚羿被蒙在鼓里,沦为棋子,在他眼中,不过是个愚蠢的废物罢了,不值得他浪费口舌。 见楚枫冷笑不语,楚羿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 而一旁的楚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笑意。 他表面却装作温和的模样,上前一步,假意劝解,实则故意拱火。 “枫弟,楚羿的父亲毕竟是为了保护你而战死,于情于理,这份恩情你不能不报。” 没等楚枫开口,楚羿便直接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八个血脉洗礼的名额之中,原本就有一个是我的,现在却被你抢了。 你自行去找族长说,将名额让出来,便算是你还了我父亲的恩情了。” 整个沧澜帝族只有八个血脉洗礼的名额,那是能觉醒至尊血脉的无上机缘。 八个名额争夺无比激烈,他好不同意争夺到了一个,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楚枫来,直接抢了他的名额。 一旁的楚轩也跟着附和道。 “枫弟,楚羿的父亲因你而死,你看这血脉洗礼的名额,是不是该让给楚羿?” 楚枫缓缓抬眸,目光扫过楚羿,眼神不屑。 “一个废物也配血脉洗礼?” “你说什么?” 楚羿瞬间炸毛,浑身灵力轰然爆发,化神八重的威压席卷而出。 “我父亲为你而死,你不仅不感恩,还敢如此羞辱我。 你这个从东域来的野种,刚回我沧澜帝族,就敢如此放肆,谁给你的胆子!” 楚轩假意拉住楚羿,故作恼怒。 “楚羿,枫弟是族中至尊天骄,你怎能如此对他说话,快给枫弟道歉!”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他的心中却暗暗期待着两人尽快打起来。 他要的就是楚羿与楚枫爆发冲突,最好是两败俱伤。 楚枫刚回族中便声名狼藉,定会失去族中长老的好感。 而且,他还能趁此机会试探一下楚枫的深浅。 楚羿原本就是个暴脾气,楚轩越是劝说,他心中的怒气便越是升腾。 “楚枫,我要挑战你。 有种便与我一同登上生死台,生死各安天命!” 生死台乃是沧澜帝族青年一辈解决恩怨的地方,上台之后,不死不休。 楚枫看着歇斯底里的楚羿,轻轻摇了摇头。 见楚枫摇头,楚羿以为楚枫是怕了。 “你不是很狂妄吗,现在知道怕了?” 周围闻讯赶来的族中子弟越来越多,纷纷议论起来。 “楚羿可是族中前十的天骄,化神八重修为,修炼了我族顶级的沧澜霸体诀,战力极强!” “楚枫刚来族中就敢得罪楚羿,怕是要吃亏了!” “楚枫要是不敢应战,日后在族中,便再也抬不起头了!” 众人的议论声,传入楚枫耳中,他却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自信。 “胜你,一招足矣,何须去生死台?” 一招足矣?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看向楚枫,如同看一个疯子。 楚羿可是族中前十天骄,化神八重,战力滔天,楚枫不过化神六重,竟然敢说一招胜他? 这是何等的狂妄! 楚羿更是被楚枫的话气笑了,哈哈哈…… “好一个一招足矣!” 楚羿不再有半分保留,周身灵力轰然爆发。 “沧澜霸体诀!” 沧澜霸体诀乃是帝族不传之秘,修炼至大成,可肉身成圣,刀枪不入,力破万法。 只见楚羿的身躯瞬间暴涨一圈,肌肤泛起金色的流光,周身环绕着金色的霸体灵气。 “给我爆!” 楚羿大吼一声,双脚猛地一踏地面,地面瞬间裂开无数道细密的纹路。 他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楚枫暴冲而去。 右手紧握成拳,凝聚出一道数丈大小的金色拳影 这一拳,乃是楚羿的最强一击,沧澜破山拳。 拳劲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细密的涟漪,空气被拳劲碾压得发出爆鸣。 “受死吧!” 周围的族人瞪大了双眼,都认为楚枫必定会被一拳重创,甚至当场毙命。 可就在这时,楚枫动了。 他修炼至今,每一重境界都修炼到了至极境,哪怕比楚羿低了两个小境界,但是灵力的浑厚程度远胜对方。 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凝聚斗转星移阵,而是硬撼这一拳。 楚枫蕴含至尊之力的拳罡与楚羿的金色拳影,狠狠碰撞在一起。 下一秒,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楚羿那威力滔天的沧澜破山拳,瞬间崩碎。 金色拳影消散,霸体灵气崩溃,楚羿的沧澜霸体诀,在至尊骨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咔嚓—— 骨裂的清脆声响,清晰地传遍全场! 楚羿的右臂,瞬间寸寸断裂,胸口被楚枫的拳劲狠狠击中。 他顿时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数百米,将坚硬的石壁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深坑! 一招! 仅仅一招! 化神八重的楚羿,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满脸的惊骇欲绝。 他们看向楚枫的目光,如同看一个怪物。 楚轩脸上的温和笑容彻底僵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楚羿可是化神八重,修炼了沧澜霸体诀,怎么可能被楚枫一招击败? 难道至尊骨的力量,真的如此恐怖? 楚羿躺在深坑之中,浑身骨骼碎裂,经脉尽断,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盯着楚枫,眼中满是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实力,在楚枫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楚枫一步步走到楚羿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楚羿。 啪! 在全场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楚枫踩在了楚羿的脸上。 鞋底死死压住楚羿的脸颊,将他的脸踩在地上。 “废物,就是废物。” 嘶——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狂,实在是太狂了! 楚羿被楚枫一脚狠狠踩在脸上,细碎的石子嵌进脸颊肌肤,带来钻心刺骨的疼。 可这点肉体上的痛苦,比起心底的屈辱,根本不值一提。 他是沧澜帝族的天骄,何曾受过这般践踏? 此刻他双目赤红,眼眶暴突,脸颊狰狞扭曲。 “楚枫,我要杀了你,你这个东域来的野种,你不得好死!” 他拼命地挣扎,四肢在地上胡乱蹬踹。 可无论他如何挣扎,楚枫那只踩在他脸上的脚都纹丝不动。 周围围观的族中子弟,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上前劝阻。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楚轩快步走到楚枫身边,伸手轻轻拉住楚枫的手臂。 “枫弟,他就是个莽夫,别和他一般见识。” 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至于闹到这般地步,传出去,岂不是让其他族人看笑话?” 楚枫淡淡瞥了楚轩一眼,自然知道他这是假意和稀泥,表面做老好人,实则暗中算计。 不过他也没有拆穿,缓缓收回了踩在楚羿脸上的脚。 “那我就给三哥一个面子。” 说完,一脚狠狠踹在了楚一的脸上。 “滚!” 楚羿怨毒地盯着楚枫,还想扑上来拼命,却被楚轩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只能狠狠离开了凌霄峰。 “你给我等着!” 楚轩拍了拍楚枫的手臂,语气愈发亲切。 “我备了族中珍藏的灵酒,咱们兄弟俩好好喝几杯,就当是我为你接风洗尘,如何?” 楚枫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三哥盛情难却,我便却之不恭了。” “这就对了!” 楚轩哈哈大笑,亲昵地揽住楚枫的肩膀,带着他转身朝着偏殿走去。 一路走,一路低声跟楚枫聊着族中的趣事。 “对了,晚上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保证你会喜欢。” …… 凌霄峰。 夜色如墨。 烛火跳跃摇曳,将整个房间映照得一片通红,暖光氤氲,勾勒出满室的喜庆。 房间内,楚轩脸上没了白日里的温和笑意。 他的对面,站着一位身着素色长裙的女子,身姿纤细,眉眼清丽,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苦涩。 她是沧澜帝族的七品丹师,许知颜。 许知颜自幼便痴迷丹道,天赋出众,更是炼出了族中失传已久的夺情香。 夺情香是一种能够令人情动的毒香,并且炼香之人可以施术控制中毒者。 许知颜自幼倾心楚轩,将楚轩视作心中唯一的光。 可在楚轩眼里,她不过是一个能为自己所用的丹师罢了。 “知颜,事情都安排好了?” 第一卷 第105章 女丹师的咒印:操控不成,反被…… 许知颜微微垂眸,轻声应道。 “回轩少,都安排好了,夺情香我已经炼制完成,就放在床头的香炉里。” 楚轩满意地点点头,低头嗅了嗅那淡粉色的香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愧是我沧澜帝族的七品丹师,今晚,我等你操控他的好消息。” 许知颜的头垂得更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轩少,楚枫毕竟是觉醒了至尊骨的天骄,若是他察觉了异样,我们……” 楚轩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他一个刚从东域回来的旁系小子,不过是仗着至尊骨有些底气,年少气盛,心智未熟。 白日里我假意与他交好,他早已放下戒心,根本不会设防。” 他站起身来,语气凝重地叮嘱道。 “只要他吸入夺情香,便会情难自禁,到时候你便能掌控他的心神。” 许知颜的心脏狠狠一抽,苦涩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望着楚轩,声音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 “轩少,让我为别人穿上嫁衣,我……” 她的话没说完,便被楚轩打断,楚轩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脸上露出一抹虚假的温柔。 “知颜,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此事关乎重大。 只要你办成了此事,待我日后掌权,我便娶你如何?” 许知颜的身子轻轻一颤,看着楚轩眼中那抹转瞬即逝的利用,心底最后一丝期盼也彻底破碎了。 她知道楚轩心中只有权势,从来没有她。 可她还是无法拒绝,无法违背自己心爱之人的命令。 良久,她闭上眼,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轻轻点了点头。 “我一定会办好此事。” 楚轩见她答应,脸上瞬间露出狂喜的神色。 “好好做,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推开房门,大步离去。 房间内只剩下许知颜一人,凤冠霞帔,珠翠环绕。 大红的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美艳动人。 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身着嫁衣的自己,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第一次穿上嫁衣,竟然不是为了嫁与心爱之人。 她走到床头的青铜香炉边,指尖捻起一点淡粉色的香料,轻轻放入炉中。 刹那间,淡粉色的香雾变得愈发浓郁,如同云雾般弥漫在整个房间,夺情香的甜腻气息,彻底笼罩了每一个角落。 许知颜服下解药之后,缓缓走到床榻边,端正地坐好。 凤冠霞帔加身,红盖头覆面,一动不动,如同一个木偶。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公子,您慢点,小心脚下。” 房门被轻轻推开,两个身着青衣的下人,搀扶着一身酒气的楚枫走了进来。 楚枫脑袋低垂,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酒气,看起来烂醉如泥,被下人小心翼翼地扶到床边坐下。 下人恭敬地行了一礼,不敢多留,转身退出房间。 就在房门关闭的瞬间,原本不省人事的楚枫,猛地抬起了头。 他眸中清澈明亮,哪里有半分醉意? 他从一开始就对楚轩的假意交好心存戒备,不过是将计就计,看看楚轩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楚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 目光扫视着整个房间,眉头微微一蹙,这分明是喜庆的婚房啊! 当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上端坐的那道红衣身影时,更是微微一怔,心底的疑惑更甚。 就在这时,鼻尖萦绕的浓郁甜腻香气,突然钻入鼻腔,楚枫的眼神瞬间一冷。 只是一瞬,他便认出了这香气的来历——夺情香。 一种极为阴邪的七品毒香,能勾动修士体内情火,乱人心智。 由炼香之人施术操控,中香者会彻底沦为施术者的傀儡,言听计从。 一股燥热从丹田处瞬间升起,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体内的气血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动,浑身泛起莫名的燥热感,意识也隐隐有了一丝混沌,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起来。 楚枫心中冷笑,这沧澜帝族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白日里假意和稀泥,夜晚便布下这样的美人计,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 就在他想要离开之时,床榻上的许知颜立即开口道。 “枫少没有走错,我是轩少送给枫少的侍妾,特意在此等候枫少。” 楚枫的动作猛地一顿,再次看向床榻上的许知颜,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就是他说的惊喜?”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随即走了回来。 “既然是三哥的一番心意,那我这个做弟弟的只能却之不恭。” 许知颜端坐在床榻边,一方鲜红的盖头遮住了容颜,只露出一截白皙光洁的下颌。 楚枫走到床边,坦然地坐在了她的身侧,一股比之夺情香更为热烈的气息涌入鼻腔。 那是许知颜的体香,甚至还带有一丝丹香。 “我让娘子久候了。” 楚枫伸手拿起玉如意,挑起了许知颜头上的红盖头。 先是一抹莹白如玉的肌肤映入眼帘,盖头缓缓落下,许知颜的绝世容颜,彻底展现在楚枫的眼前。 楚枫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怔忪。 盖头之下的女子,即便化着明艳的嫁衣妆容,也难掩那份清丽绝俗的底子。 一点朱唇漾着动人的蜜色,唇形饱满,娇艳欲滴。 少女望向眼前的楚枫,美眸之中带着一丝清冷的疏离。 楚枫看着她绝美的容颜,夺情香的药效在体内不断发作,他索性也不再压制。 “娘子,你好美……” 他缓缓低下头,朝着许知颜的唇瓣吻去。 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近到能感受到她微微急促的呼吸。 就在楚枫的唇即将触碰到许知颜的瞬间,许知颜的眉头下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下一刻,她猛地抬起手,一记蕴含灵力的手刀,重重地劈在了楚枫的后脖颈之上。 咚! 楚枫双眼一翻,倒在了床上。 他虽紧闭着双眼,意识却始终保持着极致的清醒,没有半分混沌。 炼天图缓缓旋转,将他体内蔓延开来的夺情香毒素尽数炼化。 他安静地躺在紫檀木床榻上,周身没有流露半分灵力波动,看上去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可周遭的一切动静,都能被他清晰感知到。 不多时,他身上的外袍被人轻轻解开。 衣襟缓缓滑落,微凉的夜风顺着敞开的衣料钻入,让他的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涟漪。 紧接着,腹部传来一阵细腻的微凉触感,像是一支温润的朱笔,轻轻落在他的肌肤之上。 哪怕楚枫没有睁开眼睛,也知道许知颜在干什么了。 刻画控魂符咒! 中了夺情香的人,心智本就薄弱,再被刻下专属的控魂符咒,便会彻底沦为傀儡。 楚轩的算计,竟是如此阴毒。 就在此时,楚枫睁开了双眼。 烛火摇曳,暖红色的光晕洒满整间婚房,许知颜正俯身于他身前。 华贵的大红嫁衣因俯身的动作,紧紧贴合在她的身上,将她纤细却饱满的腰臀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楚枫垂眸扫过腹部那半成的诡异符咒,再看向眼前神色专注的许知颜。 “我还不知道娘子叫什么名字?” 许知颜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猛地抬起了头,显然有些意外,楚枫竟然能这么快清醒过来。 “我叫许知颜。” 她自认为此刻楚枫已经中了夺情香,便无法再挣扎,所以直接摊牌了。 “你感觉到的异常只不过是夺情香的药效发作,忍一忍就过去了。” 楚枫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躺床上好好谈,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许知颜闻言,眉头微微一蹙,只当楚枫是被夺情香迷了心智,说出这般胡话。 “我这是在给你一个效忠轩少的机会,你的至尊骨只能为轩少所用。” 楚枫心中微微叹息一声,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多了一丝淡淡的冷意。 从他睁眼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给了许知颜收手的机会。 他看得出,这个女子并非大奸大恶之辈,眼底藏着无奈,显然是被楚轩胁迫利用。 若是她此刻肯停手,坦白一切,他或许可以饶她一次。 奈何,对方根本不懂得珍惜这份机会…… 楚枫没有继续阻止,只是缓缓放松了身体,目光幽幽地落在许知颜的脸上。 “你继续。” 他的左手悄然掐动一个阵诀,斗转星移阵瞬间布置完成,将许知颜笼罩其中。 然而许知颜的注意力都在楚枫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整个房间都已经处于大阵之中。 许知颜见楚枫如此配合,只当他是认清了现实,继续专注地刻画着符咒。 可她刚一低头,便察觉到楚枫的目光,正肆无忌惮地落在她的身上。 她顺着楚枫的目光侧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俯身的姿态,让紧绷的红裙几近崩裂,勾勒出一道饱满诱人的弧线,在烛火下格外显眼。 许知颜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薄红,又羞又怒,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在心中暗骂一声。 这个登徒子,都到了这种任人摆布的境地,竟然还如此不老实! “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楚枫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愈发肆意,目光坦荡,没有半分避讳。 “我刚回到沧澜帝族,身为觉醒至尊骨的族中天骄,就被人挖了眼睛。 你觉得族中长老会不会彻查,会不会查到我那位好心的三哥头上?” 许知颜的动作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嘴角再次狠狠抽动了一下,心中又气又急,却偏偏无可奈何。 这种事情,她确实不敢赌。 楚轩交代她,此事必须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若是真的伤了楚枫,惊动了族中长老与太上。 别说控制楚枫,就连楚轩都会被牵连其中,她根本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看吧看吧,很快你就什么都看不到。” 许知颜强压下心中的羞恼,狠狠瞪了楚枫一眼,不再理会他的目光,只想尽快完成符咒,彻底控制住楚枫。 只是她并没有注意到,随着符咒的不断刻画,她自己精致的脸庞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如同醉酒般的绯红。 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娇艳欲滴。 与此同时,她的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胸口的嫁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动人的弧度,仿佛正承受着一股莫名的巨大压力。 她刻画在楚枫身上的符咒,正在逐渐反噬在她自己的身上。 只是她一直专注于刻画符咒,未曾察觉罢了。 嫁衣繁复的领口,似乎变得越来越勒人,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扯了扯领口,试图缓解这份不适。 深邃的阴影在摇曳的烛火下若隐若现,伴随着她急促而慌乱的呼吸,微微起伏。 可楚枫的眼底没有半分情欲,只有一片冰冷。 许知颜的指尖,已经开始微微颤抖,显然反噬已经开始影响她的动作。 她抬眸看向楚枫,见他始终是一脸的淡然平静,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浓浓的好奇。 “你难道一点都不害怕?” 楚枫闻言,故作惊恐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怕,我现在怕的要死,心跳得飞快,浑身都在发抖,所以……你能放过我吗?” 许知颜看着他故作害怕的模样,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不能。” 话音落下,她控魂符咒彻底刻画完成。 银色纹路在楚枫的腹部亮起,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操控锁链。 许知颜扔掉了手中的朱笔,开始催动符印。 只要这道符印正式催动成功,楚枫日后便会彻底沦为她的玩物。 可不知为何,许知颜体内的热意翻涌得越来越厉害。 “你忍一下,我很快就好。” 嗡—— 一道轻微的嗡鸣在楚枫体内响起,他配合着符咒的生效,身体猛地一震。 原本清明的眼神瞬间开始变得涣散,看上去就像真的被控魂符咒彻底操控了心智。 当他再次缓缓凝神,抬眸看向许知颜时,眼底的神色已然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极致的爱慕,如同看到了不染尘埃的九天仙子,目光里满是痴迷,又藏着不敢亵渎的敬畏。 许知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成功了。” 她的控魂术加上夺情香的辅助,果然完美生效了。 为了彻底验证符咒的效果,许知颜决定提出一个足以试探出控制程度的要求。 她微微抬着下巴,倨傲地命令道。 “跪下,舔我的脚。” 榻上的楚枫,瞳孔微不可察地轻轻颤了颤。 他怎么都没想到,许知颜为了验证控制效果,会提出这样直白又过分的要求。 不过他没有拆穿,完全照做。 他倒要看看,这个被楚轩当枪使的女子,到底还要做到哪一步。 楚枫伸出手握住了许知颜纤细的脚踝,指尖传来隔着嫁衣绸缎的柔软触感。 许知颜的脚踝纤细玲珑,被他握住的瞬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紧张,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刺激感。 下一刻,她的红色绣鞋鞋被扔在了地上。 一只包裹在纤薄素白罗袜里的玲珑玉足,瞬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之中。 隐约可见袜内微微蜷缩的趾尖形状,美得惊心动魄。 楚枫解开罗袜的系带,将那只纤白罗袜彻底退了下来。 玲珑玉足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中,足弓纤细,脚踝莹白,在月光与烛火的交织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许知颜双腿交叠,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枫。 她表面淡然,可是心跳声几乎响彻整个房间。 就在楚枫真的要吻上她的足弓之时,许知颜却率先退缩了。 她猛地抽回了自己的脚,随即有些好奇地冷声问道。 “刚刚,你的心里在想什么?” 楚枫嘴角微微勾起,突然起身凑到了许知颜的耳旁,低声道。 “我想……你。” 轰—— 这直白的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许知颜的头顶,让她瞬间僵在了原地,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的脸颊腾起一片滚烫的红晕,头顶仿佛都升腾起了一层白色的热气。 “果然是东域的乡巴佬,竟然如此下贱。” 许知颜厉声呵斥,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可她的心底却清楚,中了她的控魂符咒,楚枫所有的行为都是为了取悦她。 如此直白地表露欲望,反而恰恰证明,她已经彻底成功控制住了楚枫。 想通这一点,许知颜强行压下心底的羞恼,重新恢复了那份清冷的掌控者姿态。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 “主人会好好疼爱你的。” 楚枫不装了,直接顺势将许知颜扑倒在了床上。 一个贱人,也配做他的主人? “你——” 她又惊又怒,没想到楚枫竟然如此大胆。 “滚下去。” 可楚枫却如同没有听见一般,依旧压在她的身上,眼底的痴迷丝毫未减。 “良宵苦短,娘子那些把戏就不要再玩了。” “你说什么?” 许知颜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安的预感,就在她想要运转灵力将楚枫直接震开之时,瞳孔猛的一震。 “唔——” 一阵钻心的剧痛从经脉处传来,许知颜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惊恐地发现,体内灵力竟然彻底失控了。 更让她慌乱的是,一股难以言喻异样感从丹田深处猛地蹿起,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卷全身。 “这、这是怎么回事?” 许知颜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她再也维持不住那份掌控者的姿态,整个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之中。 楚枫凑到她的耳旁,宛若恶魔低语。 “看来在三哥心中,你也不过是一枚棋子。 否则他就不担心控魂符咒反噬之后,你会是什么下场吗?” 许知颜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她的美眸瞪得浑圆,眼尾微微泛红。 “你……你怎么会知道!” 话音刚落,她体内原本就奔涌失控的灵力,瞬间失去了所有约束,开始疯狂向外溢散。 体内的修为如同决堤的洪水,飞速流逝。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手脚,为什么我的修为在不断流失!” 楚枫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冷意,同时已经解开了许知颜的嫁衣。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呃——” 一声破碎的颤音从许知颜的喉咙深处挤出,她哪怕再后知后觉,此刻也彻底反应过来了。 楚枫从一开始就没有被控制,而且早已经看穿了她的一切。 就在此时,她才注意到楚枫身上的咒印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我明明……明明已经将符咒刻在了你的身上,咒印呢?” 楚枫指尖轻轻指向许知颜的腹部,刺穿了她最后的侥幸。 “当然是在你自己身上。” 许知颜喉咙一紧,她再也顾不上矜持,慌乱地扯开贴身肚兜。 下一秒,她浑身僵住,如坠冰窟。 那道咒印竟然真的在她身上! “这怎么可能!” 楚枫看着她崩溃的模样,没有丝毫怜悯,而是直接逼问道。 “说说吧,我那位三哥到底让你控制我的目的是什么?” 许知颜浑身猛地一颤,却咬紧牙关道。 “我是绝不会背叛轩少的,你休想从我口中套出半个字。 无论你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唔!” …… 一日一夜。 昨夜燃烧了整夜的龙凤红烛,早已燃尽成一滩温热的蜡油,凝固在青铜烛台之上。 许知颜蜷缩在楚枫的怀中,如同抽去了所有骨头。 大红的嫁衣凌乱地散落在床榻四周,昔日清冷高傲的七品丹师,此刻早已没了半分孤傲的模样。 昨夜她还宁死不屈,咬紧牙关不肯背叛楚轩。 可是经过一晚上的…… 她从最初的反抗、挣扎、屈辱、慌乱、妥协,如今已经彻底臣服。 这不能怪她,控魂符咒对她造成了反噬,自己也是情难自控。 “主人……” 许知颜轻声呢喃,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她是楚轩派来算计楚枫的棋子,可如今身子被楚枫占了,神魂被楚枫征服,彻彻底底成了楚枫的人。 每每想起楚轩,她的心中不再是往日的倾慕,只剩下厌恶。 就在许知颜心神恍惚之际,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婚房的门外。 紧接着,一道刻意压着怒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枫弟,起床了吗?” 第一卷 第106章 八大天骄联手,反被楚枫吸成废人! 楚轩! 许知颜如同被施了定身术,浑身瞬间绷紧。 按照原本的计划,她昨夜就该彻底控制住楚枫,完成楚轩交代的任务,返回轩云殿向楚轩复命。 可她不仅没有完成任务,反而彻底臣服于楚枫。 现在看来,楚轩定然是起疑心了。 只可惜,她现在心里眼里都只有楚枫,再也没有楚轩的位置了。 “主人,轩少来找你了。” “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还叫他轩少?” 楚枫眸中没有半分睡意,一把将许知颜重新拉回锦被中。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谁才是你的主人。” “啊——” 许知颜猝不及防,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婚房门外。 楚轩站在青石板上,往日里温和的面容早已消失不见。 他整整一夜,未曾合眼。 从昨夜许知颜进入凌霄峰的婚房开始,他便在轩云殿里辗转难眠,来回踱步。 心中既期待着计划成功,又隐隐有些不安。 按照他的计划,许知颜最多半个时辰,就能掌控楚枫的心智,随后便会立刻返回向他复命。 可他从夜幕等到深夜,从深夜等到黎明,整整一日一夜,许知颜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有半点消息,连一丝传讯都没有。 楚轩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焦躁如同野草般疯狂疯长。 他猜测过无数种可能:许知颜失手被楚枫识破?楚枫实力远超预料,挣脱了控制?还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样的结果。 婚房内传来的那声女子的轻呼,软糯娇媚,他再熟悉不过——那是许知颜的声音! 楚轩的脸色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阴沉变得铁青,又从铁青变得碧绿,如同被人狠狠戴了一顶绿帽子。 往日,他连许知颜的手都没有碰过,就这么被楚枫给吃了? 楚轩双眼赤红,周身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疯狂暴走。 他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怒火险些直接冲昏他的理智。 “我一手培养的丹师,现在竟然被楚枫睡了!” “楚枫这个东域来的野种,不仅识破了我的算计,反而将计就计,占了许知颜! “奇耻大辱,这是天大的奇耻大辱!” 楚轩气得大脑一片空白,恨不得立刻踹开房门,冲进去将楚枫碎尸万段。 可他不敢! 他清楚地记得,楚枫一招秒杀楚羿的恐怖实力。 若是他此刻冲进去大闹,不仅杀不了楚枫,反而会暴露自己的算计,落得个阴谋陷害同族天骄的罪名。 轻则被剥夺资源,重则被废除修为,逐出帝族! 就在楚轩气得几欲暴走之际,婚房之内,传来了楚枫的声音。 声音慵懒而戏谑,却字字诛心。 “三哥,多谢你昨夜送来的惊喜,她很润!”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楚轩听到这话,喉咙一甜,一股腥甜之气涌上喉头,险些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来。 他死死咬紧牙关,将鲜血硬生生咽了回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都忍不住溢出一丝血迹。 “枫弟,一个时辰之后,便是我沧澜帝族的血脉洗礼,这是族中头等大事,你可千万不要耽误了正事。” 话音刚落,婚房之中便再次传出楚枫的声音,只不过这话好似是故意说给楚轩听的。 “知颜,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你可要遭老罪了!” 许知颜的声音之中没有丝毫挣扎,反而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与娇媚,清晰地传入楚轩的耳中。 楚轩的脸色,彻底黑如锅底。 他盯着紧闭的房门,恶狠狠地挤出两个字。 “贱人!” 随即,拂袖离去。 …… 沧澜帝族祖地,圣地之巅,终年被氤氲仙气笼罩的天仙池畔,早已是人山人海。 作为沧澜帝族年轻一辈最为重要的盛典,血脉洗礼唯有族中最顶尖的九位天骄,才有资格踏入天仙池,引池中的本源仙气淬炼血脉,窥探天赋觉醒的机缘。 此刻,圣地四周的白玉观礼台上,坐满了沧澜帝族的嫡系长老。 天仙池坐落于圣地正中央,池面足有百丈方圆,池水呈现出温润的莹白色,如同液态的月光,源源不断地向外蒸腾着乳白色的仙气。 那些仙气飘在空中,化作细碎的光雨,落在池边的灵草仙花上,引得灵草摇曳,仙花绽放。 池底与天地灵脉相连,这便是天仙池仙气不竭的根源,也是沧澜帝族屹立万古的底蕴之一。 观礼台上的族人无不翘首以盼,目光紧紧盯着圣地入口,等待着九位天骄的登场。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次的血脉洗礼,注定会成为沧澜帝族年轻一辈的分水岭,谁能在天仙池中汲取更多仙气,谁就能在未来的族中竞争中占据绝对的上风。 在所有天骄中,最受瞩目的莫过于楚枫,毕竟这可是太上长老带回来的至尊骨。 很快,楚枫出现在了圣地入口,而许知颜就宛若一个婢女跟在他的身后。 与此同时,另外八位参加血脉洗礼的天骄,早已凑在了一起,正在低声密谋着什么。 这八人皆是沧澜帝族旁支的顶尖天才,他们早就听说了楚枫重创楚羿的事情。 甚至,各自得到了族中长辈的暗示,这一次血脉洗礼绝不能让楚枫获得一丝仙气,必须联手打压此子。 领头的楚浩是旁支中修为最高的人,年纪轻轻已经踏入了化神九重。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淡然自若的楚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诸位,机会就在眼前,这次血脉洗礼,咱们绝不能让楚枫占到半点便宜!” 一旁的楚烈攥紧了拳头,嘴角一咧。 “那小子仗着觉醒了至尊骨,整日目中无人,今天,咱们就让他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楚瑶显然是有备而来,她取出一个阵盘,在其余几人眼前晃了晃。 “我早就准备好了八荒锁灵阵,这阵法需要八人联手催动,阵成之后八人灵力互为一体,可将阵眼之人镇压,别说汲取仙气,就连自身灵力都无法运转分毫。” 楚烈眼前一亮,连忙追问。 “他可是有至尊骨傍身,这阵法真的能行?” 楚瑶微微扬起下巴,脸上浮现一丝得意。 “这八荒锁灵阵是我从族中宝库偷出来的禁阵,只要他落入阵眼,就算有至尊骨也别想调动一丝力量。 到时候,天仙池的仙气,只会被我们八人瓜分,他只能干看着,成为整个帝族的笑柄!” 楚坤搓了搓手,满脸期待。 “就这么办,等下我们将阵眼的位置留给楚枫,等他一坐下,我们立刻结阵,打他个措手不及!” 八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神中满是阴谋得逞的得意。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楚苍玄缓缓站起身。 他目光扫过下方九位天骄,声如洪钟,响彻整个圣地。 “今日,沧澜帝族血脉洗礼,正式开启!”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苍玄身上。 楚苍玄继续开口,宣布着洗礼规则。 “此次血脉洗礼为期九天,诸位天骄入天仙池,引池中之仙气淬炼自身帝族血脉,强化根基。 至于能否觉醒特殊天赋,领悟帝族传承,全看个人机缘造化,强求不得。 现在,入池!” 规则宣布完毕,楚浩等八人立刻精神一振,互相使了个眼色,率先朝着天仙池御空而去。 楚瑶第一个踏入天仙池,池水没过脚踝,温润的仙气瞬间涌入体内,让她都忍不住舒服地轻哼一声。 八人按照事先商量好的位置,迅速分散开来,以八卦之位站立,恰好将天仙池正中央的位置空了出来。 那里,正是八荒锁灵阵的阵眼所在。 站定之后,楚浩转头看向池边的楚枫,扬声喊道。 “楚枫,快进来啊,天仙池中央的仙气最浓郁,我们特意给你留着呢!” 楚烈也跟着附和,假惺惺地招手。 “中央位置才最适合淬炼血脉,快过来!” 观礼台上的族人见状,都纷纷点头,觉得这些族中天骄相处和睦。 唯有楚苍玄眉头微挑,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楚枫踏入天仙池,池水清凉,仙气环绕。 他的目光扫过八人刻意留出的中央位置,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了过去。 就在此时,圣地之中雾气笼罩,阻挡住了外界之人的窥探。 见楚枫果然乖乖坐在了阵眼位置,楚瑶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得意。 “成了,那蠢货真的坐下了!” 她心中狂喜,立刻给其余七人递去眼色。 “八荒锁灵,以血为引,镇!” 随着阵盘被催动,八道颜色各异的灵力从八人体内爆发而出,在空中交织缠绕,化作一张巨大的金色光网,将坐在阵眼的楚枫死死笼罩其中。 刹那间,无数细密的符文从光网上蔓延而下,如同锁链一般,缠绕住楚枫的四肢百骸。 一股强悍无匹的镇压之力,瞬间涌入楚枫体内,疯狂封锁他的经脉与丹田。 “楚枫,你没想到吧?” 楚浩放声大笑,神色嚣张。 “这是八荒锁灵阵,你现在已经被我镇住了,别说汲取仙气,就连你体内的灵力都别想运转一丝!” 楚枫丝毫不慌,只是目光微微一凝。 他早就猜到了这八人要暗中对他动手脚,却没有想到,对方连装都不装了。 “你们这么做就不怕族长知道吗?” “说你是乡巴佬,你还不承认。”楚瑶笑着摇了摇头,“我们全部进入天仙池之后,圣地便会被仙气笼罩,外边的人根本无法探查这里发生了什么。” 现在八人彻底不装了,直接开口讥讽道。 “你一丝仙气都得不到,那只能怪你自己废物,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天仙池的仙气是我们八人的了,你就看着我们修炼,看着我们变强吧!” “楚枫就算你拥有至尊骨又如何,在沧澜帝族我们就是天,以后见到我们就要下跪磕头。” 说话间,八人运转功法,开始疯狂汲取天仙池中的仙气。 只见天仙池中的乳白色仙气,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朝着八人涌去,顺着他们的毛孔涌入体内,淬炼着他们的血脉。 八人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修为在飞速提升,心中对楚枫的嘲讽更甚。 他们以为,楚枫此刻定然满脸惊慌,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瓜分仙气。 可是阵眼之中的楚枫,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被阵法镇压,无法运转灵力? 对别人来说这或许是绝境,但对楚枫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他身怀炼天图,这是超越帝族底蕴的无上至宝,根本不需要依靠自身灵力催动。 就在八人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楚枫体内的炼天图悄然旋转起来。 一股霸道的吞噬力,从炼天图中席卷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天仙池。 原本疯狂涌向楚浩等八人的仙气,在这股吞噬力面前,如同遇到了黑洞一般,瞬间调转方向,不顾一切地朝着楚枫体内涌去。 前一秒还在尽情汲取仙气,满脸享受的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满是错愕。 “嗯?仙气怎么断了?” 楚浩眉头一皱,拼命运转功法,却发现原本源源不断的仙气,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仙气都吸不到了。 “我也是!”楚烈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刚才还多得吸不完,怎么突然就没了?” 楚瑶的脸色也变了,她尝试了数次,依旧没有汲取到半点仙气,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不对劲,仙气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八人纷纷停下功法,环顾四周。 当他们看到天仙池中的仙气如同海啸一般,疯狂涌入阵眼处的楚枫体内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是楚枫!”楚浩指着楚枫,声音都在颤抖,“他不是被阵法镇压了吗?” 此刻的楚枫周身被乳白色的仙气包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仙气漩涡,整个天仙池的仙气,都在被他疯狂吞噬。 炼天图的吞噬力霸道无匹,根本不是八人能够抵挡的。 他们拼尽全力想要争抢仙气,可那些仙气刚靠近他们,就被楚枫这边的吞噬力强行抽走,半分都留不下。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八荒锁灵阵明明镇压了他的灵力,他怎么可能还能吸收仙气?” “大家一起出手,绝对不能让此子得逞!” 八人瞬间变的惊慌失措,只能再次联手催动阵法,想要加大镇压力度,同时拼尽全力汲取仙气。 可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天仙池中的仙气,就像被楚枫垄断了一般,尽数被他收入体内。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把人耗尽了大半灵力,却连一丝仙气都没抢到。 反观楚枫闭目静坐,仙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淬炼着他的血脉,胸腔处的至尊骨,正散发着越来越璀璨的光芒。 到了第二天,八人已经疲惫不堪,瘫坐在池水中,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他们看着楚枫周身的仙气漩涡,眼中满是绝望。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浩已经忍不了了,当即便要对楚枫出手。 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他们连一丝仙气都得不到,好处全让楚枫给占了。 可就在他想要起身之时,楚瑶却立即出声阻止了他。 “不要动!” 闻听此言,楚浩不由得眉头一皱。 “你拦我干什么?” 楚瑶的脸上浮现一丝苦涩,随即才说出了心中的无奈。 “八荒锁灵阵一旦开启就无法停止,直到彻底吞噬阵眼之人的灵力,中途若有异动,我们定会遭到阵法反噬。” 此话一出,其余七人齐齐色变。 “你怎么不早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看现在这情况,别说吞噬楚枫的灵力了,我们自己的灵力能保住就不错了。” “难道我们就只能这么干看着,仙气可都要被他吸走了。” 楚瑶的脸色也是有些难看,谁能想到楚枫竟然如此诡异,硬抗他们八人联手布阵。 “丑话我已经说在前面了,你若是妄动,被阵法反噬可不要怪我。” “你——” 楚浩攥紧了拳头,想动又不敢动,心中只觉得无比憋屈。 接下来的几天,八人也曾再次联手,试图重新催动八荒锁灵阵,阻止楚枫。 可他们惊恐地发现,不仅无法阻止楚枫,就连他们自身的灵力,都开始被那股霸道的吞噬力吸走。 这下他们彻底慌了,他们可以不要天仙池中的仙气,但是自身的灵力岂能尽数做了楚枫的嫁衣。 “楚枫你在干什么?快快住手!” “你在吞噬我们的灵力,你这是残害同族!” “楚枫这是要把我们吸干啊,我要告到长老会!” 然而楚枫却丝毫没有停止运转炼天图的意思,这些人的对话,他刚刚听得一清二楚。 从一开始他们就打算让他沦为废人,既然如此,自己又怎么可能心慈手软。 与其留着八个心腹大患,不如直接让他们都变成废人。 炼天图,给我吞! 整整九天时间,楚枫仅凭炼天图,就将天仙池中的本源仙气吞噬得一干二净。 原本仙气蒸腾的天仙池,此刻变得清澈见底,再也没有一丝仙气溢出。 而就在仙气被吞噬殆尽的刹那,楚枫体内的至尊骨,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 金光冲破楚枫的衣衫,直冲云霄,贯穿了整个圣地的天际! 刹那间,天地变色,圣地震动! 天空中,仙乐阵阵,天音缭绕,亿万道七彩霞光从九天之上洒落,将整个沧澜帝族祖地笼罩其中。 霞光之中,龙凤虚影盘旋飞舞,龙吟凤鸣之声响彻天地,祥瑞之气席卷四方。 这等天地异象,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血脉洗礼,甚至超出了沧澜帝族万古以来的所有记载。 观礼台上,楚苍玄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天空的异象。 “这是仙骨降世的天地异象,千古难寻,万年不遇啊!” 周围的长老们也全都炸开了锅,纷纷起身。 “至尊骨已经是传说,没想到现在竟然又出现一个仙骨!” “我沧澜帝族要出一位仙骨大帝了!” “究竟是谁觉醒了仙骨,此子当为我沧澜帝族的帝子!” 天仙池中。 楚浩等八人看着这惊天动地的天地异象,再感受着体内飞速暴跌的修为,早已面如死灰。 他们的修为一路暴跌,现在已经跌到了元婴境,而且还在继续下跌! “不——” 楚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修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 “我的修为,楚枫,你到底做了什么!” “快快住手,我们的灵力给你就算了,难道你还想要我们的修为吗?” “楚枫,我们是同族,你不能这么对我们,你会被族规严惩的!” “我的灵根都被吸了,我的根啊!” “你要是敢榨干我们,族中长老是不会放过你的!” 八人乱作一团,可现在无论是求饶还是威胁,一切都晚了。 楚枫眸中金光闪烁,仙韵环绕,他淡漠地扫过八人,语气冰冷。 “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算计我的时候,你们可曾想过今日?” 他的话音落下,炼天图的吞噬力再次暴涨。 八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枷锁定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更别说起身逃离。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一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抽出,被楚枫尽数炼化吸收。 楚浩就算是想要强行脱离八荒锁灵阵都做不到了,他恨啊! “楚枫,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九天的血脉洗礼,在八人一身修为全部被榨干的那一刻,终于结束了。 楚枫周身环绕的淡淡仙韵缓缓收敛,原本直冲云霄的金光尽数融入体内。 与此同时,他的修为也突破到了化神九重。 楚浩等人终于感觉到了那声吞噬的力量消失,他们浑身瘫软在池水中,眼神空洞无光,体内的灵力荡然无存。 楚瑶灵根破碎,就连玄牝之体也被炼化殆尽,彻彻底底沦为一个废人。 她眼神怨毒地盯着楚枫,诅咒道。 “楚枫,我不会放过你的!” 九天时间,八人从沧澜帝族万众瞩目的天骄,变成了连寻常族人都不如的废人。 与此同时,笼罩天仙池的仙雾尽数消散,一众长老御空而来,冲入圣地之中。 原本他们满心期待,想要看看此次血脉洗礼,究竟是谁觉醒了仙骨。 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池边瘫坐的八人身上时,所有人的脚步都猛地顿住,脸上只剩惊骇了。 “这是怎么回事?” “楚浩……他们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灵根枯萎,灵力尽散,血脉根基彻底损毁,这他妈是谁干的!” 第一卷 第107章 至尊骨进阶,仙骨! 八人在族中的长辈连忙上前用神识探查,随即脸色便阴沉了下来。 “彻彻底底的废了,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百年难遇的八位天骄啊,我族耗费无数资源培养,怎么会在血脉洗礼中变成废人?” “天仙池乃是淬炼血脉的圣地,从无伤人先例,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九人参加洗礼,唯独楚枫安然无恙,甚至气息比之前更强,这其中定然有蹊跷!”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楚枫的身上,眼中满是审视之色。 八位天骄是沧澜帝族年轻一辈的中坚力量,如今尽数沦为废人,对整个帝族而言,都是难以估量的巨大损失。 池边的楚浩八人在看到自家长辈的那一刻,好似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再看看楚枫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们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楚浩用尽全身力气,撑着地面坐直身体,指着楚枫怒吼道。 “爷爷,都是楚枫那个恶魔干的好事!” 此话一出,其余几人也是纷纷附和。 “他吸干了我们所有人的修为,还废了我们的灵根!” “父亲,我的玄牝之体也被他炼化了,你要为女儿做主啊!” “我的天灵根也没了,我从今以后再也没有办法修炼了,楚枫必须死!” “我们苦修百年,日夜不辍,好不容易才有今日的成就,全被楚枫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给毁了!” 此刻在八人看来,楚枫就是一个白眼狼。 被太上长老带回族中,竟然吸干了他们所有人的修为。 楚瑶披头散发,娇美的容颜早已经变得扭曲狰狞。 “你明明能控制那股力量,可你偏偏要赶尽杀绝,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想故意毁了我们!” “天仙池的仙气,都被他一人独占了,我们什么都没得到。” “族长,太上长老,你们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八人的长辈,皆是族中手握实权的长老。 此刻听到自家后辈的控诉,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灵力威压毫不掩饰地席卷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意。 “竖子,竟敢残害同族天骄,心术不正,歹毒至极!” “我儿乃是我族未来的希望,竟被你废去修为,此仇不共戴天!” “刚回归我沧澜帝族,就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留你不得!” 这些长老们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上前将楚枫碎尸万段,为自家后辈报仇雪恨。 毕竟是楚玄霄带楚枫回来的,他立即上前一步,挡住了众人的威压。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楚枫身上,语气凝重地询问道。 “楚枫,此事事关重大,八位天骄尽成废人,你必须如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楚枫却瞬间变了一副模样。 他眼眶微微泛红,神色满是自责,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与刚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抬起头,眸中泛着淡淡的水光,声音哽咽。 “太上长老,族长,各位长老……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恳切。 “进入天仙池之后,这八人联手布下了一座阵法,故意将我困在阵眼之中,然后就这样了。” 说到这里,楚枫的声音越发无辜。 “我被阵法镇压,根本无法运转自身灵力,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可后来不知为何,天仙池中的仙气突然不受控制,疯狂地涌入我的体内。 我根本控制不了这股力量,我真的控制不了!” 楚枫激动地抬起手,想要辩解,眼眶更红了。 “我当时拼命地喊他们,让他们赶紧撤掉阵法,可他们根本不听我的话,依旧死死守着阵法,想要继续镇压我。” 他缓缓低下头,声音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如今,我虽然侥幸觉醒了仙骨,可这仙骨却沾染了八位族人的血……就算觉醒了仙骨,我也开心不起来。”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楚枫的嘴角却死活都压不下去。 但是他那情真意切的模样,任谁一看了都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绝不可能对同族有任何算计。 这一番话下来,众人顿时都呆在了原地,原本怒气滔天的一众长老,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镇压,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此刻他们才回过神来。仙池中有人觉醒了仙骨,而那个觉醒仙骨的人就是……楚枫! “仙……仙骨?” 即便他们心中早就有了猜测,可是当他们亲耳听楚枫说这话,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我沧澜帝族万古以来,从未有人觉醒仙骨啊!” “一定是借助血脉洗礼之力,将至尊骨进化成了仙骨,天佑我族啊!” “快探查一下,此等大事,绝不能有误!” 数位长老再也顾不上追究八人被废之事,瞬间涌到楚枫身边,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探查楚枫的体内。 当他们的神识触碰到散发着磅礴仙韵的仙骨时,所有人都浑身一震,神识瞬间被弹开。 “真的是仙骨,那是仙骨气息!” “天地间最顶尖的体质根基,拥有仙骨,未来必能飞升入帝境,我沧澜帝族要出大帝了!” “仙骨现世,我沧澜帝族必将崛起,横扫四方!” 仙骨,那是传说中的存在,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终极根基,如今竟然在楚枫身上觉醒。 这对沧澜帝族而言,可是比八位天骄重要万倍的无上机缘! 可有人欢喜有人忧,天仙池中的八人听到楚枫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又看到众人对楚枫的态度,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爷爷,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明明是楚枫主动吞噬我们,什么控制不了,全是他的谎言,你们千万不要被他骗了啊!” “就算是我们布下八荒锁灵阵在先,可你利用阵法反噬我们,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听到这话,楚枫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强的拳法! 就在楚瑶口无遮拦的提到八荒锁灵阵之时,原本还暴怒嘶吼的几人,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皆是恶狠狠的瞪了楚瑶一眼,这种事怎么能直接说出来呢? 面对楚玄霄那杀人的目光,他们个个眼神躲闪,心虚地低下了头。 见状,众人自然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就在楚瑶还想狡辩之时,楚苍玄一指点在了八荒锁灵阵上。 阵法顿时爆发出璀璨光芒,将天仙池中的九人映照其中。 “一群混账东西!” 就算是不谙阵法之道的人也能看得出来,楚枫正处于阵眼之中。 其余八人可凭借八荒锁灵阵镇压楚枫,楚枫如何能够吞噬他们的修为? 哼! 楚玄霄冷哼了一声,也开口了。 “依我看,定然是你们八人遭到了阵法反噬,所以才被楚枫吞噬了修为,自作孽不可活。” 就在此时,八位天骄的长辈们再也按捺不住了。 几位长老齐齐上前一步,躬身对着楚苍玄行礼。 “族长,就算他们布阵有错在先,可楚枫也不该毁了他们的修为,废了他们的灵根啊! “楚枫刚回归我族,就如此心狠手辣,残害八位天骄,此等行径,绝不能轻饶!” “请族长秉公执法,严惩楚枫,以正族规,安抚族人之心!” 自家后辈沦为废人,他们必须为后辈讨个说法,哪怕有错在先,也想让楚枫付出代价。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族长楚苍玄身上,等着他的决断。 楚苍玄神色沉凝,目光扫过面前的八位长老,又看了看池边心虚低头的八人。 “你们说得没错,此事确实该严惩。” 八位长老心中一喜,以为族长要秉公处理楚枫,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可紧接着,楚苍玄的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冷。 “但我觉得在严惩楚枫之前,应该先严惩那些在天仙池血脉洗礼中,私自动用禁阵,刻意针对同族的人!” 话音未落,楚苍玄周身金光暴涨,帝威浩荡,席卷全场! 他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身影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池边。 他大手一伸,直接抓住了楚浩的脑袋,死死扣住楚浩的天灵盖。 “族长,不要!” 楚浩脸色剧变,可是在大乘期面前,他却根本动弹不得。 “摄魂!” 楚苍玄一声低喝,磅礴的神识瞬间涌入楚浩的脑海之中。 虚空之中突然浮现出一面巨大的光影光幕,光幕之上,清晰地映出了九天前的画面—— 八位天骄密谋算计楚枫,商量着布下八荒锁灵阵,将楚枫困在阵眼,不让他吸收一丝仙气。 进入天仙池后,八人故意将阵眼位置留给楚枫,待楚枫坐下后,立刻联手结阵,镇压楚枫。 阵法成型后,八人疯狂瓜分仙气,对楚枫冷嘲热讽,极尽嚣张之态…… 事情的经过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没有丝毫隐瞒。 全场死寂! 原本还义愤填膺的八位旁支长老,看到虚空之中的光影画面,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惨白。 事实摆在眼前,他们的后辈确实是主动算计同族,触犯族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可即便如此,他们心中依旧不甘心。 其中一位长老硬着头皮,再次上前低声说道。 “族长,此事他们确实有错在先,可楚枫——” 楚苍玄将浑身瘫软的楚浩扔在地上,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位长老。 “血脉洗礼,各凭机缘,他们妄图用阴谋诡计夺取先机,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只能怪他们自己心术不正,怨不得任何人!” 紧接着,楚苍玄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所有族人。 “还有谁想要惩罚楚枫?” 声音回荡在圣地之中,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楚苍玄的目光对视。 沉默片刻,人群中,一位心有不甘的长老开口道。 “族长,楚枫残害同族,您如此包庇他,难道就不怕寒了族人的心吗?” 轰—— 楚苍玄眼中厉色一闪,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是一掌拍出。 金色的掌风浩荡无匹,如同山岳压顶,瞬间轰在那位长老的身上。 那位长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掌风狠狠轰飞,重重砸在远处的玉石墙壁上。 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浑身骨骼碎裂,身受重伤,瘫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楚苍玄收回手掌,再次沉声质问。 “还有谁?” 这一次,全场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再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仙灵池中的八个废人皆是面露绝望之色,他们已经看明白了,没人能够替他们做主了。 见状,楚苍玄趁此机会直接宣布了一个决定。 “楚枫已经觉醒了仙骨,自今日起,我决定立楚枫为我沧澜帝族帝子,享圣子一切礼遇,执掌帝子权柄!” 一语落下,四周瞬间死寂,随即炸开了锅! “立楚枫为帝子?” “楚枫不过是一个分支的庶子,何德何能做我沧澜帝族的帝子!” “我帝族的帝子肩负族群兴衰,岂能交给一个毫无根基的庶子!” 一众长老纷纷出声反对,尤其是嫡支的长老更是脸色铁青。 嫡支的三长老楚苍雄第一个站了出来,语气之中带着不满。 “族长,楚枫资历浅薄,修为低微,如何能担当帝子大任?”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无数人的附和。 “三长老说得对,楚枫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连中等都算不上,如何能做帝子?” “一个庶子做我沧澜帝族的帝子,传出去岂不是要被其他帝族笑掉大牙?” “族长,您不能因为楚枫觉醒了仙骨,就如此罔顾帝族颜面啊!” 众人的嘲讽如同潮水一般涌向楚枫,换做旁人,恐怕早已羞愤难当。 可楚枫依旧站在原地,只是周身缓缓散发出化神九重的威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四周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发出反对声音的人,脸色猛地一变,齐齐转头看向了楚枫。 这威压……是化神境九重! 谁能想到,楚枫竟然在短短九天的时间里,又突破了三重境界。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楚枫修为低微的众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巴,脸颊火辣辣的疼,如同被人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楚苍玄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可就在众人以为此事已成定局之时,嫡支的几位大长老,依旧面色阴沉地站了出来。 为首的是嫡支大长老楚苍海,他是楚苍玄的兄长,在族中威望极高。 “族长,即便楚枫拥有化神九重的修为,又觉醒了仙骨,可他依旧是庶子!” “我沧澜帝族的帝子,历来都是由嫡支天骄担任,岂能轻易更改?“ “老祖如今正在闭生死关,不日便会出关,帝子之事还是等老祖出关之后,再做定夺吧。” 听到一众长老提到老祖,楚苍玄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紧紧攥起拳头,心中怒火翻腾,却又无可奈何。 沧澜帝族的老祖是帝族的定海神针,在族中一言九鼎。 即便他是族长,手握族中大权,可在老祖面前,依旧要俯首帖耳,不能随心所欲。 不过,他从一开始就会知道,想要立楚枫为帝子,定然会遭到众人的反对。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既然你们认为楚枫没有资格做帝子,那我便立楚枫为圣子,成为帝子候选之一。” 眼见众人还要反对,他立即冷声补充道。 “半年之后的帝子大典,若楚枫无法成为帝子,我自请辞去族长之位。” 此话一出,嫡支一众长老顿时将想要说的话憋了回去。 沧澜帝族一共有九大圣子,分别代表着九个嫡支,他们皆是帝子候选。 帝子之位悬而未决,半年之后的帝子大典,就会选出真正的帝子。 就算是楚枫成为了圣子,也休想在一众圣子之中夺得帝子之位。 见楚苍玄如此决绝,楚苍海也只能带头勉强同意。 “谨遵族长命!” 楚苍玄转头看了楚枫一眼,心中也是有些无奈。 他知道楚枫在沧澜帝族的处境有多艰难,无父无母,没有任何靠山。 孤身一人,在嫡支的打压与各支脉的排挤中艰难生存。 即便如今觉醒了仙骨,展露了惊人的天赋,可依旧孤掌难鸣,难以在族中立足。 既然无法直接给楚枫帝子之位,那他也只能为其寻一座靠山了。 …… 灵仙帝族。 一道道目光透过通天玉镜,死死盯着镜中显现的沧澜帝族方向的仙光异象。 轩辕绝那张向来沉稳的脸庞,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从容,脸色铁青一片,周身的气息不受控制地翻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仙光之中蕴含的仙道气韵是何等的恐怖,那是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中的仙骨。 拥有此骨者,天生便与大道相合,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甚至有机会触及那传说中的帝境之巅! 沧澜帝族刚刚出现一个至尊骨,便已经让整个灵仙帝族忌惮不已。 如今,至尊骨的余波还未散去,沧澜帝族竟然又有人觉醒了仙骨! 轩辕绝仰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直视着沧澜帝族的方向。 “沧澜帝族,先是有人觉醒了至尊骨,现在竟然又有人觉醒了仙骨,他们是要逆天吗!” 几位长老也是面色凝重,声音中满是忌惮。 “族长,这异象……千真万确是仙骨觉醒的征兆。上古古籍中有记载,仙骨降世,霞光贯日,仙音绕空,与眼前的景象分毫不差。” “沧澜帝族这是什么逆天的气运,先是至尊骨,再是仙骨,这两大无上体质齐聚一族,未来我灵仙帝族,恐怕再无压制沧澜一族的可能。” “两者同出一族,这是要让沧澜帝族彻底压过我九大帝族啊!” 灵仙帝族与沧澜帝族同为九大帝族之首的有力竞争者,双方明争暗斗了无数岁月,互有胜负,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可如今沧澜帝族接连诞生两大无上体质天骄,这平衡即将被彻底打破。 轩辕绝听着众长老的话,心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就在此时,圣殿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位长老踉跄着冲入了大殿,对着轩辕绝泣声禀报道。 “族长,我已经带回了十大龙卫的尸体,轩辕鸿……尸骨无存。”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派去杀楚枫的人,全部死在了东域。 之前他们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些人的魂牌碎了,之所以再查看,只是想要知道,到底是谁杀了十大龙卫,还有轩辕鸿。 另外,也想将他们的尸体带回来。 轩辕绝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十具冰冷的龙卫尸首上,尸首早已僵硬,身上的伤口皆是被一击毙命,手法狠辣至极,显然是遇到了绝对的强者,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冰冷到了极点,一股恐怖的杀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席卷整个大殿。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 “厚葬。” 那位长老浑身一颤,连忙磕头领命,带着那些尸首退了下去。 待殿内再次恢复安静,轩辕绝再次看向通天玉镜中沧澜帝族的方向。 “立刻动用族中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沧澜帝族究竟是谁觉醒了仙骨!” “无论是觉醒至尊骨的人,还是觉醒仙骨的人,都必须死!” “沧澜帝族想要逆天崛起,我灵仙帝族绝不允许!” …… 万妖宫。 由玄鸟、太蟒、九尾三大帝族共同组建的顶尖势力,乃是整个妖族的圣地。 此刻,玄鸟帝族主殿之中,玄鸟帝族族长凤千羽,正站在殿外的观景台之上,抬头望着天际那道横贯苍穹的仙光异象。 凤千羽身着一袭火红凤纹长裙,身姿婀娜,容貌绝美,凤目狭长,自带一股妖族的妩媚与霸道。 她乃是玄鸟帝族的掌权者,修为深不可测,在万妖宫之中拥有极高的话语权,平日里运筹帷幄,从容淡定。 可此刻,凤千羽的凤目却猛地圆睁,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震惊之色。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着天际的仙光,声音微微颤抖。 “那是……仙骨觉醒的异象,沧澜帝族竟然有人觉醒了仙骨!” 她的身后,几位玄鸟帝族的长老也纷纷抬头,望着天际的异象。 “霞光伴仙音,这是无上仙骨啊!” “沧澜帝族到底藏了什么机缘,竟然能诞生仙骨拥有者,这等体质就算是我万妖宫的凤骨圣女,也要逊色三分啊!” “仙骨乃是人族最顶尖的体质之一,与我妖族的至尊妖骨不相上下,沧澜一族出了这等天骄,日后恐怕会更加霸道了!” 凤千羽的凤眸微微眯起,心中思绪翻涌。 沧澜帝族本就实力强横,如今再添一位仙骨天骄,无疑是如虎添翼,万妖宫日后与沧澜帝族打交道,也要更加谨慎了。 第一卷 第108章 白虎圣女:白清绝! 万妖宫深处。 圣女凤灵曦也正凭栏而立,望着天际的仙光。 凤灵曦乃是玄鸟帝族千年不遇的奇才,天生觉醒上古凤骨,血脉纯净,容貌绝世,是整个万妖宫最受宠爱的天之骄女。 她自幼便被妖族捧在手心,眼界极高,寻常的人族天骄甚至是妖族俊杰,在她眼中不过是蝼蚁。 她那一双凤眸清澈却又带着高高在上的骄傲,周身萦绕着灵光,宛如九天之上的凤凰神女,不染尘埃。 此刻,凤灵曦抬着精致的下巴,望着天际那道璀璨的仙光,凤眸之中没有丝毫忌惮,反而闪过一丝兴趣。 “没想到,这沧澜帝族之中,竟然真的有人能觉醒仙骨。” “庸才遍地的世界,能入我眼的天骄寥寥无几,此人觉醒仙骨倒是勉强有资格做我的道侣了。” 站在她身后的两位贴身侍女,闻言皆是一惊,连忙低下头,不敢多言。 她们跟随圣女多年,最清楚自家圣女的眼界有多高。 之前各大帝族的天骄前来万妖宫求亲,无论是人族的圣体天骄,还是妖族的妖孽,都入不了圣女的眼。 凤灵曦丝毫不在意侍女的反应,她依旧望着天际的仙光,眸中闪过一丝傲然。 她乃万妖宫圣女,身怀上古凤骨,普天之下也只有仙骨这等无上体质的拥有者,才配与她并肩。 至于其他凡夫俗子,连让她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此人若是在我门外跪求三天三夜,本圣女或许可以给他一个舔我的机会。” …… 白虎王族本是万妖宫的附属妖族势力,族中传承着上古白虎血脉。 白虎王族的嫡女白清绝,曾经更是被万妖宫选定为圣女,风光无限,是整个北域妖族最受瞩目的天之骄女。 可一切的荣光,都在她觉醒体质的那一刻,彻底化为泡影。 白清绝独自一人,站在孤峰之巅,却仿佛感受不到丝毫寒冷,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抬着头,望着天际那道来自沧澜帝族的仙光异象。 她生得极美,容貌更盛凤灵曦,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落寞。 一双眼眸如同冰封的湖泊,没有丝毫神采。 曾经的她是万妖宫的圣女,有资格和凤灵曦争夺神女之位的存在。 白虎王族的骄傲,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觉醒最顶尖的白虎至尊骨,成为妖族天骄。 可命运却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她觉醒的不是白虎至尊骨,而是白虎绝体。 一种被天道诅咒的体质,自带天道枷锁,一旦觉醒便会彻底锁住修行之路,终生无法再突破境界,修为永远停留在觉醒体质之前的境界。 而她觉醒体质之时,修为仅仅只有金丹一重。 金丹一重,在顶尖妖族天骄之中,如同蝼蚁一般卑微,随便一个外门弟子都能轻易碾压。 从万众瞩目的万妖宫圣女,沦为修为终生卡在金丹一重的废人,这等落差如同从云端跌入泥沼,让白清绝受尽了冷眼。 万妖宫虽然没有废黜她的圣女之位,但已经断了所有圣女的资源。 白虎王族也渐渐将她遗忘,笑话看得太久也看腻了,过去了这么久,人们已经不屑于嘲笑她了。 白清绝望着天际那道璀璨夺目的仙光,那双黯淡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轻声呢喃道。 “有人觉醒了仙骨,沧澜帝族的人……” 那是无上机缘,天生的天骄命格,拥有者受天地眷顾,未来可期。 而她,却只有一个被天道诅咒的白虎绝体。 白清绝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之上。 那双手纤细白皙,却无法催动更高深的灵力,永远困在金丹一重的牢笼之中。 为什么? 为什么上天如此不公? “为什么别人可以轻而易举地觉醒仙骨,成为万众敬仰的天骄,而我却只能觉醒这该死的白虎绝体?” …… 议事大殿。 大殿之中,只有楚苍玄与三位太上长老还有楚枫在此。 “楚枫觉醒仙骨,我想为楚枫寻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让他有足够的底气,在族中立稳脚跟!” 这话一出,楚玄霄瞬间眼前一亮。 “楚枫拥有仙骨,乃是绝世天骄,若是能与其他帝族联姻,不仅能为楚枫寻得靠山,更能壮大我沧澜帝族的势力。”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楚枫开口了。 “族长,我早已成婚,我的妻子名叫赵有容。 所以,我最多只能纳妾,却无法再娶妻。” 此话一出,三位太上长老皆是一惊。 “你已经成婚了?” “赵有容,从未听过这个人啊!” “楚枫,东域的女子,岂能跟帝族的女子相比。” 此时,楚苍玄也是一脸凝重地说道。 “楚枫,你是我沧澜帝族的圣子,你的道侣必须是帝族的神女或者圣女。” 三位太上长老也是齐齐点头附和,在他们看来,东域的女子根本没有资格做他们沧澜帝族圣子的道侣。 就算对那女子心中有愧,大不了给她一些修炼资源作为补偿。 然而,楚枫没有丝毫退让。 “有容于我而言是此生唯一的妻子,无论她出身如何,资质如何,我都绝不会负她。” 楚苍玄看着楚枫决绝的模样,心中无奈叹息。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了解了楚枫的性格,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若是强行逼迫,只会适得其反。 最终,楚苍玄只能摆了摆手,无奈地说道。 “罢了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依你。 正妻之位,留给那赵有容,不过为了你的未来,纳妾之事必须由族中安排,这是最后的底线,你不得再拒绝。” 楚枫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只要不逼迫我休妻,纳妾之事,我听族长安排。” 见楚枫松口,三位太上长老立即开始商量纳妾之事。 楚玄霄略一思索,直接开口道。 “依我看,若是纳妾不如就选玄鸟帝族的神女凤灵曦,反正只是一个妾,就算是和妖族联姻也没什么。” 九大帝族之中,有三大帝族为妖族,分别是玄鸟、九尾、太蟒。 这三大帝族共同组成了万妖宫,势力不可小觑。 “凤灵曦?”楚玄风一愣,“传说她身怀上古凤骨,天赋不输仙骨,乃是万妖宫最受宠的神女。” “正是她。”楚苍玄点头,“我沧澜帝族多给万妖宫一些聘礼,想必他们不会拒绝。” 楚玄明微微蹙眉,随即开口道。 “凤灵曦乃是万妖宫的天之骄女,若是娶妻还有可能,她绝对不会答应做妾。” 岂料,楚苍玄却是淡淡一笑。 “楚枫拥有仙骨,即便是纳妾,也不算辱没了她。 而且凤灵曦一直未曾寻找道侣,不就是瞧不上那些庸才吗?” 几人对视一眼,随即齐齐点头。 “三日之后,前往万妖宫为楚枫提亲,迎娶圣女凤灵曦为妾。” …… 三日后,万妖宫。 一艘巨大的御空舟,撕裂层层空间,带着浩瀚的威压,出现在了万妖宫上空。 御空舟上,绣着沧澜帝族的金龙族徽,金光万丈,气势磅礴。 御空舟上只有三道身影,楚苍玄和楚玄霄站于船头,楚枫这是略带新奇地站在一旁,俯瞰整个万妖宫。 与此同时,楚枫眼前的世界突然被一道银色的光芒所笼罩。 “那是——” 一位女子御剑飞行,与他们的御空舟擦肩而过。 他立即看向那个女子,顿时惊为天人。 那女子长相绝美,更重要的是她周身竟然萦绕着银色光芒。 楚枫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气运从低到高是赤橙黄绿青蓝紫,而紫色之上还有银色和金色。 眼前女子的气运之强,他平生仅见,竟然是银色气运。 “太上长老,那位女子是谁?” 楚玄霄看向御剑女子的背影,随即便想起了此人的身份。 “她是白虎一族的白清绝,曾经也是万妖宫的圣女,只不过觉醒了拥有天道枷锁的白虎绝体,从此修为停滞不前。” 楚枫摩挲着下巴,白虎绝体的天道枷锁一旦打开,便会进阶为白虎仙体。 难怪此女拥有如此强大的气运,原来是拥有如此强大的体质。 巧了,他正好知道如何打开白虎绝体的天道枷锁。 就在此时,万妖宫一道道强大的神念席卷而来,探查着御空舟的来历。 “沧澜帝族的御空舟,他们怎么会来我万妖宫?” “沧澜帝族与我万妖宫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突然降临,难道是有什么大事?” “我听说苍澜帝族出了一个至尊骨,不会就是站在船头的那小子吧?” 就在此时,一道美艳绝伦的身影落在了御空舟前。 此人一身火红凤纹长裙,凤目含威,正是凤千羽。 凤千羽的目光落在楚苍玄身上,语气带着一丝质问。 “楚族长,今日携沧澜帝族之威降临我万妖宫,不知是何用意?” 楚苍玄站在御空舟之上,朗声一笑,声音传遍整个万妖宫。 “我沧澜帝族今日前来,并非寻衅,而是为了一桩喜事。” “喜事?” 凤千羽眉头紧锁,心中疑惑更甚。 “没错。”楚苍玄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身后的楚枫,“我今日前来是为我族中的年轻天骄,向万妖宫的圣女提亲!” 此话一出,整个万妖宫瞬间陷入死寂。 “沧澜帝族要向我万妖宫圣女提亲?” “这怎么可能?我万妖宫圣女乃是天之骄女,沧澜帝族谁配娶她?” “究竟是沧澜帝族的哪位天骄,没有镜子,连尿也没有吗?” 凤千羽也是一愣,随即压下心中的惊讶。 “楚族长,不知你要为沧澜帝族的哪位天骄,向我万妖宫提亲?” 楚苍玄嘴角微扬,指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楚枫。 “我族的楚枫。”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楚枫身上。 凤千羽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屑。 “就是那个从东域来的乡巴佬?” 凤千羽语气轻蔑,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不过是沧澜帝族一个不起眼的庶子,侥幸觉醒了至尊骨罢了,就凭他也配向我万妖宫圣女提亲?” 闻言,楚枫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凤宫主误会了,我并非要娶圣女为妻,而是纳妾。” “纳妾?”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整个万妖宫炸响! 万妖宫的众妖瞬间彻底轰动,愤怒的咆哮声响彻云霄! “纳我万妖宫圣女为妾?” “一个东域来的乡巴佬,也敢打我圣女的主意,还想纳为妾室,简直是痴心妄想!” “欺人太甚,沧澜帝族这是公然羞辱我万妖宫,羞辱我妖族三大帝族!” 在他们心中,凤灵曦是万妖宫的骄傲,别说做妾,就算是做正妻,都要挑选三界最顶尖的天骄。 如今一个东域来的庶子,竟然想纳圣女为妾,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一位玄鸟帝族的白发大妖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指着楚枫厉声怒斥。 “黄口小儿,你不过是侥幸得了一点机缘,便敢如此狂妄?” “我万妖宫圣女尊贵无比,我看你是活腻了,敢来我万妖宫撒野!” “你这种卑贱的庶子,连给圣女提鞋都不配,还敢痴心妄想,简直是丢尽了沧澜帝族的脸面,我若是你,早已羞愧自尽,哪还有脸站在这里!” 不等楚枫开口,站在前方的楚苍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抬手一掌轰出,径直朝着那出言羞辱楚枫的玄鸟大妖拍去! 轰—— 一声巨响,响彻天地。 那玄鸟大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道掌印彻底湮灭,彻底消失在了这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招,灭杀一位妖族大能! 这一幕,让万妖宫众妖,瞬间噤若寒蝉。 凤千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火红的妖气疯狂涌动,凤目之中杀意凛然。 “楚苍玄,这里是万妖宫,不是你沧澜帝族,你真当我万妖宫好欺负不成?” 楚苍玄收回手掌,将楚枫护在身后,一字一句道。 “沧澜帝族不可辱,楚枫是我族圣子,谁若敢出言羞辱他,便是辱我沧澜帝族!” 众妖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楚苍玄还是那般霸道啊! 凤千羽攥紧拳头,却没有妄动。 打又打不过,只觉得心里无比憋屈。 “哼!” 玄鸟帝族的祖地之内。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他便是玄鸟帝族的老祖。 玄鸟帝族的诸位太上长老,早已齐聚一堂,一个个面色震怒。 “楚苍玄带着那个叫楚枫的小子,闯入我万妖宫,竟然要让灵曦做妾!” “老祖,楚家简直是欺人太甚,他们这是公然羞辱我玄鸟帝族,羞辱我万妖宫!” “灵曦身怀凤骨,岂能给一个东域庶子做妾?” “老祖,您一定要为我玄鸟帝族做主,不能让楚家如此肆意妄为!” 玄鸟老祖坐在主位之上,凤目微眯,周身散发出一股压抑的怒火。 沧澜帝族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对玄鸟帝族的公然羞辱,若是答应,玄鸟帝族将成为三界笑柄,再也抬不起头。 可他心中也清楚,沧澜帝族底蕴深厚,若是真的与沧澜帝族彻底撕破脸,一旦开战,玄鸟帝族乃至万妖宫,都讨不到任何好处。 最终,玄鸟老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 “够了!”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长老都看向老祖,等待着他的决断。 玄鸟老祖目光凝重,缓缓说道。 “楚家势大,我玄鸟帝族不能与他们彻底撕破脸。” “可是老祖,难道就任由他们羞辱我族吗?”一位长老不甘地问道。 “此事,绝无可能答应,将沧澜帝族的人打发走即可,莫要让事态扩大。” 玄鸟老祖微微叹息一声,随即闭上了眼睛。 …… 万妖宫,温玉台上,端坐着一道足以让整个万妖宫天骄都为之倾倒的绝美身影。 凤灵曦一袭鎏金凤凰长裙曳地,一双凤眸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 先天凤骨的本源之力缓缓流淌,引动着天地间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入她的体内。 就在凤灵曦沉浸在修炼状态,即将冲破瓶颈的关键时刻,一名身着浅绿宫装的侍女跑了进来。 “圣女,不好了,出大事了!” 凤灵曦凤眸之中瞬间闪过一丝愠怒,周身流转的灵光骤然收敛。 灵力运转被硬生生打断,一丝戾气从她眼底掠过。 她此生最恨的,便是有人在她潜心修炼之时贸然打扰,这不仅会让她错失突破的契机,更可能让灵力反噬,伤及修行根本。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若是没有大事,我炼了你!” 侍女被凤灵曦的目光一扫,浑身打了个寒颤,吓得连忙跪倒在地。 “圣女,沧澜帝族的人来了,他们说是专程来我万妖宫提亲的!” “提亲?” 凤灵曦眉梢微微一挑,脸上依旧是满不在乎的淡漠。 她风华绝代,前来提亲的势力数不胜数,几乎每隔几日便有各族天骄派人前来求亲。 对此,她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觉得无比厌烦。 在她看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资格踏入她的视线,更别说迎娶她这样的天之骄女。 “什么天骄,不过是一群废物,也值得你来打扰本圣女修炼。” 侍女见圣女这般云淡风轻,语气不由得带了几分急切。 “这次来提亲的人是沧澜帝族的楚枫,就是前段时间觉醒了至尊骨的人。” 听到楚枫的名字,凤灵曦原本淡漠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鄙夷。 那双高傲的凤眸之中,甚至泛起了一丝嫌恶,仿佛听到了什么肮脏的事情。 “一个东域来的乡巴佬,还是个身份卑贱的庶出分支子弟,就凭他也想娶我?” 在她眼中,东域乃是偏僻贫瘠之地,那里的人如同草芥蝼蚁,连给她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侍女看着圣女满脸鄙夷的模样,心中更是忐忑到了极点,她知道,接下来的话,会让这位心高气傲的圣女彻底暴怒。 岂料,侍女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那个楚枫说要纳圣女为妾。” “纳妾?” 刚才还从容淡定的凤灵曦,瞬间勃然大怒! 她猛地从温玉台上站起身,周身真火瞬间爆发,仿佛要将虚空都融化。 那张倾城的脸庞,瞬间被怒火烧得通红。 她乃万妖宫圣女,玄鸟帝族的掌上明珠,身怀上古凤骨,天赋绝世,是妖族未来的希望,是无数天骄仰望的存在! 别说是一个东域偏僻之地来的庶出乡巴佬,就算是沧澜帝族的圣子,乃至未来的帝子,都不配迎娶她。 更何况是让她屈尊降贵,给一个庶出废物做妾? 这哪里是提亲,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欺妖太甚,简直是欺妖太甚!” “那个楚枫算什么东西,一个东域的庶出废物,也敢妄想纳我为妾?” “沧澜帝族这群人,分明是没把我万妖宫放在眼里!” 侍女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劝阻。 “圣女息怒,族长已经在大殿和他们交涉了,您正在修炼的关键时期,万万不可动怒啊!” “滚开!” 凤灵曦一脚踹开身前的侍女,心中怒火滔天,哪里还顾得上旁人的劝阻。 “今日我便让那个废物知道羞辱本圣女的下场!” 话音落下,凤灵曦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朝着万妖宫议事大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万妖宫,议事大殿。 三大妖族的族长悉数到场,凤千羽端坐主位。 “楚族长,我倒想问问,你是真心提亲,还是专程来羞辱我妖族的?” 她的左侧坐着九尾帝族族长苏九夜,以及太蟒帝族族长龙渊。 苏九夜轻轻摇着手中的玉骨折扇,声音透着一声阴柔。 “娶妻都是高抬他了,想要纳妾,未免也太仗势欺妖了吧?” 龙渊更是直接一拍身前的石案,震得石案嗡嗡作响。 “这件事我第一个不答应!” 楚苍玄刚想开口解释楚枫已经觉醒了仙骨,可大殿的大门被直接震开了。 一道赤金色的身影携着滔天怒火,强势闯入大殿之中。 凤灵曦站在大殿门口,目光径直扫过大殿。 她直接无视了凤千羽的警告目光,甚至没有看楚苍玄和楚玄霄一眼,直接落在了楚枫身上。 “你就是那个东域来的庶出废物楚枫?” 第一卷 第109章 仙诀:白虎镇世诀! 凤灵曦走到了楚枫的面前,傲然道。 “我乃万妖宫圣女凤灵曦,毕生所求唯有飞升成帝,问鼎妖族之巅。 世间天骄我从未放在眼里,你竟然还敢妄想纳我为妾?” 凤千羽坐在主位上,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凤灵曦有些失礼,可她心中也认同凤灵曦的想法。 楚枫就是个东域庶出废物,根本不配迎娶圣女,更别说纳妾。 刚刚那一番话虽然刺耳,却也是事实。 见状,楚苍玄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当即便准备出手震慑眼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女娃。 不过是玄鸟一族的圣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凤凰神女呢。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楚枫突然开口了。 他的目光落在凤灵曦身上,只见对方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绿色光晕,气运浅薄。 就算身怀凤骨,未来的成就也极为有限,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天骄罢了。 这样的气运,这样的心性,哪怕是做他的妾室都不够资格。 “或许诸位是误会了。” 紧接着,他便当众朗声道。 “我此行想娶的人不是凤灵曦。” 此话一出,大殿内的死寂更甚! 凤灵曦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楚枫,你是被我骂得恼羞成怒,开始口不择言了吗? 你向万妖宫圣女提亲,如今见我不肯,便改口说不想娶我,你这欲擒故纵的把戏,未免也太拙劣了!” 凤千羽也皱起眉头,看向楚苍玄,沉声问道。 “你莫非是在戏耍我万妖宫?” 楚苍玄和楚玄霄也是一脸惊诧,他们此行分明是商议好,为楚枫迎娶凤灵曦为妾,怎么楚枫突然改口,说要娶的不是凤灵曦?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之色。 楚枫没有理会众人的质问,继续说道。 “据我所知,万妖宫可不止一个圣女。” 起初他确实是打算听从楚苍玄的安排,纳凤灵曦为妾。 可看对方的气运,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所有人都惊呆了,无论是万妖宫的一众大妖,还是楚苍玄和楚玄霄,全都瞪大了眼睛。 万妖宫的圣女,向来只有凤灵曦一人,这是整个妖族都知道的事情,楚枫却说万妖宫不止一个圣女。 楚玄霄眉头紧锁,脑中飞速思索,他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楚枫曾特意找到他,向他询问过关于白虎王族白清绝的事情。 当时他还觉得奇怪,如今想来,楚枫从一开始要找的就不是凤灵曦! 白清绝,曾经的万妖宫圣女,白虎王族的嫡女。 只是后来觉醒了自带天道枷锁的白虎绝体,修为终生卡在金丹一重,沦为了人人唾弃的废人。 万妖宫早已将她弃之不顾,之所以没有废掉她的圣女虚名,也只是留着一丝虚无缥缈的余地,盼着她有朝一日能解开天道枷锁。 可所有人都知道,那不过是奢望罢了。 在整个妖族的眼中,白清绝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他们似乎早就遗忘了万妖宫还有一个圣女。 凤灵曦听到楚枫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想到了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名字。 “你不会想说,你要娶的是白虎王族的白清绝吧?” 白清绝三个字一出,大殿内的妖族强者们瞬间炸开了锅。 “那个觉醒了白虎绝体的废物,竟然还有人记得她?” “修为终生卡在金丹一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连我族的侍女都不如!” “当年被选为万妖宫圣女,风光无限,现在呢?” “娶一个废物为妾,楚家到底是怎么想的?” 然而,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楚枫却是点了点头。 “没错,我要娶的就是白清绝。”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不过,她可不是你们口中的废物。” 众人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荒诞的事情,齐齐愣了一瞬。 “论血脉、论底蕴、论地位,白虎王族连给玄鸟帝族提鞋都不配,怎么会被沧澜帝族看上?” “更何况是白清绝觉醒了天道诅咒的白虎绝体,修为终生卡在金丹境,怎么能和凤圣女相比?” “沧澜帝族到底是怎么想的,放着金枝玉叶的凤圣女不要,偏偏要选一个废物?” “我看他们这是为了面子,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谁能想到,沧澜帝族族长与太上长老摆出如此盛大的提亲阵仗,竟然不是为了身怀凤骨的万妖宫第一圣女凤灵曦,而是为了那个早已沦为妖族笑柄的白虎王族废女白清绝? 这反转来得太过猝不及防,让在场的每一位妖族强者都有些错愕。 首当其冲的,便是方才还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凤灵曦。 楚枫的话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了她所有气势。 让她瞬间僵在了原地,显得无比可笑。 凤灵曦整个人都傻了眼,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凤眸之中的怒火瞬间褪去,只剩尴尬。 她方才那般高傲拒绝,到头来竟然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自作多情? 这个家伙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打算娶她! 一股滚烫的羞愤瞬间涌上心头,凤灵曦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如同被人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坐在主位上的凤千羽,一双凤眸之中满是复杂之色。 她作为玄鸟帝族的族长,万妖宫的掌权者之一,此前还以为沧澜帝族是冲着冲着凤灵曦的凤骨而来,心中虽有不满,却也带着一丝骄傲。 毕竟能让沧澜帝族族长亲自提亲,足以证明玄鸟帝族与凤灵曦的地位。 可如今,这一切骄傲都被狠狠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沧澜帝族要的根本不是她玄鸟帝族的圣女,而是一个废女! 这岂不是说凤灵曦还不如一个废女? 凤灵曦抬眸看向楚枫,那张倾城的脸庞变得有些扭曲。 “果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乡巴佬,放着我这样的凤骨圣女不要,偏偏选择一个人人唾弃的废物,你们两个倒是般配得很!” 岂料,楚枫不仅没用动怒,反而目光平静,仿佛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唯有白清绝才有资格嫁我,至于你,连做丫鬟的资格都没有。” 凤灵曦活了这么多年,自幼被玄鸟帝族捧在手心,被万妖宫万千妖族敬仰,何曾被人如此贬低过? 她周身真火轰然爆发,冲天而起,几乎要将整个议事大殿的穹顶都烧穿。 “楚枫,我今日便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敬畏!” 凤刃呼啸,裹挟着凤骨的本源威压,瞬间便冲到了楚枫的面前。 速度之快,让在场的妖族强者都来不及反应。 凤千羽见状,心中一惊,刚想出手阻拦,却已经晚了。 可就在那道凤刃即将落在楚枫身上的刹那,他体内突然迸发出一道金色仙光! 那仙光并非刻意释放,却如同仙道神祇苏醒,浩瀚无匹的仙力从他的四肢百骸之中喷涌而出,席卷整个议事大殿! 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仙骨之力,凌驾于万千神体和妖骨之上的无上体质! 仙骨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让在场所有的妖族强者都浑身一颤。 那道风刃直接被轰碎,连楚枫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滚!” 楚枫眸中闪过一丝寒芒,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凤灵曦的脸颊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死寂的大殿之中回荡。 这一巴掌,直接将凤灵曦扇得横飞出去,滚出数丈之远。 凤灵曦捂着脸,嘴角鲜血直流,一颗洁白的牙齿被直接抽掉,混着鲜血吐了出来。 她那精心梳理的发髻散乱,风华绝代的万妖宫圣女,此刻如同一个落魄的疯妇。 全场瞬间死寂,随即一片哗然! “仙骨!竟然是比凤骨还要高阶的仙骨!” “沧澜帝族前段时间引发天地异象,觉醒仙骨的绝世天骄,竟然就是楚枫!” “我原本以为仙骨拥有者是沧澜帝族的嫡支天骄,没想到竟然是他!” “凤灵曦竟然敢对仙骨拥有者出手,还被当众扇了巴掌,这简直是万妖宫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 一众妖族都瞪大了眼睛,看向楚枫的目光,从之前的鄙夷,彻底变成了惊骇! 仙骨,那是传说中的体质,天地眷顾的无上天骄,未来注定要飞升成帝的存在。 别说凤灵曦的凤骨,和楚枫的仙骨相比,那确实是高攀了。 楚苍玄与楚玄霄,看着万妖宫众妖那震惊的神情,心中暗爽不已,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弧度。 摔在地上的凤灵曦,捂着火辣剧痛的脸颊,一双凤眸死死盯着楚枫。 更重要的是万妖宫的所有目光都在楚枫的仙骨身上,根本就没有人在意她。 “楚枫!我杀了你!” 凤灵曦状若疯魔,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先天凤骨全力爆发,准备动用妖族禁术,与楚枫拼命。 可就在此时,一道强悍的灵力瞬间席卷而来,死死将她镇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凤千羽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的身前,厉声呵斥道。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沧澜帝族如今拥有仙骨天骄,实力如日中天,万妖宫根本不敢与沧澜帝族正面开战。 一旦开战,万妖宫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且,身患仙骨的楚枫值得沧澜帝族做出任何疯狂的事情。 她的余光瞥了一眼楚苍玄,能够明显感觉到一丝杀意。 刚刚如果不是她出手,那凤灵曦很可能已经死在楚苍玄手中了。 此刻若凤灵曦还胡闹,只会让万妖宫丢尽脸面,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立即派人前往白虎王族,去请白虎王族族长白自在,前来议事大殿见我!” 侍卫们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领命,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与此同时,凤灵曦也被人强行带了下去。 只是在与楚枫擦肩而过时,她满是怨毒的瞪了楚枫一眼。 “今日之辱,我凤灵曦铭记于心! 一年之后的帝族大会,我定会百倍奉还!” 然而,楚枫却是一愣,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帝族大会。 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一旁的楚玄霄开口解释道。 “这帝族大会乃是九大帝族每三年举办一次的天骄盛会,九大帝族所有年轻天骄均可参与。 大会之上,天骄对决,角逐魁首。 帝族大会的魁首,不仅能获得九大帝族共同赐予的无上荣耀,还能得到上古仙人留下的仙人传承,那是无数天骄梦寐以求的机缘。” 楚玄霄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向往。 显然这仙人传承,在九大帝族之中,有着极高的分量。 可楚枫听了,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无趣之色。 仙人传承? 他乃是丹帝重生,在旁人眼中梦寐以求的机缘,在他看来,不过是不值一提的鸡肋罢了。 …… 不多时,一位中年男子跟随侍卫走进了大殿之中,此人正是白虎王族族长白自在。 他的眉宇之间始终挂着一抹愁绪,这些年来殚精竭虑,却只能看着白虎王族一步步衰落,沦为万妖宫的边缘势力,甚至已经快要跌出十大王族之列了。 尤其是女儿白清绝觉醒白虎绝体,沦为废人之后,白虎王族更是雪上加霜。 所以,他真的不知道沧澜帝族的人要见他,究竟是福还是祸? 当他踏入大殿的那一刻,瞬间被惊呆了。 传信之人只说沧澜帝族有贵客要见他,却没有说来人竟然是苍澜帝族的族长和大长老啊。 四大帝族的掌权者齐聚大殿,这种阵仗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更让他疑惑的是,为什么凤千羽看他的眼神好似要杀人一般。 “见过宫主,不知宫主传我前来有何吩咐?” 呵—— 凤千羽冷笑了一声,随即意味深长地说道。 “有大喜事。” 紧接着,楚苍玄便接过了话,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今日携我族天骄楚枫前来万妖宫,只为向你的女儿白清绝提亲。” 提亲? 向清绝提亲? 白自在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九大帝族谁人不知,他女儿觉醒了白虎绝体,修为卡在金丹一重,早已沦为笑柄。 那是连白虎王族都不愿多提的耻辱,怎么会被沧澜帝族的天骄看上,还让沧澜帝族族长亲自提亲? 短暂的懵然之后,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随即激动得浑身发抖。 如果真的是沧澜帝族的天骄要娶他的女儿,那白虎王族岂不是能够成为沧澜帝族的姻亲。 有了这层关系在,整个万妖宫谁还敢小觑白虎王族。 回过神来之后,他这才想起来,楚枫的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 当他看到楚枫之后,顿时想起了沧澜帝族觉醒了至尊骨的那位天骄,名字就是叫做楚枫。 咕咚! 他的喉咙狠狠滚动了一下,感觉自己好似在做梦一般。 沧澜帝族要娶他女儿的天骄,竟然是觉醒至尊骨的楚枫! “楚族长,我女儿觉醒了白虎绝体,她……” 他生怕沧澜帝族的人不知此事,事后若是怪罪起来,白虎王族可承受不起帝族的怒火。 唉…… 楚苍玄的心中也是微微叹息,他如何不知道白清绝修为止步于金丹境。 可是,楚枫态度坚决,而且凤灵曦又是那般态度,今日若是不将错就错,丢脸的就不是玄鸟帝族,而是沧澜帝族了。 “此事,楚枫早已知晓,你只需要点头即可。” “小女清绝能被楚小友看中,那是她的福气。 别说提亲,就算是让小女立刻随楚小友返回沧澜帝族都行。” 这是白虎王族攀附沧澜帝族的绝佳机会,只要能与沧澜帝族联姻,白虎王族就能借助沧澜帝族的势力,摆脱如今衰落的困境。 哪怕是让他付出一切,他都心甘情愿! 更何况,能够嫁给一个拥有至尊骨的天骄,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 他的女儿拥着白虎绝体,未来绝对不可能找到比楚枫更加优秀的夫婿了。 然而,楚苍玄却很快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有一件事我要提前说清楚,楚枫已经是我沧澜帝族的圣子,此番提亲并非娶妻而是纳妾。” 此话一出,原本还狂喜得浑身发抖的白自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很清楚,自己的女儿虽然现在修为不得寸进,但骨子里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执拗。 让她给人做妾,怕是宁死都不会答应。 可眼前沧澜帝族抛来的橄榄枝是白虎王族逆天改命的唯一机会,若是错过了,白虎王族只会永远衰落下去。 “楚族长,清绝性子太过清冷执拗,若是让她做妾——” 没等他把话说完,楚苍玄便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一个不能修行之人,成为我族圣子的妾室,难道还委屈她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自在吓得有些语无伦次,没等他想好该怎么解释之时,楚枫却突然上前一步,将一枚纳戒递到了他的手中。 “我是真心想要娶白姑娘,奈何我早已娶妻,所以只能纳妾,这是我沧澜帝族的聘礼。” 此话一出,不仅是白自在愣住了,就连楚苍玄和楚玄霄都愣住了。 他们两人虽然准备了聘礼,但是并不在楚枫的手中。 楚苍玄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纳戒,那里边正是他原本给凤灵曦准备的聘礼。 可是,楚枫手中的聘礼又是从哪里来的? 白自在心中一惊,见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取出了纳戒中的东西。 那是一卷功法,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见状,楚苍玄也明白了过来,这定然是楚枫自己准备的聘礼。 不过他并没有太过在意,楚枫刚来沧澜帝族没多久,不可能拿出太过贵重的聘礼。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白清绝只是一个废人,根本不值得他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聘礼拿出来。 凤千羽被楚枫当众打脸,此刻自然想要报复回来。 她一眼就看出那功法只是凡物,所以开口询问道。 “白族长还不快打开,让我等也看看究竟是什么功法?” 楚苍玄斜瞥了凤千羽一眼,哪里看不出这女人是什么心思?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一会儿随便从纳戒之中拿几件宝物出来即可。 然而,当白自在展开卷轴,看到功法的名字之后,众人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白虎镇世诀!” “这是……这是上古失传已久的仙法!” “只不过是那一个废女为妾,这份聘礼也太贵重了。” 传闻,《白虎镇世诀》是只有上古白虎一族才能够修炼的至高功法。 此功法修炼到极致,可引动白虎星辰之力,镇世灭敌,成就大帝之位! 这部功法早在上古浩劫中便已失传,没想到竟然在楚枫手中,还有完整的拓本! “白虎镇世诀早已失传,楚枫怎么可能拥有拓本,这该不会是假的吧?” 凤千羽实在无法接受,一部失传已久的仙法,竟然被楚枫拿来做聘礼! 这如果是真的,她肠子都能悔青。 如果凤灵曦能够嫁给楚枫,玄鸟帝族不仅能够获得一个拥有仙骨的女婿,还能获得这份仙法。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与玄鸟地图擦肩而过了。 不等楚苍玄开口,楚枫便冷笑一声,反问道。 “真是天大的笑话,我沧澜帝族底蕴深厚,岂会做出拿假功法糊弄人的事情?” 紧接着,他便继续说道。 “这白虎镇世诀乃是我族老祖在上古秘境之中所得完整拓本,今日愿送与白虎王族作为聘礼。” 这功法自然是真的,楚枫凭借记忆在来之前的路上写了下来。 原本是打算送给玄鸟帝族,却没想到阴差阳错,最终送到了白虎一族的手中。 楚枫说的掷地有声,可楚苍玄的嘴角却是微微抽动了一下,身为沧澜帝族的族长,他怎么不知道《白虎镇世诀》? 可纵然心中有万般疑问,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拆台。 凤千羽还不信,想要上前查看功法的真伪。 可是白自在仅仅是扫了一眼,就立即将功法收入了纳戒之中。 真的! 绝对是真的! 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白虎镇世诀》,但以他的见识来看,这部功法绝对是真的。 此刻,他的耳朵一阵嗡鸣,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如果让玄鸟帝族的人知道了这功法是真的,功法还能留在白虎王族吗? 见状,凤千羽顿时眯起了眼睛。 原本她确实怀疑这功法是假的,可看白自在这样子,那功法好像是真的! 苏九夜和龙渊对视了一眼,已经开始在想怎么将功法弄到手了。 白自在不知道众妖,他只知道这份聘礼别说是让他女儿做妾,就算是迎娶玄鸟帝族的圣女,都绰绰有余! 他原本想要收起纳戒,可是由于太过激动,竟然将纳戒之中的另外一份聘礼取了出来。 那是一枚丹药,丹药之上萦绕着浓郁的药香,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见到那枚丹药之时,苏九夜不由得惊呼出声。 “这是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 第一卷 第110章 被人追杀,掉落悬崖,大难不死,习得神功 无极寿元丹乃是九品顶级丹药,服用之后可增加千年寿元,就算是大乘期强者,都对其趋之若鹜。 可九品丹师何其稀少,整个九大帝族加起来,也不过寥寥数人。 想要炼制出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更是难如登天,就算是顶尖九品丹师,百次炼制也未必能成功一次。 可此刻,楚家的聘礼之中,竟然有一枚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 所有妖族强者都彻底呆滞,死死盯着那枚无极寿元丹,连呼吸都忘记了。 寿元乃是修行者的根本,哪怕是突破到了大乘期,也难逃寿元耗尽的结局。 这枚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足以让任何一位寿元将近的老祖为之疯狂! 就连远在玄鸟帝族圣地闭关的老祖,都被这枚丹药的气息惊动,一道微弱却贪婪的神念,落在了议事大殿的丹药之上,显然是彻底动心了! 这一刻,就算是凤千羽都不淡定了。 因为她刚刚明显感觉到了老祖的气息,玄鸟帝族的老祖寿元将近,最需要的就是无极寿元丹。 更重要的是《白虎镇世诀》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没有人亲眼见过,也无法判定真假。 但是无极寿元丹大家可是都见过的,白自在手中的那枚无极寿元丹绝对是十成药效的顶级丹药。 “这也是聘礼?” 在她看来,这枚无极寿元丹给白虎一族纯粹是浪费,白虎一族根本就没有寿元将近的老祖。 说难听点,白虎一族配吃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暧昧? 不只是凤千羽,苏九夜和龙渊也是双眼放光。 刚刚两人还在琢磨怎么把《白虎镇世诀》给弄到手,现在他们更想弄到手的是这枚无极寿元丹。 两妖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用神念传音道。 “这无极寿元丹的水太深,白虎一族把握不住。” “等白自在回去之后,我们便亲往白虎王族,无极寿元丹归你,我要《白虎镇世诀》。” 苏九夜嘴角微微扬起,他们族中并没有寿元将近的老祖,所以他更想要那部《白虎镇世诀》。 苍澜帝族连无极寿元丹都拿出来了,想必《白虎镇世诀》也是真的。 “那是……无极寿元丹?” 别说那些妖族了,就连楚苍玄的下巴都差点砸在地上。 他的心脏怦怦直跳,好似都已经跳到嗓子眼儿了。 这两件聘礼,他怎么事先一点都不知道。 要知道沧澜帝族的老祖,寿元也已经所剩无几了。 若是他手中有一枚无极寿元丹,足可以和老祖谈判,楚枫何须再和其他圣子争夺帝子之位。 他直接就能当帝子,谁敢不服? 说实话,若不是顾及面子,他现在恨不得冲到白自在面前,把那枚无极寿元丹抢回来。 “什么勾八白虎王族也配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 他下意识看了楚玄霄一眼,眼神之中露出询问之色。 在他看来,楚枫绝对不可能拿得出这两样如此珍贵的聘礼,定然是楚玄霄为楚枫准备的。 这位太上长老藏的比谁都深呐,竟然连他都瞒着。 岂料楚玄霄此刻也是一脸懵逼,他看向楚苍玄,眼神之中同样露出询问之色。 两人在对视的那一眼,几乎同时传音道。 “这是你帮楚枫准备的?” 此话一出,两人顿时心中一惊,随即同时看向了楚枫。 因为他们心中已经冒出了一个惊骇的念头,这东西竟然是楚枫自己准备的! 一个从东域来的分支子弟,他哪里来的《白虎镇世诀》和无极寿元丹? 东域有九品丹师? 不对劲儿,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儿! 可是,两人心中纵有千般疑惑,在这种场合下也不好直接对楚枫开口询问。 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静观其变,事后再去白虎王族,大不了用之前给凤灵曦准备的聘礼,换取那枚无极寿元丹和《白虎镇世诀》。 为了让玄鸟帝族答应凤灵曦做妾,楚苍玄准备了一件圣器作为聘礼。 可是当楚枫说要迎娶白清绝之时,他便放弃了拿出这件圣器的想法。 现在看来,楚枫准备的那两份聘礼丝毫不弱于他手中的圣器。 白自在看着那枚无极寿元丹,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将丹药收了起来。 仙级功法,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每一样都足以引来杀身之祸。 到时候别说联姻,就连他自己,都未必能活着离开万妖宫。 白自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双手捧着纳戒,对着楚苍玄深深躬身行礼。 “这门亲事,我白虎王族答应了。 我定会说服清绝,让她心甘情愿嫁入楚家!” 楚苍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两件聘礼若是还不能让白清绝心甘情愿嫁入楚家,他恨不能出手灭了白虎王族。 “既然如此,那我便定下日子。 十日之后,我沧澜帝族会派人前去白虎王族迎亲。” 事宜敲定,楚苍玄也不愿在万妖宫多做停留,对着凤千羽等人微微颔首,算是告辞。 随后便带着楚枫与楚玄霄,转身朝着议事大殿外走去。 只不过,楚枫在与白自在擦肩而过之时,在他耳旁低语了一句。 “我有办法破除白清绝的天道枷锁。” 白自在闻听此言浑身巨震,可是他想要再转头追问之时,楚枫已经跟着楚苍玄走出大殿了。 望着沧澜帝族三人离去的背影,凤灵曦站在角落之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那一张倾城脸庞涨得通红,凤眸之中满是怨毒。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白清绝那个觉醒了白虎绝体的废物,竟然能得到沧澜帝族如此厚重的聘礼。 仙级功法,无极寿元丹,每一样都是她梦寐以求的至宝! 她身为玄鸟帝族的圣女,身怀上古凤骨,风华绝代,却被楚枫当众羞辱,连做丫鬟的资格都没有。 “今日之辱,我凤灵曦永世不忘! 待我飞升成帝,我定要踏平沧澜帝族!” …… 走出议事大殿,楚苍玄却泛起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原本费尽心思,想要为楚枫寻一门顶级亲事,与万妖宫联姻,为楚枫找一个强大的靠山,让他在沧澜帝族之中能站稳脚跟,不再受嫡支长老的排挤。 可万万没想到,兜兜转转,楚枫竟然改口要娶白虎王族的白清绝。 靠山没给楚枫找到,反而让沧澜帝族,成了没落的白虎王族的靠山。 只不过,今日之事,若是楚枫没有临时改口,执意要娶凤灵曦为妾,以凤灵曦那高傲的性子,还有玄鸟帝族的强硬态度,他们沧澜帝族怕是真的要在万妖宫丢尽颜面。 楚枫的临时反转,不仅化解了尴尬,还让沧澜帝族震慑了万妖宫,占尽了上风。 然而,楚玄霄的想法却与楚苍玄截然不同。 他捋着花白的胡须,眸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早在进入万妖宫之前,楚枫便特意找到他,反复向他打听白虎王族白清绝。 显然是早就发现了白清绝身上,藏着不为人知的特殊之处。 刚刚在议事大殿之上,楚枫突然改口,说要娶的不是凤灵曦,而是白清绝,看似是临时起意。 可在楚玄霄看来,楚枫是早有预谋。 只不过,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那枚无极寿元丹是从哪儿来的? “楚枫,你送给白虎王族的那枚无极寿元丹是从哪来的?” 楚苍玄叹息了一声,丹药已经送出去了,此时再多问也无济于事。 那么珍贵的丹药还能是从哪来的? 定然是楚枫从某处遗迹之中侥幸获得,难不成还是他自己炼制的? “不必多说了,还是先去白虎王族吧。” 然而楚枫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彻底呆滞在了原地,险些让御飞舟在空中失控。 “那枚丹药是我自己炼制的,若是太上长老有需要,我也可以帮你炼制一枚。” 嗡—— 楚苍玄的大脑嗡嗡作响,只觉得天旋地转。 “你、你炼制的无极寿元丹?” 楚枫神色淡然的点了点头,好似炼制一枚无极寿元丹,只不过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然而,楚玄霄却根本无法保持淡然,他激动的双手抓着楚枫的肩膀,再次确认道。 “你是说那枚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是你炼制的?”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楚枫也不装了,索性摊牌了。 毕竟他在东域炼制无极寿元丹也不是什么秘密,事情早晚会传开的。 “没错,就是我炼制的。” 楚苍玄和楚玄霄齐齐后退一步,只觉得好似在做梦一般。 两人依旧不死心,随即开口继续追问道。 “那《白虎镇世诀》又是哪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楚枫微微沉默了一瞬,终于给出了一个楚苍玄想要的答案。 “那是我在某处秘境中发现的拓本。” 能够炼制无极寿元丹已经经足够惊世骇俗了,若是他将前世所记忆的功法全部写出来,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这个答案,楚苍玄竟然暗自松了一口气。 因为有那么一瞬,他竟然产生了一种楚枫是大能重生的错觉。 可即便如此,两人脸上的震惊之色依旧没有消退。 “你怎么可能可能会炼制无极寿元丹,你的炼丹术师从何人?” 显然楚枫早已经想好了答案,所以徐徐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被人追杀掉落悬崖,大难不死,习得神功,如此而已。” 楚苍玄和楚玄霄的嘴角齐齐抽动了一下,异口同声道。 “完了?” 楚枫点了点头,反问道。 “难道族长认为会有什么绝世仙人指点我修行?” 听到楚枫的回答,两人虽然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似乎除了这个回答,他们也想不出更加合理的答案了。 两人沉默了一瞬,随即对视了一眼,皆是忍不住大笑出声。 楚苍玄猛拍御空舟的栏杆,甚至笑出了眼泪。 九品丹师! 沧澜帝族多了一位顶级九品丹师! “楚枫,你除了会炼制无极寿元丹,还会炼制什么丹药?” “族长不妨说说,需要什么丹药?” 但凡楚苍玄能够叫得上名字来的丹药,楚枫都能炼出来。 这并不是狂妄,而是来自于丹帝的自信。 …… 万妖宫议事大殿内,众人还沉浸在沧澜帝族天价聘礼的震撼中。 白自在攥着那枚纳戒,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一刻也不敢多留,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纳戒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重宝,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这是白虎王族逆天改命的唯一希望,也是女儿白清绝往后的依仗。 白自在对着凤千羽、狐九夜、蟒苍三位族长深深躬身,声音带着急切。 “凤宫主,各位族长,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还要赶回白虎王族,为小女筹备婚事,先行告退。” 说完,他不等众人回应,便低着头朝着大殿外走去。 可就在他的脚即将踏出大殿门槛的瞬间,凤千羽那清冷而强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硬生生叫住了他。 “白族长,留步。” 白自在的脚步猛地一顿,心脏骤然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抹僵硬而勉强的笑容,看向缓步走来的凤千羽,声音微微发颤。 “凤宫主,不知还有何吩咐?” 凤千羽站在他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万妖宫与沧澜帝族联姻,乃是帝族瞩目的大事。 我玄鸟帝族老祖有几句要紧的话,要当面交代你。” 白自在的喉咙狠狠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将攥着纳戒的手往身后藏了藏。 他心里一清二楚,老祖哪里是要交代联姻的事宜,分明是盯上了他纳戒里的聘礼。 尤其是那枚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玄鸟老祖寿元将近,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这枚丹药足以让对方动心,甚至是不惜一切代价抢夺。 苏九夜和龙渊见状,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他们原本还想要抢夺无极寿元丹和《白虎镇世诀》,却没想到,玄鸟帝族竟然抢先一步。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白自在进了圣地之后,那那枚无极寿元丹定然是留不住了。 可这毕竟是玄鸟帝族的地盘,他们就算是心有不甘,也不能多说什么。 白自在想推脱,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一个没落王族的族长,在玄鸟帝族面前,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凤千羽也根本不给他开口推脱的机会,伸手朝着大殿后侧的方向轻轻一引。 “你随我去一趟玄鸟圣地便是,老祖的吩咐,耽误不得,也违逆不得。” 白自在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他知道自己根本躲不过去,玄鸟圣地是玄鸟帝族的核心禁地,外人踏入,便只能任人摆布。 “有劳凤宫主带路。” 凤千羽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圣地的方向走去。 白自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亦步亦趋地跟在凤千羽身后。 沿途的妖族侍卫与长老,看到这一幕,全都露出了诧异又了然的目光。 玄鸟圣地乃是玄鸟嫡系的禁地,寻常妖族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凤千羽竟然亲自带着白虎王族的族长前往圣地。 越靠近玄鸟圣地,空气中的威压就越是厚重。 那是源自上古玄鸟血脉的至尊威压,赤金色的火焰在圣地四周缭绕,将整片天空都映成了火红。 玄鸟圣地的大门,由整块上古凤凰玉雕琢而成。 大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也透着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森严。 凤千羽抬手打出一道玄奥的法诀,轻轻点在凤凰玉门之上。 嗡—— 厚重的凤凰玉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从圣地内部席卷而出,瞬间将白自在笼罩。 白自在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跟上。”凤千羽淡淡丢下一句,率先踏入了圣地。 白自在深吸一口气,跟在凤千羽身后,踏入了这座让他终身难忘的玄鸟圣地。 圣地内部一片静谧,灵泉潺潺流淌,仙雾缭绕升腾。 中央的白玉高台上,端坐着一位白发老者。 老者头发与胡须皆白如霜雪,他的面容看似红润,却透着一股寿元将尽的衰败之气。 这便是玄鸟帝族的老祖,万妖宫的定海神针。 “老祖,人已经带到了。” 凤千羽走到白玉高台下方,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与方才在议事大殿的强势判若两人。 玄鸟老祖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白自在身上。 “你就是白自在?” 白自在浑身一僵,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跪倒在地,声音恭敬而惶恐。 “晚……晚辈白虎王族白自在,见过玄鸟老祖,祝老祖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起来吧。”老祖抬了抬手,“万妖宫与沧澜帝族联姻,这是白虎王族的气运。” 白自在缓缓站起身,依旧低着头,不敢抬头直视老祖的目光。 “皆是老祖与凤宫主的庇佑,小女清绝才有这般机缘。” 老祖淡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联姻的客套话,话锋骤然一转。 “沧澜帝族的聘礼倒是出手阔绰,听说有仙诀还有一枚……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是吗?” 白自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老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那枚无极寿元丹。 “回老祖的话,楚家确实备了聘礼,这些都是楚家给小女清绝的嫁妆,晚辈只是代为保管,不敢擅自做主。” “代为保管?” 老祖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反而透着压迫。 “那枚无极寿元丹,对我有用,你交出来吧。” 直白,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白自在猛地抬起头,看着高台上的玄鸟老祖。 “那丹药是楚家送给清绝的聘礼,若是晚辈私自交出去,无法向楚家交代。” 凤千羽立刻上前一步,旁敲侧击地威胁道。 “白族长,你可要想清楚自己的身份,更要想清楚白虎王族的处境。 老祖急需这枚无极寿元丹续命,你交出丹药是为万妖宫出力,也是为白虎王族谋一条生路。” 略顿,她继续说道。 “你别忘了,白清绝如今修为停滞在金丹一重,按照万妖宫的规矩,早已不配拥有圣女之位,理应废黜。 你若是执意不肯交出丹药,那她的圣女之位也就不用留了。” 白自在浑身一颤,虽然白清绝的圣女之位早已经徒有虚名,可她终究是万妖宫的圣女。 若是连圣女都做不成了,进了沧澜帝族之后,岂不是更会任人欺凌。 更重要的是他不答应,真的能走出这里吗? 见状,玄鸟老祖也给出了自己的条件。 “你交出无极寿元丹,我便做主继续保留白清绝的圣女之位,并且恢复白清绝原本应有的一切圣女修炼资源。 你要想清楚,若是没有万妖宫撑腰,她在沧澜帝族过的会是什么日子?” 白自在站在原地,眼眶微微发红。 这根本不是恩赐,而是明抢! 形势比人强啊! 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是九品顶级丹药,价值远超一个圣女的虚名,远超那些所谓的修炼资源。 他恨,恨玄鸟帝族仗势欺人,恨自己的无能,恨白虎王族的衰落。 可他心中再恨,却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玄鸟老祖抬手便能覆灭整个白虎王族,若是他执意反抗,等待他和整个族群的,只有死路一条。 白自在攥着纳戒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最终,还是将那枚纳戒递了出去。 “只求老祖信守承诺。” 玄鸟老祖抬手一挥,那枚纳戒便自动飞到了他的手中。 他神魂探入纳戒,取出那枚无极寿元丹,放在鼻尖轻嗅,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神色。 “不错,正是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 玄鸟老祖看着手中的无极寿元丹,迫不及待地当场将丹药服下。 轰—— 丹药入口即化,磅礴的生命力瞬间席卷他的四肢百骸。 四周灵气疯狂涌入圣地,玄鸟老祖脸上的皱纹肉眼可见的减少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浓郁生机,这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一盏茶过后。 玄鸟老祖感受着精血充盈许多的身体,不由得攥紧了拳头,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不愧是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不由得冷笑一声。 “沧澜帝族竟然将这枚丹药拿出来做聘礼,沧澜帝族的那个女人知道吗?” 凤千羽眼眸微垂,她自然清楚老祖口中所说的乃是沧澜帝族的老祖,同样寿元将近。 其实她也很奇怪,苍澜帝族既然拥有无极寿元丹,为什么不给老祖服用,反而拿出来做聘礼? “难道,他们得到了两枚无极寿元丹?” 玄鸟老祖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沧澜帝族还真是走了大运了,不仅得到了仙骨,还一下子得到了两枚无极寿元丹。” 白自在以为交出丹药,此事便就此了结。 可他万万没想到,玄鸟老祖的贪婪远不止于此。 玄鸟老祖顺势从纳戒之中取出了《白虎镇世诀》,语重心长地对白自在说道。 “《白虎镇世诀》留在白虎王族只会引来其他势力的觊觎,功法暂时交由我玄鸟帝族保管。 日后若是白虎王族的子弟需要修炼,可前来圣地借阅,我玄鸟帝族也会予以指点。” 白自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与绝望,《白虎镇世诀》是白虎王族崛起的唯一希望! 有了这部功法,族中子弟才能逆天改命。 如今玄鸟老祖不仅夺走了无极寿元丹,还要夺走这部功法,分明是想将白虎王族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牢牢掌控在玄鸟帝族的手中! “老祖,此事万万不可!” 呵—— 凤千羽冷笑一声,随即开口道。 “白自在你可不要不识好歹,老祖也是为了白虎王族好。 莫要再忤逆老祖的意思,否则,方才的承诺也可随时作废。” 白自在咬着牙,却还是鼓足勇气开口道。 “功法可以留下,但是我需要誊抄一份拓本。” 轰—— 玄鸟老祖周身大乘境的威压立即压在了他的身上,好似要将白自在碾碎一般。 然而,白自在却直视玄鸟老祖的眼睛,宁死不跪! “老祖若是真的想一条活路都不给白虎王族留,尽管可以现在便杀了我!” 玄鸟老祖双眸微微眯起,他没想到白自在竟然敢在他面前如此硬气。 “白虎王族是万妖宫的十大王族之一,我怎么可能会不给你们留活路呢。” 他转头看向凤千羽,吩咐道。 “千羽,你立即誊抄一份功法,让他带回白虎王族。” 第一卷 第111章 仙品寿元丹! 白虎王族,议事厅。 “诸位,接下来我有一件大事要宣布,沧澜帝族族长楚苍玄,亲自带人去了万妖宫,为圣子楚枫,向咱们白虎王族提亲。” 这话一出,厅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沧澜帝族乃是九大帝族之中实力最强的帝族之一,能与他们联姻,对早已没落的白虎王族来说,本是天大的机缘。 可白自在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只是,楚枫早已迎娶正妻,此番……是要纳清绝为妾。” 众人皆是浑身一震,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白自在最心疼他的那个废物女儿,竟然能够答应让女儿做妾? 岂料,白自在接下的话,直接让他们陷入疯狂了。 “沧澜帝族的楚枫亲口承诺,他有办法破除清绝身上的天道枷锁,让白虎绝体不再禁锢修行,让她重新踏上修炼之路。”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议事厅里炸响。 所有长老都呆住了,随即脸色骤变。 尤其是大长老,他的神色变得极为不自然。 一旦白清绝能够重新修炼,那他的权利岂不是要被白自在夺回去了? 当初,白自在完全是父凭女贵,因为白清绝成为了万妖宫圣女,白自在才坐上了白虎王族族长的位置。 否则,当初这个族长的位子应该是他的。 后来白清觉觉醒了白虎绝体,修为停滞,虽然他没能夺回族长之位,但是白自在这个族长已经被他架空了。 更何况,白虎王族的老祖是他这一脉的,自然会全力支持他。 白清绝若是嫁入沧澜帝族,不仅能够恢复修为,还傍上了沧澜帝族这个大腿,那整个白虎王族便彻底由白自在掌控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 话音刚落,他便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了,随即面色有些尴尬地继续说道。 “清绝纵然修为停滞,也曾是万妖宫册封的圣女,我白虎王族再落魄,也不至于要把族中女子送去给人做妾!”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补充道。 “我不是不想让清绝打破天道枷锁,可这要是传出去,咱们整个王族都会成为万妖宫的笑柄!” 二长老也跟着站起身,点头附和道。 “不错,清绝性子清冷孤傲,我们岂能让她受这种屈辱!” 一时间,议事厅里全是反对的声音。 白自在似乎早就料到了大长老会是这种反应,他直接从纳戒中取出了《白虎镇世诀》,将其放在了大长老面前。 “这是沧澜帝族给出的聘礼,仙级功法白虎镇世诀。” 众人一愣,纷纷凑上前来。 当他们看清楚功法的名字,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愤怒瞬间消散。 大长老的手指都在发抖,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部功法。 “这竟然真的是传说中的……白虎镇世诀?” 二长老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在族中古卷里见过记载,这是咱们白虎妖族的至高功法,怎么会出现在沧澜帝族手中?” 此刻大长老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抛诸于脑后,眼中只有这部白虎镇世诀。 “话又说回来,我们也不能为了王族的名声而放弃清绝的修行前途,此事我看必须得答应。” 二长老连连点头,脸上堆满了笑容。 “没错,有了这白虎镇世诀,我王族子弟定能脱胎换骨,未来说不定能走出一尊飞升上界的大帝!” 方才还义正辞严反对的众人,此刻全都变成了赞成派。 “这哪里是让清绝受委屈,这分明是天大的机缘!” “名声算什么,王族复兴比什么都重要!” “赶紧定下日子,可别让沧澜帝族反悔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粗布麻衣,嘴角歪斜的少年走了进来。 他手提一只沾满污秽的马桶,身上带着一股骚臭异味。 然而,这少年却是一脸的傲然之色,好似根本就没有将议事厅的这些长老放在眼里。 他把马桶往地上一放,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我反对!”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过头,疑惑地看向这个少年。 大长老脸色一沉,呵斥道。 “什么人,竟然敢闯王族议事厅,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少年梗着脖子,怒视着在场的所有长老、 “你们为了一部功法,就要牺牲白姑娘的一生幸福,让她去给人做妾,任人摆布,你们配做白虎王族的长老吗?”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认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 二长老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少年片刻,随即嗤笑一声。 “这小子叫轩辕天,好像是咱们族里就负责刷马桶,扫茅房最低等杂役!” “扫厕所的杂役?”大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轩辕天喝道:“一个连身份都没有的贱役,也敢管我王族的大事,滚出去!” 轩辕天攥紧了拳头,心中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根本不是什么低等杂役,而是灵仙帝族的圣子,内定的帝子第一候选人。 灵仙帝族为了磨炼他的心性,定下三年之期的考验,让他隐姓埋名,在最落魄的白虎王族做杂役。 三年之内绝不能暴露身份,一旦暴露,考验直接失败,永远失去争夺帝子的资格。 如今,三年考验只剩下最后十一天。 十一天之后,他的考验期满,便是灵仙帝族圣子龙王归来之时、 到时候,所有曾经欺辱和轻视他的人,都要被他狠狠打脸。 等身份揭晓,他第一时间就会拿出上古药材,炼制凤灵涅槃丹,帮被家族冷落三年的白清绝,打破白虎绝体的天道枷锁,让她重新踏上修行之路。 只要他能打破白清绝的天道枷锁,定能轻而易举俘获她的芳心。 这个清冷孤傲,受尽嘲讽的美人,一定会死心塌地爱上他。 可现在,沧澜帝族突然横插一脚,要纳白清绝为妾,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轩辕天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吼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 还差十一天! 现在暴露,三年努力全部白费,帝子之位也会化为乌有。 “忍!我必须忍!” 他在心底疯狂嘶吼,死死咬住牙,把滔天怒火压在心底。 就在白自在准备一掌拍死轩辕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役之时,一道空灵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愿意嫁。”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大殿外嗯。 白清绝一袭白色长裙,将她丰腴柔媚的娇躯裹得恰到好处。 她莲步轻移,长裙微动,修长的玉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虽然脸色依旧带着几分久病般的苍白,可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小事。 轩辕天瞬间看呆了,满眼痴迷,可心底的杀意却疯狂暴涨。 “这样的美人,怎么能嫁给楚枫那个东域来的庶子?” “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禁脔,谁都不能抢走!” “楚枫,你竟敢抢我的女人,你已经有取死之道了!” 白自听到女儿亲口答应了亲事,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快步走到她面前。 “清绝,你……你可想好了?” “我想好了。” 白清绝受够了被人称作废物,受够了被家族冷落,受够了看着别人稳步修行,自己却寸步难进的日子。 “只要能破除我身上的天道枷锁,只要能重新修炼,别说是做妾,就算是成为楚枫的玩物,我也愿意。”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长老们面面相觑,没人再说话,只是眼神闪烁,各怀心思。 白自在看着女儿决绝的脸,心疼得说不出话,只能重重叹了口气。 而站在角落的轩辕天,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好似一个小丑。 …… 沧澜圣地。 楚苍玄走在前方,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恭敬。 他侧过头,对着身后的楚枫低声叮嘱。 “老祖寿元将近,常年闭关不出,若非你觉醒仙骨,又能炼制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根本没有资格拜见老祖。” 楚枫点了点头,他此前便听楚苍玄提过,老祖沧澜帝族的最强者,只是寿元耗尽,早已油尽灯枯。 在他的想象里,老祖理应是白发苍苍,气息衰败的垂暮老者。 可当楚苍玄推开圣地最深处的那扇石门,楚枫抬眼望去的瞬间,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石门之后,被一片温润的灵光笼罩。 一道身影静静盘坐在洞府之中,她身着一袭素白长裙,长发如墨般垂落肩头,肌肤莹白似玉,容貌绝美到了极致。 这分明是一位风华正茂的年轻女子,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哪里有半分寿元将尽的衰败模样? 更让楚枫心惊的是,他一眼便看清了对方的气运。 女子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银色光晕,那是丝毫不逊色于白清绝的银色气运! “这是……老祖?” 楚枫目光落在女子身上,瞬间满是难以置信。 楚苍玄听到楚枫的话,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压低声音呵斥。 “不得无礼,还不快向老祖躬身行礼?” 楚枫立刻收敛心神,对着纪思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行礼的瞬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落去,落在了纪思的双脚上。 她赤着双足,一双晶莹玉足踩在温润的玉台之上,在灵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莹光。 纪思缓缓睁开双眼,她的眼眸如同蕴藏着星辰,平静无波,却自带一股凌驾众生的威压。 “楚枫,我听说你能炼制出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 无极寿元丹乃是九品顶级丹药,就算是九品丹师,也极少有人能炼出十成药效,这也是纪思破例见楚枫的原因。 楚枫直起身,平静地点了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是。”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翻,一枚无极寿元丹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正是此前他准备好的成品丹药。 楚枫抬手,将丹药递了上去。 纪思目光落在丹药上,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却没有立刻接过。 她同样抬手一翻,一枚纳戒出现在掌心。 随即,一份完整的无极寿元丹炼制药材,落在了楚枫面前。 药材品质极高,比楚枫此前炼制所用的药材,还要高出一个品级。 “本座要你当着我的面,亲自炼制一枚无极寿元丹。” 楚枫还未开口,一旁的楚苍玄连忙上前,对着楚枫低声提醒道。 “老祖是一位九品丹师,在炼丹之道上的造诣,放眼九大帝族,能与之比肩者寥寥无几。 老祖这是要亲自考察你,顺便指点你的炼丹之道。” 楚枫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心底泛起一丝无奈。 指点炼丹之道? 他乃是丹帝重生,炼丹术早已臻至化境,九大帝族谁有资格指点他炼丹。 只是这话,他自然不敢说出口。 在沧澜帝族老祖面前,暴露丹帝身份太过骇人,只会引来无尽麻烦。 楚枫压下心底的吐槽,面上依旧恭敬,对着纪思微微颔首。 “谨遵老祖吩咐。” 说完,楚枫抬手一召,乾坤紫金炉便从他的纳戒中飞出。 丹炉刚一出现,一股浩瀚无匹的圣器威压,便瞬间席卷了整个圣地。 纪思原本平静的眼眸,瞬间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震惊神色。 她死死盯着那尊乾坤紫金炉,声音都微微一颤。 “这丹炉……竟然是圣器?” 九品丹师一生难求一尊圣器丹炉,圣器丹炉能大幅提升炼丹成功率与药效,整个沧澜帝族,也只有她当年偶然得到一尊准圣器丹炉。 楚枫年纪轻轻,竟然拥有圣器级别的丹炉! 一旁的楚苍玄更是彻底呆住,他瞪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万万没想到,楚枫连丹炉都是圣器! “圣器炼丹炉!” 楚枫没有在意两人的惊讶,开始催动乾坤紫金炉炼丹。 他掌心一翻,一缕炽金色的火焰,从掌心升腾而起。 火焰不大,却蕴含着极致的纯阳之力,那是一种凌驾于所有火焰之上的至高威压。 纪思的目光落在这缕火焰上,刚刚平复的神色,再次掀起波澜。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了楚枫的面前。 “道火……道火榜上排名第三的至阳道火!” 楚苍玄彻底懵了,他虽然不懂炼丹,却也听过道火的传说。 道火是天地间最纯粹的本源能量所化,蕴含着天地法则之力,远非寻常异火可比。 整个九大帝族,拥有道火的丹师屈指可数,而老祖便是其中之一。 可是,老祖的道火在道火榜上排名第三十六尖。 可楚枫的道火,竟然是道火榜第三的至阳道火! 这等道火,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之中,早已绝迹,没想到竟然出现在了楚枫的身上! 楚枫没有说话,掌心的至阳道火飞出,落在乾坤紫金炉的底部。 紧接着,他面前的药材药材一一飞入丹炉之中。 纪思死死盯着楚枫的炼丹动作,眼睛一眨不眨,脸上的震惊之色越来越浓。 她身为九品丹师,炼丹万年,自认手法已经登峰造极。 可此刻看着楚枫的炼丹过程,她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炼丹。 楚枫的手法比她更家精妙,更契合丹药本源。 而且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仿佛他天生就为炼丹而生。 楚苍玄虽然看不懂炼丹的门道,可他看着纪思脸上越来越震惊的神色,便清楚楚枫的炼丹术,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不多时,楚枫掌心的道火微微一收。 嗡—— 一声轻响,乾坤紫金炉的炉盖自动掀开,一枚无极寿元丹从炉中飞出。 十成药效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圣地。 楚枫抬手一托,将还带着炼丹余温的无极寿元丹,递到了纪思的面前。 “老祖,丹药已成。” “这就成丹了?” 楚苍玄不由得惊呼出声,他也见过那些九品丹师炼制无极寿元丹,最少也需要半个时辰。 然而,楚枫从拿出炼丹炉开始到现在也不足一刻钟。 难道这就是炼丹天才吗? 哪怕亲眼见过了楚枫炼丹,纪思都感觉仿佛是在做梦一般。 楚枫炼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她甚至都没有完全理解刚刚那些炼丹的技巧,就结束了。 纪思恍恍惚惚地伸出手,接过了那枚温热的丹药。 仔细探查过后,手中的这枚丹药绝对是十成药效的完美丹药。 甚至她挑不出任何瑕疵,这枚丹药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完美的。 显然,楚枫的炼丹术远在她之上,甚至早已超越了九品丹师的范畴! 纪思扫了一眼身旁的楚苍玄,随即挥了挥手。 “苍玄,你先下去吧。” 楚苍玄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立刻躬身行礼,而后退出了洞府。 他深知老祖的脾性,既然让他退下,便是有绝密之事商议。 只是在临走之时,楚苍玄深深看了楚枫一眼。 楚枫带给他太多惊喜了,谁能想到从东域来的楚枫竟然是一位九品丹师,甚至炼丹术还要在老祖之上。 哪怕楚枫没有逆天的天赋,也足以让沧澜帝族崛起。 更何况,楚枫拥有仙骨,修炼天赋远胜寻常天骄。 走出洞府之后,楚苍玄突然跪在了地上,仰天长叹道。 “感谢老天爷将楚枫送回我沧澜帝族!” 石门闭合,将圣地内外彻底隔绝。 偌大的圣地之中,只剩下楚枫与纪思两人,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楚枫垂眸而立,没有主动开口,静静等待着老祖的吩咐。 他能感觉到,老祖接下来要说的话,定然关乎极大的隐秘,否则也不会特意支开楚苍玄。 纪思沉默片刻之后,徐徐开口道。 “你既拥有道火榜第三的至阳道火,又手握圣器丹炉,炼丹手法更是远超本座。 本座且问你,你能否炼制仙丹?” “仙丹?” 这两个字入耳,楚枫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震惊神色。 他身为丹帝,自然掌握仙丹炼制之法。 只不过他从来没有炼制过仙品丹药,最多只炼制了无极寿元丹。 以他现在的年纪,能够炼制无敌寿元丹便已经足够骇人了。 若是他说自己能够炼制仙品丹药,怕是所有人都会对他的来历产生怀疑。 楚枫的反应尽数落在纪思的眼中,她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本座寿元早已耗尽,数百年前便服用过无极寿元丹,那枚丹药的药效,如今已经彻底耗尽。 你方才炼制的十成药效无极寿元丹,本座早已产生抗药性,服用之后对延长寿元再无半分作用。” 略顿,她轻轻叹息了一声。 她服用的那枚无极寿元丹是自己炼制的,药效只有九成。 若是能够早些年遇到楚枫,或许她的寿命还能再延长。 不过她也很清楚,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楚枫如今才二十岁。 在她服用无极寿元丹之时,楚枫还没出生呢。 “本座如今的寿元已然走到尽头,唯有服用仙品阶别的寿元丹,才能重新延长寿命。” 说到这,纪思的眸光微微黯淡,带着一丝垂暮的无奈。 “本座观察了你炼丹的全过程,你的丹道造诣早已超越了九品丹师的极限,触及了丹道的真谛。 若说还有谁有一丝可能炼制出仙丹,那便只有你了。” 楚枫闻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本以为炼制出一枚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便够了,他怎么都没想到,楚家老祖竟然早已经服用了无极寿元丹。 那他手中的两枚无极寿元丹,对于老祖来说便没有任何用处了。 他终于明白老祖支开楚苍玄的原因,原来是为了仙丹,为了续命的仙品寿元丹。 可是想要炼制仙品寿元丹,谈何容易。 虽然他知道炼制仙品寿元丹的丹方,可是以他现在的精神力,绝对不可能炼制成功。 除非,用非常规的炼丹之法。 楚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片刻后抬眸看向纪思,神色认真地反问道。 “不知老祖,可准备好了炼制仙品寿元丹的药材?” 纪思听到楚枫没有直接拒绝,反而询问药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原本紧张的神色一扫而空,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 既然楚枫这般发问,便意味着他真的有能力炼制仙丹。 若是没有把握,他定然会直接回绝,不会多此一问。 纪思激动得玉足都微微颤抖,连忙抬手一翻,一枚纳戒出现在掌心。 她将纳戒递到楚枫面前,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 “本座在一部上古丹经之上,看到了关于仙品寿元丹的记载,耗费近千年的时间,终于集齐了一份炼制仙品寿元丹的药材。” 楚枫接过纳戒,神魂探入其中,只是一眼,便被里面的药材震惊。 纳戒之中,整齐摆放着十余种天材地宝,皆是上古绝迹的仙材。 别说是寻常修士,就算是大乘境的强者,见到其中任何一种灵药,都会为之疯狂争抢。 楚枫收回神念,语气笃定地开口。 “我能炼制仙品寿元丹。” 第一卷 第112章 给老祖炼丹,孝心变质了! “真的?” 纪思听到这句话,激动得浑身都轻轻颤抖,素白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眼中的欣喜几乎要溢出来了。 她寿元将尽,本以为只能坐以待毙,没想到竟然真的遇到了能炼制仙丹的人。 这份欣喜,让她这位活了十万年的老祖都难以自持。 可就在纪思欣喜若狂之际,楚枫却话锋一转,语气为难的说道。 “我虽然能够炼制仙品寿元丹,但是我不能帮老祖炼制此丹。”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纪思的欣喜。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声音急切地问道。 “为什么?” 不等楚枫开口解释,纪思便立刻玉手一挥。 “本座知道,炼制仙丹损耗极大,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本座都答应你!” “沧澜帝族的的帝子之位,族中所有圣器、功法、资源,任凭你挑选!” “就算你想做沧澜帝族的族长,本座也可以替你想办法!” 纪思此刻早已放下了老祖的威严,心中只有续命的执念,只要能活下去,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楚枫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若是能够帮到老祖,我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是——” 见楚枫吞吞吐吐,纪思心中越发急切。 她上前一步,抓住楚枫的衣袖,眼神焦急地催促道。 “可是什么,你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就直说,无论是什么难处,本座都能帮你解决!” 楚枫看着老祖急切的模样,心中越发为难。 他沉默片刻,声音渐渐压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实情。 “我虽然能够炼制仙品寿元丹,但是此丹炼制之法极为特殊,需要与服药者阴阳相济。” 他话音落下,不敢直视纪思的目光,心中满是无奈。 炼天图可炼天下万物,炼制仙品寿元丹本不难。 可这唯一的限制,让他根本无法下手。 眼前之人是沧澜帝族的老祖,他怎么也不可能做出逾越之事。 圣地之中,瞬间陷入了死寂。 纪思僵在原地,抓着楚枫衣袖的手缓缓松开。 她赤着的玉足后退一步,眸光复杂地看着楚枫,心中反复思量着楚枫的话。 活了十万年,她自然明白楚枫所说的阴阳相济是什么意思。 沉默持续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纪思抬起头,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本座名纪思,并非楚家血脉之人,我只是楚家第三十六祖的遗孀。” 楚枫猛地一怔,彻底愣住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看似高高在上的沧澜老祖,竟然不是楚家血脉。 不等楚枫反应过来,纪思已经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萦绕在楚枫鼻尖。 纪思眸光直视着楚枫,没有半分羞涩。 “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话音落下,纪思扯开了素白长裙的裙带。 楚枫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 万万没有想到,老祖竟然会做出这般决定。 楚枫看着眼前的纪思,心中翻江倒海,彻底乱了方寸。 他掌心摊开,没有再催动至阳道火,也没有动用乾坤紫金炉。 随着心神一动,炼天图的虚影悬停在头顶三尺之上。 炼天图展开的瞬间,圣地内的天地灵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形成一道接天连地的灵气漩涡。 纪思站在一旁,呼吸骤然一滞。 她活了十万年,见过无数丹师炼丹,却从未见过有人以自身为炉,直接吞噬药材炼丹。 楚枫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炼丹之中,他对着纪思此前拿出的仙纹纳戒屈指一弹,纳戒的禁制瞬间解开。 十余种药材化作一道道璀璨的流光,朝着炼天图的虚影飞去。 那些足以让大乘境强者疯狂的天材地宝,直接被炼天图吞噬。 就在炼天图吞噬完最后一株药材之时,整个沧澜帝族的天空骤然变色。 原本晴朗的苍穹,瞬间被厚重的铅色云层覆盖。 云层翻滚如潮,从四面八方朝着沧澜圣地的方向汇聚。 云层之中,紫金色的雷电如同巨龙般穿梭游走,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一道道电光照亮了整个沧澜帝族。 沧澜帝族的众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天空。 “这是什么异象,紫电绕云,丹纹漫天,我活了三百年,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那雷劫的气息好恐怖,我只是看一眼就觉得神魂发颤!” “那丹纹的气息带着仙韵,这绝不是凡品丹药能引动的雷劫!” 人群之中,几位须发皆白的丹师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们指着天空的异象,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丹劫!而且是仙品丹药的丹劫!” “我的天,族中竟然有人在炼制仙品丹药!” “能引动仙品丹劫,这位丹师的造诣怕是早已经超越了九品,达到了传说中的境界。” 此刻,楚苍玄抬头看向圣地上空的异象,顿时惊在了原地。 一个极为荒诞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之中冒了出来,楚枫的丹道造诣还在老祖之上,难道这炼制仙丹的人是楚枫?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他便不住的摇了摇头。 “能够炼制九品丹药已经够骇人了,他怎么可能炼出仙药!” 圣地之内。 纪思眼中的震惊尚未褪去,又添了几分凝重。 仙品丹药逆天而行,必会引来丹劫。 唯有扛过丹劫,丹药才能真正成型。 可楚枫只有化神境的修为,面对这足以灭杀大乘境强者的仙品丹劫,他真的能扛得住吗? “楚枫,小心!” 楚枫头顶的炼天图虚影,在丹劫成型的瞬间,金光愈发璀璨。 终于,天空之上的紫金色雷电,凝聚成一道水桶粗细的雷柱,朝着沧澜圣地的方向劈落! 雷柱落下的瞬间,圣地的防护禁制瞬间亮起,却在雷柱的触碰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碎裂。 紫金色的雷柱毫无阻碍,径直朝着楚枫的头顶砸去。 纪思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出手相助的准备。 哪怕耗费自身本源,也要护住楚枫。 可就在雷柱即将击中楚枫的刹那,头顶的炼天图虚影,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 只见炼天图的图卷微微一卷,那道水桶粗细的紫金色雷柱,竟然直接被图卷吞噬,连一丝一毫的余波都没有落下。 雷电入图,炼天图上的星辰纹路,瞬间变得更加璀璨。 甚至有一道道细小的雷电在图卷之上流转,被炼天图彻底炼化。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整整九道仙品丹劫雷柱,接连劈落,每一道都比上一道威势更盛,可全都被炼天图的虚影如数吞噬。 当最后一道雷柱被吞噬的瞬间,天空之上的铅色云层,骤然散去。 漫天的丹纹虚影也化作点点灵光,朝着沧澜圣地汇聚而来。 圣地之内,楚枫缓缓睁开双眼。 他头顶的炼天图虚影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他的体内。 与此同时,那些被炼天图吞噬的药材已经淬炼成了丹液,凝聚于他的丹田之内。 仙品寿元丹,成了! 丹药悬浮在楚枫的丹田之内,散发着浓郁的仙道寿元气息。 仅仅是溢出的一丝气息,就让圣地内的灵气都变得温润起来。 楚枫转头看向一旁的纪思,对上了纪思那双炽热的眼眸。 圣地之内的气氛,在丹药成丹的瞬间,变得格外微妙。 “老祖,你准备好了吗?” 纪思脸颊泛红,呼吸比平日里急促了几分。 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却带着一丝水汽。 楚枫看着她走近,心脏莫名一紧,下意识开口。 “老祖——” “不要叫我老祖。” 纪思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一丝颤抖。 她轻轻抚上楚枫的脸颊,让楚枫的身体瞬间僵住。 “叫我思思。” 纪思的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楚枫的心头。 话音刚落,她没有给楚枫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将他扑到了。 楚枫看着俯身压下来的纪思,大脑一片空白。 素白的长裙滑落,露出莹白的肌肤,在金色的灵光映照下,格外动人。 两道身影彻底纠缠在了一起,丹香将两人紧紧包裹。 …… 万妖宫,玄鸟圣地。 玄鸟老祖盘坐在凤凰玉台之上,多了一千年的寿元之后,他的心情放松了许多。 可就在沧澜帝族的丹劫出现的瞬间,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穿透圣地的禁制,死死望向沧澜帝族的方向。 当看到那漫天的丹纹,感受到那股浓郁的仙道丹香时。 玄鸟老祖瞳孔骤缩,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了。 “那是仙品丹药!” 他虽然服用了无极寿元丹,延长了一千年寿元。 可他早已突破到了大乘境,大乘境修士的寿元十万年,千年的时间对于他冲击飞升境来说,依旧太过短暂。 若是在千年之内,无法成功飞升,他终究还是逃不过寿元枯竭的命运。 可仙品寿元丹不同,仙品寿元丹至少能延长数万年寿元。 “仙品丹药……沧澜帝族,竟然有人在炼制仙品丹药!” 玄鸟老祖嫉妒的眼睛都红了,此刻他恨不得一巴掌把凤灵曦给拍死,原本沧澜帝族是来玄鸟帝族提亲,就因为凤灵曦擅自闯入大殿,把事情都搅黄了。 “沧澜帝族何人在炼制仙品丹药,难道是纪思? 她寿元将近,丹道造诣也达不到如此境界。 总不可能……是楚枫吧?” 这个念头一出,玄鸟老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除了觉醒仙骨的楚枫,沧澜帝族似乎再无他人有此能力。 “难道,我服用的那枚无极寿元丹也是楚枫炼制的?” 另一边。 凤灵曦站在床边,看到了沧澜帝族方向的丹劫异象。 虽然她不是丹师,丹师也听说过仙品丹药会引来强大丹劫。 “沧澜帝族竟然有人在炼制仙品丹药,这怎么可能!”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又涨得通红。 一想到沧澜帝族,她便不由得想起对她万般羞辱的楚枫。 凤灵曦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她望着沧澜帝族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 “沧澜帝族,又是沧澜帝族!” 第一卷 第113章 一连十日,延寿十万年! 沧澜圣地深处的洞府之内,温润的灵光还在缓缓流转,空气中残留着暧昧余温。 纪思青丝凌乱地趴在柔软的玉床之上,素白的肌肤泛着莹润光泽。 天地间的精纯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顺着经脉流转,滋养着四肢百骸。 表面上看去,她的容貌身形没有半分变化,依旧是那副双十年华的绝色模样。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身体内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原本濒临枯竭的寿元本源,此刻如同干涸的江河迎来暴雨,疯狂暴涨。 她虽然从未见过真正的仙品寿元丹,丹药也一直藏在楚枫体内,以特殊方式被她吸收,根本无法直接查看药效。 可那清晰无比的寿元增长感却骗不了人,她的寿元硬生生增加了整整十万年。 那可是大乘境修士,从突破到大乘直至寿元终结,整整一生的寿元! 纪思趴在玉床上,感受着体内澎湃涌动的生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十万年寿元,足够她安心闭关修炼,再也不用日夜担忧寿元耗尽。 而楚枫带给她的惊喜,还远远不止这一枚仙品寿元丹。 楚枫既然能够炼制仙品寿元丹,那必然也掌握着其他仙丹的炼制之法。 若是今后,能不断服用楚枫炼制的仙丹,她的修为必定突飞猛进,飞升上界,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只不过,这服药的方式……确实有些特殊。 可转念一想,她已经活了十万年,早就看透了世俗礼法。 如今能换来十万年寿元与飞升希望,她非但不吃亏,反而赚大了。 纪思想到这里,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 她看向身旁的楚枫,眸光之中多了几分异样的情愫。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的纯元之力,涌入楚枫的体内。 那是纪思修行近十万年的精纯本源之力,对楚枫而言乃是无上大补之物。 在这股纯元之力的冲刷滋养下,丹田之内的仙骨金光暴涨,经脉不断拓宽,修为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疯狂飙升。 短短片刻,便冲破了化神境后期的壁垒,直接抵达了化神境极致。 化神至极境! 嗡—— 一道金色从天而降,涌入楚枫的体内,他不由得浑身一震,周身天地之力萦绕。 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楚枫看向纪思的目光带着难以置信之色。 “老……你的纯元?” 不只是他带给了纪思惊喜,而纪思也带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纪思的纯元竟然还在! 纪思青丝滑落肩头,她伸出莹白的玉手,轻轻捧起楚枫的脸颊,眸光似水,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嗔怪。 “你的三十六祖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蜡枪头,他欠我的这笔债,你要替他还了。” 楚枫一听这话,脸上瞬间变得有些怪异。 十万年的债啊! “不要啊——” 他刚想抽身而退,却被纪思死死缠住了腰身。 …… 一连十日。 楚枫没有踏出洞府半步,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疲惫却又修为飞速增长的状态。 他原本清俊挺拔的身形,都隐隐消瘦了一圈,眼底带着一丝疲惫。 第十日清晨。 洞府之外,终于传来了楚苍玄恭敬的声音,打破了洞府内的旖旎。 “老祖,今日是楚枫与白虎王族白清绝的大婚之日,楚枫应当前往白虎王族迎亲。” 这话传入楚枫耳中,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瞬间眼睛一亮。 他竟然没有察觉,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 大婚之日,终于到了! 楚枫连忙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如同抓住脱身的机会。 “今日大婚,我得前往白虎王族迎亲。” 他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从玉床上爬了下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只觉得双腿发软,脚步虚浮,差点直接摔倒在地,只能伸手扶住一旁的玉柱,才勉强稳住身形。 看着楚枫略显狼狈的背影,纪思趴在玉床上,青丝遮眸,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她缓缓起身,素白长裙随手一拢,身姿窈窕,绝美动人。 “我陪你一同去白虎王族。” 楚枫身体猛地一颤,心头瞬间咯噔一下,脸色微微发白。 他自然明白纪思跟着一起去到底想干什么,这个女人食髓知味,如同饕餮一般,根本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一路前往白虎王族,再到迎亲返回,恐怕他根本没有半分喘息的机会。 楚枫当即就想开口拒绝,可话还没说出口,眼前白光一闪,纪思已经飘然落在了他的面前,近在咫尺。 纪思眸光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沧澜帝族老祖独有的霸道。 “若是你不想去,那便直接推迟婚期。 以我沧澜帝族的实力,就算推迟婚期,量白虎王族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听到这话,楚枫到了嘴边的拒绝,瞬间硬生生咽了回去。 推迟婚期? 那岂不是还要在圣地多待数日? 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双腿发软,哪里还敢答应。 楚枫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无奈,躬身行礼。 “晚辈不敢,恭请老祖一同前往。” 纪思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她伸出玉指,轻轻挑起楚枫的下巴,带着几分戏谑。 “你刚才叫我什么?” 楚枫嘴角微微扯动,脸上露出一丝僵硬,心中无奈到了极点。 “思思。” 纪思这才满意地收回手,转身朝着洞府外走去。 “走吧,别误了吉时。” 楚枫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凌乱的衣袍,拖着有些发软的双腿,跟在纪思身后,一步步走出洞府。 洞府之外,楚苍玄早已恭敬等候。 当看到纪思与楚枫一同走出洞府的瞬间,楚苍玄先是一愣,随即连忙躬身行礼。 可他的目光,在触及楚枫的那一刻,瞬间瞪大了眼睛。 仅仅十天不见,楚枫怎么好似瘦了一大圈? 修为虽然突破到了化神至极境,可那眼底深处的疲惫,那略显虚浮的脚步,怎么看都像是被过度消耗了一般。 “楚枫,你没事吧?” 楚枫有苦难言,只能强颜欢笑的开口道。 “没事,老祖在教导我修行之道。” 闻听此言,纪思嘴角微微勾起,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出楚枫逞凶之时的场景,丰腴美腿都不自觉的并拢了几分。 御空舟上。 楚枫刚走进房间,便发现有一道妙曼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他立即瞳孔一震,转身便想逃跑。 然而,大乘境的威压瞬间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你想去哪啊?” 纪思的声音如同魅魔一般出现在的他的耳旁,下一刻,楚枫的脸便被摁进了那波澜壮阔的胸怀之中。 楚枫略显沉闷的声音从胸口传出,身体却无法反抗。 “我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 白虎王族。 今日是白清绝的大喜之日,四处张灯结彩。 白清绝已经换上了一身红色嫁衣,两名贴身丫鬟正小心翼翼地站在她身后,为她梳理长发。 白清绝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自己苍白却清丽的面容。 她没有待嫁女子的娇羞,只有一片淡然。 于她而言,这场婚事更像是一场交易。 毕竟她连楚枫长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之所以答应嫁入沧澜帝族,只是为了破除白虎绝体天道枷锁。 只要能重获修行的资格,付出任何代价,她都愿意接受。 “圣女,您生得真好看,等会儿沧澜帝族的圣子见了您,一定会被迷住的。” 丫鬟一边梳头,一边轻声夸赞,语气里满是羡慕。 白清绝没有应声,只是轻轻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拂过嫁衣的衣角。 就在这时,房间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 白清绝抬眸望去,只见大长老背着手走了进来。 而跟在大长老身后的是他的亲孙女,同时也是白清绝的堂妹,白清柔。 白清柔身着大红凤冠霞帔,头顶的凤冠镶嵌着数颗莹润的灵玉,珠光宝气,华贵夺目。 比起白清绝身上的嫁衣,更加奢华。 房间里的两名丫鬟见状,瞬间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躬身缩到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参见大长老。” 白清绝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只不过,她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坐在原地。 “不知大长老前来所为何事?” 消息很快传到了外院,白自在得知有人闯入女儿的房间,立即赶了过来。 刚一进门,他便挡在了大长老的身前,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 “大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今日是清绝出嫁的日子,你带着清柔闯入她的房间,还让她穿成这样是何居心?” 大长老居高临下地看着白自在,语气淡漠。 “族长不必动怒,老夫今日前来是宣布老祖的决定。” “老祖的决定?” 白自在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大长老点了点头,声音拔高了几分。 “老祖有令,楚枫身份尊贵无比,白清绝修为尽废,空有圣女虚名,配不上沧澜帝族的圣子。 等会儿楚枫抵达王族,由白清柔顶替她完成迎亲之礼。”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砸在白自在的头顶。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又涨得通红,怒火直冲头顶。 “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 白自在浑身发抖,指着大长老,怒声呵斥道。 “清柔是清柔,清绝是清绝,楚家向清绝提亲,岂能说换就换? 老祖做出这般决定,为何不提前通知我?” 他是白虎王族的族长,可直到此刻,他才知道族中竟然要换掉出嫁的女儿,这让他如何能忍? 大长老闻言,顿时冷笑一声,看向白自在的目光充满了不屑。 “老祖的决定,还需要向你解释吗? 你只要乖乖听话,按照老祖的吩咐行事便好,其余的,轮不到你过问!” 白自在被大长老的话噎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他这个族长不过是个摆设,当年白虎王族内乱,各派系争执不下,就因为他没有背景,所以才被推出来做了傀儡族长。 白虎王族真正的权力,一直掌握在老祖和大长老这一系手中。 他双拳攥紧,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去找老祖问个清楚!” 就在他转身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白清绝突然起身。 “我答应。” 闻听此言,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白自在猛地转头看向女儿,脸上满是错愕。 “清绝,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是你的婚事,怎么能就这么让给别人!” 白清绝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大长老,没有丝毫愤怒,也没有丝毫不甘。 “老祖既然已经决定,我遵从便是。” 说完,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两名丫鬟。 “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丫鬟们不敢多留,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白自在看着女儿这般淡然的模样,心中更加愧疚了,都是他这个父亲太无能。 身为族长,护不住无极寿元丹。 身为父亲,连女儿的婚事都做不了主,只能任由旁人随意摆布,让女儿受这般委屈。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老祖要独断族中事务,那我这个族长不做也罢! 我这就去找老祖,辞去族长之位!” 话音落下,白自在转身便冲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白清绝、大长老和白清柔三人。 白清柔走到白清绝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白清绝,你一个修为尽废的废物也想嫁入沧澜帝族,简直是痴心妄想。 楚枫那样的人物,只有我才配得上。 等我嫁入楚家,我便会让楚家扶持爷爷掌权。 到时候,你和你那个没用的爹,在白虎王族,只会连条狗都不如。” 说到这,她不由得越发得意。 “你就乖乖躲在角落里,看着我风光无限吧!” “说完了吗?”白清绝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说完了就出去吧。” 白清柔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越发不爽。 就在这时,房间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沧澜帝族的迎亲队伍来了!” 声音由远及近,瞬间传遍了整个白虎王族。 白清柔瞬间眼睛一亮,再也顾不上嘲讽白清绝,连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凤冠霞帔,朝外跑去。 白清绝透过窗户,望向天空的方向。 六艘雕刻着沧澜帝族族徽的御空舟,撕裂云层,缓缓降临。 御空舟灵光环绕,每一艘都长达百丈,极尽奢华。 白虎王族众人抬头望着天空中的御空舟,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不多时,六艘御空舟的舱门同时打开,三十六位合体境后期的强者走了出来。 沧澜帝族一次性派出三十六位合体境强者迎亲,这份底蕴直接震撼了白虎王族的众人。 “我的天……这就是沧澜帝族的实力吗?” “攀附上沧澜帝族,我们白虎王族真的要崛起了!” “白清绝真是好福气啊,哪怕不能修行还能加入沧澜帝族。” 就在这时,楚枫身着一身大红新郎服,从御空舟上走了下来。 他没有刻意释放气息,可仙骨的独特道韵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清俊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淡然,却又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风华。 白虎王族的族人看到楚枫的瞬间,再次炸开了锅。 “没想到,沧澜帝族觉醒仙骨之人这么英俊。” “这般风采,简直是天人下凡!” “仙骨拥有者果然不一样,比万妖宫的那些天骄强太多了!” 大长老见状,连忙带着白清柔,满脸堆笑地快步凑上前去。 “老朽白虎王族大长老,在此恭迎圣子大驾!” 说着,他连忙将身旁身着华贵嫁衣的白清柔,推到了楚枫的面前。 “圣子,这就是您要迎娶的新娘子。” 白清柔盖着红盖头,低头故作娇羞,心中却得意不已。 想必,这会楚枫一定会被她的华贵嫁衣吸引,所以才说不出话来吧。 可站在对面的楚枫,目光落在白清柔的身上,眉头瞬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眼前的女子虽然盖着红盖头,看不清面容,可他一眼便能看穿对方的气运。 女子周身只萦绕着一层稀薄的绿色光晕,气运普通至极。 白清绝觉醒白虎绝体都仍有银色气运,他想不出十天时间里能有什么事情让白清绝的气运暴跌到绿色。 除非,眼前之人根本就不是白清绝。 楚枫看向大长老,冷声质问道。 “她是白清绝?” 大长老心中一惊,却依旧强装镇定,避重就轻地笑着回答道。 “这就是我族的圣女,您要迎娶的新娘子。” 他以为楚枫看不出端倪,只想敷衍过去。 可楚枫根本没有再给他多言的机会,只见楚枫抬手一挥,直接掀开了白清柔头上的红盖头。 红盖头落地,白清柔的面容彻底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前。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这……这不是白清柔吗?” “大长老的孙女,怎么是她?” “大长老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想要让白清柔替嫁?” 白清柔虽然是大长老的亲孙女,可是在白虎王族的名声早就臭了。 一个淫荡下贱的女子,几乎把白虎王族的年轻天骄都睡遍了,竟然还想嫁入沧澜帝族。 白清绝的容貌气质远超白清柔,就算修为尽废,也比白清柔强上一百倍! 大长老竟然敢瞒着沧澜帝族,让自己的孙女替嫁,真的就不怕沧澜帝族发现,让整个白虎王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楚枫的目光落在白清柔脸上,他可是亲眼见过白清绝的,自然不是眼前女子。 他往前迈了一步,周身的气息骤然收敛,却让白清柔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你就是白清绝?” 白清柔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可想到爷爷就在身后,想到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又立刻挺直了腰板。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珠花,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娇羞,对着楚枫福了福身,声音软糯得发腻。 “回夫君,正是妾身。” 她刻意咬重“夫君”二字,生怕旁人听不清。 一边说,一边还偷偷抬眼打量楚枫,心中感叹道。 真俊啊! 楚枫比她睡过的任何男人都要英俊,不愧是拥有仙骨的人族天骄。 在她看来楚枫不过是东域来的乡巴佬,未必清楚白虎王族的内情,只要自己咬定身份,这门亲事就成了定局。 可是,周围的族人瞬间炸开了锅。 “厚颜无耻,这也敢认?” “真是丢尽了白虎王族的脸,大长老怎么教的孙女!” “楚枫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我看她这是自讨苦吃!” 楚枫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也没有再看白清柔一眼。 他的神识瞬间覆盖了整个白虎王族,随即目光便落在了王族最深处的一座别院中。 那里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芒,白清绝一定在那里。 楚枫收回目光,抬脚便朝着别院的方向走去。 “夫君!” 白清柔见楚枫要走,顿时急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直接挽住了楚枫的手臂。 “夫君,你要去哪啊?” 楚枫的身体瞬间僵住,他低头看着挽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放手!” 白清柔像没听见一样,反而挽得更紧了,甚至还往他身上靠了靠。 “夫君,吉时就要到了,你还不把我抱上花轿吗?” “我再说一遍,放手!” 楚枫的语气冷了几分,眼底已经闪过一丝不耐。 白清柔依旧没有放手,反而变本加厉想去勾楚枫的脖颈。 “夫君,你——” “滚!” 啪! 楚枫的耐心彻底耗尽,狠狠一巴掌抽在了白清柔的脸上。 白清柔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扇飞出去。 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十几丈外的地上,凤冠滚落,模样狼狈至极。 楚枫收回手,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冷声警告道。 “再敢妄动,死。” 白清柔半边脸颊高高肿起,火辣辣地疼。 她缓了好半天,才撑着地面坐起来,眼中的娇羞早已消失殆尽。 她指着楚枫,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一个东域来的乡巴佬,竟然还敢打我,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 楚枫眼中寒光一闪,自从他来到中州之后,不知道有多少人说他是乡巴佬。 没想到,区区一个化神一重,竟然也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 紧接着额,一抹浓郁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 三十六位长老同时上前一步,周身威压笼罩白清柔,只要楚枫一声令下,白清柔便会当场殒命。 大长老脸色骤变,他哪里还敢让白清柔继续说下去,连忙冲过去,一把捂住白清柔的嘴,对着楚枫连连躬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圣子息怒,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说着,他不顾白清柔的挣扎,死死捂着她的嘴,强行将她拖走了。 白清柔的骂声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楚枫。 楚枫没有再理会这祖孙二人,转身朝着那座偏僻的别院走去。 此刻,白清绝正坐在梳妆台前,她已经自己梳妆好了,甚至戴上了红盖头。 不知为何,从楚枫踏入白虎王族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跳就莫名加快。 冥冥之中,她总觉得楚枫一定会找到这里,一定会认出她。 吱呀——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阵微风吹了进来,掀动了她身上的嫁衣裙摆。 白清绝的身体瞬间绷紧,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放在膝头的玉手,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楚枫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梳妆台前的身影上。 很快,他便看到了萦绕在白清绝周身的银色光晕,这才是他要找的人。 他走到了白清绝的身后,看着铜镜中盖着红盖头的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娘子,我来迟了。” 短短六个字,如同暖流涌入白清绝的心底。 她攥着玉手的力道渐渐松了下来,肩头微微颤抖。 沉默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释然。 “刚刚好。”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白自在也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楚枫站在女儿身后,脸上的焦急瞬间褪去。 “圣子,你……你怎么在这?” 楚枫的目光始终都在白清绝的身上,经过刚刚的事情,他也看出来了,这白虎王族的水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深。 白自在虽然是白虎王族的族长,但好像并不能真正执掌整个白虎王族。 “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在我娘子的房间,我应该在哪?” 白自在愣了愣,随即眼眶一热。 他走到白清绝身边,轻轻握住女儿的手,而后交到了楚枫的手中。 “圣子,清绝这些年受了太多委屈,日后我女儿就交给你了。” 楚枫握紧了白清绝的手,她的手微凉,却很柔软。 “从今日起,有我在没人再敢让清绝受半分委屈。” 第一卷 第114章 迎娶白清绝,妹妹替嫁? 另一边。 大长老将白清柔拖回自己的院落,一把松开了手。 白清柔立刻瘫坐在地上,捂着肿起来的脸颊,放声大哭。 “爷爷,他打我,他竟然敢打我!” “那个白清绝就是个废人,凭什么能嫁给楚枫?” “爷爷,你一定要为我报仇,我咽不下这口气!” 大长老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中的茶盏被他捏得咯咯作响,最终碎裂在地。 “楚枫身边有三十六位合体境强者,沧澜帝族势大,我们现在根本招惹不起!” 白清柔哭着爬到他脚边,拉着他的衣角,泪眼婆娑。 “不敢招惹楚枫,那我们就打压白自在。 他就是个傀儡族长,爷爷还治不了他?” 大长老眼中精光一闪,随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阴狠。 “你说得对,楚枫我动不了,白自在和白清绝我还动不了吗?” 白清柔这才止住哭声,脸上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她擦了擦眼泪,眼中满是怨毒。 “楚枫那个乡巴佬真是有眼无珠,我哪一点比不上白清绝?” 话音刚落,一位长老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大……大长老,不好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什么事……慢慢说!” “楚……楚家的人正在从御空舟上卸东西,灵石堆成了山,丹药还有各种天材地宝,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白清柔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来。 “算楚枫识相,白清绝嫁入楚家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大长老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楚枫再狂妄,也知道要给我们白虎王族几分薄面,这些资源足够我们王族崛起了!” 那位长老连忙摆手,脸色更加难看。 “这些资源,根本没往族中宝库运,全部都搬到了白清绝圣女的别院运!” “什么?”大长老和白清柔同时惊呼出声。 反应过来之后,大长老猛地一拍椅子,太师椅的扶手瞬间被他拍断。 “沧澜帝族送来的资源,理应归族库所有,白清绝一个即将嫁人的女子凭什么私藏?” 他带着白清柔,怒气冲冲地朝着白清绝的别院赶去。 一路上,不少族人看到他们的模样,都纷纷避让。 刚到白清绝的别院门口,大长老和白清柔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别院的大门敞开着,院子里早已堆满了各种资源。 墙角处,灵石堆成了三座小山,散发着浓郁的灵力。 就连院中的石桌上,都随意放着几株万年份的灵草。 这些都是白虎王族梦寐以求的珍宝,此刻却被楚家的人随意堆放在这里,如同寻常杂物。 大长老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死死盯着那些资源,胸口剧烈起伏。 “白清绝,你好大的胆子!” “沧澜帝族送来的修炼资源,乃是族中的东西,理应上交族中宝库,供全族子弟使用,你竟然敢私藏?” “我命令你,立刻将院子里的所有资源全部上交宝库,否则,我便以族规处置你!” 白清绝始终坐在屋内,并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仿佛根本没听到大长老的叫嚣。 大长老见白清绝不理他,顿时怒不可遏。 他往前迈了一步,抬手就要去抓石桌上的万年灵草。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交我自己来拿!”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怒骂声,从屋内传了出来。 “哪里来的老狗,在我的院子里乱叫?” 大长老的动作瞬间僵住,他猛地转头看向屋内。 楚枫从屋内走了出来,正一脸鄙夷地盯着大长老。 大长老回过神来,随即冷哼一声。 “楚枫,我是白虎王族的大长老,清绝的长辈,你竟敢辱我?” 然而,楚枫根本就没有将眼前这个老家伙放在眼里。 他若是高兴,称呼这老家伙一声前辈。 他若是不高兴,这就是一条老狗。 “这些资源,是沧澜帝族送给清绝的聘礼,归她个人所有,与白虎王族没有半分关系。 你张口闭口要上交族中宝库,莫不是看上了清绝的东西,想明抢?” “你胡说!”大长老脸色一红,“我是为了整个白虎王族,这些资源理应造福全族,岂能让她一人独占?”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冷声道。 “我是清绝的长辈,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今日这资源必须上交,否则,我便不认这门亲事!” “认不认,轮得到你说了算?” 楚枫眼中寒光一闪,再也懒得与他废话。 “把这只乱叫的老狗,给我赶出去,敢再靠近院子半步,直接打死!” “是!” 院门外,三十六位长老齐声应诺。 他们同时踏入院子,周身合体境的威压轰然爆发,如同三十六座山岳,朝着大长老碾压而去。 不等大长老反应过来,三十六人同时出手,掌风拳影交织在一起,狠狠落在大长老的身上。 噗—— 大长老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打的一喷出一口老血,飞出了别院。 白清柔站在一旁,早已吓得浑身发抖,看着爷爷重伤倒地的模样,连哭都不敢哭,转身就想跑。 楚枫的目光扫过她,冷冷道。 “再敢出现在清绝面前,下次就不是只打你爷爷了。” 大长老撑着地面想爬起,骨骼却似尽数断裂,稍一用力便抽搐不止,只能狼狈趴伏在地上。 他堂堂白虎王族大长老,横行族中多年,连族长白自在都要礼让三分。 如今却在自家地盘,被楚枫当众羞辱。 大长老死死盯着楚枫,从怀中摸出一枚白虎令牌,这是老祖亲赐的召唤令。 他拼尽最后力气,将灵力注入令牌。 “恭请老祖!” 嗡—— 令牌爆发出刺目白光,直冲云霄,化作一头巨大的白虎虚影,在王族上空盘旋咆哮,声震四野。 见状,众人齐齐仰头看向天空。 “这是老祖的召唤令,大长老召唤老祖了!” 虚空之中,白虎虚影消散之际,一位老者从虚影中踏出,降临别院上空,正是白虎王族老祖——白玉天。 他周身萦绕着大乘期威压,让所有族人下意识跪地行礼。 “老祖!” 大长老见白玉天现身,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涕泪横流地朝着虚空爬去。 白玉天居高临下瞥他一眼,眉头微蹙。 “何事召唤本座?” 大长老立刻抓住机会,指着别院声泪俱下。 “老祖,这楚枫仗着沧澜帝族圣子的身份,故意命人在我王族肆意滋事,还纵容手下把我打成了重伤,这是丝毫没有把我白虎王族放在眼里啊。” 白玉天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他知晓楚枫身份,沧澜帝族觉醒仙骨的圣子,背后势力滔天,不好轻易得罪。 原本他已打定主意,训斥楚枫几句,给大长老一个台阶下,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可就在这时,白玉天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白清绝的别院。 当看到院中堆积如山的灵石,以及那些珍贵的天材地宝之时,他双眼瞬间瞪圆,露出一丝贪婪之色。 那些资源比白虎王族宝库之中的珍藏,还要多出一倍。 若是全部归入宝库,足以让白虎王族更上一层楼! 白玉天转头看向楚枫,厉声喝道。 “楚枫,本座命令你立刻把所有资源上交,再向大长老磕头赔罪! 否则,休怪本座对你不客气!” 岂料,楚枫竟是丝毫不惧。 “白玉天,你身为大乘期老祖,不想着庇护族人,反倒盯着别人的聘礼,你也配称老祖? 这些资源是我沧澜帝族送给清绝的聘礼,归她个人所有,与你白虎王族毫无关系。” 然而,被戳破心思的白玉天勃然大怒。 他身为王族老祖,何时被人如此当众辱骂? “竖子狂妄!” 白玉天怒发冲冠,周身大乘期灵力轰然爆发,如同海啸般碾压而下,空气被挤压得爆鸣不止。 他抬手便是一掌,朝着楚枫狠狠拍去。 这一掌若是击中,楚枫必定粉身碎骨。 “圣子小心!” 三十六位长老脸色骤变,瞬间围拢,将楚枫护在中央。 众人同时掐动法诀,金光暴涨,一座防御阵法瞬间成型! 轰—— 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震彻整个白虎王族,恐怖冲击波席卷四方,别院院墙瞬间崩塌。 “完了,楚天骄必败!” “大乘期和合体期,天壤之别,根本挡不住!” “三十六人也接不住老祖一击啊!” 片刻后,烟尘缓缓散去。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白虎子弟惊得目瞪口呆,集体僵在原地。 那座三十六位合体境布下的阵法,依旧稳稳矗立,连一道裂痕都没有。 阵法之中,楚枫安然无恙。 仅仅一座阵法,便硬生生扛下了大乘期老祖的全力一击! 沧澜帝族的恐怖底蕴,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这……这怎么可能?” “合体境的阵法,真的挡住了大乘期攻击!” “沧澜帝族也太强了,这等阵法闻所未闻!” 空中的白玉天也是一脸诧异,显然没料到自己一击被挡。 可他拉不下老祖脸面,只能嘴硬道。 “哼,刚刚不过是本座随手一击,未曾动用全力! 楚枫,你别以为仗着阵法就能抗衡,合体期与大乘期的鸿沟,你永远跨不过! 今日,本座定要教训你这狂妄小辈!” 白玉天周身灵力再次暴涨,准备动用全力,碾碎阵法。 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虚空被一股恐怖力量强行撕裂。 一道素白身影从裂缝中踏出,她身姿窈窕,风华绝代。 那是远超白玉天的力量,仅仅降临便让天地灵气为之臣服。 来人正是沧澜帝族老祖,纪思。 纪思目光扫过现场,心中瞬间怒不可遏。 “白玉天,你好大的胆子!” 她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是一掌! 天地灵力震荡,出现一道巨大的玉手掌印。 白玉天脸色剧变,根本来不及抵挡,便被一掌狠狠击中! 噗—— 白玉天身体如同断线风筝,倒飞数百丈,伤的比大长老还重。 更恐怖的是白玉天体内寿元疯狂流逝,那一掌竟然折损了他一万年寿元。 他原本还算红润的面容,瞬间苍老了不少。 这一幕,让全场众人都彻底惊呆了。 他们谁也没想到,楚枫迎亲,沧澜帝族老祖竟然亲自护驾! 这是何等的重视? “沧澜老祖竟然亲自来了,她好美啊!” “沧澜帝族对他,也太看重了吧,难怪如此肆无忌惮!” “她一掌就把咱们老祖打成重伤,还折了万年寿元,太强了!” 瘫在地上的白玉天也是一脸茫然,有些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听说沧澜帝族老祖早已寿元将近,常年闭关,随时可能坐化。 可眼前的纪思气息浩瀚,哪里有半分寿元将尽的样子? 纪思悬浮空中,冰冷目光落在白玉天身上。 “今天是楚枫的大喜日子,本座不想杀生,算你走运,滚!” 白玉天紧咬后槽牙,心中屈辱到极点。 可他深知自己与纪思的实力差距如同天堑,再敢停留必定身死道消。 下一刻,他的身形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大长老见老祖都跑了,瞬间面如死灰,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白清绝玉手攥紧,声音透着一声哽咽。 “夫君……” 第一卷 第115章 你真是白虎啊! 迎亲的御空舟离开了白虎王族。 楚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新郎服,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纪思所在的房门。 想要破除白清绝身上的白虎绝体天道枷锁,炼制一枚虎啸培元丹。 那是仙品丹药,所需要的圣药不在少数。 他自然没有那么多圣药,唯有沧澜帝族镇守的族中宝库才有留存。 想要进入宝库支取圣药,只有两种途径,要么拥有足够的贡献点,要么拥有老祖令牌。 他刚刚回归沧澜帝族,身上自然没有那么多的贡献点,所以只能来找老祖讨要令牌了。 “进来。” 屋内传来纪思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楚枫推门而入,反手合上房门。 纪思斜倚在软榻上,青丝垂落肩头,赤着的晶莹玉足轻轻搭在榻边。 丝毫看不出大乘境老祖的威严,反倒多了几分媚态。 她抬眸看向楚枫,眸光微挑。 “难得你这新郎官主动来找我,算你有点良心。” 楚枫躬身行礼,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开口道。 “我想向您求取族中宝库的令牌,在宝库之中取一些圣药。” 纪思坐直身子,眸光落在楚枫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难怪你主动来找我,进入宝库的令牌,岂是随意能给的?” 楚枫眉头微蹙,沉声道。 “只要能拿到令牌,我干什么都可以。” 纪思轻笑一声,起身走到楚枫面前,两人相距极近,她身上的淡淡清香萦绕在楚枫鼻尖。 她伸出玉指点在楚枫的胸口,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不要你做别的,只要你拿身体来换,日后,圣药你随便取。” 楚枫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窘迫。 还来? “今晚可是我的大婚之夜,能不能留点?” 纪思冷哼一股,随即转过身去。 “都说有了新人忘旧人,你还没洞房呢,便把我给忘了?” 闻言,楚枫咬了咬牙,心中一横,点头应道。 “好。” 闻言,纪思眼中笑意更浓。 灵雾轻绕,遮掩了一室旖旎。 两人翻云覆雨,一路缠绵,直到御空舟冲破虚空,回到沧澜帝族,才彻底停歇。 房门打开,楚枫扶着酸软的腰,手中多了一枚令牌。 …… 沧澜帝族祖地西侧,族中宝库矗立于此。 这座宝库以太古玄铁铸造,大门上镌刻着亿万道禁制符文,是沧澜帝族底蕴所在,由族中长老楚信亲自镇守。 楚信性情古板严苛,向来按章办事,从不会徇私枉法。 族中子弟想要从宝库支取灵药,必须足额缴纳贡献点,半分都不能少。 此刻,宝库之内,楚轩正站在一排排灵药架前,手中紧紧攥着一株通体赤红的圣药。 这株凤髓培元草能助他突破瓶颈,踏入炼虚境。 楚轩将凤髓培元草递到楚信面前,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 “长老,这株凤髓培元草需要多少贡献点?” 楚信头也没抬,手中翻看着账簿,语气平淡无波。 “凤髓培元草需十八万贡献点。” 楚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十八万贡献点,就算是他积攒百年,也远远不够。 “长老,晚辈眼下只有十五万贡献点,还差三万,您通融一次,等晚辈完成族中任务,补上贡献点,立刻送来!” 楚信抬起头,目光冷冽地扫过楚轩,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族规如山,贡献点不足,概不支取。 要么凑够贡献点,要么放下灵药离开。” 楚轩心中恼火,却又不敢得罪楚信,只能攥紧拳头,满脸不甘地站在原地。 他借遍了周围所有人的贡献点,才凑了十五万,没想到还差三万。 帝子大典在即,他必须尽快突破到炼虚境,才有把握夺得帝子之位 眼睁睁看着凤髓培元草,却无力支取,他心中憋屈到了极点。 “等我做了帝子,定要你这老东西好看。” 就在楚轩心中腹诽之时,宝库大门被推开,两道身影并肩走入。 楚枫身着大红新郎服,臂弯间挽着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正是许知颜。 许知颜小鸟依人般靠在楚枫身侧,玉手紧紧挽着楚枫的手臂,眉眼间满是娇羞。 她时不时看向楚枫,美眸中满是爱慕。 楚轩看到这一幕,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那种眼神他曾经看到过,那是曾经许知颜看他的眼神。 只可惜,那一夜之后,一切都变了。 那个仰慕他的女人,如今却挽着楚枫的手臂,满眼都是楚枫。 楚轩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绿色,头顶仿佛顶着一片青青草原。 楚枫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能碰到楚轩,他看到楚轩的神色,故意将许知颜往怀中搂紧了几分,低头在她额间轻印一吻。 随即抬眸看向楚轩,好似才发现自己的三哥一般。 “三哥,真巧,你也这。” 他故意挑起了许知颜的下巴,迫使许知颜看向楚轩。 “三哥送来的知颜,我很喜欢,多谢三哥成全。” 许知颜脸颊泛红,依偎在楚枫怀中。 她看向楚轩的美眸之中没有丝毫昔日的情谊,只有疏离。 见状,楚轩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九弟喜欢便好,这是知颜的福气。” 紧接着,楚枫不动声色地凑近楚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字字诛心地说道。 “三哥,你是不知道,知颜晚上的花样可多了,真是一个妙人。” 扑哧—— 这句话好似一把刀,狠狠扎进楚轩的心脏。 他浑身剧烈一颤,心中怒火滔天,恨不得当场与楚枫拼命。 可他清楚,楚枫如今是沧澜帝族圣子,又有老祖庇护,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楚轩只能死死咬着牙,将怒火压在心底,暗中咬牙暗骂。 贱人! 一对奸夫淫妇! 楚枫,你给我等着! 就在楚轩怒火中烧之际,楚枫的目光落在楚轩手中的凤髓培元草上,直接拿到了自己的手中。 “三哥,你怎么知道我正好需要这凤髓培元草?” 楚轩看着楚枫拿走自己梦寐以求的圣药,心中嫉妒得发狂,脸上却只能挤出一抹阴阳怪气的笑容。 “九弟,你刚入沧澜帝都没多久,怕是还不清楚族中规矩吧? 想要在族中宝库拿东西,可是需要贡献点的。” 他认定楚枫没有贡献点,等着看楚枫拿不出贡献点,被楚信长老当众呵斥,丢尽脸面。 楚枫闻言,故作疑惑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许知颜。 “贡献点?” 许知颜走上前,柔声细语地解释道。 “夫君,族中宝库的天材地宝,不是随意支取的。 除了每个月的固定月俸之外,想要换取灵药、圣药、功法,都需要相应的贡献点。 贡献点只有为家族立下功劳,完成族中发布的任务,才能获得。” 听到夫君这个称呼,楚轩的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 贱人! 这才多久就开始称呼楚枫为夫君了,不要脸! 楚枫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然而,他不仅没有放下手中的凤髓培元草,反而抬手一挥,将灵药架上十几株珍稀圣药,尽数收入手中。 那些圣药每一株都是价值连城的至宝,连许知颜看了都心惊。 楚轩站在一旁,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楚枫才刚入族几天,就算觉醒了仙骨,就算是圣子,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获得那么多贡献点。 他就站在这里,等着看楚枫拿不出贡献点,被楚信长老赶出去,当众出丑。 楚枫拿齐所有需要的药材之后,径直走到楚信长老面前,将手中的灵药放在案台上。 “这些是我需要的药材。” 楚信依旧是那副古板的模样,连抬头都没有抬头,只是淡然扫了一眼案台上的药材。 “这些一共需要一百万贡献点,缴纳贡献点,便可取走药材。” 闻言,楚轩立刻上前一步,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九弟,一百万贡献点,你拿得出来吗? 若是拿不出来,就趁早放下药材,楚信长老可不会在乎你的身份,就算是族长来了也一样。” 楚枫没有理会楚轩的嘲讽,只是轻轻一撩自己的外袍,将悬在腰间的那枚令牌露了出来。 令牌上的沧澜祖纹熠熠生辉,正是纪思亲赐的沧澜帝族的至高令牌。 “长老,我需要多少贡献点?” “我说了,一——” 楚信的话刚说到一半,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楚枫腰间的那枚令牌,瞳孔巨震,脸上的淡漠之色瞬间消失。 他猛地抬起头,瞪大双眼,一脸诧异地看向楚枫。 确认令牌是老祖亲赐无误后,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瞬间话锋一转。 “一点都不需要。” 楚枫淡淡点头,没有丝毫意外。 “多谢长老。” 说完,他收起所有药材,转身便朝着宝库外走去,全程没有再看楚轩一眼。 原本等着看楚枫笑话的楚轩,瞬间彻底傻眼。 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脸上的幸灾乐祸凝固在脸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怎么可能!” 楚枫竟然真的能不用贡献点就拿走所有药材,那其中可是有十几株圣药啊! 等楚轩回过神来,他立刻冲到楚信长老面前,指着楚枫离去的背影,满脸不甘地质问道。 “凭什么他不用缴纳贡献点,族规面前人人平等,你这是徇私!” 楚信长老冷冷扫了楚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就凭他有老祖亲赐的至高令牌,你有吗?” 楚轩浑身一震,失声惊呼道。 “他怎么可能有至高令牌?”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立即笃定的开口道。 “那令牌一定是假的,他竟然敢伪造至高令牌!” 楚信长老懒得再理会楚轩,老祖亲赐的令牌,上面有老祖的神魂印记,他岂能分辨不出真假? 见楚信不理会自己,楚轩厉声提醒道。 “他伪造令牌,支取了这么多圣药,若是族长追责下来,这个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楚信长老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寒意,周身灵力微微涌动。 “楚轩,你在教我做事?” 楚轩瞬间浑身一颤,瞬间清醒了过来。 “晚辈不敢!” 见楚信态度如此坚决,楚轩心中不由得开始怀疑,楚枫手中的那枚老祖令牌,难道是真的? 若是真的老祖令牌,那楚枫在族中的地位,岂不是无人能及? 楚轩心中念头飞速转动,既然楚枫能拿着老祖令牌在宝库随意支取圣药,那他若是能借来令牌用一次,岂不是也能拿到自己想要的圣药? 虽然凤髓培元草被楚枫拿走了,可族中圣药还有会多,能够助他突破瓶颈的也不只是凤髓培元草。 心念及此,楚轩立刻快步朝着楚枫离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宝库外的长廊上。 楚枫正搂着许知颜的柳腰,有说有笑的走着,一只大手是不是挑动一下许知颜。 许知颜美眸含雾,若不是现在在外边,她恨不得当场就跪下服侍楚枫。 “别逗我了,这里人多。” 楚枫凑到她的耳旁,低声呢喃道。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更兴奋了?” “才没有。”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许知颜的脸颊越发红晕,心跳也不由得越来越快。 她的余光甚至瞥向了不远处的一块假山,脑海之中浮现出在假山后边被楚枫肆意蹂躏的场景。 光是想想,她都感觉自己双腿发软,快走不动道了。 就在此时,楚轩快步追了上来。 “九弟留步,为兄有一事相求!” 楚枫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楚轩。 哪怕楚轩不开口,他都知道对方所为何事。 “三哥有话不妨直说,若是力所能及,我自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楚轩眼中一亮,连忙开口道。 “九弟,你的令牌能不能借为兄一用,就用一次。” 闻听此言,楚枫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三哥,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这令牌是老祖亲自赐予我的,还特意叮嘱我此令牌事关重大,绝不能外借他人。” 退一万步讲,就算楚轩当初没有派出许知颜来害他,他也不可能把令牌借出去。 楚轩可是帝子的竞争者,他怎么可能在帝子大典之前帮助楚轩突破境界。 “我也想帮三哥,但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说着,他直接从纳戒之中取出了凤髓培元草。 “三哥是想要这株圣药吧?” “没错!” 楚轩心中一喜,目光落在楚枫手中的圣药上。 “九弟,你不借令牌也没关系,为兄不要令牌了,为兄只要这株凤髓培元草。 只要你把那株圣药给我,为兄感激不尽!”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接楚枫手中的圣药。 只要炼化这株凤髓培元草,他的修为便能更进一步。 日后成为沧澜帝族的帝子,就算是楚枫在他面前也需要跪伏。 他会把许知颜抢回来,当着楚枫的面肆意玩弄,让许知颜知道背叛的代价。 岂料,楚枫手腕一收,将凤髓培元草重新收入纳戒之中。 “三哥放心,等我用这株药炼丹结束之后,我会把药渣送你一份,算是答谢你将知颜送到我床上的情谊。” “药、药渣?” 等楚轩反应过来之时,楚枫早已经搂着许知颜的柳腰离开了。 许知颜依偎在楚枫怀中,回头看了一眼楚轩。 见他脸色铁青,比吃了屎还要难看,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花枝乱颤,丝毫不在乎楚轩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楚轩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亲昵背影,听着许知颜的笑声,屈辱、愤怒、嫉妒一同涌上心头。 他攥紧拳头,发出一声怨毒的嘶吼。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给我等着,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 入夜。 沧澜帝族,处处张灯结彩,红灯笼将祖地映照得一片通红,圣子大婚的喜庆氛围,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婚房之中红烛高燃,烛火轻轻摇曳。 白清绝端坐在暖玉床沿,头上盖着大红盖头,一身大红嫁衣静静垂落。 她的脸上没有寻常新娘的娇羞,只有满心的忐忑与期盼。 此刻,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今日的经历,从白虎王族被白清柔替嫁,到楚枫当众护她,再到一路被接入沧澜帝族,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而她心底最在意的,始终是让她沦为废物的天道枷锁。 “他真的能帮我解开天道枷锁吗?” 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白清绝的心跳瞬间加速。 她知道,楚枫来了。 楚枫迈步走入屋内,随着房门关闭,屋内只剩下红烛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楚枫走到床榻前,拿起玉如意,掀开了白清绝的红盖头。 烛火光芒洒在白清绝脸上,瞬间照亮了她的容颜。 肌肤莹白似雪,在红烛映照下泛着淡淡柔光,眉眼依旧是往日的清冷,却因大红嫁衣,平添了几分明艳动人。 白清绝的美眸之中带着几分忐忑,抬眼看向楚枫时却便怔住了。 “是你!” 白天迎亲时,她一直盖着盖头,从未见过楚枫的相貌,只听过他的声音。 直到此刻盖头掀开,她才看清楚枫的模样。 俊逸的脸庞轮廓分明,仙骨气韵淡淡流转,宛若谪仙。 这张脸,她记得! 十日前,她独自离开万妖宫,瞥见一艘沧澜帝族御空舟划破虚空,舟头站着一道俊逸身影。 那道身影就是楚枫。 当时的惊鸿一瞥,楚枫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实在是如此英俊的男子,很难让人遗忘。 可是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嫁给这个只见过一面的人。 更没想过,这个惊鸿一瞥的男子会是沧澜帝族拥有仙骨的圣子,甚至会亲自来迎娶她这个人人唾弃的废物。 楚枫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温柔笑意。 “娘子还记得我?” 白清绝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当初我离开万妖宫,见到你站在御空舟船头,所以有印象。” 说到这,她垂了垂眼眸。 “我修为尽废,成了人人嘲笑的废物,你为何要娶我?” 第一卷 第116章 白虎仙体叫爸爸 三年的废物名头,早已刻进她的骨血,让她始终觉得自己配不上任何天骄,更别说仙骨无双的楚枫。 楚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抬眸看向自己。 “我对你一见钟情,非你不娶。 无论你是万妖宫圣女,还是修为尽废,我都要娶你。” 一见钟情! 四个字落在白清绝心底,像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从脸颊红到耳根,眼眸慌乱躲闪,不敢再看楚枫。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一见钟情,还是这样一位风华绝代的仙骨天骄。 红烛摇曳,映得她明艳脸庞愈发娇美。 白清绝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压下悸动,再次抬眸看向楚枫。 “父亲告诉我,你能帮我解除身上的天道枷锁,破除白虎绝体的禁锢,让我重新修炼……这是真的吗?” 这句话,她憋了整整一天。 这是她最大的执念,她怕这是梦,怕希望过后是更深的绝望。 楚枫重重点头,语气无比坚定。 “是真的。” 得到肯定答复,白清绝的眼眸瞬间亮了,像星辰坠入眼底。 “那……我需要做什么?” “解除枷锁,需要我为你炼一枚仙品虎啸培元丹。 这丹药炼制特殊,需要阴阳相济……我才能为你炼药解开封锁。” 白清绝虽不懂炼丹,但是她懂阴阳相济。 她的脑海之中只有一句话,只要洞房就能解除枷锁。 此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期待尽快洞房。 “我知道了。” 说完,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开始解嫁衣领口的盘扣。 大红嫁衣的盘扣一颗颗松开,露出莹白脖颈。 与此同时,她心跳快得几乎要窒息了。 虽然心中无比期待尽快破除天道枷锁,可是这种迫不及待洞房的感叹,让她莫名有些羞耻。 就在她刚解开两颗盘扣时,身旁的楚枫开始准备炼丹了。 炼天图悬浮在头顶上空,图卷古朴苍茫,爆发出吞噬之力。 白清绝解衣的手瞬间停住,睁大眼睛看着悬浮的炼天图虚影,彻底愣住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楚枫已抬手一挥,纳戒之中一株株珍稀圣药飞出。 十几株上古圣药,每一株都价值连城。 白清绝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反应不过来。 那些她连见都没见过的圣药,竟被全部吞噬,夫君到底在做什么? 就在她震惊之际,窗外天空突然传来沉闷雷鸣。 云层翻滚如沸海,紫金色雷电在其中穿梭游走,照亮漆黑夜空。 “这是——丹劫!” 沧澜帝族的众人全都停下动作,冲出房门抬头望天。 “仙品丹药的丹劫!” “十天前族里才出过一次仙品丹劫,怎么又来一次?” “仙品丹药万年难遇,怎么会有人接连炼制,这也太逆天了!” “丹劫中心好像是圣子楚枫的婚房,难道是圣子在炼仙品丹药?” “圣子就算有仙骨,也不可能精通炼丹到这种地步吧。” 楚苍玄感受到天空恐怖威压,目光穿透殿宇,看向楚枫的婚房别院。 那里正是丹劫中心,紫金雷电翻滚,丹纹漫天。 “难道……真的是楚枫?” 他早知楚枫不凡,却从没想过楚枫能做到这等地步。 天空中,仙品丹劫已然成型。 第一道丹劫从云层轰然劈落,直直砸向楚枫的婚房! 白清绝在屋内看得娇躯一颤,刚想开口提醒,却见楚枫头顶的炼天图虚影,突然爆发出恐怖吞噬之力。 那道足以灭杀大乘境强者的雷柱,触碰到炼天图的瞬间,竟被轻轻一卷,尽数吞噬。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整整九道仙品丹劫雷柱,依次劈落。 可无一例外,这些丹劫全都被炼天图虚影吞噬,没有一道能伤到楚枫分毫。 炼天图吞噬九道丹劫,图卷金光暴涨,浓郁丹药气息倾泻而出。 白清绝站在原地,红唇大张,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到了什么? 自己的夫君,竟然在她面前炼制传说中的仙品丹药! 仙品丹药,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至宝,连万妖宫的玄鸟老祖都梦寐以求。 此刻她突然想起了十日之前,沧澜帝族传闻有人炼制出了一枚仙品丹药,难道那个炼丹的人就是楚枫? 如此说来,楚枫身上的仙骨丝毫就没有那么惊艳了。 毕竟,一个仙品丹师比起仙骨更令人震惊。 就在白清绝还在震惊之中,没有回过神来之时。楚枫已经睁开了双眼。 此刻,他的丹田之内已经多了一枚丹液——虎啸培元丹,成了! 楚枫站起身,高大身影走到白清绝面前。 他的身影挡住红烛光芒,一道巨大阴影,落在白清绝绝美而呆滞的脸颊上。 白清绝依旧陷在震惊里,张着红唇呆呆看着楚枫,完全没回过神。 楚枫看着她呆萌震惊的模样,俯身说道。 “娘子,你忍一下嗯。” “嗯?” 白清绝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茫然看着楚枫,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可还没等她开口追问,便被楚枫拥入怀中,接下来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唔——” …… 一炷香后。 红烛火光轻轻摇曳,暖玉床榻上的锦被满是褶皱。 白清绝的体内突然传来一阵汹涌的暖流,精纯的灵力顺着她的经脉疯狂涌入,滋养着她干涸了整整三年的丹田与灵脉。 那道禁锢她三年的天道枷锁,正顺着灵力的冲刷,寸寸碎裂。 与此同时,她的体内响起一阵低沉的虎啸,白虎绝体如同涅槃重生一般,开始疯狂蜕变。 肌肤之下,上古白虎血脉彻底沸腾。 金色仙光从她的毛孔中溢出,一股凌驾于所有妖族体质之上的威压,轰然迸发。 白虎绝体彻底进阶成了传说中的白虎仙体! 仙体乃是天地间最顶尖的体质,一旦降世,必会引动惊天动地的异象。 沧澜帝族上空的虚空突然剧烈震颤,一道粗壮的白色光柱冲破厚重云层,直冲九霄。 光柱之中,一头通体雪白,背覆灵羽的上古白虎,踏着祥云腾空而来。 虎啸之声震彻整个沧澜帝族,声浪席卷祖地。 这头白虎虚影在虚空之中盘旋一周后,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跃入楚枫所在的婚房,彻底融入了白清绝的体内。 如此宏大的天地异象,瞬间惊动了整个沧澜帝族。 “那是什么异象,光柱冲天,白虎腾空,这是何等体质才能引动的景象?” “我在族中古籍上见过记载,这是仙体降世的天地异象,只有传说中的仙体觉醒,才会有如此威势!” “竟然是仙体,百万年难遇的仙体,竟然在我沧澜帝族觉醒了!” “你们看那白虎虚影,应该是白虎仙体,妖族最顶尖的仙体之一。” “难道是刚刚被圣子迎娶入门的白清绝,她不是觉醒了白虎绝体,被万妖宫抛弃的废物吗?” 楚苍玄与楚玄霄并肩而立,抬头望着虚空之中尚未消散的异象余波,两人脸上的震惊久久无法平复。 楚苍玄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他终于明白楚枫为何执意放弃凤灵曦,迎娶白清绝为妾。 凤灵曦身怀凤骨,虽是妖族公认的天骄,可与白虎仙体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白清绝觉醒白虎仙体,未来成就定然远胜凤灵曦百倍。 楚苍玄转头看向楚玄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当日楚枫在万妖宫改口,并非为了缓解尴尬,而是从一开始就看出了白清绝特殊之处。” 楚玄霄嘴角微微一抽,忍不住开口道。 “你才知道啊?” 他捋着花白的胡须,眼中同样满是震惊。 这一切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当日在万妖宫,楚枫看向白清绝的眼神便格外不同,他便察觉这女子身上藏有秘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被万妖宫视为废物的女子,竟然能觉醒白虎仙体。 楚玄霄眉头一挑,反问道。 “你早就知道了?” 楚轩霄点了点头,而后解释道。 “在进入万妖宫之前,楚枫便向我打听白清绝,我想在那个时候他就看出了白清绝的不凡。 楚枫说的没错,这白清绝觉才是真天骄,凤灵曦简直就是垃圾,连给白清绝提鞋都不配。” 婚房内。 白清绝的修为开始疯狂暴涨,原本停滞了整整三年的金丹境修为,在白虎仙体与虎啸培元丹的双重加持下,瞬间冲破桎梏。 金丹二重、金丹三重、金丹四重…… 一路势如破竹,不过瞬息之间,便突破到了金丹九重! 紧接着,她丹田内的金丹开始剧烈旋转,海量灵力沸腾翻滚,开始冲击元婴境。 虚空之上,一道巨大的白虎法相凝聚成型。 通体雪白,仙气缭绕,与方才天地异象中的白虎虚影一模一样。 白清绝感受着丹田内成型的元婴,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她紧紧抓着楚枫的手,激动得浑身颤抖,声音更是哽咽。 “夫君,我结婴了,我真的结婴了……” 三年来,她被困在金丹一重,被人嘲笑废物,受尽冷眼。 如今不仅破除了天道枷锁,还成功结婴,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她的修为,并没有因为结婴而停滞。 元婴一重、元婴二重、元婴三重…… 转眼便冲破了元婴境的壁垒,直接飙升到了元婴境。 化神一重、化神二重、化神三重…… 每一次突破,都没有丝毫瓶颈,如同喝水吃饭一般轻松。 不过片刻功夫,白清绝的修为便从金丹境一路暴涨到了化神境九重! “化神……九重!” 感受着体内化神九重的恐怖力量,白清绝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泪如雨下。 泪珠顺着绝美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大红嫁衣之上,晕开点点湿痕。 她泪眼婆娑地看向楚枫,哽咽道。 “夫君对清绝恩同再造。” 楚枫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故意逗她。 “那……叫爸爸。” 白清绝的美眸之中露出一丝疑惑,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听过这个称呼,根本不懂其中的意思。 可此刻,她对楚枫只有服从,楚枫说什么,她便做什么。 …… 万妖宫。 凤千羽突然感受到沧澜帝族的方向,传来一股恐怖的仙道威压。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虎啸之声,隔着无尽疆域传入耳中。 凤千羽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前。 她抬头望向沧澜帝族的方向,凤眸之中不由得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沧澜帝族竟然又有人炼制仙品丹药,那丹劫的余威,比十天前还要恐怖!” 可当她仔细感受那股威压,听清那阵阵虎啸时,她的身体一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这是……白虎仙体降世的异象!” 此刻,她瞬间便想到了那个被万妖宫抛弃的白虎王族废女——白清绝。 “难道是白清绝打破了白虎绝体的天道枷锁,觉醒了白虎仙体?” 当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凤千羽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终于明白,沧澜帝族为何要执意迎娶白清绝,白虎仙体足以让任何帝族疯狂,甚至碾压玄鸟凤骨! …… 凤灵曦正赤着玲珑玉足,浸泡在温热的灵泉之中。 玉足轻轻晃动,搅起层层涟漪。 可当那震耳虎啸传来时,她整个人瞬间呆立在灵泉之中。 她脖子僵硬的转过头看向了苍澜帝族的方向,眼前好似浮现了一道白虎虚影。 不知为何,一股的悔意疯狂涌上她的心头。 凤灵曦的玉足停止了晃动,美眸微微眯起。 “楚枫,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你既然有能力帮白清绝打破天道枷锁,让她觉醒白虎仙体,为什么不早说?” “你若是早点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舔我的机会。” 白清绝从人人唾弃的废物,一跃成为白虎仙体天骄。 而她依旧是那个被楚枫嫌弃,连做妾都不配的玄鸟圣女。 凤灵曦的玉手紧紧攥起,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疼痛。 “楚枫,让我沦为整个玄鸟帝族的笑柄,你是不是很得意?” …… 一日一夜。 白清绝悠悠转醒,四肢百骸都透着慵懒的疲惫。 白清绝下意识地运转体内灵力,刹那间,化神境九重的恐怖威压从她周身迸发。 桌椅轻颤,灵雾翻腾,真实的力量感让她瞬间放下心来。 她生怕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黄粱美梦,可此刻切身感受到的化神九重的力量,让她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丝笑意。 白清绝依偎在楚枫的怀中,柔声道。 “夫君,我想今天就回白虎王族,将破除天道枷锁,觉醒仙体的消息,亲口告诉父亲。” 楚枫抚摸着她乌黑的长发,点了点头道。 “好,我陪你一起回去。” 得到楚枫的应允,白清绝心中暖意融融。 犹豫了片刻,终于问出了萦绕在心头一整夜的疑惑。 “夫君,你为何能够炼制仙品丹药?你是仙人吗?” 楚枫看着她满眼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道。 “因为你的夫君是丹帝。” 他本以为白清绝只会把这话当作戏言,一笑置之。 却没想到白清绝瞬间收敛笑意,一脸郑重其事喃喃重复。 “我的夫君是丹帝。” 白清绝靠在楚枫的怀中,想起此前听闻的楚枫去万妖宫提亲的往事,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若是当日凤灵曦没有大闹一场羞辱楚枫,或许这门亲事根本落不到她的头上。 “凤灵曦,你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你错过了这世间最好的夫君。” …… 白虎王族。 沧澜帝族御空舟,撕裂云层,降落在白虎王族的广场之上。 白自在早已带着族中所有长老等候在广场之上,看到楚枫与白清绝并肩走下御空舟,他瞬间眼眶一热。 “清绝。” 昨夜沧澜帝族闹出那般大的动静,他自然有所感应。 再回想起楚枫说过能够破解白清绝身上的天道枷锁,所以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只是,当真正的面对楚枫和白清绝之时,他张了张嘴,竟然没有勇气问出口了。 “清绝,你身上的天道枷锁……” 白清绝看着父亲期盼的目光,眼中泛起泪光,重重点头。 “女儿的天道枷锁已经被夫君破除,而且觉醒了白虎仙体!” “白虎仙体?” 白自在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白虎王族终于有了崛起的希望。 白清绝没有再多言,周身灵力迸发,化神境九重的恐怖威压席卷整个白虎王族。 虽然以她现在的修为,依旧不如族中大多数长老。 可是她已经重新踏上修行之路,实力超过白虎王族所有人,不过是时间问题。 广场上的白虎族人都瞪大了眼睛,随即一片哗然。 “圣女竟然在一夜之间突破到了化神九重!” “白虎仙体果然恐怖如斯,比凤灵曦的凤骨还要厉害!” “我们白虎王族,终于要崛起了!” 人群之中,白清柔看着广场中央耀眼夺目的白清绝,嫉妒得眼睛都快红了。 凭什么? 明明嫁给楚枫的人应该是她,明明觉醒仙体的人也应该是他,现在一切都被白清绝夺走了。 人群的角落,嘴角歪斜的轩辕天,正手提一只马桶,呆呆地站在原地,只觉得心如刀绞。 只差最后一天,三年之期便会圆满,他就能当众宣布身份,打脸所有欺辱过他的人。 他早已规划好一切,要为白清绝炼制凤灵涅槃丹,帮她破除天道枷锁,俘获她的芳心。 可楚枫抢先一步,破除了白清绝的枷锁,让她觉醒了仙体,还与她拜堂成亲,成为了她的夫君。 一步慢,步步慢! 一想到昨夜,白清绝在楚枫身下承欢,轩辕天便感觉心脏被狠狠撕裂,痛到窒息。 他死死盯着楚枫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心中疯狂嘶吼。 “楚枫,你真该死啊!” 第一卷 第117章 一剑废轩辕天! 一股异味飘入白清柔的鼻中,她皱眉转头,便看到了身旁不远处,提着马桶的轩辕天。 心中的怨气、嫉妒、不甘瞬间找到了宣泄口,白清柔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这个最低等的杂役身上。 她捂着口鼻,上前一步,抬脚便狠狠踹在轩辕天的腿上。 “你这个卑贱的贱役,竟敢站在这里碍眼! 一身臭味熏死人,赶紧给我滚远点!” 轩辕天被踹得一个趔趄,手中的马桶险些落地,他抬头看向白清柔,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白清柔越发嚣张,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你就是个连狗都不如的东西,也配站在我面前? 今日我心情不好,你乖乖给我跪下,舔干净我的鞋,我就饶了你!” 她将鞋子伸到了轩辕天的面前,冷声道。 “你这种低贱的杂役,生来就是被我们踩在脚下的。” 白清柔并不知道,眼前这个被她肆意凌辱的杂役是灵仙帝族的圣子,她永远都高攀不起的存在。 她更不知道,今日正是轩辕天三年之期的最后一天,他已经不用再忍了! 轩辕天抬起头,原本浑浊卑微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你……找死。” 不等白清柔反应过来,轩辕天周身骤然爆发出化神境的强悍威压,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白清柔的脸上。 “滚开,别脏了我的眼!”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广场,白清柔毫无防备,被直接扇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上,半边脸颊高高肿起。 白清柔捂着脸,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轩辕天,失声尖叫道。 “你、你竟然隐藏了修为!” 她又疼又怒,哭着看向不远处的大长老。 “爷爷,他打我,这个卑贱的杂役敢打我!” 这里是白虎王族,在她眼中化神境的修为和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就算现在她不是化神后期的对手,可是她的身后还有爷爷,还有整个家族。 大长老原本还在为白清绝觉醒仙体而震惊,听到孙女的哭喊,瞬间怒火滔天。 楚枫有沧澜帝族撑腰,他压制不了。 难道眼前这个小小的化神境杂役,他还收拾不了吗? 大长老周身威压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住轩辕天。 “一个卑贱杂役,也敢在我白虎王族行凶伤人,给我跪下!” 轩辕天膝盖一弯,险些跪倒在地。 然而,他依旧死死咬牙支撑,眼中满是不屈。 “老东西,你找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虚空突然被撕裂。 一艘灵仙图腾的巨型御空舟破开云层,降临在白虎王族上空,舟身散发着灵仙帝族独有的浩瀚威压。 紧接着,一道恭敬的声音从御空舟上响起,传遍整个白虎王族,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三年之期已到,恭迎圣子回归灵仙帝族!” 轰! 这话如同惊雷,在广场上轰然炸响,所有白虎族人都彻底惊呆了。 “灵仙帝族,那是九大帝族之一啊!” “他们的圣子怎么会在我们白虎王族,到底谁是灵仙帝族的圣子?” “三年之期,难道我们族里藏着灵仙帝族的圣子?” 众人面面相觑,却根本没人敢将高高在上的灵仙帝族圣子,与那个扫厕所,刷马桶的歪嘴少年联系在一起。 就在众人震惊疑惑之际,轩辕天猛地甩开身上的粗布麻衣,随手将手中的马桶扔在地上。 “我就是灵仙帝族圣子,轩辕天!” 这一刻,他的嘴角更歪了! “楚枫,可敢与我一战!” 此话一出,四周彻底炸开了锅。 “他不是我们白虎王族扫厕所的杂役吗,怎么会是灵仙帝族的圣子!” “完了完了完了……我、我还让他给我倒过夜壶……” “我逼他喝过我的……他不会记恨我吧。” 白虎王族的一名女妖吓得腿都软了,不住地往后退,生怕轩辕天记起她。 大长老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灵仙帝族底蕴深不可测。 白虎王族虽然也是大族,可在灵仙帝族面前,不过是蝼蚁与大象的区别。 这三年,他们竟然让灵仙帝族的圣子在族中刷马桶,这要是传出去……他不敢往下想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 “那个臭刷马桶的,怎么可能是灵仙帝族的圣子?” 此刻,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人,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不,是俯视着整个白虎王族。 轩辕天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人群后方白清绝的身上。 三年前,他第一天来白虎王族做杂役,在河边洗衣时,偶然看见她在桃花林中练剑。 那一剑的风华,那一转身的回眸,就此刻进了他心里。 自那一见钟情之后,他便始终找机会偷偷看她。 只要他完成三年之期,光明正大地恢复身份,他就有资格站在白清绝面前,堂堂正正地向她提亲。 可现在……他看着白清绝身边的楚枫,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就是这个人,抢走了他心心念念三年的女子。 轩辕天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继续说道。 “楚枫,我要与你赌斗一场,我若输了,你便主动与清绝和离,不要再纠缠她。” 此言一出,四周又是一阵哗然。 “他……他要挑战楚枫?” 闻听此言,白清绝俏脸一寒,上前一步挡在楚枫身前,美眸中满是冷意。 “轩辕天,我与夫君情投意合,轮得到你来反对?” 轩辕天看着她护在楚枫身前的样子,心口如遭重击。 三年了,他幻想过无数次自己恢复身份后,她惊喜交加的模样。 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场景—— 她站在另一个男人身前,用这种冰冷的目光看着他。 “清绝……” “请叫我楚夫人。”白清绝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就算轩辕天在白虎王族待了三年,可他只是一个低等杂役。 白清绝早已经辟谷,怎么可能会注意族中一个扫马桶的下人。 轩辕天的脚步僵住,他惨然一笑,目光越过白清绝,重新落在楚枫身上。 “楚枫,你就只会躲在女人后边吗?” 楚枫伸手揽住白清绝的纤腰,将她轻轻带进怀里。 “想挑战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那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轩辕天根本不是灵仙帝族的圣子,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 轩辕天的脸色涨红,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沉声道。 “如果我输了,便不再做灵仙帝族的圣子,永远留在白虎王族刷马桶。” 楚枫低头把玩着白清绝的一缕青丝,头也不抬。 “你在哪儿刷马桶,跟我有什么关系?” 别说轩辕天留在白虎王族刷马桶,他就算是留在白虎王族吃屎,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 想要赌斗,就要拿出足够的筹码。 轩辕天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那玉佩只有巴掌大小,上在阳光的照耀下,隐隐流动着玄妙的光芒。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玉佩,其中藏有大帝传承的秘密,我以此为赌注,你敢不敢!” 嗡—— 四周瞬间安静,随即众人不由得将目光齐齐落在了那块玉佩上。 “大帝传承,没想到轩辕天的手中竟然有大帝的传承。” 楚枫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枚玉佩上,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大帝传承! 如果真如轩辕天所说,这玉佩中藏有大帝传承的秘密,那确实是一件足以让整个东域疯狂的重宝。 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反而冷笑一声。 “你以为清绝是什么,可以用来打赌的赌注?” 他将白清绝搂得更紧,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她是我的娘子,我怎么可能拿自家娘子做赌。” 白清绝娇躯一颤,仰头看着他,美眸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夫君……” 她轻咬红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是啊,这就是她爱的男人。 他不会把她当作筹码,不会用她去交换任何东西。 哪怕面对大帝传承的诱惑,他也毫不犹豫地拒绝。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想为他做些什么。 自相识以来,楚枫帮她觉醒了白虎仙体,帮她打破了困扰多年的天道枷锁。 而她呢? 除了那颗早已许给楚枫的心,她什么都没能给他。 白清绝紧咬薄唇,眼中闪过一丝决意。 “夫君,我愿意做你的赌注。” 楚枫眉头微皱:“清绝——” 白清绝伸手按住他的唇,轻声道。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一直没有机会报答你。 这一次,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好不好?” 轩辕天嘴角一咧,他几乎是狂喜地喊道。 “清绝,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赢过来!” 白清绝转过头,看向他的目光,比刚才更加冰冷。 “你若是赢了,我便自刎于世。” 轩辕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白清绝难道不想嫁给他吗? “清绝,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也可以帮你打破天道枷锁,只不过是被楚枫抢先了一步。” 闻听此言,白清绝不由得冷笑出声。 轩辕天在白虎王族待了三年,眼睁睁看着她这三年在族中受尽凌辱,却不曾出手。 如今她已经打破了天道枷锁,现在才来说能够帮她打破天道枷锁,有什么用?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这辈子,我绝不会被除了夫君之外的其他男人碰一下。” 轰—— 闻听此言,轩辕天好似被一道惊雷劈中心脏,呼吸不由得一滞。。 他踉跄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你——” 楚枫握住白清绝的手,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我可舍不得你死。” 紧接着,他放开白清绝走向轩辕天。 “不过——你若输了,我不需要你刷马桶,也不需要你交出圣子之位,我只要你死。” 既然敢挑战他,就要有必死的觉悟。 紧接着,一股滔天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化神至极境!” 感受到那股威压,大长老不由得惊呼出声。 “而且是每一重大境界都突破到了至极境,楚枫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化神九重天,每一重大境界都达到至极境,这需要多么恐怖的根基?” “他的灵力浑厚程度,至少是同境界修士的十倍以上!” 轩辕天的脸色也变了,他本以为自己是化神九重,加上天生剑骨,足以碾压同境。 可此刻感受到楚枫那股磅礴得几乎让人窒息的灵力波动,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但他不能退! 身为灵仙帝族的圣子,他有他的骄傲! 轩辕天暴喝一声,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那些光芒在他身后凝聚,渐渐形成一道巨大的剑影虚影。 “我天生剑骨,你拿什么和我比!” 他抬手,仰天长啸。 “剑来!” 嗡—— 磅礴剑意以他为中心,瞬间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四周无数剑修腰间的长剑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锵! 第一柄长剑出鞘,飞向轩辕天。 锵锵锵! 紧接着,第二柄、第三柄、第十柄、第一百柄…… 无数长剑冲天而起,在空中汇聚成一道壮观的剑河,浩浩荡荡向轩辕天涌去! “我的剑!我的本命剑!” 有人想要召回自己的剑,却发现那长剑根本不受控制。 “天生剑骨,万剑朝宗,在轩辕圣子面前,所有剑修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剑被他借用——不,是被他强行征召!” 剑河越聚越长,越聚越密。 一千柄。 两千柄。 三千柄! 整整三千柄长剑,悬浮在轩辕天头顶,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剑尖全部指向楚枫,寒光闪烁,杀意冲霄! “天呐,竟然抬手便招来三千柄剑……” “每一柄都是上品灵器以上的品阶,其中还有十几柄天器!” “这一击便是三千柄剑,谁能挡得住?” 轩辕天傲立虚空,周身金光万丈,三千长剑环绕,宛如剑中君王降临。 “楚枫,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剑道!” 话音刚落,三千长剑同时震颤,发出响彻云霄的剑鸣声! “万剑归宗!” 轰! 三千长剑化作三千道流光,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楚枫爆射而去! 剑气纵横,撕裂长空! 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无数人惊恐地闭上眼睛。他们无法想象,有谁能在这三千剑雨下活下来。 白清绝紧紧攥着衣角,她相信楚枫,可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击,她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心。 灵仙帝族的御空舟上,一道绝美身影凭栏而立。 她是灵仙帝族的圣使,同时也是轩辕天的护道者,轩辕云。 看着那三千剑雨,她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万剑归宗是灵仙帝族的最强剑道,轩辕天虽然只修炼了三年,却已触摸到大成之境。 这一击,同境之中,绝对无人能挡! 然而,剑雨中心,楚枫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万剑归宗?” 他抬手,一截巴掌大的长剑碎片出现在掌心。 那碎片边缘参差不齐,看起来毫不起眼。 可当它出现的瞬间,三千长剑的剑势,竟然齐齐一滞! “这是——” 轩辕云瞳孔骤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裂天神剑碎片!” 她身后,灵仙帝族的众人不由得失声惊呼。 “那是我族的镇族之宝裂天神剑的碎片,怎么会在楚枫手里!” “裂天神剑碎片一直供奉在祖祠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楚枫盗走了我族的裂天神剑碎片!” 看到裂天神剑碎片的那一刻,轩辕天的脸色也变了。 裂天神剑那是灵仙帝族的帝兵,只可惜,在一场大战之中帝兵碎裂,只留下一道长剑残片。 可是即便是长剑碎片都蕴含着帝威,如今也是灵仙帝族镇族至宝! 可是,为什么楚枫手里会裂天神剑碎片? 楚枫将裂天神剑碎片祭起,碎片悬于他头顶,垂落下一缕缕混沌色的光芒,将他护在中央。 他并指如剑,轻轻向前一斩。 一剑! 只有一剑! 可这一剑斩出的瞬间,整个天地都安静了。 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从楚枫指尖激射而出,迎着那三千剑雨,轻轻划过。 轰隆隆—— 下一刻,天崩地裂! 那三千柄气势汹汹的长剑,在触及那道银线的瞬间,齐齐崩碎! 三千柄长剑化作无数碎片,如暴雨般洒落! “什么!” 轩辕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认出了这一剑。 “沧澜剑诀,这是沧澜帝族的最强一剑!” 楚枫身为沧澜帝族的圣子,他修炼沧澜剑诀并不奇怪。 可是,楚枫才刚回归沧澜帝族没多久,怎么可能将沧澜剑诀修炼至大成? 沧澜剑诀号称一剑破万法,而楚枫施展的沧澜剑诀,已经达到了大成之境! 轩辕云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轩辕天……挡不住! 果然—— 银线斩碎三千长剑后,去势不减,直奔轩辕天而去! “不——” 轩辕天惊恐地瞪大双眼,疯狂催动体内灵力想要抵挡。 他周身金光暴涨,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又一道防御屏障。 可那道银线,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间。 它穿过一层层屏障,最终落在轩辕天胸口。 噗! 血光迸溅! 轩辕天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演武场边缘的围栏上。 粗大的青石围栏被他撞得粉碎,他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触目惊心! “你……”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轩辕天怎么也想不通,他堂堂灵仙帝族的圣子,天生剑骨,剑道天赋冠绝同代! 为什么连楚枫一剑都接不住? “你……你竟敢盗取我族的裂天神剑碎片!” 此刻,他只能将自己的失败归咎在裂天神剑碎片上。 虽然他手中有三千剑,却连一件圣器都没有,跟裂天神剑碎片相比都是垃圾。 楚枫身形瞬间出现在了轩辕天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杀人者,人恒杀之。” 这一刻,轩辕天是真的害怕了。 因为他从楚枫身上已经感受到了浓郁的杀意,这个家伙是真的要杀了他。 “不,你不能杀我1” 他挣扎着往后爬,声音都在发颤. “我是灵仙帝族的圣子,你杀了我,灵仙帝族不会放过你的!” 楚枫没有理会,双手握着裂天神剑碎片高高举起。 “就算不杀你,灵仙帝族就会放过我吗?” 自从灵仙帝族派人来伏杀他,他和灵仙帝族之间便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先杀了轩辕天,权当是收利息了。 眼见裂天神剑碎片即将落下,轩辕天嘶吼道。 “云姨救我!” 轰! 一道身影冲天而起,正是轩辕云! 她化作一道流光,向楚枫扑去! “住手!” 她一掌拍出,掌风化作滔天巨浪,向楚枫碾压而去! 然而,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她面前,轻描淡写地一挥袖,便将那滔天掌风尽数化解。 轩辕云身形一顿,惊怒交加地看着面前的绝美女子。 纪思只是扫了轩辕云一眼,语气淡漠地开口道。 “我劝你不要动。” 噗—— 轩辕天再次被一剑扫飞,已是气若游丝。 那个傲然立于虚空,三千长剑环绕的灵仙帝族圣子,此刻就像一条濒死的狗,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楚枫就像是猫戏老鼠一般,明明能够一剑了结轩辕天的性命,却不断的折磨着他。 “住手!”轩辕云的美眸中满是焦急之色,“轩辕天已经输了,你快住手!” 闻听此言,楚枫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可没有听到他认输,既然没有认输,那这场赌斗就没有结束。” “你——” 轩辕云脸色一变,立即扭头看向轩辕天。 “天儿,快认输!” 轩辕天艰难地张开嘴,嘴唇翕动,想要说出那三个字。 “我——”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大脚便突然踩了下来。 “唔!” 轩辕天的眼睛猛地瞪大,口中发出凄厉的闷哼。 咔嚓。 楚枫的脚死死踩在他嘴上,那是牙齿碎裂的声音。 鲜血从轩辕天嘴角溢出,混合着碎裂的牙齿。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双手死死抓着地面,十指在地上划出十道血痕。 “唔、唔……” 他拼命挣扎着想要喊出那两个字,可楚枫的脚将他的嘴彻底封死,让他连认输都做不到。 全场哗然! “这……这也太狠了吧!” “认输都不让认,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你没听楚枫说吗,只要没听到认输,赌斗就不算结束。” 白清绝静静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美眸中没有丝毫波澜。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今日若不是楚枫足够强大,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而且她一想到一个整日刷马桶的人,竟然在觊觎她的身子,她便感觉一阵恶寒。 楚枫探手一抓,伸手摘下轩辕天腰间那枚玉佩。 “就你这种垃圾,也配觊觎我的娘子?” 轩辕天瞳孔充血,死死盯着楚枫,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可他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哼。 下一刻,楚枫缓缓抬起脚。 轩辕天如获大赦,拼命张嘴想要喊出那两个字。 这一次他输了,只是输在兵器上。 日后他回到帝族,取来帝族中的圣器,定然能将今日耻辱百倍奉还。 然而,他当准备钉扣,楚枫的脚又踩了下来,而且比刚才更重。 咔嚓—— 鲜血喷溅! 轩辕天的惨嚎声响彻全场,可那惨嚎声里,却听不出任何一个完整的字眼。 “你!” 轩辕云周身气势暴涨,声音都在颤抖。 “楚枫,轩辕天是我灵仙帝族的圣子,你难道真要赶尽杀绝吗?” 楚枫转过头,与她对视了一眼。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当日灵仙帝族派人伏杀我,难道就不是赶尽杀绝了吗?” 第一卷 第118章 被暴虐的灵仙老祖:谁是楚枫啊?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炸锅。 “灵仙帝族派人伏杀过楚枫?” “难怪楚枫下手这么狠,原来是有旧仇!” “灵仙帝族也太霸道了吧,楚枫又没得罪他们,为什么要派人去杀他?” “你懂什么,楚枫觉醒了至尊骨,若是让这样的人成长起来,必然是灵仙帝族未来的大敌。” 轩辕云的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件事他虽然没有参与,但是当初刺杀楚枫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一二。 沧澜帝族出现了这么一个妖孽,灵仙帝族不想让其成长起来,站在她的角度来看无可厚非。 只不过,前去刺杀楚枫的人全部都死了,他们灵仙帝族也不敢太过声张。 然而,听到这个消息的纪思却是眯起了美眸,那双秋水眸子中,闪过一丝杀意。 此事,楚枫竟然从来没向她提过,甚至就连族中的人也没有向她提过。 如果她知道灵仙帝族派人去伏杀楚枫,她一定会亲自去灵仙帝族讨个说法! 虽然苍澜帝族与灵仙帝族向来不对付,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灵仙帝族竟然如此卑鄙。 她的目光转向轩辕云,冷声道。 “轩辕云,你可知情?” 轩辕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她当然知情。 可她怎么能承认? “我——” “灵仙帝族的伏杀之仇,就先从你这根剑骨来还!” 说完,楚枫直接朝着轩辕天的后背刺去! “啊——” 轩辕天猛然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见状,众人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剑骨,他要挖轩辕天的剑骨?” “天生剑骨,那可是万年难遇的先天剑道体质,挖出来……挖出来还能活吗?” “废话,挖骨如挖心,剑骨被挖,轩辕天必死无疑!” “这……这是要彻底废了轩辕天啊!” 裂天神剑碎片硬生生将轩辕天体内的天生剑骨剥离,金色的剑骨泛着剑道灵光,被楚枫直接抽出。 轩辕天的后背鲜血喷涌,肉身瞬间干瘪下去,剧痛让他直接昏死过去,又被疼醒,模样惨不忍睹。 轩辕云看到这一幕,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她与轩辕天的母亲是最好的闺蜜,当年闺蜜将轩辕天托付给她,她答应过要护他一生周全,将他培养成灵仙帝族的帝子。 可如今,轩辕天被人当众挖走剑骨,沦为废人,她却无能为力。 “不行,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轩辕天死在这里。”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她也要救轩辕天离开! 轩辕云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抬手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玉符,这是幽遁邪符,一件来自域外邪魔的禁忌之物。 这枚幽遁邪符乃是她早年在秘境之中偶然所得,其作用极为霸道。 使用之后,可以强行撕裂空间,将使用者传送到百万里之外,任凭再强的强者,都无法阻拦。 但这邪符的代价也极为恐怖,一旦使用,使用者便会受到域外邪魔的诅咒,肉身与神魂都会被邪魔之力侵蚀,承受无尽痛苦,终身无法摆脱。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会使用。 可如今,轩辕天命悬一线,她已经别无选择。 轩辕云的泪水止不住地流,可她的眼神却渐渐变得疯狂。 “楚枫,这是你逼我的……” 她将全身灵力注入邪符之中,黑色玉符瞬间爆发出浓郁的黑色邪光,撕裂周遭的空间。 “天儿!快逃!” 轩辕云声嘶力竭地大喊,将幽遁邪符打向轩辕天的方向。 楚枫立即察觉到了危机,他下意识身形一闪。 “轰——” 幽遁邪符在楚枫刚才所在的位置轰然炸裂,恐怖的邪魔之力与空间之力交织,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彻底成型。 裂缝之中漆黑一片,吞噬着周遭的一切气息,正是百万里传送的通道。 轩辕天此刻早已被吓破了胆,看到身旁的空间裂缝,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顾身上的剧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连滚带爬地朝着空间裂缝冲去。 轩辕云身形一动,朝着空间裂缝遁去,想要跟着轩辕天一起离开。 只要两人都进入裂缝,便能安全脱身。 可就在她的身形即将踏入空间裂缝的瞬间,身后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死死将她往后拉扯,让她无法再向前半步。 纪思出手了! 身为沧澜帝族老祖,她岂能让人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她抬手一挥,大乘境灵力化作一道无形的吸力,直接锁住了轩辕云的身形,将她强行拽了回来。 轩辕云心中大骇,她此刻已经到了空间裂缝的边缘,距离轩辕天只有一步之遥。 “天儿,快拉住我的手!” 只要轩辕天停下脚步,伸出手便能拉住轩辕云,将她一起带入空间裂缝,两人都能安全逃离。 可就在此时,楚枫的身形一动,裂天神剑碎片再次凝聚起金色剑罡,一剑朝着轩辕天斩去。 轩辕天看着斩来的恐怖剑罡,他犹豫了。 紧接着,他甚至没有多看轩辕云一眼,转身便一头扎进了空间裂缝之中,头也不回。 在他进入裂缝的前一刻,他还不忘高声呼喊。 “云姨,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话音落下,空间裂缝闭合,漆黑的裂缝彻底消失,轩辕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轩辕云僵在原地,伸出的玉手还停留在半空,看着彻底消失的空间裂缝,整个人都呆若木鸡。 她舍命相救,不惜动用禁忌的幽遁邪符,甘愿承受邪魔诅咒,只为救轩辕天一命。 可到头来,她却被自己视如己出的轩辕天,毫不犹豫的抛弃了。 他为了自己活命,连伸手拉她一把都不愿意。 轩辕云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泪水无声地滑落,心中一片死寂。 就在此时,她之前动用幽遁邪符的反噬彻底爆发了。 邪魔之力从她的四肢百骸中涌现,缠绕着她的经脉与神魂,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啊——” 她的肌肤开始浮现出黑色的诡异纹路,痛得她蜷缩在地上。 眼前渐渐变得黑暗,她最后看见的是楚枫那双平静的眼睛。 纪思抬起手,掌心灵力凝聚,就要向轩辕云拍去。 她向来不是嗜杀之人,可轩辕云动用域外邪魔之物救走轩辕天,已经触了她的逆鳞。 更何况,灵仙帝族派人伏杀楚枫这笔账,总该有人来还。 就在这一掌即将落下之际,楚枫的声音忽然响起。 “老祖,且慢。” 纪思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楚枫看着已被黑色纹路爬满半边脸的轩辕云身上,淡淡道。 “把她交给我吧。” 纪思微微一怔,旋即仿佛明白了什么。 她美眸微微眯起,绝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随即传音道。 “难道我还喂不饱你吗?” 楚枫略显尴尬的脚步一顿,这个女人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他是那种见女人就上的人吗? 当然不是! 纪思微微上挑的眼角,分明带着几分吃味。 这个家伙就是那样的人! 楚枫走到纪思身旁,伸手挽住了她的手臂,竟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老祖。” 白清绝见着这一幕,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纪思浑身一僵。 因为楚枫的手并没有老实待着,那只手顺着她的手臂滑落,然后,在她猝不及防之际,一巴掌拍在了她身后。 啪! 很轻的一声。 可落在纪思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瞬间红透! 从脸颊到耳根,从耳根到脖颈,那抹嫣红一路蔓延,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他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纪思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反应都忘了。 楚枫的声音,却带着几分调侃传入她耳中。 “要不是你放跑了轩辕天,我又何须留着这个女人钓鱼。” 纪思张了张嘴,想要斥责,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放跑轩辕天……这确实是她的疏忽。 她本以为有自己在场,轩辕天插翅难飞。 谁能想到轩辕云竟然藏有域外邪魔之物,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强行破开空间? 她红着脸,咬着唇,那双美眸中满是羞恼,可偏偏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尤其是,她的余光瞥见远处那道身影,白清绝。 在白清绝的眼皮子地下,纪思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她活了十万年,从未如此窘迫过。 只是,为什么自己的心越跳越快,太刺激了! “好好好,都依你。”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快放手。” 楚枫笑了笑,终于松开手。 纪思如蒙大赦,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逃也似的向远处的御空舟掠去。 那背影,竟有几分狼狈。 然而,就在她即将踏入御空舟的那一刻,她忽然停住了。 她目光越过虚空,落在了远处另一艘御空舟上,那是灵仙帝族的御空舟。 船上,站着十名灵仙帝族的长老。 他们正遥遥望着这边,脸上满是惊恐与不安。 纪思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抬手一掌拍出。 轰—— 那一掌落下,天地变色! 一只巨大的掌印凭空凝聚,遮天蔽日,狠狠拍在灵仙帝族的御空舟上! 咔嚓—— 御空舟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碎!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那些灵仙帝族的族人,在掌印落下的瞬间,便化作一团团血雾。 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那么彻底消散在虚空中。 血雾弥漫,又被风吹散。 楚枫深深地看了纪思一眼,这位老祖嘴上不说,心里果然还是有气的。 纪思拍完这一掌,身形直接化作一道流光。 只是,在她身影消失的刹那,楚枫忽然感觉到掌心一空。 那枚裂天神剑碎片,不知何时已经从他手中飞出,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在天际。 方向——灵仙帝族! …… 灵仙帝族。 群山巍峨,宫殿连绵。 一道流光从天际砸落,狠狠撞在护山大阵上! 整个大阵剧烈震颤,无数符文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什么人,竟敢闯我灵仙帝族!” 山门处,十几名守卫弟子大惊失色,纷纷祭出法宝,警惕地望向天空。 天空之上,一道绝美的身影凌空而立。 素白长裙,青丝如瀑,容颜绝世。 纪思手持一截漆黑碎片,那碎片上隐约可见帝威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她一剑横扫,那十几名弟子直接化为血雾。 “轩辕朗,给我滚出来!” 轰—— 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群山间回荡。 无数灵仙帝族的族人从宫殿中冲出,抬头望向天空,满脸惊骇。 “轩辕朗,那是……老祖的名讳?” “此人是谁,竟然敢直呼我族老祖的名讳!” “她疯了不成,老祖闭关三百年,早已经踏入大乘后期,何人竟敢如此放肆!” 有年轻弟子不知天高地厚,就要冲上去,却被身旁的长老一把拽住。 “别动!”那长老脸色煞白,声音都在颤抖,“那是……那是沧澜帝族的老祖!” 此话一出,四周一片哗然。 “什么!” “听说她八百年前就已踏入大乘境九重,如今一见果然恐怖如斯!” “可是……她手里拿的是什么,怎么那么眼熟?” 有人眼尖,看到了纪思手中那截漆黑碎片。 那是一截剑的碎片,只有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 可那上面流转的帝威,却让人只看一眼,就心神震颤。 “那是……裂天神剑碎片!” 有人惊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裂天神剑碎片,那不是咱们灵仙帝族的镇族之宝吗?” 无数人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主峰深处,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白发老者,身穿灰袍,面容清癯。 他步伐很慢,可每一步落下,虚空都会微微震颤,仿佛承受不住他的威压。 正是灵仙帝族的老祖,轩辕朗。 他刚刚出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看到天空那道手持裂天神剑碎片的绝美身影之时,他不由得一怔。 “纪思,你这是什么意思?” 纪思冷笑一声,抬手举起手中的裂天神剑碎片。 “你派人伏杀我族后辈,现在装什么老糊涂!” 轩辕朗一愣,伏杀沧澜帝族的后辈? 他闭关三百年,一心只想飞升,根本不管族中事务。 这三百年来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纪思,此事——” “闭嘴!” 纪思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抬手就是一掌! 轰! 掌印凝聚,遮天蔽日,直接向轩辕朗拍去! 轩辕朗脸色一变,连忙抬手抵挡。 两掌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余波扩散,周围几座悬浮的山峰轰然崩碎,化作漫天碎石! 轩辕朗后退三步,脸色微变,好强的力量! 此刻轩辕朗满脸惊骇,因为按理来说纪思的寿元比他还要少,可是刚刚那一掌,灵力气血怎么会如此浑厚? 同为大乘九重,他的气血和纪思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即便是服用了无极寿元丹,也绝对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除非—— 他脑海之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是仙丹? 可还没等他开口,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纪思抬手,裂天神剑碎片悬浮于掌心,帝威爆发! 一道剑芒从碎片中激射而出,划破长空,直斩轩辕朗! 那剑芒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露出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轩辕朗大骇,他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凝聚成一道又一道防御屏障。 可在那剑芒面前,那些防御屏障如同纸糊的一般,一触即溃! 轰! 剑芒斩落,轩辕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老祖!” 无数灵仙帝族的族人惊呼出声,脸色惨白。 “这……这怎么可能,老祖可是大乘后期啊!” “裂天神剑碎片太恐怖了,那可是帝兵啊!” “纪思怎么会这么强,同样都是大乘九重,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轩辕朗却是有苦难言,他的这些后辈是真的不知道当年的纪思有多强,那是碾压一个时代的天骄。 别说他现在气血远远不如纪思浑厚,就算是自己巅峰时刻也要避纪思锋芒。 纪思手持裂天神剑碎片,一剑接一剑斩落。 每一剑都撕裂虚空,每一剑都震动天地。 剑气纵横,化作漫天剑影,将轩辕朗彻底笼罩。 乌云翻涌,遮蔽天日。 雷霆轰鸣,在云层中穿梭。 虚空裂开一道道口子,露出漆黑的虚无。 甚至隐约可见大道符文在虚空中闪烁,那是大乘期的战斗引动的天地法则! 轩辕朗狼狈躲闪,拼尽全力抵挡。 可他手中只有一件圣器,根本无法与纪思抗衡。 他的身上一道道剑痕纵横交错,鲜血染红了灰袍。 “纪思,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 纪思又是一剑斩落,将他劈飞出去。 “我要你们灵仙帝族给一个交代!” 下方,灵仙帝族的族长轩辕绝躲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心惊胆战。 他的手都在颤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当初是他派人去东域伏杀楚枫的,本以为楚枫还未崛起,杀了也就杀了。 谁能想到,楚枫不仅活了下来,还抢走了裂天神剑碎片。 更令人没想到的是楚枫又觉醒了仙骨,成了沧澜帝族的圣子,崛起之势几乎无法阻挡。 老祖都被打的这么惨,如果纪思直接上门找上他…… 轩辕绝打了个寒颤,不敢往下想了。 以他的实力,连纪思一剑都接不住。 “快开启帝族大阵,助老祖!” 轰—— 主峰之上,一道道光柱冲天而起! 那是阵眼的所在,一共九道光柱,对应大阵的九个阵眼! 紧接着,群山之间,无数符文亮起,最终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幕之上,隐隐可见山河日月,那是帝族大阵的威能,引动天地之力。 无数灵仙帝族的族人看着这一幕,心中稍定。 “帝族大阵开启了,有救了!” “大阵一成,她就算手持帝兵残片,也休想再逞凶!” “再撑一息,大阵就能彻底催动了!” 然而他们话音未落,天穹之上的纪思已经抬起了手。 她扫过那尚未彻底成型的屏障,嘴角连嘲讽都懒得给。 “呵——” 她手腕一翻,帝兵碎片朝前一划。 那一瞬间,天地间的声音仿佛被抽走。 所有人只看到一道极细的银线从虚空划过,银线所过之处,空间像布帛一样裂开一道笔直的口子。 下一刻,帝族大阵的屏障还没来得及完全闭合,就像被一把锋利的剪刀从中间剪断。 随即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 咔嚓、咔嚓、咔嚓! 裂痕扩张,符文崩解,星辰之力失去牵引,化作失控的洪流乱窜。 整个天穹像被打碎的琉璃,金光一块块坠落。 “怎么可能?” “阵、阵纹断了!” “快跑阵眼要炸——” 阵台上的长老们脸色大变,阵盘上浮现出焦黑裂纹。 灵仙帝族众人抬头望着那被一剑斩碎的帝族大阵,眼神里只剩下茫然。 那是他们最后的底气,传承万古的底蕴,可在纪思面前,竟连完全展开的资格都没有。 高空中,轩辕朗刚稳住身形,看到帝族大阵被破,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 此刻他的心中只剩恐惧了,自己今天还能活吗? “完了……” 纪思脚步一踏,身形已到轩辕朗近前。 轩辕朗本能地抬剑格挡,他只觉一股霸道到不讲理的力量沿着剑身压下来,震得他虎口开裂。 还没等他运转气血化解,那银芒便猛地一压。 砰! 轩辕朗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胸口像被重锤砸中,喉头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撞进远处的剑峰群,连碎数座山峰才堪堪停下。 纪思悬在半空,她俯瞰着灵仙帝族上下冷声道。 “灵仙帝族若再敢对楚枫出手——” 她抬起裂天神剑碎片,剑尖指向灵仙帝族的祖地深处。 “本尊举全族之力也要覆灭灵仙帝族,大不了就打沉中州!” 闻听此言,下方众人一片死寂。 因为他们丝毫不怀疑,纪思是真的能说到做到。 纪思转身踏入虚空,消失在空间裂缝之中。 裂缝随即合拢,仿佛她从未出现过。 身体嵌入碎石之中轩辕朗,吐出一口老血,只觉得无比委屈。 他都没听说过楚枫这个名字,就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毒打。 “谁是楚枫啊?” 第一卷 第119章 突破炼虚境! 轩辕朗被两名太上长老搀扶着从乱石间走出,金色长袍上沾着尘土与血迹,剑也插在地上支撑身体。 他的眼神阴沉得可怕,像是随时会拔剑杀人。 轩辕绝赶紧上前,伸手去扶。 “老祖,您伤势——” 话还没说完,轩辕朗猛地抬手,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轩辕绝脸上。 啪! 掌风带着余劲,直接把轩辕绝抽得偏过头去,半张脸瞬间肿起,嘴角溢出血丝。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错愕。 “老祖,你打我干什么?” 轩辕朗冷哼一声,而后质问道。 “刺杀楚枫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四周长老齐齐低头,没人敢出声。 轩辕绝喉结滚动,眼神躲闪了一下。 他本能想辩解,可看到轩辕朗那要吃人的目光,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 “老祖……楚枫当初觉醒了至尊骨。” 他说到“至尊骨”三个字时,语气明显加重。 “那等天资,若让他成长起来,未来必是我灵仙帝族大患。 我们与沧澜帝族本就暗中争锋,他若执掌沧澜,将来灵仙帝族难有立足之地。 如今他又觉醒仙骨,此子绝不能留啊!” 话音刚落,轩辕朗眼中怒意更盛。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一下比之前更重,轩辕绝被抽得踉跄后退。 “老祖,你怎么还打我?” 轩辕朗指着他,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蠢货,你要杀人没错,可你不敢留下把柄!”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伤势让他声音更哑,怒意却丝毫不减。 “裂天神剑碎片都被人家夺走了,还让对方拿着帝兵残片打上门来,你除了给灵仙帝族招来灭族之祸,你还做了什么?” 轩辕绝嘴唇颤了颤,谁能想到轩辕鸿领着十大龙卫,拿着裂天神剑碎片都能让楚枫反杀了。 “老祖,我……” 轩辕朗闭上了眼睛,强压住体内翻涌的血气。 “既然已经得罪了此子,那他就绝对不能活了。” …… 白虎王族。 风波暂息,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肃杀之气。 远处破碎的青石台上,血迹尚未干涸,那是轩辕天留下的。 白清绝站在楚枫身旁,素手轻轻挽着他的手臂,美眸中满是温柔。 这场赌斗她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却没想到自家夫君赢得如此干脆利落。 就在这时,白虎王族大长老白崇山走了出来。 他先是对楚枫躬身一礼,然后抬起头,试探性地询问道。 “圣子,我有一事想问。” 楚枫眉梢微挑,不知道这个老家伙又要干什么。 “说。” 白崇山捋了捋胡须,笑眯眯地问道。 “敢问圣子,当初迎娶清绝时,给白虎王族的聘礼是否是一部《白虎镇世诀》,以及一枚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 此言一出,四周瞬间炸开了锅! “无极寿元丹,那可是九品丹药啊!” “我的天,十成药效的九品丹药,楚枫竟然拿出这等宝物做聘礼,这也太阔绰了吧!” “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那东西……那可是能让寿元将尽的老祖延寿千年的神物啊!” 无数白虎王族的族人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一众长老,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人群之中,白自在听到这个问题,脸色瞬间一变。 他的身体微微僵硬,手心渗出冷汗。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大长老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问这个问题。 坏了—— 白自在下意识看向楚枫,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楚枫根本没有多想,他淡淡看了白崇山一眼,语气平静。 “是又如何?” 轰—— 这个回答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果然是真的!” “楚枫亲口承认了,他真的拿出了这两样东西做聘礼!” “可是当初族长从万妖宫回来之后,只带回了白虎镇世诀啊,无极寿元丹呢?” “对啊,族长从来没提过无极寿元丹的事!”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转向白自在。 那些目光中,有疑惑,有不解,但更多的是贪婪与质问。 听到楚枫的回答,白崇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转过身面向白自在,声音冷厉。 “族长,这是怎么回事?” 白自在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聘礼是楚圣子给我白虎王族的。”白崇山一步步逼近,“那枚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去哪儿了?” 白自在喉咙滚动,额头上渗出冷汗。 “此事……” “此事如何?”白崇山冷笑一声,“族长,你不会是私吞了吧?” 私吞!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族长竟然私吞了无极寿元丹?” “可那是楚枫给白虎王族的聘礼,不是给他个人的,他凭什么私吞!” “那丹药应该给老祖使用,白自在若是私吞,那就是背叛家族!” 无数指责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白自在的脸色越来越白。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够了。” 楚枫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白崇山,扫过那一众长老,最后落在白自在身上。 “聘礼是我给清绝的,不是给白虎王族的。” 白崇山脸色一变:“圣子,这——” 没等他把话说完,楚枫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这份聘礼,岳父如何处置,还轮不到你们来插嘴。” 白崇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悦,沉声道。 “白自在不只是圣子的岳父,同时还是我白虎王族的族长。 此事是我白虎王族族中的事情,还望圣子不要插手。” 他的语气虽然恭敬,可话里的意思却很明确,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管不着。 楚枫双眼一眯,眸中寒光闪烁,就在他准备开口时,白清绝握住了他的手。 白清绝相信自己的父亲,绝对做不出有损家族之事,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 “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白自在知道瞒不住了,他索性闭上了眼睛,长长叹了一口气。 “那枚丹药……被万妖宫的人抢走了。”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又是一片哗然,谁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万妖宫也太不要脸了,竟然抢我们的无极寿元丹。” “难怪族长从万妖宫回来,只带回了白虎镇世诀,原来无极寿元丹已经被万妖宫抢走了。” “一枚十成药效的无敌寿元丹可是无价之宝,他们怎么能这样!” 白崇山也是一脸错愕,他原以为白自在私吞了丹药,还准备借此发难,逼白自交出丹药,甚至逼他让出族长之位。 却没想到……丹药是被抢走的?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有错愕,有尴尬,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哪怕白自在不说,白清绝也已经大概猜到了。 “是玄鸟帝族的老祖?” 白自在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万妖宫的玄鸟老祖寿元将近,圣子等人离开之后,便派人把我拦住,强行留下了那枚丹药。” 他的拳头缓缓攥紧,指节泛白。 “他们甚至把白虎镇世诀也留下了,我带回来的那份只是抄本。” 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是楚枫给白清绝的聘礼,可他这个做父亲的,却连聘礼都保不住,让外人抢走了。 白清绝看着父亲眼中的愧疚,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的父亲是白虎王族的族长,可此刻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白清绝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 “父亲,是女儿无能。” 白自在明显一愣,随即更加愧疚了。 “不——” 白清绝攥紧拳头,美眸中燃起熊熊火焰。 “终有一日,女儿定会亲赴万妖宫,将那枚丹药讨回来!” 白自在眼眶一热,声音都哽咽了 “清绝。” 四周的白虎王族长老们,看着这一幕,神色各异。 “可惜啊,太可惜了,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就这么没了?” “那可是能让老祖延寿一千年的神物啊,就这么被万妖宫抢走了?” “清绝说要讨回来,可那谈何容易?” “唉……也只能认栽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时,楚枫开口了。 “何须日后,今日债,今日还。” 白清绝抬起头,美眸中满是错愕。 “夫君,万妖宫——” 楚枫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我的聘礼也敢抢,谁给他们的胆子。”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刚刚重创灵仙帝族圣子,让沧澜帝族老祖亲自出手的男人。 他说什么? 他要现在去万妖宫? 讨回那枚被抢走的丹药? 此刻,连白崇山都有些慌了。 楚枫自然不惧万妖宫,可他们白虎王族惹不起万妖宫啊。 等到楚枫离开,遭殃的还是他们白虎王族。 “圣子,依我看这事就算了吧,那枚无极寿元丹我们不要了。” 此话一出,其余长老也是纷纷附和。 “对对对,我们不要了,坚决不要了。” 就连白自在也站了出来,语气委婉地说道。 “那枚无极寿元丹早已经被玄鸟老祖炼化了,我族老祖寿元还没有到急需无极寿元丹的地步……” 其实对于他来说,那枚无极寿元丹是不是能拿回来并不重要。 因为就算拿回来了,最后也是会被老祖炼化。 老祖是大长老一脉,若是服用了无极寿元丹延长一千年寿命,对他有什么好处? 岂料,楚枫却是直接搂着白清绝的柳腰,淡然道。 “走吧。” “嗯!” 白清绝重重点头,只要楚枫决定的事情,哪怕是龙潭虎穴,她也一定会跟着去闯。 …… 御空舟破开云层,朝着万妖宫的方向疾驰。 白清绝立于舟首,操控着御空舟的方向。 御空舟深处,昏暗的光线中,轩辕云蜷缩在角落。 曾经那个风华绝代的灵仙帝族护道者,此刻却狼狈得如同一条濒死的鱼,大口喘息着。 她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身体,娇躯剧烈颤抖。 在她白皙的肌肤下,隐约可见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在蠕动。 那些纹路在她体内疯狂游走,每游走一寸,她便剧烈颤抖一下。 “啊——” 轩辕云早就知道使用那东西的代价,可她当时别无选择。 她只想救轩辕天,只想护住那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可她没想到……这痛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血肉,每一缕神魂,都在被那股邪恶的力量撕裂。 更痛的是自己拼尽一切所救之人,在关键时刻却无情的抛弃了她。 “轩辕天!” 她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掐出深深的血痕。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了。 轩辕云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 楚枫逆着光站在那里,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楚、楚枫……” 轩辕云艰难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杀,杀了我……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这种痛苦她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楚枫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却无动于衷。 “想死,没那么容易。” 闻听此言,轩辕云的心猛地一沉。 “你……你想怎样?” 楚枫取出了轩辕天输给他的那枚玉佩,而后开口问道。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 虽然轩辕天说这枚玉佩和大帝传承有关,可是他研究了半天也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轩辕云是轩辕天的护道者,那么他一定知道这枚玉佩的用处。 果然不出他所料,轩辕云看到那枚玉佩之后,顿时瞳孔一缩。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不知道,可话到嘴边,一阵剧烈的痛苦再次袭来,让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整个人弓起背,十指抓着玉床,在上面划出十道血痕。 楚枫静静看着她抽搐,冷声道。 “再不说,魔纹会直接钻进识海,把你的神魂一点点撕碎,你可以试试能撑多久。” 轩辕云胸脯剧烈起伏,汗水混着泪水滑落。 她知道楚枫不是在吓她,那种痛苦已经超出了她能忍受的极限。 她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要用那枚幽遁邪符。 “那是……大帝传承的钥匙。” 轩辕云的声音细若蚊呐,断断续续。 “轩辕天的母亲留给他的,里面封着一缕大帝残念……” 闻言,楚枫眼神微动。 “如何获得大帝传承?” “需要轩辕天的精血催动……” 轩辕云疼得眼前发黑,声音越来越弱。 “他母亲说过,必须等到他突破炼虚境,才能催动此玉佩。” 此刻楚枫不由得有些庆幸让轩辕天跑了,不然他便没有办法获得大帝传承了。 “他现在逃到哪里去了?” 轩辕云惨笑一声,笑声里带着绝望。 “幽遁邪符传送是随机的,此刻他已经在百万里之外,但我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都说了,快杀了我吧……求你!” 随机传送。 百万里之外。 楚枫的眉头微微皱起,也就是说想要找到轩辕天,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了。 除非——轩辕天自己冒出来。 他沉默片刻,将玉佩收回怀中,有轩辕云这个鱼饵在,他不怕轩辕天不来找他。 所以,现在轩辕云还不能死。 “你的表现,我很满意。” 轩辕云艰难地抬起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然后,她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楚枫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神秘的光晕。 那光晕缓缓旋转,渐渐凝聚成一张玄妙的图卷。 图卷之上,隐约可见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仿佛包罗万象。 楚枫抬手,炼天图光芒大盛,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图中爆发,直接笼罩了轩辕云! “啊——” 轩辕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体内那些肆虐的黑色纹路,竟然开始被那股吸力牵引,一点一点从她体内剥离! 痛。 依旧很痛。 可痛中夹杂着一丝奇异的解脱感,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从她体内生生抽走。 望着眼前这一幕,轩辕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你……” 随着那些邪魔之力被吞噬,她身上的痛苦正在一点一点减轻。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那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折磨,正在缓缓退去。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域外邪魔的诅咒! 良久,最后一丝黑色纹路被炼天图吞噬。 屋内恢复了平静,轩辕云瘫软在地上,好似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轰——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气势从她体内爆发。 没有了反噬压制,她的修为彻底恢复了。 轩辕云抬起头看向楚枫,那张绝美的脸上神情复杂。 “你为什么要救我?” 楚枫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要你助我修行。” 轩辕云一愣,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 可下一瞬,她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不管楚枫是什么意思,这都是最好的机会! 轩辕云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抬手,一掌向楚枫拍去。 这一掌,凝聚了她全部的力量! 她要他死! 然而,就在她掌力即将落下的瞬间,屋内忽然亮起一道道璀璨的光芒! 那些光芒迅速交织成一座繁复的大阵,笼罩整个房间! 斗转星移大阵! 轩辕云瞳孔一缩,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灵力竟然在接触到楚枫身体的瞬间,被一股恐怖的吸力吞噬殆尽! 不仅如此,她体内的灵力,也正在疯狂倾泻,就像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不——” 她惊恐地想要收手,可她的手仿佛被黏在了楚枫身上,根本抽不回来! 灵力被那座大阵疯狂吞噬,然后涌入楚枫体内! 与此同时,楚枫的修为开始节节攀升,而轩辕云的气息却在疯狂跌落! “不要……停!”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软下来,恰好跌落在楚枫怀中。 她的修为竟然全没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惊恐,眼眶中泪光闪烁,我见犹怜。 楚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轻轻抬起。 “你只需要记住,从今以后,你只是我的炉鼎。” 炉鼎? 轩辕云的眼睛猛地睁大,她当然知道炉鼎是什么意思。 “不,不要……唔!”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已经被楚枫堵住了嘴。 轩辕云的眼睛猛地睁大,双手拼命捶打着他的胸口,想要推开他。 可她没有修为,在楚枫面前如同蝼蚁。 轩辕云的呜咽声被堵在喉咙里,她曾经是灵仙帝族高高在上的圣使,骄傲、清冷、无人敢亵渎。 可此刻,她被剥夺了一切,只剩下一具被命运碾碎的躯壳。 楚枫的手掌顺着她汗湿的脊背滑下,撕开那件早已破碎的白衣。 大阵的光芒缓缓流转,映照出两道纠缠的身影。 轩辕云的挣扎越来越弱,越来越无力。 她的眼泪无声滑落,她体内一股力量正在被唤醒。 那是她与生俱来的体质,九阴玄脉。 九阴玄脉是天生至阴之体,修炼阴属性功法的绝佳资质。 拥有此体质者,修行速度远超常人,且体内蕴含极阴之气。 当然,这种体质也是传闻中的绝世炉鼎体质。 楚枫也感受到了,那股从轩辕云体内涌出的极阴之气。 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轩辕云还真是给了他意外之喜。 轰—— 楚枫化神至极境的瓶颈,开始松动! 下一刻,屋内光芒大盛,一股恐怖的气势从楚枫体内爆发! 那气势之强,竟让整个御空舟都剧烈震颤。 舟首,白清绝猛地回头,看向舱室的方向。 “夫君突破了!” 一个时辰后,楚枫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中精光闪烁,气息磅礴如海。 “重修到炼虚境的感觉真妙啊!” 此时,他怀中的轩辕云已经彻底晕厥了过去。 她闭着眼,眼角犹有泪痕。 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了痛苦之色,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还一丝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满足。 楚枫整理了一下衣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身后,房门缓缓关闭。 轩辕云缓缓睁开眼,目光空洞。 良久。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 第一卷 第120章 万妖宫一群赌狗的狂欢! 万妖宫。 天际尽头,云海翻涌。 忽然,一道青色的流光破云而出,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跨越万丈虚空,悬停于万妖宫上空。 御空舟上,一面大旗迎风招展,旗面上沧澜二字苍劲如剑,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 众人纷纷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是沧澜帝族的御空舟?” “沧澜帝族的人来咱们万妖宫做什么?” “好强的威压,我、我有些喘不过气了。” 有修为稍低的弟子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楚枫和白清绝从御空舟中走出,并肩而立,凌空踏虚。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白清绝身上,顿时惊呼出声。 “那是白虎王族的白清绝!” “那个修为停滞在金丹期多年的废物?” “你小声点,她现在是沧澜帝族的人,听说嫁给了楚枫!” “依我看,楚枫定然是因为灵曦圣女拒绝了他,所以娶了白清绝才上门来耀武扬威。” 白清绝并没有理会那些议论的声音,而是看向了万妖宫主殿,高声道。 “白虎王族圣女白清绝求见凤宫主!” 轰—— 一道赤红流光从万妖宫主殿中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来到高空,与白清绝遥遥相对。 光芒散去,露出一道绝美的身影,正是凤千羽。 她凌空而立,冷冷盯着楚枫与白清绝,声音如冰泉乍泄。 “你们这是何意?” 她的目光扫过那艘御空舟,又扫过两人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他们两个? 凤千羽眉梢微挑,心中生出一丝疑惑。 沧澜帝族只派了两个小辈前来,看起来不像是来闹事的。 可是这两个小辈儿来势汹汹,又像是来者不善。 “你父亲没教你规矩吗?把万妖宫当什么地方了?” 白清绝上前一步,微微欠身,算是行了一礼。 “凤族长,今日前来,我是为讨还一物。” 凤千羽眉梢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她看来,白清绝定然是觉得嫁入了沧澜帝族,背后有人撑腰了。 此番前来,多半想要讨回之前万妖宫亏欠她的圣女修炼资源。 “何物?” 岂料,白清绝的回答直接让凤千羽愣在了原地。 “一枚无极寿元丹。” “你说什么!” 当凤千羽听到白清绝所要之物竟然是无极寿元丹之时,顿时美眸一凝,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然而,白清绝的目光直视凤千羽,没有躲闪。 “当初是我夫君送予白虎王族的聘礼,被玄鸟帝族的老祖强行扣下了。” 此言一出,下方瞬间炸开了锅! “她说老祖扣下了她的丹药?” “白清绝,你莫要血口喷人!” “我玄鸟帝族何等存在,岂会觊觎你区区一枚丹药?” 无数弟子义愤填膺,纷纷出声呵斥。 凤千羽的脸色微微一变,她万万没想到白自在都选择了忍气吞声,将无极寿元丹留下。 白虎王族一个废物,竟然今日敢到上门讨还无极寿元丹。 “你可知道,诬蔑我玄鸟帝族老祖是什么罪名?” “诬蔑?” 楚枫上前一步,将白清绝护在身后。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扫过下方那些义愤填膺的万妖宫弟子,最后落在凤千羽脸上。 “玄鸟帝族好歹也是九大帝族之一,连我的聘礼都抢,传出去不怕天下人耻笑?” 凤千羽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一阵青,一阵白。 她可以不在乎白清绝,可是不能无视楚枫。 这个年轻人现在风头正盛,哪怕身边并没有护道者,她也不敢轻易出手。 凤千羽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因为她心里清楚,那枚丹药,确实被老祖扣下了。 可她身为万妖宫族长,怎能承认这等丑事?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下方响起。 “楚枫,你休要血口喷人!” 一道赤红身影冲天而起,落在凤千羽身旁。 凤灵曦盯着楚枫,眼神睥睨。 “我万妖宫何等存在,岂会觊觎区区一枚丹药?” 楚枫笑了,笑容中满是讥讽。 “那可是一枚十成药效的无极寿元丹。” 话音刚落,人群之中几名长老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疑。 “当初楚枫来白虎王族提亲时,聘礼之中确实有一枚无极寿元丹。” “难道,那丹药真的被老祖扣下了?” “不可能吧?老祖怎会干出这种事情。” 凤灵曦的脸色也微微一变,她当然听到了那些长老的低语。 直到此刻,她才反应过来,那枚丹药十有八九是真的被老祖扣下了。 可是,那又如何? 区区白虎王族,也配拥有十成药效的无极寿丹? “白清绝。” 凤灵曦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嫁入沧澜帝族,自以为有了靠山,便敢来我万妖宫撒野?” 白清绝美眸微凝,却没有动怒。 “我只是来讨回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你的东西?”凤灵曦冷笑连连,“你算什么东西?” 她抬手指向白清绝,随即勾了勾手指。 “可敢与我一战,你若输了,立刻滚出万妖宫!”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得议论纷纷。 “圣女早已经突破到了化神八重,而白清绝只不过是金丹境,她怎么可能会答应这样的挑战。” “这正是圣女的高明之处,让白清绝知难而退。” “白清绝若是真的敢答应,圣女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她。” 白清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楚枫,目光之中露出询问之色。 以他现在的实力,自然不惧凤灵曦。 只不过,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会打有什么用,所谓的赌斗也需要势力,更需要背景。 不然就算她赢了凤灵曦,今日也没办法拿到无极寿元丹。 楚枫既然敢来,便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若是万妖宫真的不要脸皮,以大欺小,那他大不了就呼叫老祖。 有纪思在,他需要避何人锋芒? “放心,有我在。” 白清绝的心微微一定,随即点头道。 “好。” 这一个字落下,众人瞬间瞪大了眼睛,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她答应了,她竟敢答应?” “灵曦圣女可是化神八重的修为,更是拥有凤骨的天骄,白清绝怎么可能是对手?” “难道,她真的以为嫁入沧澜帝族,自己就天下无敌了!” 凤灵曦也是一愣,随即冷笑更甚。 她本以为白清绝会找借口推脱,或者让楚枫代战。 没想到,白清绝竟然真的敢答应。 “白清绝,既然你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 就是因为白清绝,所以她当初才因为提亲之事丢尽了颜面。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她要让楚枫亲眼看着白清绝死在眼前。 万丈高空,风云激荡。 两道身影遥遥相对,相隔千丈。 下方,万妖宫众人皆是仰头观望。 “灵曦圣女的玄鸟焚天诀已经修炼到大成,同境之中罕有敌手,白清绝死定了。” “白清绝只不过是一个金丹期的废物,就算是嫁了人,修为也不可能突飞猛进。” “我看她撑不过三招!” 就在凤灵曦想要动手之际,楚枫却突然开口打断。 “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楚枫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单是比武未免无趣,既然诸位都觉得我娘子必输,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凤灵曦眉头一皱,不知道楚枫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不会是怕了,所以才想要故意拖延时间吧?” 楚枫负手而立,朗声道。 “今日,我在此设一赌局,在场之人皆可下注,赌我娘子输,一赔一百。”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一赔一百,他疯了?” “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白清绝一个金丹废物,怎么可能赢?” “就算一赔一,那我们也是稳赚不赔的啊!” 无数人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一名身材魁梧的万妖宫弟子站了出来,冷笑道。 “楚枫,你拿什么赔付一赔一百,空口白话,谁信你?” 此言一出,顿时有不要人附和。 “就是,万一你输了赖账,我们找谁要去?” “别以为你是沧澜帝族的圣子,就可以在万妖宫空手套白狼!” “我说他怎么敢一赔一百,原来是想要空手套白狼,真是可笑。” 质疑声此起彼伏,楚枫却只是淡淡一笑。 他抬手一挥,两道璀璨的光芒从他纳戒中冲天而起。 圣器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压得无数人下意识后退数步。 光芒散去,一尊古朴的紫金炉鼎与一柄长剑悬浮于半空。 全场死寂! 无数道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悬浮的两件圣器,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楚枫负手而立,语气淡然。 “若我输了,这两件圣器便当场拍卖,所得灵石按赌注比例赔付给诸位,如何?” 话音刚落,整个广场彻底沸腾! “他真拿圣器做抵押!” “两件圣器啊,这得值多少灵石?” “疯了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一名万妖宫弟子眼睛都红了,冲到楚枫面前,一把将储物袋拍在沧澜帝族的御空舟上。 “我押一万灵石,赌灵曦圣女赢!” 楚枫抬手一挥,以灵力在虚空之中留下了那人的名字和赌注。 “你若赢了,可得一百万。” 见状,其余人顿时蜂拥而上。 “我也押,我押五万!” “我押八万,这是我全部家当了!” “别挤别挤,我押十万!” “让开让开,我押我的道侣!” 短短片刻,便有数百名弟子冲上前,灵石如流水般堆到了楚枫面前。 楚枫来者不拒,一一收取,脸上始终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 一旁的白清绝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当然知道楚枫在做什么,这些人,待会儿有得哭了。 赌局越来越疯狂。 随着第一批弟子看到自己的名字凝聚于虚空之中,后面的人彻底坐不住了。 楚枫面前的石台很快堆满了灵石,五颜六色的光芒晃得人眼花缭乱。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小友,老夫也想凑个热闹,不知可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踏空走来。 “这是内门长老孙德!” “孙长老可是合体期的大能,他老人家竟然也要下场?” “长老们竟然也要下注,那两件圣器还够赔吗?” 孙德走到楚枫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纳戒,放在石台上。 “这里面是三百万灵石,老夫押灵曦圣女赢。”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万!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枫身上,想看他敢不敢接。 楚枫拿起纳戒,神识一扫,随即收入袖中。 “孙长老好魄力,这赌注我收了。” 随即孙长老的名字便凝聚在了虚空之中,而且排名第一。 孙德捋须一笑,这里可是万妖宫,他丝毫不担心楚枫敢赖账。 就算楚枫最后赔不起,那两件圣器便会留在万妖宫。 以他下注的份额,说不定能直接分得一件圣器。 孙德的加入,如同点燃了火药桶,又有十几位长老纷纷下场,而且个个财大气粗。 “老夫押两百万!” “我押两百五十万!” “我这一株十万年的玄玉血参,价值至少两百万灵石!” 各种珍稀的天材地宝被摆上御空舟,每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让寻常修士疯狂。 楚枫照单全收,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赌注越来越疯狂,从灵石升级为各种天材地宝,甚至有人开始押上天器。 楚枫来者不拒,统统收下。 他面前堆积的宝物,已经如同一座小山,散发着各色灵光,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粗略估算,总价值已经超过八千万灵石! 人群中,几名始终没有下注的弟子窃窃私语。 “师兄,咱们要不要也押点?” “你傻啊,这明摆着是白送灵石的局,不押才是傻子,快去快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可是,我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那楚枫也太淡定了吧?” “那是他死要面子,等灵曦圣女赢了,看他哭都哭不出来!” 更多的弟子涌上前,有人甚至开始向同门借钱,只为了多押一些。 “王师兄,借我五万灵石,回头还你双倍!” “滚吧,我自己还要押呢!” 整个万妖宫广场,已经彻底变成了疯狂的赌场。 就在众人疯狂下注之际,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友,老夫也想与你赌一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紫色身影缓步走来。 那是一位身着紫金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色光晕。 他每一步落下,虚空都微微震颤,仿佛承受不住他的威压。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双眼睛,只是随意一扫,便让在场所有人下意识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田……田文敬太上长老!” “我的天,田长老可是大乘期五重的绝世强者啊!” “没想到,他老人家竟然也被惊动了?” 大乘期! 那是站在此方世界最顶端的境界,无数修士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高度。 整个玄鸟帝族有十位太上长老,皆是大乘期修为,每一位太上长老都是镇压一族气运的擎天巨柱。 “老夫田文敬,玄鸟帝族太上长老,大乘期五重的修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田文敬接下来的话。 楚枫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微微拱手,不卑不亢道。 “久仰田长老威名,不知长老想以何物为注?” 田文敬闻言,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夫与你赌的是——人。” “人?” 全场哗然,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田文敬抬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 “老夫可以立下天道誓言,若白清绝赢了,老夫自愿做你三年护道者。 三年之内,任你驱策,绝无二话。” 轰—— 此言一出,整个广场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太上长老要以自己为赌注?” “太上长老可是大乘期五重的绝世强者啊,他若是输了,岂不是要给这个毛头小子当三年奴仆?” “不对不对,太上长老这是在空手套白狼啊!” 有人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没错,白清绝怎么可能赢,太上长老只用一句话,就能抵得上数百万灵石。” “田长老这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 “高,实在是高!” “不愧是太上长老,这份算计,我等望尘莫及!” 人群中,那些之前下注的弟子们纷纷露出懊恼的神色。 “早知道还能这么玩,我也不拿灵石了,直接许个空头承诺多好!” “你许的承诺值几个钱,太上长老可是大乘期五重,他当三年护道者,值多少灵石你知道吗?” “这倒是……啧啧,还是太上长老会玩。” 凤千羽听到田文敬的话,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荒谬的感觉。 这场赌局,从一开始就是一边倒的碾压。 楚枫拿出两件圣器,万妖宫上下疯狂下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要发财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楚枫那张始终淡然的脸,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那小子,真的会这么傻吗? 她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可能。白清绝绝对赢不了。 楚枫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忽然笑了。 他当然明白田文敬的算盘,这老家伙确实精明,什么都不用出,就能参与这场赌局。 赢了,他白得好处。 输了……他根本没想过会输。 只可惜,楚枫心中冷笑: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他抬眼看向田文敬,伸出五根手指,朗声道。 “田长老,您的这个赌注,我接了。” 闻言,众人齐齐愣住了。 “他……他真敢接?” “这可是大乘期五重的护道者啊,他得赔多少灵石?” “等等,你们看他伸出五根手指,是什么意思?” 田文敬微微一愣,他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楚枫竟然真的敢接他的赌注。 “小友认为我的赌注值多少灵石?” 楚枫淡然一笑,随即晃动了一下手掌。 “大乘期五重,若是折算成灵石,怎么说也得值个五百万吧。” 五百万! 这个数字一出,全场直呼好家伙! “五百万,他说五百万?” 听到这个数字,田文敬不由得呼吸一滞。 他没想到楚枫竟然给出五百万灵石的高价,随即心中的最后一丝谨慎也彻底消散。 “爽快!” 田文敬直接当众立下了天道誓言,伴随着一道金色的符文涌入他的识海,天道誓言已成。 如果他输了,便要做楚枫三年护道者,否则就会受到天道反噬。 楚枫抬手一挥,榜单赫然出现了一行金光璀璨的大字。 田文敬:五百万(护道者三年) 位列榜首! 嘶—— 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他真的记上了! 他真的把太上长老的赌注折算成五百万灵石,记在了榜单最前面! “这小子是认真的?”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五百万灵石,加上之前那堆成山的宝物……这要是输了,两件圣器也不够赔吧。” 田文敬看着榜单上自己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深深地看了楚枫一眼,忽然笑了起来。 “有意思,老夫便等着看你如何兑现这五百万灵石的赌注。” 就在他离开之时,又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老夫也想凑个热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又一位灰袍老者缓步走来。 “李长空太上长老,这位可是大乘期六重的修为啊!” 李长空走到楚枫面前,淡然道。 “老夫也以自身为注,若白清绝赢了,老夫愿做你三年护道者。” 楚枫眼睛一亮,当即抬手一挥,榜单上出现李长空的名字。 紧接着,一位又一位太上长老出现在了楚枫面前。 全场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 “十……十位,整整十位太上长老!” “我的天,万妖宫的十位大乘期太上长老,竟然全部下场了!” “十位大乘期的绝世强者,全部以自身为赌注,押白清绝输!” “这要是输了……” 有人喃喃自语,说到一半却说不下去了。 因为那个可能性,实在太荒谬了。 白清绝赢? 开什么玩笑! 可如果……如果真的赢了呢? 十位大乘期太上长老,全部给楚枫当护道者,那得是多恐怖的一股力量? 众人不敢再往下想了,因为那个画面太过疯狂,疯狂到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凤千羽看着那十道站在楚枫面前的身影,嘴角微微抽搐。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十位太上长老,全部下场。 全部以自身为赌注。 全部押白清绝输。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了。 她看着楚枫那张始终淡然的脸,看着白清绝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万一他们真的赢了呢? 不,不可能! 凤千羽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白清绝只是金丹期废物,绝对不可能赢。 凤灵曦的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她眸光睥睨地看向白清绝。 “看到了吗?整个万妖宫都在赌你输!” 白清绝紧抿着唇,知道所有人都下完了赌注,她才敢让嘴角上扬。 御空舟已经堆满了灵石和天材地宝,她都难以想象,夫君怎么会想出如此天才的骗局。 那些东西,足以抵得上十枚无极寿元丹了。 “凤灵曦,我替夫君谢谢你。” 下一刻,白清绝周身直接爆发出化神期大圆满的修为。 感受到那强大的威压,凤灵曦瞬间瞪大了美眸。 “化神……九重!” 第一卷 第121章 纪思:别……清绝还在呢! 众人不由得浑身一震,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白清绝怎么可能突破到化神九重。”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她不是有天道枷锁无法修行吗?” “就算她能打破天道枷锁,又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从金丹境突破到化神境。” 就在此时,众人突然回过神来,齐齐转头看向御空舟上的宝物以及灵石。 “坏了,我的灵石!” “阴谋,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楚枫是想要骗我们的灵石!” “我的道侣还在御空舟上,那可是我花了三十八万八千灵石找的道侣啊!” 凤灵曦感受到那磅礴的威压,不由得凤眸一震。 “这就是你的底气所在吗?” 此刻她终于明白,楚枫和白清绝两人打的算盘了。 故意隐藏修为,然后引她提出挑战,骗走那一船的灵石和天材地宝。 白清绝眸光淡然,她知道凤灵曦一直瞧不上她,认为她成为万妖宫的圣女,玷污了凤灵曦圣女的名头。 “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凤灵曦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她可是拥有凤骨的天选之女,就算比白清绝低一个境界,也绝不可能输。 “狂妄!” 天空中,凤灵曦率先出手。 她双臂张开,周身赤红火焰轰然爆发! 那火焰之盛,竟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赤红色。 热浪滚滚,连下方观战的弟子都感到脸颊发烫。 “玄鸟焚天诀!” 凤灵曦厉喝一声,双手结印。 那些赤红火焰疯狂涌动,在她身后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玄鸟虚影。 那玄鸟翼展千丈,通体赤红,双眸如炬,羽翼间火焰流转,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去!” 凤灵曦一声令下,玄鸟虚影俯冲而下,携滔天烈焰,直扑白清绝! 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留下一道长长的焦黑痕迹。 见状,下方惊呼一片! “焚天一击,这是圣女的最强一击。” “据说这一击连炼虚初期都不敢硬接。” “白清绝完了,她死定了!” “灵曦圣女一定要赢啊,不然我就没老婆了。” 白清绝看着那扑面而来的滔天烈焰,眸中竟有银光闪烁。 她一步踏出,一股磅礴的气息,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那气息之强,竟让周围千丈内的虚空都为之一颤! 漫天烈焰,生生被逼退数丈!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响彻云霄。 她身后一尊巨大的白虎虚影轰然凝聚,那白虎通体银白,双眸如电,脚踏虚空,仰天长啸。 它的身躯比玄鸟还要庞大,散发的气息比玄鸟还要恐怖。 “白虎镇世诀!” 此刻,玄鸟帝族的众人不由得眼皮一跳,他们也留下了白虎镇世诀的拓本,可是至今没有一人能够修炼成此功法。 从苍澜帝族拿出白虎镇世诀作为聘礼,到现在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白清绝竟然已经将此功法修炼到了小成! “这到底是什么妖孽啊!” “白清绝或许早就开始修炼这部功法了,她从一开始就是扮猪吃虎!” “不对,你们看她的气息!” 此刻众人这才发现,白清绝周身散发的不仅仅是灵力,还有一股浩瀚仙力在她身后凝聚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光环。 “那是仙力,难道她觉醒了仙体?”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所有人都在震惊中,无法言语。 轰—— 玄鸟与白虎轰然相撞,天地震颤,虚空撕裂。 恐怖的余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云层崩碎,虚空扭曲。 下方无数万妖宫弟子被震得踉跄后退,修为稍弱者直接口喷鲜血,瘫倒在地! “这……这怎么可能!” 凤灵曦脸色骤变,玄鸟虚影正在被那尊白虎一口口撕碎! 那白虎的力量太强了! 强得离谱! 吼! 白虎仰天长啸,猛地一口咬下,将玄鸟虚影彻底撕成碎片! 凤灵曦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火焰中冲出,快如闪电! 那只白虎瞬间来到凤灵曦面前,抬手就是一爪。 掌风所过之处,虚空都在颤抖。 凤灵曦瞳孔骤缩,拼命运转灵力抵挡。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又一道防御屏障。 可那一爪落下,屏障尽数碎裂! 轰! 虎爪结结实实拍在凤灵曦胸口,凤灵曦只觉一股磅礴巨力如泰山压顶,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 她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从万丈高空直直坠落! 一道娇躯犹如破麻袋一般坠入宫殿之中,宫殿轰然坍塌,烟尘漫天。 全场死寂! 烟尘缓缓散去,凤灵曦瘫倒在地,浑身浴血,气若游丝。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刚一动,便一口鲜血喷出。 高空中,白清绝凌空而立。 周身白虎虚影缓缓消散,归于平静。 下方,万妖宫弟子彻底炸开了锅! “一……一招?” “灵曦圣女,连一招都没接住?” “这怎么可能,灵曦圣女可是化神八重,拥有凤骨的天骄啊!” “她觉醒了仙体,还修成了白虎镇世诀,这还是那个白清绝吗?” 就在此时,白清绝身形一闪,骤然出现在了凤灵曦的面前,手中长剑抵在她的肩头。 “你输了、” 凤千羽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白清绝,你也是万妖宫的圣女,难道今日就是为了来万妖宫耀武扬威吗?” 万妖宫一众长老压了那么多东西在御空船上,她绝对不能让凤灵曦承认自己输了。 否则,整个万妖宫就被楚枫给掏空了。 白清绝目光平静如水,没有半分波澜。 “我只想要一个交代。” 凤千羽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堂堂万妖宫宫主,亲自出面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可这白清绝,竟然油盐不进! “白清绝,既然你不识抬举,就不要怪本宫了。” 她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威压骤然从她体内爆发! 轰! 那威压无形无质,却瞬间笼罩了楚枫与白清绝! 那威压之强,让周围的虚空都为之一颤,下方的万妖宫弟子更是纷纷后退。 “宫主动怒了!” “那是大乘境的威压,楚枫和白清绝绝对承受不住。” “哼,让他们狂,万妖宫岂是他们能够撒野的地方。” 威压笼罩之下,楚枫的身形微微一沉。 他体内灵力疯狂运转,硬生生扛住了那铺天盖地的压力。 虽然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可额头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白清绝娇躯一颤,脸色瞬间苍白。 那威压如同巨山压在肩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的双膝微微弯曲,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就在此时,一只大手扶住了她的腰。 楚枫将她揽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分担那恐怖的威压。 白清绝抬起头,眼眶微热。 “夫君……” “别怕,有我在。” 说罢,楚枫转头朝着虚空之中大喊一声。 “老祖救命!” 见状,凤千羽冷笑一声。 “没人能够救你——” 她的话戛然而止,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骤然从天而降! 那威压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在凤千羽身上! “什么——” 凤千羽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那威压压得直直坠落! 轰! 她的双膝狠狠砸在下方一座宫殿的屋顶上,屋顶轰然坍塌,她整个人跪倒在废墟之中! “啊!” 她发出一声惊呼,拼命想要站起来,可那威压如山如岳,压得她动弹不得。 大乘期九重! 那是大乘期九重的威压! “谁!” 凤千羽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 天空之上,一道绝美的身影降临。 她容颜绝世,气质出尘。 周身隐隐有仙光流转,宛如九天玄女下凡尘。 纪思凌空而立,没有释放任何气息,可仅仅是她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万妖宫上空的天地灵气都在颤抖。 “那是沧澜帝族的老祖!” 纪思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刚刚离开片刻功夫,竟然又有人想要对楚枫出手。 然而她根本就没有理会跪伏在废墟中的凤千羽,直接抬头看向了万妖宫深处。 “老杂毛,滚出来!” 话音落下,万妖宫深处,一道苍老的叹息悠悠响起。 “唉——” 虚空扭曲,一道身影浮现,正是玄鸟老祖。 他踏虚而来,在亲眼看到纪思的那一刻,不由得浑身一震。 “你……这不可能!” 玄鸟老祖盯着纪思,声音都在颤抖。 他和纪思是同时代的人,按理来说纪思早已寿元将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然而,纪思不仅来了,而且生机极为旺盛。 这哪是活了十万年的老妖怪,分明就是一个只有三十岁的明媚美妇。 “你的寿元是怎么回事?” 纪思嘴角微微上扬,却故作高深的没有说话。 别说玄鸟老祖,即便是她现在内视自身都感觉好似在做梦一般。 楚枫于她而言有再造之恩,宛若生父一般。 然而纪思越是不说,玄鸟老祖便越好奇。 他的呼吸越发急促,目光不断在纪思身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出破绽。 可越是观察,他越是心惊。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纪思的寿元至少有十万年! 十万年! 这怎么可能! 除非纪思才刚刚踏入大乘境,可这根本不可能,毕竟,他曾经与纪思交过手,那绝对是大乘期九重的力量。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玄鸟老手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仙品丹药! 前段时间,沧澜帝族有人炼制出了仙品丹药,而且不止一次! 如果纪思服用了仙品寿元丹……心念及此,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仙品丹师,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存在。 如果沧澜帝族真的有仙品丹师,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纪思,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纪思看着他,眼中满是得意。 “你猜?” 玄鸟老祖:…… 可没等他开口,纪思便伸出了手,冷声道。 “少废话,把无极寿元丹拿出来。” 玄鸟老祖的脸色僵住了,若是楚枫来要,他自然可以不承认。 可是当着纪思的面,撒谎没有任何必要。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艰难地开口道。 “那枚无极寿元丹已经被我炼化了。”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惊呼出声。 “老祖竟然真的拿了那枚丹药?” 楚枫嘴角微微勾起,他早就猜到玄鸟老祖已经炼化了无极寿元丹,所以他此行的目的也不是拿回那枚丹药。 “既然拿不出无极寿元丹,那就用一件圣器来还。” 玄鸟老祖嘴角一抽,这小子真敢开口! 若是平时,一个炼虚境的小辈,连跟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开口索要圣器了! 可是现在……他看着纪思手中那截漆黑碎片。 裂天神剑碎片! 那上面流转的帝威,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让玄鸟老祖脊背发凉。 玄鸟老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一件圣器,虽然珍贵,但也不至于让他与沧澜帝族撕破脸。 更何况,纪思这老妖婆明显不对劲,她的寿元问题解决了,实力恐怕比之前更强。 真打起来,他未必是对手。 就在他沉吟着该拿出哪件圣器时,一道不屑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还真是敢张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废墟之中,凤灵曦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浑身浴血,脸色惨白,可那双眼睛里,依旧满是倨傲之色。 “区区一枚无极寿元丹,竟然想要一件圣器,你怎么不去抢?” 楚枫没有说话,可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玄鸟老祖的脸色瞬间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这个蠢货! 如果他没有猜错,楚枫的炼丹天赋绝对在纪思之上。 那个炼制仙品丹药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楚枫。 否则白清绝怎么可能刚嫁入沧澜帝族,便有人炼制仙品丹药。 如今,白清绝不仅打破了天道枷锁,还觉醒了白虎仙体。 这一切如果和楚枫无关,打死他都不信。 当初楚枫来万妖宫提亲,想要迎娶的是凤灵曦! 可她拒绝了! 亲手把这样一个绝世天骄,推给了白虎王族! 如果当初凤灵曦没有拒绝,现在玄鸟帝族何至于如此被动? 没准他也能像纪思一样,拥有一枚仙品寿元丹! 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怒。 “凤灵曦,把你的圣器赔给沧澜帝族。” 什么? 凤灵曦瞪大双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老祖,那可是我的本命圣器啊!” “嗯?” 玄鸟老祖斜瞥了她一眼,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杀意。 凤灵曦浑身一颤,到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她身体剧烈颤抖,不知是害怕,还是愤怒。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凤灵曦的掌心之中浮现一柄赤红长剑。 那是她的本命圣器,玄凤剑。 她冷冷的看了白清绝一眼,将玄凤剑抛出。 这个曾经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的废物,如今,却要让她亲手奉上自己的本命圣器! “给你。” 楚枫朝着白清绝招了招手,语气轻柔道。 “娘子,我们该走了。” 一道厉喝骤然响起,数道身影瞬间冲天而起,拦在了御空舟前方。 为首的是玄鸟帝族的孙德长老,他的身后还跟着七八位长老,个个面色铁青。 “楚枫,把东西留下!” 楚枫看着面前这群气势汹汹的长老,双臂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什么东西?” “你少装糊涂,那、那些灵石还有那些天材地宝都是我们的!” “还有那株玄玉血参,老夫珍藏一万年了!” “那件天器可是我祖传的!” 楚枫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好笑。 “如果我记得没错,这些东西都是诸位刚才亲手交给我的吧?”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转冷。 “怎么,输了就想赖账?” 孙德面色一僵,随即梗着脖子道。 “谁说我们输了?” 虽然纪思在这,面对一位大乘后期的大能,他们也有些发怵。 可是御空舟上有他们的全部家当,若是真的被楚枫拿走了,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就在此时,白清绝手中长剑抵在了凤灵曦的咽喉。 “谁输谁赢了?” 凤灵曦浑身一僵,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剑意锁定着自己,只要她敢动一下,那柄剑就会瞬间洞穿她的喉咙。 可是被那么多的长老盯着,她根本就不敢开口。 见她沉默,白清手中的剑往前递了一分,在凤灵曦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鲜血渗出,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 凤灵曦浑身颤抖,她能感受到那股杀意,真真切切的杀意。 白清绝是真的敢杀她! “我、我认输!” 凤灵曦再也绷不住了,嘶声喊道。 这个曾经被她嘲笑为废物的女人,如今一剑就能取她性命。 而更可怕的是,就算白清绝真的杀了她,也能全身而退。 因为楚枫身后,站着沧澜帝族的老祖纪思! 那可是连自家老祖都忌惮三分的恐怖存在!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虚空中骤然降下一道金色的雷霆,没入田文敬的额头。 田文敬的身躯一颤,他的神魂上多了一道枷锁。 “天道誓言应验了!” 从此他要给楚枫做三年的护道人,否则便会誓言反噬。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雷霆落下,其余九位太上长老所立下的天道誓言应验了。 虚空中浮现出一幅巨大的画面,那是十道苍老的身影,跪伏在一个年轻人的面前,俯首称臣! 那年轻人,正是楚枫!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那画面太过清晰,清晰到万妖宫上上下下数千人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天道示象,十位太上长老全都成了楚枫的护道者!” 天道示象,那是天道誓言成立后才会出现的异象,意味着这誓言被天地认可,将被铭刻在天地规则之中。 凤千羽面色惨白如纸,玄鸟帝族的擎天巨柱,此刻全都成了别人的护道者。 虽然只有三年,但三年时间足够发生太多太多事了。 凤灵曦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直接瘫倒在地。 她输掉的不只是一场比试,还有整个玄鸟帝族的尊严。 “完了,全完了……” 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 田文敬感受到神魂的束缚,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恶狠狠的瞪了凤灵曦一眼。 如果不是凤灵曦这个废物,他怎么可能成为楚枫的护道者? 如今覆水难收,天道誓言已经应验,他别无选择了。 玄鸟帝族的长老们,一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 十大长老失去的只是三年时间,而他们可是失去了全部的积蓄。 “我的灵石啊,我攒了二百年的灵石啊!” “灵曦圣女竟然输给一个废物,她还有脸活着?” “我押的可是天器,那是我爹留给我的传家宝啊!” 凤灵曦嘴唇颤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那些曾经对她毕恭毕敬的人,如今一个个面目狰狞地骂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 “如果不是你们利欲熏心,又何至于如此?” 凤千羽的声音骤然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咒骂之声。 “愿赌服输,你们当众立下的赌局,还想反悔不成?”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疲惫。 “让他们走。” 众长老面色灰败,却不敢再说什么。 楚枫转身揽住白清绝的腰,纵身跃上御空舟。 “诸位,后会有期。” 他朝下方挥了挥手,御空舟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万妖宫的哀嚎渐渐远去。 …… 御空舟上。 纪思好奇地打量着堆积如山的宝物,看得眼都直了。 “这……这些东西哪来的?” 她虽然在心中猜出了大概,可是她不明白楚枫是如何让这些人把这么多宝物送上御空舟的。 楚枫哈哈一笑,随即将之前在万妖宫的赌局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纪思听得嘴角直抽,忍不住开口道。 “这么明显的坑,他们也往里跳?” “我可是拿出了两件圣器做赌注,谁看到这两件圣器能不心动?” 纪思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波涛汹涌,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万妖宫上上下下竟然被你一个后辈耍得团团转,这些东西加起来,都快赶上大半个沧澜帝族的宝库了!” 楚枫挑了挑眉,有些得意地说道。 “我这一趟赚了半个帝族,老祖打算怎么奖励我?” 纪思白了他一眼,娇嗔道。 “得意什么,那还不是因为本老祖给你撑腰,不然你以为万妖宫会那么轻易放你走?” 楚枫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多亏老祖坐镇,我才能满载而归。” 纪思被他揽着,顿时浑身一紧,下意识看向了船舱的方向。 “别,清绝在船舱呢!” 然而,当楚枫吻上她的薄唇之时,她的身体却诚实的迎了上去。 下一刻,她猛地瞪大了眼睛,含糊不清地惊呼出声。 “不要在船头……啊!” 第一卷 第122章 打下烙印的轩辕云,再也回不去了 灵仙帝族。 轩辕天端坐于紫檀木椅上,面色阴沉如水。 他已经回来三日了,这三日没有踏出房门一步。 那日在白虎王族,楚枫当着无数人的面,挖了他的剑骨。 若非轩辕云拼死动用幽遁邪符,他早已命丧当场。 可轩辕云呢? 她为了救他,动用了禁忌之物,承受了邪魔诅咒,却被他抛弃在了那里。 虽然他承诺会回去救云姨,可是他没有了剑骨,修为大跌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就算他完成了三年知期的考验,也已经失去争夺帝子的机会了。 他甚至不敢去想,云姨此刻在楚枫手中遭受着怎样的折磨。 “天儿。”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轩辕天抬起头,只见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缓步走入殿中。 老者须发皆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威压。 那是大乘期强者独有的气息,虽然内敛,却足以让任何人心生敬畏。 来人正是轩辕天的祖父,灵仙帝族太上长老——轩辕图安。 “爷爷。” 轩辕天站起身,微微躬身。 轩辕图安走到他面前,看着孙子那张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知道孙子这些日子承受了什么,剑骨被挖,对于一个曾经的天之骄子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天儿,有件事,爷爷要跟你说。” 轩辕天抬起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轩辕图安捋了捋胡须。 “爷爷给你说了一门亲事。” “亲事?”轩辕天眉头一皱,“爷爷,我现在这样,哪有心思谈什么亲事?”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虽然根基还在,但想要恢复到曾经的巅峰,至少需要数年时间。 这段时间,他只想闭关苦修,早日恢复实力,然后去找楚枫报仇。 轩辕图安摆了摆手,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门亲事,对方可不是一般人,她是叶家的老祖,叶轻眉。” “叶家老祖?”轩辕天一怔,“哪个叶家?” 轩辕图安转头看向中州的某个方向,淡然开口道。 “中州还有几个叶家,自然是那个与咱们灵仙帝族世代交好的叶家。 叶家虽然比不上九大帝族,但也是长生世家,底蕴深厚。” 回过神来的轩辕天,眉头皱得更紧了。 “爷爷,那叶轻眉的年纪都能做我奶了,你让我娶一个老太婆?” 他心中升起一股荒谬感,自己虽然现在修为被废,但好歹也是灵仙帝族的圣子。 就算要联姻,也不至于娶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太婆吧? 轩辕图安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谁说叶家老祖就是老太婆了,她修炼的功法特殊可以容颜永驻。 爷爷见过她一面,那相貌……啧啧,说她是二八佳人都不为过。” 轩辕天怔住了,喉咙下意识滚动了一下。 “真的?” 轩辕图安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她可是拥有万年难得一遇的体质,造化仙体!” “造化仙体?” 轩辕天听说过这种体质,传说中,造化仙体拥有者天生与天地灵气亲和,修炼速度是常人的十倍不止。 更逆天的是与她双修之人,可以借其体质感悟天地造化,突破境界的桎梏。 这对于急需恢复的轩辕天来说,简直是绝世道侣。 轩辕天的态度瞬间变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在殿中来回踱步,脸上的阴霾渐渐散去,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这位叶家老祖的模样。 容颜永驻,二八佳人,造化仙体…… 若是能与她双修,不仅能快速恢复修为,说不定还能借此突破,更进一步! “爷爷,这门亲事我答应了!” 轩辕图安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启禀太上长老,圣子殿下,楚枫派人送来一份礼物,要亲手交给圣子殿下。” “楚枫”二字一出,轩辕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心底涌起,瞬间席卷全身。 “楚枫,他还敢派人来!” 轩辕天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轩辕图安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那个废了自己孙子的罪魁祸首,竟然还敢派人送礼? “什么礼物?”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片刻后,一名身着淡绿色衣裙的丫鬟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低着头走入殿中。 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面容稚嫩,浑身微微颤抖,显然是被这殿中的威压吓得不轻。 “奴婢……奴婢参见太上长老,参见圣子殿下。” 她跪倒在地,双手高举,将锦盒捧过头顶。 轩辕天死死盯着那个锦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伸手接过锦盒。 然而当打开盒子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锦盒之中,静静叠放着一件长裙。 这件长裙已经残破得不成样子,裙摆处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一直裂到腰际,几乎将整条裙子分成了两半。 衣襟处也有多处撕裂,露出里面的衬里。 轩辕天的手开始颤抖,他认出了这件裙子。 他记得,当初轩辕云就是穿着这一袭衣裙去白虎王族接他返回灵仙帝族。 然而,这件裙子就摆在他面前,残破、撕裂、不堪入目。 轩辕天颤抖着将裙子拿起,想要看看下面还有什么。 紧接着,一个红色的肚兜,映入眼帘。 那肚兜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此刻却皱成一团,上面还残留着斑驳的痕迹。 轩辕天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不断回荡。 云姨被玷污了! “啊——” 一声凄厉的嘶吼,响彻整个大殿! 轩辕天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灵力疯狂涌动,险些走火入魔! “天儿!” 轩辕图安脸色大变,猛地起身,一掌拍在轩辕天背心。 一股温和而磅礴的灵力涌入轩辕天体内,强行压下他暴走的灵力。 “冷静!” 轩辕图安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大乘期强者的神魂威压,如同一盆冰水浇在轩辕天头上。 轩辕天浑身一颤,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但那滔天的恨意,却始终在他心底翻涌。 “楚枫,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轩辕图安看着孙子这副模样,心中也是一阵刺痛。 “天儿,你冷静一点,楚枫就是故意送这些东西来让你走火入魔,千万不要中了他的诡计。” 紧接着,他打开了锦盒之中的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行字。 “轩辕天,三日后来天绝谷还你的云姨,不然她就要变成我的形状了。” 轩辕图安看完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想引你入瓮。” 他看向轩辕天,沉声道。 “楚枫既然提出交换,就说明轩辕云还活着。 只要活着,我们还有机会把她救回来。” 轩辕天的眼中渐渐恢复了清明。 对,云姨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接过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天绝谷是地势险要,常年被迷雾笼罩,确实是伏击的好地方。 轩辕图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咱们将计就计,你去赴约,我提前埋伏在暗处。 只要他现身,我便出手将其击杀!” 轩辕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可是爷爷,楚枫身边有沧澜帝族的老祖,那可是大乘期九重的存在,您……” 提到纪思,轩辕图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那可是个硬茬子。 上次她一人一剑杀上灵仙帝族,连老祖都被她打得重伤,至今还在养伤。 若她真的贴身保护楚枫,别说他一个轩辕图安,就算加上老祖,也未必是对手。 “这倒是个问题。” 轩辕图安捋着胡须,眉头紧锁。 “得想办法把纪思从楚枫身边引开。” 爷孙俩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去找老祖!” …… 灵仙帝族,圣地。 轩辕图安上前一步,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老祖,我们想趁机伏杀楚枫,但需要想办法把纪思引开。” 轩辕朗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纪思那个贱人,本座迟早要让她付出代价。” 他抬手一挥,一枚古朴的令牌从纳戒中飞出,悬浮在半空。 令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符文,那是一个“荒”字。 背面则刻着一幅地图,山川河流栩栩如生,隐隐有光芒流转。 “此乃天荒令,开启上古秘境天荒遗迹的钥匙。 那处遗迹,传说是一位上古仙人的坐化之地,里面藏有突破大乘期的机缘。” “天荒遗迹?” 轩辕图安和轩辕天同时动容,突破大乘期的机缘,那可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东西! 轩辕朗看着那枚令牌,脸上浮现一丝肉疼的神色。 原本他是想要自己去探索那处秘境,可是现在看来必须得拿出这枚令牌做诱饵,才能将纪思调虎离山了。 “纪思卡在大乘期九重数万年,一直无法突破。 天荒遗迹的消息她不可能不动心,本座会邀请她一同前往探索,她一定会去。” 轩辕图安眼睛一亮,趁纪思离开的期间,他们就可以动手了。 一旁的轩辕天闻言,心中大定。 有老祖亲自布局,有爷爷亲自出手,楚枫这次插翅难飞! 然而,轩辕朗话锋一转。 “保险起见,让月莹和你们一起去吧。” 轩辕天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月莹是灵仙帝族唯一的供奉,大乘期六重的修为,实力还要在他之上。 据说她本是散修,年轻时曾受灵仙帝族大恩,后来便留在帝族做了供奉,至今已有数万年了。 有她出手,就算是楚枫身边还有其他护道者,也绝对无法逃脱! “还是老祖想的周到!” 轩辕朗摆了摆手,闭上眼。 “去吧,事情办得干净些,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 月色如水,洒落在沧澜帝族后山的静心苑中。 楚枫正盘膝坐在院中的青石台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突破至炼虚一重后,他体内的灵力更加凝练,仙骨的力量也愈发强大,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动天地灵气汇聚。 就在这时,虚空中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一道绝美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院中,正是纪思。 她身着一袭素白长裙,青丝如瀑,赤着的玉足轻轻点地,足尖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老祖?” 楚枫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纪思走到他面前,在他身旁坐下,美眸中带着一丝凝重。 “轩辕朗刚才派人给我送来消息,他发现了一处上古天荒遗迹,据传是一位上古仙人的坐化之地,里面藏有突破大乘期的机缘,他想邀请我一同前往探索。” “天荒遗迹?”楚枫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突破大乘期的机缘?” “我卡在大乘期九重已经数万年了,始终无法触摸到那一层壁垒,若真有这样的机缘,我确实想去试试。” 纪思看向楚枫,美眸中带着一丝担忧。 “不过,这一去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离开沧澜帝族。 族中有护族大阵,还有众多长老坐镇,只要你不出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楚枫听着她的话,心中忽然生出一丝疑惑。 明天,正好是他和轩辕天约定的交换轩辕云的日子。 灵仙帝族的老祖偏偏在这个时候邀请纪思去探索秘境,这怎么看,都像是调虎离山之计。 “老祖,轩辕天现在在灵仙帝族吗?” 纪思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他已经回去了。不过……” 她看了楚枫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他被你挖了剑骨,修为大损,已经彻底失去了争夺帝子的资格,灵仙帝族为了安抚他,给他安排了一门亲事。” “亲事?”楚枫眉头一挑。 纪思似乎是露出了一丝回忆之色,脑海之中浮现出叶轻眉的容颜。 “对方是叶家的老祖,叶轻眉,那叶轻眉虽然辈分高,但容貌极美,而且拥有万年难得一遇的造化仙体。 这门亲事,对轩辕天来说倒是因祸得福了,据说三日后就是他们的大婚之日。” 楚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叶家老祖,大婚之日。 轩辕天刚回族中,灵仙帝族的老祖,偏偏在这个时候邀请纪思去探索秘境。 时间点太巧了,巧到让人不得不怀疑。 楚枫心中冷笑,就算纪思离开,他依旧还有底牌。 当然他并没有将心中的怀疑说出来,而是正色道。 “老祖尽管放心前去探索秘境,我一定会老老实实待在族中,等您回来。” 纪思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楚枫任由她捏着,却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 “我一直都很听话。” 纪思白了他一眼,这才有些恋恋不舍的起身离开。 “我走了,记住,别乱跑。” 话音刚落,她的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楚枫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笑意。 “调虎离山?那我就将计就计!” …… 厢房内,烛火摇曳。 轩辕云蜷缩在床榻一角,双手抱着膝盖,警惕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她长发披散,面容清丽却透着几分憔悴。 自从被楚枫囚禁在这里,她便一直处于这种警惕的状态,如同一只受伤的困兽,随时准备拼死一搏。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逃跑,可是这是在苍澜帝族,纪思的眼皮子底下,根本就逃不出去。 每一次被抓回来,迎接她的都是楚枫的一顿棍棒。 以至于,她心中已经产生了阴影,根本就不敢再踏出那房门半步。 门被推开了,楚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烛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轩辕云的身体瞬间绷紧,周身下意识迸发出一股炼虚境的威压。 然而,就在这股威压即将触及楚枫的瞬间,楚枫脚下骤然亮起一道阵纹! 那阵纹以他为中心飞速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阵纹之上,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不休,散发着诡异的空间波动。 斗转星移阵! 下一刻,轩辕云只觉得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倾泻而出。 那些灵力离开她的身体后,并未消散,而是被阵纹牵引,如同一道道银色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楚枫体内! “又是这一招!” 轩辕云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太熟悉这个阵法了。 上一次,她就是被这个阵法剥夺了全部修为,沦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那噩梦般的经历,至今仍让她心有余悸。 此刻,同样的噩梦再次降临。 她挣扎着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那阵纹的力量不仅剥夺着她的灵力,更如同一座无形的牢笼,将她死死禁锢在原地。 仅仅数息时间,她体内的灵力便再次被抽干。 那种熟悉的虚弱感席卷全身,轩辕云脸上浮现出一抹凄然的笑容。 又要回到那种任人宰割的状态了。 她深吸一口气,美眸之中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平静。 “捆绑,调教,蹂躏,鞭挞……尽管放马过来吧。” 楚枫看着她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懂得还挺多。” 他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轩辕云闭上眼,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然而,意料中的粗暴并没有发生。 她只觉得腰间的裙带被轻轻解开,里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平坦光滑的小腹。 紧接着,一根温热的指尖落在了她的腹部。 轩辕云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 她看到楚枫正俯身在她身前,右手食指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上。 那根指尖泛着淡淡的银色光芒,正在她的皮肤上缓缓移动,勾勒着什么。 一股微微的刺痛感从指尖落下的地方传来,如同针扎般细密而清晰。 轩辕云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小腹上,一道道银色的纹路正在缓缓浮现。 那些纹路勾勒成一个诡异的图案,让她只看一眼,便觉得心神震颤。 “这是什么?” 她虽然不知道这图案是什么,但本能地感觉到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枫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刻画着。 每一笔落下,轩辕云都能感受到一股诡异的力量侵入体内,在神魂上留下一道烙印。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最后一笔落下。 那银色纹路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随即缓缓隐入轩辕云的皮肤之下,消失不见。 但轩辕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楚枫之间多了一道无形的联系。 “你对我干了什么?” 楚枫拍了拍手掌,随即意味深长的说道。 “此乃噬心魔纹,此纹一旦刻下,便与你的神魂融为一体,从此以后,你的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 轩辕云瞳孔骤缩,眼眸之中浮现一丝惊恐。 如此说来,她日后便彻底成了楚枫的提线木偶,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是邪天告诉楚枫的魔族秘术,楚枫也是第一次尝试。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跪下,叫主人。” 轩辕云闻言,眼中瞬间燃起怒火。 “你休想!” 然而,话音刚落,她的身体骤然一僵。 一股诡异的力量从神魂深处涌出,瞬间席卷全身。 那股力量无视她的意志,强行操控着她的身体,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按着她的肩膀往下压。 轩辕云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 她拼命想要抵抗,却发现自己的意志在那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下一刻,她的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她仰起头,樱唇轻启,声音恭敬而顺从。 “主人。” 那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轩辕云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枫,大脑一片空白。 那两个字,不是她想说的,是身体自己说的。 那道魔纹,强行操控着她说的! “你、你……”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困在一具不属于自己的躯壳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操控,被摆布。 楚枫看着她这副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效果不错。” 他没有再多看轩辕云一眼,直接转身离开了。 轩辕云跪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翻涌着滔天的屈辱。 他费尽心思刻下这种魔纹,就是为了让她跪下叫一声主人? 此刻,轩辕云忽然想起上一次,他剥夺了她的修为,然后对她做的那些事。 那些让她羞耻到极点,却又让她隐隐有些……回味的事情。 她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可那念头就像野草,越是想要拔除,就越是疯长。 她咬着唇,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失落。 “你就只是想要在我身上刻下印记吗?” 楚枫的脚步忽然顿住了,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已经给轩辕天送信了,明天他就会来把你换回去。” 走出房门之后,楚枫立即给玄鸟帝族的十位太上长老传信。 “明日,天绝谷汇合!” 烛火摇曳,映照着轩辕云那张泛红的脸颊。 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主人……” 她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顺从。 夜风吹过,烛火熄灭。 黑暗中,只剩下她微弱的轻吟。 第一卷 第123章 轩辕云:月长老,对不起,这是主人的任务 天绝谷。 这是一条绵延百里的狭长峡谷,谷中常年被浓雾笼罩,即便是正午时分,阳光也难以穿透那厚重的雾气。 谷底乱石嶙峋,寸草不生,唯有呼啸的山风穿谷而过,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呜咽声。 此刻,一道身影正站在谷口。 轩辕天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面色阴沉如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谷中那翻涌的雾气,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马上就能杀楚枫了,实在是太兴奋了。 “楚枫……” 他喃喃吐出这个名字,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那箱残破的衣物,无时无刻不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的云姨,此刻正在那个恶魔手中,不知道遭受着怎样的折磨。 “天儿,冷静。”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是轩辕图安的声音,通过传音秘术送入他耳中。 “我已经在暗处埋伏好了,月莹供奉也在,只要楚枫现身,他插翅难飞。” 轩辕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微微点了点头。 楚枫以为这是一场交换人质的交易,却不知道,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围杀。 等楚枫带着轩辕云出现,两位大乘期就会同时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击杀。 纵然楚枫有万般手段,在大乘期强者面前,一切都是土鸡瓦狗。 至于轩辕云…… 轩辕天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云姨,对不起,我一定会救你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雾气翻涌,山风呜咽。 约莫一炷香后,浓雾之中,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轩辕天瞳孔一缩,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雾气缓缓分开,两道身影从雾中走出。 当先一人,白衣如雪,负手而行,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正是楚枫。 而跟在他身后的那道身影,轩辕天的呼吸瞬间停滞,那是轩辕云。 她依旧穿着那件熟悉的淡紫色长裙,只是那条长裙已经换成了新的。 但真正让轩辕天目眦欲裂的,是她脖颈上戴着的东西,那是一个精致的银色颈圈。 颈圈紧紧贴合着她的脖颈,没有任何锁链连接,却如同一个永恒的烙印,昭示着她此刻的身份。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那是只有奴仆才会佩戴的东西! 轩辕天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不断回荡。 他的云姨,那个曾经高傲圣洁的灵仙帝族圣使,早已经成了楚枫女奴。 “楚枫!!!” 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响彻整个天绝谷! 轩辕天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灵力疯狂涌动。 楚枫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轻轻揽住轩辕云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轩辕天,别来无恙啊。” 轩辕云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反抗。 她的目光低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楚枫揽着轩辕云的手微微收紧,另一只手抚过她脖颈上的银色颈圈。 “这东西可是我特意让人打造的,用的可是上好的千年寒铁,戴上之后,不仅好看,还能温养经脉。 怎么样,我可没有亏待你云姨半分。” “你闭嘴!” 轩辕天嘶吼道,声音都在颤抖。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楚枫揽在轩辕云腰间的那只手,盯着他抚过颈圈的那只手,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 “放开你的狗爪子,别碰她!” 楚枫挑了挑眉,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将那只手收得更紧,肆意揉捏。 轩辕云的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没有反抗。 只不过,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恨意。 相比起玩弄她的楚枫,她更恨轩辕天。 当初如果不是轩辕天抛弃了她,如今她怎么会被楚枫打下烙印,彻底成了他的玩物。 可是心念及此,她的眼中又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虽然这段时间一直被楚枫蹂躏,可是她的修为竟然突破了。 跟在楚枫身边,似乎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差。 甚至,她的身体好像已经离不开楚枫了。 她下意识抚摸自己的腹部,好似在抚摸那道魔纹。 楚枫并不知道轩辕云心中所想,他的注意力都在轩辕天的身上。 “你说放就放,你算老几?” 轩辕天目眦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恨不得冲上去,将那只脏手剁下来,将楚枫碎尸万段! 最终,他还是忍住了,一想到楚枫只会任他宰割他的脸上反而浮现一丝得逞的笑意。 “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吧。” 楚枫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我要一件圣器。” “圣器?” 轩辕天一怔,随即冷笑起来。 “楚枫,你脑子没病吧,你一个人带着我云姨,就敢深入天绝谷,还敢跟我提条件?” 他顿了顿,脸上的冷笑愈发浓郁。 “就算我给你一件圣器,你有命走出这山谷吗?”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手,拍了拍手掌。 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谷中回荡。 下一刻,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压,骤然从山谷一侧的崖壁上爆发! 那威压如同实质,瞬间笼罩了整个天绝谷。 谷中的雾气被这股威压强行驱散,露出嶙峋的岩壁和干涸的谷底。 无数碎石被震得从崖壁上滚落,轰隆隆作响! 一道苍老的身影,从崖壁上的阴影中缓步走出。 灰袍白发,面容清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金色光晕。 那双深邃的眼眸俯瞰着下方的楚枫,如同神明俯视蝼蚁。 大乘期三重! 轩辕图安! 楚枫抬头看向那道身影,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轩辕天看着他这副镇定的模样,心中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但很快被他压下。 他指着楚枫,得意地笑了起来。 “楚枫啊楚枫,你以为我真的会乖乖跟你做交易,你以为我会傻到一个人来救云姨?”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敢动我云姨,我要让你死无全尸!” 楚枫听着他的狂笑,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容。 “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人来的?” 轩辕天的笑声戛然而止,下意识警惕地看向四周。 不止他有埋伏,楚枫也很有可能安排埋伏。 只不过,他在抵达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详细检查过了,四周根本就没有埋伏,所以他才会笃定楚枫是一个人来的。 虚张声势! 只见楚枫钳住了轩辕云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向轩辕天。 “我们可是两个人。” 轩辕天看着那只在轩辕云腰间肆意游走的手,眼睛都红了。 “你这个畜生!” 轩辕图安没有理会孙子的怒吼,只是冷冷盯着楚枫。 “小子,老夫不管你有多少人,今日你必死无疑。”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道紫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虽然只有拳头大小,却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光芒周围的虚空都在扭曲,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那是大乘期强者的全力一击,足以将整个天绝谷夷为平地! 楚枫却依旧镇定自若,他甚至没有看轩辕图安一眼,只是低头在轩辕云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她身体又是一颤。 “找死!” 被当做空气一般的轩辕图安,眼中寒芒一闪,掌心的光芒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紫金色的光柱,朝着楚枫轰然射去!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留下一道漆黑的痕迹。 谷底的地面被余波震得剧烈震颤,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这一击,足以将任何炼虚境修士轰成渣滓! 然而,就在光柱即将击中楚枫的瞬间,一道银色光芒骤然在他身前亮起! 轰! 光柱与银光轰然相撞,恐怖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扩散,谷中无数巨石被掀飞,崖壁上的岩层大片大片剥落。 整个天绝谷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冲击波散去,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他负手而立,挡在楚枫身前,那道紫金色的光柱正是被他徒手接住,此刻正在他掌心缓缓消散。 见到来人,轩辕图安瞳孔骤缩。 “田文敬?” 田文敬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看了身后的楚枫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憋屈。 他立下天道誓言,要给这小子当三年护道者。 可谁知道,这小子竟然真的把他当牛马一样呼来喝去! 见田文敬不说话,反而看向楚枫,轩辕图安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田文敬,你玄鸟帝族是想与我灵仙帝族开战吗?” 田文敬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开战? 他当然不想。 玄鸟帝族和灵仙帝族虽然算不上盟友,但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 若是为了一个楚枫,让两大帝族撕破脸,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可是……他能怎么办? 天道誓言摆在那里,他若敢违背,天道将他神魂碾碎! “轩辕图安,今日有老夫在此,你伤不了楚枫,老夫劝你还是带人退去吧。” 轩辕图安冷笑一声,自认为还有月莹在,丝毫不惧。 二打一,优势在我! “退?凭什么?” 他周身威压暴涨,紫金色光芒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紫色。 “老夫虽然比你低两重境界,但真要动手,你也未必能稳赢!”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掌拍出! 一道万丈紫金色掌印凭空凝聚,遮天蔽日,朝着田文敬和楚枫狠狠拍下! 掌印所过之处,虚空崩碎,天地变色! 田文敬面色一沉,不敢怠慢。 他双手结印,周身银光暴涨,化作一道银色光柱冲天而起,与那紫金色掌印轰然相撞! 两道身影冲天而起,在虚空中激烈交锋!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每一次对轰,都让虚空崩裂,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下方,轩辕天看着这场惊天大战,眼中满是得意。 “楚枫,你以为找来一个田文敬就能保得住你,做梦!” 他转头看向轩辕云,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云姨别怕,爷爷很快就能解决那个老家伙,到时候我救你回去!”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一道纤细的黑影,突然从另一侧的崖壁上激射而出!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田文敬都来不及反应! 黑影的目标,直指下方的楚枫! “死!” 可就在剑尖即将刺入楚枫后心的刹那,楚枫的眼皮猛地一跳。 然而,轩辕云的反应比他更快,甚至直接身形一闪,替他挡住了那一剑。 等轩辕云自己反应过来之后,她自己都是一脸的诧异。 刚刚身体好像是本能的做出了反应,可是回过神来之后,她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救楚枫。 嘶啦! 那柄短剑贴着楚枫的衣袍划过,在他肋下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大乘期还偷袭,你要不要脸?” 楚枫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还有一丝怒意。 虚空之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显现,正是月莹! 灵仙帝族供奉,大乘期六重! “躲开了?” 月莹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这一剑蓄势已久,本以为万无一失。 却没想到,这个炼虚一重的小子,竟然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利用轩辕云做挡箭牌。 不过,一个炼虚一重的蝼蚁,在大乘期面前,躲得了一剑,躲得了第二剑吗? 月莹抬起手,长剑再次举起。 轩辕天看到这一幕,脸上满是得意和狂喜! 月莹供奉亲自出手,别说一个楚枫,就算是十个楚枫,也必死无疑! “楚枫,这次你死定了!” 然而,就在月莹即将刺出第二剑的瞬间,九道身影,骤然出现在楚枫面前! 那九道身影,每一道都散发着浩瀚无边的威压,每一道都足以让天地变色! 九位大乘期! 他们同时抬手,九道璀璨的光芒从他们掌心喷涌而出,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幕,挡在楚枫身前! 月莹的长剑刺在光幕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恐怖的冲击波疯狂扩散,月莹的身体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连退数百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你们——” 那九道身影,她太熟悉了,玄鸟帝族的九位太上长老! 玄鸟帝族的十位太上长老,竟然全到齐了。 “你们玄鸟一族,什么时候成了楚枫的走狗了?” 九位太上长老的脸色也不好看,他们和田文敬一样,都是被天道誓言逼的。 可这话能说吗? 当然不能! 为首的赵无极轻咳一声,淡淡道。 “月莹,话别说得那么难听,楚枫小友与我玄鸟帝族有些渊源,老夫等人不过是暂为护道而已。” 闻听此言,月莹不由得冷笑出声。 “九位大乘期给他一个炼虚期的小子护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赵无极面色一僵,不知该如何回答。 “月莹,有我们在你伤不了他,不如就此退去,免得伤了和气。” 月莹眼中寒芒一闪,她当然不想和九位大乘期动手。 一对一,她谁都不怕。 但一对九,那是找死。 可是,她看向楚枫那张带着笑容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就这么退走? 那灵仙帝族的脸面往哪搁? 就在这时,楚枫开口了。 “为什么要让他们退?” 他看向那九位太上长老,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杀意。 “今日,灵仙帝族的人,一个都别想走。”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赵无极等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 这小子疯了吗? 九位大乘期,对上一位大乘期六重和一位大乘期三重,确实稳操胜券。 但轩辕图安和月莹要走,他们硬要拦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更重要的是,对方可是灵仙帝族的太上长老,一旦真的撕破脸,那等于是掀起了两大帝族之间的战争。 轩辕天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楚枫,就凭你这九条走狗,也想留下我爷爷和月莹供奉?”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中满是嘲讽。 “你以为大乘期是什么,你想留就能留?”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赵无极忽然开口了。 “楚枫,我只是答应护你三年平安,可没说要帮你杀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的八位太上长老,继续道。 “今日我等出手拦下月莹供奉,已经是尽了护道之责,若要我等帮你斩杀灵仙帝族的人,那是另一回事。” 其余八位太上长老闻言,纷纷点头。 “赵长老所言极是。” “护道归护道,杀人归杀人,这是两码事。” “杀人的事情不让沧澜帝族的人来,让我们干,你这小子倒是打的好算盘。” 楚枫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看着那九位太上长老,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赵无极身上。 “你们想过没有,我与灵仙帝族,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日后,我若是死在他们手中,你们会如何?” 此言一出,九位太上长老齐齐色变。 他们身为楚枫的护道者,如果楚枫死了,天道不会放过他们。 也就是说至少在三年之内,他们必须得保护楚枫的安全,哪怕楚枫自杀,他们也会受到天道反噬。 心念及此,九位太上长老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天道反噬之下,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楚枫看着他们变幻的脸色,语气放缓了几分,循循善诱道: “今日若是将他们三人尽数诛杀在此,有谁知道是你们所为?” 他指向四周茫茫群山,笑道。 “这天绝谷地处荒山深处,方圆千里荒无人烟。 他们三人死在谷中,尸骨无存,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九位太上长老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动。 楚枫这话说得没错,天绝谷偏僻荒凉,就算在这里杀人灭口,灵仙帝族也查不出什么。 而且,若是让轩辕图安和月莹活着回去,他们必定会记恨今日之仇。 虽然他们是玄鸟帝族的人,但若灵仙帝族铁了心要报复,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可若将他们杀了……死无对证! “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楚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蛊惑。 “今日放他们回去,明日灵仙帝族就知道你们是我楚枫的护道者。 到时候,你们玄鸟帝族就别想置身事外了,不如——” 九位太上长老的心,彻底动了。 不是他们想杀人,而是楚枫把话说得太明白了。 放他们走,后患无穷。 杀他们灭口,一了百了。 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没得选,枫若死了,他们全都要陪葬! 九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下一刻,九道身影瞬间散开,将月莹团团围住! 月莹面色骤变,她没想到,刚才还在犹豫的九位太上长老,竟然说翻脸就翻脸! “你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赵无极已经开口了。 “月莹,得罪了。” 月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看向楚枫。 “楚枫,你我并无死仇,今日之事是轩辕天设计要杀你,我不过是受轩辕朗之托,来助一臂之力。 你若放我离开,我保证今后不再对你出手。” 楚枫看着她,笑了。 “你这话说得轻巧,刚才那一剑,可是差点要了我的命。”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不过,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若要离开,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立下大道誓言,从今往后,绝不再对我出手,我便放你走。” 这个要求,直接让月莹的面色彻底沉了下去。 她若立下这样的誓言,今日固然能够在这里离开,可从今往后就再也不能对楚枫动手了。 轩辕天闻言,心中大急。 月莹是他们这边最强的战力,若她立下誓言,今日岂不是白来了? 而且今后灵仙帝族再想杀楚枫,就少了一个大乘期六重的助力。 “月莹前辈,不可啊!” “闭嘴!” 月莹冷冷看了他一眼,让轩辕天浑身一颤,不敢再言。 仅仅一瞬间,月莹的脑海中便闪过无数念头。 立下誓言,从此不能再对楚枫出手。 但她依然是灵仙帝族的供奉,依然是那个大乘期六重的绝世强者。 不立誓言,今日恐怕走不出这天绝谷。 九位大乘期,她一个人绝不是对手。 “好,我——” 月莹深吸一口气,正要立下大道誓言,异变陡生! 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光,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激射而出。 那剑光快到了极致,快到在场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剑光的目标,直指轩辕图安的后心。 轩辕图安正与田文敬对峙,全部心神都放在对手身上,根本没想到会有人从背后偷袭。 噗嗤—— 剑光瞬间洞穿他的护体灵力,从他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鲜血喷涌! 轩辕图安的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向胸前透出的剑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 他转过头,想要看清偷袭之人的模样。 身后,正是沧澜帝族太上长老,楚玄霄! “爷爷!” 眼见轩辕图安被重创,轩辕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田文敬原本与轩辕图安激战正酣,两人你来我往,虽然打得热闹,但都未尽全力,毕竟谁也不想真的拼命。 可楚玄霄这一剑,彻底打破了平衡。 轩辕图安被偷袭重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正好撞向田文敬斩来的一剑。 田文敬这一剑,威力不算太大,轩辕图安平时随手就能挡住。 可此刻的轩辕图安,护体灵力溃散,根本无力抵挡。 噗—— 银色的剑光划过,轩辕图安的头颅高高飞起! 鲜血如泉涌,喷溅在三丈高空! 那颗头颅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爷爷!!!” 轩辕天目眦欲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泥土,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田文敬愣住了,他看着手中的长剑,整个人都懵了。 他杀人了? 他真的杀人了? 他杀的还是灵仙帝族的太上长老! “我不是故意的……” 刚才那一剑,真的只是随手一击,根本没想到会要了轩辕图安的命! 可谁能想到,楚玄霄会突然冒出来偷袭啊?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人死了,死在他田文敬的剑下。 九位玄鸟帝族的太上长老,看到这一幕,眼皮齐齐一跳! 轩辕图安死了! 死在田文敬手上! 虽然致命一击是楚玄霄偷袭造成的,但明面上取走轩辕图安性命的那一剑是田文敬斩出的! 这要是传出去,灵仙帝族会怎么想? 他们会相信“田文敬不是故意的”吗? 不会! 他们只会认定是玄鸟帝族联手沧澜帝族,杀了他们的太上长老! “动手!” 赵无极厉喝一声,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了! 九位太上长老同时出手,九道璀璨的光芒轰然爆发,铺天盖地般朝着月莹笼罩而去! 月莹面色剧变,她狠狠地瞪了楚枫一眼。 这个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她离开,所以眼看她要立下大道誓言,楚玄霄便立即出手偷袭,将水搅浑。 只不过,此刻哪怕她恨意滔天,也顾不上楚枫了。 月莹来不及多想,双手猛地结印。 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铃铛从她袖中飞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丈许大小,悬浮在她头顶。 那铃铛通体青铜色,散发着淡淡的粉色光芒。 铃铛轻轻摇动,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那声音婉转悠扬,却蕴含着诡异的力量,让人听之便觉心神荡漾! “合欢铃!” 赵无极面色一变,虽然只是帝兵的仿品,但是威力远胜圣器。 紧接着,月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血祭合欢铃。 嗡—— 合欢铃剧烈震颤,粉色光芒瞬间笼罩了整片虚空! 光芒所过之处,一股诡异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是合欢之气,能勾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欲望,让修士心神失守,灵力紊乱,哪怕是大乘期修士也无法抵挡。 九位太上长老的攻击轰在合欢之气上,竟被那粉色的光芒层层削弱,威力大减! “爆!” 月莹厉喝一声,合欢铃轰然炸裂! 恐怖的冲击波以爆炸点为中心疯狂扩散,那粉色的合欢之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瞬间席卷方圆百里! 九位太上长老被冲击波震得倒飞出去,一个个口喷鲜血! 楚玄霄面色一变,闪身后退,田文敬也被震得连连后退! 整个天绝谷被那粉色的光芒彻底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待光芒散去,月莹、轩辕云、轩辕天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虚空中一道淡淡的血色裂缝,那是强行撕裂空间留下的痕迹! “该死!” 赵无极脸色铁青,他们九人一同出手,竟然还是让月莹跑了。 …… 虚空乱流中。 月莹一手抓着轩辕云,一手抓着轩辕天,疯狂地朝着灵仙帝族的方向遁逃。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自爆合欢铃让她元气大伤,更要命的是,那合欢铃自爆后喷涌出的合欢之气,此刻正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内! 她的理智正在被那股气息一点点侵蚀,体内的欲望如同烈火般燃烧,让她浑身燥热难耐。 “必须尽快回去……” 她咬着牙,强行催动所剩无几的灵力,撕裂空间,疯狂逃遁。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那合欢之气太过霸道,哪怕她是大乘期六重,也难以压制。 逃出不到万里,她体内的灵力便开始紊乱,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意识也开始涣散。 轰! 一道血色光芒从天际坠落,砸入下方连绵的群山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轩辕天悠悠醒转。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之中。 洞壁凹凸不平,地上散落着碎石,头顶有微弱的光线从裂缝中透入,照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他挣扎着坐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不远处,月莹正盘膝而坐,面色潮红得可怕。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而紊乱,显然正在全力压制体内的合欢之气。 更远些的地方,轩辕云靠在洞壁上,闭着眼,也不知是昏迷还是醒着。 轩辕天看着月莹,目光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合欢之气能勾起人内心最深欲望的诡异力量,一旦压制不住,便会彻底失去理智,沦为欲望的奴隶。 此刻,他也被合欢之气入体,再加上月莹那诱人的模样,他险些无法自持。 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那纤细窈窕的身段,那冰冷如霜的气质,若是能一亲芳泽…… 轩辕天喉咙滚动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龌龊,可那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然而,他还是忍住了。 月莹距离合欢铃最近,吸入的合欢之气也最多。 只要等到月莹压制不住体内合欢之气的时候,还不是要求他? 轩辕天的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容,等月莹彻底压制不住的时候,自然会主动跪在他面前,求他帮忙。 到时候,他想怎样就怎样。 轩辕天越想越兴奋,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轩辕云,此刻已经睁开了眼。 轩辕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猥琐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厌恶。 这就是她拼死救下的那个人,这就是她视如己出的那个孩子? 当初她为了救他,不惜动用幽遁邪符,承受邪魔诅咒,最后被楚枫囚禁、羞辱。 如今,他又在这里,用那样龌龊的目光,觊觎着月莹太上长老。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轩辕天也望了过来。 尤其是看到她脖颈上佩戴的那个颈圈之时,轩辕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云姨,你脖子上的东西……我帮你摘下来吧。” 岂料,当轩辕云的玉手触碰到那个银色镜圈之时,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楚枫的俊逸脸庞。 跟楚枫相比,轩辕天连提鞋都不配,更别说用那肮脏的手碰她了。 更何况,这是主人亲自给她戴上的,没有主人的命令,自己怎么能擅自摘下来? “不用了。” 闻听此言,轩辕天不由得眉头一皱。 三人早已经逃离了楚枫的魔掌,云姨为什么还要戴着那个东西。 “云姨,你是还在怪我吗?” 与此同时,月莹的脸色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 那合欢之气太过霸道,哪怕她拼尽全力压制,也快要压制不住了。 “可恶……立即给族中传信,让他们速来接应。” 只要援兵赶到,把她接回灵仙帝族,族中大乘期强者联手,定能帮她化解这合欢之气。 “好。” 轩辕云斜瞥了轩辕天一眼,随即看向了手中的玉符。 这是楚枫给她的玉符,目的就是以防万一。 太上长老,对不起了,这是主人的任务。 她指尖轻点,一道灵光没入玉符。 然而,她并没有传信给沧澜帝族,而是传信给了楚枫,告知了此刻的位置。 “轩辕天,我不恨你,反而要谢谢你。” 当然,后半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谢谢你让我有了主人。 …… 天绝谷。 楚枫体内的合欢之气,正在被炼天图吞噬炼化。 那合欢铃自爆时喷涌出的气息,他自然也沾染了不少。 但对他来说,这点气息根本不算什么,炼天图可炼化万物,区区合欢之气,不过是补品罢了。 片刻后,最后一丝合欢之气被炼化。 楚枫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就在这时,怀中的传信玉符微微震动。 他取出玉符,神识探入,一行小字浮现在眼前。 “天绝谷东南万里,无名山脉,第三座山峰半山腰的山洞,速来。” 楚枫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还是你最懂事。” 他站起身,没有理会一个个面色涨红的太上长老,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又过了一炷香。 月莹终于到了极限,她的双眼变得迷离,呼吸变得粗重,身体燥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那清冷绝美的面容上,此刻满是潮红,媚眼如丝,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她看向轩辕天,山洞中唯一的男人。 “帮我……” 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浓浓的媚意。 轩辕天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 终于来了! 他看着月莹那副媚态横生的模样,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她起伏的胸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月莹,你终于求我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月莹,脸上的笑容猥琐到了极点。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帮你的。” 他伸出手,就要去解自己的腰带。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腰带的瞬间,楚枫凭空出现在山洞中! “这里边水太深,你把握不住,还是我来吧。” “楚枫,你——”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轩辕天不由得浑身一震。 话还没说完,楚枫便一拳砸在他后脑上。 轩辕天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楚枫随手一扔,轩辕天的身体如同破布袋般被扔出了山洞,滚落山崖,不知去向。 月莹瞪大眼,看着突然出现的楚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会在这?” 为了防止被人追上,她特意选择了偏离返回灵仙帝族的地方压制体内合欢之气。 如果没有人通风报信,楚枫绝对不可能这么快找到这里。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向轩辕云! “是你,你这个叛徒!” 轩辕云紧咬薄唇,此刻她的理智早已经被合欢之气吞噬殆尽,硬撑着等待楚枫前来。 见到楚枫的那一刻,她立即扑上了上去,一脸媚意地跪在了他的面前,紧紧抱着他的大腿。 “月莹长老,对不起,这是主人的任务。” “你——” 月莹目眦欲裂,哪怕在生死危急之刻,她都没有忘了把轩辕云救走,可是这个叛徒竟然出卖了她。 她实在想不明白,轩辕云才在沧澜帝族几天,竟然就如此死心塌地追随楚枫了。 “楚枫到底给了你什么,竟然让你叛族?” 此刻,她想要冲上去杀了那个叛徒。 可此刻她浑身酥软,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动手了! “月前辈,别费力气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做什么?” 楚枫一步步走向了她,丝毫不怕这个大乘期的大能暴起杀人。 “合欢之气深入骨髓,你也不想自己爆体而亡吧。” 月莹浑身一颤,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惊恐。 “你……你想干什么?” 楚枫欺身而上,意味深长地说道。 “前辈,让我来助你修行吧。” 第一卷 第124章 凝聚仙武魂,操控月莹! 山洞之中,粉色气息渐渐散去。 月莹发丝凌乱,胸口剧烈起伏着。 一股磅礴的纯元之力涌入沉睡的丹田,那是大乘期六重强者的本命精元! 轰! 楚枫体内的灵力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翻涌。 那刚刚突破不久的炼虚一重壁垒,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瞬间支离破碎。 炼虚二重! 楚枫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那股纯元之力并未消散,而是继续涌入他的识海之中。 那里,有一道模糊的虚影正在缓缓凝聚。 那虚影与他长得一模一样,却又透着几分仙韵,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仿佛九天之上的神明。 “仙武魂!” 传说中,唯有炼虚境以上的修士才有机会凝聚的神魂法相。 一旦凝聚成功,便可与肉身分离,遨游天地,甚至借魂重生! 楚枫正在凝聚的不是普通的神魂法相,而是仙武魂。 轰隆隆—— 山洞之外,天地骤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无数金色的云霞覆盖。 那云霞层层叠叠,绵延万里,将整片苍穹都染成了璀璨的金色!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直直落在这座无名山峰之上。 光柱粗达百丈,贯穿天地,将整座山峰笼罩其中。 金光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无数修士抬头望天,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异象?” “金光贯天,霞光万里……这是有人凝聚仙武魂的征兆。” “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我活了五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看那方向,好像是天绝谷附近。” 光柱之中,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虚影高达千丈,顶天立地。 然而,众人只能看到仙光弥漫的虚影,却看不清那道身影的面容。 他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俯瞰着下方的大地,如同神明临世。 虚影出现的瞬间,天地间骤然响起一阵悠远的道音。 …… 灵仙帝族。 轩辕绝正端坐在主殿之中,与几位长老商议族中事务。 忽然,一道璀璨的金光透过殿门照射进来,将整个大殿映得金碧辉煌。 轩辕绝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殿外。 当他看到天空中那尊高达千丈的虚影时,瞳孔骤缩。 “仙武魂,嗯。这是有人凝聚了仙武魂!” 几位长老也纷纷冲出大殿,看着天空中的异象,一个个目瞪口呆。 “仙武魂……那可是百万年难遇的机缘!” “九大帝族之中,只有沧澜帝族有一人凝聚过仙武魂,没想到今日能够亲眼见到。” “此人是谁,竟然有此等天赋!” 轩辕绝盯着那道虚影,目光闪烁不定。 那道虚影的面容,他看不清楚。 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却让他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必须查清楚此人是谁。 若是散修,不惜一切代价拉拢,若是其他帝族的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若是其他帝族的人,此人,绝不能留!” 沧澜帝族出了一个妖孽楚枫,已经让他们头疼不已。 若再出一个凝聚仙武魂的天才,那灵仙帝族日后还怎么跟沧澜帝族斗? 沧澜帝族。 楚苍玄仰望天空,喃喃道。 “那个方向好像是天绝谷附近。” 与此同时,中州各大势力也纷纷被惊动。 万妖宫。 凤千羽望着天际的异象,面色复杂。 “竟然有人凝聚仙武魂了,难道这是大争之世吗?” 凤灵曦看着那道虚影,美眸不由得眯起。 “那道身影,怎么有点像……楚枫?” 她立即摇了摇头,喃喃道。 “不可能,绝不可能是他!” …… 山洞之中。 月莹瞪大眼睛看向楚枫,一切异象的中心,都是眼前这个男人。 “你……你凝聚了仙武魂?” 仙武魂啊! 那是连她这个卡在大乘期六重强者,都未曾凝聚出来的东西。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在她面前凝聚了仙武魂! “这怎么可能……” 月莹忽然想起楚枫刚刚疯狂吞噬她体内的纯元之力,原来不仅是借助她的力量突破修为,更是在凝聚仙武魂。 她成了他的垫脚石! 一股深深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但紧接着那股屈辱便被杀意取代。 此子太过妖孽! 二十多岁便凝聚仙武魂,假以时日必成心腹大患! 灵仙帝族与楚枫已是死仇,若让他成长起来,日后灵仙帝族必将万劫不复。 此子绝不能留! 月莹眼中寒芒一闪,体内灵力疯狂运转。 她体内的合欢之气已经消散了一半,现在出手足以镇杀楚枫。 然而,就在她即将出手的瞬间,脚下骤然亮起一道璀璨的阵纹。 那阵纹以楚枫为中心瞬间扩散,笼罩了整个山洞。 斗转星移阵! 月莹面色一变,她还没反应过来,体内的灵力便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倾泻而出。 那些灵力离开她的身体后并未消散,而是被阵纹牵引源源不断地涌入楚枫体内。 “你——” 月莹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惊恐。 她的大乘期六重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 大乘期五重! 大乘期四重! 大乘期三重! 仅仅数息时间,她便从大乘期六重,跌落到了炼气境。 与此同时,楚枫的气息却在节节攀升! “前辈,你不老实啊。” 月莹瘫软在地上,浑身颤抖。 她的修为竟然全没了,全被这个恶魔夺走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 楚枫挑起她的下巴,冷笑道。 “既然前辈想杀我,那准备迎接我的暴风雨吧。” 话音刚落,洞府之中传出月莹百转千回的惨叫声。 “不——” …… 三个时辰后。 山洞中,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声。 月莹瘫软在碎石堆上,发丝凌乱地铺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衣裙早已凌乱不堪,上面布满了斑驳的痕迹。 那双曾经清冷如霜的眸子,此刻空洞而茫然,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体内的合欢之气早已消散,可楚枫并没有放过她。 若她有修为在身,自然不至于如此狼狈。 可楚枫那个混蛋,在夺了她的纯元之后,便布下了阵法,吞噬了她所有的修为。 那三个时辰,她就是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弱女子! 而楚枫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对她肆意蹂躏。 月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怎样,终于结束了。 她看向坐在一旁的楚枫,冷冷道。 “现在,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楚枫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 “前辈只要闭上眼睛,让我留下最后一道爱的印记,我立刻放前辈离开。” “爱的印记?” 月莹眉头一皱,她不知道楚枫要耍什么花招,但此刻她修为尽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冷冷看了楚枫一眼,缓缓闭上了眼睛。 只盼这个恶魔能信守承诺,不要再折磨她。 闭上眼的那一刻,她感觉到楚枫的手指轻轻按在了她的小腹上。 微微的刺痛传来,如同针扎般细密。 月莹没有睁眼,她已经不在乎了。 反正都被折磨成这样了,再多个印记又如何? 片刻后,刺痛感消失。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和楚枫之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那联系很微弱,却又无比牢固,仿佛一根无形的丝线,将她的神魂与他的神魂紧紧缠绕在一起。 月莹猛地睁开眼,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 白皙的皮肤上,隐隐有一道银色的纹路正在缓缓隐去。 “你又干了什么?” 楚枫没有理会她的惊恐,只是俯下身,轻轻在她脖颈上吻了一下。 一触即离。 月莹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难道她刚才看错了,楚枫说的印记真的只是字面意思? 楚枫在轩辕云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 “我们走吧。” 轩辕云点了点头,跟着楚枫朝洞口走去。 月莹冷冷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满是杀意。 这三个时辰她已经看明白了自己所处的阵法,乃是斗转星移阵。 楚枫只是借助阵法,暂时将她体内的灵力转移走了。 一旦阵法消散,她的修为便会回来。 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等楚枫撤掉阵法,她恢复修为一定要让他们死无全尸,尤其是轩辕云那个叛徒! 若不是她通风报信,自己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月莹已经想好了,等会儿恢复修为,第一件事就是杀了轩辕云。 然后抓住楚枫,带回灵仙帝族,让他受尽折磨而死! 轩辕云忽然回过头,看了月莹一眼。 那目光意味深长,带着一丝怜悯,还有一丝嘲讽。 这位太上长老早已经成了楚枫的玩物,还不自知。 四目相对,月莹的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但很快,她便压下那丝不安。 一个炼虚境的小辈,能翻出什么浪花? 下一刻,她脚下的阵纹骤然消散,磅礴的灵力如同潮水般倒流回体内! 大乘期六重的气息,瞬间恢复! 月莹眼中寒芒暴闪,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洞口的楚枫扑去。 “死!” 她厉喝一声,一掌拍出。 然而,楚枫根本没有回头,他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跪下。” 闻听此言,月莹不由得冷笑出声。 “你就算是跪下求饶也没用——” 话还没说完,她的身体骤然一僵。 一股诡异的力量从神魂深处涌出,瞬间席卷全身。 那股力量无视她的意志,强行操控着她的身体,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按着她的肩膀往下压。 扑通! 月莹的双膝重重跪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跪在楚枫身后,保持着那个一掌拍出的姿势,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月莹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愤怒和杀意,却无法将它们宣泄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困在一具不属于自己的躯壳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操控,被摆布。 她忽然想起轩辕云看向她的那个眼神,怜悯,嘲讽。 “那道印记……” 楚枫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前辈,跪着说话舒服吗?” 月莹抬头看着他,眼中再次流露出惊恐之色。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楚枫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若听话,我会考虑让你恢复自由,若不听话……” 轩辕云站在一旁,看着月莹那副又惊又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月莹长老,方才那道印记是噬心魔纹。 此纹一旦刻下,从今往后,你的生死皆在主人一念之间。” 月莹瞳孔微缩,随即不屑地反驳道。 “胡说八道,一道小小的印记也想操控我,我可是大乘期——” 她的话还没说完,轩辕云便打断了她。 “大乘期又如何,你能站起来吗?” 月莹愣住了,她香肩耸动,可是身体始终无法站起来。 此刻就算她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承认,轩辕云所说的是真的。 亏她还以为楚枫真的言而有信,没想到竟然如此卑鄙。 她猛地转头看向楚枫,愤怒地质问道。 “你竟然在我身上下了这种禁制!” 楚枫看着她那副模样,双手一摊,一脸无辜的说道。 “前辈,你刚才可是想杀我的,我不过是防患于未然而已。” 月莹气得浑身发抖,恨恨道。 “你夺我纯元,还在我身上刻下禁制,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楚枫挑了挑眉,反唇相讥。 “我放了前辈,前辈却想杀我,彼此彼此。” 月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确实想杀他。 可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辈,竟然留了这么一手! 卑鄙! 太卑鄙了! 月莹咬牙切齿盯着楚枫,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就在这时,楚枫眉头微微一挑。 “有人来了。” 他目光投向洞外,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数道强大的气息,正朝着这座山峰急速逼近。 月莹也感应到了那些气息,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灵仙帝族的人来了!” 她看向楚枫,脸上满是得意。 “楚枫,你死定了,这次看你还往哪逃!” 然而楚枫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个傻子。 “你也不想灵仙帝族的人,看到你这副模样吧?” 月莹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她的衣裙凌乱不堪,裙摆皱成一团。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月莹又羞又怒,手忙脚乱地开始整理衣裙。 楚枫看着她那副慌乱的模样,却并没有急着跑,来人可是大乘期,他根本跑不了。 “前辈,外面那些人,就交给你了。” 月莹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 “你什么意思?” 楚枫指向山洞外,命令道。 “你去把他们支走。” “你做梦!” 月莹想都不想就拒绝,让她去支走灵仙帝族的人,她恨不得把楚枫碎尸万段,怎么可能帮他? 可话音刚落,她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她看着自己一步步朝洞口走去,心中满是惊恐。 “不、不要……” 她拼命想要停下脚步,想要大声呼救,可她的身体根本不听她的使唤! 洞外。 五道身影悬浮在半空,正是轩辕绝以及三位太上长老。 轩辕绝的目光落在洞口,眉头微皱。 方才那道千丈虚影,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一切异象的中心,就在这座山峰! 可此刻,这里却一片平静。 轩辕绝正要开口,洞口中忽然走出一个人,正是月莹。 她发丝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完全看不出方才的狼狈。 只有那双眼睛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屈辱。 “族长。” 轩辕绝看着她,眉头微微舒展。 “月莹长老,我方才感应到这边有人觉醒了仙武魂,你可知道此人是谁?” 月莹沉默了一瞬,那一瞬间,她拼命想要说出真相! 她想告诉轩辕绝,楚枫就在这里。 那个夺她纯元,在她身上刻下禁制的混蛋就在这里! 快杀了他! 然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句。 “觉醒仙武魂的人是轩辕天,他正在洞府中调息。” 此言一出,几位太上长老齐齐动容。 “轩辕天?” “那个被挖了剑骨的轩辕天?” “他竟然觉醒了仙武魂?!” 轩辕绝也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轩辕天虽然被挖了剑骨,但若能觉醒仙武魂,那便是因祸得福。 仙武魂的价值,远在剑骨之上。 “好!好!好!” 轩辕绝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满是笑意。 “此子果然是我灵仙帝族的麒麟儿,有此仙武魂,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他看向月莹,又问道。 “轩辕图案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吗?” 提到轩辕图安,月莹的神色立即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中了沧澜帝族的埋伏,楚枫在天绝谷埋伏了十位大乘期的修士。 轩辕图安为了掩护我和轩辕天,独自引开了那十位大乘期,此刻应该正在天绝谷与他们周旋!” “楚枫!”轩辕绝眼中杀意暴闪,“那个小畜生,当真以为我灵仙帝族好欺吗!” 他一挥手,沉声道。 “走,去天绝谷!” “是!” 三位太上长老齐齐应声,身形化作流光,朝着天绝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片刻后,四道身影便消失在茫茫天际。 月莹站在洞口,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深处,满是不甘。 她的身体根本不听她的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看着那些人离开,看着自己继续沦落为那个恶魔的玩物。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只大手从背后伸来,搂住了她的腰。 楚枫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干得不错。” 月莹身体一僵,那只手在她腰间肆意游走,她却无法反抗。 只能咬着牙,忍着那股屈辱感,任由他搂着。 下一刻,楚枫松开手,突然身形一跃,朝悬崖下方落去。 “跟上。” 话音刚落,月莹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轩辕云看了她一眼,也纵身跃下。 崖底。 乱石嶙峋,荆棘丛生。 轩辕天蜷缩在碎石堆中,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他从山崖上被扔下来,摔得七荤八素,浑身的骨头都断了十几根。 片刻后,轩辕天艰难地睁开眼,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他必须尽快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族长,让他们来救月莹供奉,来杀楚枫! 然而,就在他刚刚掏出传信玉符之时,楚枫便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见到楚枫,轩辕天瞳孔骤缩。 “楚枫!” 他身形后退,朝着虚空大喊道。 “太上长老,快救我!” 他话还没说完,月莹和轩辕云便相继飘然而下。 轩辕天看到月莹的瞬间,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太上长老,快杀了楚枫,快!” 他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忍不住讥讽道。 “楚枫,你完了!” 然而,楚枫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把他的精血留下,杀了吧。” 轩辕天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楚枫,你疯了吧,你让我族的太上长老杀我?”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算什么东西,太上长老怎么可能听你的话?” 然而,他的眼中很快便露出惊恐之色。 因为他看到月莹竟然真的朝他走了过来,而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杀意。 “太上长老,你想要干什么?” 月莹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朝他走来。 那双眼睛冰冷如霜,没有一丝温度。 下一刻,她身形瞬间出现在了轩辕天的面前,纤纤玉手凝聚着足以将他碎尸万段的恐怖力量。 轩辕天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 “我是灵仙帝族的圣子,你不能杀我!” 月莹的手微微一顿,她当然不想杀轩辕天,可她控制不了自己! 那道噬心魔纹,正在强行操控着她的身体! “这是主人的命令。” 主人的命令? 轩辕天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他听到了什么? 族中那位高傲的月莹太上长老,那位大乘期六重的绝世强者,竟然叫楚枫主人? 轩辕天还没回过神来,一股恐怖的吸力便从头顶传来。 他体内的精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被强行抽离! “不——” 第一卷 第125章 用灵仙帝族的资源,培养苍澜帝族的人才! 轩辕天瞪大眼,刚要挣扎,一股恐怖的吸力便从头顶传来! 他体内的精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被强行抽离!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痛苦,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一点一点地从四肢百骸中挤压出来,汇聚向头顶! “啊——” 轩辕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然后是蜡黄,最后是灰败。 原本饱满的肌肉迅速干瘪下去,紧紧贴在骨架上,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珠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 那张曾经英俊的脸,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副皮包骨头的骷髅模样。 短短数息时间,一个活生生的人,便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月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一挥。 呼—— 那具干尸瞬间化作无数细碎的齑粉,随风飘散,消散于天地之间。 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轩辕天就这样彻底从世间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月莹收回手,掌心之中,多了一枚拳头大小的血红色珠子。 那是轩辕天全身精血凝聚而成的血珠,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红色光芒。 她走到楚枫面前,双手捧着血珠,恭敬地递上。 “主人。” 她的声音平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杀了族中晚辈的悲痛,也没有沦为他人奴仆的屈辱,平静得可怕。 只不过,她的心中早已经翻江倒海。 可她没有办法,那道噬心魔纹,让她连自杀都做不到。 她能做的只有隐忍,等她找到办法摆脱控制,今日所受的屈辱,定要楚枫百倍奉还。 到时候,她要让楚枫跪在她面前,舔她的脚! 月莹低着头,眼中的寒芒一闪而逝。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数道身影如同流星般疾驰而来,眨眼间便落在这片崖底。 楚苍玄,身后跟着两位老者,正是沧澜帝族的另外两位太上长老,楚玄风和楚玄明。 三人刚落地,目光便齐齐落在楚枫身上。 然而,当他们的视线扫过站在楚枫身旁的月莹时,三人齐齐色变! 楚苍玄瞳孔骤缩,几乎下意识地一步跨出。 “月莹!” 他周身大乘期的威压轰然爆发,厉声喝道。 “你不要伤害楚枫,想要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灵石、丹药、天材地宝,我沧澜帝族应有尽有,一切都好商量!” 楚玄风和楚玄明也同时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月莹,随时准备出手! 灵仙帝族唯一的供奉出现在楚枫身边,三人都认为是月莹将楚枫抓为了人质。 月莹看着三人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想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想解释。 甚至,她心中隐隐生出一丝快意。 对,就是这样。 误会吧,继续误会吧。 最好直接动手,把这个可恶的楚枫打死! 可惜,楚枫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族长,不用担心,她已经被我操控了。” “什么?” 楚苍玄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枫,又看了看月莹。 月莹可是大乘期六重,楚枫操控大乘期强者? 开什么玩笑? 楚玄风和楚玄明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三人打死都不相信。 “楚枫,你……你没开玩笑吧?” 楚枫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 “笑。” 月莹身体一僵,她想继续维持那副高冷的模样,可她的脸不听她的使唤。 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强颜欢笑! 月莹的脸颊都在抽搐,眼角都在颤抖,可那个笑容却牢牢地挂在她脸上,怎么也收不回去! 楚苍玄愣住了。 楚玄风愣住了。 楚玄明也愣住了。 三人呆呆地看着月莹,看着她那张强颜欢笑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那笑容虽然难看,但那确实是笑! 而且,她明显是在挣扎,明显不想笑,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这……” 楚苍玄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三人再次看向楚枫,那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楚枫,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楚枫微微一笑,却并没有着急回答。 他将那枚轩辕天的血珠托在掌心,取出一滴精血开始炼化。 那一滴精血化作血色的雾气,钻入他的体内。 楚枫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最后那张脸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轩辕天! 连那股气息,都变得一模一样! 楚苍玄三人瞪大眼,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是……轩辕天?” 楚苍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绕着楚枫转了一圈。 “太像了。” 楚苍玄摇了摇头,语气笃定的说道。 “不对,不是像,是完全一样!” 月莹站在一旁,仔细探查着楚枫的每一寸气息。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她的大乘期神识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试图找出破绽。 然而,一丝破绽都没有。 如果不是她刚才亲手杀了轩辕天,亲手抽取了他的精血,亲手将那具干尸化为齑粉。 她绝对会以为,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就是轩辕天本人。 月莹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不仅能操控她这个大乘期六重,还能完美化身成另一个人! 他要去灵仙帝族…… 月莹不敢往下想了,她仿佛已经看到,灵仙帝族那些所谓的圣子天骄,一个个被楚枫玩弄于股掌之间。 心念及此,月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楚枫很快便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族长,灵仙帝族的帝子大会就要开始了,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想假扮成轩辕天的模样,去灵仙帝族会以会他们族中的圣子。” 闻听此言,楚苍玄眼前一亮,他瞬间明白了楚枫的意思! 用灵仙帝族的天材地宝,培养他们沧澜帝族的人才。 让灵仙帝族那些圣子,一个个变成楚枫的垫脚石。 妙啊! 太妙了! 然而,他沉思了一瞬之后,立即摇了摇头。 “这太冒险了,我虽然看不出你身上的破绽,但灵仙帝族的老祖万一看出破绽,你深入虎穴,插翅难飞。” 闻言,楚玄风也连连点头。 “族长说得对,轩辕朗那老东西可不是好糊弄的。”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劝楚枫三思。 然而,楚枫却早已经打定了主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除非灵仙帝族的老祖用灵力进入我体内探查,否则,他绝对看不出破绽。” 听到这个计划,月莹心中惊骇欲绝。 楚枫如今已经突破到了炼虚三重,这个可怕的家伙到了灵仙帝族之后,那些圣子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心念及此,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就在此时,轩辕绝带着三位太上长老从天而降。 他刚一落地,目光便扫过在场众人。 当看到楚苍玄三人时,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楚苍玄,你在这儿干什么?” 他身后三位太上长老也同时上前一步,周身威压轰然爆发,将楚苍玄三人隐隐围住。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楚苍玄心头一紧,余光下意识瞥了楚枫一眼。 此刻的楚枫,早已化身成轩辕天的模样,静静站在月莹身旁,活脱脱一个刚刚觉醒仙武魂,正在稳固境界的年轻天骄。 楚苍玄收回目光,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我看到有人觉醒了仙武魂,所以过来看看。” 轩辕绝眉头一皱,目光在楚苍玄脸上停留片刻,随即猛地转头看向楚枫,准确来说是看向‘轩辕天’。 他的身形瞬间一动,直接挡在了楚枫身前! “有我在,你休想伤我族中后辈!” 楚苍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拼命忍住,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伤你族中后辈? 你族中后辈早就被楚枫杀了,现在站在你身后的,就是楚枫本人! 可这话他不能说,只能憋着,憋得脸都红了。 反观他身后的两位太上长老则狂飙演技,两人一脸凝重的盯着轩辕天,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杀意。 楚玄明上前一步,冷冷盯着轩辕绝身后的楚枫。 “轩辕绝,不过区区仙武魂而已,你不要太得意!” 他的语气中满是不屑,仿佛那个觉醒仙武魂的年轻人,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笑意,憋笑憋得太辛苦了。 轩辕绝闻言,顿时怒了! “区区仙武魂?” 轩辕绝扬起下巴,这段时间楚枫的光芒太盛,压过了中州所有天骄,如今他们灵仙帝族也终于扬眉吐气一回了。 “区区仙武魂,好大的口气!” 他撸起袖子,眼中寒芒闪烁! “你们沧澜帝族杀我族中太上长老,今日这笔账就一起算一算吧。” 他们那边算上月莹一共有五位大乘期,而沧澜帝族只有三人。 五对三,优势在我! 然而,闻听此言的楚苍玄却是一脸的震惊之色。 他们什么时候杀了灵仙帝族的太上长老了,他这个族长怎么不知道? “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轩辕绝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恨意! “还想抵赖,楚枫假借交换我族长老之名,将轩辕图安和月莹骗到天绝谷,你们沧澜帝族却在暗中埋伏!”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道。 “我们已经找到了轩辕图安的尸体,你还敢狡辩?” 楚苍玄张了张嘴,他确实没有派人杀轩辕图安。 可轩辕绝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尸体都找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余光再次瞥向楚枫,楚枫面色平静,如同局外人般站在月莹身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楚苍玄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而且,轩辕绝也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动手!” 轩辕绝厉喝一声,周身威压轰然爆发! 他身后三位长老同时出手,恐怖的攻击朝着楚苍玄三人笼罩而去! 楚苍玄脸色一变,却并没有和对方硬拼的打算,否则就会让楚枫的计划暴露。 “走!” 他厉喝一声,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虚空遁去。 楚玄风和楚玄明反应极快,紧随其后,三道身影眨眼间便冲入虚空,消失在天际。 “想跑?” 轩辕绝眼中寒芒一闪,身形一动就要追上去。 然而就在这时,月莹的身形瞬间挡在轩辕绝身前。 “族长且慢!” 轩辕绝脚步一顿,皱眉看向她。 “你这是做什么?” 月莹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道。 “族长,穷寇莫追,小心调虎离山。” “调虎离山?”轩辕绝一愣。 月莹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 “楚苍玄三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本就蹊跷。 他们明知我们人多势众,却还敢留下对峙,这本就不合常理。” 她顿了顿,继续道。 “万一他们只是想引开我们,然后派人来扼杀天儿,那可就中了他们的奸计了。” 轩辕绝心中一凛,越想越心惊,背后冷汗涔涔而下。 “好阴险的沧澜帝族,先杀我族太上长老,又想扼杀我族天骄,此仇不共戴天!” …… 灵仙帝族,议事大殿。 此刻大殿之中坐满了人,正中央的主位之上坐着的正是轩辕绝。 “今日召集诸位是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 “轩辕天觉醒了仙武魂。”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轩辕天,那个被挖了剑骨的轩辕天?” 轩辕绝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待议论声渐歇,他继续道。 “仙武魂的价值不用我多说,拥有仙武魂者,日后足以成为我灵仙帝族的擎天之柱。 所以,我宣布立轩辕天为我灵仙帝族的帝子!” “我反对,帝子历来都是进入灵仙秘境之中历练,胜者才能成为帝子,岂能一言而定?” “没错,这对其他圣子不公平。” “不能因为轩辕天觉醒了仙武魂,就如此特殊对待,他若是真的有实力,应该与其他圣子公平竞争。” 轩辕绝的面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立轩辕天为帝子,竟然会遭到如此强烈的反对。 这些老家伙平日里一个个装聋作哑,一到分好处的时候,就跳得比谁都高。 “诸位——” 他刚要开口,就被太上长老轩辕宏图打断。 “灵仙秘境乃是我族先祖所留,专门用来考验圣子。 只有通过秘境考验者,才有资格成为帝子,这是规矩谁也不能破例。” 轩辕绝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就在轩辕绝左右为难的时候,殿门被推开了。 紧接着,楚枫走了进来。 “族长,我愿意与其他圣子一起进入灵仙秘境,公平竞争帝子之位。”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楚枫竟然答应了。 他们准备了那么多理由,那么多反驳的话,结果人家自己主动要求公平竞争? 这让他们还怎么反对? 轩辕绝也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知道轩辕天为什么这么做,那是不想让他为难。 不想让他这个族长,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 这孩子,轩辕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看向楚枫的目光满是欣慰。 “天儿……” 楚枫抬起头,正色道。 “族长,族长的心意我都懂,但规矩就是规矩,我不能让您为我坏了祖训。”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地说道。 “而且我有信心,如今我已经凝聚仙武魂,同辈之中不惧任何人。” 轩辕绝看着他,沉默了良久,最后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十日之后,如期举行帝子大会。 届时,所有圣子进入灵仙秘境,公平竞争,胜者为帝子。” 周围那些反对的长老们,此刻也无话可说了。 人家自己要求公平竞争,他们还能说什么? 轩辕宏图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坐了回去。 议事结束后,众人陆续散去,轩辕绝却留下了楚枫。 偌大的议事大殿中,只剩下他们两人。 轩辕绝走到楚枫面前,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天儿,你爷爷的事情……”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你要节哀。” 楚枫低着头没有说话,他双肩抖动,好似在抽泣,实则已经快要忍不住笑出声了。 轩辕图安就是死在了他的设计之中,当然他不忍心轩辕图安太过孤单,所以把轩辕天也送过去了。 轩辕绝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纳戒,递到他面前。 “这是你爷爷的纳戒,里面是他毕生的积蓄,现在它归你了。” 楚枫看着那枚纳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伸手接过,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他险些直接笑出声来。 纳戒空间广阔,里面灵石堆积如山,至少有八千万之巨! 还有数十件天材地宝,万年灵芝、龙血草、玄冰玉髓、凤血石……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功法拓本数十部,丹药玉瓶更是数不胜数! 更有一件圣器悬浮在空间中央,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发达了! 彻底发达了! 楚枫拼命忍住笑意,让那笑意憋在嘴角,化作一阵微微的抽搐。 落在轩辕绝眼中,却成了悲伤过度,强忍泪水的表现。 他伸手拍了拍楚枫的肩膀,语气更加柔和。 “天儿,别太难过,你爷爷若是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消沉。” 楚枫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 “多谢族长。” 轩辕绝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去,楚枫忽然开口。 “族长,我还有一事相求。” 轩辕绝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 “说。” 楚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我想要闭关修炼,稳固仙武魂,提升修为,只是——”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道。 “只是希望族长能多给我一些修炼资源。” 听到这个要求,轩辕绝的脸上浮现一丝诧异之色。 轩辕图案的纳戒他也曾经探查过,里边可是有不少天材地宝。 他看向楚枫手中的纳戒,忍不住问道。 “你爷爷的纳戒里有不少好东西,难道还不够你炼化的?” 楚枫摇了摇头,神色认真。 “族长有所不知,我觉醒仙武魂之后,炼化天材地宝的速度是以往的百倍。” “百倍?” 轩辕绝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枫。 “你说的是真的?” 楚枫重重点头,甚至抬手作势要起誓一般。 “此事,我绝不敢欺瞒族长。” 减率,轩辕绝倒吸一口凉气! 炼化速度百倍,这是什么概念? 意味着别人需要百年才能炼化的资源,轩辕天一年就能炼化完。 意味着轩辕天修炼的速度,将是同辈的百倍。 意味着只要资源足够,轩辕天的修为将会飙升! “好!好!好!” 轩辕绝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满是兴奋。 他一抬手将自己手上的纳戒摘了下来,递到楚枫面前。 “这枚纳戒是我的私库,里面的资源比轩辕图安的只多不少,从现在起,它就是你的了!” 楚枫接过纳戒,神识一扫,里边的灵石竟然有上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 “多谢族长,我定然不会辜负族长的期望。” 轩辕绝满意地点了点头,许诺道。 “只要你能在十日之后成为帝子,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 回到住处,楚枫关上房门,布下隔音禁制。 这是一座独立的小院,位于灵仙帝族核心区域,是轩辕天原本的居所。 院子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精致,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楚枫盘膝坐在床榻之上,深吸一口气。 两枚纳戒悬浮在他的掌心,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轩辕图安的遗产。 轩辕绝的私库。 这些东西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而此刻它们都属于他! 楚枫把玩着手中的两枚纳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轩辕绝啊轩辕绝,你可真是……我哭死。” 话音刚落,楚枫直接运转炼天图。 纳戒中的灵石如同洪流般倾泻而出,瞬间堆满了整个房间。 灵石堆积成山,散发着各色灵光,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仙境。 “炼天图,给我炼!” 第一卷 第126章 替轩辕天迎娶叶家老祖! 房间之中。 密室之内氤氲着浓郁的药香,流光溢彩的修炼资源如同百川归海,被炼天图吞噬炼化,涌入楚枫的体内。 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定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因为这等炼化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寻常修士炼化一株万年灵药,至少需要数日。 可楚枫竟然顷刻炼化! 炼天图化作无尽吞噬漩涡,将精纯灵力尽数吸纳。 经脉如同奔腾的江河,被灵力冲刷得愈发宽阔坚韧。 仙武魂在识海中熠熠生辉,与炼天图相辅相成,让修为攀升的速度再增三分。 楚枫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炼虚四重、炼虚五重、炼虚六重……炼虚九重! 距离合体期,只有一步之遥! 以他现在的实力,配合仙武魂和炼天图,哪怕面对合体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楚枫正要继续稳固境界,忽然房门被推开了,一股淡淡的幽香飘入鼻中。 他抬头看去,只见月莹站在门口。 她身着一袭紫色长裙,脸上化了淡妆,眉眼间带着一丝慵懒的媚意。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画中走出的妖姬。 楚枫看着她,眉头微微一挑。 “前辈,你这是……” 月莹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到他面前。 那股幽香愈发浓郁,丝丝缕缕钻入鼻腔,让人心神荡漾。 她看着楚枫,那双美眸中波光流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媚意。 “主人修炼了这么久,想必累了,我来陪陪主人。” 楚枫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既然前辈主动送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月莹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放松下来,顺势靠在他怀里。 她看着楚枫,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动物。 只要她略施小计,就能让他神魂颠倒。 她已经想清楚了,要想获得破解身上魔纹的办法,就只能先俘获楚枫的心。 …… 乌旦城。 虚空之中灵气翻涌,金光普照。 叶府内外人头攒动,所有人都仰头望着那道悬浮的金色法旨,不由得议论纷纷。 “婚期照旧,三日后迎亲。”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修士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叶轻眉,这个名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叶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年轻人,你才修炼几年,叶轻眉的名号早在几千年前就响彻中州了!” “当年她横空出世时,那可是轰动整个中州的风云人物,只可惜后来闭关不出,渐渐被人淡忘了。” “听说,有不少帝族的圣子都曾经追求过她,全都被她拒绝了。” 叶府议事大殿,此刻已经炸开了锅。 此刻,殿中黑压压坐满了人,叶家长老尽数到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声此起彼伏,几乎要将殿顶掀翻。 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身前的案几上,震得茶盏跳起,茶水四溅! 此人正是叶家家主,叶千秋。 “轩辕图安已经死了,这门婚事自然作废,凭什么还要让老祖嫁过去?” 话音刚落,叶家大长老,叶洪便站了起来。 “家主此言差矣,轩辕图安虽然死了,但灵仙帝族还在。 与灵仙帝族联姻,对我叶家而言是天大的机缘,岂能因为轩辕图安之死,就轻易放弃?” 闻言,叶千秋冷笑出声。 “轩辕图安死了,那轩辕天不过是他的孙子,一个被挖了剑骨的废物,也配娶我叶家老祖?” 岂料,有不少的老都站起来劝说。 “家主,轩辕天觉醒了仙武魂,仙武魂的价值,远在剑骨之上!” “如今他在灵仙帝族如日中天,这样的天骄,难道还配不上老祖?” “灵仙帝族可是九大帝族之一,能攀上这门亲事是我叶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老祖嫁过去,日后咱们叶家也能跟着沾光。” 叶千秋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只怕是去给人当牛做马!” 叶家少主叶辰也站来,附和道。 “父亲,我也觉得这门婚事不妥。”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之际,一道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 威压如太古山岳轰然压下,在场所有人无论修为高低,都只觉得浑身骨骼作响,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众人膝盖微微弯曲,几乎要跪倒在地,连运转灵力抵抗的力气都没有。 紧接着,一道清冷而魅惑的声音响起: “都给我闭嘴。” 众人齐齐抬头看去,一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那是一位女子,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 肌肤胜雪,吹弹可破,仿佛上天的杰作,完美得让人窒息。 叶辰在看到她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就是老祖吗?”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叶轻眉,眼中满是贪婪,那张脸比传说中的还要美! 那股气质,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要迷人! 这样的女人,这样的绝色,怎么能嫁给轩辕天那个废物? 叶辰的心跳加速,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从心底涌起! “我叶家老祖竟然比传说中的还要美,这样的美人怎么能够嫁给楚枫那个废物!” “老祖是属于我的禁脔,谁都不能抢走。” “轩辕天,你竟敢抢我的女人,你已有取死之道!”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之中传出一道女子的声音。 “徒儿,你的这位老祖可不简单。” 闻言,叶辰一愣,随即追问道。 “师尊,您说什么?” 女子的语气之中透着一丝兴奋,开口解释道。 “她拥有造化仙体,万年难得一遇的顶级体质。 若是与她一同修炼的话,对你大有裨益。” 她也没有想到,在下界竟然能够遇到一个拥有造化仙体之人。 虽然叶轻眉的修为卡在了合体期九重,可一旦踏入大乘期,日后必然能够飞升上界。 这样的女子,若是能够在其没有彻底成长起来之前,俘获她的心,日后必然会成为一大助力。 原本就对叶轻眉心动的叶辰,听到这话之后,眼中光芒更盛! “造化仙体,她竟然拥有仙体!” “没错。”女子应了一声,“这门婚事绝不能成,你要想办法把她留下,让她成为你的女人。” 叶辰立即攥紧了拳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叶轻眉,喃喃道。 “师尊放心,我绝不会让轩辕天得逞,造化仙体必须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 就在两人盘算怎么拿下叶轻眉之时,叶轻眉已经走到大殿中央。 她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众人。 那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不敢与她对视。 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让所有人都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 这就是叶家老祖的气场,毕竟,这是目前叶家实力最强的人了。 “老祖!” 叶千秋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中满是激动。 其余众人也纷纷回过神来,齐齐跪倒在地! “参见老祖!” 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响彻整个大殿! 叶轻眉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她看向叶千秋,淡淡道。 “刚才你们在争什么?” 叶千秋深吸一口气,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老祖,轩辕图安已死,这门婚事我认为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叶轻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倾国倾城,却让叶千秋心中生出一丝不安。 “老祖?” 叶轻眉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众人,缓缓开口。 “这门婚事,我答应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叶千秋上前一步,急声道。 “老祖,您万万不能为了家族委屈自己,灵仙帝族虽然势大,但您若不愿,谁也不能强迫您!” 叶轻眉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我已经寿元将近,始终无法突破,若不能踏入大乘期,我的寿元最多还剩百年。”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百年之后,我若身死,叶家谁来庇护?” 叶千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叶轻眉看向灵仙帝族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灵仙帝族答应我,只要我嫁过去,便会全力助我突破大乘期。 只要能让我突破大乘期,别说是嫁给轩辕天为妻,就算是给他做狗,我也愿意。”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叶千秋和叶辰头上! 两人瞪大眼,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老祖……老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另一边,叶洪等人却是欣喜若狂! “老祖英明!” 大婚之事已经定下,众人纷纷离开大殿。 叶辰走出大殿时,回头看了一眼,叶轻眉站在殿中,身姿绰约,如同画中仙子。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喃喃道。 “老祖,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 …… 一连三日。 月莹青丝凌乱地铺散在枕边,遮住了大半张脸。 这三日,她彻底明白了什么叫作茧自缚。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轻轻推了推楚枫。 楚枫睁开眼,露出询问之色。 “还没吃饱?” 月莹嘴角微微一抽,忍不住轻轻垂了楚枫的胸口一粉拳。 “今日是你大婚的日子,你难道还想睡到日上三竿?” “什么大婚,我怎么不知道。” 楚枫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他这三日沉浸在温柔乡中,早把时间忘了。 更重要的是他回到族中,轩辕绝根本就没有跟他提起过大婚之时。 月莹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楚枫虽然代替了轩辕天,但是并没有对轩辕天进行搜魂,所以对于轩辕天的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如果没有她在一旁提醒,这个家伙怕是迟早会露馅。 “轩辕图安生前给他孙子轩辕天定了一门亲事,今日是您去叶家迎亲的日子。” 楚枫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对了,他现在是轩辕天。 轩辕图安那个老东西,给他孙子定了门亲事。 “叶家?” 楚枫坐起身,看向月莹。 “迎娶叶家老祖,那不会是个老太婆吧?” 月莹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带着一丝促狭。 “叶轻眉虽然辈分高,但整个中州都知道她是出了名的绝色美人。” 楚枫挑了挑眉,忍不住打量了一下月莹。 “轩辕图安给他孙子定这门亲事,就是为了娶个漂亮女人?” 月莹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当然不是,还不是怪主人把轩辕天打成了重伤。 轩辕天被挖了剑骨,修为根基大损,想要恢复难上加难。 叶轻眉是万年难得一遇的造化仙体,可以助他修行。” 造化仙体! 楚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当然听说过这种体质,与这种体质同修之人可以突破境界的桎梏。 “原来,轩辕图安打的是这个主意。” 让轩辕天娶叶轻眉,借助她的造化仙体修复根基,甚至更进一步。 可惜……轩辕天已经死了。 现在要去迎亲的是他,楚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 他看向月莹,忽然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伺候我穿衣服?” 月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羞愤,起身下床,取来准备好的新郎服。 只不过,一靠近楚枫,她的手就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这三日的记忆太过深刻,让她一靠近楚枫,便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画面。 楚枫低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女人嘴上不说,身体倒是很诚实。 …… 乌旦城,叶府。 今日的叶府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府门外,早已聚满了围观的百姓和修士。 “来了来了,灵仙帝族的迎亲队伍来了!” 有人高喊一声,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远处,一支庞大的队伍正缓缓行来。 那队伍绵延数里,旌旗招展,威严肃穆。 队伍最前方,一匹高大的龙鳞马上,端坐着一位身披大红新郎服的年轻男子,正是“轩辕天”。 府门大开,叶千秋带领一众叶家族人鱼贯而出。 “恭迎圣子大驾!” 叶千秋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楚枫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他的目光越过叶千秋,落在叶家众人身上。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人群后方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那年轻人剑眉星目,面容俊朗,但此刻那张脸上满是阴鸷,死死盯着楚枫,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楚枫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只不过,心中暗暗嘀咕,此子气运不凡啊。 “新娘子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齐齐看向府门。 一道窈窕的身影在几位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叶轻眉身着一袭大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看不清面容。 但仅凭那窈窕的身姿,那股出尘的气质,便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嫁衣的裙摆曳地,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浮动,如同盛开的红莲。 胸前高高隆起,虽被嫁衣遮掩,却依然能看出那惊人的弧度。 众人看得目不转睛,连呼吸都忘了。 虽然看不清脸,但仅凭这份气质,便能想象出盖头下那张绝世的容颜。 叶轻眉走到花轿前,停下脚步。 按照规矩,此刻她应该上轿了。 “我反对!”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众人齐齐转头看去,叶辰大步走出人群,挡在花轿之前。 他手指着楚枫,脸上满是不甘! “我反对这门亲事!” 全场哗然! 叶千秋脸色大变,怒喝道。 “逆子,你疯了?”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不由得议论纷纷。 “叶辰这是要干什么?” “当着灵仙帝族的面抢婚,他疯了不成?” “年轻气盛啊……这是要害死叶家!” 楚枫看着叶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他的眼中只有漠然,仿佛叶辰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叶辰被他这目光激得更加愤怒,正要继续开口,异变陡生。 砰! 一只大脚突然从旁边踹来,狠狠踹在他脸上! 叶辰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之外。 出脚的人,正是叶家大长老,叶洪。 “说什么说什么说什么!” 叶洪冲上前,对着叶辰又是一脚,一边踹一边骂。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来反对!” 砰!砰!砰! 一脚接着一脚,踹得叶辰满地打滚! 叶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叶洪眼疾手快,一脚踩在他嘴上! 那只脚狠狠压着他的嘴,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唔!唔!唔!” 叶辰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 叶洪踩着他的脸,转过头,对着楚枫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恭贺圣子新婚!” 那笑容,要多灿烂有多灿烂,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楚枫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这老东西倒是会做人。 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被踩在地上的叶辰身上。 “让他来喝喜酒。” 叶洪一愣,随即连连点头。 “是是是,圣子放心,他一定到,一定到!” …… 夜深了。 宴席散去,宾客尽欢。 楚枫在几个丫鬟的引领下,来到后院的新房。 新房布置得极为精致,大红喜烛燃烧着,将整个房间映得一片通红。 雕花的大床上铺着鸳鸯锦被,床头挂着龙凤呈祥的幔帐。 叶轻眉端坐在床沿,头上依旧盖着红盖头。 楚枫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他拿起旁边的玉如意,轻轻挑起红盖头的一角。 红绸缓缓滑落,那一刻,楚枫的呼吸微微一滞。 盖头之下是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盈盈一望,那双美眸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勾了去。 美。 太美了。 饶是楚枫见惯了美人,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叶轻眉的美是另一种层次的美。 楚枫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但他很快便恢复平静,在她身旁坐下。 新房中,一片安静。 只有红烛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片刻后,楚枫开口了。 “你我已经结为夫妻,我可以信任你吗?” 叶轻眉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但她很快便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坚定。 “我对夫君绝无二心。” 楚枫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认真的神色,嘴角微微勾起。 “好。” 他忽然抬起手,当着叶轻眉的面,他撤去了身上的伪装。 那属于轩辕天的面容,开始缓缓变化。 片刻后,一张完全不同的脸,出现在叶轻眉面前。 俊逸出尘,目光深邃,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楚枫。 叶轻眉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 她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 “你是什么人?” 楚枫直接不装了,摊牌了。 “我名楚枫,轩辕天已经死了,这件事你要保密。” 叶轻眉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轩辕天死了? 眼前之人是沧澜帝族的楚枫? 他假扮成轩辕天,潜伏在灵仙帝族? 无数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闪过,震惊、疑惑、警惕…… 但很快,所有情绪都被一个念头压下。 这是天大的秘密,也是天大的机会! 叶轻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开始快速权衡利弊。 叶家与灵仙帝族世代交好,她如果将楚枫假扮轩辕天,潜伏灵仙帝族的事情告诉灵仙帝族……灵仙帝族必定会重赏她! 天材地宝,修炼资源,应有尽有! 有了那些资源,她就有希望突破大乘期。 有了大乘期的修为,叶家就能真正崛起。 至于眼前这个男人? 不过是个炼虚境的小辈罢了。 虽然名震中州,但修为摆在那里,她可是半步大乘! 心念及此,叶轻眉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下一刻,她周身灵力骤然爆发,一股磅礴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新房! 紧接着,她抬手一掌拍向楚枫! 这一掌,她用了全力! 她要一击必杀,拿下楚枫去向灵仙帝族请功! 然而,就在她动手的刹那,脚下骤然亮起一道璀璨的阵纹。 那阵纹以楚枫为中心瞬间扩散,眨眼间便笼罩了整个房间! 斗转星移阵! 第一卷 第127章 觉醒帝灵根,中州震动! 叶轻眉还没反应过来,体内的灵力便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倾泻而出。 那些灵力离开她的身体后,被阵纹牵引,如同一道道银色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楚枫体内! “什么!” 叶轻眉瞪大眼,眼中满是惊恐。 半步大乘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跌落! 合体九重、合体八重、合体七重…… 噗通! 叶轻眉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她体内的灵力便一丝都不剩了,成了一个凡人。 全没了! 全被楚枫吸走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楚枫走到她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叶轻眉浑身一僵,她看着楚枫那双深邃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早就料到她会动手,所以早就布好了阵法等着她! “你……你想怎么样?” 叶轻眉咬着唇,眼中却满是不甘。 她堂堂叶家老祖,此刻竟被一个炼虚境的小辈剥夺了所有修为,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然而,楚枫没有再给她机会。 他俯下身,一把将她抱起,走向那张铺着鸳鸯锦被的大床。 “我要你助我修行。” 叶轻眉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要挣扎。 “不、不要——唔!” 红烛静静燃烧,映照着床上两道纠缠的身影。 …… 楚枫从未体会过如此奇妙的感受。 造化仙体,当真名不虚传。 那磅礴的纯元之力涌入他体内的瞬间,仿佛打开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天地灵气自动汇聚,阴阳二气自行调和,甚至他的神魂都在微微震颤,仿佛触摸到了某种玄妙的规则。 那不仅仅是灵力,更是本源,造化仙体的本源之力。 那股力量在他体内游走,所过之处,经脉被拓宽,丹田被加固,甚至连神魂都在被滋养。 最关键的,那股力量最终汇聚的地方是他的灵根。 圣灵根。 这本已是万中无一的顶级灵根,此刻却在造化仙体本源的滋养下,开始发生质变。 楚枫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灵根正在蜕变。 那种蜕变,如同破茧成蝶,如同涅槃重生。 一丝丝金色的光芒从灵根中透出,渐渐包裹了整个灵根。 那金光越来越盛,越来越璀璨,最后将他的丹田都映照得一片金碧辉煌。 在那金光之中,灵根的形态正在改变。 “这是……帝灵根!” 感受到那股帝威,楚枫不由得心中一喜。 灵根登基分为:玄、地、天、圣、帝。 现在,他的灵根进阶成了帝灵根。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楚枫体内轰然爆发! 九天之上,传来阵阵雷鸣! 无数金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金色光柱之中,隐隐有一道巨大的虚影正在凝聚。 那虚影高达千丈,顶天立地。 他负手而立,周双眸开阖间,仿佛有星辰生灭。 虚影出现的瞬间,天地间骤然响起一阵悠远的道音。 紧接着,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骤然收缩,化作一道流光,从天而降,直直落入楚枫所在的房间。 …… 灵仙帝族。 无数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惊醒,纷纷冲出房间,抬头望天。 “那是什么?” “天降异象,金莲漫天,这是有人觉醒了顶级天赋!” “看那方向是轩辕天的院子!” “轩辕天不是觉醒了仙武魂吗,怎么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我活了一万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宏大的异象,这是觉醒了帝灵根啊!” 闻言,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圣灵根已是万中无一,帝灵根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据说,拥有帝灵根者,天生与大道亲和,修炼速度是常人的千倍。 更逆天的是帝灵根拥有者可以直窥大道本源,突破境界几乎没有瓶颈! 这等传说中的存在,竟然出现在了灵仙帝族! “天佑我灵仙帝族!” “轩辕天此子,当真是大帝之姿!” “我族要崛起了,要崛起了!” …… 主殿之中。 轩辕绝负手而立,望着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流光,眼中满是狂喜。 “帝灵根,竟然是帝灵根!” 他本以为轩辕天觉醒仙武魂,已经是天大的机缘。 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能更进一步,觉醒帝灵根!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我族轩辕天,有大帝之姿!” 他看向身旁的大长老,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大长老,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沧澜帝族!” 大长老一愣:“告诉他们?” 轩辕绝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得意。 “楚枫那个小畜生,仗着有仙骨压得我族抬不起头。 现在我族出了个帝灵根,我倒要看看,沧澜帝族还如何嚣张!” 说完,轩辕绝再次看向那道流光落下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轩辕天啊轩辕天,你果然没有枉费我的那些修炼资源。” …… 房间之中。 叶轻眉瘫软在床上,浑身酸软无力,青丝凌乱地铺散在枕边。 “帝……帝灵根!” 她见过无数天骄,却从未见过有人能觉醒帝灵根! 这个刚刚夺了她纯元的男人,竟然觉醒了帝灵根。 “这怎么可能。” 叶轻眉喃喃道,大脑一片空白。 不仅有帝灵根,还有仙武魂,还能剥夺别人的修为……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若是让他成长起来,日后必成一方巨擘! 她刚刚还想杀他,去向灵仙帝族请功,叶轻眉越想越怕,身体微微颤抖。 轰! 就在此时,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了楚枫周身。 那一刻,天地变色! 无数天地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楚枫体内,疯狂冲刷着他的经脉,淬炼着他的肉身! 叶轻眉瞪大眼睛,失声道。 “炼虚至极境!”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修士突破大境界时,若根基足够扎实,便有机会突破至极境。 那是同境界中的极限,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 可炼虚至极境,她从未见过! 因为那太难了! 需要修士在每个小境界都将根基夯实到极致,需要海量的天地之力淬炼肉身,需要…… 她不知道还需要什么,因为她从未达到过! 此刻,楚枫就在她眼前,突破到了炼虚至极境! 叶轻眉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光柱,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仙武魂,帝灵根,炼虚至极境,每一个,都是无数修士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高度! 楚枫全都有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叶轻眉猛地睁开眼,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 月莹! “有救了!” 叶轻眉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猛地从床上跳下来,踉跄着跑到月莹面前。 “太上长老!” 她指着床上的楚枫,厉声道。 “灵仙帝族的轩辕天是楚枫假扮的,他夺了我的身子,觉醒了帝灵根,快抓住他!” 她躲在月莹身后,死死盯着楚枫,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千万不要让他跑了,此子绝不能留,否则日后必然会成为灵仙帝族的大患!” 岂料,月莹表情淡然,好像丝毫不意外。 “你说的对。” 月莹抬手一挥,一道巨大的灵力屏障瞬间凝聚,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那屏障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将房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叶轻眉躲到月莹身后,看着那层将整个房间笼罩的灵力屏障,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从月莹身后探出头来,看向楚枫。 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满是得意。 “楚枫啊楚枫,你没想到吧? 现在月莹长老在此,你插翅难逃!” 说完,她转头看向月莹,眼中满是期待。 “太上长老,快把他拿下!” 她以为,下一刻就会看到楚枫被镇压,跪在她面前。 然而,月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叶轻眉的笑容,渐渐僵在脸上。 “太上长老?” 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月莹依旧没有回应。 叶轻眉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堵住了一般。 对面,楚枫开始朝她走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叶轻眉下意识后退,却发现自己根本退无可退。 下一刻,月莹的威压彻底爆发,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压在叶轻眉身上。 叶轻眉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瞪大眼睛看向月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们……你们是一伙的!” 桀桀桀…… 楚枫笑着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那张惊恐的脸。 “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 叶轻眉浑身一颤,她咬着牙,死死盯着楚枫。 “你们逃不掉的,还有其他的太上长老会赶过来,除非你们杀了我!” 大婚之夜,她笃定楚枫不敢杀了她,否则根本就无法向灵仙帝族交代。 楚枫看着她,笑了。 “杀了你,那多可惜。”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噬心魔纹。 见状,叶轻眉瞳孔骤缩! “你……你想干什么?” 楚枫没有回答,指尖却按在叶轻眉的小腹上。 叶轻眉身体一僵,想要挣扎,却被月莹的威压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一股诡异的力量侵蚀,正在和楚枫建立某种无法割断的联系! 楚枫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一会知道该怎么说了吧。” 叶轻眉眼角滑落一行清泪,身体不受控制的点了点头。 “我听主人的话。” …… 沧澜帝族。 夜色已深,但此刻的主殿之中,灯火通明。 楚苍玄负手立于殿外,仰头望着北方天际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 即便是隔着数万里之遥,他也能感受到那股浩瀚的威压。 “帝灵根……” 身旁,楚玄霄同样仰头望着那道金光,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灵仙帝族竟然有人觉醒了帝灵根!” 楚苍玄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你说觉醒帝灵根的人会不会是楚枫?”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不会这么巧吧?”楚玄霄喃喃道。 楚苍玄正要开口,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族长!族长!大事不好了!” 三长老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声音都在颤抖。 “我安插在灵仙帝族的人传来消息,灵仙帝族的轩辕天觉醒了帝灵根!” 他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楚苍玄的面前,继续说道。 “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轩辕天本就觉醒了仙武魂,如今又觉醒帝灵根,此子日后必定会成为楚枫的劲敌。”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越说越急,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然而,一阵大笑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哈哈哈哈…… 三长老一愣,抬头看去,楚苍玄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两人,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族长,你们笑什么呀?”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语气之中满是不解。 “轩辕天觉醒了帝灵根,日后必定是楚枫的劲敌,你们怎么……怎么笑得比楚枫觉醒了帝灵根还高兴?” 楚苍玄和楚玄霄对视一眼,笑得更大声了。 …… 灵仙帝族。 叶辰独自一人坐在案几前,手中拎着一个酒壶,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酒。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他的衣襟,他却浑然不觉。 “轩辕天……” 他喃喃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怨毒。 “凭什么,他凭什么?” 他猛地将酒壶摔在地上,砰的一声,酒液四溅! “一个被挖了剑骨的废物,凭什么娶我叶家老祖。” 就在这时,他右手无名指上那枚古朴的戒指微微颤动。 一道淡淡的灵光从戒指中溢出,在他身旁凝聚成一道虚幻的女子身影。 那女子身姿窈窕,面容绝美,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色光芒。 她的身影虚幻透明,显然是残魂状态,但那股出尘的气质,依然让人不敢小觑。 “你这般借酒浇愁,有何用?” 叶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 “师尊,我不甘心!” 女子叹了口气,宽慰道。 “只要你明日参悟出丹壁上的丹帝传承,成为此间最强丹师,你想要什么女人,就有什么女人。” 略顿,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继续说道。 “到时候,就算是叶轻眉也会乖乖跪伏在你的身下,求着你宠幸她。” 闻听此言,叶辰眼中光芒一闪! “对,我还有丹帝传承!” 当初他在秘境之中发现了丹帝留下的丹壁传承,他也是在那个时候遇到了师尊,教导他炼丹修行。 “师尊,丹壁的禁制破开了吗?” 女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明日就能破开。” 叶辰攥紧双拳,眼中满是兴奋! “太好了!” 他在殿中来回踱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等我得到丹帝传承,成为九品丹师,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到时候,别说老祖,就算是那些帝族的圣女,也得乖乖跪在我面前。” 话音刚落,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骤然从殿外照射进来。 那光芒之盛,瞬间将整个偏殿映得金碧辉煌。 叶辰猛地转头,看向殿外。 那是异象落下的方向,好像正是轩辕天的婚房。 “轩辕天竟然觉醒了帝灵根?!” 他刚刚还在畅想自己成为丹帝,拥有叶轻眉,拥有天下所有美人。 可转眼间,那个夺走他心爱之人的轩辕天,竟然觉醒了帝灵根! “这帝灵根应该是我的,如果老祖成为我的女人,就可以助我觉醒帝灵根了,轩辕天抢走了我的机缘!” 他攥紧拳头,冷声道。 “轩辕天,你给我等着!” …… 婚房之外。 数十道身影凌空而立,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之人正是轩辕绝,他身后跟着数位太上长老。 月莹凝聚的屏障将整个院子与外界彻底隔绝,即便是他们这些大乘期强者,也无法穿透屏障,看到里面的情况。 “月莹竟然布下了灵力屏障,这是怎么回事?” “轩辕天觉醒帝灵根,这么大的事,为何要隔绝外界?” “觉醒帝灵根,本就需要极为稳固的心境,轩辕天被楚枫废了剑骨,道心本就有破绽,莫非……” “你是说,他产生了心魔?” 众人议论纷纷,脸上都露出担忧之色。 轩辕绝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道屏障。 良久,他沉声道。 “等。” 众人闻言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灵力屏障终于缓缓消散。 房门打开,重新恢复轩辕天面容的楚枫走了出来。 他面色平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整个人看起来英气勃勃。 月莹紧随其后,一脸淡然,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跟在他身旁的叶轻眉表情有些不自然,眼见灵仙帝族这么多人在,叶轻眉很想把实情都说出来。 毕竟,楚枫就算能控制月莹,总不可能把灵仙帝族的所有人都控制住吧。 然而她的薄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唉…… 她在心中叹息一声,好似认命了。 楚枫走到轩辕绝面前,齐齐躬身行礼。 “见过族长,见过诸位太上长老。” 轩辕绝上前一步,目光在楚枫身上扫过,确定他安然无恙后,这才松了口气。 但他随即皱起眉头,看向月莹。 “太上长老为何布下灵力屏障,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自从被楚枫控制之后,月莹撒了太多的谎,所以此刻已经信手拈来。 “轩辕天在觉醒帝灵根之时,产生了心魔,我刚刚帮他压制下去。” “心魔?” 轩辕绝眉头一皱,随即一脸担忧的看向了楚枫。 在觉醒帝灵根之时产生心魔,一旦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影响修炼根基。 楚枫适时地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羞愧之色。 “让族长担心了,我想到当日被楚枫所辱,道心有些不稳,险些走火入魔。 多亏太上长老出手,才将心魔压制下去。” 轩辕绝对此没有丝毫怀疑,因为当初轩辕天被楚枫废了剑骨,必然道心留下了破绽,产生心魔也可以理解。 他伸手拍了拍楚枫的肩膀,语气柔和。 “压制下去就好,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如今你觉醒了仙武魂,又觉醒了帝灵根,天赋已经不输楚枫,假以时日必能将他踩在脚下!” 楚枫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和坚定。 “多谢族长教诲!我一定不会辜负族长的期望,楚枫给我的耻辱,我定要百倍奉还!” 轩辕绝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身后的一众太上长老。 “这就是我灵仙帝族的麒麟儿,仙武魂加帝灵根,此子日后必成大帝!” 叶轻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这些人都是灵仙帝族的顶梁柱,大乘期的绝世强者,此刻全都被楚枫蒙在鼓里,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们以为自己在培养一个绝世天骄,却不知道,他们培养的是沧澜帝族的圣子。 叶轻眉看着楚枫那张平静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荒诞感。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可怕到,她甚至开始怀疑,就算没有那道噬心魔纹,她会不会选择揭发他? 揭发给谁? 给这些被耍得团团转的蠢货吗? 他们能斗得过楚枫吗? 叶轻眉摇了摇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就在这时,轩辕绝忽然转过身看向她。 “叶轻眉,你嫁入我灵仙帝族,日后便是我族之人。 好好辅佐天儿修行,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叶轻眉低下头,恭敬道。 “是,族长。” 轩辕绝从怀中取出一枚纳戒,递到楚枫面前。 “天儿,你觉醒了帝灵根,这是家族奖励你的修炼资源。” 楚枫接过纳戒,神识探入,里面灵石堆积如山。 “多谢族长。” 轩辕绝笑着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带着一众太上长老离去。 众人散去,院子中只剩下楚枫、月莹和叶轻眉三人。 叶轻眉看向那些离去的背影,喃喃道。 “灵仙帝族,没救了。” 第一卷 第128章 叶辰,不许这么跟你轩辕爷爷说话! 一连三日。 叶轻眉已经彻底变成了楚枫的形状,原本她就透着成熟的韵味,现在更是宛若熟透的水蜜桃,一掐一兜水。 御空舟降临在乌旦城,楚枫带着叶轻眉大摇大摆地返回叶家。 按照灵仙帝族的规矩,新婚三日后,新妇要回门省亲。 其实两人可以省了此事,但楚枫怎么能够放过这个机会。 他一眼就看出叶辰身上有大机缘,所以必须回来薅羊毛。 两人并肩走入叶府,身后跟着一队灵仙帝族的护卫。 府门大开,叶家众人早已列队迎接。 叶千秋站在最前方,看到叶轻眉安然无恙地回来,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楚枫身上时,眼中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就是这个年轻人,娶走了叶家的老祖。 楚枫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揽着叶轻眉的纤腰,缓步走入府中。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便锁定了角落里的一个身影,叶辰。 叶辰站在人群最后方,面色阴沉如水,死死盯着楚枫揽在叶轻眉腰间的那只手,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楚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故意停下脚步,当着叶辰的面,低头在叶轻眉额头上轻轻一吻。 叶轻眉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复自然,微微低下头,做出一副羞涩的模样。 “这么多人看着呢。” 叶辰看到这一幕,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他的老祖竟然露出了小女人姿态,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 “贱人!” 话音刚落,楚枫揽着叶轻眉走到了他的面前。 “喜酒喝的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叶辰咬着牙,从牙缝之中挤出两个字。 “好喝!” 完后,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那一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轩辕天! 杀了这个夺走他心爱之人的畜生! “你们给我等着!” 叶辰猛地转身,大步走回自己的院子。 砰! 他重重关上房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轩辕天……” 他喃喃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怨毒。 就在这时,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微微颤动。 一道淡淡的白色光芒从戒指中溢出,在他面前缓缓凝聚成一道虚幻的女子身影。 正是叶辰的师尊,顾念霜。 “辰儿。”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无奈。 “你如此心浮气躁,如何能参悟丹帝传承?” 叶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 “师尊,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顾念霜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咽不下也要咽,只有变强,才能夺回你想要的一切。” 紧接着她玉手一挥,一道光芒从纳戒之中飞出,落入房间之中,那是一块丈许高的青色石壁。 石壁通体青黑,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时隐时现,每一次闪烁,都会引动周围的天地灵气微微震颤,正是丹帝留下的丹壁。 “丹壁的最后一道禁制,快要破开了。” 顾念霜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她是丹帝的弟子。 她始终不相信师尊已死,如今这块丹壁是唯一找到师尊的希望了。 只要叶辰能够参悟丹壁上的内容,或许她就能够找到师尊。 师尊,我一定会找到你。 “只要你能参悟出丹壁上的传承,成为此间最强丹师,到时候别说一个叶轻眉,就算是那些帝族的圣女,也要乖乖跪伏在你面前。” 叶辰眼中光芒一闪,他看向丹壁,心中的怒火渐渐被渴望取代。 “师尊,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顾念霜点了点头:“你退后。” 叶辰依言后退几步,站到房间角落。 顾念霜深吸一口气,虚幻的身影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白色光芒。 那光芒之盛,瞬间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她抬起双手,一道道玄妙的法印从她指尖飞出,落在丹壁之上。 嗡—— 丹壁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些符文疯狂闪烁,一道道禁制之力从丹壁中涌出,与顾念霜的法印碰撞在一起。 砰!砰!砰!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微微颤抖。 顾念霜的虚影剧烈波动,显然消耗极大。 但她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结印的速度! “破!” 她低喝一声,最后一道法印轰然落在丹壁上! 咔嚓—— 一声脆响,丹壁表面的符文骤然崩碎! 紧接着,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从丹壁中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那光芒之盛,瞬间穿透房顶,贯穿苍穹! 轰!!! 一道粗达数十丈的金色光柱,从叶辰的房间冲天而起! 那金色光柱之中,隐隐有一道巨大的虚影正在凝聚! 那虚影高达千丈,周身萦绕着浓郁的丹道气息,正是丹帝的残影。 整个乌旦城瞬间沸腾了,无数修士冲出房间,抬头望天。 “这是什么传承竟然出现在了乌旦城!” “看那方向……是叶家!” “叶家这是要逆天啊,先是老祖嫁入灵仙帝族,现在又有人得到无上传承!” …… 叶府之中。 楚枫和叶轻眉正坐在会客厅喝茶,叶千秋在一旁作陪,他的目光时不时看看两人,心中盘算着怎么从灵仙帝族之中捞些好处。 老祖嫁入灵仙帝族已经无法改变,既然如此,他自然要将利益最大化。 可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开口,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见状,叶千秋豁然起身。 “那是——” 叶轻眉也看到了那道金光,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那是叶辰的房间,他竟然获得了无上机缘。” 她看向楚枫,却发现楚枫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夫君?” 楚枫摆了摆手,随即淡然道。 “去看看。” 闻言,叶轻眉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来到叶辰的院门口。 然而,楚枫刚刚靠近院门,脚步便猛地一顿。 刚刚他便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直到此刻才彻底确认。 叶辰获得的无上机缘,竟然是他留下的丹壁传承。 只不过他将丹壁留在了上界,怎么会落入叶辰手中? 他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光芒。 叶轻眉跟上来,见他停住脚步,疑惑道。 “夫君,怎么不进去了?” 她看了看院内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又看了看楚枫,眼中满是不解。 虽然抢晚辈的机缘说出去有些不好听,但若是轩辕天想要,她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谁让这个家伙是她的主人,自己除了从命,还能怎么办? 然而,楚枫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片刻后,忽然转身,拉着她的手朝隔壁院子走去。 “走,跟我进屋。” “夫君?” 叶轻眉一愣,被他拉着跌跌撞撞地进了隔壁的院子。 那是叶家用来招待贵客的客院,此刻空无一人。 楚枫拉着她进了房间,随手关上房门。 叶轻眉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一把摁在墙上! 砰! 她的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一双美眸瞬间瞪大! “你想干嘛?” 楚枫没有说话,只是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唔——” …… 隔壁。 叶辰盘膝坐在丹壁前,双目紧闭,心神完全沉浸在丹壁之中。 他能感觉到,无数的丹道感悟正在涌入他的脑海。 炼丹的手法,丹火的掌控,药材的配伍,丹方的推演…… 那些感悟浩瀚如海,深奥如渊,让他如痴如醉,几乎忘记了时间。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丹道世界中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 那声音断断续续,似有似无,如同幻觉。 叶辰没有理会,继续参悟。 可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嘹亮。 叶辰身体一僵,那是叶轻眉的声音!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难道,叶轻眉就在隔壁? “她和轩辕天在隔壁干……什么?” 他下意识想要起身冲过去,拯救他那苦逼的老祖。 可正在参悟丹帝传承,一旦中断,前功尽弃! 叶辰咬着牙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继续参悟! 可那声音却如同魔音般,不断在他脑海中回荡。 叶辰的心神剧烈波动,那刚刚涌入脑海的丹道感悟,开始变得模糊混乱。 很快,他的道心出现了一丝裂痕。 “辰儿!” 顾念霜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一丝焦急。 紧接着,她双手结印,打出一道清心咒,没入了叶辰的眉心。 随着清心咒入体,叶辰身体一颤,眼中的混乱稍稍清明了一些。 “静心凝神!”顾念霜厉声道,“不要受他们的干扰!” 叶辰深吸一口气,拼命压下心中的杂念,继续参悟。 这仅仅一瞬,他就再次破功了。 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那声音太清晰了。 清晰到他能分辨出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颤抖,每一次……他道心的裂痕越来越大。 那些丹道感悟,开始变得扭曲狰狞。 他的眼前,开始浮现出无数幻象,叶轻眉和轩辕天纠缠的身影! 叶轻眉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迷离神情。 心念及此,他的道心彻底崩塌! “啊——” 叶辰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的双眼变得猩红如血,周身开始涌出诡异的黑色雾气。 “辰儿!” 见状,顾念霜脸色大变,想要出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叶辰猛地站起身,周身的气息疯狂暴涨。 那黑色雾气越来越浓,几乎将整个房间笼罩。 叶辰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已经彻底入魔了。 “轩辕天,你们这对狗男女!”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从九幽深渊中传出。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顾念霜虚幻的身影飘浮在叶辰身前,双手结印,一道道清冷的光芒从她指尖溢出,源源不断地涌入叶辰眉心。 那光芒蕴含着精纯的魂力,如同一股清泉,冲刷着叶辰神魂深处那团翻涌的黑雾。 叶辰紧闭双眼,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身体微微颤抖。 良久,那团黑雾终于被压制下去,缩回神魂深处。 叶辰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师尊。”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后怕。 “我……我刚才是不是入魔了?” 顾念霜收回手,虚幻的身影比之前更加透明了几分,显然消耗极大。 她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心魔已成,我只是暂时压制住了,若再受刺激随时可能复发。” 叶辰攥紧双拳,他转头看向窗外,隔壁的院子隐隐还能听到一些若有若无的声音。 “我参悟失败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脆响。 叶辰猛地转头,只见那块丈许高的青色丹壁,表面骤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眨眼间便布满了整个丹壁。 砰! 一声闷响,丹壁轰然崩碎,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那些碎片上的符文早已黯淡无光,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灵性。 叶辰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满地的碎片,大脑一片空白。 “没了,全没了……” 他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丹帝传承参悟的机会只有一次,失败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隔壁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 “轩辕天,都是那个混蛋!” 他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若不是他和老祖……我怎么会失败!” 顾念霜看着他那副癫狂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辰儿,你的心性还是太差了,一点干扰就让你道心失守,日后如何成就大事?” 叶辰浑身一颤,低下头去。 “师尊,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深深的愧疚。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顾念霜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你现在心魔已生,为今之计只有提前进入荒古秘境了。” “荒古秘境?” 叶辰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当然知道荒古秘境。 那是他师尊早就告诉过他的地方,位于荒古禁地之外的一处上古遗迹,据说隐藏着惊天机缘。 只是他修为不够,师尊一直不让他去。 “师尊,您是说现在可以去了?” 顾念霜点了点头。 “原本是想等你再突破几个境界,再去秘境历练,现在看来等不了了。” 略顿,她继续说道。 “荒古秘境之中有消除你心魔的仙药,你体内的仙魔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所以必须尽快消除。” 闻言,叶辰反而有些犹豫了。 “师尊,我的修为还没有突破到元婴境啊。” 顾念霜叹息一声,语气却透着一丝宠溺。 “有我在,你怕什么?” 叶辰心中大喜,只要师尊肯出手,他便不需要担心了。 师尊虽然只是残魂,但见识和手段岂是那些所谓的天骄能比的? 那些九品丹师,在师尊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师尊,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顾念霜生怕叶辰在半路心魔爆发,所以并没有急着出发。 “你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叶辰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然而,接下来的一整夜,他根本没有办法好好休息。 叶辰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拼命堵住耳朵,可那声音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他脑子里。 一直到翌日清晨,那声音才终于消散。 叶辰从床上爬起来,眼眶深陷,脸色苍白,整个人如同被掏空了精气神。 他看向隔壁的方向,眼中满是幽怨。 轩辕天那个混蛋,难道是铁打的肾吗? 折腾了一整夜,还让不让人活了? “辰儿。” 顾念霜的声音响起。 叶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怨念。 “师尊,我们出发吧。” 顾念霜点了点头,抬手一挥,一道灵光没入叶辰眉心。 一幅地图在他脑海中浮现,山川河流清晰可见,正中央标注着一个醒目的红点。 “地点我已经给你标注出来了,你只需前往此地即可。” 叶辰看向地图所标注的地点,喃喃道。 “落叶谷。” 紧接着,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地图上标注的方向疾驰而去。 叶辰走后没多久,隔壁院子的房门打开。 楚枫揽着叶轻眉的纤腰,缓步走了出来。 他抬头望着叶辰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跟上他。” 叶轻眉抬手一挥,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两人踏入裂缝之中,瞬间消失在原地。 …… 落叶谷。 这是一处位于群山深处的幽谷,常年被浓雾笼罩,人迹罕至。 下一刻,一道璀璨的霞光从谷中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那霞光七彩斑斓,将整片天空都染得绚烂夺目。 霞光之中,隐隐可见宫殿楼阁的虚影,仙鹤飞舞,云雾缭绕,宛若仙境。 叶辰远远看到那道霞光,脸色骤变。 “师尊!那霞光的方向……好像是落叶谷!” 见状,顾念霜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凝重。 “秘境提前现世了。” “什么?”叶辰大惊失色,“秘境提前现世,岂不是会有很多人来?” 顾念霜沉默片刻,沉声道。 “只能见机行事了。” 叶辰咬了咬牙,加快速度朝落叶谷冲去。 …… 等到叶辰赶到落叶谷时,谷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三五成群的修士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好浓郁的灵气,这秘境里绝对有好东西!” “听说这是上古大能留下的遗迹,里面说不定有圣器!” “圣器?我看起码是帝器!” 叶辰落在人群外围,目光扫过那些人,面色微微一沉。 这些人的修为大多都在元婴境以上,甚至还有化神期的强者。 他不过金丹一重,在这群人面前,简直就是蝼蚁。 但很快他便镇定下来,有师尊在,这些人在他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响起! 众人齐齐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青色流光从天而降,落在入谷口。 来人一袭青袍,面容俊朗,周身散发着化神境的威压。 来人正是沧澜帝族圣子,楚轩。 “沧澜帝族的人!” “那是楚轩,沧澜帝族的圣子!” “好强的气息,没想到他已经踏入了化神境。” 楚轩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倨傲。 他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什么。 很快,又一道流光划破天际。 光芒散去,一道身影缓缓显现,那是一位女子。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裙,裙摆曳地,随着山风轻轻浮动。 裙摆之下,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若隐若现。 她的面容清冷绝美,如同月宫仙子不染尘埃。 即便是静静站在那里,却仿佛将天地间所有的光芒都吸引了过去。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玉清帝族的帝女——云清月!” “我的天,这位可是玉清帝族万年难遇的天骄,据说天生道体,修炼速度是常人的百倍!” “没想到连她都惊动了,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 楚轩看到云清月,眼睛猛地一亮! 他快步走上前,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清月仙子,好久不见。” 云清月淡淡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楚公子。” 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楚轩似乎早已习惯她的态度,也不在意。 “清月仙子也是为了这秘境而来,不如我们一起组队探索,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云清月摇了摇头。 “抱歉,我独来独往习惯了。”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都让开。”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众人转头看去,两道身影,从天而降。 楚枫依旧揽着叶轻眉的纤腰,姿态亲昵。 众人看到这一幕,瞬间炸开了锅! “那是灵仙帝族的轩辕天!” “这就是那个觉醒了仙武魂,又觉醒了帝灵根的妖孽?” “他身边那个女子是谁,好美啊!” 叶辰看到‘轩辕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轩辕天!你跟踪我!” 不等楚枫开口,一旁的叶轻眉便冷声训斥道。 “叶辰,不许这么跟你轩辕……爷爷说话。” 第一卷 第129章 独战四大天骄! 云清月的目光落在楚枫身上,那双清冷如霜的眸子,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仿佛要将他烧成灰烬。 “轩辕天!”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 “三年前,你为了抢夺仙药,杀我兄长云清玄,这笔血债今日该还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云清月的兄长是轩辕天杀的?” “三年前那件事我听说过,玉清帝族的云清玄,据说被人在秘境中斩杀,原来凶手是轩辕天!” “这下有好戏看了,玉清帝族对灵仙帝族!” 楚枫眉头微微一挑,他万万没想到,假扮轩辕天还要替这个死人背锅,处理这些烂摊子。 三年前的事,他哪知道轩辕天干了什么? 但此刻他是轩辕天,只能接住这口锅。 楚枫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云清月。 “对我出手,你可想过后果?” 话音刚落,叶轻眉就已经挡在了他身前。 她周身半步大乘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冷眼看着云清月。 “小丫头,你是当我不存在吗?” 云清月面色不变,只是冷冷看着她。 就在这时,虚空中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一道苍老的身影凭空显现,落在云清月身侧。 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身形佝偻,手持一根龙头拐杖。 她脸上布满皱纹,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冷冷盯着叶轻眉。 云清月微微低头,恭敬道。 “云婆婆!” 众人感受到那股威压,脸色齐齐大变。 “合体九重,这竟然也合体九重的强者!” “我的天,云清月的护道者竟然是合体九重的云婆婆。” “这下轩辕天麻烦了,没有叶轻眉,他能是云清月的对手吗?” 叶轻眉看到那老妪,面色微微一变。 “云婆子,没想到你成了玉清帝族的走狗。” 云婆婆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叶轻眉,多年不见,你倒是找了个好夫婿,可惜今日他必死。” 叶轻眉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云婆子,你确定要与我灵仙帝族作对?” 云婆婆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张狂。 “灵仙帝族别人怕,我可不怕!” 她顿了顿,眼中寒芒闪烁。 “今日轩辕天必死,我说的,谁也救不了他!” 话音刚落,她猛地抬起手中龙头拐杖。 轰—— 一道恐怖的黑芒从拐杖中喷涌而出,化作一条巨大的黑龙虚影,朝着叶轻眉狠狠扑去。 那黑龙虚影长达千丈,张开血盆大口,喷吐着黑色的火焰。 虚空寸寸崩裂,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下方众人被那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纷纷后退。 叶轻眉面色凝重,双手快速结印。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她体内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挡在身前。 轰—— 黑龙狠狠撞在光幕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光幕剧烈颤抖,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叶轻眉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形向后滑出数十丈。 “就这点本事?” 云婆婆冷笑一声,手中拐杖再次挥动,黑龙咆哮着再次扑上! 叶轻眉咬了咬牙,不退反进,身形冲天而起,迎向那条黑龙。 轰!轰!轰! 两道身影在虚空中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云清月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楚枫,眼中杀意凛然。 “轩辕天,今天谁都救不了你。” 一柄银色长剑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剑身流转着清冷的月光。 与此同时,楚轩走到了她的身旁,负手而立。 “清月仙子,我来助你!” 闻听此言,众人一片哗然。 “楚轩要帮云清月,沧澜帝族竟然也要插手?” “沧澜帝族可是九大帝族中足以和灵仙帝族争锋的存在,楚轩若出手,轩辕天必死。” “楚轩这是要英雄救美啊,若是能赢得云清月芳心,那可就赚大了。” “啧啧,轩辕天这下真的完了。” 议论声中,楚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在他看来,此刻的“轩辕天”应该已经慌了。 面对玉清帝族的复仇,面对沧澜帝族的插手,任何人都会慌。 然而楚枫神色平静,好似面对的不是两大天骄,而是两只蝼蚁。 见状,楚轩眉头微微一皱。 “装模作样,等会儿动起手来,看你还怎么装!” 云清月看了楚轩一眼,淡淡道。 “楚公子,这是我玉清帝族的私事,不劳你插手。” “清月仙子此言差矣,轩辕天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 我虽非玉清帝族之人,却也愿为铲除此獠出一份力。” 楚轩只想在云清月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俘获她的芳心。 至于轩辕天,不过是他成名的垫脚石罢了。 楚枫看着两人好似已经吃定他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 “既然都想杀我,那今日不死不休!” 楚枫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众人震惊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轩辕天竟然如此狂妄,他难道认为自己可以以一敌二吗?” “他如今可是灵仙帝族的圣子,觉醒了仙武魂,灵仙帝族竟然给他留下了保命的手段。” “没错,否则他怎么可能如此有恃无恐。” 就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叶辰冲了上来,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而且云清月如此貌美,他也要在这位帝女的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轩辕天,你强抢我叶家老祖,今日我要为叶家讨回一个公道!” 虚空中,叶轻眉一边与云婆婆激战,一边厉声喝道。 “叶辰,你若敢对他出手,我便将你逐出叶家!” 叶辰浑身一颤,但很快便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老祖定然是被你这个恶獠蒙蔽了,等我杀了你,老祖便会回到我的身边。” 他攥紧拳头,周身灵力涌动。 楚枫看了他一眼,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他扫视全场,朗声道。 “还有谁?” 话音刚落,又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那是一位少女,身着一袭墨绿色长裙,眉眼间带着一股诡异的阴冷之气。 她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绿色雾气,那雾气所过之处,地上的花草瞬间枯萎。 见状,众人顿时惊呼出声。 “毒修,毒仙子!” “她就是那个以毒术闻名中州的柳怜心?” “据说她天生毒体,用毒出神入化,已经毒杀了上百位化神境以上的强者了!” 众人议论纷纷,眼中满是忌惮。 柳怜心冷冷看着楚枫,眼中满是恨意。 “轩辕天,你还记得我吗?” 楚枫的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之色,说实话,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轩辕天竟然有这么多的仇人。 “你又是什么玩意儿?” 闻听此言,柳怜心眼中怒火更盛。 这三年来她一直在追寻轩辕天的下落,想要找轩辕天报仇,却没想到轩辕天早已经把她给遗忘了。 “三年前,你挖了我的先天剑骨,今日我来讨债了!” 此话一出,楚枫眉头微微一挑。 轩辕天的剑骨,根本不是先天觉醒,而是挖了别人的。 这个轩辕天还真是作恶多端! 此刻别说是眼前这些人了,就连楚枫都想把轩辕天给灭了。 已经灭了? 那没事了…… 四大天骄将楚枫围在中央,四人各据一方,杀气腾腾。 围观的众人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四大天骄围杀轩辕天,这阵仗也太大了!” “轩辕天就算觉醒了帝灵根,今日也必死无疑!” “可惜了,一代天骄,还没成长起来就要陨落。” “谁让他作恶多端,活该!” 议论声中,楚枫面色平静,他当然不能暴露全部实力。 炼虚至极境若是展露,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不是轩辕天,但他也不能束手待毙。 楚枫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骤然暴涨。 一道血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好似在燃烧精血一般。 他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很快便突破到了化神九重。 轰—— 一道血色的光柱从他体内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见状,众人脸色大变! “轩辕天燃烧精血,他要拼命了!” “精血燃烧修为暴涨,但过后必然根基受损。” “这是要同归于尽的节奏啊!” 云清月面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冷静。 “燃烧精血又如何,今日你必死!” 楚轩冷笑一声,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之中,隐隐浮现出一尊巨大的虚影。 那是一尊金色巨钟,钟身刻满玄妙的符文,散发着镇压天地的威压! “镇狱钟体!” 轰隆隆—— 金色巨钟虚影从天而降,笼罩方圆百丈。 钟身每一次震颤都引发天地共鸣,发出悠远的钟鸣。 那钟鸣声如同天音,震得众人心神恍惚,修为稍低的修士直接口吐鲜血,连连后退。 楚轩傲然而立,目光扫过众人,脸上满是得意。 “轩辕天,受死!” 他抬手一挥,那金色巨钟虚影轰然落下,朝着楚枫镇压而去。 钟身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同一时刻,云清月也动了! 她手中银色长剑骤然斩出,一道璀璨的银色剑光撕裂长空,朝着楚枫当头斩下。 那剑光蕴含着化神九重的恐怖威压,所过之处,天地都仿佛被劈成两半。 紧接着,柳怜心双手一挥,无数墨绿色的毒雾从她周身涌出,化作一条条毒蛇,朝着楚枫噬咬而去。 那些毒蛇所过之处,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地上的岩石被毒雾沾染,瞬间化为齑粉。 四大天骄,三道攻击,同时降临。 众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战场中央那道身影。 楚枫的目光落在那漫天的毒雾之上,张开嘴猛地一吸! 呼!!! 那漫天的毒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洪流,疯狂涌入他口中! 柳怜心脸色大变:“这怎么可能?” 她的毒化神境修士沾之即死,炼虚境强者也不敢轻易触碰! 可轩辕天,竟然把毒雾吸了进去! 嘶——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直呼好家伙。 “轩辕天是疯了,竟然敢吞噬那些毒?” 柳怜心看着楚枫将自己释放的毒雾尽数吸入体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找死!” 她的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等着看楚枫毒发身亡的惨状。 “我的毒采集百种剧毒之物炼制而成,化神沾之即死,炼虚触之即伤,你敢吸入体内必死无疑!”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楚枫七窍流血的画面。 围观众人闻言,不由得议论纷纷。 “柳怜心的毒确实可怕,据说她毒杀过一位炼虚境的强者!” “轩辕天这次托大了,毒修的手段岂是儿戏?” “完了完了,一代天骄就要这么憋屈地死了。” 然而,毒素在楚枫的体内流转一个周天。 他掌心之中,一团墨绿色的毒雾疯狂凝聚,那正是柳怜心引以为傲的百毒精华。 见状,柳怜心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这……这怎么可能?”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下巴都险些掉在地上! 楚枫没有理会她的震惊,抬手一挥。 轰—— 那团毒雾化作一道墨绿色的光柱,朝着楚轩狠狠轰去。 楚轩脸色大变,连忙催动金色巨钟抵挡。 铛! 毒雾撞在巨钟虚影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但那毒素无孔不入,顺着巨钟的缝隙疯狂涌入。 楚轩猝不及防,吸入一口毒雾,面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好毒!” 他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想要逼出毒素,但楚枫的那一掌已经紧随而至,拍在他胸口! 轰—— 掌力与毒素双重爆发,楚轩口喷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百丈之外的山壁上。 山壁炸裂,碎石滚落,烟尘弥漫! 楚轩整个人镶嵌在石壁中,胸膛凹陷,鲜血狂喷,惨不忍睹。 见状,众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击,只是一击,楚轩就被重创了?” “那可是沧澜帝族的圣子,化神九重的天骄啊!” “那毒素在他体内运转一圈,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轩辕天也太强了吧,简直就是妖孽。” 就在这时,云清月的那一剑已经斩落。 银色剑光撕裂长空,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直取楚枫头颅。 然而剑光落下,却斩了个空! 楚枫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原地! “好快的速度!” 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快到连神识都捕捉不到。 下一秒,楚枫已经出现在柳怜心面前。 柳怜心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下意识想要后退,可一只大手,已经扼住了她的喉咙! 楚枫的手掌如同铁钳,死死锁住她的脖颈,让她动弹不得。 “跟我玩毒?” 柳怜心浑身颤抖,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毒素正在疯狂流逝! 不! 不仅是毒素! 还有她的修为,灵力,灵根! 全部都在流逝! “不、不要……停!” 她双手死死掰着楚枫的手指,可那手纹丝不动。 “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放过我……” 早知道轩辕天如此变态,她绝对不会找对方报仇,一辈子都躲得他远远的。 然而,现在求饶已经晚了。 楚枫没有说话,只是疯狂运转炼天图,将她体内的一切尽数吞噬。 短短数息时间,柳怜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皮肤变得灰败枯槁,血肉迅速萎缩,紧紧贴在骨架上。 那张曾经清丽绝伦的面容,此刻变成了一副骷髅般的恐怖模样。 眼眶深陷,颧骨突出。 “我不想死,饶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沙哑,细若蚊蚋,最后彻底消失。 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眸,渐渐失去了光彩,变得空洞而灰暗。 四周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这是什么功法?” “吞噬修为,吞噬灵根,连毒都能吞噬!” “我的天,轩辕天到底是什么怪物?” “太可怕了,柳怜心可是化神八重的毒修啊!” “她毒杀过上百位强者,在轩辕天面前竟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众人浑身颤抖,下意识地又后退数步! 柳怜心一身毒术出神入化,凶名赫赫。 可在楚枫手中,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撑过,就被吸成了一具干尸。 砰! 楚枫随手一扔,那具干瘪的尸体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尸体摔在地上,头颅歪向一边,那空洞的眼眶仿佛还在瞪着天空。 那骇人的景象,让所有人灵魂都在颤栗。 吞噬了柳怜心的修为,楚枫周身的气息骤然攀升! 炼虚一重!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那是境界突破的征兆。 在众人看来,他是吞噬了柳怜心的一身修为,才突破到了炼虚境。 可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只是又多释放了一小部分力量而已。 叶辰站在远处,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双腿发软,几乎站都站不住。 刚才他还跳出来,要痛打落水狗,要杀轩辕天为老祖讨回公道。 可现在,他只恨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冲动! “逃!”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下一刻,他拼命朝谷口那道霞光冲去。 然而,楚枫的目光,已经落在他身上。 一剑斩出! 嗡—— 一道血色剑光撕裂长空,朝着叶辰斩去。 那剑光蕴含着炼虚境的恐怖威压,所过之处,地面上犁出一道深达数丈的沟壑,碎石四溅,土石翻飞! 剑光未至,那凌厉的剑意已经让叶辰后背发寒,头皮发麻。 叶辰感受到身后的恐怖杀意,亡魂皆冒,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师尊,借给我力量!” 一股磅礴的魂力从他右手戒指中涌出,疯狂注入他体内。 顾念霜出手了! 那魂力浩瀚如海,瞬间充斥他全身经脉。 叶辰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片刻工夫就突破到了化神九重。 轰—— 一道白色光柱从他体内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他拼尽全力,转身一掌拍出,白色掌印与血色剑光轰然相撞! 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恐怖的冲击波疯狂扩散,方圆百丈内的树木被连根拔起。 噗—— 叶辰口喷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那血色剑光虽然被挡住,但残余的力道依然将他重创! 他胸膛凹陷,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鲜血狂喷。 倒飞的方向,正好是谷口那道冲天霞光。 那霞光仿佛有吸力一般,瞬间将他吞没,消失在了秘境之中。 见状,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叶辰竟然也败了!” “他刚才那股力量起码是化神九重,可还是接不住轩辕天一剑。” “轩辕天不愧是觉醒了仙武魂的妖孽,年轻一辈中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楚枫看向云清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不是要杀我吗?” 这话让云清月心中猛地一紧,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这位玉清帝族的帝女,都生出一丝寒意。 “你、你休要猖狂!” 话音刚落,滔天的血色光芒从楚枫体内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血河,朝着云清月席卷而去。 那血河宽达百丈,绵延千丈,如同九天血海倾泻而下。 血浪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染成了血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云清月面色一凝,双手持剑,斩出一道银色剑光。 那剑光凌厉无匹,蕴含着玉清帝族的无上剑道。 “月华斩!” 剑光如同九天明月坠落! 然而剑光落入血河之中,连一个浪花都没有激起,便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什么?” 云清月脸色大变,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的月华斩乃是玉清帝族的绝学,同阶之中罕有人能接下。 可此刻,却连轩辕天的血河都破不开。 血浪翻涌,瞬间将她淹没。 她在血河中挣扎,拼命斩出一道又一道剑光。 一剑! 十剑! 百剑! 可那些剑光全部被血河吞没,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血浪肆虐间,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从河中探出,狠狠拍在她胸口。 砰—— 云清月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雪白的衣襟。 那血色手掌没有收回,而是死死贴在她身上,肆意揉捏。 第一卷 第130章 云清月受辱! 云清月羞愤欲绝,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 那手掌的每一次用力,都让她浑身颤栗。 堂堂玉清帝族的帝女,圣洁如月宫仙子,受万人敬仰,从未被任何男子触碰过。 可此刻,却被一只血色手掌当众羞辱。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耳根,几乎要滴出血来。 帝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然倔强地不肯低头。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见状,全场哗然! “我的天,轩辕天这是在干什么?” “他在羞辱云清月,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她!” “疯了!他疯了!这可是玉清帝族的帝女啊!” “轩辕天这是要与玉清帝族不死不休,他难道不怕玉清帝族的报复吗?” 楚轩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他追求云清月这么久,连她的手都没有碰过。 可此刻,他心中的女神,他朝思暮想想要得到的人,正在被另一个男人当众蹂躏! 那一只血色手掌,仿佛在狠狠抽打他的脸。 “轩辕天,我要杀了你!” 他怒吼一声,从碎石中冲出,朝着楚枫扑去。 与此同时,他周身金色光芒暴涨,那尊镇狱钟再次凝聚,爆发出镇压天地的威能! “给我镇!” 他双手结印,巨钟朝着楚枫轰然镇压而下。 钟身所过之处,虚空崩碎,天地震颤。 楚枫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一巴掌扇出。 啪—— 那金色巨钟在楚枫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碎。 楚轩被一巴掌扇在脸上,整个人横飞出去。 他的脸颊瞬间肿起,嘴角鲜血狂喷,几颗牙齿混合着血水飞出。 猪头楚轩在空中连翻十几个跟头,重重砸在地上,又弹起,再砸下,滚出数十丈远! 噗—— 落地之后,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就你这种垃圾,还想英雄救美?” 楚枫斜瞥了楚轩一眼之后,目光再次落在云清月身上。 那只血色手掌,更加肆无忌惮。 “对我出手的那一刻,你就应该想到后果了。” 云清月死死咬着唇,拼命忍着不发出声音。 可那羞辱,比任何疼痛都要难忍。 她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该结束了。” 楚枫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那只血色手掌骤然收紧,仿佛下一刻就要捏爆云清月的心脏。 云清月感受到那股致命的压迫感,眼中满是绝望。 “师尊,救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清月周身骤然爆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 那光芒璀璨夺目,如同九天明月降临,瞬间将血河震散。 轰—— 血河崩碎,化作漫天血雾,那只巨大的血色手掌轰然炸裂! 一道虚幻的身影,从白光之中浮现。 那是一位白衣女子,面容清冷绝美,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她的双眸睁开,目光所及,虚空都在颤抖! 楚枫面色微微一凝,那是云清月师尊留下的神念,大乘期强者的神念。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虚影,连呼吸都忘了。 “这是……云清月师尊的神念,她竟然还有如此底牌!” “据说云清月的师尊是玉清帝族的太上长老,修为深不可测。” “轩辕天完了,彻底完了!” “当众羞辱云清月,帝女的师尊岂能饶他?” 议论声中,那道神念的目光落在楚枫身上。 她的声音冰冷如霜,带着刺骨的杀意。 “敢辱我徒儿,找死!” 云清月看到师尊神念出现,脸上的绝望瞬间一扫而空。 她擦去嘴角的血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裙,对着那道白衣虚影深深躬身。 “弟子云清月,请师尊斩轩辕天!” 白衣神抬起手,五指轻轻一握。 嗡—— 虚空骤然震颤,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凭空凝聚,悬浮于她身前。 那剑长三尺三寸,剑身流转着清冷的月光,正是玉清帝族的镇族圣器,月华剑的投影。 虽然是投影,但那股威压依然足以让天地变色。 “月华斩!” 白衣神念轻喝一声,那柄银色长剑骤然斩落。 轰—— 一道千丈剑光撕裂长空! 那剑光璀璨夺目,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留下一条漆黑的裂缝。 裂缝边缘,隐隐可见空间乱流涌动。 下方众人被那股威压压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太强了,这就是大乘期的威能吗?” “只是一道神念,就有如此实力,若是真身降临,该是何等恐怖!” “轩辕天若是没有保命底牌,今日必死无疑。” 众人惊呼连连,眼中满是震撼和恐惧! “住手!” 叶轻眉厉声喝道,周身银白色光芒疯狂燃烧。 “你若是敢伤他,灵仙帝族绝对不会放过你!” 白衣神念冷冷看了她一眼,语气之中满是不屑。 “别人怕灵仙帝族,本座可不怕,今日轩辕天必死!” 叶轻眉面色惨白,可是老太婆一直缠着她,根本让她无法脱身。 然而,就在这时,心中绝望之际,异变陡生。 轰—— 一道仙光从楚枫体内冲天而起,那光芒之盛,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空! 光芒之中,一尊巨大的虚影缓缓凝聚。 那虚影高达千丈,他身披金色战袍,头戴帝冠,双眸开阖间,仿佛有日月星辰流转。 仙武魂! 虚影出现的瞬间,天地为之震颤。 无数金色莲花从虚空中绽放,纷纷扬扬洒落。 每一朵金莲都蕴含着精纯的天地灵气,落在地上,便化作点点灵光。 九天之上,传来阵阵道音。 更可怕的是,那仙武魂虚影周身,隐隐浮现出无数玄妙的符文。 那些符文流转不休,引动天地规则共鸣。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尊顶天立地的虚影,大脑一片空白。 “仙、仙武魂……” “这就是仙武魂的威能吗?” “我活了几千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异象!” 见状,那道白衣神念脸色终于变了,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 “仙武魂!” 楚枫看向那道白衣神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道神念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抬手轻轻一挥,好似在拍一只苍蝇。 下一刻,那尊千丈仙武魂虚影,同样抬起巨手,朝着白衣神念狠狠拍下。 轰—— 巨手遮天蔽日,狠狠拍下! 白衣神念面色大变,连忙催动那千丈剑光迎击。 剑光与巨手轰然相撞! 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疯狂扩散,方圆千里的云层被一扫而空。 地面剧烈震颤,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剑光仅仅支撑了三息,便轰然崩碎。 那巨手余势不减,狠狠拍在白衣神念上! 砰! 白衣神念瞬间崩散,化作漫天光点。 那些光点飘散在空中,依稀还能看到那张震惊到扭曲的脸! “不可能——” 一声不甘的嘶吼,消散在天地之间。 云清月站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彻底呆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无数个念头在疯狂撞击,师尊的神念……败了? 那可是大乘期的神念,足以碾压一切合体境的存在! 竟然被轩辕天……一掌拍碎了? 云清月的身体开始颤抖,双腿发软,几乎站都站不住! “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那道崩散的神念中,飞出一道流光。 那流光包裹着云清月,带着她冲天而起。 那是神念最后的力量,保命遁走。 楚枫想要阻拦,但那流光速度太快,眨眼间便冲入了谷口那道霞光之中。 云清月的身影,消失在了荒古秘境。 只留下那绝望的目光,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楚枫冷哼一声,没有立即去追,而是转过身看向了楚轩。 那股滔天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楚轩。 楚轩一直想要对他下手,这么好的送三哥上路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弃。 “轮到你了。” 楚轩刚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楚枫那冰冷的目光,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你……你想干什么?” 楚枫没有说话,滔天的血色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朝着楚轩狠狠拍去。 楚轩感受到那股死亡的气息,头皮发麻,亡魂皆冒。 “不——” 他嘶声大喊,疯狂催动体内灵力! 一枚金色的符箓从他怀中飞出,瞬间燃烧。 那是保命符箓,大乘期强者炼制,可撕裂虚空逃遁。 金色光芒包裹着他,撕裂出一道空间裂缝。 他冲入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但那血掌太快,在他消失的瞬间,依然擦中了他的身体。 噗—— 楚轩口喷鲜血,半边身体差点被拍碎。 但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秘境入口的霞光之中。 “轩辕天,我沧澜帝族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楚枫眼中杀意不减,四个人竟然跑了三个,个个都有保命手段。 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同样冲入了那道霞光之中。 斩草除根! 他向来不留后患! 四周,血雾渐渐消散。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山谷,地面裂开无数道沟壑,山壁崩碎,乱石嶙峋,空气中还残留着恐怖的能量波动。 围观众人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柳怜心被吸成干尸,楚轩和云清月重伤逃遁,叶辰一剑败走。” “四大天骄,一死三重伤,太可怕了。” “轩辕天以一己之力,独战四大天骄,这是什么妖孽啊!” “这一战,足矣令轩辕天一战成名了。” …… 与此同时,荒古秘境深处。 叶辰跌跌撞撞地落在一片山林之中,他浑身是血,胸膛凹陷,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但他顾不上疗伤,因为心魔又发作了。 那团黑雾在他神魂深处疯狂翻涌,吞噬着他的理智。 “轩辕天,轩辕天……” 他喃喃着这个名字,眼中时而清明,时而疯狂。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叶辰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淋漓。 “师尊,救我!” 下一刻,顾念霜的身影从他戒指中飘出。 她的身影比之前更加淡薄,几乎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她看着叶辰,眼中满是失望。 “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与轩辕天之间,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叶辰浑身一颤,低下头去,眼中满是不甘。 “师尊,我……” 顾念霜摇了摇头,继续说到。 “只有他那样的妖孽,才真正有机会站上绝巅,而你注定只会成为他的踏脚石。” 叶辰死死咬着牙,双拳攥得咯咯作响。 师尊竟然也认为他不如轩辕天! “师尊,我一定不会再令你失望,只要能够消除心魔,日后我定会帮你重铸肉身。” 顾念霜沉默良久,最后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她抬起手,按在叶辰眉心。 一股精纯的魂力涌入他体内,冲刷着他的神魂,压制那团翻涌的黑雾。 叶辰的身体剧烈颤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良久,那黑雾终于被压制下去了。 顾念霜收回手,她的身影更加淡薄。 “这是我最后一次能帮你了。” …… 另一边。 秘境某处山谷。 一道狼狈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地上。 楚轩半边身体血肉模糊,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轩辕天!” 他咬着牙,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下。 那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滋养着他的伤势。 但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毒,柳怜心的毒还在他体内肆虐! 他面色铁青,嘴唇发黑,毒素正在侵蚀他的经脉。 “该死……”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朝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一株通体赤红的灵芝静静生长在崖壁之上,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那是圣药赤血灵芝,可解百毒! 楚轩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上前,摘下那株灵芝,直接塞进嘴里。 灵芝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涌入他四肢百骸。 体内的毒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清除,他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 楚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轩辕天,你给我等着……” …… 一道白色流光从天而降,落在一片云雾缭绕的山谷之中。 云清月跌坐在地上,面色惨白,胸口还在隐隐作痛,那里是那只血色手掌蹂躏过的地方。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被羞辱的疼痛。 她死死咬着唇,眼中满是滔天的杀意。 “轩辕天,我必杀你,必杀你……” 就在这时,前方云雾忽然散开。 一座古老的洞府,出现在她面前。 洞府石门之上,刻着四个古字。 “天玄洞府”。 石门缝隙中,隐隐有霞光透出。 云清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其中竟然有上古传承?” 她站起身,踉跄着走到洞府门前。 “天不绝我!” …… 楚枫踏入荒古秘境,眼前是一片苍茫的天地。 他立于原地,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去,却未能捕捉到那三人的踪迹。 楚轩逃了,云清月遁了,叶辰也消失了。 楚枫微微皱眉,这秘境广袤无垠,若漫无目的地搜寻,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 想要找到此地的真正传承,必须先找到叶辰。 叶辰既然敢来这里,手中必然握有秘境的地图,否则以他那点微末修为,贸然闯入无异于自寻死路。 就在他思忖间,远处天际骤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 那红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染成绚烂的赤色,光芒之中隐隐有凤凰虚影盘旋,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 “有宝物现世。” 楚枫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红光爆发之处疾驰而去。 …… 抵达了红光所在之处,眼前景象却让楚枫微微一愣。 那是一座座浮桥,数百座浮桥横亘于虚空之中。 浮桥下方,是无尽的深渊。 深渊之中,赤红色的火焰翻涌燃烧,发出低沉的轰鸣。 那火焰炽烈得惊人,哪怕隔着千丈之遥,楚枫也能感受到那股足以焚尽万物的高温。 “凤凰真炎!” 传闻中,唯有真正的凤凰才能吐出的神火,可焚尽世间万物。 哪怕是合体境的强者,若是沾染一丝,也会瞬间化为灰烬。 楚枫立于浮桥边缘,目光扫过那些纵横交错的石桥。 这些浮桥显然是某种考验,只有找到正确的路径,才能抵达彼岸,获得那件引发红光的宝物。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轩辕天。” 那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刻骨的恨意。 楚枫转过身,云清月就站在三丈之外,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杀意。 但楚枫注意到的是她的气息,炼虚二重。 这么短的时间,她竟然突破了。 “你倒是命大。” 云清月死死盯着楚枫,那双美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之前被羞辱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那只血色手掌在她身上肆意游走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肌肤之上。 “淫贼!” 银色长剑凭空出现在她的掌中,剑身流转着清冷的月光,剑锋指向楚枫。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她等了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轩辕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刹那间,她周身的气息骤然攀升。 浮桥下方深渊中的凤凰真炎似乎都感应到了这股力量,燃烧得更加炽烈。 楚枫眉头微微一挑,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帝级功法?” “你倒是有些眼力,此乃我在天玄洞府中获得的帝级功法。”云清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能死在月华帝典之下是你的荣幸。” 光芒在她身后凝聚,渐渐化作一轮巨大的明月虚影。 明月直径足有百丈,悬挂于虚空之中。 明月之中,隐隐可见一道窈窕的身影,那是上古月神的虚影。 云清月抬起手,那轮明月虚影随之而动。 无数道银白色的剑气从明月中激射而出,每一道剑气都长达数十丈,蕴含着足以斩裂虚空的威能。 剑气所过之处,虚空留下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那些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久久无法愈合。 围观众人看到这一幕,彻底沸腾了。 “帝级功法,竟然真得是帝级功法。” “玉清帝族的月华帝典,那可是失传已久的帝级功法啊!” “云清月竟然得到了如此机缘,这下轩辕天必死无疑。” 帝级功法,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整个中州也找不出几部。 能够得到帝级功法传承,意味着云清月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云清月听着那些议论,眼中的得意更浓。 她看向楚枫,想要从他脸上看到恐惧。 然而,楚枫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以为只有你有奇遇吗?” 下一刻,楚枫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 那股威压如同火山喷发,疯狂攀升,瞬间冲破了之前的瓶颈。 炼虚三重! 炼虚四重! 见状,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轩辕天竟然也突破了!” “他在秘境之中遇到了何等的奇遇,之前不是才炼虚一重吗?” “这么短的时间连破三境,这是什么妖孽。” 众人看向楚枫的目光,已经从敬畏变成了恐惧。 这个年轻人身上,仿佛有无限的潜力,永远看不到他的极限。 云清月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她很快便恢复镇定。 炼虚四重又如何,她修炼的是帝级功法,同阶之中无敌。 区区两重小境界的差距,根本不足为惧。 “装神弄鬼!” 那铺天盖地的银色剑气,如同暴雨般朝着楚枫倾泻而下。 剑气撕裂长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每一道剑气都足以斩杀同阶修士,此刻却有成千上万道同时落下。 楚枫抬起头,看着那漫天的剑气。 他没有惊慌,那些剑气的轨迹,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云清月修炼月华帝典时间太短,虽然掌握了皮毛,却远远未能领悟精髓。 她急于求成,导致这一剑徒有其表,却破绽百出。 楚枫抬起手中长剑,轻轻刺出。 这一剑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剑,轻飘飘地向前递出。 然而这一剑刺出的方向,正是那漫天剑气中最薄弱的一点。 那是整座剑气大阵的阵眼,云清月这一剑最大的破绽。 若是旁人,即便看出破绽也无法在万千剑气中准确命中,但楚枫不同。 他对剑道的理解,早已超越了境界的束缚。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漫天的银色剑气,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崩碎。 无数道剑气轰然炸裂,化作点点银光消散在虚空之中。 不仅如此,剑气崩碎的反噬之力,疯狂涌入云清月体内。 噗—— 云清月一口鲜血喷出,身体踉跄后退数步,险些跌入下方的凤凰真炎中。 她那张绝美的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没学会帝级功法之前,她不是轩辕天的对手,学会了帝级功法,还不是轩辕天的对手。 那帝级功法不是白学了吗? “怎么可能!” 第一卷 第131章 楚枫:我这个人善! 云清月早已没了施展帝级功法时的风华绝代,银色长裙被剑气撕裂出数道狰狞裂痕,玉颊苍白如纸,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 原本清冷如皓月的眸子只剩无尽绝望,之前被一剑破掉月华帝典的反噬之力还在经脉中肆虐,连站立都摇摇欲坠。 她只能死死咬着唇,撑着最后一丝帝女尊严僵立原地。 轩辕天手中长剑缓缓抬起,剑身流转着凝练到极致的灵光,剑尖直指云清月眉心。 这一剑,他没有半分留手,向来斩草除根的他,绝不会放过三番五次痛下杀手的云清月,今日便是这玉清帝女的殒命之时。 银色剑光在剑尖缓缓凝聚,越来越盛。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剑落下,玉清帝族的帝女云清月必将身首异处!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瞬间,一道大喝声骤然从虚空远处炸响。 “住手!” 楚轩从远方天际急速掠来,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落在云清月身侧。 楚轩服下赤血灵芝解去百毒,更因祸得福冲破境界壁垒,成功突破至炼虚二重境。 历经生死大劫一朝突破,楚轩心中的傲气膨胀到极致。 他摆出一副舍我其谁的护花使者姿态,转头看向云清月时,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 “云仙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分毫!” 说罢,他转头看向轩辕天,脸上温柔尽数褪去。 “轩辕天,立即跪在云仙子面前磕头认错,自废一臂,或许我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楚轩满脸得意,等着轩辕天惊恐求饶。 可等了片刻,预想中的反应并未出现,反而察觉到周围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众人一脸错愕地看着楚轩,眼神中没有半分敬畏,反而充满看傻子一般的怜悯。 “这楚轩怕不是疯了吧,刚突破炼虚二重就敢如此嚣张?” “他怕是在秘境里闭关闭傻了,连轩辕天的境界都没看清楚?” “轩辕天已经突破到炼虚四重境了,整整高出他两个大境界。” “真是可笑至极,自以为突破就天下无敌,殊不知在轩辕天面前,依旧是不堪一击的蝼蚁!” “还想英雄救美,我看就是纯纯的跳梁小丑,自取其辱罢了!” 被轩辕天护在身后的云清月,听到这番话,非但没有半分感激,反而睁开眼眸。 那双清冷如皓月的眸子中,只有浓浓的鄙夷。 在云清月眼中,楚轩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跳梁小丑。 她早已看透楚轩的心思,不过是想借救她博取芳心,攀附玉清帝族。 可他连轩辕天一根手指都比不上,这般行径只会让她觉得无比恶心。 云清月轻轻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带着绝望的平静。 她缓缓扬起纤细白皙的脖颈,一副认命等死的姿态。 轩辕天的实力早已凌驾众人之上,楚轩根本救不了她,与其看着楚轩丢人现眼,不如闭目待死来得痛快。 楚枫看着眼前自鸣得意的楚轩,仿佛在看一只蹦跶的蝼蚁。 他缓缓收回指向云清月的长剑,周身气息开始缓缓攀升,没有丝毫保留,直接将炼虚四重境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开来! 刹那间,天地变色。 淡金色的帝道灵光从他周身喷涌而出,直冲云霄冲破秘境云层。 围观的众人,在这股炼虚四重的恐怖威压面前,全都不由自主地双膝一软。 “这就是炼虚四重的威压吗?” “轩辕天的威压比寻常炼虚四重强上数倍不止,这就是仙武魂的逆天之处吗?” “天地灵气都为他臣服,凤凰真炎都被压制,这等天资亘古罕见!” 楚轩好似被施了定身咒,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脸色从得意潮红瞬间变得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炼虚四重……怎么可能!” 他不敢置信地踉跄后退三步,自己九死一生服下圣药赤血灵芝,冲破境界壁垒突破到炼虚二重。 本以为终于能压过轩辕天一头,在云清月面前扬眉吐气,成为万众瞩目的英雄。 可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拼了命突破的境界,在轩辕天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轩辕天竟然突破到了炼虚四重,整整高出他两个大境界! 这差距如同天堑,根本无法逾越! 无尽恐惧瞬间淹没楚轩,他心中瞬间萌生浓烈退意,恨不得立刻转身逃离,再也不要面对这个如同魔神般的轩辕天。 可他刚想转身,目光便瞥见身后闭目等死的云清月,心中猛地一揪。 不能逃!绝对不能逃! 如果此刻逃走,他在云清月心中的最后一点印象便会彻底崩塌。 之前所有的豪言壮语,都会变成天大的笑话。 他沧澜帝族圣子的颜面,也会丢得一干二净。 心念及此,楚轩只能死死咬着牙,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退意,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退无可退,唯有先发制人,拼尽一切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楚轩双目赤红,周身炼虚二重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催动到极致。 “轩辕天,我跟你拼了!” 随着嘶吼,天地间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钟鸣! “嗡——” 一道巨大的金色巨钟虚影从楚轩头顶缓缓升起,钟身不断震颤,发出悠远磅礴的钟鸣,音波如同实质向四周扩散。 楚轩倾尽全身修为催动镇狱钟体,千丈金色巨钟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朝着轩辕天狠狠镇压而去。 钟身所过之处,天地变色,灵气崩碎,一切都被这股镇压之力碾成齑粉。 轩辕天看着迎面镇压而来的镇狱钟影,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他抬起手中长剑,指尖轻轻拂过剑身,周身帝道灵光瞬间收敛,转而化作一轮清冷皎洁的银色月华,笼罩周身。 下一刻,轩辕天沉声低喝,四字如同大道纶音响彻天地。 “月华帝典!” 这是他仅看云清月施展一遍,便瞬间领悟的玉清帝族至高帝级功法,月华帝典!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间骤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异变。 一轮直径千丈的皎洁明月虚影,从轩辕天身后缓缓升空,明月清冷如水,月华普照天地。 明月之中,上古月神的虚影缓缓浮现。 符文流转间引动天地月之精华疯狂汇聚,形成一道道银色剑气洪流,在楚枫剑尖凝聚。 楚枫手持长剑挥出,一抹凝练到极致的银色月华剑气迸发。 可就是这道看似平淡的剑气,挥出的瞬间,天地惊,鬼神泣! 银色剑气长达千丈,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剑气所过之处,虚空直接被撕裂出一道漆黑万丈鸿沟。 空间乱流在剑气面前都被斩碎,天地间一切声响都被吞噬,只剩下月华流转的清冷之音。 无尽月华从天际倾泻,与剑气融为一体。 剑气之中蕴含帝级功法无上威能,一眼悟帝典的逆天悟性,威力比云清月之前施展时,翻了足足十倍不止。 下方的凤凰真炎,在这道月华剑气面前直接被斩成两半。 焰浪向两侧疯狂退去,深渊都被剑气劈得微微震颤。 围观众人灵魂仿佛要被月华净化,所有人都瞪大双眼,满脸震撼地盯着这道横贯天地的银色剑气! 云清月原本闭目等死,在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月华帝典气息时,猛地睁开眼睛,美眸瞪得滚圆。 “月华帝典,这是我们玉清帝族的帝级功法!” 云清月的大脑一片空白,脑海中掀起滔天骇浪,无数惊恐念头疯狂涌出。 这是玉清帝族失传数万年的至高功法,她九死一生在天玄洞府好不容易寻得的传承,除她之外再无人会这门功法! 可轩辕天竟然也施展了出来! 而且威力比她施展时强大十倍不止! 一个无比惊恐的念头瞬间占据脑海,难道……轩辕天仅仅看了一遍她施展的月华帝典剑诀,就直接学会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 可眼前的银色剑气,实实在在就是月华帝典剑诀,由不得她不信。 围观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真的是玉清帝族的月华帝典,就是刚刚云清月用来攻击轩辕天的那门帝级功法!” “轩辕天仅仅看了一遍就直接学会了,这简直是妖孽中的妖孽!” “同样的月华帝典,在轩辕天手里竟引动天地异象,这就是差距。” 楚轩整个人彻底崩溃了,他看着那明月虚影,不由得发出一股不甘的嘶吼。 “不——” 他怎么都想不通,大家同在一个荒古秘境,他九死一生才突破炼虚二重。 可轩辕天不仅突破到炼虚四重,竟然还看一遍就学会了失传的帝级功法。 为什么轩辕天的机缘如此逆天? 为什么他永远都追不上轩辕天的脚步? 可他的嘶吼,在轩辕天的月华剑气面前苍白无力。 千丈银色剑气如同摧枯拉朽,径直朝着楚轩的镇狱钟影轰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整个荒古秘境! 楚轩倾尽全身修为催动的千丈镇狱钟影,在轩辕天的月华剑气面前如同纸糊,没有丝毫抵抗之力,瞬间被剑气劈成两半。 钟身上古符文寸寸崩裂,金色光浪瞬间消散,千丈钟影轰然炸裂,化为漫天金光碎屑。 剑气余势不减,径直轰在楚轩胸口! 噗—— 楚轩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胸前骨骼瞬间寸寸断裂,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剑气狠狠轰飞。 在空中便双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只剩最后一丝微弱气息。 云清月玉颊苍白如纸,原本清冷如月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死寂。 她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 浑身经脉被帝级功法反噬的剧痛席卷,却连抬手抵挡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静静等待着取她性命的一剑。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一道身影从远处的虚空之中急速掠来,正是匆匆赶来的叶辰。 他一路循着大战的气息赶来,刚一來便看到轩辕天手持长剑,剑尖直指云清月眉心。 云清月在叶辰心中本就是遥不可及的帝女仙子,他心心念念想要攀附的存在。 此刻眼见女神就要命丧轩辕天剑下,叶辰瞬间急红了双眼,心底的急切压过了一切。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双方的实力差距,周身残存的灵力疯狂涌动,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阻拦轩辕天。 “住手,不准伤她!” 可就在他脚步即将踏出的刹那,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骤然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 “不自量力,你现在的修为根本就不是轩辕天的对手,此刻上前非但救不了云清月,反而会白白送掉自己的性命!” 顾念霜瞬间将叶辰从冲动的边缘拉了回来,他浑身猛地一僵,原本迈出的脚步如同被钉在了原地一般,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与此同时,周身涌动的灵力也瞬间凝滞,消散于无形。 叶辰死死攥紧了拳头,青筋在额头根根暴起。 他牙关咯咯作响,却只能硬生生定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楚枫一步步走向云清月。 此刻楚枫显然也注意到了叶辰,他转头打量了一眼叶辰。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神受辱,你就无动于衷?” 闻听此言,叶辰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然而他很清楚这是激将法,所以心中只能不断安慰自己。 这不是怂,而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可是那种无力感仍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只能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嘶吼,却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楚枫缓步走到云清月面前,冷声道。 “我这个人心善,最见不得别人阴阳相隔,你不是一直想为你兄长云清玄报仇吗? 我现在就送你和兄长团聚,让你们兄妹二人在九泉之下相见,也算是成全了你的心愿。” 话音落下,楚枫手中的长剑缓缓抬起。 天地间的一切声响仿佛都被这道绝杀的气息吞噬,只剩下众人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呼吸。 云清月缓缓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带着一丝绝望的平静。 可就在轩辕天手腕微沉,长剑即将斩下的刹那,整个荒古秘境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秘境深处传来,整片天地都在疯狂晃动,脚下的大地瞬间崩裂出无数道狰狞的沟壑。 碎石簌簌滚落,原本就破碎不堪的虚空浮桥更是寸寸断裂,只剩下一块方圆百丈左右的残破浮石孤零零悬浮于虚空之中,成为众人唯一的立足之地。 众人站在这块狭小的浮石上,只要微微低头,便能清晰地看到下方无尽深渊里翻涌咆哮的凤凰真炎。 那赤红色的焰浪翻滚不息,高温扑面而来,灼烧得皮肤生疼,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所有人彻底吞噬。 紧接着,更为诡异的景象出现了。 下方深渊之中的凤凰真炎突然疯狂沸腾起来,无数道璀璨夺目的金色符文从焰心之中喷涌而出。 这些符文镌刻着上古秘境的法则之力,如同漫天星辰般在空中飞舞流转,最终在浮桥对面的虚空之中飞速汇聚,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漩涡。 漩涡迸发出耀眼的金光,内部隐隐传来古老的道音。 一股浩瀚而诡异的气息从漩涡之中弥漫开来,让人看不清漩涡背后究竟藏着怎样。 突如其来的天地异变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恐惧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每一个人。 人群之中,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年轻道士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恐惧。 此人是附近一个小宗门的内门弟子林岳,修为不过金丹九重。 此刻他早已吓破了胆,口中发出惊恐的尖叫。 “此地太凶险了,再不逃就都要死在这里,我要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林岳便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内灵力,脚下猛地一踏浮石,想要御空而起,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可他刚刚踏出那块百丈浮石的范围,周身瞬间便被一股远超想象的恐怖秘境威压狠狠镇压而下。 那股威压直接将他体内的灵力彻底碾碎,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 御空的术法瞬间失效,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直直朝着下方的凤凰真炎深渊坠去。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起,可这惨叫仅仅持续了一瞬,便戛然而止。 他的身形坠入翻涌的凤凰真炎之中,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被那足以焚毁一切的神火瞬间包裹。 肉身、神魂、法宝,一切都在刹那间被燃烧殆尽,连一缕灰烬都未曾留下,彻底化为虚无,消失在这片赤红色的焰浪之中。 亲眼目睹这一幕,在场所有众人都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将他们彻底淹没。 所有人的脸上布满了恐惧,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凤凰真炎翻滚的轰鸣声。 “太恐怖了,这秘境竟然彻底封锁了空间,连御空飞行都做不到!” “刚刚那可是金丹境的修士,就这么掉下去,瞬间就化为虚无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凤凰真炎果然名不虚传,连神魂都能彻底焚毁,根本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现在怎么办,前后都是死路,我们根本无路可退了!” “看来只有闯入那道漩涡之中,才有一线生机,哪怕里面凶险万分,也比坠入真炎烧死要强!”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的时候,寄居在叶辰储物戒中的顾念霜却突然感受到了金色漩涡之中传来的熟悉气息。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顿时心中一喜,原本淡漠的情绪泛起了一丝波澜。 “叶辰,那道金色漩涡的后边,就是我要帮你寻找的合欢仙莲所在之地,那是你的大机缘!” 叶辰原本还在为云清月的安危焦躁不已,听到顾念霜的传音之后,双眼瞬间猛地一亮。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周身灵力再次涌动,就要不顾一切地朝着那道金色漩涡冲去。 他一心想要拿到合欢仙莲,然后将轩辕天狠狠镇压。 可就在他身形刚动之际,顾念霜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要轻举妄动,你看眼前这些通往漩涡的浮桥,早已被秘境法则加持。 若非拥有滔天大气运之人,根本不可能安然通过这些浮桥。 你稍有不慎便会坠入凤凰真炎之中,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闻言,叶辰却瞬间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了十足的自信。 他昂首挺胸,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师尊放心,我天生就有数不尽的机缘奇遇,一路走来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我可是拥有滔天大气运之人,否则也不会在绝境之中遇到师尊。 这区区浮桥,根本难不倒我。” 与此同时,楚枫也察觉到了周遭秘境的异变。 他眉头微微一蹙,眼底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下一刻,当即运转瞳术,扫视过在场每一个人,清晰地看透了众人头顶萦绕的气运之色。 众人头顶的气运皆是寻常,只有叶辰的气运异于常人。 可当楚枫的目光落在云清月身上时,他的瞳孔微微一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只见云清月的头顶,萦绕着一团浓郁到极致的紫色气运,紫气蒸腾,霞光万道,甚至在紫色气运之中,还泛着一丝极为罕见的银色光芒。 那是万古难遇的顶级气运,受天地眷顾的大气运之兆! 在场所有人之中,唯有云清月的气运最为浓郁,堪称冠绝全场,真正的天选之人。 楚枫心中瞬间了然,他自知自身气运并不算顶尖,想要安然通过这些凶险的浮桥,抵达金色漩涡对岸,获取秘境背后的大机缘。 单凭自己根本难以做到,唯有跟在云清月这位拥有顶级气运的帝女身边,才能借她的气运庇佑,顺利走到对岸。 心念及此,他当即改变了主意,彻底打消了斩杀云清月的念头。 而此时的云清月已经做好了魂飞魄散的准备,根本没有察觉到楚枫的变化。 可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刹那,一只大手突然猛地抓住了她的胸口。 云清月浑身猛地一僵,瞬间睁开了双眼。 “你——” 轩辕天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语气带着一丝施舍。 “今天本圣子心情好,不想再开杀戒,暂且饶你一命。” 第一卷 第132章 仙界来人,来人跪了! 紧接着,楚枫话锋一转。 “跟我一起进入这道漩涡。” 云清月听到楚枫的要求,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她死都不想再和这个羞辱自己的男人同行半步。 “我不进去。” 云清月的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撑着帝女的骄傲,死死咬着唇拒绝。 楚枫眸色一冷,没有丝毫犹豫。 他上前一步,右手猛地抬起扼住了云清月纤细的脖颈。 楚枫微微俯身,凑近云清月的耳畔,声音低沉又带着戏谑的威胁。 “你也不想被人看到我肆意蹂躏你的样子吧。” 这句话戳中了云清月心底最深处的羞耻,之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血色手掌揉搓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那是她此生最大的屈辱,她绝不想再经历一次。 云清月的身体瞬间僵住,原本倔强的眼神瞬间褪去,只剩下慌乱和恐惧。 她知道轩辕天一定会说到做到,眼前的男人,根本不会顾及她玉清帝女的身份。 “我、我跟你进去。” 她的声音细弱蚊吟,满是被逼无奈的屈服。 楚枫满意地勾了勾唇角,缓缓松开扼着她脖颈的手。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浮桥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叶辰跌跌撞撞冲过了浮桥,站在了金色漩涡的正前方。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眼前的金色漩涡突然泛起一阵柔和的光晕。 漩涡中心缓缓转动,一道莹白色的光团从漩涡内部被吐了出来。 光团悬浮在半空,缓缓散开,露出里面一株通体莹白的莲花仙药。 花瓣上萦绕着淡淡的仙灵之气,正是顾念霜苦苦寻觅的凝魂莲。 寄居在叶辰纳戒中的顾念霜残魂,在感受到凝魂莲气息的瞬间,猛地一颤。 她的残魂波动变得剧烈,心底涌起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凝魂莲,正是炼制凝魂塑身丹的主药。 有了这株仙药,她就有机会重塑肉身,不再是依附戒指的残魂。 “这是凝魂莲,有了它我就可以重塑肉身了。” 叶辰看着眼前的凝魂莲,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眼底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他的心脏疯狂跳动,一股狂喜从心底直冲头顶。 叶辰的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畅想,等顾念霜恢复肉身,该是何等风华绝代的美人。 自己一路护她寻药,又为她找来凝魂莲。 到时候,他一定要让顾念霜放下师尊的身份,成为他的女人。 有了顾念霜的助力,他叶辰定然能横扫九州,成为真正的顶尖天骄。 想到这里,叶辰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师尊,我一定会帮你恢复肉身。” 话音落下,叶辰不再犹豫,直接冲进了眼前的金色漩涡之中。 他的身影刚一进入漩涡,便被金色光芒吞噬,消失不见。 围在浮桥外的众人,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亲眼看到叶辰冲上浮桥,抵达漩涡就得到了稀世仙药。 原本还因为林岳惨死而忌惮的众人,瞬间被机缘冲昏了头脑。 贪婪彻底压过了恐惧,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快冲上浮桥,过了桥就有仙药机缘!” 所有人都红了眼,神态癫狂,不顾一切地朝着浮桥的方向疯狂涌去。 他们争先恐后地踏上浮桥,每个人都想成为下一个得到机缘的人。 第一批冲上浮桥的人,脸上还带着狂喜的神色。 可他们的脚步刚落在浮桥之上,脚下的光纹便瞬间变得虚幻。 浮桥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如同泡影一般破碎。 他们到身体便失去了支撑,直接朝着下方的凤凰真炎坠落而去。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虚空,很快便被凤凰真炎彻底吞噬,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此刻还没有踏上浮桥的人,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浮桥果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可是众人并没有就此退缩。 因为一旦冲过浮桥,他们得到的就是仙药,这足以令他们冒险。 只不过此刻众人都变得极为谨慎,开始分析哪一条浮桥才能顺利通过。 很快,又有三人选择了同一条浮桥,那是三兄弟。 当他们走上浮桥,发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之时,不由得心中大喜。 “没事,我们竟然没事!” “快,快冲过去,就能获得机缘!” “仙药,我要仙药!” 可当他们走到浮桥中途的时候,异变陡生! 浮桥之上突然迸发出一股恐怖的秘境威压,狠狠砸在三人的身上。 他们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身体瞬间被压得趴在浮桥之上,却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不——” 那是大乘期的威压,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抵挡的,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三人便直接被压成了一团团血雾。 众人吓得连连后退,纷纷惊呼出声。 “这哪是机缘,这分明是索命,根本不是我们能踏足的!” “刚才那些人直接被烧成了飞灰,神魂都没留住,太可怕了!” “我不抢机缘了,我只想活着,可现在根本无路可退!” “只有身负大气运的人,才能安然走过这浮桥,我们都是炮灰!” 楚枫冷眼扫过混乱的众人,伸手攥住云清月的手腕,冷声问道。 “选择哪一条?” 闻听此言,云清月不由得娇躯一颤。 这个家伙竟然让她选,万一自己选错了,那岂不是两个人都要死?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不断在眼前那一道道浮桥上扫过。 最终,她抬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那一条。” 闻言,楚枫直接带着她走了上去。 既然是云清月选择的路,楚枫没有半分慌乱。 脚下的浮桥始终稳固如初,灵光凝实,没有出现半分虚幻破碎的迹象。 两人一前一后,缓步前行,全程有惊无险。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楚枫便牵着云清月,顺利走到了浮桥的对岸,远离了下方的凤凰真焰。 见状,立即有人先反应了过来。 “那条浮桥是安全的!” 紧接着,他们便纷纷冲向了那条浮桥。 然而当他们冲上浮桥之后,浮桥竟然直接当空坠落,那一条浮桥带着浮桥上的所有人全部坠入了火海之中。 见状,刚刚还因为没有冲上去,而后悔拍大腿的人,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明明是云清月试探过的安全浮桥,竟然也会发生改变。 此刻他们是彻底死心了,若没有强大的气运,根本就不可能走过去。 “就算是真的有仙缘,也跟我们无缘。” 听着身后众人的议论声,楚枫暗自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他一直紧紧抓着云清月的手腕,恐怕自己也会和那些人一样坠入火海。 直到走过浮桥,楚枫才松开云清月的手腕。 云清月果然是身负顶级大气运之人,跟着她踏过浮桥,果真一路顺遂。 直到此刻,云清月才终于明白了过来。 “你、你看到我的气运!” 很显然,想要通过那些浮桥必须是气运绝顶之人。 眼前这个家伙之前明明想要杀了她,可是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并不是此獠大发善心,而是发现她拥有绝世气韵,所以才强行要带着她一同踏上浮桥。 楚枫点了点头,直接承认了。 “多谢你带路了。” 就在楚枫心底感慨之际,另一侧的浮桥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楚枫转头看去,却发现了楚轩的身影。 楚轩浑身染血,身上的伤势还未愈合,每走一步都牵扯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可他还是凭借着残存的气运,硬生生闯过浮桥,步履蹒跚地走到了金色漩涡面前。 见状,楚枫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这个家伙气运仅次于云清月和叶辰。 所以,他一直在试图消耗楚轩的气运,并没有真正的对楚轩下杀手。 他很清楚,在楚轩的气运耗尽之前,他根本就不可能杀得了楚轩。 与此同时,楚轩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金色漩涡便再次转动起来,两道流光溢彩的光团,从漩涡之中吐了出来。 一左一右,分别飞向楚轩与云清月。 楚轩下意识地抬手,接住了飞向自己的那道光团。 光团入手温热,内里传来浓郁的至宝气息,一看便知是稀世逆天珍宝。 见状,楚轩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狼狈一扫而空。 他攥紧光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轩辕天,你没想到吧,我也能夺得秘境机缘!” 紧接着,他继续说道。 “就算你威胁云仙子一同踏上浮桥,走到了这里又如何,你什么都得不到!” “是吗?” 楚枫神色淡漠,伸手抵住云清月的脖颈,将人拽到自己身前。 他指尖微微用力,示意自己随时能取她性命。 “把你手中的宝物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捏断你女神的脖子。” 楚轩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神色变得难看至极。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温热的光团,这是他梦寐以求的至宝,绝对不能轻易交出去。 可他抬眼望向被挟持的云清月,又满心纠结,云清月是玉清帝族帝女,他心心念念追求的女子。 若是云清月死在他眼前,他不仅彻底失去追求她的机会,还会彻底得罪玉清帝族。 届时沧澜帝族都会受他牵连,后果不堪设想。 心念及此,楚轩的心底陷入了天人交战,脸色阴晴不定。 就在楚轩犹豫不决的时候,楚枫看向怀中脸色惨白的云清月,语气意味深长。 “看来,他也没有那么喜欢你,为了一件宝物,连你的性命都可以不顾。” 这话让楚轩瞬间破防,他最在意的便是自己在云清月面前的形象。 此刻,楚轩再也没有半分犹豫,抬手将手中的光团朝着楚枫狠狠扔了过去。 “放了云仙子!” 楚枫抬手接住了楚轩扔来的光团,一缕灵力探入光团。 下一秒,楚枫的眸色微微一动,心底泛起一阵难以掩饰的惊喜。 这光团之中,藏着一枚大印,名为奴仙印。 此印是仙器! 只要催动,便能强行奴役仙人,让仙人俯首称臣。 楚枫握紧手中的仙印,可他并没有就此放过云清月。 如今他已经借着云清月的气运安然过了浮桥,无需她再护道,但这到手的机缘,他绝不会拱手让人。 楚枫直接伸出手,冷声道。 “把你手中的那道光团也交出来。” 云清月攥着手中的光团,眼底满是愤恨之色。 她死死咬着唇,渗出丝丝血珠,终究还是不甘地将手中的光团,递了出去。 楚枫接过云清月递来的光团,指尖灵力探入,再次探查内里的宝物。 这光团之中,藏着一道符箓,名为通天符。 传说此符是以时间长河之水为墨,天地法则为笔。 一旦催动这道通天符,便能跨越时空壁垒,向一千年之后的自己借取无上力量,扭转乾坤。 通天符可借千年后之力,奴仙印能驭仙人为奴,两件皆是逆天至宝。 楚枫看向一脸憋屈的楚轩与满眼屈辱的云清月,朗声道。 “多谢两位馈赠!” 话音落下,楚枫转身纵身一跃,直接冲入了身前的漩涡之中,身影瞬间被漩涡吞噬,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楚轩见楚枫离去,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 他连忙快步走到云清月身前,脸上满是关切。 “云仙子,你没事吧?” 云清月冷冷抬眸,看向楚轩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感激,她嫌恶地避开楚轩的手。 “你若是能杀了轩辕天,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 不等楚轩露出喜色,云清月便话锋一转。 “可惜你是个废物,连跟他抗衡的胆子都没有,更别说杀了他。” 说完这句话,云清月再也没有看楚轩一眼,转身便纵身冲入了漩涡之中。 楚轩僵在原地,伸在半空的手尴尬地停在原地,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惨白如纸。 他攥紧拳头,心底的恨意翻涌,再也压抑不住。 “轩辕天,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 荒古秘境。 虚空之中,一道身着金色长袍的男子踏空而行。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辉,神识不断探查四周,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顾念霜,你跑不掉的。” 姬无命奉女帝之命,追杀叛逃仙界数的顾念霜,取回她身上属于丹帝的传承。 区区一道残魂,让他找了这么久,如今总算是感应到了那道残魂的气息。 姬无命指尖捏着一枚追魂仙符,仙符之上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即便顾念霜已经将自身神魂气息压制到了极致,几乎与纳戒融为一体,可在仙界的追魂仙符面前,依旧无所遁形。 姬无命没有丝毫迟疑,循着那缕气息,朝着叶辰的方向踏空而去。 每一步落下,虚空都会微微震颤,留下一道淡淡的仙痕。 与此同时,叶顾念霜的残魂猛地一颤,原本微弱的魂体瞬间变得黯淡。 感应到那道熟悉的气息,她浑身都抑制不住地发抖。 她太熟悉这股气息了,这是仙界的仙力波动,女帝座下姬无命的气息。 当年就是女帝杀了她的师尊,夺走了丹帝的传承之地。 她藏在纳戒之中,就为了躲避女帝的追杀,没想到终究还是被找到了。 顾念霜将自身的神魂气息彻底隐匿,一丝一毫都不再外泄。 “仙界追杀我的人来了,应该是女帝座下的姬无命。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你千万不要暴露我的气息,否则我们两个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叶辰听到仙界这两个字,浑身瞬间僵住,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脚。 仙界之人,那是凌驾于各界之上的无上存在,挥手便可覆灭一方世界。 在仙人的眼中,即便是大乘期,也不过是蝼蚁。 心念及此,他不由得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 下一刻,秘境东侧的崖壁之上,突然散发出一阵浓郁的灵光,霞光冲天。 很快,众人便被这道霞光吸引了过来。 “那是天龙圣药!” “传说之中能让人突破合体期瓶颈的圣药!” “圣药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那可是天龙圣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只要服下便能打破修为桎梏,踏入大乘期。 这样的机缘,足以让所有人疯狂。 数十道身影同时腾空而起,法术光芒乱闪,刀光剑影交错。 为了争抢圣药,他们甚至根本不顾同门之谊,对身边的人痛下杀手。 然而,就在众人争抢得最激烈的时候,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在所有人身上。 那是仙威! 众人的动作齐齐僵住,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压碎。 所有人都抬头望向威压传来的方向,当看到踏空而来的姬无命时,皆是吓得魂飞魄散。 “仙……仙人!” 姬无命周身仙辉流转,目光淡漠地扫过跪倒在地的众人,如同在看一群卑微的蝼蚁。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最终定格在了站在不远处的云清月身上。 云清月身姿高挑,气质清冷,即便数次被楚枫羞辱,依旧难掩玉清帝女的风华绝代。 姬无命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清月,命令道。 “你过来给本仙做丫鬟,伺候本仙起居。” 云清月脸色骤变,眼底瞬间涌起一丝屈辱。 她是玉清帝族的帝女,除了楚枫之外,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怕对方是仙人,给其做丫鬟也是奇耻大辱! 可就在她咬牙准备拒绝之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御空而来! 一次次被凌辱,云清月也已经想明白了。 她想要依靠自己报仇,根本就不可能。 此刻,她的心中生出一股扭曲的报复快感。 云清月突然跪地,抬手指着御空而来的楚枫,姿态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谄媚, “请主人帮我斩了此獠!” 姬无命微微挑眉,转头看向楚枫,上下打量着他,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区区一个炼虚期,也值得他出手? “你就是这群下界蝼蚁之中,稍微能看一点的。” 楚枫抬眸,一眼就认出了姬无命,这是那个女人的走狗。 “仙界之人在此耀武扬威,未免太不把下界修士放在眼里了。” 姬无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由得大笑出声。 “在本仙眼中,你们不过是随手可碾的蝼蚁,别说闯一个小小的秘境,就算覆灭你们这方天地,又能如何?” 呵—— 楚枫冷笑一声,反问道。 “你也配称仙?” 闻听此言,姬无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抬手指向跪在地上的云清月,语气好似是在施舍。 “现在,你跪下舔干净她的脚,本仙便饶你一命。”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让灵仙帝族的圣子,跪下舔云清月的脚! 云清月听到这话,不仅没有丝毫屈辱,反而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她巴不得轩辕天在所有人面前颜面尽失,以此来抵消自己之前受到的屈辱。 这比直接杀了轩辕天,更让她心中畅快。 云清月嘴角微微扬起,朝着楚枫伸出脚。 “没听到仙人的话吗,还不过来给我舔干净!” 楚枫眸色瞬间一冷,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 “一条女帝的狗,也配在此狂吠?” 此话一出,姬无命不由得一愣,眼前之人竟然知道他是女帝的狗……属下。 “不管你是什么人,都已经成功惹怒了本仙。” 姬无命抬手一挥,掌心凝聚出一道数十丈长的青色仙光。 秘境的虚空寸寸崩裂,空间乱流汹涌而出。 青色仙光朝着楚枫轰杀而去,所过之处风云倒卷。 这一击之下,仿佛要将整片荒古秘境彻底摧毁。 楚枫面色不变,直接催动了那枚通天符。 符箓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罩,虚空中泛起时空涟漪。 下一刻,一股无上力量涌入楚枫的体内。 那是属于千年后楚枫的力量! 楚枫只觉浑身经脉被力量彻底充盈,行为一路疯狂攀升。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仙辉冲天而起,直接踏入仙帝之境! 浩瀚仙帝威压席卷四方,瞬间笼罩整片荒古秘境。 天地灵气疯狂朝着楚枫所在的方向汇聚,形成磅礴的灵气风暴。 姬无命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僵住,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仙帝!” 楚枫眸中金光内敛,在他眼中,此刻的姬无命当真与蝼蚁无异。 他只是抬起一根手指,一缕仙帝法则化作无形的镇压之力。 姬无命周身的仙光瞬间崩碎,护体仙力荡然无存,直接被压的跪在了地上。 “不——” 第一卷 第133章 曦凰女帝现身,仙帝大战! 姬无命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那股仙帝威压如同万丈山岳,狠狠压在他的身上,让他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面前那道周身萦绕着璀璨仙辉的身影,瞳孔剧烈收缩,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你竟然拥有通天符!” 这种符箓,即便是在仙界,也早已绝迹多年,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之中。 可眼前这个下界的小小炼虚期修士,手中竟然握有这样的至宝! 更让姬无命恐惧的,不是通天符本身,而是这张符箓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眼前之人,在一千年之后,将会踏入仙帝之境! 仙帝! 那是仙界金字塔最顶尖的存在,无数仙人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卡在大乘期巅峰数十万年,最终化为一抔黄土,连飞升都做不到。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区区炼虚期一千年后就是仙帝!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他的修炼速度,是常人的万倍,甚至十万倍! 意味着他的天赋,足以让仙界那些自诩天之骄子的人都羞愧得无地自容! 姬无命跪在地上,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奉命下界追杀顾念霜,可谁能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一尊未来的仙帝! 周围那些原本被仙威压得趴在地上的修士们,听到姬无命的话,先是一愣,随即惊呼出声。 “通天符,那是传说中的通天符!” “我的天,轩辕天竟然有这种逆天宝物!” “一定是他从楚轩和云清月手中抢走的那两样至宝,其中就有通天符。” “炼虚期到仙帝,只用一千年,这是什么妖孽天赋!” “十万年都未必能飞升,他一千年就要成仙帝了?” 众人瞪大眼,看向楚枫的目光中,已经不仅仅是敬畏,而是彻彻底底的恐惧。 那种恐惧,是蝼蚁仰望神明的恐惧,凡人窥见天威的恐惧。 “仙帝,那是仙界的主宰啊……” “轩辕天日后若真成了仙帝,灵仙帝族岂不是要跟着鸡犬升天?” “何止鸡犬升天,到时候九大帝族,灵仙帝族就是绝对的霸主,其他帝族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有人已经开始疯狂回忆,自己刚才有没有说过什么对轩辕天不敬的话。 万一得罪了一尊未来的仙帝,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些刚才想要趁乱抢夺机缘的人,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生怕被楚枫多看一眼。 人群之中,云清月彻底僵住了。 她保持着刚才向姬无命献媚的姿态,那条伸出的腿还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仙帝……” 她的嘴唇颤抖着,喃喃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此刻,她的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那一道通天符在自己的手中,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便可以直接抹杀轩辕天。 现在她不是轩辕天的对手,难道一千年之后的自己还不是轩辕天的对手吗? 一想到自己错过了一个斩杀未来仙帝的机会,她便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指尖深深刺入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轩辕天竟然能在千年之后踏入仙帝境。 本以为,只要抱上眼前这位仙人的大腿,就能将之前所受的屈辱百倍千倍地讨还回来。 云清月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姬无命拿下轩辕天,她要亲手一刀一刀剐了他,让他尝尽世间最痛苦的折磨。 可此刻,她所有的幻想,都在碎成了齑粉。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我刚才做了什么?” 她喉咙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好似在做梦一般。 认姬无命为主,当着轩辕天的面,让他跪下舔自己的脚! “我得罪了一尊未来的仙帝!” 心念及此,云清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那双美眸中满是惊恐之色,还有一丝深深的悔恨。 如果早知道轩辕天能成为仙帝,她怎么可能去招惹他? 若是知道轩辕天是未来的仙帝,别说是认轩辕天为主,就算是做他身边的一条狗,她也愿意啊。 仙帝啊! 那是何等尊崇的存在,能给仙帝当婢女,都是无数仙女求之不得的机缘! 她甚至开始幻想,如果自己从一开始就乖乖顺从轩辕天,现在会是什么光景? 此刻,她定会被他护着获得机缘,和仙帝一起站在这里,俯瞰这些蝼蚁…… 可这一切,都被她自己亲手毁了,毁得干干净净。 云清月的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她看向楚枫的目光中,除了恐惧,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狂热。 那是对强者的狂热,对未来的仙帝的狂热。 “只要我现在认主,他一定会答应的。” 然而楚枫根本就不知道云清月心中所想,他只是抬脚踩在姬无命的肩膀上,猛然踏下。 那股仙帝之力却如同泰山压顶,瞬间将姬无命的肩胛骨踩得粉碎。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在死寂的虚空中格外清晰。 姬无命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惨叫。 他目光中满是怨毒,可在那股仙帝威压之下,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楚枫的声音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云清月。 是啊,为什么要对轩辕天出手? 刚才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云清月跪在地上,指着轩辕天,让姬无命杀他的。 她想要借仙人的手,除掉轩辕天。 此刻,那些目光中,有嘲讽,有鄙夷,有幸灾乐祸,还有一丝看好戏的兴奋。 “啧啧,云清月这是踢到铁板了。” “她以为抱上仙人大腿就能报仇,结果那仙人被轩辕天一巴掌就拍跪下了。” “谁让她不知好歹,非要招惹轩辕天?” “玉清帝族的帝女又如何,得罪了未来的仙帝,照样吃不了兜着走!” “我倒要看看,她现在怎么收场。” 楚枫顺着众人的目光,也看向了云清月。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却让云清月如坠冰窟。 她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心底涌起。 那种恐惧,比刚才被血色手掌当众羞辱时,还要强烈百倍、千倍!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别、别杀我!” “我愿意认你为主,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 “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被一尊仙帝注视,她是真的害怕了,仅仅是一道目光,便让她心神巨震。 云清月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泪痕。 她甚至开始爬向楚枫,伸手想要去抱他的腿。 “我愿意认主,别杀我……” “认我为主?” 楚枫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如果在此之前,你愿意认我为主,我或许会考虑饶你一命。” 云清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爬得更快了。 然而楚枫的下一句话,让她的希望瞬间破碎。 “可你刚才认了那条狗为主,现在又想来认我为主?” 他俯下身,凑近云清月的脸,一字一句道。 “一奴不事二主的道理,你不懂吗?” 云清月的身体瞬间僵住,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跪在另一边的姬无命。 那条狗? 难道仙人在轩辕天的眼中只是一条狗吗? 而且,她刚才认了那条狗为主。 所以她被轩辕天嫌弃了,连给仙帝当婢女的资格都没有了!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让她几乎要崩溃。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楚枫,眼中满是不甘。 “就算我认他人为主,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她嘶声吼道,声音都在颤抖。 如果轩辕天早点告诉她,他日后能成为仙帝,自己怎么可能屡次针对他? 凭什么? 凭什么轩辕天不早点告诉她? 如果他早点说,她早就跪在他面前摇尾乞怜了,哪里还会有今天? 这一切都是轩辕天的错! 楚枫听到这些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没成仙帝之前是他的错,成了仙帝还是他的错? 那他不白成仙帝了吗? “我特么错哪儿了?” 砰! 楚枫重重踏下,姬无命的肩膀彻底粉碎,整个人被踩进地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姬无命真的很想骂人,那贱人说错了话,为什么受伤的人是他? 然而,很快他的心里就平衡了。 因为,楚枫抬手一巴掌抽在云清月的脸上。 那一巴掌带着仙帝之力,他没有丝毫的留手。 啪! 一声脆响。 云清月的脑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炸开,鲜血四处飞溅。 那具无头的娇躯,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堂堂玉清帝族的帝女,风华绝代的天之骄女,就这样香消玉殒,死得如此干脆利落,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看着那团崩散的血雾,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云清月……死了?” “玉清帝族的帝女,就这么死了?” “我的天,轩辕天是真的狠啊,那可是玉清帝族的嫡女!” “什么玉清帝族,在仙帝面前算个屁,玉清帝族的老祖来了也得跪!” “得罪了未来的仙帝,这就是下场!” 姬无命趴在地上,半边肩膀已经被踩碎,疼得浑身抽搐。 他抬头看向楚枫,眼中满是怨毒。 “要杀要剐尽管动手,老子——” 砰! 他的话还没说完,楚枫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 那颗头颅,如同鸡蛋一般,瞬间爆裂,鲜血溅了一地。 “你在我面前装什么逼。” 楚枫的声音淡漠,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虚幻的光芒从姬无命的尸体中飞出,正是他的神魂。 那神魂惊慌失措,化作一道流光就要遁走。 楚枫眼疾手快,大手一探,五指虚握,直接将那道神魂抓在掌心。 姬无命的神魂在他手中疯狂挣扎,发出凄厉的嘶吼。 “放开我,你这个下界的蝼蚁,你敢杀我,女帝不会放过你的! 她一定会为我报仇,将你碎尸万段!” 楚枫低头看着掌心那团不断挣扎的神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女帝?”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姬无命的神魂猛地一颤。 “她来了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话音刚落,虚空之中异变陡生。 原本被楚枫一脚踩碎姬无命尸体后逐渐平息的天地灵气,骤然剧烈翻涌起来。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从姬无命消散的尸身中冲天而起,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女子法相。 那法相高达千丈,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仙辉,将整片荒古秘境都映照得金碧辉煌。 法相之中,一位绝美女子缓缓显现。 她头戴凤冠,身披金色霞帔,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那双凤眸微微垂落,俯瞰着下方众人,如同神明俯视蝼蚁。 周身散发着浩瀚的仙帝威压,那威压之强,让方圆千里的虚空都在微微震颤,无数修士直接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曦凰女帝! 众人抬头望着那道顶天立地的法相,一个个瞪大眼,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又……又一尊仙帝!”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仙帝一个接一个的出现?” “这女帝的法相好美,可那威压也太恐怖了,我三条腿都软了!” “一辈子见不到的仙帝,老子今天一下子见到俩!” 曦凰女帝的法相缓缓低头,目光落在楚枫身上。 那双凤眸之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冰冷。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杀本帝的人?” 她的声音清冷,却如同惊雷般在虚空中炸响,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楚枫抬起头,看向那道千丈法相。 他的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曦凰。” 两个字,轻飘飘地吐出。 可就是这两个字,让曦凰女帝的法相猛地一颤。 那语气,那神态,那熟悉到刻入骨髓的感觉。 曦凰女帝瞳孔骤缩,目光死死盯着楚枫。 她那双凤眸之中金光流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瞳孔一缩。 “你……你竟然还活着!” 她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颤抖,甚至还有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惧。 楚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恨意滔天。 当初,就是这个女人背刺了他,让他一身仙帝修为散尽。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姬无命的神魂在楚枫掌心疯狂挣扎,听到这话,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向楚枫,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 难道,眼前之人是赤阳丹帝! 那个被女帝一剑捅穿心脏,亲眼看着他魂飞魄散的赤阳丹帝! 可这怎么可能? 他当初可是亲眼看到,女帝的剑刺入赤阳丹帝的心脏,看到他的鲜血染红了整座赤帝宫,看到他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彻底消散。 赤阳丹帝怎么可能还活着? 姬无命浑身一颤,拼命挣扎着想要开口。 “女帝,他催动了通——” 砰! 他话还没说完,楚枫五指骤然收紧。 那团神魂瞬间爆裂,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掌心。 姬无命的神魂,彻底魂飞魄散,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楚枫收回手,看向曦凰女帝的法相。 他当然知道姬无命体内有曦凰女帝留下的神念,他故意引曦凰女帝出来,就是为了这一刻。 通天符只能维持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后,他就会重新跌回炼虚期。 但这一天时间足够了,他要用这一天的时间,把过去所有的恩怨全部了结。 让这个贱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曦凰女帝看到自己最忠实的狗腿子在自己面前魂飞魄散,神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那双凤眸之中,燃起滔天怒火。 “你找死!”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整片虚空的温度都仿佛骤降。 楚枫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 “我在这里等你。” 话音刚落,他抬起手一掌拍出! 轰!!! 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凭空凝聚,朝着曦凰女帝的千丈法相狠狠拍去! 巨掌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留下无数道漆黑的裂缝。 裂缝之中,空间乱流汹涌而出,发出令人心悸的呼啸声。 曦凰女帝的法相脸色骤变,连忙抬起双手抵挡。 可她的法相再强,也只是一道神念凝聚而成,如何挡得住仙帝真身的全力一击。 轰—— 巨掌狠狠拍在法相之上,那道千丈法相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瞬间遍布全身! 砰! 一声巨响,法相轰然崩碎! 无数金色光芒四散飞溅,如同漫天烟花绽放。 曦凰女帝的面容在崩碎的法相中扭曲,那双凤眸之中满是怨恨之色。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便彻底消散在虚空之中。 天地间,只剩下那回荡的巨响和漫天飘散的金色光点。 全场死寂! 所有人下巴齐齐砸在了地上,有的人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 “我的天……女帝的法相被轩辕天一掌拍碎了?” “那可是仙帝的法相啊,虽然不是真身,但也足以碾压一切大乘期了!” “仙帝大战,这荒古秘境要迎来仙帝大战了!”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突然反应过来。 “那个女帝的真身肯定会来,两尊仙帝打架,我们这些人……完了,快跑!” “仙帝级别的战斗,哪怕只是战斗余波也足以让整个秘境灰飞烟灭!” “甚至这方世界都可能被打崩塌!” “逃!快逃!” 众人如梦初醒,一个个惊慌失措疯狂地朝着秘境外逃窜。 法术光芒乱闪,各种遁法齐出,争先恐后地冲向秘境出口,没有人敢再停留片刻。 仙帝大战,那不是他们能看的,看一眼就可能死。 很快,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便作鸟兽散,消失得干干净净。 楚枫没有理会那些逃窜的众人,他转身走到崖壁前,抬手将那株散发着浓郁灵光的天龙圣药摘下。 圣药入手温热,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通天符只能让楚枫暂时突破到仙帝境,一天之后,他就会跌回炼虚期。 但有了这株天龙圣药,日后他踏入大乘期,便会轻松许多。 他将圣药收入纳戒,抬头望向虚空,那个方向是仙界。 那个贱人杀了他之后,定然霸占了赤帝宫,只是不知道他的徒儿怎么样了。 “念霜,为师不该不听你的话,中了那个贱人的奸计!” 话音刚落,他的手中多了一方大印。 奴仙印! “曦凰,快点来吧,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 仙界,赤帝宫。 巍峨的宫殿群悬浮于九天之上,仙气缭绕。 正中央的主殿之中,曦凰女帝端坐于凤椅之上,闭目养神。 突然她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 那双凤眸之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留在姬无命体内的那道神念,被拍碎了。 姬无命死了! 拍碎她神念的那个人是赤阳丹帝! 曦凰女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的仙帝威压轰然爆发! 轰—— 整座大殿剧烈震颤,墙壁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裂纹疯狂蔓延,眨眼间遍布整座大殿! 砰! 一声巨响,巍峨的大殿轰然崩塌,化作漫天齑粉。 无数碎石瓦砾四散飞溅,烟尘弥漫。 周围的仙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女帝息怒!” “女帝息怒!” 众人磕头如捣蒜,大气都不敢喘。 曦凰女帝站在废墟之中,周身仙辉流转,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的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赤阳!” 她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冰冷刺骨,如同从九幽深渊中传出。 “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话音刚落,她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朝着荒古秘境而去。 第一卷 第134章 师徒相认! 玉清帝族,魂牌殿。 殿内光线昏暗,一根根晶莹剔透的玉柱矗立其间,每一根玉柱之上,都整齐悬挂着一枚枚流光溢彩的魂牌。 魂牌对应着族中每一位核弟子的性命,魂牌完好,则人安然无恙。 魂牌崩碎,则人彻底殒命,魂飞魄散。 此刻,魂牌殿内只有一名年轻的值守弟子,名叫林墨。 林墨正一丝不苟地巡视着殿内的每一枚魂牌,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值守魂牌殿已有三年之久,深知这座殿堂的重要性,更清楚魂牌殿中最可怕的声音,便是魂牌开裂的脆响。 那声音,代表着族中一位核心子弟的性命彻底消逝。 林墨缓步走在玉柱之间,目光逐一扫过悬挂的魂牌。 就在他走到殿内最中央的那根玉柱前时,一道清晰无比的碎裂声,突然传入了他的耳中。 “咔嚓——” 那声音轻得如同蛛丝断裂,却在寂静肃穆的魂牌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林墨的身躯瞬间僵住,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他值守魂牌殿三年,对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这是魂牌开裂的声音。 而且这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供奉着玉清帝族帝女云清月魂牌的位置。 林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僵硬地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地朝着中央玉柱望去。 只见那枚萦绕着淡紫色帝族气运的魂牌,此刻正中央赫然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 缝隙如同狰狞的伤口,蔓延在魂牌之上,淡紫色的气运光芒,正顺着缝隙不断消散。 那枚魂牌,正是玉清帝族的一众长老捧在手心的帝女云清月的魂牌。 林墨的嘴唇哆嗦着,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好半天才挤出一声破碎的惊呼。 “帝女——” 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云清月的那枚魂牌,再也支撑不住,瞬间轰然崩碎。 晶莹的玉片四处飞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魂牌崩碎,意味着云清月已经彻底殒命,连一丝神魂都未曾留下! 林墨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险些直接瘫倒在地。 帝女殒命,这可是玉清帝族万年不遇的惊天大祸。 他作为值守魂牌殿的弟子,若是没能第一时间上报,必定会受到族中最严厉的惩处,甚至可能被直接处死。 林墨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朝着魂牌殿外冲去。 他一边狂奔,一边扯着嗓子惊呼,声音传遍了整个玉清帝族的宫阙。 “帝女死了!”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整个玉清帝族都被彻底惊动。 数位须发皆白的族中长老,以最快的速度涌入了魂牌殿。 当看到地面上散落的魂牌玉片时,所有长老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眼底翻涌起滔天的愤怒。 云清月乃是玉清帝族这一代唯一的帝女,身负顶级气运,更是族中未来的希望。 如今帝女殒命,魂牌崩碎,对玉清帝族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斩杀我玉清帝族的帝女!” “查!一定要彻查到底!不管对方是谁,我们都要将其找出来!” “我玉清帝族的帝女,不能就这么白白殒命,必定要让凶手血债血偿!” “传令下去,调动族中所有力量,找出杀害帝女的真凶!” …… 荒古秘境。 楚枫低头看向脚下姬无命的尸体,姬无命乃是曦凰女帝的狗腿子,身上定然藏着不少仙界的宝物,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片刻之后,楚枫便从姬无命的纳戒之中,搜出了一枚仙符。 仙符之上,闪烁着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红光,红光不断闪烁,正是姬无命用来追踪顾念霜的追魂仙符。 除了这枚追魂仙符之外,纳戒之中还堆放着数十株仙药。 楚枫将追魂仙符捏在指尖,目光顺着仙符红光指引的方向,望向了秘境的东边。 他眉头微挑,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虽然不知道姬无命凭借这枚追魂仙符,究竟在秘境之中追踪何人。 但冥冥之中,他却有一股强烈的预感。 姬无命要找的这个人,定然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楚枫将追魂仙符与那些仙界仙药,一并收入自己的储物戒中。 就在他准备动身,朝着东边探寻之时,一道破空声传来,正是楚轩。 楚轩之前被楚枫接连羞辱,心中早已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心理阴影。 他原本只是听闻这边有惊天异动,想来暗中探查一番,看看是否能捡到什么遗漏的机缘。 可当他看清站在秘境中央的那道身影时,整个人瞬间僵住,吓得魂飞魄散。 那道身影,正是他恨之入骨,却又畏惧到极致的轩辕天! 那个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肆意羞辱他的恐怖存在。 楚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下意识便想转身远遁,逃离这个让他恐惧的地方。 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轩辕天的对手。 哪怕对方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也能轻易将他碾杀。 楚枫一眼便瞥见了想要偷偷溜走的楚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他直接抬手指了指脚边不远处那具无头的女尸,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这是你女神的尸体,要不你趁热?” 楚轩顺着楚枫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那具无头尸体上。 当看清尸体身上所穿的玉清帝族帝女衣裙时,楚轩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劈中,彻底僵在原地。 那衣裙样式独特,绣着玉清帝族的凤凰图腾,正是他爱慕了许多年的女神,玉清帝女云清月的衣裙。 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神,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具冰冷的无头尸体。 楚轩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狠狠撕裂,痛到无法呼吸。 “不——”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云清月是他心中唯一的白月光,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这让他如何接受! 楚轩的双眼瞬间赤红,布满了血丝,怨毒的目光死死落在楚枫身上,恨意滔天。 能斩杀云清月的除了眼前之人,再无他人! “轩辕天,我楚轩对天起誓,必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为清月报仇雪恨!”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根本不是楚枫的对手,留在这里只会白白送命。 话音落下,楚轩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转身催动全部灵力,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疯狂远遁而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总有一天,要亲手斩杀轩辕天,为云清月报仇。 楚枫看着楚轩仓皇逃窜的背影,有些意兴阑珊。 在他眼中,楚轩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跳梁小丑,根本翻不起任何风浪。 楚枫低头看了一眼指尖的追魂仙符,红光依旧指向东方。 他不再迟疑,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秘境东边的方向遁去。 …… 荒古秘境东侧的幽谷之中,灵气浓郁得化作雾霭,遍地奇花异草。 叶辰凭借着顾念霜的指引,在幽谷深处的寒潭之中,找到了一株花瓣层层叠叠,萦绕着粉色仙气的仙莲。 此莲正是合欢仙莲! 叶辰看着眼前的合欢仙莲,眼底爆发出炽热的光芒,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只要炼化了这株仙莲,他就能够彻底压制体内的心魔,甚至行为也能够更上一层楼。 就在此时,顾念霜叹息了一声。 “只可惜,这株荷花仙莲现在还没有成熟,至少还需要等一个时辰。”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闯入幽谷,正是刚刚从楚枫手下仓皇逃离的楚轩。 见到来人,叶辰瞬间警惕起来,周身灵力悄然涌动。 楚轩乃是沧澜帝族的圣子,与他素来没有交情,如今突然出现在这里,必定来者不善。 然而,看到叶辰之中,楚轩的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希冀。 “叶辰,我知道你与轩辕天也有恩怨,我要和你联手!“ “我现在什么都不要,我只想杀了轩辕天!” “你可愿意与我联手?” 叶辰闻言,心中的警惕减少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完全放松。 “圣子为何如此激动?” 闻听此言,楚轩的语气更加冰冷了几分。 “轩辕天杀了清月!” 叶辰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那位玉清帝族的帝女,终究还是死在了轩辕天的手中。 他目光微动,沉吟片刻后开口道。 “我们的目标确实相同,都想斩杀轩辕天,只不过,你我心里都清楚,即便我们两人联手,也绝对不是轩辕天的对手。”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除非——” 楚轩听到“除非”二字,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追问道。 “除非什么,只要能杀了轩辕天,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 叶辰心中暗自冷笑,他早就看出楚轩报仇心切,正是趁机敲竹杠的好时机。 楚轩身为沧澜帝族的圣子,此次进入荒古秘境,身上定然藏着不少天材地宝。 他师尊现在最需要的便是修复神魂的圣药。 “除非你能拿出修复神魂的顶级圣药,只要你拿出此等圣药,我师尊便可以出手,助你我一臂之力,斩杀轩辕天。” 楚轩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修复神魂的圣药乃是世间罕见的至宝,他手中确实有一株,那是他在秘境之中拼死换来的。 可此药太过珍贵,他实在有些舍不得。 但一想到云清月的惨死,一想到轩辕天带给自己的屈辱,楚轩便再也没有半分犹豫。 报仇雪恨,才是他现在唯一的念头! 楚轩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如果我拿出修复神魂的圣药,你确定不会食言?” 叶辰睫毛一颤,他没想到楚轩的手中竟然真的有修复神魂的圣药。 他神色坦然,语气笃定道。 “轩辕天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圣子乃是聪明人,应该不会怀疑这一点吧。” 楚轩不再犹豫,从纳戒之中取出了一株圣药。 “此药名为蕴魂神芝,散发着醇厚神魂之力,乃是世间最顶级的修复神魂的圣药。” 寄居在叶辰纳戒之中的顾念霜,在感受到这股神魂气息的瞬间,残魂猛地一颤,原本微弱的魂体瞬间明亮了数倍。 若是她能炼化这一株圣药,自身的神魂力量,便可以直接恢复到大乘境! 顾念霜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瞬间从叶辰的纳戒之中显出身形。 一道莹白色的魂影缓缓凝聚,化作一道身姿曼妙,容貌绝美的女子。 顾念霜发丝轻挽,眉眼如画,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神魂灵光,气质清冷又温婉。 楚轩看着突然现身的顾念霜,瞬间呆愣在原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叶辰口中的师尊,竟然是一位如此风华绝代的绝色美人。 顾念霜的容貌气质,清冷绝尘,风华无双,丝毫不输他心中爱慕的云清月,甚至更添了几分出尘的仙气。 楚轩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眼底的惊艳久久无法散去,彻底被顾念霜的绝世容颜所折服。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随即将手中的蕴魂神芝推了出去。 顾念霜素白的魂体被一层温润的莹白光晕包裹,那株楚轩交出的蕴魂神芝静静悬浮在她魂体正前方。 蕴魂神芝化作一道暖流,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残魂之中。 只见顾念霜的魂体从半透明渐渐变得凝实,虚幻的魂影慢慢化作近乎肉身的实体,肌肤莹润如玉,发丝顺滑如瀑。 她原本黯淡的眉眼渐渐清晰,周身的气息也如同潮水般疯狂暴涨。 元婴境、化神境、炼虚境、合体境…… 一道道修为壁垒在蕴魂神芝的滋养下轰然破碎,她的实力一路暴涨,没有丝毫阻滞。 片刻之后,一股横贯幽谷的恐怖气息猛地从顾念霜体内爆发而出,大乘境的威压席卷四方。 幽谷中的草木疯狂弯折,地面岩石簌簌掉落,空气中的灵气被牵引成巨大漩涡,尽数涌入她的体内。 顾念霜缓缓睁开双眸,原本黯淡的眼眸此刻清澈深邃,泛着大乘境大能独有的威严。 叶辰站在寒潭边,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剧烈颤抖。 他攥紧拳头,嘴角抑制不住地咧到耳根。 大乘境! 如今他的师尊成了大乘境大能,有这样一尊顶尖强者撑腰,他还何惧那个屡次碾压他,夺走他机缘的轩辕天? 如今终于有了报仇的资本,只要师尊出手,轩辕天就算再强悍,也绝对抵挡不住大乘境的威压。 届时他不仅能一雪前耻,还能夺走轩辕天身上的所有至宝! 叶辰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已经看到轩辕天跪地求饶的场景。 一旁的楚轩在感受到顾念霜爆发的大乘境威压时,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女子在炼化蕴魂神芝后,竟一步登天,突破到了大乘境! 他原本只是想借助叶辰师尊的力量斩杀轩辕天,为云清月报仇。 可此刻,他反倒开始担忧起自身的安危了。 他身上除了刚交出的蕴魂神芝,还有许多天材地宝。 这些宝物若是被随访盯上,他这个沧澜帝族圣子,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可他报仇心切,如今也只能强压不安,表面装作平静。 叶辰全然没察觉楚轩的异样,更没有杀人夺宝的心思,他满心都是斩杀轩辕天的念头,只想一雪前耻。 “圣子,如今我师尊已是大乘境大能,等我们找到轩辕天之时,便是那家伙身死道消之日!” 楚轩闻言,连忙压下心中的忐忑,重重点头,脸上挤出牵强的笑意。 此刻,他的脑海之中已经开始幻想轩辕天被拍碎脑袋的场景了。 想到楚枫惨死的场景,楚轩心中涌起一股快意,随即对着顾念霜躬身行礼,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邪念。 “诛杀此獠,日后便仰仗前辈出手了。” 楚轩的目光落在顾念霜身上,细细打量着她曼妙玲珑的身姿。 他心中的邪念瞬间疯长,眼前的觊觎藏都藏不住。 这样貌美的女子,若是能将其征服。 他必定能力压族中所有圣子,成为沧澜帝族的帝子。 叶辰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无名蝼蚁,凭什么拥有这样一位美艳师尊? 这等佳人,本该属于他楚轩才对! 叶辰早已被兴奋冲昏头脑,丝毫没察觉楚轩的异样。 他攥紧拳头,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兴奋怒吼。 “诛杀轩辕天!” 就在怒吼声回荡在幽谷之际,虚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 “谁想杀我?” 叶辰和楚轩猛地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幽谷入口望去。 只见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缓步走来,正是他们口中要诛杀的轩辕天! 楚枫顺着追魂仙符的红光指引一路疾驰,终于抵达这座幽谷。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半空顾念霜身上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那是他亲自收下的亲传弟子,他曾经悉心教导的徒儿——顾念霜! 想当年,顾念霜天资卓绝,乃是仙界人人艳羡的丹帝亲传。 可此刻,他眼前的顾念霜竟然只是一道残魂。 看到顾念霜残魂的模样,楚枫的心脏像是被无形大手狠狠攥住。 如果当初他没有轻信曦凰女帝那个贱人,没有被她迷惑,也就不会惨遭背叛,身陨道消。 若是他还在,顾念霜作为他的亲传弟子,谁敢动她分毫? 直到此刻,楚枫才彻底明白,姬无命那枚追魂仙符要追踪的人是谁。 原来,姬无命奉曦凰女帝之命,追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传徒儿顾念霜。 曦凰女帝在斩杀他之后,依旧不肯放过他的弟子,竟要赶尽杀绝,一路追杀到这下界荒古秘境! 楚枫喉咙滚动,眼眶微微泛红,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怔怔地看着顾念霜。 叶辰和楚轩见楚枫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怔怔盯着顾念霜。 他们根本不知道楚枫心中的惊涛骇浪,只当他是看到大乘境的顾念霜,被彻底吓傻吓呆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叶辰大步上前,站在顾念霜身侧,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枫。 “轩辕天,若是你想要活命的话,立刻跪在地上,给我磕一百个响头,乖乖认错求饶!” 叶辰盯着楚枫,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把你体内的仙武魂剥离出来,双手奉上给我,我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楚轩听到叶辰的话心中顿时一急,他要杀了轩辕天为云清月报仇,可不是让对方跪地求饶就了事。 “叶辰,我们之前明明答应要联手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替清月报仇!” 叶辰闻言,脸色瞬间一冷。 “楚轩,你在教我做事?” 楚轩被当众呵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可是沧澜帝族的圣子,平日里只有他呵斥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一个叶家蝼蚁如此当众羞辱过? 可他很清楚,如今顾念霜是大乘境大能,叶辰有恃无恐,他若是敢反抗,恐怕会先被二人收拾。 无奈之下,楚轩只能强压怒火,敢怒而不敢言。 叶辰,你给我等着! 等离开荒古秘境,我定然调动沧澜帝族所有力量,将你叶家彻底覆灭,让你为今天的嚣张付出惨痛代价! 顾念霜的目光落在楚枫身上,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异样的熟悉感。 可她翻遍所有记忆,都没有关于轩辕天的半点印记,这股熟悉感来得毫无缘由。 顾念霜很快压下心中的异样,眼神重新变得冰冷淡漠。 “轩辕天,叶辰的话你也听到了,把你的仙武魂交出来。” 楚枫看着眼前近在咫尺却认不出自己的亲传弟子,嘴角微微勾起。 轰—— 一股浩瀚无匹的恐怖威压,猛地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仙帝之威,横贯天地,碾压一切! 叶辰嚣张的笑容瞬间僵住,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仙帝! 这是仙帝的威压! “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楚轩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恨之入骨的轩辕天,竟然是一尊仙帝大能! 之前他还想着让顾念霜斩杀楚枫为云清月报仇,现在看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顾念霜在感受到这股仙帝威压的瞬间,美眸一颤。 怎么可能! 她刚刚突破大乘境,本以为足以碾压轩辕天,可对方竟然爆发出了仙帝威压! 这才多久不见? 轩辕天不过是灵仙帝族的圣子,怎么可能突破到仙帝境界! “你、你不是轩辕天!” 楚枫看着眼前震惊不已的弟子,抬手隔空一抓。 一股仙帝之力瞬间笼罩顾念霜,根本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将她的娇躯隔空吸到自己身前。 楚枫的大手扼住顾念霜纤细的脖颈,刻意收敛力道,没有伤到她分毫。 只是用仙帝之威牢牢禁锢住她的娇躯,让她无法动弹。 “逆徒。” 听到这熟悉到刻入神魂的语气,顾念霜整个人瞬间愣住。 她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呆在了原地,眼眶渐渐泛红。 第一卷 第135章 顾念霜冲师,楚枫失身! 叶辰被仙帝威压死死按在地面上,可一想到半空之中被楚枫扼住脖颈的顾念霜,他心中的恐惧终究被一丝不甘压过。 他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呼喊。 “放了我师尊!” 顾念霜刚刚突破到大乘境,这是他唯一的靠山。 若是顾念霜出事,他便再也没有任何依仗,只能任人宰割。 楚枫低头瞥了一眼地上匍匐的叶辰,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他的脚尖轻轻一点,斗转星移阵瞬间笼罩整个山谷。 大阵成型的瞬间,阵纹流转,神魂之力被疯狂牵引,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光带。 顾念霜只觉得自己的魂体之中,一股庞大的魂力不受控制地朝着大阵之中涌去。 她的魂体原本已经彻底凝实,如同真正的肉身一般,可随着魂力不断被抽离,魂体再次变得半透明起来。 与此同时,她的修为境界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疯狂跌落。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顾念霜的修为便从高高在上的大乘境大能,一路跌落到了最底层的炼气境。 可奇怪的是,即便神魂被不断抽离,修为一落千丈,顾念霜的心中却没有升起丝毫的恐惧。 她看着眼前这张属于轩辕天的脸庞,感受着对方身上那股熟悉到刻入神魂的气息,心底反而生出一股莫名的安心。 仿佛无论眼前之人做什么,都不会真正伤害到她,这种感觉毫无缘由,却又无比真切。 魂力被抽离的感觉带着一丝微麻的酸胀,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顾念霜的贝齿轻轻咬着下唇,忍不住从鼻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哼,魂体轻颤,却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叶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刚突破到大乘境的师尊,顷刻之间就变成了修为尽失的炼气境废物,整个人目眦欲裂。 他的眼睛彻底红了,猩红的眼底布满了疯狂的恨意,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疯兽。 他拼命地想要挣扎起身,可仙帝威压死死压制着他,让他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轩辕天,你这个畜牲,你对我师尊做了什么?!” 楚枫低头看向状若疯癫的叶辰,徐徐开口道。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合欢仙莲和你师尊,二选一。” 闻言,顾念霜的呼吸骤然一滞,瞬间明白了楚枫的用意,这是在考验叶辰。 然而,她的心底没有丝毫担忧,反而泛起一丝笃定,甚至觉得这个考验有些多余。 她自问对叶辰恩重如山,若不是她一路指点叶辰修行,叶辰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更何况,她是仙界赤阳丹帝的亲传弟子,叶辰是她亲自收下的亲传弟子,等于是赤阳丹帝的徒孙。 这份师徒情谊,绝非一株仙药可以比拟。 叶辰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她,根本不会有任何犹豫。 顾念霜的目光落在叶辰身上,眼底带着一丝期许。 然而,此刻的叶辰,在听到楚枫的话后,却瞬间陷入了极致的纠结之中。 两种念头在他心底疯狂碰撞,天人交战。 如果顾念霜还是大乘境大能,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师尊。 因为那时的顾念霜是他的靠山,能帮他成为真正的天骄。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顾念霜的修为已经从大乘境跌落到了炼气境,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连自保都做不到,更别说保护他。 这样的师尊,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就算是有恢复神魂的圣药能够让顾念霜再度恢复魂力,可他去哪里再找到第二株圣药。 而那株合欢仙莲就在他的身后,凭借这株仙药祛除心魔之后,他的修为定能更进一步,压过那些帝族的所谓天骄。 一边是毫无用处的废物师尊,一边是能让自己变强的稀世仙药,这个选择根本不难做。 仅仅犹豫了短短一瞬,叶辰心中的贪婪便彻底压过了那一丝微不足道的师徒情谊。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做出了最终的选择。 “师尊,对不起了。” 此话一出,顾念霜脑海一阵轰鸣 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魂体剧烈颤抖,半透明的身躯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原本笃定的眼神,瞬间变得难以置信。 她一路庇护的弟子,在她修为尽失的时候,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怔怔地看着叶辰,艰难地开口道。 “你……你说什么?” 叶辰看着顾念霜震惊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反而觉得自己的选择无比正确。 他不再有任何掩饰,直接转头看向楚枫。 “轩辕天,我选合欢仙莲!” 顾念霜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比刚才被抽取魂力还要痛苦百倍。 她在仙界历经劫难,残魂逃往下界,孤苦无依之时,收下了叶辰这个弟子,倾尽自己所有教导他。 可到头来,她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我怎么会收你为亲传弟子!” 到了此刻,叶辰也索性彻底撕破了脸皮。 “装什么清高,如果不是我一路带着你,把你藏在纳戒之中,为你寻找仙药,你早就魂飞魄散,彻底消散在天地间了。” “现在你修为尽失,成了废物,对我没有任何用处,我凭什么还要选你?” 说完,叶辰再次看向楚枫。 “我从来没有碰过她的神魂,只要你不跟我抢合欢仙莲,你想怎么玩她就怎么玩她。” 这番无耻至极的话,让一旁同样被压制在地上的楚轩都忍不住嘴角一抽,脸上露出一丝鄙夷。 楚轩自认已经是够不要脸人了,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叶辰竟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背叛师尊也就算了,还要把自己的师尊送给别人,简直是畜生不如。 顾念霜被叶辰的话气得浑身剧烈发抖,眼底燃起滔天的怒火,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一掌拍死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楚枫看着叶辰龌龊的嘴脸,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随即他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语气平淡地提醒道。 “你可想清楚了,你口中的废物师尊,曾经可是来自仙界的真正仙人。” 叶辰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根本不把楚枫的话放在心上。 “好汉不提当年勇,就算她曾经是仙界仙人又如何。 现在她不过是一个修为尽失的残魂,就算日后能恢复肉身,还能恢复曾经仙人的实力吗?” 楚枫听到叶辰的话,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低下头,凑近顾念霜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我的徒儿,可比你的徒儿强多了。” 顾念霜的身躯猛地一颤,她彻底确认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他不是轩辕天,不是灵仙帝族的圣子,而是她苦苦寻找的师尊——赤阳丹帝! 无尽的委屈、思念、惊喜,瞬间如同潮水一般淹没了顾念霜。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从眼角滑落,香肩剧烈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哭泣声。 她以为自己永远都没有机会再见到师尊,没想到,竟然在荒古秘境之中与师尊重逢。 顾念霜朝着楚枫的怀中扑去,双臂紧紧环抱住楚枫的腰肢,将脸颊深深埋在他的胸膛,死死不肯松开,仿佛一松手,师尊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的声音哽咽破碎,充满了委屈。 一旁的叶辰彻底懵了,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反应不过来眼前的状况。 师尊……竟然认识轩辕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轩看着叶辰呆傻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蠢货,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轩辕天。” “不然他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天之内,突破到传说中的仙帝境界?” “我竟然还想妄图和你联手一起杀他,真是可笑。” 楚枫拍了拍顾念霜颤抖的香肩,斗转星移阵阵纹骤敛。 伴随着阵法的消失,被阵法抽取的神魂之力,尽数回流到顾念霜的魂体之内。 原本淡薄到近乎溃散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凝实。 半透明的身躯重新变得莹润饱满,如同温玉雕琢而成。 与此同时,她的修为也转瞬之间重回大乘境! 叶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彻底傻眼,嘴巴大张能塞下一个鸡蛋。 前一秒还是炼气境废物的师尊,下一秒竟然直接恢复了大乘境的修为。 他愣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足足数息之后,才猛地回过神来。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耍了。 “轩辕天,你这个奸贼,你故意陷害我!” 轩辕天根本就是故意用阵法压制他师尊的修为,让他误以为师尊变成了毫无用处的废人,失去了所有利用价值。 然后逼他在师尊和合欢仙莲之间二选一,就是为了引诱他亲手抛弃师尊,彻底离间他和顾念霜的师徒情谊! 好狠毒的用心,好险恶的算计!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真的傻乎乎地跳进了这个陷阱,亲手断送了自己最后的依仗。 顾念霜听到叶辰歇斯底里的怒吼,绝美的脸庞骤然变冷。 她转头看向叶辰,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情。 “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的亲传弟子,你我之间师徒恩断义绝,再无半点瓜葛。” 这一句话,便如同一把刀狠狠扎进叶辰的心脏。 叶辰瞬间慌了神,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失去了师尊的庇护,又得罪了轩辕天,在这危机四伏的荒古秘境之中,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师尊你听我解释,这都是轩辕天的阴谋,他故意离间我们师徒。 我不是真心要抛弃你的,我只是一时糊涂,被他蒙蔽了!” 顾念霜一步步走向叶辰,大乘境的威压死死压在叶辰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叶辰,眼底只剩失望。 “一个小小的考验,就让你露出了忘恩负义的本性,你让我太失望了。” 话音刚落,楚枫伸手道。 “把你手中的凝魂莲交出来。” 加上之前从姬无命的纳戒之中搜刮来的那些仙界仙药,楚枫如今只差这一株凝魂莲,便能凑齐炼制凝魂塑身丹的药材。 当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帮助顾念霜重聚肉身。 即便无法让她立刻恢复当年仙人的巅峰修为,也总好过以残魂之身苟活。 叶辰听到楚枫的话,眼底闪过一丝不舍。 凝魂莲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了,如果给了对方,那他就彻底没有办法挽回顾念霜的心了。 可面对仙帝的威压,他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反抗只会死得更快。 叶辰咽了口唾沫,喉咙滚动了一下。 “我把凝魂莲给你,能换我一条命吗?” 顾念霜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大乘境威压骤然暴涨。 “少废话,快把凝魂莲拿出来!” 叶辰被这股浓烈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半分犹豫,只能满脸不情愿地摘下纳戒。 他指尖灵力微动,从纳戒之中取出了凝魂莲。 楚枫抬手一挥,直接将凝魂莲吸入掌心。 他没有再看叶辰和楚轩一眼,仿佛两人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根本不配入他的眼。 “我现在就助你恢复肉身。” 话音落下,楚枫掌心微微一翻,至阳道火骤然从掌心升腾而起,悬浮于虚空之中。 见状,楚轩不由得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道火榜上的至阳道火!” 此刻,他早已经不在奢望报仇了,只能在心中对云清月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虽然很喜欢云清月,但也不能为此丢了自己的性命。 眼前之人,不管是不是轩辕天,都是需要他仰望的存在。 紧接着,一株株药材飞入火焰之中,楚枫竟然要直接在虚空之中炼丹! 这一幕,让一旁的叶辰和楚轩彻底惊呆了。 两人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见了鬼一般。 在他们的认知之中,炼丹尤其是炼制仙丹至少需要顶级丹炉,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可眼前的轩辕天,竟然不用丹炉,仅凭掌心一道道火就要直接虚空炼丹! 叶辰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一直以为轩辕天只实力惊天,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精通炼丹之术! 如此高绝对炼丹术,哪怕是他的师尊也望尘莫及。 叶辰和楚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心中不约而同地生出一个念头。 趁现在轩辕天专注炼丹,无暇顾及他们,赶紧逃离这里! 留在这里,面对仙帝和大乘境大能,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连一丝活路都没有! 两人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地缓缓向后挪动。 岂料,楚枫的炼丹速度,远超两人的想象。 他们刚刚倒退三步,虚空之中的至阳道火便猛地暴涨,火光照亮了整座幽谷。 药材接触到至阳道火的瞬间,以最快的速度融化,化为一滴滴精纯至极的药液,在道火之中缓缓凝聚。 不过短短数息功夫,一枚仙光四溢的丹药雏形,便在道火之中成型。 轰隆—— 就在丹药成型的刹那,幽谷上空的天色骤然剧变。 漆黑的云层疯狂汇聚,电闪雷鸣,天地灵气紊乱,一股恐怖的天地威压轰然降临。 丹劫! 楚枫抬头看了一眼上空的丹劫,没有丝毫畏惧,仿佛只是面对一阵微风细雨。 他直接抬起一只手,迎着呼啸而下的丹劫! 仙帝之威与丹劫轰然碰撞,巨响震天,整个幽谷都在剧烈震颤。 可楚枫的身影却如同万古神山,硬撼丹劫。 海量的天地灵力,随着丹劫的消散,疯狂朝着道火之中的丹药汇聚而来。 丹药的仙光愈发璀璨,药效不断攀升。 与此同时,一旁的合欢仙莲,在这股磅礴灵力的滋养下花瓣舒展,加速了绽放的时间。 顾念霜痴痴地看着虚空之中炼丹的楚枫,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这绝对是她的师尊! 很快,道火之中的丹药彻底凝聚成型,药香弥漫整座幽谷。 楚枫周身爆发出一道金色光芒,直冲云霄,撕裂了上空的漆黑云层。 阳光洒落,将他衬得如同九天神明。 叶辰和楚轩被这道刺眼的金光刺得连忙眯起眼睛,根本无法直视散发金光的楚枫,只能眯着缝隙,惊骇地看着虚空之中的丹药。 下一秒,两人惊得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呼。 “他竟然炼制出了十成药效的完美仙丹!” 十成药效的完美仙丹乃是丹道的极致,传说之中的存在。 根据古籍记载,这等仙丹就算是在仙界也极少有人能炼制出来。 此刻,两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轩辕天的丹道造诣,堪称万古第一丹师! 丹成! 楚枫走到了顾念霜的面前,将仙丹塞进了她的口中。 顾念霜微微张口,将丹药吞入腹中,趁机轻轻咬了一下他的食指。 丹药入腹的瞬间,便化作一股浩瀚精纯的药力,如同奔腾的江河,席卷她的四肢百骸。 只见顾念霜的魂体被一层金色的光罩包裹,魂体渐渐转化为实体,肌肤莹白如玉,眉眼如画,青丝如瀑,身姿曼妙玲珑。 一袭素白长裙自然垂落,风华绝代,美到极致,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她的肉身完美重聚,容颜比之前更加绝美,仙气缭绕,宛若谪仙降世。 叶辰和楚轩看着重聚肉身的顾念霜,彻底看呆了。 两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眼底满是痴迷,连呼吸都停滞了。 叶辰张大了嘴巴,口水都险些流下来了。 他恨不得当场抽自己几个耳光,这样风华绝代的师尊,竟然被自己亲手抛弃了!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旁的合欢仙莲,在天地灵力滋养下彻底绽放! 十丈大小的莲花悬浮于虚空,粉色花瓣层层舒展,合欢仙气如同潮水一般,席卷整座幽谷。 合欢仙气乃是世间最能勾动欲念的仙气,一旦沾染,便会迷失心智,陷入欲念之中无法自拔。 楚枫身为仙帝,几乎不受这股仙气的影响。 可叶辰、楚轩,还有刚刚重聚肉身的顾念霜,却没有这般抵抗力。 三人瞬间被合欢仙气笼罩,神识陷入了欲念之中无法自拔。 顾念霜的身体瞬间泛起一层诱人的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脖颈,肌肤如同熟透的蜜桃,娇艳欲滴。 她的眼眸泛起一层朦胧的水雾,清澈的眸子变得迷离起来,波光潋滟。 “师尊,我好热……” 楚枫看着眼前神志迷离的顾念霜,心头猛地一紧。 “稳住心神,不要被这合欢仙气迷了心智!” 话音刚落,顾念霜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她径直扑进了楚枫的怀抱里,柔软的身躯紧紧贴住他的胸膛。 不等楚枫做出任何反应,顾念霜便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楚枫浑身骤然一震,如同被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此刻,哪怕是他的心底都被勾起一丝欲火。 仙帝的冷静,这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想要推开顾念霜,可还没等他运转灵力,顾念霜便已经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脖颈,催动了刚刚沾染的合欢仙气之力。 一道淡粉色的瞬移灵光瞬间包裹住两人,带着两人直接从原地消失,径直瞬移进了那株彻底绽放的巨大合欢仙莲的花心之中。 合欢仙莲的花心温润柔软,如同最顶级的仙玉织成的温床。 浓郁的莲香如同潮水一般涌入楚枫的鼻腔,缠绕在他的四肢百骸。 这莲香不同于普通花香,带着勾魂夺魄的魅惑。 即便是楚枫这等仙帝修为,体内也被勾起了一丝难以压制的欲火,顺着经脉游走,让他的心神都泛起涟漪。 顾念霜根本不给楚枫任何反应,开始主动炼化合欢仙莲的本源仙气。 磅礴的合欢仙气从莲心之中疯狂涌出,如同两条粉色的光带,源源不断地涌入楚枫与顾念霜的体内。 这股仙气并非邪异之力,而是天地孕育的阴阳本源仙气,既能滋养肉身,又能稳固修为,更能勾动心底的情愫。 楚枫喉咙滚动了一下,只觉得一阵头大。 “逆徒,你可是害苦了我啊!” 闻言,顾念霜轻咬他的耳垂,媚声道。 “师尊,我想助你修行。” 嗡—— 巨大的合欢仙莲花瓣向内收拢,如同花苞闭合一般,将楚枫与顾念霜的身影彻底笼罩其中。 花瓣层层叠叠,将花心的空间彻底封闭。 花瓣之中,人影绰绰,楚枫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与顾念霜的身影彻底纠缠在了一起。 …… 幽谷之中。 楚轩呼吸急促,眼神迷离,却还能勉强守住最后的心神。 他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喘着粗气,目光下意识地朝着合欢仙莲的方向望去,眼底满是艳羡。 而叶辰的状况,却要糟糕无数倍。 他心中积攒了无尽的不甘,在合欢仙气的勾动之下,心魔彻底爆发。 黑色的雾气从他的七窍之中疯狂涌出,缠绕在他的周身,他的修为却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暴涨。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修为便硬生生暴涨到了炼虚境。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幽幽地看向了楚轩。 此刻,他双眸之中再也没有半分清明,只剩下浓郁的黑色雾气。 楚轩后背一寒,喉咙滚动了一下,浑身瞬间绷紧。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满脸警惕地望着叶辰。 “叶辰,你……你想干嘛?” 叶辰脸上勾起一抹诡异而疯狂的笑容,一步步朝着楚轩逼近。 “给我看看。” 楚轩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虽然也被合欢仙气影响,心神燥热,可面对叶辰这副心魔附体的模样,还是忍不住一阵恶寒。 “不要!” “给我看看!” 叶辰猛地暴喝一声,右拳紧握,狠狠朝着楚轩的脸上轰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响彻幽谷,楚轩被轰飞出去,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叶辰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他身形一动,瞬间欺身而上。 “乖!” 幽谷之中,很快便传出了楚轩凄厉的惨叫声。 “啊——” 第一卷 第136章 仙帝之名,名震中州! 灵仙帝族。 大殿之中,轩辕绝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去。 “你说什么?” 他猛然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轩辕天日后能成为仙帝?” 大长老重重点头,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千真万确,现在外边的人都这么传,轩辕天进入了荒古秘境,秘境之中的人亲眼看到他使用了通天符,借用了千年之后的力量,修为突破到了仙帝境!” 嘶—— 轩辕绝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轩辕天的天赋竟然如此之强。 仙帝境啊! 那是多少修士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境界,无数帝族倾尽全族之力都难以培养出一个的至高存在。 而轩辕天,仅仅千岁,便已经注定要踏足那个领域。 一千岁的仙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轩辕绝猛地站起身,在大殿中来回踱步。 他双手负在身后,脸上的激动怎么也压不住。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转身看向大长老。 “我就说让轩辕天直接封为我族的帝子,那些家伙还不愿意,说什么要按规矩来,现在看来……” 他顿了顿,苦笑摇头。 “让轩辕天做帝子,都是我们灵仙帝族高攀了。” 大长老闻言,深以为然地点头,捋着胡须道。 “族长所言极是,以仙帝之姿,莫说是我灵仙帝族的帝子,便是去仙界也足以被奉为神子。 如今轩辕天已经知道了自己日后必然能够成为仙帝,恐怕这个帝子之位,他也不会再看在眼里了。” 轩辕绝沉默片刻,忽然仰头大笑,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豪情万丈。 “不管他看不看得上,这个帝子之位我灵仙帝族必须给,而且要风风光光的给,要让全天下都知道!” 他猛地转身,看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阙,望向无尽的虚空,眼中满是炽热的光芒。 “立即给其余帝族,还有各大势力全部送去请帖,邀请他们来参加帝子大会!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灵仙帝族的帝子未来是仙帝!” …… 沧澜帝族。 楚苍玄和楚玄霄,相对而坐,久久无言。 良久,楚苍玄缓缓开口。 “消息确认了?” 楚玄霄点头,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确认了,轩辕天在荒古秘境中使用通天符,借用了千年之后的力量,修为突破到了仙帝境,秘境中无数人亲眼所见,做不得假。” 楚苍玄深吸一口气,险些晕厥过去。 轩辕天,不,楚枫日后是仙帝,他们沧澜帝族用不了多久就要出一位仙帝了! 就在此时,一众长老涌入议事厅之中,神色惶恐,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吗,轩辕天日后会成为仙帝!” “那个轩辕天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辈,怎么可能有如此逆天的天赋?” “消息是从荒古秘境传出来的,秘境中无数人亲眼看到他使用通天符,修为突破到了仙帝境!” “灵仙帝族本就是我族死敌,这些年来明争暗斗不断,如今他们族中出了一位未来的仙帝,还有我族的活路吗?”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此子绝不能留!” 然而,听着众人的争吵声,楚苍玄却依旧端坐如松,甚至……嘴角还微微翘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有他和楚玄霄知道,那个所谓的“轩辕天”,根本不是轩辕天,而是楚枫假扮的。 那是他们沧澜帝族的血脉,他们沧澜帝族未来的希望! 仙帝啊…… 楚苍玄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狂喜,却怎么也压不住眼底闪烁的光芒。 他太想仰天长笑了,可他不能。 楚枫假扮轩辕天,潜入灵仙帝族,他若是说漏了嘴,坏了楚枫的大事,那才是真正的罪人。 所以他只能憋着,憋得胸腔发闷,憋得嘴角抽搐,憋得握着茶杯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众人见他这幅模样,还以为他是被气坏了。 大长老上前一步,直接开口说道。 “既然灵仙帝族暗杀过楚枫,我们为什么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此言一出,其余众人纷纷附和。 然而,楚苍玄却是面色一寒。 “如果让我知道有谁暗中对轩辕天出手,我必将其逐出沧澜帝族!” …… 玉清帝族。 殿内香炉袅袅,檀香氤氲。 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身姿曼妙,容貌绝美的女子。 她青丝如瀑,眉目如画,一袭淡紫色长裙衬得肌肤胜雪,气质清冷高贵,宛如月宫仙子,不染尘俗。 此人正是玉清帝族族长,云若霜。 此刻,她正垂眸看着手中的玉简,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查清楚了?” 下方,三长老躬身而立,面色凝重。 “回族长,已经查清楚了,杀我族帝女云清月之人是灵仙帝族的圣子,轩辕天。” 咔嚓—— 云若霜手中的玉简应声而碎,化作齑粉洒落。 她缓缓起身,周身陡然迸发出强大的帝威。 那威压如同实质,瞬间席卷整个大殿,殿内香炉剧烈摇晃,檀香四散纷飞。 “灵仙帝族,欺人太甚!” 云若霜目光一寒,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翻涌起凛冽的杀意。 她负手而立,声音冰冷如霜。 “此子绝不能留,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斩杀轩辕天,为清月报仇!” 三长老正要领命,殿外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且慢。”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缓步踏入殿中,正是玉清帝族的太上长老,云玄机。 云若霜微微蹙眉,看向来人。 “太上长老有何见教?” 云玄机走到近前,抱拳行礼,苍老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凝重。 “族长,老朽刚刚得到一个确切消息,轩辕天在荒古秘境之中,使用了通天符。” 云若霜冷笑一声,眸中寒意更甚。 “他使用通天符又如何,杀我族帝女,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便是他天赋再高,背景再硬,我玉清帝族也绝不能人人欺辱!” 云玄机沉默片刻,继续说道。 “他使用通天符之后,修为突破到了仙帝境。” 话音落下,大殿之内骤然一静。 那静,静得落针可闻。 云若霜的冷笑僵在脸上,眼中的寒意瞬间被震惊取代。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长老更是面色骤变,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仙帝?” 云玄机叹了口气,语气复杂。 “你们没有听错,轩辕天借用了千年之后的力量,修为突破到了仙帝境,秘境之中无数人亲眼所见,消息已经传遍各大帝族。” 仙帝…… 云若霜怔怔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她还满腔怒火,恨不得将轩辕天碎尸万段。 可此刻,那两个字如同两座大山,死死压在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三长老咽了口唾沫,艰难开口。 “族、族长,这……” 云若霜猛然回神,声音拔高了几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一定是谣传,一定是灵仙帝族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 云玄机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如实道。 “族长,这很有可能,毕竟轩辕天觉醒了仙武魂。 而且秘境之中,无数人亲眼看到他出手抹杀了一位仙人。” 抹杀仙人!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云若霜耳边炸响。 她踉跄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桌案,脸色苍白如纸。 仙武魂……抹杀仙人……未来的仙帝……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三长老小心翼翼上前,低声道。 “族长,若那轩辕天真的注定成为仙帝,那清月的仇……” 云若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甘。 “难道他杀我族帝女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三长老沉默。 大殿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云玄机语重心长的开口道。 “族长,此刻灵仙帝族也定然知道了此事,必然会倾全族之力保护轩辕天。 我们若想为云清月报仇,恐怕很难。” 云若霜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下方,其余几位长老也纷纷开口: “太上长老所言极是,那轩辕天若只是普通天骄,杀了也就杀了。 可他是未来的仙帝,我族若执意报仇,无异于以卵击石。” “族长,三思啊,为了一位已经殒命的帝女,搭上整个玉清帝族的未来,不值啊!” “清月帝女虽是我族掌上明珠,可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 我族传承数百万年,不能毁在一时意气之上。” 云若霜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那是她的族人,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玉清帝族未来的希望。 如今被人斩杀,她却连报仇都不能? 云若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太上长老有何高见?” 云玄机捋了捋胡须,徐徐开口道。 “不仅不能报仇,我们还要与灵仙帝族联姻,找一位族中的天骄,嫁给轩辕天。” 云若霜银牙紧咬,一字一句的问道。 “他杀了我族的帝女,我们还要与他联姻?” 云玄机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 “族长,老朽知道这很难接受,但这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轩辕天是未来的仙帝,若能与他联姻,我族非但不会因为云清月之死而衰落,反而能借他的势,更上一层楼。” “你——” 云若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云玄机的手都在颤抖。 下方,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却纷纷开口附和。 “太上长老言之有理,若能与未来的仙帝联姻,对我族而言,是天大的机缘!” “是啊族长,其他帝族恐怕求都求不来这样的机会,我们怎么能白白错过?” “清月帝女在天有灵,想必也不愿意看到我族因为她而走向衰落。” “族长,大局为重啊!” 云若霜听着这些劝说,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然而,太上长老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险些吐血。 “无论轩辕天看上我族任何女子,只要他肯娶,哪怕是族长都要为了我族而嫁。” …… 万妖宫。 凤千羽端坐于主位之上,一身火红长裙衬得她雍容华贵。 她看着走入殿中的凤灵曦,目光复杂,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凤灵曦行至殿中,微微欠身。 “见过宫主。” 凤千羽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又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坐下说话。” 凤灵曦依言落座,抬眸看向凤千羽,等着她开口。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良久,凤千羽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感慨。 “灵曦,你可听说了荒古秘境中的消息?” 凤灵曦微微一怔,摇了摇头。 “我这几日一直在闭关,未曾听闻外界之事,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凤千羽点了点头,目光凝视着她,一字一句道。 “轩辕天在荒古秘境中使用了通天符,借用了千年之后的力量,修为突破到了仙帝境。” 凤灵曦愣住,那双美眸之中,瞬间翻涌起惊涛骇浪。 她怔怔看着凤千羽,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宫主是说那个在白虎王族刷了三年马桶的人,日后竟然能够成为仙帝?” 凤千羽看着她震惊的模样,轻叹一声。 “英雄不问出处,当初所有人都以为轩辕天是废物,可谁又能想到,他体内隐藏着如此逆天的天赋。 一千岁的仙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凤灵曦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轩辕天在白虎王族做杂役的事情,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在茅厕旁刷了三年马桶,受尽白眼与嘲讽。 后来被灵仙帝族认回,摇身一变成了帝族圣子,惊艳世间。 可即便如此,她也从未想过,那个人竟然能成为仙帝。 仙帝啊……那是她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境界,她只能仰望的存在。 凤千羽看着她失神的模样,忽然话锋一转。 “灵曦,当初你已经错过了楚枫,现在……绝对不能再错过轩辕天。” 楚枫二字,如同一根刺,狠狠扎进凤灵曦的心口。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那是她心中最深的痛,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提及的伤疤。 “宫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凤千羽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惜。 “老祖已经决定了,将你许配给轩辕天,哪怕是做妾,你也必须嫁给他。” 话音落下,凤灵曦的瞳孔骤缩。 做妾? 她怔怔看着凤千羽,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她可是万妖宫的神女,无数人仰望的存在,如今却要她嫁给一个曾经刷马桶的人,还要做妾?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她眼中的震惊便渐渐被野心取代。 凤灵曦缓缓勾起嘴角,最后化作一声轻笑。 “做妾?” 她抬眸看向凤千羽,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宫主放心,我一定会让轩辕天明媒正娶,我要让白清绝知道,她永远也比不上我。” …… 荒古秘境。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瓣洒落在楚枫的身上。 楚枫早已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不再是那副轩辕天的面容。 他伸展着懒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道窈窕的身影上。 顾念霜不再是那道虚幻的魂影,而是实实在在的血肉之躯。 她的气息浑厚而悠长,已然恢复到了大乘境。 楚枫看着她,微微叹了口气。 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再也回不到过去那纯粹的师徒之情了。 “逆徒孝心变质了……” 话音刚落,怀中的娇躯轻轻一颤。 顾念霜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来。 那双美眸起初还有些迷蒙,可当看清眼前之人时,瞬间变得柔和如水,眼底满是浓浓的满足。 “师尊……”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娇嗔,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楚枫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翘臀上拍了一巴掌。 “快起来吧,那个女人估计就快要来了。” 顾念霜轻呼一声,脸颊却飞上两朵红云。 她乖乖起身,整理着衣裙,可目光却始终黏在楚枫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师尊,那个贱人已经突破到了仙帝八重,你要小心。” 曦凰女帝! 那个害得她只剩残魂,害得她师尊殒命的贱人,如今已是仙帝八重的恐怖存在。 楚枫却是一脸不以为意,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抬眸看向远方,目光平静如水。 “就她是算仙帝巅峰,也只能任我拿捏。” 两人整理好衣袍,那株合欢仙莲早已只剩一具空壳,所有的精华都被两人炼化殆尽。 楚枫抬手一挥,那空壳瞬间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顾念霜抬头看了一眼日头,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抬手遮住美眸。 “都这个时辰了……” 日上三竿,阳光炽烈。 就在此时,楚枫的脚步忽然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瞳孔微微收缩。 那里,躺着一具尸体。 楚枫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打量,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楚轩的尸体。 他的三哥正躺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死不瞑目。 他的身后一片血肉模糊,只能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 “没想到,死的竟然是他。” 话音刚落,四周的气温骤然骤降。 彻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如坠冰窟。 紧接着,磅礴的帝威笼罩整片山谷。 顾念霜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股威压太过恐怖,恐怖到让她这个刚刚恢复的大乘境强者都感到窒息。 曦凰女帝,来了! 楚枫转过身去,虚空之中,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那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一身火红长裙烈烈如火,眉眼如画,唇若点樱。 她气质高贵冷艳,宛如九天神女,俯瞰众生。 只是那双眸子盯着楚枫,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曦凰女帝怔怔看着楚枫,看着那张她以为早已从世间消失的脸,脸上的从容在一瞬间支离破碎。 “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当年,她亲手将楚枫挫骨扬灰。 可此刻,他就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甚至比当年更强! 楚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彻骨的寒意。 “很意外?” 曦凰女帝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看着楚枫,忽然笑了,那笑容妩媚动人,却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施舍。 “楚枫,只要你把炼天图交出来,我可以继续让你舔我。” 楚枫的目光,骤然一寒。 那寒意如同千年寒冰,足以冻结世间万物。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 轰—— 虚空震颤,一道巨大的图卷虚影,自他身后虚空轰然展开! 那图卷遮天蔽日,笼罩整片山谷。 其上绘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仿佛能镇压天地,炼化万物。 “炼天图!” 曦凰女帝的瞳孔猛然收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果然在你身上!” 当年她杀了楚枫,却没能找到炼天图,本以为此图已随楚枫烟消云散,没想到竟然还在。 “你想要的东西就在这。”楚枫抬眸看向她,声音淡漠,却带着凛冽的杀意,“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来取了。” 曦凰女帝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满是轻蔑。 “楚枫,你以为仗着通天符,借用了一点千年后的力量,就以为是本帝的对手了吗?” 她负手而立,周身帝威浩荡,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 仙帝八重! “本帝能够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她冷冷看着楚枫,眼中满是居高临下的俯视。 “交出炼天图,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否则……”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楚枫没有说话,他手掌一翻,掌心之中多了一枚大印。 那大印上刻着强大的上古符文,流转着恐怖的气息。 奴仙印! 楚枫抬眸看向曦凰女帝,眼底的寒意瞬间化作滔天的杀意。 今日,他要让这个女人,彻底成为自己的奴隶! “我也给你一个机会,跪下,认主!” 第一卷 第137章 镇杀曦凰女帝,拒婚万妖宫凤灵曦! 曦凰女帝好似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在山谷之中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就凭你?” 她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枫,眼中满是嘲讽。 “也配让本帝认主?” 曦凰女帝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她轻轻抬起纤纤玉手,五指微曲,掌心之中,骤然浮现出一团炽烈的光芒。 那光芒起初只有拳头大小,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眨眼之间,便化作一轮烈日,悬于她的掌心之上。 烈日熊熊燃烧,散发出恐怖的高温,周围的空气瞬间被蒸发,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山谷之中的花草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最后化作飞灰。 “楚枫,本帝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仙帝之威。” 曦凰女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掌心猛然一推。 那轮烈日脱手而出,如同陨石坠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楚枫轰然砸去! 轰隆隆—— 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烈日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虚无,无数空间乱流从中涌出,却被那烈日的高温瞬间蒸发。 山谷两侧的山峰,被那余波扫过,轰然崩塌,巨石滚落,烟尘漫天。 这一击,足以毁天灭地! 顾念霜下意识后退一步,眼中满是绝望。 太强了! 仙帝八重的全力一击,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 哪怕只是余波,都足以将她抹杀千百次。 然而,楚枫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只是看着那轮越来越近的烈日,嘴角微微翘起。 就在烈日即将砸中他的瞬间,虚空震颤。 一道巨大的阵法虚影,自他脚下轰然展开! 阵法笼罩整片山谷,将楚枫与顾念霜护在中央,阵纹流转,如同星河倒悬,璀璨夺目。 斗转星移阵! 以楚枫仙帝境的实力,此刻凝聚的斗转星移阵,足以扭转仙帝一击! 轰!!! 烈日狠狠砸在阵法之上。 那一瞬间,天地失声。 紧接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冲击波,自撞击点轰然爆发,朝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所过之处,山峰崩塌,大地开裂,虚空如同破碎的镜子,寸寸崩裂! 然而,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却被阵法死死挡住,无法前进分毫。 阵纹疯狂流转,仿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却始终坚不可摧。 轰! 那轮烈日,竟然原路返回,以更快的速度,朝曦凰女帝狠狠砸去! 曦凰女帝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雕虫小技。” 她轻轻抬手,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功法,只是随意一拂。 那足以毁天灭地的烈日,竟然如同气泡一般,被她轻飘飘地拍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爆炸的余波,掀起滔天风暴,四周的山峰被彻底夷为平地,地面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壁光滑如镜,是被高温瞬间融化的岩石冷却后的产物。 曦凰女帝立于虚空之上,衣裙烈烈,毫发无伤。 她看着楚枫,眼中满是戏谑。 “楚枫,你以为凭这区区阵法,就能伤到本帝?幼稚。” 然而,就在她准备再次出手的瞬间,目光骤然一凝。 只见楚枫手中,不知何时托起了一方大印。 大印悬浮于楚枫掌心之上,每旋转一圈,周围的虚空便震颤一次,仿佛承受不住它的威压。 “奴仙印!” 楚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满是嘲讽。 他没有给曦凰女帝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催动了手中的大印。 “给我镇!” 轰! 一道漆黑的光柱,自奴仙印中冲天而起,直贯九霄! 那光柱粗大如山,漆黑如墨,其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符文流转,散发出摄人心魄的恐怖气息。 光柱直冲云霄,将天空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之中,隐隐可见无数星辰闪烁,却又被那黑光瞬间吞噬。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阴沉如夜,无数黑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云层之中,隐隐有雷光闪烁,却连那雷光都被染成了漆黑。 大地剧烈震颤,一道道裂缝自山谷中央向四周蔓延,深不见底。 裂缝之中,涌出滚滚黑烟,那黑烟带着腐朽与镇压的气息,仿佛能镇压世间万物。 曦凰女帝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想要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了! 那是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感觉,她的神魂依旧清醒,意识依旧清晰。 可她的身体,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动弹不得! 黑光笼罩之下,曦凰女帝的娇躯剧烈颤抖,仿佛在与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抗争。 她咬紧牙关,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挣脱那股束缚,却无济于事。 那股力太过霸道,仿佛来自九天之上,足以镇压世间一切肉身! 黑光越来越盛,最后化作无数细密的锁链,缠绕在曦凰女帝身上。 锁链漆黑如墨,其上符文流转,将她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曦凰女帝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 她死死盯着楚枫,眼中满是滔天恨意,咬牙切齿道。 “楚枫,你敢——” 话未说完,她的胸口,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她低头一看,只见奴仙印竟然在她胸口之上,留下了一道印记。 那印记烙印在她的肌肤之上,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印记一出现,她便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与什么东西建立了联系。 那联系,让她感到无比的屈辱。 奴仙印已成! 楚枫负手而立,看着被锁链束缚的曦凰女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贱人,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要和你硬碰硬吧?”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浓浓的戏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曦凰女帝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愤怒与屈辱。 她死死盯着楚枫,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楚枫,你竟然想要操控本帝!” 楚枫闻言,不怒反笑。 他缓步上前,走到曦凰女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满是玩味。 “我就是要狠狠操控你,你能奈我何?” 话音落下,曦凰女帝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是曦凰女帝,是纵横仙界的顶尖强者,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她高高在上,俯视众生,从来只有她操控别人的份,何曾被人如此羞辱。 “本帝宁死,也不会认你为主!” 曦凰女帝仰天长啸,声音凄厉而决绝,带着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轰—— 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自她体内轰然爆发! 那气息之强,足以让天地失色,让日月无光。 她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至极的光芒,那光芒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仿佛有无数轮烈日同时炸裂! 曦凰女帝,自爆了! 楚枫瞳孔猛然收缩,下意识抬手护住顾念霜,身形暴退! 轰隆隆—— 一道恐怖到极点的冲击波,以曦凰女帝为中心,朝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所过之处,虚空彻底崩碎,化作一片混沌,无数空间乱流汹涌而出,却被那冲击波瞬间蒸发! 大地如同海浪般翻滚,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疯狂蔓延,方圆百里之内,所有山峰轰然崩塌,所有河流瞬间蒸发! 天空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无尽的虚空,虚空之中,无数星辰闪烁,却又被那冲击波震得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那景象,如同末日降临! 楚枫护着顾念霜,疯狂后退,拼命抵挡那股毁灭性的冲击。 即便如此,他的脸色依旧微微泛白,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没想到,曦凰女帝竟然如此决绝,宁死也不被他操控。 冲击波渐渐消散,楚枫稳住身形,抬眸望去。 虚空之中,曦凰女帝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舞的残魂碎片。 那些碎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四散纷飞,如同一场绚烂而凄美的光雨。 楚枫目光一凝,没有丝毫犹豫,猛然抬手,一掌拍出! 轰! 虚空震荡,那道残魂被掌风扫中,瞬间崩碎! 可就在它崩碎的瞬间,又有一道更细小的碎片,借着那震荡之力,彻底遁入虚空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枫收回手,眉头紧锁。 “该死,还是让她给跑了!” 顾念霜快步上前,看着那渐渐消散的漫天光点。 “师尊,她只剩一道残魂了,应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吧?” 楚枫摇了摇头,面色凝重。 “曦凰修炼的是轮回之道,只要她尚有一个族人在世,她便可以借族人的身体重生。” 闻听此言,顾念霜不由得神色一僵。 “那……那岂不是说,永远也杀不死她?” 楚枫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所以我才想要用奴仙印操控她,只要印记一成,她便永远只能在我的掌控之中,生死不由己,却没想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竟然如此果断,在被彻底操控之前,选择了自爆。” 紧接着,楚枫却忽然话锋一转,嘴角微微翘起。 “不过,就算她能够重生,也已经失去了大帝修为。 下次见面,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他抬手揽住了顾念霜的柳腰,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 灵仙帝族上空,风云骤变。 守山弟子正在山门前例行巡逻,忽然,其中一人脚步一顿,抬头望向天际。 “那……那是什么?” 众人纷纷抬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天边,九道流光划破长空,以惊人的速度朝灵仙帝族而来。 流光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待到近前,众人终于看清,那是九条蛟龙! 蛟龙头顶生角,角分三叉,乃是即将化龙的征兆。 它们双眸金黄,每一次呼吸,都有云雾自鼻间喷涌,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雷电光芒。 九条蛟龙,拉着一辆巨大的辇车,龙吟声响彻天地。 所过之处,风云退避,飞鸟惊散,下方的山林之中,无数妖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守山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直到那辇车越来越近,几乎要抵达山门前,才有人猛地回过神来,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是万妖宫,万妖宫的辇车!” “九条蛟龙拉车,这是万妖宫宫主亲至!” “万妖宫来我灵仙帝族做什么?” “你傻啊,肯定是冲着轩辕天来的!” “圣子日后是仙帝的消息,整个中州都知道了,万妖宫这是来抢人了!” “啧啧啧,九条蛟龙,这阵势不愧是万妖宫!” 守山弟子们乱作一团,有人飞奔着去通报,有人站在原地,仰头望着那越来越近的辇车,眼中满是震撼之色。 九条蛟龙拉着辇车,目光睥睨地扫过那些守山弟子,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辇车帘幕掀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出。 当先一人,身着一袭火红长裙,裙摆拖地,如火如霞。 她眉目如画,气质雍容华贵,正是万妖宫宫主,凤千羽。 在她身后,跟着一道身姿曼妙的身影。 那女子青丝如瀑,一身淡紫色长裙衬得肌肤胜雪,美得惊心动魄。 只是那双眸子深处,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傲然,仿佛世间万物,都不配入她眼中。 凤灵曦的目光扫视四周,似乎是在等待着轩辕天来迎接她。 两人一出现,整个广场都仿佛亮了几分。 守山弟子们纷纷低头,不敢直视,心中却暗暗惊叹。 这就是万妖宫的神女? 果然名不虚传,当真是倾国倾城之姿! 凤千羽抬眸看了一眼灵仙帝族的山门,嘴角微微翘起,淡淡道。 “进去吧。” 话音刚落,天边又传来一阵轰鸣。 众人再次抬头望去,只见一艘巨大的御空舟,自远处破空而来。 那御空舟长达数百丈,船头一道身影负手而立,正是玉清帝族族长,云若霜。 她眉眼清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意。 那双美眸望着前方的灵仙帝族,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在她身后,站着三位绝色女子。 三人皆是二八年华,容貌秀丽,气质各异。 一人温婉如水,一人英气勃勃,一人娇俏可人,皆是万里挑一的美人胚子。 她们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近的灵仙帝族,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轩辕天日后能够成为仙帝,这在中州已经不是秘密了。 她们若是能够成为仙帝的道侣,日后道途定然一片坦荡,甚至整个玉清帝族,都能跟着沾光。 云若霜没有回头,却仿佛感受到了身后三人的心思,眸中的寒意更深了几分。 要她亲自送族中天骄上门,给杀她族中帝女的仇人联姻,这让她如何甘心? 她本不愿来,可架不住太上长老威逼。 而且,身为族长,她也清楚这是最好的选择。 仙帝之威,不可触犯。 与其与之为敌,不如化敌为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目光落在下方广场上那辆辇车之上。 “万妖宫果然也来了!” 云若霜眸中闪过一丝寒意,淡淡道。 “加快速度。” 话音刚落,御空舟骤然加速,化作一道流光,朝灵仙帝族山门冲去。 下方,凤千羽抬头看了一眼那疾速而来的御空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轻轻抬手,淡淡道。 “走。” 九条蛟龙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心意,龙吟之声响彻天地。 下一刻,它们腾空而起,拉着辇车,化作九道流光,直冲灵仙帝族山门而去。 一舟一辇,一前一后,几乎同时冲入灵仙帝族。 守山弟子们站在原地,望着那两道消失的身影,面面相觑。 “万妖宫和玉清帝族,都来了?” “这……这是要抢人啊!” “快快快,去看热闹!” …… 灵仙帝族,会客厅。 轩辕绝端坐于主位之上,手中茶盏轻轻晃动,目光却落在会客厅门口,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万妖宫和玉清帝族前来的目的。 轩辕天日后成为仙帝的消息传遍中州,这两大帝族是来送人的。 送女人! 轩辕绝心中暗爽,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等着来人。 片刻之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入会客厅。 当先一人,正是凤千羽。 她昂首阔步,裙摆摇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朝轩辕绝微微颔首。 “轩辕族长,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轩辕绝起身,拱手笑道。 “凤宫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轩辕族长客气了。”凤千羽笑了笑,侧身让出身后的凤灵曦,“灵曦,还不快见过轩辕族长。” 凤灵曦上前一步,盈盈施礼,姿态优雅至极,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灵曦拜见轩辕族长。” 轩辕绝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连连点头。 “好好好,不必多礼,神女之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凤灵曦微微一笑,垂眸不语,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踏入会客厅。 云若霜缓步走入,身后跟着那三位绝色女子。 她抬眸看向轩辕绝,微微颔首,算是行了一礼,声音清冷。 “轩辕族长。” 轩辕绝同样拱手,只不过语气也淡漠了几分。 “云族长亲至,蓬荜生辉。” 云若霜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是带着身后三人,走到一旁的座位上,款款落座。 凤千羽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也在另一侧落座。 会客厅中,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轩辕绝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在两边扫过,笑而不语。 云若霜没有心思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轩辕族长,本座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商。” 轩辕绝放下茶盏,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云族长请讲。” 云若霜抬手,指向身后那三名女子。 “这三人皆是我玉清帝族最杰出的弟子,天赋卓绝,容貌出众,品行端良。 只要轩辕族长点头,她们随时都能嫁入灵仙帝族,与轩辕天结为道侣。” 话音落下,那三名女子纷纷低下头,脸颊微红,眼中却满是期待。 凤灵曦闻言,目光淡淡扫过那三人,嘴角微微翘起,那笑意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屑。 就这? 她只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仿佛多看一刻,都是对她的侮辱。 那三个女人,容貌虽也算得上出众,但和她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无论是气质、容貌、天赋,还是身份地位,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轩辕天是未来的仙帝,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货色? 凤千羽更是直接,她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浓浓的嘲讽。 “轩辕族长可要想清楚,轩辕天是未来的仙帝,不是什么人都配做他的道侣。” 云若霜目光一寒,转头看向凤千羽,声音冷了几分。 “凤千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凤千羽微微一笑,不紧不慢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联姻是大事,马虎不得。 轩辕天日后是要踏足仙界的人,他的道侣自然也要能配得上他的身份。 云族长,你说是吧?” 云若霜脸色一沉,周身寒意更甚。 云玄机的目光与凤千羽碰撞,心中不由得庆幸。 还好自己当初劝说族长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否则联姻之事,怕是要被万妖宫捷足先登了。 不过,他心中并不算太慌。 凤灵曦就算再强,再美,再天赋卓绝,终究是妖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轩辕绝是聪明人,应该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微微侧身,凑近云若霜,低声道。 “族长,凤灵曦向来眼高于顶,年轻一辈的天骄,根本就没有能入她眼的人。 连她都亲自来灵仙帝族联姻了,族长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 云若霜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轩辕绝坐在主位之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的目光在凤灵曦和玉清帝族那三名女子身上扫过,虽然玉清帝族那三名女子已经很优秀了,但是和凤灵曦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玉清帝族之中,也只有云清月能和凤灵曦一较高下。 只可惜,听说云清月已经死在了轩辕天手中。 他轻轻咳嗽一声,而后开口打破了僵局。 “轩辕天在荒古秘境之中还没有回来,他和神女的婚事——” 话还没有说完,会客厅外便传来了楚枫的声音。 “我反对!” 会客厅外,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众人齐齐一愣,转头朝会客厅门口望去。 只见‘轩辕天’踏入会客厅,他从荒古秘境回来了。 凤灵曦眉头微微一皱,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她盯着楚枫,声音清冷。 “轩辕天,你刚才说什么?” 楚枫斜瞥了她一眼,那目光轻飘飘的,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什么勾八神女,也配做我轩辕天的道侣?” 第一卷 第138章 楚枫:我想娶玉清帝族的族长 凤灵曦站在原地,脸上的从容瞬间彻底碎裂。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轩辕天竟然敢当众拒绝她。 她是万妖宫神女,妖族千年难遇的绝世天骄,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从小到大,只有她拒绝别人的份,何曾被人如此羞辱? 更何况,她主动前来联姻,已经是放下了身段,放下了骄傲。 她以为,以她的容貌、天赋、身份,轩辕天只会受宠若惊,迫不及待的答应这门婚事。 可轩辕天竟然拒绝了,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凤灵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美眸之中,翻涌着无尽的屈辱。 “轩辕天,你不要以为自己日后能够成为仙帝,我便非你不嫁!” 楚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斜瞥着凤灵曦,仿佛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话音落下,凤灵曦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她的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娇躯都在微微颤抖。 然而,楚枫却已经懒得再看她一眼,而是转头看向主位上的轩辕绝。 “族长,你不会真的要我娶这个鸟人吧?” 鸟人! 这两个字一出,整个会客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凤灵曦的瞳孔收缩,脸上的血色褪尽,又瞬间涌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鸟人? 他竟然叫她鸟人?! 凤千羽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那双凤眸之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意。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声轻笑,在寂静的会客厅中响起。 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在这压抑到极致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循声望去。 只见会客厅门口,一道窈窕的身影正缓步走入。 顾念霜跟在楚枫身后,此刻正抬手掩着红唇,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却又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 轩辕绝的目光落在顾念霜身上,不由得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好一个绝色女子! 他见过无数美人,可能让他眼前一亮的,屈指可数。 而这女子,无论是容貌、气质、风姿,都堪称绝顶。 和这个女子相比,玉清帝族那三个所谓的天骄,简直不值一提,连站在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轩辕绝的目光微微一凝,这女子的修为……大乘境! 如此年轻,便已踏足大乘境,这绝非寻常势力能够培养出来的,此人必然来历不凡。 轩辕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此刻,凤灵曦的目光也落在了顾念霜身上。 她看着那张绝美的面容,心中怒火更盛,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笑什么!” 顾念霜美眸微微眯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让人抓狂的随意。 “我想笑就笑,你管得着吗?” “你——” 凤灵曦气得浑身发抖,她再也忍不住了,猛然催动体内的凤骨。 嗡—— 她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只巨大的凤凰虚影,展翅长鸣,威压四方。 那是凤凰血脉的威压,妖族至高无上的血脉之力! 她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在她凤灵曦面前,没有人可以如此嚣张! 然而,就在她准备出手的瞬间。 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如同天塌地陷般骤然降临! 那威压之强无可匹敌,瞬间将凤灵曦笼罩其中。 她身后的凤凰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瞬间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与此同时,她体内的凤骨疯狂颤抖,被死死压制。 凤灵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的双腿发软,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大乘境! 这是大乘境的威压! 她猛然抬头盯着顾念霜,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和她年纪相仿,可对方的修为,竟然已经突破到了大乘境! 她以为,年轻一辈之中,能够与她比肩的屈指可数。 可现在,眼前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竟然已经将她远远甩在身后? 凤灵曦咬着牙,拼命想要抵抗那股威压,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抗。 轰! 就在她即将坚持不住的那一刻,凤千羽出手了。 凤千羽大袖一挥,直接震碎了那股威压。 她脸色阴沉如水,凤眸之中满是凛冽的寒意。 “轩辕族长,这难道就是灵仙帝族的待客之道吗?” 压力瞬间给到了轩辕绝,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中暗暗叫苦。 就算是要拒绝万妖宫,也没必要拒绝得这么直接吧。 这让他怎么收场? 他尴尬地笑了笑,连忙站起身来,打圆场道。 “凤宫主息怒,这年轻人的事儿嘛,讲究你情我愿,你看这……” 凤千羽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 一旁,云玄机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得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虽然猜到了灵仙帝族会拒绝万妖宫,却没有想到,轩辕天竟然拒绝得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 这简直是打万妖宫的脸,打得啪啪响。 不过,既然凤灵曦被拒绝,那他们玉清帝族的机会就来了。 云玄机转头看向身后那三名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那三名女子此刻也已经反应过来了,她们刚才还忐忑不安,生怕轩辕天真的选了凤灵曦。 毕竟,凤灵曦的名头太大,容貌太美,天赋太高,和她们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若是凤灵曦出手,她们根本没有竞争的资格。 可现在呢? 凤灵曦被拒绝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被轩辕天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欣喜之色。 在她们看来,轩辕天拒绝了凤灵曦,定然是看上了她们其中的一人。 毕竟,她们可是玉清帝族最杰出的天骄,整个中州都排得上号的佳人。 就算轩辕天同时看上了她们三人,那也不是不行。 三人共侍一夫,她们也心甘情愿。 只要能成为仙帝的道侣,只要能傍上这棵参天大树,日后道途一片坦荡,什么代价都值得。 想到这里,三人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甚至开始朝楚枫抛媚眼。 她们都在等,等轩辕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凤千羽看着这一幕,眼中的寒意更深了几分。 她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本座倒是很想看看,除了我族的神女,还有谁配做未来仙帝的道侣。” 说着,她的目光扫过玉清帝族那三名女子,语气越发不屑。 “难道,你想选她们三个?” 那三名女子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却不敢发作。 她们只是低下头,偷偷看向楚枫,眼中的期待更浓了几分。 楚枫没有理会凤千羽的嘲讽,他只是抬眸扫过玉清帝族那三名女子。 然后,他暗中运转玄元气运瞳。 嗡—— 他的瞳孔深处,隐隐浮现出一道光芒,那光芒流转,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 在他的视野之中,那三名女子的周身皆是浮现出青色的光芒。 青色气运,放在寻常天骄之中已经算得上不错。 但与云清月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甚至,眼前这三人连凤灵曦都不如。 楚枫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她们,我也不会娶。” 楚枫的话音落下,那三名女子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们怔怔看着楚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拒绝了? 他竟然也拒绝了她们? 那三名女子面面相觑,脸上的失落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们刚才还在心中盘算,自己若是能够嫁给轩辕天,那在玉清帝族的地位定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云清月已经死了,谁若是能够嫁给未来的仙帝,必然能够成为玉清帝族新的帝女,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轩辕天的身份。 到那时,她们就不再是普通的族中天骄,而是整个玉清帝族的希望。 她们的父母、族人,都会因为她们而荣耀。 可没想到,轩辕天不仅没选凤灵曦,连她们也没选。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的失落渐渐化作不甘,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低头咬着嘴唇,默默忍受这份难堪。 一旁的凤灵曦看着这一幕,脸上的屈辱反而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衡。 不患寡而患不均! 现在不仅她被拒绝了,那三个贱人也同样被拒绝了。 这起码说明,在轩辕天的眼中,那三个贱人并不比她强。 她不是输给了她们,而是和她们一样都入不了轩辕天的眼。 凤灵曦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就凭你们,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真是可笑。” 云若霜坐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那三名女子屈辱的模样,最后目光落在楚枫身上。 不知为何,在听到轩辕天拒绝之后,她心中反而高看了他几分。 她原本以为,轩辕天不过是个天赋卓绝却狂妄自大的小辈,见到美色就走不动路,恨不得把所有天骄都收入囊中。 如果真是那样,即便他未来能够成为仙帝,她也依旧看不上这样的人。 仙帝又如何? 若只是一个见到女人就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那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可没想到,轩辕天竟然将前来联姻之人全部拒绝了。 凤灵曦也好,玉清帝族的三名天骄也罢,他一个都没要。 云若霜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她看着楚枫,心中忽然有些好奇了。 轩辕天心中的道侣,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虽然凤千羽的话有些狂妄,但也不无道理。 放眼九大帝族,年轻一辈之中,几乎没有比凤灵曦更有资格做轩辕天道侣的人了。 论容貌,凤灵曦倾国倾城,论天赋,凤灵曦身负凤骨,论身份,凤灵曦是万妖宫神女。 这样的人都入不了他的眼,那他想要什么样的? 云若霜思绪飘飞,目光却一直落在楚枫身上,没有移开。 而就在这时,楚枫的目光忽然转向了她。 那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一凝。 在楚枫的眼中,云若霜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色光芒,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气息。 见状,楚枫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里遇到一位气运如此超然的女子。 他的目光,不由得在云若霜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云若霜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眉头微微一蹙,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就在这时,轩辕绝忍不住开口了。 “天儿,你心中可有心仪之人了?” 说实话,他原本是想让轩辕天把这四个女子全部收下的。 毕竟这些都是各族的天骄,自然是多多益善。 若是能够同时和万妖宫、玉清帝族联姻,那他们灵仙帝族何惧沧澜帝族? 其实,轩辕绝的目光一直在顾念霜的身上。 他看得出来楚枫和顾念霜关系极为亲密,心中先入为主的认为楚枫想要娶的人是顾念霜,所以才拒绝了其他人。 岂料,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楚枫直接抬手指向了云若霜。 “我想娶她。” 第一卷 第139章 一日入合体期,一巴掌抽飞凤灵曦! 话音落下,整个会客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楚枫身上,又顺着他的手指,落在云若霜身上。 然后,那寂静被打破,化作一片哗然。 “他……他说什么?!” “他要娶云若霜,玉清帝族的族长?” “这……这怎么可能!” 凤千羽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眼中的震惊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轩辕天想要娶的人,竟然是云若霜! 凤灵曦更是愣在原地,她怔怔看着楚枫,美眸之中翻涌着不甘之色。 他选的是云若霜? 那个比她年长三千岁,已经是玉清帝族族长的老女人? 虽然云若霜的修为远胜于她,可她岂是会郁郁久居人下之人? 她还年轻,还有无限可能。 将来,她的实力必然能够超过云若霜,甚至远远将她甩在身后。 轩辕天竟然选了云若霜,而没有选她? 鼠目寸光! 凤灵曦咬着嘴唇,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让你后悔今日的选择! 玉清帝族那三名女子,此刻也愣住了。 她们看着楚枫指向云若霜的手指,脸上的失落渐渐化作释然。 跟族长相比,她们输得心服口服。 而此刻,云若霜本人愣住了,彻彻底底地愣住了。 她怔怔看着楚枫,看着那指向她的手指,大脑一片空白。 轩辕天要娶她? 云若霜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可从没想过,轩辕天会选她。 她可是玉清帝族的族长,和轩辕绝平起平坐的存在! 云若霜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你——” 她看着楚枫,好半晌才挤出一个字。 云若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压下心中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脸色骤然一沉,冷声道。 “你放肆!” 她堂堂玉清帝族族长,怎么可能嫁给轩辕天一个小辈! 日后,她见了轩辕绝,岂不是平白矮了一头? 更何况,轩辕天可是杀了她们玉清帝族的帝女。 她怎么可能和仇人同床共枕,绝不可能! 然而,在她的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微小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响起。 算你小子有眼光! 那声音一闪而逝,却被她自己捕捉到了。 云若霜的耳根微微有些发烫,连忙压下那股异样的感觉,脸上的寒意更深了几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轩辕绝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抖,茶水溅出,他却浑然不觉。 他万万没想到,那根手指最后指向的人竟然是云若霜。 轩辕绝嘴角抽搐了一下,板起脸来,沉声道: “天儿,不可无礼,这是玉清帝族的族长!” 虽然嘴上训斥着,可他的眼中却满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嘴角微微的上扬,怎么也压不下去。 在他看来,轩辕天是未来的仙帝,愿意迎娶云若霜,那是云若霜的福气。 日后,等到轩辕天真的踏足仙帝之境,不知道有多少神女、仙子的争着抢着要嫁给他,到时候云若霜想要排队都得排到天边去。 现在能有机会,那是她的造化。 更何况,相比起娶玉清帝族的年轻天骄,甚至是比起娶万妖宫的神女,都远远不如直接娶玉清帝族的族长。 一步到位啊! 云玄机不由得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当时在族中,他不过是为了劝说族长,随口提了一句,却没想到轩辕天竟然真的看上了他们的族长。 这…… 云玄机心中快速盘算起来,若真是如此,那玉清帝族不仅不会因为云清月之死而衰落,反而能借着轩辕天的势,更上一层楼。 甚至,日后轩辕天踏足仙界,他们玉清帝族也能跟着沾光。 他侧头凑到云若霜身旁,压低声音道。 “族长,依我看此事——”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冰冷的呵斥打断。 “你闭嘴!” 云玄机讪讪闭嘴,不再多言。 云若霜脸色铁青,她自然知道云玄机想说什么。 可她怎么可能答应? 绝不可能! 楚枫本来就没指望云若霜会答应,对方毕竟是玉清帝族的族长,若是真的点头了,那才奇怪。 楚枫收回目光,朝轩辕绝拱了拱手。 “族长,我累了,先行告退。” 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轩辕绝见状,连忙站起身来,开口道。 “天儿,你还没介绍一下,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顾念霜身上,眼中满是好奇。 这女子年纪轻轻便踏足大乘境,绝非寻常之人,他自然要问个清楚。 顾念霜闻言,脚步一顿,自我介绍道。 “我名顾念霜,乃是师——” 话刚出口,便被楚枫打断。 “她是我的护道者。”楚枫语气平淡,随口说道,“因为在荒古秘境之中,我帮了她一次,所以她答应帮我护道三年。” 顾念霜闻言,却也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轩辕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大乘境的护道者,倒也配得上轩辕天未来的仙帝身份。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楚枫再次拱了拱手,带着顾念霜朝会客厅门口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从云若霜身旁经过。 就在顾念霜路过云若霜身侧的瞬间,她脚步微顿。 那双美眸落在云若霜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化作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日后,你会为今日拒绝他而后悔终生。” 话音落下,她收回目光抬脚离去。 云若霜的瞳孔微微一缩,她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面色有些不自然。 后悔终生? 可笑! 就算轩辕天日后能够成为仙帝,她也不会用自己的身子去攀附。 “本尊绝不会后悔!” 顾念霜没有回头,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的师尊是赤阳丹帝,曾经在仙界叱咤风云的存在。 能够被师尊看上是这个女人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可她却拒绝了。 顾念霜心中忽然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喜悦,拒绝了也好。 这样一来,就没有人能够跟她抢师尊了。 她微微垂下眼帘,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楚枫脚步不停,眼看就要踏出会客厅的大门,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轩辕天,你给我站住!” 楚枫脚步一顿,转过身,循声望去。 只见凤灵曦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会客厅大门之外,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站在门口,背对着阳光,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楚枫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他都已经拒绝这个鸟人了,对方还想干什么? 凤灵曦深吸一口气,眼中好似要喷出火来一般。 “你当众羞辱于我,我要向你挑战,你若是输了就要娶我为妻!” 话音落下,整个会客厅一片哗然。 “挑战,凤灵曦要挑战轩辕天?” “输了就娶她,这……这是什么规矩?” “凤灵曦这是要逼婚啊!”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凤千羽坐在座位上,眉头微微皱起,却也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看着。 在她看来,凤灵曦的提议虽然有些荒唐,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轩辕天若是输了就必须娶凤灵曦,到时候看他还怎么拒绝。 凤灵曦身负凤骨,同辈之中几乎无敌。 轩辕天虽然日后能成为仙帝,但那是一千年后的事,现在的他未必是凤灵曦的对手。 若是凤灵曦赢了,那婚事就成了。 她倒是要看看,到时候轩辕天还有什么话说。 然而,就在她心中盘算之时。 一股磅礴的威压,骤然从楚枫体内爆发而出! 合体期! 在荒古秘境之中,他夺了顾念霜的纯元,又炼化了合欢仙莲,修为早已经突破到了合体一重。 只不过,当时他用了通天符,拥有仙帝修为,所以对这合体期的突破,根本没有什么感觉。 可此刻,这威压一放出来,整个会客厅瞬间鸦雀无声。 凤灵曦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的愤怒与不甘,在一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取代。 她怔怔看着楚枫,感受着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大脑一片空白。 合体期! 轩辕天竟然已经突破到了合体期! 她站在原地,如同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一只手掌在她的美眸之中瞬间放大。 啪! 楚枫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凤灵曦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堪堪停下。 她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发丝散乱,狼狈至极。 楚枫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你也配?” 第一卷 第140章 邪仙降世,云若霜上门求丹! 御空舟缓缓驶离灵仙帝族,穿行在云端之上。 云若霜立于船头,衣袂被风吹起,青丝轻扬,那张清冷绝尘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只是那双美眸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今日之事,如同一根刺,狠狠扎在她心上。 轩辕天当众说要娶她。 她拒绝了。 可为什么,离开之后,心中却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异样? 云若霜摇了摇头,将那股莫名的情绪压下。 她抬眸看向远方,目光渐冷。 云玄机站在她身侧,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有开口。 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不合适。 身后,那三名天骄少女聚在一处,低声交谈。 她们的脸上还残留着失落,却也隐隐有一丝庆幸。 毕竟,被拒绝的不止她们,连凤灵曦都被拒绝了,她们又算什么? 御空舟一路西行,穿过层层云海,越过连绵山脉。 按照行程,再有一日,便可返回玉清帝族。 然而,就在御空舟经过一座城池上空时,云若霜的眉头,忽然一皱。 空气中,隐隐传来一股血腥气。 那气息极淡,却瞒不过她大乘境的感知。 她抬手示意,御空舟缓缓下降,朝下方那座城池靠近。 那是一座不小的城池,名为苍梧城,乃是玉清帝族通往灵仙帝族的必经之路。 平日里商贾往来,行人如织,颇为繁华。 可此刻,云若霜的瞳孔,猛然收缩。 只见城中街道之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倒在血泊之中,有的蜷缩在墙角,有的甚至还保持着生前逃命的姿势,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鲜血汇聚成溪,沿着街道流淌,染红了整条长街。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浓得让人作呕。 “这……这是怎么回事?!” 云玄机脸色骤变,身形一闪,便落在城头之上。 他举目四望,入目之处,尽是尸骸。 那三名天骄少女吓得脸色惨白,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她们从小到大养尊处优,何曾见过这等惨状? 云若霜面色铁青,周身寒意凛冽。 她抬眸,目光穿过重重建筑,望向城池中央,那里隐隐传来一股诡异的气息。 她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她已出现在城池中央的上空。 然后,她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城池中央的广场之上,刻着一座巨大的血色阵法。 那阵法足有百丈方圆,无数扭曲的符文流转其间,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阵法中央,堆积着如山的尸骸,鲜血从尸骸中渗出,沿着阵纹流淌,汇聚成一道道血色的河流。 而在阵法上空,悬浮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披残破的黑色战甲,面容阴鸷,双眸猩红。 他悬浮于半空之中,张开双臂,仰头望天,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无数道血色的光芒,从阵法之中升起,如同百川归海,涌入他的体内。 那些光芒带着浓浓的死气与怨念,那是被血祭的生灵魂魄,是亿万生灵的生命精华。 光芒入体,他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那破碎的仙基,正在一点一点修复。 “哈哈哈哈——” 夜枭仰天大笑,在死寂的城池上空回荡,如同地狱传来的魔音。 “用你们的血肉之躯,修复本仙的仙基,那是你们的福报!” 他张开双臂,贪婪地吸收着那源源不断的生魂之力,眼中满是病态的兴奋。 下方还有幸存的百姓,他们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脸上满是绝望。 “不……不要杀我!” “求求你,放过我们。”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 云若霜看着这一幕,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住手!” 夜枭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转过头看向云若霜,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作一抹玩味的笑意。 “哦?还有人主动送上门来?” 云若霜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她周身灵力疯狂涌动,一道璀璨的光芒自她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剑,朝那血色阵法狠狠斩下! 这一击,足以劈山断岳! 然而,就在光剑即将斩中阵法的瞬间,一道血光骤然闪现,将那光剑死死挡住。 轰! 两股力量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冲击波朝四周疯狂席卷,所过之处,房屋崩塌,地面开裂。 云若霜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倒飞出去。 噗—— 她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惨白。 云玄机大惊,身形一闪,落在她身旁。 “族长!” 那三名天骄少女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仙……仙人!” 云若霜挣扎着站起身,抬眸看向夜枭,眼中满是震惊。 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让她这个大乘六重的强者,都心生绝望。 那是……仙人! 夜枭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区区大乘,也敢对本仙出手,不知死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云若霜身后的众人,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正好,本仙正愁血祭的力量不够,若是将你们血祭了,本仙的仙基,定能修复大半。” 话音落下,他猛然抬手。 轰! 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威压如同天塌地陷,如同日月倾覆,瞬间笼罩整座城池。 天仙境! 那三名天骄少女,此刻已经彻底崩溃。 她们直接跪倒在地,娇躯瑟瑟发抖。 “饶命……仙人饶命……” 她们跪在地上,朝夜枭磕头求饶。 云若霜看着她们那副模样,眼中满是失望,厉声呵斥道。 “起来,都给我起来,你们是玉清帝族的弟子,竟然向一个邪修跪地求饶?” 一名天骄少女抬起头,满脸泪痕,声音颤抖。 “族、族长……这是仙人啊!” 云若霜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如霜。 “仙人又如何,那也是邪仙! 屠杀无辜百姓的畜生,你们跪他求他,他就会放过你们吗?” 那三名少女被她骂得低下头,可依旧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夜枭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 他指着云若霜,徐徐开口道。 “有趣,有趣,本仙还从未见过如此有骨气的人。 大乘境的修为,竟然敢对本仙大呼小叫,还敢骂本仙是邪仙?” 他收敛笑容,目光落在云若霜身上,从上到下缓缓打量,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恶念。 “不错,不错。”他舔了舔嘴唇,“这般绝色的美人,本仙倒是许久没见过了,一会,本仙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邪仙的手段……” 云若霜面色不变,只是冷冷盯着他,眼中没有一丝畏惧。 她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云玄机传音道。 “我拖住此獠,你带族中弟子逃!” 云玄机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悲痛,却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这是唯一的办法,若是不逃,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云若霜收回目光,看向夜枭,周身气息,骤然暴涨! 轰! 一股璀璨的光芒,自她体内爆发而出。 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直贯云霄! 她燃烧了本源,以燃烧本源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力量。 云若霜抬双手结印,一道道玄奥的符文自她掌心飞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光剑。 那光剑足有百丈之长,剑身之上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玉清帝族禁术——天诛剑! 这是玉清帝族代代相传的禁术,以燃烧本源为代价,可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 此术一旦施展,施术者最多只能支撑一炷香的时间。 云若霜双眸之中,满是决绝。 她抬手那巨大的光剑,朝夜枭狠狠斩下! 剑锋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虚无。 狂风呼啸,仿佛连天都要被这一剑劈开! 夜枭脸上的戏谑,终于收敛了几分。 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抬手掐诀,一道血光自他掌心飞出,化作一面巨大的血盾,挡在身前。 轰—— 光剑斩在血盾之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声音之大,仿佛天崩地裂,震得人耳膜生疼。 冲击波朝四周疯狂席卷,所过之处,山峰崩塌,大地开裂,整座苍梧城都在剧烈颤抖,无数建筑轰然倒塌,化作废墟。 血盾剧烈颤抖,上面浮现出一道道裂纹。 夜枭眉头一皱,猛然加大力量,血盾上的光芒暴涨,终于将那光剑死死挡住。 咔嚓—— 光剑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夜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衣袖已经被剑气撕碎,露出里面的手臂。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区区大乘,竟然能伤到他? 虽然只是破了衣袖,但也足以让他正视。 此刻,云若霜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大口喘着气,娇躯微微颤抖。 她体内的灵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燃烧本源,最多只能支撑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之后,她就会彻底沦为废人。 夜枭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他不急着出手,只是悬浮在半空,如同猫戏老鼠一般,看着她。 “大乘境能爆发出如此力量,倒是让本仙有些意外。” 他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本仙倒要看看,你能维持这种状态多久。” 就在此时,夜枭动了。 他五指微曲,掌心之中,骤然凝聚出一道血光。 那血光起初只有拳头大小,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眨眼之间,便化作一轮血色的烈日,悬于他的掌心之上。 血色烈日熊熊燃烧,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天空,瞬间阴沉下来。 无数血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大地剧烈震颤,一道道裂缝自夜枭脚下向四周蔓延,深不见底。 这一击,足以毁天灭地! 下一刻,那轮血色烈日,朝云若霜轰然砸下。 轰隆隆—— 烈日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虚无。 无数空间乱流从中涌出,却被那烈日瞬间蒸发。 云若霜瞳孔猛然收缩,这一击她接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祭出玉清琉璃盏。 此盏乃是玉清帝族代代相传的至宝,以万年温玉炼制,融合了历代族长的精血,非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动用。 嗡—— 琉璃盏剧烈震颤,那莹白的光芒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光幕,将她笼罩其中。 光幕之上,符文流转,如同星河倒悬,璀璨夺目。 下一刻,血色烈日,轰然砸落! 轰! 天地失声,那一声巨响,反而让人什么都听不见。 只能看到,那血色的光芒与莹白的光幕,狠狠碰撞在一起。 紧接着,一道毁天灭地的冲击波,自撞击点轰然爆发,朝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所过之处,山峰崩塌,大地开裂,虚空如同破碎的镜子,寸寸崩裂。 那裂痕蔓延数百里,直到天边,才堪堪停下。 苍梧城,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为废墟。 烟尘漫天,遮天蔽日。 不知过了多久,烟尘渐渐散去。 夜枭立于虚空之上,负手而立,衣袍猎猎,毫发无伤。 废墟之中,一道身影倒在血泊之中。 云若霜浑身是血,衣衫破碎,发丝散乱,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满是血迹与尘土。 她躺在碎石之间,气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那盏玉清琉璃盏落在一旁,盏身之上布满裂纹,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云若霜的灵根,在那一击之下,彻底震碎。 修为尽废! 夜枭抬眸看向远方,玉清帝族众人逃遁的方向,早已空无一人。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脚下的血祭大阵,没有去追。 相比起那些人,他更需要血祭这座城。 区区几个蝼蚁,逃了就逃了,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他的余光瞥了倒在血泊中的云若霜一眼,不屑地开口道。 “可惜成了废人……” …… 玉清帝族。 云若霜躺在床榻之上,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那张原本清冷绝尘的面容,此刻满是憔悴。 最终,她还是从夜枭手中活了下来。 准确的说,夜枭根本就不屑于取她性命。 她身上的伤口也被包扎妥当,可那些皮外伤与她失去的东西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云若霜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咬着牙,勉强撑起半个身子,内视自己的身体。 那曾经如同汪洋大海般的灵力,此刻已经彻底消失。 她,成了废人。 云若霜怔怔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抬手便可毁天灭地的手,此刻苍白纤细,与凡人无异。 她愣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却透着苦涩。 她是为了保护族中弟子,才落得如此下场。 可如今,她躺在这里,身边空无一人。 云若霜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她不是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时,她才发现原来心还是会痛。 下一刻,殿门突然被人推开。 云若霜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影,率先踏入殿中。 那是一个与云若霜有八分相似的女子,同样绝美的容颜,同样曼妙的身姿,只是那双眸子深处,却带着一丝云若霜没有的野心。 来人名叫云若雪,云若霜的亲妹妹。 在她身后,跟着六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皆是玉清帝族的太上长老。 云若霜看着来人,眼中的泪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的平静。 来者不善! 云若雪缓步走到床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云若霜,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 这一天,她等了太久太久了。 从小到大,她一直活在姐姐的阴影之下。 云若霜是长女,是天才,是族中所有人的骄傲。 而她云若雪,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能屈居第二。 所有人都说若霜真不愧是玉清帝族的明珠,若雪也不错,可惜比不上她姐姐。 比不上! 这三个字,如同魔咒,伴随了她数千年。 她恨云若霜,恨她夺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可现在,云若雪看着躺在床上的云若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废了! 终于废了! 云若霜,你也有今天! 云若雪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 “姐姐,妹妹来看你了。” 云若霜看着她,目光清冷,没有一丝波澜。 “你来干什么?” 云若雪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意味深长地说道。 “姐姐这话说的,妹妹关心姐姐,来看看姐姐,不是应该的吗?” 云若霜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着她。 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一直觊觎族长之位,只可惜,也只能是觊觎。 但现在不同了,她灵根崩碎,对方多半是冲着族长之位来的。 云若雪也不恼,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听说姐姐在苍梧城遇到了邪仙,为了保护族中弟子,燃烧本源拼死一战。 啧啧啧,姐姐真是大义凛然,让妹妹好生敬佩。”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只可惜,姐姐现在的修为……好像没了吧?” 云若霜的瞳孔微微收缩,攥紧了拳头。 “你到底想说什么?” 云若雪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更是得意。 “中州出现了邪仙,局势动荡,玉清帝族不可一日无主。 姐姐如今这个样子,总不能让一个废人来统领全族吧?” 废人! 这两个字如同一把刀,狠狠扎进云若霜的心口,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云若雪转过身,眼中满是讥讽。 “姐姐为族中付出这么多,如今也该好好休息了,这族长之位还是退位让贤吧。” 云若霜的目光越过云若雪,落在她身后那些太上长老身上。 那些人她都很熟悉,他们静静站在那里,没有一个人开口。 见状,云若霜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没了修为,无法再做族长。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为了保护族中弟子而成了废人,这些人竟然直接来逼她退位。 云若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看向那些太上长老。 “这也是你们的意思?” 那些太上长老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回答。 云若雪笑了,她从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卷金色的法旨,上面刻着玉清帝族老祖的印记,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她将法旨展开,声音拔高了几分。 “这是老祖的意思。” 看到那道法旨,云若霜的瞳孔一缩。 云若雪看着她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老祖慈悲,念在姐姐为族中付出多年的份上,给姐姐指了一条明路。”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老祖有令,命姐姐三日之后嫁给轩辕天,促成两族联姻。” 话音落下,云若霜如遭雷击。 她怔怔看着云若雪,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什么? 嫁给轩辕天? 她刚刚拒绝了轩辕天的求亲,现在老祖却要她主动嫁过去! “这不可能!” 云若雪将那卷法旨扔到云若霜面前,语气轻佻。 “姐姐自己看看吧,这可是老祖亲笔所写,做不得假。” 云若霜低头看向那卷法旨,大脑一片空白。 老祖竟然真的让她嫁入灵仙帝族! 云若雪走到她身边,凑到她耳边。 “听说轩辕天一眼便相中了姐姐,姐姐日后便能常伴仙帝左右了,妹妹还真是……羡慕呢。” 云若霜死死咬着嘴唇,指尖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见状,云玄机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道。 “族长,我知道您心中不甘。 可事已至此,这么做对你,对玉清帝族都是最好的选择。” 云若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悲凉。 “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云玄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云若雪抬手制止。 云若雪看着云若霜,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笑容。 她转身,朝那些太上长老摆了摆手。 “走吧,让姐姐好好想想。” 一行人转身离去,殿门缓缓关闭。 殿中只剩下云若霜一人,她怔怔坐在床上,看着手中的法旨,泪水无声滑落。 她为玉清帝族付出了一切,可换来的是什么? 逼她退位。 利用她的身体,换取两族联姻。 良久,良久。 她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她挣扎着下了床,拖着虚弱的身子,在殿中缓缓翻找。 柜子,抽屉,暗格……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那枚尘封已久的玉符。 那是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符,上面刻着空间阵法。 当年,楚苍玄追求她的时候,曾将这枚玉符亲手交到她手中,只要捏碎玉符,便可以撕裂空间,瞬间传送到沧澜帝族。 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去做客。 后来,她便将这玉符随手扔在角落,再也没有想起过。 可如今,云若霜握着那枚玉符,指尖微微颤抖。 除了他,她已经想不到任何能够帮助她的人了。 云若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五指猛然用力。 咔嚓—— 玉符碎裂,一道璀璨的光芒自玉符中爆发而出,将云若霜笼罩其中。 周围的虚空泛起阵阵涟漪,如同水波荡漾。 下一刻,光芒一闪。 云若霜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第一卷 第141章 为云若霜炼丹,吃苦头的云族长! 沧澜帝族。 楚苍玄端坐于书案前,手中捧着一卷古籍,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有些心不在焉。 这几日,中州风云变幻。 那位不知从何处降临的邪仙,四处血祭城池,汲取生魂,引得各大帝族人心惶惶。 楚苍玄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就在这时,身侧虚空,忽然泛起一阵涟漪。 一道光芒闪过,一道身影凭空出现,踉跄着落在地上。 楚苍玄猛然起身,周身灵力瞬间涌动,戒备地看向来人。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时,整个人瞬间愣住。 楚苍玄怔怔看着眼前之人,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自心底猛然涌起。 “若霜!” 他惊呼出声,几乎是小跑着冲上前去,想要扶住她。 却在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生生停住,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他追求云若霜多年,不知吃了多少闭门羹,不知被拒绝了多少次。 可如今,她竟然主动出现在他的房间之中。 楚苍玄的心狂跳不止,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发现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然而,云若霜的神色,却让他心中一沉。 她双手微微攥紧,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抬眸看向楚苍玄,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艰难。 “楚苍玄,我想求你帮我一个忙。” 楚苍玄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这才发现不对劲。 云若霜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一丝一毫都没有。 她站在那里如同一个凡人,如同一个……废人。 楚苍玄的瞳孔一震,脸上的欣喜瞬间被震惊取代,他上前一步,声音都变了调。 “若霜,你的修为……” 云若霜的身子微微一僵,她咬着嘴唇,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中州出现的那位邪仙,想必你也听说了。” 楚苍玄点了点头,面色凝重。 他当然听说了,那邪仙四处血祭,手段残忍,已经有好几座城池沦为死域,引得整个中州腥风血雨,人人自危。 略顿,云若霜继续说道: “我途经苍梧城,撞见他在那里血祭,与他交手……被废了灵根。” 轰—— 楚苍玄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他怔怔看着云若霜,看着她那黯淡无光的眼眸,只觉得心痛。 楚苍玄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追求云若霜多年,虽然一直被拒绝,可在他心中,她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玉清帝族族长,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可如今,她就站在他面前,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楚苍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你……你需要我做什么?” 云若霜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我听说你们族中的楚枫能够炼制九品丹药,不知是真是假?” 楚苍玄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语气笃定。 “千真万确。” 闻言,云若霜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虽然中州早有传闻,说沧澜帝族的楚枫能够炼制九品丹药,可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夸大其词。 九品丹药,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怎么可能有人能够炼制。 可此刻,从楚苍玄口中说出来,由不得她不信。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想求他,帮我炼制一枚能够修复灵根的丹药。” 顿了顿,她咬着嘴唇,声音更低了几分: “如果我不能恢复修为,三天之后,老祖便要逼我嫁给灵仙帝族的轩辕天。” 此话一出,楚苍玄瞬间僵在原地。 嫁给轩辕天? 灵仙帝族的轩辕天? 只有他知道,那个所谓的轩辕天,其实是楚枫假扮的! 楚苍玄的嘴角微微抽搐,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为……为什么要嫁给轩辕天?” 云若霜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当初,我带着族中天骄去灵仙帝族联姻,想让她们嫁给轩辕天,却没想到——”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轩辕天并没有瞧上我族的那三位天骄,反而当众说要娶我。” 闻听此言,楚苍玄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追求多年的女神,竟然被楚枫看上了。 那小子,竟然要和他抢女人! 楚苍玄的嘴角剧烈抽搐,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是该高兴楚枫有眼光,还是该愤怒这小子胆大包天,竟然敢觊觎他的心上人。 可无论如何,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云若霜嫁给楚枫。 “你放心,我立即让他回来,保证修复你的灵根。” 云若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她看着楚苍玄,声音轻柔。 “谢谢。” 虽然楚苍玄一直仰慕她,可是她对楚苍玄真的没有感觉。 “救命之恩,我下辈子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 听到这话,楚苍玄好似被打了鸡血一般,立即取出了传信玉符,给楚枫传信。 【立刻回族,十万火急!】 玉符闪烁了一下,光芒消散。 片刻之后,房间之中,虚空猛然震颤! 一道道涟漪泛起,楚枫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自从楚枫进入灵仙帝族卧底之后,为了以防万一,楚苍玄便命人暗中将一枚传送玉符送给了他,可以让他随时传送回苍澜帝族。 原本送给楚枫保命的传送玉符,楚苍玄也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 楚枫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在看到楚苍玄的瞬间,连忙问道。 “族长,发生了什么事?” 话音刚落,他便注意到了房间之中的另一道身影——云若霜。 楚枫微微一怔,不由得暗自庆幸,在回来之前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不然此刻就要露馅了。 “云族长,你怎么也在这?” 云若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就是楚枫? 那个传说中能够炼制九品丹药的人? 果然气度不凡,虽然年轻却隐隐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她正要开口,楚苍玄已经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地开口道。 “若霜的灵根被邪仙打碎了,你快帮她炼制一枚能够修复灵根的丹药。 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跟我说,我立马去宝库之中给你取。” 闻言,楚枫微微一怔。 他看向云若霜,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眉头微微皱起。 大乘期的修士灵根被废,这可不是普通的丹药能够修复的。 他沉吟片刻,转头看向楚苍玄。 “族长,我有几句话要单独和云族长说。” 楚苍玄微微一怔,看了看楚枫,又看了看云若霜,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房间之中,只剩下楚枫和云若霜两人。 楚枫看着云若霜,缓缓开口道。 “云族长是大乘期的修士,恢复灵根的难度,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闻听此言,云若霜的心微微一沉。 “怎么样才能恢复灵根?” 楚枫顿了顿,继续说道。 “只有仙丹,才能助你恢复修为。” 仙丹! 云若霜娇躯一颤,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岂料,楚枫突然话锋一转。 “虽然我能炼制仙丹,但是服用此丹需要云族长吃些苦头。” 闻言,云若霜顿时心中一喜。 她抬眸看向楚枫,目光坚定。 “只要能恢复修为,什么苦头我都愿意吃!” 第一卷 第142章 云若霜:丹液的药效太猛了! 楚枫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走到房门边,抬手拉开房门。 门外,楚苍玄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听到开门声,连忙抬头望去。 楚枫从袖中取出一张空白的玉简,指尖灵力涌动,在上面快速刻画起来。 片刻之后,玉简之上浮现出各种药材的名称。 “族长,我需要这些药材,才能炼制修复灵根的丹药。” 楚苍玄接过玉简,低头看去。 只一眼,他的嘴角便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玉简之上,罗列着十九种药材,每一种都是极为珍稀的圣品药材。 每一株拿出去,都足以让无数修士抢破头颅,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即便是沧澜帝族这样的万年帝族,宝库之中也不会有太多存货。 就在此时,他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房间之中的云若霜,心猛地一揪。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身,脸上的犹豫瞬间消失。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宝库之中取,你稍等!” 约莫一炷香之后,楚苍玄返回。 他手中捧着一枚储物戒,走到楚枫面前,将储物戒递了过去。 “都在这里了,你检查一下。” 楚枫接过储物戒,神识探入其中,仔细查探。 储物戒内,整整齐齐摆放着十九株药材,每一株都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灵气氤氲,一看便知是顶级的圣品药材。 他点了点头,将储物戒收入怀中,随即再次看向楚苍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族长,还需要你在门外守着,炼丹期间,不允许有任何人打扰。” 楚苍玄微微一怔,随即想起上次楚枫为老祖炼制九品丹药时,也是这般将他赶了出去。 他心中虽然好奇楚枫到底是如何炼丹的,但他也知道,每个炼丹师都有自己的独门秘法,这是属于绝对的个人隐秘,不便外泄。 “若霜,我们先出去吧。” 说着,他便要抬脚离开。 然而就在云若霜也准备跟着他一起走出房门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了楚枫的声音。 “云族长要留下。” “嗯?” 楚苍玄脚步一顿,猛然回头看向楚枫,眉头微微皱起。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楚枫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只是淡淡道。 “炼丹过程中需要云族长的配合。” 楚苍玄愣了愣,他只当楚枫炼丹的方式与众不同。 毕竟,这是为云若霜炼制的丹药,她留下也合情合理。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想,只是叮嘱道。 “我在外面为你们守着,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说罢,他转身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门关闭,楚苍玄在门外布置了一道灵力屏障,将整个别院笼罩其中,确保没有任何人能打扰到里面的炼丹。 房间之中,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云若霜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中莫名有些紧张。 她望着楚枫那俊逸的脸庞,下意识抿了抿唇,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要吃什么苦头。 楚枫说要吃苦头,那定然不是寻常之事。 她虽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到了这一刻,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忐忑。 她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询问,就在此时楚枫动了。 楚枫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嗡—— 虚空震颤,炼天图自他掌心猛然展开,瞬间笼罩整个房间。 云若霜红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怔怔看着那巨大的图卷,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 她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功法秘术,却从未见过如此图卷。 那图卷散发出的气息,让她都感到一阵心悸。 就在她震惊之际,那十九株圣品药材,自储物戒中飞出,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炼天图之中。 图卷微微震颤,将那十九株药材尽数吞噬。 云若霜的美眸瞪得更大了,她见过炼丹,可从未见过这样炼丹的。 寻常炼丹师,哪一个不是丹炉、丹火、药材,一步步按部就班。 可眼前之人,竟然用一张图卷,直接将药材吞噬! 这、这到底是什么炼丹之法? 她怔怔看着,心中的震惊越来越浓。 而此刻,楚枫已经闭上了双眼。 一股股精纯的药液,自图卷之中涌出,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涌入他的体内。 那些药力在他经脉之中流转,最终汇聚于丹田之处。 云若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丹田位置。 那里,隐隐有光芒闪烁。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一股磅礴的丹道气息,正在那里凝聚。 轰隆隆! 虚空之中,猛然炸响一道惊雷。 那雷声之大,仿佛要将天地劈开。 别院之中。 楚苍玄负手而立,目光凝重地望向天空。 那里,原本晴朗的虚空,此刻已经阴云密布。 层层叠叠的紫色云层,如同海浪般翻涌,遮天蔽日,将整个沧澜帝族笼罩其中。 云层之中,雷光闪烁,电弧跳跃,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楚苍玄浑身一震,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 紫色丹雷! 这是仙品丹药出世,才会引动的天地异象! “难道,楚枫炼制的是……仙品丹药!” 楚苍玄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地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楚枫为了我,竟然如此尽心尽力。”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为了帮云若霜恢复修为,不惜耗费心力,炼制仙品丹药。 这份情,他记下了。 楚苍玄攥紧拳头,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等楚枫炼完丹之后,一定要好好奖励他。 日后,他这个族长的位子,也定要传给楚枫。 与此同时,沧澜帝族的众人纷纷抬头,望向天空那漫天的紫色雷云。 “紫色丹雷,这是有人炼制出了仙品丹药!” “那方向……好像是族长的别院!” “快快快,去族长别院看看!” …… 房间之中。 云若霜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外面那铺天盖地的天地威压。 就在此时,她看到了自己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无尽雷霆丹劫涌入楚枫的体内,楚枫竟然毫发无伤,而且自他体内散发出的药香越发浓郁。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楚枫身上。 嗡!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自楚枫体内猛然涌出,冲天而起! 那光柱金光熠熠,仿佛一轮烈日自他体内升起,瞬间照亮整个房间。 云若霜的红唇微微张开,美眸瞪得滚圆。 十成药效! 这是十成药效的仙品丹药! 她虽然不懂炼丹,却也听说过,仙品丹药之中也有高下之分。 有的只能发挥出三五成药效,有的能发挥出七八成,而能够发挥出十成药效的,被称为完美仙丹! 那是传说中的存在,无数炼丹师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高度。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做到了。 云若霜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难怪楚枫那般自信,可以帮她恢复修为。 原来此子,竟然能够炼制完美仙品丹药。 她怔怔看着楚枫,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就在此时,楚枫睁开了双眼。 那道金色光柱缓缓收敛,最终消散于无形,天空中的紫色雷云也渐渐散去。 楚枫走到云若霜面前,徐徐开口道。 “云族长,准备好服药了吗?” 云若霜愣了愣,随即回过神来,茫然地点了点头。 然而,她很快又皱起眉头,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她四下张望,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又看了看楚枫的四周,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丹药在哪呢?” 她明明目睹了楚枫炼丹的全过程,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到那枚仙丹长什么样子。 楚枫抬手指了指自己的丹田,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丹药在我的丹田之中。” 云若霜愣住了,她看着楚枫指的位置,又看了看他的脸,脸上的茫然更浓了几分。 “那……我要怎么服药?” “口服。” 说着,楚枫抬手解开了自己的玉带。 下一刻,云若霜的美眸,瞬间瞪得滚圆。 她突然反应来过来,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原来,楚枫说的吃苦头,是让她吃这个苦头 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啊——” 楚苍玄正站在院中,望着天空渐渐散去的云层,心中感慨万千。 忽然,他听到了那声惊呼。 他浑身一颤,连忙转身语气担忧地询问道。 “若霜,你没事吧?” 房间之中,沉默了片刻,然后才传出云若霜含糊不清的声音。 “我没事,这丹药的药效太猛了,唔——” 第一卷 第143章 觉醒帝灵根,云若霜的初吻! 云若霜服下丹药之后,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自小腹升起,缓缓向四肢百骸扩散。 那气息温和而绵长,如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 她闭上眼,静静感受着那股气息在体内流淌。 一开始只是温热,渐渐的那温热变成了灼热,如同火焰在经脉之中燃烧。 云若霜的眉头微微皱起,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仙品涅槃丹,顾名思义,乃是让人涅槃重生,脱胎换骨的逆天丹药。 要重铸灵根,首先要将原本破碎的灵根彻底摧毁,然后在其废墟之上,重新孕育出全新的灵根。 这个过程,必然伴随着痛苦。 云若霜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任由那股灼热在体内肆虐。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体内猛然爆发出一股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自她丹田之处涌出,瞬间照亮整个房间,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 云若霜的娇躯剧烈颤抖,她感觉自己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碎,又有什么东西正在新生。 那是一种玄妙至极的感觉,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璀璨。 咔嚓! 一声脆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自她体内轰然爆发。 云若霜猛然睁开眼,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的灵根重铸了,而且灵根比之前的更强。 那灵根之上,隐隐流转着淡淡的帝皇之气,仿佛天生便该俯视众生。 “这是……帝灵根!” 云若霜娇躯一颤,帝灵根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拥有帝灵根者,修炼速度是常人的十倍甚至百倍,感悟天地法则的能力远超同辈。 她本以为能够恢复修为,已经是天大的造化。 却没想到自己竟然因祸得福,灵根进阶,觉醒帝灵根! 轰隆隆! 虚空震颤! 一道霞光,自云若霜体内冲天而起,直贯九霄! 光柱直冲云霄,将天空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之中隐隐有凤凰虚影盘旋,发出震天的长鸣! 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染成一片赤色,层层叠叠的云霞自四面八方涌来。 “天地异象,又是天地异象!” “刚才的仙丹出世已经够震撼了,现在这异象比刚才更强十倍!” “这好像是帝灵根出世的征兆,我族除了楚枫之外,又要出现一个帝灵根了。” 楚苍玄负手而立,仰头望着那漫天的云霞,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彻底愣在原地。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若霜竟然涅槃重生,觉醒了帝灵根……” 他天赋也算不错,可也只是天灵根而已。 帝灵根,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灵根。 而此刻,他追求多年的女神,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觉醒了帝灵根! 楚苍玄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的灵根拍碎了,让楚枫也给他炼制一枚修复灵根的丹药。 那可是帝灵根,谁不想拥有? 楚苍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眼中的羡慕之色,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眶狂跳。 “这小子不仅能炼制仙丹,还能帮人觉醒帝灵根。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中州的修士,怕是要疯了一样涌来求他炼丹!” …… 房间之中。 云若霜怔怔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的力量,久久无法回神。 她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风浪,经历过无数生死,自问已经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可此刻,她真的无法平静。 她竟然觉醒了帝灵根! 这一切,如同做梦一般,虚幻得不真实。 她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楚枫。 他目光淡然,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他随手为之的小事。 云若霜的心猛地一颤,目光落在他身上,久久无法移开。 为什么沧澜帝族就能拥有如此绝世天骄? 为什么她的玉清帝族,尽是些狼心狗肺的废物? 云若霜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下意识抬起手,擦了擦嘴角。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楚枫却抢先说话了。 对于这种事,他早已经轻车熟路,甚至知道云若霜接下来要说什么。 “云族长放心,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日后,我也绝对不会对云族长有任何非分之想。” 云若霜微微一怔,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竟然说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 云若霜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失落。 难道,她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她是玉清帝族族长,中州有名的绝色美人,无数人趋之若鹜,恨不得一亲芳泽。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刚刚与她有过那般亲密的接触,此刻却云淡风轻地说,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 心念及此,她不由得低声呢喃道。 “也不是不可以有……” 那声音极低,低到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可楚枫早已经踏入合体期,耳力岂是常人可比。 他微微一怔,看向云若霜,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云族长刚刚说什么?” 云若霜瞬间回过神来,头顶仿佛涌起一股热气,整张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 她连忙摆手,语无伦次道。 “没、没什么,我是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你救了我的命,还帮我觉醒了帝灵根,这份恩情太重了。 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楚枫的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扫过。 从上到下,从眉眼的轮廓到纤细的腰肢,从修长的脖颈到…… 他很想说,自己想要云若霜的身子。 绝对不是因为他好色! 只不过,云若霜的气运太强了。 若是能够夺其纯元,他的修炼速度可以提升到三百倍! 三百倍! 这是什么概念? 别人修炼一年,他修炼三百年! 曦凰女帝还没有死,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 在此之前,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做好万全的准备。 当然,这心里话若是真的说出来,云若霜怕是会一巴掌拍死他。 楚枫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就当云族长欠我一个人情,日后再还吧。” 云若霜不由得一怔,她原本已经做好了楚枫狮子大开口的心理准备。 毕竟,她欠他的是一条命。 这样的恩情,提出任何要求,她都不会拒绝。 可楚枫竟然什么都不要? 云若霜怔怔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 她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楚枫。 那是一枚通体莹白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云字,背面刻着玉清帝族的族徽。 “日后你随时可以去玉清帝族找我,玉清帝族上下,见此令如见我。” 楚枫没有推辞,坦然接过令牌,收入怀中。 云若霜转头,看向屋外。 神念感知之下,别院之外,早已围满了人。 “你替我谢谢楚苍玄,刚刚炼制仙丹用的那些药材,我回到族中定会加倍奉还。” 说罢,她抬手,便要撕裂空间,离开此地。 然而,就在她即将动手的瞬间。 一只大手忽然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等一下!” 云若霜身形一个踉跄,竟然直接撞入了楚枫的怀里。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定格,两人薄唇蜻蜓点水般印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云若霜整个人都好似深陷那双星眸之中。 鬼使神差之间,她竟然吻了上去。 “唔——” 第一卷 第144章 云若霜: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一丝微凉,又迅速被体温融化。 像是晨间荷叶上滚落的露珠,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足以在心底激起惊涛骇浪。 楚枫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空白,只能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美眸。 那双眸子里,有震惊,有慌乱,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炽热。 云若霜的呼吸温热,轻轻拂过他的鼻翼,带着一股清甜的香气。 楚枫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一股热气直冲头顶。 他想要后退,可身体却仿佛不听使唤,死死钉在原地。 此刻他的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个清冷绝尘的玉清帝族族长,此刻正如同初涉情事的少女,笨拙地吻着他。 楚枫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搂住她的腰,想要将她拥得更紧一些。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另一个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一个世纪那么长,两人终于分开。 云若霜大口喘着气,双颊绯红如霞,眼中水光潋滟,整个人如同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她低头想要退后一步,拉开距离,然后身子僵住了。 感受到楚枫的动作,她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楚枫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放在了她的胸口,她的心跳一下一下重重地撞在他的掌心。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立即松开了手,而后开口道。 “云族长,我……还请云族长带我一起离开。” 虽然他能够炼制仙品丹药,但是族中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 他偷偷返回沧澜帝族,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不然,再回灵仙帝族,很容易留下蛛丝马迹。 云若霜脸上红晕未褪,眼中却已经恢复了清明。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好。” 嗡—— 空间一阵波动,一道漆黑的裂缝出现在两人面前。 裂缝之中是无尽的虚空乱流,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抬手抓住了楚枫的手。 两人的身影被虚空吞噬,消失不见。 空间波动渐渐平息,裂缝缓缓愈合,最终恢复如初。 房间之中,恢复了寂静。 桌上静静躺着一枚留给楚苍玄的留音玉符,那玉符上刻着一行小字。 “我已恢复灵根,带楚枫先行离开了。” …… 云若霜青丝随风轻扬,那曼妙的身姿如同一幅绝美的画卷。 楚枫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的背影上,又迅速移开,嘴角微微抿起。 方才那一吻的画面,时不时在脑海中闪现,挥之不去。 两人行至一处山巅,楚枫停下脚步,朝云若霜拱了拱手。 “云族长,就此别过。” 云若霜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点了点头,声音清冷。 “保重。” 楚枫没有再多言,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踏空而去。 云若霜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不想就这么看着他离开。 鬼使神差地,她收敛了周身气息,身形化作一道虚影,悄悄跟了上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本能地想要多看他一眼,多了解他一些。 身为玉清帝族的族长,做出这般偷偷摸摸的行径,传出去定会让人笑掉大牙,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云若霜远远缀在后面,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这紧张从何而来。 很快,楚枫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落下。 云若霜悄无声息地落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之后,屏住呼吸,收敛了全部气息,只露出一双美眸,透过枝叶的缝隙,朝谷中望去。 只见楚枫站在谷中央,四下环顾,确认无人之后,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滴晶莹剔透的精血,悬浮于他的掌心之上。 云若霜微微一怔,美眸微微眯起,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下一刻,楚枫抬手,将那滴精血按入眉心。 嗡—— 一道光芒自他体内猛然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芒之中,楚枫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 那原本温润如玉的气质,也在这一瞬间多了几分凌厉。 光芒渐渐消散,山谷之中,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云若霜的瞳孔一震,那不再是楚枫,而是轩辕天! 灵仙帝族的圣子,那个在会客厅中当众说要娶她的男人。 此刻,就站在她眼前。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从楚枫变成了轩辕天。 此刻,云若霜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美眸瞪得滚圆,红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脑海中仿佛有无数道惊雷同时炸响,炸得她思绪支离破碎,什么都无法思考。 楚枫……就是轩辕天? 轩辕天就是楚枫! 那个帮她炼制仙丹,觉醒帝灵根的男人,和那个在灵仙帝族当众说要娶她的男人,竟然是同一个人。 心念及此,云若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失去节律的心跳,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花。 然后,第二下,第三下,心跳越来越快,如同山洪暴发,一发不可收拾。 砰砰砰砰—— 她下意识抬手捂住胸口,想要按住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却无济于事。 云若霜原本打算恢复修为之后,便返回玉清帝族,夺回属于自己的族长之位。 让那些逼她退位,逼她嫁人的家伙,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现在,她忽然改主意了。 那个男人,可是能够炼制仙品丹药的绝世丹师。 仅仅一枚丹药,不仅修复了她的灵根,还让她的灵根涅槃进阶,连修为都突破到了大乘七重。 若是能够嫁给他……云若霜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想。 曾经,她将族长之位看得比什么都重,殚精竭虑。 可如今她已经看清了,那些她拼死保护的族人,在她失去修为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 为这样的帝族呕心沥血,又有何意趣? 云若霜抬起头,望向谷中那道挺拔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第一卷 第145章 迎娶云若霜,身份暴露! 三日之后,玉清帝族。 云若霜坐在铜镜前,一袭火红的嫁衣将她衬得越发娇艳动人。 镜中之人,清冷之中透着一丝羞涩,与往日的她判若两人。 她恢复修为的事情,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三日里,云若雪张罗着花轿、嫁衣、送亲队伍,忙得不亦乐乎。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坐上族长的位子,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姐姐在灵仙帝族做小伏低,受尽屈辱的模样。 云若霜看着铜镜中的那张脸,便不由得想起了云若雪。 “妹妹啊妹妹,你以为把我嫁出去,你就赢了?” “你不知道我已经恢复了修为,甚至比从前更强了。” “你更不知道,你迫不及待想要我嫁的男人,就是帮我修复灵根的绝世丹师。” 此刻,云若霜真的很好奇,若是云若雪知道了这一切之后,脸上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云若霜垂下眼帘,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她装作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任由侍女们为她梳妆打扮,任由她们将她扶上花轿。 花轿启程。 云若雪亲自带队,率领送亲队伍,浩浩荡荡朝灵仙帝族进发。 …… 灵仙帝族。 轩辕绝端坐于主位之上,手中端着茶盏,正与身旁的长老低声交谈。 殿门之外,有弟子快步走入,躬身禀报。 “族长,玉清帝族送亲队伍到了。” 轩辕绝眉头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之色。 他本以为那日之事过后,联姻之事便不了了之,没想到玉清帝族竟然真的把人送来了。 他站起身,带着几位长老,走出会客厅。 殿外广场之上,一顶大红的花轿静静停在那里,四周站着数十名玉清帝族的弟子,身着盛装,仪仗齐整。 队伍最前方,云若雪款步上前,朝轩辕绝盈盈施礼。 “轩辕族长,我奉老祖之命,送家姐前来与贵族联姻。” 轩辕绝的目光落在花轿之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没想到,玉清帝族竟然真的把人送来了。 紧接着,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曾经的云若霜是玉清帝族的族长,大乘六重的强者,中州赫赫有名的绝色美人。 那样的女子,自然配得上轩辕天,两族若是真的能够联姻,他自然乐见其成。 可现在呢? 谁不知道云若霜在苍梧城遇到了邪仙,被废了灵根,成了一个废人。 说的难听点,如今的云若霜,连灵仙帝族一个普通弟子都不如,更遑论配他那位未来注定成为仙帝的轩辕天。 轩辕绝心中暗暗盘算着拒绝的措辞,他虽然想让轩辕天联姻,但也不能什么人都往族里收。 一个废人,嫁过来除了浪费粮食,还有什么用?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却发现楚枫正好朝这边御空而来。 楚枫只是单纯的路过,看到这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云玄机站在送亲队伍中,眼尖地看到了他,连忙凑到云若雪身边,低声提醒。 “那人就是轩辕天。” 云若雪闻言,眼睛一亮,连忙转身朝楚枫招手。 “圣子,我给你送娘子来了!” 那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楚枫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容貌与云若霜有六七分相似的女子,正笑盈盈地朝他招手。 那女子一身华服,与云若霜的清冷截然不同。 楚枫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送亲队伍面前。 轩辕绝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到嘴边拒绝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叹:罢了,既然天儿来了,那就看看他怎么说吧。 楚枫的目光在云若雪身上扫过,又落在花轿上,眉头皱得更深了。 “送什么娘子?” 云若雪笑盈盈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圣子不是想要迎娶我姐姐吗?” 她抬手朝花轿一指,声音拔高了几分,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我把姐姐给你送来了。” 楚枫的眉头微微一挑,眼神之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姐姐?” 云若雪点了点头,笑意更深了。 “我姐姐就是曾经玉清帝族的族长,云若霜。 虽然她灵根被废,修为尽失,但毕竟还拥有淼源圣体。 这样的体质,放眼整个中州也是极为罕见的。 做圣子的道侣,也不算辱没圣子的身份吧。” 闻言,楚枫的脸色瞬间变了。 之前云若霜还严词拒绝,怎么现在突然同意了。 别人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云若霜早已经修复了灵根,甚至还觉醒了帝灵根。 玉清帝族怎么可能还会让云若霜嫁给他? 而且看云若雪那模样,好像丝毫不知道云若霜早已经恢复了修为,甚至已经突破到了大乘七重! 这是什么情况? 此刻,他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难道,云若霜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就在此时,轩辕绝忽然开口了。 “云若霜想要嫁入我灵仙帝族,也不是不行。” 他的目光扫过花轿,语气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 “只是,她只能做妾。” 话音落下,四周瞬间安静了几分。 云若霜端坐于轿内,红盖头遮住了她的面容,却遮不住她那微微攥紧的拳头。 做妾。 她堂堂大乘七重强者,玉清帝族的前任族长,竟然要做妾! 一股怒火自心底涌起,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那股怒意。 “轩辕绝,你给我等着!” 花轿之外,云若雪听到这句话,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做妾? 那可太好了! 她恨不得将云若霜彻底踩进泥土里,让她永远都翻不了身。 云若雪连忙点头,语气更加热络了几分。 “一切都听轩辕族长安排。” 她特意朝花轿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之中满是幸灾乐祸。 “姐姐,委屈你只能做妾了。” 曾经高高在上的玉清帝族族长,如今只能给人家做妾。 这就是你的命! “我不同意!” 楚枫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广场上空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脸诧异地看向楚枫。 “圣子竟然拒绝了!” “云族长现在是个废人,谁愿意娶一个废人?” “灵根破碎,修为尽废,连凡人都不如,圣子是未来的仙帝,怎么可能娶这样的女子?” “话也不能这么说,云若霜可是中州绝色,就算是当个花瓶摆在床上也是一件妙事啊!” 花轿内,云若霜的心猛然一紧。 那四个字传入耳中,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将她方才的窃喜与期待瞬间浇灭。 他拒绝了? 楚枫竟然拒绝了? 云若霜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思绪如同被搅乱的丝线,纠缠在一起,理不清,剪不断。 “难道……他不喜欢我了吗?” 这个念头从心底冒出来的瞬间,云若霜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那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怎么压都压不住。 云若霜咬着嘴唇,那嫁衣的布料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她却浑然不觉。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涌上心头,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广场之上,轩辕绝终于回过神来。 他轻咳一声,摆了摆手。 “既然天儿不愿,我也不好勉强,诸位还是请回吧。” 云若雪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如果就这么回去,她如何向老祖交代,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再看到云若霜那张脸。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拿她和姐姐比较。 云若霜是天才,族中所有人的骄傲。 而她永远只是“族长的妹妹”,永远活在姐姐的阴影之下。 她恨透了那种日子! 现在,云若霜终于废了,终于从云端跌落尘埃。 她好不容易把姐姐塞进花轿,好不容易要彻底摆脱那道阴影,怎么能让花轿再抬回去。 “轩辕族长,这——” 云若雪连忙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族长误会了。”楚枫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是说,我不同意云族长做妾。”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愿娶其为妻。”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一尊大乘七期的修士,实力仅次于纪思,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妾。 虽然已经娶了叶轻眉,想来那位叶家老祖也不会介意多一个姐妹吧。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落在楚枫的身上。 娶一个废人为正妻? 圣子疯了吧? 云若雪更是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她的姐姐明明已经成了废人,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 可轩辕天不仅没有嫌弃,反而还要娶她为正妻? 凭什么! 云若霜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将她方才的酸涩冲得干干净净。 他不是不要她,只是不愿意让她受委屈。 云若霜的眼眶微微泛红,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她连忙仰起头,不让泪水滑落,可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住。 轩辕绝看着楚枫,语气凝重的开口提醒道。 “天儿,她修为已废,你可要想清楚。” 楚枫目光坚定,语气没有半分犹豫。 “我想得很清楚。” …… 入夜。 红烛高照,锦缎铺地。 楚枫站在婚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房门。 房门缓缓打开,一股馨香扑面而来。 婚房之内,红烛成双,烛火摇曳,光影明灭。 床沿边,云若霜一身大红嫁衣,静静坐在那里。 嫁衣将那丰腴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每一处线条都流畅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楚枫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由得微微一怔。 烛光下的她,美得惊心动魄。 他定了定神,走到案前拿起那柄玉如意,将玉如意伸到红盖头边缘,轻轻一挑。 红盖头缓缓掀起,露出云若霜那张微微泛红的脸。 烛光映照之下,她的面容如同三月桃花,白里透红,娇艳欲滴。 楚枫看着她这副模样,对心中那个猜测更加确信了几分。 “娘子。” 云若霜的娇躯,猛然一颤。 那两个字如同电流,从耳尖瞬间传遍全身,让她浑身发软。 她下意识抬起头,看向那张属于轩辕天的脸。 “你……难道还不肯以真面目见我吗?” 楚枫微微一怔,随即叹息一声。 “你果然还是知道了。” 一道淡淡的灵光闪过,他的面容如同水波般扭曲,变成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此刻他大概也猜出来了,那日他返回灵仙帝族的时候,云若霜一定是跟在了他的身后,发现了他易容成轩辕天的模样。 “那日,你是不是跟踪我了?” 被戳破的云若霜,脸上多了一丝尴尬。 “我、我才不是跟着你,只是恰好同路。”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 “谁能想到灵仙帝族的圣子轩辕天,竟然是苍澜帝族的圣子楚枫假扮,如果轩辕绝知道这件事,恐怕会气的吐血吧。” 楚枫并没有接话,而是继续问道。 “既然娘子已经恢复了修为,为什么还要下嫁?” 云若霜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话音落下,她站起身来,走到楚枫面前,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你不是想要娶我吗?” 四目相对,她略微踮起脚尖,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 “难道……你反悔了?” 楚枫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微微翘起的红唇上。 他没有回答,而是吻了上去。 下一刻,云若霜的娇躯微微一颤,随即软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双手攀上他的肩头,指尖攥着他的衣襟,越攥越紧。 云若霜整个人如同置身云端,轻飘飘的找不到着力点。 婚房之中,红烛摇曳,光影明灭。 大红的床帐轻轻飘动,遮住了里面的光景。 噗—— 一朵烛花炸开,烛光暗了暗,又缓缓亮起。 床帐之内,两道身影已经彻底纠缠在一起。 第一卷 第146章 楚苍玄:你娶了云若霜??? 一日一夜。 红烛已经燃尽,只剩下两滩红色的烛泪,凝固在烛台上。 大红的床帐低垂,帐内隐约可见两道相拥的身影,呼吸绵长。 楚枫率先睁开眼,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怀中还在沉睡的云若霜,昨夜那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凝神内视。 体内灵力如同江河奔腾,汹涌澎湃。 丹田之中灵力漩涡疯狂旋转,每旋转一圈,便吸纳天地间的灵气一分。 “不愧是淼源圣体,简直就像是一口不断翻涌的灵泉。” 昨夜夺了她的纯元之后,身体便仿佛被源源不断的灵泉冲刷,修为直接突破到了合体二重。 更重要的是,此刻他的修炼速度,已经提升了三百倍! 别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境界,他只需要数月便可踏足。 怀中的娇躯微微动了动,云若霜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来。 那双美眸起初还有些迷蒙,如同晨雾笼罩的湖面。 当看清眼前的楚枫时,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为人妇了。 “夫君……” 昨夜的一切如同梦境,她从来没有想过,做那种事情,还可以提升实力。 天地之间的阴阳之气源源不断涌入体内,丹田之中的灵力在不知不觉间增长了许多。 虽然不如楚枫那般突飞猛进,却也抵得上她平日苦修数日之功。 她纤细的指尖轻轻划过楚枫的胸膛,那种食髓知味的滋味在心底翻涌。 下一刻,她不由得再次扑了上去。 “夫君,我还要……” 她那双美眸水光潋滟,如同盛满了春水,眼尾微微上挑,勾出一抹妩媚至极的弧度。 楚枫的喉结微微滚动,正要说什么,一道轻微的震动,从枕边传来。 两人同时低头看去,只见一枚传信玉符正静静躺在枕畔,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一下一下地震动着,显然有人正在急切地联系他。 楚枫伸手去拿,然后便看到了上边的信息。 那是楚苍玄的传信,只有一句话。 【你娶了云若霜???】 就在楚枫打算回信之时,一只纤纤玉手忽然伸过来,将玉符抢了过去。 云若霜看都没看,随手一扬,将那枚玉符扔到了房间角落的软榻上。 “不要管他……” 云若霜的声音娇软,她双手环住楚枫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 “现在,你是我的。” 说着,她便直接缠了上来,与白日里那个清冷绝尘的玉清帝族族长判若两人。 三千年的道行,在这一刻全部化作绕指柔,缠绕在他身上,让他无处可逃。 嘶—— 楚枫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不愧是三千年的妖精,搞他头都大了。 那枚被扔到角落的玉符,依旧在顽强地震动着,嗡嗡嗡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可此刻,没有人有心思去理会它。 …… 沧澜帝族。 楚苍玄端坐在书案前,手中端着一盏茶,正轻轻吹着茶面上的浮叶。 茶香袅袅,氤氲在空气中,带着几分清苦的气息。 自从救了云若霜之后,他的心情就一直不错。 此刻,他已经开始幻想两人之间的关系能够更进一步了。 “等若霜重掌玉清帝族之后,我应该去拜访她一下。” 就在此时,大长老快步走进大殿。 见楚苍玄这副怡然自得的模样,他神色有些犹豫,几次欲言又止。 楚苍玄抿了一口茶,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 “大长老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抱拳道。 “族长,我刚刚得到消息,灵仙帝族和玉清帝族联姻了。” 楚苍玄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继续喝茶。 如果是在此之前,他定然会担心联姻之人是云若霜。 可是现在云若霜的修为已经恢复了,所以联姻之人绝不可能是他的女神。 “玉清帝族中的谁和轩辕天联姻了?” 大长老迟疑了一瞬,还是如实答道。 “云若霜。” 噗—— 楚苍玄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茶水溅了一桌,他却浑然不觉。 他猛然抬头,死死盯着大长老,声音都变了调。 “谁?” 大长老被他那副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还是重复了一遍。 “就是那个灵根被废的云若霜,玉清帝族的前任族长。” “不可能,绝不可能!” 楚苍玄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向后倒去。 他双手撑在桌案上,身子前倾,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云若霜怎么可能嫁给轩辕天,她明明已经——” 他猛地住了口,硬生生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大长老被他那目光盯得脊背发凉,硬着头皮道。 “族长,此事千真万确,玉清帝族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云若雪亲自送嫁,族中很多人都亲眼所见。” 楚苍玄的脑海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思绪一片混乱。 他清楚地记得,那日云若霜离开沧澜帝族时,给他留言已经恢复了灵根。 可她怎么转头就嫁给了轩辕天? 不对! 楚苍玄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云若霜嫁给的不是轩辕天,而是楚枫! 那个小子,真的把他的女神娶走了! 楚苍玄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仿佛天旋地转。 他追求云若霜多年,不知被拒绝了多少次。 他以为只要他足够耐心,总有一天能够打动她的心。 可如今,他还没有等到她的回眸,她就已经成了别人的新娘。 而那个人,还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晚辈。 大长老看着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额头青筋暴起,双手微微颤抖,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他心中暗暗叹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族长,您……没事吧?” 他们的族长喜欢云若霜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可谁能想到云若霜成了废人,而且玉清帝族将其嫁给了轩辕天。 现在,他也只能希望族长能想开点。 楚苍玄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空洞,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我、我没事,你先下去吧。”嗯。 大长老拱了拱手,随即退出了大殿。 殿中只剩下楚苍玄一人。 良久。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立即从怀中取出了那枚与楚枫联系的传信玉符。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灵力注入其中,凝聚成一行字。 【你娶了云若霜?】 发送。 然后,等待。 一息、两息、三息……十息。 半柱香、半个时辰,始终没有回应。 楚苍玄盯着那枚玉符,眼中最后一丝希望,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灭。 楚枫不回复,就是默认了。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咙滚动了几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不——” 第一卷 第147章 花魁秦般若,白给? 灵仙帝族。 整个帝族上下,都在为帝子大会的盛事忙碌筹备。 然而,几位有资格争夺帝子之位的圣子,却是各怀心思。 轩辕天在展现出了合体一重的实力,若论硬碰硬,他们没有一个人是轩辕天的对手。 在帝子大会开启之前,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削弱那个人的实力,甚至……让他永远无法踏入灵仙秘境。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醉梦楼是灵仙帝族统治之下最大的青楼楚馆,楼内灯火辉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顶层的雅间之内,烛火摇曳。 一道身影端坐于软榻之上,手中捏着一只白玉酒杯,轻轻晃动着。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嘴角微微下撇,透着一丝算计。 轩辕昊是灵仙帝族的圣子,修为已至炼虚七重,在族中圣子之中排名第一。 他距离帝子之位,只差一步。 而挡在他面前的,就是那个横空出世的轩辕天。 他对面坐着一位女子,那女子一袭淡粉色长裙,气质温婉如同三月桃花,娇艳欲滴。 她便是醉梦楼的花魁,秦般若。 秦般若在醉梦楼已有数年,容貌倾城,才情出众,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无数人争相追捧。 然而她的心中,却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此刻就坐在她面前,可他的眼神,却让她感到陌生。 “昊少,您可是有什么心事?” 轩辕昊放下酒杯,抬眸看向她。 那双眼中没有往日的温柔,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静。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轻轻放在桌上。 那丹药通体漆黑,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秦般若看着那枚丹药,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昊少,这是?” “般若,我有一事相托。”轩辕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帝子大会在即,轩辕天是我最大的阻碍,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秦般若的心,猛地一沉。 她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却还是强撑着笑意。 “昊少请说。” 轩辕昊将桌上的丹药推到她面前,继续说道。 “此丹名为噬心魔丹,无色无味,服下之后,三日之内不会发作。 但只要有人夺了服药之人的身子,毒素便会传入对方体内。 中了此毒之人,便会滋生心魔,修为暴跌,且无药可救。” 秦般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怔怔看着那枚丹药,又抬头看向轩辕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一直倾心于眼前之人,从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他,便将自己的心交了出去。 她以为他是真心待她,以为那些花前月下的誓言都是真的。 她等了他三年,等他有朝一日为她赎身,娶她为妻,带她离开这个烟花之地。 可现在,这个人竟然让她去陪别的男人。 让她用自己的身子,去给另一个男人下毒。 秦般若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昊少,您让我去……陪轩辕天?” “只要你能让轩辕天中毒,我成为帝子之后定会为你赎身,娶你为妻。” 轩辕昊点了点头,声音温柔了几分,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冰。 “般若,我心里只有你,等我成为帝子,你就是帝子夫人,再也不用待在这个地方了。” 秦般若看着他,看着那双曾经让她心动的眼睛,此刻却只看到了冷漠。 她忽然想笑,笑自己三年来的痴心妄想,她竟然真的以为这个人会娶自己。 他说的那些话,她曾经信了。 可现在,她一个字都不信了。 一个利用她的身子去害人的男人,怎么可能娶她为妻? 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被利用完之后,一定会像一块用过的抹布,被彻底抛弃。 可她,有拒绝的资格吗? 秦般若低下头,看着那枚漆黑的丹药,沉默了很久。 雅间之中,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和她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心跳。 良久,她抬起头,那双美眸之中的泪光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凄然而顺从的笑容。 “好,我帮昊少。” 她拿起那枚噬心魔丹,放入口中,轻轻咽下。 丹药入喉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寒意从胃部蔓延到四肢百骸,转瞬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感受着体内那股异样的气息,心中却比那丹药更冷。 轩辕昊看着她服下丹药,眼中顿时迸发出狂喜之色。 “般若,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等我成为帝子,一定不会忘了你。” 秦般若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个人,真的是她爱了三年的那个人吗? 既然对方不仁,那就休怪她不义了。 “昊少放心,般若一定不辜负你的嘱托。” 轩辕昊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帝子之位。 “轩辕天,等你修为暴跌,看你拿什么跟我争!” …… 灵仙帝族。 别院中种满了翠竹,竹叶沙沙作响。 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窗前,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虚空。 轩辕太也是灵仙帝族的圣子,他生性不喜与人交往,却心机深沉,手段狠辣。 在族中所有人都知道,宁惹轩辕天,莫惹轩辕太。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轩辕太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小姨,东西带来了吗?” 来人是一个美妇,身着一袭墨绿色长裙,身姿丰腴,容貌艳丽。 柳青璃虽不是灵仙帝族的人,却因为亡姐的关系,也拜入了灵仙帝族。 她天赋卓绝,如今已是灵仙帝族的长老。 “这是你要的东西。” 她走到轩辕太身旁,从袖中取出一枚纳戒。 “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东西一旦放出来,便是大乘期的战力,秘境之中无人能挡。 可若是被族中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轩辕太转过身,接过纳戒,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小姨放心,秘境之中,生死各安天命。 就算有人死在尸魁手中,那也是命该如此,怪不得旁人。” 他抬手,灵力注入纳戒。 嗡—— 一道乌光自纳戒中涌出,落在地上,化作一道身影。 那是一具尸魁,双目空洞,散发着死寂的气息。 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大乘期! 尸魁散发出的威压,虽然不如真正的活人那般灵动,却更加暴虐。 轩辕太盯着那具尸魁,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炽热。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有大乘期的尸魁在手,帝子大会之上,所有挡路的人都要死!” “轩辕天,你就算是合体期又如何?” “在尸魁面前,你也不过是一只蝼蚁。” …… 御兽峰。 这里是灵仙帝族御兽师的修炼之地,也是族中圈养灵兽的地方。 峰上古木参天,奇花异草遍地,不时有各种灵兽出没,鸟鸣兽啸,生机盎然。 峰顶的一处平台上,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轩辕逸平日里在族中不显山不露水,可以说是圣子之中存在感最低的一个人。 站在他身旁的女子名为轩辕瑶,她不仅是一名御兽师,还是灵仙帝族的帝女。 当年,她在秘境中与一头大乘期蛟龙缔结了契约,以御兽之术击败了所有竞争者,成为灵仙帝族的帝女,至今仍是族中的传奇。 轩辕瑶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轩辕逸。 那是一枚骨笛,长约三寸,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这是当年我与秘境中那条蛟龙缔结契约时,它留给我的信物。 只要吹响此笛,那条蛟龙便会前来相助。 进入秘境之后,若是遇到危险,便吹响它。” 轩辕逸握着骨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姐姐,这条蛟龙……真的有大乘期的实力吗?” 轩辕瑶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在回忆什么。 “当年我进入灵仙秘境时,在一处深潭之中遇到了它。 它受了重伤,我用族中秘法为它疗伤。 当时它已经是大乘期的实力了,这么多年过去,怕是快要化龙了。” 轩辕逸将骨笛紧紧握在手中,有蛟龙相助,他不惧任何人。 什么轩辕天,什么轩辕太,什么轩辕昊,统统都要靠边站。 这帝子之位,定然是他的了! “姐姐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 楚枫刚刚和云若霜缠绵完,院外突然传来轩辕昊的声音。 “十三弟!” 云若霜娇躯蜷缩在床榻上,连连求饶道。 “不要了,有人来了,放过我吧。” 楚枫意犹未尽的起身穿戴好衣服,临出门前还转头看了云若霜一眼。 “大乘期,就这?” “你——” 被楚枫鄙视,云若霜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谁能想到,这个家伙如果强硬,一晚七次都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更重要的是天天七次,她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凿啊。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了房门。 门外,轩辕昊一身玄色长袍,嘴角带着和煦的笑意。 他见到楚枫,姿态放得极低,语气中满是恭维。 “十三弟,我没有搅扰你的新婚清梦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楚枫虽然心中疑惑,面上却不露分毫。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眼前之人名叫轩辕昊,在灵仙帝族之中排行老大。 更重要的是对方也是圣子之一,明天便是帝子大会,对方这个时候来,怕是来者不善啊! “不知大哥前来,有何事?” “天哥,明日便是帝子大会了。” 轩辕昊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语气中满是无奈。 “我虽然是老大,但实力远不如十三弟。 这帝子之位,我是不敢想了。” 轩辕昊目光真诚,继续说道。 “我今日来是想求十三弟一件事。” 楚枫看着他,淡淡笑了笑。 “什么事?” 轩辕昊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 “明日进入灵仙秘境,只求十三弟不要与我为难。 我只想在秘境中寻找一些属于自己的机缘,无意争夺帝子之位。” 楚枫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大哥言重了,咱们都是同族兄弟,进了秘境各凭机缘便是。 只要大哥不对我出手,我自然也不会为难大哥。” “好!“轩辕昊大喜过望。“明日便要进秘境了,今晚我做东,请十三弟去醉梦楼放松放松。” 楚枫眉头微挑,醉梦楼他早有耳闻,却从未去过。 轩辕昊突然提出这样的邀请,让他心中更加警觉。 “昊兄有心了,不过我——” 轩辕昊连忙摆手,打断他的话。 “我已经订好了最好的雅间,十三弟若是不去,我这面子可就没处搁了。” 楚枫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也想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大哥一番盛情,恭敬不如从命。” …… 醉梦楼。 夜色已深,华灯初上。 轩辕昊领着楚枫走进醉梦楼,立刻有龟公迎上前来,满脸堆笑。 “昊少,您的雅间已经备好了。” 轩辕昊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灵石扔给龟公。 “带路。” 龟公接过灵石,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连忙在前引路。 两人穿过一楼大堂,沿着楼梯上了三楼,来到最里面的一间雅间门前。 轩辕昊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楚枫,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特意为十三弟准备了一份大礼,你进去便知。” 楚枫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抬手推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的瞬间,他的目光落在了房间中央。 那是一间布置得极为精致的闺房,红烛高照,锦缎铺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兰花香。 房间正中央的房梁上,垂下一根红色的绸缎,绑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被以四马攒蹄的方式被吊在房梁上,整个人悬在半空,如同一件精美的礼物,等待着被人拆封。 她一袭红色薄纱,裙摆被红绸勒紧,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 腰肢纤细,不堪一握,胸前弧度被红绸勒得更加突出,几乎要将那薄薄的纱衣撑破。 她的眼睛很美,此刻正含着泪水,望向门口的楚枫。 “十三弟,我就不打扰你了。” 轩辕昊深深地看了秦般若一眼,随即关上了房门。 他站在门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那是他的女人,自己连碰都没有碰过,如今却要便宜了轩辕天。 轩辕昊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隔壁的墙壁很薄,那边的一举一动,这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轩辕昊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盯着面前的墙壁,耳朵竖得笔直,不肯放过隔壁传来的任何一丝声响。 不多时,他的耳旁突然传来秦般若撕心裂肺的痛呼声。 “啊——” 第一卷 第148章 美人计?将计就计! 房间内。 楚枫走到秦般若面前,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她。 他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他让你怎么对付我?” 听到这个问题,秦般若的娇躯一颤。 “天少……您、您说什么,般若不明白……” 楚枫松开她的下巴,轩辕昊的把戏在他眼中简直太拙劣了。 给丹帝下毒,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他一眼就看出秦般若体内有毒,那毒还是极为难以察觉的噬心魔丹。 “难道不是让你给我下毒?” 秦般若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怔怔地看着楚枫,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您、您都知道了?” 楚枫只是静静看着她,随即冷声道。 “我若是说出来,你可就没机会说了。” 秦般若闭上眼睛,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死寂般的平静。 “他让我用身子给公子下毒,我体内有噬心魔丹,只要公子……夺了我的纯元,便会中毒。” 楚枫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花魁竟然这么轻易就全部交代了。 “我还以为你会宁死不屈。” 秦般若苦笑一声,那笑容凄美,如同凋零的花瓣。 “身在红尘之中,小女子也是身不由己。 无论怎么选,都是绝路。”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楚枫,眼中满是恳求。 “小女子只求公子能给我指条活路。” 楚枫沉默了片刻,暗中运转玄元气运瞳。 嗡—— 他的瞳孔深处,隐隐浮现出一道玄奥的光芒。 那光芒流转,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看穿一切虚妄。 在他的视野之中,秦般若的周身浮现出蓝色光晕。 而且是极为浓郁的蓝色,距离紫色只有一步之遥。 这样的气运,放眼整个中州,都是极为罕见。 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一个凡间女子,哪怕是花魁,为何会有如此强的气运? 楚枫的目光微微凝滞,继续深入探查她的体质。 片刻之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云梦圣体! 云梦大泽,水汽氤氲,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特殊体质,天生与水源之力亲近,体质之中蕴含着极为浓郁的阴柔之力。 拥有这种体质的女子,若是能够觉醒灵根,踏上修行之路,修炼速度是常人数倍,且天生便拥有极强的魅惑之力。 只可惜,秦般若的云梦圣体还没有觉醒。 所以她的灵根也没有觉醒,始终无法修行,只能在这醉梦楼中任人摆布。 楚枫收回目光,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他突破到了合体二重,实力远超其余八位圣子,所有人都将他视为最大的对手。 明日进入灵仙秘境,那八人必然会想方设法对付他。 与其在秘境中被他们围攻,不如趁此机会,将计就计。 让他们以为他已经中了毒,修为暴跌,实力大减。 这样一来,那八人便不会再将他视为最大的威胁,反而会为了争夺帝子之位,互相残杀,斗个鱼死网破。 而他只需要躲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心念及此,楚枫的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凑到秦般若耳畔,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轩辕昊让你用美人计,你只需要将计就计。” 秦般若愣住了,美眸之中满是茫然。 “什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楚枫已经微微侧头,轻轻咬住了她的耳垂。 一丝微微的刺痛,从耳垂蔓延开来,瞬间传遍全身。 秦般若的娇躯不由自主地一颤,一股红晕从脖颈涌上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下意识想要躲闪,却被红绸束缚着动弹不得。 “天少,不要——” “不要叫我天少。” 话音刚落,楚枫便恢复了原本的容貌。 见他变了模样,秦般若不由得惊呼出声。 “你、你是谁?” 楚枫捂住了她的嘴,而后低声道。 “日后,你会知道的。” 撕拉—— 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刺耳。 秦般若只觉得腰身一凉,低头看去,她的裙摆已经被楚枫粗暴地撕开。 “不要!” 秦般若下意识惊呼出声,声音带着本能抗拒。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楚枫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大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从房梁上解了下来。 红绸散落,她整个人落入他的怀中,如同落入一张无形的网,无处可逃。 房间之中,很快便传出她撕心裂肺的呐喊声。 那声音凄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穿透墙壁。 …… 隔壁。 轩辕昊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攥着扶手,青筋暴起。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紧紧抿着,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那一声声呐喊,好似一刀一刀剜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轩辕天中计了。 轩辕天很快便会滋生心魔,修为暴跌,无药可救。 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就开心不起来。 他爱了三年的女人,此刻正在轩辕天身下……呐喊。 “轩辕天,你竟敢碰我的女人……你有取死之道!” …… 楚枫只觉得一股磅礴的灵力自秦般若体内涌入他的体内,源源不断。 他的修为又精进了几分,隐隐有向三重迈进的趋势。 然而,更惊人的变化,发生在秦般若身上。 楚枫运转《天地阴阳秘典》激发了她体内沉睡多年的云梦圣体,一道柔和的光芒自秦般若体内涌出。 起初只是淡淡的白光,如同晨雾,如同水汽,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光芒越来越盛,渐渐化作一片氤氲的云雾,弥漫在整个房间之中。 云雾之中,隐约可见大泽湖泊的虚影,浩浩荡荡,无边无际。 轰隆隆—— 虚空震颤。 醉梦楼的上空,骤然浮现出一片巨大的虚影。 那是一片浩渺无边的云梦大泽,水天一色,烟波浩渺,湖面之上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大泽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灵兽的虚影奔腾跳跃,龙吟之声隐隐传来,震人心魄。 月光透过云梦大泽的虚影洒落下来,如梦似幻,美得不真实。 醉梦楼中,顿时炸开了锅。 “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云梦大泽,那是云梦大泽的虚影!” “难道有人在觉醒云梦圣体,这个可是传说中的圣体啊!” 众人推开窗户,探出头去,仰望着天空中那片浩渺的云梦大泽。 “醉梦楼中竟然藏着这样的璞玉,到底是谁?” “看那光芒的方向,好像是顶楼花魁秦般若的房间!” “秦般若,那个不会修行的花魁?” 房间之中。 秦般若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力量如同潮水,在她体内奔涌,冲刷着每一寸经脉。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凝聚,在丹田之中缓缓成形,如同种子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那是一种玄妙至极的感觉,仿佛沉睡了二十年,终于在这一刻醒来。 她猛然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 那里,正散发着一团柔和的光芒。 她能感觉到,丹田之中多了一个东西。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又缩回手,抬头看向楚枫。 “我、我体内这是长了什么东西?” 楚枫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险些笑出声来。 “那是灵根。” 秦般若愣住了,美眸之中满是茫然。 “灵根?” 她喃喃重复了一遍,仿佛没有听懂这两个字的意思。 然后,她忽然反应过来——灵根! 那是修士才有的灵根,踏上修行之路的根本。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娇躯都在颤抖。 “你、你是说……我能修行了?” 楚枫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你觉醒了云梦圣体,凝聚出了圣灵根。” 圣灵根!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秦般若脑海中炸响。 她虽然不会修行,但在这醉梦楼中迎来送往,见过无数修士。 耳濡目染之下,对于灵根之事还是知道的。 圣灵根那是仅次于帝灵根的存在,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高阶灵根。 她怔怔地看着楚枫,泪水不知何时涌了出来。 天生没有灵根无法修行,只能在这红尘之地蹉跎一生。 她以为这就是她的命,这辈子只能任人摆布,永远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可现在,她竟然因为一念之插,觉醒了圣灵根。 她可以摆脱这红尘之地,踏上修行之路了。 秦般若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可嘴角却微微翘起。 她猛地扑进楚枫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如同水蛇一般缠了上去,紧紧地贴着他,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公子……你就是般若的再生父母。 若不是公子,般若这辈子都只能做个任人摆布的花魁。” 楚枫被她缠得有些喘不过气,低头看着她那张泪眼婆娑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叫爹爹。” 秦般若愣住了,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脸颊腾地一下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娇嗔道。 “你好坏啊!” 她咬了咬嘴唇,随即凑到楚枫耳旁,红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若蚊蝇地叫了一声。 …… 一日一夜。 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房间,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楚枫率先醒来,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还在沉睡的秦般若,嘴角微微翘起。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翘臀上拍了一巴掌,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该起来了,一会儿记得演得逼真一点。” 秦般若吃痛,嘤咛一声睁开眼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楚枫一眼,随即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软糯。 “公子放心,般若知道该怎么做。” 楚枫点了点头,起身穿衣。 他走到房间中央,从怀中取出一滴晶莹剔透的精血。 他将精血按入眉心,一道金色的光芒自他体内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芒之中,他的五官轮廓发生了改变。 片刻之后,光芒消散,楚枫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灵仙帝族圣子——轩辕天。 秦般若坐在床上,看着这神奇的一幕,红唇微张,美眸圆瞪。 她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易容之术,若不是亲眼目睹,打死她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个轩辕天,竟然是另一个人假扮的。 楚枫变回轩辕天的模样后,又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 那丹药通体灰黑,此丹名为伪魔丹,服下之后,可模拟出滋生心魔的假象,外表与真正中毒的症状一般无二。 即便是修为高深之人,也难以分辨。 他将伪魔丹放入口中,轻轻咽下。 丹药入喉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随即化作一股阴寒之力,沿着经脉向上攀升,直冲脑海。 嗡—— 楚枫的双目之中,猛然涌出两团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浓稠如墨,在眼眶周围缭绕不散,如同两条黑色的毒蛇。 他的面容也变得狰狞起来,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暴虐的气息,如同走火入魔的邪修。 与此同时,他暗中运转功法,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到了元婴境。 那灵力波动虚浮不定,时强时弱,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秦般若看着他那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知道这是假的,可那模样实在太逼真,逼真到让她都有些心惊。 楚枫朝她点了点头,示意一切就绪。 秦般若深吸一口气,穿好衣裙,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发丝。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隔壁。 轩辕昊一夜未眠,他就那样坐在椅子上,坐了一整夜,一动不动,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面容憔悴得不成样子,整个人都好似被抽去了灵魂一般。 整整一晚上,轩辕天整整玩弄了秦般若一晚上。 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呐喊,让他痛不欲生。 就在他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时,一声尖叫从隔壁传来。 轩辕昊浑身一颤,猛地站起身。 那尖叫是秦般若的声音,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来不及多想,冲出房门,一脚踹开了隔壁的房门。 房门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轩辕昊冲进房间,目光快速扫过,秦般若缩在床角,花容失色,指着房间中央浑身发抖。 而房间中央,楚枫双目之中涌出黑色的雾气,面容狰狞,气息虚浮。 那症状,分明是中了噬心魔丹的毒! 滋生心魔,修为暴跌! 轩辕昊心中狂喜,面上却做出震惊的模样。 他快步上前,扶住轩辕天的胳膊。 “十三弟,你这是怎么了?!” 楚枫双目中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浓,整个人摇摇欲坠。 “我……我修炼出了岔子,生了心魔……” 轩辕昊扶着他,感受着那微弱的元婴境气息,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他连忙转头,朝门外喊道。 “来人!快来人!十三弟走火入魔了!” 两名灵仙帝族的年轻弟子闻声快步走进来,看到轩辕天那副模样,也是吓了一跳。 他们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搀扶住楚枫,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往外走。 楚枫脚步虚浮,整个人靠在两名弟子身上,看起来虚弱至极,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他被扶着走出房间,走下楼梯,消失在醉梦楼的大门口。 房间之中,只剩下轩辕昊和秦般若两人。 秦般若看着轩辕昊,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昊少,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了,现在……你可以帮我赎身了吧?” 轩辕昊转过身,看向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没有心疼,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冰冷的漠然。 “赎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秦般若,眼中满是嫌弃,仿佛在看一件用过之后便可以丢弃的工具。 “你昨晚叫得那么开心,那就一辈子都留在这儿吧!” 秦般若的脸色瞬间惨白,如同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她的嘴唇颤抖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泪水再次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流淌。 “昊少,我可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你说过……你说过会娶我的!” 轩辕昊冷冷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今日,我就会成为帝子。帝子的道侣,怎么可能是残花败柳?” 秦般若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雷劈中一般。 “残花败柳……” 轩辕昊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秦般若怔怔坐在床上,看着那扇被重重关上的房门,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昊少——”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 秦般若跪坐在床上,肩膀微微颤抖。 她的哭声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碎。 然而,就在轩辕昊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的那一刻。 她抬起头,那张脸上泪痕犹在,可那哀求的表情已经彻底消失了。 那是一双看透人心的眼睛,她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轩辕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 灵仙帝族,帝子大会。 山门之外,车马如龙,人声鼎沸。 来自各大帝族的观礼队伍络绎不绝,一辆辆辇车,一艘艘御空舟从天边驶来,在灵仙帝族的山门前缓缓降落。 守山弟子们忙得脚不沾地,引路的引路,通报的通报,一个个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灵仙帝族中央的演武场上,早已搭起了巍峨的观礼台。 观礼台正中央是灵仙帝族族长轩辕绝的座位,两侧依次排列着太上长老、长老以及各方贵宾的席位。 演武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传送阵。 那传送阵足有百丈方圆,散发着幽幽的蓝光,正是通往灵仙秘境的入口。 传送阵四周,站着八位气息浑厚的长老,手持阵旗,严阵以待。 观礼台上,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各大帝族都派了人前来观礼,最引人注目的却是沧澜帝族。 观礼台东侧,一大片席位被沧澜帝族占据。 楚苍玄端坐于正中,他的身后沧澜帝族的太上长老全部都来了。 众人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沧澜帝族怎么来了这么多人,族长亲自来了不说,连太上长老都来了!” “这阵仗也太大了,往年帝子大会,沧澜帝族最多派个长老来意思意思,今年怎么倾巢出动了?” “你还不明白吗,今年灵仙帝族册封的是轩辕天,那可是未来的仙帝!” “沧澜帝族和灵仙帝族斗了这么多年,如今灵仙帝族出了个仙帝苗子,沧澜帝族能不急吗?” “啧啧啧,看楚苍玄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下灵仙帝族可得意了。” 楚苍玄直愣愣地看向了楚枫,更准确说是看向他怀里搂着的云若霜。 云若霜一袭淡紫色长裙,身姿更显妙曼,多了几分成熟美妇的媚态。 此刻,楚枫的手正揽在她的腰间,拇指甚至还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云若霜一脸小女儿姿态,依偎在楚枫的怀里。 楚苍玄的心脏猛地一揪,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想移开目光,可眼睛却像是被钉住了一般,怎么都挪不开。 心爱的女人嫁人了,新郎却不是他。 楚苍玄端起桌上的茶盏,茶已经凉了,却浑然不觉。 他一口一口抿着,那苦涩的滋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又蔓延到心底。 身旁的大长老看了他一眼,低声问道。 “族长,您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楚苍玄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 “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轩辕绝端坐在主位之上,目光扫过观礼台上那黑压压的人群,最后落在沧澜帝族的席位上,眼中满是得意。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份得意之中时,一道身影匆匆从演武场边缘快步走来。 那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他穿过人群,快步登上观礼台,来到轩辕绝身侧。 “族长,不好了!” 轩辕绝眉头一皱,放下茶盏,侧头看向来人。 “何事如此慌张?” 轩辕衡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族长,轩辕天……生出心魔了。” 第一卷 第149章 楚枫:昨晚,她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闻言,轩辕绝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他猛然转头,声音拔高了几分,引来周围几位长老的侧目。 见状,他连忙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 “这怎么可能,昨日还好好的,他怎么就突然生出了心魔?” 轩辕衡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 “听说轩辕天昨夜去了醉梦楼,与那花魁秦般若缠绵了一夜。 那花魁不知为何觉醒了云梦圣体,轩辕天生了心魔。 今早被人从醉梦楼扶回来的时候,修为已经暴跌到了元婴境。” 轩辕绝的脸色铁青,他咬着牙,眼中怒火翻涌。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沧澜帝族会来,算到了一切可能出现的意外,却唯独没有算到,轩辕天竟然会在帝子大会前夜,去逛青楼。 轩辕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轩辕天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参加试炼。 帝子大会是为轩辕天准备的,他若不能参加,这大会还有什么意义? “传令下去,帝子大会……延迟!” 轩辕衡微微一怔,面露难色。 “族长,这——” 没等他把话说完,几位长老已经围了上来。 “族长,不可啊!” 轩辕绝回头,为首的是太上长老轩辕宏图。 “族长,现在各族的人都已经到齐了,沧澜帝族、玉清帝族、万妖宫,各方势力都在看着。 这个时候延迟帝子大会,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们灵仙帝族?” 此话一出,其余人也跟着纷纷附和。 “帝子大会从未延迟过,若是因一人而延迟,我灵仙帝族的颜面何存?” “没错,轩辕天生出心魔,那是他自己不检点,夜宿青楼所致,怎能因他一人之过,让整个帝族陪他丢脸?” “沧澜帝族那么多人都在看着,巴不得看我们笑话,若是延迟大会,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延迟大会容易,可这丢掉的颜面,就再也捡不回来了。” 众长老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开口劝说。 轩辕宏图虽然没再多说,却微微点了点头,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听着众人的话,轩辕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知道长老们说的都是实情,帝子大会是整个中州都瞩目的盛事,各方势力齐聚一堂,若是临时延迟,灵仙帝族必定沦为笑柄。 沧澜帝族那些人,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可他更清楚,轩辕天现在的状态进入灵仙秘境,无疑是送死。 元婴境的修为,在灵仙秘境之中,连自保都难,更别说争夺帝子之位了。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时,楚枫开口了。 “族长。”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循声望向楚枫。 他的双目之中,隐隐有黑色的雾气缭绕,那是心魔未消的痕迹。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修为只有元婴境。 楚枫来到轩辕绝面前,抱拳行礼。 “族长,我已经暂时压制住了心魔,我可以进入灵仙秘境,参加试炼。” 话音落下,观礼台上一片哗然。 “这、这就是轩辕天,灵仙帝族那个未来的仙帝?” “他的修为怎么才元婴境,不是说他在荒古秘境中突破到了合体期吗?” “听说他昨夜去了醉梦楼,跟一个花魁缠绵了一夜,那花魁觉醒了云梦圣体,轩辕天因此生了心魔,修为暴跌到了元婴境。” “逛青楼逛出了心魔,这……这也太荒唐了吧?” “未来的仙帝,帝子大会前夜去逛青楼,还把自己逛成了元婴境……灵仙帝族这脸可丢大了。” “啧啧啧,元婴境进灵仙秘境,那不是找死吗?” “看来这帝子之位,跟轩辕天是没什么关系了。” 沧澜帝族的席位上,楚苍玄的目光落在楚枫身上,他之前的注意力都在云若霜的身上,此刻才注意到楚枫的修为竟然暴跌到了元婴境。 然而,沧澜帝族除了他和楚玄霄的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外,其余长老皆是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好啊,没想到这小子自作孽,把自己的修为给废了。” “少年得志,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不知道楚枫这段时间去哪了,好像许久没有见到他了。” 云若雪心中更是无比开心,哪怕是她的姐姐嫁给辕天做了轩妾,她都觉得便宜了云若霜。 现在轩辕天成了废物,废物配废物,实在是般配。 灵仙帝族那几位圣子,此刻的表情却是各异。 轩辕太目光冷冷地落在楚枫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就是那个让他忌惮不已的轩辕天? 这就是那个未来的仙帝? “废物!” 他原本还准备在秘境中动用尸魁,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 一个元婴境的废物,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捏死。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轩辕昊,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轩辕天的威胁已经不复存在,现在他最大的对手是轩辕昊。 轩辕昊的目光同样在楚枫的身上,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面上却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样。 “十三弟,这都怪我……” 轩辕绝看着楚枫坚定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轩辕天是灵仙帝族未来的希望,注定要成为仙帝的存在。 可现在因为一时荒唐,落得如此下场。 若是让他以元婴境的修为进入灵仙秘境,那无疑是送死。 “不可,你现在这个状态,进入灵仙秘境九死一生,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楚枫抬起头,看着轩辕绝,语气坚定。 “族长,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惊喜。” 他好不容易搭好了台子,这场戏怎么能够不继续唱下去? 在灵仙帝族待的时间足够久了,他也该回沧澜帝族了。 惊喜? 这两个字,让轩辕绝微微一怔。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轩辕绝身上,他深深地看了楚枫一眼,终于点了点头。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那个惊喜究竟有多么可怕。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吧。” 轩辕绝叹息一声,随即目光扫过全场。 “诸位,今日乃我灵仙帝族的帝子大会,九位圣子将入灵仙秘境试炼。” 他清了清嗓子,伸出两根手指,继续说道。 “其一,秘境之中凝聚有一百零八枚灵仙本源印记。 这些印记蕴含我灵仙帝族的族运,分散于秘境各处,圣子需在秘境之中搜寻这些印记。 其二,持有印记数量排名前三者,可进入灵仙祖庭。” 此话一出,观礼台上顿时安静了几分,灵仙祖庭是灵仙帝族的祖地,传闻其中藏着灵仙帝族成为帝族的起源。 轩辕绝的目光落在传送阵上,声音中多了几分肃穆。 “灵仙祖庭之中有一块灵仙帝玉,此玉乃我族先祖所留。 帝玉有灵,唯有得到帝玉认可,方能成为我灵仙帝族的帝子。” 话音落下,全场肃然。 帝玉择主,而非人力争夺。 这意味着,即便在秘境中夺得再多的印记,若不被帝玉认可,也终究与帝子之位无缘。 而若被帝玉选中,即便印记不多,也可一步登天。 轩辕绝大手一挥,声音如雷。 “试炼开始,入秘境!” 传送阵轰然运转,阵纹亮起,蓝光大盛。 轩辕太第一个踏入传送阵,身形一闪,消失在光芒之中。 紧随其后的是轩辕逸,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踏入传送阵。 姐姐说过,只要吹响骨笛,秘境中的那条蛟龙便会现身相助。 有大乘期的蛟龙护道,他何惧任何人? 其余几位圣子也争先恐后地涌入传送阵,生怕慢了一步便会错失机缘。 轩辕昊站在传送阵前,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楚枫身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随即转身踏入传送阵。 蓝光闪过,他的身影也消失在阵中。 转眼之间,九位圣子走了八个,只剩下不疾不徐的楚枫一人。 观礼台上,众人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窃窃私语。 “轩辕天怎么还不进去,其他人都走了。” “他那个样子,进去也是送死,元婴境的修为,在秘境里能撑多久?” “看来这帝子之位,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楚枫不紧不慢地走向传送阵,无论早晚,这秘境中的东西只会属于他。 就让那八人去寻找秘境,他直接去灵仙祖庭守株待兔就好了。 蓝光一闪,楚枫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中。 等楚枫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天空高远而辽阔,几缕云絮如同轻纱般飘浮其间,被染上一层淡淡的紫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极致的灵气,几乎凝成了实质,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灵气涌入肺腑,滋润着四肢百骸。 远处的山脉连绵起伏,山峰之上古木参天,瀑布如练,从万丈悬崖上倾泻而下,水声轰鸣,震得山谷都在微微颤抖。 楚枫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秘境之中那股浩瀚的气息。 这里的灵气,比外界浓郁了数倍不止,若是在这里修炼,速度至少是外界的三倍。 他环顾四周,发现传送阵将他送到了一处山谷之中。 其他圣子早已离去,只留下地面上杂乱的脚印,指向不同的方向。 楚枫正要动身,目光忽然一凝。 前方不远处,一棵古松之下,一道身影负手而立,正冷冷地看着他。 轩辕昊没有走,他就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楚枫身上,如同毒蛇盯着猎物。 “轩辕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楚枫微微一愣,随即脸上佯装浮现出惊恐之色。 他后退半步,声音都有些发颤。 “大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轩辕昊看着他这副惊恐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快意。 他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踩得极重。 “你睡了我的女人,还问我是什么意思?” 楚枫脸上的惊恐更浓了,他连连后退,声音中满是无辜。 “大哥,可是……可是你把我送到她的房间里的,现在你竟然又要杀我?” “如果不是为了让你产生心魔,你也配碰般若一根手指头?” 轩辕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狰狞。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枫,如同在看一个将死的蝼蚁。 “你之所以会生出心魔,修为暴跌,就是因为秦般若的体内藏有噬心魔丹,哈哈哈……” 楚枫看着他这副癫狂的模样,脸上的惊恐渐渐收敛。 “昨晚,她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啧啧啧……大哥可真是狠心啊。 自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身下喊了你一夜,你都没有出现。” 轩辕昊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你给我闭嘴!” 昨夜,他什么都听到了,不然又怎么会迫不及待想要杀了轩辕天。 “给我死!” 轩辕昊双目赤红,周身灵力疯狂涌动。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杀了轩辕天,这个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男人,必须死! 轰—— 轩辕昊双手结印,周身灵力汇聚于掌心,化作一道金色光柱。 “灵仙破天诀!” 光柱搅动风云,天空中的紫云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地面剧烈震颤,裂纹从轩辕昊脚下向四周蔓延。 那金色光柱如同天罚之剑,朝楚枫的头顶狠狠劈下. 轩辕昊的眼中满是疯狂的神色,他仿佛已经看到轩辕天被光柱碾碎的画面。 然而,下一刻,一切都停滞了。 那金色光柱悬在楚枫头顶三尺之处,纹丝不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再也落不下半分。 轩辕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压,自楚枫体内轰然爆发。 合体二重! 轩辕昊的瞳孔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双腿不受控制的发颤。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楚枫伸了个懒腰,仿佛刚才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不过是拂过面颊的微风。 他抬眸看向轩辕昊,目光冰冷的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看在你把秦般若送到我床上的份上,原本我想最后一个再杀你。 没想到,你却主动求死。” 轩辕昊的嘴唇剧烈颤抖,声音都变了调。 “你明明中了噬心魔丹的毒,怎么可能会这样?” 楚枫嘴角微微翘起,眼中满是嘲弄。 “区区噬心魔丹,也配让我生出心魔?”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轩辕昊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大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脸。 那手掌五指如同铁钳,死死扣住他的面门,疼得他眼前发黑。 砰! 楚枫将他狠狠掼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 轩辕昊的后背重重撞在坑底,剧痛传来,他感觉自己的脊骨都快要断了,随即一口鲜血喷出,溅在楚枫的手腕上。 楚枫单膝压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的面门,炼天图运转。 嗡—— 一股恐怖的吸力自掌心爆发,开始疯狂吞噬轩辕昊体内的灵力。 轩辕昊的瞳孔猛然放大,他的灵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去不返。 “不——” 他双腿乱蹬,却无济于事。 炼天图的吸力越来越强,仿佛要将他吸成一具干尸。 “秦般若很润。”楚枫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你放心的去吧,日后,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 第一卷 第150章 轩辕昊身死,上古秘术传承! 轩辕昊的身体猛地挺直,眼中最后一丝光芒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啊——” 伴随着最后一声惨叫,他的眼角有泪水滑落,随即嘶吼声戛然而止。 轩辕昊的身体彻底干瘪下去,如同一具风干千年的木乃伊。 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楚枫在轩辕昊的干尸上翻找起来,取下了他手指上的纳戒。 纳戒之中,堆放着不少灵石和丹药,还有一枚玉简。 他将玉简取出,神识探入其中,片刻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那是一份地图,藏宝图! 地图上标注着一条隐秘的路线,穿过秘境的重重险地,最终指向秘境最深处的一个地方——空虚古殿。 标注上写着:空虚散仙传承之地,位于灵仙秘境最深处的仙脉核心,秘境灵气最浓郁之地。 “空虚散仙……” 楚枫的眉头微微挑起,他之前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只不过,他成帝之时,空虚散仙早已经死了。 但是关于他的传闻却一直在上界流传,都说此人手中有一上古秘术的残篇。 只可惜,此人就好似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所以都以为他是已经死了。 “没想到,众人寻找到空虚散仙的传承竟然会在灵仙秘境之中。” 楚枫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秘境深处御空而去,转瞬消失在天际。 …… 秘境之外。 传送阵上空悬浮着九枚魂牌,每一枚都对应着一位进入秘境的圣子。 魂牌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光芒强弱与圣子的生命气息相连。 魂牌完好,则人安然无恙。 若是魂牌崩碎,便意味着魂牌殿主人已经殒命。 观礼台上,众人的目光时不时扫过那九枚魂牌。 咔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在广场上空炸响! 那声音轻得如同蛛丝断裂,却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开。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九枚魂牌,只见其中一枚,正中央赫然裂开一道缝隙,随即轰然崩碎。 观礼台上,瞬间炸开了锅。 “轩辕昊的魂牌碎了,他竟然死了!” “这才进入秘境多久,他这么快就死了?” “轩辕昊可是炼虚七重的修为,在九位圣子之中修为最高,谁能杀得了他?” “难道是秘境中的灵兽,可秘境外围的灵兽最多也就元婴后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啊!” 灵仙帝族的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轩辕昊是旁系圣子中天赋最高的一位,族中对他寄予厚望,没想到刚一进秘境就死了。 楚苍玄端着茶盏,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轩辕昊的死一定是楚枫的手笔,那小子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柳青璃的目光落在那堆齑粉上,眉头微微皱起。 “一定是轩辕太用尸魁杀了轩辕昊。” 对此,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在进入秘境之后,立即将所有的竞争者全部斩杀,就算是轩辕太得不到灵仙帝玉的认可,那这个圣子之位也一定是他的。 毕竟,灵仙帝族不可能让帝子之位再次空悬。 然而,轩辕瑶却是也有着属于自己的猜测。 能够进入秘境,就先下手为强,定然是轩辕逸召唤了那条蛟龙。 …… 三日后。 空虚古殿。 楚枫按照地图上的标注,一路御空而行,终于在一处幽深的峡谷尽头,找到了地图上标注的位置。 那是一座古老的殿宇,矗立在峡谷的最深处,背靠万丈悬崖,面对一片死寂的湖泊。 殿门紧闭,门楣之上刻着四个古朴的大字。 “空虚古殿。” 楚枫站在殿前,抬头望去,目光微微一凝。 古殿被三层禁制守护着,那禁制如同一道道透明的墙壁,将整座古殿笼罩其中。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了第一层禁制。 嗡——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古殿消失了,峡谷消失了,死寂的湖泊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尸横遍野的荒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与焦糊味,让人作呕。 荒原的中央,曦凰女帝跪在地上,神色凄然。 她的身后是一具具倒伏的尸体,那些尸体面容扭曲,死不瞑目,身上穿着的服饰各不相同,却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他们的眉心,都有一枚曦凰印记,这些人都是曦凰女帝的族人。 曦凰女帝借族人之体重生,终究还是被楚枫找到了。 楚枫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这是幻境,阵法根据他心中最渴望的东西幻化出来的假象。 可那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甚至都有些希望这就是现实。 曦凰女帝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楚枫,求求你放过我……” 楚枫沉默了片刻,随即抬手,一道凌厉的剑光自掌心飞出,贯穿了曦凰女帝的胸口。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缓缓倒下。 楚枫看着那具倒下的尸体,那些年压抑在心底的怒火,终于彻底宣泄了出来。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份快意之中的时候,他的眉心忽然一阵刺痛。 仙武魂在躁动! 武魂异样,如同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将楚枫从幻境中猛然拉回。 他的瞳孔一缩,心中警铃大作。 “好强的幻境!” 哪怕明知道是幻境,刚刚他还是险些着了道。 楚枫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沉溺的快意,立即全力催动仙武魂。 嗡—— 一道金光自他眉心涌出,如同烈日初升,光芒万丈,瞬间将整个幻境照得一片通明。 金光所过之处,暗红色的天空如同被撕裂的幕布,寸寸崩碎。 曦凰女帝的尸体在金光中消散,仿佛只是错觉。 轰—— 下一刻,幻境彻底崩碎。 楚枫重新站在了古殿门前,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他的仙武魂还在运转,金光在他周身流转,将他笼罩其中,如同一层无形的护盾,隔绝一切虚幻。 他平复了心绪,抬眸看向前方。 第一层禁制,已破。 灵仙幻阵的灵力波动已经消失,那层水波般流动的屏障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直接消散了。 楚枫收回仙武魂,目光落在第二层禁制上。 他的指尖触碰光幕的瞬间,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直接将他弹开。 那是血脉之力的排斥。 “血脉屏障。” 此地仅灵仙帝族的血脉方可通行,若是外人强行闯入,便会被屏障的仙力震伤,轻则吐血,重则断骨。 楚枫嘴角微微翘起,从怀中取出那瓶轩辕天的精血。 哪怕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一瓶精血除了让他易容轩辕天之外,竟然还会有其他用途。 楚枫取出一滴精血,而后直接弹向了第二道屏障。 屏障上的那些符文仿佛感应到了他体内的血脉之力,如同水波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入口。 楚枫抬脚迈步而入,光幕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恢复了原状。 古殿的殿门就在眼前,门口却还守着一只狮子雕像。 石狮高达三丈,栩栩如生。 这是空虚散仙生前的坐骑,死后神念被仙力封印于石像之中,守护着主人的传承。 楚枫踏入第三道屏障的瞬间,石像突然动了。 第一卷 第151章 空虚散仙的传承:九字秘术! 嗡—— 一道光芒自石像中涌出,在石像上方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是一只雄狮,鬃毛如火焰般燃烧,四蹄踏着金色的云霞。 “云焰守道狮!” 楚枫不由得目光一凝,脸上浮现一丝凝重之色。 虽然这只是一道仙力封印的法相,可也有合体期巅峰的实力。 云焰守道狮看向楚枫,眼中没有智慧,只有纯粹的杀意。 它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那声浪如同实质,化作一圈金色的涟漪,朝楚枫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地面龟裂,整座古殿都在颤抖。 楚枫身形暴退,同时抬手凝聚出一道灵力屏障,挡在身前。 轰! 金色涟漪撞上屏障,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屏障剧烈震颤,裂纹密布,却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楚枫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双臂发麻,脚下后退了三步。 云焰守道狮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它四蹄踏空,朝楚枫扑杀而来。 前爪抬起,爪尖凝聚出五道金色的利刃,发出刺耳的尖啸! 楚枫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脚下光芒大作,一道巨大的阵法虚影自他脚下轰然展开。 “斗转星移阵!” 阵法笼罩整座大殿,将楚枫护在中央,阵纹流转,如同星河倒悬。 云焰守道狮的前爪,狠狠拍在阵法之上。 阵纹流转,将云焰守道狮体内的仙力疯狂抽取,导入阵法之中。 云焰守道狮的身躯在迅速缩小,金色的光芒在迅速黯淡,而斗转星移阵之中,却有一道新的狮子虚影正在凝聚成形。 那虚影与云焰守道狮一模一样,通体金光熠熠。 唯一不同的是这只云焰守道狮乃是楚枫用斗转星移阵凝聚而成,可以为他所用。 原本的那只云焰守道狮终于支撑不住,身躯彻底消散,化作漫天金色光点。 石像上的仙力波动也彻底消失,变成了一尊普通的石雕。 楚枫抬手,阵法中的狮子虚影猛然扑出,张开巨口,朝石像狠狠咬下! 咔嚓—— 石像轰然崩碎,化作一堆碎石,散落一地。 破开第三层禁制,楚枫抬脚穿过碎石,走向大殿深处。 殿后是一扇小门,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甬道的尽头只有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方圆不过数丈,中央摆着一张石台。 石台之上,盘膝坐着一具枯骨。 枯骨身上的衣袍已经腐朽,只剩几片残破的布条挂在骨架上。 枯骨的手掌交叠放在膝上,掌心之中,托着一页金纸。 金纸薄如蝉翼,通体金光流转,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符文——行。 楚枫走上前,从枯骨掌心取下那页金纸。 金纸入手温润,却质地坚硬,水火不侵。 即便以楚枫合体二重的修为全力捏压,也无法在金纸上留下任何痕迹。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楚枫的脸上不由得浮现一丝惊诧之色。 “难道这是……” 嗡—— 一道微弱的光芒自枯骨的头颅中涌出,凝聚成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个老者的虚影,身披残破的道袍,负手而立。 他的身形虚幻得几乎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却依然散发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气度。 老者看着楚枫,微微颔首。 “老夫空虚散仙,曾于三万年前飞升仙界。 大限将至之时,落叶归根,回到了族中的灵仙秘境,死后葬于此地。 我将传承留在这古殿之中,只待灵仙帝族的后辈有缘者来取。” 楚枫心中一震,空虚散仙! 在仙界时,他曾听闻灵仙散仙的名号,此人手中掌握着行字秘术的残篇,乃是九字秘术之一。 整个仙界都曾有人追寻过空虚散仙的下落,想要得到那卷行字秘术,却无人知晓他去了哪里。 有人说他隐居在了仙界的某个角落,有人说他已经陨落,众说纷纭。 他万万没有想到,空虚散仙竟然是灵仙帝族的人,而且在死之前返回了灵仙帝族,将自己的传承留在了灵仙秘境的古殿之中。 空虚散仙并不知道楚枫心中所想,他的目光落在那页金纸上,眼中满是感慨。 “老夫留下的传承,便是这卷行字秘术,乃是上古仙决《九字秘术》的九大秘术之一。”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远。 “这页金纸,乃是老夫当年偶然所得,材质特殊,水火不侵,刀剑不伤,即便遭受大乘期修士的全力攻击,也不会受损……”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目光落在楚枫身上,上下打量。 那目光起初只是审视,随即变得凝重,最后化作一股凌厉的寒意。 “你不是灵仙帝族的血脉!” 空虚散仙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眼中的慈祥化为杀意。 楚枫心中一凛,立即开口解释道。 “我虽非灵仙帝族血脉,却与灵仙帝族渊源颇深——” “不必多言!” 空虚散仙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一股凌厉的气势自他体内爆发而出。 “老夫在此等候万年,等的是我灵仙帝族的后世子孙。 你一个外人,有何资格踏入此地,触碰老夫的传承?” 他话音未落,虚影猛然抬手,五指虚握。 密室之中,灵气疯狂涌动,汇聚成一道凌厉的剑气,朝楚枫当头斩下。 楚枫看着那道斩来的剑气,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如果眼前是空虚散仙的真身,他或许还忌惮几分。 可现在只不过是一道残念,实力不足巅峰时期万分之一,他有何惧。 楚枫抬起手将那页刚刚到手的金纸一横,挡在身前。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之声,在密室中回荡。 剑气斩在金纸之上,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于无形。 金纸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楚枫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金纸,又抬眸看向空虚散仙。 “你方才说过,这金纸即便遭受大乘期修士的全力攻击,也不会受损。” 空虚散仙的残念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冷笑一声。 “倒是老夫小看了你,不过,一页金纸能护你多久?” 他双手结印,在虚空中凝聚成一座巨大的剑阵。 剑阵之中,剑气纵横,寒光凛冽,如同暴雨倾盆,朝楚枫铺天盖地地射去。 每一道剑气都凌厉至极,足以洞穿金石。 “今日,老夫便替灵仙帝族,清理你这个盗贼!” 楚枫看着那漫天剑气,将金纸在身前轻轻一挥。 金纸所过之处,那些足以洞穿金石的剑气如同泡沫般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空虚散仙的残念脸色微变,攻势更加猛烈。 剑阵疯狂运转,剑气如同狂风暴雨,一波接一波地朝楚枫倾泻而下。 “就这?”楚枫淡淡开口,“你若只有这点本事,还是省些力气吧。” 他掌心之中,一道图卷虚影猛然展开! “给我炼!” 第一卷 第152章 行字秘术,万倍速度! 图卷瞬间笼罩整间密室,一道巨大的漩涡出现在空虚散仙的头顶。 空虚散仙瞳孔一震,脸上的杀意在这一瞬间支离破碎。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炼天图?” 看着图卷中那流转不息的山川日月,他的思绪都仿佛被拉回了遥远的过去。 那是传说中的至宝,无数仙人穷尽一生都无缘得见的无上神物。 他只在古籍的只言片语中听说过它的名字,只知道它拥有吞噬天地,炼化万物的逆天之力。 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亲眼见到此物。 楚枫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炼天图猛然运转,一股恐怖的吸力自图卷中爆发。 “你的残念我收下了。” 闻言,空虚散仙的残念脸色大变。 可炼天图的吸力太过恐怖,他的身形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体内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涌入图卷之中,被炼化为最纯净的精神力,反哺给楚枫。 “你——” 空虚散仙的身影越来越虚幻,从半透明变成几乎不可见,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然而即便到了此刻,他却突然大笑起来。 “要想参悟行字秘术便需要仙韵,没有我这道残念的仙韵帮助,你永远都不可能参悟行字秘术,哈哈哈……” 然而,他的笑声很快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楚枫身后凝聚的仙武魂法相。 楚枫微微挑眉,别的东西他或许没有,但是仙韵……仙武魂便拥有仙韵。 “不好意思,这个我真有。” “不——” 空虚散仙发出不甘的嘶吼,随即残念彻底消散。 解决完空虚散仙,楚枫凝神催动仙武魂。 嗡—— 一道金光自他眉心涌出,注入金纸之中。 金纸剧烈震颤,行字符文骤然亮起。 那光芒涌入楚枫的眉心,在他的识海之中凝聚成一篇功法。 楚枫的喉咙滚动了一下,随即吐出四个字。 “行字秘术!” 即便已经知道了自己手中的是行字秘术,可是当真的亲眼所见,他的心跳仍是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上古九字秘术之一,九大秘术相辅相成,合在一起可修炼出仙级秘术领域。 此术相传为上古仙帝所创,每一字秘术都威力无穷。 楚枫闭目凝神,参悟着涌入脑海中的功法。 一连闭关十日。 楚枫突然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密室的另一端。 “十日小成。” 行字秘术小成,催动秘术,可让自身瞬移速度提升万倍。 这样的速度,即便面对大乘强者,他也有自保之力了。 古殿之外。 两道身影并肩而立,守在殿门前。 左边一人,身形魁梧,双臂抱胸,嘴角挂着一丝不耐烦的冷笑。 他叫轩辕霸,修为炼虚六重,在九位圣子中排第五。 另外那位身形瘦削的年轻人名为轩辕策,在九位圣子中排名第六。 两人早早便发现了这座古殿,也看出了殿外有三层禁制守护,里面定然藏有重宝。 可惜,那三层禁制他们一层都破不开。 于是,他们便守在这里,等着有人破开禁制,取得宝物之后,再出手抢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殿门推开,楚枫走了出来。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轩辕霸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咧开,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这不是十三弟吗,就凭你也能破开这古殿的禁制?” 轩辕策把玩着手中的玉符,阴阳怪气地接话。 “你可别小看十三弟,人家可是未来的仙帝,虽然现在只有元婴境的修为,但破个禁制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轩辕霸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枫。 “轩辕天,识相的话,就把古殿里的宝物交出来。 你一个元婴境的废物,拿着宝物也是浪费。” 轩辕策也凑了上来,附和道。 “十三弟,你也别怪我们不客气。 帝子大会各凭本事,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可能成为帝子。 不如把宝物交出来,我们还能念你一份情,日后在族中罩着你。” 两人一左一右,将楚枫堵在殿门口,目光贪婪地盯着他手中的纳戒。 楚枫的目光落在两人头顶,只见轩辕霸的头顶上方,九道星辉光芒闪烁,如同九颗微缩的星辰,散发着光芒。 轩辕策的头顶则是十一道星辉,比轩辕霸还多了两道,光芒也更加明亮一些。 楚枫微微挑眉,那些星辉便是灵仙本源印记。 他进入秘境之后,便直奔空虚古殿而来,一路之上未曾刻意搜寻过印记。 没想到,眼前这两人,竟然已经各自找到了这么多。 轩辕策十一道,轩辕霸九道,加起来便是二十道。 不过,现在都是他的了。 楚枫抬眸看向两人,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 “我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却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话一出口,轩辕策和轩辕霸不由得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荒唐。 一个元婴境的废物,竟然还敢跟他们大放厥词? “轩辕天,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在荒古秘境中大杀四方的合体境圣子吗?” “现在的你,不过是个生了心魔,修为暴跌的可怜虫罢了。” “一个元婴境的废物,也配在我们面前摆架子?” 两人一唱一和,笑声在峡谷中回荡。 轩辕霸笑够了,脸上的讥讽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手中长剑出鞘,那剑身赤红,火焰流转,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 “今日,就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做敬畏!”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然暴起。 赤红长剑化作一道烈焰长虹,朝楚枫的头顶狠狠劈下。 他的眼中满是兴奋之色,仿佛已经看到楚枫被这一剑劈成两半的画面。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剑锋落下,斩中的却只有空气。 虚空微微波动,原地已经空无一人。 那一剑劈在地上,轰然炸开,地面被劈出一道丈许深的沟壑,岩浆四溅,烟尘弥漫。 可楚枫的身影,却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轩辕霸瞳孔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人呢?” “太慢了。” 一道淡漠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 轩辕霸猛然转头,只见楚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近在咫尺。 那张俊逸的面容上,目光平静如水,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轩辕霸的脸上。 抽得轩辕霸脑袋一歪,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红印。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第一卷 第153章 瞬息万里,抢夺灵仙本源印记! 轩辕霸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他怔怔地看着楚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个元婴境的废物,竟然打了他一巴掌? “你——你这个废物,竟然敢打我!” 轩辕霸脸上的红印因为充血而变得紫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怒吼一声,不再留手,体内灵力疯狂涌动,赤红长剑上的火焰暴涨,化作一道冲天的火柱! “去死!” 他挥剑横扫,剑气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弧光,朝楚枫拦腰斩去。 与此同时,他左手掐诀,剑意凝聚,周身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剑影,如同暴雨般朝楚枫激射而去。 剑气纵横,将周围的空气撕裂得支离破碎,地面被剑气犁出一道道深沟,碎石被绞成齑粉! 然而,楚枫的身影再次消失。 轩辕霸的攻击又一次落空,火焰弧光斩在空处,将远处的一块巨石劈成两半。 剑影暴雨射入地面,炸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而楚枫,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太慢了。” 啪! 又一巴掌! 轩辕霸猛地转身,挥剑砍去,剑锋划过空气,却只斩到一片残影,楚枫已经出现在他左侧。 “还是慢。” 轩辕霸疯了一般挥剑乱砍,火焰剑气朝四面八方疯狂倾泻,将周围的地面炸得面目全非。 可楚枫的身影在他周身闪现,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记清脆的耳光。 “实在是慢。” 啪!啪!啪! 轩辕霸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出鲜血,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怒吼连连,周身剑气暴涨,凝聚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他自己笼罩其中。 剑网由无数细小的剑影交织而成,任何靠近的东西都会被绞成碎片。 他就不信,这样的剑网,还能让楚枫近身! 楚枫的身影停在数丈之外,看着那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嘴角微微翘起。 他已经摸清了自己现在的速度,行字秘术小成,炼虚境修士的全力一击,在他眼中慢如蜗牛。 “无趣。”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轩辕霸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修长的手掌已经穿过了那层密不透风的剑网。 那两根手指,夹住了轩辕霸手中长剑的剑尖。 紧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自楚枫体内轰然爆发! 合体二重! 那威压如同天塌地陷,瞬间笼罩整片峡谷。 轩辕霸脸上的愤怒之色瞬间消散,只剩恐惧,这股威压……是合体期!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峡谷中格外刺耳。 楚枫双指轻轻一折,那柄赤红长剑应声而断,半截剑尖被他夹在指间,剑刃上的火焰瞬间熄灭,如同死灰。 寒光一闪,断剑封喉! 轩辕霸只觉得脖颈一凉,一道细微的刺痛传来。 他下意识抬手去摸,指尖触到一道温热的线。 与此同时,他指尖上出现一抹鲜红。 轩辕霸张开嘴,想要说什么—— “你——” 一个字刚出口,脖颈处那道细细的红线猛然崩裂,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他的瞳孔猛然放大,双手死死捂住脖颈,想要堵住那不断涌出的鲜血。 可血从他的指缝中溢出,瞬间染红了他的双手。 他踉跄后退了两步,膝盖一弯,重重跪在了地上。 那双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楚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回荡:轩辕天没有生出心魔,他的修为没有暴跌,他不但没有废,反而比从前更强了。 可笑他们还以为他是元婴境的废物,还在这里守株待兔,想要抢夺他的宝物。 轩辕霸的视野开始模糊,身体轰然倒地,彻底没有了生机。 他头顶那九道星辉,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从他那失去生机的躯体上飘起,朝楚枫飞去,没入他的眉心之中。 九道印记入体的瞬间,楚枫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体内。 那暖流之中蕴含着灵仙帝族的族运,融入他的神魂之后,他的气运提升了几分。 与此同时,楚枫体内的灵力也在增长。 那股力量精纯至极,如同被反复淬炼过的灵液,比他苦修数日还要有效。 楚枫感受着那股暖流在体内流转,嘴角微微翘起。 灵仙本源印记不仅仅是一枚标记,将其炼化,不仅能提升气运,还能提升修为。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轩辕策身上。 轩辕策还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亲眼看着轩辕霸被一剑封喉,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轩辕霸身在其中,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丑态百出,却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可他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那不是元婴境的速度,那是合体境都达不到的速度! “好可怕的速度……” 轩辕策心脏狂跳不止,心中顿时明白了一切。 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生出心魔,修为根本就没有暴跌,那一切都是故意做给所有人看的假象。 什么空虚古殿的传承,什么灵仙本源印记,什么帝子之位……都不重要了。 活着离开秘境,才是最重要的。 他探手入怀,取出一张符箓。 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虚空遁天符。 此符可瞬间撕裂空间,遁空万里。 灵力注入符箓的瞬间,银光大盛,在他身前撕开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轩辕策毫不犹豫,纵身跃入裂缝之中。 空间裂缝在他身后缓缓合拢,他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枫看着那道正在愈合的空间裂缝,他没有急着去追,而是先取下了轩辕霸的纳戒。 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眼,几瓶丹药,一些灵石,还有几枚玉简,算不上多贵重,但也聊胜于无。 他将纳戒收入怀中,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行字秘术,万倍速度,全力催动。 万里之外,一座孤峰之顶。 虚空猛然一阵剧烈波动,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涟漪荡漾。 一道银光闪过,轩辕策的身影从裂缝中跌出,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他站在峰顶,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冷汗涔涔。 一个呼吸过后,他转身看向身后那片茫茫的紫色天际。 “我这张虚空遁天符,可瞬间遁空万里,轩辕天就算速度再快,也追不上来了吧。” 话音未落,一股令人窒息的危机感,猛然笼罩他的头顶! 轩辕策瞳孔一震,猛地抬头。 虚空之中,楚枫的身影从天而降! 第一卷 第154章 仙武魂破阵,合体期三重! 嗡—— 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剑意,如同九天瀑布,从楚枫身上倾泻而下,冲刷着轩辕策的身体。 他的衣袍被剑意撕裂出道道口子,肌肤上浮现出细密的血珠,整个人如同置身于刀刃风暴之中,无处可逃。 “不!” 轩辕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立即催动玄龟天盾。 那是一面通体漆黑的盾牌,以万年玄龟的背甲炼制而成,上面刻满了防御符文。 玄龟天盾猛然膨胀,化作一面丈许高的巨盾,挡在他头顶。 盾面之上,符文大亮,一道道厚重的灵力屏障层层叠叠地展开,足有七层之多。 七层叠加,便是合体初期修士的一击,也能硬扛下来。 然而,楚枫手中的星辞剑,剑锋未至,剑意已经将虚空撕裂出道道裂缝。 轰!!! 星辞剑的剑尖,刺在玄龟天盾之上。 那一瞬间,天地失声。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光芒自撞击点爆发而出。 冲击波朝四周疯狂席卷,所过之处,山峰崩塌,古木折断,巨石被碾成齑粉。 轩辕策脚下的孤峰,在冲击波中剧烈摇晃,山体上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碎石如同雨点般滚落。 玄龟天盾的第一层屏障,在剑尖触碰的瞬间便如同气泡般碎裂。 砰砰砰! 如同摧枯拉朽,那七层灵力屏障在星辞剑的锋芒之下,脆弱得如同蝉翼,一层接一层地崩碎。 第七层屏障碎裂的瞬间,玄龟天盾的本体发出一声哀鸣。 盾面之上符文黯淡,随即轰然炸裂。 “十三弟,饶命——” 轩辕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戛然而止。 星辞剑从天而降,剑尖从轩辕策的头顶贯入,贯穿了他的胸腔,从胯下透出。 轩辕策的身体猛然僵硬,瞳孔放大,眼中的光芒在这一瞬间彻底熄灭。 他的嘴巴还张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鲜血从头顶的伤口涌出,顺着他的面颊流淌。 与此同时,轩辕策头顶那十一道星辉,从他失去生机的躯体上飘起,如同萤火虫般齐齐没入楚枫的眉心之中。 “二十道印记了。” 他抬手,从轩辕策的手指上摘下纳戒。 楚枫收剑入鞘,抬眸望向秘境深处。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 灵仙祖庭。 这是秘境最深处的圣地,祖庭建在一座巨大的山腹之中,入口是一道高达十丈的拱门,门楣之上刻着四个古朴的大字——灵仙祖庭。 拱门之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甬道尽头便是祖庭大殿。 大殿之中,灵仙帝玉静静悬浮,等待着被天命之人唤醒。 然而此刻,祖庭的入口处,却弥漫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 那雾气氤氲缭绕,将整条甬道笼罩其中。 雾气之下,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正是九位圣子之一的轩辕骁。 轩辕骁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眼神空洞地望着上方,瞳孔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光彩。 他的手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双腿微微分开,如同沉醉于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美梦之中。 甬道深处,一块巨石之后,轩辕澈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静静等着下一个猎物。 他的手中托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阵盘,上面吗镶嵌着一枚幻灵珠,珠中雾气翻涌,如同活物。 此阵盘名为幻天迷神盘,圣器级别的幻阵阵盘。 阵中幻境千变万化,足以让合体期修士都陷入幻觉之中,无法自拔。 阵盘本身没有攻击力,但只要能让人陷入幻境,便是最致命的杀器。 轩辕澈没有去寻找灵仙本源印记,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在九位圣子中不上不下,若是去和其他人争夺印记,多半是给别人做嫁衣。 与其在外面冒险争夺,不如守株待兔,直接来灵仙祖庭等着。 所有想要进入祖庭的圣子,都必须经过这条甬道。 只要他在甬道中布下幻天迷神盘,来一个,杀一个。 死在他阵中的圣子,身上的印记自然就是他的。 等到所有人都在他的幻阵中折戟沉沙,他再从容进入祖庭,获得灵仙帝玉认可,成为帝子。 很快,又有人来了。 听到脚步声,轩辕澈的眼睛猛然亮起,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意。 他看清了来人的面容,笑意更深了。 轩辕天! 那个生出心魔,修为暴跌到元婴境的废物。 “没想到,第二个踏入幻阵的,竟然是你这个废物。” 楚枫踏入雾气的瞬间,眉头微微一挑。 他感觉到了不对劲,那股雾气并非自然形成,而是由某种阵法凝聚而成,带着迷幻的气息。 他没有丝毫犹豫,眉心金光一闪,仙武魂瞬间催动。 嗡—— 一道巨大的法相虚影自他身后凝聚而出,金光熠熠,如同一尊金甲天神,将他笼罩其中。 仙武魂,破除一切虚妄! 楚枫的灵台一片清明,那些试图侵入他意识的幻象,在金光面前如同气泡般碎裂,根本无法靠近他分毫。 很快,他便看到了地上的轩辕骁。 轩辕骁嘴角还挂着淫荡的笑意,显然是进入了美妙的幻境之中,并且死在了幻境内。 楚枫的目光从轩辕骁的尸体上移开,缓缓扫过四周,最后落在甬道深处那块巨石之后。 “出来吧。” 四目相对,轩辕澈瞳孔一缩。 他看到了什么? 轩辕天踏入幻阵,却没有陷入幻境! “不可能!” 轩辕澈差点惊呼出声,连忙捂住嘴巴。 如此强大的武魂,竟然在一个元婴境的废物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幻天迷神盘虽然没有攻击力,但轩辕天就算破了幻阵,也不过是个元婴境的废物。 他从巨石之后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枫。 “轩辕天,没想到你竟然能够破了我的大阵。” 他的目光越过楚枫,落在那道金色法相之上,眼中的贪婪之色越来越浓。 “你一个元婴废物,也配拥有如此强大的武魂?” 楚枫看着他,面色不变,只是淡淡开口。 “这是你布下的阵法?” “既然我知道你们终将要来灵仙祖庭,何不守株待兔?” 轩辕澈抬手指了指地上的轩辕骁,又指了指楚枫,语气中满是得意。 “你是我等到的第二只兔子,第一只就是他了。 不自量力的东西,连幻阵都走不出来,还想进祖庭?” 楚枫低头看了一眼轩辕骁的尸体,又抬眸看向轩辕澈头顶那十道星辉。 那十道灵仙本源印记,多半是从轩辕骁身上掠夺来的。 “你就不怕自己等来的,是一只猛虎?” 闻听此言,轩辕澈不由得大笑出声。 那笑声在峡谷中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楚枫,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猛虎?就凭你?一个元婴境的废物,也配称自己是老虎?”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笑容渐渐收敛,眼神恢复轻蔑。 “轩辕天,你是不是还没睡醒,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在荒古秘境中大杀四方的合体境圣子? 现在的你,不过是个生了心魔的可怜虫罢了。” 楚枫没有说话,他一步踏出,跨出了幻阵的范围。 这一步落下的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合体二重的气息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连雾气都在这一瞬间被逼退数丈。 轩辕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瞳孔一震,双腿发软,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那是来自境界碾压的恐惧,低阶修士面对高阶修士时本能的战栗,根本无法控制。 “合、合体期!” 他的声音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带着明显的颤音。 “不可能,你明明生了心魔……” 下一刻,楚枫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行字秘术,万倍速度! 第一卷 第155章 祖庭开启,大乘尸魁争夺灵仙帝玉! 轩辕澈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残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他甚至来不及眨眼,一只大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那只手如同铁钳,五指收紧,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轩辕澈的双脚离地,悬在半空,喉咙被死死卡住,呼吸瞬间变得困难。 他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去掰楚枫的手指,却如同蚍蜉撼树。 楚枫将他举在半空,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守株待兔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做吧。” 合体期的威压死死压制着轩辕澈,他体内炼虚六重的灵力在这股威压面前根本无法运转分毫。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濒死之际,他的双手在虚空中胡乱挥舞,绝望地摸索着什么。 很快,他的手指触碰到了纳戒,从纳戒中取出了一枚留影珠。 那枚留影珠通体莹白,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颤抖着手,将留影珠举到楚枫面前,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他想用这枚留影珠换取一条活路,然而还没等他开口,炼天图便运转了。 嗡—— 恐怖的吸力自图卷中爆发,将轩辕澈体内的灵力疯狂吞噬。 那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涌入炼天图之中,被炼化为最纯净的力量,反哺给楚枫。 轩辕澈浑身剧烈颤抖,如同被雷击一般。 他的面容扭曲,嘴巴张得老大,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牙齿在不断打颤。 他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 抬起的手臂很快无力垂落,他的眼中最后一丝光芒也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轩辕澈不再挣扎,如同一具被风干的木乃伊,无声无息地挂在楚枫的手上。 楚枫松开手,轩辕澈的尸体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很快又有十道星辉飞入楚枫体内,冲击着那道横亘在合体二重与三重之间的屏障。 咔嚓—— 一声脆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楚枫体内的灵力猛然暴涨,如同江河入海,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从合体二重巅峰,一举突破到了合体三重。 一共三十道印记,让他突破到了合体三重。 他的目光落在轩辕澈的尸体上,准备搜尸。 就在这时,他才注意到了轩辕澈手中那枚莹白的留影珠。 楚枫从轩辕澈僵硬的手指中取下留影珠,运转灵力,注入留影珠中。 嗡—— 一道光幕自留影珠中投射而出,在虚空中展开。 光幕之中,浮现出一间布置奢华的房间。 红烛高照,锦帐低垂。 楚枫很快便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轩辕澈正搂着一个女子的腰肢,姿态亲昵至极。 而看清楚那女子面容之时,楚枫瞳孔一震。 那是一个美妇,身着一袭淡紫色的长裙,眉宇间带着一股雍容华贵的气质。 她是灵仙帝族的主母,轩辕绝的夫人,萧婉清。 见状,楚枫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轩辕澈竟然敢给灵仙帝族的族长戴帽子?” 楚枫看着光幕中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 他将留影珠收入纳戒之中,这种东西,日后说不定有大用。 纳戒之中,除了一些灵石、丹药之外,还有几件女子的贴身衣物,肚兜、亵衣、香帕,都是上好的天蚕丝织就,上面绣着精致的兰花图案,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一看便知,这些是萧婉清的贴身之物。 轩辕澈这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不仅睡了族长的夫人,还收藏了夫人的贴身衣物,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他将那些衣物连同纳戒一起收入怀中,绝不是他好色,这些东西日后都有用。 搜刮完纳戒之后,他又在地上找到了那座幻天迷神盘的阵盘。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楚枫抬眸望去,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正从峡谷的另一端走来。 “轩辕太!” 楚枫眉头微微一挑,轩辕太头顶星辉闪烁,足有三十道之多! 轩辕太目光落在楚枫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上下打量着楚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竟然找到了三十道灵仙本源印记?” 在他看来,轩辕天不过是元婴境的修为,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三十道印记。 哪怕是他拼尽全力搜寻,也只找到了二十道,剩下的十道是杀了轩辕藏之后掠夺来的。 他的目光从楚枫头顶的星辉上移开,扫过四周,落在了地上那两具尸体上。 轩辕骁嘴角还挂着笑意,死状诡异。 轩辕澈的尸体,则倒在楚枫脚边,整个人如同被风干的木乃伊,皮包骨头,面目全非。 若非身上的衣袍还算完整,根本认不出这是谁。 “他们两个,都是你杀的?” 楚枫面色平静,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轩辕太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确实没有任何区别,不管是不是你杀的,你都必须死。” 话音刚落,灵仙祖庭上空,虚空猛然震颤。 一枚晶莹剔透的空间球自虚空中凝聚而出,悬浮于半空。 那空间球约莫拳头大小,每转动一圈,便有一道无形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将四周的一切景象尽数收入其中。 下一刻,秘境之外的虚空之中,一道巨大的光幕轰然展开。 那光幕足有百丈之巨,横亘在演武场上空,将灵仙秘境中的画面投射出来。 广场上,瞬间沸腾。 “快看,空间球出现了,秘境中的画面投射出来了!” “空间球出现,便意味着灵仙本源印记已经被全部炼化了。” “这才多长时间,他们竟然已经找到了全部的灵仙本源印记。” “轩辕天和轩辕太,他们两人正在灵仙祖庭前对峙!” 灵仙帝族的长老们面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光幕中的画面。 轩辕绝嘴角微微翘起,他的目光扫过楚枫头顶那三十道星辉,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天儿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云若霜端坐在贵宾席上,目光紧紧盯着光幕中的楚枫,眼中满是关切。 楚苍玄看着云若霜那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她的眼里只有楚枫,从始至终,只有楚枫。 他收回目光,低头抿了一口茶,苦到了心底。 灵仙祖庭前。 楚枫和轩辕太同时抬头,看向那枚悬浮在半空的空间球。 银色的光芒洒落,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轩辕太收回目光,看向楚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印记已经全部被炼化了。” 楚枫没有理会他,他的目光越过轩辕太,落在灵仙祖庭那扇巨大的殿门上。 吱呀—— 沉闷的声响中,殿门缓缓开启。 大殿之内,一片幽深。 大殿中央,一块通体莹润的玉璧悬浮于虚空之中,散发着柔和的莹白色光芒。 那玉璧约莫三尺见方,通体浑圆,表面光滑如镜。 灵仙帝玉! 第一卷 第156章 帝级阵法:至阳焚天阵,灭尸魁! 楚枫和轩辕太的目光,同时落在那块玉璧之上,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楚枫身形微动,便要施展行字秘术,直接冲入灵仙祖庭。 然而,就在他动身的瞬间,轩辕太却先动了。 嗡—— 一道漆黑的乌光自纳戒中涌出,落在他身前的地面上,化作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具尸魁,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眼眶中跳动。 大乘期的尸魁! 尸魁出现的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朝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秘境之外,一片哗然! “大乘期的尸魁,轩辕太竟然带了大乘期的尸魁进入秘境!” “帝子大会的规则,竟然允许带这种东西进去?” “规则只说了圣子进入秘境,可没说不能带外物。” “秘境之中,谁能挡得住大乘期的尸魁?” “轩辕天完了,他就算没有生出心魔,也不过合体期的修为,怎么可能是大乘期尸魁的对手?” 灵仙帝族的长老们面面相觑,脸色难看至极。 轩辕绝双拳紧握,一颗心也不由得提前了起来。 柳青璃看着光幕中那具尸魁,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太儿,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帝子。” 尸魁一落地,便锁定了楚枫。 轩辕太抬手,指向楚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杀了他。” 尸魁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身形猛然暴起,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楚枫扑杀而去。 他五指如钩,抓向楚枫的后心。 这一爪若是抓实,足以将合体期修士的心脏直接掏出来。 楚枫心中警铃大作,行字秘术全力催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 尸魁的五指抓在了楚枫方才站立的位置,地面轰然炸裂,碎石四溅,烟尘冲天。 一个丈许深的巨坑出现在原地,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方圆数丈的地面都被震得龟裂。 秘境之外,惊呼声此起彼伏。 “躲开了,轩辕天竟然躲开了!” “那是什么速度,我连残影都没看到!” “太快了,元婴修士怎么可能有这种速度?” “他刚才用的什么功法,难道是某种身法秘术吗?” “就算是身法秘术,也不可能快到这种程度,大乘期尸魁的全力一击,他竟然能毫发无伤地躲开。” 楚苍玄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那速度,连他都没有看清,这小子在秘境中又得到了什么机缘? 云若霜攥着衣袖的手指微微松开,眼中的担忧消散了几分。 “好快的速度……” 轩辕太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楚枫方才消失的位置,又迅速扫向四周,试图捕捉楚枫的踪迹。 “好快!”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不过也仅仅是一丝而已,大乘期的尸魁,实力远非元婴可比。 速度快又如何? 只要被击中一次,就是死! 楚枫的身影出现在数丈之外,他看向那具尸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大乘期的尸魁,即便没有灵智,只有本能,那也是大乘期的战力。 以他合体三重的修为,硬碰硬绝对不是对手。 “带着大乘期的尸魁进入秘境,你这也太犯规了吧。” 轩辕太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傲然之色。 “识相的就交出灵仙本源印记,我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楚枫抬手指了指自己头顶那三十道星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灵仙本源印记就在这,有本事就过来拿。” 轩辕太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抬手再次指向楚枫,冷声命令道。 “杀了他,别让他再跑!” 尸魁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眼眶中的幽绿色鬼火猛然暴涨,周身黑色的雾气如同沸腾了一般翻涌不息。 它的身形再次暴起,朝楚枫扑杀而去。 这一次,它的攻击更加凌厉,双爪齐出,漆黑的爪影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爪影都足以撕裂虚空。 尸魁的身形在虚空中高速移动,留下一道道残影。 它的速度虽然不如楚枫,但大乘期的实力摆在那里,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楚枫身形连闪,行字秘术催动到极致,在尸魁的爪影之间穿梭自如。 爪影擦着他的衣袍划过,却始终无法触碰到他的身体。 然而,在躲避的同时,他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弹动,一缕缕至阳道火自指尖悄然逸出。 那火焰蕴含着天地间最纯正的阳刚之力,每弹出一缕,便悄无声息地没入地面。 他的动作太快了,在行字秘术的加持下,每一次弹指都发生在残影之间。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在拼命闪躲,狼狈逃窜,根本就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 众人看着光幕中的画面,不由得议论道。 “轩辕天这是被追着打啊,光躲有什么用,早晚会被抓住的。” “他的速度确实快,可这样躲下去,灵力迟早会耗尽,到时候就是待宰的羔羊。” “大乘期的尸魁,耗都能把他耗死。” “你们说,他能撑多久,一炷香,半个时辰?” 楚苍玄端着茶盏,目光紧紧盯着光幕中那道不断闪躲的身影,眉头微微皱起。 楚枫不是那种只会被动挨打的人,他在等什么? 云若霜的目光同样紧紧盯着光幕,眼睛微微一亮。 她注意到了楚枫手指的动作,每一次闪躲之后,他的指尖都会轻轻一弹,一缕微不可察的火焰悄无声息地没入地面。 “他好像是在……布阵。” “轩辕天,你就只会躲吗?” 轩辕太看着楚枫在尸魁的攻击下左躲右闪,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像只老鼠一样四处乱窜,这就是灵仙帝族未来的仙帝,真是可笑。” 他摇了摇头,出言讥讽道。 “你的速度确实很快,可光会跑有什么用,等你灵力耗尽,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楚枫没有理会他,身形依旧在尸魁的爪影之间穿梭。 他的手指依旧在虚空中弹动,最后一缕至阳道火没入地面。 楚枫的身形猛然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轩辕太的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跑不动了? 我还以为你能撑多久,也不过如此。” 尸魁双爪收于腰间,猛然前推。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黑色气浪自它掌心爆发而出,朝楚枫轰然砸下! 那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被卷入冲击波中,瞬间被绞成齑粉。 轩辕太嘴角咧开,仿佛已经看到楚枫被冲击波吞噬的画面。 然而,就在冲击波即将落在楚枫身上的那一刻。 楚枫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峡谷中格外刺耳。 大地震颤,虚空轰鸣! 一道火光自楚枫脚下猛然爆发,如同烈日炸裂,瞬间将整片峡谷照得一片通明。 那是一座大阵,一座以至阳道火凝聚而成的大阵。 阵眼之中,一道道火柱冲天而起,如同九条火龙,在虚空中盘旋。 至阳焚天阵! 楚枫在闪躲的过程中,以行字秘术的极速,将九百九十九缕至阳道火悄然布下。 以天地为炉,以虚空为鼎,以道火为引,凝聚出这座专克阴邪之物的绝世大阵! 至阳道火,本就是天地间最纯正的阳刚之力,克制一切阴邪之物。 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全力一击,在距离楚枫三尺之处,戛然而止。 黑色的冲击波被火墙死死挡住,如同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壁垒,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黑烟消散。 火光冲天而起,将尸魁笼罩其中。 那尸魁的黑色尸气在至阳道火的灼烧下,发出嗤嗤的声响。 它那坚不可摧的黑色鳞甲,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开始龟裂剥落,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肉。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拼命想要冲出阵法的范围。 然而,阵法已经完成。 九百九十九缕至阳道火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将尸魁牢牢困在其中。 它的身形在火网中左冲右突,每一次撞击都被金色的火焰弹回。 轩辕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怔怔地看着那座冲天而起的大阵,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你什么时候布的阵?” 他试图操控尸魁冲出阵法,尸魁与他的心神相连,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尸魁的力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那具他费尽心力才得到的大乘期尸魁,在那火焰中如同被丢入熔炉的铁块,正在一点一点地被融化。 “不——” 阵法彻底爆发! 九条火龙齐齐仰天长啸,火焰冲天而起,将尸魁彻底吞没。 火柱直冲云霄,将紫色的天幕都染成了火红,百里之外都清晰可见! 第一卷 第157章 龙女:金色传说! 尸魁的身形在火焰中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黑色的灰烬,随风飘散。 死寂! 那寂静持续了整整三息,随即是一片哗然。 “帝级阵法,那是帝级阵法!” “轩辕天竟然能够布置帝级阵法,他合体期的修为,怎么可能布置出帝级阵法?” “以至阳道火为引,专克阴邪之物,他竟然能在战斗中信手拈来!” “他的速度太快了,每一次闪躲都在布阵,我们看到的只是残影。” “灵仙帝族这是捡到宝了,未来的仙帝,还会布帝级阵法,这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灵仙帝族的长老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狂喜之色。 轩辕绝坐在主位上,脸上的铁青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轩辕天绝对是灵仙帝族的未来! 楚苍玄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小子又变强了,帝级阵法,至阳道火,还有那恐怖的速度……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云若霜坐在贵宾席上,嘴角微微翘起,眼中满是骄傲。 “不亏是我的男人……” 然而,有人欢喜,便有人怒。 柳青璃的脸色,在尸魁崩碎的那一刻,变得惨白。 她双手死死攥着座椅的扶手,青筋暴起。 那具尸魁是她花费了无数心血才得来的至宝,她为轩辕太精心准备的底牌。 本以为,有大乘期的尸魁在手,帝子之位非轩辕太莫属。 可现在,尸魁毁了。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在观礼台上空回荡。 “太儿,小心!” 轩辕太站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他的目光空洞,死死盯着那漫天飘散的黑色灰烬,大脑一片空白。 那具大乘期的尸魁,他最大的底牌。 最大的倚仗就那样在他的眼前,被焚烧殆尽,化为飞灰。 下一刻,他的双腿发软,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瘫倒在地。 等他回过神来之时,四周已经空无一人。 轩辕太的瞳孔一缩,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水般从头浇到脚,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然转身,四下张望,却只看到一片空旷的峡谷,和灵仙祖庭那扇敞开的殿门。 楚枫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小姨救我!” 话音刚落,一只大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脸。 那手掌五指如同铁钳,死死扣住他的面门,指节嵌入皮肉,疼得他眼前发黑。 楚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那双眼睛淡漠的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跟你的小姨说再见吧。” 他五指猛然攥紧,炼天图运转! 一股恐怖的吸力自掌心爆发,将轩辕太体内的灵力疯狂吞噬! 那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涌入炼天图之中,被炼化为最纯净的力量,反哺给楚枫。 轩辕太浑身剧烈颤抖,如同被雷击一般。 他的面容扭曲,嘴巴张得老大,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 柳青璃看着光幕中那幅画面,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 “轩辕天,你敢伤我太儿,我定要与你不死不休!” 可她的声音根本传不进秘境,更救不了轩辕太。 下一刻,她猛地冲下观礼台,想要冲进秘境,想要救她的太儿。 两名长老连忙上前拦住她,冷声道。 “柳长老,还请自重!” 柳青璃只能眼睁睁看着轩辕太在楚枫手中挣扎,那三十道星辉从轩辕太头顶飘起,没入楚枫的眉心。 轩辕太眼中的光芒彻底暗淡,最后一缕生机也被炼天图吞噬殆尽。 楚枫松开手,轩辕太的尸体落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头顶那三十道星辉,已经全部转移到了楚枫头顶。 至此,楚枫手中,已经有了六十道灵仙本源印记。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道身影突然从峡谷的另一端暴起,如同一道闪电,越过楚枫冲向灵仙祖庭那扇敞开的殿门! 那身影的速度极快,显然是蓄谋已久。 他从楚枫身侧掠过,带起一阵狂风,眨眼之间便冲到了殿门之前。 众人看着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皆是一片哗然。 “那是轩辕逸,他什么时候来的?” “没想到,他竟然一直躲在暗处!” “你们看他的头顶——六十八道灵仙本源印记!”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一直躲在暗处,等轩辕天和轩辕太两败俱伤,再出来捡便宜!” “好深的心机,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轩辕瑶看着光幕中那道冲向祖庭的身影,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骄傲。 “可惜了轩辕天,辛辛苦苦杀了这么多人,到头来却给逸儿做了嫁衣。” 轩辕逸冲入殿门的那一刻,心中狂喜。 他早就注意到了灵仙祖庭这边异常的灵力波动,但是他没有急着现身,而是一直躲在暗处。 等轩辕天和轩辕太两败俱伤,他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他万万没有想到,轩辕太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尸魁被毁之后,轩辕太连一招都没有撑住,便被轩辕天吸成了干尸。 不过没关系,轩辕太死了,他还是抢占了先机。 灵仙帝玉就在眼前! 轩辕逸的眼中满是炽热,嘴角咧开,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灵仙帝玉是我的了!” 他猛然伸手,朝灵仙帝玉抓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灵仙帝玉的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力量,自灵仙帝玉中猛然爆发! 那力量不容亵渎,莹白色的光芒瞬间化作一道冲击波,撞在轩辕逸的手掌上! 轰—— 轩辕逸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大山撞中,惨叫着倒飞出去。 他趴在地上,手臂发麻,整只手掌都失去了知觉。 “灵仙帝玉竟然在排斥我!” “不可能,我手中明明有六十八道灵仙本源印记!” “我是秘境中印记最多的人,它凭什么排斥我?!” 众人看着这一幕,同样震惊不已。 “灵仙帝玉排斥了轩辕逸,他手中可是有六十八道印记啊!” “印记数量只是决定进入祖庭的资格,但帝玉择主,看的是天命,不是印记多就能被帝玉认可。” “难道,轩辕天才是天命之人?” “帝玉动了,你们看——” 众人顺着光幕望去,只见灵仙祖庭之中,那块灵仙帝玉突然剧烈震颤,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然后,它化作一道莹白色的流光,从大殿中央飞出。 轩辕逸趴在地上,瞬间瞪大了眼睛。 灵仙帝玉,主动认主! 主人却不是他! “不行,绝不能让帝玉认轩辕天为主!” 轩辕逸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疯狂催动灵力,一道灵力屏障猛然凝聚,将灵仙祖庭的殿门轰然关闭! 砰! 沉重的殿门合拢,将灵仙帝玉的去路堵死。 与此同时,轩辕逸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 他体内灵力涌入铜镜,铜镜立即飞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悬在灵仙祖庭上空,将整座祖庭笼罩其中。 那屏障如同一口倒扣的大钟,将灵仙帝玉牢牢困在其中! 楚枫看着那扇被关闭的殿门,嘴角微微翘起。 灵仙帝玉主动认主,他确实有些意外。 不过,就算帝玉认主被打断,他也没有丝毫慌张之色。 “你以为这样就能拦得住灵仙帝玉吗?” 现在,整个秘境之中,只剩下了他和轩辕逸两个人。 虽然他的灵仙本源印记不如轩辕逸多,但灵仙帝玉主动认他为主,这个帝子他当定了,谁也拦不住。 轩辕逸听着这话,脸上的狰狞更甚。 帝玉有灵,会自主择主。 如果帝玉铁了心要认别人为主,他这面铜镜圣器,未必能拦得住。 就在此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只要杀了你,灵仙帝玉便只能认我为主了。” 楚枫如同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轩辕逸,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 “就凭你?” 轩辕逸的嘴角微微抽搐,他最恨的就是这种眼神。 那种居高临下,如同看蝼蚁一般的眼神。 明明他才是手握六十八道印记的人,明明他才是秘境中印记最多的人,凭什么轩辕天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直起身来,擦去嘴角的血迹,冷冷一笑。 “轩辕天,你这套扮猪吃老虎的把戏,确实骗过了很多人。 只可惜我不是虎,我是龙!” 他从怀中取出骨笛,将骨笛举到唇边,深吸一口气,吹响了骨笛。 一道悠长笛声,自骨笛中传出,在灵仙秘境的上空回荡。 笛声穿透虚空,传向了秘境最深处的某个地方。 下一刻,一声龙吟,响彻天际! 那龙吟之声如同从九天之上传来,震得整片峡谷都在颤抖。 楚枫抬头望向天际,只见灵仙秘境上空,厚厚的紫色云层猛然翻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 云层向两侧分开,一道巨大的身影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峡谷中的树木都弯下了腰。 那是一条巨龙! 通体白色的鳞甲,在灵仙秘境淡紫色的天光下泛着光泽。 它的身躯长达百丈,蜿蜒盘旋于云端。 一双金色的竖瞳俯瞰着下方,如同两轮小太阳,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威压。 大乘期巅峰妖兽独有的气息,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 最令人震惊的是,它的头顶,隐隐有两个凸起,那是龙角即将成型的征兆。 这条蛟龙已经站在了化龙的边缘,只差最后一步,便可褪去蛟身化为真龙,飞升上界! 大乘期巅峰的蛟龙! 众人看着光幕中那条盘旋于云端的巨龙,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轩辕逸竟然还有这种底牌,他什么时候有了一条龙做护道者?” “那条蛟龙快要化龙了,一旦化龙就是真龙,便可飞升仙界了。” “大乘期巅峰的蛟龙,世间根本就没有人是其对手。” “这下轩辕天完了,他就算再厉害也不过合体三重的修为,面对大乘期巅峰的蛟龙,连逃都逃不掉。” “帝子之位,恐怕要落在轩辕逸手中了。” 轩辕瑶看着光幕中那条盘旋于云端的蛟龙,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与这条蛟龙签订契约的时候,它还只是大乘初期的修为。 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它竟然已经突破到了大乘期巅峰,甚至快要化龙了。 一旦它化为真龙,飞升上界,她与它之间的契约便会自动消散,但那份人情会一直在。 轩辕逸有了这条蛟龙护道,帝子之位稳了。 云若霜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袖,目光死死盯着光幕中那条巨龙,眼中满是担忧。 大乘期巅峰的蛟龙,楚枫怎么可能是它的对手? 巨龙在云端盘旋了几圈,龙躯遮天蔽日,将整片峡谷都笼罩在阴影之中。 它低下头,那双金色的竖瞳落在楚枫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然而,她开口却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清冷如寒泉。 “我也不与你为难,交出灵仙本源印记,自行退去吧。” 轩辕逸喉咙滚动了一下,虽然姐姐告诉过他,骨笛可以召唤来一条大乘期的蛟龙为他护道。 却没想到这条蛟龙竟然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别说是在秘境之中,就算是在整个中州,也是无敌的存在。 “轩辕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那点小把戏只是个笑话。 识相的话就乖乖交出印记,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一条命。” 楚枫看着那条盘旋于云端的巨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确实没想到,轩辕逸竟然有一条蛟龙做护道者。 而且,这条蛟龙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然而,真正让楚枫惊讶的,不是蛟龙的修为。 他的目光落在巨龙周身萦绕的那层淡淡的光芒上,那是金色的气运之光! 纯粹而璀璨的金色气运,如同烈日当空。 那光芒之盛,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人。 云若霜的银色气运已经让他惊叹不已,而这条蛟龙的气运,竟然是金色的! “金色传说,生平仅见!” 第一卷 第158章 楚枫:我真不想做龙骑士 楚枫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他倒不是想做龙骑士,只是单纯为了提升修炼速度。 他已经有三百倍的修炼速度,若是再能得到这条气运逆天的蛟龙相助,那他的修炼速度,将提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这条蛟龙的气运太强了,强到让他都忍不住心动。 在旁人看来,楚枫那一瞬间的失神,像是被吓傻了。 轩辕逸看着楚枫那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以为楚枫终于害怕了,终于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了。 然而楚枫很快回过神来,嘴角微微翘起。 这条蛟龙在压制力量,它明明已经突破到了可以化龙的境界,却一直没有飞升。 不管是什么原因,但它不会在秘境中全力出手。 因为它一旦全力出手,压制不住力量,便会立刻引来天劫,被迫飞升。 楚枫看着那双金色的竖瞳,语气平静地开口道。 “我如果不交,你奈我何?” 轩辕逸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轩辕天,你知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 大乘期巅峰的蛟龙,即将化龙的存在。 前辈的实力足以碾压世间一切大乘期修士,你一个小小的合体期,也敢在前辈面前放肆?” 巨龙的双眼微微眯起,那双金色的竖瞳之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她张开巨口,吐出一口龙息。 大乘期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岳倾覆,朝楚枫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然而,楚枫面色不变。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只是抬手从怀中取出一页金纸,轻轻向上一抛。 金纸薄如蝉翼,通体金光流转。 它悬浮于楚枫头顶上空,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那金光看似淡薄,却将巨龙吐出的龙息威压尽数挡在外面。 那股足以让合体期修士跪地的威压,在金光面前如同清风拂面,连楚枫的衣角都没有掀起。 巨龙瞳孔一震,她认出了那页金纸。 这个年轻人,竟然得到了行字秘术! 轩辕逸的目光同样落在那页金纸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虽然不知道那页金纸的来历,但他能感觉到那金纸的不凡。 能挡住大乘期巅峰蛟龙的威压,这绝对不是凡物! 他不仅要抢夺楚枫的灵仙本源印记,还要那页金纸。 “前辈不用跟他废话,直接杀了他,那页金纸也是我的!” 巨龙看着楚枫头顶那页金纸,金色的竖瞳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罢了……” 她抬起巨大的龙爪,朝楚枫狠狠拍下。 这一爪,足以将一座山峰夷为平地。 龙爪未至,狂风已经呼啸而来,吹得地面飞沙走石。 楚枫抬头看着那只从天而降的巨大龙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一种计谋得逞的精光,如同棋手落下最后一子。 “恭送前辈飞升!” 话音刚落,他头顶那六十道星辉猛然亮起,如同六十颗璀璨的星辰,化作一道洪流朝巨龙飞去。 那些星辉之中,蕴含着灵仙帝族的族运。 六十道灵仙本源印记,他尽数打入了巨龙的体内! 那些本源印记已经祝他提升了修为,气运于他而言没有什么用处。 毕竟,他只需要干有气运的人。 巨龙猛然一惊,竖瞳之中闪过一丝茫然。 但下一刻,她感觉到了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气运之力,如同百川归海,涌入自己的体内。 那些星辉如同天降甘霖,冲击着她体内那道苦苦压制的屏障。 此刻,她体内的力量,再也压制不住了。 那层她苦苦压制了数百年的极限,在这股磅礴气运的冲击下,如同堤坝决口,轰然崩塌。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从大乘期巅峰一举突破到了那个梦寐以求的境界。 然而,巨龙眼中没有丝毫惊喜,反而是一脸惊恐。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意识到楚枫的算计。 这个年轻人用灵仙帝族的族运,强行打破了她的压制,提前引来了飞升雷劫! “你——” 她想要说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隆! 虚空之中,雷声阵阵,如同天鼓齐鸣。 灵仙秘境上空,原本淡紫色的天幕瞬间被厚重的乌云吞没。 那乌云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片峡谷笼罩在黑暗之中。 云层之中,电蛇狂舞,雷光闪烁,一道道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整片天地都在愤怒。 巨龙的飞升雷劫,出现了! 金纸悬浮在楚枫头顶,将巨龙那一爪的力量尽数挡下。 那足以将山峰夷为平地的攻击,在金纸面前如同泥牛入海。 可巨龙已经顾不上楚枫了,她猛然收回龙爪,仰头望向天空那层层叠叠的雷云。 “该死!” 众人看着光幕中那突如其来的变故,皆是一片哗然。 “轩辕天把灵仙本源印记给了那条巨龙,六十道印记,全给了!” “用灵仙帝族的族运,强行送那条巨龙飞升,好狠的手段!” “可这样一来,他没有印记,连进入灵仙祖庭的资格都没有。” “你傻呀,没有了那条巨龙,轩辕逸还是轩辕天的对手吗?” “只要杀了轩辕逸,他手中的六十八道印记就全是轩辕天的了,到时候,灵仙帝玉的选择就真的只剩一个了。” 轩辕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曾经只会刷马桶的废物竟然会用这种方式,破解她的底牌。 巨龙恨恨地看了楚枫一眼,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你竟敢算计我!” “前辈此言差矣。”楚枫面色平静,“我可是在帮前辈,前辈飞升在即,就不要再插手下界之事了。” 一声龙吟,响彻天地,龙威浩荡! 她恨不得一爪将这个胆大包天的蝼蚁拍成肉泥,可她刚刚已经领教了那页金纸的防御力。 她全力一击,都被那页薄薄的金纸轻松挡下。 以她现在的实力,短时间之内杀不了这个年轻人。 更重要的是她还没有准备好渡劫飞升! 她苦苦压制了数百年,就是为了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她的状态达到巅峰,等天时地利人和,再迎接雷劫。 可现在,这个年轻人用灵仙帝族的族运,强行打破了她的压制,让飞升雷劫提前到来,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别说杀眼前之人了,现在她能不能从雷劫之中活下来,都是一个未知数。 她恨恨地瞪了楚枫一眼,却只能无奈地收回目光,全神贯注地应对即将到来的天劫。 第一道雷劫已经在云层中酝酿,紫色的雷光越来越亮。 此刻,轩辕逸是真的慌了。 他怔怔地看着天空中那条被雷劫笼罩的巨龙,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了巨龙的护佑,他怎么可能是轩辕天的对手? “前辈,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我飞升啊!” 巨龙低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只剩无奈。 如果不是因为轩辕逸,她又怎么会在这种即将飞升的时刻现身,结果却着了别人的道。 “闭嘴!” 她一声怒喝,龙威如山,压得轩辕逸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轰隆隆! 第一道雷劫,终于落下了! 一道粗如水缸的紫色天雷,从云层中劈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巨龙的头顶狠狠砸下。 那雷光之盛,将整片峡谷照得一片惨白,连灵仙祖庭的殿门都在雷光中微微颤抖。 巨龙冲天而起,硬生生迎上了那道天雷。 轰! 雷光与龙躯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楚枫收回目光,一脸意味深长地看向轩辕逸。 “十四弟,乖乖把你的灵仙本源印记给我,反正你也得不到灵仙帝玉的认可。” 轩辕逸额头冷汗涔涔,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认输。 “你休想!” 他从纳戒中取出一张符箓,传送符! 只要催动这张符箓,他就可以瞬间传送到秘境的任何一个角落。 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等到巨龙渡劫结束即可。 到时候,巨龙一掌就能将轩辕天拍死。 九位圣子之中只剩他一人,灵仙帝玉别无选择,就只能认他为主。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刚准备催动符箓,只觉眼前一道黑影瞬间闪过。 下一刻,他手中的传送符,消失了! 他的手指还保持着捏符的姿势,掌心却已经空空如也。 等他回过神来之时,只见楚枫已经回到了原地,手中多了一张符箓,正是他的传送符。 “想跑?” 第一卷 第159章 帝玉认主,楚枫身份暴露! 楚枫居高临下地看着轩辕逸,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星辞剑凭空出现在掌心,剑身之上,星光流转,如同握着一道银河。 剑锋指向轩辕逸,一股凌厉的剑意自剑身散发而出。 轩辕逸的瞳孔猛然一缩,那股剑意正在攀升,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雷霆一击,将他彻底斩杀。 他立即召回悬在灵仙祖庭上空的铜镜,此刻已经顾不得再阻拦灵仙帝玉了,命都要没了,还要帝玉做什么? 那面古铜色的铜镜化作一道流光,飞到他身前。 铜镜表面,符文大亮,一道道古铜色的光芒层层叠叠地展开,将他整个人护在后面。 轩辕逸咬紧牙关,体内灵力疯狂涌动,源源不断地注入铜镜之中。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疯魔一般。 “给我挡!” 铜镜的光芒越来越盛,那道古铜色的屏障厚重得如同城墙,仿佛世间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将其击破。 然而,楚枫的剑已经落下。 星辞剑剑身之上的星光猛然爆发,如同银河倾泻,朝轩辕逸狠狠斩下。 剑光所过之处,黑色的空间裂纹在剑光周围蔓延。 整片峡谷都在这一剑之下颤抖,仿佛连天地都在畏惧这一剑的威力。 轰!!! 剑光斩在铜镜之上,那一瞬间,天地失声。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光芒自撞击点爆发而出,如同烈日炸裂,照亮了整片峡谷。 冲击波朝四周疯狂席卷,所过之处,地面龟裂,巨石崩塌。 灵仙祖庭的殿门被冲击波震得轰然作响,石壁上裂纹密布,碎石簌簌落下。 那层厚重的古铜色屏障在剑光面前寸寸崩碎,剑光余势未消,狠狠斩在铜镜本体之上。 铜镜猛然震颤,随即被震得化作一道流光飞了出去。 轩辕逸口中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灵仙祖庭的殿门之上。 殿门被他撞得轰然作响,他的身体在殿门上贴了一瞬,然后缓缓滑落,跌坐在台阶上。 鲜血从口中、鼻中、耳中涌出,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瘫倒在血泊之中。 众人看着光幕中那摧枯拉朽的一剑,皆是一片哗然。 “一剑,轩辕天只用了一剑,就破了轩辕逸的圣器!” “轩辕逸完了,他的铜镜被震飞,人也被打成重伤,根本不可能再是轩辕天的对手。” “六十八道灵仙本源印记,马上就要易主了,轩辕天才是真正的赢家。” 轩辕逸瘫坐在血泊中,意识已经变得模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在流逝,可他不想死,他也不能死。 如今他距离成为帝子只差最后一步,怎么可能死在这里。 心念及此,轩辕逸不由得抬头看向了虚空之中渡劫的巨龙。 “快来救我……”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骨笛,举到唇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吹响了骨笛。 呜—— 一道沙哑的笛声,从骨笛中传出,那声音断断续续传向天空中那条正在渡劫的巨龙。 “你这条孽畜,还不快来救我!” 骨笛之中,有蛟龙的一道神念。 笛声响起的那一刻,那道神念便会震动,提醒蛟龙,契约之人在求救。 可此刻,巨龙正在渡劫,她自己都正在生死边缘挣扎。 笛声传入她耳中,如同一根针刺入神魂,让她无法专心应对雷劫。 天空之中,巨龙刚刚扛过第五道雷劫,浑身鳞甲破碎,鲜血淋漓。 第六道雷劫正在酝酿,比前五道更加恐怖,紫色的雷光在云层中翻涌,如同一条条电蛇在狂舞,随时都会劈落。 就在这时,笛声传入耳中。 巨龙的神魂猛然一震,一股恼怒从心底涌起。 她正在渡劫的生死关头,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在这个时候打扰她! 竟然敢叫她孽畜! “闭嘴!” 巨龙一声怒喝,龙威震天。 她猛然低头,金色的竖瞳之中满是杀意,恨不得一口将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吞下去。 可她现在根本没有时间理会轩辕逸,因为第六道雷劫已经落下。 那粗如水缸的紫色天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劈在她身上! 轰—— 巨龙发出一声痛吼,身躯都被雷光吞没。 与此同时,没有了铜镜的阻拦,灵仙帝玉终于自由了。 那块莹润的玉璧悬浮在灵仙祖庭大殿之中,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随即化作一道莹白色的流光,从大殿中飞出,越过瘫倒在血泊中的轩辕逸,朝楚枫飞去。 楚枫抬手,灵仙帝玉落在他掌心之中。 玉璧入手温润,一股浩瀚的力量自玉璧中涌出,顺着他的掌心,涌入他的经脉和神魂之中。 嗡—— 一道莹白色的光芒自灵仙帝玉中爆发而出,冲天而起,直贯九霄。 那光芒之盛,将整片峡谷照得一片通明,连天空中那层层叠叠的雷云都被染成了莹白色。 光芒之中,隐隐可见无数古老的符文流转,那是灵仙帝族历代先祖留下的印记,帝子身份的象征。 一枚莹白色的印记,自灵仙帝玉中飞出,印在楚枫的眉心。 帝子印记! 灵仙帝族数百万年传承,在这一刻落在了楚枫身上。 然而,就在灵仙帝玉认主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涤荡着楚枫体内一切不属于他的东西,包括那滴轩辕天的精血。 紧接着,楚枫的面容开始发生变化。 那张属于轩辕天的脸,变成了楚枫的模样。 剑眉星目依旧,却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 楚枫站在灵仙祖庭前,手持灵仙帝玉,眉心帝子印记光芒流转,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 等他察觉到异样之时,却已经为时已晚。 秘境之外,死一般的寂静,随即便是一片哗然。 玉清帝族的席位上,云玄机猛地站起身,嘴唇剧烈颤抖。 他的脑海中,一道惊雷炸响,炸得他思绪支离破碎。 “轩辕天是楚枫假扮的!” 那个当众说要娶云若霜的轩辕天是楚枫假扮的,那个娶了云若霜的轩辕天,也是楚枫假扮的。 也就是说,云若霜实际上嫁给了沧澜帝族的楚枫! 云若雪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她怔怔地看着光幕中那张陌生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轩辕天是楚枫? 那个觉醒了仙武魂,未来可成为仙帝的轩辕天,竟然是楚枫? 此刻,她的心中莫名生出来一丝不安。 第一卷 第160章 轩辕绝崩溃:轩辕天是楚枫? 沧澜帝族的席位上,众人同样是一脸的震惊之色。 “轩辕天是竟然楚枫,这、这怎么可能?!” “楚枫不是在族中闭关吗,什么时候去了灵仙帝族,还假扮成了轩辕天?” “不对,你们看族长……他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楚苍玄。 “族长,你早就知道此事?” 只见楚苍玄端坐在席位上,目光紧紧盯着光幕中的楚枫,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脸上没有震惊,只有担忧。 虽然楚枫假扮轩辕天,占尽了灵仙帝族的便宜,可现在暴露身份不是一个好时机。 毕竟,他们都还在灵仙帝族的地盘上。 片刻后,楚苍玄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此事回去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都在灵仙帝族。” 众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楚枫假扮轩辕天,杀了灵仙帝族多少圣子? 如今暴露身份,灵仙帝族能够善罢甘休吗? 凤灵曦怔怔地看着光幕中那张脸,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九大帝族声名鹊起的两位绝世天骄,轩辕天和楚枫竟然是同一个人。 轩辕天拒绝了她,楚枫也拒绝了她。 她甚至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配不上未来的仙帝。 可现在她却发现,竟然是同一个人,拒绝了她两次,羞辱了她两次。 凤灵曦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楚枫,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白清绝?” 然后,片刻后她忽然笑了。 “没有办法成长起来的天骄与蝼蚁无异,我看你今日,如何走出灵仙帝族。” 此刻,最为惊骇的应该属灵仙帝族的众人了。 “轩辕天……竟然是沧澜帝族的楚枫假扮的?” “他杀了我们多少圣子,我们眼睁睁看着,还为他叫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宗门之中的长老和族长都没有发现吗?” 轩辕绝的脑袋就像炸开了一般,他脸色铁青地盯着光幕中那张脸,嘴唇剧烈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那个觉醒了仙武魂的天才,未来可成为仙帝的圣子,他寄予厚望的年轻人,竟然是沧澜帝族的楚枫假扮!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般,心中满是疑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立即扫过四周,想要寻找月莹问个清楚。 毕竟,当初在天绝谷是月莹和轩辕云将轩辕天带回族中的。 然而,他发现刚刚还在的月莹,竟然消失不见了。 “月莹,你给我出来!” 轩辕绝猛地站起身,声音如同惊雷,在虚空炸响。 柳青璃同样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杀意。 她死死盯着光幕中那道身影,恨不得冲进去将他碎尸万段。 原本她以为自己没机会为太儿报仇了,现在机会来了。 “族长,沧澜帝族残害我族天骄,今日必须要他们付出代价! 轩辕天是假的,可我们族中那些死去的圣子是真的,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话音刚落,轩辕绝的目光便落在了楚苍玄的身上。 “楚苍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此事?” “这都是你们沧澜帝族的阴谋!” “你们好歹毒的心!” 轩辕绝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你们把我族的轩辕天弄到哪里去了,今日若不将此事说清楚,谁都别想走!” 此刻,他心中还有一丝幻想,轩辕天一定是在进入秘境之前被人调包的。 那样一来,觉醒仙武魂的人仍然是轩辕天,未来成为仙帝的人也是轩辕天。 如果轩辕天从一开始就被调包了,心念及此,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楚苍玄直接站起身来,既然已经摊牌了,他索性也就不装了。 “我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闻听此言,轩辕绝不由得冷笑出声。 他的双手在颤抖,那是被人当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愤怒。 “传令下去,开启帝族大阵!” 虽然当初纪思一剑便破了灵仙帝族的大阵,但并不是人人都是纪思。 如今,纪思和他们的老祖都不在,今日他一定要沧澜帝族付出代价! 轩辕绝掌心之中多了一枚古铜色的令牌,灵力疯狂注入其中。 嗡—— 令牌剧烈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下一刻,一道古铜色的光柱自令牌中冲天而起。 灵仙帝族四周,虚空猛然震颤。 一道道巨大的光柱自四面八方升起,光柱与光柱之间,有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将整座灵仙帝族笼罩其中。 帝族大阵,开启了! 沧澜帝族的众人猛然起身,那股来自大阵的威压,让他们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楚苍玄死死盯着天空中那张遮天蔽日的巨网,面上却不动声色。 “轩辕绝,你难道就不怕我族老祖回来,灭了你灵仙帝族?” 轩辕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苍玄,你恐怕活不到她回来了。” 他抬头望向天空中的大阵,声音中满是傲然。 “上一次,纪思一剑破了我族大阵,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如今,我族大阵已经加强了阵法,就算是纪思再来,也休想一剑破之!” 话音刚落,那遮天蔽日的巨网上,符文大亮。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沧澜帝族所在的观礼台上。 那是一个美妇,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眉宇间带着一股雍容华贵的气质。 月莹目光平静,仿佛那铺天盖地的威压与她无关。 轩辕绝在看到月莹的那一刻,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厉声质问道。 “月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月莹神色有些复杂,声音却格外清冷。 “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闻言,轩辕绝的心,猛然一沉。 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轩辕天到底在哪儿,真正的轩辕天,到底在哪儿?” 月莹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道。 “他已经被我杀了,尸体就在天绝谷。” 此话一出,一片死寂! 灵仙帝族的一众太上长老顿时便明白了,最坏的情况终究还是发生了。 “月莹杀了轩辕天,真正的轩辕天早就死了?” “那、那从绝天谷被带回来的轩辕天,就是楚枫假扮的,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觉醒仙武魂的人是楚枫,未来能成为仙帝的人也是楚枫,我们灵仙帝族,一直在给沧澜帝族做嫁衣?” 轩辕绝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怔怔地看着月莹,脑海中无数画面在飞速闪过。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从绝天谷开始,被带回灵仙帝族的人就是楚枫。 他们灵仙帝族,倾全族之力培养的天才,竟然是一个外人。 他们引以为傲的未来,竟然是一场骗局。 “啊——” 轩辕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绝望、屈辱…… 他的双眼赤红,死死盯着月莹,恨不得当场将她活剐。 “我族待你不薄,你竟然叛族!” 月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但那复杂之色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被坚定取代。 她抬起头,迎上轩辕绝的目光。 “我已经认楚枫为主,谁若是对沧澜帝族出手,那就是我的敌人。” 此言一出,众人直接炸开了锅。 “灵仙帝族的太上长老,竟然认一个后辈为主?” “楚枫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够让一个大乘六重的大能心甘情愿认主?” “你们别忘了,楚枫觉醒了仙武魂,未来是能成为仙帝的人,大乘期认仙帝为主,不丢人。” 轩辕绝听着那些议论的话,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回荡。 楚枫不仅让他们灵仙帝族的太上长老认其为主,还骗了灵仙帝族那么多修炼资源。 最重要的是骗了他的感情! 他竟然想要亲手将帝子之位交给了一个外人,堂堂灵仙帝族族长,被一个后辈玩弄于股掌之间,如同一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 轩辕绝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旁边的长老连忙上前扶住他。 他推开长老,颤抖着手,指向楚苍玄和月莹。 “杀!给我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大阵彻底运转! 天空中那张遮天蔽日的巨网猛然收缩,古铜色的光芒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压得空间都在扭曲。 然而,就在此时,云若霜走向了沧澜帝族。 见状,轩辕绝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之中满是不解。 “云若霜,你既然已经嫁入我灵仙帝族,那就是我灵仙帝族的人,你想干什么?” 云若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 “我嫁的人是楚枫,不是灵仙帝族。” 轩辕绝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随即冷声问道。 “你早就知道轩辕天是楚枫假扮的?” 话音刚落,他随即笑出了声。 “即便如此,你一个废物又能做什么?” 云若雪也站起身来,她看着自己的姐姐,眼中满是嘲弄。 “姐姐,我劝你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这里面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是吗?” 轰—— 一股磅礴威压,自云若霜体内轰然爆发。 那是大乘七重的恐怖气息,压得云若雪险些双腿一软。 她的姐姐不仅没有成为废人,反而修为更进一步,突破到了大乘七重。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亲眼看到云若霜被从苍梧城抬回来的时候,灵根破碎,连站都站不稳。 她亲手把云若霜送上了花轿,亲眼看着那个废物被抬进灵仙帝族。 可现在,那个废物竟然变成了大乘七重的强者? “你明明被废了灵根,怎么可能——”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楚枫会炼丹! 一定是楚枫修复了云若霜的灵根,甚至帮她突破了境界。 心念及此,云若雪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云玄机直接跌坐回了椅子上,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们以为云若霜废了,以为她没有价值了,以为她只能作为一个棋子,为玉清帝族换取利益。 玉清帝族把族长嫁给了别人,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完了,一切都完了! “族长……” 感受到云若霜周身的威压,轩辕绝气的面容扭曲。 大乘期六重的月莹站在了沧澜帝族那边,突破到大乘七重的云若霜也站在沧澜帝族那边。 他们灵仙帝族明明形势大好,却在一瞬间形势逆转到如此地步! 此刻,他已经不想知道云若霜为什么会恢复修为了,也不想知道月莹为什么要叛徒。 他只知道自己被人骗了,被一个后辈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的脸面,灵仙帝族的脸面,被人踩在地上碾得粉碎。 “给我杀了他们!” 帝族大阵之中,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古铜色光柱。 天空中的云层被光柱撕裂,露出漆黑的虚无。 这一击,足以将一个宗门彻底从大地上抹去! 然而,就在光柱即将落下的瞬间,云若霜抬手,一柄残剑出现在她掌心之中。 那剑只剩半截,可它散发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那是帝威! 裂天神剑的碎片! 当初,纪思就是用这把剑,一剑破了灵仙帝族的大阵。 如今,这把剑的碎片出现在了云若霜手中。 云若霜抬眸看向那道从天而降的古铜色光柱,一剑斩出。 剑光乍现! 划过虚空的时候,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黑色的空间乱流从裂缝中涌出,却被剑光瞬间蒸发。 那古铜色光柱,被从中劈开,一分为二,轰然崩碎! 轰—— 光柱崩碎的力量化作冲击波,朝四周疯狂席卷。 可那些冲击波在碰到剑光余韵的时候,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四周,只剩一片死寂! 众人怔怔地看着云若霜手中的残剑,一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当然认得那把剑,裂天神剑。 虽然如今只剩碎片,可那毕竟是帝兵。 楚苍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裂天神剑一直由楚枫保管。 如今,楚枫将此剑交给了云若霜,那就说明在楚枫心中,云若霜是可以托付的人。 就在此时,一个荒唐的念头,忽然从楚苍玄脑海中冒出来。 “云若霜不会也像月莹一样,认楚枫为主了吧?” 第一卷 第161章 龙女认主,契约仙兽! “不,不可能。” 云若霜即便已经不是玉清帝族的族长了,可她性子高傲,绝不可能做出认主之事。 楚苍玄摇了摇头,将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管怎么样,云若霜都是他们这边的人。 多一个大乘七重的强者,加上裂天神剑,足以改变整个战局。 灵仙帝族一脸惊愕地看着云若霜手中那柄残剑,一个个脸颊抽搐。 “裂天神剑,当初纪思就是用这把剑破了我族大阵!” “裂天神剑明明是我族的镇族帝兵,怎么会落在云若霜手里?” “有裂天神剑在手,大阵根本困不住她……” 轩辕绝站在原地,目眦欲裂。 裂天神剑! 又是裂天神剑! 当年,纪思就是用这把剑,一剑破了他族的大阵,让灵仙帝族颜面尽失。 如今,又是这把剑,又是同样的场景,又是同样的羞辱。 这把剑,明明是他们灵仙帝族的镇族帝兵。 可现在却握在一个外人手中,用来对付他们。 “啊——”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抬手指向沧澜帝族众人。 “灵仙帝族众人听令,不惜一切代价,杀光他们!一个不留!杀!” …… 灵仙秘境。 楚枫脸上满是无奈,他也没想到,灵仙帝玉认主之后,竟然会破了他的伪装。 那滴轩辕天的精血,在帝玉力量的冲刷下,直接被蒸发殆尽。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 “这下有些麻烦了……” 秘境之外,灵仙帝族的人肯定已经看到他的真面目,轩辕绝怕是要疯了。 轩辕逸瘫倒在血泊中,他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楚枫那一剑已经要了他的半条命。 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站在台阶上的那个人。 那张脸,不是轩辕天,而是一个陌生的人。 他怔住了。 “楚枫?” 仅仅一瞬间,他便想通了一切。 轩辕逸忽然笑了,甚至带出诸多血沫。 “楚枫,你是楚枫,哈哈哈……” 他笑得伤口崩裂,鲜血直流。 “你假冒我族圣子,闯入我族秘境,杀我族天骄,楚枫,你彻底完了!” 九大圣子,如今只剩他一人。 就算他没有得到灵仙帝玉的认可,这帝子之位,也必然是他的! 而楚枫,今日休想活着离开灵仙帝族! 此刻,轩辕逸仿佛已经看到楚枫被他们族长轰杀的场景了。 楚枫看着他那副癫狂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只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了。” 话音刚落,他一剑斩出。 既然已经暴露了身份,他也无需再隐藏什么了。 寒光一闪,一剑封喉! 那剑光如同沧澜江上的月光,剑光划过轩辕逸的脖颈,带起一蓬血雾。 轩辕逸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瞳孔猛然放大,嘴巴还张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脖颈处,一道细细的红线缓缓浮现,然后猛然崩裂,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而后砸在了地上。 他头顶悬浮的六十八道灵仙本源印记骤然绽放璀璨星辉,化作一道道流光长河,尽数朝着楚枫飞去。 磅礴的力量瞬间涌入楚枫四肢百骸,合体三重的瓶颈,在海量灵仙帝族族运冲击下,瞬间碎裂。 咔嚓! 第一道境界壁垒崩裂,浑厚灵力暴涨,楚枫瞬息突破至合体四重。 此刻,他体内灵力还在疯狂攀升,六十八道本源印记的底蕴远超先前所有印记之和,第二道壁垒应声破碎,直接助他踏入了合体五重! 楚枫周身金光流转,衣袂无风自动,神魂被本源之力滋养淬炼,威压震彻整片灵仙祖庭山谷。 至此,灵仙秘境的圣子,再无一人能够争夺灵仙帝位。 秘境之外。 轩辕绝周身怒火冲天,赤红的眼眸里布满血丝。 他亲眼看着族内精心培养的圣子,一位接一位葬送性命。 秘境帝子试炼,最终沦为楚枫的屠场嫁衣。 “楚枫,我上穷碧落下至黄泉,也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吼声震彻整个观礼广场,天地间都回荡着他的杀意。 楚枫似有所感,抬眸望向虚空悬浮的空间球。 唰—— 剑光破空,一道星河剑芒横贯天地,斩落在空间球之上。 嘭! 晶莹的空间球瞬间炸裂成漫天光点,维系内外映照的屏障彻底破碎,秘境之外的光幕骤然崩碎,再也无法窥探秘境分毫。 楚枫心知肚明,自己假扮轩辕天屠戮灵仙帝族圣子的真相已然暴露,灵仙帝族恨他入骨,秘境出口必定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想要安然从秘境正门离开,根本没有半分可能。 就在他凝神思索破局之法时,怀中一枚传信玉符骤然震动,柔和的莹白微光缓缓亮起。 一道文字浮现于玉符表面,那是云若霜的传信。 【灵仙帝族祖师神降,不要出来!】 看到这行字,楚枫眉头紧锁,面色瞬间凝重到了极。 所谓祖师神降,乃是灵仙帝族早已飞升仙界的祖师,神念跨越位面降临下界。 这种仙界神念的威压,根本不是下界普通大乘期修士能够抗衡的,一招便可覆灭亿万生灵,抬手便能碾碎一方天地。 若是撞上,以他现在的实力必死无疑。 轰隆—— 天穹之上,惊雷炸响,打断了楚枫的思绪。 他的目光被高空渡劫的巨龙吸引,第七道天道雷劫终于轰然坠落! 那道雷劫比前六道更加粗壮,直劈那庞大的龙躯。 此刻的巨龙早已身受重创,之前硬抗六道雷劫,又被轩辕逸的笛声扰乱心神,雪白的龙鳞大片破碎,鳞甲之下血肉模糊。 金色的龙血顺着龙躯不断滴落,染红整片云海。 她咬牙催动仅剩的全部灵力,龙啸震云,周身凝聚一层薄薄的屏障。 砰! 紫雷炸裂,屏障瞬间崩碎,狂暴的雷霆之力肆意冲刷她的身躯。 庞大的龙躯猛地下坠数万丈,重重震荡在雷云之间,口中喷出大口金色龙血,眼眸里生机飞速流逝。 她望着漫天翻滚的黑云,眼底涌起无尽的绝望。 隐忍数百年,刻意压制修为,只为等待圆满状态再渡劫化龙。 本该一步登天,飞升仙界,却不料被楚枫利用灵仙族运强行破境。 如今第七道雷劫便已是极限,后面两道终极雷劫,她根本无力抵挡。 难道苦修万古,最终要死在雷劫之中吗? 就在巨龙心神绝望之际,楚枫踏着雷云流光,瞬息出现在她的身前。 楚枫立于云海之巅,目光平静地看着重伤垂死的巨龙。 “做个交易吧。” 敖素心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眼底瞬间被冰冷的杀意笼罩,周身残余的龙气暴戾翻滚。 “该死的人类,我落得如今这般绝境,全都是你一手算计。 你现在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想要干什么?” 她的身躯微微颤抖,若还有一丝力量,她定会当场撕碎眼前这个卑劣的人类。 楚枫神色未变,直接无视了她的杀意。 “我助你扛下剩余两道雷劫,保你化龙飞升。 条件是你渡劫成功之后,与我缔结本命契约,做我的契约仙兽。” 敖素心闻言,忍不住仰天发出一声嘲讽的笑声,眼底满是不屑。 “就凭你,一个区区合体五重的小辈,也敢口出狂言插手真龙天道渡劫? 天道雷劫乃是天地法则之力,万古无人可挡,你不过是蝼蚁撼树,痴心妄想!” 她打心底里不信,这个算计自己的弱小人类,有能力抗衡天道灭世雷劫。 对方说出这样的条件,定然是想要再算计她。 就在此时,天穹再度震动。 第八道雷劫蓄势完成,轰然坠落,欲一击灭杀蛟龙! 就在这生死一瞬,炼天图破空而出,万丈古朴图卷虚影笼罩整片雷云天穹。 轰! 第八道雷劫狠狠砸落在炼天图虚影之上,刹那间,霸道无双的雷力被图卷疯狂吞噬,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掀起半分波澜,连一丝电光都未曾外泄,悄无声息地消解殆尽。 整片天地瞬间寂静,敖素心瞪大金色的竖瞳,庞大的龙躯僵硬在云海之中,大脑一片空白。 她内心掀起惊天骇浪,龙音都带着颤抖。 “那……那是什么无上至宝,竟然能够吞噬天道雷劫!” 楚枫抬手,收起炼天图万丈虚影,眼底淡漠。 “给你抉择的时间不多,答应契约,我便护你飞升,否则……” 他没有说完后半句话,只是目光深邃地看向敖素心的龙瞳,那未尽的话语杀意尽显,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缔结契约,他便袖手旁观,任由敖素心葬身雷劫。 敖素心的心神剧烈挣扎起来,仅仅犹豫了短短一秒,便瞬间做出了决断。 她虽然恨楚枫的算计,可转念一想,最初是自己率先对楚枫出手,恩怨起因本就不在楚枫。 更何况,她压制修为数百年,始终没有十足的把握渡过完整九道雷劫,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化作真龙,飞升仙界,俯瞰万古苍穹。 大道前程在前,私人恩怨微不足道。 若是身死道消,一切执念都成空谈。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怨怼。 “我答应你……缔结本命契约,若是渡劫成功便做你的契约仙兽!” 话音落下,敖素心眉心灵光一闪,凝聚出一滴本命精血。 真龙精血凌空悬浮,引动天地大道共鸣,天穹浮现密密麻麻的金色天道纹路。 “我敖素心,今日立天道誓言,楚枫若助我渡劫飞升,愿缔结本命契约。 终生为其契约仙兽,违此誓,神魂俱灭,永堕轮回!” 天道誓言刚落,天地轰鸣震动,第九道终极雷劫如期而至。 这是九道雷劫之中最强的一道,万丈紫金色天雷汇聚天道所有寂灭之力,横贯苍穹,碾压而下。 第一卷 第162章 鸿蒙斩神诀,一剑斩仙! 楚枫运转炼天图,笼罩敖素心与整片雷云,滔天雷劫轰然砸落,尽数被炼天图吞。 雷劫散尽的刹那,天穹破开万丈霞光,九天之上垂落亿万道仙雾流光。 四方天地的海量本源灵力疯狂涌动,汇聚成条条灵力江河,源源不断灌入敖素心的龙躯之内。 敖素心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破碎的龙鳞以肉眼飞速重生,雪白的鳞甲蜕变流转琉璃金光。 原本稚嫩的龙角雏形破土生长,化作苍劲挺拔的真龙龙角。 体内灵力开始质变,一缕缕纯净仙力流淌周身经脉。 对楚枫的怨恨,在大道飞升的机缘面前,彻底烟消云散。 轰隆—— 仙界天门开启,圣光普照万界。 敖素心龙吟震天,万丈龙躯腾空而起,本能朝着仙界天门飞去。 只差一步,便可超脱下界,成就真龙。 可她心念与楚枫缔结的本命天道契约,硬生生止住冲向天门的身形,盘旋在天门之下,过天门而不入。 敖素心来到楚枫身前,龙口一张,吐出一枚圆润剔透的真龙龙珠。 龙珠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痕,那是她遭雷劫重创留下的印记。 她将龙珠送至楚枫身前,声音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疏离。 “如今我已成真龙,龙珠于我无用,我以此龙珠为契约物,与你签订本命契约。 你日后登临仙界,手持龙珠便可寻到我。” 楚枫伸手接过龙珠,入手温润,蕴含浓郁的真龙本源之力。 “日后,我必飞升仙界。” 他望着眼前这条已然完成化龙的真龙,心底也有些感慨。 他还未曾成为龙骑士,便先一步成了真龙之主。 “送我离开灵仙秘境吧。” 敖素心温顺颔首,锋利的龙爪撕裂秘境禁锢的虚空。 下一瞬,敖素心带着楚枫,纵身冲入空间裂隙之中,消失在灵仙祖庭的天穹之上。 …… 天地之间,灵仙帝族大阵笼罩四野。 云若霜手握帝器,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不等灵仙帝族催动阵法发难,云若霜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扑一位镇守阵眼的灵仙太上长老。 噗—— 那名灵仙太上长老瞳孔骤然放大,脖颈处浮现一道细密血线,周身灵力瞬间溃散。 他的生机刹那湮灭,不过一个照面,便身死道消。 全场瞬间死寂,随即掀起哗然巨浪。 “一剑,仅仅一个照面,就斩杀了灵仙帝族的太上长老!” “那可是大乘中期的大能啊,竟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裂天神剑不愧是帝器,就算只剩残片,威力也恐怖如斯!” 战局已然一目了然,灵仙帝族强者折损,大乘期大能数量早已少于沧澜帝族。 如今他们唯一的依仗,便是耗费全族底蕴加固的帝族大阵。 “死守大阵,耗死他们!” 灵仙帝族仅剩的几位太上长老嘶吼着,全力催动阵法。 见状,云若霜眼底寒意渐浓,周身大乘灵力奔腾如海,尽数灌入裂天神剑残片之中。 嗡—— 剑鸣响彻九天,天地骤然失色,无尽的鸿蒙霞光汇聚于剑刃之上。 万丈金色剑意贯通云霄,撕裂层层天穹。 灵脉逆行,风云倒卷,整片天地都被这一剑的破灭之域笼罩。 云若霜发丝狂舞,宛如女帝临世。 “斩!” 一道横贯千里的剑罡轰然落下,直奔灵仙万古帝族大阵核心。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炸裂天地,剑罡撞上阵法光幕的刹那,第一层阵纹瞬间崩碎。 裂纹以碰撞点为中心,瞬间蔓延整座大阵。 一层层阵法屏障摧枯拉朽般碎裂,阵眼轰然炸裂。 原本固若金汤的帝族大阵,在这一剑之下,土崩瓦解。 灵仙帝族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此起彼伏的哀嚎响彻观礼台。 “我们最后的帝族大阵,碎了!” “这可是加固后的大阵,竟然又被一剑破了。” “完了,没有大阵庇护,我们根本挡不住沧澜帝族……” “别说诛杀沧澜帝族所有人了,今日我们灵仙帝族,怕是要惨遭灭族啊!” 局势彻底反转,灵仙帝族沦为砧板上的鱼肉,覆灭只在转瞬之间。 轩辕绝紧咬牙关,用尽毕生的力气仰天嘶吼道。 “请祖师!” 刹那间,全场所有灵仙帝族之人面色齐齐变得凝重。 他们眉心散发出一道光芒,体内本源神念冲破肉身桎梏,汇聚于虚空之中。 亿万道神念交织,凝聚成一座覆盖千里天地的通天召唤大阵。 大阵六道神柱直插九霄,天地灵气疯狂汇聚,阴阳道韵流转。 这是倾尽全族神念,接引仙界祖师神念的召唤之阵。 沧澜帝族众人见状,脸色骤变。 “不好,他们要召唤飞升仙界的灵仙祖师!” “那可是仙界的仙人,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快阻止他们,绝不能让灵仙祖师降临!” 危急时刻,沧澜帝族的太上长老楚玄风和楚玄明身形破空。 两道攻击轰向召唤阵法核心,欲强行击碎阵法,断绝接引。 嘭! 两道至强攻击撞上大阵结界的瞬间,无垠仙威骤然爆发,瞬间震碎两人都攻击。 恐怖的反震之力席卷而来,楚玄风和楚玄明惨叫一声,皆是口喷精血,身躯倒飞而出。 下一刻,召唤阵法中央霞光万丈,一道苍茫浩瀚的仙威倾泻而下,压得天地凝滞,四方灵气禁锢。 沧澜帝族众人瞬间呼吸困难,气血翻涌,个个面色发白。 一道万丈高的虚影凝聚于虚空,正是灵仙帝族的祖师。 灵仙祖师身披九霄纯白仙袍,发丝浮空若云,眉目俯瞰苍生,周身萦绕层层道韵。 见状,轩辕苍跪地叩首,泪流满面,悲愤嘶吼。 “祖师救命,沧澜帝族狼子野心,派族人楚枫假扮我灵仙圣子,屠戮我族天骄,盗取灵仙帝玉。 恳请祖师出手,诛杀沧澜一众恶獠,护我灵仙万古基业!” 灵仙祖师的眸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云若霜掌心的裂天神剑上。 “此剑乃是我灵仙帝族帝器,岂是你一个外人能碰的?” 话音未落,灵仙祖师抬起手来,万丈仙光汇聚掌心,欲出手镇杀云若霜。 就在这生死一瞬,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骤然炸裂。 全场所有人瞬间侧目,惊骇望去,只见虚空裂缝大开,一条真龙破空而出。 “快看,竟然是那条蛟龙,它竟然化龙成功了!” 楚枫负手而立于龙首,俯瞰众生。 见到楚枫的那一刻,轩辕绝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楚枫,你骗的本座好惨啊!” 楚枫见到轩辕绝那狰狞的模样,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 “族长,你又何必执着于血脉呢?” “放屁!” 轩辕绝狠狠吵着楚枫啐了一口,不是灵仙帝族的血脉,其心必异! 更何况,楚枫还是沧澜帝族的人,那是他们的死对头。 灵仙祖师眸光一冷,居高临下蔑视着敖素心。 “区区一条下界孽畜,修成真龙又如何,竟敢在我灵仙帝族属地放肆!” 敖素心金色龙眸寒意迸发,龙威浩荡,冷声反唇相讥。 “不过是一缕神念,也敢在我面前倚老卖老。” 话落,灵仙祖师顿时目光一凝,神雷从天而降,万千仙光割裂虚空,欲一击磨灭敖素心与楚枫。 敖素心不甘示弱,龙口大张,一道金色焚天龙息喷涌而出。 轰—— 仙力与龙威碰撞,无尽能量风暴席卷千里,空间破碎出密密麻麻的黑色乱流,九霄云层尽数打散。 见状,灵仙祖师面露嘲讽,冷笑道。 “不过是肉身蛮力,施展不出仙诀,终究是蛮荒孽畜,不堪一击!” 听闻此话,楚枫突然笑了。 他心念一动,瞬间催动斗转星移阵。 阵法笼罩两人,他开始疯狂抽取敖素心的化龙仙力。 浩瀚仙力涌入楚枫四肢百骸,他周身光芒暴涨,修为桎梏接连破碎。 刹那间冲破大乘境巅峰,一步踏入天仙境! 见状,众人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天仙境,楚枫突破到天仙境了!” “借用真龙仙力成仙,这手段也太逆天了!” “这到底是什么阵法,竟然如此诡异。” 楚枫立身仙光之中,淡漠开口。 “区区仙术。” 话音落下,他催动体内融合真龙仙力的本源。 鸿蒙斩神诀! 此乃凌驾万千仙界道法的仙诀,一出便可斩神灭仙。 无尽鸿蒙紫气汇聚楚枫掌心,仙威远超灵仙祖师的神念。 这一刻,众人的下巴齐齐砸在地上,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那、那是仙诀吗?” 不知者无畏,他们虽然能够感觉出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达到了仙人一剑。 可是,没有人只知道,仙人一剑亦有高低之分。 灵仙祖师神色剧变,眼底第一次浮现忌惮。 他怎么都没想到,一个下界蝼蚁竟掌握顶级仙诀。 咕咚—— 他的喉咙滚动了以下,连忙催动全部神念,凝聚出一道仙盾。 万丈仙盾横亘虚空,层层壁垒叠加,看似坚不可摧。 呵—— 楚枫冷笑一声,一剑轰然落下。 鸿蒙剑光瞬息撞上仙盾,看似固若金汤的防御,刹那间寸寸崩裂。 仙盾道纹湮灭,剑光一路无阻,直刺灵仙祖师的本源神核。 噗—— 灵仙祖师的万丈虚影剧烈震颤,神念本源被瞬间抹杀。 “不——” 第一卷 第163章 名动中州,凤灵曦沦为小丑 灵仙祖师的神念虚影轰然消散,荡然无存。 楚枫眸光冰冷,杀意席卷全场,踏步欲覆灭整个灵仙帝族,了结所有恩怨。 就在此刻,九霄天际霞光普照,仙界天门显现。 楚枫体内借用的真龙仙力骤然躁动不安,敖素心没能完整扛过九道雷劫,根基不稳。 若不能即刻踏入仙界天门洗髓伐脉,稳固仙基,好不容易凝练的真龙仙力便会四散崩溃,陨落当场。 楚枫心中权衡了一瞬,最终还是收敛两杀意,抬手散去斗转星移阵,浩瀚的真龙仙力尽数回归到敖素心的体内。 此刻,敖素心的龙眸满是震惊之色。 她怔怔看着楚枫,内心波澜翻涌。 眼前之人,不仅能借力踏登天仙境,还能施展仙诀,碾压灵仙祖师神念,比真正的仙界仙人还要恐怖百倍。 此刻,她心中暗自庆幸,和楚枫缔结契约是此生最正确的选择。 敖素心腾空而起,龙吟震彻九霄,纵身飞入天门之中, “我在仙界等你。” 然而即便是没有了敖素心,楚枫也有信心,以苍澜帝族现在的实力,足以趁机灭掉整个灵仙帝族。 然而,楚苍玄的身形瞬间掠至楚枫身侧,伸手扶住楚枫的臂膀,压低声音急促劝道。 “枫儿,速速随我离开此地,返回沧澜帝族才是上策!” 楚枫微微抬眸,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斩灭仙念的凛冽锋芒。 “为什么要走?” 在楚枫看来,灵仙帝族大阵已碎,祖师神念被灭,轩辕绝方寸大乱,族中大能死伤惨重,正是一举覆灭他们的最好时机。 就此离去,未免太过可惜了。 然而,没等楚苍玄开口,楚枫的手腕便突然被一只温润柔软的手攥住。 云若霜不由分说地裹挟着楚枫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瞬间撕裂眼前的虚空,以雷霆万钧之势远遁万里之遥,彻底脱离了灵仙帝族。 直到四周黄沙漫天,杳无人烟,云若霜才停下身形,松开了攥着楚枫的手。 她俏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胸口微微起伏。 “你方才斩杀的不过是灵仙帝族祖师的一缕残念罢了,并非他的真身。 那缕神念消散的瞬间,远在仙界的灵仙帝族祖师真身便会立刻感知到下界的变故。 若是被他震怒之下降下真身,别说你我,就算是整个沧澜帝族联手,也绝无抵挡之力。” 楚枫闻言,眉头拧得更紧。 他抬眼看向云若霜,沉声问道。 “灵仙帝族能召唤祖师降临,那其他帝族就没有对应的手段吗? 若是沧澜帝族也能召唤先祖,何须惧怕这仙界祖师?” 云若霜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各大帝族自然都有召唤仙界先祖的秘法,只不过都需要倾尽全族的本源神念,凝聚召唤大阵才能做到。 仅凭你们沧澜帝族的几位太上长老,根本没有办法召唤沧澜祖师降临。” 闻听此言,楚枫终于明白楚苍玄为何会如此急切地劝他离去。 沧澜帝族无祖师可依,一旦灵仙帝族的仙界真身降临,他们所有人都只能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只不过即便知晓了其中利害,楚枫依旧忍不住扼腕叹息。 “灭掉灵仙帝族的机会,就这么白白错过了。” 云若霜看着他满脸惋惜的模样,轻声安抚道。 “你也不必太过遗憾,只要灵仙帝族的仙界祖师还在,他们便永远不可能被轻易灭族。 仙界有界规,下界帝族的纷争本不该插手,可若是关乎帝族存续,仙界之人定然会破例插手,强行干预下界局势。” 楚枫缓缓抬头,望向九霄之上那片虚无缥缈的虚空。 他眼底重新燃起凛冽的锋芒,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若是真有仙人敢下界插手,我不介意再执剑斩仙。” 云若霜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楚枫,美眸中满是痴迷。 若是换做旁人说出这般狂言,她定然会当做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吹牛,甚至会觉得对方疯癫可笑。 可这话从楚枫口中说出,她却没有半分怀疑。 方才楚枫催动的鸿蒙斩神诀,那凌驾于仙界道法之上的恐怖仙诀,直到此刻回想起来,依旧让她汗毛倒竖,心神震颤。 她实在想不通,楚枫究竟是如何掌握这般逆天的仙界秘术的。 犹豫片刻,云若霜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轻声开口问道。 “楚枫,你究竟是怎么会施展仙诀的,那等品阶的仙术,绝非下界所能拥有。” 楚枫闻言,嘴角微微勾起,随意编了一个流传于修仙界的经典奇遇。 “被人追杀,掉落悬崖,大难不死,习得仙诀,如此而已。” 云若霜听完,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怔怔地看着楚枫。 “完啦?” “不。”楚枫摇了摇头,“这只是我传奇一生的开始。” …… 九天之上的仙界,仙气缭绕。 灵仙祖师正闭目参悟大道,突然之间,他眉心猛地一痛,一股源自下界的神念破碎感瞬间席卷神魂。 他猛地睁开双眼,原本淡漠无波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滔天惊骇,仙袍无风自动。 “我的那道护族神念,竟然被人彻底斩灭了!” 那道神念虽只是他的一部分力量,却也蕴含着纯正的仙帝仙威,下界修士根本不可能抗衡,可如今却被人一击抹杀。 他下意识地回溯神念残留的记忆,那道横贯天地的鸿蒙剑光,即便此刻已是仙帝之身,回想起来依旧让他心神巨震。 灵仙祖师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后背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下界……怎么可能出现如此逆天的妖孽?” 下界的天地规则受限,根本不可能孕育出能斩杀仙念的强者,更别说施展那般恐怖的顶级仙诀。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中浮现,让他自身的仙威都为之动荡。 “难道……此人是仙界的大人物转世?” 这个念头一出,灵仙祖师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若是真的如此,那下界的这个年轻人,未来必将成为撼动仙界格局的存在,绝非他能轻易招惹。 “此子决不可留!” 话音刚落,虚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老东西,你若是敢动我族中后辈,老子跟你没完!”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灵仙祖师不由得嘴角一抽。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沧澜帝族的仙人这么快就注意到了下界的变故,现在就算是他想要出手,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该死!” …… 楚枫斩杀灵仙帝族祖师神念,大闹灵仙祖地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中州。 各方势力无一不被这则惊天消息震得哗然四起,整个中州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之中。 玉清帝族。 老祖云月婵身着一身淡紫色仙裙勾勒出曼妙身姿,看似不过双十年华的貌美美妇,实则已是活了数万年的大乘期大能。 云玄机躬身而立,神色凝重地说道。 “老祖,楚枫假扮轩辕天屠戮灵仙圣子,斩灭祖师神念。 云若霜不仅恢复了灵根,修为更是突破到了大乘七重。 手握裂天神剑残片,一剑破碎了灵仙帝族大阵。” 云月婵听着身前云玄机的禀报,心中悔恨交加,胸口阵阵发闷。 当初她执意要将云若霜嫁入灵仙帝族,本想借着联姻拉拢灵仙一族,巴结上那位未来能成仙帝的轩辕天,稳固玉清帝族的地位。 可到头来,不仅寒了云若霜的心,还巴结错了人。 那位所谓的天命天骄,根本就是沧澜帝族的楚枫假扮的。 一步错,步步错,如今玉清帝族不仅没捞到半点好处,还彻底得罪了云若霜与楚枫,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云玄机看着老祖面色难看,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祖,如今局势已定,我们该如何自处?” 云月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悔恨,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当即做出决断。 “事到如今,唯有亲自赔罪才能挽回局面。 我亲自下山去向若霜请罪,求得她的原谅,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我玉清帝族的基业。” 云玄机闻言,心中一惊。 “老祖,不可啊!” 云月婵略微抬眸,语气冰冷。 “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大殿之外,云若雪听到两人的对话之后,绝美脸颊变得越发扭曲。 “姐姐,你休想再回来,这族长之位只能是我的!” …… 万妖宫。 万妖宫老祖凤苍梧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妖气,此刻却是一脸的震惊。 “你说什么?” 凤千羽的头更低了几分,颤声道。 “老祖,觉醒仙武魂的人是楚枫,未来能够成为仙帝的人也是楚枫。” 凤苍梧瞬间恍然大悟,拍着座椅扶手懊恼道。 “糊涂,若是当初我们促成灵曦与楚枫的婚事,我万妖宫便能攀附上这位未来仙帝,直接崛起中州,何至于如今这般被动!” 凤千羽面色凝重,也知晓当初的抉择铸成大错。 “老祖,如今楚枫与我万妖宫颇有过节,若是他日后记恨,我万妖宫怕是会有灭顶之灾。” 凤苍梧眸光一转,瞬间想到了破局之法。 “楚枫的妻子乃是白虎王族的白清绝,白虎王族如今势弱,我们即刻扶持白虎王族,让其登顶妖族王族之首。 这般做,既是向楚枫示好,也能化解之前的过节,保全我万妖宫。” 凤千羽闻言,眼中一亮,当即说道。 “老祖英明,我这就前往白虎王族,宣布此事!” 凤苍梧摇了摇头,撑着扶手缓缓起身,周身焚天之火收敛。 “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我亲自前往白虎王族,以示我万妖宫的诚意,绝不能再出任何纰漏。” 万妖宫广场之上。 妖族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处,神色亢奋地议论着席卷整个中州的惊天消息。 “你们都听说了吧,如今楚枫可是整个中州的顶天天骄,中州女子挤破了脑袋都想嫁给他,争着抢着要伴他左右呢!” “那是自然,楚枫以合体境修为斩灭仙界神念,这等逆天资质,古往今来都找不出第二个,谁能嫁给他,便是一步登天!” “要说最可惜的,还是咱们万妖宫的神女,当初楚枫还未展露锋芒的时候,神女可是当众拒绝了他。” “我看神女现在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放着未来的仙帝夫君不选,偏偏眼高于顶,如今再想回头,哪里还有机会?” “你们是没见楚枫身边的女子,个个都是绝世佳人,玉清帝族曾经的族长云若霜还有叶家的叶轻眉,啧啧……” “依我看,现在就算神女放下所有骄傲,跪在楚枫面前苦苦哀求,人家都未必会多看她一眼。” 他们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入凤灵曦耳中,她本该是妖族万众敬仰的神女,此刻却面色铁青,绝美脸庞上布满了狰狞的戾气。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第一卷 第164章 白清绝:夫君出去一趟,我多了这么姐妹? 正在议论的一众小妖闻声骤然回头,在看到凤灵曦那张暴怒的面容时,所有人瞬间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私下的议论,竟然会被凤灵曦听得一清二楚。 下一秒,所有他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连连求饶。 “圣女饶命,圣女饶命啊!” “我等都是胡言乱语,一时糊涂,求圣女开恩,放过我们这一次!” “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凤灵曦看着眼前跪地求饶的一众妖众,心中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发旺盛。 “一群卑贱的杂碎,也敢在背后非议本神女!” 她冷笑一声,语气之中满是杀意。 “现在想要求饶,晚了!” 话音落下,凤灵曦周身的凤凰真火骤然暴涨,化作无数条赤红的火蛇,朝着跪地的妖众席卷而去。 火焰缠绕在他们的神魂之上,灼烧着神魂本源。 众妖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身体在地上疯狂翻滚。 他们想要扑灭火焰,却发现那火焰根本无法触碰,神魂被灼烧的痛楚让他们恨不得立刻死去,却连自我了断的力气都没有。 凤灵曦缓步走上前,冷冷地看着他们哀嚎。 “这就是非议本神女的代价!” 凄厉的哀嚎声响彻整个万妖宫广场,令人毛骨悚然。 片刻之后。 凤灵曦眼神一厉,不再留手,火焰将所有还在痛苦挣扎的小妖彻底吞噬。 赤红的火焰席卷而过,广场之上只余下一地焦黑的灰烬。 即便如此,凤灵曦依旧怒火难平。 她站在满地灰烬之中,周身戾气滔天,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楚枫,你为什么不选我,你就是要让我沦为中州笑柄才甘心吗?” …… 白虎王族。 白自在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听着手下汇报族内事宜。 就在这时,白虎王族的大长老脚步匆匆地从殿外走来,平日里沉稳的面容此刻布满了惊色,连呼吸都显得有些急促,显然是遇到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白自在抬眼望去,见大长老这般失态,不由得微微皱眉。 “大长老,何事如此慌张?” 大长老快步走到殿中,顾不上行礼,朗声道。 “族长,天大的消息,灵仙帝族那边出了惊天变故,楚枫在灵仙帝族掀起了滔天巨浪!” “楚枫?” 白自在愣了一下,楚枫虽然天资不俗,但也没有达到如此惊世骇俗的地步吧。 “我记得清绝给我传信,楚枫最近一直在闭关修炼,他什么时候去了灵仙帝族?”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将自己从外界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这一席话,白自瞳孔骤缩,手中的扶手都被他下意识拧断了。 “楚枫假扮轩辕天,在灵仙秘境斩尽了灵仙的天骄,还……还击溃了灵仙帝族飞升仙界的祖师神念?” 白自在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可是仙界祖师的神念啊,就算只是一缕残魂,也不是下界修士能够抗衡的,楚枫他……他竟然做到了?” “千真万确,族长!” 大长老重重点头,脸上同样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现在整个中州都在传,楚枫觉醒了仙武魂,身怀帝级传承,随手便能施展仙诀,日后注定要成为仙帝的绝世天骄。 未来的中州共主,非他莫属!” 成为仙帝……这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白自在的脑海中炸响。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楚枫是他的女婿,他女儿白清绝的夫君! 若是楚枫未来真的登顶仙帝之位,那他的女儿白清绝,便是名正言顺的帝后! 蛰伏了数万年的白虎王族,终于等到了崛起的契机! “崛起……我白虎王族,终于要崛起了!” 白自在仰天大笑,眼眶都微微泛红。 这么多年的隐忍,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仿佛已经看到,白虎王族跻身顶尖势力,威震整个中州的场景了。 大长老也跟着感慨万千,笑着开口道。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势力羡慕咱们白虎王族和沧澜帝族结下了这门亲事,放眼整个中州,不管是人族还是妖族,想要嫁给楚枫的女子,怕是能把沧澜帝都的城门都给踏破了。” 白自在越听越是开怀,放声大笑道。 “有楚枫这个女婿在,我白虎王族何愁不能兴? 日后,我要让白虎王族跻身帝族,还要让白虎王族成为妖族之首,还要让整个中州都不敢小觑我们!” 下一刻,白虎王族的二长老步履匆匆地跑了进来。 “族长,万妖宫老祖亲自来了,此刻正在族中会客厅等候,说是有要事要与您商议!” “万妖宫老祖?” 白自在脸上的笑容一顿,瞬间收敛了激动的神色。 平日里就算是他想要见玄鸟帝族的老祖一面都难如登天,如今对方竟然亲自登门。 “他来我白虎王族做什么?” 二长老深吸一口气,而后开口道。 “老祖身边的随从透露,此番老祖前来是想要扶持我白虎王族,让我们成为整个妖族的王族之首,地位仅次于三大帝族。” 轰! 白自在只觉得大脑一震轰鸣,瞬间呆立在原地。 妖族王族之首! 那日后,白虎王族所能获得的修炼资源将是现在的十倍。 白自在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心脏狂跳不止。 “快,随我立刻前往会客厅!”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沧澜帝族,议事大殿之内早已炸开了锅。 楚枫与云若霜等人返回沧澜帝族的消息,以及楚枫在灵仙帝族假扮轩辕天、横扫秘境、斩灭仙念的事迹,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沧澜帝都,族中的诸位长老齐聚大殿,一个个面色震惊,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久久无法平息。 “诸位,你们都听说了吗?咱们族中的楚枫,竟然一直在灵仙帝族假扮圣子轩辕天!”一位白发长老拍着大腿,满脸的不可思议。 “何止是听说,我现在还觉得像是在做梦!那轩辕天在灵仙秘境大杀四方,觉醒仙武魂,布帝级阵法,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灵仙帝族的未来,没想到竟然是咱们沧澜的楚枫!” “难怪这段时间轩辕天的传说层出不穷,什么十日小成行字秘术,一剑斩杀炼虚圣子,原来全都是楚枫的手笔!我沧澜帝族,竟然出了这等绝世天骄!” “之前我还觉得,楚枫虽天赋不错,可距离仙帝之位还远得很,现在看来,是我目光短浅了!斩杀仙界祖师神念,这等手段,整个中州古往今来都无人能及,未来能够成就仙帝之位的,必定是楚枫!” “咱们沧澜帝族,要出仙帝了!日后在九大帝族之中,我沧澜必将稳居首位,无人敢惹!” 一众长老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的震惊渐渐化作了难以掩饰的狂喜与自豪。他们身为沧澜帝族的长老,自然清楚族中出一位未来仙帝意味着什么,那是整个族群的荣耀,是足以让沧澜帝族屹立中州万万年的根基。 楚苍玄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激动不已的长老们,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意。他早就知晓楚枫的计划,此刻见楚枫闯出这般惊天动地的名声,心中的担忧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骄傲。 …… 沧澜帝族。 白清绝看到楚枫身后跟着的一位位身姿曼妙,容貌绝色的女子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眼前的女子们,个个气质不凡。 每一位都是世间罕见的绝色,此刻尽数跟在楚枫身后,让白清绝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她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语气中带着错愕。 “夫君,她们……她们这是?” 楚枫看着白清绝震惊的模样,心中微微有些歉意。 随即拉着白清绝的手,开始一一为她介绍。 “这位是轩辕云,灵仙帝族的长老,如今已经认我为主,日后便留在你身边,做你的护道者。” 白清绝顺着楚枫的目光看去,眼中的震惊更甚。 灵仙帝族的长老,竟然……竟然认自己的夫君为主? 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让她一时之间都有些难以接受。 不等白清绝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楚枫又指向身旁的叶轻眉,开口道。 “这位是叶轻眉,已经与我结为道侣,从今往后便是你的姐妹。” 白清绝喉咙滚动了一下,叶家老祖的名头,她可是如雷贯耳。 叶轻眉嫁入灵仙帝族,成为圣子轩辕天的道侣,这在中州早已不是秘密。 她怔怔地看着楚枫,忍不住开口问道。 “夫君,叶……叶前辈不是已经嫁给轩辕天了吗?” 楚枫轻轻一笑,揉了揉白清绝的发丝,轻声道。 “轩辕天是我假扮的,她嫁的人其实是我。” 轰! 白清绝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楚枫之前只告诉她,需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让她安心在白虎王族等着,可从未提及假扮灵仙帝族的圣子轩辕天之事。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一旁的云若霜身上。 轩辕天不仅迎娶了叶轻眉,而且还娶了玉清帝族曾经的族长云若霜。 若是轩辕天就是楚枫,那岂不是说,除了叶轻眉之外,她还多了一位姐妹? 云若霜察觉到白清绝的目光,也看出了她眼中的局促,当下主动上前一步。 “我年长你几岁,日后便叫我一声姐姐即可。” 白清绝看着眼前的云若霜,心中只觉得荒诞无比。 云若霜乃是玉清帝族曾经的族长,活了数千年之久,何止是年长她几岁,分明是年长了数千岁。 可如今,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却要与她以姐妹相称。 她愣了半晌,才有些局促地低下头,轻声唤道。 “姐……姐姐。” 白清绝的话音刚落,楚枫便准备继续介绍下一位。 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白清绝的目光便已经落在了月莹的身上。 “晚辈白清绝,见过月前辈。” 月莹看着眼前乖巧的白清绝,摆了摆手道。 “楚枫是我的主人,你便是我的主母。” 白清绝猛地抬起头,眼中的震惊更甚。 月莹可是灵仙帝族的太上长老,在灵仙帝族地位尊崇,连族长轩辕绝都要对她礼让三分,竟然……竟然也认了楚枫为主了?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的夫君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让灵仙帝族的太上长老心甘情愿地认主。 白清绝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承受不住这接连的冲击,还没等她缓过劲来,楚枫又指向一旁的顾念霜。 “这位是顾念霜,也是你的……姐妹。” 白清绝嘴角微微一抽,脸上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神色。 自己的夫君不过出去一趟,不仅搅得中州天翻地覆,还一口气给她带回来了这么多位姐妹。 楚枫看着白清绝的神色,也有些不好意思,目光最后落在了秦般若的身上,硬着头皮准备继续介绍。 可还不等他开口,秦般若便乖巧地走上前,对着白清绝盈盈一拜。 “般若见过白姐姐。” 白清绝看着眼前娇俏绝美的秦般若,顿时便明白了过来,这是又又又多了一位姐妹。 “夫君,你、你这些天就没有干别的吗?” 第一卷 第165章 轩辕梦华的初吻! 沧澜帝族,偏院厢房。 夜色如墨,月光如水,透过雕花窗棂洒落一地银霜。 秦般若独坐窗前,手中捧着一卷古籍,目光却有些飘忽。 她被楚枫安置在这座偏院已有数日,每日锦衣玉食,有人伺候,可她的心中却始终不得安宁。 那日醉梦楼中的种种,如同烙铁般刻在她心底,每每想起,便觉得浑身发烫。 她放下古籍,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清丽的面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 云梦圣体觉醒之后,她的容貌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肌肤更加莹润,眉目更加灵动,周身隐隐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灵光。 “公子……” 她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身影裹挟着夜风闯入房中。 秦般若猛然转身,看清楚来人之后,眼中的惊喜瞬间化为警惕。 她下意识后退两步,声音中满是惊骇。 “你是什么人?” 来人是一个女子,一袭黑色劲装,青丝高束,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意。 她的目光在秦般若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贱人!” 轩辕梦华是轩辕绝的独女,天生太阴蕴灵体,自幼便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她醉心于修炼,一闭关便是十余年。 本以为出关之后,迎接她的是灵仙帝族的辉煌。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出关之后等待她的是一个支离破碎的灵仙帝族。 圣子死绝,大阵被破,父亲沦为中州笑柄,被天下人耻笑。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楚枫,那个假扮轩辕天,骗了灵仙帝族所有人的骗子。 轩辕梦华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要让楚枫付出代价。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楚枫不是假扮轩辕天骗了灵仙帝族吗? 那她就假扮成楚枫身边的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轩辕梦华的目光落在秦般若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调查过楚枫身边的所有人,知道他在醉梦楼中带回了一个花魁,知道这个花魁觉醒了云梦圣体。 只要她变成秦般若的模样,就能轻而易举地接近楚枫,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操控他。 “我会让楚枫和他身边的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秦般若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意,下意识催动体内灵力。 可她刚刚觉醒云梦圣体没多久,在轩辕梦华面前,如同蝼蚁。 轩辕梦华抬手,五指虚握,一股磅礴的灵力自掌心涌出,化作无形的枷锁,将秦般若死死禁锢在原地。 炼虚九重的威压如同山岳,压得秦般若动弹不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你、你到底是谁?” 秦般若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轩辕梦华没有回答,她双手在身前结印,体内那股至阴至柔的太阴本源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动。 “太阴化形!” 嗡——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自她体内涌出,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光芒带着一股玄妙的气息,在她周身流转。 她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最终与秦般若一般无二。 就连她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彻底改变。 那股属于轩辕梦华的凌厉杀意,被太阴本源之力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婉气息,与秦般若一模一样。 银光消散,站在秦般若面前的,已经不再是轩辕梦华,而是另一个“秦般若”。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身形,同样的气息,甚至连眉心的那颗朱砂痣都一模一样。 秦般若瞳孔一震,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陌生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变成了自己的模样。 那过程太过诡异,如同照镜子一般,可镜子里的人却不是自己。 她想要挣扎,可她被那股炼虚九重的威压死死压制着,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顶着自己的脸,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轩辕梦华抬手,掌心之中,银白色的太阴本源之力再次涌动,化作一缕缕细如发丝的银线,钻入秦般若的眉心。 “太阴惑心!” 这和太阴化形相同,都是太阴蕴灵体带给她的天赋能力。 只需心念一动,体内的蕴灵之气便会化作无形的惑神媚韵,侵入他人的识海,涣散对方的意志,迷乱对方的心智。 而且越是近身,惑神效果便越强。 这也是她明知楚枫实力逆天,仍敢孤身潜入沧澜帝族的最大底气。 秦般若的挣扎渐渐停止,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地站在原地。 轩辕梦华收回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房门。 “等我操控了楚枫,你就彻底没有利用价值了。” …… 卧房之中,红烛高照,锦帐低垂。 床榻之上,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 叶轻眉合体期大圆满的瓶颈,开始松动。 她的周身灵光越来越盛,如同一轮明月坠落人间。 此刻,她体内的灵力正在发生质变。 啵—— 伴随着破碎声响起,叶轻眉冲击大乘期终于成功了。 她的气息变得更加悠长,眉宇之间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那是大乘期修士独有的气质,超然物外,俯瞰众生。 叶轻眉睁开美眸,忍不住一口咬住了楚枫的脖颈,兴奋地惊呼道。 “夫君,我突破了!” 楚枫看着她眼中那流转的星光,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恭喜你了,一日入大乘期。” 叶轻眉眼中水光潋滟,如同盛满了春水。 她微微启唇,声音千娇百媚。 “夫君……” 楚枫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紧接着,两人便再次拥吻在一起。 叶轻眉的呼吸彻底乱了,灵力如同被搅动的湖水,翻涌不息。 就在此时,她的眉头微微一蹙。 突破到大乘期之后,她的神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一道陌生的气息,正在朝这里靠近。 “夫君,有人来了。” 楚枫的眉头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时间,究竟谁会来? 门外,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站在月光之下。 她的耳中传入一阵若有若无的靡靡之音,那是灵力交融的气息波动。 此刻,她的心中杀意瞬间暴涨。 楚枫,你害我灵仙帝族,却在这里风流快活,可曾想过那些死去的冤魂? 今日,我就要让你血债血偿!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抬起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圣子……” 房间之中,沉默了片刻,然后一道慵懒的声音传出。 “进来吧。” 轩辕梦华推门而入,款步走到房间中央。 床幔垂落,隔绝了她的视线,她只能隐约看到床幔之中那两道身影。 她的心跳微微加速,掌心已经暗暗凝聚了太阴本源之力,只等楚枫走出床幔,便立刻施展太阴惑心术,将他控制住。 就在这时,床幔掀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出来。 楚枫一袭白色中衣,长发随意披散。 他走到轩辕梦华面前,十分自然地揽住了她的柳腰,将她往怀里一带。 轩辕梦华整个人被楚枫搂在怀里,娇躯猛然一僵。 那宽大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烫得她浑身发麻。 轩辕梦华从来没有和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从小身边除了父亲和几位长老,连一个同龄男子都没有见过,更遑论被人这样搂在怀里。 此刻,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如同鼓点般狂跳,脸颊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体内那凝聚到一半的太阴本源之力,在这一刻瞬间溃散。 楚枫并没有察觉异常,直接低下头凑到她的耳旁。 “等不及被我教训了吗?” 轩辕梦华的娇躯再次一僵,脑海中一片空白。 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楚枫的气息将她包围。 楚枫搂着怀中僵硬的娇躯,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秦般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秦般若虽然在他面前也会害羞,但绝不是这种僵硬到如同木偶般的反应。 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害羞的颤抖,而是紧张,一种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的手足无措。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楚枫暗中运转玄元气运瞳。 嗡—— 他的瞳孔深处,隐隐浮现出一道玄奥的光芒。 在他的视野之中,怀中的女子周身浮现紫色光晕。 紫色气运! 楚枫瞳孔一缩,秦般若的气运是浓郁的蓝色,并不是紫色。 眼前之人,绝不是秦般若1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楚枫没有揭穿,只是继续搂着怀中僵硬的娇躯,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般若,你怎么了?” “我——” 轩辕梦华的话刚说到一半,楚枫便直接吻上了她的红唇。 他的动作太快,以至于轩辕梦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嗡—— 轩辕梦华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空白。 她正准备再次运转太阴惑心术,体内的太阴本源之力已经凝聚到指尖,只待心念一动,便可侵入楚枫的识海。 可她还没有来得及施展,红唇就被堵住了。 “唔——” 第一卷 第166章 轩辕梦华口衔龙珠! 那触感柔软温热,与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轩辕梦华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精心策划的步骤在这一刻全部被打乱。 太阴惑心术再次被打断,她甚至无法思考。 轩辕梦华的身体僵硬得如同木偶,心跳却快得如同擂鼓,脸颊越发滚烫。 这是她的初吻啊! 轩辕梦华以为只要足够强大,就能守护灵仙帝族。 她从未想过男女之情,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一个男人触碰。 更从未想过,夺走她初吻的人,竟然是楚枫,那个害她灵仙帝族险些倾覆的仇人。 轩辕梦华的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愤怒、羞耻、慌乱……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崩溃。 她应该推开楚枫,可她不能。 如果她推开楚枫,必然会露出破绽,那一切都完了。 轩辕梦华只能忍着,甚至还要装作顺从。 只不过,她的内心在怒吼:秦般若,你这个贱人,真是害苦了我! 楚枫能够如此自然地搂她的腰,甚至低头便吻她,定然是秦般若早已经把身子给了楚枫。 贱人,不知廉耻! 她在心中将秦般若骂了千百遍,却依旧不得不继续伪装下去。 可楚枫并没有就此罢休,他的大手也没有闲着,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肆意游走。 轩辕梦华的娇躯微微颤抖,呼吸越来越急促,整个人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难言的燥热。 良久,唇分。 楚枫的目光落在轩辕梦华那张涨红的脸上,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轩辕梦华几乎窒息,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如同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浑身发软。 她猛地回过神来,用力推开楚枫,后退了两步。 “我、我来是有事情要和你说。” 楚枫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什么事,我们到床上说。” 话音刚落,他直接弯下腰,一把将轩辕梦华抱了起来。 轩辕梦华猝不及防,整个人腾空而起,落入他的怀中。 “啊——” 轩辕梦华不由得惊呼出声,带着本能的恐惧。 她的初吻已经没了,如果再不尽快控制楚枫,她的清白也要没了。 她不再掩饰,眼底泛起一层朦胧的太阴银辉,侵入楚枫的识海。 那惑神之力无孔不入,想要涣散楚枫的意志,让他陷入迷乱之中,任她摆布。 楚枫不过合体五重,必定无法抵挡。 惑神之力涌入楚枫的识海,无声无息蔓延。 轩辕梦华的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仿佛已经看到楚枫的眼神变得涣散,跪在她面前的模样。 然而,就在惑神之力触碰到楚枫识海深处的刹那,一声龙吟,在楚枫体内轰然炸响! 龙吟之声如同九天之上传来的天音,带着一股至阳至刚的浩瀚气息。 那是敖素心留下的龙珠,龙珠之中,蕴含着真龙至阳本源,至刚至烈,至阳至纯,天生克制一切魅惑之术。 纯阳龙气自龙珠中爆发,瞬间冲入楚枫的识海。 那浩荡的至阳之力所过之处,轩辕梦华侵入的惑神之力瞬间蒸发,消散得无影无踪。 噗—— 轩辕梦华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踉跄着后退数步。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她的太阴惑心术,竟然被破了? 不仅被破了,她还遭到了反噬。 轩辕梦华的识海之中,那股至阳龙气如同一条火龙,横冲直撞,将她的太阴之力搅得支离破碎。 她的身体在痉挛,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 “你——” 轩辕梦华抬起头,死死盯着楚枫,眼中满是不甘。 她的太阴惑心术,连合体后期的强者都无法抵挡,竟然被一个合体五重的修士破了。 就在此时,楚枫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他弯腰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来,大步走向床榻,将她扔了上去。 床榻柔软,锦被如云,轩辕梦华落在上面弹了两下,发丝散乱,狼狈不堪。 叶轻眉坐在床榻内侧,目光落在轩辕梦华身上,眉头微微蹙起。 方才那股神魂波动,她察觉到了异常。 她的目光在轩辕梦华脸上扫过,又看向楚枫,眼中闪过一丝询问。 楚枫在床沿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床榻上的轩辕梦华,嘴角的笑意已经收敛。 “你到底是谁?” 轩辕梦华瘫软在床榻上,识海中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可她的意志却依然倔强。 她咬着牙,狠狠瞪了楚枫一眼,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了,可她还是不甘心。 然而,她刚一动,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便从天而降,死死压在她的身上。 大乘期的威压,将她整个人牢牢禁锢在床榻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叶轻眉目光淡然,冷声道。 “别动。” 轩辕梦华只能瞪着眼睛,死死盯着楚枫。 她已经放弃了抵抗,在一位大乘期的强者面前,她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你休想从我嘴里知道任何事情。”她的声音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楚枫,你害我灵仙帝族,你不得好死!” 楚枫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模样,忍不住露出了大反派的笑容。 “我可是最喜欢这种审问美娇娘的戏码了。” 他修长的手指勾住了轩辕梦华的裙带,指尖轻轻一挑,裙带系成都蝴蝶结应声而散。 轩辕梦华的娇躯猛然一僵,她低头看着自己腰间那条散开的裙带,大脑一片空白。 “住手!” 楚枫没有停手,他捏住裙带的一端,轻轻一扯。 那淡青色的长裙如同被剥开的花瓣,向两侧散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中衣之下是她纤细的腰肢和微微起伏的小腹,隔着薄薄的衣料,隐约可见肌肤的白皙。 轩辕梦华的呼吸骤然急促,胸膛剧烈起伏,那被中衣包裹的曲线也随之起伏不定。 “你、你想干嘛?” 楚枫的手指停在她中衣的系带上,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想。”他意味深长地开口道,“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轩辕梦华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敢!” “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谁,来沧澜帝族做什么?” 楚枫的手指勾住了她中衣的系带,轻轻一扯。 系带散开,月白色的中衣向两侧滑落,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衣襟之下是一角赤红色的肚兜,那肚兜上绣着一朵金色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肚兜的边缘紧贴着她的肌肤,勾勒出饱满的弧度,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轩辕梦华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她紧紧咬着嘴唇,唇上都渗出了血丝。 楚枫的手指停在她赤色肚兜的边缘,肆意游走,彻底击溃了轩辕梦华的心理防线。 她本以为自己自幼闭关修炼,心性坚韧如铁,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让她屈服。 可当楚枫的手指勾住她衣带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从未经历过风雨的温室花朵。 那些年闭关修炼出来的心性,在真正的羞辱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我说!我说!” 楚枫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似在等待着下文。 轩辕梦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颤抖的声音。 “我名轩辕梦华。” 楚枫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轩辕绝有一个女儿,名字就叫轩辕梦华。 没想到,今日竟然以这种方式相见。 “轩辕梦华……倒是久仰大名。” 叶轻眉的目光落在轩辕梦华那张依旧顶着秦般若面容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恢复你的原本面目。” 轩辕梦华咬着嘴唇,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她闭上眼睛,体内太阴本源之力微微涌动,银白色的光芒再次笼罩她的全身。 很快,她的面容如同水波般扭曲,那张属于秦般若的脸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完全不同的面容。 银光消散。 楚枫的目光落在轩辕梦华的脸上,不由得眉头一挑。 那是一张极为出色的面容,五官精致得如同精雕细琢,眉眼之间带着一股英气。 此刻她衣襟散乱,发丝凌乱,眼角还挂着泪痕,整个人透着一种破碎的美感。 那是一种高岭之花被人强行折下,跌落尘埃的凄美,反而更增添了几分韵味。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龙珠凭空出现在手中。 那龙珠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芒,可仔细看去,珠身上有不少细密的裂纹。 “我听说你天生太阴蕴灵体?” 轩辕梦华的目光落在那枚龙珠上,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想干嘛?” 楚枫将龙珠凑到她面前,龙珠上那细密的裂纹在烛光下清晰可见。 “你也看到了,这枚龙珠被雷劫所伤,出现了裂痕。 我要你蕴养这枚龙珠,让它恢复如初。” 轩辕梦华的脸色瞬间涨红,一股羞愤涌上心头。 她当然知道蕴养龙珠需要怎么做,太阴蕴灵体蕴养龙珠,必须以体内的太阴本源之力日夜温养。 那意味着,她必须日日夜夜将这枚龙珠含在…… 一想到那样的画面,她的脸颊滚烫,眼中满是羞耻之色。 “你休想!” 楚枫看着她那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嘴角微微翘起。 下一刻,他抬手勾住了她散开的衣襟,猛地一扯! 第一卷 第167章 轩辕梦华被拿捏,彻底臣服! 轩辕梦华的娇躯猛然一僵,可这一次,她只是紧绷着脸,死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她的眼中没有了方才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破摔的冷静。 因为她已经想明白了楚枫的目的,就是让她蕴养龙珠。 而想要蕴养龙珠,就必须保证她是处子之身。 太阴蕴灵体的本源之力,与处子之身息息相关,一旦破了她的身子,太阴本源便会紊乱,根本无法蕴养龙珠。 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冷地看着楚枫。 “不用虚张声势了,你若是夺了我的清白,就永远没有办法修复这枚龙珠了。 楚枫,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楚枫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她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丫头,倒是比他想象的聪明。 他收回手,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带着几分玩味。 “不错,有骨气。” 轩辕梦华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看他。 她的心中却暗暗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终于扳回一局。 然而,楚枫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不过——” 楚枫从纳戒中取出一枚莹白色的留影珠,在指尖把玩着。 “我这里还有一样东西,想要请你一同观赏。” 轩辕梦华瞥了一眼那枚留影珠,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她以为楚枫又是要拿什么把柄威胁她,可她行得正坐得直,除了刺杀楚枫这件事之外,她没有任何把柄落在外人手中。 “无论是什么,我都——”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因为楚枫已经催动了留影珠,一道光幕在虚空中展开,光幕之中,浮现出一间布置奢华的房间。 红烛高照,锦帐低垂。 光幕中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轩辕澈。 另外一名美妇,一袭淡紫色长裙,青丝高挽,面容姣好,眉宇间带着一股雍容华贵的气质。 那美妇正是灵仙帝族的主母,轩辕绝的夫人,轩辕梦华的母亲。 光幕之中,轩辕澈搂着萧婉清的腰肢,两人纠缠在一起,姿势让楚枫都有些不忍直视。 轩辕梦华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美眸瞪得滚圆,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彻底褪尽。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光幕中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在反复回荡。 “母亲……” 轩辕梦华怎么都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她的母亲竟然与族中的圣子私通。 光幕中的画面还在继续,轩辕梦华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楚枫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威胁她。 这枚留影珠一旦公之于众,她的母亲将身败名裂,灵仙帝族最后的颜面也将荡然无存。 她的父亲轩辕绝,到时候恐怕就彻底沦为中州的笑话了。 “快关掉它,我不要听!” 楚枫收起留影珠,光幕消散。 房间之中,再次陷入寂静。 他看着轩辕梦华眼中那死灰般的绝望,缓缓开口道。 “帮我蕴养龙珠,不然我会将这枚留影珠公之于众。” 轩辕梦华睁开眼睛,她的眼中满是泪水,除了屈辱,更多的是绝望。 她已经没有选择了,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清白,甚至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她不能不在乎母亲的名誉,不能不在乎灵仙帝族最后的颜面。 “我可以立下大道誓言,帮你蕴养龙珠,但是你要将这枚留影珠给我。” 岂料,楚枫直接收起了留影珠。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轩辕梦华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答应你。” 闻听此言,楚枫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然而,见楚枫依然站在原地,轩辕梦华羞愤交加,脸颊再次涨红。 “你、你转过身去!” 楚枫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微微翘起,摇了摇头。 “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不过,说完之后,他终究还是转过身去了。 叶轻眉却没有离开,她目光冷冷地盯着轩辕梦华。 “我必须亲眼看到你吞下龙珠。” 轩辕梦华咬着嘴唇,恨恨地看了叶轻眉一眼,却无可奈何。 形势比人强,她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一盏茶过后。 脸色涨红的轩辕梦华从床榻上下来,整理着凌乱的衣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她冷冷地盯着楚枫,颤抖地开口道。 “现在你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楚枫转过身,从桌上拿起一枚令牌,递到她面前。 那枚令牌通体莹白,表面十分光滑。 “我可以通过这枚令牌联系到你,日后,每天都需要向我报备龙珠的状况。” 轩辕梦华接过令牌,脸色再次涨红。 这并不是普通的传音玉符,通过这枚令牌,楚枫随时可以看到她……体内的龙珠。 “你不要欺人太甚——” 楚枫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枚留影珠,在指尖把玩着。 他没有说话,可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轩辕梦华咬着嘴唇,死死盯着那枚留影珠,恨不得用目光直接将楚枫万箭穿心。 她咬着牙,一把夺过令牌,攥在手中。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日后你休想再威胁我!” 她转身快步走向房门,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可多了一枚龙珠,她的脚步明显有些不自然…… …… 天地间一片肃杀,昏暗的天穹之下,一座原本繁华鼎盛的人族城池已然沦为人间炼狱。 鲜血浸透了大地,汇聚成蜿蜒的血溪,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 城池中央,夜枭负手而立,长袍之上还沾染着未干的血迹。 他周身缠绕着煞气,煞气翻涌之间,隐隐有无数冤魂的哀嚎之声传出,令人毛骨悚然。 夜枭原本是赤帝宫的内门长老,可一切都在曦凰女帝莫名失踪之后彻底改变了。 赤帝宫瞬间失去了主心骨,曦凰女帝行事霸道,如今群龙无首之下,立即遭到了各大宗门的围剿。 夜枭被数位高手联手重创,仙基崩裂,险些殒命于乱战之中。 危急关头,他拼尽最后一丝仙力,撕裂了界域空间,侥幸逃到了这灵气稀薄的下界,才勉强保住了一条性命。 下界的天地规则远不如上界完善,仙力难以汲取,受损的仙基更是难以修复。 夜枭为了重新恢复实力,大肆血祭人族城池,以万千生灵的精血本源滋养自己破损的仙基。 如今,他身上的伤势已然恢复了七八成。 此刻,夜枭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以及从这座城池中汲取而来的精纯精血。 “快了,再有十座城,我就可以彻底恢复了。” 只要有足够的血食,他便能彻底修复仙基,甚至突破桎梏。 届时便可撕裂空间,重回上界。 就在他沉浸在力量回归的快感之中时,一道破空声从远处传来,数道身影踏着灵云,飞速朝着这座血祭过后的死城赶来。 为首之人,正是灵仙帝族的轩辕绝。 一行人周身灵气涌动,却丝毫不敢轻易释放威压。 各大帝族早就知道了邪仙血祭中州城池之事,可是没有一个帝族敢站出来插手此事。 毕竟,第一个阻拦邪仙的云若霜灵根都被打废了。 如今,轩辕绝此次前来,早已放下了帝族的尊严,心中只剩下对楚枫的滔天恨意。 楚枫假扮轩辕天,让灵仙帝族在中州各大帝族面前颜面尽失。 此子,绝不能留,哪怕让他与邪魔为伍。 夜枭察觉到有人靠近,眸中闪过一抹猩红的血光,居高临下地瞥向轩辕绝一行人。 他周身的煞气骤然暴涨,一股源自上界仙者的傲然弥漫开来。 “你们倒是胆子不小,竟敢闯入本仙的血祭之地,难道想要替这些凡人出头?” 说话间,夜枭周身的煞气开始涌动,随时准备出手,将眼前这些人一并化为血食。 轩辕绝心中一惊,连忙连连摆手,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 他对着夜枭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上仙误会了,误会了,我等不敢与上仙为敌,此番前来是有一桩天大的好事,要与上仙商谈!” 夜枭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就凭你们这群下界的蝼蚁,也能有什么好事与本仙商谈?” 轩辕绝心中苦笑,却也顾不上屈辱,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上仙,我乃灵仙帝族族长轩辕绝,我族与沧澜帝族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此番前来是想恳请上仙与我灵仙帝族联手,我灵仙愿意倾尽全族之力帮助上仙,唯一的要求,便是斩杀楚枫,覆灭整个沧澜帝族!” 为了打动夜枭,轩辕绝深知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 这位上仙喜好血食,那便用生灵来讨好他。 他抬手一挥,一枚玉符飞出,玉符之上镌刻着城池的坐标。 “上仙,为表诚意,我灵仙帝族早已备好一座城池的百姓,尽数献给上仙,作为您的血食。 若是此番合作成功,覆灭沧澜帝族之后,整个沧澜帝族的族人,全都可以成为上仙的血食。 他们的精血本源,足以助上仙彻底修复仙基,恢复巅峰实力,甚至更进一步。” 夜枭听完轩辕绝的话,原本淡漠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他本就需要大量的血食来恢复实力,如今灵仙帝族主动送上城池,还许诺覆灭沧澜之后奉上整个帝族的生灵。 这笔交易对他而言,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至于斩杀楚枫,覆灭一个下界的帝族,在他看来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他如今伤势恢复七八成,一身仙基虽未完全修复,却也远非下界修士能够抗衡。 哪怕沧澜帝族真的有什么底牌,他也丝毫不惧。 更何况,就算沧澜帝族在仙界的祖师爷真的敢降临下界,以他如今的实力,也有一战之力。 想到这里,夜枭仰头大笑出声。 “好,这笔交易,本仙应下了!” 他大手一挥,周身煞气翻滚。 “区区沧澜帝族,本仙弹指可灭。” 轩辕绝闻言,心中大喜过望,连忙对着夜枭再次躬身。 “有上仙出手,沧澜必灭!” …… 翌日。 漆黑如墨的煞气如同乌云般席卷整片天际,将沧澜帝族上空的阳光彻底遮蔽,天地间瞬间变得昏暗无比。 这股恐怖的煞气撞击在沧澜帝族的护族大阵之上,护族大阵瞬间被压制得光芒黯淡,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沧澜帝族的年轻一辈根本承受不住这股来自上界仙者的威压,一个个面色惨白,双腿发软。 即便是族中的长老也只能运转全身灵气,死死抵御着那道仙威。 轩辕绝身姿傲然地站在夜枭身侧,俯瞰着下方惊慌失措的沧澜帝族众人。 想到灵仙所受的屈辱,脸上的快意愈发浓烈。 他运足灵气,声音如同惊雷般滚滚而下,响彻整个沧澜帝族。 “楚枫,你杀我族天骄,辱我灵仙颜面,今日便是沧澜帝族覆灭之日!” 沧澜帝族的长老们一个个怒目圆睁,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早已认出,站在轩辕绝身旁的那道黑袍身影,正是最近在中州四处屠戮城池,搅动风云的邪仙夜枭。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绝非下界的寻常修士能够抵挡。 众人心中都清楚,双方的实力差距太过悬殊,哪怕是族中修为最高的老祖,恐怕也难以抵挡夜枭的一击。 毕竟不久之前,就连曾经威震中州的云若霜,都被人废了灵根。 楚苍玄看着上空遮天蔽日的煞气,心中一片冰凉。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灵仙帝族竟然会和邪仙联手,果然是连脸都不要了。 “族长,那邪仙实力太强了,我族无人能敌啊!” “难道我沧澜万载基业,今日就要毁于一旦吗?” “还是快安排族中的年轻一辈尽快逃吧,好歹还能留下传承。” 楚苍玄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事到如今,唯有凝聚召唤大阵,祈求我沧澜祖师下界庇佑了。” 闻听此言,几位太上长老对视一眼,有灭族之危时,才能召唤祖师降临。 可如今,沧澜帝族也确实即将灭族了。 而且,如今他们的老祖不在族中,仅凭他们是绝对不可能挡得住夜枭的。 “请族长下令!” 楚苍玄不再犹豫,声音传遍整个沧澜帝族。 “恭请祖师降临!” 一道道神念从每一位沧澜帝族的族人额头飞出,如同漫天萤火,朝着族中心汇聚而来。 楚枫走出房门,抬头看向虚空之中的邪仙,不由得眉头一皱。 那人,他好像有些熟悉。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对方应该是赤帝宫的人。 就在此时,云若霜也一脸凝重的走到了他的身旁,而后开口道。 “这就是中州的邪仙,当初就是他打废了我的灵根。” “就他?” 楚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若是仙界的其他人,他或许没有办法。 但是,赤帝宫的人竟敢也在他的面前耀武扬威? 第一卷 第168章 邪仙夜枭,跪了! 无数道神念在空中交织缠绕,沉寂了万载的阵纹瞬间被激活,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金光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冲破云霄,径直贯穿了昏暗的天际,强行打通了通往仙界的空间通道。 仙光缭绕,瑞气升腾,隐约有仙乐传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仰望着空中的仙界通道。 下一刻,一道神念虚影凝聚于虚空之中。 见状,众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瞬间狂喜不已。 “恭迎祖师降临!” “祖师明鉴,灵仙帝族狼子野心,竟然勾结上界来的邪仙,妄图踏平我沧澜祖地,屠戮我全族上下啊!” “请祖师斩仙!” 众人纷纷抬手,指向天际中周身缠绕墨色煞气的夜枭。 只盼着祖师能够出手,将这作恶多端的邪仙斩杀。 沧澜祖师循着族人所指的方向,朝着夜枭望去。 当那道仙韵目光落在夜枭身上的刹那,沧澜祖师骤然一颤。 身为赤帝宫的外门长老,对于眼前之人他熟悉不过。 此人正是赤帝宫中的内门长老夜枭,无论地位还是实力,都远在他之上。 即便是他的真身降临,都未必是夜枭的对手,更别说如今只是一道神念。 夜枭先是微微挑眉,随即也认出了沧澜祖师。 他先是一愣,紧接着便仰头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 “我当是谁,原来是赤帝宫的一个外门长老。 一缕微不足道的神念,也敢下界装腔作势,真是笑掉本仙的大牙!”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皆是露出错愕之色。 “我们的祖师……只是赤帝宫的外门长老?” “那这个邪仙,难道比我们祖师还要强?” “你们看祖师的表情,好像那个邪仙没有说谎。” 被夜枭当众揭穿老底,沧澜祖师的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了。 “夜枭,你休要猖狂,我今日便要领教领教你的本事!” 话音落下,沧澜祖师便想催动仙界本源,让真身直接撕裂空间下界。 可就在他的真身刚要动身的瞬间,一道身影瞬间挡在了他的身前,正是灵仙帝族的祖师。 两位祖师对峙,仙力碰撞,霞光四溅,空间震颤不止。 “老匹夫,你当真要拦我!” “哼,你当初不也是这般拦我的吗?” …… 沧澜族人的众人根本不知道仙界通道中的对峙,只看到祖师神念虚影周身金光暴涨,便以为祖师要全力出手,纷纷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半空。 既然真身无法降临,沧澜祖师神念怒喝一声,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奔雷镇海诀!” 刹那间,天地变色,整个沧澜帝族的上空风云涌动,无尽的雷光从神念虚影周身迸发,汇聚成一条横贯天际的金色雷河。 雷河带着镇压四海八荒的磅礴威势,朝着夜枭碾压而去。 空间泛起阵阵涟漪,连夜枭散发出的血煞之气都被雷光逼退。 沧澜族人看得目瞪口呆,纷纷高呼祖师神威,只觉得这一击必定能将邪仙彻底击溃。 可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击,夜枭却依旧面色傲然,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凝聚出一只漆黑巨手,朝着金色雷河拍了过去。 血煞巨手与雷河触碰的瞬间,雷河瞬间崩碎瓦解。 不等沧澜祖师的神念做出任何反应,夜枭的血煞余力便撞击在他的身上。 “噗——” 沧澜祖师的神念虚影连一招都没能抵挡,瞬间被轰得支离破碎。 神念碎片飘散在空气之中,彻底泯灭,就连那道连接仙界的通道都被夜枭一掌轰碎。 刚刚还在高呼祖师神威的沧澜族人,瞬间呆若木鸡。 “祖师的神念……就这么被打碎了?” “一招都挡不住,这邪仙到底有多强啊!” “连仙界祖师都不是对手,我们真的要完了吗?” 夜枭周身的血煞之气愈发狂暴,如同灭世的乌云,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浓郁的血煞神通,显然是打算将整个沧澜帝族上下,尽数化为自己的血食。 “一群蝼蚁,也敢妄图反抗本仙,今日便让你们全部成为本仙恢复实力的养料!” 一旁的轩辕绝看到这一幕,放声狂笑起来。 “连你们的祖师都不堪一击,你们还想负隅顽抗,简直是螳臂当车!” 然而,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却始终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那道身影。 “楚枫,给我滚出来!” 话音刚落,楚枫御空而起,身形悬浮于虚空之中,负手而立。 “你叫……夜枭?” 夜枭瞥了突然出现的楚枫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哪里来的黄毛小儿,也配直呼本仙的名字?” 楚枫眼神平静地看着半空之中的夜枭,单纯比拼修为,他即便施展全力,动用所有底牌也不可能是夜枭的对手。 只不过,他能动用的可不只是修为。 楚枫彻底放开了神魂的力量,一股属于赤阳丹帝的神魂威压,如同烈日升空,轰然爆发开来! 夜枭当年在赤帝宫中,根本不是什么内门长老,只是一个给楚枫端茶递水的跟班小厮。 他的神魂深处,早已被烙下了对赤帝宫主人的臣服印记。 即便曦凰女帝成为了赤帝宫的新主人,他借机成了赤帝宫的长老,也无法磨灭这道印记。 就在夜枭准备一巴掌拍死楚枫之时,异变陡生。 他周身狂暴的血煞之气瞬间紊乱崩解,再也无法凝聚分毫。 神魂深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一股源自本能的臣服感,压垮了他的所有意志。 噗通! 夜枭不受控制地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半空之中,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瞳孔骤缩,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 “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个下界的年轻修士,仅仅是释放出一道神魂气息,竟然能让他跪了! 一旁的轩辕绝彻底呆立在原地,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彻底懵了。 这位无敌的上界仙尊,怎么会突然给楚枫下跪了? 第一卷 第169章 轩辕梦华认主,轩辕绝彻底崩溃! 半空之中,夜枭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那股源自神魂深处的臣服印记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束缚,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楚枫,眼底翻涌着惊骇。 那道浩瀚的赤帝宫神魂威压,几乎是他刻入骨髓的身体本能反应。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眼前这个下界青年身上的气息,和那位让他俯首帖耳的存在一模一样,这让他的心神彻底崩塌,只剩下无尽的惶恐。 楚枫的目光落在夜枭身上,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只是语气淡漠地开口问道。 “谁让你来血洗沧澜帝族的?” 夜枭心中拼命抗拒,仿佛只要不开口,自己就并没有被那道神魂压制。 他早已经是赤帝宫的长老,即便受制于人,也不该如此卑躬屈膝。 可他的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意识的控制,神魂深处的臣服契约彻底压制了他的所有反抗念头。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操控着他的脖颈,让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呆若木鸡的轩辕绝身上。 紧接着,夜枭用不受自己控制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如实回答道。 “他们……灵仙帝族的轩辕绝主动找到我,承诺只要我出手覆灭沧澜帝族,就将整个沧澜的族人尽数送给我做血食,助我修复仙基,重回上界。” 这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半空之中轰然炸响。 轩辕绝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一双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布满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你、你……” 轩辕绝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花费偌大代价请来的邪仙,竟然一见到楚枫就直接下跪臣服。 还被楚枫彻底操控,当场出卖了他。 轩辕绝看着楚枫冰冷的眼神,心底瞬间生出了无法遏制的心理阴影。 眼前这个年轻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能被他随意派人截杀的小辈,而是一个能操控仙界强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恐怖存在。 沧澜帝族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义愤填膺,看向灵仙帝族的目光如同要喷出火来。 “好一个灵仙帝族,竟然如此阴险歹毒,为了复仇,不惜勾结邪仙,想要将我们沧澜全族斩尽杀绝!” “简直丧心病狂,为了一己私仇,竟然要屠戮我们整个帝族!” “之前楚枫只是杀了他们几个圣子,他们竟然就要灭我们全族!” “难怪那邪仙会突然降临我族,原来是灵仙帝族在背后搞鬼,今日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楚枫抬起右手,指尖指向半空之中灵仙帝族的众人,包括面色惨白的轩辕绝。 他语气淡漠却带着斩尽杀绝的狠厉,对着被神魂控制的夜枭命令道。 “杀光他们。” 此话一出,瞬间让灵仙帝族的众人瞬间陷入了恐惧之中。 他们一个个惊骇欲绝,脸色瞬间变得如同死灰。 众人比谁都清楚夜枭的实力,这位上界来的邪仙,连沧澜祖师的神念都能一击轰碎,灵仙帝族上下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夜枭一招之敌。 如今楚枫命令夜枭对他们动手,这无疑是宣判了他们的死刑。 “不要,饶命啊!” “此事都是族长一人的主意,和我们无关!” “饶命,我们再也不敢和沧澜为敌了!” 众人纷纷尖叫求饶,可楚枫眼神冰冷,根本没有丝毫留情的意思。 夜枭听到楚枫的话,脸上顿时浮现痛苦之色。 他拼命的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可神魂深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根本不是他能够反抗的。 下一刻,他周身的血煞之气开始疯狂翻涌,煞气如同海啸一般席卷开来,显然是已经准备动手。 紧接着,夜枭动了! 漆黑的身影带着滔天煞气,朝着灵仙帝族的众人扑杀而去。 轩辕绝彻底愣在了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他原本精心谋划,联合夜枭想要覆灭沧澜帝族,让楚枫血债血偿,让沧澜全族化为血食。 可到头来,一切都彻底反转,自己请来的帮手变成了索命的恶鬼,灵仙帝族反而陷入了灭族的危机之中。 看着夜枭扑来的恐怖身影,轩辕绝为了给其他人争取逃跑的时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刹那间,耀眼的赤红色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精血燃烧的力量如同洪流一般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他的修为在瞬间暴涨,周身的灵仙仙气变得狂暴无比。 原本略显苍老的面容因为精血燃烧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气息瞬间提升了数倍。 不远处的云若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秀眉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漠然。 只有她最清楚,轩辕绝此举不过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当初她为了抵挡夜枭,也曾燃烧精血爆发出全部力量,可最终还是被夜枭一击废掉灵根,身受重伤。 如今轩辕绝的实力远不如她巅峰时期,想要拦住夜枭,根本是痴人说梦。 轩辕绝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灵仙众人大喊道。 “我来拦住他,你们速速回灵仙祖地!” 可当他回头朝着身后望去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只见灵仙帝族的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此刻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一个个施展遁术,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朝着远方逃窜,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他一眼。 他拼尽一切想要守护的族人,竟然在第一时间抛弃了他。 就在轩辕绝心寒彻骨的瞬间,夜枭的攻击已然降临。 夜枭周身漆黑的血煞之气凝聚成一只横贯天际的巨大魔爪,魔爪所过之处,天地间的灵气被彻底吞噬,只剩下无尽的阴邪煞气。 轩辕绝瞳孔骤缩,拼尽燃烧精血的全部力量,凝聚出一道厚厚的光盾。 可在夜枭的魔爪面前,这道光盾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魔爪狠狠轰击在光盾之上。 光盾瞬间崩碎,化为漫天光点消散。 夜枭的力量余势不减,重重轰击在轩辕绝的胸口。 轩辕绝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瞬间轰飞出去,身形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重重砸落在沧澜帝族的广场之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的胸口彻底凹陷下去,数根胸骨尽数碎裂,内脏被震得移位破损,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喷涌而出。 原本燃烧精血暴涨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变得气若游丝。 他躺在深坑之中,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解决了轩辕绝之后,夜枭没有丝毫停留,身形瞬间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半空之中,朝着那些逃跑的灵仙帝族太上长老追去。 沧澜帝族的众人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楚枫竟然真的能操控那位上界邪仙!”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连仙界来的强者都能被他随意命令,太恐怖了!” “刚才那邪仙还不可一世,现在却像个傀儡一样,任由楚枫摆布,实在是匪夷所思!” “我一直以为楚枫只是天赋逆天,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深不可测。” 楚苍玄也是一脸的唏嘘,两人同为帝族族长,却没想到曾经不可一世,和他争锋多年的轩辕绝,竟然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要知道,楚枫进入中州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可是,自从楚枫回归沧澜帝族,一起都变了。 下一刻,楚枫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轩辕绝所在的深坑之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已是气若游丝的轩辕绝。 “你我本无冤无仇,当初我初入中州,未曾招惹灵仙分毫,可你不该派十大龙卫截杀于我。” 轩辕绝躺在深坑之中,艰难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当初楚枫初露锋芒,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辈。 他担心沧澜帝族日后会因为楚枫而崛起,便派十大龙卫前去截杀,想要将楚枫扼杀在摇篮之中。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那个险些死在龙卫手下的年轻人,竟然在短时间内成长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不仅能横扫灵仙天骄,还能操控仙界强者,翻手之间就让灵仙陷入灭顶之灾。 他悔不当初,若是当初没有对楚枫出手……或是在第一次结怨之后就举全族之力绞杀楚枫,都不会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可世间没有后悔药,一切都已经晚了。 轩辕绝艰难地喘息着,嘴角不断溢出血沫。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此事皆是我一人的主意,和灵仙帝族的其他人无关。” 楚枫手掌一翻,星辞剑出现在手中。 剑锋直指轩辕绝的脖颈,楚枫杀人诛心地说道。 “我会让灵仙帝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我要你做灵仙帝族千古罪人。” “不——” 轩辕绝听到这话顿时双眼赤红,眼底充满了绝望。 他可以死,可他不能让灵仙帝族因为自己而覆灭,那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楚枫手中的星辞剑扬起,下一刻便要斩下他的脑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虚空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呐喊。 “不要!” 一道素白色的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不过瞬息之间,便挡在了轩辕绝的身前。 轩辕梦华张开双臂,将重伤的轩辕绝护在身后。 她脸色苍白地看着楚枫,声音都带着哭腔。 “不要杀我父亲,求你……” 第一卷 第170章 轩辕梦华:楚枫是丹帝? 星辞剑剑尖在半空骤然停滞,森寒的剑气距离轩辕绝的脖颈仅有寸许。 楚枫盯着挡在轩辕绝身前的轩辕梦华,语气淡漠地开口道。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此刻的楚枫,心中早已没有半分留情的余地。 灵仙帝族与沧澜帝族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轩辕绝为了复仇,不惜勾结上界邪仙夜枭,妄图将沧澜全族上下屠戮殆尽,让所有沧澜族人沦为血食。 此等血海深仇,绝无化解的可能。 即便轩辕梦华的太阴蕴灵体是修复真龙龙珠的唯一希望,即便失去她便永远无法愈合龙珠的裂痕,楚枫也绝不会留下轩辕绝这个心腹大患。 今日,轩辕绝必须死,灵仙帝族也必须付出代价。 当轩辕绝看到突然出现的轩辕梦华之时,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又惊又怒的神色。 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却因为伤势过重,刚一动弹便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只能躺在原地,对着轩辕梦华厉声嘶吼道。 “梦华,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 紧接着,他脖颈僵硬地转向楚枫。 “楚枫,要杀要剐只管冲我来,休要为难我的女儿!” 轩辕梦华转过身,眼眶早已通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她看着父亲重伤濒死的模样,最终咬了咬下唇,对着楚枫颤声开口道。 “我愿意认你为主,从今往后,终身侍奉在你左右。 只求你饶过我的父亲,饶过灵仙帝族的族人。” 这话一出,轩辕绝瞬间怒火攻心,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他剧烈地咳嗽着,对着轩辕梦华怒声呵斥。 “不可,为父身为灵仙帝族的族长,宁可血溅当场,也绝不让你屈身认他为主,受此奇耻大辱!” 话音落下,轩辕绝眼中闪过一丝死志,他猛地运转体内仅剩的一丝灵力,想要自爆神魂,当场自尽。 以此断绝楚枫用他要挟女儿的念头,也保全灵仙最后的尊严。 轩辕梦华见状,心中大惊,连忙哭喊着开口威胁道。 “父亲,难道你要看着灵仙万载基业毁于一旦,看着所有族人都为你陪葬吗?” 她很清楚,只有用灵仙帝族的族人,才能打消她父亲心中一心求死的念头。 果然,轩辕绝动作一顿,眼中的死志瞬间消散。 他可以一死了之,可他死之后,灵仙一族便会彻底覆灭。 轩辕绝苍老的脸庞扭曲在一起,却只能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不、不、不……” 楚枫将父女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看向轩辕梦华,没有丝毫怜悯,冷声道。 “跪下。” 这两个字如同千斤巨石,狠狠砸在轩辕梦华的心头。 当众下跪,认仇敌为主,这是何等的屈辱? 身为灵仙帝族族长之女,她自幼被捧在云端,何曾受过这般践踏? 可如今,父亲的性命,全族的安危都掌握在楚枫手中,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轩辕梦华的脸颊涨得通红,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白皙的脸颊滴落。 她紧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缓缓弯曲双膝,在沧澜帝族众人的注视之下,重重跪在了楚枫的面前。 她仰起布满泪痕的脸庞,泪眼婆娑地看着楚枫。 “主人……” 轩辕绝眼睁睁看着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为了保全自己和族人,当众跪在楚枫面前,屈辱地认楚枫为主。 这一幕狠狠扎在他的心上,一刀又一刀,比千刀万剐还痛苦。 全场死寂无声,随即爆发出一阵哗然。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轩辕梦华竟然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楚枫面前,认楚枫为主了!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轩辕梦华真的给楚枫下跪认主了!” “轩辕绝看着女儿受辱,怕是心都要碎了,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楚枫俯视着跪在面前的轩辕梦华,伸出右手,一把钳住了她白皙的下巴,强迫她转头看向痛苦不堪的轩辕绝。 “立下大道誓言,认我为主。” 大道誓言以自身神魂为引,以天地大道为证。 一旦立下,便永远无法违背。 若是心生背叛,便会遭受天道反噬,落得神魂俱灭的下场。 轩辕梦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望向苍茫天际。 “轩辕梦华以自身神魂为引,以天地大道为证,今日起认楚枫为主。 若有违此誓,甘愿受天道反噬,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落下的瞬间,天际之上骤然浮现出无数金色的道纹,形成一道誓言印记,融入轩辕梦华的眉心之中。 轩辕绝看着女儿眉心浮现的誓言印记,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痛苦,冲着楚枫嘶吼道。 “楚枫,你这个畜牲!” 众人喉咙滚动了一下,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大道誓言都立下了,轩辕梦华这辈子都只能是楚枫的奴仆了!” “让女儿当着父亲的面立下认主誓言,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轩辕绝这辈子都活在痛苦里了,看着女儿受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就是勾结邪仙,妄图灭我沧澜的下场!” 就在轩辕梦华立下大道誓言之际,天际之上突然闪过一道流光,夜枭去而复返,身形瞬间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他的手中提着数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之前仓皇逃跑的灵仙帝族诸位太上长老。 夜枭面无表情地将这些人头扔在地上,语气恭敬地开口道。 “那些逃跑的灵仙太上长老,已经全部被我斩杀。” 人头滚落在轩辕绝的面前,面目狰狞,鲜血淋漓。 轩辕绝看着滚落在自己面前的族人头颅,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族中长老尽数被屠,女儿被迫认主,灵仙一族名存实亡,所有的一切都毁在了自己的手中。 他双眼一翻,险些昏死了过去。 夜枭虽然表面上恭敬顺从,可这一路上,他的心中早已经冒出一个恐怖的猜想。 楚枫身上那股独一无二的赤帝宫神魂印记,除了当年那位威震诸天的赤阳丹帝,整个赤帝宫再也没有第二个人。 难道……眼前这个下界的楚枫,就是当年被曦凰女帝斩杀的赤帝宫之主,赤阳丹帝? 这个猜想一旦生出,便再也无法遏制。 除了这个答案,他想不出任何其他的可能。 而这个猜想,也让夜枭的心中瞬间燃起了摆脱控制的希望。 当年赤阳丹帝在仙界树敌无数,不知道多少强者都想要取他性命,夺取他的炼丹传承。 如果他能将赤阳丹帝重生在下界的消息散播出去,必定会有无数仙界强者蜂拥而至,前来猎杀楚枫。 到那时,楚枫自顾不暇,自然再也无法控制他。 他不仅能摆脱神魂枷锁,还能坐收渔翁之利,甚至有可能在乱中夺取赤阳丹帝的传承。 短短片刻之间,夜枭便已经想到了九种弄死楚枫的办法。 楚枫周身杀意稍稍收敛,冷声警告道。 “这一次是你女儿救了你一命若是日后再敢对我动半点歪心思,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轩辕绝心中的疑惑如同潮水一般涌出,他实在无法相信,一个出身东域,原本籍籍无名的小子,能操控来自上界的仙人。 让夜枭这般桀骜的邪仙俯首帖耳,这根本不是下界修士能够做到的事情。 “楚枫……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枫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反问道。 “你真的想知道?” 轩辕绝的身躯微微一颤,心中犹豫不定。 他害怕楚枫的身份太过恐怖,让灵仙一族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 可若是不问清楚,他这辈子都会活在不甘之中。 短暂的挣扎过后,他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想。” 一旁的轩辕梦华见状,连忙擦干脸上的泪痕,想要搀扶起轩辕绝尽快离开。 可她的手刚触碰到轩辕绝的手臂,眼前的空间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下一秒,四人的身影便从沧澜帝族的广场上空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时,四人已然置身于一处荒凉孤寂的山峰之上。 山顶之上云雾缭绕,视野开阔,却没有半分生机,只有呼啸的风声。 此处除了楚枫和夜枭,以及轩辕绝父女之外,天地间一片寂静。 楚枫立于山峰之巅,目光落在一旁垂首恭敬站立的夜枭身上,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不在赤帝宫好好待着,为何要逃到下界来?” 这话一出,一旁的轩辕梦华瞬间瞪大了眼睛。 虽然她从未听闻过赤帝宫这个势力,可她也能猜得出,这定然是仙界的一方势力。 再结合夜枭之前的反应,她的心中瞬间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楚枫的身份,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一万倍。 一旁的轩辕绝,在听到“赤帝宫”这三个字的瞬间,浑身剧烈一颤。 他研读族中流传的古籍秘闻,在一本残破的仙界典籍中,曾见过关于赤帝宫的零星记载。 那是仙界之中赫赫有名的一流势力,赤帝宫之主更是威震仙界的无上存在,随手便可翻云覆雨,捏碎一方小世界。 这样一个只存在于古籍中的仙界势力,竟然从楚枫的口中被轻易提及。 这让轩辕绝的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夜枭在听到楚枫这番问话后,心中那个压抑已久的猜想,在此刻得到了印证。 心念及此,夜枭的身体竟然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丹帝饶命!”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惊天炸雷,同时在轩辕绝和轩辕梦华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两人瞬间僵在原地,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丹帝!” 第一卷 第171章 夜枭死,突破合体至极境! 轩辕绝看着楚枫的身影,再联想到古籍中关于赤帝宫之主赤阳丹帝的记载,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忘记了。 古籍中记载,赤阳丹帝乃是仙界万年不遇的奇才,炼丹之术冠绝诸天,修为深不可测。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传说中的丹帝,竟然会重生在下界,化身成为东域的楚枫。 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竟然是令仙人都要跪地俯首的丹帝! 这等身份,彻底颠覆了轩辕绝所有的认知,让他心中最后一丝不甘,都化为了无尽的恐惧。 即便他心中有滔天怨气,可是面对赤阳丹帝,自己又能如何? 一旁的轩辕梦华,同样陷入了震惊之中。 她原本以为,楚枫只是一个绝世天骄,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丹帝。 那也就是说,她认丹帝为主了? 心念及此,她连半点背叛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 除了恐惧之外,她心中反而莫名有些兴奋,主人竟然是丹帝! 楚枫负手立于峰顶中央,冷冷地看了轩辕绝一眼。 “现在你知道了。” 此话一出,轩辕绝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前这个让灵仙一族陷入灭顶之灾,让自己的女儿屈辱认主的人,可是随手便能覆灭此方世界的赤阳丹帝。 他的所有算计在赤阳丹帝的面前,都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可笑至极。 对上楚枫那冰冷的目光,瞬间引动了他心底的恐惧与执念。 轩辕绝的瞳孔先是骤然收缩,随即猛地扩散开来,原本浑浊的眼眸瞬间被一片赤红彻底吞噬。 眼白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如同疯兽一般死死盯着楚枫,嘴角却扯出一抹癫狂的笑容。 紧接着,轩辕绝的周身开始泛起漆黑的戾气,那是心魔滋生的邪异气息。 原本还算平稳的灵力瞬间变得狂暴紊乱,在体内横冲直撞,青筋如同蚯蚓般在额头与脖颈处暴起,皮肤也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 心魔,毫无征兆的爆发了! “丹帝,赤阳丹帝……哈哈哈!” “灵仙帝族完了,一切都完了!” “都是你害的!我要杀了你!” 他双手胡乱地挥舞着,想要挣扎着爬起来扑向楚枫。 可重伤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在地面上扭曲翻滚。 漆黑的心魔戾气越来越浓,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的意识已经被心魔彻底掌控,只剩下无尽的怨恨,活脱脱一个失心疯的疯子。 一旁的轩辕梦华瞬间吓得花容失色,整个人都慌了神,惊慌失措地扑到轩辕绝身边,想要伸手拉住疯狂扭曲的父亲。 却被轩辕绝身上狂暴的灵力弹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她的眼眶瞬间通红,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父亲!父亲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一旦被心魔彻底吞噬,修士便会沦为没有理智的行尸走肉,最终神魂俱灭而亡。 看着父亲此刻狰狞疯癫的模样,轩辕梦华的心都揪紧了,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只能一遍遍地哭喊着,试图唤醒轩辕绝的神智。 可轩辕绝早已彻底失了智,根本听不到她的呼喊,只是一味地癫狂嘶吼。 就在轩辕梦华濒临崩溃之际,一旁的夜枭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厉。 他如今被楚枫的神魂印记死死控制,一心想要在楚枫面前表忠心,博取一丝信任。 眼下轩辕绝疯魔作乱,正是他出手表忠心的绝佳机会。 没有丝毫犹豫,夜枭周身瞬间爆发出森寒的杀意,血煞之气凝聚在掌心,化作一柄锋利的血刃,身形一闪便朝着疯魔的轩辕绝扑杀而去。 显然是想要直接斩杀轩辕绝,以此向楚枫献媚。 “竟敢在丹帝面前疯癫作乱,今日便斩了你,以绝后患!” 轩辕梦华大惊失色,想也不想便猛地扑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挡在轩辕绝身前,对着夜枭凄厉地哭喊。 “不要!” 夜枭的动作在半空骤然停滞,并不是他自己想要停手,而是楚枫的意志根本让他无法违抗。 他惊骇转头看向楚枫,露出询问之色。 然而,楚枫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却并没有说话。 紧接着,楚枫指尖轻轻一捻,宝塔瞬间从纳戒之中飞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楚枫心念一动,天魔塔便飞到疯魔的轩辕绝头顶,一道封禁之力从塔底倾泻而下,将轩辕绝整个人笼罩其中。 诡异的是,轩辕绝周身狂暴的心魔戾气瞬间被压制。 原本狰狞扭曲的面容渐渐平复下来,赤红的眼眸也恢复了清明。 “我、我这是怎么了?” 轩辕梦华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泪水再次滑落。 她没想到楚枫竟然会出手镇压父亲的心魔,心中既惊喜又忐忑,看向楚枫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感激之色。 “谢、谢谢……” 然而,话音刚落,楚枫却瞬间出现在轩辕绝身前,伸手一探,便取下了轩辕绝腰间悬挂的灵仙帝族族长令牌。 这枚令牌通体由灵玉雕琢而成,上面镌刻着灵仙帝族的上古图腾,是族长身份的凭证。 楚枫把玩着手中的族长令牌,抬手一挥,天魔塔将轩辕绝吸了进去。 塔门闭合,轩辕绝被镇压在了天魔塔的第一层。 轩辕梦华见状,刚刚平复的心神瞬间再次紧绷起来。 她“噗通”一声跪在楚枫面前,泪水模糊了双眼,声音哽咽地苦苦哀求。 “主人,求你放了我父亲。” “我保证他不会再对你出手,求你把他放出来吧。” “我愿意一辈子侍奉你,做牛做马都心甘情愿。” 她磕得额头通红,生怕楚枫将轩辕绝永远镇压在天魔塔中,永无出头之日。 楚枫俯视着跪地哀求的轩辕梦华,语气淡漠道。 “没有天魔塔的封禁之力持续镇压他体内的心魔,不出一个时辰,他便会彻底被心魔吞噬,沦为没有神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轩辕梦华听到这话,瞬间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方才亲眼目睹了轩辕绝疯魔的恐怖模样,深知心魔的可怕。 楚枫说的句句属实,若是没有天魔塔的镇压,心魔很可能会彻底吞噬她父亲的神志。 可是,身为女儿,她又怎么能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永远关押在暗无天日之地。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最终,她选择了妥协,若是不妥协,轩辕绝便会彻底没命,她别无选择。 楚枫见状,不再理会失魂落魄的轩辕梦华。 他转过身,看向不敢抬头的夜枭,语气淡漠地开口询问道。 “最近赤帝宫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说来。” 夜枭浑身一颤,连忙恭敬地低下头,不敢有丝毫隐瞒,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尽数道出。 “回丹帝,自从曦凰女帝……那个贱人突然不知所踪之后,赤帝宫便群龙无首,陷入了内乱之中。 宫内各方势力为了争夺丹道传承,早已分崩离析。 仙界各大宗门势力趁虚而入,联手围剿赤帝宫,抢夺宫中天材地宝与丹道传承。 如今的赤帝宫,早已沦为仙界各方势力蚕食的对象。” 楚枫闻言,眼神微微一沉,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了几分。 “你可知道曦凰女帝的下落?” 夜枭连忙拼命摇头,脑袋几乎要磕在地面上。 “属下不知,自从她消失之后,仙界无人知晓她的踪迹。 丹帝若是如今重新回归仙界,只需振臂一呼,赤帝宫旧部定然会万众响应,重新拥戴丹帝执掌赤帝宫,重振赤帝宫荣光!” 然而,这番话换来的只是楚枫的一声嗤笑。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你险些饿死街头。 念霜心善,看你可怜,才将你带回赤帝宫,做了一名杂役仆从,给你一条生路。 没想到你却忘恩负义,转头就成了曦凰的走狗,助纣为虐。” 夜枭听到“念霜”二字,浑身瞬间如坠冰窟。 他连连磕头求饶,声音之中只剩惊惧。 “丹帝饶命,属下也是迫不得已。 曦凰女帝实力滔天,属下若是不归顺她,便会被她立刻斩杀。 属下只是想活命,并非真心背叛丹帝啊!” “好一个迫不得已。” 楚枫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杀机,他不再多言,炼天图瞬间悬浮在夜枭头顶。 炼天图霞光万丈,散发出吞噬万物的吸力,瞬间笼罩住夜枭的身躯,开始疯狂吞噬他体内的仙力与精血本源。 夜枭浑身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褶皱。 体内浑厚的仙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被炼天图疯狂抽取,精血本源也在飞速流逝。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身体想要挣扎,却被炼天图的力量死死禁锢,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不要!” 夜枭抬头看向炼天图,那是仙界所有人梦寐以求想要争夺的至宝,却没想到自己再见到炼天图之时,却是身死之日。 “炼天图……” 他原本充盈的仙力被飞速抽离,修为开始疯狂跌落。 与此同时,楚枫的气息却在不断暴涨。 合体六重!合体七重!合体八重!合体九重! 第一卷 第172章 阵字秘术! 被炼天图吞噬的仙力与精血本源,尽数涌入楚枫的体内,转化为属于他的浑厚修为。 在海量仙力的灌注下,修为开始如同坐火箭一般飞速突破。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楚枫便接连突破了四重境界,修为一路飙升,最终轰然冲破桎梏,踏入了合体十重,传说之中的合体至极境! 孤峰之上的灵气暴动,涌入楚枫体内,虚空发出阵阵轰鸣,浩瀚的威压席卷四方,让整个山峰都在微微颤抖。 一旁的轩辕梦华早已看呆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亲眼看着楚枫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接连突破五重境界,从合体五重一路飙升到合体十重的至极境。 这等突破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她修行数十载,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轻易地连续突破,更别说一步踏入传说中的合体至极境。 就在此时,一道夺目的金色光柱从九天之上轰然落下,将楚枫的周身彻底笼罩。 浩瀚无边的天地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滋养着他的肉身与神魂。 与此同时夜枭体内的仙力与精血本源已经被炼天图彻底吞噬干净,身躯彻底干瘪成了一具枯尸。 最终被炼天图的力量彻底绞碎,化为点点飞灰,消散在天地之间。 身死道消,再也没有一丝痕迹。 山峰之上,只剩楚枫和轩辕梦华两人。 楚枫扫了轩辕梦华一眼,原本想要放轩辕梦华返回灵仙帝族,可是他的眼睛一转,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紧接着,他手掌一翻,一枚玉佩出现在了掌心,那是轩辕天的母亲留给轩辕天的玉佩。 之前在灵仙帝族,他怕闹出太大的动静,所以始终没有催动这枚玉佩。 如今是时候看看,属于轩辕天的大帝传承到底是什么了。 楚枫抬眸望向远方,指尖凝起一缕灵气,注入传信玉符之中。 淡青色的灵光从玉符表面绽放开来,化作一道纤细的光痕消散。 轩辕云是苏清鸢的闺蜜,想要让苏清鸢的残念彻底相信楚枫轩辕天的身份,轩辕云必须在场。 有这位昔日闺蜜在侧佐证,他伪装成轩辕天的戏码,才能演得天衣无缝。 做完这一切,楚枫便静静立于峰顶,闭目调息。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两道身影便踏着灵云疾驰而来,正是轩辕云和月莹。 两人皆是神色匆匆,显然是收到传信后便立刻赶来了。 见到楚枫之后,月莹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邪仙呢?” 楚枫扫了一眼地上残留的灰烬,而后淡淡回答道。 “他已经死了。” 闻听此言,轩辕云和月莹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一尊仙人,就这么死在了楚枫的手中。 两人在看楚枫的目光,皆是有些忌惮。 曾经她们只当楚枫是一个晚辈,可现在看来,并没有她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此刻两人脑海之中齐齐冒出了一个相同的念头,楚枫定然与仙界有关。 看到楚枫手中的玉佩,轩辕云率先开口问道。 “你传信召我二人前来,可是发生了事?” 楚枫将玉佩托在掌心,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激活这枚玉佩,探寻其中的传承究竟是什么。” 闻言,轩辕云不由得娇躯一颤。 轩辕天的母亲名为苏清鸢,当初托她照顾轩辕天,如今,她却被轩辕天给照顾死了。 甚至,还认杀轩辕天的仇人为主人。 然而心底的这一丝异样,很快便被压了过去,楚枫实在太强大了,她根本就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更何况,楚枫随手都能杀了邪仙,对方的手段恐怕不在昔日闺蜜之下。 “好,我、我一定会配合。” 楚枫微微颔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瓶中封存着轩辕天的精血。 他先是将这滴精血取出一滴,指尖轻轻一弹,精血便化作一道红光,融入自己的身躯之中。 刹那间,楚枫的身形容貌开始飞速变化,完美复刻成了轩辕天的模样,就连细微的神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若是不仔细探查神魂,根本无人能看出这是伪装。 以防万一,他还是伪装了轩辕天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楚枫再次取出一滴轩辕天的精血,将精血缓缓滴落在掌心的玉佩之上。 精血与玉佩触碰的瞬间,玉佩表面骤然爆发出一阵光华。 原本隐匿的禁制被瞬间触发,一道威压诸天的仙帝之威,从玉佩之中轰然爆发开来,瞬间横扫整座孤峰,席卷方圆万里。 这股帝威仿佛天道降临一般,压得周遭的山石纷纷崩裂,云雾尽数溃散,空气都为之凝固。 楚枫身躯骤然一震,周身气血翻涌,神魂都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若非他如今已是合体至极境的修为,恐怕早已被这股帝威压得匍匐在地。 他终于明白为何苏清鸢当初会特意交代,这枚玉佩至少要等轩辕天突破炼虚境之后才能打开。 方才爆发的仙帝威压,若是炼虚境以下的修士,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力量,会被瞬间震碎神魂,当场身死道消。 就在帝威渐渐收敛之际,一道纤细而绝美的虚影凝聚于虚空之中。 那是一道女子虚影,身着一袭大红宫装,衣袂飘飘,如流云飞袖。 她的容貌堪称绝世,一颦一笑都带着动人心魄的魅力,美得不可方物,仿佛天地间的所有光彩,都汇聚在了她一人身上。 即便只是一道残念,也难掩其倾世容颜,足以让世间所有男子为之倾倒。 楚枫站在原地,看着半空之中的绝美虚影,神魂深处骤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身躯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 他一眼便认出了眼前之人,正是他前世在仙界的不死不休的死敌——苏清鸢!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被自己斩杀的轩辕天,母亲竟然会是自己昔日的死敌苏清鸢。 可即便心中翻江倒海,楚枫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异样,依旧维持着轩辕天的神态。 他的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思念与激动,演技堪称完美,没有露出半分破绽。 半空之中的苏清鸢残念缓缓睁开眼眸,目光先是扫过下方,当她看到站在一旁的轩辕云时,美眸不由得一颤。 “小云。” 当她的目光落在化身轩辕天的楚枫身上时,身躯骤然激动得颤抖起来,喉咙微微滚动,素来清冷的眼眸之中,瞬间涌上一丝温柔。 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几乎要夺眶而出。 “天儿,我的天儿……” 楚枫见状,立刻进入角色,眼底瞬间泛起泪光,哽咽地朝着苏清鸢喊了一声。 “母亲……” 苏清鸢听到这声呼唤,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残念化作一道白光,瞬间落在楚枫身前,伸出纤细手臂,直接将楚枫紧紧搂在了怀里。 柔软的身躯贴近,淡淡的帝道馨香萦绕在鼻尖。 楚枫浑身僵硬,整个人都懵了。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与这位前世的死敌仙帝之间,竟然还能有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苏清鸢将他紧紧抱在怀中,仿佛要将思念都融入这个拥抱之中。 她的指尖轻轻抚摸着楚枫的发丝,声音哽咽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半晌。 楚枫被抱得几乎窒息,胸口闷得发慌,这才勉强缓过神来 他动了动身体,开口询问出心中早已准备好的话。 “这么多年,您究竟去了哪里,为何一直不回来找我,孩儿好想您……” 听到这话,轩辕云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连月莹和轩辕梦华都是嘴角微微抽搐,根本没眼看。 轩辕梦华抬头看天,之前,她只是听说楚枫化作了轩辕天地模样。 今日亲眼所见,心中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这也不怪她的那些族人,哪怕是她近在眼前,也看不出丝毫破绽。 一旁的月莹强忍着心中的荒诞之感,默默的看着楚枫演戏。 听到楚枫的询问,苏清鸢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楚枫。 她绝美脸庞上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恨意,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 “我并非不想回来找你,而是身不由己。” 略顿,她继续说道。 “当年,我和曦凰女帝一同前往上古秘境探寻机缘,在秘境深处,意外寻得了九字秘术之中的阵字秘术。 可曦凰女帝心生贪念,觊觎这门秘术,在秘境出口突然对我出手偷袭。 我猝不及防之下,被她强行打入了虚无空间之中。 虚无空间乃是连大帝都难以挣脱的仙界禁地,纵是我也无法撕裂壁垒返回仙界,更别说来下界见你。” 楚枫听完这番话,内心瞬间掀起了惊天巨浪,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他早已经得到了行字秘术,自然知道九字秘术的强大。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第二个秘术。 “那阵字秘术?” 闻言,苏清鸢看向了西方。 “我耗尽本源,将自己的一缕残念封印在这枚本命帝玉之中,将玉佩送回下界留给你。 虽然曦凰女帝偷袭了我,但是我也不是没有防备。 我已将完整的阵字秘术传承打入了此界西域的万佛古窟圣地之中,你去了万佛古窟圣地自然能寻到阵字秘术。” 嘶—— 即便是楚枫,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清鸢竟然还留了一手,阵字秘术没有被曦凰女帝抢走。 而留给轩辕天的大帝传承,竟然就是九字秘术之中的阵字秘术。 为了将戏演得更加逼真,楚枫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我即刻便动身前往西域万佛古窟,寻找到阵字秘术,将您救出来!” 苏清鸢见状,眼中满是欣慰,却又连忙摇了摇头。 “天儿,你万不可急于求成。 虚无空间凶险万分,除非你同时掌握了行字秘术与阵字秘术,在你的修为真正踏入仙境之前,都绝对不得踏入虚无空间半步。” 楚枫听完苏清鸢的残念嘱托,表面上装作顺从应下,可内心却毫无波澜,甚至暗生爽意。 他亲手斩杀了死敌的儿子,如今却被苏清鸢亲手当成亲生儿子,平白得到了阵字秘术传承线索。 心念及此,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苏清鸢的蜜桃臀,心中喃喃道。 苏清鸢,等我找到阵字秘术,日后定会去虚无空间,好好干谢你。 第一卷 第173章 镇压灵仙帝族,丹帝附庸! 即便心中有着自己的盘算,楚枫的脸上依旧露出了无比坚决的神情。 “我一定会集齐两门秘术,将母亲救出来!” 苏清鸢看着儿子如此懂事坚定,眼中满是欣慰。 然而,她的身躯渐渐开始变得透明,金色的光点从她身上飘散开来。 “天儿,我等你……” 话音刚落,苏清鸢的绝美虚影彻底化作点点金色的星光,随风飘散,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轩辕云终于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好一番母慈子孝,我差点都信了。” 楚枫恢复了自己的容貌,神色淡然,好似刚刚演戏之人嗯根本就不是他。 然而,轩辕云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你真的打算去救她?” 她毕竟和苏清鸢曾经是闺蜜,但是她也清楚自己和苏清鸢已经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你若是站在她的面前,伪装竟然会被她看破。” 楚枫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而后开口道。 “我为何要伪装,日后即便真的去找她,我也无需伪装。” 闻听此言,轩辕云不由得追问道。 “那她若问起轩辕天地下落呢?” 楚枫好似早就想好了该如何回答,所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道。 “我会告诉她,轩辕天已死,我是她儿子的朋友。” 轩辕云眼睛眨动了一下,而后喃喃道。 “儿子的朋友……” 话音刚落,她便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楚枫回答的如此干脆,显然心中早已经算计好了一切。 这家伙先是骗了灵仙帝族,日后还要去骗苏清鸢。 楚枫没有再理会轩辕云,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轩辕梦华的身上。 “我可以让天魔塔镇压你父亲的心魔,保他性命,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闻听此言,轩辕梦华玉手下意识攥紧了自己的裙摆。 几乎不用楚枫开口,她便已经猜到了那个条件是什么。 这个家伙,定然是馋她的身子。 心念及此,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好似鼓足勇气才开口道。 “等我蕴养完龙珠,你想怎么干就——” 然而,她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楚枫打断了。 “回到灵仙帝族之后,你要凭借族长令牌,执掌灵仙一族的大权,成为灵仙的新任族长。 当然,日后凡事都要听命于我。 若是你做不到,或者心生二意,我便让你彻底失去父爱。” 说完,楚枫随手将手中的灵仙帝族族长令牌扔给了轩辕梦华。 轩辕梦华下意识地接住令牌,却直接愣在了原地。 楚枫提出的条件竟然不是想要她,而是想要通过她彻底掌控整个灵仙帝族。 灵仙帝族的太上长老已经被夜枭屠戮殆尽,族中唯一的老祖邀请沧澜帝族老祖一同探寻秘境,至今杳无音信。 如今,整个灵仙帝族已是群龙无首。 轩辕梦华拿着族长令牌,整个人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从此以后,灵仙帝族将会彻底沦为沧澜帝族的附庸。 而她,便是灵仙帝族的傀儡族长,一辈子都要被楚枫掌控,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我……我答应你。” …… 灵仙帝族。 大殿之中,人头攒动,灵仙帝族的长老齐聚,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多时,轩辕梦华手持族长令牌,走入了大殿之中。 见到她进来,大殿内的议论声瞬间停歇。 所有长老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轩辕梦华身上,眼中满是疑惑之色。 他们皆是收到了传讯才匆忙赶来,却不知这位常年闭关,极少过问族中事务的族长之女,为何会突然手持族长令牌召集所有人议事。 轩辕梦华站在大殿正中央,抬眼扫过殿内一众长老。 她深吸一口气,清冷的声音响起。 “今日召集诸位长老前来是有要事宣布,从今往后,我父亲轩辕绝退位让贤,由我继任灵仙帝族族长之位,执掌全族事务。” 此言一出,整座祖殿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长老皆是面露震惊之色,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议论之声几乎要掀翻殿顶。 “轩辕梦华要继任族长,这怎么可能!” “族长好好的为何会突然退位,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是啊,族中大事向来由族长与太上长老们决断,怎么会突然让一个晚辈来执掌大权?” “你们有没有发现,随同族长前往沧澜帝族的那几位太上长老,今日一个都没出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位资历较老的长老更是直接站起身,语气急切地开口询问道。 “梦华,你快说清楚,族长如今身在何处?” “还有那几位太上长老,为何没有与你一同归来?” “是啊,此番族长联合那位上界邪仙前往沧澜复仇,即便不能大胜而归,也该平安返回才对,怎么会突然传出退位的消息?” 轩辕梦华看着众人焦急追问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悲凉,她握紧手中的族长令牌,声音依旧清冷。 “随同我父亲前往沧澜帝族的诸位太上长老,尽数死在了那位邪仙的手中,无一生还。” 略顿,她继续说道。 “而我父亲虽然侥幸保住了性命,却在经历巨变之后心魔丛生,如今只能被闭关静养,再也无法执掌灵仙一族。” 这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每一位长老的心头。 整座祖殿瞬间陷入死寂,所有长老都面色惨白,一个个呆立在原地,根本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全……全部死了,那可是我们灵仙的顶梁柱啊,数位太上长老,竟然无一人生还?” “怎么会这样,那位上界邪仙不是与族长联手了吗?” 完了,灵仙彻底完了,太上长老尽数陨落,族长又心魔缠身,我灵仙的基业难道要就此衰败了吗?” 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族中最顶尖的战力竟然会在一日之间全部身死。 这对本就损失惨重的灵仙帝族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安静!” 轩辕梦华见殿内乱作一团,眉头紧蹙,目光骤然变得冰冷。 殿内的议论声终于渐渐平息,所有长老都看向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轩辕梦华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道。 “我父亲临行之前特意交代,由我暂时代他主持族中所有事务,执掌族长令牌,直到探寻秘境未归的老祖归来。” 此话一出,长老们纷纷摇头,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 “轩辕梦华常年闭关,从未接触过族中事务,如何懂得执掌一族大权!” “就是,你不过是一介晚辈,还是女子之身,如何能压得住族内众人,如何应对中州其他势力的虎视眈眈?” “如今我灵仙帝族正值危难之际,必须要有资历深厚的长老主持大局,怎能交给一个小姑娘?” 在他们看来,轩辕梦华常年潜心修炼,对族中政务一窍不通。 年纪轻、资历浅,根本没有能力在这般危难时刻撑起灵仙帝族。 就在此时,坐在左侧首位的大长老缓缓站起身。 他是灵仙帝族现存的长老中资历最老,实力最强的一人,在族中威望极高。 他目光落在轩辕梦华身上,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倨傲。 “梦华,老夫知道你一片好心,想要为父分忧,可族中大事纷繁复杂,你一个人根本把握不住。 依老夫之见,这族长之位,还是交由我来暂代执掌,最为妥当。” 话音刚落,二长老也立刻站起身,附和着大长老的话。 他素来与大长老同进同退,此刻见大长老率先发难,立刻站出来摇旗呐喊。 “大长老所言极是,我与大长老熟悉族中所有事务,由我们二人共同主持族中大事,定能稳定局面。 诸位长老,想必对此也没有意见吧?” 其余长老闻言,纷纷点头附和。 “没错,大长老与二长老德高望重,由他们主持大局,再合适不过!” “梦华,你还是安心修炼吧,族中大事确实不是你能掌控的。” “如今灵仙帝族危难,唯有大长老和二长老能稳住人心!” 这些长老平日里便多依附于大长老与二长老,如今见两位表态,自然纷纷站队,全然不顾轩辕梦华手中握着的族长令牌。 轩辕梦华听着众人的附和之声,俏脸瞬间冷了下来。 “大长老,你这般行径,莫非是想要趁机夺权,篡夺族长之位?” 大长老脸色一沉,故作恼怒地摆了摆手,义正辞严地说道。 “梦华,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老夫一心为了灵仙一族,何来夺权之说? 一切都是为了大局,等老祖归来之后,所有事情自然由老祖定夺,我们不过是担心你年轻气盛,控制不住局面。” 二长老也立刻上前一步,板起面孔,摆出长辈的姿态训斥道。 “我们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怎能如此不懂规矩了!” 不等轩辕梦华再开口,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运转体内的合体境巅峰灵力,浩瀚的灵气瞬间爆发,径直朝着轩辕梦华镇压而去。 轩辕梦华根本无法抵挡大长老的威压,瞬间被压制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她脸色涨得通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大长老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右手凌空一抓,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爆发,直接朝着轩辕梦华手中的族长令牌吸去。 轩辕梦华拼尽全力想要握紧令牌,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下一秒,族长令牌便脱离了她的掌控,落入了大长老的掌心之中。 大长老把玩着手中的族长令牌,看着动弹不得的轩辕梦华,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梦华,老夫知道你心中委屈,可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等老祖归来,你若是觉得不公,尽可以向老祖去告状。 至于这族长令牌,关系我灵仙帝族的大权,暂时交由老夫保管。” “你——你们欺人太甚!” 轩辕梦华气得浑身发抖,眼睛瞬间急红了。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威压,可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让她根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族长令牌被夺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从祖殿门外传来。 “你也配执掌灵仙族长令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楚枫从门外迈步走入。 殿内的所有长老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全都瞳孔骤缩。 “楚枫,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他们心中,灵仙一族如今的惨状,全都是楚枫一手造成。 若不是楚枫假扮轩辕天,搅乱灵仙帝族。 他们的族长也不会去联手邪仙,想要去覆灭沧澜帝族。 若是没有去找邪仙,族中怎么可能会死。 楚枫目光扫过殿内群情激奋的长老,语气冷漠地开口道。 “一群丧家之犬,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话音落下,他径直看向紧握族长令牌的大长老。 “把令牌交出来。” 大长老被楚枫的轻蔑彻底激怒,脸色铁青,怒极反笑。 “楚枫,你覆灭我灵仙天骄,害死我族太上长老,如今还敢一个人闯入我灵仙帝族,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今日我便让你葬身于此,以慰我灵仙帝族逝者在天之灵!” 话音未落,大长老不再犹豫,猛地催动全身灵力,合体境巅峰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得来。 他右手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灵掌,朝着楚枫的头颅狠狠拍去,想要一击将楚枫直接拍死,以绝后患。 凌厉的劲风席卷大殿,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所有长老都以为楚枫必死无疑,眼中露出了快意的神色。 然而,就在大长老的灵掌即将击中楚枫的刹那,一股远比大长老强悍万倍的威压,骤然从殿门外席卷而来,瞬间笼罩了整座祖殿。 紧接着,月莹走入大殿。 她面容清冷,玉手轻轻一挥,一道大乘期绝对力量的白光瞬间迸发,直接撞上了大长老的灵掌。 嘭—— 一声巨响,大长老倾尽全身力量的灵掌瞬间崩碎,恐怖的反震之力席卷他的全身。 大长老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狠狠轰飞出去。 他的身体重重撞在大殿的玉质墙壁上,直接撞破了厚重的墙壁,飞出了祖殿之外。 众人只见大长老落地之后,胸口深深凹陷下去,数根胸骨尽数碎裂 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 “你、你这个叛徒……” 众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目光齐齐看向月莹。 “一招,仅仅一招,就把大长老打成了重伤!” “如今族中的太上长老恐怕只剩月莹一人了,她若是出手,谁会是她的对手?” “只可惜这位太上长老早已经成了楚枫的人。” 月莹面色冰冷,没有理会重伤濒死的大长老。 她玉手凌空一抓,那枚族长令牌便被灵气包裹,飞入了她的手中。 握着族长令牌,她的目光扫过殿内长老。 “灵仙帝族族长之位,由轩辕梦华继任,谁赞成,谁反对?” 第一卷 第174章 西域绝色! 所有长老都被大乘期的威压压制,纷纷低下头,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一个不字,生怕落得和大长老一样的下场。 “我反对!”二长老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你一个外人,岂能插手我灵仙帝族之事!” 他话音刚落,月莹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随即直接出手。 一道璀璨的白光从她指尖迸发,径直朝着二长老轰去。 二长老脸色大变,连忙运转全身灵力,凝聚出一道厚厚的灵力屏障,想要抵挡这一击。 可他的防御在大乘期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白光轻易便洞穿了灵力屏障,径直击中他的胸口。 噗—— 一声闷响,二长老的身体瞬间被洞穿。 他艰难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没等他开口,生机便已经断绝。 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哪怕是到死,他都瞪大了眼睛,眼中布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月莹竟然会如此狠辣,当众直接将他斩杀。 殿内的所有长老看到这一幕,彻底吓得魂飞魄散、 “疯了,她真的敢当众杀人,这是要血洗我灵仙帝族啊!” “我赞成,我完全赞成梦华仙子继任族长!” “俺也一样!” 月莹走到轩辕梦华身边将手中的族长令牌递到她的手中。 “从今往后,谁若敢不从命,我便要了他的命。” 此话一出,大殿之中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长老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轩辕梦华下意识看向了楚枫,没想到,最后还是他帮她镇住了场面。 一想到楚枫的身份,她紧抿着薄唇,心中喃喃道:这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 在此之前,灵仙帝族和沧澜帝族可以说是不死不休。 得罪了丹帝,日后灵仙帝族的结局,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如今却不同了,灵仙帝族虽然成了楚枫的附庸,可那也是丹帝的附庸啊。 说不得,日后其他帝族想要求这样的机会都求不得。 心念及此,她心中对楚枫的怨气已经不知不觉消散了。 “主人……” …… 西域。 大地广袤无垠,黄沙漫卷之中,一座恢弘壮阔的城池巍然矗立,宛如黄沙之中的佛国净土,这便是佛焰城。 作为西域边境最庞大的城池,同时也是前往上古圣地万佛古窟的唯一必经之路,佛焰城常年汇聚着天南地北的各路修士。 城内街道纵横交错,人来人往,喧嚣声此起彼伏。 楚枫孤身一人踏入佛焰城,将气息压制到了炼气境,混迹在人群之中,如同一个普通的散修,毫不起眼。 佛焰城作为前往万佛古窟的必经之地,也是打探消息的最佳去处。 穿过热闹的主街,楚枫径直走进了城中最负盛名的望佛楼客栈。 这家客栈位于佛焰城中心地段,一楼大堂宽敞至极,摆放着数十张桌椅,此刻几乎座无虚席。 楚枫找了一个靠近角落的僻静位置坐下,随意点了一壶清茶,便闭目凝神。 看似在休憩,实则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四周食客的交谈,将所有与万佛古窟相关的消息尽数收入耳中。 “你们听说了吗,万佛古窟的佛子大会,再过半月便要正式开启了,这可是西域百年一度的盛事啊!” “整个西域乃至中州的天骄都往这边赶呢,谁不知道成为万佛古窟的佛子,便能进入圣地,获取上古佛帝传承,一步登天!” “哼,说得轻松,这佛子大会的门槛高得吓人,可不是谁都能参加的。” “没错,非佛修子弟,没有先天佛缘的修士,连参选的资格都没有。” “听说这次佛子大会的奖励远超以往,圣地之中似乎藏着一门上古秘术,引得无数佛修势力蠢蠢欲动,就连小雷音寺都派出了弟子前来争夺。” 楚枫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清茶。 万佛古窟的佛子大会即将开启,唯有佛修子弟且拥有佛缘者方能参选,而圣地唯有被册封佛子之人方可进入。 这也意味着,他想要寻得阵字秘,必须先通过佛子大会,成为万佛古窟认可的佛子。 就在楚枫默默梳理消息之时,客栈大堂的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两道身姿曼妙的女子身影踏入了望佛楼。 刹那间,原本喧嚣热闹的客栈大堂,竟诡异的安静了一瞬。 几乎所有修士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着门口望去,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为首的女子身姿高挑挺拔,身段丰腴绝美,曲线玲珑有致,身着一袭素净的月白佛衣,衣袂飘飘,不染尘埃。 她肌肤莹白如玉,眉眼修长,鼻梁挺翘,樱唇不点而赤。 一张容颜堪称倾国倾城,既有仙子的圣洁清冷,又有女子的温婉,宛如仙界降临凡间的绝世仙子。 周身隐隐萦绕着一丝淡淡的灵光,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跟在她身后的女子,身形略显娇小,粉雕玉琢一般,一双大眼睛灵动如水。 那女子看似稚嫩,可胸前的分量却丝毫不逊色于身旁之人,同样极为惹眼。 两人皆是西域梵音净宗的亲传弟子,此番前来佛焰城,目的与楚枫不谋而合,正是为了前往万佛古窟参加佛子大会,争夺佛子之位,探寻圣地之中的阵字秘术。 佛子大会,各宗天骄皆可参加,但一旦真的成为了佛子,便要剃度出家。 如此两位绝色女子一同现身,自然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就连一直静坐角落的楚枫,也下意识地抬眸,朝着两人多看了两眼。 清梵与灵汐无视了四周灼热的目光,径直走到了楚枫斜对面的一张空桌旁落座。 灵汐性子本就跳脱活泼,坐定之后,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 “师姐,你说那阵字——” 灵汐的话音刚起,清梵便瞬间面色一沉。 “噤声!” 客栈之内人多眼杂,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们姐妹二人身上。 四周众人看似在交谈,实则不少人都在暗中留意她们的动静。 若是被旁人听到阵字秘术这等滔天机缘,必定会引来无尽麻烦,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灵汐被师姐这一瞪,瞬间缩了缩脖子,连忙捂住嘴巴,不敢再大声说话。 她左右环顾了一圈,见不少人都在看她们,便赶紧将身子凑到清梵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询问道。 “师姐,那秘术的地图真的在伽蓝寺吗?” 不等清梵开口回答,灵汐又歪着脑袋,小声嘀咕了一句。 “如果地图真的在伽蓝寺,那伽蓝寺的人怕是早就将地图藏起来了吧。” 坐在斜对角的楚枫,在听到灵汐口中‘阵字’二字时,目光瞬间一凝。 他此番不远万里奔赴西域,为的就是阵字秘术。 没想到,这两人也要寻找阵字秘术,而且她们还知道阵字秘术地图的下落! 第一卷 第175章 阵字秘术地图,明码标价! 灵汐的声音已经压到了极致,微弱到几乎不可闻,客栈之内的寻常修士,根本不可能捕捉到这丝细语。 可楚枫如今已是合体至极境,距离大乘期仅有一步之遥,神魂与五感都远超在场所有修士。 即便是蚊蚋之声,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两句低语,自然一字不落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清梵感受到四周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眉头微蹙。 “师尊既然让我们先前往伽蓝寺,必然有她的深意。 况且师尊临行前特意叮嘱过,你我的机缘便在伽蓝寺之中。” 闻听此言,灵汐原本疑惑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期待之色。 她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小手合十,闭上眼睛,一本正经地对着虚空小声许愿。 “那我希望老天能赐予我一位大帝级别的护道者,这样我就再也不用怕旁人争抢了!” 话音刚落,清梵便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灵汐的额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这痴丫头,整日里胡思乱想些什么,大帝岂是你能随意求来的。” 灵汐捂着额头,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胡闹。 此时,望佛楼的掌柜见两位绝色仙子落座,连忙满脸堆笑地快步走上前来,语气恭敬地询问。 “两位仙子,不知二位想要点些什么,小店有烧花鸭……” 清梵性子清冷,淡淡开口道。 “不必麻烦,两碗素面即可。” 掌柜的忍不住抬头,多看了清梵一眼。 如此近的距离,瞬间被她的绝色容颜所惊艳。 直到清梵的美眸微微皱起,掌柜的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道。 “两位仙子稍等,小的这就吩咐厨房即刻备上!” 此时的楚枫,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思绪飞速运转。 清梵与灵汐的对话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信息量却极为庞大。 伽蓝寺之中,藏着一份阵字秘术的地图! 苏清鸢的残念只告诉他,阵字秘术藏在万佛古窟的核心圣地之中,却并未说明具体的位置。 这份伽蓝寺的地图,正是他眼下最急需的东西。 心念及此,楚枫下意识地运转起自身的玄元气运瞳,两道微不可查的玄色光芒从眼底一闪而过,径直朝着斜对面的清梵与灵汐望去。 这一眼望去,楚枫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猛地一惊,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清梵的周身,萦绕着浓郁至极的银色光晕,光芒璀璨,流转不息,这是绝顶的大气运之相。 意味着她福缘深厚,但凡有所求,必能得偿所愿,乃是真正的天选之人。 而她身旁的灵汐,周身则萦绕着厚重的紫色光晕,虽稍逊于清梵的气运,却也是世间罕见的大气运,机缘造化同样远超常人。 楚枫看着两人周身的气运光晕,喉咙不由得微微滚动了一下。 这两人皆是大气运者,若是被她们先一步拿到伽蓝寺的地图,凭借着逆天的气运加持,定然能在他之前找到万佛古窟圣地之中的阵字秘术。 必须赶在清梵与灵汐之前,前往伽蓝寺,拿到那份阵字秘术的地图。 心念已定,楚枫不再有丝毫耽搁,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便朝着望佛楼的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楚枫的身影刚刚踏出客栈大门的瞬间,清梵目光骤然一凝,径直落在了楚枫离去的背影之上。 她秀眉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一旁的灵汐察觉到师姐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门口,却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不由得歪着脑袋询问道。 “师姐,那人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清梵收回目光,神色凝重地开口道。 “我刚刚在客栈之内,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窥探之感,那股气息隐晦至极,一直在留意我们的对话。 可就在他离开的瞬间,那股窥探之感便彻底消失了。” 清梵自幼便跟随师尊修习天衍观气术,擅长探查他人气运,对这类隐秘的窥探极为敏感。 话音落下,清梵当即掐动法诀,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运转天衍观气术,朝着楚枫离去的方向探查而去。 可下一秒,清梵的脸色骤变,身形都微微一颤,掐动法诀的手指瞬间僵在了半空。 在她的天衍观气术探查之下,楚枫的周身竟是一片深邃无边的漆黑,混沌一片,没有任何气运光晕显现。 她倾尽修为,竟然完全看不透对方的气运分毫! “怎么可能……我竟然看不透他的气运!” 灵汐闻言,更是满脸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师姐,你的天衍观气术修为仅次于师尊,怎么可能看不透一个普通的散修?” 清梵神色愈发凝重,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忌惮,一字一句地低声说道。 “师尊曾经亲口对我说过,天衍观气术并非万能,世间唯有一种人的气运是此术看不透的。” 闻言,灵汐连忙追问。 “那是什么人?” 清梵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吐出了一个让灵汐瞬间呆立当场的答案。 “师尊说过,唯有身负帝运之人,气运混沌,遮蔽天机,无法窥探其分毫……” …… 西域,伽蓝寺。 清梵与灵汐并肩站在寺门前,仰头望着那块匾额。 她们一路风尘仆仆,从梵音净宗赶到这西域边陲,为的就是那份藏在伽蓝寺中的阵字秘术地图。 “师姐,终于到了。” 灵汐长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这一路可把我累坏了,进了寺一定要好好歇歇。” 清梵微微颔首,目光却带着一丝凝重。 在客栈之中,那碗素面她都没有吃,便立即拉着灵汐前来伽蓝寺了。 因为自从发现看不透楚枫的气运之后,她的心中就莫名有些不安。 楚枫提前离开,让她隐隐觉得两人都目的是相同的。 “走吧。” 清梵率先迈步,踏入寺门。 灵汐连忙跟上,小手拽着清梵的衣袖,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伽蓝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幽深,青石板铺就的道路蜿蜒向前,两侧种满了菩提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将阳光过滤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让人心神宁静。 远处,隐约传来僧侣诵经的声音。 两人沿着青石路走了没多远,迎面便走来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身着一袭僧袍,面容清秀,眉眼温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他的身材修长挺拔,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出家人的淡然。 此人正是伽蓝寺的大师兄——玄尘。 玄尘看到清梵与灵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随即被他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他快步上前,双手合十。 “两位师妹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家师命我在此等候多时了。” 清梵微微颔首,躬身还礼。 “师兄客气了,此番叨扰贵寺,还望师兄多多包涵。” 见状,灵汐也连忙跟着规规矩矩行礼,甜甜地喊了一声。 “师兄好!” 玄尘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的目光在清梵身上停留了片刻,那长裙下若隐若现的曼妙曲线,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仅仅看了一亿眼,他便连忙移开目光,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如初,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 “我已命人备好了禅房,请随我来。” 玄尘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伽蓝寺地处偏僻,比不得梵音净宗那等仙家清修之地,还望二位师妹不要嫌弃。” 闻言,清梵微微摇头。 “师兄言重了,修行之人,不重外物。” 玄尘微微一笑,转身在前引路。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一边走一边向二人介绍伽蓝寺。 三人穿过青石路,绕过几座殿宇,来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 院落的尽头是三间并排的禅房,透出几分清雅。 玄尘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二人,微笑道。 “这便是为二位师妹准备的禅房,左边那间是清梵师妹的,右边那间是灵汐师妹的,中间那间是客堂,供二位师妹品茶休憩之用。 若有任何需要,随时来找我。” 清梵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师兄费心了。” 玄尘推开客堂的门,给两人各自斟了一杯茶。 “二位师妹若不嫌弃,可先在客堂中稍坐,喝杯清茶,解解乏。 这茶是伽蓝寺后山自产的菩提茶,清心明目,对修士的灵力也有滋养之效。” 话音刚落,灵汐已经自酌自饮起来了。 清梵看了灵汐一眼,又看了看杯中的茶汤,迟疑了一瞬。 她向来谨慎,在陌生的地方,从不轻易饮用外人的茶水。 可玄尘是伽蓝寺的大师兄,他们两人的师尊又是同门,最终还是放下了戒心。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先是微微苦涩,随即化作一股清甜,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带起一股温热的气息。 那气息温和而绵长,滋养着她的经脉,让她的灵力都微微活跃了几分。 “好茶。” 玄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转身走到佛像前的香炉旁,取出一根新的檀香,点燃后插入香炉之中。 那檀香与寻常的不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 “这是伽蓝寺特制的禅香,可助道心稳固,对修行大有裨益。” 清梵和灵汐都没有多想,灵汐甚至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很香,比我们梵音净宗的悟道香还要好闻。” 清梵微微点头,她闭上眼,感受着那股禅香入体,只觉得心神格外宁静,连日赶路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玄尘在客堂中陪二人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二位师妹先休息,我去安排斋饭。”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清梵多问了一句。 “师兄,今日在寺中可见到了一位容貌俊逸的散修?” 闻听此言,玄尘立即想起了楚枫。 实在是楚枫长得太过俊美无俦,让人想忘记都难。 “确实有一位散修在本寺借宿,有什么问题吗?” 闻听此言,清梵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果然如她所料,对方先行离开,就是要来伽蓝寺。 “无事,打扰师兄了。” 玄尘走好,客堂之中只剩下清梵和灵汐两人。 灵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师姐,你怎么了?” 清梵目光望向窗外的菩提树,声音清冷。 “我们在客栈之中遇到的那人也在伽蓝寺,而且他先我们一步到了这里。” 闻听此言,灵汐终于露出了一丝紧张之色。 “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找地图?” 然而,清梵却摇了摇头。 “那位玄尘师兄太过热情,我们若是离此时离开,定然会引起他的注意,等夜深了再说吧。” 略顿,她继续说道。 “伽蓝寺这么大,那人根本就不知道地图藏在藏经阁,就算是要找,也没那么容易找到。” …… 夜深了。 楚枫的身影在夜色中穿梭,他从伽蓝寺寺前的佛塔,到药师殿,再到后院的舍利塔,最后到禅房密库,探查了整整半日,将伽蓝寺明面的藏宝地翻了个遍,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份万佛古窟阵字秘位置的地图。 那些地方,有的堆满了灵石,有的藏满了丹药,有的供奉着古老的佛经,可就是没有他要找的那份地图。 几番搜寻无果后,楚枫将目光锁定在伽蓝寺的藏经阁。 藏经阁是一座三层高的楼阁,这里是伽蓝寺存放上古佛卷,宗门秘典的地方。 楚枫白日里不便动手,只能等待夜色降临,再潜入其中。 他潜伏在藏经阁外的一棵古树之上,收敛了全部气息。 子时过半,值守的长老打了个哈欠,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厢房。楚枫眼中精光一闪,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行字秘术! 他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进入了藏经阁,又将门扉轻轻合上。 藏经阁内部,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整齐排列,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佛经、典籍、卷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混着旧纸张的气息。 月光从阁顶的琉璃瓦缝隙中渗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楚枫的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标签。 “《金刚经》、《楞严经》、《法华经》、《大般若经》……” 这都是佛门经典,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楚枫眉头微皱,余光却突然瞥见正中央摆放的东西,那是一个功德箱。 功德箱旁边,立着一块木牌,上书一行大字:一万灵石,可得万佛古窟圣地地图。 第一卷 第176章 属于清梵的机缘 楚枫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伽蓝寺竟然明目张胆地售卖地图。 而且还是明码标价,摆在这里卖。 他花了整整半天时间,翻遍了伽蓝寺的每一个角落,结果地图就在这里,在一楼正中央。 更重要的是,那个功德箱竟然还是一个储物宝物。 他的神识探查四周,却没有发现一个人,整个藏经阁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人看守,只有一个功德箱和一块木牌,仿佛在说:想买就投钱,投完自己拿。 楚枫犹豫了一下,还是从纳戒中取出一万灵石,投入功德箱中。 灵石落入箱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藏经阁中格外清晰。 他一边投,一边留意四周的动静。 当最后一枚灵石落入功德箱的瞬间,功德箱旁边的木牌忽然倒了。 木牌倒下之后,楚枫这才就是注意到木牌后边还有一个箭头,箭头的方向直指他的身后。 楚枫豁然转身,看向身后。 只见藏经阁门口的正上方,天花板与门楣之间的缝隙中,悬挂着一份卷轴。 那卷轴通体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用一根红绳系着,挂在墙上的铜钉上。 楚枫抬手,一道灵力飞出,将卷轴吸入手中。 他展开卷轴,目光落在上面。 那是一幅地图,标注着万佛古窟的地形,以及一个用红圈标注的位置。 红圈旁边,写着一行小字:阵字秘术。 “阵字秘术地图!” 楚枫的瞳孔一缩,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终于找到了。”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将地图小心翼翼地收入纳戒之中。 就在他准备离开之时,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功德箱。 下一刻,他大袖一挥,功德箱被收入了纳戒之中。 做完这一切,楚枫转身走出藏经阁,准备离开伽蓝寺。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伽蓝寺的那一刻,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女子,身着一袭素白的衣裙,衣袂飘飘,不染尘埃。 她的头上戴着一顶帷帽,白色的纱巾垂落,遮住了她的面容,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只不过,楚枫一眼就看出对方绝对是个绝世美女。 因为她的身材极为丰腴,曲线玲珑,前凸后翘,即便隔着素白的衣裙,也能看出那惊人的比例,在月光下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站在那里,如同一尊白玉雕成的雕像,却又带着一股让人移不开目光的魅惑。 女子手持一截翠绿的柳枝,目光隔着帷帽落在了楚枫的身上。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威压瞬间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楚枫的瞳孔一缩,脚步戛然而止。 大乘期八重! 他的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绝不会是巧合。 楚枫没有丝毫犹豫,灵力疯狂涌动,脚下光芒大作,一道巨大的阵法虚影自他脚下轰然展开。 斗转星移阵! 两人实力差距太大,他要在对方出手之前,先发制人! 然而,那白衣女子只是轻轻抬手,便催动了手中的柳枝。 柳枝一扫,一道翠绿色的光芒自柳枝上迸发而出,直接地撞上了楚枫的斗转星移阵。 咔嚓—— 阵纹骤然崩碎! 那些符文在翠绿色光芒面前如同纸糊,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紧接着,一道领域自白衣女子身上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方圆千丈。 那领域之中,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压制着一切阵法的运转。 楚枫能清楚地感觉到,在这领域之中,他再也无法凝聚阵纹,再也无法布置任何阵法。 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对方竟然预判了他的动作,甚至还有克制他的手段。 心念及此,他不再犹豫,身形猛然暴退,行字秘术全力催动,想要逃离此地。 几乎是在一瞬间,便出现在了数百丈之外。 硬拼? 对方是大乘期八重,他才合体至极境,相差一个大境界,怎么拼? 而且对方有克制他的手段,硬拼绝不可能是对手。 风紧扯呼! 然而,他刚刚有所动作,那白衣女子便动了。 她抬手一掌轰出,掌风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虚无。 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被卷入掌风中,瞬间被绞成齑粉。 见状,楚枫自知逃不掉了,随即催动了炼天图! 嗡—— 一道图卷虚影自他掌心展开,挡在身前。 图卷散发着吞噬天地,炼化万物的恐怖气息,白衣女子的掌风撞上图卷,力量被炼天图吞噬,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散。 可还没等楚枫反应过来,白衣女子便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掌拍在了他的后心上。 噗—— 楚枫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撞入了一处禅院之中。 白衣女子看向伽蓝寺深处的禅院,帷帽之下,隐约可见嘴角微微翘起。 “徒儿,为师只能帮你到这了……” …… 菩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清梵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小腹升起,向四肢百骸蔓延。 那股燥热来得毫无征兆,却越来越强烈,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下意识运转灵力,想要压下那股燥热。 可灵力一运转,那股燥热反而更加猛烈,如同火上浇油,烧得她浑身发烫。 “师姐,你怎么了?” 灵汐察觉到清梵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清梵正要开口,却忽然发现灵汐的脸颊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双大眼睛水光潋滟,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许多。 “灵汐,你……你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 灵汐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师姐,我好像发烧了。” 闻言,清梵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来,可双腿一软,差点跌倒,连忙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形。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立即转头看向香炉之中燃尽的香。 “那香……有问题。”清梵咬着牙,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们中计了。” 第一卷 第177章 情劫爆发,楚枫误入! 灵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惊恐。 “师姐,你是说……玄尘师兄,不可能吧?” 清梵没有回答,她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 体内那股燥热化作一股股热流,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让她浑身发软,连站立都觉得困难。 原本稳固如磐石的心境,此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一波接着一波,越来越剧烈。 她的眼前,开始浮现出一些画面。 不知为何,那个在客栈之中仅有一面之缘的背影再次出现在脑海之中。 那些画面如同幻象,又如同真实,不断冲击着她的理智,让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越来越滚烫。 “情劫!” 清梵的脑海中,闪过这两个字。 梵音净宗所修行的功法,在突破大境界时,有时会引动情劫,这是心魔的一种,需要以坚定的意志去克服。 若是能够度过此劫,修为便可更上一层楼。 无法度过此劫,便会彻底堕落。 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在床上盘膝坐下,运转梵音净宗的《净心玉女诀》。 “快运转《净心玉女诀》,压制情劫欲念。” 话音刚落,一道的灵光自她体内涌出,将她笼罩其中。 她咬紧牙关,想要强行镇压那股躁动。 可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她的《净心玉女诀》根本无法压制,反而让情劫爆发得更加猛烈。 欲念在体内横冲直撞,如同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受控制。 她的身躯越来越软,整个人如同被架在火上烤。 灵汐的情况更加糟糕,她的体质是灵韵幻心体,心思纯粹通透,对情劫的抵抗力比清梵还要弱。 此刻,她已经彻底陷入了幻境之中。 她的眼神涣散,嘴唇微微张开,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娇躯微微扭动,仿佛在梦中与什么人纠缠。 “师姐,我好热……” 清梵拼尽全力,勉强维持着一丝清明。 月光从门缝中渗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 清梵的眉头紧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滴在素白的中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被长裙包裹的曲线也随之起伏不定。 体内那股燥热如同烈火灼烧,一波接一波,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烧成灰烬。 《净心玉女诀》的运转需要全身心的投入,需要意念与灵力的完美配合。 一旦她有所动作,功法便会中断,她体内那些横冲直撞的灵力便会彻底失控。 她将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现在,她只能咬牙坚持,试图在情劫彻底爆发之前将其镇压下去。 就在此时,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吱呀——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月光从门外涌入,将一道修长的身影投射在地上。 玄尘的面容在月光下忽明忽暗,那双曾经温和如春风的眼眸,此刻却闪烁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清梵的瞳孔猛然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果然如她猜想的那般,这一切都是玄尘的阴谋。 “是你——” 清梵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玄尘看着清梵那副动弹不得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欲望。 “清梵师妹,你这个样子更美了。” 清梵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玄尘负手而立,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如同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珍宝。 “师妹可听说过断尘情劫散?” 他的目光落在香炉中那袅袅升起的青烟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今日我在客堂中点燃的禅香,便是此药的药引。 而你们喝下的那杯菩提茶中,掺了断尘情劫散。 药引与断尘情劫散结合,便会触发情劫,让二位师妹的道心动摇,纯元外泄。” 清梵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原来,从她们踏入伽蓝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他的圈套。 “你——你为何要这样做?” 玄尘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声带着一种病态的癫狂,让人毛骨悚然。 他笑够了,才低下头盯着清梵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卡在炼虚巅峰多年,始终无法勘破情欲,无法突破到合体期。 师尊对我说,佛门忘情之道,并非隔绝情爱,而是需先知情,方能彻底放下,斩断尘缘。” 他的目光落在清梵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我亲爱的师妹,你是净世禅心体,灵汐师妹是灵韵幻心体。 你们的纯元灵力,正是我突破瓶颈的最佳养料。” 清梵的瞳孔猛然收缩,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不仅要害她们,还要汲取她们的纯元,以此来突破境界。 这种手段,与邪修何异? “你休想!”清梵厉声道,“我就算自爆本元,也不会让你得逞!” 玄尘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师妹,你现在连动都动不了,还想自爆? 断尘情劫散一旦入体,你的本元便会失控,你连自爆的资格都没有。” 他弯下腰,凑近她的脸,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更何况,师妹难道不觉得浑身发烫吗? 是不是眼前出现了许多……有趣的画面? 别急,那只是开始,等情劫彻底爆发你会求我的。” 清梵又惊又怒,道心大乱。 她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你无耻!” 玄尘不以为意,目光从清梵身上移开,落在瘫软在地上的灵汐身上。 灵汐已经完全陷入了幻境,娇躯微微扭动,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不错,药效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话音刚落,他直接扯开了清梵的裙带。 素白的衣襟向两侧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中衣之下是清梵纤细的腰肢和微微起伏的小腹,隔着薄薄的衣料,隐约可见肌肤的白皙。 清梵的娇躯猛然一僵,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满是羞愤。 然而,玄尘却没有继续。 他收回手,退后一步,目光贪婪地欣赏着清梵因情劫泛红的身姿。 只有等清梵的情劫彻底爆发,纯元灵力达到顶峰,汲取之后才能稳稳突破。 此刻动手,只会浪费绝佳的机缘。 他要等,等那最完美的一刻。 清梵看着他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心中的屈辱几乎要溢出来了。 “玄尘,你休要放肆,若是我宗知晓你这等卑劣行径,定然会将你彻底度化!” 玄尘闻言,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两位师妹是情劫而死,与我有何干系? 修行一道,情劫本就是大忌。 二位师妹修行不到家,引动情劫,走火入魔,香消玉殒。 我将你们的尸体带回宗门,师叔说不得还要感谢我。” 两人的师尊原本是同门,只不过,他师尊因为不喜俗世,选择了遁入空门。 虽然他和清梵并不是同宗,但关系也算亲近,所以才能让清梵放下防备。 眼见清梵的眉心出现一道印记,那是情劫彻底爆发的征兆。 玄尘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清梵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垂涎的笑意。 他抬起手,朝着清梵的中衣伸去。 那月白色的中衣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饱满的弧度。 只要扯开这最后一层屏障,那具让无数人垂涎的娇躯便会彻底暴露在他眼前。 而她的纯元灵力,也将在他汲取之下,助他突破那困了他数十年的瓶颈。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中衣的系带之时,异变陡生! 轰—— 一声巨响,房顶突然炸开! 一道身影如同一颗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然后重重落在了床边。 房间之中,瞬间陷入死寂。 月光从房顶渗入,将三人的身影投射在地上,交错在一起。 玄尘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距离清梵的中衣系带只有一寸之遥,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的垂涎在这一瞬间凝固,猛地转头,看向那个不速之客。 楚枫趴在地上,胸口传来的疼痛让他龇了龇牙。 他挣扎着抬起头,目光扫过房间,然后愣住了。 三人互相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而尴尬的气氛。 楚枫眨巴了一下眼睛,终于搞清楚了房间之中的状况。 他这是……撞破了别人的好事? “打扰了——” 不,不对!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清梵脸上,状态明显不对劲。 她的周身,隐隐流转着一种混乱的灵力波动,那是道心动摇,灵力失控的征兆。 情劫! 楚枫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从清梵身上移开,落在玄尘身上。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一道寒光自眼底闪过。 “难道,这就是伽蓝寺的待客之道?” 玄尘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就要好事将成,可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竟然被人中途打断! 任谁遇到这种事,都恨不得将坏好事之人碎尸万段。 “找死!” 玄尘冷哼一声,体内灵力汹涌。 楚枫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佛门弟子开口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玄尘闻言,脸色更加阴沉。 他不再废话,炼虚九重的威压如同潮水般爆发而出。 右手握拳,灵力凝聚,一拳朝楚枫轰去! 拳风凌厉,破空声刺耳,带着足以将巨石轰成齑粉的力量! 玄尘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仿佛已经看到楚枫被这一拳轰飞,倒地不起的画面。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也敢坏他好事? 然而,一股远比玄尘强悍百倍的威压,自楚枫体内爆发! 合体至极境! 玄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被那股威压震得连连倒退,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退了整整五六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你、你是合体期!” 眼前这个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的修士,修为竟然高出了他整整一个大境界! 他卡在炼虚境这么多年,始终无法突破到合体期。 可眼前这人,年纪轻轻却已经站在了合体期的巅峰,距离大乘期仅有一步之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西域年轻一辈的修士,他几乎都认识,可从未见过眼前这张脸。 清梵的震惊,丝毫不亚于玄尘。 她看着楚枫的背影,美眸瞪得滚圆。 在楚枫出现的那一刻,她就认出了他。 那个在望佛楼客栈中,她用天衍观气术都无法看透气运的散修。 却没想到,对方的修为竟然如此之高,甚至远在她之上。 更没想到,在客栈之中匆匆一见之人,竟然会阴差阳错地再次相遇。 此刻,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不是情劫的躁动,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我乃是梵音净宗亲传弟子清梵,望道友出手相助,日后必有重谢!” 楚枫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将床幔拉了下来。 素白的床幔垂落,遮住了清梵那旖旎的风光,也遮住了玄尘那贪婪的视线。 楚枫转过身看向玄尘,冷声道。 “看够了吗?” 玄尘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枫嘴角微微翘起,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方才在寺门前遇到的那位大乘期强者,并不是真的想要杀他。 “杀你的人。” 玄尘的瞳孔一震,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合体至极境与炼虚巅峰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 心念及此,他猛地抬手,一掌轰出。 掌风之中,裹挟着一团浓烈的毒烟,那毒烟呈墨绿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在空中迅速扩散。 这是他的保命底牌,腐骨毒烟。 即便是合体期修士吸入一口,都会灵力紊乱,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 毒烟炸开的瞬间,玄尘身形猛然暴退,朝门口冲去。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冲出了房门。 随即,他便运转灵力大喊道。 “师尊救我!” 第一卷 第178章 楚枫:这特么是针对我的局! 禅房之内,毒烟弥漫。 楚枫看着那团弥漫的毒烟,眉头微微皱起。 他掌心之中,炼天图虚影猛然展开,悬浮在半空之中,散发着吞噬天地的恐怖气息。 图卷旋转,吞噬之力如同黑洞般爆发而出,席卷全场。 那些墨绿色的毒烟在吞噬之力面前如同被卷入漩涡的枯叶,瞬间被吸入图卷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眨眼的功夫,禅房内的视线便恢复了清晰。 楚枫收回炼天图,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伽蓝寺屹立西域多年,主持至少是大乘期的修为,绝非等闲之辈。 他原本想偷了地图便走,却没想到意外频出,现在好像没有那么容易走了。 下一刻,夜空中传来一阵破空之声,由远及近。 那是一个老僧,身披袈裟,手中握着一柄禅杖。 他的面容慈眉善目,须眉皆白,双眼中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感受到对方的修为,楚枫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大乘五重!” 老僧落在禅房门前,目光扫过站在床幔前的楚枫。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失望,有痛心,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 玄尘跪在他身旁,手指着楚枫,眼中满是怨毒。 “师尊,此人闯入伽蓝寺行凶,还打伤弟子,欲对两位师妹行不轨之事! 弟子拼死阻拦,却被他打成重伤!” 他的声音凄凄惨惨戚戚,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之人。 老僧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玄尘,眼中只有无法掩饰的失望。 他叹息了一声,似乎早就知道了玄尘的所作所为。 “老衲戒空,见过施主。” 见戒空如此态度,让楚空不由得一愣。 他在来之前也打听过了,伽蓝寺住持便是戒空。 戒空先是朝着楚枫行了一礼,而后对玄尘怒目而视。 “孽障,你触犯佛门戒律,还有脸在此哭诉?” 玄尘的身体猛然一僵,他怔怔地看着戒空,嘴唇剧烈颤抖,半晌说不出话来。 “师尊,我……” 看着戒空那冰冷的目光,玄尘已经明白,他的师尊什么都知道了。 紧接着,他立即变了一副面孔。 “师尊,我都是按照你教我的做的啊。 你说想要忘情,就必须先了解情。 弟子只是按照你的指点修行,有何过错?” 戒空的脸色更加阴沉,眼中怒火翻涌。 “为师是让你先入世再出世,何曾让你用这些歪门邪道?” 玄尘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他曲解了师尊的意思? 此刻,哪怕是他都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欲念作祟,还是真的曲解了师尊的意思。 可他知道自己不甘心! 他太渴望突破了,清梵和灵汐的出现是他唯一的机会。 心念及此,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师尊,只要你杀了他们,今夜的事情没有人会知道。 弟子保证,从此以后潜心修行,再也不做这等事了。 师尊,我可是你的亲传弟子,你不能——” “住口!” 戒空怒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余光隐晦地瞟了一眼虚空中的某处。 今夜的事情,从始至终都没有逃过那人的眼睛。 或者说,从一开始,玄尘就注定不可能成功。 戒空心中叹息,他本想让玄尘自己醒悟,自己回头。 可这孽障执迷不悟,一错再错,已经走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冥顽不灵!” 戒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一道金色的佛力自掌心迸发,径直没入玄尘的丹田之中。 噗—— 一声闷响,玄尘的身体猛然一僵。 他体内那苦修数十年的灵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散,一去不返。 “不——” 玄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双手捂着丹田,仿佛想要堵住那不断流逝的修为。 “师尊……你废了我的修为?” 他的气息越来越弱,从炼虚巅峰一路暴跌,最终彻底成了废人。 “你难道真的如此狠心吗?” 戒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可更多的是决绝。 就在这时,床幔之中,传出一道虚弱的声音。 “师伯……我师妹已经陷入了情劫之中,还望师伯相救。” 玄尘听到清梵的声音,忽然笑了。 那笑声带着一种病态的癫狂,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师尊,她们已经陷入情劫无法自拔,除了我没有人能够救她们! 断尘情劫散唯有汲取施药者体内的解药之引,方能化解。 而解药之引就在我体内,没有我她们会道心破碎,彻底堕落!” 他看向戒空,眼中满是狰狞的笑意。 “师尊,你就算废了我的修为,也要让她们陪我睡,哈哈哈……” 然而,戒空却没有再理会玄尘那疯狂的笑声。 他的目光落在楚枫身上,眼神之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清梵,能够救你们的人就在眼前,但不是我。” 楚枫的眉头微微一挑,他总觉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有些不对劲。 从他在藏经阁拿到地图,到被那位白衣女子一掌轰进这间禅房,再到撞破玄尘的阴谋…… 一切的一切,环环相扣,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操控,将他一步一步推到了这个位置。 这特么是一个局! “我就算能救她们,可也没有炼制清妄宁神丹的药材,大师总不能让空手变出丹药来。” 话音刚落,戒空便从袖中取出一只储物袋,递到楚枫面前。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 “施主请看,这里面便是炼制清妄宁神丹所需的全部药材。” 楚枫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眼。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那个念头更加确认了。 今天晚上,这就是一场针对他的局! 他深深地看了戒空一眼,那目光意味深长,仿佛要穿透那双苍老的眼眸。 “老和尚,你不会早就知道自己的徒儿要干什么吧?” 戒空无奈地摇了摇头,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苦涩。 他双手合十,低声道。 “施主说笑了,老衲若是知道,定然会阻止那孽徒误入歧途,又岂会眼睁睁看着他犯下如此滔天大错?” 楚枫没有说话,将储物袋收入纳戒之中,转身便要走进禅房。 “施主且慢。”戒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枫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 只见戒空伸出手,那只枯瘦的手掌摊开。 “还望施主归还我寺的功德箱。” 闻听此言,楚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之色。 果然,今晚的这一切对方全都知晓。 为了一万灵石,楚枫也不至于穷到和对方闹翻脸的地步。 他手掌一翻,从纳戒中取出了那只功德箱,递还给戒空。 瘫软在地上的玄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死死盯着楚枫,如同见了鬼一般。 “不可能,清妄宁神丹是九品丹药,你一个小小的合体期修士,怎么可能炼制九品丹药!” 然而,楚枫连看都懒得多看玄尘一眼,直接走进了禅房。 戒空直接转过身去,吩咐道。 “玄尘,触犯佛门戒律,从今日起打入伽蓝寺戒律院,终身不得踏出半步。” 玄尘怔怔地看着戒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终……终身镇压,我是你的亲传弟子啊!” 戒空没有解释,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萧索。 “别怪为师,若不废你修为,恐怕就有人要你的命了。” 两位身穿灰色僧袍的戒律堂僧人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在地上的玄尘,将他拖离了禅房别院。 楚枫走进禅房,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今天晚上,他被人算计得死死的。 他刚走到床榻边,一只玉手突然从床幔之中伸了出来。 一把抓住了楚枫的衣襟,然后猛地一拽! 楚枫猝不及防,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拉得向前一倾,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栽进了床幔之中。 床幔剧烈晃动,纱帘翻飞,遮住了里面的光景。 “姑娘,唔——” 第一卷 第179章 一日,连破三重境! 床幔之内,空间狭小,光线昏暗。 清梵转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灵汐身上。 灵汐娇躯微微扭动,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双手无意识地抓着身下的褥子。 情欲的幻象仍在折磨着她,她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仿佛在梦中经历着什么。 “师妹已经彻底陷进去了,你、你先帮她封住灵台穴……暂且压制住她的情劫。” 清梵的手指从楚枫的衣襟上松开,颤抖着指向灵汐的方向,又无力地垂落。 楚枫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余光好不容易从清梵的身上挪开。 “好。” 话音未落,一股极致的燥热猛地冲上清梵的脑海,瞬间冲垮了她苦心维持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的瞳孔猛然放大,喉咙一甜,一股腥热从胸腔涌上,顺着嘴角溢出。 一口鲜红的血液,从她口中喷出,洒落在素色的床幔之上。 《净心玉女诀》在这一刻彻底崩碎,灵光如同碎裂的琉璃,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之中。 净世禅心体纯元再也无法控制,如同被打破的玉瓶,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泻。 楚枫看着她的模样,不敢再耽搁。 指尖凝起一缕灵力,点在灵汐的台穴。 灵台穴,乃是修士神魂汇聚之所,封住此穴,可暂时阻断情欲之力对神魂的侵蚀,压制住情劫的爆发。 灵力入体的瞬间,灵汐原本扭动挣扎的身躯猛然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 她的眉头舒展开来,急促的喘息渐渐平缓,从又急又乱变得绵长而平稳。 迷离的眼眸微微闭合,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便彻底安静下来。 情欲引发的躁动被暂时压制,她静静地躺在床榻上,如同一个沉睡的婴儿。 只是她的小脸依旧泛着未褪的绯红,如同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这之时暂时压制情劫,如果在一炷香之内无法渡过情劫,一炷香之后爆发的情劫只会更加可怕。 楚枫收回手指,确认灵汐的状态稳定之后,立刻转身,看向已然濒临崩溃的清梵。 “你忍一下,我很快。” 轰—— 楚枫的掌心之中,至阳道火凭空浮现。 他直接将戒空给出的药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株悬浮于道火之上。 一味味珍稀药材在道火的灼烧下,化作一团团晶莹剔透的药液,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清梵的目光落在楚枫身上时,那涣散的瞳孔却猛然一缩。 她看到了什么? 楚枫掌心托着一团火焰,以道火为炉,以神魂为引,徒手炼丹! 见状,清梵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震惊之色,甚至压过了体内翻涌的情欲,让她的意识都清醒了几分。 她怔怔地看着楚枫,喉咙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清妄宁神丹可是九品顶级丹药,她虽然不会炼丹,却也知道这种丹药的炼制难度。 即便是西域最顶尖的丹道大师,也需要耗费数日的时间,才有可能炼制成功。 而且这种顶级丹药成功率极低,十炉之中能成一炉,便已是天大的幸事。 可眼前之人仅凭双手与道火便能够炼丹,而且神态如此轻松,看不出丝毫紧张之色。 “我、我这是在做梦吗?” 此刻,她甚至怀疑自己和灵汐一样陷入了幻境,不然怎么可能看到年轻一辈炼制九品丹药。 楚枫专注于掌心的道火,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清梵的反应。 不足一盏茶的功夫,两枚圆润莹白的清妄宁神丹便在道火之中凝聚成型。 丹药悬浮于火焰之上,丹身光滑如镜,隐约可见细密的丹纹在表面流转。 一股清冽的丹香从丹药中逸散而出,瞬间抚平了禅房内的燥热气息。 两枚丹药从道火中飞起,落入楚枫的掌心。 他俯身到灵汐身边,将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甚至不需要吞咽,便化作一股清凉的灵力,顺着她的喉咙滑入腹中,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股灵力如同春日里的第一场细雨,灵汐体内那些因情劫而紊乱的本元,在这股灵力的梳理下,渐渐恢复了平静。 她的眉头彻底舒展,紧抿的嘴唇也开始放松,整个人陷入了沉睡之中。 楚枫确认灵汐无碍之后,拿起另一枚丹药,转身看向清梵,将丹药凑到她的唇边。 “吃下这枚丹药,可以化解你的情劫。” 丹药散发着淡淡的禅香,距离清梵的嘴唇只有一寸之遥。 只要她微微张口,将丹药服下,情劫便可化解。 清梵看向他,她的眼眸已然水波流转。 “来不及了……” 丹药虽能化解情劫,可那需要时间。 话音落下的刹那,净世禅心体的情劫,彻底爆发。 一炷香后。 床幔之中的震动渐渐平息,月光透过纱帘洒落,将两道纠缠的身影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 清梵的几缕青丝贴在脸颊上,被汗水浸湿,勾勒她精致的轮廓。 她的眼眸闭合,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角隐约可见晶莹的泪光。 楚枫周身爆发出浩瀚的灵光,将整间禅房照得一片通明。 他体内炼天图疯狂运转,吞噬着清梵净世禅心体的至纯本元。 那股本元涌入炼天图之中,被炼化为最纯净的力量,反哺给楚枫。 合体至极境的瓶颈,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楚枫的气息猛然暴涨,大乘期一重! 一股远超以往的威压自他体内席卷而出,瞬间笼罩整间禅房,甚至蔓延到禅房之外,将整个院落都笼罩其中。 他的灵力变得更加浑厚凝练,每一缕灵力都蕴含着大乘期的威压。 与此同时,感知力变得更加敏锐。 他下意识看向了藏经阁的方向,那里有两道大乘期的气息。 与此同时,清梵周身的灵力也骤然暴涨。 当楚枫的至阳灵力与她体内的至纯本元交融之后,她终于渡过了情劫。 情劫过后,一片豁然开朗。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炼虚一重、炼虚二重、炼虚三重! 一日,连破三重境! 那双粉色的眼眸恢复如初,如同雨后的天空,一尘不染。 可那股食髓知味的滋味,却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她的心底。 她看着楚枫,眼中欲念竟然不减反增,那是一种一种从未体验过,让人沉沦的感觉。 “我、我还想要……” …… 夜色深沉,月华如水。 伽蓝寺藏经阁的屋顶之上,一道略显苍老的身影负手而立。 夜风吹过,袈裟猎猎作响,戒空的目光望向深邃的夜空。 “师妹,你真的就这么把自己的徒弟送出去了?” 虚空之中,妙禅尊者的身影缓缓浮现。 即便隔着素白的衣裙,也能看出那惊人的比例。 她手托净瓶,落在戒空身旁,抬手掀开了帷帽。 纱巾之下是一张极为出色的面容,五官精致得如同精雕细琢。 她的目光,望向伽蓝寺深处那座禅院的方向。 那隐约可闻的缠绵之声,在夜风中飘散,断断续续,若有若无。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可是未来的大帝,我这都是为了梵音净宗。 清梵天赋虽高,却一直卡在化身巅峰的瓶颈,迟迟无法突破。 楚枫身负帝运,他们二人若能在此时结下因果,对清梵,对梵音净宗,都是天大的机缘。”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掐动,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芒。 “我徒儿与此人有缘,即便我不出手干预,他们也迟早会纠缠在一起。” 她收回手指,目光从禅院方向移开,落在戒空脸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都快把地图送到人家手里了,还不是跟我一样? 万佛古窟地图,明码标价一万灵石,亏你想的出来。” 戒空闻言,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可惜我伽蓝寺没有女弟子,老衲若是女子,恨不得以身相许,也沾一沾未来大帝的气运。” 呵—— 妙禅尊者冷笑一声,身影在月光下渐渐变淡,如同水中的倒影,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藏经阁屋顶,只剩戒空一人。 他负手而立,沉默了很久。 然后低头看向伽蓝寺深处那间禅院,双手合十,低声诵了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 第一卷 第180章 清梵:你到底有几个道侣? 翌日清晨。 鸟鸣声从窗外传来,清脆悦耳,如同天籁。 床榻之上,清梵缓缓睁开眼。 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不知是晨光的映照,还是昨夜的余韵。 楚枫正躺在她的身侧,双目微闭,呼吸绵长而平稳,显然还在沉睡。 晨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 即便在睡梦中,嘴角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清梵看着他,目光柔和得如同春水。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想要去触碰他的脸颊,却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又缩了回去。 回想起昨夜那些疯狂的画面,她的心跳不由自主的更快了几分。 然而,她越是想要忘记,那些画面反而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如同刻在骨子里。 就在这时,楚枫的眼睫微微动了动。 他微微侧头看向清梵那泛着红晕的脸颊,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两人沉默了片刻,清梵咬了咬嘴唇,终于率先开口。 “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她昨晚喊了一晚上的好哥哥,却始终没有来得及问楚枫的名字。 楚枫似乎是想起了昨夜的场景,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我姓好,名哥哥。” 起初清梵听的还极为认真,可是听完了楚枫的回答之后,顿时涨红了脸。 “你——” “我叫楚枫,中州沧澜帝族圣子。” 楚枫握住了她挥过来的粉拳,终于说出来自己的身份。 闻听此言,清梵不由得娇躯一颤,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九大帝族之一的沧澜帝族,她自然听说过。 那是中州的顶级势力,底蕴深厚,强者如云。 眼前之人,还是沧澜帝族的圣子。 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昨晚的事情——” “我会对你负责。” 楚枫打断了她的话,没有半分犹豫。 “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 清梵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连忙低下头,不敢看楚枫的眼睛,生怕被他看到自己眼中的那一丝窃喜。 可她嘴上却不肯服软,语气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你破了我的身,若敢去宗门提亲,我师尊定会打断你的三条腿。” 她说完之后,微微抬起眼帘,偷偷看了楚枫一眼,眼中透着一丝期待。 楚枫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师尊是什么修为?” 清梵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骄傲。 “大乘期八重。”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师尊可是西域有数的高手,一只手就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怕了吧?” 楚枫的眉头微微一挑,大乘期八重! 他忽然想起了昨夜那个在寺门前拦住他的白衣女子,那女子也是大乘期八重。 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他试探性地问道。 “你师尊是不是喜欢身着白裙,手持一截柳枝?” 清梵脸上的红晕在这一瞬间褪去大半,她怔怔地看着楚枫,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你……你认识我师尊?” 楚枫嘴角微微一抽,他能说昨晚就是她师尊把他轰进房间的吗? 当然,这话他也只能在心中腹诽一下,然后面不改色地摇了摇头。 “不认识,只是听说过。” 他顿了顿,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出那道比清梵还要多汁的丰腴娇躯。 “不过,我倒是很想认识一下。” 清梵不知道楚枫心中所想,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将那素白的布料揉得皱巴巴的。 “我回去之后,会禀明师尊。”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几乎低不可闻。 “这样……我就可以和你成婚了。” 楚枫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清梵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 “不过,即便如此,按照梵音净宗的规矩,你此生也只能娶我一人。” 说到这,她突然变得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你……你可有道侣?” 听到这个问题,楚枫比她还要紧张,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张张面孔。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不想骗清梵,可他也知道,真相可能会让她难以接受。 虽然他仅仅犹豫了一瞬,可清梵却捕捉到了。 终于,楚枫深吸一口气,还是如实说道。 “有。” 清梵眼中的光芒在这一瞬间暗淡了几分,她的手指从楚枫的掌心中抽回,攥住了自己的衣襟。 娇润的红唇抿起,抿成一条薄薄的线。 她早就应该想到的,如此优秀的男子,年纪轻轻便已是大乘期的强者,怎么可能没有道侣? 自己不过是后来者,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只有她一人? “此事,我、我也会禀明师尊……” 沉默! 禅房之中,陷入一片死寂。 清梵见楚枫半天不说话,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的眉头突然一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她猛地抬起头,盯着楚枫的眼睛,声音冰冷了几分。 “难道……不只一个道侣?” 还是死寂! 清梵深吸一口气,胸脯剧烈起伏,那被中衣包裹的曲线随之起伏不定。 她咬着嘴唇,再次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两个?” 依旧死寂! 楚枫依旧没有说话,可那心虚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清梵瞬间瞪大了眼睛,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回荡:两个都不止! “到底几个?” 楚枫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弯曲。 赵有容、子书禾、孙幼薇、温玉颜…… 一个个名字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旋转,一只手数不过来。 很快,楚枫双拳攥紧,他的喉咙下意识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即便楚枫什么都没说,但清梵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越聚越多,越聚越满,终于夺眶而出。 “楚枫,你混蛋!” 话音刚落,她猛地扑上前,狠狠咬在了楚枫的肩头。 嘶—— 楚枫倒吸一口凉气,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躲。 他只是紧紧地搂住清梵的柳腰,将她柔软的身躯紧紧拥在怀中。 半晌。 清梵终于松开了嘴,她抬起头看着楚枫肩头那道深深的齿痕,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很快被倔强取代。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如同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可怜兮兮却又不肯服软。 “我已经给你下了梵音净宗的同心咒,三个月之内,你若是不去梵音净宗寻我,定会咒发而亡!” 楚枫侧头看了一眼肩头的血色印记,脸上却不见丝毫紧张之色。 炼天图可炼化万物,可是肩头的血色印记没有丝毫的能量波动。 楚枫没有揭穿她,只是将脸埋在她修长的脖颈之间,用力种下了一道印记。 清梵的娇躯猛然一颤,一股酥麻从脖颈蔓延到全身,让她浑身发软,几乎要瘫倒在他怀中。 她下意识抬手想要推开他,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恼。 “不、不要……停!” …… 御空舟穿梭在层层叠叠的云海之中,船尾拖曳着一道淡淡的光痕,如同流星划过天际,在湛蓝的天空中留下一道细长的银线,久久不散。 楚枫站在船头,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 天际尽头,隐约可见一片金色的光芒,那是万佛古窟的方向。 西域的天地与中州截然不同,大地广袤无垠,黄沙与戈壁交织,偶尔可见一片绿洲点缀其间,如同翡翠镶嵌在金色的沙海中。 船舱的房间之中。 清梵坐在窗边,侧身对着门口,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云海。 她的脸颊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如同三月桃花,那清冷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娇艳。 就在这时,灵汐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了清梵身上。 “师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灵汐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看着清梵。 清梵的娇躯微微一僵,那捂着脸颊的手下意识收紧了几分。 她的目光从窗外收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被她掩饰了过去。 “许是……风吹的。” 灵汐眨了眨眼睛,只是“哦”了一声。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兽皮毯上,走到清梵身边坐下。 “就算他多几个道侣也没关系,师姐这般貌美,日后定然会让他欲罢不能。” 清梵的瞳孔一震,脸上那原本淡淡的红晕瞬间变成了深红,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猛地转过头,盯着灵汐,眼中满是震惊之色,好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你在胡说什么?”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被戳穿心事后的恼羞成怒。 可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不由得浑身一震。 “你、你早就醒了?” 灵汐撇撇嘴,一脸无辜地看着清梵。 她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 “九品丹药的药效那么强,我服下丹药没多久就醒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清梵的脑海中炸响。 清梵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然后又猛地涨红,红得如同火烧。 那昨晚……灵汐岂不是什么都听到了? 心念及此,清梵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那、那你什么都听到了?” 灵汐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表情认真地举手发誓。 “我绝对没有听到师姐喊好哥哥——” 她的话刚说一半,一只纤细的手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她的嘴。 清梵的手紧紧捂着灵汐的嘴,眼中满是羞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住口!” 灵汐眨巴着眼睛,声音从指缝之中溢出。 “师姐有没有想过,他就是师尊口中的机缘?” 清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那颗心却怎么都不听使唤,砰砰砰砰跳得飞快。 回想昨夜的经历,除了被夺了清白之外,好像什么都没有干。 那所谓的“机缘”,就是让她失去清白之身? 一想到楚枫那粗暴的行径,她的脸颊再次泛红,红得如同火烧。 “他算什么机缘,他就是个登徒子!” 灵汐歪着脑袋,看着师姐那口是心非的模样,眼中满是疑惑之色。 “随手炼制出十成药效的九品丹师啊,这还不算机缘?” 紧接着,她又凑到了清梵的脖颈处,仔细打量着那道印记。 “师姐若是对他无意,又怎么会用同心咒骗他?” 她双手托着香腮,喃喃自语道。 “宗门之中,根本就没有同心咒这种咒术。” 灵汐好似不管清梵的死活一般,继续自顾自说道。 “师尊说我们的机缘都在伽蓝寺,那我……难道也要被他鞭挞一顿?” 清梵根本没办法听下去了,她抬手戳了戳灵汐的脑袋,训斥道。 “你小小年纪,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灵汐挺起胸脯,那被衣裙包裹的曲线顿时凸显出来,饱满而圆润,丝毫不输清梵。 “我都已经十八了,哪里小?” 清梵的目光落在灵汐挺起的胸脯上,又看了看自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 第一卷 第181章 西域震动,万魔噬心诀! 深夜。 御空舟悬浮于万里高空之上,在漫天星辰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时间还很充裕,所以楚枫并没有日夜兼程的赶路。 他抬手一挥,船舱内的烛火便熄灭了,只留下窗外透入的月光。 就在此时,纳戒之中的天魔塔忽然震颤起来。 塔身之中,隐隐传出一股狂暴的魔气。 一道意念,从天魔塔中传出,直接传入楚枫的脑海。 那声音清冷而高傲,却又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进来,本王要与你做一笔交易。” 楚枫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那是罗刹女王,玄刹姬的声音。 他与这位罗刹女王打过一次交道,深知她的高傲性子。 如今她主动开口,必定所图不小。 楚枫没有犹豫,抬手取出天魔塔,托在掌心。 他心念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在船舱之中,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没入了天魔塔之内。 眼前一花,楚枫已经出现在天魔塔的第一层。 第一层的空间依旧昏暗而压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魔气。 锁链从四壁延伸而出,将轩辕绝捆缚在空间的正中央。 这位曾经的灵仙帝族族长,此刻头发散乱,胡须拉碴,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锁链勒出的血痕。 他的双目赤红如血,眼中满是怨毒之色,如同被关在笼中的困兽,随时都会择人而噬。 感受到楚枫的气息,轩辕绝的身体猛然一僵,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楚枫,你这卑劣小人,有本事便放了我,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他疯狂挣扎着想要挣脱锁链,双臂猛然用力,锁链哗啦啦作响,被绷得笔直。 整个人如同疯魔一般,拼命想要冲向楚枫。 可那些锁链上的封印符文骤然亮起,一道道血色的光芒如同电流般顺着锁链涌入他的体内,让他浑身剧颤,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你假扮我族圣子,杀我族天骄,夺我族帝子之位,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害得我灵仙帝族沦为笑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楚枫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径直从轩辕绝身旁走过。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仿佛轩辕绝的怒吼与挣扎,不过是耳边的一阵风声,不值得他浪费哪怕一瞬的注意。 身后,轩辕绝的怒吼还在继续。 可楚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阶梯的尽头,那些声音也被隔绝在了第一层的空间之中。 天魔塔第二层。 这里的魔气更加浓郁,氤氲如雾,在空气中缓缓翻涌。 玄刹姬依旧傲然而立,即便被锁链束缚,依然保持着罗刹女王的高傲。 她的双手被两条锁链高高吊起,锁链从穹顶垂落,将她纤细的手腕紧紧缠缚。 双脚也被锁链束缚,虽然能够站立,只是活动范围极为有限。 玄刹姬的目光落在楚枫身上,那双寒眸之中,少了几分此前的轻蔑,多了几分算计。 她薄唇微启,直接开门见山道。 “你身怀炼天图,帮我炼制一枚无妄噬劫丹。” 她的声音清冷,没有说“请”,没有说“求”,甚至好似是在命令楚枫。 楚枫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无妄噬劫丹可是九品仙丹! 此丹炼制难度极高,所需药材也极为珍稀,寻常仙人都难以凑齐。 玄刹姬要这种丹药做什么?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面上不动声色。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玄刹姬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薄唇轻启,吐出一门禁忌功法的名字,如同惊雷在楚枫的脑海中炸响。 “我可以传你万魔噬心诀,此乃上古魔诀,可引动修士心魔,令其不战自溃。” 楚枫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修士修行,最怕的就是心魔。 心魔一生,轻则修为停滞,重则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若能掌握引动他人心魔的手段,那在对敌之时,便等于握住了对方的命门。 不战而屈人之兵,杀人于无形。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瞬间心动。 即便明知玄刹姬暗藏祸心,他也必须拿到手。 万魔噬心诀,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了,大到让他无法拒绝。 然而,他并未立刻答应。 “你应该清楚,炼天图炼制的丹药,药液会存于我的体内……”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炼天图炼制的丹药,并非寻常的丹炉炼丹,而是将药材吞噬炼化,药液在他体内凝聚。 服用丹药之人,必须从他的丹田之中汲取药液。 这意味着玄刹姬若想服用这枚无妄噬劫丹,就必须给他…… 玄刹姬的脸颊,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那双寒眸之中,微微泛起一丝涟漪,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 片刻后,她咬着牙,将那丝不自然狠狠压下,抬眸看向楚枫。 “你上次连本王的足尖都敢触碰亵渎,如今丹药受你掌控,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楚枫的眸色微微一沉,他当然记得上次的事。 如今,她主动提起此事,说明她已经放下了所有的骄傲。 一个高高在上的罗刹女王,如今甘愿放下身段,退让到这种地步,足以说明这枚仙丹对她来说至关重要,重要到她可以忍受任何屈辱。 “我并无炼制此丹的药材。” 九品仙丹的药材,每一味都是世间罕见的仙材,他现在根本不可能凑齐。 玄刹姬的目光落在自己手指上那枚漆黑的魔纹纳戒上,声音依旧清冷。 “所有药材尽在其中,你自取便是。” 楚枫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嘴角不由得一抽,上次来光顾着看脚了,竟然没有注意到那枚纳戒。 他走上前取下了那枚纳戒,神识探入其中。 那一瞬间,楚枫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纳戒之中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里面整整齐齐地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宝物,最显眼的是那些珍稀的仙材,正是炼制无妄噬劫丹所需的全部药材。 除了药材,纳戒之中还有一艘通体莹白的上古仙舟。 那仙舟只有巴掌大小,却散发着古老的气息,显然是一件极为珍贵的飞行至宝。 他的神识继续深入,在纳戒的角落,发现了一枚黑色的玉简。 心念一动,玉简便出现在了掌心之中。 “万魔噬心诀!” 楚枫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他立即将神识探入玉简之中,查看上面的内容。 一道道玄奥的符文涌入他的脑海,在他的识海中凝聚成一篇完整的功法。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心中不由得一震。 玄刹姬没有说谎,万魔噬心诀确实能够引动他人的心魔,令人心魔丛生。 然而,玉简的最后也注明了此诀的限制。 面对比自己境界高的修士,想要引动对方的心魔,需要肢体接触。 也就是说,他若想用这门魔诀对付大乘期以上的强者,就必须先触碰到对方的身体。 这个限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在生死搏杀之中,想要触碰到比自己境界高的对手,谈何容易? 但若是有机会近身,这门魔诀便是致命的杀招。 见状,玄刹姬顿时心中一紧,那双寒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竟然忘了,万魔噬心诀就存放在那枚纳戒之中。 如今魔诀已然到手,楚枫若转身就走,不帮她炼仙丹了怎么办? 她如今被锁链束缚,修为被封印,根本无法强行逼迫他履行承诺。 心念及此,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主动权在楚枫手中,她只能等。 或者说,只能赌——赌他不会食言。 楚枫的眼睛转动了一下,目光从手中的玉简上移开,落在玄刹姬脸上。 他看到了她眼中那丝一闪而过的慌乱,嘴角微微翘起,却并未反悔。 将玉简收入纳戒之中,楚枫抬头直视玄刹姬的美眸。 “我这个人向来重信,既然答应了帮你炼制仙丹,就绝不会食言。” 闻听此言,玄刹姬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 “那便最好。” 嗡—— 炼天图自楚枫掌心展开,瞬间笼罩了整个天魔塔第二层。 他将纳戒中的药材一株一株取出,悬浮于炼天图之上。 一味味珍稀仙材在图卷的吞噬之力下缓缓融化,化作一团团晶莹剔透的药液,散发着淡淡的仙灵之气。 精纯的药液如同百川归海,汇聚于楚枫的体内,在他丹田之中凝聚融合。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药液便已经在他的丹田之中凝聚成为丹液。 丹液成型的那一刻,九天之上,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被厚重的乌云吞没。 那乌云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漫天星辰尽数遮蔽。 云层之中,雷光闪烁,一道道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天威降临,压得方圆万里之内的生灵都瑟瑟发抖,匍匐在地。 轰隆隆—— 第一道丹劫轰然落下,贯穿天地。 紫色的雷光之中隐约可见电弧在跳跃,雷劫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 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骇然望向天际。 梵音净宗。 灵韵缭绕,古木参天。 一座座大殿依山而建,在月光下泛着的金色灵光。 宗门深处的静室之中,妙禅尊者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双手结印,闭目修行。 突然,她的双眸猛然睁开。 那双美眸之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她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棂,望向西方的天际。 那里乌云翻涌,雷光闪烁,一道紫色的天雷贯穿天地,将整片夜空照得一片通明。 妙禅尊者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心中骤然一紧。 纤细的手指飞快掐动,那是她最擅长的推演之术。 可她的推演,却毫无头绪。 那丹劫的力量,仿佛在刻意屏蔽她的探查,让她无法窥探分毫。 “这丹劫……好似克我。” 那股丹劫的气息,让她体内的灵力都微微躁动起来,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 “不行,我必须去看看。” 话音刚落,她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窗棂还在微微晃动。 …… 伽蓝寺。 戒空大师立于佛塔之巅,目光望向西方天际。 他修行至今,见过无数天地异象,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丹劫。 即便隔着万里之遥,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威压。 那是九品仙丹出世的征兆,而且是完美品质的九品仙丹!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双手合十,低声诵了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 佛塔之下,伽蓝寺的僧侣们也被惊动了。 他们纷纷从禅房中走出,抬头望向西方天际,不由得议论纷纷。 “那是什么,难道是天劫?” “传闻之中,仙丹可引动丹劫,这至少是九品仙药!” “九品丹药,西域何时出了这等丹道大师?” “看那方向……好像是万佛古窟的方向。” “不管是谁在炼丹,这等异象怕是整个西域都要被惊动了。” 戒空听着下方僧侣们的议论,沉默了片刻,脑海之中浮现楚枫的身影。 “难道是他?” …… 万佛古窟。 圣地之中,古木参天,灵泉喷涌,一座座古老的佛殿依山而建,殿中供奉着历代佛门高僧的舍利。 圣地深处,数位须发皆白,身着袈裟的佛老正在闭关修行。 他们每一位都是大乘期的强者,同时也是万佛古窟的守护者,常年隐居于此,不问世事。 然而此刻,他们同时睁开了眼睛。 那一道道苍老的目光,望向天际。 “丹劫,还是九品仙丹的丹劫!” “西域何时出了这等丹道大师?” “即便是中州的九品丹师,也未必能炼制出一品仙丹,更别说九品仙丹了。” “莫非是仙人下凡?” 就在此时,一道璀璨的金光,从丹劫落下的方向冲天而起! 那金光璀璨夺目,直贯九霄,将整片夜空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十成药效,完美仙丹! 几位佛老脸上的震惊再也无法掩饰,齐齐起身。 “完美的九品仙丹!” “九品仙丹能炼成已是万幸,更何况是十成药效的完美丹药!” “西域出了这等人物,我等岂能错过?” “快去看看,到底是何人在炼丹!” 第一卷 第182章 白嫖罗刹女王,爽! 丹劫横贯长空,笼罩在御空舟的正上方。 船舱之内,清梵与灵汐正坐在矮桌旁闲谈。 灵汐双手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眼睛弯成了月牙,不知在说些什么开心的事。 清梵坐在她对面,一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窗外,脑海之中不由得再次浮现楚枫的身影,而且还是不着寸缕的身影。 轰隆隆! 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在头顶炸响,那声音之大,仿佛天崩地裂,震得整间船舱都在剧烈颤抖。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出,洒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清梵与灵汐同时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们猛地站起身来,目光同时望向窗外,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灵汐的小手捂住嘴,声音都忍不住发颤。 “师姐,这、这是传说之中的丹劫吗?”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窗外那道贯穿天地的紫色雷劫,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虽然从未亲眼见过仙丹出世,却也在典籍中读到过相关的记载。 仙丹出世,必引丹劫,雷劫一道比一道恐怖,能够成功扛过者,万中无一。 清梵的神色同样凝重,那丹劫核心就在她们的正上方! “这丹劫——” 砰! 御空舟剧烈震动了一下,将她后边的话直接给淹没了。 此刻,灵汐也明白了过来。 丹劫这是落在了御空舟上,炼丹之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两人对视一眼,脑海中同时浮现出同一个身影:楚枫。 整个御空舟上,只有他们三人。 此前,她们亲眼目睹楚枫徒手炼制九品清妄宁神丹,那份丹道造诣,已经超出了她们的认知。 如今这仙丹丹劫,除了楚枫,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灵汐心中好奇如同猫抓,再也按捺不住。 她当即就要迈步朝着楚枫所在的房间走去,想要一探究竟,看看楚枫究竟炼制出了何等仙丹。 可她刚踏出一步,一只纤细的手便伸了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清梵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不可莽撞,若真的是他在炼制仙丹,此刻定然处于丹成的最关键阶段。 丹劫降临,丹师必须全神贯注,稍有不慎便可能丹毁人伤,前功尽弃。 我们在此等候即可,切勿坏了他的大事。” 她知道灵汐只是好奇,并无恶意,可炼丹之事,尤其是炼制仙丹,容不得半点闪失。 灵汐闻言,脚步一顿,脸上的急切渐渐收敛。 只是目光望向天空中那翻涌的雷云,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师姐,你说……他能成功吗?” 清梵静静站在窗前,低声呢喃道。 “一定会的。” …… 与此同时,天魔塔第二层空间内。 楚枫的丹田之中,那团精纯的药液已经凝聚成型。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冲出,直冲天魔塔之外。 玄刹姬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瞬间露出喜色,让她周身的魔气都忍不住剧烈翻腾起来。 这无妄噬劫丹是她脱困的唯一希望,只要服下此丹,仙丹药力便能助她侵蚀天魔塔的上古封印锁链。 十日之内,她便能彻底挣脱镇压,重获自由。 到那时,她定要将楚枫这个玷污她身躯,肆意羞辱她的人族蝼蚁碎尸万段! 她要用罗刹族最残酷的刑罚,让他尝尽世间所有的痛苦,方能消解自己心头之恨。 想到此处,玄刹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 “快把丹药喂给本王!” 楚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搭在腰间玉带的扣结上,轻轻一挑。 玉带应声而解,他缓步朝着玄刹姬走近。 他的每一步都如同踏在玄刹姬的心尖上,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此刻,楚枫的衣袍因玉带松开而微微散开。 玄刹姬瞳孔一缩,脸颊上泛起一抹羞恼的绯红。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瞪了楚枫一眼,冷声呵斥道。 “你闭上眼睛,不许偷看!” 此刻,她只能死死盯着楚枫,用那凶狠的目光掩饰内心的慌乱。 仿佛只要她足够凶,就能掩盖住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羞耻。 楚枫依言闭上双眼,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却依旧没有散去。 周遭陷入一片寂静,只有丹药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清冽而醇厚。 楚枫站在原地,闭着眼睛,感受着玄刹姬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耳旁很快便传来玄刹姬急促的呼吸声,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没过片刻,他突然浑身一震。 楚枫下意识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都微微失神。 昔日高高在上的罗刹女王,此刻竟半跪在他的面前。 修长的脖颈微微伸长,正试图从他的丹田处汲取那枚无妄噬劫丹的药液。 她的发丝散落,几缕垂落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冷艳的面容多了几分狼狈。 只因周身锁链的束缚,她的手臂被高高吊起,无法俯身,只能维持着这窘迫的姿势,如同一只被锁链囚禁的黑天鹅。 玄刹姬似乎察觉到楚枫睁开了眼睛,猛地仰头看来。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瞬间被羞愤填满。 “唔唔唔——” 楚枫眼疾手快,直接抬手捂住了她的双眼。 “你闭上眼睛就好了,快动!” 话音未落,他便欺身而上。 玄刹姬又惊又怒,可周身的锁链死死束缚着她,让她连后退都做不到。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那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让楚枫的心神动摇。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躁动。 就在他快要把持不住自身心神时,猛地抽身后退。 他没有半分留恋,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觉。 楚枫退后两步,拉开了与玄刹姬之间的距离。 在玄刹姬震惊的目光之中,他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低头仔细地擦拭着手指。 “今天,就到这里吧。” 玄刹姬愣在原地,眸中满是疑惑之色。 她怔怔地看着楚枫,看着他系好玉带,整理衣袍,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不明白,楚枫为何到了最后一步,却停了下来? 他不是应该将药液喂给她,让她服下无妄噬劫丹吗? 可下一秒,她便听懂了楚枫的言外之意,疑惑瞬间化为焚尽一切的滔天怒火。 “你什么意思?” 闻言,楚枫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我虽然答应帮你炼制仙丹,可从未说过要什么时候喂你服下。” 第一卷 第183章 万魔噬心诀大成,妙禅尊者遭老罪了! 玄刹姬浑身剧颤,那颤抖从指尖蔓延到全身,让她周身的锁链都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她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化作一片铁青。 直到此刻,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楚枫彻底耍了。 费尽心思谋划,放下尊严忍受屈辱,到头来却落得一场空。 那枚无妄噬劫丹,就在楚枫的体内,却与她无关。 “你敢耍本王!” 楚枫指了指自己的腹部,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仙药先存放在我这里,日后我心情好了,再考虑喂你。” 说罢,楚枫不再看玄刹姬暴怒的模样,转身便朝着楼梯口走去。 身后的玄刹姬彻底爆发了,被锁链束缚的身躯疯狂挣扎,锁链哗哗作响,绷得笔直,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她的双臂拼命向前伸,手指弯曲成爪,想要抓住楚枫的背影,却只能抓到一把虚无的空气。 “楚枫!你这个无耻小人,卑劣蝼蚁!” “你给本王回来,把仙丹还给本王!” “待本王脱困,定要将你抽筋扒皮,让你永世沉沦在罗刹炼狱之中!” “你这个混蛋,本王绝不会放过你!” …… 楚枫从天魔塔中退出,身形一晃便回到了御空舟的房间内。 他的身影在舱室中显现,手掌一翻,那枚记载着万魔噬心诀的黑色玉简便出现在掌心。 他五指收紧,将玉简紧紧攥在手中,随即催动炼天图。 嗡—— 图卷虚影自他身后徐徐展开,瞬间将整间舱室笼罩其中。 吞噬之力自图卷中涌出,将玉简紧紧包裹。 玉简剧烈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一道道漆黑的符文从玉简中剥离而出,如同活物般在虚空中游走。 那是万魔噬心诀的修炼法门、运转要诀、引魔心法,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上古魔道的至深奥义。 炼天图疯狂运转,将那些符文尽数吞噬炼化,直接灌入楚枫的神魂之中。 功法灌顶! 楚枫的脑海之中,瞬间涌入海量的信息。 那些符文在他的识海中化作一篇完整的功法,那门魔诀的力量与他自身的灵力交融,让他的气息都变得凌厉了几分。 万魔噬心诀,大成! 楚枫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如同深渊中的火焰,一闪而逝。 就在此时,他的眉头猛然一挑,大乘期的气息! 一股浑厚的威压,正从远处朝着御空舟飞速靠近。 那威压虽被刻意收敛,却依旧让周遭的云海翻腾不已,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翻涌着向两侧退开。 楚枫身形一闪,瞬间从房间内踏出,出现在御空舟的甲板之上。 他负手而立,望向那道飞速靠近的身影。 那道身影在月光下越来越清晰,她没有佩戴帷帽,那张精致圣洁的面容在月光下毫无遮掩地显露出来。 楚枫一眼便认出了此人,胸前饱满的弧度将衣襟撑得微微隆起,在月光下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正是伽蓝寺外,一掌将他轰入禅房的白衣女子。 现在他也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清梵的师尊,妙禅尊者。 楚枫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虽然那一掌并没有要他的命,甚至可以说是“恰到好处”地将他送入了清梵的禅房,让他撞破了玄尘的阴谋,与清梵结下了因果。 可那毕竟是被人算计,他向来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妙禅尊者落在甲板边缘,她双手合十,对着楚枫行了一个礼。 “见过小友,方才西域天降九重天丹劫,威势震动西域。 我察觉异象,便前来一探究竟,并无恶意。” 楚枫面色冰冷,目光盯着妙禅尊者,眼中没有半分温度。 “我向来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尊者还欠我一掌。” 妙禅尊者心中了然,她观人无数,自然看得出楚枫眼中的不满。 楚枫身负帝运,未来成就定然远超她,注定是要踏上巅峰的存在。 可眼下,楚枫才刚刚突破至大乘一重,而她是大乘八重。 七个小境界的差距如同天堑,绝非天赋可以弥补。 妙禅尊者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大度,仿佛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小友突破至大乘期,可谓逆天崛起,可喜可贺。” 后边的话她没有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楚枫绝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可话音刚落,楚枫便已经施展了行字秘术。 突破到大乘期之后,他的速度比以往变得更快了几分。 下一刻,他的身形,从妙禅尊者身旁一闪而过。 妙禅尊者只觉得自己光洁的额头被人用手指弹了一下,略微吃痛,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好快的速度!” 话音未落,她的周身骤然绽放出金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烈日当空,将整片夜空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光芒之中,一尊巨大的金身虚影在她身后凝聚而成,高达数丈,面容肃穆,双目微垂。 那金身虚影将她整个人护在其中,如同一层厚重坚固的屏障。 “阁下若是心中有气,大可出手。 莫说一掌,便是十掌,我也甘愿受下,绝不还手。” 在她看来,楚枫不过是个刚刚踏入大乘期的后辈。 即便天赋再高,也绝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那一掌,他打也好,不打也好,对她来说都无关痛痒。 她给他这个机会,不过是看在他是“未来大帝”的面子上,给他一个台阶下罢了。 楚枫将她眼底的不屑尽收眼底,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狞笑。 他没有多言,甚至没有抬手。 心念一动,万魔噬心诀,运转! 一缕无形无质的魔念,自他的神魂深处探出。 那魔念没有半分灵力波动,即便是大乘期的强者,也无法察觉。 它悄无声息地穿过夜空,穿过妙禅尊者周身的金光,径直钻入了她的神魂深处。 那一瞬间,妙禅尊者周身的金光骤然紊乱。 璀璨的金光如同被搅动的湖水,翻涌不息,忽明忽暗。 她身后的金身虚影剧烈震颤,肃穆的面容变得扭曲,双目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轰然崩碎。 不知为何,她的面容上,瞬间涌上一层潮红。 那潮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在素白衣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 妙禅尊者紧闭双眼,睫毛剧烈颤抖,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脑海中,疯狂浮现出伽蓝寺那一夜的画面: 她立于藏经阁屋顶,满心担忧弟子清梵遭遇玄尘毒手,却因顾忌宗门因果迟迟未能出手干预,只能暗中观望。 事后她一直深陷自责,愧疚自己未能第一时间护住弟子,让清梵身陷险境,这份执念成了她心底最深的症结。 这么多年的静心修为,在那一夜被这份愧疚搅得心绪不宁。 她的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责与焦躁,让她心神大乱。 只能拼命运转自身修为,将那丝执念死死压下,不让它有丝毫外泄。 她以为自己成功了,以为那不过是一时的心绪波动,以为只要不去想,它就会自己消失。 可它没有消失,它一直藏在那里如同一颗埋在地底的种子,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此刻,万魔噬心诀的力量,就是那场春雨。 心魔彻底爆发! “不……不要,我只是担忧徒儿……并非刻意旁观。” “我只是想确认清梵是否能化险为夷。” “我虽守在暗处未曾现身,亦是有苦难言。” 见状,楚枫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梵音净宗尊者,大乘八重的顶尖强者,心底深埋的心魔竟然是此事。 他本以为妙禅尊者心神稳固,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她的心魔竟是那一夜对弟子的愧疚执念。 这念头在楚枫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看着眼前几乎站立不稳的妙禅尊者。 趁此机会,体内灵力疯狂涌动。 说报仇就报仇,他绝不会心软。 楚枫的手掌泛起灵光猛地抬手,一掌朝着妙禅尊者的肩头轰去。 砰——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裂,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妙禅尊者引以为傲的金身,在这一掌之下瞬间崩碎,如同萤火虫般在夜风中飘散,转瞬即逝。 那金身是她最引以为傲的防御手段,可此刻,在楚枫的掌下却脆弱得如同纸糊。 实在是体内的心魔,让她根本就无法集中精神运转灵力,这才让楚枫钻了空子。 楚枫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妙禅尊者的肩头,掌力沉稳,并无轻薄之意。 妙禅尊者发出一声闷哼,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痛楚。 此刻,她的心神彻底失守,那刚刚被万魔噬心诀引动的心魔还在她体内翻涌,让她的灵力紊乱,再也凝聚不起半分修为反抗。 楚枫这一掌侵入妙禅尊者的体内,与之前引动的心魔里应外合,将她的神魂防线冲击得支离破碎。 妙禅尊者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被那股力量裹挟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径直飞出了御空舟的甲板。 楚枫身形如影随形,手掌扶在妙禅尊者的肩头,一同坠落下方的密林。 第一卷 第184章 妙禅尊者被拿捏! 下方,是一片葱郁茂密的密林。 林间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与草木的清香,偶尔传来几声虫鸣鸟叫,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一先一后坠落,穿过层层枝叶,最终重重落在密林深处一片松软的草地上。 妙禅尊者的身体微微蜷缩,大口喘着气。 胸口剧烈起伏,那被衣襟包裹的饱满曲线随之起伏不定。 落地之后,妙禅尊者被万魔噬心诀引动的心魔彻底爆发。 那股被她压制了数日的情欲,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出,瞬间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的神魂防线彻底溃散,意识一片混沌,根本凝聚不起半分灵力反抗。 作为梵音净宗的宗主,她向来端庄圣洁,受无数弟子敬仰。 可此刻,她却被心魔搅得浑身燥热难耐。 她越是想压制,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越是挥之不去,如同梦魇将她牢牢困住。 “清尘心……诸邪不侵!” 可灵诀的力量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丝毫压不住翻涌的心魔,反而让她愈发慌乱无措。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最后变成了一种含糊不清的呢喃,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念些什么。 楚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刚刚可是你说的,十掌也甘愿受下。”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妙禅尊者的脸颊上。 啪—— 他的力道刚好在妙禅尊者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浅红色的掌印,从颧骨延伸到下颌,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清醒点了吗?” 妙禅尊者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几缕散落的发丝在空中飘动,遮住了她半张脸。 那一巴掌的疼痛,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她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紧咬着薄唇,咬得那么用力,以至于唇上都渗出了淡淡的血丝。 “再来。” 啪—— 这一掌比方才更重了几分,声音更加清脆。 妙禅尊者的另一侧脸颊上也多了一道浅红的掌印,左右对称,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这一掌落下,妙禅尊者眼中的混沌情欲之色终于褪去了几分。 她的瞳孔渐渐聚焦,神智清明了不少。 “还差一点。” 楚枫看着她那副模样,直接欺身而上。 啪—— 这一掌的下去,妙禅尊者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再偏头,只是闭上了眼睛,任由那一掌落在自己脸上。 一炷香后。 妙禅尊者衣衫凌乱,衣裙上沾满了草屑与泥土,发丝散乱地披在肩头,脸颊上还残留着几道浅红的掌印。 可她的神情,却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平静。 “多谢道友帮我破妄。” 她双手合十,对着楚枫深深一躬,姿态恭敬,与方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判若两人。 楚枫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没有说话。 他完全可以催动炼天图直接吞噬心魔,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方式。 可他便故意要用这种方式让她吃尽苦头,这几巴掌,既是为自己出气,也是给她一个教训。 “日后若还是需要破妄,尽管找我。” 妙禅尊者坐起身便要离开,可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破空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不是一个人,而是许多人。 楚枫和妙禅尊者同时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密林之外,夜空中,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 那是万佛古窟的僧众,他们身着金色袈裟,手持禅杖或佛珠,周身佛光流转,气息浑厚。 不过片刻功夫,数十道金色的身影便落在了御空舟周围,将整艘御空舟团团围住。 他们神色凝重,手中法器泛着淡淡的佛光,随时准备出手。 为首的一位老僧须眉皆白,身着金色袈裟,手持一柄古铜色的禅杖,气息深不可测。 楚枫见状,眼疾手快,大手直接摁在妙禅尊者胸口。 刚刚准备起身的妙禅尊者重新摁回了地面,她的后背重重落在松软的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妙禅尊者的喉咙猛地滚动了一下,那颗素来沉稳的心,此刻却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的目光透过密林枝叶间细碎的缝隙,清晰看到一道道金色身影正朝御空舟围拢。 身为梵音净宗宗主,若是被万佛古窟的佛门中人看到自己这般衣衫不整,被男子压在身下的模样…… 那画面,她连想都不敢想。 梵音净宗的清誉,将毁于一旦。 就在这时,御空舟的船舱门打开了。 两道纤细的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正是清梵与灵汐。 清梵走在前面,目光扫过四周,秀眉微微蹙起。 “诸位前辈,这是要干什么?” 灵汐跟在她身后,小手攥着清梵的衣袖,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张望着。 妙禅尊者透过密林枝叶间的缝隙,清晰看到了自己的两位亲传弟子。 清梵正朝着密林的方向望来,目光虽然没有聚焦在她身上,却足以让妙禅尊者的心脏骤然收紧,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让楚枫的手掌也跟着一阵波动。 此刻,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被清梵和灵汐看到。 若是被她们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她这个师尊的脸面往哪儿搁? 楚枫低头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没有松手,反而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妙禅尊者的娇躯猛然一僵,她眼中的哀求之色更浓了几分。 老僧的目光落在清梵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方才此地降下九品仙丹劫,威力震动西域,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此炼丹?” 清梵心中一紧,她深知楚枫身怀逆天机缘,,若是身份暴露,必定会引来各方势力觊觎。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必须想办法帮他遮掩。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从容。 “方才确有一位世外仙人在此炼制仙丹,如今仙人已经飘然离去,并未留下任何踪迹。” 然而,这番说辞非但没有打消万佛古窟众人的疑虑,反而让他们眯起了眼睛。 此刻,他们的心中只有同样一个念头:此人就是那位炼丹的绝世高人。 老僧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年轻人想要藏拙。 真正的绝世高人,往往都是这样低调,不愿暴露身份。 心念及此,他的语气瞬间变得更加恭敬。 “小友放心,我们绝不会将今夜的事情说出去。” 他身后的僧众也纷纷点头附和,一个个神色郑重,仿佛在立下什么誓言。 “没错,我们今夜就没有见过两位小友,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万佛古窟的佛子大会,还望两位小友能够前往。” “我想若是仙人有空,也请一定赏光。” 清梵眨动了一下眼睛,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炼丹之人不是我,那位仙人确实已经离开了。” 她语气越是急切,反而让万佛古窟的众人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老僧捋着胡须,微笑着点了点头。 “小友不必多言,我等都明白,我们绝不会多嘴。” 说罢,便带着众僧迅速离去。 金色的光芒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转瞬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清梵张了张嘴,想要再解释,却发现自己的话根本没有人信。 她越解释,误会反而越深,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恭敬。 望着那些离去的背影,她急的直跺脚。 “真的不是我啊!” 密林之外,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待万佛古窟的人彻底离开,清梵与灵汐对视一眼,清梵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本想帮楚枫遮掩,没想到却把自己搭了进去。 那些万佛古窟的僧众,怕是已经认定她就是那位炼丹的仙人了。 她苦笑着叹了口气,却也无可奈何。 只不过,此刻丹劫已经散去,两人同时看向楚枫的房间。 此刻,她们只想一探究竟,看看楚枫究竟炼制出了何等逆天的仙丹。 两人迈步,朝着楚枫的房间走去,脚步声在船舱的过道中回荡。 密林之中,妙禅尊者紧绷的身躯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的身体瘫软在草地上,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楚枫松开了手掌,站起身来。 “你我算是恩怨两清了。” 妙禅尊者撑着草地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 她抬手将散乱的发丝拢到耳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你、你夺了我徒儿的纯元,竟然还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 楚枫上下打量着她,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不喜欢被人算计的感觉,你又怎么知道我想要到她的纯元?” 闻听此言,妙禅尊者下意识追问了一句。 “那你想要谁的纯元?” 楚枫看着她那副模样,忽然上前一步,凑到她的耳畔。 “你的。” 他的呼吸温热,轻轻拂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差点忘了,刚刚只打了九巴掌,还差一掌。” 妙禅尊者还没来得及反应,楚枫的手掌在她丰腴的曲线上一拍即收。 曲线震荡,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妙禅尊者浑身猛地一颤,丰腴的身躯瞬间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等她回过神来之时,楚枫早已经走远。 “他竟然想要我的……” 第一卷 第185章 方原的佛缘,万佛古窟震动! 妙禅尊者只觉得脸颊滚烫,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心口爬过。 此刻,她月白色的广袖流仙裙上沾满了泥泞,原本束得一丝不苟的高髻此刻散乱不堪,几缕青丝垂落在耳畔,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楚枫……” 妙禅尊者又羞又愤,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该死!” …… 与此同时,御空舟的船舱之中。 楚枫身形一闪,周身空间如水波般荡漾,落在房间的紫檀木椅上。 他随手倒了一杯灵茶,轻抿一口,茶香沁人心脾。 刚坐下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笃、笃、笃。” 楚枫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进来。” 房门被推开,清梵与灵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脸上皆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目光在楚枫身上来回打量,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一朵花来。 “方才御空舟上空降下丹劫,动静极大,连船身都震颤了数下。” 清梵率先试探着开口,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是不是你在房间里炼制仙丹?” 灵汐也连忙点头,灵动的眼睛死死盯着楚枫,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是啊,除了你,这船上还有谁有这般本事? 我刚才可是亲眼看到,那丹劫的落点就在你这御空舟上空!” 楚枫故作无辜地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茫然。 他顺着清梵刚才应付万佛古窟众人的借口,一脸诚恳地回应。 “我怎么可能炼制仙丹,方才我在房里修炼,察觉到外头动静,便开窗查看,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世外仙人踏云而来,在此炼丹。 丹成之后,便引动雷劫,破空离开了。 我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连那仙人的面容都未看清。” 清梵闻言,面色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 这番话……正是她刚才为了安抚万佛古窟的僧众,随口编造的谎言。 她随口说的“世外仙人炼丹”,没想到转头就被楚枫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难道真有这般巧合? 还是说,楚枫早就看穿了一切,是在故意打趣她? 清梵满心疑惑,将信将疑地看着楚枫,他神情坦荡,看不出丝毫破绽。 可越是如此,她越是心慌。 “楚枫,你……” 她刚要再开口追问,楚枫却突然抬手,直接指向门外。 “有人来了。” 两人闻言,立即转头看向门外。 只见船头甲板上,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白衣胜雪,虽略显凌乱,却依旧难掩其出尘气质。 “师尊!” 清梵与灵汐顿时满脸震惊,连忙跑出了房间。 灵汐眼尖,一眼便看到妙禅尊者衣衫不整。 中衣褶皱着缩进去一截,领口微敞,发丝间还沾着几片草叶,像是刚从泥地里打过滚一般。 “师尊,你的衣服怎么乱了?” 灵汐毫无心机,脱口而出,满是好奇。 妙禅尊者浑身一僵,她慌忙低头查看衣衫,这才发现那敞开的衣襟下,隐约可见一抹绯红的肚兜边缘。 羞得她脸颊瞬间泛红,如火烧一般。 “无妨。”她强装镇定,伸手慌乱地拉好衣襟,指尖微微发颤,“方才急于赶路,被风吹的。” 见师尊这般反应,灵汐忍不住笑着打趣。 “师尊平日里最是讲究仪容,今日这般模样,若是被旁人瞧见,说不定要误会您和别的男子幽会,才弄得这般狼狈呢。” “幽会”二字一出,妙禅尊者脑海瞬间闪过楚枫的模样。 那酥麻感仿佛还残留在胸口,让她心跳加速,呼吸紊乱。 她心头一慌,脑海中警铃大作。 若是让弟子知道,她堂堂梵音净宗宗主,竟与一个少年在荒郊野外“纠缠”,那她这清誉还要不要了? “休要胡说!” 妙禅尊者语气陡然严厉,几乎是厉声驳斥。 “我身为梵音净宗宗主,恪守清规,心如止水,怎会做出这等荒唐事? 再敢胡言乱语,罚你面壁思过一年!” 灵汐被师尊突如其来的严厉吓得一颤,俏脸瞬间煞白。 她从未见过师尊这般失态,当即怯生生低下头,不敢作声,心中委屈极了。 “弟子知错了……” 清梵见状,连忙拉了拉灵汐的衣袖,低声道。 “师妹,还不快向师尊赔罪。” 妙禅尊者也察觉自己反应过激,心中懊悔不已。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努力恢复平日的威严。 “罢了。”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转移话题,“方才御空舟上空出现九品仙丹劫,震动整个西域,你们一直在船上,可看清是谁炼制了仙丹?” 清梵上前一步,恭敬回应。 “回师尊,弟子与师妹也察觉到丹劫,却没见到炼丹之人。 只听楚枫说是一位世外仙人在此炼丹,丹成后便离去了,没留下任何踪迹。” 灵汐也跟着点头,小声附和。 “是啊师尊,那丹劫威力极大,肯定是九品仙丹。 可那位仙人来去匆匆,我们连面都没见到。” 妙禅尊者眉头紧紧蹙起,心中越发疑惑,她当然不信什么“世外仙人”的鬼话。 这船上除了楚枫,还有谁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炼制出九品仙丹? 可偏偏,弟子们也这么说。 再联想到方才与楚枫的纠缠,那少年似笑非笑的眼神,还有此刻这番滴水不漏的说辞,种种思绪交织,让她烦躁不已,根本理不清头绪。 可弟子们这般说辞,再联想到方才与楚枫的纠缠,种种思绪交织,让她烦躁不已,根本理不清头绪。 …… 西域的风沙似乎在接近万佛古窟的那一刻,便被无形的佛力所净化,变得温润而平和。 万佛古窟依山而建,巍峨壮观。 巨大的佛像雕刻在山体之上,历经千年风雨,依然庄严肃穆,俯瞰着芸芸众生。 经幡飘扬,梵音缭绕。 山门前,早已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哇——” 灵汐站在人群之中,一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左顾右盼,根本看不过来。 她拉着清梵的衣袖,兴奋地说道。 “师姐,这也太热闹了吧,比我想象中还要壮观!” 清梵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四周,神色依旧清冷,但眼底也闪过一丝凝重。 “确实是盛况空前。” 然而,灵汐看了一会儿,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她拉了拉清梵的衣袖,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 “师姐,不对劲啊。” 清梵侧目:“怎么了?” 灵汐压低声音,指着周围的人群,说道。 “你看看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金丹期、元婴期的修为,甚至连化神期都很少见,这……这也太弱了吧?” 她顿了顿,有些难以置信地继续说道。 “师姐,你之前不是说,佛子大会是天骄云集的盛会吗? 怎么来的都是些歪瓜裂枣,这跟咱们梵音净宗的入门考核差不多啊!” 清梵闻言,不由得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而后抬手指向远处那座隐藏在云雾之中的寺庙内院。 “这里只是万佛古窟的外围广场,真正的佛子大会,分为外院与内院。 万佛古窟的诸位佛老最看重的从来不是修为,而是佛缘。” “佛缘?”灵汐眨了眨眼。 “没错。”清梵解释道,“佛缘浅薄者,连踏入内院的资格都没有。 真正的天骄,此刻都在寺庙内院之中,等待着最终的考核。 这里的人,大多只是来碰碰运气,或者见识一下佛子大会盛况的。” 灵汐恍然大悟,随即有些急切地说道。 “那我们快进去吧,别让那些真正的天骄抢了先!” 清梵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广场中央的一面巨大石壁之上。 “没那么容易。” 她指着那面石壁,说道。 “只有在这面佛缘壁上写下具有佛性的诗文,证明自己拥有足够的佛缘,才能进入内院。” 灵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那面石壁前围满了人,不少修士正眉头紧锁,在地上比划着笔画,似乎在苦思冥想。 “写诗?”灵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还要有佛性?” 她最不擅长这个了,让她舞刀弄枪还行,让她写出有佛性的诗,简直是强人所难。 “这可怎么办……” 清梵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回想起那夜万佛古窟的几位佛老将她误认为是那位炼制出九品仙丹的奇才,对她恭敬有加的场景,顿时有了主意。 “或许,我可以带你们进去。” 灵汐心中一喜,连忙问道。 “师姐,你有什么办法?” 清梵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走向那面佛缘壁。 周围的修士见状,纷纷让开一条路,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气质出尘的女子。 清梵走到石壁前,闭目沉思片刻。 随即,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在石壁上缓缓写下一行字。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字迹清秀而有力,每一笔落下,石壁都微微震动,仿佛在回应着这句佛偈的力量。 当最后一个字写完,天地间忽然寂静了一瞬。 紧接着,万佛古窟深处,那口传说中的千年古钟突然自行鸣响,钟声悠扬,传遍整个山门,甚至惊起了林中飞鸟。 天空之上,祥云汇聚,金光洒落。 一道模糊的菩萨虚影在云层中若隐若现,低眉垂目,仿佛在注视着写下佛偈之人。 “天哪,这是……这是菩萨显灵了吗?” “钟声长鸣,菩萨虚影显现,这是佛缘深厚至极的征兆啊!” “这女子是谁,竟然有如此深厚的佛性!” 围观的众人瞬间沸腾了,纷纷跪拜在地,眼中满是惊叹。 就连那些原本还在苦思冥想的修士,此刻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震撼地望着清梵。 “这、这是梵音净宗的圣女清梵!” “没想到,连梵音净宗的人也来参加佛子大会了。” “不亏是西域绝色,实在是太美了。” 就在这时,万佛古窟的内院大门打开。 一位身着须发皆白的老僧,在数名弟子的簇拥下,快步走出。 他的目光落在清梵身上,眼中闪过激动之色。 慧能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阿弥陀佛,贫僧万佛古窟慧能,见过施主。 施主道尽修行真谛,佛缘深厚,实乃我佛门之幸。” 清梵微微欠身,还了一礼。 “前辈客气了。” 慧能眼中满是欣赏之色,单节降税那一夜他也在,当初众人都猜测是清梵炼制的仙丹。 如今看来,他更加确信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施主佛性通明,当入内院参加佛子大会。 贫僧特此邀请施主进入内院,与诸位天骄共论佛法。” 说罢,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清梵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动身。 她转过身,看向灵汐。 “这是我的师妹,灵汐。” 慧能对灵汐也有印象,那一夜就站在清梵身旁。 “原来是灵汐仙子,一同请进。” 灵汐大喜,连忙道谢。 “多谢!” 然而,清梵的目光又转向了站在一旁的楚枫。 “这位也是随我一同前来的道友,楚枫。” 慧能闻言,不由得上下打量起楚枫。 楚枫除了相貌俊逸非凡之外,便有些平平无奇了。 慧能不想驳了清梵的面子,便也点了点头。 “那便一同请进吧。” 此言一出,原本寂静的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凭什么他们就能进去?” “我们在这里苦思冥想,写了几十首诗都没反应,他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能进?” “万佛古窟还说看什么佛缘,我看是看背景和势力吧!” “难道就因为我们是散修,所以就要被拒之门外,这不公平!” 慧能面色不变,但眼底闪过一丝为难。 这些散修他自然不放在眼里,但众口铄金,若是此事传扬出去,说万佛古窟任人唯亲,也有损他们圣地的名声。 灵汐顿时恼怒,她最见不得这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 “可恶,你们自己写不出佛偈,还有脸嫉妒我们?” 她刚想继续反驳,楚枫却忽然摆了摆手。 “你们先进去。” 清梵一怔,转头看向他:“楚枫,你——” 楚枫神色平静,目光却极为坚定。 “放心,我一定能进去。” 清梵看着他,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在里面等你。” 说罢,清梵带着灵汐,在慧能的引领下,踏入了内院大门。 朱红大门缓缓关闭,将喧嚣隔绝在外。 周围的修士并没有散去,反而围了上来,目光中带着讥讽与不屑。 “哼,说得倒是轻松,‘你以为你是谁?” 就在这时,楚枫忽然迈步,走到了佛缘壁前。 他看着清梵留下的那句佛偈,微微摇头。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他轻声念了一遍,随即淡淡开口。 “悟性不错,只可惜,还未领悟真谛。”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阵阵嘲笑声。 “你听到了吗,他说清梵仙子没领悟真谛!” “这人怕不是个疯子吧,清梵仙子可是引来了菩萨虚影,钟声长鸣,他竟然说她没领悟真谛?” “难道你领悟了,有本事你也写一个啊!” 楚枫没有理会周围众人那如同看疯子一般的目光,也没有在意耳边那些讥讽。 他指尖凝聚出一缕灵光,开始书写佛偈。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第一卷 第186章 妙禅尊者:你不要过来啊…… 周围的人见状,更是冷笑连连。 “哟,还真敢动手啊,也不怕亵渎了佛祖!” “抄都抄不明白,前面那几句是清梵仙子写的,他倒是挺会省事!” “真是丢人现眼,抄袭还想妄谈什么佛缘?” 然而,当楚枫写下后面两句之时,异变陡生!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轰—— 就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整个万佛古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撼动。 天地变色,风云激荡。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无数道金色的佛光撕裂。 祥云翻滚,瑞气千条,漫天的天花如雨般飘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异香。 那口悬挂在万佛古窟深处的古钟,此刻竟然疯狂地自行鸣响,仿佛在迎接佛主降临。 “这……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彻底傻眼了,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只见那佛缘壁上,楚枫写下的那四句佛偈,此刻竟然化作了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无数尊佛陀的虚影在光柱中显现,他们或坐或立,或手持莲花,或结跏趺坐,每一尊都栩栩如生,散发着庄严肃穆的气息。 梵音缭绕,经文诵读之声仿佛从远古传来,直击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而在楚枫的身后,一株巨大的菩提树虚影缓缓生长,枝叶繁茂,遮天蔽日,每一片叶子都在散发着金色的佛光,将楚枫整个人笼罩其中,宛如佛陀降世。 “天哪……这是万佛朝宗的异象!”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这简直是佛道至理啊!” “比起清梵仙子的时时勤拂拭,这才是真正的佛缘!” …… 寺庙内院。 这里与外院的喧嚣截然不同,数十位来自各大圣地宗门的强者,正围坐在大殿之中,品茶论道。 灵汐一见到妙禅尊者,便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兴奋地挥手。 “师尊!” 她迫不及待地坐到妙禅尊者身边,叽叽喳喳地说道。 “师尊,师姐写了一句佛偈,就引来了菩萨虚影,那些人都羡慕死了!” 妙禅尊者看着清梵,眼中满是欣慰。 “清梵的佛性果然深厚,不枉我当初的期望。” 话音刚落,寺庙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甚至连大殿的琉璃瓦都在颤抖。 紧接着,无数道金色的佛光穿透了屋顶,照耀在大殿之内。 “怎么回事?” 大殿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纷纷站起身,目光惊骇地看向寺庙外的方向。 只见天空之上,万佛显现,菩提树虚影遮天蔽日,那景象比清梵引动的异象要壮观万倍! 灵汐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比师姐还有佛缘啊! 这简直……简直是佛祖显灵了吧!” 此时,万佛古窟的一众僧老们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万佛朝宗,菩提现世,这种异象,我只在古籍中看到过!” “难道是哪位隐世的佛门大能来了?” “快,快去看看!” 就连万佛古窟的首座玄悲也猛地睁开了双眼,他手持九环锡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大殿门口。 玄悲率领着一众佛老,快步跑出寺庙。 此时的广场,早已鸦雀无声。 所有的修士都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楚枫正准备踏入寺庙的大门,玄悲首座停下脚步,目光先是落在楚枫身上。 “这位小友可看到了是谁写的佛偈?” 楚枫看向身后的佛缘壁,抬手一指。 “你如果说的是那四句,便是我写的。” 玄悲浑身一震,目光死死地盯着楚枫。 “你说什么?” 他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跑到墙根底下,目光落在那四句佛偈之上。 楚枫所写佛偈就在清梵下方,所以玄悲一眼就看到了那两首佛偈。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当他的目光触及最后两句时,身体猛地一震。 “这……” 玄悲首座的嘴唇颤抖着,双手合十。 “好一个‘本来无一物’,好一个‘何处惹尘埃’!” 他身后的那些佛老也纷纷围了上来,当看到石壁上的字迹时,一个个都露出了如出一辙的震惊表情。 “此人……此人难道是转世的佛子吗?” 玄悲首座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楚枫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敬畏。 他双手合十,深深地行了一礼。 “阿弥陀佛,贫僧万佛古窟首座玄悲,道友与我佛有缘!” 楚枫微微抬眸,开口询问。 “我能进去了吗?” 玄悲首座闻言,连忙点头。 “快,快请入院内上座!” 此时,灵汐正坐在妙禅尊者身旁,心中还在猜测究竟是哪位高人引动了如此大的异象。 突然,她看到大殿门口人影一闪,玄悲首座等人簇拥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是……楚枫?” 她连忙挥手,大声喊道。 “楚枫,这里!” 楚枫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妙禅尊者所在的方向。 此时的灵汐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楚枫运气真好,竟然真的混进来了。 但清梵和妙禅尊者,却是彻底震惊了。 清梵死死地盯着楚枫,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原来,他的佛缘竟然如此深厚! “果然是他……” 妙禅尊者看着楚枫一步步走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恐的复杂神色。 “帝运之人果然非同凡响,你不要过来啊……” 楚枫走到近前,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地坐在了妙禅尊者的另一侧。 他抬手握住如爪,而后五指微微弯曲。 “前辈,我们又见面了。” 见状,妙禅尊者浑身血液都好似凝固了,只觉得身旁仿佛坐着一只洪荒猛兽。 她深吸一口气,总觉得胸口好似被隔空肆意蹂躏一般。 “道友果然佛缘深厚。” 直到此刻,灵汐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她不由得惊呼一声,随即凑到了楚枫的面前。 “你、你写了什么佛偈?” 第一卷 第187章 地陷,万佛古窟消失了! 万佛古窟内院大殿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枫身上。 楚枫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从容。 他放下茶杯,抬眸看向灵汐,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我只是觉得清梵的佛偈有些不妥,便随手修改了几个字,凑成了一首诗,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此言一出,大殿之中瞬间安静了一瞬。 清梵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极为复杂。 她怔怔地看着楚枫,美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的佛偈是自己修行多年悟出的心得,是她对佛理的体悟。 本以为那已是上乘之论,足以让无数人仰望。 可楚枫却说,只是觉得不妥,修改几字,凑出诗文。 修改几字? 几个字就能引动万佛朝宗的异象?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她自幼修行,天赋卓绝,被师尊寄予厚望,在同辈之中从未服过谁。 可楚枫的出现,却让她一次又一次地感到无力。 他的修为比她高,他的丹道造诣逆天,如今连佛缘都比她深厚。 而他仅仅是改动了她佛偈中的几个字,便达到了她穷尽一生都可能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让她如何能不受打击? 清梵的手指微微蜷缩,攥紧了衣袖,指节泛白。 她只是觉得胸口闷得慌,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那里,让她喘不过气来。 下一刻,她猛地站起身来,连身旁的灵汐都吓了一跳。 “师姐,你怎么了?” “我、我去看看那首佛偈。” 清梵紧抿着唇,抬脚便要朝大殿外走去。 众人也是一脸好奇之色,他们只看到了异象,却没有看到佛偈本身。 那四句究竟写了什么,能引动万佛朝宗? 这个问题如同一只猫爪,在每个人的心口挠着。 玄悲首座见状,微微一笑。 他抬手,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金色的佛光自他指尖涌出,在大殿上空凝聚成一片光幕。 光幕之中,佛缘壁上的字迹被清晰地投射出来,两首佛偈,一上一下,并列而立。 “诸位,这便是楚道友所写的佛偈。”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片光幕之上。 大殿之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寂静持续了整整三息,然后便是一阵喧哗之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是何等的境界,这是何等的悟性!” “清梵仙子的‘时时勤拂拭’已是上乘佛理,可楚道友这四句,却直指本心,顿悟成佛,这……这简直是天差地别!” “一个在门外徘徊,一个已登堂入室,难怪楚道友能引动万佛朝宗的异象,这佛缘的深浅,确实一目了然。” “此人到底是谁,西域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难道是某位佛门大能的转世?” “那菩提树虚影遮天蔽日,万佛显现,古钟自鸣……这种异象我只在古籍中看到过,恐怕只有真正的佛子降世,才会引动这般天地共鸣。” 那些平日里沉稳持重的高僧大德,此刻一个个面色潮红,激动得难以自持。 那些来自各大势力的强者,看着楚枫的目光也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欣赏,甚至有了招揽之意。 清梵站在原地看着光幕中那四句佛偈,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美眸之中,震惊、挫败、恍然、苦涩,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她低声喃喃,反复念着这两句,忽然发现自己那首佛偈实在浅薄。 片刻后,她缓缓坐回蒲团上,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妙禅尊者端坐在主位旁,目光同样落在那四句佛偈上。 她的神色看似平静,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曾经心中的那些执着,那些放不下的东西,在真正的佛理面前,不过是镜花水月,过眼云烟。 她的目光从光幕上移开,落在身旁的楚枫身上。 那个年轻人正端着茶杯,神态悠闲,仿佛这满殿的震惊与喧嚣都与他无关。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除了好奇之外,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不,我在想什么! 妙禅尊者连忙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杂念狠狠压下。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却强装镇定。 “她是清梵的……我这个做师尊的怎么可能生出那般念头。” 玄悲首座见众人情绪渐渐平复,这才缓缓开口,压过了大殿中的议论声。 “既然有如此佛偈现世,足见今日乃我佛门之大幸。 万佛古窟的佛子大会,也可以开始了。” 众人闻言,纷纷正色,目光齐聚玄悲身上。 玄悲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年轻天骄,然后继续说道。 “老衲在寺庙地下发现了一处秘境,名为万佛灵境。 老衲打算借着这次佛子大会的机会,共邀年轻一辈天骄入内历练,探寻机缘。”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 “万佛灵境,那不是传说中的秘境吗?” “老夫年轻时便听说过万佛灵境的名字,据说里面藏有无数的上古传承。” “无数人寻找过秘境所在,却始终一无所获,没想到它竟然就在万佛古窟的地下!” “难怪万佛古窟要举办佛子大会,原来是为了开启这个秘境。” “年轻天骄入内历练……这是天大的机缘啊,若是能在其中得到上古传承,那可是一步登天。” 玄悲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这秘境的入口就在——”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虚空突然波动了一下。 虽然那波动并不明显,但是在座有诸多大能,顿时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尤其是玄悲,他原本想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目光凝重的盯着面前的虚空。 下一刻,空间波动越来越离开,虚空好似被扭曲了一般,出现了诸多褶皱。 此刻哪怕是年轻一辈的天骄都察觉到了不对劲,顿时露出惊恐之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天地异变,这是天地异变的征兆!” “难道有什么大劫要降临了吗?” 然而,这只是开始。 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地面上的石板被震得裂开一道道缝隙,大殿中的桌椅东倒西歪,茶盏从桌上跌落,摔得粉碎。 墙壁上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尘土从屋顶簌簌落下,整座大殿都在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轰隆隆—— 第一卷 第188章 楚枫:你的徒儿很润…… 一声巨响,天地开裂。 地面上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如同深渊巨口,吞噬着一切。 那裂缝之中,涌出磅礴的灵气,那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带着一股狂暴的气息,直冲云霄。 灵气之中,夹杂着一股磅礴的威压,让在场每一个修士都感到体内的灵力在剧烈紊乱,仿佛随时都会失控。 “秘境……是万佛灵境,万佛灵境要出世了!” “这不是秘境开启,而是秘境崩塌的前兆!” “快逃,此地要地陷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逃”,整个大殿瞬间陷入混乱。 那些平日里沉稳持重的强者,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争先恐后地朝殿外冲去。 可下一刻,整个万佛古窟轰然下坠。 那感觉,如同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所有人都在往下坠落。 地面与空间接连塌陷,化作一片无尽虚空。 那些御空而起的人,刚刚飞起数丈,便发现自己进入了空间乱流之中。 那乱流狂暴而混乱,将他们的身体撕扯绞碎。 惨叫声此起彼伏,在虚空中回荡,凄厉而绝望。 “啊——” 一个又一个修士在空间乱流中化为血雾,尸骨无存。 那些血雾在虚空中飘散,很快便被黑暗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玄悲的脸色铁青,声音中满是惊怒。 “快,开启护宗大阵!” 万佛古窟的一众佛老闻言,连忙运转体内佛力,双手结印,想要催动护宗大阵。 金色的佛光从他们体内涌出,汇聚到虚空中。 然而,随着地陷,大阵的阵眼早已经崩碎。 那些佛力如同无根之水,根本无法凝聚,刚一汇聚便四散开来,消散在虚空中。 “不行,阵眼被毁了!” “护宗大阵的根基就在地下,如今地陷,阵眼已碎,根本不可能凝聚!” “完了……没有护宗大阵,我们拿什么抵挡这空间乱流?” “首座,怎么办?” 玄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脑海中无数念头飞速闪过。 地陷的源头就是万佛灵境,那里虽然崩塌,却也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既然空间已经崩碎,那么唯一能躲避空间乱流的地方,就是秘境本身。 “诸位,如今空间崩碎,护宗大阵也无法开启,老衲唯有请诸位一同进入万佛灵境探寻了。 秘境之中虽有风险,却也有无上机缘。” 众人闻言,顿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若只是秘境试炼,他们自然不惧。 可现在秘境发生了惊变,连万佛古窟都始料不及,这一切都透着诡异。 谁知道秘境之中有什么,谁知道进去之后还能不能出来? “首座,这秘境已经崩塌了,进去不是送死吗?” “可留在这里也是死,你没看到那些人一个个都被空间乱流撕碎了。” “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说不定秘境之中还有生机!” “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拼一把!”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们不去了,整个万佛古窟都在不断下坠,他们有的选吗? 清梵转头看向楚枫,而后叮嘱道。 “楚枫,你一定要跟紧我师尊。”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整个万佛古窟的大地骤然崩裂,那裂痕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从地底深处传来一阵阵沉闷的轰鸣。 地面上的石板被掀飞,碎石如同雨点般四散飞溅,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大殿的墙壁轰然倒塌,琉璃瓦从屋顶簌簌落下,摔得粉碎。 空间在这一刻彻底错乱,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缝在虚空中蔓延,如同黑色的闪电,撕裂了一切。 那些裂缝之中,涌出狂暴的空间乱流,带着足以将大乘期修士撕成碎片的力量,席卷四面八方。 天地之间的灵气变得紊乱不堪,如同被搅动的湖水,翻涌不息,让人根本无法凝聚灵力。 “空间乱流,快躲开!” 清梵紧紧拉着灵汐的手,拼命想要稳住身形。 可空间错乱的力量太过强大,她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抛起,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一股剧痛从胸口传来,她的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师姐!”灵汐惊呼一声,“你受伤了!” 清梵摇了摇头,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她体内的经脉在空间乱流的冲击下受到了震荡,灵力运转不畅,胸口隐隐作痛。 虽然伤势不致命,却也让她的实力大打折扣。 她抬头环顾四周,发现空间错乱已经渐渐平息,周围的环境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这里不再是万佛古窟的大殿,而是一片陌生的天地。 天空灰蒙蒙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着大地。 四周是连绵起伏的山丘,山丘上长满了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却夹杂着一股苍凉的气息。 “这便是万佛灵境吗?” 周围,不少人也被空间乱流传送到了这片区域。 他们有的在茫然四顾,眼中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朝清梵走来。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身着一袭金红色的长袍,一头赤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的周身隐隐萦绕着一层金色火焰,那是赤焰金猊一族独有的血脉气息。 金炎是赤焰金猊一族的皇子,虽然在西域没有人听过他的名字,但是他在南域年轻一辈中却是声名显赫。 金炎原本只是想来佛子大会凑个热闹,却没想到碰到了这种事情。 他根本就没有进入内院,可是也被空间乱流卷进了秘境。 当他的目光落在清梵身上之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方才在混乱中看到了清梵受伤的一幕,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从未见过如此清冷圣洁的女子,那苍白却依旧绝美的面容,如同一朵在风雪中绽放的白莲,让他一眼便沦陷了。 他快步走到清梵面前,伸出手,想要搀扶她起身。 “姑娘,你没事吧?” 灵汐警惕地盯着此人,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满是戒备。 她连忙挡在清梵身前,小手张开,如同护崽的母鸡,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冷意。 “你想要干什么?” 金炎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急切微微一滞。 他连忙收回手,后退了半步,双手抱拳。 “姑娘莫要误会,在下并无恶意,只是看这位仙子受了伤,想要送上一枚疗伤丹药。” 他手掌一翻,从纳戒中取出一枚丹药。 那丹药通体赤金色,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八品疗伤丹药,赤焰复元丹! 此丹以赤焰金猊一族的血脉之力为引,融合十几味灵药炼制而成,对疗伤有奇效。 即便他是赤焰金猊的皇子,每年也只能获得赏赐的两枚赤焰复元丹。 此刻拿出此丹,足见他的诚意。 灵汐看着那枚丹药,眼中的戒备稍稍减退了几分,却依旧没有让开。 清梵的目光落在金炎脸上,又看了看他手中的丹药。 “多谢道友,我这点伤,根本不需这般珍贵的丹药。” 她抬手,从自己的纳戒中取出一枚莹白色的疗伤丹药,放入口中,轻轻咽下。 那是梵音净宗的疗伤丹,品阶虽然不高,却足以暂时压制她体内的伤势。 丹药入喉,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经脉蔓延,胸口的隐痛渐渐消散。 金炎看着清梵拒绝了他的丹药,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被他掩饰了过去。 他将丹药收回纳戒,没有半分不悦,反而更加敬佩清梵的品性。 “在下南域赤焰金猊的三皇子金炎。” 灵汐斜撇了自我介绍的金炎一眼,嘴角微微一抽。 “谁问你了?” 金炎面色一僵,不由得浮现尴尬之色。 清梵却是起身拱手,而后开口道。 “西域梵音净宗清梵,这位是我师妹,道友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金炎脸上堆起笑容,连忙开口道。 “这位仙子率性纯真,我自不会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清梵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的身上。 清梵目光扫视四周,心中却越来越沉,楚枫和她的师尊根本不在这! 她的眉头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焦虑。 “道友,你可曾看到我师尊妙禅尊者,还有一位身年轻男子,他叫楚枫。” 金炎摇了摇头,而后提醒道。 “空间错乱之时,所有人都被随机传送到了秘境的不同区域。 想来,他们应该被传送到了秘境的其他地方。” 他顿了顿,看着清梵眼中那越来越浓的焦虑,连忙补充道。 “清梵仙子莫要担心,此地虽然凶险,却也有其运转规则。 依在下之见,我们唯有等待万佛古窟的诸位佛老或者各自的长辈前来探查,方能找到脱困之法。“ 他自然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也要族中的护道者,只不过被空间乱流卷到了其他地方。 如今,他们所处的地方,四周依旧有诸多空间乱流,若是贸然行动,很容易被绞杀,太危险了。 没有大乘期以上的修为,贸然行动几乎等于送死。 清梵咬着嘴唇,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金炎说的是对的,可她的心却无法平静。 如今师尊下落不明,她如何能安心坐在这里等待? 更何况……还有楚枫。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楚枫的脸,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 “不行,我不能坐在这里等。 我师尊和……和楚枫下落不明,我必须去找他们。” 见状,金炎犹豫了一下,随即咬牙道。 “既然如此,我愿助仙子一臂之力。” 灵汐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直接出言讥讽道。 “我劝你还是不要打我师姐的主意,我师姐早已经有道侣了,他叫楚枫,九品丹师!” 此话一出,金炎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九……九品丹师! 他下意识看向清梵,却见清梵狠狠敲了一下灵汐的头。 “你胡说什么!” 然而,金炎分明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娇羞。 这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他内视己身才发现是自己的心碎了。 金炎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在下一定帮仙子找到楚枫道友。” …… 另一边。 空间乱流平息之后,楚枫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间屋子,准确地说是一间婚房。 房间不大,却布置得极为精致。 墙壁上贴着大红色的喜字,红绸从房梁垂落,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桌上摆着两只红烛,烛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两滩凝固的烛泪。 楚枫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身旁的那道身影上——妙禅尊者。 她站在房间中央,素白的衣裙在红绸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妙禅尊者环顾四周,看着这间布置得如同婚房一般的房间,心中莫名生出了一丝错觉。 尤其是在看到楚枫的那一刻,她的脑海之中只剩一个念头:我和他要成婚了吗?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她的脑海之中便不由的浮现出了清梵的脸庞。 随即,她摇了摇头,将那个念头死死压了下去,藏在了心底之中。 “清梵和灵汐呢?” 此刻,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随即快步走到房门边,抬手推开门。 门外不远处是一道透明的屏障,那屏障如同水波般流转,将方圆百里笼罩其中。 妙禅尊者的脸色微微一变,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这是……空间屏障?” 楚枫的目光落在那道屏障上,沉吟片刻,而后开口道。 “万佛古窟已经与秘境重合,这道屏障应该是上古大能留下的禁制,将这片区域与外界隔绝,我们被空间乱流传送到了这里。” “我必须出去。” 她的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光,朝那道屏障冲去。 这道屏障是对道心的考验,只有道心稳固便能穿过。 她运转《净心玉女诀》,眼神之中满是自信之色。 即便楚枫那一日对她百般蹂躏,但自己道心通明,怎么可能穿不过这道屏障。 然而,就在她玉手触碰到那道屏障之时。 屏障之上无数道符文骤然亮起,如同活物般从屏障中涌出,顺着她的指尖,涌入她的体内。 妙禅尊者的身体猛然一僵,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 她的双眼变得空洞,瞳孔涣散,意识在一瞬间被拉入了另一个世界。 道心有缺,她陷入了自己道心凝聚的幻境之中。 她的脑海中,画面飞速闪过。 月光如水,夜风如丝。 她听到了那间禅房中传出的压抑的喘息声,脸颊开始发烫,身体都不由得微微颤抖。 紧接着,画面一转,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被楚枫摁在地上,他的手摁在她的胸口,肆意蹂躏。 脸颊被扇了一巴掌又一巴掌,除了脸,还有屁股,还有…… 耳畔,好似传来了楚枫的声音。 “你的徒儿,很润……” 第一卷 第189章 妙禅尊者:清梵,对不起…… 妙禅尊者的娇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从半空中坠落。 那素白的衣裙在风中翻飞,青丝散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朝着地面急速坠去。 她的双眼紧闭,眉头紧蹙,脸上还残留着幻境中的潮红。 嘴唇微微张开,发出细碎的呢喃,显然已经彻底陷入了幻境之中无法自拔。 楚枫叹息了一声,行字秘术瞬间施展,身形如同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妙禅尊者的身下。 双臂一伸,稳稳接住了那具柔软丰腴的娇躯,入手之处,温软如玉。 她的身体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却又带着一种成熟女子特有的丰盈。 楚枫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那温度比寻常人高了许多,仿佛有一团火在她体内燃烧。 他低头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妙禅尊者,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怎么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呢?” 方才,他本打算先运转炼天图吞噬她体内的心魔,再想办法帮她稳住道心。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心急,根本就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硬闯屏障,陷入了幻境之中。 楚枫抱着妙禅尊者返回婚房,将她放在了床上。 她的发丝几缕贴在汗湿的脸颊上,衬得那张圣洁的面容多了几分凄美。 炼天图笼罩了妙禅尊者的身体,将她神魂深处那些翻涌的心魔吞噬炼化。 那些心魔是由情欲而成的杂念,此刻尽数被炼天图吞噬。 可心魔虽除,妙禅尊者却依然没有醒来。 她的双眼依旧紧闭,眉头依旧紧蹙,嘴唇依旧在微微颤动,仿佛还在幻境之中经历着什么。 丰腴娇躯时而紧绷,时而放松,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身下的锦被,如同溺水之人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楚枫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魔只是她陷入幻境的诱因,真正困住她的是那道屏障的力量。 那道屏障将她拉入了一个由她内心最深处的欲望编织而成的幻境之中,即使心魔被吞噬,她若无法在幻境中勘破执念,便永远无法醒来。 想要让她脱离幻境,只有一个办法——以身入局。 楚枫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神魂之力自眉心涌出,与妙禅尊者的神魂建立了联系。 他的神魂化作一道流光,进入了她的幻境之中。 眼前一花,楚枫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熟悉的地方,伽蓝寺。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清冷的银辉。 远处的佛塔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那夜的伽蓝寺一般无二。 楚枫站在藏经阁的屋顶,目光扫过四周,很快便发现了幻境中的妙禅尊者。 她躲在禅房的窗外,身体紧紧贴着墙壁,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头朝着窗内望去。 只见她的脸上满是紧张之色,眼中却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禅房之中,床幔低垂,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 那是幻境中的楚枫与清梵,靡靡之音从窗缝中飘出,在夜风中断断续续。 妙禅尊者的脸颊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那被素白衣裙包裹的丰腴曲线随之起伏不定。 她的手指攥着衣襟,指甲几乎要嵌入布料之中。 明明想要离开,可双腿却如同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只能任由那些画面在眼前晃动,任由那些声音在耳边回荡。 楚枫看着幻境中妙禅尊者的模样,心中暗暗叹息。 这就是她的心魔,那个夜晚,成了她道心上的一道裂痕,如今被屏障的力量无限放大,将她困在了这个幻境之中。 楚枫从屋顶跃下,无声无息地落在她的身后。 妙禅尊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猛然一僵。 她转过头,看到楚枫的那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你、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在里面……” 她指向窗户,又猛地收回手,仿佛被烫到了一般。 此刻的妙禅尊者目光躲闪,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如同一个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孩子。 楚枫缓步向前,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直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说呢?” 妙禅尊者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念头在翻涌。 他是不是看到了我在偷看?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下贱? 妙禅尊者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不可以……你已经和清梵,我们不可能……”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语无伦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妙禅尊者本能地想要推开楚枫,可她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僵硬得如同一块石头。 楚枫没有后退,反而又向前迈了半步。 “那你在这偷看什么?” 那口热气如同一道电流,从耳廓瞬间传遍全身,让妙禅尊者的娇躯猛地一颤。 她的脸颊唰地涨得通红,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胡说!“ 妙禅尊者想要偏过头,躲开那灼热的气息,可她的脖子却僵住了,怎么都转不动。 楚枫看着她那副慌乱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目光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让人无处可逃的侵略性。 妙禅尊者的呼吸越来越乱,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塌,那股被压制了多年的情欲正在一点一点苏醒。 “别……我不要了……” 她的娇躯不断颤抖,从指尖到脚尖,每一寸都在颤抖,如同秋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 楚枫看着她那副模样,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那我走?” 话音刚落,他作势便要转身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不——” 妙禅尊者的手猛地伸出,抓住了他的衣袖,力道大得惊人。 楚枫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四周的场景,在这一刻突然发生了变化。 月光消失了,菩提树消失了,伽蓝寺消失了。 一切都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转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大红色的喜庆,红绸、红烛、红帐、红被,还有那贴在墙壁上的大红“囍”字。 楚枫看向四周,他很熟悉,这就是秘境中那间婚房。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一切都与现实中的婚房一模一样,只有一处不同。 那道笼罩四周的屏障,原本在婚房外的百里之处,将整片区域与外界隔绝。 可此刻,那道屏障竟然缩小了,从百里之遥收缩到了方寸之间,紧紧贴着婚房的墙壁,将整间屋子笼罩其中。 那金色的佛光在屏障上流转,散发着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 楚枫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难道已经破开了秘境?” 可当他看到那道缩小的屏障时,便可以确定他们还在幻境之中。 只不过,幻境发生了变化,从伽蓝寺变成了秘境之中的婚房。 幻境是由妙禅尊者的内心欲望编织而成的,伽蓝寺的场景,对应的是她偷窥的心魔。 而婚房的场景,对应的则是她的欲望。 楚枫转过身,看着妙禅尊者。 她依旧站在原地,一只手还保持着抓住他衣袖的姿势,眼中满是慌乱与之色。 楚枫要想帮助妙禅尊者破开幻境,就必须满足她内心的欲望。 可她的心中,还有一层障碍,清梵。 那是她的弟子,也是她在世间最亲近的人之一。 那道障碍将她牢牢困住,让她无法跨出那一步。 楚枫的目光落在那道笼罩婚房的屏障上,心中有了主意。 “要想破开屏障,去救清梵,就必须先破开你的心魔。” 妙禅尊者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中满是不解。 “我的心魔?” 楚枫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他张开双臂,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 “你的心魔,就是我。” 妙禅尊者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看着楚枫那张俊逸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羞耻,有恐惧,有挣扎,还有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 “我这只是为了救清梵……为了救清梵,为了救清梵……” 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然后,她动了。 她的双手猛地松开衣襟,朝前扑去,扑入了楚枫的怀中。 咚—— 楚枫的后背撞上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还没等他开口,便已经被妙禅尊者堵住了唇。 妙禅尊者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那声音在她耳中回荡,震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那双美眸之中,满是水雾,如同盛满了春水的湖面,波光粼粼,荡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晶莹的光泽,一眨,便滚落一颗,顺着脸颊滑下,滴在楚枫的手背上。 “我……” 楚枫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 “继续。” 妙禅尊者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次凑上前去。 楚枫的手从她脸颊滑落,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她的腰肢柔软得不可思议,盈盈一握,仿佛用力大一些就会折断。 衣襟滑落,露出她光洁的肩头。 那肌肤莹白如玉,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妙禅尊者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电流从肩头瞬间传遍全身,让她几乎要瘫软在地。 两人的身体彻底纠缠在一起,在红色的锦被上翻涌。 第一卷 第190章 日后:妙禅尊者的初吻 一个时辰后,妙禅尊者终于从那无尽的幻境迷雾中挣脱出来。 她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时的挣扎,然后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美眸之中,先是茫然,继而清明,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上。 她看到了头顶大红色的床帐,意识如同潮水般涌回,将幻境中的每一个画面都带到了她的眼前。 那些画面太过清晰,清晰到每一个细节都如同烙铁般刻在她的脑海里。 她记得楚枫的体温,记得他的指尖在她肌肤上留下的每一次触感。 那些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她的身体至今还残留着那种让人战栗的感叹。 “我、我都干了些什么?” 她挣扎着坐起身来,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低头看去,她的瞳孔猛然收缩。 只见她的衣衫凌乱不堪,根本无法蔽体。 那件素白的衣裙被揉得皱皱巴巴,衣襟大敞,中衣的系带不知何时散开了,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仿佛随时都会滑落。 更让她羞耻的是,她的身上遍布着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妙禅尊者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让那些痕迹更加显眼。 她的手指颤抖着拉起锦被,将自己紧紧裹住,只露出一张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立即检查自己体内的纯元,发现纯元还在,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可不知为何,那眼中又隐隐闪过一丝失落。 只不过,心中的愧疚感又很快将那一丝失落掩盖了过去。 她不明白为什么两人刚刚只不过是在幻境之中翻云覆雨,为什么现实中的自己身上也会有如此多的痕迹。 幻境不是虚幻的吗?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念头在翻涌,却理不出一个头绪。 只能抱着锦被,蜷缩在床榻的角落,如同一个受了惊的孩子,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清梵,对不起……” 她是清梵的师尊,可她却与楚枫在幻境中…… 就再此时,楚枫的声音突然响起。 “既然你破了幻境,现在我们可以出去了。” 妙禅尊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抬起头,看向站在床榻不远处的楚枫。 楚枫背对着她,负手而立,目光望向窗外那道屏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妙禅尊者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 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羞耻,却还是咬着牙说出了口。 “多谢道友帮我破除此心魔。” 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说完之后,她便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背影。 然而,下一刻楚枫突然转过身凑到她的耳旁。 “刚刚,你可是喊我好哥哥。” 此话一出,妙禅尊者头顶顿时升腾起一股热气,耳根都红透了。 “别、别说了……” 她的声音更加低微,几乎是在哀求。 “幻境中发生的事情,你不要外传,若是被清梵知道,我……我宁愿去死。”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从指尖到脚尖,每一寸都在颤抖,如同暴风雨中的一片落叶。 楚枫看着她那涨红的脸颊,发现这位大乘期大能,竟然如此好拿捏。 “尊者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不过你可是欠我一个人情,日后是要还的。”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幻境中发生的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 可正是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反而让妙禅尊者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感到失落。 “你放心,日后你但有所求,我无有不依。”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楚枫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真的?” 妙禅尊者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连忙重重点头。 “当然是真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楚枫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凑近了妙禅尊者的红唇旁。 “那就先亲以下,表达感谢。” 妙禅尊者听到这要求,顿时美眸一瞪,娇躯下意识后仰。 “你、你说什么?” 楚枫顿时晚上洗了脸,语气都冷了几分。 “刚刚还说无有不依,现在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没办法满足吗?” 他轻呵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妙禅尊者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两人虽然在幻境之中腾云驾雾,可那毕竟只是幻境。 她在精神上已经对不起清梵了,难道还要在身体上也对不起清梵吗? “道友,我们不可以一错再错。” 可紧接着她又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是最后一次,日后,我绝不会再答应你这般荒唐的要求。” 闻听此言,楚枫不由得眉头一挑,随即微微侧头。 见状,妙禅尊者下了床,抬头凑到了楚枫的脸上。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红唇即将印在楚枫脸颊的那一刻,楚枫突然转头。 妙禅尊者顿时睁开了眼睛,可为时已晚,楚枫直接印了上去。 “唔——” 一炷香后。 楚枫的薄唇上出现了一处咬痕,涌出丝丝鲜血。 而妙禅尊者坐在床边,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连忙从纳戒中取出一套干净的衣裙,颤抖着手将身上那套凌乱不堪的衣衫换下。 当她终于整理完毕,站起身来时,她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从容。 只是,薄唇泛着红晕的光泽,舌尖好似还残留着一丝血腥气。 “我们快走吧……” 她从楚枫身旁走过,根本就不敢看他的眼睛。 这一次,屏障没有阻拦她。 那些符文在她触碰到屏障的瞬间,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便如同水波般向两侧分开,为她让出了一条道路。 她的脚步踏出屏障的那一刻,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远处,山脉连绵,奇花异草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 可她没有心思欣赏这些,满心都是清梵的安危。 “不知道清梵现在怎么样了。” 此刻,一想起清梵,她的脑海之中便不由得浮现楚枫的身影。 心魔,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她强行压下心中旖旎,从纳戒中取出传信玉符,灵力注入其中,想要联系清梵。 淡青色的灵光从玉符表面绽放开来,化作一道纤细的光痕消散在虚空中。 然后,便没有了然后。 那道光痕在虚空中飘荡了片刻,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缓缓消散,没有任何回应。 她又试了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妙禅尊者的脸色微微一变,眉头紧紧蹙起。 空间发生了错乱,传信玉符的灵力根本无法穿透那层层的空间壁垒。 “这里的空间错乱,传信玉符失效了。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清梵,她修为尚浅,灵汐也是,在这秘境之中若是遇到危险……” 楚枫点了点头,两人身形一动,化作两道流光,朝远方御空而去。 万佛灵境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仿佛没有尽头。 两人一路飞行,神识扫过下方的每一寸土地,却没有发现清梵和灵汐的踪迹。 随着时间推移,她的心中越来越焦虑。 “她们到底在哪?” 就在这时,两人飞过一座山谷,楚枫的目光忽然一凝。 他身形一顿,停在半空,目光落在山谷深处的一座大殿上。 那是一座青铜色的殿宇,通体由青铜铸造,历经无数岁月,却依然巍峨挺拔,气势恢宏。 楚枫的目光落在那座青铜殿宇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能感觉到,殿宇之中蕴藏着一股极为磅礴的力量,那力量虽然被禁制封印,却依然透出一丝余韵,让人心悸。 “这里有一处上古传承。” 妙禅尊者扫了一眼那座青铜殿宇,眉头微微蹙起。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清梵,其他的,她什么都不想管。 “清梵要紧,我们不要耽搁时间。” 楚枫却没有动,接下来的话让妙禅尊者的脚步也是猛地一顿。 “若是此地的传承能够引来秘境之中的人,那或许也能让清梵发现这里。 秘境太大了,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如同大海捞针,很难找到清梵。 不如制造出一些动静,让清梵主动来找我们。” 妙禅尊者转过身,看着楚枫,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她沉吟了片刻,不得不承认,楚枫说得有道理。 万佛灵境广袤无垠,空间错乱,传信玉符失效,他们这样盲目地飞下去,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而若是在这里开启一处上古传承,必然会引起天地异象,只要清梵在秘境之中,就有可能看到,然后主动赶来。 “有道理。” 两人落在青铜殿宇的门前,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青铜门上,上边有一行小字——有缘者可入。 楚枫走上前,抬手握住门上的青铜环。 他的手臂青筋暴起,灵力涌动,大乘一重的全部力量都灌注到了双手之上。 可那青铜环纹丝未动,如同被焊死了一般,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加大了力道,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可青铜门依旧纹丝不动,甚至连门上的符文都没有亮起。 妙禅尊者也是一脸疑惑之色,忍不住开口道。 “你写出那般佛缘深厚的佛偈,竟然还不算有缘人,这上古传承的要求,未免也太苛刻了吧。” 楚枫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退到一旁,示意妙禅尊者试试。 妙禅尊者走上前,抬手握住青铜环,轻轻一拧。 咔嚓—— 青铜环转动了,青铜门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将整座殿宇笼罩其中。 沉重的青铜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楚枫:…… 第一卷 第191章 万佛镇狱经! 楚枫怔怔地看着妙禅尊者,他打不开的门,她一拧就开了。 他拥有那般深厚的佛缘,却无法开启这道门。 这意味着这道门看的不是佛缘,而是其他的东西。 楚枫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猛地一震。 他下意识运转起玄元气运瞳,两道微不可查的玄色光芒从眼底一闪而过,径直朝妙禅尊者望去。 这一眼望去,楚枫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妙禅尊者的周身,萦绕着浓郁至极的金色气运光晕。 那光芒之中,隐约可见龙凤虚影盘旋,祥云瑞气缭绕,仿佛她整个人就是天道的宠儿。 楚枫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他终于知道了,打开这道青铜门需要的不是佛缘,而是气运。 而他虽然拥有仙武魂,可在气运一道上,却远远比不上眼前这位梵音净宗的宗主。 妙禅尊者察觉到楚枫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扇已经开启的青铜门。 “这门……很难开吗?” 楚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摇了摇头。 “不难、不难……” 他抬脚率先踏入甬道之中,金色的光芒从甬道深处涌出,将他的身影笼罩,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妙禅尊者也来不及多想,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踏入青铜殿宇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楚枫和妙禅尊者同时停下了脚步。 殿内是一片浩瀚无垠的佛道秘境空间,天穹高远,星光点点,仿佛置身于宇宙深处。 脚下是透明的琉璃地面,透过琉璃可以看到下方翻涌的云海,云海之中隐约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 而在这片空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尊通体鎏金的古老经幢。 那经幢高达九丈,周身缠绕着七彩佛焰。 佛焰散发的威压横贯整座秘境,仿佛有一位远古佛陀正端坐于此,俯视着闯入者。 那股威压,让妙禅尊者这位大乘八重的强者都感到一阵心悸,体内的灵力都微微躁动起来。 看到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这是……万佛镇狱经!” 楚枫侧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问。 妙禅尊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波澜,解释道。 “万佛镇狱经,传说中上古佛帝镇压地狱万魔的无上功法。 此经失传已久,整个西域佛门都在寻找它的下落,没想到竟然藏在这秘境之中。”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尊经幢上,眼中满是复杂。 “若是此经出世,整个西域佛界都会为之疯狂。” 楚枫的目光也落在那尊经幢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能感觉到,那经幢之中蕴藏着一股极为古老的力量。 那力量虽然被禁制封印,却依然透出一丝余韵,让人心悸。 这传承,他要定了! 两人走近经幢,在距离它三丈之处停下脚步。 经幢上的七彩佛焰突然暴涨,火焰窜起数丈高,将整座经幢笼罩其中。 那些梵文从经幢上剥离,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符文,最终凝聚成一行行文字,悬浮在两人面前。 那是万佛镇狱经的传承规则,需通过三重考验,方能获得传承。 楚枫眼睛微微眯起,而后呢喃道。 “第一重考验是心劫,需直面自身最深执念与心魔,不被欲念吞噬。” 心劫由经幢自动引动,会根据闯关者的内心世界,幻化出最真实的幻境。 只有道心稳固,心无杂念之人,方能通过。 他的目光略微移动,继续念道。 “第二重考验是道印,需以自身神魂承接万佛真意烙印。” 经幢会将万佛镇狱经的核心真意凝聚成一道佛印,直接烙印在闯关者的神魂之上。 神魂不够强大,会在烙印的瞬间被佛力冲击,轻则神魂受创,重则直接爆体而亡。 仅仅这两重考验,就让妙禅尊者心生退意了。 虽然之前楚枫化解了她的心魔,将她从幻境之中拉了出来。 可是她很清楚,自己道心早已出现了裂痕。 而且,随着在幻境之中被楚枫的冲撞,那道裂痕早已经无法愈合。 如果让她经受这三重考验,恐怕第一关心结都过不了。 楚枫并不知道妙禅尊者心中所想,他的目光落在第三种考验上。 第三重缘法需得到殿内上古佛骨的认可,那佛骨隐藏在经幢深处,乃是创出万佛镇狱经的上古大能的遗骨。 非佛道兼修,心怀大毅力者,无法得到它的认可。 妙禅尊者看完规则,眉头紧紧蹙起。 三重考验,一重比一重凶险。 “这三重考验,每一重都极为凶险,你确定要试?” 楚枫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来都来了,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他迈步上前,在经幢前盘膝坐下,闭上了双眼。 下一刻,心劫降临! 楚枫的神魂深处,无数画面飞速闪过。 他看到了前世的自己站在仙界的巅峰,俯瞰众生。 曦凰女帝亲手将他推入了深渊,他看到了自己陨落的那一刻,魂魄碎裂,意识消散,坠入无尽的黑暗。 那是他最深处的执念——复仇。 对曦凰女帝的恨意,如同一团火焰,一直在他心底燃烧。 此刻,心劫的力量将这团火焰点燃,让它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可楚枫的心神却稳如磐石,那些画面在他眼前闪过,无法在他心底激起任何波澜。 不过片刻功夫,心劫便烟消云散。 紧接着,经幢猛然震动,万道梵文从经幢上剥离,在虚空中凝聚成一枚巨大的金色佛印。 那佛印形如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上都刻着细密的梵文。 佛印缓缓旋转,然后猛然下坠,径直没入楚枫的眉心。 那一瞬间,楚枫的身体猛然一震。 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佛力涌入他的神魂,如同一条巨龙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要将他整个人撕碎。 那佛力之中,蕴含着万佛镇狱经的真意,寻常修士的神魂根本无法承受。 嗡—— 炼天图凝聚于楚枫的头顶,开始吞噬炼化那股佛力。 佛印一点一点地烙印在楚枫的神魂之上,他任由那些梵文在他的神魂上留下印记,心神始终保持着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佛印终于彻底烙印完成。 楚枫呼吸渐渐平稳,神魂之中多了一股全新的力量,那是万佛镇狱经的真意,虽然尚未完全领悟,却已经与他融为一体。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一旁的妙禅尊者攥紧拳头,好似比楚枫还要紧张。 如今楚枫已经通过了两重考验,她的美眸始终盯着那俊逸脸庞,大气都不敢喘。 “你一定要成功……” 话音刚落,经幢深处,一道金色的光芒缓缓浮现,佛骨悬浮在半空。 紧接着,楚枫的身后凝聚出写在佛缘壁上的佛偈。 在佛偈出现之后,佛骨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在秘境空间中回荡。 三重考验尽数通过,传承开启了! 那一瞬间,整座青铜殿爆发出亿万道金色的佛光。 那佛光从经幢中涌出,穿透了秘境的天空,直冲云霄。 那光柱璀璨夺目,横贯天地,将整片秘境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光柱之中,无数尊佛陀的虚影显化而出。 无数花瓣从虚空中飘落,每一片花瓣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落在地上便化作一朵金莲。 金莲盛开,莲香四溢,将整片秘境都装点成了一片佛国净土。 更有上古佛帝的虚影在云层中显现,那佛帝高居九重天,周身环绕着七彩佛焰,低眉垂目,俯瞰着芸芸众生。 秘境之中,所有的人都抬起头,望向那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光柱,眼中满是骇然之色。 楚枫盘坐于经幢之下,周身被万佛真意包裹。 那些金色的佛光如同流水般涌入他的体内,将万佛镇狱经的所有法门灌顶于他的识海之中。 此刻,他直接进入了悟道状态,神魂与万佛镇狱经彻底融合。 没过多久,秘境上空,三道身影循着异象疾驰而来。 为首之人,正是万佛古窟的首座玄悲。 他手持九环锡杖,身后跟着两位老僧,那是万佛古窟的两位佛老,修为也皆是大乘期。 三人落在青铜殿前,目光穿过那敞开的殿门,一眼便看到了盘坐在经幢之下的楚枫。 玄悲那张苍老的面容上,慈眉善目的表情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贪婪。 “那是……万佛镇狱经!” 万佛古窟寻找了数万年的上古传承,传说中能让佛门弟子一步登天的无上功法。 他本以为这传承只是传说,可如今它就在他的眼前,而且马上就要落入一个外人的手中了。 凭什么一个外人,能在他万佛古窟的地盘上,继承本该属于他们的传承? 玄悲周身灵力骤然暴动,大乘八重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全场,压得地面的碎石都在微微颤抖。 “这秘境之中的其他东西,老衲都可以不要,但这传承必须留下!” 他身后的两位佛老也面露狂热,此等传承若是能归属于万佛古窟,万佛古窟实力必将暴涨数倍,甚至有望成为中州第一佛门。 玄悲猛然抬手,五指虚握,金色的佛力在掌心疯狂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佛门大手印。 大手印猛然推出,径直朝着悟道中的楚枫轰去! 他要强行打断楚枫的悟道,抢夺传承! 第一卷 第192章 金刚怒目,血屠万佛古窟! 妙禅尊者身形一闪,如同惊鸿掠影挡在了楚枫身前。 她抬袖一挥,一道灵力屏障凝聚于大殿之中。 轰—— 玄悲的佛门大手印狠狠轰在灵力屏障之上,巨响震天,那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炸裂,震得整座青铜殿都在剧烈颤抖。 两股大乘期八重的力量碰撞在一起,产生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 两人周身的空间剧烈扭曲,露出漆黑的空间裂缝。 妙禅尊者的身体微微一震,脚下的地面裂开两道深沟,她的双脚深深陷入碎石之中,却一步未退。 她的身后是正在悟道的楚枫,自己不能退。 玄悲目光一凝,而后冷冷地盯着妙禅尊者。 “施主当真要阻我吗?” 妙禅尊者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而后讥讽道。 “堂堂万佛古窟的首座,修佛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呵—— 玄悲冷笑一声,为了佛门传承,别说是杀了妙禅尊者,就算是屠尽秘境所有人又如何? “阿弥陀佛!” 玄悲的佛门大手印一掌接着一掌,掌风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时,那两位大乘期五重的佛老同时出手了。 他们一左一右绕到了妙禅尊者的两侧,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起一段经文。 净世渡魂咒! 这是万佛古窟的禁忌法门,此术能以佛门真意强行净化修士的神魂,抹去其原有的意志,将其度化为佛门弟子。 被度化之人,将失去自我,彻底沦为佛门信徒。 两位佛老的双手之间,各自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柔和而圣洁,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气息。 妙禅尊者见状,心中大急。 若是楚枫被此术击中,不仅万佛镇狱经的传承会被夺走,他自身也将沦为万佛古窟的傀儡。 “老秃驴,你敢!” 妙禅尊者不顾玄悲轰来的一掌,猛然转身,将后背暴露在玄悲的掌风之下。 她凝聚全身灵力,将两道净世渡魂咒的光柱硬生生挡了下来。 净世渡魂咒的力量被妙禅尊者轰碎,可就在这一瞬间,玄悲的掌力也轰在了妙禅尊者的后背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妙禅尊者的身体猛然前倾,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 她的后背衣衫碎裂,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肌肤上赫然印着一道深紫色的掌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数道身影循着异象疾驰而来,落在青铜殿前的废墟之上,为首之人正是金炎。 他的身后,跟着一道窈窕的身影。 那是一个容貌绝美的妖族美妇,眉目之间带着一种天然的妩媚风情。 她的身材丰腴曼妙,即便隔着衣裙,也能看出那惊人的比例。 此人正是金炎的护道者,狐月婵。 “师尊!” 清梵与灵汐也匆匆赶到,两人看到口吐鲜血的妙禅尊者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两人惊呼一声,飞身扑到妙禅尊者身边。 “师尊,您没事吧?” 妙禅尊者强撑着伤势,抬手将清梵和灵汐拉到身后。 “不用管我,你们保护好楚枫。” 清梵的娇躯微微一颤,她转头看向盘坐在经幢之下的楚枫。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看得出来,万佛古窟的三个老和尚定然是不要脸皮了。 玄悲上前一步,周身佛力威压愈发恐怖。 “妙禅尊者,楚枫与我佛有缘,你还是不要阻拦我佛弘扬佛法为好。” 紧接着,他身后的两位佛老也附和道。 “万佛镇狱经乃是万佛古窟的传承,理应由我佛门弟子继承。 你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 闻听此言,灵汐直接跳脚,指着三人鼻子大骂道。 “你们这群秃驴还真是不要脸?” “说的好听,共邀天骄进入秘境试炼,现在看到别人获得传承就要出手想夺。” “呵忒……” 说话间,越来越多的人赶了过来。 只不过,众人只是看戏,却没有人愿意出手。 两边都是西域的顶尖势力,哪一边他们都得罪不起,只能两不想帮。 清梵看着妙禅尊者后背的伤势,顿时心中一紧。 她咬了咬牙,转头看向了金炎。 “金炎道友,恳请你让狐前辈出手相助。 清梵愿以梵音净宗的名义发誓,日后定当厚报!” 她从未求过人,可此刻为了师尊,为了楚枫,她愿意放下所有的尊严。 金炎看着清梵那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 他一路护送清梵,对方始终都不愿意欠他的人情。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狐月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侧身凑到金炎耳边,压低声音道。 “三皇子,这里毕竟是万佛古窟的地盘,我们妖族不宜插手,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金炎从第一眼见到清梵,便认定此女是他命中注定的道侣。 那清冷圣洁的气质,让他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将她拥入怀中。 可他也清楚,清梵的眼中似乎只有那个叫楚枫的男人。 那个人,是他最大的情敌。 除掉楚枫! 这个念头在金炎心中早已生根发芽,此刻终于等到了机会,他怎么会轻易放过。 万佛古窟要抢夺传承,这正是借刀杀人的绝佳机会。 他转过头看向狐月婵,神色郑重地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恳请婵姨出手,助他们一臂之力。” 那张英俊的面容上,满是大义凛然的光辉,看不出丝毫破绽。 狐月婵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跟随金炎多年,深知这位三皇子的脾性。 他向来骄傲,从不肯轻易低头求人,更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冒险。 今日竟然主动开口求她出手,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外族男子? 可紧接着,一道细微的声音忽然传入她的耳中,那是金炎的神识传音。 “婵姨前辈,一会儿你假意牵制那两位佛老,以赤炎焚心之术,引动玄悲的心魔,我要楚枫死!” 狐月婵的瞳孔一震,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 她侧头看了金炎一眼,却见他面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正朝着清梵微微点头,仿佛方才那番传音从未发生过。 她的心中翻涌起一阵波澜,三皇子这是要借刀杀人。 “好吧。” 清梵见狐月婵点头,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了几分。 “多谢三皇子出手相助,此恩清梵没齿难忘。” 金炎看着清梵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温和和煦的笑意,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乐于助人的谦谦君子。 “清梵仙子不必如此,仙子之事,金炎岂能袖手旁观?” 他的目光从清梵身上移开,落在楚枫身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意。 那个让他如鲠在喉的情敌,很快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狐月婵身形一晃,便站到了妙禅尊者身侧。 她手腕一抖,一条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拦住了万佛古窟三人的去路。 玄悲看到狐月婵挡在面前,脸色顿时一沉。 “这是万佛古窟与梵音净宗之间的事,妖族也要插手?” 金炎微微一笑,声音不卑不亢。 “大师言重了,在下只是见清梵仙子有难,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至于万佛古窟与梵音净宗的恩怨,在下无意插手。” 玄悲冷哼一声,而后对身旁的两位佛老道。 “妙禅尊者已经受了伤,你们二人牵制住那妖族女子即可。” 话音刚落,他双手结印,金刚印朝妙禅尊者轰去。 妙禅尊者咬紧牙关,强撑着伤势,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大乘八重的力量对撞,让天地都为之震颤。 另一边,两位佛老也被狐月婵缠住了。 银色的鞭影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将两人的去路封得严严实实。 缠斗间,狐月婵的指尖凝出一道赤红色的火球。 趁着玄悲和妙禅尊者无瑕他顾,她手腕一抖,将那枚赤炎火球砸向了玄悲的后背。 玄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反手一掌震散了那团火球,连头都没有回。 然而,赤炎焚心术的火苗,便在这一刻钻进了他的掌心。 数十招过后,玄悲体内的赤炎焚心之力终于彻底爆发。 赤炎火苗化作一股洪流,涌入他的神魂深处,将他潜藏了数万年的贪念与杀念尽数勾动。 玄悲的双目瞬间赤红如血,瞳孔中倒映着疯狂的光芒,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眼底燃烧。 原本慈眉善目的佛门高僧,此刻看起来如同一尊从地狱爬出的修罗恶鬼。 “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震得整座山谷都在颤抖。 紧接着,他的招式瞬间失去了章法,却变得极为狂暴。 “万佛灭魔印!” 一道巨大的黑色掌印,朝着妙禅尊者的心口狠狠砸去。 妙禅尊者早已是强弩之末,只能勉强抬起双手,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屏障。 可那屏障在万佛灭魔印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砰—— 黑色的掌印狠狠砸在妙禅尊者的心口,她的身体猛然一僵,瞳孔骤然放大。 更可怕的是,那赤炎心魔竟然也伴随着那一掌侵入了她的五脏六腑。 她的脑海中,无数虚妄的劫念开始滋生。 见状,众人一片哗然。 “玄悲大师竟然走火入魔了,这心魔之力也太恐怖了,大乘八重的强者都扛不住!” “妙禅尊者被重创,这下楚枫没人护着了,万佛古窟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他!” “你们看妙禅尊者身上的伤,那好像是心魔侵入五脏六腑了!” 金炎站在人群之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那得意一闪而逝,快得几乎没有人察觉。 计划成功了! 玄悲暴走,妙禅尊者重伤,楚枫失去了最后的庇护。 接下来,只需要等玄悲了结楚枫,他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暴走的玄悲,转头看向了楚枫。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他! “死——” 一道巨大的光柱,朝着楚枫的头顶狠狠轰去。 “不!” 清梵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便先于意识动了。 她张开双臂,义无反顾地挡在楚枫身前。 此刻,她的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枫周身的万佛金光骤然暴涨。 经幢之上的七彩佛焰猛然窜起,化作一道火焰屏障,横亘在楚枫与清梵身前。 楚枫豁然睁开双眼,宛若金刚怒目! 第一卷 第193章 妙禅尊者在楚枫面前跪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楚枫体内轰然爆发。 轰! 一声清脆的爆鸣响彻天地,楚枫的修为直接踏入大乘期二重! 虽然与玄悲的大乘八重相比仍有差距,但他体内的灵力却发生了质的蜕变。 “万佛镇狱经,给我开!” 楚枫低喝一声,身后那座经幢瞬间爆发出万丈佛光。 紧接着,一道顶天立地的如来法相在楚枫身后缓缓凝聚。 那法相面容慈悲却又威严无比,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佛光,仿佛是真正的佛陀降世。 楚枫手指轻点,引动身后经幢的万佛本源之力。 嗡—— 虚空震颤,一道镇狱结界在楚枫身前轰然展开。 这结界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散发着厚重如山的镇压之力。 玄悲的全力一击,狠狠地撞击在了镇狱结界之上,竟然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了。 结界之上甚至连半分涟漪都未曾掀起,仿佛那一击只是微风拂面。 在场众人瞬间哗然,满脸不可置信的惊骇之色。 “他竟然接下了大乘八重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才刚结束悟道,实力就暴涨到这种地步了?” “万佛镇狱经的威力也太恐怖了,难怪万佛古窟拼了命也要抢这传承!” 不远处,金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显得格外滑稽。 他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完全没料到楚枫竟能在悟道结束的瞬间就掌控如此恐怖的力量。 楚枫眼中寒光一闪,反手一推。 原本吞噬了玄悲攻击的镇狱结界瞬间反转,浩瀚的镇狱佛力化作一道金色的浪潮,带着摧枯拉朽之势轰然反扑。 玄悲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袭来,仿佛被一头远古巨兽正面撞击。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震得连连倒飞出去。 哇—— 一口鲜血从玄悲口中喷出,染红了虚空。 不等玄悲稳住身形,楚枫双手结印。 “镇!” 一声令下,天地变色。 无数金色的梵文汇聚成一座遮天蔽日的巨大佛印,带着万钧之势,仿佛连这片天地都要被压塌。 玄悲抬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佛印,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恐之色。 轰隆隆—— 佛印狠狠地砸在了玄悲身上,地面瞬间塌陷,尘土飞扬,烟尘遮蔽了视线。 待烟尘散去,只见玄悲半跪在深坑之中,浑身骨骼尽碎,鲜血染红了衣袍。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就在镇魔佛印镇压玄悲的瞬间,经文本源之力瞬间席卷他的经脉。 那股纯净浩瀚的佛力将狐月婵种在他体内的赤炎心魔彻底净化。 玄悲眼中的赤红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周围一片狼藉的景象,又看了看自己满身的鲜血,脸上露出了错愕与不解的神情。 “我……我这是怎么了?” 赤炎心魔被彻底净化的瞬间,一旁的狐月婵浑身剧颤,仿佛受到了重创。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狐月婵口中喷出,周身原本缭绕的妖气瞬间紊乱,化作狂暴的气流四处乱窜。 她整个人踉跄后退,脸色苍白如纸。 心魔以她的本命妖炎为引,如今心魔被强行镇散,她当即遭到了剧烈的本源反噬。 妙禅尊者见状瞬间反应过来,转头看向狐月婵,寒声厉喝。 “是你引玄悲走火入魔!” 清梵也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猫腻,她转头看向金炎,满脸震惊之色。 “金道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让狐前辈出手,就是为了算计我师尊?” 金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慌忙狡辩道。 “我……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一定是玄悲自己心性不稳……” “住口!” 两位佛老也反应了过来,他们对视一眼,随即对被反噬的狐月婵趁机出手。 “妖女受死!” 两位佛老同时出手,掌心佛光涌动,狠狠地拍向狐月婵。 狐月婵本就遭受反噬,一时不备,再次被两人打伤。 她惨叫一声,身体倒飞而出,撞在一块巨石上,口中鲜血狂喷。 楚枫悬浮于半空,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再次凝聚出一道如来手印。 “死!” 楚枫眼神冷漠,一掌拍下。 如来手印带着浩荡佛威,轰然砸向地上的玄悲。 玄悲感受到那股死亡的气息,浑身颤抖,心中最后一丝高僧的尊严彻底崩塌。 “不!不要杀我!我认输了!” 玄悲突然双膝跪地,对着楚枫疯狂磕头。 砰!砰!砰! 如来手印擦着玄悲的耳旁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将玄悲的耳朵割得生疼。 玄悲浑身一软,瘫倒在地,险些直接吓尿了。 狐月婵怎么也没想到,楚枫竟然会突然对她出手。 “不,金炎,救我!” 狐月婵尖叫着,祭出一件圣器。 那是一朵莲花,散发着妖艳的红光,仿佛是用鲜血浇灌而成。 这是狐月婵的本命圣器赤炎妖莲,拥有着强大的防御之力。 “给我挡!” 狐月婵疯狂催动妖力,赤炎妖莲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莲花屏障,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内。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如来手印狠狠地砸在了赤炎妖莲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坚不可摧的赤炎妖莲,在如来手印面前竟然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无数碎片四散飞溅,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空中。 狐月婵的瞳孔猛地收缩,喉咙下意识滚动了一下。 “这……不可能……” 她的话音未落,如来手印便已轰然落下。 轰—— 一声巨响,只见狐月婵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掌印深坑。 坑中,狐月婵的身体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滩血迹,证明她曾经存在过。 金炎看着楚枫,仿佛看着一个魔鬼。 一掌,仅仅一掌,便拍碎圣器,拍死了一位大乘期的妖族强者。 这一掌不仅震慑了玄悲,更是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楚枫缓缓收回手掌,目光冰冷地扫向两位佛老。 两位佛老被他一看,顿时心中一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们连忙搀扶起地上的玄悲,而后恭敬地对着楚枫开口道: “施主已获得我佛传承,当为我万佛古窟佛子。” 楚枫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滚!” 三位佛门高人如获大赦,再也不敢停留片刻,连忙架起玄悲,化作流光远遁而去。 天地间一片死寂,楚枫的目光落在了脸色煞白的金炎身上。 “你想杀我?” 金炎浑身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不、不……” 金炎连忙摆手,脸上瞬间堆满了惊慌失措的神情,额头上冷汗如雨下。 “这都是误会,楚枫公子,这都是天大的误会啊! 狐月婵那个妖女,她擅自做主,跟我没有半分关系!” 他慌忙转头看向一旁的清梵,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清梵仙子,你要相信我啊!” 然而,清梵此刻根本无暇理会金炎。 她扶着妙禅尊者的手臂,一脸的担忧之色。 “师尊……” 妙禅尊者体表时不时窜起一缕缕赤色的妖火纹路,如同跗骨之蛆,贪婪地吞噬着她的生机。 那是狐月婵留下的赤炎心魔,此刻正在疯狂反扑。 妙禅尊者紧咬着下唇,唇瓣已经被咬得渗出血丝。 她现在连站立都快要维持不住,身体软绵绵地靠在清梵身上。 唯有那一双眼眸,还强撑着最后的一丝清明。 “是不是撒谎,我搜你的魂,自然就知道了。” 楚枫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佛光笼罩金炎。 金炎感受到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瞬间面如死灰。 “不、不要!” 就在这生死关头,他的余光瞥见了清梵怀中妙禅尊者身上窜起的赤色纹路。 那赤炎心魔的妖火,让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算计。 他突然停止了求饶,反而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当即厉声威胁道。 “清梵仙子,你师尊已经中了赤炎心魔,这是我族的本命妖炎所化,唯有我族的秘法才能解开! 我若死了,你师尊只能被心魔啃噬,最终爆体而亡,身死道消!” 这话一出,清梵果然脸色剧变。 她低头看向师尊,只见妙禅尊者身上的赤色纹路越来越密集,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那痛苦的模样,让清梵的心瞬间揪紧,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你能救我师尊?” 金炎见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脸上顿时露出得意之色。 他看着清梵那副无助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意。 “想让我救你师尊也可以,从今往后,你要认我为主。” “你做梦!” 清梵还未说话,一声冷喝已然响起。 楚枫眼中瞬间闪过滔天杀意,他根本不需要清梵开口。 “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天地间瞬间风云变色,山谷上空乌云汇聚。 一道横贯天地的佛光,在楚枫的掌心凝聚。 楚枫一掌按下,那道光柱轰然砸去。 周围尚未散去的众人,仅仅被那光柱散发出的余波扫中,便感觉如同被太古神山撞击。 数十名修士瞬间口吐鲜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他们满脸惊骇地看着那道毁天灭地的光柱,不由得惊呼出声。 “快跑,再不跑大家都要死!” 而身处光柱正下方的金炎,此刻早已吓得肝胆俱裂。 “我救!我救她!别杀我!” 然而,为时已晚。 楚枫杀意已决,那双眸子中只有冰冷的漠然,根本没有半分收手的意思。 此人竟敢以此要挟清梵,罪该万死。 金炎见求饶无用,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楚枫,我还会回来的!” 他掏出一张符箓,那是他珍藏的遁空符,乃是用上古大能的一缕空间法则之力炼制而成,这是他保命的底牌。 “给我开!” 虚空之中,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展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 只要钻入这裂缝之中,他便能瞬间传送到千万里之外。 然而,就在空间裂缝刚刚展开的瞬间,那道光柱已然轰至。 轰隆隆—— 那恐怖的光柱撞击在空间裂缝之上,顿时让空间错乱。 金炎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发出来,便被空间乱流绞杀。 就在此时,妙禅尊者突然喷出一口鲜血,那鲜血之中竟然夹杂着赤红色的火焰。 “师尊!” 清梵和灵汐惊呼一声,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妙禅尊者。 妙禅尊者体内的赤炎心魔彻底爆发,赤色妖火瞬间席卷她的全身,将她那素来清冷圣洁的衣袍烧得焦黑。 她原本清明的双眸,此刻再次被赤红吞噬,整个人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拼命地撕扯着自己的衣襟,口中不断发出混乱的呢喃: “不行,不可以……我们不可以……” “我不能做对不起清梵的事情,你不要这样,求求你,放过我……” “清梵,对不起……啊!” 清梵听得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师尊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师尊那般疼爱她在,怎么可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师尊,无论您做什么,我都不会怪您的。” 唯有楚枫站在一旁,心底泛起一丝心虚。 他当然知道妙禅尊者在说什么,那些混乱的呢喃,分明是她在幻境中与自己…… 这心魔,因他而起,也因他而深种。 “不能再拖了。” 楚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 他当即引动身后经幢的残存力量,想要镇压妙禅尊者体内的赤炎心魔。 他抬手一挥,经幢爆发出最后一道佛光,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笼罩妙禅尊者。 然而,很快他便发现,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经幢的本源佛力在刚才与玄悲的交手中已经消耗了七七八八,那金色手掌在触碰到妙禅尊者体表的赤色妖火时,竟然被瞬间弹开。 “该死!” “楚枫,怎么办,我师尊快撑不住了!” 清梵红着眼眶,转头看向楚枫,声音带着哭腔。 楚枫不敢耽搁,随即结印,运转万佛镇狱经,虚空之中的巨大佛印,骤然崩碎。 随即漫天金光化为数道金色锁链,如同灵蛇一般,瞬间缠绕住妙禅尊者的娇躯。 锁链收紧,强行锁死她体内乱窜的赤炎心魔。 “镇!” 妙禅尊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她眼中的赤红飞速褪去,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地看着眼前的清梵和楚枫。 “清……清梵,我这是怎么了?” “师尊,您醒了!” 清梵喜极而泣,紧紧地抱着妙禅尊者。 “您刚才走火入魔了,吓死我了!” 然而,楚枫的眉头却并没有舒展。 这种情况根本维持不了多久,一旦经幢的佛力耗尽,心魔只会卷土重来。 到时候,妙禅尊者将彻底沦为心魔的傀儡。 “楚枫,师尊她……” 清梵也发现了不对劲,金色锁链正在一点点崩裂。 楚枫深吸一口气,随即看向了身后的经幡上空的佛骨。 “前辈,得罪了!” 话音刚落,他直接运转炼天图,榨取了佛骨之中的力量。 佛骨直接崩碎,磅礴的佛力凝聚成一道金色结界。 金色的结界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妙禅尊者身上的妖火虽然被金色锁链暂时压制,但她体内的气息依旧狂暴。 那赤炎心魔如同一头被囚禁的凶兽,在她的经脉中横冲直撞,随时准备破笼而出。 她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 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楚枫,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楚枫,你立刻杀了我! 我体内的心魔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我不能伤害你,更不能伤害清梵!” 身为梵音净宗的宗主,她一生清修,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楚枫看着她那副决绝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 可还没等他开口,妙禅尊者便再次说道。 “动手吧,趁我还有理智!” 楚枫走到妙禅尊者面前,轻抚她的脸庞。 “我有一个办法能救你。” 妙禅尊者猛地睁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真的?” 楚枫点了点头,神色郑重。 “不过,你要吃些苦头。” “什么苦头我都能吃!”妙禅尊者毫不犹豫地应下,“只要能解了这心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楚枫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叹了口气。 “我丹田内封存着一枚九品仙丹,名为无妄噬劫丹,此丹能破除你体内的赤炎心魔。” “无妄噬劫丹?” 妙禅尊者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紧接着,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闪电,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安。 “不……不要!” 妙禅尊者猛地摇头,语气坚决地说道。 “我宁愿死,也绝不能再做对不起清梵的事情……唔!” 一炷香后。 妙禅尊者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猛地一颤。 那无妄噬劫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药液,涌入她的体内。 紧接着,药液化作一股暖流,瞬间席卷她的全身。 “啊——” 妙禅尊者的体内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声响,随着赤炎心魔尽散,她的道基裂痕在药液的滋润下,开始迅速修复。 赤炎心魔彻底消散的那一刻,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妙禅尊者的体内炸开。 原本大乘期八重的瓶颈,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她的气息骤然暴涨,瞬间突破到了大乘期九重! 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金色锁链都微微颤抖,随即轰然崩碎。 此刻,妙禅尊者那双美眸已经彻底恢复了清冷。 唯有她的脸颊带着异样的绯红,脸颊还微微酸胀。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迷离,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我……我突破了?” 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她下意识看向楚枫。 然而,和楚枫眼睛对视的那一刻,她又立即挪开了目光。 “大乘期九重。”楚枫挑起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恭喜你。” 妙禅尊者眼眸微垂,随即站起身来。 她活动了一下身体,双膝的酸痛瞬间消散。 “谢谢你,楚枫。” 若不是楚枫,她此刻恐怕早已被心魔吞噬,沦为魔傀了。 楚枫凑到了她的耳旁,低声道。 “救命之恩,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妙禅尊者闻言,脸颊再次泛红。 她想起了刚才那一幕,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走吧,清梵还在外面等着。” 闻言,楚枫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挥手撤去了金色的结界。 结界缓缓散去,两人的身影显露出来。 结界外,清梵和灵汐正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两人平安无事地走出来,清梵连忙迎了上去。 “师尊!您没事了?” 清梵上下打量着妙禅尊者,眼中满是关切。 楚枫神清气爽,而妙禅尊者却脸颊涨红,眼神躲闪,满心心虚地不敢去看清梵的眼睛。 她低着头,声音微弱。 “我……我没事了。” 灵汐连忙跑上前,刚想开口询问,便感受到师尊身上那股暴涨的修为,瞬间瞪大了眼睛。 “师尊!您的修为……突破到大乘期九重了!” 师尊之前还是大乘八重,怎么进去一趟,不仅解了心魔,还直接突破了?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震惊过后,灵汐又歪了歪头,满脸好奇地凑近,盯着妙禅尊者的脸。 “可是师尊,您的嘴唇怎么肿了,是不是刚才被什么东西咬到了?” 这话一出,妙禅尊者的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唇,愈发心虚地别过脸,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我……” 清梵也注意到了师尊的异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师尊,您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妙禅尊者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飘忽不定。 “我……我没事,只是有些热。” 第一卷 第194章 别这样,清梵还看着呢! 妙禅尊者眼见气氛尴尬,脸颊发烫,嘴角仿佛还残留着方才那羞耻的一幕。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收敛心绪,正色转移话题。 “此地秘境空间乱流肆虐,我们该如何离开?” 清梵与灵汐闻言,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人对空间秘境一无所知,只能将希冀的目光投向场中唯一的依靠——楚枫。 楚枫抬眼望向虚空,那里正有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如同蜘蛛网般蔓延。 “我继承的万佛镇狱经中,除了功法,还记载着一枚上古佛帝舍利的线索。” 此言一出,妙禅尊者浑身一震,美眸骤然睁大,满是难以置信。 “佛帝舍利,那是上古佛帝坐化后的本源啊!” 清梵与灵汐对视一眼,更是直接惊呼出声。 “佛帝舍利是万界无上至宝,能引动天地大道!” “传说此物能助大乘修士叩开天门,渡劫飞升!” 楚枫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看向妙禅尊者。 “你已突破大乘期九重,距飞升仅一步之遥。 若能炼化这枚佛帝舍利,便可直接引动天门降临。 天门一开,秘境空间壁垒必然被撕裂,我们便能借空间通道返回外界。” 妙禅尊者心脏狂跳,飞升是她毕生夙愿,从未想过竟能如此接近。 她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声音都忍不住颤抖。 “天门……真的存在吗?” 然而,她很快冷静了下来。 她看向楚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是属于你的传承,你若是能够炼化佛帝舍利,修为有可能直接突破到大乘期九重,甚至更高。” 楚枫摇了摇头,神色淡然。 “若是我们永远被困死在这儿,就算突破到大乘期九重又有何用?” 紧接着,他意味深长地看向了妙禅尊者,嘴角微微上扬,意有所指。 “再说了,你若是飞升成仙,我日后好抱你的大腿。” “抱大腿”三个字,如同重锤般敲在妙禅尊者的心上。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妙禅尊者立即低下了眼眸,耳根再次泛起一抹绯红。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幻境中的画面,楚枫确实抱过她的大腿、 虽然那只是幻境,可是幻境之中的感觉格外真实,那种酥麻的感觉仿佛还残留在肌肤之上。 “你……你胡说什么!” 妙禅尊者轻啐一口,脸颊滚烫,不敢与楚枫对视。 楚枫轻笑一声,转身望向西方。 “好了,我们还是先找到佛帝舍利再说吧。” 灵汐连忙问道:“舍利在何处?” 楚枫抬手指向西方,那里佛光隐隐。 “万佛归墟台,那里是上古佛帝坐化之地,同时也是这片秘境的核心之地。” …… 万佛归墟台,位于秘境最深处。 此处地势低洼,仿佛是被天外陨石撞击而成的巨大坑洞。 原本,这里被强大的封印笼罩,外人根本无法窥探。 然而,随着秘境空间的崩塌,地陷导致封印出现了裂痕,漫天的佛光从裂痕中喷涌而出,将整片天空染成了金色。 此刻,万佛古窟的一众佛老正聚集于此。 他们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浩瀚佛威,皆是面露震撼。 “好恐怖的佛气,这下面绝对是无上佛宝!” “秘境崩塌反而引出了本源至宝,我等机缘到了!” “这波动远超寻常圣器,怕是上古佛帝遗留之物!” “若是能得到此物,我万佛古窟必将一统西域佛门!”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轰隆隆—— 玄悲御空赶来,虽然伤势尚未完全痊愈,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周身气息却比之前更加凌厉。 “首座!” 众人见状,连忙恭敬行礼。 玄悲摆了摆手,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漫天佛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本座收到你们的消息,便立刻赶来了。” 万佛归墟台被一层禁制笼罩,这便是传说中的万佛锁灵禁,乃是上古佛帝亲手布下的无上禁制。 “这佛光之中蕴含的威压,确实是上古佛帝的气息。”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一位佛老,沉声问道。 “确定没有其他人来过?” “回首座,我们发现此处异象后,便立刻封锁了周围,除了我们万佛古窟的人,没有其他人来过。”那佛老恭敬地回答道。 玄悲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好!万佛镇狱经虽然丢了,但这佛帝舍利,绝不能再让他人染指!” 万佛古窟的一众佛老围在禁制外,个个面色凝重。 “首座,这禁制恐怕没那么容易打开啊。” 玄悲上前一步,周身佛力涌动,准备强行破开封印。 “诸位随我一同出手,以渡世佛印破开这归墟台的封印!” 只要得到这佛门至宝,他的修为必定暴涨。 到时候什么楚枫,什么传承,都将被他踩在脚下! 众佛老齐齐应诺,随即盘膝坐下,双手迅速结印,他们周身佛光暴涨,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出,汇聚向虚空。 刹那间,他们的佛力汇聚一体,在空中凝聚成一尊巨大无比的渡世佛印。 那佛印高达百丈,散发着浩瀚的佛威。 伴随着阵阵浩荡的梵音,佛印狠狠砸向万佛锁灵禁。 轰隆隆—— 天地震动,佛光碰撞之声响彻云霄。 整个归墟台都在剧烈颤抖,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 然而,这万佛锁灵禁乃是上古佛帝所设,此禁制只认佛帝本源传承。 就在渡世佛印触碰到禁制的瞬间,原本平静的禁制突然金光大盛,一股狂暴的反弹之力汹涌而出,如同被激怒的远古巨兽。 “不好!反噬!” 玄悲瞳孔猛地收缩,惊呼出声。 但一切都太晚了。 那狂暴的反弹之力瞬间轰碎了渡世佛印,金色的碎片如雨点般四散飞溅。 紧接着,反噬之力轰在了每一位凝聚渡世佛印的佛老身上。 噗—— 众佛老与玄悲同时遭到反噬,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佛力在体内疯狂暴走,众人一个个瘫倒在地,显然都受了伤。 “这……这怎么可能……” 玄悲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只觉得五脏六腑如同移位一般。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几道破空之声。 “前面就是万佛归墟台了。” 话音刚落,楚枫四人便出现在万佛归墟台外, 一众佛老见状,瞬间神色紧绷,强忍着伤痛从地上爬起来,个个面露警惕。 “妙禅尊者居然来了,她想来抢佛宝?” “归墟台是我们先发现的,绝不能让他们插手!” “我们人多势众,她不过大乘八重,没必要怕她!” 为首的一位佛老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 “此地至宝是我万佛古窟先察觉,耗费心血才寻至此处,还望施主不要插手。” 玄悲也仗着己方人数众多,虽然嘴角还挂着血迹,却硬是挺直了腰杆。 “我万佛古窟高手齐聚,施主即便实力不弱,也难敌众人围攻。 此乃佛门重地,外人还是不要染指为好,还请自重。” 妙禅尊者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玄悲的脸上。 她神色淡漠,语气中却透着一股杀意。 “我数到三,立刻滚出此地,不走的就永远留下。” 众人先是一怔,随即纷纷发出讥讽嘲笑,议论声此起彼伏: “她也太狂妄了,一个人也敢威胁我们全部?” “大乘八重就敢如此嚣张,真当我们是泥捏的?” “人多势众,她根本不敢动手!” “装腔作势罢了,不必理会!” 妙禅尊者清冷开口:“三!” 话音未落,她周身大乘期九重的浩瀚威压轰然爆发! 那股威压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骤然苏醒,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从她体内疯狂涌出。 磅礴的清玄之力席卷全场,如同无形的海啸,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凝固,地面上的碎石被压得粉碎,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那些本就重伤的佛老,在这股威压面前,如同狂风中的落叶,瞬间被压得弯下了腰,骨骼咔咔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大乘九重,她竟然突破到大乘九重了!” “这不可能!短短数日跨越一个大境界,从八重到九重,她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难道是那枚九品仙丹?她服用了楚枫炼制的仙丹,才突破的?” “就算是仙丹,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让大乘八重的修士突破到九重!那需要多少年的积累?她到底有什么奇遇?” 玄悲的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失声道。 “之前与我交手她明明还是大乘八重,怎么可能突破得如此恐怖?” 他本以为妙禅尊者与他境界相同,即便实力略强,也强得有限。 可如今,对方已是大乘九重,而他重伤未愈,此消彼长之下,他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妙禅尊者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她素手凌空一挥。 万玄破界诀! 漫天清玄光华从她掌心涌出,如同银河倒悬,如同星河倾泻,在虚空中凝聚成千万道锋利的光刃。 那些光刃通体莹白,边缘锋利如刀,散发着凌厉而冰冷的气息,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斩杀大乘初期强者的恐怖力量。 光刃横贯天际,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银白。 霞光撕裂云层,天地间响起尖锐的破空声。 异象惊天,风云变色,连远方的山峰都在光刃的余波中颤抖,碎石簌簌滚落。 光刃如暴雨倾泻,横扫全场! 那一瞬间,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白光,和那铺天盖地的光刃。 万佛古窟的所有长老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光刃淹没。 那些光刃精准地避开要害,却毫不留情地斩在他们的手臂、腿脚、胸膛上。 每一道光刃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轻易撕裂他们的护体佛光,斩碎他们的护身法宝,鲜血四溅,碎肉横飞。 数位佛老浑身爆血,经脉尽断,重创倒地。 他们的金色袈裟被光刃割得支离破碎,露出里面布满血痕的肌肤。 众人哪里还敢多言,连滚带爬仓皇逃窜。 只不过,逃出千里之外后,他们便停下来了。 几位伤势较轻的佛老聚在一起,气喘吁吁,面色惨白,目光却依然死死盯着归墟台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 他们靠在巨石上,喘着粗气。 “就……就这么放弃了,那可是无上至宝啊!” “不放弃又能如何,妙禅尊者已经是大乘九重,我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可她一个人,绝不可能打开那道禁制,万佛锁灵禁乃是上古佛帝亲手所布,只认佛帝本源传承。” “没错,她修为再高,也不可能强行破开。” “我们就在此守着,说不定还有机会。” 玄悲被两位弟子搀扶着,靠在树上,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虚弱。 他听着众佛老的议论,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因为只有他清楚,楚枫已经获得了万佛镇狱经的传承,很有可能能够打开那道禁制。 …… 归墟台外,楚枫、妙禅尊者、清梵、灵汐四人站在禁制前。 楚枫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那道金色的禁制上。 禁制表面,九层环阵依旧在缓缓旋转。 方才万佛古窟众人合力攻击留下的裂纹已经自行愈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起一缕金色的佛光。 那是万佛镇狱经的本源佛力,带着上古佛帝的气息。 他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动,一枚枚细密的梵文从他指尖飞出,如同金色的蝴蝶,在虚空中翩翩起舞,然后缓缓融入禁制的裂痕之中。 禁制猛然震颤,九层环阵一层一层地打开,如同绽放的金莲,从最外层到最内层,依次向两侧分开,露出中间一条金色的通道。 万佛锁灵禁感受到了正宗佛帝传承的气息,自动解开了。 金光缓缓消散,归墟台内部空间彻底敞开。 通道的尽头是一片幽深而静谧的空间,隐隐有更加浓郁的佛气从中涌出,让人心神宁静。 楚枫收回手,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人,嘴角微微翘起。 “走吧。” 妙禅尊者、清梵、灵汐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四人的身影被金色的光芒笼罩,消失在通道之中。 踏入禁制内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佛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这里的灵气比外界浓郁了数倍不止,吸入一口便感觉体内的灵力都活跃了几分。 归墟台的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空间的中央是一座圆形的石台,石台之上,盘膝坐着一具枯骨。 那是上古佛帝的遗骸——帝躯。 楚枫迈步上前,目光落在那枚悬浮在枯骨丹田处的舍利上。 舍利通体浑圆,散发着金色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朝着舍利伸去。 指尖触碰到舍利的瞬间,一股温润的触感传来,如同握住了一团温玉。 可紧接着,异变陡生! 舍利猛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那光芒刺目至极,瞬间将整片归墟台内部空间照得一片通明。 楚枫的瞳孔猛然收缩,想要收回手,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一道金色的流光从舍利中射出,没入楚枫的识海之中。 楚枫的身体猛然一僵,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他的眉头紧蹙,周身的气息开始紊乱,仿佛正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冲击。 “楚枫!” 清梵惊呼一声,抬脚便要冲上前去,却被妙禅尊者一把拉住。 “别动!” 妙禅尊者的目光死死盯着楚枫,眼中满是惊骇。 “那是佛帝残魂,舍利之中隐匿着上古佛帝的残魂,他想要夺舍楚枫!” 灵汐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失声道。 “夺舍?那楚枫岂不是……” 她不敢再说下去,小手紧紧捂着嘴,眼眶瞬间红了。 清梵的娇躯剧烈颤抖,声音都在发颤。 “师尊,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帮他? 佛帝残魂……那可是上古佛帝的残魂啊,楚枫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妙禅尊者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她自然知道夺舍的可怕。 一旦楚枫的神魂被佛帝残魂吞噬,他的肉身便会成为佛帝重生的容器,而楚枫这个人,将彻底从世间消失。 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进去帮他。” 妙禅尊者清玄入梦诀,此术能以神魂出窍,进入他人的识海之中。 “你们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靠近。” 话音刚落,一道淡银色的光芒从她眉心涌出,化作一道纤细的光痕,没入楚枫的眉心之中。 …… 楚枫的识海之中。 识海的上空,悬浮着一尊经幢虚影,那是万佛镇狱经的烙印。 而在识海的中央,两道身影正对峙着。 除了楚枫的神魂之外,另一道是一个老者的虚影,身披袈裟,须眉皆白,正是上古佛帝的残魂。 他的身形虽然虚幻,却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佛帝看着楚枫,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终于……终于有人来了,老夫等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终于等到了一个活人!” 他在虚空中来回踱步,双手挥舞,如同一个被关押了太久,终于见到活人的囚徒,滔滔不绝地说着。 “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还好,还好你来了。” “你不仅来了,还继承了我留下的万佛镇狱经,还拥有如此完美的肉身!” “这是天意,天意啊!” 此刻,楚枫也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秘境的地陷,难道是你干的?” 佛帝轻笑一声,随即轻抚胡须。 “没错,我故意让秘境崩塌引你们进来,我留下的经幢传承也是为了这一刻。” “只有继承了我功法的人,才能成为我夺舍的目标!” “你的修行天赋绝对是年轻一辈之中的佼佼者,比年轻时的我都要强。” “这样的肉身,正是我重生所需的最佳容器!” 楚枫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表演。 佛帝残魂笑够了,终于收敛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抬手,识海中的光芒涌动,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手印,朝着楚枫的神拍去。 “好了,现在你可以上路了,今后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岂料,楚枫站在原地突然开口道。 “谢谢你的传承。” 话音未落,炼天图顿时展开,瞬间笼罩了整片识海。 那金色手印,在炼天图面前,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殆尽,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激起。 佛帝残魂的瞳孔一震,脸上那得意瞬间碎裂。 “炼……炼天图,你怎么会有炼天图!” 楚枫心念一动,炼天图宛若黑洞一般,开始吞噬佛帝的魂力。 佛帝的身形在吞噬之力下迅速变得虚幻,神魂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涌入炼天图之中。 “我愿意奉你为主,别吞我!” 佛帝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等了这么多年,却直接踢在了钢板上。 他的身形越来越淡,从半透明变成几乎不可见,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不——” 不过片刻功夫,佛帝残魂便被炼天图彻底吞噬,化作最纯净的神魂力量,融入楚枫的是还之中。 楚枫的神魂猛然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涌上心头。 他的神魂之力暴涨,感知变得更加敏锐,意识变得更加清晰。 识海之中,恢复了平静。 就在此时,一道淡银色的光芒从识海边缘涌来,凝聚成一道纤细的身影。 妙禅尊者看到楚枫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眼中那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她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紧接着,她一把将楚枫抱住,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将他的脸埋进了自己的胸口。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楚枫微微一怔,感受着怀中那具柔软温热的娇躯,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微微低头,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那双泛红的眼眸中,满是泪光。 下一刻,楚枫直接侧头吻上了她的唇。 妙禅尊者的娇躯猛然一僵,那双泛红的眼眸瞬间瞪大。 她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 “别、别这样……清梵还在外边看着呢……” 第一卷 第195章 一招秒杀! 识海之外。 清梵和灵汐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楚枫和妙禅尊者的身体。 两人一动不动,如同两尊雕塑。 楚枫双目紧闭,眉头舒展,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妙禅尊者双手结印,面色平静,可她的脸颊却越来越红。 灵汐看着妙禅尊者那越来越红的脸颊,心中越来越担忧,小手攥着衣襟,声音中满是焦急。 “师姐,师尊的脸怎么越来越红了? 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她会不会有事?” 清梵咬了咬牙,低声道。 “应该……应该没事,师尊的功法不会有问题,她一定能帮到楚枫。” …… 妙禅尊者的声音含糊不清,从两人唇间溢出,带着一种欲拒还迎的娇嗔。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开,可那力道轻得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楚枫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 “这是在我的识海,我就是这里的主人。” 他凑到她的耳旁,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吐出一口热气。 “在这里,你只属于我。” 妙禅尊者的娇躯再次一颤,那股从耳廓蔓延到全身的悸动,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马上就要飞升了,一旦飞升到仙界,便与楚枫天地相隔。 等到她飞升之后,他还会记得她吗? 心念及此,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涩,那股酸涩化作一股冲动。 她的双手从抵着他的胸口,变成了环住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的发丝之中。 妙禅尊者的嘴唇凑到楚枫的耳边,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渴望。 “主人……” 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动,将整片空间染成一片迷离的色泽。 经幢虚影在识海上空缓缓旋转,梵文流转,梵音低吟,却丝毫掩盖不住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所发出的旖旎声响。 妙禅尊者的衣裙早已散落,那件素白的衣裙不知何时被褪去,飘落在识海的地面上,如同一朵凋零的白莲。 赤色肚兜在空中飘飞,如同一片轻盈的红叶。 她的肌肤在神魂状态下呈现出一种莹润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玉,细腻而光滑。 识海中的光芒越来越盛,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妙禅尊者的娇躯猛然弓起,如同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 一个时辰之后。 妙禅尊者靠在楚枫的怀中,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楚枫的手顺势下滑,揽住她丰腴的美腿。 “我在上界有个仇人,飞升之后,你若是遇到她,帮我杀了她。” “上界?” 妙禅尊者猛地一颤,那双还带着余韵的美眸骤然睁大。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楚枫,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竟来自上界?” 她早就算到楚枫身负大帝命格,注定登临巅峰,成为世间最顶尖的存在。 可她从未想过,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凡间修士。 楚枫并未直接回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 “那人名叫曦凰女帝,只不过,她如今多半已经借助同族血脉完成了夺舍重生,不再是当年的上界女帝之身。 你要小心,她虽然修为跌落,却依然狡诈阴狠。” “你到底是什么人?” 妙禅尊者看着楚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好像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惊天动地。 楚枫低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你若是想要知道答案,便飞升仙界,自己去寻便是。” “我——” 妙禅尊者的话还没说完,便不由得惊呼出声。 “不要了……” …… 千里之外的山林间,玄悲与数位佛老屏息隐匿,目光死死盯着万佛归墟台的方向。 他们等了足足一个时辰,归墟台却始终毫无动静。 众人按捺不住,眼底满是狐疑。 “禁制乃是上古佛帝亲手所布,哪有那么容易破开?” “此刻妙禅尊者与那楚枫定然是为了破除禁制耗尽心神,正焦头烂额呢!” “再等等,若是他们真的出了意外,这佛帝舍利终究还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众人虽心痒难耐,想要上前探查,却又忌惮妙禅尊者大乘九重的实力,不敢轻易妄动。 玄悲站在众人最前方,目光阴鸷地盯着归墟台的方向,心中也在盘算。 “再等一刻钟。若是还没有动静,我们便上去看看。” 一刻钟过去了,归墟台依然死寂。 玄悲大手一挥,压低声音道。 “走!” 他率先迈步,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归墟台方向掠去。 众佛老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他们悄然逼近归墟台,来到禁制之外。 当看到楚枫与妙禅尊者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如同两尊雕塑时,众人瞬间大喜过望。 “果然,他们定然是破解禁制时遭到了上古禁制的反噬,如今神魂被困了!” “真是天助我等,没了妙禅尊者阻拦,佛帝舍利唾手可得!” “大乘九重又如何,还不是栽在了上古禁制之下!” “那楚枫还说什么继承了佛帝传承,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禁制根本不认他,反而将他反噬了!” 清梵与灵汐见状,立刻挡在楚枫与妙禅尊者身前。 两人张开双臂,如同护崽的母鸡,将身后两道一动不动的身影护住。 “尔等速速退去,我师尊只是暂时入定,若是惹她动怒,届时你们想跑都来不及!” 她的目光扫过万佛古窟众人,眼中没有半分畏惧。 灵汐也跟着点头,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颤抖。 “没错!我师尊可是大乘九重的强者,你们若是敢上前,定叫她一掌一个,全部拍死!” 闻听此言,万佛古窟的众人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纷纷发出讥讽之声。 “入定,我看她是被禁制反噬成了活死人,若是真能醒来,早就一掌拍过来了,还用得着你们两个小丫头在这里虚张声势?” “大乘九重又如何,禁制反噬之下,不死也要脱层皮,此刻怕是连站都站不稳了吧?” “两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也敢在我们面前大呼小叫?” 法号空智的佛老当即上前一步,僧袍猎猎,周身佛光涌动,大乘五重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 他的目光越过清梵和灵汐,落在妙禅尊者那一动不动的身影上。 “今日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醒过来拦我!” 话音未落,空智便凝聚全身佛力。 金色的佛光在他掌心疯狂涌动,化作一道佛刃。 那佛刃足有丈许长,横贯虚空,径直朝着妙禅尊者的轰去! 若是能够斩杀一位大乘期九重的强者,他能吹一辈子! 清梵大惊失色,她来不及多想,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能不能挡得住这一击,身体便先于意识动了。 她立即运转体内灵力,凝聚出了一道灵力屏障。 只可惜,这道屏障在大乘期的攻击面前,宛若一层窗户纸。 砰! 那道佛刃仅仅是强大的罡气便已经直接将清梵凝聚的屏障轰碎了。 就在佛刃即将落在清梵身上的刹那,一直闭目不动的妙禅尊者,骤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美眸之中,寒光乍现,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都在颤栗的杀意。 她只是素手轻扬,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挥。 一道玉手法相轰出如同海啸席卷,瞬间将空智的佛刃吞没。 佛刃瞬间崩碎,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消散。 那道玉手法相余势未消,狠狠轰在空智佛老的身上。 嘭—— 巨响震天,整座归墟台都在微微颤抖。 空智连惨叫都未曾发出,身体便被轰得四分五裂,化作一团猩红的血雾,在虚空中缓缓飘散。 大乘五重的佛门强者,在妙禅尊者一掌之下,形神俱灭。 在场的万佛古窟众人瞬间呆立当场,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 那些方才还在讥讽嘲笑的嘴脸,此刻一个个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空……空智就这么被秒杀了?” “一招,只用了一招!” “难道她根本没有被反噬?” “空智连一招都没接住,我们上去也是送死!” 清梵看向身后的妙禅尊者,她本以为那一掌会落在自己身上,却没想到,师尊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醒来了。 此刻,妙禅尊者的神魂彻底回归肉身。 识海之中一个时辰的缠绵,在瞬间尽数反馈到肉身之上。 她的娇躯猛地一颤,一股酥麻感从头顶蔓延到脚尖,让她整个人都如同被电击了一般。 妙禅尊者身子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形,直接瘫软在地。 周身的灵力都泛起一丝紊乱,如同被搅动的湖水,翻涌不息。 灵汐与清梵见状,连忙上前,一左一右紧紧搀扶住她。 “师尊,您没事吧?” 妙禅尊者胸口剧烈起伏,那被衣襟包裹的饱满曲线随之起伏不定。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体内的躁动,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无碍,只是……神魂消散太多了。” 万佛古窟的众人见状,原本的忌惮瞬间消散,纷纷有了底气。 妙禅尊者面色绯红,气息紊乱,这明显就是走火入魔了。 见状,玄悲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大家不要怕,她强行出手,已经牵动了禁制反噬。 此刻身受重伤,未必能在灵力耗尽之前杀光我们所有人!” 第一卷 第196章 渡劫飞升! 那些方才还在后退的佛老,脚步又停了下来。 他们看着妙禅尊者那副“虚弱”的模样,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首座说得对,她再强也只有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耗也能耗死她!” “富贵险中求,佛帝舍利就在眼前,若是错过,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一起上,她杀了空智已经耗费了大半灵力,撑不了多久!” 岂料,妙禅尊者眼中瞬间迸发出滔天杀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方才她与楚枫在识海之中的温存被这群人打断,本就怒火中烧,恨不得将这些人全部拍死。 此刻众人还敢步步紧逼,更是让她杀意沸腾。 她缓缓推开清梵与灵汐的搀扶,身姿重新挺立,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大乘九重威压席卷全场,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仅仅一瞬间,她便直接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妙禅尊者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万佛古窟之人,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不知你们之中,谁想第一个送死?” 此话一出,在场的万佛古窟众人顿时噤若寒蝉,齐齐后退一步。 那些方才还在叫嚣着一起上的佛老,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着妙禅尊者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一时间心里也没有底了,不知道她是在强撑,还是根本就没有受伤。 而且,即便妙禅尊者真的有伤在身,第一个上前的人,必定会被她当场格杀。 没有人愿意做那个出头鸟,没有人愿意用自己的命去试探。 众人齐齐后退一步,不过眨眼之间,便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身影还站在原地——玄悲。 妙禅尊者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同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你吗?” “我?” 玄悲这才反应过来,立即转头看向身后,发现其余人早已经离他数步之遥。 下一刻,妙禅尊者的身形便已然消失在原地。 万玄镇狱掌! 以清玄之力凝聚万道玄光,化为镇狱一掌落下,可镇压万物。 玄悲脸色剧变,连忙催动全身佛力。 “万佛护身印!” 佛光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金身虚影。 轰—— 万玄镇狱掌与万佛护身印轰然碰撞! 巨响震彻整个秘境,那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炸裂,震得人耳膜生疼。 玄悲的金身虚影开始剧烈颤抖,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砰! 随着金身崩碎,那一掌直接砸在玄悲身上。 大乘八重与大乘九重之间,虽然只差一重,却是天壤之别。 眼见必死无疑,玄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手掌一翻,掌心多了一枚莹白色的玉符。 这是万佛古窟传承的保命秘宝,碎界佛玉,能一次性撕裂十万里的空间。 玄悲将灵力灌注于碎界佛玉,虚空之中,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在他身后轰然展开。 他丝毫不恋战,纵身钻入裂缝之中,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空间裂缝在他身后合拢,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见状,万佛古窟剩下的几位佛老瞬间傻眼,呆立在原地。 “首座竟然抛弃我们,独自逃命了!” “我们拼死追随他这么多年,他却只顾自己苟活!” “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要在这里等死吗?” 妙禅尊者冷眸扫向众人,冷声道。 “轮到你们了。” 众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朝着四方远遁而去。 可不等他们掠出千里,一直闭目不动的楚枫,睁开了双眼。 他抬手祭出那枚刚刚到手的佛帝舍利,舍利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随着他心念一动,爆发出金色佛光。 那佛光如同烈日当空,瞬间照亮了整个万佛归墟台。 楚枫全力催动万佛镇狱经,经幢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漫天梵文从舍利中倾泻而出,化作无边无际的光网。 那光网遮天蔽日,从天空笼罩而下,将所有佛老牢牢困在其中。 众佛老惊恐地发现,无论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那道光网,大乘期的全力一击都无法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佛帝的本源之力从光网中涌出,如同一股温暖的清泉,涌入他们的体内。 那股力量所过之处,涤荡着他们体内的贪念与戾气,将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执念与欲望一点一点净化。 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变得平静,那些曾经让他们疯狂的贪婪,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 被度化的佛老们眼中再无恶意,只剩下无尽崇敬。 他们双手合十,姿态恭敬至极。 众人齐齐朝着楚枫躬身行礼,声音整齐肃穆。 “拜见佛主。” 即便妙禅尊者飞升,楚枫在西域也再无后顾之忧。 这些被度化的佛老,将成为他在西域最忠实的拥护者,为他扫清一切障碍。 一旁的妙禅尊者看得目瞪口呆,她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度化之法。 不等她回过神,楚枫便抬手,将那枚温热的佛帝舍利从虚空中收回,而后直接塞进了她的口中。 “准备成仙吧。” 楚枫心中清楚,自身修为尚浅,单凭一枚佛帝舍利,根本无法直接引动天门,飞升仙界。 而妙禅尊者已至大乘九重,距离飞升仅一步之遥,飞升成功率远胜于他。 妙禅尊者下意识吞咽,舍利入口即化。 那枚舍利顺着她的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磅礴无边的本源力量。 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朝着她汇聚,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她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将方圆数百里内的灵气尽数抽空。 她的周身,金色的光芒与银色的光芒交织缠绕,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如同一尊仙界女神。 顷刻间,虚空之上,原本晴朗的天空被厚重的乌云吞没。 那乌云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涌来,遮天蔽日,将整片秘境都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云层之中,电蛇狂舞,雷光闪烁,一道道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妙禅尊者抬头望向劫云,那张清丽绝尘的面容上,此刻满是紧张之色。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如此仓促地面对飞升,根本没有丝毫心理准备。 本以为,飞升还需要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苦修。 可此刻,雷劫就在头顶,一切都来得太快。 清梵与灵汐又惊又喜,灵汐攥着清梵的手,兴奋得直跳,小脸涨得通红。 “师姐,师尊要飞升了,师尊要成仙了!” 清梵却满是担忧,紧紧盯着师尊的身影,嘴唇抿成一条线。 飞升雷劫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 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师尊能平安渡过。 秘境之中,所有人都停下来手中的动作,抬头望见劫云。 “何方道友在此渡劫?” “怕是有大能要成仙了,西域已经多少年没有出过飞升的仙人了,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目睹!” “那方向……好像是万佛归墟台!” 早已逃至十万里外的玄悲望着天际的劫云,嘴角勾起阴狠笑意。 “飞升好啊!” 若是妙禅尊者渡劫失败,被雷劫轰成飞灰,他便立刻折返,痛打落水狗。 楚枫没了靠山,又失去了佛帝舍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届时,他定要将此前的屈辱,百倍奉还给楚枫与清梵。 若是她成功飞升,楚枫便没了护道者,依旧只能任他拿捏。 “楚枫,不管怎样,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话音刚落,天际雷劫轰然落下。 紫色的雷光朝着妙禅尊者的头顶劈下,妙禅尊者咬紧牙关,在头顶凝聚出一面银色的光盾。 雷劫砸在光盾上,光盾剧烈震颤,最终还是挡住了这一击。 第二道雷劫、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接连五道雷劫被妙禅尊者抵挡,整座归墟台都在雷劫的余波中快要被夷为平地了。 妙禅尊者体内的灵力,正在雷劫的淬炼下缓缓蜕变,从灵力转化为仙力。 可到第六道雷劫时,她体内灵力已然消耗大半,身形摇摇欲坠。 紫色的雷光之中,隐约可见一条雷龙在咆哮。 清梵与灵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得眼眶泛红。 “师姐,师尊她……她快撑不住了,怎么办?” 妙禅尊者望着落下的雷劫,心中生出绝望之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枫腾空而起站在了她的身旁。 妙禅尊者见楚枫站在自己身旁,不由得惊呼出声。 “你来这儿干什么,你修为尚浅,根本扛不住!” 她伸手想要推开楚枫,可她的手刚刚抬起,便被他轻轻握住。 第七道飞升雷劫轰然落下! 楚枫神色不变,掌心之中,炼天图猛然展开。 雷劫落下,直接被炼天图吞噬,化为一股精纯的雷属性力量涌入楚枫的体内。 天地之间,瞬间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尚未散尽的雷光余韵,在虚空中微微闪烁,证明着方才那一击的存在。 万佛古窟的佛老们彻底傻眼,一个个呆立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那是什么宝物,竟能直接吞噬飞升雷劫!” “飞升雷劫可是天道的考验,世间最恐怖的力量,竟然被一张图给吞了?” “佛主手段通天,连雷劫都能掌控,难怪他能继承佛帝传承,度化我等!” 妙禅尊者惊得浑身一僵,美眸圆睁。 她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 那道足以将她轰成飞灰的雷劫,竟然被楚枫轻描淡写地吞噬了。 更让她震惊的是雷劫虽然被楚枫挡下了,但是她的体内竟然又多了一缕仙力。 可没等她缓过神,第八道雷劫轰然落下! 第一卷 第197章 首座,收手吧! 这道雷劫比第七道更加恐怖,朝着楚枫和妙禅尊者头顶降落。 然而,哪怕是再恐怖的雷劫,落入炼天图之中,都无法掀起丝毫波澜。 最终都化作纯净的力量,被楚枫炼化。 第九道雷劫紧随而至,九条雷龙盘旋咆哮,仿佛天道震怒。 整个秘境都在雷劫中颤抖,天空中的乌云被雷光照得一片通明。 雷劫落下的瞬间,楚枫好似沐浴雷海之中,九条雷龙尽数被吞噬。 天地之间,恢复了平静。 乌云缓缓散去,阳光重新洒落。 就在第九道雷劫被吞噬的刹那,妙禅尊者体内轰然爆发出磅礴仙力。 她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雾,那仙雾纯净而缥缈,带着一种超越凡尘的气息。 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青丝飞扬,在仙雾中若隐若现。 原本的灵力彻底蜕变为纯净仙力,比之前强大了何止万倍。 与此同时,她的容颜也愈发清丽绝尘,肌肤莹白如玉,泛着淡淡的光泽。 “天仙境!” 妙禅尊者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身旁的楚枫,那双美眸之中满是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情。 “谢谢……” 话音刚落,虚空之上风云变色,漫天霞光倾泻而下,将整片秘境染成了一片绚烂的金红色。 那霞光如同流动的锦缎,层层叠叠,从九天之上垂落。 巍峨的天门出现在虚空之中,仙乐阵阵,悠扬而深远,如同天籁。 仙气弥漫,从门中涌出,如同轻纱,将整片天空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空间壁垒被天门的力量彻底撕裂,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随之显现,横贯天际,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将秘境与外界的天地连接在一起。 裂缝另一端是秘境外界的天地,阳光明媚,云海翻涌,山川河流清晰可见。 那股熟悉的气息,让被困在秘境中许久的修士们,几乎要喜极而泣。 众人抬头望见天门,无不目瞪口呆。 “天门,那是飞升天门!” “何方道友在此渡劫?” “西域多少年没有出过飞升的仙人了,今日竟能亲眼目睹,此生无憾!” “快看天门旁的空间裂缝,那是通往外界的通道,我们有救了,终于不用被困死在这鬼地方了!” “快,趁通道还在,赶紧逃离这鬼地方!” 众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御空而起,争先恐后地朝着空间裂缝奔去。 他们的身影在虚空中划过一道道流光,如同流星赶月,生怕通道消失,被困死在秘境之中。 十万里外的玄悲,望着天际的天门与漫天霞光。 整个人如同风中落叶,摇摇欲坠。 “凭什么,她凭什么能渡劫成功,凭什么能飞升成仙!” 他满心算计尽数落空,原本以为妙禅尊者会渡劫失败,被雷劫轰成飞灰。 原本以为楚枫会失去靠山,任由他宰割。 可如今,妙禅尊者不仅成功渡劫,还飞升成仙,一步登天。 而他,只能像一条丧家之犬,躲在十万里外,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一个女子,竟然先他一步成仙。 凭什么! …… 灵汐抓着清梵的手,高兴的原地跳脚。 “师姐,师尊飞升成仙了,成仙了,我的师尊是仙人!” 一旁的清梵也是满眼的激动之色,只是看向楚枫之时,眼神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她自然看得出来,自己的师尊能够飞升,全靠楚枫帮忙抵挡了最后三道雷劫。 此刻,她感觉自己欠楚枫的人情越来越多了,根本就还不清。 楚枫倒是并没有太多震惊,只是开口询问道。 “你现在能感应到万佛古窟的圣地所在吗?”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曾经是万佛古窟的方向,可如今,空间错乱导致整片地域早已面目全非。 原本巍峨的佛殿崩塌成废墟,山峦移位,河流改道,甚至连天地灵气的流向都变得混乱不堪。 他根本不知道圣地如今在何处,更不知道该如何寻找。 之所以等到妙禅尊者踏入仙境之后才问出这个问题,因为只有仙人才能以仙力穿透紊乱的空间壁垒,寻找到那片圣地。 妙禅尊者微微一顿,双美眸之中,仙光流转,如同两轮明月倒映在清泉之中。 她素手一挥,一道浩瀚的仙力从她掌心涌出,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撕裂了虚空。 空间壁垒如同纸糊,瞬间被撕开一道稳定的空间通道。 通道之内,银光流转,空间壁垒与外界的乱流截然不同。 “圣地禁制因空间错乱破损了大半,我带你过去。” 楚枫心中一喜,当即点头。 他迈步上前,毫不犹豫地踏入空间通道。 清梵与灵汐对视一眼,连忙跟上,四人的身影被银色的光芒笼罩,转瞬便消失在通道之中。 不过片刻功夫,通道的尽头便出现了一片光亮。 四人踏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昔日镇守圣地的佛门石像早已在地陷中崩塌,那些高达数丈,手持降魔杵的金刚像,如今碎成了一堆堆石块,散落在废墟之中。 圣地的入口处,一道佛门禁制横亘在面前,金色的光幕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显然在空间错乱中遭到了破坏。 楚枫走上前,掌心之中,金色的佛文亮起。 他将掌心贴在禁制之上,运转万佛镇狱经。 光幕微微闪烁了几下,然后便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缓缓消散。 “禁制散了!” 灵汐惊喜地叫出声,拉着清梵的手就要往里冲。 清梵连忙拉住她,低声道。 “别急,你知道在什么地方吗?” 四人顺利进入圣地,按照在伽蓝寺所获得的地图的指引,楚枫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带着三人御空而行。 圣地内部的空间同样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原本整齐的殿宇楼阁如今倒塌了大半,地面上布满了深不见底的裂缝。 四人一路疾行,穿过倒塌的佛殿,最终抵达了圣地核心。 这里的禁制因为空间错乱而彻底崩溃,原本笼罩在核心大殿外的光幕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些残破的阵基。 那些阵基上的符文已经暗淡,显然已经失去了作用,无法再阻拦任何人。 大殿的墙壁上布满了裂纹,屋顶塌陷了一大片,阳光从裂缝中倾泻而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大殿中央,有一座残破的石台。 石台由白玉砌成,曾经应该极为精美,如今却被空间裂缝撕成了两半,一半歪倒在地,一半还勉强立着。 在那半块依然挺立的石台上,静静躺着一页金纸。 那金纸薄如蝉翼,通体金光流转。 金纸之上,刻着一个古朴的符文——阵。 “阵字秘术!” 楚枫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为了这页金纸,从灵仙秘境到西域,从伽蓝寺到万佛古窟。 如今,终于找到了。 他走上前,伸手将那页金纸拿在手中。 金纸入手温润,与他之前得到的行字秘术金纸如出一辙。 此时,清梵和灵汐也凑了过来。 她们两人之所以来万古佛窟,也是为了阵字秘术而来。 只不过现在的她们自然不会和楚枫去争抢,只是也有些好奇传说中的九大秘术到底是什么样子。 楚枫当即运转炼天图,将金纸笼罩其中。 嗡—— 金纸剧烈震颤,阵字符文骤然亮起,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光芒之中,无数玄奥的符文顺着金光涌入楚枫的眉心,在他的识海之中凝聚成一篇完整的功法。 阵法之道,千变万化,一沙一石可为阵,一草一木可为阵,天地万物皆可为阵。 功法灌顶的瞬间,楚枫体内的灵力猛然暴涨,冲击着那道横亘在大乘二重与三重之间的瓶颈。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从大乘二重一举突破到了大乘三重。 就在此时,妙禅尊者似有所感,而后抬头看向了虚空,她已经不得不离开了。 妙禅尊者望向清梵与灵汐,那双美眸之中,满是不舍。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莹白色的令牌,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梵”字,背面刻着梵音净宗的宗门印记。 她将令牌递给清梵,语气郑重道。 “从今往后,你便是梵音净宗的宗主。” 清梵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满是惶恐之色。 她双手摆得像拨浪鼓,眼眶泛红。 “师尊,我实力不足,威望不够,我……我不行的! 宗门的那些长老不会服我,我怎么能担此重任?” 妙禅尊者的余光瞥了楚枫一眼,而后嗔怪一声。 “傻瓜,有楚枫在,谁敢说你不行?” 清梵下意识看向楚枫,瞬间明白了师尊的用意。 楚枫的手段足以让任何人对她忌惮三分,有他在背后撑腰,谁敢不服? 虽然她的心中依旧有些不安,却还是伸手,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令牌。 “师尊放心,弟子一定不负所托。” 妙禅尊者点了点头,又看向灵汐。 灵汐早已泪流满面,小脸哭得通红,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那压抑的抽泣声,却怎么都忍不住。 妙禅尊者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温柔而宠溺。 “好好辅佐你师姐,守好梵音净宗,宗门就交给你们了。” 灵汐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扑上前紧紧攥着妙禅尊者的衣袖。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师尊,我舍不得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妙禅尊者的眼眶也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 “若是想师尊了,便努力修行,师尊在仙界等你们。 等你们飞升了,我们就能再见了。” 灵汐重重点头,泪水模糊了双眼。 “师尊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修行,一定会飞升去仙界找你。” 妙禅尊者重重点头,最后将目光投向楚枫。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凝聚在那双深情的眼眸之中。 “我在仙界等你。” 楚枫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那双丰腴美腿上。 “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我还等着抱你的大腿呢。” 妙禅尊者略微低头,只可惜,别说自己的腿了,连脚尖都看不到。 只是在低头的那一刻,她不由得喃喃道。 “若是他日飞升,你想怎么抱都行……” 下一刻,她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门飞去。 素白的衣裙在仙风中飘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雾,整个人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在金色的霞光中上升。 清梵和灵汐跪在地上,朝着师尊的背影磕了三个头。 “恭送师尊飞升!” 楚枫负手而立,目光追随着那道流光,看着她越来越远,最终踏入天门之中。 天门消失的瞬间,空间裂缝也开始收缩。 那道巨大的黑色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楚枫收回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清梵和灵汐。 “我们也快离开这吧。” …… 众人顺着秘境崩塌后残留的空间通道,尽数逃离秘境,重新回到了秘境外界。 当他们踏出通道的那一刻,劫后余生的庆幸,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此刻原本前来参加佛子大会的宗门弟子,早已人心惶惶。 他们看着天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间裂缝,只想尽快远离这片是非之地,不敢有半分停留,生怕此地再次爆发地陷。 “快走,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秘境都塌了,谁知道万佛古窟还能不能保住,万一再来一次地陷,我们都得死!” “回宗门,赶紧回宗门!” 众人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人山人海的万佛古窟山门前,便只剩下一片狼藉。 楚枫正要开口说前往梵音净宗安顿,却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在自己身上。 他微微侧头,余光扫过人群边缘。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双眼赤红地盯着他。 玄悲在秘境中抛弃众佛老独自逃命,靠着碎界佛玉撕裂空间逃到了十万里外。 此刻,他又循着空间通道的出口,回到了万佛古窟。 虽然万佛古窟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是万佛镇狱经就在眼前。 只要杀了楚枫,他就能得到万佛镇狱经。 当玄悲看清楚枫身旁已然没有了妙禅尊者的身影,顿时浑身气血翻涌。 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保护住楚枫了。 如今,妙禅尊者已飞升,楚枫失去了最强的靠山,不过是一个大乘初期的后辈,如何能是他的对手。 玄悲身形瞬间出现在了楚枫面前,脸上挂着讥讽的笑意。 “楚枫,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吗? 妙禅尊者已飞升,你没了护道者,不过是一只蝼蚁。” 他的目光在清梵和灵汐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放心,你死后,老衲会好好照顾她们的。” 清梵的脸色微微一变,目光之中泛起一丝寒意。 “你竟然还没死!” 灵汐双手叉腰,指着玄悲的鼻子骂道。 “老秃驴,我师尊在的时候,你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了。 现在竟然又敢回来耀武扬威,真的不怕我师尊在天上降下一道雷劫劈死你吗?” 被当众揭短,玄悲不由得面色一沉,眼中杀意更浓。 “牙尖嘴利的黄毛丫头,日后我定会让你知道老衲的手段!” 楚枫负手而立,甚至没有正眼看玄悲一眼。 “说完了?” 玄悲也不再多言,周身灵力暴动,大乘八重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 即便重伤未愈,那股威压依然恐怖,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抬手凝聚佛力,准备一击便送楚枫去见佛祖。 就在此时,被楚枫度化的万佛古窟一众佛老,瞬间化作一道道流光,齐齐上前挡在楚枫身前。 他们张开双臂,死死拦在玄悲身前,将他团团围住。 “首座,切莫对佛主动手!” “放下执念,回头是岸,佛主乃天命之人,继承佛帝传承,乃是我万佛古窟的希望!” “首座,您已被贪念蒙蔽了双眼,佛主以佛帝舍利度化我等,让我等脱离苦海,此等大恩大德,岂能恩将仇报?” “首座,收手吧!” 玄悲瞬间呆立当场,满脸震惊之色。 “你们……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指着楚枫,厉声呵斥道。 “你们竟然阻拦我,竟然护着一个外人?” “他杀了空智,夺了我万佛古窟的传承!” “此子是我们的敌人,你们却叫他佛主,你们疯了吗?” 一位佛老上前一步,沉声道。 “空智对佛主动手,死有余辜。 佛主继承佛帝传承乃是天命所归,我追随佛主,不再受贪嗔痴所困。 首座,您也已深陷执念,若不回头,恐将万劫不复。” 玄悲气的浑身颤抖,他实在无法理解,万佛古窟的一众佛老,竟然将楚枫这个世俗之人称作佛主。 他虽有大乘期八重的修为,可此前在秘境中接连遭受重创,实力早已经大不如前。 眼前的众佛老,虽然修为不如他,可若是数人联手之下,他根本不是对手。 就在此时,楚枫开口了。 “他已经被贪念吞噬了灵魂,罪孽深重,今日便将其超度吧。” 玄悲嗤之以鼻,根本没有将修为远低于自己的楚枫放在眼里。 “超度我,就凭你?” 可就在此时,他身后一位原本阻拦的佛老,骤然出手。 此人法号慧明,乃是万佛古窟戒律院的佛老。 他手中握着一柄佛门降魔杵,趁着玄悲注意力全在楚枫身上,手中的降魔杵狠狠刺穿了玄悲的后背。 锋利的杵尖从玄悲的后背刺入,从胸口透出,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脏。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杵身流淌,滴在地上。 玄悲的瞳孔骤缩,他缓缓低头,看向胸口透出的降魔杵。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慧明,眼中满是疑问之色。 “为什么要背叛我?” 慧明面色平静,双手合十,低声道。 “佛主有令,莫敢不从。” 其余佛老见状,也纷纷出手。 玄悲眼睁睁看着这些的同门,竟然会对他下此毒手。 “你、你们……” 一位佛老走上前,双手合十,低声道。 “首座,佛主定会以万佛镇狱经超度你,安心去吧。” 话音刚落,他手持一柄古铜色的禅杖,重重敲在了玄悲的头顶。 咚—— 玄悲的身体猛然一僵,眼中的光芒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万佛古窟的在场长老和弟子,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首座竟被佛老联手给杀了! “这……这怎么可能,首座他……他竟然死在了佛老手里?” “佛老们为什么要杀首座,他们不是一直追随首座的吗?” “刚刚,佛老们称呼楚枫为佛主……” 玄悲的身体躺在地上,还在剧烈抽搐。 他眼珠凸出,死死看着一众佛老。 万佛古窟首座,大乘八重强者,就这样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一众佛老齐齐转身,面向楚枫。 他们双手合十,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而虔诚。 “佛主在上,我等已诛杀玄悲。” 紧接着,他直起身看向在场的所有长老与弟子。 “从今日起,楚枫便是我万佛古窟之主,所有人立即跪拜佛主,不得有误!” 众人面面相觑,可看到那些佛老们一个个恭敬地站在楚枫身后,看到玄悲的尸体还躺在地上,他们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 “拜见佛主!” “拜见佛主!” “拜见佛主!” 一时间,万佛古窟山门前的废墟上,黑压压跪了一大片。 清梵美眸圆睁,心中满是错愕之感。 她怎么也没想到,短短一日时间,楚枫竟直接成为了整个万佛古窟的主人。 这让她脑海中一片混乱,一时之间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灵汐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小手紧紧攥着清梵的衣袖。 “师姐,这些佛老怎么好像变傻了,楚枫说什么他们都信。” 清梵连忙拉了拉灵汐的衣袖,神色有些无奈。 “低声些……” 灵汐吐了吐舌头,乖乖闭上了嘴,可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显然心中还在琢磨着什么。 解决完玄悲之后,楚枫便要带着清梵离开。 可刚走了没几步,一众佛老便挡在了他的面前。 “佛主,您是万佛古窟的主人,理应坐镇古窟,统领我等佛门弟子,怎能轻易离去啊!” 第一卷 第198章 妙禅尊者:楚枫,竟然是赤阳丹帝…… 大长老上前一步,双手合十。 “如今古窟刚经历地陷,秘境崩塌,人心浮动。 您若走了,万佛古窟群龙无首,如何重振旗鼓?” 此话一出,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还请佛主留下主持大局,我等愿誓死追随佛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楚枫眉头微蹙,他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佛老,心中暗自苦笑。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当初度化这些佛老,如今反而成了束缚自己的枷锁。 只不过,他不愿被万佛古窟困住,更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中州还有太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得到阵字秘术,再帮清梵坐稳宗主之位,他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西域了。 他不可能留在西域,做什么万佛古窟的佛主。 略一思索,他的液晶突然转动了一下。 “我此行并非弃万佛古窟于不顾,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看到了中州的方向,声音变得更加高昂。 “我要前往中州,弘扬我佛门佛法,壮大我万佛古窟的声势。 让万佛古窟入主中州,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此言一出,一众佛老瞬间双眼发亮,满脸振奋。 他们跪在地上,身体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满是狂热。 “有佛主亲自弘扬佛法,我万佛古窟定能名扬天下,震慑诸宗!” “我等愚钝,竟误会佛主,以为佛主要抛弃古窟,还请佛主恕罪!” “佛主心怀大志,我等惭愧!” 说着,一众佛老恭敬地为楚枫让开道路。 楚枫微微颔首,而后给清梵使了个眼色,随即立即御空而去。 灵汐凑到清梵耳边,压低声音道。 “师姐,他们好像真的变傻了,楚枫的话他们竟然真的信了!” 什么入主中州,弘扬佛法,分明就是想跑路嘛! 清梵连忙拉了拉灵汐的衣袖,神色有些无奈。 “快走!” …… 万兽岭。 赤焰金猊一族盘踞南域最深处,群山连绵,古木参天,终年云雾缭绕。 山岭之中,妖兽横行,毒虫遍地,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在群山环抱的最深处,有一座巍峨的宫殿,那便是赤焰金猊一族的王庭。 魂牌殿位于王庭的最深处,那是一座寂静的殿宇。 负责看管魂牌殿的小妖,是一名年轻的赤焰金猊族人,每日都会例行巡查,不敢有半分懈怠。 这一日,他如同往常一样,目光逐一扫过悬挂的魂牌。 当他走到供奉着族中核心成员魂牌的区域时,脚步突然一顿。 狐月婵的魂牌中央,赫然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 紧接着,整枚魂牌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四散飞溅。 小妖的瞳孔猛然收缩,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的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却还是强撑着继续查看。 “这怎么可能,狐长老竟然——”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耳旁便再次传来破碎之声。 紧接着,金炎的魂牌同样布满了裂纹,随即碎裂成渣。 “少……少主陨落了……”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连滚带爬地冲出魂牌殿,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主殿。 小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喊道。 “大王,三皇子的魂牌碎了,狐月婵大人的魂牌也碎了,他们……他们都陨落了!” 大殿之中,金烈正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端着一杯灵酒,与几位长老商议族中事务。 闻听此言,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中的酒杯“咔嚓”一声被捏得粉碎。 “什么?” 金烈猛地站起身,周身妖气骤然暴涨。 他面前的石桌被他猛地拍碎,碎石四溅。 “谁敢杀我金烈的儿子?” 他周身的桌椅摆件被狂暴的妖气震得粉碎,那些长老们纷纷后退。 大殿的墙壁上,一道道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炎儿是我最疼爱的儿子,竟有人敢杀他!” 他的双手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传令下去,倾全族之力,彻查此事! 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杀我儿的凶手! 我要将其挫骨扬灰,以慰炎儿在天之灵!” 一众妖族长老见状,纷纷躬身领命。 “大王息怒,我等这就去查!” …… 仙界,飞升台。 这是一片浩瀚无垠的虚空,飞升台位于虚空的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白玉台基。 四周,云雾缭绕,仙气氤氲,隐约可见仙鹤飞舞。 妙禅尊者踏入天门的瞬间,眼前豁然开朗。 她站在飞升台上,仙雾缭绕,素白的衣裙在仙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如同从画中走出的仙子,缥缈出尘。 飞升台外,早已聚集了各大仙宫的人。 他们个个气度不凡,周身仙光流转,皆是各大势力派来招揽飞升天骄的使者。 每当有人飞升,各大仙宫都会派人前来观望,若是有天赋出众之人,便会出手招揽,将其纳入门下。 此刻,围观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妙禅尊者身上。 “此女气质不凡,修为虽只是天仙境初期,却根骨不俗。” “飞升者能保持如此平静的心境,实属罕见。” “不知会被哪个仙宫招揽,若是被那些大宗门看中,前途不可限量。” 就在此时,云曦仙子从人群中走出。 那是一个女子,身着一袭淡蓝色的仙裙,气息深不可测,显然修为极高。 她来自天璇仙宫,最擅长观气运,推演天机。 云曦仙子的目光落在妙禅尊者身上,眸中仙光流转,运转天璇仙宫的观气之法,仔细观察着妙禅尊者的气运。 片刻之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此女气运非凡,福缘深厚,前途不可限量。” 她迈步上前,走到妙禅尊者面前。 “这位道友,在下天璇仙宫云曦,不知可愿拜入我天璇仙宫门下?” 此言一出,飞升台外瞬间骚动起来。 “天璇仙宫的云曦仙子竟然亲自开口招揽,此女的气运得有多深厚?” “云曦仙子最擅长观气运,她既然主动邀请,此女的气运定然不同寻常,绝对是个好苗子!” “如此天资卓绝之人,当入我宗!” 一位来自赤霞仙宫的老者,声如洪钟。 “这位道友,我赤霞仙宫以火系仙法闻名,门中有天仙九重的大能坐镇,资源无数,你若拜入我门下,我愿亲自收你为亲传弟子!”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使者抛出橄榄枝。 “道友,瑶池仙宫乃是仙界女修圣地,你若来我瑶池,可直接成为内门弟子。” “我金阙仙宫弟子个个能征善战,你若加入,我保你百年之内突破至天仙境中期!” “仙子若来太虚仙宫,可修习上古空间仙术。” 妙禅尊者微微一怔,她刚飞升仙界,对各大仙宫一无所知,没想到竟有如此多的仙宫争相邀请。 此刻,她想起了楚枫的话。 “我有一事相询,不知诸位可否为我解答?” 众人齐齐愣了以下,随即四周都安静了下来,好似等着妙禅尊者的问题。 见状,妙山尊者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而后有些忐忑的问道。 “诸位可听说过曦凰女帝?” 此言一出,各大仙宫的使者纷纷侧目。 “她竟然知道曦凰女帝,一个刚飞升的下界修士,怎会知晓那位大人的名号?” “曦凰女帝可是赤帝宫之主,她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难道,此女与曦凰女帝有什么关系?” 云曦仙子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却很快恢复了平静。 “曦凰女帝乃是赤帝宫之主,实力深不可测,曾经是仙界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只不过,传闻她已失踪,赤帝宫也因此逐渐没落,再无往日辉煌。 如今,赤帝宫虽然还在,却已大不如前。” 妙禅尊者心中一紧,连忙追问道、 “那曦凰女帝的家族所在何处?” 云曦仙子微微挑眉,似乎对妙禅尊者的问题感到有些意外。 “曦凰女帝的家族位于仙界东域的凰鸣山,那里是她的根基所在。 虽然传闻她已经失踪,但她的家族还在,只是低调了许多,很少与外界往来。” 妙禅尊者将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中,凰鸣山。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仙子,你可听说过一个名叫楚枫的人?” 这话一出,四周一片哗然。 “她竟然还知道楚枫?” “一个下界飞升的修士,怎么会知道赤阳丹帝的名号?” “知道曦凰女帝,又知道赤阳丹帝,她莫不是转世之人?” “谁能没听说过呢?”云曦仙子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语气之中也有些感慨,“楚枫乃是曦凰女帝曾经的道侣,也是赤帝宫最初的主人,更是当年名震仙界的赤阳丹帝。 一手丹术通天,能炼出九品仙丹,被誉为仙界万年来最杰出的丹道天才,只可惜……” 妙禅尊者瞬间愣在了原地,心中泛起惊涛骇浪,以至于云曦仙子后边所说的话,她完全没有听进去。 此刻,她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四个字:赤阳丹帝! 她深吸一口气,胸脯剧烈鼓荡。 “楚枫,竟然是赤阳丹帝……” 第一卷 第199章 你想做宗主,问过本帝了吗? 御空舟穿过梵音净宗外围的层层云雾,落在了山门之前。 梵音净宗坐落于西域灵脉汇聚的净月山,山势巍峨,灵气氤氲,漫山遍野的翠竹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门内,一条青石铺就的主道直通山顶。 清梵握着那枚莹白色的宗主令牌,心跳很快。 从万佛古窟一路赶回来,她几乎没有合过眼,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师尊飞升前的话语。 “从今往后,你便是梵音净宗的宗主。” 她修为不过炼虚境,资历浅薄,如何服众? 灵汐跟在清梵身后,小脸上也满是紧张。 她看着师姐那副凝重的模样,不由得转头看向了楚枫。 “你真的有办法吗?” 楚枫看了看巍峨的山峰,神色却是淡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三人径直来到副宗主凌素秋的居所,清梵深吸一口气,抬手叩门。 “进来。” 凌素秋正坐在书案前翻阅宗门卷宗,大乘六重的修为是宗门中仅次于妙禅尊者的强者。 同时,她也是妙禅尊者的师妹,在宗门中威望极高。 凌素秋抬头看到清梵,微微一怔,目光随即落在清梵手中的宗主令牌上。 “宗主令牌怎么会在你手里,你师尊呢?” 清梵将令牌举起,正色道。 “师叔,我师尊已渡劫飞升成仙了。” 闻听此言,凌素秋的瞳孔一震,脸上的震惊之色再也掩饰不住了。 “飞、飞……” 她的喉咙好似被卡住了一般,后边的话怎么都吐不出口。 飞升了! 此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一切来的太过猝不及防了。 虽然她知道师姐早晚有一天能够渡劫飞升,但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眼中顿时泛起一丝亮光,随即抓着清梵的手。 “你师尊飞升之前可有交代宗主之位?”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妙禅尊者的光芒笼罩之下,沦为陪衬。 当初,两人争夺圣女之位,她惜败于妙禅尊者,师姐成为了圣女。 后来师姐成为了宗主,而她只能做副宗主。 如今,她的师姐飞升了,宗门之中终于没有人能够再掩盖她的光芒了。 岂料,清梵接下来的话,让她直接僵在了原地,宛若五雷轰顶。 “师尊飞升之前,将宗主令牌交给我,让我……做宗主。 请师叔即刻召集全宗长老前往议事大殿,我有要事宣布。” 咕咚—— 凌素秋看着清梵手中的宗主令牌,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身为副宗主,她深知此令牌唯有宗主可执掌,绝无轻易外传的道理。 妙禅尊者竟然将宗主之位传给清梵,一个小辈也配做宗主? 此刻,一股杀意无法抑制地从心头升起,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凌素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我这就传令下去。” 半柱香后。 梵音净宗议事大殿内,人头攒动。 数十位长老分列两侧,他们一个个气息浑厚,最低也是合体境的修为。 众人接到传讯后匆匆赶来,不知凌素秋为何突然召集所有人议事。 “到底什么事情,竟然把我们都叫过来了。” “是不是关于万佛古窟有人飞升之事?” “你也听说了?” “九道雷劫落下,天门大开,整个西域谁人不知?” “等一下,清梵怎么坐在宗主的位置上,这也太没有规矩了!” 清梵站在宗主的宝座上,灵汐站在她身旁,小手攥着衣袖,眼中满是紧张之色。 她只能将目光落在角落的楚枫身上,才能稍稍心安几分。 凌素秋站在左侧首位,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只是,在向清梵所坐的那个位置之时,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寒意。 “肃静!” 清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紧张。 “诸位长老,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有一件要事宣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道。 “我师尊妙禅尊者已于万佛古窟渡劫飞升成仙。” 话音落下,大殿内瞬间哗然。 “什么,宗主飞升了?” “没想到,飞升之人竟然是宗主!” “这怎么可能,宗主离开之时不过是大乘期八重,怎么突然就飞升了?” “宗主飞升,这是我梵音净宗千年未有的大喜事啊!” 几位资历较老的长老目光急切地看向清梵,想要了解更多细节。 “清梵,你说的可是真的?” “此事,我绝不可能撒谎,而且师尊飞升之时,有不少人亲眼所见,诸位长老若想要求证,并不是难事。” 清梵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她举起手中的令牌,继续说道。 “师尊飞升之前,将宗主令牌交给我,并且将梵音净宗宗主之位传于我。 从今往后,我便是梵音净宗的宗主。” 这话一出,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这一次,众人的反应比方才更加激烈。 “宗主之位传给清梵,她资历尚浅,如何能担此大任?” “宗主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清梵虽然天赋不错,可毕竟年轻,从未接触过宗门事务,怎能统领全宗?” “副宗主才是最适合的人选,她威望极高,理应继任宗主之位!” 几位长老更是直接转向凌素秋,拱手道。 “副宗主,宗主之位非你莫属,清梵年纪尚轻,担不起这副重担啊!” “是啊副宗主,你若继任宗主,我等心服口服,清梵……她真的不行!” “清梵,并非我们不信任你,但宗主之事事关重大,这副担子你扛不起。” 凌素秋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嘴角的笑意险些压抑不住。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哪怕她不开口,宗门中的诸位长老也绝对不可能让清梵坐上宗主之位。 师姐无论是实力还是天赋都远在她之上,她做副宗主,哪怕心不服也口服。 如今师姐都已经渡劫飞升了,一个黄毛丫头凭什么骑在她的头上? 她自认能力不输师姐,可竟然从未考虑过让她接任。 既然这宗主之位不给她,那就别怪自己动手抢了。 可心中这么想,她的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她上前一步,转身面向众长老。 “诸位,宗主既然将令牌传给清梵,自有她的考量。 清梵虽年轻,但我相信她定能不负宗主所托。” 众长老面面相觑,皆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甚至都有些怀疑,凌素秋是不是被清梵给威胁了。 可还没等他们开口,便被凌素秋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我提议,十日后举行新宗主继任大典,广发邀请函,邀请中州各大宗门前来观礼,为清梵立威。” 此言一出,大殿内再次陷入震动。 一众长老纷纷反对,声音此起彼伏。 “邀请中州各大宗门,这不是让外人看我们笑话吗?” “一个连合体期都不是的宗主,让那些大宗门怎么想?” “副宗主,三思啊!” 凌素秋的目光冰冷,扫过每一个开口反对的长老。 “此事已定,不必再议,都回去准备吧。” 众人长了张嘴,却只能作罢,摇头叹息,各自散去。 大殿内,很快便只剩下清梵、灵汐、凌素秋,以及站在殿角,一直沉默不语的楚枫。 楚枫负手而立,目光平静,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他将凌素秋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阴翳看得清清楚楚,一眼就看出这个女人绝非真心支持清梵。 趁众人不备,楚枫悄然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珠,指尖灵力微动,将留影珠藏在了大殿角落。 议事结束,众人尽数散去。 清梵看向凌素秋,心中升起了一丝愧疚之感。 说实话,在回到宗门之前,她以为第一个反对她成为宗主的人便是凌素秋。 毕竟,最有资格成为宗主的人,便是她的师叔。 却没想到,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此刻她甚至都想要违逆师尊的意思,将宗主之位让给林素秋 “师叔……” 凌素秋摆了摆手,而后打断了清梵的话。 “你放心,你是师姐的亲传弟子,师叔一定会支持你。” 她拍了拍清梵的肩膀,随即继续说道。 “好了,你快回去准备以下吧,十日之后便是你可就要成为宗主了。” “多谢师叔。” 见对方情真意切,清梵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随即拱手告辞。 等清梵、灵汐和楚枫离开之后,执法长老陆清重新走进了大殿。 “副宗主,您刚刚传音让我留下,可是有什么事吩咐?” 凌素秋抬手抚摸着宗主之位的扶手,脸上满是贪婪之色。 “陆清,你跟随我多少年了?” 陆清躬身行礼,恭敬道。 “回副宗主,已有三十年。” “三十年。”凌素秋淡淡道,“这三十年来,我对你如何?” 闻听此言,陆清立即正色道。 “副宗主待我恩重如山,陆清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凌素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今夜,我会将清梵和灵汐囚禁在宗门地牢之中,由你亲自看守,绝不能让二人与外界有任何接触。 等十日后我顺利坐上宗主之位,便让她们彻底消失。” 陆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反应过来之后,他的眼中顿时浮现一丝狂热的神色。 “副,不……宗主放心,属下愿誓死追随宗主!” 听到这个期盼已久的称呼,凌素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摆了摆手。 “去吧。” 待二人彻底离开大殿,楚枫重新返回大殿。 他一抬手,那枚藏在大殿角落的留影珠便飞回他的掌心。 紧接着,一道光幕在虚空中展开,光幕之中,凌素秋与陆清的对话记录的一清二楚。 楚枫嘴角微微翘起,将留影珠收入纳戒之中。 “你想做宗主,问过本帝了吗?” 第一卷 第200章 一击废陆清!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梵音净宗西侧的别院染成一片金红。 陆清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手中端着一杯灵茶,茶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有些飘忽,脑海中反复盘算着今夜的行动。 只要完成林素秋交代的事情,他便可再进一步,或许能够成为太上长老。 “宗主,你不能怪我,实在是副宗主给的太多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向院门。 然而,他抬手拉开院门,门外却站着一道身影。 陆清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先是一怔,随即眉头微微皱起。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片刻,脑海中灵光一闪。 “你是跟清梵一起回来的那小子!” 他的目光在楚枫身上扫过,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满是不以为然。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辈,也敢在他面前装模作样?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楚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微微点头。 “没错。” 闻言,陆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还有要事在身,没工夫跟一个小辈在这里浪费时间。 “你来这儿干什么?” 楚枫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来借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的脑袋。” “我的——” 陆清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你一个小辈,竟然也敢如此猖狂? 就凭你?也想取我的脑袋? 我修行三百年,还从未见过你这么不知死活的东西!” 下一刻,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眼前这小子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杀了便是,省得夜长梦多。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五指虚握,灵力在掌心凝聚。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陆清速度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周身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动,大乘三重的威压瞬间席卷整座别院。 紧接着,他的身后,一尊巨大的法相虚影凝聚成形。 那法相通体漆黑,面目狰狞,青面獠牙,双目赤红如血,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它高达三丈,手持一柄巨大的鬼头刀。 那是陆清修炼了百年的鬼煞法相,以杀戮之气凝聚而成。 陆清双手猛然前推,那鬼头刀法相随之而动,巨大的刀刃撕裂虚空,朝着楚枫的头顶狠狠斩下。 院中的古松被刀气拦腰斩断,轰然倒下,松针漫天飞舞,又被刀气绞成碎片。 他甚至能够想象楚枫跪在他面前磕头求饶,然后被一刀劈成两半的画面了。 然而,楚枫周身也爆发出了大乘期三重的修为,而且远比陆清更加浑厚。 下一刻,行字秘术催动,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那足以劈山断岳的一刀,斩在了空处,将地面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宽达数尺,长度延伸至别院之外,将整座院落一分为二。 碎石飞溅,烟尘冲天,可楚枫的身影却早已不见。 陆清的瞳孔猛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他的目光疯狂扫视四周,试图寻找楚枫的身影,可眼前只有一片残影。 楚枫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连捕捉都做不到。 下一刻,阵字秘术催动。 虚空中浮现出无数阵纹,化作一道道锁链,锁链相互交织,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从天空笼罩而下。 陆清脸色剧变,连忙催动法相,鬼头刀疯狂挥舞,想要斩断那些锁链。 刀光闪烁,刀气纵横,可那些锁链却如同附骨之疽,斩断一根,又生出两根,越来越多。 锁链缠绕上他的身体,将他层层包裹,如同一个蚕茧。 陆清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可那些锁链却越收越紧,将他的身体勒得骨骼咔咔作响,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脸色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眼中满是血丝。 “你……你也是大乘三重,这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楚枫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啪—— 陆清的身体被抽得凌空飞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鲜血中还夹杂着几颗牙齿。 他重重摔在地上,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道鲜红的掌印,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红肿得如同馒头。 陆清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 “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 我要杀了你,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然而,楚枫直接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狠狠碾压。 “地牢在什么地方?” 陆清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他咬了咬牙,心中快速盘算着活命的可能。 “说实话,能换我一条命吗?” 楚枫懒得再废话,直接运转炼天图,强行搜魂! 陆清的身体剧烈颤抖,如同被雷击一般,浑身痉挛,四肢抽搐,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楚枫的神魂强行侵入了他的识海,那些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如同被翻开的一本书,一页一页地暴露在楚枫面前。 他的身体在不断抽搐,手指在地上胡乱抓挠,在碎石上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不……不要……饶了我。” 陆清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楚枫的脑海,他将那些有用的信息一一记下。 很快,陆清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 片刻之后,楚枫收回手。 陆清双眼空洞,瞳孔涣散,嘴角流着口水,发出“呵呵”的傻笑,已然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划拉着,没有人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楚枫低头看了他一眼,强行在陆清的体内抽取了一瓶本命精血,而后将其收入了炼天图之中。 紧接着,他便运转功法,身形开始变化。 炼化了陆清的本命精血之后,他直接变成了陆清的模样。 第一卷 第201章 楚枫:让你师姐验一验我的身子 入夜,梵音净宗之中万籁俱寂。 地牢位于梵音净宗后山的最深处,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幽暗建筑,四周布满了禁制与阵法,寻常弟子不得靠近。 地牢入口是一道厚重的石门,门楣之上刻着“执法地牢”四个大字。 门前有两名弟子值守,见到“陆清”走来,连忙躬身行礼。 “陆长老。” 楚枫微微颔首,而后冷声道。 “开门。” 两名弟子不敢多问,连忙开启石门,露出后面一条幽深的石阶,通往地底深处。 楚枫迈步踏入其中,最终来到地牢的最深处。 这里有一间囚室,正是凌素秋准备用来关押清梵与灵汐的地方。 楚枫的目光扫过囚室,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珠,将留影珠悄然嵌入石壁角落的缝隙之中。 …… 另一边,清梵的卧房之中,烛火摇曳。 清梵和灵汐相对而坐,桌上摊着几卷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宗主大典的流程。 就在两人商议之际,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夜风从门外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几欲熄灭。 凌素秋站在门口,脸上却带着冰冷的寒意。 清梵站起身,眉头微蹙,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 “师叔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凌素秋没有回答,只是缓步走进屋内。 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把宗主令牌交出来。” 清梵的心猛然一沉,她看着凌素秋那双冰冷的眼睛,终于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面色一沉,声音也变得冷硬起来。 “师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凌素秋笑了,脸上的温和彻底撕去,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你们不过是师姐留下的两个废物,也配执掌梵音净宗?” 清梵与灵汐当即面色一寒,清梵眼中怒火翻涌,她最敬重的便是师尊,容不得任何人诋毁。 她不再多言,灵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凌厉的光刃,朝着凌素秋的胸口斩去! 灵汐也紧随其后,小手一挥,数道银色的灵力丝线从指尖飞出,如同蛛网般朝凌素秋缠绕而去。 可凌素秋毕竟是大乘期六重的修为,实力远超二人。 她甚至没有动手,只是体内大乘期的威压轰然爆发,便瞬间将清梵和灵汐的攻击碾碎。 两人被那股威压压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体内的灵力也被尽数封禁,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灵汐气得眼眶泛红,小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凌素秋,你这个贱人! 师尊待你不薄,你却要篡位夺权,你不得好死!” 凌素秋面色不变,甚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灵汐的脸颊。 “小丫头,嘴巴倒是厉害。 等过几日,我看你还能不能骂出来。” 清梵冷冷地盯着凌素秋,此刻也只能搬出她的师尊震慑对方了。 “师叔,你若现在收手,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若是师尊知道你想要篡位,定然不会放过你,你就不怕她降临宗门问罪吗?” 凌素秋却满脸不屑,甚至忍不住嗤笑一声。 “师姐已经飞升了,管不了下界的事。 至于宗门中那些人,等十日后我坐上宗主之位,谁敢不服?” 她抬手,一道灵力化作绳索,将清梵和灵汐的双手捆住,拎着二人走出房门。 然而,等她到了楚枫别院之后,却发现院内早已空无一人。 房门敞开,桌上还放着一杯凉透的茶,可人却不见了踪影。 灵汐见状,当即怒声呵斥道。 “楚枫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现在放了我们,还有回头的余地! 等他回来,就是你的死期!” 凌素秋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舒展开来。 “那小子早已经见势不妙,提前跑了,你们竟然还指望他来救你们?” 紧接着,她的目光在空荡荡的别院中扫过,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一个无名小卒,跑便跑了,翻不起什么风浪。 随后,凌素秋瞬间撕裂空间,带着清梵与灵汐踏入空间裂缝之中。 眼前一花,三人便出现在宗门地牢的最深处。 凌素秋打开最深处的囚室,将清梵与灵汐推了进去。 铁门重重关上,封印符文亮起血色的光芒,将整间囚室笼罩其中。 “这么多年,我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为宗门付出了一切。 如今师姐飞升了,宗主之位本就该是我的!”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等十日后我顺利坐上宗主之位,便会立刻送你们上路。” 就在此时,楚枫从甬道深处走来。 “宗主。” 凌素秋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陆清,你日夜守在这里,绝不能让二人逃脱,也不许任何人探视。 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楚枫低头躬身,沉声领命。 “属下遵命。” 凌素秋见状彻底放下心来,陆清是她最信任的心腹,有他看守地牢,万无一失。 她最后看了一眼囚室中的清梵和灵汐,冷笑一声,转身离开地牢。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甬道尽头。 待凌素秋的气息彻底消失,灵汐的目光落在楚枫身上。 “陆清,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我师尊待你不薄,没想到你竟然也做了那个贱人的走狗!” 楚枫没有理会灵汐的辱骂,他直接穿过了凌素秋留下的禁止,抬手将嵌在石壁缝隙中的留影珠收了回来。 灵汐的咒骂声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楚枫,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紧接着,楚枫将留影珠收入纳戒之中,周身气息一转。 那苍老的面容顿时发生了改变,不过眨眼之间,他便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清梵看着眼前的楚枫,满脸震惊之色。 “楚、楚枫!” 灵汐更是张大了嘴巴,原本想要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楚枫走到灵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满是促狭。 “怎么不骂了?” 灵汐的脸色有些微微泛红,在惨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显。 她凑到楚枫面前,踮起脚尖,仔细打量着他的脸。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要贴到楚枫的鼻尖上。 “你、你真的是楚枫?” 她伸出手,想要去摸楚枫的脸,却又缩了回去,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楚枫转头看向清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要不让你师姐验一验我的身子,她最熟悉了。” 清梵顿时涨红了脸,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夜在伽蓝寺禅房中的种种。 “你、你怎么会在这?” 第一卷 第202章 宗主大典,清梵失踪! 楚枫收敛了笑意,正色道。 “我早就看穿了凌素秋的野心,你们先在这里委屈十日。 十日之后,我定然会让凌素秋身败名裂。” 清梵抬起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好。我相信你。” 灵汐也连忙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 “楚枫,你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贱人!” …… 楚枫离开地牢后,趁着夜色,悄然潜入梵音净宗的各处禁地。 他需要找到护宗大阵的阵眼,为十日后做准备。 梵音净宗的护宗大阵名为清玄万象阵,乃是开派祖师亲手所布,历经这么多年不断完善,足以抵挡大乘后期的全力攻击。 大阵的阵眼位于宗门后山的一座隐秘洞府之中,四周布满了禁制与阵法,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可楚枫不同,他身怀阵字秘术,大成之后,天下阵法在他眼中如同透明。 他悄无声息地穿过层层禁制,来到洞府深处。 阵眼是一块巨大的灵石,悬浮在半空之中。 楚枫抬手,指尖凝起一缕阵纹,那是阵字秘术的本源之力。 他将阵纹点入灵石之中,在阵眼之中留下了一道暗门,一道只有他才能开启的暗门。 做完这一切,楚枫收回手,转身离开洞府,消失在夜色之中。 …… 十日之后。 梵音净宗山门大开,张灯结彩,鼓乐喧天。 漫山遍野的翠竹上挂满了红色的绸带,在风中轻轻飘动,如同无数条红色的丝带在起舞。 山门之外,车水马龙,各方势力的宾客络绎不绝,一艘艘御空舟从天边驶来,在山门前缓缓降落。 宗主大典,可是梵音净宗千年难遇的盛事。 那些与梵音净宗交好的宗门,自然要派人前来祝贺。 观望的势力,也要趁机打探虚实。 万佛古窟的一众佛老也来了,几位佛老站在山门前,忍不住议论道。 “佛主让我们都来参加梵音净宗的宗主大典,为什么却不见佛主?” “听说,清梵要成为梵音净宗新的宗主了,佛主与清梵关系匪浅,让我们来捧场,也是情理之中。” “没错,佛主行事深不可测,我等只需遵从便是。” 大典在梵音净宗的演武场上举行,此刻演武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 凌素秋站在高台之上,一袭盛装,嘴角挂着得体的笑意。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今日过后,她便是梵音净宗的宗主了。 她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 “诸位道友,今日是我梵音净宗新任宗主继位大典。 承蒙各位赏光,不远万里前来观礼,我在此谢过。”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 “然而,有一件不幸的事,我不得不在此宣布。”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凌素秋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几分。 “清梵和灵汐,在数日前被人掳走,至今下落不明。 我梵音净宗上下全力搜寻,却始终未能找到她们的踪迹。” 此言一出,台下瞬间哗然。 “什么,清梵被掳走了?” “她不是要继任宗主吗,怎么会被人掳走?” “梵音净宗戒备森严,护宗大阵更是固若金汤,谁能悄无声息地掳走两个人?” 凌素秋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慨。 “经过我宗连日调查,已经查清了掳走清梵和灵汐的凶手。” 众人屏息凝神,等着她说出那个名字。 下一刻,凌素秋一字一句道。 “掳走她们的人,名叫楚枫。 此子与清梵和灵汐一同返回宗门,表面上是客人,暗地里却心怀不轨。 此子定然是见色起意,觊觎我宗圣女的美貌,才做出这等卑劣之事。” 此话一出,台下再次炸开了锅。 万佛古窟的一众佛老本在台下静静听着,可当“楚枫”二字传入耳中时,他们的脸色瞬间变了。 几位佛老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凌素秋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万佛古窟的慧明便猛地站起身来。 慧明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翻涌。 “你竟然敢污蔑我万佛古窟的佛主!” 凌素秋愣住了,她看着台下那位怒目圆睁的慧明,心中满是疑惑。 “佛主?” 慧明上前一步,声音清清楚楚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楚枫便是我万佛古窟的佛主,你竟敢污蔑他见色起意,简直是一派胡言!”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 “什么,楚枫是万佛古窟的佛主?” “我听说过万佛古窟出了一位佛主,继承了什么上古传承,没想到竟然就是那个楚枫!” “这下有好戏看了!” 凌素秋的脸色微微泛白,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她当然听说过万佛古窟出了一位佛主,继承了上古佛帝的传承,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位佛主竟然就是楚枫。 不过,她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满是不屑。 万佛古窟虽然曾经辉煌,可如今早已没落。 他们的首座玄悲在秘境中身死,佛老们群龙无首,不过是一盘散沙。 而这里是梵音净宗,是她的地盘。 凌素秋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义愤填膺的愤慨。 “我说那楚枫怎么可能凭一己之力便悄无声息地掳走了我宗的圣女,原来是你们万佛古窟在暗中助纣为虐!” 一众佛老怎么都没有想到,凌素秋竟然把脏水泼到了他们的身上。 慧明的脸色铁青,嘴唇剧烈颤抖。 “她诽谤我呀!她诽谤我!” 其他佛老也纷纷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怒火,现场的气氛顿时开始剑拔弩张。 慧明手中的降魔杵微微震颤,仿佛随时都会脱手而出。 其他佛老也纷纷上前一步,周身佛光流转,大乘期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 见状,梵音净宗的长老们也不甘示弱,将手按在了各自的法宝之上。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悄然后退,生怕被波及。 “万佛古窟怎么跟梵音净宗杠上了,那楚枫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万佛古窟的佛老们如此维护?” “楚枫那可是继承了上古佛帝传承之人,万佛古窟自然要拼死护着。” “上古佛帝的传承,若是能够找到此子,夺其传承……” 第一卷 第203章 楚枫,你是个狠人啊! 梵音净宗的大部分长老和弟子,已经信了凌素秋的说辞。 毕竟,凌素秋之前还当众支持清梵成为宗主,甚至提议广发邀请函,举办盛大典礼为清梵立威。 她若真有篡位之心,又何必多此一举? 她这般大张旗鼓地支持,反而显得光明磊落,没有理由撒谎。 更何况,就算有人心中有所怀疑,凌素秋成为宗主,也是他们乐见其成之事。 梵音净宗需要一个实力强大的宗主来坐镇,大乘六重的凌素秋,远比清梵合适得多。 清梵虽然天赋不错,可毕竟年轻,资历尚浅。 如何能统领全宗? 如何能与其他宗门平起平坐? 而凌素秋不同,她修为深厚,在宗门之中又威望极高,可以说是众望所归的人选。 在利益面前,真相往往显得不那么重要。 凌素秋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暗得意。 她趁机上前一步,面色凝重,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诸位,梵音净宗不可一日无主。 清梵被掳,下落不明,宗门事务不能搁置。 我暂代宗主之位,主持宗门大局,直到找到清梵为止。” 闻言,众人纷纷点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 毕竟,凌素秋是副宗主,代行宗主职权也是合情合理。 凌素秋正要继续说下去—— “不必了。”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众人纷纷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三道身影从人群后方缓步走来,穿过层层人群,所过之处,众人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楚枫,他的身后跟着清梵与灵汐。 见到他们三人,众人皆是一惊,顿时一片哗然。 “清梵?灵汐?她们不是被掳走了吗,怎么突然出现了?” “那走在最前边的人不就是楚枫吗?他带着清梵和灵汐回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来解释一下?” 那些方才还在为凌素秋说话的人,此刻面色尴尬,不知该说什么。 那些原本就心存疑虑的人,此刻更加确定其中有蹊跷。 见到清梵的那一刻,凌素秋瞳孔一震。 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又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可能! 她明明把清梵和灵汐关在地牢最深处,有陆清亲自看守,她们怎么可能逃出来? 陆清呢? 陆清去哪了? 凌素秋的目光死死盯着楚枫,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你、你什么时候……陆清呢?” 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笑意。 而后快步上前,声音中满是关切。 “清梵,灵汐,你们没事实在是太好了,我这些天担心死了,四处派人寻找你们的下落,生怕你们出了什么意外。” 清梵冷冷地看着她,声音清冷。 “凌素秋,事到如今,你难道还要装下去吗?” 凌素秋的笑容微微一僵,却依然强撑着。 “清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灵汐上前一步,小脸上满是愤怒,指着凌素秋的鼻子道。 “分明就是你把我们囚禁在地牢之中,还想污蔑楚枫!” 此话一出,四周的议论声如同炸开了锅,嗡嗡作响。 “凌素秋囚禁了清梵和灵汐,她不是一直在找她们吗?” “凌素秋把她们关进了地牢,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可凌素秋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是支持清梵继任宗主吗?” “那是做给外人看的,她分明就是想篡位,先假装支持,再暗中囚禁清梵,然后自己上位,好狠毒的手段!” 凌素秋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的眼中满是杀意,恨不得当场将楚枫碎尸万段。 “楚枫,你到底给灵汐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这样污蔑我?” 楚枫仿佛在看一个小丑的表演,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珠。 见到那枚留影珠,凌素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楚枫催动留影珠,一道光幕在虚空中展开,将演武场上空照得一片通明。 光幕之中,是梵音净宗的议事大殿。 光幕中,凌素秋的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夜,你将清梵和灵汐二人囚禁入宗门地牢,亲自看守,绝不能让二人与外界有任何接触。 等十日后我顺利坐上宗主之位,便让她们彻底消失。” 紧接着,陆清便连连应和。 “宗主放心,属下愿誓死追随宗主,助您执掌宗门!” 见状,众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些方才还在为凌素秋说话的人,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竟然真的是凌素秋,她真的囚禁了清梵!” “等十日后顺利坐上宗主之位,便让她们彻底消失,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枉我们那么信任她,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歹毒!” 万佛古窟的一众佛老更是义愤填膺,慧明握紧降魔杵冷声道。 “果然是你这毒妇,贼喊捉贼,诬蔑我万佛古窟的佛主,你还有何话可说?” 凌素秋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所说的话全部被记录了下来。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念头在翻涌。 就在此时,留影珠画面一转。 光幕之中,出现了地牢的场景。 “你们不过是师姐留下的两个废物,也配执掌梵音净宗?” “师姐已经飞升了,管不了下界的事。” “至于宗门中那些人,等十日后我坐上宗主之位,谁敢不服?” …… 听着光幕之中自己所说的话,凌素秋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死死盯着楚枫,如同一条被踩住七寸的毒蛇,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楚枫——” 大乘六重的威压暴发,瞬间席卷全场! “去死!” 灵力在她的掌心疯狂凝聚,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朝着楚枫的头顶狠狠轰去。 这一击,凝聚了凌素秋大乘六重的全部力量,足以将一座山峰夷为平地! 然而,楚枫神色不变。 他一手拉住清梵,一手拉住灵汐,行字秘术瞬间催动。 三人的身影如同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道光柱轰在空处,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烟尘冲天,碎石四溅。 灵汐被吓得脸色惨白,小手紧紧攥着楚枫的衣袖,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巨坑,声音都在发颤。 “她、她竟然敢当众要杀人灭口!” 原本以为这么多人看着,凌素秋多少会有所忌惮,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肆无忌惮。 楚枫松开两人的手,目光平静地看着凌素秋。 “副宗主这是要当众杀人灭口吗?” 此话一出,梵音净宗的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不决的长老,此刻也纷纷开口。 “凌素秋,你还说你没有篡位之心?” “当着这么多宗门的面,你竟然要杀人灭口,你眼里还有没有梵音净宗?” “副宗主,收手吧!” 凌素秋的脸色铁青,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才那一击竟然被躲开了。 她全力一击之下,大乘三重的小辈怎么可能躲得开? 那个楚枫,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楚枫,你是个狠人啊,你藏得比谁都深啊。”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梵音净宗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楚枫蛊惑圣女,污蔑本座,罪不可恕,杀无赦!” 一众梵音净宗长老面面相觑,虽然有人迟疑,但还是齐齐围了上来。 凌素秋毕竟是副宗主,积威已久,她的命令无人敢违抗。 然而,都不需要楚枫开口,万佛古窟的一众佛老便立即挡在了他的身前。 佛光流转,将楚枫三人护在身后。 慧明手持降魔杵,怒目圆睁,声音如同惊雷。 “谁敢伤我佛主!” 第一卷 第204章 楚枫:别怕,有我在 广场上,气氛已经绷到了极点。 楚枫冷冷地看着凌素秋,目光从她那张强撑镇定的脸上扫过,又移向她身后那一众梵音净宗的长老。 “还真是人走茶凉,妙禅尊者飞升,她的话便没人听了。” 这话如同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位梵音净宗长老的心口。 他们自然听出了楚枫这话是什么意思,妙禅尊者飞升之前,将宗主令牌交给清梵,将宗主之位传给清梵,这是宗主之命。 可如今,他们却站在了凌素秋身后,准备对清梵动手。 这难道不是背叛?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却很快被他们压了下去。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楚枫的眼睛,更不敢看清梵的眼睛。 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他们别无选择。 凌素秋是大乘六重的强者,又是宗门中最强的人,跟着她才有前途。 凌素秋的脸色微微一变,却很快恢复了镇定。 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高高举起。 那是梵音净宗的宗主令牌,象征着宗门最高的权力。 “宗主令牌在我的手中,自然要听我的号令!” 楚枫看着那枚令牌,嘴角的讥讽更深了。 他冷笑一声,声音中满是嘲弄。 “你承认宗主令牌在你手里了?” 他的目光转向前来观礼的各方势力,声音拔高了几分。 “若不是你囚禁了清梵,宗主令牌又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你囚禁了真正的宗门继承人,夺走了她的令牌,然后在这里发号施令,真是可笑!” 这种人都不是傻子,此话一出,四周皆是一片哗然。 “万佛古窟的佛老们说得对,这凌素秋就是贼喊捉贼!” “她先囚禁清梵,再假装寻找,然后自己上位,好大的一场戏啊!” “梵音净宗怎么出了这么一个副宗主,妙禅尊者才飞升几天,她就要篡位夺权!” 梵音净宗的一众弟子也反应了过来,顿时看凌素秋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他们之前被凌素秋蒙在鼓里,以为清梵真的是被楚枫掳走了,以为凌素秋真的是在为宗门着想。 可如今真相大白,他们才知道自己差点成了帮凶。 “我们差点被她骗了,若不是那个楚枫拿出了留影珠,我们恐怕真的要助纣为虐了。” “谁能想到副宗主竟然会做出这种事,她平时看着那么温和,原来都是装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大长老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看着凌素秋,眼中满是失望。 他追随妙禅尊者多年,对宗门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 他本以为凌素秋也会和他一样,可没想到,她竟然做出了这等事。 凌素秋知道再装下去也没有意义了,索性也不装了。 “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副宗主,为宗门付出了一切,我修为比她高,能力比她强,凭什么清梵一个小辈凭什么做宗主? 就凭她是妙禅尊者的徒弟?” 她的目光扫过万佛古窟的一众佛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知道,今日之事已经无法善了。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将所有人都留在这里! “今日,你们谁都别想走!” 话音刚落,她的掌心之中浮现一枚古朴的令牌,那是护宗大阵的控制令牌。 她将全身灵力涌入令牌之中,令牌骤然亮起,一道银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轰—— 整座梵音净宗都在这一刻剧烈颤抖起来,一道巨大的银色光幕从宗门四周升起,如同一个倒扣的银碗,将整座梵音净宗笼罩其中。 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 广场上,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那些桌椅被狂风卷起,在空中被撕成碎片。 众人纷纷色变,惊呼声此起彼伏。 “凌素秋启动了清玄万象阵,她这是要把我们都杀了吗?” “疯了!她疯了!她这是要玉石俱焚吗!” “快跑!快跑啊!” 万佛古窟的一众佛老面色凝重,他们能感受到那股阵法的恐怖力量,那是他们联手都无法彻底破开的阵法。 慧明咬了咬牙,转头对楚枫道。 “佛主,我等联手将阵法撕开一道口子,送您出去!” 其他佛老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决绝。 他们都很清楚,楚枫才是万佛古窟的未来,无论如何都要护他周全。 然而,楚枫却依旧神色淡然,仿佛那足以毁天灭地的阵法威压,不过是拂面清风。 他的目光扫过凌素秋身后的那些梵音净宗长老,冷声道。 “别怪我不给你们机会,既然你们一意孤行,就怪不得我了。” 众人都听得出这话的弦外之音,若是继续站在凌素秋那边,便是与楚枫为敌,便是与万佛古窟为敌。 梵音净宗的大长老犹豫了一瞬,终于后退了一步。 他的脸色灰败,眼中满是愧疚之色。 事情在没有摆上台面之时,他还可以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凌素秋是为了宗门好。 可如今事实都已经有目共睹,他就算想骗自己也做不到了。 这件事分明是凌素秋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她囚禁清梵,夺走令牌,还妄图杀人灭口。 “副宗主,既然宗主让清梵继任宗主之位,你我便应该尽心辅佐,岂能如此啊! 宗主若是看到你这般行径,该有多失望?” 话音刚落,又有三位长老也跟着后退了一步。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凌素秋的眼睛,却还是站到了大长老身后。 “副宗主,你已经败露了,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清梵虽然年轻,可她毕竟是宗主的亲传弟子,继承宗主之位名正言顺。” “宗主只是飞升,不是死了,若今日真得杀了清梵,日后我们该如何向宗主交代?” 然而,其余五位长老则是坚定地站在了凌素秋这边。 他们眼中没有丝毫动摇,显然早已与凌素秋绑在了一条船上。 为首的是三长老韩林渊,他面容阴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清梵,宗主之位有能者居之,你若是你主动退出梵音净宗,我可以求副宗主留你一命。” 清梵抬起头,目光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我无意宗主之位,但是师命不可违。 师尊将宗主令牌交给我,我便不能辜负她的信任。 今日,我一定要争!” 凌素秋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清梵不会退让,那些长老已经开始动摇。 唯有杀了清梵,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只要清梵一死,梵音净宗就没有了别的选择,只能让她做宗主。 她不再犹豫,抬手催动宗门大阵。 清玄万象阵的力量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道粗大的银色光柱。 光柱旋转,每旋转一圈,周围的虚空便崩裂一分。 这一击,凝聚了整座护宗大阵的力量,足以将大乘初期的强者轰成飞灰! 清梵不由得浑身一紧,她能感受到那股力量有多么恐怖。 她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可她咬着牙,没有后退一步。 就在此时,楚枫挡在了她的身前。 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将她护在身后。 “别怕,有我在。” 清梵的眼眶瞬间泛红了,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 “我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第一卷 第205章 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 就在此时,梵音净宗的大长老终于站了出来。 他迈步上前,挡在了凌素秋与清梵之间。 “副宗主,不可啊! 清梵是宗主的亲传弟子,你若是杀了她,如何向宗门上下交代?” 凌素秋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她此刻已经被野心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劝。 她冷冷地看了大长老一眼,声音冰冷。 “滚开!”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掌,轰然推出。 大乘六重的磅礴掌力如同山洪暴发,狠狠轰在大长老的胸口。 猝不及防之下,大长老身体瞬间后退数丈。 气血上涌,随即喷出一口鲜血。 “去死吧!” 凌素秋不再理会大长老,双手猛然下压。 银色的光柱在虚空中凝聚,随即轰然落下。 楚枫袖中的手指悄然结印,他早以阵字秘术改动了阵纹,如今这座清玄万象阵,真正的主人早已不是凌素秋,而是他。 凌素秋每一次催动阵法,攻击的目标都由他掌控。 那道足以毁天灭地的银色光柱,并没有落在清梵的头顶,而是径直朝着站在凌素秋身侧的三长老韩林渊轰去!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 韩林渊站在凌素秋身侧,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的冷笑。 在他看来,万佛古窟的众人根本就不可能挡得住宗门的清玄万象阵。 这阵法是祖师亲手所布,历经不断完善,威力无穷,岂是几个佛老能抗衡的? 可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道银色光柱,竟然在空中转了个弯,朝着他轰了过来。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副宗主,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道攻击便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仓促间运转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灵力屏障。 可清玄万象阵的力量岂是他仓促间能抵挡的? 银色光柱轰在屏障上,屏障瞬间碎裂,如同纸糊。 余势未消的光柱狠狠砸在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轰得倒飞出去。 韩林渊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他的胸口凹陷,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见状,众人纷纷惊呼出声。 “怎么回事,凌素秋怎么打自己人?” “她不是要杀清梵吗,怎么轰到韩长老身上了?” “难道是阵法出了问题,还是她故意要杀韩长老?” “不可能,韩长老是她最忠心的支持者,她怎么可能杀他?” 就连清梵也是一头雾水,她怔怔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韩林渊,又看了看凌素秋,眼中满是疑惑。 她不明白,三长老明明站在了凌素秋那边,凌素秋为什么要杀他。 刚刚那道阵法的攻击可是没有丝毫的留手,若不是三长老早已经踏入了大乘期,恐怕此刻已经身死道消了。 韩林渊挣扎着抬起头,看向凌素秋,眼中满是不解。 “副宗主……你……你这是做什么?” 凌素秋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那道还在虚空中残留的银色光痕。 她明明刚刚操纵阵法是想要直接轰杀清梵,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阵法的攻击目标竟然成了韩林渊。 “不,这绝不可能!” 她不信自己连护宗大阵都控制不了,灵力疯狂注入阵法令牌,想要再次催动阵法轰杀清梵, 银色的光柱再次在虚空中凝聚,比方才更加狂暴。 众人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尤其是韩林渊。 他刚刚被一击重伤,此刻看到那道更加恐怖的光柱,吓得魂飞魄散。 他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连忙从纳戒中取出一件防御法宝。 那是一枚通体赤红的玉佩,名为赤炎护心佩,他花费了半生积蓄换来的保命之物。 玉佩之中封印着一道防御禁制,一旦催动,可在周身形成一道赤色的光罩,足以抵挡大乘后期的全力一击。 他将玉佩握在手中,灵力疯狂注入,玉佩骤然亮起,一道赤色的光罩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凌素秋满含杀意地盯着清梵,冷声道。 “要怪就怪你师尊,不应该把宗主之位传给你,你若乖乖死在地牢里,何须受这苦?” 话音刚落,阵法的攻击轰然落下! 然而,这一击依旧是直接朝着韩林渊轰杀而去。 那银色的光柱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朝着韩林渊的头顶砸去。 见状,韩林渊顿时头皮发麻,大惊失色。 “副宗主,不要啊!我是你的人啊!” 此刻他都有些怀疑凌素秋是不是故意阴他,还是说她早就想杀他,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他的脑海中无数念头翻涌,却来不及细想。 凌素秋也是大惊失色,她这此明明瞄准的是清梵,可那道光柱却再次拐了弯。 如果一次是意外,两次便绝不是意外。 阵法出问题了!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可即便她此时明白过来,却已经为时已晚。 阵法攻击轰然落下,清玄万象阵的力量岂是一枚玉佩能抵挡的。 银色光柱砸在赤色光罩上,光罩剧烈震颤,表面瞬间布满了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光罩轰然碎裂,化作漫天赤色光点消散。 那道银色光柱余势未消,直接轰在了韩林渊的双臂上。 “啊——” 韩林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双臂在光柱的冲击下,瞬间炸开,化作两团血雾。 那道攻击直接落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的惨叫声给淹没了。 一蓬血雾在虚空之中炸开,韩林渊的身体在光柱中四分五裂,血肉横飞,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三长老,死!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三息,众人才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韩……韩长老死了,被副宗主亲手杀了?” “难道副宗主真的在借机清除异己,韩长老可是她最忠心的人啊!” “不对,是阵法出问题了,你们看副宗主的脸色!” 站在凌素秋身后的几位长老,喉咙齐齐滚动了一下。 谁也不知道,下一击会落在谁头上。 万佛古窟的一众佛老也懵了,慧明皱着眉头,低声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清梵也反应了过来,她的目光从韩林渊消散的血雾中收回,转向身旁的楚枫。 “是你?” 只有她清楚,楚枫在万佛古窟得到了阵字秘术。 那是上古九字秘术之一,可掌控天地万物之阵。 十日的时间,足够楚枫在清玄万象阵上动手脚。 凌素秋站在原地,看着韩林渊消散的血雾,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念头在翻涌,却理不出一个头绪。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楚枫身上。 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她的心中猛然一沉。 “是你!” 楚枫虽然没有回答,但嘴角却微微翘起。 他的目光落在凌素秋身后的那四位长老身上,冷声道。 “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 第一卷 第206章 一句话,掌控一个宗门! 这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那四位长老的脸上。 他们方才坚定地站在凌素秋身后,以为跟着副宗主便能飞黄腾达,以为清梵不过是个任人宰割的小辈。 可如今韩林渊死了,死在了他们面前,死得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而他们,随时可能成为下一个。 楚枫抬手,指尖凝起一缕金色的阵纹,那是阵字秘术的本源之力。 他轻轻一弹,那道阵纹便没入虚空之中嗯。 轰—— 银色的光柱再次在虚空中凝聚,而且凝聚的力量比凌素秋所催动的阵法攻击还要强。 这一次,攻击的目标不再是韩林渊,而是对准了凌素秋身后的那四位长老。 梵音净宗的众人见状,顿时大惊失色。 “这……这怎么可能,清玄万象阵只有宗主和副宗主能够催动,他一个外人,怎么能催动我宗的护宗大阵?” “就算是我宗的长老,想要催动此阵,至少需要五位长老同时催动阵法阵眼,他一个人,怎么做到的?” “难怪韩长老会死,原来阵法早已不在副宗主的掌控之中了!” 议论声中,众人看着楚枫的目光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凌素秋身后的四位长老脸色惨白如纸,他们看着那道正在凝聚的银色光柱,心中满是绝望。 “副宗主救我,副宗主快救我们!” 凌素秋的脸色铁青,眼中满是不甘。 她猛地抬手,灵力疯狂注入阵法令牌,想要再次尝试推动阵法,夺回控制权。 可那令牌在她手中如同死物,无论她如何催动,阵法都没有任何反应。 她咬了咬牙,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掌控阵法了。 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支持者被杀死,只能从纳戒中取出一方大印。 那是她最强的防御圣器,名为镇天印,足以抵挡大乘巅峰强者的全力一击。 她将大印挡在身前,灵力疯狂注入。 大印符文大亮,一道道厚重的灵力屏障层层叠叠地展开,足有九层之多,每一层都足以抵挡大乘强者的全力一击。 下一刻,阵法的攻击轰然落下,银色的光柱与镇天印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 巨响震天,那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炸裂,震得整座广场都在剧烈颤抖。 凌素秋的身体猛然一震,一股巨力从大印上传来,震得她双臂发麻。 九层屏障在光柱的冲击下一层一层地碎裂,每碎一层,她的身体便震颤一次,口中便涌出一口鲜血。 当最后一层屏障碎裂时,光柱的余波狠狠撞在大印本体上,将她整个人震得倒飞出去。 她的气息萎靡,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楚枫再次催动阵法攻击,银色的光柱又一次在虚空中凝聚。 见状,凌素秋咬着牙,挣扎着站起身来,再次催动镇天印,挡在身前。 可她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她转头瞪了身后的四位长老一眼,怒吼道。 “你们还在那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我若死了,你们也活不了!” 四人闻言,浑身一颤,连忙上前,将灵力注入镇天印之中。 五位大乘期强者的灵力汇聚在一起,大印上的光芒骤然暴涨,九层屏障重新凝聚。 阵法攻击轰在大印上,光柱与古铜色的光芒对峙了许久。 四位长老长舒一口气,以为终于安全了。 可楚枫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抬手,五指虚握,阵字秘术全力催动。 清玄万象阵的力量被他尽数调动,五道银色的光柱同时凝聚,分别对准了凌素秋和那四位长老。 五道齐发,足以将梵音净宗夷为平地。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谁若是杀了凌素秋,我可以饶他不死。” 此话一出,围观的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这是杀人诛心啊!” “楚枫不仅要杀凌素秋,还要让她死在自己人手里!” “凌素秋囚禁清梵,如今楚枫要让她尝尝被背叛的滋味!” 凌素秋心中一紧,顿时有些紧张地回头看向身后四人。 她是真的担心这些人会背后捅刀子,在生死面前,忠诚往往一文不值。 然而还没有等她回头,四长老便动了。 周玄清是梵音净宗资历最老的长老之一,他早在韩林渊死的那一刻,便已经在盘算退路。 如今楚枫给了机会,他哪里还会犹豫? 他猛地抬手,一掌轰在了凌素秋的后背上。 掌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在凌素秋的后心。 凌素秋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防御,后背被掌力击中,脊椎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朝前飞去。 噗—— 凌素秋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绽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前方是楚枫催动的阵法攻击,后方是周玄清的全力一掌。 两道攻击同时落在她的身上,她的胸口凹陷,肋骨断裂,浑身是血。 她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根本不听使唤,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她抬起头,手指指向周玄清,声音如同厉鬼哀鸣。 “你……你这个叛徒,我待你不薄,你竟然……”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落在虚空中那五道银色光柱上。 其中一道,正对准着周玄清,已经凝聚成形,随时都会落下。 周玄清额头冷汗涔涔,他知道自己虽然背叛了凌素秋,可楚枫会不会信守承诺,还是个未知数。 然而,就在那道光柱即将落下的瞬间,它突然在虚空中震颤了一下,然后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银光,消失在空气中。 周玄清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心脏狂跳不止,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其他三位长老面色各异,二长老先动了。 二长老秦舒然是梵音净宗八位大长老之中,为数不多的女长老之一。 她眼睛转动了一下,指着他的鼻子怒斥道。 “四长老,你怎么能这么对副宗主!” 她的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嘴唇微微颤抖,看起来痛心疾首。 骂完周玄清,她快步走到凌素秋身旁,弯腰将趴在地上的凌素秋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来。 她一手扶着凌素秋的胳膊,一手揽着她的腰。 “副宗主,你放心,哪怕是死,我也一定会跟你站在一起。” 凌素秋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她被秦舒然搀扶着,勉强抬起头,看着秦舒然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眼中只剩感动。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她的话刚说到一半,秦舒然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匕首通体漆黑,刀刃上涂着一层幽绿色的毒液,那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七步断魂散。 大乘期的修士中了此毒,也会在片刻之间毒发身亡。 秦舒然没有丝毫犹豫,匕首从凌素秋的后心狠狠刺入。 凌素秋脸上的感动在这一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的身体猛然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闷哼。 一口黑血从口中喷出,溅在秦舒然的衣裙上。 她艰难地转过头,看向秦舒然。 “你……也……” 秦舒然的面色平静,甚至没有躲避凌素秋的目光。 “别怪我,你若是不死,我就得死。” 凌素秋的嘴唇还在颤抖,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以为秦舒然是最后忠于她的人,没想到,连秦舒然也背叛了她。 剩下的六长老和八长老见状,不敢再有丝毫犹豫。 他们知道,若是再不动手,等楚枫改变主意,死的就是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同时出手! 六长老双手结印,周身灵力疯狂涌动,一道凌厉的剑气从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道银色的光刃,朝着凌素秋的脖颈斩去。 八长老则身形一闪,一掌拍向她的脑袋! 凌素秋双目圆瞪,不再压制体内的毒素,彻底燃烧了本源。 她一掌轰飞身旁的秦舒然,同时抬手凝聚出一道灵力屏障,挡在身前。 六长老的剑气斩在灵力屏障上,屏障剧烈震颤,却勉强挡住了。 可八长老的掌力紧随而至,狠狠拍在屏障上。 屏障轰然碎裂,掌力余势未消,拍在凌素秋的肩头,将她的肩骨拍得粉碎。 凌素秋闷哼一声,口中再次涌出一口黑血。 此刻,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毒气攻心,她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青黑,眼前更是一阵阵发黑。 灵汐站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小脸上满是震惊。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枫竟然一句话便让四位长老齐齐跟凌素秋反目了。 她看着秦舒然手中的匕首,看着六长老和八长老拼死出手,看着凌素秋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拉了拉清梵的衣袖,压低声音,满是感慨。 “师姐,楚枫他……他太厉害了。一句话,就让她们自相残杀了。” 清梵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楚枫的背影上,看着他那挺拔的身姿,看着他那从容不迫的气度,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能在绝境中翻盘,永远都能将不可能变成可能。 凌素秋站在原地,身体摇摇欲坠。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清梵身上,眼中满是不甘与悲凉。 “清梵,我不是输给了你……我是输给了……”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楚枫,冷冷吐出两个字:“楚枫!” 话音刚落,她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六长老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凌素秋面前。 剑光一闪,寒芒乍现,一剑封喉。 凌素秋的脖颈上,浮现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她的眼睛瞪得浑圆,嘴巴还张着,保持着想要说话的姿势,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鲜血从血线中渗出,顺着她的脖颈流淌,染红了她的衣襟。 “叛宗之人,竟然还敢大放厥词!” 六长老收剑入鞘,转身,抱剑,单膝跪地,朝着清梵深深叩首。 “参见宗主!” 凌素秋抬首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中涌出。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曾经追随她,如今却跪在清梵面前的长老们,眼中满是悲凉。 紧接着,她的身体向后栽倒,重重摔在地上,死不瞑目。 “凌素秋死了,副宗主……就这么死了?” “这……这反转也太快了,方才她还在高高在上,要杀清梵,转眼间就被自己人杀了!” “四位长老齐齐反目,一个比一个狠!” “楚枫凭一己之力,直接便掌控了整个梵音净宗,这手段,这心机,太可怕了!” 第一卷 第207章 楚枫:副宗主! 万佛古窟的一众佛老眼中满是狂热之色。 “佛主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那些人就自相残杀了?” “我万佛古窟有佛主统领,何愁不能重振辉煌?” “没错,佛主的手段,远非常人能及!” “难怪佛主能继承上古佛帝的传承,这份心智当世罕见!” 慧明捋着胡须,眼中满是自豪。 “我早就说过,佛主是天命之人。” 此刻,他们越发认定楚枫就是当之无愧的佛主,否则怎么会轻而易举地便能将大局逆转? 清梵她抬起头,望向天空。 天空湛蓝,白云悠悠,阳光洒落,温暖而明亮。 她仿佛看到了师尊的身影,听到了她飞升前对她说的那句话。 “师尊……你是不是早就想到这一切了?” 她记得师尊飞升前,将宗主令牌交给她时,眼中没有担忧。 “有楚枫在,宗门之中谁敢不服你?” 她当时不明白,以为师尊只是安慰她。 如今她终于明白了,师尊早就知道,楚枫会帮她扫清一切障碍,会让所有人都不敢不服。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目光落在凌素秋手中的宗主令牌上。 令牌从凌素秋僵硬的手指中取出,飞入她的掌心。 她将令牌高高举起,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芒。 “我宣布,从今以后,楚枫便是梵音净宗的副宗主!” 此话一出,梵音净宗的一众长老震惊不已。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副宗主之位,那是宗门中仅次于宗主的权位,向来由宗门内德高望重,且修为深厚的长老担任,从未有过外人染指的先例。 “让一个外人做副宗主,这……这合适吗?” “他可是万佛古窟的佛主,怎么能做我梵音净宗的副宗主,这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可你方才也看到了,楚枫的实力深不可测,连凌素秋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若无他坐镇,我梵音净宗恐怕……” 可无论如何,他们都已经见识了楚枫的实力。 大乘三重的修为,却能操控护宗大阵,一言让四位长老反目,轻描淡写便将凌素秋逼入绝境。 这样的人,若是成为副宗主,对梵音净宗未必是坏事。 万佛古窟的一众佛老也炸开了锅,他们万万没想到,清梵成为宗主后宣布的第一个命令,竟然是要让楚枫做梵音净宗的副宗主。 “佛主乃我万佛古窟的天命之主,怎能屈居梵音净宗的副宗主,这岂不是自降身份?” “就佛主在我万佛古窟,那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连我等都要跪拜,如今却要在一个女子手下做副宗主,这成何体统?” “你们糊涂啊,佛主做了梵音净宗的副宗主,不就等于万佛古窟掌握了梵音净宗,两大势力联手,西域还有谁敢小觑我等?” 楚枫也有些意外,他转头看向清梵,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 “清梵——” “你不会拒绝吧。” 清梵打断了他的话,她之所以想让楚枫做副宗主,除了自己需要依靠楚枫的实力之外,这对梵音净宗和万佛古窟都是一件好事。 如今,梵音净宗刚刚经历内乱,妙禅尊者飞升,凌素秋身死,长老们各怀心思,人心惶惶。 万佛古窟也同样失去了首座玄悲,虽然佛老们被度化,可群龙无首,实力大不如前。 两大势力都没有了顶尖强者坐镇,定然会引起其他势力的觊觎。 若是两大势力联手,便能够震慑众人,让那些心怀不轨之徒不敢轻举妄动。 楚枫很快便明白了清梵的用意,他没有再犹豫,点了点头。 见状,梵音净宗的一众长老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大长老捂着胸口的伤势,第一个朝着楚枫拱手躬身。 “参见副宗主!” 其余长老见状,也纷纷拱手,齐声道。 “参见副宗主!” …… 宗主大典结束后,楚枫便要离开西域,返回中州了。 夕阳西下,余晖洒落在梵音净宗的山门前,将青石主道染成一片金红。 山风轻拂,翠竹沙沙作响,远处的钟声悠悠传来,沉闷而悠远。 清梵与灵汐并肩站在山门前,送别楚枫。 灵汐眼眶微红,小脸上满是不舍。 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却已经有些哽咽。 “楚枫,你……你还会回来吗?” 楚枫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 “当然会回来,你师姐还在等我呢。” 灵汐破涕为笑,抬手擦去眼角的泪花,却还是忍不住追问。 “那你要多久才能回来?” “用不了那么久。”楚枫收回手,目光望向远方,“等我处理完中州的事,便会回来。” 灵汐重重点头,鼓足勇气道。 “那你一定要快点回来,我……我会想你的。” 楚枫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清梵,目光落在她那张清冷而绝美的面容上。 她的眼眶也有些泛红,却倔强地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 “楚枫,谢谢你。”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人。 楚枫摇了摇头,随即正色道。 两人早已经是你知我长短,我知你深浅。 在加上,还有妙禅尊者那一层关系。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清梵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 就在楚枫打算转身离开之时,清梵忽然鼓起勇气,踮起脚尖,主动凑上前,红唇轻轻印在了他的脸颊上。 那一吻带着她身上的淡淡清香,转瞬即逝。 她连忙低下头,不敢看楚枫的眼睛,心跳快得如同擂鼓,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岂料,下一刻楚枫伸手,一把将她揽在了怀里。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柔软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 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随即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清梵攥着他的衣襟,越攥越紧。 灵汐站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她的脸瞬间也红了,连忙抬起双手捂住眼睛。 可那食指和中指却分开好大的缝隙,露出两只滴溜溜转的大眼睛,偷偷地看着。 第一卷 第208章 万佛大会! 清梵站在山门前,目光始终遥望着中州的方向。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她素白的衣裙上,将她的身影拉得老长。 山风拂过,青丝轻扬,衣袂飘飘,她如同一尊望夫石,一动不动。 灵汐站在她身旁,看着师姐那副痴痴的模样,心中又好笑又心疼。 她轻轻拉了拉清梵的衣袖,低声提醒道。 “师姐,他已经走远了,你再望也望不回来了。” 清梵的身体微微一颤,缓缓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灵汐,你说……我们还会再见吗?” 灵汐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眼睛一亮。 “师姐不是给他下了同心咒,三个月之后,他自然会来找师姐呢。” 被灵汐揭短,清梵顿时脸颊泛红,在夕阳的映照下如同三月桃花。 她抬手,轻轻敲了一下灵汐的额头,嗔怪道。 “你这丫头,也来打趣我!” …… 西域,万里高空。 楚枫驾驭着御空舟,一路向东,准备返回中州。 舟身在云海中穿行,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 然而,还没有离开西域,前方虚空中突然出现了数道金色的流光,速度极快,朝着御空舟疾驰而来。 流光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御空舟前方。 那是万佛古窟的一众佛老,以慧明为首,拦住了楚枫的去路。 楚枫看着他们,眉头微皱,还以为这些佛老又想阻止他返回中州。 他淡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 “你们这是何意,难道还想拦我?” 慧明连忙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佛主误会了,我等并非阻拦佛主,而是有要事相禀。”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封邀请函,双手递到楚枫面前。 “佛主请看。” 楚枫接过邀请函,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大字。 “中州须弥寺,千年一度万佛大会,特邀四域佛宗参会,共论佛道……” 慧明点了点头,而后解释道。 “佛主,须弥寺乃是中州佛门的一流宗门,此次万佛大会是千年一度的盛事,届时四域佛宗都会派代表参加。 我万佛古窟虽然传承悠久,可近年来声威日下,此次大会正是我古窟重振声威的好机会。 您身为我万佛古窟的天命佛主,唯有您亲自参会,才能彰显我古窟的实力,震慑各方。” 此话一出,其余佛老也纷纷附和。 “佛主,万佛古窟的未来,全系于您一身啊!” “佛主若是不去,我万佛古窟怕是再无翻身之日。” “请佛主随我等一同前往,万佛大会!” 楚枫的目光在邀请函上停留了片刻,他本就要返回中州,顺道参加万佛大会也无不可。 更重要的是,万佛大会汇聚四域佛宗。 他在西域得到了阵字秘术,剩下的七字秘术下落不明,万佛大会上或许会有蛛丝马迹。 “好,那我便随你们前往参加万佛大会。” 众佛老闻言,顿时大喜。 慧明抬手,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艘巴掌大小的金色舟船,通体由佛门灵木打造,散发着淡淡的金色佛光。 他轻轻一抛,舟船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一艘长达数十丈的巨型御空舟,悬浮在虚空之中,气势恢宏。 “此乃我万佛古窟珍藏的圣器,万佛舟,速度极快。” 楚枫打量了一番万佛舟,微微颔首,与几位佛老一同登上万佛舟。 万佛舟微微一震,随即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着中州方向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 万佛古窟山门前。 赤焰金猊一族的三位长老,正站在山门之外,面色阴沉,周身妖气翻涌。 金洪是三人中的老大,修为最高,大乘四重的修为。 他面容狰狞,眼如铜铃,满脸横肉。 “是谁杀了我族三皇子金炎,你们万佛古窟若是不给个交代,今日便踏平你们这破庙!” 金涛面容阴鸷,冷冷地盯着万佛古窟的众人。 “我赤焰金猊一族虽在南域,可也不是任人欺凌的。 你们万佛古窟的人在西域秘境中杀了我族皇子,以为躲在护宗大阵里就没事了?” 金彪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鬼头刀,猛地一挥,刀气斩在山门前的石狮上,将石狮劈成两半,碎石四溅。 “再不交出凶手,老子杀光你们这些秃驴!” 万佛古窟的护宗大阵早已开启,金色的光幕将整座山门笼罩其中。 阵内,几位留守的长老面色凝重,额头冷汗涔涔。 诸位佛老都不在,他们根本不是三位大乘中期的对手。 只能躲在护宗大阵里,不敢出去。 “怎么办,佛老们都不在,得快些叫他们回来啊!” “有护宗大阵在,凭他们三人的修为休想破开大阵。” “佛主杀了金炎,那是金炎该死,我们怎能出卖佛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破空声。 十几道身影从天空中飞来,正是万佛古窟外出历练的亲传弟子。 他们还不知道宗门发生了什么事,兴高采烈地返回宗门。 “师兄,你看,那是什么人?” “发生什么事了?” “那是妖族!” 等他们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金洪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他抬手一只巨大的妖气手掌凭空凝聚,朝着那些弟子抓去。 妖气手掌一把抓住了那些弟子,将他们拖到山门前,重重摔在地上。 “啊——” 众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摔得口吐鲜血。 “说,是谁杀了金炎皇子?” 金彪大步上前,一脚踩在一个弟子的胸口,那弟子的胸骨瞬间碎裂,口中鲜血狂喷,发出痛苦的呻吟。 那弟子疼得浑身颤抖,眼泪都出来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金彪冷哼一声,手中鬼头刀一挥,那弟子的头颅便飞了出去,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无头的尸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啊——” 其他弟子吓得魂飞魄散,众人缩在一起,只能无助地望向宗门的护宗大阵。 “师尊,救我!” 金洪举起手中带血的大刀,指向了护宗大阵之中的众人。 “我每十息杀一人,直到有人说出凶手是谁。 你们若是不说,我便杀光你们万佛古窟所有弟子。” 金涛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开始计数。 “十。” 护宗大阵内的众人一个个面色惨白,气得浑身发抖。 “九!” 第一卷 第209章 万佛古窟惨遭屠戮! 金涛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一下一下地敲在众人的心上。 “一。” 话音刚落,金彪再次出手,手中大刀又指向了一名弟子。 那弟子浑身颤抖,满脸泪痕,拼命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们饶了我!” 金彪狞笑医生,一刀挥下,又是一颗头颅飞起。 鲜血染红了山门前的青石板,触目惊心。 金洪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个……十!” 万佛古窟山门前,血腥气弥漫不散。 护宗大阵内,明尘长老终于忍不住了。 他看着外面那些年轻的弟子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心如刀绞。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本不该死。 “住手,我杀的金炎!” 金彪的刀停在半空,金洪的计数也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明尘身上。 明尘的双手在颤抖,让他出卖楚枫,他绝对做不到。 楚枫是万佛古窟的佛主,继承上古佛帝传承的天命之人,万佛古窟未来的希望。 可他又不忍心看着那么多弟子被残忍杀害,所以他只能自己站出来。 希望以自己的命,换取那些弟子的命。 闻听此言,阵外的弟子们纷纷惊呼出声。 “明尘长老!” “明尘长老,您在说什么,杀金炎的明明是——” “别说了!” 众人都知道杀金炎的人并不是明尘,可他们又不能说实情。 出卖佛主那是大逆不道,可眼睁睁看着明尘长老替死,他们的心又如何能安? “明尘长老,你胡说什么,明明是我杀的金炎!” “人是我杀的,跟明尘长老没关系!” “你们才是胡说,明明是我杀的金炎!” 一时间,众人抢着承认是自己杀了金炎。 金洪看着那些抢着认罪的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三皇子的护道者狐月婵乃是大乘期后期的强者,就凭你们这些蝼蚁,也配杀三皇子?”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人都是在撒谎。 他们不过是想替真正的凶手顶罪,想用自己的命换取那些弟子的命。 可他们太弱了,弱到他一眼就能看穿。 大乘期后期的护道者,岂是这些连大乘期都没踏入的蝼蚁能杀死的? 金洪的目光在那些亲传弟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一位女弟子身上。 那女弟子名叫净缘,乃是明尘长老的亲传弟子,容貌清秀,身姿窈窕。 此刻正被几人护在中央,浑身却止不住地发抖。 金洪抬手一把抓住净缘,将她从众人的保护之中拖了出来。 “你要干什么!” 净缘尖叫出声,却根本无法抵挡大乘期的威压。 嘶啦—— 她的衣裙在拖拽中被撕裂,露出白皙的肩膀,脸上满是泪痕。 金洪弯腰,粗糙的大手抓住净缘的衣襟,猛地一撕。 衣襟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净缘的瞳孔猛然收缩,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尖叫。 “啊!师尊救我,救我啊!” 见状,众人纷纷怒斥出声。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放开净缘师妹!” “金洪,你堂堂大乘期强者,竟对一个女弟子下手,你还是人吗?” “你们放开净缘师妹,想干什么尽管冲我来!” 明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绝望。 净缘是他的亲传弟子,看着她被金洪踩在脚下,他的心如同被撕裂了一般。 “我说!” 他的眼泪终于滑落,顺着苍老的面颊流淌。 明尘闭上眼睛,不敢看净缘,不敢看任何人。 “杀狐月婵和金炎的是我宗佛主……楚枫。” 话音落下,护宗大阵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们知道明尘长老是为了救净缘。 可他们也知道,出卖佛主,那是叛宗! 阵外,金洪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进入西域后,他们也听说了关于楚枫的传闻。 楚枫风头正盛,他们想不知道都难。 只是他们没想到,杀了三皇子的人竟然就是楚枫。 “让楚枫滚出来!” 金彪怒喝,鬼头刀在空中一挥,刀气斩在护宗大阵上,激起一片金色的涟漪。 明尘睁开眼睛,看着金彪。 “佛主已经前往中州参加万佛大会了,他刚刚离开没多久,你们现在去,还追得上。” 金洪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声音中满是讥讽。 “老东西,早些说实话,不就好了,浪费了我们这么多时间。” 他的目光落在脚下满脸泪痕的净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既然是你们的佛主杀了我族的三皇子,那今日就先收些利息吧。” 话音未落,他五指弯曲,猛地一拧。 咔嚓—— 净缘的脖子被生生拧断,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她的身体猛然一僵,瞳孔放大到极致,眼中的光芒在这一瞬间彻底熄灭。 红唇张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她的头无力地垂落,身体软软地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净缘——” 明尘身体猛地前冲,想要冲出护宗大阵,却被身旁的长老死死拉住。 “我的徒儿!我的徒儿啊!” 金涛和金彪对视一眼,同时出手,强大的威压将阵法之外的其余亲传弟子尽数笼罩。 那些弟子们一个接一个被威压捏碎,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飞溅,碎肉横飞。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阵法之外的一众亲传弟子便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明尘怒极攻心,一口老血从口中狂喷而出。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瘫倒在地。 “畜生!畜生啊!你们这群畜生!” 万佛古窟一众弟子们拔出长剑,一个个眼中满是杀意。 “跟他们拼了,杀了这群畜生!” “为净缘师妹报仇,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打开阵法,我要出去杀了他们!” 然而,一众长老却死死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你们出去,只会死更多的人……” 一旦打开阵法,万佛古窟死的人更多。 金洪看着阵内那些被拦下的众人,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他没有再多逗留,转身朝着赤焰舟走去,金涛和金彪紧随其后。 “绝不能让楚枫逃回中州!” 金洪三人即刻登上赤焰舟,那是一艘通体赤红色的御空舟,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灵力催动之下,赤焰舟化作一道赤色烈焰,朝着楚枫一行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第一卷 第210章 现在,还觉得优势在你吗? 万佛古窟众人看着赤焰舟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有人转过头目光落在明尘身上。 “明尘长老,你……你怎么能出卖佛主?” “你出卖了佛主,可金洪还是没有放过净缘,还是没有放过那些弟子,他们都白死了!” “明尘长老,你糊涂啊,佛主是万佛古窟的希望,你怎么能……唉!” 他们知道明尘是为了救净缘,为了救那些弟子,可结果呢? 明尘站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净缘临死前的惨叫。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片赤色烈焰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着地上净缘那冰冷的尸体。 “佛主……我对不起你。” 他取出传信玉符,灵力注入其中,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数禀报给了正在前往中州的慧明。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凝聚全身的灵力,一掌拍向了自己的额头。 砰—— 沉闷的声响中,明尘的身体猛然一僵,七窍流血,神魂俱灭。 “明尘长老!” 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他们纷纷上前,却已经来不及了。 “明尘长老,他,他自尽了……” 慧明正盘膝坐在船舱中闭目调息,忽然腰间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 他的神识探入其中,随即攥紧了玉符。 “赤焰金猊!” 他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出船舱。 楚枫正负手而立站在船头,目光望向远方翻滚的云海。 他察觉到慧明的异样,微微侧头。 “何事?” 慧明深吸一口气,将玉符中收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我刚刚收到其他人的消息,明尘自尽了……” 楚枫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杀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而后开口道。 “停止前进。” 慧明一怔,随即明白了楚枫的意思。 万佛舟停在了虚空之中,如同一座静止的孤岛。 楚枫转过身,目光望向西方,那是万佛古窟的方向,也是金洪等人追来的方向。 “等他们追上来。” 一个时辰后。 天际尽头,一道赤色的流光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条燃烧的火焰长龙,撕裂云层,朝着万佛舟的方向飞速逼近。 赤焰舟在茫茫云海中追上了万佛舟,金洪三人站在船头,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艘金色的舟船。 他们本以为楚枫会拼命逃窜,没想到万佛舟竟然停在了虚空之中,仿佛在等他们。 “他居然没跑?” “没跑更好,省得我们继续追了。” “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耍出什么花招。” 金洪没有多言,他催动赤焰舟加速向前,拦在了万佛舟前方。 赤焰舟横亘在云海之中,与万佛舟对峙而立。 楚枫独自站在万佛舟的船头,看着眼前三道身影,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你们就是赤焰金猊一族的畜生?” 金洪向前踏出一步,周身赤焰暴涨,灼热的气浪将周围的云海蒸发,露出大片虚空。 “看来,你就是楚枫了。” 金彪也上前一步,手中鬼头刀一挥,刀气在空中划过一道赤色的弧线。 “小子,我们奉大王之命,前来取你人头,祭奠我族三皇子,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楚枫闻言,冷笑一声。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如同在看三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就凭你们三个?” “狂妄!” 金洪怒喝一声,眼中怒火翻涌。 他不再多言,身形暴涨,周身的赤色火焰疯狂涌动,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巨大的法相虚影。 那是一尊赤焰金猊法相,高达百丈,通体燃烧着熊熊烈焰。 兽瞳赤红如血,周身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法相仰天长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区区蝼蚁,死!” 金洪催动全身妖力,汇聚于右爪。 赤焰焚天爪! 刹那间,漫天赤焰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火焰巨爪。 巨爪长达数十丈,撕裂云层,裹挟着滚滚热浪,朝着楚枫狠狠拍去。 巨爪所过之处,云海蒸发,虚空震颤,连光线都被扭曲,仿佛要将整个万佛舟彻底撕碎。 热浪扑面而来,灼得人脸颊生疼。 楚枫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就在火焰巨爪即将落在楚枫头顶的瞬间,万佛舟的船舱门打开了。 慧明抬手之间,一道浩瀚的金色佛力从他掌心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掌。 佛掌遮天蔽日,掌心中刻着一个硕大的“卍”字。 金色佛掌迎着火焰巨爪拍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如同古钟长鸣,在虚空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佛力与妖力剧烈碰撞,金色佛光与赤色火焰四散飞溅。 热浪与佛威席卷全场,云海被搅得支离破碎。 火焰巨爪在金色佛掌面前,如同纸糊,瞬间被击溃,化作漫天赤色火星,消散于无形。 金色佛掌余势未消,继续向前,朝着金洪三人拍去,逼得他们连连后退,金彪甚至差点从船头跌落。 三人脸色骤变,他们怔怔地看着慧明,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这老秃驴是大乘期后期的修为!” 金洪也皱紧眉头,他本以为楚枫身边只有几个大乘初期的佛老,以他们三人的实力足以应付。 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位大乘期后期的强者。 不过,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他的目光在万佛舟上扫过,只看到楚枫和慧明两人站在船头,船舱门紧闭,似乎没有其他人了。 “三对二,优势在我。 楚枫,今日谁都救不了你!” 老秃驴虽是大乘后期,可他们三人联手,拖住其一时半刻不成问题。 只要杀了楚枫他们便撤,老秃驴绝对追不上赤焰舟! 金涛和金彪闻言,随即重重点头。 金彪握紧了鬼头刀,妖力涌动,准备随时出手。 可就在此时,船舱之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其余六位万佛古窟的佛老纷纷走出船舱,一字排开,站在楚枫身后。 每一位佛老都散发着大乘期的威压,虽然不如慧明那般恐怖,可七人联手,那股威压汇聚在一起,瞬间笼罩了整片虚空。 金洪三人彻底傻眼了,脸上的嚣张瞬间荡然无存。 面对这七人,别说杀楚枫了,他们连逃命都难。 “七个大乘期……” “这……这怎么打?” 金彪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 一旁,金洪的脑海中也是一片混乱。 他原本以为楚枫只是一个人,最多带一两个佛老随行。 没想到,他竟然把万佛古窟的家底都带上了。 楚枫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金洪三人。 “现在,还觉得优势在你吗?” 第一卷 第211章 只手镇压大乘期! 不等三人反应过来,慧明直接一挥手。 “动手!” 话音未落,一众佛老同时出手,而且出手便是杀招。 金色的佛力从他们体内疯狂涌出,如同七条金色的巨龙,在虚空中交汇,化作无数道金色光刃,朝着金洪三人席卷而去。 那些光刃锋利如刀,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同暴雨倾盆,将整片虚空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佛音缭绕,梵唱阵阵,那声音悠扬而深远,带着一种镇压万物的力量,死死压制着三人体内的妖力,让他们的灵力运转变得迟滞。 三人脸色剧变,金洪催动赤焰金猊法相,巨大的火焰巨爪在空中挥舞,想要击碎那些光刃。 金彪挥舞大刀,刀气纵横,斩向那些光刃。 可妖力被佛力死死压制,如同被关在笼中的困兽。 “逃!” 金洪嘶吼一声,三人转身便想逃回赤焰舟。 可他们刚一动,楚枫便抬手结印,阵字秘术催动。 他早已经在四周布下了大阵,从万佛舟停下的那一刻起,他便以阵字秘术刻画阵纹,将方圆百丈的虚空都纳入了阵法的范围。 金洪三人靠近万佛舟百丈距离的那一刻,便已经踏入了必死之地。 阵纹在虚空中浮现,如同蛛网般蔓延,瞬间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将三人牢牢困在其中。 金彪的鬼头刀斩在屏障上,刀刃崩裂,虎口震裂。 片刻之间,三人便被佛力彻底禁锢,浑身妖力溃散。 三人被佛老们押到了楚枫面前,重重摔在船头,动弹不得。 楚枫低头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三人,直接冷声道。 “杀了!” 慧明应声上前,手中降魔杵高高举起。 见状,金洪三人彻底慌了。 “别、别杀我!”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啊!” “只要你放过我们,我们一定会保守秘密,绝不将此事泄露给大王!” 然而,慧明根本就没有理会三人的求饶,降魔杵猛然落下,狠狠砸在金洪的头顶。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金洪的头颅碎裂,鲜血飞溅,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软软地瘫倒。 慧明接连出手,金涛、金彪也随之毙命,三具尸体横陈在船头,鲜血染红了金色的船板。 虽然楚枫和万佛古窟并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但是如今他已经是万佛古窟的佛主了,便不允许有人再动万佛古窟分毫。 “把他们的尸体扔下去。”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三具尸体之中,三道幽光涌出,那是金洪三人的神魂。 他们的神魂脱离了肉身,化作三道幽绿色的光团,悬浮在虚空之中。 慧明眉头一皱,抬手一掌轰出,金色的佛力化作一道光柱,朝着三道神魂轰去,想要将它们彻底抹杀。 可那一掌轰出,三人的神魂却没有被击散,反而在虚空中飞速靠拢,凝聚在一起。 三道神魂相互融合,幽绿色的光芒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之中,无数符文流转不息,虚空开始剧烈震颤,一道巨大的传送阵在虚空中展开。 金洪的神魂大笑出声,如同厉鬼哀鸣,在虚空中回荡。 “楚枫,今日你必死,我说的!” 三道神魂的力量彻底激发,传送阵猛然亮起,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片虚空。 几位佛老脸色大变,同时出手,朝着那座正在成型的传送阵轰去。 然而,传送阵之中,猛然伸出一只大手,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大手猛然张开,五指虚握,直接将七位佛老的所有攻击尽数挡住。 “什么?” 慧明瞳孔骤缩,直接失声惊呼出声。 其他佛老也是满脸震惊之色,手中的法宝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七人联手,竟然连对方一只手都挡不住? 那传送阵中的人,该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传送阵的光芒渐渐收敛,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阵中走出。 金烈身披赤金色的战甲,眼中满是杀意,周身萦绕着灼热的妖气。 金洪三人的神魂力量在传送阵中耗尽,化作点点幽光,飘散于虚空之中。 只不过,虚空之中还回荡着金洪的最后一句话。 “大王,就是他们杀了三皇子!” 金烈的目光落在船头那三具尸体上,又移向楚枫,眼中已是滔天怒火。 “就是你们杀了我儿?” 七位佛老之中,实力最强的慧明也不过是大乘六重,与他相差一个大境界。 大乘六重与大乘七重之间,看似只差一重,却是天壤之别。 他一人,足以碾压这七人。 “今日,你们谁都别想活。” 金烈周身的妖气疯狂涌动,赤色的火焰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团炽烈的火球。 火球之中,隐约可见一只赤焰金猊的虚影在咆哮。 七位佛老面色凝重,却毫不犹豫地挡在楚枫身前,将他护在身后。 慧明双手合十,低声道。 “佛主退后,我等拦住他。” 金烈冷笑一声,不再多言。 那团炽烈的火球猛然膨胀,化作一道粗大的赤色光柱,朝着众人轰然砸下。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云海被蒸发殆尽,空气都被点燃,发出嗤嗤的声响。 这一击,足以将大乘中期的修士轰成飞灰! 七位佛老脸色大变,却依然咬着牙,准备拼死一搏。 慧明高举降魔杵,大喝一声。 “助我!” 然而,就在降魔杵即将与赤色光柱碰撞的瞬间,楚枫却施展行字秘术,挡在了他们身前。 楚枫抬手之间,斗转星移阵在脚下展开。 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赤色光柱撞在阵法上,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猛然调转方向,朝着金烈轰去! “什么?” 金烈的瞳孔巨震,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会反弹了回来! 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挡住那道反弹回来的光柱,可那光柱的速度太快,快到连他都来不及反应。 轰—— 赤色光柱狠狠砸在金烈身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色的佛光与赤色的火焰疯狂交织,将整片天空都照得一片通明。 金烈的身体被轰得倒飞出去,体内灵力震荡,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一众佛老见状,顿时惊骇欲绝。 “佛主竟然把大乘七重的攻击反弹回去了?” “难道,那是传说中的斗转星移阵?” “佛主深不可测,连大乘七重的强者都不是他的对手,我等果然没有跟错人!” 金烈勉强稳住身形,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 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楚枫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他的速度极快,哪怕金烈高出他数个境界,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下一刻,楚枫瞬间出现在金烈面前,近在咫尺。 看到这一幕,一众佛老顿时大惊。 “佛主!快退!危险!” 楚枫离金烈这么近,万一金烈暴起,他们想要救楚枫都来不及。 大乘七重的强者,即便受伤,临死反扑也足以杀死大乘四重的修士。 更何况刚刚金烈只是轻伤,根本没有伤筋动骨。 金烈也是一脸的诧异,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区区大乘三重的小辈,竟然敢主动凑到他面前来。 这无异于羊入虎口,飞蛾扑火。 “找死!” 金烈低吼一声,抬起一掌猛地拍向楚枫的脑袋。 他就算是闭着眼,这一掌拍死一个大乘三重的蝼蚁,都绰绰有余。 掌风呼啸,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爆鸣声,掌未至,风已到,吹得楚枫的发丝向后飞扬。 一众佛老见状,顿时惊恐万分。 “佛主——” 慧明脸色煞白,降魔杵猛然前指,想要冲上前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脚步刚迈出,金烈的手掌已经落下。 “佛主快退!” “完了……佛主离他太近了,如何能挡?” “我等无能啊!” 然而,金烈没有注意到,此刻的他依旧处于斗转星移阵的笼罩范围之中。 他体内的妖力,在阵法之中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那一掌还没有落在楚枫头顶,他体内的灵力便直接被斗转星移阵疯狂吞噬。 他的修为开始暴跌,从大乘七重跌到大乘六重,从大乘六重跌到大乘五重,一路狂跌,如同堤溃。 金烈的脸色骤变,他拼命想要稳住修为,想要止住那股吞噬之力,可一切都是徒劳。 他的妖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去不返。 手掌终于落在了楚枫头顶,悬在楚枫头顶一寸位置,却始终无法再继续落下。 那只手掌僵硬地停在半空,微微颤抖,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金烈能感觉到,自己掌中的力量已经微弱得可怜,甚至连一个合体境的修士都拍不死。 “你……你对我干了什么?” 第一卷 第212章 金烈来了,金烈死了! 如同见了鬼一般,自己修行万年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就在这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他的修为竟然从大乘七重暴跌到了合体境。 楚枫五指扼住了金烈的脖颈,五指收紧死死卡住他的喉咙。 金烈的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双手去掰楚枫的手指,可他的力量已经弱得可怜。 炼天图全力运转,图卷虚影在楚枫身后展开,遮天蔽日。 恐怖的吞噬之力如同黑洞,将金烈体内残存的修为尽数吞噬。 那些万年积累的妖力,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涌入炼天图之中,被炼化为最纯净的力量,反哺给楚枫。 金烈的身体剧烈颤抖,如同被雷击一般。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眼神从愤怒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绝望。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众佛老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下巴齐齐砸在地上。 “佛主,佛主他竟然……” “大乘七重的强者,在佛主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仅仅一个照面,金烈就成了废人了。” “炼天图……那是传说中的炼天图,可吞噬万物,炼化天地!” 金烈的修为被彻底吞噬,楚枫直接冲破了大乘三重的瓶颈,突破到了大乘四重。 灵光璀璨,将他的身影衬托得如同天神下凡。 金烈如同一只被抽去了骨架的死狗,他的修为没了,一切都没了。 “我的修为,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没去找你的麻烦,你却主动送上门来,那就不要怪我了。” 话音未落,楚枫五指猛然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金烈的脖子被生生扭断。 他的身体猛然一僵,瞳孔放大到极致,彻底失去了生机。 楚枫从金烈的手指上取下纳戒,神识探入其中,仔细搜查。 纳戒之中,堆放着大量的灵石、丹药、法宝,还有几枚玉简。 楚枫一一查看,其中大部分都是赤焰金猊一族的功法和秘术,对他没什么用。 直到最后一枚玉简,他的神识探入其中,眼中猛然闪过一丝精光。 玉简之中,记载着一条关于九字秘术的线索。 他将玉简收入纳戒之中,而后直接将尸体扔了出去。 “去中州。” …… 南域,万兽岭。 赤焰金猊一族的王庭深处,魂牌殿依旧幽深而寂静。 负责在魂牌殿巡视值守的小妖石叽,提着灯笼,沿着玉柱行走,目光逐一扫过那些泛着灵光的魂牌。 当他走到东侧牌位前时,脚步突然一顿。 金洪、金涛、金彪名字的魂牌,早已经崩裂成无数碎片。 石叽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这三位可是族中大乘长老,赤焰金猊一族的顶梁柱,如今竟同时殒命。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朝着殿外狂奔,脚下踉跄,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大王!大事不好了!” 可他刚冲出魂牌殿的大门,身后便再次传来一道刺耳的碎裂声。 那声响如同重锤砸在石叽的心口上,让他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的身形骤然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缓缓转过头,脖子僵硬得如同生锈的铁轴,一寸一寸地转动。 魂牌殿最中央的那座高台,供奉着赤焰金猊一族最尊贵的魂牌,族长金烈的本命魂牌。 那是一块通体赤红,镌刻着龙猊纹路的至尊魂牌。 可此刻,那枚至尊魂牌已然四分五裂,碎片散落在高台上,触目惊心。 石叽只觉得天旋地转,肝胆欲裂,眼前阵阵发黑。 他的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族长竟也惨遭毒手? 这怎么可能,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杀死族长?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冲出魂牌殿,朝着王庭深处狂奔。 “老祖!大事不好了!大王死了!” 不过片刻时间,一道微弱的气息从祖地之中蔓延而来。 那气息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让万兽臣服的压迫感。 虚空微微扭曲,一道枯槁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魂牌殿内。 那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皮肤褶皱如树皮,眼窝深陷,只剩下一点昏黄的眸光。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赤金色长袍,袍子上绣着龙猊纹路,早已褪色。 可他不经意间散溢的威压,却让整个魂牌殿都微微震颤,地面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他正是赤焰金猊一族的底蕴——金烛老祖。 同时也是金烈的祖父,修行近十万年,早已不问世事,常年闭关在祖地禁地之中,以秘法延续寿命。 大乘期巅峰的修为,距离天仙境仅一步之遥。 只是他太老了,气血枯败,灵力衰微,轻易不会出手,每一次出手都会损耗他本就不多的寿元。 金烛老祖站在魂牌殿内,昏黄的眸子看着地上那四堆碎裂的魂牌。 他抬起手,枯瘦的指尖凝聚起一缕本命金猊妖火。 那妖火呈赤金色,只有豆粒大小,却散发着灼热而诡异的气息,仿佛能焚尽万物。 他将妖火缓缓按在金烈破碎的魂牌之上,运转传承的溯源秘术。 妖火与魂牌碎片交融,发出嗤嗤的声响。 碎片在妖火中缓缓融化,化作一缕缕赤色的烟雾,烟雾之中,一道道模糊的画面浮现出来。 金烛老祖闭上眼睛,感知着那些画面中的气息。 不多时,他猛地睁开眼,昏黄的眸子中迸发出刺目的寒光。 那股微弱的气息骤然暴涨,枯槁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妖力。 整座魂牌殿都在他的威压下剧烈颤抖,墙壁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瓦片从屋顶簌簌落下,摔得粉碎。 空间被生生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缝,裂缝之中是无尽的虚空乱流。 金烛老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魂牌殿中,跨越无尽地域,瞬息便出现在西域云海之上,也是金烈殒命之地。 云海翻涌,白茫茫一片,无边无际。 金烛老祖放眼望去,茫茫云海翻涌,空无一人。 只有几缕尚未完全消散的佛力气息,在虚空中缓缓飘荡,朝着中州方向渐渐消散。 万佛舟早已御空远去,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金烛老祖立于虚空之中,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中州的方向。 “楚枫——” 第一卷 第213章 再戏罗刹女王! 金烛老祖立于虚空之中,周身大乘期九重的威压弥漫,连周遭的云海都被压得凝滞。 他此前通过溯源秘术,早已看清楚枫的手段。 若是贸然近身追赶,难免陷入缠斗,反而给楚枫逃脱的机会。 只不过,身为赤焰金猊一族的老祖,金烛老祖自有霸道手段。 “云海焚天诀!” 这是赤焰金猊一族传承万年的禁忌之术,以自身妖力引动天地之力,化云海为怒涛,隔空击杀万里之外的敌人。 虽然此术消耗极大,但他早已不惜代价。 杀孙之仇,哪怕折损精血,他也要让楚枫死无葬身之地。 只见他枯槁的双臂抬起,周身的妖力骤然暴涨,赤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指尖凝聚的妖火猛然膨胀,从豆粒大小化作一团炽烈的火球,然后猛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火星,融入漫天云海之中。 刹那间,原本平静的云海剧烈翻涌。 巨浪滔天,无数云层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层层叠叠,堆积成一道万丈高的赤色水墙。 那水墙横亘在天地之间,将阳光尽数遮蔽,大地陷入一片昏暗。 水墙之上,渐渐凝聚出金烛老祖的巨大人脸轮廓。 那面孔足有百丈大小,眼窝深陷如同枯井,眼眶之中燃烧着赤色的妖火,如同两轮血月。 那张人脸悬浮在水墙之上,俯瞰着下方的云海,仿佛一位远古魔神在俯视蝼蚁。 随着金烛老祖在虚空之中缓缓张开嘴,云海凝聚的巨大人脸也同步张开巨口。 那巨口漆黑如深渊,深不见底,喉间传来低沉的咆哮,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金烛老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声音响彻云霄。 “去——死——吧——” 话音落下,那道赤色水墙猛然加速,朝着楚枫一行离去的方向席卷而去,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条赤色的巨龙,在云海中翻腾咆哮。 …… 此时,楚枫一行乘坐的万佛舟,正即将驶离西域边界,朝着中州方向疾驰。 金色的佛光笼罩舟身,在翻涌的云海中穿行,如同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楚枫依旧独自站在船头,正思索着万佛大会的事宜。 忽然,他的身体猛然一僵。 一股恐怖的妖力威压从身后传来,如同海啸席卷,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股威压之强,甚至比金烈还要恐怖数倍。 他猛地转身,抬眸望向西方天际。 远处天际,一道滔天巨浪正朝着万佛舟急速冲来。 那巨浪高万丈,遮天蔽日,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赤红色。 巨浪之上,一张狰狞的巨大人脸清晰可见,眼窝深陷,眼中满是杀意。 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让楚枫也不由得心中一沉。 船舱内的一众佛老也被这股恐怖的威压惊动,他们正在舱内打坐调息,忽然感受到那股铺天盖地的妖力,纷纷睁开眼,脸色骤变。 慧明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出船舱,其他佛老也紧随其后。 当他们看到远处的云海巨浪与人脸时,个个脸色惨白。 “这股威压……至少是大乘期九重!” “听说赤焰金猊一族的老祖金烛老祖尚在世,这定然是那个老家伙来报仇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 慧明咬着牙,转头看向楚枫,声音急切。 “佛主,我等留下,拼死也要为佛主争取时间!” 其他佛老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决绝。 他们被楚枫度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佛主在,万佛古窟就在。 若是佛主若死,万佛古窟便再无希望。 他们可以死,但是佛主不能死。 “佛主,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等愿为佛主断后!死而无憾!” “佛主,您是我万佛古窟的希望,绝不能死在这里!” 然而,就在他们话音刚落,转头看向楚枫时,却发现原本站在船头的楚枫,早已没了踪影。 船头空空荡荡,只有一缕淡淡的气息,还在风中微微飘荡,证明着他方才还站在这里。 一众佛老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慧明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降魔杵差点脱手。 但他已经来不及多想,因为云海巨浪已经越来越近。 巨浪的威压铺天盖地,压得万佛舟的佛力屏障剧烈震颤,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随时都会破碎。 慧明咬了咬牙,沉声道。 “全力催动万佛舟,加速前进,能拖一刻是一刻!” 众佛老连忙点头,纷纷催动佛力,金色的光芒从他们体内涌出,注入万佛舟的阵法之中。 万佛舟的速度骤然提升,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险而又险地避开身后那道紧追不舍的云海巨浪。 …… 此刻,楚枫早已悄然进入了天魔塔之中。 他深知,仅凭自己和一众佛老,根本无法抵挡大乘期九重的金烛老祖。 七位佛老虽是大乘期,但最强的慧明也不过是大乘六重,与金烛老祖相差三个小境界,差距如同天堑。 而他自己的修为才大乘四重,即便有炼天图、阵字秘术、行字秘术、斗转星移阵。 但是,对方根本就没有现身。 而且,他凝聚的斗转星移阵,也无法完全将那道无边无际的万丈云海反弹回去。 既然正面抗衡大乘九重不可能,那他唯一的希望,便是天魔塔二楼被镇压的玄刹姬了。 玄刹姬修为深不可测,远超普通大乘期修士。 虽然她被锁链束缚,修为被封印压制。 但她毕竟是罗刹女王,曾经能与仙界强者抗衡的存在。 即便被镇压多年,她的实力依然恐怖。 唯有她,才有能力与金烛老祖抗衡。 楚枫身形一闪,便抵达了天魔塔二楼。 玄刹姬依旧被锁链缠缚,身姿傲立。 双手被两条漆黑的锁链高高吊起,锁链从穹顶垂落,将她纤细的手腕紧紧缠缚。 察觉到楚枫的到来,她缓缓睁开眼,那双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 上一次,楚枫对她干了什么,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带着几分嘲讽。 “怎么,如今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想起我了?” 楚枫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我需要你帮我出手一次,击杀金烛老祖。 他是赤焰金猊一族的老祖,大乘期九重修为。” 玄刹姬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她挣扎了一下锁链,锁链哗啦啦作响,封印符文闪烁,将她的魔气压得死死的。 “帮你?我凭什么帮你? 楚枫,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锁链绷得笔直,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楚枫,声音中满是恨意。 “除非你放我彻底自由,否则,休想我帮你分毫!” 楚枫眉头微蹙,摇了摇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放你自由,绝无可能。” 玄刹姬冷笑一声,她别过头,不再看楚枫。 “那你就别来求我,要么放我走,要么你就永远陪我躲在这天魔塔之中吧。” 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仿佛真的不打算再理会楚枫。 楚枫沉默片刻,心中思索着对策。 “放你自由不可能,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条件。” 他眼睛转动了一下,顿时有了主意。 虽然他的体内的无妄噬劫丹早已经被妙禅尊者吞了,但是这不妨碍他再白嫖一次玄刹姬。 他直接挑起了衣袍,眉头一挑,盯着玄刹姬的红唇,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你帮我击杀金烛老祖,事后你依旧回到天魔塔中被镇压,但我可以让你口服……” 第一卷 第214章 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 闻听此言,玄刹姬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终于睁开眼,转过头看着楚枫。 想让楚枫直接放了她,楚枫绝对不可能答应。 无妄噬劫丹可以让她破开封印,这个条件也不是不能接受。 即便是再次被镇压,服用无妄噬劫丹之后,只需要再等十天,便可破除天魔塔的镇压封印。 她的目光在楚枫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要从他眼中看出真假。 “你最好没有骗我,若是你敢耍花样,我脱困之后,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楚枫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说话算话。”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被骗了一次的玄刹姬,自然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玄刹姬冷哼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傲娇。 “你我必须立下天道誓言,你若反悔,天道诛之,我若食言也任由天道惩罚。 口说无凭,唯有天道誓言,才能让我信你。” 楚枫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半分犹豫,立即点头道。 “可以。”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抬手,指尖凝聚起自身的本源之力。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交汇,引动天地规则。 刹那间,原本昏暗的空间骤然亮起,金色的佛光与漆黑的魔气交织缠绕。 天道之力从九天之上降临,笼罩着两人,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楚枫与玄刹姬同时开口,声音响彻整个天魔塔。 “我楚枫立誓,若玄刹姬帮我击杀金烛老祖,便任由她口服。” 玄刹姬故意落后半拍,等着楚枫立完天道誓言,她才略微安心。 “我玄刹姬立誓,帮楚枫击杀金烛老祖之后,自愿被天魔塔继续镇压,若有违誓言,天诛地灭。” 誓言落下,天道之力化作两道金色的印记,分别融入两人的神魂之中。 那印记没入眉心的瞬间,两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束缚加身。 那是天道的约束,比任何锁链都更加牢固,一旦违背,便会神魂俱灭。 玄刹姬看着楚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记住你的承诺,若是敢反悔,我即便魂飞魄散,也会拉你一起垫背,本王说到做到。” 楚枫淡淡点头,目光坦然,没有半分躲闪。 “放心,我从不食言。” 他抬手一挥,指尖凝起一道金色的佛力,没入天魔塔的塔身之中。 塔身上的黑色符文缓缓消散,那些封印玄刹姬无数年的锁链,一根根崩裂,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那些锁链尽数崩碎,她终于自由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足以让她施展全力。 若不是顾忌天道誓言,玄刹姬真得很想现在一巴掌拍死楚枫。 可一想到无妄噬劫丹还在楚枫的体内,她又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哼——” 一道浓郁的黑气从塔中溢出,弥漫在万佛舟周围。 玄刹姬迈步走出天魔塔,她的身姿曼妙窈窕,一袭玄色纱裙随风飘动,裙摆轻盈如雾,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她修长的双腿。 她抬起头,深深呼吸了一口外界的空气,感受着这份久违的自由。 虽然只是暂时的,却足以让她陶醉。 她被囚禁在天魔塔中,不见天日,不闻风声,不知日月。 如今终于走了出来,哪怕只有片刻,也值得珍惜。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妙了。” 她不由得舒展了曼妙的腰身,双臂向上伸展,纤细的腰肢向后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纱裙紧贴身躯,将那丰腴而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下一刻,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笑意,周身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四散开来,让整个万佛舟都微微震颤。 此时,正在全力催动万佛舟躲避云海巨浪的慧明等人,忽然感受到身后传来一股恐怖至极的力量。 那股力量远比金烛老祖的威压更为骇人,压得他们浑身一僵,佛力运转都变得滞涩,甚至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们拼尽全力维持着万佛舟的平衡,却依然感到那股力量在侵蚀着他们的心神,让他们的佛心都在微微动摇。 众人不由得齐齐转头,看向身后的方向。 当他们看到玄刹姬时,个个脸色骤变。 更另他们惊掉下巴的是楚枫就站在那女子的身边,一脸的淡然。 “这……这女子是谁,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气息?” “此女气息邪异,修为深不可测,恐怕比金烛老祖还要强大!” “佛主怎么会与这样的邪修在一起?” 楚枫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赤色云海巨浪,淡然开口道。 “动手吧。” 玄刹姬斜睨了他一眼:“你在教本王做事?” 话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身形一动,周身黑气暴涨,如同一条条黑色的巨龙在她身边盘旋。 她玉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挥,可那一掌的威力,却让整片虚空都在颤抖。 一道漆黑的魔气光柱从她掌心轰然爆发,朝着身后那道云海巨浪狠狠轰去。 光柱与巨浪碰撞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巨浪在魔气光柱的冲击下,剧烈震颤,金烛老祖的巨大人脸也在光柱中扭曲。 那张百丈大小的面孔张开巨口,想要吞噬魔气光柱,可魔气光柱却如同一把利刃,直接刺穿了它的喉咙,将它搅得支离破碎。 轰—— 滔天巨浪也随之溃散,万丈高的赤色水墙轰然倒塌,化作漫天的水汽,蒸腾而起,将整片天空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霭之中。 万佛舟上,一众佛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半晌说不出话来。 慧明手中的降魔杵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震撼之色。 他见过无数强者,却从未见过如此轻描淡写便击溃大乘九重攻击的手段。 那女子的实力,恐怕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解决掉云海巨浪后,玄刹姬五指弯曲,在虚空中猛然一撕。 虚空被她生生撕裂开一道漆黑的裂缝,裂缝之中是无尽的虚空乱流。 她毫不犹豫,纵身跃入裂缝之中,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金烛老祖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连虚空都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黑色痕迹,如同一条黑色的丝带,在云海中飘荡。 楚枫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可不想错过这场巅峰对决。 当即运转九字秘术中的行字秘,周身灵光一闪,佛光在他脚下凝聚,化作一道流光。 此时,立于虚空之中的金烛老祖,正等待着云海巨浪吞噬万佛舟。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万佛舟被巨浪撕碎的画面。 可就在下一秒,他的身体猛然一僵。 他与云海巨脸之间的联系,竟然在一瞬间彻底断开。 “不可能!” 他的心中咯噔一下,万万没想到,自己大乘期九重的攻击,竟然会被人破开。 而且,从那股反噬的力量来看,对方的修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甚至隐隐在他之上。 “绝不可能!” 无论是在西域,还是在南域,他都从未遇到过对手。 可如今,竟然有人能轻易破解他的云海焚天诀? 然而,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色流光便出现在了面前。 虚空被撕开一道裂缝,黑气从裂缝中涌出,如同地狱深渊的大门被打开。 一道曼妙的身影从裂缝中走出,悬浮于虚空之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玄刹姬眉眼间满是不屑,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蝼蚁,本王不想脏了手,你自己把脑袋割下来吧。” 金烛老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活了这么久,还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 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丫头,竟敢叫他蝼蚁? “狂妄!” 金烛老祖怒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周围的云海都在翻涌。 他周身赤焰妖力暴涨,枯槁的身躯微微震颤,干枯的金毛根根竖起,眼中满是滔天怒火。 “哪里来的黄毛丫头!” 就在此时,楚枫也赶了过来。 他身形悬浮在玄刹姬身旁,目光落在金烛老祖身上。 虽然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仅仅一个眼神便都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金烛老祖那双昏黄的老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就是你杀了我孙儿金烈!” 楚枫微微颔首,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错,金烈是我杀的,你重孙金炎也是我杀的。” “你找死!” 金烛老祖彻底被激怒,赤色的火焰从他体内涌出。 大乘期九重的威压如同海啸席卷,整片虚空都在颤抖,云海被压得塌陷,露出大片漆黑的虚无。 紧接着,他身后凝聚出一尊高达千丈的赤焰金猊法相。 金烛老祖抬手一挥,那尊赤焰金猊法相猛地拍出一掌。 巨掌裹挟着滚滚热浪,撕裂虚空,朝着楚枫与玄刹姬拍去。 然而,就在火焰巨掌即将击中两人的瞬间,玄刹姬动了。 她只是抬起手,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挡。 她的掌心之中,凝聚出一团漆黑的漩涡,那漩涡如同黑洞一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铛—— 一声巨响,在虚空中回荡。 火焰巨掌瞬间被击溃,化作漫天赤色火星,消散于无形。 第一卷 第215章 玄刹姬:本王要你也尝尝跪舔的滋味! 金烛老祖枯槁的面容上,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他怔怔地看着玄刹姬,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大乘期九重的巅峰修为,全力一击之下,竟然会被一个女子如此轻易地抵挡下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呵—— 玄刹姬冷笑一声,斜瞥了金烛老祖一眼。 “本王的名号,你还不配知道。” 金烛老祖喉咙滚动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在面对敌人时生出忌惮,甚至眼皮都在狂跳。 “我与阁下——” 话音刚落,玄刹姬的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金烛老祖面前,近在咫尺。 那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仿佛她本来就是站在那里。 金烛老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便本能地做出反应。 他连忙运转体内的妖力,枯瘦的双手在身前划出一道道赤色的光幕,化作层层叠叠的屏障。 同时,他探手从纳戒中取出一根通体赤红的长杖。 长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巨大的赤焰妖核,妖核足有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如血。 这是赤焰金猊一族的传承圣器,赤焰金猊杖,由先祖以自身本命妖火炼制而成,代代相传,已有百万年历史。 此杖全力催动之下,足以让大乘九重的修士爆发出半只脚踏入天仙境的恐怖力量,可以说是赤焰金猊一族最后的底牌。 金烛老祖握住赤焰金猊杖的瞬间,周身的妖力骤然暴涨。 杖身上的妖纹猛然亮起,无数火焰符文从杖中涌出,在他周身缭绕。 他高举长杖,猛然朝着玄刹姬砸去。 一道粗大的赤色光柱从杖顶的妖核中轰然爆发,朝着玄刹姬的头顶狠狠砸下。 可玄刹姬依旧神色淡然,甚至没有露出半分认真。 她只是抬起手,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仿佛在握一只酒杯。 她的掌心之中,漆黑的魔气涌动,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迎着赤焰金猊杖拍了过去。 咔嚓—— 一声脆响,赤焰金猊杖在玄刹姬的一掌之下,瞬间崩裂成无数碎片。 杖身断裂,那颗拳头大的赤焰妖核更是直接被拍成齑粉,化作漫天赤色粉末,随风飘散。 圣器之力彻底溃散,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金烛老祖手中的半截杖身脱手飞出,他的身体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飞而出,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这怎么可能?” 赤焰金猊杖是他们赤焰金猊一族的传承圣器,来从未损坏,连大乘巅峰的强者都无法在其上留下痕迹。 可这个女子,竟然一掌就将其拍碎了。 她的修为,到底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不等金烛老祖反应过来,玄刹姬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锁链从她袖中飞出,如同一条灵蛇,瞬间缠住了金烛老祖的身躯。 锁链收紧,勒入他的皮肉,将他整个人牢牢禁锢在虚空之中,动弹不得。 金烛老祖浑身一僵,那锁链却越收越紧,勒得他骨骼咔咔作响。 他体内的妖力在锁链的压制下彻底溃散,再也无法运转半分。 “本尊乃是大乘期九重,还有圣器在手,怎么会输给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枫走上前,眼中满是戏谑之色。 “我这个人心善,既然你这么想念你的孙儿和重孙,那我就送你去团聚吧。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 楚枫话音刚落,便准备运转炼天图,吞噬金烛老祖的修为。 然而,玄刹姬眼神一冷。 咔嚓—— 一声沉闷的骨裂声,金烛老祖的身体瞬间被捏爆。 血肉横飞,化作一团浓烈的血雾,在虚空中弥漫。 他的神魂从破碎的躯体中飘出,想要逃离,可玄刹姬周身的黑气却如同活物,瞬间将他的神魂吞噬,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见状,楚枫嘴角一抽。 他转头看向玄刹姬,语气带着几分抱怨。 “谁让你杀他的?” 大乘九重的修为,若是被他吞噬,至少能突破两个小境界! 玄刹姬斜睨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们之间的交易,就是我帮你杀了这老家伙,你给我无妄噬劫丹。 我已经做到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 楚枫一时语塞,竟无法反驳。 在天魔塔之中,他一心只想着怎么算计玄刹姬,所以疏忽了天道誓言的漏洞。 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玄叉姬摆了一道,这个女人显然是为了上次白嫖而报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玄刹姬便转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接进入了天魔塔之中。 楚枫看着那团正在渐渐消散的血雾,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抬手,将金烛老祖散落的纳戒收入囊中。 虽然没能吞噬金烛老祖的修为,但这纳戒也算是补偿了。 心念一动,他也跟着进入了天魔塔,直奔第二层。 …… 天魔塔二楼。 玄刹姬任由那些漆黑的锁链再次缠绕上她的手腕,将她牢牢束缚。 她的神色平静,没有反抗,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这一次,她已经让楚枫立下了天道誓言,根本不怕楚枫赖账。 天道誓言可不是儿戏,一旦违背,便会神魂俱灭。 楚枫是个聪明人,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她只需等楚枫给她无妄噬劫丹,十日之后,她便可自行破封,真正获得自由。 “楚枫,我会你将你给我的耻辱百倍奉还,本王也要让你尝尝跪舔的滋味!” 看到楚枫进来,玄刹姬红唇微张,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开始吧,快把无妄噬劫丹给本王。” 楚枫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解开了玉带。 一炷香之后。 玄刹姬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下最后一口药液。 她的脸色微微涨红,那是药液入腹后的正常反应。 可紧接着,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她的体内没有丝毫灵力波动,那药液仿佛只是普通的灵液,入腹便消散了。 她等了又等,又过了一炷香,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玄刹姬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阴冷。 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彻底反应了过来。 她被耍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无妄噬劫丹的药液,只是普通的…… 这一刻,她的眼中瞬间涌起滔天怒火,让她周身的黑气都在疯狂翻涌。 “楚枫,你耍本王,这根本不是无妄噬劫丹!” 楚枫后退一步,双手一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我只是说让你口服,可没说口服的是无妄噬劫丹啊!” “你——” 原本摆了楚枫一道,玄刹姬还有些暗暗得意。 可没想到,楚枫竟然给她挖了一个更大的坑。 玄刹姬气得浑身发抖,让她整个人如同风中落叶。 “本王的无妄噬劫丹呢!” 最令她愤怒的并不是楚枫戏耍了她,而是楚枫体内已经没有了无妄噬劫丹。 楚枫耸了耸肩,眼神却有些飘忽。 “不好意思,无妄噬劫丹被我喂给别人了。” “啊——” 玄刹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双目赤红如血,双臂猛然用力,锁链哗啦啦作响,绷得笔直,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可那些锁链上的封印符文骤然亮起,一道道血色的光芒如同电流般顺着锁链涌入她的体内,让她的身体猛然一僵,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楚枫,本王要杀了你!” 楚枫看着她疯狂的模样,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转身离去。 “等你能离开这座天魔塔再说吧。” 身后,玄刹姬的嘶吼声在天魔塔中久久不散。 “楚枫,你给本王回来,把无妄噬劫丹还给本王!” “你这个卑鄙小人,本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待本王脱困,定要将你抽筋扒皮,让你永世沉沦在罗刹炼狱之中!” 天魔塔二楼,只剩下玄刹姬一人。 她大口喘着气,眼中满是屈辱的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堂堂罗刹女王,此刻却咬着嘴唇,唇上都渗出了血丝。 “本王真傻,竟然被一个人耍了两次……啊!” 第一卷 第216章 仙器:净世佛灯! 楚枫指尖把玩着那枚从金烛老祖尸体上摘下的纳戒,纳戒通体赤红,上面刻着赤焰金猊一族独有的封印禁制。 大乘九重强者留下的禁制,寻常修士根本无法破解。 可楚枫身怀阵字秘术,不过片刻功夫,那层赤色的光罩便如同被戳破的气泡。 他的神识探入纳戒之中,纳戒内部的空间极为广阔,如同一座小型的仓库,堆放着海量的上品灵石。 以及数百株珍稀的天材地宝,这些宝物若是拿出去拍卖,足以让任何一个宗门疯狂。 可楚枫的目光只是淡淡扫过,并未停留。 他见过的好东西太多了,这些虽然珍贵,却还不足以让他动容。 神识继续深入,扫过纳戒的每一个角落。 终于在纳戒最深处的角落,他的神魂触碰到了一件沉寂无波的琉璃摆件。 那件东西安静地躺在暗格里,没有散发出任何能量波动,仿佛只是一件普通的琉璃工艺品。 可楚枫的神魂触及它的瞬间,却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之感。 楚枫心中一动,将那件东西从纳戒中摄出。 琉璃摆件出现在他掌心,比他预想的要重得多。 他低头看去,不由得瞳孔一缩。 那是一盏灯,灯盏呈九层莲台托举的形制,通体由一种罕见的混沌琉璃铸就。 那琉璃呈莹白色,隐隐泛着淡金色的佛光。 九层莲台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都雕刻得栩栩如生,脉络清晰,仿佛刚从水中摘下的真莲。 灯盏的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形状如同灯芯的底座。 可此刻空空如也,原本镶嵌于此的灯芯早已不知所踪。 没有灯芯,这盏灯便只是一件精致的琉璃摆件。 楚枫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前世在仙界古籍中见过的记载。 无量佛帝,上古佛门最强大的帝级强者之一,曾以一盏本命仙器镇压万魔,普度众生。 那盏仙器,名为净世佛灯,灯芯燃起可净化世间一切邪祟,可焚尽天地万物。 净世佛灯,传闻在上古大战中遗失,无数人寻找了数百万年都未曾找到。 没想到,它竟然落到了赤焰金猊一族的手中。 楚枫指尖轻轻抚过灯身,这盏灯虽然沉寂,却并未损坏。 只是灯芯被毁,才陷入了万古沉寂,连一丝仙器威压都无法散发。 金烛老祖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这盏灯的真正价值,这可是上古佛帝的本命仙器。 “没想到,你死了还能留给我一个惊喜。” 楚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运转体内的万佛镇狱经本源佛力,一缕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涌出,缓缓注入灯身之中。 那一瞬间,灯身竟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莲纹佛光。 那佛光极淡,淡到几乎看不清,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随时都会熄灭。 灯芯已毁,想要唤醒净世佛灯的仙力,便需要以新的灯芯替代。 就算红烛老祖知道此灯到了来历,若是没有仙力,也无法唤醒这灯的力量。 楚枫陷入思索,他的修为才大乘四重,距离仙境差了十万八千里。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不由得眼前一亮。 虽然他现在没有仙境修为,但是却有一件蕴含仙力的至宝。 可他身上,却有一件蕴含着帝级力量的至宝——龙珠。 那颗龙珠是敖素心渡劫飞升时所留,其中蕴含着仙力。 “如今,那枚龙珠应该也蕴养的差不多了。”楚枫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轩辕梦华的身影,“是时候将龙珠取回来了。” 楚枫将净世佛灯收入自己的纳戒之中,此时,一众佛老也追了过来。 慧明看到楚枫安然无恙,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佛主,你没事吧。” 楚枫摇了摇头。 “我能有什么事?” 闻言,众人不由得看了看风平浪静的四周。 “佛主,红烛老祖呢?” “死了。” 一提起红烛老祖,楚枫便是一脸的惋惜,一个大乘期九重的修士,直接被玄刹姬给杀了,太浪费了。 慧明喉咙滚动了一下,大概也猜到了是谁杀了红烛老祖。 他上前一步,凑到了楚枫的耳旁,低声道。 “佛主,刚刚那女子……” “她已经被我镇压了。”楚枫看向中州的灵仙帝族方向,“改道,去灵仙帝族。” …… 灵仙帝族。 晴空万里,阳光洒落在灵仙帝族的宫阙楼阁之上,将整座族群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守山的弟子们百无聊赖地站在山门前,低声交谈,打发着漫长的时间。 忽然,天际尽头,一道金色的流光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那流光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化作一艘巨大的金色御空舟。 数位大乘期佛老站在船头,气息内敛却威压凛然。 守山的弟子仰头望见巨大的万佛舟,感受到那股浩瀚磅礴的佛门威压,顿时脸色大变,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那……那是什么法器?气息竟然如此恐怖!” “船上有好几位顶尖强者,全都是大乘期修为!” “不知是何方势力突然造访,来者不善啊,快去禀报族中长老!” 不过片刻功夫,灵仙帝族的诸位长老便被惊动,纷纷从各处赶来。 他们看到天空中那艘巨大的金色舟船,感受到那几道深不可测的气息,一个个面色凝重,心中满是忐忑。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冠,率领一众长老迎出山门。 他双手抱拳,微微躬身。 “不知何方贵客驾临我灵仙帝族,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话音落下,万佛舟的船舱门打开。 楚枫从舱中走出,负手而立。 大长老看到楚枫的瞬间,瞳孔猛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当然认得楚枫——那个假扮轩辕天,杀了灵仙帝族无数天骄,夺了帝子之位的罪魁祸首。 他的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可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不满。 如今的楚枫,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隐藏身份的小辈了。 灵仙帝族如今元气大伤,根本得罪不起。 大长老连忙收敛情绪,脸上的忐忑变成了更加恭敬的笑容,弯腰躬身,侧身做出请的手势。 “原来是楚公子大驾光临,请入殿奉茶,我族定当以最高礼遇接待!” …… 议事大殿内,楚枫被请入主位落座。 灵仙帝族的长老们分坐两侧,神色恭敬,却隐隐带着一丝不安。 大长老亲自奉茶,双手递到楚枫面前。 “不知公子此番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楚枫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我要见你们族长,轩辕梦华。” 第一卷 第217章 龙珠异变:轩辕梦华失身 此言一出,大殿内所有灵仙帝族长老皆是眼神闪躲,彼此对视,神色局促不安。 楚枫见状,眼眸微微眯起,周身骤然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场。 那气场如同寒冬腊月的北风,刺骨而凛冽,瞬间笼罩整座大殿。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她在哪?” 大长老浑身猛地一震,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后背的衣襟都被汗水浸湿。 他知道,若是再隐瞒,楚枫绝不会善罢甘休。 “族长……被安置在我族禁地之中。” 楚枫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她为何会被囚禁在禁地?” 大长老面露难色,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此事一言难尽,还请随我前往禁地,您亲眼一看便知。” 楚枫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看穿。 大长老的身体微微颤抖,却依然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不敢抬头。 沉默了片刻,楚枫收回目光,站起身来。 “带路。” 大长老如蒙大赦,连忙直起身,快步走到殿门前,亲自为楚枫引路。 楚枫跟在他身后,慧明等一众佛老也紧随其后。 禁地位于灵仙帝族后山的最深处,是一处被重重禁制封印的幽谷。 谷口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禁地二字。 大长老在谷口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楚枫,低声道。 “楚公子,族长就在里面。” 楚枫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抬脚迈入谷中。 慧明等人想要跟上,却被他抬手制止。 “你们在外面等着。” 楚枫独自踏入禁地深处,幽谷的尽头,是一处天然的岩洞。 岩洞的石壁上镶嵌着几枚月光石,散发着惨白的光芒,将洞内照得半明半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气,那气息炽热而霸道,带着一种让人心神不宁的躁动。 楚枫走进岩洞,一眼便看到了被束缚在岩洞深处的轩辕梦华。 她半跪在地上,纤细的身躯被数道漆黑的仙金锁链牢牢束缚。 锁链从石壁中延伸而出,将她整个人固定在一根粗大的石柱上。 她的衣裙凌乱,发丝散落,苍白的面容上满是憔悴与疲惫。 大长老站在楚枫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低声解释道。 “楚公子,族长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您托付她蕴养的那枚龙珠。 那龙珠之中的龙欲气息太过霸道,日夜侵蚀她的太阴蕴灵体,让她深陷欲念心魔,无法自控,且一日比一日严重。 她时常神志不清,浑身燥热,口中喊着一些……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不忍。 “族长为了不被心魔操控,主动要求我们将她禁锢在禁地,只为等候楚公子前来取回龙珠。” 楚枫的瞳孔一缩,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没想到,轩辕梦华为了帮他蕴养龙珠,竟然吃了这么多苦。 就在此时,轩辕梦华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到来。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 那双曾经清冷如霜的美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窝深陷,眼中满是疲惫。 可当她望见楚枫的那一刻,那双黯淡的眼眸中,骤然泛起一丝亮光。 “龙珠……我已经帮你蕴养好了。” 楚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 他转头,冷冷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大长老。 大长老被那目光一扫,浑身猛地一颤,瞬间会意。 他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而惶恐。 “老朽告退,老朽告退……” 岩洞之中,只剩下楚枫与轩辕梦华两人。 轩辕梦华抬起头,看着楚枫。 她的气息愈发虚弱,连说话都变得艰难。 “龙珠就在我体内,要劳烦你……自取了。” 说到“自取”二字时,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过一丝羞赧,却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楚枫缓步走到轩辕梦华身前,指尖轻轻抚过她苍白憔悴的脸颊。 触感冰凉而细腻,如同一块被风雪侵蚀的玉石。 “辛苦你了。” 轩辕梦华的娇躯微微一颤,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让泪水落下。 楚枫收回手,缓缓蹲下身子,准备动手取出早已蕴养圆满的龙珠。 可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轩辕梦华体内积压已久的龙欲之气,在这一刻彻底失控爆发。 那股霸道而炽热的气息,从她体内的龙珠中疯狂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经脉。 她的身体猛然一颤,神魂在龙欲之气的侵蚀下,理智在被一点一点吞噬。 “楚枫……救我。” 龙欲之气已经深入她的神魂,若不尽快化解,她轻则灵根尽毁,重则神魂俱灭。 楚枫绝非贪恋美色,只是不忍眼睁睁看着轩辕梦华为帮他蕴养龙珠而香消玉殒。 思虑片刻,楚枫终究心生不忍,决意舍己为人。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一挥,束缚在轩辕梦华身上的锁链尽数蹦碎。 轩辕梦华的身体失去了束缚,软软地朝前倾倒,落入楚枫的怀中。 楚枫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少女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倾覆。 他俯身吻上了她的唇,轩辕梦华的娇躯猛然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月光石的光芒将两道彻底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投射在地面上。 …… 两个时辰后,轩辕梦华昏死过去。 楚枫从取出那枚龙珠,经过轩辕梦华日夜温养,龙珠表面的裂纹早已消失不见。 龙珠内部,隐隐可见一条金色的小龙在游动,那是敖素心留下的真龙本源。 楚枫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将龙珠嵌入佛灯中央的灯盏凹槽之中。 嵌入的瞬间,龙珠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紧接着,一丝浩瀚的仙力从龙珠内涌出,渗入佛灯的混沌琉璃灯体之中。 楚枫能清晰地感觉到,佛灯活了过来。 下一秒,佛灯骤然爆发出道不可挡的金色佛光。 那佛光从灯盏中央的龙珠中涌出,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仙器威压瞬间惊动了整个灵仙帝族,众人纷纷抬头望向禁地的方向。 第一卷 第218章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 众人纷纷赶来,围在禁地之外,却不敢踏入半步。 禁地本就是族中禁地,寻常人不得入内,更何况此刻那股佛光的源头就在禁地深处,那股威压让他们连靠近都觉得呼吸困难。 大长老站在人群最前方,喉咙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眼。 他仰头望着天空中那尊十二品莲台的虚影,嘴唇微微颤抖。 “这气息太恐怖了,绝对是仙器现世,而且是顶尖的仙器!” 站在他身后的几位长老,也不由得喃喃道。 “那佛光……是佛门至宝的气息,怎么会出现在我灵仙帝族禁地?” “连族中的帝兵碎片都没有这般威势,此等至宝,恐怕是仙器!” “我灵仙帝族,难道还能崛起吗?” …… 沧澜帝族。 金色佛晖如潮水般从极远的天际涌来,将沧澜帝族整片王族大殿上空映照得一片通明。 楚苍玄正端坐在大殿主位之上,手中端着一盏灵茶,与身旁的太上长老楚玄霄低声商议族中事务。 两人的面色都有些凝重,纪思应邀与灵仙帝族老祖一同探寻秘境,至今杳无音信。 那秘境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两位大乘巅峰的强者会同时失联? 他们不敢往坏处想,可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老祖连一枚传信玉符都未曾发回……”楚玄霄捋着胡须,“我担心那秘境之中有变,要不要派人去探查一番?” 楚苍玄正要开口,忽然,他的周身气息猛地一凝。 他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茶水微微晃动,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远方天际那片越来越盛的金色佛光,嘴唇微微张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那是什么?” 那双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眼眸中,此刻竟出现了少见的骇然之色。 实在是那股气息太过恐怖,甚至比族中传承的至宝还要强横数倍。 楚玄霄也感受到了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到窗边,仰头望向远方。 “这股气息……难道是仙器?” “帝级仙器……” 楚苍玄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帝级仙器,那可是上古帝级强者留下的本命至宝,他只在古籍上见过。 若是能掌握在手中,沧澜帝族的实力必将暴涨数倍,甚至直接成为中州第一帝族。 他的目光望向灵仙帝族的方向,心中暗暗盘算。 那异象来自灵仙帝族的方向,难道是灵仙帝族的某件传承至宝觉醒了? 可灵仙帝族早已元气大伤,沦为沧澜帝族的附庸,他们怎么可能拥有帝级仙器? 另一边。 嫡支大长老楚苍海和嫡支三长老楚苍雄正在偏殿中,商议帝子大典之事。 忽然,窗外的天色骤然亮了起来。 楚苍海抬起头,透过窗户看到远方天际那片金色的佛光。 他猛地站起身来,声音都变了调。 “那是什么,好恐怖的威压!” 楚苍雄也同时起身,快步走到窗前。 他的脸上满是惊骇,嘴唇微微颤抖,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这股气息……比族中古籍记载的任何仙器都要强大!”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帝级仙器现世,而且还是从灵仙帝族的方向传来的。 他们沧澜帝族虽然将灵仙帝族视为附庸,可若对方真的掌握了帝级仙器,两大帝族的关系,恐怕就要颠倒过来了。 此刻,整个沧澜帝族都沸腾了。 族中无数弟子站在广场上,仰头望着天边那片金色的佛光。 “仙器现世,万年难遇,没想到竟出现在灵仙帝族,真是走了狗屎运!” “灵仙帝族早已沦为沧澜帝族的附庸,如今侥幸出世仙器,理当主动奉上,交由我沧澜帝族保管掌控!” “没错,以他们的实力,根本保不住这等至宝!” “帝级仙器只有在我沧澜帝族手中,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灵仙帝族那群废物,拿着也是糟蹋!” …… 万妖宫。 宫阙之巅,风云翻涌。 凤千羽立身云巅之上,一袭火红长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青丝飞扬。 她的凤眸远眺,神色满是惊悸。 那是远远超出她认知范围的至宝威压,让她这位大乘期的强者都感到一阵心悸。 “帝级仙器……” 凤灵曦伫立一旁,她望着天边那片金色的佛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万万没想到,凡界之内竟有帝级仙器现世,还诞生于灵仙帝族。 如今的灵仙帝族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个落魄的帝族,连大乘期的强者都没有几个,怎么可能拥有这等至宝? 凤千羽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凤灵曦,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这帝级仙器,总不可能又和楚枫有关系吧?” 凤灵曦娇躯微微一颤,随即摇头,语气笃定。 “不可能,绝不可能,楚枫怎么可能拥有帝级仙器?” 略顿,她好似是在安慰自己,又继续说道。 “再说,那佛光分明是佛门至宝的气息,楚枫又不是佛门中人,怎么可能得到佛门帝级仙器?” 可她的心底,却隐隐有一丝不安。 就在此时,一位长老匆匆赶来,躬身行礼。 “宫主,老祖有请,说是要事相商。” 凤千羽与凤灵曦对视一眼,随即转身,朝着万妖宫深处的祖地走去。 凤灵曦紧随其后,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祖地。 万妖宫老祖盘膝坐在蒲团之上,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凝重之色。 看到凤千羽和凤灵曦进来,他缓缓睁开眼。 “灵仙帝族那边传信来了,那件仙器如今在楚枫手中。” 凤千羽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怔怔地看着老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回荡——真的是楚枫? 凤灵曦更是浑身一震,脸上的笃定瞬间碎裂。 她的娇躯微微颤抖,手指攥着衣襟,指甲几乎要嵌入布料之中。 “不……不可能……” 老祖的目光落在凤灵曦身上,苍老的眼眸中满是冷意。 如果不是因为凤灵曦,他们万妖宫和楚枫的关系又怎么会闹到如此之僵。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就算是爬,也要给我爬到楚枫的床上。 否则,这神女之位就换人吧。” 闻听此言,凤灵曦顿时遍体生寒,从头顶凉到脚底,仿佛被人浇了一盆冰水。 “老祖……” 老祖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退下吧,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后,若是没有结果,你就不必再来见我了。” 凤灵曦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一想到自己要在楚枫的膝下求欢,她的道心彻底碎了。 “楚枫……” …… 玉清帝族。 族中长老们聚在一起,仰头望着天边那片金色的佛光,不由得感慨连连。 “这等异象,万年难遇啊!” “可惜,这仙器出在灵仙帝族,与我玉清帝族毫无瓜葛。” “若是当初云若霜还担任族长,我玉清帝族也算是和沧澜帝族联姻了,可惜啊可惜……” “听说云若霜的修为已突破到大乘七重,她若肯回来,我玉清帝族何愁不兴?” 倘若当初没有那些龌龊事,倘若云若霜依旧稳坐玉清帝族族长之位,背靠楚枫,玉清帝族定能声势大涨。 可如今,一切都晚了。 云若雪站在人群边缘,听着周遭长老们的议论,面色复杂。 她如今身居族长之位,却反倒成了族中人人怪罪的罪人。 那些长老们虽然不敢当着她的面说什么,可背地里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她咬着嘴唇,心中满是不甘,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比姐姐差,只是想坐在那个位子上,只是想得到族人的认可。 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不如云若霜? 圣地。 玉清老祖找来云玄机,而后沉声道。 “那异象是怎么回事?” 云玄机躬身行礼,随即说明了情况。 “灵仙帝族有一件帝级仙器降世,据说那件仙器如今在……楚枫的手中。” “楚枫?” 玉清老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一听到这个名字,她的脸上就不由得露出无法掩饰的懊悔之色。 当初一时糊涂,听信了云若雪的谗言,执意废除云若霜的族长之位,将云若霜推给了楚枫。 她本以为玉清帝族不需要依靠一个废物,本以为云若雪能撑起玉清帝族。 可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让玉清帝族错失了天大的机缘。 “时也,命也……” …… 灵仙帝族。 天地异象渐渐收敛,那铺天盖地的金色佛光最终沉入净世佛灯之中。 佛音袅袅远去,空气中只留下一丝余韵,久久不散。 楚枫收回净世佛灯,托在掌心低头看了一眼。 佛灯已经恢复了平静,混沌琉璃灯体内的七彩霞光也渐渐隐去,只余一层金色光泽在灯身上流转。 佛灯的仙力已经彻底苏醒,只要他心念一动,便可催动其威能。 他将佛灯收入纳戒之中,正打算转身离开禁地。 脚步刚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呢喃。 轩辕梦华的眼睫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眸。 那双眸子起初还有些迷蒙,如同晨雾笼罩的湖面。 她的目光在岩洞中扫过,最后落在楚枫身上。 四目相对,轩辕梦华似乎是想起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 她的眸光柔婉如水,眼波流转间满是羞涩。 “谢谢你……救了我。” 若不是楚枫出手相救,她早已死于龙欲之气的反噬。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 第一卷 第219章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话到嘴边,却蓦然顿住。 轩辕梦华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再也说不出下一个字。 因为,她恍然发觉,自己早已与眼前这个男人身心交付。 那蚀骨销魂的感觉,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的脸颊更加滚烫。 楚枫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嘴角微微翘起。 他抬起手,指尖挑起轩辕梦华精致的下巴,微微用力,让她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唯有以身相许?” 轩辕梦华被一语戳中心事,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楚枫看着她那副娇羞的模样,从纳戒中取出一件披风,披在她单薄的身上,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裹住。 “待万佛大会结束,我便亲自前来灵仙帝族迎娶你。” 轩辕梦华猛然一震,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楚枫,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她从未敢奢望自己能得到这般归宿,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只会是楚枫手中的一枚棋子,用完即弃。 可他,竟然说要娶她。 “我、我、我……” …… 楚枫深吸一口气,他心念一动,打开天魔塔禁制,准备释放被困其中的轩辕绝。 如今,轩辕梦华都已经是他的女人了,龙珠也已经恢复如初,也就没有必要在囚禁轩辕绝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如今的轩辕绝早已经无法再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了。 轩辕绝看起来狼狈不堪,被囚禁在天魔塔中的日子,让他的身心都承受了巨大的折磨。 他体内的心魔虽然被天魔塔压制,却并未根除,时常在他脑海中翻涌。 这让他时而清醒,时而癫狂。 可当他看到站在面前的楚枫时,身体猛然一僵,眼中满是戒备。 “你……你要干什么?” 楚枫懒得多做解释,直接强行催动天魔塔的力量。 “你可以走了。” “你、你要放了我,还是要杀我?” 轩辕绝大惊失色,根本不想离开天魔塔。 在他看来,离开天魔塔就是一个死。 可那天魔塔的力量岂是他能抗拒,空间震荡,他直接被挤出了天魔塔。 洞府之中,轩辕梦华已经换好了衣裙。 当她看到轩辕绝的身影突然出现的那一刻,瞬间愣住了。 轩辕绝踉跄落地,堪堪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看到轩辕梦华那张苍白却熟悉的面容,身体猛然一僵。 “女儿——” “父亲!” 轩辕梦华的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哭腔,而后一脸感激地看向了一旁的楚枫。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泪水,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跟轩辕绝说了一遍。 轩辕绝听完前因后果,看着女儿那副憔悴却带着一丝红润的脸颊,顿时有些不忿。 他冷哼了一声,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开,落在楚枫身上。 “若不是为帮他蕴养龙珠,你又怎会受这般煎熬?” “父亲!”轩辕梦华打断了父亲的话,“这不怪他……是女儿要给的。” 轩辕绝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楚枫,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被眼前之人占了便宜,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她给,你就要?” 楚枫嘴角微微一抽,懒得与之争辩,直接催动炼天图。 嗡—— 一道图卷虚影从他掌心猛然展开,瞬间笼罩了洞府。 方才还怒气冲冲,一副拼命架势的轩辕绝,瞬间被炼天图的恐怖威势震慑。 他的身体猛然一僵,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秒怂! 楚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露出玩味的笑意。 “我还是喜欢你方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轩辕绝的脸色涨得通红,却不敢开口反驳。 他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楚枫的眼睛。 身为灵仙帝族的族长,大乘期的强者,曾经高高在上的一方霸主。 可此刻,他却跪在一个年轻人面前,如同一条丧家之犬,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轩辕梦华站在一旁,看着父亲那副狼狈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要上前扶起父亲,却又不敢在楚枫面前造次。 她只能咬着嘴唇,默默地站着,眼眶微微泛红。 楚枫没有再为难轩辕绝,而是运转炼天图,图卷流转玄光,笼罩轩辕绝周身。 轩辕绝瞳孔一震,甚至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下一刻,他的身体猛然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炼天图并未伤及他的身体,反而在吞噬他的心魔。 让他生不如死的心魔,迅速湮灭。 那股黑色的魔气从他体内抽离,在虚空中化作缕缕黑烟,然后被炼天图吞噬殆尽。 轩辕绝当场愣住,满脸错愕。 他万万没想到,楚枫非但没有加害自己,反倒出手帮自己吞噬了心魔。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楚枫收敛炼天图,神色冷然。 “别怪我没给你机会,从今往后,你女儿是我的人,灵仙帝族也归我执掌。 你依旧可以坐稳族长之位,只不过是替我打理灵仙帝族,你若是敢有别的心思——” 楚枫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能救轩辕绝,也能杀轩辕绝。 轩辕绝沉默了很久,他的心中纵然还有几分不服。 可看着身旁女儿娇羞的模样,再联想到楚枫的恐怖实力,就算灵仙帝族老祖归来,也根本无力抗衡。 权衡利弊之后,他只能无奈点头应下。 “我……我答应你。” 楚枫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看了一眼轩辕梦华,随即转身大步朝着禁地外走去。 洞府之中,只剩下轩辕绝和轩辕梦华二人。 轩辕梦华的心,久久无法平静。 她站在原地,看着楚枫消失的方向,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他方才说的那句话。 “从今往后,你女儿是我的人。” 轩辕绝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 “女儿,你莫非是真的喜欢上此人了?” 轩辕梦华被这句话惊得猛然回神,她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嗔怪。 “父亲……你在胡说什么,我哪有……” 她的话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因为她自己都不信。 如今,她的道心之中,确实已经有了那个人的影子。 从他吻上她的唇时,她便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轩辕绝看着女儿那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心中暗暗叹息。 他活了这么久,岂会看不出女儿的心思? 那个家伙占了他女儿的便宜,他还要说谢谢,这事怎么想都觉得恶心。 然而,轩辕梦华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黯然。 她的目光望向楚枫消失的方向,心中暗自轻叹。 “楚枫身边的女子个个不凡,我又算得了什么。” 第一卷 第220章 净世佛灯,仙界震动! 楚枫走出禁地,守候在外的万佛古窟一众佛老立刻围拢上前,一个个神色急切。 他们方才在禁地之外等候,亲眼目睹了那股冲天而起的金色佛光。 那股浩瀚的仙器威压,让他们这些大乘期的佛老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慧明走在最前面,双手合十。 “佛主,方才天际那万丈仙光与浩瀚佛威,可是有至宝现世? 老衲修行数百年,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佛门气息,仿佛上古佛帝亲临!” 慧尘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好奇。 “佛主,那佛光之中隐隐有十二品莲台虚影,这等异象绝非寻常仙器能引动,莫非是传说中的上古佛门至宝?” 楚枫神色淡然,目光扫过众佛老。 “净世佛灯,无量佛帝的本命至宝。” 一众佛老瞬间满脸震愕,双目圆睁,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他们怔怔地看着楚枫,半晌说不出话来。 “净……净世佛灯?” 慧明的声音都在发颤,手中的降魔杵差点脱手。 “那可是上古佛界无量佛帝的本命至宝,传闻在上古大战中遗失,无数人寻找了数万年都未曾找到,佛主竟然……” 慧尘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红晕。 “上古佛门仙器难得一见,老衲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亲眼目睹帝级佛门至宝,佛主当真是天命所归!” “佛主先是继承上古佛帝传承,如今又得净世佛灯,万佛大会之上,我万佛古窟必定稳压中州各大佛门宗门!” “中州那些佛门,素来瞧不起我西域佛宗,觉得我等是蛮夷之地,佛法浅薄。 如今佛主持净世佛灯,看他们还敢不敢小觑我等!” …… 须弥寺。 群山叠嶂,古木参天。 青灰色的瓦片上泛起层层佛纹涟漪,如同水面上的波纹,一圈一圈地向四周扩散。 寺中修行的僧众齐齐停下诵经,手中的念珠停止转动,口中的经文戛然而止。 他们抬起头,望向远方那片越来越盛的金色佛光,心神震颤。 大雄宝殿之中,一道苍老的身影负手而立。 须弥寺院首玄慈,他身披袈裟,须眉皆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佛光。 他修行数万年,须弥寺在他手中成为中州佛门圣地。 他这一生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可此刻眼中却满是震惊之色。 “这股气韵,正是古籍中记载的佛门至宝仙器!” 他的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手指微微颤抖,可他的面上,却依然保持着镇定。 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位老僧快步入殿,正是须弥寺佛老,虚能。 他满脸惊色,快步走到玄慈身侧,声音都在发颤。 “院首,这等佛光异象,亘古罕见,竟真的是失传的佛门仙器现世了!” 玄慈缓缓颔首,目光依旧紧锁远方,眼底掠过一丝贪婪。 “没错,正是佛门仙器,至少是帝级仙器。 此物若是能落入我须弥寺手中,借助仙器佛力加持,我须弥寺便可横扫中州各大佛门,一统整个佛道,坐稳天下佛道魁首之位。” 虚能闻言心头一紧,面露忧色。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劝阻道。 “院首三思。那仙器出世之地乃是灵仙帝族,位列九大帝族之一,底蕴深厚。 虽说他们近年衰败,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咱们贸然前去夺取,未免太过草率。 万一惹怒了其他帝族,群起而攻之,我须弥寺恐怕……” 玄慈面色淡然,不以为意。 他捋着胡须,语气中满是不屑。 “灵仙帝族老祖早已失踪多年,族长轩辕绝也下落不明。 如今不过靠着一个黄毛丫头撑着门面,连大乘期的强者都没有几个,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一群蝼蚁,何足挂齿?” 虚能依旧忧心忡忡,眉头紧皱。 “可我听闻灵仙帝族背后有沧澜帝族暗中撑腰,咱们若是强行动灵仙帝族,以沧澜帝族的霸道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玄慈闻言沉吟片刻,他确实不得不顾忌沧澜帝族。 只不过,若是让他就这么放弃,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他沉默了片刻,而后开口道。 “无妨,我即刻前往后山祖师道场,求取祖师仙人法旨。 有祖师法旨在身,便是沧澜帝族,也不敢违抗仙尊意志。” 虚能闻言,眼中的忧色稍减,却依然带着几分忐忑。 “院首,祖师道场已有万年未曾开启,祖师他老人家……会回应我们吗?” 玄慈抬头看向虚空,而后淡然道。 “祖师虽在仙界,却一直关注着我须弥寺的兴衰。 如今佛门仙器现世,这是我须弥寺崛起的天赐良机,祖师定会降下法旨,助我等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大殿之中。 …… 须弥寺后山,祖师道场。 这是须弥寺的禁地,寻常弟子不得靠近。 道场建在山巅之上,四周云雾缭绕,仙气氤氲。 道场中央是一座巨大的浮空莲台,莲台之上,供奉着须弥寺历代飞升祖师的灵位。 祥云从九天垂落,将整座道场笼罩在一片光辉之中。 天地间梵音阵阵,玄慈孤身踏入道场,面色庄重。 他走到浮空莲台前,缓缓跪地,双手合十,闭目凝神。 而后从袖中取出三支沉香,以自身佛力点燃,插在莲台前的香炉之中。 青烟袅袅升起,在虚空中盘旋,化作一缕缕细密的金色丝线,飘向九天之上。 玄慈焚香跪拜,声音虔诚。 “弟子玄慈,叩请祖师降下法旨。 今有佛门仙器现世于灵仙帝族,此乃我佛门万古难遇之机缘。 弟子欲取仙器,以振兴须弥寺,弘扬佛道。 恳请祖师赐下法旨,以仙威震慑宵小,助弟子完成大业。” 刹那间,天地异象丛生。 祥云翻涌,霞光漫天,将整座道场照得一片通明。 浮空莲台上的符文猛然亮起,无数金色的光芒从莲台中涌出,汇聚成一道粗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一道苍老的仙音自九天落下,响彻天地。 “准。” 下一刻,一枚仙人法旨从光柱中缓缓飘落,金光璀璨。 法旨落下的瞬间,整座道场都在微微颤抖。 玄慈双手高举,恭敬地接过法旨。 他转身将法旨交予虚能,而后叮嘱道。 “有了这道法旨,此间无人能够阻你。” 虚能双手接过法旨,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院首放心,我定然将仙器带回来。” 第一卷 第221章 掌掴虚能,仙人法旨,不过如此! 灵仙帝族。 天际尽头,一道金色的流光疾驰而来。 那流光速度极快,带着一股磅礴的威压,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虚能悬浮在灵仙帝族上空,俯瞰下方。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鎏金篆刻的仙人法旨,高高举起。 法旨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一股浩瀚的仙威从法旨中涌出,瞬间笼罩了整座灵仙帝族。 那股威压之强,让灵仙帝族的护宗大阵都在微微震颤,殿宇的瓦片簌簌落下。 灵仙帝族众人脸色骤变,纷纷仰头望向虚空,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那人手中的法旨……竟然是仙人法旨!” 虚能俯瞰下方,冷声道。 “吾乃须弥寺佛老虚能,奉仙界祖师法旨,特来收取佛门仙器。 灵仙帝族不过帝族末流,不配执掌佛门至宝,速速交出仙器,否则仙旨降下天罚,覆灭全族!”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灵仙帝族族人的耳中。 灵仙帝族众人怒目圆睁,满腔愤懑,却被法旨散发的仙威压得难以动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们的修为被压制,只能站在原地,眼中满是不甘之色。 太上长老轩辕苍终于忍无可忍,他猛地纵身腾空,周身仙力暴涨,化作一道银色的光柱,朝着虚能冲去。 “须弥寺欺人太甚,我灵仙帝族虽不比当年,却也容不得尔等肆意凌辱!” 虚能丝毫不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手催动仙人法旨,一道浩瀚的仙威从法旨中轰然落下,瞬间禁锢了轩辕苍周身的修为。 轩辕苍的身体猛然一僵,灵力溃散,银色的光柱瞬间熄灭。 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从半空中坠落,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烟尘弥漫。 轩辕苍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那股仙威如同大山,压得他动弹不得。 虚能身形一闪,从虚空中落下,一脚踩在轩辕苍的后背上。 他的鞋底碾着轩辕苍的脊背,将他踩在地上。 “不过一个大乘三重的废物,也敢对本座大呼小叫? 灵仙帝族算什么东西,一群丧家之犬,也配执掌佛门仙器?” “你——” 轩辕苍气得浑身发抖,却被仙威压得死死的,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的口中涌出一口鲜血,险些昏死过去。 灵仙帝族众人看着这一幕,个个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鲜血直流。 “畜生,放开太上长老!” 虚能抬起头,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嘴角的笑意愈发嚣张。 “我再问一次,仙器,交还是不交?” 他的脚掌在轩辕苍的后背上碾了碾,仿佛在踩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识相的就乖乖交出仙器,否则,本座今日便让你们全族覆灭!” 就在场面僵持之际,轩辕梦华顿时出现在众人的身前。 她立于半空之中,与虚能遥遥相对。 虚能正踩着轩辕苍,满脸得意。 忽然看到一位年轻女子凌空而立,挡在他面前,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的目光在轩辕梦华身上扫过,上下打量了一番。 “灵仙帝族是无人了吗,竟让一个黄毛丫头出来撑场面?” 轩辕梦华目光清冷,眼神之中透着一丝杀意。 “须弥寺仗着仙人法旨,肆意欺辱我灵仙帝族,真当我族无人不成?” 虚能正要继续开口,一道身影从虚空中破空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狂风。 轩辕绝眼中满是怒火,虽然动不了楚枫,还动不了眼前的秃驴? “秃驴,再不滚,就把命留下吧!” 虚能微微一愣,没想到失踪许久的轩辕绝竟然回来了。 然而,他很快便恢复了淡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灵仙帝族老祖若是尚在,我还会忌惮三分。 仅凭你一个落魄族长,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再加上我,够不够?” 话音刚落,虚空微微扭曲,楚枫身影从禁地方向踏出。 他的身后,万佛古窟一众佛老紧随其后。 七位大乘期佛老,佛威浩荡,如同七座大山,瞬间笼罩全场。 灵仙帝族众人感受到那股磅礴的佛门威压,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虚能见状心头巨震,满脸惊愕。 他万万没想到,灵仙帝族竟然还隐藏着这么多位大乘期强者。 可转念一想,他身在中州地界,须弥寺乃是佛门之首,仙人法旨在手,哪个佛门敢与他作对。 虚能很快镇定下来,皱起眉头。 “你是哪座寺庙的,敢插手我须弥寺之事?” 楚枫语气平淡:“西域,万佛古窟。” 虚能闻言,当即嗤笑出声。 “区区西域蛮荒之地的小宗门,也敢在中州地界耀武扬威? 识相的立刻滚,否则来日万佛大会,我便直接将你们万佛古窟从佛门名录中彻底除名!” 慧明闻言,眼中怒火翻涌。 他们万佛古窟毕竟是传承上古佛宗,岂容如此羞辱? 慧明攥紧了降魔杵,手背青筋暴起,正要上前,却被楚枫抬手制止。 楚枫静静地看着虚能,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虚能见楚枫不答话,以为他怕了,更加嚣张。 他不再废话,全力催动手中的仙人法旨。 法旨猛然展开,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朝着楚枫碾压而去!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虚无。 整座灵仙帝族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仙威之强,让灵仙帝族众人脸色惨白。 这一击若是落下,整座灵仙帝族都会被夷为平地,所有人都会灰飞烟灭。 可令全场所有人震惊的是,楚枫身形屹立不动,甚至神色有些不屑。 他袖中一抹佛光悄然亮起,那是净世佛灯的光辉。 净世佛灯在他袖中微微震颤,一道无形的佛力从灯中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层光幕。 那光幕看似轻薄如纱,却坚不可摧。 虚能催动仙人法旨释放的浩荡仙威,在撞上那层光幕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 须弥寺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哗然。 “不可能,这可是仙人法旨,仙界祖师降下的旨意,足以镇压凡界一切修士!” “万佛古窟到底是什么来头,此人修为竟恐怖到这种地步!” “不对,他身上定然有什么法宝!” 虚能瞳孔骤缩,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他怔怔地看着楚枫,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仙人法旨,那是仙界祖师降下的旨意,蕴含着仙界的力量。 可这个年轻人,竟然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就轻描淡写地挡住了? 这怎么可能? 还未等虚能反应过来,楚枫已然动了。 行字秘术,全力催动!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速度快到极致,连残影都模糊不清。 虚能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修长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近在咫尺。 他慌忙回过神,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抬手凝聚全身灵力,朝着楚枫的胸口狠狠拍去! 这一掌,他借助了仙人法旨的仙力加持,足以轰杀大乘后期的强者! 掌风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了。 一道光柱从他掌心轰然爆发,横贯虚空,朝着楚枫狠狠砸去。 可楚枫再度施展行字秘术,轻易避开了这一击。 那道光柱从他身侧擦过,轰在远处的山峰上,将整座山峰轰成齑粉,碎石四溅,烟尘漫天。 虚能一击落空,心中愈发惊骇。 他猛地转身,想要寻找楚枫的身影。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虚能的身体猛然一歪,半边脸瞬间红肿,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堂堂须弥寺佛老,竟然被一个年轻人当众扇了耳光,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找死!” 虚能捂着脸,气得浑身发抖。 “有本事你别躲,堂堂正正与我一战!” 楚枫的身影在虚空中显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好啊。” 他站在原地,竟然真得不再躲闪。 虚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仙人法旨在他头顶展开,仙光尽数灌注到他的体内。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从大乘中期暴涨到大乘后期。 刹那间,佛光从虚空中涌出,汇聚成巨大的佛掌。 那佛掌遮天蔽日,掌心中刻着一个硕大的“卍”字。 佛掌所过之处,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只横贯天际的佛掌。 轩辕梦华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不敢看这一幕。 那只佛掌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将他们所有人碾成齑粉。 然而,楚枫神色不变。 他抬手结印,斗转星移阵在他身下轰然展开! 阵纹流转,星光璀璨。 那金色佛掌,狠狠拍在斗转星移阵上。 猛然反弹,以更快的速度,朝着虚能狠狠拍去! “什么——” 虚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佛掌的速度太快,快到连他的神识都捕捉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全力一击,朝着自己轰来。 轰—— 金色佛掌狠狠拍在虚能身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虚能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被轰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血线。 他的身体撞碎了远处的数座山峰,最后残破的身体镶嵌在一块巨石之中。 他胸口凹陷,浑身是血,已经是气若游丝。 一击重创! 四周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楚枫负手而立,冷冷地开口道。 “仙人法旨,不过如此。” 第一卷 第222章 虚能身死,大乘期五重! 死寂!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远处那个深坑,虚能浑身是血的趴在里边。 方才还被仙人法旨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众人,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仙人法旨护体,竟然被一招击败了?” “他方才连动都没动一下,就把虚能的全力一击反弹了回去,这是什么神通?” “太恐怖了,难怪万佛古窟那七位大乘期佛老甘愿追随他!” 轩辕苍捂着胸口的淤青,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 他看着楚枫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之色,灵仙帝族或许真的该换个活法了。 轩辕绝站在女儿身侧,看着楚枫那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方才还对楚枫满心不忿,觉得他占了自己女儿的便宜。 可此刻,看着楚枫独自面对仙人法旨,一招便将虚能重创。 他不得不承认,或许成为沧澜帝族的附庸,也不是一件坏事。 虚能趴在深坑之中,鲜血从嘴角、鼻孔、耳孔中不断涌出。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堂堂须弥寺佛老,手持仙人法旨,竟被一个西域来的年轻人一招击败? 那反弹回来的力量,分明就是他自己凝聚的全力一击。 哪怕是到了现在,他都想不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双手撑在碎石上,颤抖着想要站起来。 刚撑起半个身子,便又跌了回去,口中再次涌出一口鲜血。 就在此时,楚枫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大手直接摁在了虚能的脸上。 虚能的脸被那只大手死死扣住,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你——” 他想要推开楚枫,可身体已经重伤垂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瞪着眼睛,透过楚枫的指缝,看着那张冷漠的脸。 楚枫的掌心骤然浮现一道漆黑的漩涡,那漩涡飞速旋转,吞噬之力瞬间爆发,开始疯狂吞噬虚能体内的修为。 虚能的身体猛然一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从体内涌出,被那道漩涡吞噬。 与此同时,他的气息在飞速跌落,如同堤溃。 皮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迅速衰老。 虚能瞬间心神大乱,彻底被恐惧笼罩。 他历经无数磨难,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难道今日,就要死在这里?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饶命,我……我愿奉上所有……” 楚枫根本不为所动,掌心漩涡的吞噬之力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来越强。 虚能对于他来说,唯一的价值就是化为他的灵力。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虚能的修为便被彻底吸干,整个人变成了一具干瘪的枯尸,皮包骨头,面目全非。 他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眼中残留着最后的绝望。 楚枫只觉得浑身一震,修为突破到了大乘五重。 他松开手,虚能的尸体从掌心滑落。 目光从尸体上移开,扫向不远处那几位随行前来的须弥寺长老。 那几位长老目睹全程,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 “虚……虚能……死了?” “那是什么邪术,他……他竟然能吞噬别人的修为?” “逃!快逃!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再也顾不得什么佛门尊严,转身远遁。 楚枫看着他们逃窜的背影,没有追。 他收回目光,抬手朝着虚空一抓。 那道悬浮在半空中的仙人法旨,被他一把抓在手中。 仙人法旨的力量还没有耗尽,如今可是便宜他了。 …… 须弥寺。 大雄宝殿之内,香火袅袅,梵音阵阵。 殿中供奉着数丈高的金身佛像,低眉垂目,慈悲庄严。 佛像前的蒲团上,玄慈正静坐诵经,手中捻动一串常年不离身的菩提佛珠。 那佛珠通体莹润,每一颗都散发着淡淡的佛光,乃是历代院首代代相传的至宝。 玄慈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他的面容平静,心神却有些不宁。 虚能前往灵仙帝族收取仙器,却始终没有传回消息。 按理说手握仙人法旨,灵仙帝族不过是末流帝族,应该手到擒来才对。 可为何这么久没有音讯?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手中的佛珠捻动得越来越快。 忽然,一声脆响,菩提佛珠毫无征兆地寸寸崩断。 晶莹的珠粒从玄慈手中散落,噼里啪啦落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在大殿中回荡。 玄慈的双眼猛然睁开,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沉。 他怔怔地看着散落满地的佛珠,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这串佛珠伴随他数千年,今日却突然崩断,这是大凶之兆。 他神色凝重,当即闭目掐指。 下一刻,他心神大震。 “灵仙帝族,有变……” 他隐隐察觉到寺中必有大祸降临,可那祸从何来,他却无法推演清楚。 正当玄慈心绪难平之际,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和尚神色慌张,踉跄着冲进大雄宝殿。 “院首,大事不好了,虚能师叔……陨落了!” 玄慈闻言如遭雷击,身体猛然一僵。 他猛地站起身来,声音都在发颤。 “这怎么可能,虚能手握祖师降下的仙人法旨,有仙威护体,凡界之中怎会有人能斩杀他?” 殿内的众人也是一脸的震惊之色,不由得纷纷议论出声。 “虚能是大乘中期的修为,又有仙人法旨护体,怎么会死?” “灵仙帝族不过末流帝族,根本没有这样的实力,难道是沧澜帝族暗中出手?” “沧澜帝族就算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实力对抗仙界祖师的法旨!” 没过多久,随同虚能前往灵仙帝族的几位长老,仓皇逃回了山门。 他们一个个面带惊惧,惊魂未定,仿佛刚从鬼门关逃回来。 玄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沉声追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虚能是怎么死的?” 几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却拼凑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院首,半路杀出一名西域万佛古窟的佛主!”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全然不惧仙人法旨的威压,虚能催动法旨,那人连动都没动一下,就轻松挡住了!” “他还会一种诡异的阵法,能将虚能的攻击完全反弹回来,虚能就是被自己的力量轰成重伤的!” “此子还能吸人修为,虚能被吸干了。” 玄慈听罢,脸色铁青,周身泛起凛冽寒意。 “万佛古窟,竟敢欺我须弥寺无人!” 然而,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能正面抗衡仙人法旨,足见那万佛古窟佛主必有恐怖底牌傍身。 那现世的佛门仙器,恐怕早已落入此人手中。 “万佛古窟……” 第一卷 第223章 曦凰女帝:楚枫,你准备好了吗? 思虑再三,玄慈当众做出决断。 “传令下去,本届万佛大会邀请仙界祖师下凡观礼,主持盛会。” 此言一出,大殿内所有佛老尽皆张大了嘴巴。 “邀请仙界祖师下凡,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仙界祖师早已超脱凡尘,不问下界之事,岂是我等说请就能请下来的?” “万佛大会虽说是中州佛门千年一度的盛事,可历来也只是凡界宗门之间的交流,从未有过邀请仙界祖师下凡的先例啊。” “且不说祖师愿不愿意,单是打通仙界通道,接引祖师下凡,就需要耗费海量的资源,院首三思啊!” 一时间,殿内一片哗然。 他们实在想不通,不过是灵仙帝族出了一件仙器,须弥寺折了一位佛老,却也不至于要到请仙界祖师下凡的地步。 这未免有些小题大做,杀鸡用牛刀了。 玄慈环视众人,目光扫过全场。 “若是不请祖师下凡,你们当中有谁有十足把握与之抗衡?” 话音落下,殿内一众佛老尽数沉默无言,一个个低下了头,无人敢应声作答。 大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虚能手持仙人法旨,却被那万佛古窟的佛主一招重创,然后被活生生吸干了修为,变成了一具干尸。 那等恐怖的手段,连仙人法旨都奈何不了,他们又如何能抗衡? 玄慈看着沉默的众人,缓缓收回目光。 “此事已定,不必再议,诸位各自去准备吧,万佛大会不容有失。” …… 仙界,梵天仙宗。 金色的佛光如同潮水般涌动,将整片天地照得一片通明。 祥云缭绕,仙鹤飞舞,灵泉喷涌,奇花异草遍地。 远处,一座座金碧辉煌的殿宇悬浮在虚空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仙灵之气,吸入一口便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仙宗深处,一座九层莲台悬浮于虚空之中,莲台之上,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天衍是须弥寺最年轻的祖师,飞升不过数百年,便在仙界闯出了不小的名头,如今是仙门大梵天的佛子。 可此刻,这位素来沉稳肃穆的佛子,却盯着手中的传信玉符,眉头微蹙,眼中满是忐忑。 他斟酌着措辞,手指在玉符上轻轻划动。 他想了很久,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终只写下两个字。 “在吗?” 玉符安静地躺在掌心,没有任何反应。 天衍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手指微微蜷缩,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他是梵天仙宗的佛子,仙界无数女修仰望的存在。 可唯独对第五清婉痴心一片,甘愿做她身边的追随者,事事唯命是从,从无半句怨言。 可第五清婉对他,始终不冷不热,若即若离。 等了许久,玉符依旧没有动静,天衍又发了一条。 “清婉仙子,近日可好?” 没有回复。 “我近日得了一件上古佛门至宝,意境与仙子颇为契合,想赠予仙子,不知仙子何时有空?” 依旧没有回复。 “清婉仙子……” 他接连发送数条问候讯息,言语温柔,满心讨好,只想换来对方一句回应。 每一句话都小心翼翼,生怕哪一句不妥,惹得她不快。 另一边。 曦凰女帝周身仙力流转,闭目调息。 自从被楚枫逼得自爆之后,她便夺舍了族中的一位后辈,第五清婉。 传信玉符微微发光,一条接一条的讯息从里面弹出,如同蚊蝇嗡嗡,烦不胜烦。 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全程视而不见。 她如今修为跌落,只想尽快提升修为,重回巅峰,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更何况,区区一个佛子,也配? 她曾是仙界最顶尖的强者之一,俯瞰众生,睥睨天下。 一个天仙境的小小佛子,在她眼中不过是蝼蚁,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曦凰女帝冷哼一声,随手一挥,将玉符扫到一旁。 天衍等了又等,玉符始终没有动静,他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垂下眼帘,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沉默了片刻,他发送了最后一条消息。 “清婉仙子,须弥寺举办万佛大会,特请我下界主持,不知你可愿随我一同游历凡界散心?” 这一次,他没有等太久。 曦凰女帝刚刚将玉符扫到一旁,忽然又震动了一下。 她眉头微皱,抬手将玉符摄回手中,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然后,她的身体猛然一僵。 “万佛大会,下界,楚枫……”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楚枫手握炼天图,若是放任其继续成长,日后必定会成为自己重回巅峰的最大阻碍。 那炼天图是上古至宝,若能夺回,她的修为便能快速恢复。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光芒,直接秒回。 “等我。” 天衍握着传信玉符,看到心心念念的第五清婉秒回,嘴唇微微张开,脸上难掩狂喜之色。 他猛地站起身来,在莲台上走了几步,又停下,又走,手足无措,仿佛一个初次约会的少年。 “她说……等我。” 天衍低声喃喃,声音都在发颤。 “果然,她心里有我。”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一定等你,不见不散。” 曦凰女帝放下玉符,识海之中,猛然掀起一阵剧烈的波动。 那是一道倔强的神魂,从识海深处涌出,疯狂地冲击着她的意识壁垒。 第五清婉虽然被曦凰女帝夺舍,神魂却并未彻底消散,而是被压制在识海深处,沉睡至今。 今日她苏醒,她指向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你……你是谁,为何占据我的身体?” 曦凰女帝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她冷哼一声,神魂之力运转,一道浩瀚的威压从识海中爆发,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第五清婉的神魂死死按住。 第五清婉的神魂剧烈颤抖,再次沉寂下去,重新被压制在识海深处,陷入沉睡。 “不自量力,这具身体如今是我的,你又何必自讨苦吃?” 识海恢复了平静,曦凰女帝收回心神。 “楚枫,你准备好了吗?” 第一卷 第224章 论道,力压全场! 须弥寺。 山间古刹,梵音回荡,香火缭绕。 放眼整座山间,随处都是光头僧众。 大大小小的佛门势力尽数齐聚在此,千年一度的万佛大会,可以说是整个中州佛门的盛事。 须弥寺山门外,人潮涌动。 负责迎客的值守僧人排成两列,身披崭新的黄色僧袍,双手合十,面带微笑,迎接八方来客。 就在这时,天际尽头,一道金色的流光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在蓝天白云间留下一道长长的金色轨迹。 那流光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化作一艘巨大的御空舟。 楚枫站在船头,虽然杀了虚能,但他还是如约而至。 轩辕梦华站在楚枫身侧,眸光柔婉,时不时看亿眼身旁的楚枫,然后又羞涩地低下头。 山门处负责迎客的值守僧人远远望见万佛舟,顿时脸色大变,连忙派人去通报。 不过片刻功夫,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山门内快步走出,来人正是戒律长老,戒尘。 他看上去约莫六七十岁,身形高大魁梧,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的煞气,与寻常佛门弟子的慈眉善目截然不同。 戒尘的目光扫过楚枫之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早已得到消息,虚能便是丧命在万佛古窟之人手中,两宗早已结下死怨。 他本以为万佛古窟就算要来,也该是灰溜溜地低调入场,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大张旗鼓。 楚枫看着来人,他微微侧头,身后的慧明佛老立刻会意,从袖中取出一份请帖,双手递到楚枫手中。 他接过请帖,将请帖递向戒尘,示意想要入山赴会。 戒尘低头看了一眼那封请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当着楚枫的面,双手用力一撕。 嘶啦—— 请帖被撕成两半,又撕成四片,碎片在风中飘散,落在地上。 楚枫的眉头微微皱起,慧明佛老上前一步,声音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万佛古窟受邀参加万佛大会,请帖在此,你为何撕毁?” 戒尘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万佛古窟一众佛老。 “须弥寺从未邀请万佛古窟,你们伪造请帖,也配参加中州的万佛大会?” 闻听此言,万佛古窟的佛老们顿时怒火中烧,纷纷上前开口理论。 “须弥寺心胸狭隘,只因私仇便蓄意排挤同道佛门,真是可笑。” “万佛大会本是佛门盛世,本该海纳百川,如今你这般仗势欺人,成何体统!” “我万佛古窟传承百万年,岂容你随意污蔑?” 戒尘嗤笑一声,直接冷声道。 “今日这山门,你们休想踏入半步!”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 须弥寺的戒律堂弟子们纷纷按住刀柄,随时准备出手。 万佛古窟的佛老们也毫不示弱,周身佛光流转,大乘期的威压悄然弥漫,压得周围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就在此时,虚空灵气微微震荡,一股浑厚气息从远处席卷而来。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数道身影从云端降落,为首之人正是楚苍玄。 他身后跟着族内几位太上长老,此番前来,正是为万佛大会观礼。 沧澜帝族虽非佛门势力,却与中州各大佛门交好,每逢佛门盛事都会派人前来捧场。 楚苍玄的目光随意扫过四周,忽然,他的身体猛然一僵。 “楚枫?” 他快步走上前,眼中满是惊愕。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旁的慧明佛老满心疑惑,低声向楚枫问道。 “佛主,这位是……” 楚苍玄恰好听见佛主这个称呼,更是惊愕不已。 “佛主,什么佛主?” 他怔怔地看着楚枫,忍不住追问。 “楚枫,你何时成佛主了?” 楚枫淡然一笑:“一言难尽。” 他怎么会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想要去西域寻找阵子秘术,结果阴差阳错成了佛主。 然而,他并没有过多解释,而是转头看向慧明,给他介绍道。 “这位便是我的族长,楚苍玄。” 慧明虽未曾亲眼见过楚苍玄,却早听闻沧澜帝族族长的名字。 他顿时心头大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佛主竟是沧澜帝族出身,难怪佛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楚苍玄心中也是翻江倒海,他没想到,楚枫离开沧澜帝族这才多久,竟然在西域闯出了如此大的名头,还成了万佛古窟的佛主。 “族长,我如今已经是万佛古窟的佛主了,这次正是来参加万佛大会,只不过,须弥寺不让我们进去。” 闻言,楚苍玄转身看向戒尘。 “戒尘长老,楚枫一行人乃是我沧澜帝族之人,随同我前来观礼。”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请帖,递给戒尘。 戒尘手指微微一顿,他面色不变,心中却暗暗叫苦。 沧澜帝族的威势,他岂能不知? 他压下心中的不甘,将请帖递还给楚苍玄,冷眼看向楚枫,警告道。 “既然有沧澜帝族担保,本座自然无话可说,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 “即便借着沧澜帝族的名义进入寺内,也只能安分观礼,绝无资格参与万佛大会的论道资格。” 楚枫淡漠瞥了戒尘一眼,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漠然。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带着轩辕梦华跟随楚苍玄一同踏入须弥寺山门。 戒尘看着楚枫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却终究没有再开口阻拦。 “自投罗网,今日我看你还如何能活着走出须弥寺。”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可是很清楚。 今日祖师降临,那件仙器必然要归须弥寺,到时候,他要让楚枫双手捧着仙器,跪在他的面前。 须弥寺山门之内是另一番天地,青石铺就的主道宽阔而平整,两侧古木参天。 楚枫将南域所发生的事情都给楚苍玄说了一遍,楚苍玄听得都是一脑门子冷汗。 若非楚枫手段繁多,恐怕他就见不到楚枫了。 楚苍玄心中暗暗感慨,当初那个在沧澜帝族中默默无闻的年轻人,如今已经成长到了连他都要仰望的地步。 他抬起头,望向山巅那尊巨大的金身佛像。 “没想到,你竟然成了万佛古窟的佛主,我沧澜帝族的实力怕是在九大帝族之中已经无人能及了。” …… 须弥寺,观礼台。 万佛大会正式开启之前,各方势力便已陆续就座。 万妖宫宫主凤千羽端坐在观礼台右侧,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楚枫的身上。 “你还记得老祖说过的话吧。” 凤灵曦面覆薄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眸。 听到这话之后,顿时浑身一紧。 自从老祖下令让她“爬上楚枫的床”,她便夜不能寐。 顺着凤千羽的目光,她看向了那个宛若她梦魇一般的男人。 “我、我记得……” 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的吐出后半句话。 “爬上他的床。” 玉清帝族的老祖端坐在观礼台左侧,她看上去不过三十岁的模样,实际却已修行数万年。 云若雪坐在老祖身侧,眉宇间却带着几分阴郁。 楚枫与万佛古窟一众佛老,只能以观礼者的身份坐在观礼台的席位上。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全场,意外发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清梵端坐在席位上,面容清冷而端庄。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膝上,看似静心观场,目光却总是忍不住悄悄瞟向楚枫的方向。 那目光很轻,很淡,如同蜻蜓点水,一闪而过,却藏着几分藏不住的情愫。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灵汐坐在清梵身旁,没有丝毫拘谨。 她一眼就看到了楚枫,顿时眼睛一亮,直接隔着人群朝着楚枫挥手打招呼。 “楚枫,我们在这!” 楚枫眉头一挑,怎么都没想到两人竟然会来中州参加万佛大会。 轩辕梦华注意到了楚枫的目光,顺着看去,便看到了两位容貌出众的女子。 她的心中微微一紧,却没有多问。 就在这时,须弥寺一位佛老凑到院首玄慈身旁,伸手指着观礼台上的楚枫,低声禀报道。 “就是此人,杀了虚能。” 玄慈顺着指引看向楚枫,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杀意。 今日万佛大会,各方势力云集,不宜当场动手。 玄慈收回目光,迈步上前,走到论道台中央,双手合十。 “诸位道友,万佛大会首轮便是佛法论道。 诸位可登台,轮流讲法辩道,以佛法会友,以道行论高低,请。” 话音落下,须弥寺一位高僧率先登台。 台下不少僧众听得如痴如醉,连连点头附和,交头接耳,称赞须弥寺佛法精深。 观礼台上的灵汐听得一头雾水,她皱着小脸,歪着脑袋,忍不住凑到清梵身边小声吐槽。 “师姐,这大和尚在讲什么啊?” 清梵目光落在论道台上,低声解释道。 “他们正在进行佛门论道辩理。” 灵汐当即撇嘴,声音虽然压低了,却没有刻意收敛。 “这些人的佛道,和楚枫比起来相差十万八千里。” 这话,恰好被登台论道的弘法听了个正着。 弘法号称须弥寺论道第一人,陡然被一介女子轻视,顿时面色一沉。 他的目光投向灵汐,沉声开口质问道。 “这位女施主,贫僧弘法,敢问你方才口中之人所悟的大道,有何等玄妙?” 灵汐当即站起身来,她的身姿虽然娇小,却挺得笔直。 “我不懂你们那些高深的佛理,我只记得一首佛偈,那是我听过的最好的佛偈。” 呵—— 弘法冷笑一声,随即追问道。 “不知是何佛偈?” 灵汐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念道。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第一卷 第225章 阵法崩散,跪求楚枫!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 整座须弥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捂住了嘴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紧接着,便是一片哗然之声。 “这……这是何等境界的佛偈,老衲从未听过如此直达本心的妙语!” “这首佛偈意境超脱,道韵直达本心,堪称是佛门至高感悟!” “这佛偈若是出自某位上古佛帝之手,我还能理解,可刚刚说这佛偈是出自楚枫?” “楚枫……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沧澜帝族的圣子!” 弘法身躯微微颤抖,震惊到几乎失态 他怔怔地站在那里,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四句佛偈,每一个字都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口,敲碎了他引以为傲的佛法。 他自以为佛理通达,可在这四句佛偈面前,自己的佛道瞬间显得苍白无力,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这究竟是何人所做?” 灵汐转头看向楚枫,纤细的手指指向观礼台那道修长身影。 “就是他,这首佛偈,就是楚枫写的。” 一瞬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楚枫身上。 楚枫面色平静,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仿佛那数千道目光不过是拂面清风,不值得他动容。 轩辕梦华坐在他身侧,感受到那铺天盖地的注视,手指微微攥紧了衣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侧头看着楚枫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这是她的男人。 万佛古窟一众佛老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慧明的嘴角更是快要咧到后脑勺了。 “什么中州高僧,也不过如此!” 凤灵曦怔怔地看着楚枫,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恨他入骨,恨他当众羞辱她。 可此刻看着他被万众瞩目,看着他随手一首佛偈便让在场所有高僧哑口无言。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恨意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见状,玄慈心中又妒又惧。 他见过无数天骄,却从未见过如此妖孽的人物。 一首佛偈,便让中州佛门所有高僧哑口无言,若是再让他登台论道,岂不是要压过须弥寺所有人的风头? 今日是万佛大会是须弥寺的主场,他绝不能容忍一个小辈喧宾夺主。 “诸位,佛法论道环节论道时辰已到,到此为止。 接下来,将会开启归墟秘境,凡是受邀的宗门皆可派三人进入秘境。” 众人闻言,纷纷一怔。 论道环节才刚刚开始,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不少人露出不满之色,可玄慈是须弥寺院首是大会主持,他说结束,旁人也不好反驳。 玄慈心中另有盘算,他决不能让楚枫借着这次机会出尽风头,压过须弥寺的声势。 与其让楚枫登台论道再出风头,不如直接跳过,让众人无话可说。 至于那些还没登台的宗门,事后安抚便是。 更重要的是他要借助秘境开启时引动的天地灵韵,迎接祖师降临凡间。 到那时,祖师足以镇压全场,楚枫那点风头自然会被盖过去。 他抬手指向论道台后方的山壁,那里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正是归墟秘境的入口。 “诸位,归墟秘境乃我须弥寺的试炼之地,秘境之中有上古佛门前辈留下的机缘。 本届万佛大会,凡是受邀的宗门均可派三人入内探寻机缘!” 可就在玄慈联手须弥寺六位佛老联手催动开启秘境的阵法时,变故陡生。 那座名为须弥万象阵的秘境大阵,乃是须弥寺开派祖师亲手所布。 阵纹早已与山势地脉融为一体,以七位大乘期高僧的佛力共同催动,方能开启秘境入口。 玄慈站在阵眼正中,双手结印,周身佛光如潮水般涌动。 六位佛老分列六角,各持法器,齐齐将佛力注入阵纹之中。 整面山壁被映照的如同一尊巨大的金身佛像,天地之间,梵音大作,佛光普照。 可就在阵纹即将完成最后一道连接的刹那,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如同琉璃坠地,在梵音与佛光中格外刺耳。 最中央的一枚阵基符文,骤然崩碎。 那枚符文是整座大阵的枢纽,七道阵纹交汇的核心。 它一碎,整个阵法的灵力流转瞬间失衡。 金色的灵光如同被搅乱的湖水,疯狂翻涌。 一道道失控的佛力从阵纹中挣脱而出,在虚空中噼啪炸响。 紧接着,连锁反应,阵纹如同多米诺骨牌,一片接一片地崩碎。 那些金色的纹路从核心向外飞速碎裂,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所过之处,阵纹暗淡,灵光消散。 整面山壁上的阵纹在一瞬间崩坏了大半,只剩下几道残存的纹路也已经摇摇欲坠。 轰—— 一股狂暴的灵力从阵眼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 天空中汇聚的祥云被冲击波撕碎,金莲虚影碎裂成光点消散,梵音戛然而止。 众人大惊,纷纷站起身来,满脸惊骇。 须弥寺的僧众更是面色惨白,失声惊呼。 “万象阵崩碎了,这怎么可能,这是祖师亲手布下的大阵啊!” “完了,阵法反噬如此剧烈,不仅秘境开启不了,连护山大阵都会受影响,若是阵眼彻底崩碎,整座须弥寺都要遭殃!” “数位佛老联手催动,怎么会出这样的岔子?” 玄慈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 他拼命催动佛力,想要稳住残存的阵纹,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周身的佛光疯狂涌动。 可那些崩碎的纹路如同沙砾,从他指缝间流逝,根本无法挽回。 他试图以自身修为替代碎裂的阵基,可阵法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他的佛力注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激不起半点波澜。 六位佛老也是面色煞白,他们能感觉到,自己输入的佛力不但没能稳住阵法,反而加速了阵纹的崩碎。 四周观礼的各大势力强者看在眼里,私下议论纷纷,声音越来越大。 “须弥寺连自家的秘境阵法都掌控不住,还好意思举办万佛大会?” “若是秘境开启不了,这场万佛大会岂不是成了笑话?” “看来须弥寺的气数也该到头了,佛法论道不如人家一首佛偈,秘境阵法又当众崩碎,还有什么脸面称为佛门之首?” 玄慈听着那些议论,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屈辱,只能放下身段,面向全场拱手。 “诸位道友,恳请在场哪位精通阵道的同道出手相助。 若有人能修复阵法,须弥寺破格许诺,额外赠予三个进入归墟秘境的名额。”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起身。 修复一座上古大阵,谈何容易? 在场虽然不乏阵道修士,可须弥万象阵乃是开派祖师亲手所布,蕴含着上古阵道的奥义,寻常阵道师连看都看不懂,更别说修复了。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观礼席上站起身来。 天阵道宗宗主,凌阵川。 他身着一袭青色道袍缓步走向阵法中央。 方才见须弥寺出丑,心中早已跃跃欲试。 若能修复此阵,天阵道宗的名号必将响彻中州。 “在下天阵道宗凌阵川,愿一试。” 玄慈点了点头,侧身让出位置,沉声道。 “有劳凌宗主。” 凌阵川不再多言,从袖中取出一枚阵盘,托在掌心。 那阵盘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是他耗费百年心血炼制的阵道至宝,可辅助推演任何阵法。 他将阵盘悬于阵眼之上,闭目凝神,灵力涌入阵盘之中,开始推演阵法。 阵盘上的纹路疯狂流转,化作无数细密的光线,投射在崩碎的阵纹之上。 凌阵川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发现,这阵法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哪怕他以阵盘推演了半天,只能勉强理解其中不到一成的纹路,剩下的九成,如同天书,根本看不懂。 他咬着牙,强行出手,试图以自身灵力修补几道看起来简单的纹路。 可他的灵力刚一触碰到阵纹,又有数道阵纹在他面前碎裂。 凌阵川面色惨白,连忙收手。 他怔怔地站在阵前,看着那些崩碎的纹路,额头冷汗涔涔。 最终只能无奈收手,退后一步,摇头坦言。 “在下……无能为力,此阵太过复杂,远超我的阵道造诣。 须弥万象阵,不愧是上古大阵,在下……无法修复。” 全场再次哗然,连天阵道宗的宗主都束手无策,这阵法还有谁能修复? 玄慈面色变得极为难看,若是不修复阵法,就无法让仙界祖师降临,更无法开启归墟秘境。 如此一来,这场盛会岂不是成了一场笑话?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之际,一位须弥寺佛老凑到玄慈身旁,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 “院首,或许……有一人能够修复此阵。” 玄慈猛然转头,目光如刀。 “谁?” 佛老以极低的声音吐出一个名字,仿佛怕被别人听到。 “楚枫。” 玄慈的瞳孔微微收缩,眉头紧皱。 “你说什么?” 佛老连忙解释道。 “当初虚能催动仙人法旨全力一击,楚枫连动都没动,只是抬手结了一道阵法,便将虚能的攻击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去。 那道阵法极其玄妙,此子阵法造诣绝对不低,甚至可能远超我等想象。 如今我们束手无策,何不让他一试?” 玄慈面色难看至极,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让他去求楚枫帮忙,比让他吃屎还难受。 他方才还刻意压制楚枫,强行结束论道,不给他登台的机会。 如今却要低声下气去求他,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可若是不请楚枫,万佛大会就真的完了,他的脸面一样丢尽。 楚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摇了摇头,一脸失望地站起身来。 “走吧。这万佛大会,也没什么意思了。” 第一卷 第226章 道友请留步! 楚枫转身便要离去,轩辕梦华连忙起身,跟在他身侧。 慧明等一众万佛古窟佛老也纷纷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万佛古窟要走,而且是当着中州所有佛门势力的面要走。 须弥寺的众人面色尴尬,不知该怎么开口。 他们刚刚还在犹豫,如何向楚枫开口,现在人家要走了。 “院首,你看这……” 玄慈看着楚枫的背影,心中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崩溃了。 他再也崩不住了,快步上前。 “道友请留步!” 楚枫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见状,玄慈只能快步走到他面前,双手合十,深深躬身。 老脸涨得通红,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楚枫施主……老衲恳请你出手,修复归墟秘境的阵法,须弥寺上下感激不尽。” 楚枫的目光落在玄慈那张涨红的脸上,嘴角微微翘起。 “我只是观礼的看客,又没有资格参加万佛大会,我凭什么帮你?” 玄慈嘴角一扯,他自然明白楚枫这是想要跟他谈条件,不然对方早就直接走人了,怎么可能还站在这里跟他废话。 他只能强压心中怒火,硬着头皮问道。 “施主有什么条件,请讲。” 楚枫的目光越过玄慈,落在面色铁青的戒尘身上。 他抬起手,指尖随意一指。 “戒尘当众撕毁我万佛古窟的请帖,羞辱我万佛古窟,你来告诉我,万佛古窟有没有资格参加万佛大会?” 玄慈的余光狠狠地瞪了戒尘一眼,而后又对楚枫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自然有资格,这件事定然是有什么误会。” “那好。”楚枫直接看向了戒尘,“让他跪下求我。” 闻听此言,戒尘双目顿时变得赤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灵力涌动,怒声喝道。 “楚枫,你欺人太甚,我堂堂须弥寺戒律长老,岂能向你下跪,你算什么东西!” 楚枫没有再看他,甚至没有动怒。 “不答应,那就算了。” 他转身,作势又要离开。 见状,玄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 “戒尘,跪下。” 戒尘的瞳孔猛然收缩,满脸不可置信。 “院首,你——” “跪下!” 玄慈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一道惊雷,在广场上炸响。 戒尘浑身一颤,心中最后一丝倔强也崩塌了。 他的双腿发软,膝盖弯曲,扑通一声,重重跪在了地上。 双手撑着地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声若蚊咛地喃喃道:“求你……”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这一幕,须弥寺的戒律长老,当众跪在了楚枫面前。 然而,楚枫却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戒尘牙关紧咬,咬得咯咯作响,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求你帮我须弥寺修复阵法!” 楚枫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抬首拍了拍玄慈的脸。 “下次派个有点人样的在山门迎客,你弄条狗在门口,让人笑话。” 玄慈攥紧了拳头,一颗后槽牙硬生生咬碎了。 “道友说的极是。” 见他如此识趣,楚枫这才走到大阵中央,驻足阵前,目光扫过那些崩碎的阵纹。 整座须弥万象阵,已经崩坏了大半。 若是再拖延片刻,整座阵法便会彻底崩溃,连修复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楚枫便看清了整座阵法的核心。 他凝起一缕阵字秘术的本源之力,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阵纹从他指尖涌出,嵌入阵眼处,替代了碎裂的核心符文。 紧接着,一道道阵纹从他指尖飞出。 山壁上的阵纹,一道接一道地重新亮起。 从阵眼向外,如同水波般扩散。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最后一道阵纹亮起。 须弥万象阵,修复如初! 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色光柱从阵眼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金白交织。 天地之间,梵音大作,佛光普照,祥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全场鸦雀无声! 数千双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站在阵法中央的修长身影,凌阵川倾尽全力都无法修复的阵法,被此人轻描淡写的修复了? “这……这怎么可能,凌宗主都束手无策,他竟然只用了几个呼吸就修好了?” “谁也没想到楚枫不仅佛道悟性冠绝当世,连阵道造诣也如此惊人。” “此人深不可测,万佛古窟何德何能,竟能拥有这样的佛主?” “他的阵道造诣,恐怕已经超越中州所有阵道大师了。” 凤千羽面色凝重,凤眸微眯,死死盯着楚枫的身影。 佛理、阵道、修为,无一不精,无一不强。 她的手指微微攥紧,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此子若是能拉拢到万妖宫,何愁万妖宫不能崛起? 可若不能拉拢,便是心腹大患! 凤灵曦怔怔地看着楚枫,那张薄纱下的面容满是复杂之色。 现在,就算是她放下身段,想要去爬楚枫的床,真得还有机会吗? 玉清老祖心中更是懊悔不已,当初,她竟然看走了眼! “此子,怎么可能有如此多的机缘?” 云玄机捋着胡须,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此人气运之盛,前所未见,我族错过他,怕是千年之憾啊。” 闻言,舆情老祖不由得嘴角一抽。 “你在这放马后炮有什么用,我灵仙帝族的女子,没有一人能入他的眼,总不能让我去勾引他吧。” 闻听此言,云玄机不由得心头一震,连忙躬身道。 “不敢。” 另一边,楚苍玄也是惊得瞪大了眼睛。 他看的了什么? 楚枫不仅修为突飞猛进,没想到在阵法一道也有如此恐怖的造诣。 “这小子,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有人欢喜有人忧,玄慈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难过了。 好消息,须弥万象阵修复了。 坏消息,修复阵法的人是楚枫! 他本想压制楚枫风头,先是强行结束论道,又迫不及待开启秘境,想借祖师降世镇压全场。 可没想到,反倒让楚枫再一次惊艳全场。 费尽心机,却一次次为楚枫做了嫁衣。 甚至,他的面上还得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 “道友的阵法之道,果然不同凡响!” 话音刚落,楚枫却直接催动了须弥万象阵。 见状,玄慈更是浑身一震。 需要须弥寺数人才能一同催动的阵法,楚枫一人…… “这——” 天际云层剧烈翻涌,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搅动。 云层向两侧分开,露出中间一道深邃的虚空裂缝。 缥缈的梵音自九天垂落,漫天金莲从虚空中飘落。 虚空壁垒缓缓裂开一道恢弘的空间裂隙,氤氲的仙雾从中流淌而出。 那雾气带着仙界独有的仙气,与凡界的空气截然不同,吸入一口便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裂隙之中,隐约可见仙鹤飞舞,仙泉喷涌,殿宇悬浮,那是只有仙界才有的景象,凡界修士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彼岸。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裂隙中走了出来。 天衍踏着九品莲台,身着一袭素白佛袍,衣袂飘飘,不染尘埃。 虽然他清秀俊逸,眉目间带着佛门弟子特有的慈悲,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然之感。 见状,玄慈的眼眸中瞬间迸发出狂热的光芒。 他颤抖着双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的祖师,竟然真的降临了! 他连忙整了整袈裟,快步上前,身后一众须弥寺高僧紧随其后,躬身俯首。 “参见祖师!” 在天衍的身侧,跟着一道清冷绝美的身影。 她身着淡蓝色的仙裙,踏空而行,如同踩在云端。 楚枫的目光穿过那漫天的仙光,瞬间落在那道清冷的身影上。 他的眉头不经意地皱起,明明从未与对方有过任何交集,可心底却莫名生出一股极强的熟悉感。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他浑身难受。 天衍落在论道台上方,九品莲台悬浮在他脚下,金光流转。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看着那些跪伏在地的须弥寺僧众,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就在此时,玄慈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须弥寺院首玄慈,恭迎祖师降临!” 天衍微微颔首,声音清朗。 “尔等不必多礼。” 玄慈直起身,满脸堆笑,随即看向观礼台上的众人,冷声道。 “诸位,我寺中祖师亲自主持万佛大会,此乃万年难遇之盛事,诸位还不见礼?” 凤千羽面色微微一变,却还是带着凤灵曦等人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见状,其余众人也纷纷俯首,不敢有半分怠慢。 连沧澜帝族的楚苍玄都微微抱拳,以示敬意。 整座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尽数躬身,唯有楚枫静静立在原地。 他的目光在第五清婉身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玄慈的目光扫过全场,在看到楚枫之时,脸上的笑意忽然僵住了。 “楚道友,祖师降临,你为何不行礼?” 楚枫上下打量了天衍一番,而后反问道。 “他是须弥寺的祖师,又不是我的祖师,我为何要行礼?” 第一卷 第227章 曦凰女帝故技重施! 死寂! 数千人的广场,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刻意压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枫身上,一脸的不可思议。 敢当着仙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此人的胆量怕是无人能及。 闻言,天衍的脸色骤然变冷。 他身为仙界佛子,从未被凡界修士如此顶撞过。 更何况,第五清婉就在他身侧,当着他的心上人被一个小辈当众驳了面子,颜面何存? 他的心底怒火翻涌,恨不得一掌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拍成齑粉。 磅礴的仙人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径直朝着楚枫笼罩碾压而去。 距离楚枫较近的几人,即便不是被针对的目标,也被余波压得脸色惨白。 然而,楚枫依旧纹丝不动。 千钧一发之际,他直接催动袖中的净世佛灯。 那盏混沌琉璃铸就的佛灯,在他袖中微微震颤,一道佛光涌出,将楚枫的周身笼罩其中。 那佛光看似淡薄如纱,却坚不可摧,将天衍的仙人威压尽数隔绝在外。 “就这?” 见状,天衍心中猛然一震。 他的仙威,竟然被挡住了? 与此同时,四周一片哗然。 “楚枫竟然扛住了仙人的威压,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听说,当初虚能手持仙道法旨,都没能奈何楚枫,反而被楚枫所杀。” “此人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恐怖底蕴,连仙人威压都能从容硬抗,万佛古窟的佛主,果然名不虚传!” 凤灵曦嘴唇微微抿着,她看着那道被佛光笼罩的身影,忽然觉得自己当初的退婚,可能是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难道,我真得错了吗?” 天衍面色阴沉如水,他的仙威,足以让大乘修士当场跪地臣服,竟然被挡住了! 可当着第五清婉的面,若是他全力出手,反倒显得自己心胸狭隘,容不下一个后辈。 心念及此,他只能不动声色的加大了自己威压。 虚空变得扭曲,可是楚枫好似清风拂面,依旧一脸淡然。 他甚至没有多看天衍一眼,而是直接开口问道。 “秘境既然已经开启,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吧。” 玄慈面色一僵,随即眉头一皱。 “你凭什么进去?” 楚枫双眸一眯,语气也变得冷了几分。 “你刚才可是亲口说过,我万佛古窟能够参加万佛大会,既然如此,我自然也应该有三个名额。” 说罢,他抬手指向人群里的清梵与灵汐。 “我要带她们两人一同进入秘境。” 清梵的娇躯微微一颤,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怔怔地看着楚枫,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指名要带她进秘境。 灵汐更是眼睛一亮,嘴角翘得老高,差点就要欢呼出声,被清梵轻轻拉了一下衣袖才忍住。 见状,玄慈的面色更加难看。 可刚刚是他当众说万佛古窟能参加万佛大会,现在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 然而,天衍见自己被楚枫彻底当成了空气,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了。 “你找死!”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仙力涌动,眼中满是杀意。 堂堂仙界佛子,竟然被一个蝼蚁无视? 他若不碾死这只蝼蚁,日后在第五清婉面前还有什么颜面? 就在这时,一只纤细玉手抬起,拦在了天衍身前。 第五清婉只是抬了抬手,便如同在虚空中画下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你何必与一介凡夫俗子一般见识,万佛大会是佛门盛事,莫要因小失大。” 她并非要救楚枫,若是此刻天衍动手,只会逼迫楚枫提前展露全部底牌。 甚至,有可能泄露炼天图的秘密,打乱她的计划。 虽然天衍向来对她唯命是从,可是面对炼天图,她可不相信天衍会无动于衷。 看着眼前的纤纤玉手,天衍满腔怒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脸上阴沉的神情如同川剧变脸一般,瞬间换上了一副宽和大度的模样。 “清婉说得对。”他冷冷地扫了楚枫一眼,“你要谢谢清婉。”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他还是暗中传音给玄慈。 “本座不想再看到此子,让他永远留在秘境。” 玄慈的眼底眸光微微转动,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双手合十,悄悄点头应下。 楚枫虽然手段诡异,可终究是肉身凡胎。 归墟秘境深处布有上古凶阵,纵然楚枫有通天之能,也休想活着走出来。 心念及此,他也不再阻拦楚枫,当众朗声道。 “归墟秘境之中,有上古佛门前辈留下的机缘。 各宗可各自选三人进入秘境,秘境开启时间为七日,七日后秘境会自动关闭,届时所有人必须离开。” 说罢,他恭敬地看了天衍一眼。 只见天衍手指一点,虚空之中便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漩涡,那正是秘境的入口。 楚枫带着清梵和灵汐,率先踏入了秘境之中。 与此同时,第五清婉的目光扫过楚枫身侧相伴的清梵与灵汐,眸底悄然掠过一丝寒意。 她的目光在清梵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心中莫名泛起几分不悦。 楚枫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前世是如此,如今也是如此。 “果然是死性不改……” 曦凰女帝的手指微微蜷缩,却很快又舒展开来,恢复了那副淡漠从容的模样。 她很快收敛了心绪,目光转向秘境入口,一副颇感兴趣的模样。 “这归墟秘境之中,不知藏着什么机缘?” 天衍一眼便看穿她的心思,立即殷勤询问道。 “清婉,我陪你去秘境之中游历一番可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取来。” 第五清婉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清冷,却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 “也好。” 见状,天衍大喜过望。 她对我笑了,她心里果然有我!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归墟秘境之中。 秘境空间之力骤然翻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 周围的景象飞速倒退,清梵的惊呼声在耳边一闪而过,转瞬便被空间的轰鸣吞没。 等楚枫反应过来之时,身边的清梵和灵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孤身一人落在一片幽深古林之中,四周古木参天,枝叶繁茂得遮天蔽日,只有零星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渗入。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雾气从林间升腾而起,缥缥缈缈,视线只能看出数十丈远,再远便是一片模糊。 楚枫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取出传信玉符,正要给清梵发消息,玉符先一步震动起来。 “楚枫,我被传送到了秘境的一片山谷中。 我听到消息,秘境最深处有一座上古佛殿,名为大寂灭殿。 殿中藏有佛门至宝,得之可顿悟大道,我们在秘境深处汇合吧。” 楚枫看完消息,眉头微微挑起。 这秘境之中果然藏着不一般的机缘。 他收起玉符,正准备动身,转身之际,脚步却忽然一顿。 前方不远处的古林中,一道身影从雾气中缓步走出。 那道身影纤细而曼妙,正是曦凰女帝。 楚枫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微微一动。 他发现,这位仙界女子此刻周身气息内敛至极,修为压制到了大乘巅峰,完全没有了下凡时那股浩瀚磅礴的仙威。 若非他之前亲眼见过她从天而降时的仙韵,几乎要以为她只是大乘期强者了。 曦凰女帝也没有想到,竟然能这么快遇到楚枫。 “没想到,我在这秘境之中第一个遇到的人会是你。”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选择立即动手。 虽然现在四下无人,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但是,在秘境之中她的修为被压制了,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便不能轻易出手。 上一次,她本以为自己能够直接碾死楚枫,却没想到最后落得自爆的下场。 如今,她好不容易得到一具契合自己的身体,绝不能再轻易冒险。 楚枫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而是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仙子的修为,这是……” 曦凰女帝心中冷笑,自然知道楚枫在担心什么。 “归墟秘境并非寻常之地,这里拥有仙凡阻隔法则。 我的仙力被秘境规则束缚,无法全力施展,只能压制到大乘巅峰。” 闻言,楚枫微微点头,心中的疑虑打消了几分。 可他心底仍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戒备,总觉得此女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他不再多问,抱拳告辞。 “在下还要与朋友汇合,先行一步,仙子自便。” 见他要走,曦凰女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归墟秘境广袤无边,你难道就不想与我同行?” 说着,她上前一步,露出一丝娇媚的表情。 当初,她太了解楚枫了,当初能把楚枫哄的团团转,如今依旧能够信手拈来。 若是天衍看到女神这幅模样,恐怕会直接跪在地上,舔她的脚。 然而,楚枫脚步一顿,却眯起了眼睛,心中更加警惕。 一个仙界来的女子,与他素不相识,却主动要与他同行? “不想。” 本以为楚枫定然会答应的曦凰女帝,听到这个回答,险些闪了自己的柳腰。 “你说什么?” 第一卷 第228章 强吻曦凰女帝,天衍崩溃! 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情,楚枫更不相信,馅饼会掉在自己的头上。 仙子投怀送抱的戏码,他当初已经在曦凰女帝那里吃了大亏,怎么还会再上当。 “若是没有其他事,告辞。” 说完,楚枫转身就要走。 可没等他走出去两步,身后的曦凰女帝便再次开口。 “你是担心与你一同进来的那两位姑娘吃醋吗?” 说着,她主动上前,挽住了楚枫的手臂,就如同曾经那般。 “你放心,我会跟那位姑娘解释,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楚枫看着自己深埋沟壑之中的手臂,嘴角微微一抽。 这叫清清白白? 可他刚想再次拒绝,曦凰女帝便冷声道。 “从来没有人敢拒绝我,你若是不识好歹,那我便告诉天衍,说你轻薄本仙子。” 闻言,楚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如果真如对方所言,进入秘境之后,仙人修为会收到压制,那他更加不惧天衍了。 只不过,他现在突然改主意了。 进入秘境之前,他就已经看出来了,那位须弥寺的祖师,定然是容不下他。 既然如此,不如在秘境之中,借着此方天地的规则之力,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 如此一来,须弥寺也就成了无根之木。 “既然如此,那正好我有句话想要对他说,仙子不妨现在就联系他。” 曦凰女帝柳眉微蹙,心中竟然隐隐有些不安。 她太了解楚枫了,每当他露出那张略微得意的表情,定然是心中有了什么盘算。 只不过,她还是取出了传信玉符。 可还没等她运转灵力,楚枫却突然将传信玉符夺了过去。 紧接着,他便将一道信息发了出去。 “我和楚枫要前往大寂灭殿,以后不要再联系了,我怕他误会。” 看到他发出的内容,曦凰女帝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误会?” 话音刚落,玉符便开始连续震动,上面浮现一条条天衍发来的消息。 “清婉,你怎么了?” “你千万不要被那小子骗了,他就是馋你的身子,他下贱!” “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就过去找你。” 然而楚枫却根本没有回复的意思,他一眼就看出,这不是普通的传信玉符。 他在等,等着天衍彻底崩不住。 下一刻,玉符突然散发出一道红色的光芒,楚枫不由得轻笑出声。 终于上当了! 随着灵力拥入,玉符上空顿时浮现一道光幕。 见状,曦凰女帝顿时眉头一紧,心中的那一丝不安越发强烈。 “你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光幕之中便出现了天衍那张谄媚却焦急的脸。 “清婉,你在哪呢,我立即过去找你,你千万——” 曦凰女帝还没有开口,楚枫便凑到了她的身旁。 两人脸颊几乎紧贴在一起,挤在天衍眼前的光幕之中。 见到楚枫的那一刻,天衍不由得浑身一震。 “是你!” 楚枫嘴角微微勾起,而后开口道。 “清婉已经是我的人了,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曦凰女帝一脸错愕,她什么时候成了楚枫的人了? 她红唇微张,刚想开口,光幕之中便传出天衍的怒不可遏的声音。 “你放屁,清婉也是你能叫的?” “不信?” 楚枫眉头一挑,直接挑起了曦凰女帝的下巴,吻了上去。 唔—— 曦凰女帝瞬间瞪大了美眸,一脸错愕。 此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似乎时间都停滞了。 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自己被楚枫吻了多久,甚至忘记了将他推开。 实在是那种感觉太过熟悉了,她的身体,早已经熟悉了。 “啊——” 光幕之中传出天衍绝望的嘶吼,他双目赤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神被别的男人给强吻了。 “你住口,快给我住口!” 嘭! 怒火攻心之下,天衍直接捏碎了手中的玉符。 他冷冷地看向秘境深处的大寂灭殿方向,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楚枫……” 直到此刻,曦凰女帝才反应过来。 她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杀意,周身灵力鼓荡,瞬间震开了楚枫。 “你竟然敢亵渎本仙子!” 楚枫身形倒退数步,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他的拇指抹过被咬破的唇边,而后啐了一口。 “仙子不是说我轻薄了你,反正我都是要被这个锅,不如尝些甜头。” “你——” 曦凰女帝一时语塞,她竟然没有发现,楚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无赖了。 “你当真不怕我杀了你!” 闻听此言,楚枫顿时嘴角一扯,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仙子可以试试。” 曦凰女帝周身灵力剧烈翻涌,如同被搅动的深海暗流,在她体内疯狂冲撞。 她的衣裙无风自动,发丝飞扬,周身萦绕着一层仙光,却因秘境的压制而无法全力释放。 那双美眸中寒芒乍现,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她自成帝以来,从未有人敢这般冒犯亵渎自己。 前世她是曦凰女帝,俯瞰众生,睥睨天下,谁敢靠近她三尺之内? 更遑论强吻她,这是她从未想过的羞辱。 今日被楚枫如此出言挑衅,她恨不得立刻出手将楚枫当场镇杀,将他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可怒火翻涌之下,理智依旧尚存。 她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如今身处归墟秘境之内,天地法则天然压制仙人修为。 她的仙力被束缚,修为跌落至大乘巅峰,与凡界修士无异。 而楚枫底牌众多,此刻动手,她未必能稳赢。 更关键的是,方才天衍已然目睹那暧昧一幕,根本就不需要她出手。 以天衍对她的痴迷,定然会亲自来找楚枫算账。 届时,她只需坐山观虎斗,等楚枫底牌尽出,再伺机出手,夺回炼天图。 心念及此,曦凰女帝只能强行压下翻涌的戾气。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翻涌的灵力缓缓平息。 衣裙落下,发丝垂顺,面上恢复了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 可那双美眸中,依旧残留着未散的寒光。 她死死盯着楚枫,语气冰冷带着滔天愠怒。 “很好,今日之辱,本……本仙子记下了!” 楚枫嘴角微微翘起,那笑意中带着几分玩味。 哪怕他已经如此放肆,对方竟然还能忍住不出手,这让他更加好奇了。 眼前这个自称清婉的女人,十份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后会有期。” 说完,楚枫身后的虚空被撕裂开一道漆黑的裂缝。 他纵身跃入裂缝之中,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行字秘术,撕裂虚空,直接遁空而去。 曦凰女帝立在原地,望着楚枫离去的方向,胸腔间怒火难平。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又缓缓松开,反复几次,才将那股想要追上去的冲动压下。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冷静的幽光。 片刻后,她收敛周身所有气息,身形在暮色中变得模糊,如同与周围的雾气融为一体。 随即,悄无声息地朝着楚枫消失的方向遁去。 “楚枫,你逃不出本帝的手掌心。” …… 大寂灭殿。 楚枫撕裂虚空,从空间裂缝中踏出,落在一片荒芜的山坡之上。 他抬头望去,眼前豁然开朗。 大寂灭殿坐落在秘境最深处的一座孤峰之上,孤峰拔地而起,四周是万丈深渊,深渊之中云雾缭绕,看不到底。 孤峰的山体呈灰黑色,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岩石和干涸的裂缝。 山巅之上,一座巍峨的古殿静静矗立。 殿前是一条长长的石阶,石阶从山脚一直延伸到殿门。 石阶两侧,每隔十级便立着一尊巨大的石像,有佛陀、有金刚、有罗汉,还有护法神将。 楚枫刚刚踏上石阶的第一级,脚步还未站稳,虚空之中骤然亮起一道阵纹。 那道阵纹从虚空中浮现,如同一条灵蛇,从他头顶上空飞速蔓延,向四面八方扩散。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无数道阵纹从虚空中同时亮起,形成一座大阵,将整座孤峰都笼罩其中。 紧接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杀伐之力从阵中涌出,瞬间席卷四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气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 早已在此埋伏许久的玄慈,率领须弥寺的六位佛老从虚空中骤然现身。 玄慈双手结印,周身灵力涌动,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楚枫,你胆子不小,竟敢独自前来大寂灭殿。”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第一个来的人竟然是楚枫,不过,这倒也省去了他许多麻烦。 “敢对我须弥寺祖师不敬,简直不知死活,今日,这归墟秘境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其余六位佛老也纷纷附和。 “你以为修复了阵法,便能在须弥寺耀武扬威,老夫还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后生!” “今日便让你知道,得罪须弥寺的下场!” “这万寂杀阵乃是上古凶阵,曾斩杀过仙人,我劝你还是别挣扎了。” “院首,你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催动阵法,送他上路!” 玄慈不再多言,双手结印,周身佛光暴涨。 六位佛老也同时催动灵力,佛力从他们体内涌出,注入阵纹之中。 阵纹亮起,整座万寂杀阵运转。 无数道金色的光刃,如同暴雨倾盆,朝着楚枫铺天盖地地斩去。 光刃所过之处,发出嗤嗤的声响。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吗?” 楚枫眉头一挑,行字秘术瞬间催动。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光刃的缝隙中穿梭,连残影都模糊不清。 第一卷 第229章 曦凰女帝不断吃惊! “好快的速度!” 玄慈的眉头皱起,心中暗暗吃惊。 他没想到楚枫的速度竟然快到这种地步,连万寂杀阵的攻击都能躲避。 “不要慌,他的速度再快,也有灵力耗尽的时候,我们耗也能耗死他!” 远处,曦凰女帝隐匿在雾气之中,冷眼看着这一切。 她一眼就看出了,楚枫施展的是九字秘术之中的行字秘术。 那是上古九大秘术之一,可让自身瞬移速度提升百倍、千倍甚至是万倍,乃是世间极速。 “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曦凰女帝不由得有些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出手。 “打吧,打得越激烈越好,让本帝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阵中,楚枫在光刃中穿梭了,而后忽然停下脚步。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正在运转的阵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座阵法虽然威力强大,可经过漫长的岁月,阵基早已出现了松动,阵纹的流转也不再如初创时那般完美。 他在躲避攻击的同时,一直在以阵字秘术感知阵法的薄弱之处。 此刻,他已经找到了破绽。 楚枫抬手凝聚出斗转星移阵。,阵纹在他脚下轰然展开。 那些铺天盖地的光刃,瞬间全部被阵法反弹了回去。 “什么?” 曾经见过楚枫用这一招的玄悲,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万万没想到,楚枫竟然连阵法的攻击都能反弹。 “这怎么可能,他竟然能反弹万寂杀阵的攻击?” 那些反弹回来的光刃,朝着万寂杀阵的阵壁轰去。 玄慈面色铁青,厉声喝道。 “不要慌,他破不了此阵!” 然而,楚枫没有理会他们的惊呼。 抬手从纳戒中取出他从虚能手中夺来的仙人法旨,其中蕴含着仙人的力量。 在来大寂灭殿之前,楚枫就已经试验过了。 虽然仙人在秘境之中受到了压制,但是仙人法旨之中的仙力并没有受到压制,这也是秘境之中的一个bug。 法旨骤然亮起,他以法旨之中的仙力灌注自身,从纳戒之中抽出裂天神剑的碎片。 剑身只剩半截,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可它散发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那是帝威! 楚枫双手握剑,法旨中的仙力尽数灌注到裂天神剑碎片之中。 “鸿蒙斩神诀!” 如今他虽然只有大乘五重的修为,可借助仙人法旨的仙力勉强可以施展出仙人一剑。 楚枫眼中精光暴涨,双手举剑,猛然斩下! 一道剑光从裂天神剑碎片中迸发而出,横贯天地。 那剑光呈混沌之色,蕴含着一种让人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力量。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之中是无尽的虚无。 阵眼被一剑斩碎,整座万寂杀阵在那道剑光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崩碎。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冲击波以楚枫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整座孤峰都在剧烈颤抖。 大寂灭殿前的石阶上,被剑光斩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沟壑两侧的石像被震得东倒西歪,有的甚至碎裂成几块。 曦凰女帝的瞳孔猛然收缩,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鸿蒙斩神诀!” 果然,楚枫还藏有底牌,她甚至都不知道楚枫什么时候学会了此诀。 刚刚那一剑,哪怕是她没有受到秘境规则压制,都足以威胁到她的性命。 此刻,她的心中对楚枫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此子成长的速度,远超她的预期。 若是再放任他继续修行,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飞升仙界了。 “我必须尽快夺回炼天图。” 万寂杀阵被破,阵法反噬的力量直接让六位佛老被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玄慈勉强稳住身形,却也是面色惨白,嘴角溢血,满脸惊恐之色。 破了,一剑破阵! 他怎么都想不到,哪怕是上古凶阵,楚枫都能一招破阵。 若是早知道如此,他打死都不会再来招惹楚枫。 只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那……那是仙人法旨,怎么会在你手里?”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求天衍祖师才得来的仙人法旨,竟落到了楚枫手中。 更讽刺的是如今还被对方用来破开自己布下的杀阵,这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几位佛老稳住身形,也是一脸的震惊之色。 “那法旨……是虚能带走的,法旨被楚枫夺了!” “此子阵道和身法皆已登峰造极,如今还掌控仙旨仙诀,我等……我等岂是他的对手?” “院首,阵法已破,我们……我们挡不住他啊!” 一位法号寂空的佛老,强压下体内翻涌的伤势,深吸一口气,目光仔细打量着楚枫脚下的斗转星移阵。 见阵法的范围并未笼罩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放心,只要不在他的阵法之中,他就奈何不了我们。 那阵法虽然诡异,可覆盖范围有限,我们退远些,他便奈何不了我们的攻击。” 其他佛老闻言,也纷纷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他们的心还没放下,楚枫的嘴角便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心念一动,斗转星移阵的光幕瞬间向外急速扩张。 从数丈到数十丈,从数十丈到百丈。 阵纹如同潮水般蔓延,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被灵光托起。 不过眨眼的功夫,斗转星移阵便将玄慈一行人全部笼罩。 “什么?” 寂空瞳孔猛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怎么都没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 玄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想要后退,可刚迈出一步,异变陡生! 楚枫施展出行字秘术,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如同一道闪电,划破虚空。 寂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修长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近在咫尺。 楚枫的大手直接死死摁在寂空的脸上,五指弯曲,如同铁钳,扣住了寂空的面门。 他的五指嵌入寂空的皮肉,疼得寂空眼前发黑。 随着炼天图运转,黑色漩涡在掌心浮现,吞噬之力瞬间侵入寂空的身躯,疯狂掠夺他的灵力。 寂空的身体猛然一僵,他的大乘期修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丹田中被抽离,皮肤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不——” 他眼神从恐惧变成绝望,又从绝望变得空洞。 “放开我,院首救我,救我——” 他的双腿乱蹬,却无济于事。 其余六人看着这一幕,一个个面色惨白。 可是不知为何,他们双腿发软,连挪动脚步都做不到。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灵力已经在被阵法笼罩的那一刻,便彻底被吞噬了。 在楚枫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寂空的修为与生机便彻底被吞噬,只剩浑身枯槁。 他的嘴巴还张着,保持着呼救的形状,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楚枫松开手,寂空的尸体从掌心滑落,当众坠落,粉身碎骨。 玄慈等人亲眼目睹这可怖一幕,心神彻底被击溃。 “施主,饶命,老衲修行万年,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的修为,求您高抬贵手,放过老衲吧!” “我等都是受玄慈指使,并非有意与施主为敌。” “求施主开恩,放我等一条生路!” 玄慈张了张嘴,原本想要求饶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谁能想到,这些家伙竟然当着他的面前,就把他给卖了! “你、你们——叛徒!” 楚枫全然无视众人的哀求,他走到玄慈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怎么会知道我会前来大寂灭殿?” 玄慈的身体微微一颤,却硬撑着闭口不言。 见状,楚枫也不废话,直接催动炼天图。 炼天图的虚影悬浮在玄慈头顶,直接开始吞噬他的精血本源。 “啊——” 玄慈的皮肉阵阵抽搐,青筋暴起,骨骼咔咔作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内向外挤压。 他意识在剧痛中模糊,又在模糊中被剧痛拉回清醒。 仅仅坚持了几个呼吸,他便跪在地上颤声道。 “我说……我说,我派人暗中散播消息,说秘境深处大寂灭殿藏有佛门至宝,得之可顿悟大道。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便打算……打算借上古凶阵将你铲除。 这都是祖师的命令,别杀我,别杀我!” 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楚枫追问了一句。 “他什么时候让你杀我的?” 此时,玄慈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微弱了。 “在进入秘境之前,祖师想要让你永远消失在秘境……我知道都已经说了。” 楚枫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哪怕他不算计天衍,对方也没打算放过他。 “既然你已经说了实话,那我便给你一个痛快。” “什么?” 玄慈瞳孔一震,抬头之时,只见炼天图虚影骤然暴涨,将阵中所有人尽数笼罩。 一时间,四周都是众人凄厉的哀嚎声。 “我们知错了!” “楚枫,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祖师,救命啊!” 玄慈眼睁睁看着六位佛老被直接吸死的惨状,冷汗顿时打湿了后背。 “你这个恶魔,祖师不会放——” 话说到一半,天衍的身形突然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楚枫!” 看到天衍的那一刻,玄慈好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祖师,救我!” 天衍看着虚空之中如同下饺子一般坠落的六具尸体,顿时目眦欲裂。 “你敢动他,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楚枫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天衍。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他直接拧断了玄慈的脖子。 “动了,又如何?” 第一卷 第230章 金刚不败之身! 楚枫随手将玄慈的尸体掷在满地枯槁的佛老尸身旁,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抬眸看向虚空之中那道周身仙佛之力疯狂翻涌的身影,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天衍悬浮在半空之中,面容扭曲,双目赤红如血,双拳攥得咯咯作响。 身为玄仙境大能,哪怕被归墟秘境的天地法则死死压制,无法动用无上神通,可玄仙境的本源道基依旧雄浑,远非寻常的大乘期修士可比。 “楚枫,今日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神魂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天衍的怒吼裹挟着仙威席卷四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楚枫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连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都留不住,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杀人诛心! 天衍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方才光幕中的画面,楚枫挑起清婉的下巴,吻上她的唇…… “你——” 天衍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五官扭曲得如同恶鬼。 他的双手猛然抬起,周身的仙佛之力如同火山喷发,轰然炸开。 “清婉呢?” 他的目光疯狂地扫视四周,却始终没有找到那道清冷绝美的身影。 此刻,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不会已经被这混蛋给…… 楚枫看着天衍那副疯狂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已经被我折腾得晕厥过去了,毕竟,女人的第一次总是那么娇弱。” 天衍浑身剧震,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 他仿佛看到了清婉衣衫凌乱,昏迷不醒的画面。 “啊——” 天衍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瞳孔被血色淹没。 他周身的仙佛之力疯狂翻涌,脚下的地面被震得龟裂,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你找死!” 他双手猛然结印,虚空中骤然浮现出一柄巨大的降魔杵。 那杵身通体金色,长达丈许,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佛门禁制。 降魔杵悬浮在天衍头顶,九道玄仙级别的佛道禁制层层叠加。 “本座要将你碎尸万段!” 天衍双手猛然下压,那柄降魔杵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楚枫的头顶轰然砸来。 一杵落下,天地间尽是寂灭佛光。 降魔杵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开一道漆黑的裂缝。 裂缝之中是无尽的虚无,连秘境的空间壁垒都被砸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那是玄仙境强者被压制后依然残留的力量,即便只剩万分之一,也足以碾压凡界一切修士。 大寂灭殿的殿门被冲击波震得嗡嗡作响,门板上的阵纹疯狂闪烁。 楚枫双手结印,斗转星移阵瞬间在脚下铺开。 阵纹从他脚下向四周飞速蔓延,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在他脚下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光幕。 降魔杵连同它裹挟的狂暴佛力,狠狠砸在斗转星移阵上。 那足以将整座孤峰夷为平地的恐怖一击,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天衍自身反弹回去。 见状,天衍不由得瞳孔一震,满脸惊骇之色。 他虽被压制,可这一击至少也相当于凡界大乘巅峰的全力一击,竟然被一个蝼蚁的阵法轻松反弹了回来。 “这、这是斗转星移阵!” 天衍脸色微变,却并未慌乱。 只见他周身骤然浮现出九层琉璃金刚道纹,那道纹从他脚下升起,层层叠叠,如同九道金色的光环,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金刚不败之身!” 轰! 金色佛光炸裂,冲击波四散。 可天衍周身的琉璃金刚纹只是微微一亮,如同水波荡漾了一下,便将所有攻击尽数消解,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掀起。 天衍面露讥讽之色,而后放声狂笑。 “无知小辈,本座乃先天金刚不败之身,万法不侵,万劫不灭!”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虚空中炸响。 “就凭你这旁门左道的阵法,也想伤我?” 暗处潜藏的曦凰女帝眸光微动,她隐匿在雾气之中,身形不显,目光却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人。 她早知道天衍有金刚不坏之身,却没想到竟能硬抗斗转星移的反弹之力。 “越来越有意思了……” 另一边,楚枫神色微凝。 他没想到天衍的防御竟然如此恐怖,连斗转星移阵都奈何不了他。 “我倒要看看你这乌龟壳有多硬!” 他深吸一口气,从纳戒中抽出裂天神剑碎片。 残破的剑身微微一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体内的灵力尽数灌注到裂天神剑碎片之中,气势节节攀升。 “鸿蒙斩神诀!” 楚枫双手握剑,朝着天衍狠狠斩下! 刹那间,风云倒卷,天地变色。 一道神光从裂天神剑碎片中迸发而出,横贯天际,撕裂云层,将灰蒙蒙的天空照得一片通明。 轰—— 神光轰然斩在天衍周身的琉璃金刚道纹之上,金光炸裂。 可神光劈在天衍的金刚道纹之上,依旧只溅起一阵细碎的火花,如同利刃斩在精钢上,除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之外。 天衍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道纹,又抬眸看向楚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轻轻弹了弹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没想到你的身上竟然有如此多的机缘,不过它们很快就归我了。” 楚枫呼吸微微急促,连续催动斗转星移阵和鸿蒙斩神诀,他的丹田之中的灵力已经消耗了近半,而天衍的金刚不败之身却纹丝不动。 曦凰女帝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如果你就只有这些底牌,那就可以去死了。” 天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握住降魔杵,脚下的虚空都被踩出一道裂纹,身形朝着楚枫悍然冲去。 他仗着金刚不败之身,手持降魔杵与楚枫贴身肉搏。 降魔杵在他手中如同一柄巨大的战锤,每一击都砸得虚空震颤。 杵身所过之处,空气中爆发出刺耳的尖啸,佛光如同瀑布般倾泻。 “本座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佛门神通!” 楚枫瞳孔微缩,行字秘术瞬间催动。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降魔杵的缝隙中飞速穿梭。 可贴身近战让他的斗转星移阵大打折扣,只能凭借行字秘术的游走。 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虽然灵巧,却始终被天衍死死缠住,无法拉开距离。 “躲,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天衍手中降魔杵横扫,佛光如同半月,朝着楚枫的腰际斩去。 楚枫身形一矮,从佛光下方滑过,堪堪避过这一击,可他的衣角却被佛光的余波扫中,瞬间化作飞灰。 天衍见楚枫一直闪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然收回降魔杵,取出脖子上的一串佛珠。 那佛珠通体莹白,乃是天衍祭炼多年的本命法器之一——定空珠。 天衍双手一扯,珠串崩散,数十颗定空珠悬浮在虚空之中,以楚枫为中心,呈球形排列,将他牢牢困在其中。 “本仙看你往哪里躲!” 楚枫再次施展行字秘术,身形一闪,想要冲出光网。 可他的身体刚一动,便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壁垒,如同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壁,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他眉头一皱,换了个方向再次尝试,可依旧处处碰壁。 那些定空珠释放的空间禁锢之力,将这片区域化作了铜墙铁壁,行字秘术根本无法突破。 “哈哈哈……” 天衍放声大笑,手持降魔杵缓步逼近。 “这定空珠乃本座在仙界祭炼数千年的至宝,专克一切身法神通,今日,你插翅难飞了!” 他高举降魔杵,九道佛道禁制同时亮起。 降魔杵朝着楚枫的头顶砸落,这一杵,足以将大乘巅峰的修士轰成齑粉。 楚枫避无可避,被困在定空珠的禁锢之中,四面八方都是无形的壁垒,连挪动一步都困难。 他骤然抬手,祭出了净世佛灯。 那盏混沌琉璃铸就的佛灯从他掌心腾空而起,九层莲台的花瓣一片一片地展开,露出中央那枚莹润的龙珠。 净世佛灯悬浮在楚枫头顶,万道琉璃佛光倾泻而下。 佛光所过之处,空气中的煞气被涤荡,连那些定空珠释放的空间禁锢之力都在佛光的照耀下微微震颤。 佛光如同潮水,径直笼罩住天衍的周身。 天衍周身的琉璃金刚道纹,在佛光的照耀下,竟然开始变得黯淡。 “不可能,这是佛门仙器,你怎么会有这等至宝!” 天衍不由得惊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他的金刚道基正在被佛光不断净化,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度化一般。 楚枫冷笑一声,眼中寒芒乍现,而后取出了仙人法旨。 仙力从法旨中涌出,如同一条巨龙,咆哮着冲入净世佛灯之中。 佛灯威势暴涨,如同烈日当空,将整片天地照得一片通明。 一道寂灭佛光从佛灯中轰然落下,径直洞穿了天衍的胸口。 噗—— 天衍的身体猛然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如纸。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拳头大的血洞。 金刚道纹在这一刻彻底崩碎,九层道纹如同碎裂的琉璃,一片一片地剥落,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金刚不败法身,被净世佛灯一击轰碎! 第一卷 第231章 情欲念力,曦凰女帝失身! 天衍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血线。 胸口那个血洞还在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玄仙境本源受损,气息剧烈震荡,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灭。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着楚枫手中的仙道法旨,眼底满是不甘。 “那是我炼制的法旨……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楚枫垂眸看着他,根本就没有解释的打算。 “去地下问你的徒子徒孙吧!” 净世佛灯再次亮起,琉璃佛光在他掌心流转。 天衍瞳孔一震,那道佛光若是再次落下,他必死无疑。 他咬了咬牙,探手入怀,捏碎了藏在衣襟内的金蝉渡厄佛牌。 佛牌上面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金蝉,乃是他的保命法器。 佛牌碎裂的瞬间,璀璨的金光裹住了他的身体。 他身后的虚空中,骤然裂开一道裂缝,裂缝之中是大寂灭殿。 天衍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强行撕裂秘境空间,瞬间遁入了身后的大寂灭殿中。 “楚枫,你给我等着,此仇我必百倍奉还!”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消失在裂缝之中。 裂缝缓缓合拢,就在合拢的瞬间,他引动了大寂灭殿内的上古禁阵。 殿门上的阵纹骤然亮起,化作一道厚重的光幕,将殿门死死封住。 “想跑?” 楚枫看着那道被封死的殿门,眉头微微皱起。 净世佛灯再次亮起,琉璃佛光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轰然砸在殿门之上。 轰—— 金光炸裂,禁制光幕剧烈震颤,裂纹密布,却没有碎裂。 楚枫眉头一挑,再次催动佛灯。 那光幕在连续的攻击下终于承受不住,轰然崩碎。 殿门被佛光的余波震开,露出后面幽深的大殿。 楚枫手持净世佛灯,径直追进了大寂灭殿。 就在楚枫进入大殿后不久,虚空微微波动,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雾气中走出。 “天衍这个废物,连一个凡界修士都拿不下。” 曦凰女帝的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一脸的鄙夷。 “枉我还以为他能在秘境中替我消耗楚枫的底牌,没想到反被楚枫打得像条丧家之犬。” 她抬眸,望向大寂灭殿那扇被轰开的殿门。 下一刻,她的身影也跟着消失在殿门之内。 …… 大寂灭殿内。 空气中弥漫着积尘的腐朽气息,四壁刻满了巨幅的佛门壁画。 佛陀降魔、菩萨渡世、罗汉伏妖,笔触苍劲,栩栩如生,却在岁月的侵蚀下斑驳脱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石壁。 天衍踉跄着穿过大殿,朝着深处狂奔。 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 必须逃出去! 归墟秘境自带天地法则,压制玄仙境修为。 他如今金刚不败之身被破,仙基受损,留在此地与楚枫争锋,根本没有胜算。 可只要能踏出秘境法则笼罩范围,修为解封,碾杀楚枫便如同碾死蝼蚁一般简单。 “楚枫,等本仙出去,会让你知道何为敬畏!” 秘境有着严苛规则,寻常修士只能等候七天,秘境通道再次开启之时,才能离开此地。 进了这秘境,哪怕是天衍都无法打破这个规则。 七天的时间,他当然等不了! 不过,大寂灭殿内留存着一座上古虚空渡阵,乃是远古佛门修士遗留的空间法阵,能强行撕裂秘境壁垒,提前离开秘境,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天衍的神识扫过大殿的每一个角落,终于在佛台后方的一处凹陷中,发现了那座古老的虚空渡阵。 阵基呈八角形,每一角都立着一根半人高的石柱。 就在他找到虚空渡阵时,施展行字秘术的楚枫已经追了上来。 一道残影从殿门处闪入,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楚枫的身影在佛台前骤然停住,衣袂还在惯性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越过佛台,落在天衍身上。 “我让你走了吗?” 楚枫断然不能放任天衍就此离去,今日若放天衍离开,日后必定成为心腹大患。 若是天衍回到仙界,必会倾尽全力追杀他。 届时,不仅他自己危险,连他身边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楚枫直接催动仙人法旨当中封存的最后一道仙力,净世佛灯瞬间大放琉璃圣光。 佛门仙威如同潮水般从佛灯中涌出,席卷整座大殿,将殿内千年的积尘吹得漫天飞舞,将墙壁上的壁画震得簌簌剥落。 天衍本就被破了金刚不败之身,此刻净世佛灯的仙威铺天盖地地压来,他的身体如同被一座大山撞中,双脚离地,朝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佛台边缘的石柱上。 他整个人从石柱上滑落,跌坐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胸口那个尚未愈合的血洞再次崩裂,鲜血如同泉涌。 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可手臂剧烈颤抖,根本使不上力气。 天衍抬起头,死死盯着楚枫,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他飞升仙界,拜入大梵天宗,一步步修炼到玄仙境,成为宗门佛子,从未受过如此重创。 一个凡界的蝼蚁,竟然将他逼到如此地步。 “你这个卑贱的蝼蚁!” 天衍颤抖着摸出一枚玉质佛牌,佛牌正面刻着一尊盘膝坐莲的佛陀,背面刻着一个古老的“禅”字。 那是他师尊,元慧禅尊留给他的护身本命信物,名为金禅护命牌,其中封存着元慧禅尊的全力一击。 这是他最后的依仗,本觉得对付一个蝼蚁,根本没必要浪费这张底牌。 可此刻,他已经顾不上了。 “这都是你逼我的!” 天衍将佛牌高高举起,灵力注入其中。 佛牌碎裂! 瞬息之间,大寂灭殿虚空震荡。 一道浩瀚无边的佛光从碎裂的佛牌中涌出,穿透殿顶,直冲云霄,将秘境灰蒙蒙的天空照得一片通明。 万丈佛光自天际垂落,如同一道横贯天地的瀑布。 虚空缓缓裂开,一尊佛门法相在佛光中凝聚成形。 那法相高达百丈,身披袈裟,手持念珠,盘膝坐在九品莲台之上。 法相的面容慈悲,双目低垂,眼中仿佛有星辰流转。 天衍见状,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朝着法相嘶声高呼。 “师尊,快出手斩杀此子!” 楚枫的目光一凝,抬头看着那尊悬浮在半空的法相,心中猛然一沉。 “元慧禅尊!”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悬浮半空的元慧禅尊法相,并未对楚枫动手,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元慧禅尊只是淡淡扫过跪在地上的天衍,然后移开,落在佛台下方的地面上。 楚枫眉头皱起,全然猜不透元慧禅尊究竟意欲何为。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净世佛灯的光芒更盛了几分,将自己周身护住。 只见元慧禅尊的法相缓缓抬起右手,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佛光从他指尖涌出,钻进佛台下方的青石板缝隙之中。 紧接着,地面开始震颤。 地面上的青石板开始龟裂,裂缝中涌出佛光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佛台轰然塌陷,碎石坠入地下的空洞,发出沉闷的回响。 轰! 一尊青色的佛钵从地底冲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佛钵通体呈青翠之色,如同春天里最鲜嫩的竹叶,钵身上刻着一朵盛开的青莲。 见状,楚枫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青莲仙钵!” 上古佛门至宝,以混沌青莲的莲瓣炼制而成。 此物失踪百万年,没想到竟藏在大寂灭殿的地宫之下。 仙钵出世的瞬间,一道青色的光柱从佛钵中冲天而起,贯穿殿顶,直入九霄。 光柱之中,一朵巨大的青莲虚影缓缓绽放,莲瓣舒展。 秘境之中,所有人都看到了这道横贯天地的青色光柱,以及青莲虚影。 “那是什么,好浓郁的佛门气息!” “那好像是上古佛门至宝青莲仙钵,它竟然藏在归墟秘境之中?” “那是秘境深处,有人在大寂灭殿中唤醒了青莲仙钵,快去看看!” 大寂灭殿内。 元慧禅尊强行召出了青莲仙钵,力量也消耗殆尽。 他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光点从他身上飘散,如同萤火虫般在虚空中飞舞。 法相消散的前一刻,将青莲仙钵推到了天衍的面前。 天衍跪在地上,满脸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他本以为师尊会出手斩杀楚枫,没想到师尊竟然唤醒了青莲仙钵。 直到青莲仙钵飞到他都眼前,天衍才反应过来。 他又惊又喜,伸手一把将青莲仙钵握在手中。 一股磅礴无尽的佛力涌入他都体内,顺着经脉流转,修复着他受损的道基。 钵中蕴含着佛帝对神魂之道的领悟,一旦催动,可化作无形念力,侵入他人识海,镇压神魂,甚至抹去意识,将对方化作行尸走肉。 天衍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楚枫,你的死期到了!” 他立即催动青莲仙钵,左手托钵,右手结印,佛力如同潮水般涌入钵身。 青莲仙钵骤然亮起,青色的佛光从钵中涌出,化作一道倒扣的钵体屏障,将整座大寂灭殿笼罩其中。 天衍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抬头看向楚枫。 “我看你还能往哪跑!” 净世佛灯在楚枫的掌心缓缓旋转,抵御着青莲仙钵传来的无形压迫。 他看着天衍手中的青莲仙钵,问出了一个让天衍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你以为,谁都能催动青莲仙钵吗?”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青莲仙钵是佛门至宝,唯有六根清净之人,方能驾驭。 可天衍执念深陷,满心痴恋第五清婉,尘缘难断,六根不净。 这些杂念如同附骨之疽,深埋在他神魂深处。 当他的心神与青莲仙钵相融的刹那,佛门道韵瞬间被心魔侵染。 那青翠欲滴的莲光中,染上一层迷离的绯色,如同白瓷上滴落的血珠,迅速蔓延。 一股浓郁惑人的情欲念力从钵中散发而出,如同无形的雾气,在大殿之中弥漫开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那香气沁人心脾,却让人心神不宁。 大殿内的温度仿佛都在升高,让人口干舌燥。 那股情欲念力正在侵蚀楚枫的意识,试图勾起他心底深处的欲望。 好在净世佛灯与青莲仙钵同为佛门至宝,能够暂时抵挡青莲仙钵对他神魂的影响,他还能保持清醒。 可青莲仙钵的力量越来越强,净世佛灯的佛光正在被一点一点压缩。 若是不想办法离开,他的神魂迟早也会受到影响。 然而,此刻整个大寂灭殿都被青莲仙钵封印了。 一时半会,根本无法击碎一件帝级仙器的封印。 就在此时,虚空微微震荡。 大殿角落的一处阴影中,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曦凰女帝被念力影响,再也无法隐匿身形,从虚空中踉跄跌出。 曦凰女帝的身形在粉色雾气中显现,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上,却泛着不正常的绯红。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那被仙裙包裹的饱满曲线也随之微微颤动。 第一卷 第232章 天衍:放开她,你快放开她啊! 曦凰女帝美眸之中泛起一层雾气,迷蒙而迷离,却深藏着冷意与杀机。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天衍竟然如此废物,不仅没能杀了楚枫,竟然还让她暴露了身形。 本想在暗中坐山观虎斗,等两人两败俱伤再出手,如今却被迫现身了。 楚枫顿时一惊,瞳孔微微收缩。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一直隐藏在暗处。 甚至,他始终都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 他已经突破到了大乘期,神识覆盖之下,连一只蚊虫都逃不过他的探查。 可这个女人,无声无息地跟了他一路,他却浑然不觉。 跟了他一路,显然是想看他和天衍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仙子藏得比谁都深啊!” 曦凰女帝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然后移开目光,落在天衍身上。 她极力压制着体内的躁动,可那股念力无孔不入,正在侵蚀她的神魂,勾动她心底深处连她自己都不愿面对的杂念。 “废物!” 天衍见到曦凰女帝,顿时一喜,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芒。 “清婉!” 曦凰女帝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躁动。 “你心有杂念,六根不净,还不快住手!” 两男一女共处一室,青莲仙钵又被心魔侵染,释放出如此浓烈的情欲念力。 如果让天衍继续催动仙钵的全部威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简直难以想象。 她虽是大帝转世,可如今修为被秘境压制,心神也被这股念力影响,若真到了那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天衍的灵力正在被青莲仙钵疯狂吞噬,那股吞噬之力如同一个无底洞,要将他的修为彻底吸干。 他想要收手,可他的双手如同被粘在钵身上,根本甩不开。 “我……我收不了手,它……它在吞噬我的力量!” 话音未落,青莲仙钵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青色的佛光与粉色的念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冲天而起,贯穿殿顶。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念力从钵中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席卷整座大殿。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甜香,那香气吸入一口,便让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不堪入目的画面。 天衍的身体悬浮于空中,双手紧紧握着青莲仙钵,钵身仿佛长在了他的手上,与他融为一体。 他面容扭曲,生命力在一点一点枯竭。 “不——!” 天衍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拼命甩动双手,想要将青莲仙钵甩出去。 可那佛钵如同生了根,纹丝不动。 “停下,快停下啊!” 他万万没想到,师尊留给他的至宝,竟然会要了他的命。 此刻,楚枫手中的净世佛灯所散发的光芒都被压制了。 那金色的佛光从之前的一丈缩到了三尺,又从三尺缩到了一尺,最后只在他掌心保留着薄薄的一层,勉强护住他的心神。 他的眉头紧皱,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股念力正在侵蚀他的意识,试图勾起他心底的欲望。 虽然净世佛灯还在抵挡,可他能撑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 此时,曦凰女帝的脚步变得有些踉跄,身形微微摇晃,如同风中弱柳。 她抬手扶着身旁的石柱,手指微微蜷缩,指甲嵌入石缝。 此时,楚枫下意识转头看向了曦凰女帝。 曦凰女帝冷冷地盯着楚枫,那双泛着雾气的美眸中,寒意与迷离交织。 “你如果敢碰我,日后,我定会杀了你!” 她的理智正在一点一点被念力吞噬,那股从青莲仙钵中涌出的粉色雾气,如同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她体内爬行啃噬。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嵌入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一旁的天衍也挣扎着抬起头,整个人悬浮在半空,双手被青莲仙钵死死吸住,身体干瘪枯槁,如同一具风干的木乃伊。 可他的眼中依然燃烧着嫉妒的火焰,死死盯着楚枫。 “你若是敢碰清婉一根手指头,我剁了你!” 楚枫最讨厌别人威胁他,更何况是两个人同时威胁。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揽住曦凰女帝纤细的腰肢,将她拉入怀中。 隔着薄薄的仙裙,他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 在曦凰女帝震惊的注视下,他低头,直接吻上了曦凰女帝的唇。 曦凰女帝的瞳孔骤然大震,美眸瞪得滚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万万没想到,一天之内,竟然会被楚枫强吻两次。 第一次,她可以理解为挑衅,可以理解为做给天衍看。 可这一次,他竟然还敢如此放肆。 她想要运转灵力将他轰飞,可她的身体好似不受自己控制一般,那股从青莲仙钵中涌出的念力,正在疯狂侵蚀她的神魂。 她的手抬起来,落在楚枫的胸口,却没有推开,反而顺着他的衣襟向上,轻轻揽住了他的脖颈。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陷入他的发丝之中,越搂越紧,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意识在理智与欲望的边缘挣扎。 那股熟悉的气息,那股让她无数次午夜梦回时又恨又念的味道,将她吞噬。 一声细微的嘤咛,在这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如同惊雷,炸响在天衍的耳中。 天衍看到了这一幕,双眼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的面容扭曲得如同厉鬼,额头青筋暴起,眼眶中满是血丝。 “啊——” 他体内的灵力被疯狂吞噬,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从大乘巅峰一路狂跌,就连浑身的精血都被青莲仙钵吸入钵中。 “楚枫,放开她,你快放开她呀!” 天衍嘶声怒吼,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神在别人怀中沦陷,自己却无能为力,那种绝望让他几乎窒息。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快给我松开!” 听到天衍的怒吼声,曦凰女帝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猛地睁开眼,一把将楚枫推开,力道大得惊人,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身体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石柱上,后背抵着冰冷的石面,大口喘着气。 “你放肆!” 她抬手指着楚枫,手指都在发抖,眼中的雾气更浓了,却依然倔强地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楚枫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眼底却满是杀意。 对方既然一直跟着他进了大寂灭殿,还想坐山观虎斗。 这样的女人,绝对不能就这么放她离开。 今日若是让她脱身,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仙子,你刚刚可是搂得很紧。” 曦凰女帝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方才那一刻,她的身体确实背叛了她。 “你——” 曦凰女帝恼羞成怒,眼中杀意翻涌。 “你找死!” 她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灵力,想要一掌拍死楚枫。 可她的灵力刚刚运转,那股被暂时压制的念力便如同被搅动的湖水,瞬间爆发,疯狂冲击她的心神。 她的神魂剧烈震荡,意识一阵模糊,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楚枫看着她那副模样,不由得讥笑一声。 “你如今被念力所影响,神魂已经被侵蚀,若不阴阳调和,以纯阳之力化解心魔,你必然会神魂崩散而亡。” 曦凰女帝抬起头,死死盯着楚枫。 “本……本仙子宁死也绝不让你得逞,你若敢趁人之危,日后我必斩你狗头!” 她强撑着几乎被欲望掌控的娇躯,一脸提防的盯着楚枫。 天衍看到这一幕,心中大喜。 “清婉,你再坚持一下,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曦凰女帝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如果不是天衍,她怎么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废物。” 楚枫没有理会天衍,他走到曦凰女帝面前。 “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曦凰女帝的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的神魂此刻已经有些撑不住了,那股念力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冲击着她的意识。 更重要的是识海之中,第五清婉的神魂,早已在念力的侵扰下迷失了理智。 那道原本微弱的神魂,此刻正在识海中疯狂与她的意识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可让她向楚枫低头,绝对不可能。 她咬着嘴唇,眼中的挣扎渐渐变成决绝。 “不要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你也受到了念力的影响。 没有我,你同样必死无疑。”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仿佛在说:你我都困在这里,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闻听此言,楚枫顿时笑出了声。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紫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座巴掌大小的丹炉,正是乾坤紫金炉。 炉盖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下一刻,炉盖掀开,一道紫色的烟雾从炉中袅袅升起,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道曼妙的身影。 紫烟身着一袭紫色纱裙,裙摆轻盈如雾,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修长的双腿和纤细的腰肢。 在紫色纱裙的衬托下,肌肤显得格外白皙,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紫烟踏出乾坤紫金炉,目光慵懒地扫过四周。 “叫我出来干嘛?” 楚枫直接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柳腰。 腰肢纤细柔软,盈盈一握。 “我要你助我修行。” 第一卷 第233章 曦凰女帝:赤阳,我真的不要了! 在这座大寂灭殿之中,看似只有曦凰女帝一名女子。 但如果算上器灵的话,楚枫并非没有别的选择。 乾坤紫金炉的器灵紫烟,与他心意相通,远比眼前这个心怀叵测的女人可靠得多。 紫烟的娇躯微微一颤,随即顺势贴了上来,丰腴的娇躯紧紧贴着楚枫的胸膛。 她的脸上浮现一丝娇羞,眼波流转间满是妩媚。 她微微仰头,凑到楚枫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湖面。 “在这?” 楚枫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轻捏了捏紫烟的脸颊。 “自然不是。” 净世佛灯九层莲台的花瓣缓缓舒展,佛光在灯身流转。 他心念一动,佛灯的光芒骤然亮起,在虚空中凝聚出一道光门。 光门之后,那是净世佛灯的内部世界。 他拉着紫烟的手,便要踏入光门。 然而,就在楚枫想要催动净世佛灯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唤。 “等一下!” 楚枫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曦凰女帝慌了,她站在石柱旁,胸口剧烈起伏。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枫竟然还有器灵相伴,那器灵丰腴妖媚,一看便知不是寻常的主仆关系。 如果他真的不需要她消除念力,那自己怎么办? 难道指望天衍? 她瞥了一眼天衍,他悬浮在半空,双手被青莲仙钵死死吸住,已经奄奄一息,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想到要指望天衍,曦凰女帝只觉得无比恶心。 相比起天衍,她更希望那个人是楚枫。 至少……至少她的身体还记得他。 她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本仙子……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楚枫终于转过身,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日后,我怕仙子翻脸不认人。” 楚枫不再看她,拉着紫烟的手,便要再次踏入净世佛灯的光门。 紫烟也看出了楚枫的心思,故意配合他演这场戏。 她微微侧头,用那种天真无邪的语气问道。 “主人,她是谁啊?” 楚枫头也不回,语气轻描淡写。 “不相干的人。” “你给我站住!” 曦凰女帝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卑微。 她甚至迈出了一步,朝前追了一步,却又硬生生停住。 她的眼中满是焦急、挣扎、屈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楚枫转过身,目光平静如水。 “你求我。” 这三个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曦凰女帝的心口。 曦凰女帝瞳孔收缩,她怔怔地看着楚枫,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堂堂曦凰女帝,曾经俯瞰众生,睥睨天下的存在,怎么可能去求一个蝼蚁? 可是,此刻念力对她的影响已经几乎无法控制。 “你可知道仙界有多少人想要跪舔本仙子,你竟然让我求你?” 她的嗓音颤得不成样子,眼中却只剩怒火。 “只要我勾勾手指,仙帝都会像哈巴狗一样跪在我的面前,任我驱使。” 赤阳丹帝又如何? 当年还不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以为,这一世也一样,勾勾手指,楚枫就会像前世一样,乖乖跪在她面前。 可这个家伙夺舍之后,怎么会性情大变,变得如此冷漠? 他明明前世对她的身体痴迷到不能自拔,如今却视若无睹,甚至要用别的女人来气她。 曦凰女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这是她精心挑选的夺舍对象,第五家族的嫡女,容貌绝世,资质逆天。 心念及此,她顿时明白了过来。 一定是这副身子,没她原本的身体有诱惑力。 若是她的身体,楚枫怎么可能还会如此泰然处之,早就如饿狼一样扑上来了。 楚枫肆无忌惮地蹂躏着紫烟,眼睛却一直在上下打量着曦凰女帝。 “仙子,你的身体好像比你的嘴更诚实。” 看着楚枫的那只大手,曦凰女帝不由得喉咙滚动了一下。 她脑海中甚至不由自主地幻想,此刻在楚枫怀中的人是她。 那念头一闪而过,却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针,扎进她的心口,让她羞愤欲死。 就在此时,识海之中,第五清婉的神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如同厉鬼哀鸣,在曦凰女帝的识海中回荡,震得她神魂剧颤。 第五清婉的神魂本就已被念力侵蚀得神志不清,此刻更是彻底失控,疯狂地冲击着曦凰女帝的意识壁垒,想要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识海震荡,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将她的意识彻底淹没,连最后一丝理智都被吞噬殆尽。 她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在了地上。 她强压下滔天的屈辱,抬起泛红的眼眸,看向站在面前的楚枫。 那双美眸中,泪水与雾气交织。 “求你……” 清冷孤傲的仙子,楚楚可怜地跪在地上。 她的衣裙凌乱,发丝散落,脸颊绯红,眼角挂着泪痕,整个人如同一朵被暴风雨摧残的白莲,凋零而凄美。 那副模样,任何人见了都不会无动于衷。 见到这一幕,天衍彻底崩溃了。 “不——!” 他的双眼赤红,布满血丝,泪水与血水混在一起,从眼眶中滑落。 青莲仙钵死死吸着他的双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女神跪在别人面前,低头哀求。 楚枫走到了曦凰女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缓缓弯下腰,指尖钳住了她精致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求我什么?” 曦凰女帝被迫仰起头,修长的脖颈在佛光的映照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紧咬薄唇,咬得那么用力,以至于唇上渗出了血丝,咸腥的血味在口中弥漫。 余光瞥了一眼天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鄙夷,有不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快意。 “你一定要羞辱我吗?” 楚枫轻轻擦过她的唇角,擦去那丝血迹。 “仙子堕红尘,我最喜欢了。” 曦凰女帝的娇躯猛然一颤,她闭上眼睛,睫毛剧烈颤抖,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 她深吸一口气,主动扬起脖颈,修长的颈线在佛光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想你……干什么都行。” 天衍发出一声近乎失声的怒吼,不知为何,他看向四周,只觉得虚空之中突然蒙上了一层绿色的雾气。 那雾气诡异而迷离,将整座大殿笼罩在一片绿光之中。 他怔怔地看着那绿色的雾气,看着雾气中楚枫弯下腰,凑到曦凰女帝耳旁。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曦凰女帝的娇躯猛然一僵,那句话如同五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楚枫说完,一手揽住她的腰肢,一手托住她的腿弯,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轻盈而柔软,靠在他怀中,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一股麻痹之感瞬间席卷全身,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不要……”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惊呼,楚枫抱着她,抬脚踏入了净世佛灯的光门。 两人的身影被金色的佛光吞没,转瞬消失在大寂灭殿中。 光门缓缓合拢,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光痕,证明着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净世佛灯悬浮在半空,不断振动,金色的佛光忽明忽暗,如同心跳,如同脉搏。 佛灯内部,传来隐约的声响,那声音很轻,却在这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回荡不息。 天衍目眦欲裂,双眼血泪横流。 他看着那盏振动的佛灯,脑海中已经能够想象自己的女神在遭受怎样的蹂躏了。 “楚枫,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这一夜,净世佛灯的光芒从未熄灭。 一股精纯的力量涌入楚枫的体内,他夺了曦凰女帝的纯元。 当然,准确来说,这是第五清婉的身体。 第五清婉拥有一种极为罕见清灵圣体,这种体质纯净至极,天生与天地灵气亲和,修炼速度是常人数倍。 更重要的是,清灵圣体的纯元之中,蕴含着天地间最纯净的本源,对于修炼阴阳之道的人来说是无价之宝。 楚枫体内灵力暴涨,如同江河汇入大海,如同百川归流。 那股纯净的本源涌入他的经脉,与他的纯阳之力相互交融。 他的修为直逼大乘六重,丹田中的灵力澎湃如潮,经脉拓宽了数倍,连神魂都变得更加凝实。 更让他震惊的是,曦凰女帝在意识迷离之际,竟然下意识运转了功法。 “天地阴阳秘典!” 楚枫瞳孔一震,这功法他太过熟悉了。 他偶然得到了《天地阴阳秘典》的阳典,却苦寻阴典而不得。 根前之人运转的是《天地阴阳秘典》中的阴典,这正是他所缺的那半部分。 见状,楚枫立即运转《阳典》。 阴阳之力相互呼应,形成一道完美的循环。 曦凰女帝瞳孔一震,海量的天地阴阳之气涌入两人体内。 那些阴阳之气从虚空中涌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巨大的阴阳漩涡。 一个时辰之后。 佛光空间内,曦凰女帝宛若疯癫一般,彻底失去了理智。 “赤阳……我真的不要了!” 第一卷 第234章 楚枫:清婉是曦凰女帝? 楚枫浑身一震,海量的灵力终于助他冲破了那层瓶颈,修为踏入了大乘期六重。 然而,听到那个久违的称呼,他瞬间僵在了原地。 楚枫的手指还停留在曦凰女帝汗湿的发丝上,指尖微微蜷缩,整个人如同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塑,一动不动。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凉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让他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心中的疑惑,在这一刻全部都解开了。 她是曦凰女帝! 曦凰女帝没有死,借助第五家族的族人夺舍重生,化名“清婉”,跟随天衍下凡,混入万佛大会,混进归墟秘境。 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佛门至宝,而是他,或者说是他手中的炼天图。 楚枫的脑海中,无数画面飞速闪过。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随即攥紧,青筋暴起。 曦凰女帝在喊出“赤阳”二字之后,也顿时清醒了几分。 那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她脑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白。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忘乎所以,喊出了楚枫的帝号。 那是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无论如何都不愿触碰的禁忌。 可在那极致的欢愉的瞬间,她的理智被冲垮,竟然脱口而出,叫出了那个不该叫的名字。 此刻,她的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他一定猜到了! 以楚枫的聪慧,听到“赤阳”二字,他不可能猜不到。 必须先发制人! 曦凰女帝体内灵力疯狂涌动,汇聚于右掌,朝着楚枫的胸口狠狠拍去。 这一掌,凝聚了她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量,足以将大乘期的修士轰成重伤。 然而,就在她运转仙力想要先发制人之时,楚枫却仅仅停顿了一下,便冷笑出声。 那笑声很很冷,如同冬日的寒风。 “曦凰,没想到我们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面。”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出手。 楚枫心念一动,斗转星移阵瞬间在他脚下铺开。 阵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飞速蔓延,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将两人所在的区域全部笼罩其中。 曦凰女帝的右掌狠狠拍在了楚枫的胸口,然而,这一掌的力量在击中楚枫胸口的瞬间,被斗转星移阵尽数吸收。 阵纹猛然亮起,将那股恐怖的掌力吞噬,然后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去。 那股力量顺着曦凰女帝的手掌一路倒灌,震得五脏险些移位。 她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 曦凰女帝的身体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跌在冰冷的地面上,发丝散乱,衣裙凌乱,狼狈不堪。 楚枫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运转阵法,抽取她体内的灵力。 阵纹如同无数只细小的触手,钻入她的经脉,将她的修为源源不断地转移到楚枫的体内。 曦凰女帝的娇躯猛然一僵,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倾泻而出。 与此同时,她的修为在飞速跌落。 “不——” 曦凰女帝发出一声嘶吼,她绝对无法忍受失去修为的感觉。 她想要挣脱斗转星移阵的束缚,可身体如同被无数根无形的锁链缠住,根本动弹不得。 楚枫一把掐住了曦凰女帝的脖颈,五指收紧,如同铁钳,死死扣住她修长的颈项。 “贱人,这次你跑不了了!” 曦凰女帝的喉咙被卡住,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脸色从灰败变成青紫,嘴唇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布局,却落得如此下场。 楚枫的声音眼中满是恨意,那恨意从她背叛的那一刻起,便埋在了他的心底。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曦凰女帝被掐得几乎窒息,眼前阵阵发黑。 可她那求生的本能还在,那双泛着泪光的眼睛,透过朦胧的视线,死死盯着楚枫。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在身侧微微一动,指尖凝聚出一缕微弱的灵力,悄然震碎了藏在她袖中的虚空遁形珠。 那是她夺舍后费尽心血炼制的保命至宝,可在生死关头强行撕裂空间,遁入虚空。 珠子碎裂的瞬间,银白色的光芒将她整个人笼罩,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爆发,生生震开了楚枫掐在她脖颈上的手。 她的身体被银光托起,裹紧凌乱的衣裙,踉跄着踏入空间裂缝之中。 空间裂缝合拢,曦凰女帝的身影消失在了净世佛灯之中。 楚枫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缓缓合拢的裂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并没有急于去追,青莲仙钵的封印还在,曦凰女帝逃不出大寂灭殿。 果然如他所料,曦凰女帝逃出净世佛灯之后,身形出现在大寂灭殿中。 她踉跄落地,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扶着身旁的石柱才勉强站住。 她的衣裙凌乱不堪,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和精致的锁骨,上面还残留着方才欢好的红痕。 几缕凌乱的发丝贴在汗湿的脸颊上,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青莲仙钵依旧悬浮在半空,光幕将整座大殿笼罩。 那封印隔绝了空间,即便她有虚空遁形珠,也无法撕裂秘境壁垒离开。 天衍还挂在青莲仙钵下方,身体已经彻底干瘪,如同一具风干千年的木乃伊。 他的双手依然被吸在钵身上,整个人悬浮在半空,摇摇欲坠。 此刻,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双眼半睁半闭,如同风中残烛。 当曦凰女帝出现在大殿中的那一刻,天衍的双眼猛然圆睁。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死死盯着她那狼狈不堪的模样。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身体猛然绷直,如同被雷击一般。 “清婉……” 话音刚落,楚枫从净世佛灯踏步走出。 光门在他身后收敛,佛灯悬在掌心,光芒明灭不定。 他周身裹挟着一股杀伐戾气,如同从修罗场中走出的杀神。 目光落在曦凰女帝身上,眼中没有半分方才的旖旎,只有彻骨的寒意。 “贱人,没想到你竟还敢下界!” 曦凰女帝身形骤然顿住,靠在石柱上的娇躯猛然绷紧。 她看着楚枫那双冰冷的眼眸,心底瞬间怒火冲天。 她那玉颜上原本残留的绯红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霜。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只要她略施手段,那些男人哪个不是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她的裙下? 本以为方才那般境况之下,两人已有肌肤之亲,美色当前,楚枫必然会心生纵容。 即便不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至少也会手下留情。 可对方竟丝毫不受诱惑,真的对自己动了必杀之心。 她又气又恼,胸膛剧烈起伏,那被撕裂的衣裙下,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楚枫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的目光从她那张苍白而绝美的面容上缓缓下移,眼中满是鄙夷。 “就凭你这下贱身子,还想让我沉醉沉沦?” 楚枫攥紧拳头,而后冷声继续说道。 “前世我瞎了眼,才会被你蒙骗,这一世,你在我眼中不过是红粉骷髅。” “你竟然敢说我下贱!” 曦凰女帝心头傲气被狠狠践踏,那双美眸中迸发出滔天怒火。 她自诩九天之上最尊贵的女子,无数人为她倾倒。 可如今,她最在意的男人,却说她下贱。 曦凰女帝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了他! 一定要杀了他! 秘境规则压制着曦凰女帝的修为,让她无法发挥出全部力量。 眼看着楚枫步步逼近,杀意凛然,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凤血焚天诀!” 她厉声低喝,周身瞬间燃起赤红火焰。 传闻,这是凤凰一族的禁术,以燃烧自身寿元为代价,在一瞬间耗尽所有寿元,可强行突破天地规则限制,借来一丝上古仙力。 虽然只能维持短短几个呼吸,虽然代价是生命,可她已经顾不上了。 赤色的火焰从她体内疯狂涌出,火焰在她身后凝聚成一对巨大的火焰羽翼。 羽翼展开,殿内气流骤然翻涌,狂风呼啸,凤鸣虚影在虚空中隐隐凝现。 那是一只赤金色的凤凰,展翅高飞,发出嘹亮而凄厉的鸣叫。 这一刻,曦凰女帝已经突破了秘境规则的限制,周身散发着磅礴的仙力。 赤色凰火化作漫天凌厉火羽,铺天盖地朝着楚枫席卷而去。 火羽所过之处,虚空被灼烧得扭曲变形,空气被点燃,发出嗤嗤的声响。 见状,楚枫顿时瞳孔一震。 那是远超他目前修为的仙帝之威,虽然只有一丝,却足以毁天灭地。 他立即凝聚出了斗转星移阵,在他头顶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光幕。 火羽轰然撞上阵法的瞬间,那面光幕剧烈震颤,阵纹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很快,光幕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 从中心向四周扩散,越来越多。 阵法出现了一丝裂痕,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无数裂痕交织在一起,整座斗转移星阵摇摇欲坠。 楚枫没想到,曦凰女帝燃烧寿元换来的这一击,竟然恐怖如斯。 那道赤色的火羽洪流撞上阵法后,猛然调转方向,朝着曦凰女帝轰去。 可斗转星移阵在反弹的瞬间,也达到了承受极限。 “轰”的一声,整座阵法轰然崩碎,阵纹碎片四散飞溅,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楚枫被阵法反噬,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喉头,被他硬生生咽下,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曦凰女帝被反弹回来的火羽洪流正面击中,那股力量是她自己的全力一击,虽然被阵法消耗了一部分,却依然霸道无匹。 赤色火焰轰在她身上,她的娇躯剧烈一颤,一口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 她周身的凰火瞬间黯淡溃散,那对火焰羽翼也如同碎裂的琉璃,片片剥落。 玲珑娇躯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将石柱撞得裂纹密布。 她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残破的衣裙下露出满是伤痕的娇躯。 与此同时,她的头发从乌黑变成了花白,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 那是一种触目惊心的衰老,从风华绝代的仙子,在几个呼吸间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妪。 此时的第五清婉的身体,寿元都被凤血焚天诀耗尽了。 那张曾经倾国倾城的脸,此刻布满了皱纹。 曦凰女帝挣扎着抬起头,浑浊的眼中倒映出楚枫的身影。 他正冷冷地看着她,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曦凰女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我还是……输给了你……” 楚枫懒得和曦凰女帝废话,他知道曦凰女帝的手段,现在将其彻底斩杀才是正事。 不然,她说不定又要夺舍族人重生了。 楚枫直接祭出了净世佛灯,佛光骤然亮起。 一道寂灭佛光凝聚,朝着曦凰女帝的头顶轰然落下。 他要彻底抹杀曦凰女帝的神魂,让她形神俱灭,再无重生的机会。 眼看楚枫就要杀死自己的女神之时,虚空中传来天衍的怒吼。 “放开清婉!” 此时的天衍只剩一道残魂了,而且青莲仙钵还在不断吞噬着他的魂力。 他的肉身早已干瘪,只剩下一道虚幻的几乎透明的神魂,依然被青莲仙钵牢牢吸住,无法挣脱。 天衍早已经知道自己的下场了,最后只会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可即便如此,他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清婉死在楚枫手中。 “焚我残魂,祭我本命,阴阳逆转阵,开!” 他以自身神魂为引,强行打通了仙界通道。 这是梵天仙宗的不传之秘,施展此阵法的代价也很大,那便是献祭他的神魂。 他残存的力量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光门,光门内是通往仙界的空间通道。 净世佛灯的寂灭佛光轰然落下,狠狠砸在曦凰女帝的身体上。 第五清婉的肉身瞬间被佛光洞穿,可曦凰女帝的神魂在肉身毁灭的瞬间,从第五清婉的身体中飞出。 那是一道银白色的虚影,与第五清婉的容貌截然不同,高贵而冷艳,正是曦凰女帝的神魂模样。 她回头看了楚枫一眼,借势遁入那道光门之中,神魂没入空间通道,转瞬消失在大寂灭殿。 虚空之中,传来曦凰女帝最后的声音,清冷而飘渺。 “楚枫,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第一卷 第235章 第五清婉认主,天衍裂开了! 天衍的残魂悬浮在半空,摇摇欲灭。 他那张苍白的几乎看不清轮廓的面容上,满是茫然。 看着一道陌生的神魂从女神的身体飞出,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谁?” 楚枫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天衍那即将消散的残魂。 “蠢货,你心爱之人早已经被人夺舍了,你跪舔了半天,舔的是谁都不知道。” 闻听此言,天衍的残魂猛然一震,那虚幻的面容上浮现出惊骇之色。 “不可能,这不可能,清婉她……她怎么可能被人夺舍?” 楚枫冷笑一声,不再理会他。 他心念一动,召回净世佛灯。 佛灯本应直接飞回他的掌心,可它却悬浮在半空,微微震颤,然后绕着楚枫的身体缓缓旋转了一圈。 楚枫眉头微皱,停下动作,目光紧紧盯着那盏佛灯。 他伸出右手五指虚握,心神与佛灯的联系还在,佛灯依然认他为主,依然听从他的召唤。 可不知道为什么,净世佛灯好像产生了自己的意识。 楚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出来!” 话音落下,净世佛灯微微一颤,佛光从灯身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身着一袭素白的衣裙,衣袂飘飘,不染尘埃。 她的身姿曼妙婀娜,曲线玲珑,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胸前饱满的弧度将衣裙撑得微微隆起。 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清纯绝美的面容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见状,楚枫不由得瞳孔一震。 他认出了这张脸了,准确的说是他认出了这身子。 方才在净世佛灯之中,与他行鱼水之欢的就是眼前这女子……的身体。 虽然,当时操控那具身体的是曦凰女帝。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曦凰女帝夺舍了此女的身体,却保留了她的神魂,将她压制在识海深处,并未彻底抹杀。 更重要的是,方才那一击,曦凰女帝借助天衍凝聚的阵法逃了,而此女的神魂却趁机遁入了净世佛灯之中,成了净世佛灯的器灵。 佛灯有了意识,就是因为她。 天衍的残魂从脚开始化作点点光点,一点一点地溃散。 他的时间不多了,最多还有几个呼吸,便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临死之前还能见到自己的女神,真正的第五清婉。 “清婉……真的是你吗?” 他费力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可他的手刚伸出一半,便已经开始溃散,指尖化作光点飘散。 第五清婉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没有任何情绪,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紧接着,她便面朝楚枫,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 “主人。” 这两个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天衍的心口。 天衍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彻底僵在原地。 他跪舔了那么多年的女神,竟然跪在仇敌面前,口称主人! 天衍心底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不——” 他的残魂再也维持不住,寸寸溃散,在虚空中飘散。 楚枫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第五清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握紧净世佛灯,心中翻涌着杀意。 净世佛灯是他最强的底牌之一,他决不能让这件至宝有任何不可控的因素。 器灵有自己的意识,他不能冒险。 楚枫手指微微一动,便要催动净世佛灯,将第五清婉的神魂从灯中剥离。 似乎是感受到了楚枫心底的杀意,第五清婉的娇躯猛然一颤,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哀求。 “我、我已经是这仙器的器灵,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杀了我,净世佛灯也会受损,灯中的佛力会消散大半,威力至少跌落三成。” 她楚楚可怜地看着楚枫,那双美眸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你……你不会舍得让一件帝级仙器受损吧。” 紧接着,她的双手捧着一枚小小的莲子送到了楚枫的面前。 那是她的本命灵,清心灵莲。 “我愿献上本命灵,主人可随时取我性命。” 生怕楚枫不信,她又连忙补充道。 “只要主人握着这枚莲子,我便生死不由己。 主人若信不过我,大可将莲子炼化,我便会彻底与净世佛灯融为一体,再无二心。” 楚枫低头看着那枚莲子,接过了第五清婉的本命灵。 他能感受到,莲子之中蕴含着她全部的神魂本源。 只要他轻轻一捏,她便会魂飞魄散,彻底消失。 “你是第五一族的人?” 第五清婉点了点头,声音轻柔而恭敬。 “小女子名叫第五清婉,第五家族的嫡女。” 楚枫嘴角微微一抽,清婉并不是第五清婉的全名,他又被曦凰女帝给耍了。 “曦凰女帝是怎么回事,她为何会夺舍你的肉身?” 听到这个问题,清婉眼神有些闪躲。 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映着楚枫的背影,又飞快地垂下眼帘,不敢与他对视。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襟。 方才在净世佛灯之中发生的一切,她其实都知道,甚至可以说是感同身受。 毕竟,那也是她的身体。 曦凰女帝与楚枫缠绵纠缠的感觉,让她想忘都忘不掉。 那种感觉,既陌生又羞耻……她不敢再想下去。 对于眼前之人的身份,她心中也已经有了一丝猜测。 赤阳丹帝! 如今她只剩残魂,可以说是寄人篱下。 若是认赤阳丹帝为主,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那是曾经站在仙界巅峰的男人,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而且,她不仅猜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甚至还吃了一个惊天大瓜。 传闻曦凰女帝与赤阳丹帝恩爱有加,是仙界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 可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传闻那般。 曦凰女帝与楚枫之间,哪里有半分恩爱,分明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女帝……她夺舍了我的身体。” 第五清婉神色黯然,眼眶微微泛红。 她跪在地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原本,她在家族之中闭关修炼。 可是识海之中突然多了一道神魂,而且力量远在她之上,直接镇压了她的神魂。 更令她心惊的是那人竟然是他们族中的最强者,曦凰女帝! 没多久,她就听说了曦凰女帝失踪的消息。 虽然外界众说纷纭,但只有她知道曦凰女帝已经陨落了,神魂就在她的识海之中。 楚枫听完,看着跪在地上的第五清婉,心中五味杂陈。 准确来说,她只是被曦凰女帝夺去了肉身,是一枚无辜的棋子。 而且,正如第五清婉所言,若是杀了她的神魂,净世佛灯也会受到影响。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 第一卷 第236章 实践出真知,第五清婉的实操课 楚枫看向悬在虚空之中的青莲仙钵,探手一抓,仙钵落入他的掌心。 仙器在手,他却有些心有余悸。 毕竟他是亲眼所见,六根不净的天衍催动这仙器的后果。 这件仙器虽好,却也是一把双刃剑,用不好,便会伤及自身。 “若是我催动此钵,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低声喃喃,眉头微皱。 第五清婉的余光看了一眼楚枫手中的青莲仙钵,心中微微一惊。 直到此刻,她都觉得有些恍惚。 两位仙人,天衍和曦凰女帝,全部死在了楚枫的手中。 天衍形神俱灭,曦凰女帝只剩残魂仓皇逃窜。 而楚枫不过是大乘中期的修为,不愧是赤阳丹帝,太可怕了。 楚枫将青莲仙钵收入纳戒,转过头看向第五清婉。 “《天地阴阳秘典》的《阴典》,你可知道?” 第五清婉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方才在佛灯空间中的那些画面。 曦凰女帝运转阴典时,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产生的那种奇异反应。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指攥得更紧了。 天地阴阳秘典中的阴典,是她在一处秘境之中偶然所得。 她知道这是天地间最顶级的双修功法,可她并没有道侣,也没有喜欢的人。 所以虽然记住了功法内容,却始终没有修炼过。 甚至连看都很少看,只是将玉简尘封在纳戒的最深处。 曦凰女帝夺舍她之后,翻遍了她的纳戒,自然也看到了那部功法,记下功法之后,便将其摧毁了。 “我记得功法内容。”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蚊蚋,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羞涩。 楚枫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写出来。” 第五清婉连忙从纳戒中取出纸笔,跪坐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开始默写功法。 她的笔迹清秀而工整,一笔一划都极为认真。 然而,写到一半,她的笔却突然停住了。 灵笔悬在半空,微微颤抖,却迟迟落不下去。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的红晕更深了。 薄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眼中满是焦急之色。 她忘记了…… 有一段经脉运转的口诀,她想不起来了。 那口诀是整部功法的关键所在,若是胡乱写,定然会被发现。 第五清婉努力回忆,拼命在脑海中搜索,可那段口诀却如同被迷雾笼罩,怎么都抓不住。 见状,楚枫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 “怎么了?” 第五清婉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 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我、我有些记不清了,有一段口诀……” 楚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她那副焦急的模样,沉默了片刻,心中有了主意。 他抬手从纳戒之中取出第五清婉的本命灵,莲子在他指尖轻轻转动。 “若是你写不出来,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闻听此言,第五清婉顿时心头一紧,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楚枫指尖那枚莲子,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那是她的本命灵,神魂的本源所在。 只要楚枫轻轻一捏,她便会魂飞魄散,彻底消失。 她毫不怀疑,楚枫真的会这么做。 可她越是紧张,记忆便如同浆糊一般,越是想不起来。 第五清婉的额头冷汗涔涔,后背的衣襟都被汗水浸湿,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她看着楚枫那双冷漠的眼睛,泪眼婆娑,眼眶泛红。 “不要,主人……” 见楚枫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她的脑海中飞速运转,拼命想着能让自己想起功法的方法。 忽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一个念头从心底冒出。 可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每说一个字都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我……若是尝试运转功法,或许能够凭借身体的记忆,想起功法的内容。” 好似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楚枫的眉头微微一挑。 “身体的记忆?” 第五清婉低下头,不敢看楚枫的眼睛。 她的手指绞着衣襟,绞得衣襟都皱成一团。 与此同时,她的声音也更低了几分,低得几乎听不见,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女帝刚刚运转过此功法,所以我的身体……还残留着功法运转的记忆,若是再运转一次,或许……或许就能想起来。” 后边的话,她羞得根本无法说出口。 要让身体记住功法,就必须有人配合她,带着她一起运转。 而那个配合的人,必须是修炼了《阳典》的修士。 可这要她怎么说得出口? 楚枫顿时了然,赞赏的点了点头。 “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既然如此,那你就试试吧。” 闻听此言,第五清婉娇躯骤然绷紧。 可是等了半晌,却见楚枫没有丝毫动作。 她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向楚枫。 四目相对,只见楚枫眼中也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见状,第五清婉只能低声提醒道。 “这、这需要主人的配合,只有……才能让我的身体重新回忆起功法是如何运转的。” 说完,她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要出来。 她是第五家族的嫡女,从小受着最严格的教育,知书达理,端庄自持。 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主动说出这样的话。 楚枫嘴角微微一抽,顿时明白了第五清婉是什么意思。 他本意只是想借机吓唬她一番,逼迫她静下心回忆完整的功法内容,并非真的想取她性命。 毕竟,她已是净世佛灯的器灵,杀她等于自损仙器。 可是看样子,第五清婉是真的想不起来。 《天地阴阳秘典》的阴典玄妙至极,修行之道容不得半分差错。 正所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只要有一处纰漏,日后修炼之时必定道心紊乱,轻则修为停滞不前,重则直接神魂躁动走火入魔,落得修为尽废的下场。 他不能让阴典有任何缺陷,他要的是完整的功法。 楚枫的目光在第五清婉身上扫过,心中权衡着利弊。 《天地阴阳秘典》的阴典是他必得之物,此功法关系到他日后的修行。 阴典既然已经被曦凰女帝给毁了,那除了第五清婉,他恐怕再也找不到阴典了。 只要配合她,重新运转一遍,或许真的能让她想起来。 楚枫深吸一口气,为了功法也只能牺牲一下自己了。 “这是最后一次,我只是为了功法。” 第五清婉的娇躯猛然一颤,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好似被人狠狠抽了十几巴掌。 “多……多谢主人。” 楚枫抬手,轻轻解开了她的衣带,裙带坠落在地。 而后,她挑起了第五清婉的下巴。 “你自己动吧。” 第五清婉闭着眼睛上前一步,身上的那层薄纱瞬间消失不见。 她睫毛剧烈颤抖,不敢看,也不敢想。 虽然,她的身体在曦凰女帝的操控下已经与楚枫有过深入了解,可那时候她的意识被压制,如同隔着一层纱。 而此刻,那种感觉变得更加清晰了。 “啊——” 第五清婉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那些被曦凰女帝激活的经脉节点,在这一刻重新亮了起来。 她紧闭双眼,全神贯注地感受着灵力的流转。 那段遗忘的口诀,在灵力的运行中渐渐浮现,碎片变得完整。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轻声念出那段口诀。 净世佛灯散发出一道佛光,将两道纠缠的身影笼罩其中。 …… 与此同时,归墟秘境之中的众人被此前青莲仙钵现世引发的天地异象吸引,陆陆续续赶到了大寂灭殿外。 无数强者围聚在殿宇之外,却都不敢贸然闯入。 “那就是大寂灭殿,传闻中藏着佛门至宝的地方?” “方才那道青色光柱,还有漫天飘落的青莲,绝对是佛门至宝出世的异象。” “可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见有人出来,殿内也太平静了,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你们快看,那好像是须弥寺,一众佛老的尸体!” 当众人看到地上那横七竖八的尸体之后,顿时露出惊骇之色。 实在是玄慈等人的死状太过骇人,众人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须弥寺的院首也死在了这儿,究竟是谁杀了他?” “须弥寺祖师就在秘境之中,为何到现在还没有现身?” “难道,他们在大殿之中?” 此刻,众人看向大寂灭殿,眼神之中的忌惮更多了几分。 众人个个心思缜密,没有人知道殿内是什么情况,没有一人敢贸然闯进大殿。 大家都在等,等一个出头鸟。 “诸位之中,玄一师兄的实力最强,不如师兄先行一步,我等定然追随!” 呵—— 只见一位长相平平的和尚冷笑一声,随即斜撇向人群之中说话之人。 “你怎么不去?”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大殿之内隐隐约约飘出女子细碎的哭喊声,断断续续,萦绕在外。 “你们听到了吗,大殿里边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我好像听到了女子的喊声,断断续续的……” “没错,没错,我也听到了,那声音好像在喊……主人不要了。” 第一卷 第237章 楚枫:你比我想象中的更能干 大寂灭殿内,金色的佛光渐渐收敛,如同潮水退去。 第五清婉瞳孔涣散,良久才缓缓聚焦。 她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颤抖,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连抬一根手指都觉得困难。 然而,在楚枫的注视之下,她只能强撑着身体,挣扎着坐起身来。 她顾不得整理凌乱的衣裙,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脑海中那段模糊的功法记忆,此刻变得异常清晰。 等她睁开眼之时,握笔的手虽然还在微微颤抖,却稳稳落在纸上。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将整套功法从头到尾默写下来。 她的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笔尖在玉纸上沙沙作响,留下一行行清秀而工整的字迹。 写到最后一段口诀时,她顿了顿,闭上眼睛回忆了片刻,然后继续落笔,一气呵成,没有丝毫遗漏差错。 最后一笔落下,她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软软地靠在柱子上。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功法,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 “主人,我已经写完了。” 楚枫从她手中接过功法,目光在那一行行字迹上仔细浏览。 他的神识随着功法的文字在体内模拟运转,印证着方才的亲身感受。 经脉中的灵力流转路线,与纸上所写一般无二。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实践出真知,此番已经亲身印证过功法运转路数,经文经过实际检验,完全不用担心后续修炼会出现走火入魔。 “不错,你比我想象中的更能干。” 闻言,第五清婉面颊涨得通红,羞赧难当。 她咬了咬嘴唇,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轻灵的神魂光影,匆匆钻回净世佛灯之中。 金色的佛光微微一闪,她的身影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佛灯悬浮在半空。 楚枫看了佛灯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他抬手将净世佛灯召回掌心,收入袖中。 然后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袍,迈步朝着殿外走去。 大寂灭殿外,月光如水,洒在荒凉的山坡上。 殿外的空地上,早已聚集了大批被青莲仙钵现世异象吸引而来的人。 当楚枫的身影从殿门中走出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锁定在他身上,如同饿狼看到了猎物,贪婪而炽热。 楚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人。 他被上百人围住,却看不出半分紧张。 众人心思剔透,看楚枫从容走出大殿,便断定大寂灭殿内的青莲仙钵定然落入了楚枫手中。 一时间人声鼎沸,议论声此起彼伏,如同群鸦聒噪。 “楚枫,此乃秘境天降至宝,有缘者居之,你一个人独占太过分了!” “我等不远万里进入秘境,为的就是这份机缘,你凭什么一个人独吞?” “速速交出佛门仙器,免得我们众人联手对你不客气!” “没错,你一个人再强,还能强过我们这么多人?” 楚枫神色淡漠,迎着众人贪婪的目光,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我若是不交,又能如何?” 这话瞬间激怒了众人,玄一冷哼一声。 “狂妄!” 见玄一开口,其余众人也纷纷附和。 “跟他废话什么,至宝现世人人有份,大家一同出手!” “没错,我们人多势众,优势在我!” “大家一起上,夺下仙器!” 众人立刻形成合围之势,个个气势汹汹,目光如刀。 可众人各怀心思,都不愿做出头鸟。 谁都知道,第一个出手的人,必然要承受楚枫的全力反击。 他们只是虚张声势地围着楚枫转圈,转了一圈又一圈。 就在僵持之际,楚枫怀中的传信玉符突然微微震动。 楚枫眉头微动,抬手取出玉符,神识一扫。 【楚枫,玄阴阁的人在玄阴谷围住了我和灵汐,他们想要灵汐的灵韵幻心体。】 楚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这些围在他身边的人,不过是些贪婪的蝼蚁,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清梵和灵汐被困,他不能不管。 玄阴寺是南域的佛门势力,那都是些大妖化形的淫僧! “须弥寺竟然连玄阴寺的妖僧都请,还真是该死!” 他收起玉符,周身灵光一闪,行字秘术骤然催动,脚下的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 他的身形骤然撕裂周遭虚空,化作一道流光,瞬息之间从众人的包围中消失,朝着清梵与灵汐被困的方向疾驰赶去。 一道淡淡的光痕在空中划过,转瞬即逝。 殿外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被他们团团围住的身影便凭空消失了。 “他逃了,快追!” 话音刚落,众人齐齐朝着楚枫消失的方向追去。 …… 玄阴谷。 山林幽深,阴雾缠绕。 谷中古木参天,枝叶繁茂得遮天蔽日,只有零星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渗入。 清梵与灵汐被困在谷地中央,背靠着一块巨大的青石,四周是九道身影分立八方,结成合围之势。 为首之人,法号寂贪,乃是玄音寺的大师兄。 他身披黑底金纹的袈裟,面容阴柔俊美,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邪气。 寂贪的本体乃是千年妖狐化形,合体期的修为足以力压南域同辈天骄。 他的身后,站着两名同门,还有六位南域的佛门弟子。 九人周身妖力翻涌激荡,威压层层叠加。 清梵面色凝重,手中紧握一柄银色长剑。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寂贪目光贪婪地锁在灵汐身上,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勾起一抹淫邪的笑意。 “灵汐仙子,贫僧仰慕已久,你身怀罕见的灵韵幻心体,乃是世间绝佳的修行炉鼎。 只要能与贫僧行阴阳大道,我便能够冲破修为瓶颈,觉醒体内沉寂的上古妖族血脉。 届时,贫僧定会好好待你,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灵汐闻言满脸厌憎,毫不避讳地冷声回怼。 “就凭你,长成这副丑八怪的模样,也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本姑娘宁死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她双手叉腰,轻啐了一口。 “你那股子狐狸骚味,隔着八百里我都能闻到,还想跟我双修,做梦去吧你!” 她的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寂贪的脸上。 寂贪那张阴柔俊美的面容扭曲得如同恶鬼,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眼中寒芒乍现,周身戾气骤然暴涨。 “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纹阵盘。 他将阵盘托在掌心,妖力全力灌注。 阵盘猛然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随即悬空亮起幽芒,一道圆形的结界以阵盘为中心向四周飞速扩散,转瞬便将清梵和灵汐尽数笼罩在内。 这阵盘名为玄音幻域盘,乃是玄音寺传承数百年的至宝。 它能够洞悉人心深处的执念,幻化出人心中最惦念的身影,身陷幻境者会迷失本心,难辨虚实,只能任由他人摆布。 此阵极难破解,一旦深陷其中,便只能在其中沉沦,直至心神耗尽。 结界笼罩的刹那,清梵与灵汐只觉心神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 周围的古木、山石、阴雾,都在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离的光雾。 光雾之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人一袭玄色长袍,面容俊逸,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正朝她们缓步走来。 “楚枫……” 清梵的眼中泛起迷离的水光,脸颊绯红,心跳加速,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灵汐也是眼睛一亮,小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楚枫!” 寂贪随身佩戴一枚本命佛牌,可隔绝幻境迷惑。 在清梵与灵汐迷离的视线里,他的容貌身形竟完全化作了楚枫的模样。 清梵语气娇媚软糯,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清冷。 她微微仰头,看着“楚枫”,轻声唤道。 “西域一别,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 她的声音轻柔而缠绵,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仿佛想要投入他的怀中。 灵汐也是脸颊绯红,带着几分憧憬小声嘀咕道。 “楚枫,我也想要!” 寂贪看着二女那副沉醉的模样,脸上勾起一抹淫邪的笑意。 他的目光在清梵身上流连了片刻,伸手解开她腰间的玉带。 玉带应声而散,衣裙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和精致的锁骨。 寂贪用裙带蒙上她的双眼,动作轻柔,仿佛真的在温柔地对待心上人。 “别怕,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清梵的娇躯微微一颤,却没有反抗,反而微微仰起脖颈。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沉浸在幻境的迷离之中,根本分不清真假。 寂贪转头看向一旁的灵汐,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疯狂。 “这小丫头是我的,至于她——” 他抬手指向清梵,语气随意。 “你们随便玩。” 说罢,他抬手扔出八枚佛牌,佛牌落入那八名佛门弟子手中。 “戴上佛牌,便可不被幻境侵蚀,这女子随你们处置。” 闻言,其余八名佛门弟子顿时大喜过望,连忙接过佛牌戴好。 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目光如同饿狼般死死盯着清梵的娇躯。 “多谢师兄!” 话音刚落,他们便朝着蒙着玉带的清梵直冲而去,生怕慢了一步便会被别人抢先。 幻境里的清梵早已心神沉沦,她胸口起伏,那被中衣包裹的饱满曲线随之起伏不定,在光雾中若隐若现。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八名佛门弟子的手几乎要触碰到清梵的身体之时,天穹风云骤然翻涌,强横气息轰然压落。 一道流光从天际尽头疾驰而来,撕裂虚空,带起一阵狂风,将谷中的阴雾吹得四散。 那道流光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玄音幻域阵的结界狠狠砸来。 轰—— 一声巨响,如同九天惊雷炸裂,震得整座山谷都在剧烈颤抖。 那道结界在流光的冲击下,寸寸崩碎。 楚枫踏破虚空从天而降,手持净世佛灯,周身佛光流转。 他站在清梵面前,看着眼前八人,眼中骤然迸发出滔天杀意。 “你们都该死!” 第一卷 第238章 合体大妖?顷刻炼化! 一众妖僧上下打量着楚枫,他们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大笑出声。 “小子,就凭你一人也妄想英雄救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识相的就站在一旁看着,我们玩够了,兴许会给你留一口汤,这俩小娘们细皮嫩肉的,滋味一定不错。” “哈哈哈,刚刚她们嘴里可是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你听听,喊得那叫一个娇媚,叫得我们心都痒了,你的艳福不浅啊,可惜来得不是时候。” “不不不,来得正是时候!” 寂贪面露狰狞神色,周身妖佛之力疯狂翻涌,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半狐半佛的诡异虚影。 他的目光如刀,死死盯着楚枫,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本座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底气,敢坏我玄音寺的好事!” 话音落下,九位妖僧不再多做言语,同时出手。 轰—— 九道恐怖的妖力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光柱,直冲云霄。 山谷中的阴雾被冲击波吹散,露出灰蒙蒙的天空。 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跳起,四周的古木被连根拔起,在空中被绞成碎片。 整座玄阴谷都在剧烈颤抖,崖壁上的石块簌簌落下。 寂贪首当其冲,合体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 他的双手结印,身后的半狐半佛虚影猛然膨胀,化作一尊高达数丈的妖佛法相。 法相通体漆黑,佛面狐身,八条尾巴在身后摇曳,每一条尾巴上都燃烧着幽绿色的妖火。 他双手猛然前推,一道粗大的黑色光柱从他掌心轰然爆发,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朝着楚枫狠狠轰去!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其余八名妖僧也同时出手,八道攻击从四面八方汇聚,与寂贪的光柱合为一体,化作一道更加恐怖的能量洪流,朝着楚枫碾压而去。 天地变色,风云倒卷,整座玄阴谷都在这一击之下摇摇欲坠。 楚枫心念一动,直接将净世佛灯凌空祭出。 佛灯从他掌心飞起,悬浮在半空之间,绽放万道光华。 万丈琉璃佛光骤然倾泻而下,圣洁浩然的佛门道韵席卷整座山谷。 金色的佛光与黑色的能量洪流碰撞在一起,那道妖力凝聚的洪流如同泥牛入海。 九名妖僧目光骤然一凝,即便他们是妖僧,可毕竟出身佛门,一眼便认出净世佛灯乃是品级极高的上古仙器。 那股纯净浩瀚的佛门道韵,那股让他们心神颤栗的帝级威压,绝不是凡界之物能够拥有的。 寂贪的瞳孔微微收缩,死死盯着那盏悬浮在半空的佛灯,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仙器,那佛光之中蕴含的力量,让他这个合体期的妖修都感到心悸。 可正是这种心悸,让他更加渴望得到它。 若能拥有此等仙器,他日后的修行之路,必将一片坦途。 “上古佛门仙器,这等至宝岂是你配拥有的,联手拿下此子!” 其余八名妖僧也纷纷附和,眼中尽是贪婪。 “有仙器傍身,日后我们在南域便可横行无忌,这等机缘,千载难逢!” “杀了他,仙器就是我们的,这两个小娘们也是我们的!” “哈哈哈,让你这么一说,此子倒成了送财童子了。” 九妖对视了一眼,周身妖力再次暴涨。 然而,净世佛灯的佛光持续冲刷着整座山谷,那股纯净的佛门道韵不断侵蚀着他们的妖体。 九名妖僧体内压抑的妖性本源再也无法禁锢,开始疯狂翻涌。 寂贪的身上,袈裟寸寸崩裂破碎,露出下面覆盖着金色毛发的狐身。 他的面容扭曲,五官开始变形。 下一刻,他都身形剧烈扭曲膨胀,四肢着地,化作一头体型庞大的妖狐。 那妖狐体长三丈,通体覆盖着金色的毛发,毛发尖端燃烧着幽绿色的妖火。 它的双眼赤红,嘴角流着涎水,獠牙外露,狰狞可怖。 其余八妖也相继现出原形,周身凶煞之气直冲云霄。 现出原形的九大妖物凶性彻底爆发,仰天嘶吼震天动地。 它们齐齐朝着楚枫猛冲而来,想要将楚枫当场撕碎。 寂贪所化的妖狐冲在最前面,八条尾巴同时甩动,每一条尾巴上都凝聚出一团幽绿色的妖火,朝着楚枫轰去。 山谷妖风呼啸不止,兽吼震彻整片山林,周遭山石林木尽数被狂暴的力量余波震得崩塌断裂。 楚枫站在风暴的中心,抬手催动了炼天图。 漆黑的图卷虚影从他掌心轰然展开,凌空铺开,遮天蔽日,直接张开一方可吞噬天地万物的可怖领域。 图卷虚影在虚空中疯狂旋转,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将整座玄阴谷都笼罩其中。 那吞噬之力霸道而不可抗拒,如同无形的大手,牢牢禁锢住九大妖物的身形,让他们动弹不得。 无边吸力从图卷中涌出,如同无数只细小的触手,钻入他们的经脉,源源不断抽取他们浑身的精血,以及精纯妖力。 九大妖物的身体猛然一僵,脸上那贪婪表情瞬间凝固。 可是,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变得僵硬,手指微微弯曲却无法握拳,双腿如同灌了铅,连迈出一步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身的精血从毛孔中被抽离,化作一缕缕血色的雾气,飘入头顶的炼天图之中。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我的修为在流逝!” “这图卷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如此恐怖?” “我的精血……不!” 寂贪浑身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修为境界更是一泻千里。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眼前之人根本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那盏净世佛灯已经够恐怖了,可头顶这张图卷,比佛灯更加恐怖百倍。 先前叫嚣得最凶的僧人第一个撑不住了,声音如同垂死之人的哀鸣。 “饶命,小的愿意献上所有宝物,愿意做牛做马!” 其他妖僧也纷纷放下身段,苦苦哀求。 “这都是寂贪的主意,我们是被他蛊惑的,这事跟我们没关系啊!” “您要什么我都给,我的纳戒中的宝物全都都给你!” “我家中还有八十岁的老母需要奉养,我不能死啊!” 然而听着那些求饶的话,楚枫眼中杀意并没有丝毫减弱。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跪地求饶的妖僧,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方才他们意图凌辱清梵和灵汐时,可曾想过求饶? “你们不是知道错了,你们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死到临头才想起求饶,晚了! 见状,一位性情暴躁,法号嗔怒的大妖,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他本体是一只千年熊罴,一向以脾气火爆著称。 眼见求饶无用,一咬牙便想要自爆妖丹,以自爆的冲击力冲破炼天图的束缚,争取一线生机。 他的丹田之中,妖丹开始疯狂旋转,狂暴的妖力在他体内翻涌,准备引爆。 可他那自爆的念头刚起,炼天图的力量便感应到了他的意图。 吞噬之力骤然加剧,一股更加强横的吸力涌入他的体内,将他凝聚的妖力搅得支离破碎。 他的经脉在吞噬之力的冲击下剧烈震颤,灵力流转完全紊乱,根本凝聚不起半分妖力。 妖丹被吞噬之力死死压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根本无法引爆。 嗔怒面如死灰,他连自爆的资格都没有。 “不——”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声音越来越弱,身体从一头壮硕的熊罴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其余妖僧也相继步了嗔怒的后尘,一个接一个的精血被抽干。 不过片刻功夫,除了寂贪之外,其余八位大妖尽皆陨落,形神俱灭。 寂贪眼睁睁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化作飞灰,心中满是绝望之色。 与此同时,他的皮肤变得如同枯树皮,气息也越来越弱,如同风中残烛。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识海深处一缕沉睡的神念骤然苏醒。 “师尊,救我!” 那是玄音寺院首玄渡留在寂贪体内的一缕护身神念,能够在关键时刻护住他神魂不灭。 那缕神念从寂贪的眉心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位老僧,身披黑色袈裟,眼中却满是凌厉之色。 神念的身形虽然虚幻,却散发着大乘期后期的威压。 他都目光扫过山谷,看到奄奄一息的寂贪,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寂贪见到师尊的神念显化,顿时大喜过望,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指着楚枫,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师尊,快杀了他,他手中有佛门仙器!” 玄渡周身威严浩瀚,他的目光在楚枫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向他手中的净世佛灯,眼底同样掠过一丝贪婪。 净世佛灯,那可是上古至宝,传说中的仙器,连仙界的大能都梦寐以求。 他若是能得到此灯,玄音寺的实力必将暴涨,甚至有望成为南域第一佛门势力。 然而,更令他震惊的是头顶悬浮在虚空之中的那道巨大图卷虚影。 他的徒儿只认得净世佛灯,却不认识头顶那图卷的虚影。 可玄渡修行数万年,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那道图卷的来历,那是炼天图! 传说中可以吞噬天地,炼化万物的上古至宝,远比净世佛灯更加强大。 净世佛灯是仙器,而炼天图是超越了仙器的存在。 “炼天图!” 楚枫略感惊讶,他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够认得出炼天图。 他的眉头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玄音寺不过南域的佛门势力,院首竟然有此见识,倒是不简单。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眼中很快闪过一丝杀意。 他很少在陌生人面前展露炼天图,因为此物太过逆天,一旦暴露,必会引来觊觎。 如今既然被这玄渡的神念看到了,那此人便要死。 可还没等他开口,玄渡便率先怒喝一声。 “大胆小辈,竟敢残害我玄音寺门徒,还私藏佛门至宝,今日被本座撞见,便是你命该如此。 识相的交出炼天图与净世佛灯,本座可留你一个全尸,否则定叫你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楚枫冷眸直视对方,一声冷呵震彻整片虚空。 “滚!” 玄渡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怒火翻涌。 他是玄音寺院首,在南域从未被人如此呵斥过,更何况是被一个小辈。 “放肆,我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的虚影猛然膨胀,从虚幻变得凝实,周身爆发出刺目的佛光。 虚空中,一尊巨大的金色佛掌凭空凝聚。 佛掌裹挟着玄渡神念的全部力量,朝着楚枫头顶的炼天图狠狠拍去! 他要阻止炼天图继续吞噬寂贪,更要夺走这件至宝。 佛掌所过之处,虚空崩裂,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只横贯天际的佛掌。 那八名妖僧的灰烬被狂风卷起,在空中飘散,转瞬消失不见。 寂贪被炼天图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可他的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楚枫死定了……死定了! “小子,你死定了,师尊出手,你连逃都逃不掉! 等师尊夺了你的仙器,你的那两个女人,本座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楚枫被轰成齑粉,甚至是灵汐和清梵都跪在他都面前俯首的画面。 然而,楚枫直接将悬浮在半空的净世佛灯径直抛掷而出。 佛灯化作一道流光,迎上了那只巨大的金色佛掌。 九层莲台的花瓣层层绽放,与那只佛掌狠狠碰撞在一起。 琉璃佛光轰然撞击在玄渡神念之上,沉闷巨响陡然炸开,如同九天惊雷炸裂。 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整座玄阴谷都在这一击之下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玄渡神念的那条手臂,在净世佛灯的撞击下,轰然炸碎。 光点四散飞溅,如同烟花绽放。 玄渡的虚影猛然一颤,一脸的惊诧之色。 “大乘六重!” 他方才眼中只有炼天图与净世佛灯,此刻才真正注意到楚枫的修为竟然是大乘六重! 如此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竟然已经突破到了大乘后期。 这份天赋,这份底蕴,即便是中州那些帝族的帝子,也远远不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一卷 第239章 灵汐偷吃:师姐,对不起…… 玄渡的本体若是在此,以大乘后期的修为,或许还能镇压楚枫。 可惜,此刻他只是他的一缕神念,连净世佛灯的一击都接不住。 寂贪被炼天图禁锢在虚空中,身体已经干瘪了大半,皮肤紧贴骨骼,眼窝深陷,如同一具木乃伊。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可求生的本能还在。 “师尊……救我……快救我。” 话音刚落,寂贪的身体在炼天图的力量下,如同被捏碎的沙雕,寸寸崩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连同他的神魂一起,被图卷彻底吞噬。 最后一缕残魂消散前,他的嘴巴还张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中满是不甘,最后的意识定格在师尊那张同样震惊的脸上。 寂贪,形神俱灭! 楚枫收回目光,看向玄渡的神念虚影。 “老东西,轮到你了!” 吞噬之力如同黑洞,锁住玄渡的神念,将他拉向图卷的中心。 玄渡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拼命运转神念中残存的力量,想要挣脱那股吸力,可他的力量在炼天图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根本不堪一击。 他的身形在吞噬之力下迅速变得虚幻,从凝实变得透明,从透明变得几乎不可见。 “你敢,本座真身降临之日,便是你——啊!” 他还未来得及将狠话说完,炼天图便将他的神念彻底吞没。 图卷之中,传来玄渡的惨叫,转瞬便被吞噬之力淹没。 他的神念被炼天图炼化为最纯净的神魂力量,反哺给楚枫。 楚枫的神魂猛然一震,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识海。 他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连神魂的强度都提升了一个层次。 炼天图收敛,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楚枫的掌心。 山谷中,恢复了短暂的寂静。 楚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四周,确认再无威胁之后,才转身看向清梵和灵汐。 玄音幻域盘的结界虽被净世佛灯轰然击碎,可深陷幻境的清梵与灵汐依旧没能挣脱迷幻之力的缠绕。 那幻境的力量并非来自阵盘本身,而是源自她们心底最深处的执念。 阵盘虽碎,可幻境已经在她们的神魂中生根发芽。 此刻,她们神志仍旧沉沦在虚幻光景里。 灵汐眼神迷离,瞳孔涣散,如同蒙着一层薄纱,看不清眼前的真实。 她的脚步虚浮,踩在碎石上踉踉跄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径直朝着楚枫的方向走来。 看到楚枫的那一刻,她的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如同迷途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她加快脚步,一头扎进楚枫怀中。 双臂紧紧环抱住楚枫的腰身,脸颊贴在他的衣襟上,蹭了蹭,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楚枫,你终于来了……” 她微微仰起精致的小脸,眼眸蒙着一层水雾,那水雾之中,倒映着楚枫的面容。 “其实,师姐能干的我也能干。” 闻听此言,楚枫心头一震,神色错愕,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个平日里天真烂漫的小丫头,此刻却如同一个春意盎然的少女, 仅仅犹豫了一瞬,他连忙轻声提醒。 “灵汐,你清醒一点。” 可灵汐此刻早已迷失本心,她摇了摇头,语气固执且认真道。 “我知道你是楚枫,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她踮起脚尖,红唇凑近他的脸。 楚枫连忙偏过头,她的唇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点温热的触感。 幻境的力量太强了,灵汐根本分不清虚实。 若是强行推开她,只怕会伤了她的心。 可不推开她,这局面实在是…… 就在这时,不远处蒙着玉带的清梵循着声音辨明方位,朝着楚枫这边走来。 她的双眼被轻纱蒙住,看不见路,可她的脚步却很稳,仿佛能感知到楚枫的存在。 “楚枫,你不要捉弄我了。” 她伸出纤细的玉手,在虚空中摸索,指尖微微颤抖,带着一丝紧张。 当她的手触碰到楚枫的胸膛,指尖微微一颤,然后顺着他的衣襟向上,摸到他的脖颈,摸到他的下巴,最后停在他的脸颊上。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那饱满曲线随之起伏不定。 清梵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微微仰头直接主动吻上了楚枫的唇。 在幻境中楚枫就是她的所有,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楚枫浑身一僵,满脸震惊,大脑一片空白。 清梵在吻他,灵汐在抱着他,两个女人同时……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更让他措手不及的一幕发生了。 灵汐趁着他失神的间隙,小手轻轻一动,竟直接解开了他腰间的玉带。 玉带应声而散,衣袍散开,露出里面的衣襟。 楚枫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阻拦,灵汐的手已经伸了进来。 …… 一个时辰过后。 山谷中的风渐渐停歇,月光依旧清冷,洒在满地的狼藉上,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清梵昏昏沉沉靠在一旁的青石上,身体微微蜷缩,如同一只慵懒的猫。 她蒙眼的玉带还未取下,裙带遮住了她的双眸,只露出秀气的鼻梁和微微翘起的嘴角。 她的嘴角噙着浅浅笑意,似是沉浸在温柔的梦境里。 “楚枫……不要了,灵汐还在呢……” 楚枫靠在另一块青石上,发丝微乱,面色复杂看着不远处瘫在地上的灵汐,心中五味杂陈。 灵汐无力地躺在地上,双手比耶。 片刻后,余韵缓缓褪去,她的神智终于恢复了几分清醒,可脑海里依旧一片混沌纷乱。 那些模糊的画面,还有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动作,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她的脸颊由粉转红,由红转赤,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回想起方才自己迷迷糊糊做出的种种举动,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她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心念及此,灵汐脸颊瞬间红透。 虽然,背着师姐偷吃的事情,她不是第一次干。 可往日背着师姐偷吃的顶多是零食,可今日这般荒唐举动,岂能和零食两提并论。 师姐对她那么好,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照顾,可她却…… “师姐,对不起……” 随即,灵汐又怯生生转头看向楚枫,眼眶微微泛红,声音细若蚊蝇。 “楚枫,你不要让师姐知道这件事……好不好?” 她很清楚自家师姐一直都很喜欢楚枫,要是知道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师姐一定会很伤心…… 灵汐是真的怕了,怕师姐知道后会讨厌她,怕自己会成为破坏师姐感情的坏人。 楚枫看着灵汐泫然欲泣的模样,又看了看依旧陷入晕厥的清梵,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第一卷 第240章 仙器现世,仙界震动! 玄音寺,大殿之中。 烛火摇曳,檀香袅袅。 大殿深处供奉着一尊丈许高的金身佛像,低眉垂目,慈悲庄严。 玄渡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双手结印,闭目修行,气息浑厚而深沉。 忽然,他的心神骤然一震,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涌起。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苍老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留在寂贪识海之中的那缕护身神念,竟然消散了。” 那缕神念是他以神魂凝聚而成,与本命相连,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可如今,那缕神念彻底消失,仿佛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没,让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玄渡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威压骤然散开,席卷整座大殿。 香炉中的檀香被吹散,青烟四散。 “好大的胆子,竟然有人敢杀害我的徒儿!” 他猛地站起身来,身下的蒲团被他周身的气劲震得四分五裂。 寂贪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之一,放眼南域年轻一辈几乎难逢对手。 如今却突然陨落,这让他能如何能够不心痛? 他当即转头看向身侧的大长老玄空,冷声道。 “立刻给他们传信,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要知道是谁杀了我的弟子!” 玄空深知寂贪的实力,他怎么也想不透,寂贪怎么会突然陨落? 他强压下心底的惊骇,不敢耽搁,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枚传信玉符。 他将灵力注入其中,玉符骤然亮起,灵光流转,一道无形的神识波动从玉符中涌出,朝着远方传去。 片刻过后,传信玉符灵光闪烁,微微震动。 玄空连忙低头查看,神识探入其中。 回信很简短,只有一句话。 【寂贪早已进入须弥寺的归墟秘境,我们也不知道秘境之中发生了什么。】 玄空的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将回信内容禀报给玄渡。 玄渡听完之后,怒火彻底爆发。 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在身旁的玉案上。 那玉案以整块青玉雕琢而成,坚硬无比。 可在玄渡这一掌之下,玉案瞬间崩裂出无数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然后轰然碎裂,化作一堆碎玉,散落一地。 “一群酒囊饭袋,让他们随行护道,如今人死道消,他们竟然连发生了什么都一无所知,留着你们又有何用!” 玄空站在一旁,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他知道院首此刻正在气头上,谁开口谁倒霉。 只能低着头,看着地上那堆碎玉,心中暗暗叹息。 就在这时,玄空掌心的传信玉符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灵光疯狂闪烁不止。 玄空心头一紧,神识再次探入玉符之中。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字迹的瞬间,脸色骤然惨白如纸。 他的身躯猛地一颤,如同被雷击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都在发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玄空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须弥寺那边传来急讯……须弥寺已经大乱,玄慈的本命魂牌,当场碎裂了!” 玄空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玄渡耳边。 玄渡原本满腔怒火,闻言瞬间身躯一震,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 他的眉头死死皱起,皱成一个川字,脸上的愤怒在这一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玄慈死了?” …… 须弥寺,魂牌殿。 殿内光线昏暗,烛火摇曳,一排排玉质魂牌整齐供奉在檀木架之上,每一枚都流转着淡淡灵光。 小沙弥慧心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眉清目秀,是负责看守魂牌殿的值守弟子。 他每日早晚各巡查一次,风雨无阻,从不敢懈怠。 慧心手中提着一盏灯笼,脚步轻缓,沿着供奉台逐一巡视。 他走到最中央那排最高处的魂牌前,习惯性地仰头望去。 下一刻,他手中的灯笼啪地掉在地上,火焰熄灭,殿内陷入一片昏暗。 他没有看错,玄慈院首的本命魂牌,碎了一地。 借着月光,他连忙看向其他魂牌,六位佛老的本命魂牌尽数炸裂,没有一块完好无损。 整座魂牌殿中,供奉着院首与诸位佛老的魂牌区域,此刻只剩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碎片。 慧心瞬间惊骇欲绝,大脑一片空白。 院首和佛老们可都是大乘期的顶尖强者,须弥寺的顶梁柱,竟然全部陨落? 他彻底慌了神,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出魂牌殿。 “不好了,院首死了,诸位佛老都死了!” 嘶吼声响彻整个须弥寺前殿,惊动了正在附近巡查的须弥寺大长老。 大长老法号玄明,听到慧心的话之后,脸色骤变。 他身形一闪,瞬间便拦在了慧心身前,一掌按住他的肩膀,将他钉在原地。 “休得胡言乱语,到底发生了何事? 院首和佛老们进了归墟秘境,还未归来,怎会出事?” 慧心吓得浑身哆嗦,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在发颤,惊魂未定地颤抖着回话,声音断断续续。 “大……大长老,魂牌殿出事了,院首的本命魂牌碎了,所有佛老的本命魂牌也全都碎了,他们……他们全都陨落了!” “放屁!” 玄明瞳孔骤缩,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狠厉杀意。 他心中清楚,此事若是属实,那便是灭顶大祸。 院首和六位佛老同时陨落,须弥寺的核心高层将彻底断层,宗门实力一落千丈。 一旦消息泄露,整个须弥寺必将人心大乱,万佛大会也会彻底崩盘,甚至其他敌对宗门会趁机发难,须弥寺千年基业恐毁于一旦。 他毫不犹豫,抬手一掌拍出,轰然落在慧心瘦小的身躯上。 “嘭——” 慧心口中狂喷鲜血,他双目圆睁,满脸茫然。 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何会被大长老灭口。 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很快便彻底不动了。 那双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玄明看都没看尸体一眼,仿佛方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蝼蚁。 他身形一晃,瞬间瞬移冲入魂牌殿中。 殿内烛火瞬间点燃,那片碎裂的魂牌格外刺目。 他亲眼目睹满地碎裂的魂牌残渣,浑身冰冷,手脚发麻,心底彻底沉到谷底。 玄慈和一众佛老进入归墟秘境,就是为了斩杀楚枫。 他本以为,以院首的修为,加上六位佛老共同出手,对付一个小小的万佛古窟佛主,应该是手到擒来,万无一失。 没想到,竟然全员陨落,无一幸存。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不敢再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封锁消息,稳住局面。 玄明缓缓转过身,走出魂牌殿,从袖中取出传信玉符,发出紧急召集令。 片刻之后,须弥寺八大长老匆匆赶来。 当他们踏入大殿,看到满地破碎魂牌的那一刻,个个瞳孔炸裂,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院首怎么会陨落,谁能杀得了他?” “一众佛老尽数身死,咱们须弥寺核心高层全没了啊!” “这下完了,万佛大会出了这种事,我们该如何是好?” “此事绝不能外传,否则须弥寺就完了!” 玄明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从今日起,任何人不得靠近魂牌殿。 寺中事务暂且由我们共同打理,维持万佛大会的正常进行。 只需死守静待,等秘境之中的祖师出来,自然会有定夺。 有天衍祖师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足为惧。” 远处,万佛大会的灯火依旧通明,梵音依旧袅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须弥寺的天,已经塌了。 …… 仙界,梵天仙宗。 讲法大殿内,禅音袅袅,香火缭绕。 佛像前的莲台上,元慧禅尊端坐其上。 他的面前,数十位核心弟子盘膝而坐,双手结印,闭目聆听。 元慧禅尊正给他们宣讲佛门至高心法,《大梵天心经》。 讲到关键之处,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字字珠玑。 忽然,元慧禅尊的心口猛地一阵刺痛,如同被一根无形的针狠狠扎入。 他的脸色瞬间一白,周身的仙力骤然紊乱,佛光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 元慧禅尊立刻停下讲法,抬起右手,枯瘦的手指飞速掐动。 指尖泛起淡淡的佛芒,开始推演天机卦象。 身旁的一众弟子见师尊神色不对,连忙上前躬身询问。 “师尊,您怎么了?” 元慧禅尊没有回答,只是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掐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片刻之后,他停止掐算,身躯猛然一震。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你们的大师兄天衍……死了。” 此话一出,全场弟子瞬间哗然。 “什么,大师兄可是咱们梵天仙宗天赋最强的佛子啊!” “大师下可是玄仙境的修为,金刚不败之身,谁能杀得了他?” “师尊,我们一定要为大师兄报仇雪恨!” 一众弟子纷纷站起身来,个个摩拳擦掌,执意要下山报仇。 元慧禅尊见状,连忙抬手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的面色恢复了平静,眼中浮现出一丝悲悯。 “尔等暂且都各自回去修行,此事不必多言,本座会独自留在此地,超度你们大师兄的亡魂,送他安稳往生。” 弟子们虽满心不甘,却不敢违抗师命。 待大殿之内众人尽数走远,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元慧禅尊脸上的悲悯神色瞬间褪去。 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遥遥望向下界的方向。 “佛门仙器现世,机缘天降,乱世将至,合该梵天仙宗崛起。” 第一卷 第241章 灵韵道种,菩提灵泉! 清梵睫毛微微颤动,从迷离的昏沉中苏醒过来。 她的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缓缓睁开。 入目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几颗稀疏的星辰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夜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拂过她微微发烫的脸颊。 她的脑海中还残留着幻境中与楚枫温存的画面,那些画面如同隔着一层纱,看不太真切,却足够让她心跳加速。 她记得自己蒙着双眼,在粉色的光雾中摸索,找到了楚枫的身影,然后……趁着灵汐失神之际,悄悄与楚枫阴阳相济。 心念及此,清梵的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慵懒的红晕。 平日里灵汐总是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在这种事上,还是她这个师姐更厉害些。 清梵坐起身来,发现自己是靠在一块青石上,身上盖着一件玄色的外袍,上面还残留着楚枫的气息。 她的手指轻轻攥住袍角,心脏砰砰乱跳,不敢正眼去看身旁的楚枫。 只是低着头,假装在整理衣裙。 灵汐早醒了,她盘腿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双手托腮,目光直直地望着地面,仿佛地上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她的脸颊同样泛着红晕,可那红晕不是因为娇羞,而是因为心虚。 在看到清梵清醒过来之后,她更加心虚了。 她始终垂着脑袋,不敢和师姐对视,生怕一个眼神泄露心底的秘密。 那双眼珠滴溜溜地转,一会儿看看地上的蚂蚁,一会儿看看天上的星星,就是不敢往清梵的方向瞟。 楚枫立在二人中间,心中五味杂陈。 僵持了片刻,他率先打破这份难堪的沉默。 “秘境还有六天才会开启出口,咱们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干坐着,还是去寻找一下秘境遗留的上古机缘,好不容易来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 清梵正愁不知如何缓和气氛,闻言立刻顺着台阶点头附和。 “说得对,秘境之中机缘众多,我们确实不该浪费时间。” 她终于抬起头,看了楚枫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帘。 灵汐从石头上跳下来,也连忙应声赞同。 “对对对!找机缘去!” …… 秘境广袤无垠。 楚枫带着清梵和灵汐,一路向北,沿途也遇到了几处零星的遗迹,却都没有什么太有价值的发现。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灰蒙蒙的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 三人来到一座幽静的山谷前,谷中云雾缭绕,灵气氤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让人心神宁静。 谷口立着两块巨大的青石,青石上刻着四个古朴的大字:梵音洞府。 两块青石之间是一条窄窄的通道,只能容一人通过。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壁画,描绘着上古大能修行悟道的场景。 楚枫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四个大字上,眉头微微挑起。 梵音洞府,这名字倒是与梵音净宗有几分相似。 他回头看了清梵一眼,清梵也是微微一愣,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名字。 “进去看看。” 清梵和灵汐连忙跟上,三人穿过窄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山谷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四周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一道清澈的瀑布从崖顶倾泻而下,落入下方的潭水中,溅起细碎的水花。 潭水碧绿如玉,水中游动着几尾金色的灵鱼,鳞光闪闪。 洞府的入口在瀑布后方,是一座天然的岩洞,洞口被水帘遮挡,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楚枫抬手,一层淡淡的灵力屏障挡住了水帘,三人穿过瀑布,踏入岩洞之中。 洞内别有洞天,岩洞的内部空间极大,足有数丈高,方圆数十丈,四壁镶嵌着月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座岩洞照得如同白昼。 洞府中央,矗立着一座白玉莲台。 那莲台高达三尺,直径约莫丈许,通体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莹润光滑,不染尘埃。 莲台的中央,静静盛放着三枚莲子大小的灵韵道种。 那些灵韵道种通体金黄,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 它们悬浮在莲台上方,那股纯净的气息,吸入一口便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体内的灵力都活跃了几分。 灵韵道种是上古佛门大能坐化后留下的本源结晶,蕴含着他们毕生的修行感悟与道韵。 炼化一枚,不仅可以提升修为,更有机会领悟其中蕴藏的道法神通,乃是难得的顶级机缘。 洞府的角落处,更是流淌着一汪幽深灵泉。 此泉名为菩提灵泉,常年在灵泉中浸泡,可让凝实神魂,稳固道心,对修行大有裨益。 “哇!这么多好东西!” 灵汐眼睛一亮,欢呼一声,便要冲过去。 可她的脚刚迈出一步,几道脚步声骤然从洞府深处传来。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楚枫抬手拦住灵汐,目光微凝,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从洞府深处的一条岔道中,走出三道身影。 为首之人身着一袭华贵的金色僧袍,在月光石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此人便是须弥寺佛子,善尘。 他是须弥寺年轻一辈中天赋最高的弟子,修为已达合体四重。 其身后跟着两名年轻弟子,皆是目光不善。 善尘的目光扫过洞府,顿时定格在了白玉莲台上的灵韵道种上。 紧接着,他的目光移向楚枫三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此处乃是我须弥寺先圣道场,机缘归我们所有,你们三人速速退去,莫要自讨没趣。” 闻听此言,清梵顿时面露不悦之色,上前一步与之理论。 “归墟秘境乃是须弥寺对外开放的试炼之地,各方势力皆可入内探寻机缘。 秘境中的一切,皆是无主之物,凭实力得之,何来专属一说? 你说这是须弥寺先圣道场,可有凭证? 就算这里是上古先圣的道场,也该有缘者得之。” 善尘只说了一句,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回了他数句。 他顿时面色一沉,眼中寒芒乍现。 “呵呵,万佛古窟的佛主,好大的威风。” 自知说不过灵汐,他便将目光投向了楚枫。 “身边带着两位女子,分明是六根不净,也配踏足佛门圣地,真是可笑。” 此话一出,他身后两名须弥寺弟子也跟着附和。 “带着女人来秘境,到底是来寻机缘的,还是来幽会的,佛门圣地,不欢迎你们这种人!” “识相的就赶紧滚,别脏了先圣的道场,这里的机缘,你们不配!” “佛子跟你讲道理若是不听,就休要怪佛子讲拳头了。” 楚枫神色渐冷,眼中寒芒一闪。 他懒得与这种人多做纠缠,径直一步上前,挡在清梵和灵汐身前。 “就凭你?” “你是在质疑我吗?” 善尘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随即双手结印。 一道佛掌在他身前凝聚,朝着楚枫的胸口狠狠拍去。 可他的这一掌落在楚枫眼中,不堪一击。 楚枫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随手一挥,一道灵光从他掌心涌出,直接震散了善尘的佛掌。 那灵光余势未消,化作一道无形的冲击波,朝着善尘反震而去。 善尘的脸色骤变,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那股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 他的双脚在地面上滑行了数尺,鞋底磨透,才堪堪稳住身形。 噗—— 善尘的后背重重撞在了石壁上,随即双膝跪地。 他的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喉头,而后喷了出来。 “大乘期!” 这个念头升起,他的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万万没想到楚枫竟然有如此恐怖的修为,方才的不屑,此刻都化作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善尘身后的两位同门皆是浑身一震,随即默契地跟着跪在了地上。 两人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枫竟然是大乘期的修为。 这等修为,还需要进入秘境跟他们抢机缘? 楚枫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看着善尘。 “滚。” 善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拳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嵌入掌心。 他想要反驳,可楚枫方才那一击已经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若是再纠缠下去,恐怕就不只是丢脸那么简单了,甚至有可能丢命。 “滚就滚!”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水帘,消失在瀑布之外。 那两名师弟也连忙跟上,脚步踉跄,狼狈不堪。 赶走善尘之后,洞府中恢复了宁静。 灵汐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冲向白玉莲台。 她围着莲台转了两圈,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想要去触摸那三枚悬浮的灵韵道种,却又缩回了手,转头看向楚枫和清梵。 “这道种怎么分?” 清梵也走上前,目光落在那三枚道种上。 “三枚道种,我们三人正好一人一枚。 至于菩提灵泉,我们可以一起浸泡,效果应该不会因为人数增多而减弱。” 楚枫点了点头,抬手一道灵力从他指尖飞出,轻轻托起一枚灵韵道种,送到清梵面前。 又托起一枚,送到灵汐面前。 最后一枚,落入他自己的掌心。 三人踏入灵泉之中,泉水温润,如同浸润在琼浆玉液中。 那股温热的灵力从毛孔渗入体内,滋养着经脉,温润着神魂,让人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沉浸在这难得的舒适之中。 清梵和灵汐的衣裙被泉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们曼妙的身姿。 第一卷 第242章 神通:大寂灭指! 楚枫将一枚灵韵道种托在掌心,运转炼天图,吞噬之力瞬间将道种包裹。 道种在炼天图的力量下化作一缕缕流光,顺着他的经脉涌入丹田。 他的修为原本已经稳固在大乘六重,此刻在道种的滋养下,距离突破大乘七重也只有一线之隔了。 不过片刻功夫,楚枫便将灵韵道种彻底炼化。 真正让他惊喜的,不仅是修为的提升,而是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就在道种精华与他的神魂彻底融合的刹那,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奇异的画面。 那是一片虚无的星空,虚空中,一位身着灰色僧袍的老僧盘膝而坐,面容枯槁,双目紧闭,周身没有半分生机,仿佛已坐化万年。 忽然,老僧睁开了眼。 那双眼中只有一种寂灭,仿佛万物在他眼中皆是虚妄,生死在他心中皆是无常。 他抬起右手,枯瘦的食指伸出,指向虚空。 指尖微微亮起一点幽光,却蕴含着一种让人灵魂都在颤栗的力量。 “大寂灭指!” 那四个字落下的瞬间,他指尖的幽光猛然爆发,化作一道灰色的光柱,向前方轰然射出。 光柱所过之处,星辰湮灭,虚空崩塌,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楚枫的瞳孔猛然收缩,心神被那股寂灭道韵深深震撼。 那是将一切归于虚无,从根源上抹去的强大神通。 画面消散,老僧的身影渐渐淡去,可那股寂灭道韵却如同烙印,刻在了楚枫的神魂深处。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抬起,学着老僧的模样,伸出食指。 体内的灵力汇聚于指尖,凝成一点幽暗的灰光。 大寂灭指,穿透一切防御,直击敌人神魂。 中者神魂震荡,轻则失神,重则魂飞魄散。 “好神通。” 灵汐坐在池子的另一侧,她的修为不如楚枫,炼化的速度慢了许多。 她闭着眼睛,眉头微蹙,小脸紧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灵韵幻心体在道种的滋养下,竟隐隐有一种脱胎换骨的迹象。 她炼化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将道种彻底吸收。 与此同时,她的修为也踏入了合体期一重。 她转头看向清梵,清梵还在闭目炼化,眉头微蹙,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灵汐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的玲珑娇躯在泉水中轻轻游动,如同一尾灵巧的鱼,无声无息地朝着楚枫的方向潜去。 淡青色的衣裙在水中飘动,如同一朵盛开的水莲。 她潜到楚枫身前,从水中探出头来,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滴落。 楚枫的目光落在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上,微微一怔。 灵汐没有说话,只是调皮地眨了眨眼,然后深吸一口气,又钻入了水中。 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她的身影消失在水下。 下一刻,楚枫浑身一震。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身体瞬间绷紧,双手下意识攥紧了池壁的石头。 喉咙滚动了一下,随即喉结上下滑动。 楚枫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的后背紧紧贴着池壁,背部肌肉紧绷,青筋微微凸起。 一个时辰后。 楚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可是当他看向清梵之时,不由得眉头一皱。 因为,此时的清梵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劲。 那枚灵韵道种悬浮在她双手之间,光芒忽明忽暗,却始终没有被彻底吸收。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周身的灵力也在剧烈波动,仿佛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冲击。 楚枫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打断她。 此时的清梵正在领悟神通,只不过,好似并没有他那般顺利。 领悟神通,需要将道种中的上古大能留下的道韵与自己的神魂彻底融合。 这需要时间,更需要机缘。 灵汐之所以能够那般快炼化完道种,就是因为没能从道中之中领悟出神通。 只不过,这丫头大大咧咧,根本没有因此而沮丧,反而只顾着贪吃…… 楚枫收敛心神,注视着清梵。 灵汐也察觉到了师姐的异常,吃饱喝足的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嗝,随即立即捂住了嘴巴。 又过了一个时辰。 清梵周身的灵光骤然暴涨,一股清冷而浩瀚的气息从她体内轰然爆发,将灵泉的水面震得波纹四溅。 她双手之间的灵韵道种终于化作最后一缕流光,没入她的眉心。 那双眸子清冷依旧,却多了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芒,如同月华凝聚。 见状,楚枫开口询问道。 “你领悟了什么?” 清梵抬起眼眸,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欣喜。 “月华天音。” 她顿了顿,解释道。 “这是一门音波神通,以清玄之力引动天地间的音律,可惑敌心神,可震碎神魂。” 她转头看向池中,却发现灵汐不见了踪影。 “灵汐去哪儿了?” 楚枫的神情紧绷,面色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清梵的眼睛。 他的余光瞥了一眼泉水下方,那道娇小的身影还在水下。 “她炼化完道种便出去了,说是在洞府外转转,看看有没有其他机缘。 你不用担心,她不会有事的。” 清梵闻言,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有灵汐在,她总是有些束手束脚,不敢太过亲近,生怕被灵汐看到会不好意思。 现在,总算是不用再压制内心的念头了。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低着头,不敢看楚枫的眼睛。 手指在水下轻轻搅动,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 “我、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你离开之后,脑海之中总是浮现你的样子。修炼的时候会想到你,吃饭的时候会想到你,连睡觉的时候,梦里都是你。 我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而,就在她自言自语的时候,楚枫却是顿时心头一紧。 他生怕清梵一时兴起,低头去看泉水下方,看到那道还在水下的娇小身影。 若是被她发现灵汐在水下,那场面……他不敢想。 他立即上前一步,轻轻挑起清梵精致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四目相对,他的目光温柔而深情,如同浩瀚的星空。 “你的样子也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闻言,清梵顿时红了脸。 她望着楚枫的星眸,那双眼睛仿佛有魔力,让她移不开目光,很快便有些痴了。 “你——” 她刚想说什么,可不等她开口,楚枫便直接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与此同时,楚枫也是后背一紧,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水波荡漾,楚枫双手解开了清梵腰间的玉带,系在了她的眼睛上。 清梵的眼前一片黑暗,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如同猫爪挠在心口。 “你想干嘛?” 楚枫凑到她耳边,声音蛊惑。 “想。” …… 一连数日,楚枫三人都没有离开菩提灵泉。 洞府之中,泉水荡漾,水波潋滟。 清梵晕厥了过去,沉睡不醒。 灵汐则是小脸红扑扑的,脚丫在泉水之中晃荡,溅起一朵朵水花。 下一刻,天地震动。 整座洞府都在剧烈颤抖,池水翻涌。 洞外的天空,一道金色的光门亮起,灵光璀璨,将整片秘境都照得一片通明。 秘境出口,终于开启了! 灵汐顿时一惊,身形瞬间从泉水中跃起,衣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身形瞬间撕裂了空间,消失在了原地。 她刚刚消失,清梵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目光迷离了片刻,然后渐渐恢复了清明。 听到外面的轰鸣声,她有些茫然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楚枫正努力平复着呼吸,闻言淡淡道。 “秘境的出口开启了,七天已到,我们该出去了。” 闻听此言,清梵顿时脸颊一红。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和楚枫在泉水之中,早已不知天地为何物,没想到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 就在此时,灵汐佯装刚刚从外边回来,蹦蹦跳跳地走进洞府之中。 她的衣裙已经换了一套干爽的,发丝也梳理整齐,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师姐——” 听到熟悉的声音,清梵立即浑身一紧,连忙将衣裙拉好,慌忙系上裙带,手指都在发抖。 很快,灵汐走了进来,目光在清梵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明知故问道。 “师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清梵支支吾吾,声音都在发颤。 “我……道种的力量太强了,我刚刚才完全炼化,气血还在翻涌。” 灵汐眉头一挑,拉长了音。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师姐是和楚枫在做什么羞羞的事情。” 闻言,清梵的脸更红了,顿时恼羞成怒道。 “你胡说什么!” 楚枫适时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出口已经开启了,我们还是快离开吧。” 清梵如蒙大赦,连忙点头,拎着裙摆,走出了灵泉。 楚枫看了灵泉一眼,却并没有立即离开。 他迈步走向泉池,抬手运转炼天图。 图卷虚影在掌心展开,吞噬之力席卷而出,将整池菩提灵泉的泉水尽数吸入炼天图之中。 池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整池灵泉便被楚枫收入囊中,一滴不剩。 灵汐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之色。 “还能这么干?” 楚枫淡淡开口,语气理所当然道。 “不能浪费了,这菩提灵泉在外面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留着日后慢慢用。” 清梵刚好走到洞口,回头看到这一幕,一想到这几天自己的灵液都逸散在了灵泉之中,顿时脸颊泛红,总觉得楚枫别有深意。 可她并不知道,此时的灵汐也和她有着同样的想法。 灵汐弯腰看了看自己的小脚丫,那双白嫩的小脚在水池里泡了好几天,脚趾甲都透着粉色。 “他不会偷偷喝我的洗脚水吧?” 第一卷 第243章 善尘认输! 那道金色的光门从暗淡变得明亮,灵光如同潮水般从门中涌出。 光门高达数丈,边缘流转着细密的阵纹,缓缓向两侧展开。 众人站在观礼台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道光门。 须弥寺的九大长老更是站在最前方,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玄明站在最前面,双手合十,面色看似平静,可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光门,眼珠都不敢转动一下,只期盼着天衍祖师出来。 不然,须弥寺的天就真的要塌了。 虽然他已经在魂牌殿亲眼目睹了那满地的碎片,可心中仍然抱着一丝侥幸。 万一院首只是重伤,并没有真的陨落呢? 此刻,围观的众人也注意到了须弥寺众人的异常。 “可你看那些长老,一个个跟死了亲爹似的。” “看他们的表情,该不会是秘境之中出了什么事儿吧?” “别瞎猜了,秘境出口马上就开了,到时候自然知道。” 话音未落,光门之中光影翻涌,灵光如水波般荡漾,几道身影从光门中踏步而出。 率先走出的,并非玄明期待中的须弥寺院首,更非天衍,而是三道年轻的身影。 楚枫走在最前面,他的身后,跟着清梵和灵汐。 三人一前两后踏出秘境,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楚枫身上。 “楚枫出来了!” “我感觉他的气息好像更加浑厚了,看样子在秘境之中收获不小。” “不愧是万佛古窟的佛主,果然是同辈翘楚。” 然而见到楚枫安然无恙走出秘境,玄明的心立即沉到了谷底。 楚枫还活着,那就意味着他们的院首恐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可还没等他开口,玄音寺长老玄嗔立刻快步上前,拦住了楚枫。 他的身形高大,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质问。 “楚枫,你在秘境之中,可曾见过我玄音寺的弟子寂贪?” 楚枫脚步一顿,转头看向玄嗔。 他的语气平静,可说出来的话却语不惊人死不休。 “见过,他死了。”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广场上回荡,炸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玄嗔的脸色骤变,嘴唇剧烈颤抖,声音拔高了几分。 “死了?谁杀了他?” 寂贪是他看着长大的晚辈,玄音寺年轻一辈中最有天赋的弟子,更是院首玄渡最疼爱的徒儿。 身为寂贪的护道者,他若是没能将寂贪带回去,院首还不知道会怎么惩罚他。 楚枫神色依旧淡漠,语气平静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杀的。”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楚枫杀了玄音寺的寂贪,他怎么敢的啊?” “他敢当众承认,就真的不怕挑起人妖两族的大战吗?” “这下有好戏看了,玄音寺可不是好惹的,寂贪是玄渡院首的爱徒,楚枫杀了他,玄音寺岂能善罢甘休?” “你看玄嗔那脸色,恨不得把楚枫生吞活剥了。” 玄嗔周身灵力翻涌,黑色的妖气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半佛半妖的虚影,青面獠牙,面目狰狞。 他的眼中满是杀意,厉声呵斥道。 “你竟敢擅杀我玄音寺的佛子!” 话音刚落,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的光球,就要朝楚枫的胸口狠狠拍去。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目光从观礼台上扫来。 楚苍玄甚至没有站起身,只是微微转头,目光淡淡地扫了玄嗔一眼,那目光漠然的仿佛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玄音寺想以大欺小,我沧澜帝族的人,也是你能动的?” 玄嗔浑身骤然僵硬,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如同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 楚苍玄的修为远在他之上,那股威压虽然无声无息,却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困难。 他毫不怀疑,若是他真的对楚枫出手,楚苍玄一定会出手,而且一招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玄嗔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鼻梁滑落。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哼! 玄嗔冷哼了一声,硬生生将怒火压了下去。 他悻悻地收回手掌,掌心的光球消散,后退了两步,冷冷瞪了楚枫一眼。 “你等着,此事我玄音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说罢,他直接带着玄音寺的众人离开了。 就在此时,秘境出口的光门再次光影翻涌,陆续有修士从中走出。 善尘和他的两位师弟,也踏出了秘境关口。 见状,玄明立刻快步上前,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他悄悄拉过善尘,将其带到一旁,压低声音询问道。 “善尘,你在秘境之中,有没有见过院首,还有六位佛老?” 善尘满脸茫然,疑惑不解地反问道。 “院首怎么会进归墟秘境,他不是在主持万佛大会吗?” 他摇了摇头,继续追问道。 “大长老,发生什么事了?” 玄明的脸色阴沉似水,心底慌乱不已,却不敢透露半分实情。 他只能摆摆手,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你平安回来就好。” 善尘虽然心中觉得古怪,总觉得大长老的表情有些不对劲,那眼神中的慌乱和躲闪,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可他也不好再多问,只能行了一礼,带着师弟们退下。 大长老望着善尘的背影,心中满是绝望,院首果然没出来,佛老们也没出来,连天衍祖师都不见踪影。 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枫活着出来了,善尘也活着出来了,可那些大乘期的强者,却一个都没出来。 后续秘境幸存修士陆陆续续走出关口,人数越来越少,越来越稀疏。 出口的灵光渐渐暗淡,半个时辰的时限即将过去。 大长老的目光死死盯着光门,每走出一人,他的心中便燃起一丝希望,可那希望转瞬便被现实浇灭。 不是院首,不是佛老,不是天衍。 直到最后,秘境出口的灵光逐渐黯淡,光门开始缓缓收缩,金色的光芒一点一点消退,边缘的阵纹开始暗淡,即将彻底关闭。 始终不见天衍,就连陪同天衍入秘境的仙子也迟迟未现身。 大长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心也沉到了谷底。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仅院首没有出来,连祖师都没出来。 九大长老聚在一处,个个面色凝重。 “怎么回事,为何连祖师都没有出来?” “以祖师的修为,秘境不可能困得住他,一定是出事了。” “秘境之中的法则会压制仙人修为,祖师会不会也……” 说到这,众人顿时额头浮现一丝冷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须弥寺就真的完了。 “魂牌破碎的事绝不能外露,若是消息泄露,须弥寺就完了!” “再没动静,其他宗门迟早起疑心!” “万佛大会怎么办,谁来主持?”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低声厉喝道。 “现在不是乱的时候,接下来的事情我来。” 此刻,众人也察觉到了气氛有些诡异。 “秘境都要关了,须弥寺的院首和佛老一个都不见踪影?” “连须弥寺的祖师都没出来,这是怎么了?” “没有院首主持,这万佛大会还怎么继续?” 玄明眼看事态压不住,再也不敢拖延。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整了整袈裟,迈步上前,走到论道台中央。 “诸位道友,归墟秘境的试炼已经结束,秘境之中出了些问题,院首和诸位佛老要维持秘境,接下来的以战证道,便由我来主持。” 现在,他也只能期盼着祖师能够快点从秘境之中出来了,自己能拖多久都是未知数。 “所有从秘境中归来的年轻一辈,均可参加,抽签决定对手,两两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最终胜出者,将会成为万佛大会的魁首。” 善尘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上了论道台。 他是须弥寺的佛子,代表须弥寺的脸面,不能不参加。 可是在抽签之时,他的余光下意识看了楚枫一眼,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不要碰上楚枫。 他走到抽签箱前,伸手探入箱中,摸出一枚玉签。 随即举起手中的签,朗声道。 “天字一号。” 与此同时,楚枫也走到抽签箱前,随意伸手探入箱中,抽出一枚玉签。 “地字一号!” 他手持地字一号签,走上了高台,站在善尘对面。 见状,众人的眼中顿时露出了期待之色。 “天字一号对地字一号,第一场就是楚枫对善尘,这下有好戏看了。” 然而,善尘看到楚枫登台,顿时脸色大变。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倒霉,头一个上场抽签便抽中了楚枫。 别人不知道,但他可是很清楚。 在秘境洞府中,他亲眼见识过楚枫的实力。 他都在大乘期面前,如同蝼蚁,怎么可能是楚枫的对手? 认输! 只有认输,才能避免当众出丑。 只有认输,才能保全须弥寺最后一点颜面。 就在众人期待着两人的对决之时,善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我、我认输……这场比试,我认输。” 闻言,众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片哗然。 “认输了,善尘竟然认输了?” “连打都没打就直接认输,这也太丢人了吧?” “就这么认输,须弥寺的脸面往哪儿搁?” 善尘低着头,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论道台。 玄明站在论道台上,面色有些僵硬。 他原本还指望善尘能够多拖延一些时间,却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直接认输了。 “站住!” 善尘脚步一顿,有些心虚的看向玄明。 “大长老……” 玄明面色阴沉地走到了善尘的面前,冷声道。 “你就这么认输了?” 善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改如何开口,最终只能瓮声瓮气的开口道。 “大长老,我不是他都对手。” 不等玄明开口,楚枫便直接问道。 “该宣布结果了。” 玄明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却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 他恶狠狠的瞪了善尘一眼,而后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之中挤出一句。 “第一场,楚枫胜!” 第一卷 第244章 只手镇压须弥寺! “胜者暂作休息,稍后进行第二场抽签——” 玄明的话音未落,楚枫却摆了摆手。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年轻天骄。 “不用那么麻烦了,你们一起上吧。”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息,然后轰然炸开。 “他疯了吧?他知道这次参加万佛大会的佛门天骄有多少人吗?” “从秘境之中出来的少说也有近千人,他一个人要挑战所有人?” “狂妄!简直太狂妄了!” “双拳难敌四手,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玄明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他怔怔地看着楚枫,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你确定?” 虽然明知道楚枫不可能做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那丝不安越发强烈了。 楚枫点了点头,神色淡然。 “我若输了,便让出万佛古窟的佛主之位,从此不再踏入中州半步。”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瞬间双眼冒光。 万佛古窟虽然只是西域佛门,在中州的名声不显,可万佛古窟的佛主之位,意味着掌控了整个万佛古窟的资源。 如果能将楚枫拉下马,就算自己当不上佛主,也能在万佛大会上扬名立万,名震中州。 “这可是你说的,输了可别赖账!” “大家听到了没有,赢了他就能当万佛古窟的佛主,一起上啊!” “我们这么多人,耗也能耗死他!” “没错,我就不信他能在灵力耗尽之前,打败我们所有人。” 众人摩拳擦掌,纷纷登上高台。 然而,玄明却发现,善尘竟然依旧站在台下,根本就没有上台的意思。 甚至那两位跟随善尘的师弟也是坚定的站在善尘身后,三人一动不动,如同三尊雕塑。 玄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快步走到善尘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善尘,你竟然连上台的勇气都没有吗?” 他没有想到,这么多人面对楚枫一人,善尘依旧没有勇气站在台上。 然而,善尘却是一脸的坚决。 “大长老,我已经认输了。” 在秘境之中,他便已经领教过了楚枫的实力,别说这些人一起上,就算是一千个他也不是楚枫的对手。 他的目光扫过台上那些跃跃欲试的众人,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他们想找死,我不拦着,但我不会去送死。” 闻言,玄明冷哼一声。 “我倒要看看他有何三头六臂,竟然把你吓成了这般模样。” 台上,数百人将楚枫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 “楚枫,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今日就让老子来教教你,什么叫做谦虚!” “大家一起出手,看他能撑到几时,别给他喘气的机会!” 楚枫站在包围圈中央,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 就在众人动手的刹那,他体内的威压轰然迸发。 那股威压瞬间笼罩整座论道台,时间仿佛都停滞了。 台上那数百人,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压在身上,他们的身体猛然一僵,手中的法器停在了半空,体内的灵力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再也无法运转半分。 扑通扑通扑通…… 论道台上跪倒一片,他们被禁锢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见状,众人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大乘六重,他……他竟然是大乘六重的修为!” “难道他在秘境中得到了什么逆天机缘?” “太恐怖了,难怪他敢一个人挑战所有人!” 观礼台上,凤灵曦薄纱下的面容苍白如纸。 她怔怔地看着台上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大乘六重,楚枫竟然已经突破到了大乘六重。 单论修为,楚枫已经在她师尊之上了。 如今,他已经站在了她仰望都看不到的高度。 “师尊,我、我后悔了……” 楚苍玄不由得攥紧了拳头,虽然他早就知道楚枫天赋逆天,可没想到,竟然在秘境中又突破到了大乘六重。 以这样的速度,恐怕用不了几年,楚枫就能突破到大乘巅峰,甚至渡劫飞升了。 “好小子。” 楚枫没有给众人太多震惊的时间,抬手一挥。 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那数百被威压禁锢之人,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纷纷倒飞出去。 那些方才出言嘲讽过他的人,受伤最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台上,只剩下楚枫一人。 台下,数百名人躺了一地,呻吟哀嚎之声此起彼伏。 观礼台上,众人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善尘站在台下,目光之中没有半分意外。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这些人不过是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看不清实力的差距罢了。 楚枫转头看向玄明,再次追问道。 “可以宣布结果了吗?” 大长老手指微微颤抖,却发现自己除了宣布结果之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万佛大会斗法……胜者,楚枫!” 掌声稀稀拉拉,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沉默。 佛法论道,楚枫是当之无愧的魁首,如今武道比试楚枫又是魁首,这场万佛大会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此刻的玄明只想尽快结束万佛大会,不然恐生变故。 院首死了,佛老们死了,天衍祖师也不知所踪,他一个长老根本撑不住场面。 若是再拖下去,被其他宗门看出端倪,须弥寺的末日就到了。 “本届万佛大会,至此结束——” 话音刚落,楚枫立即抬手。 “等一下!” 楚枫的目光落在了玄明的身上,而后开口问道。 “举办万佛大会的目的不就是定下佛门之首吗,大会还没结束,怎么就匆匆收场了?” 听到这个问题,玄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僵在原地,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万佛大会是为了佛法交流,从未说过要定下什么佛门之首。” 若是他们祖师还在,哪怕是院首还在,这次的万佛大会确实是要定下须弥寺为佛门之首的事情。 可是现在祖师不见踪影,院首也多半身死道消,须弥寺如何能够服众? 楚枫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既然你不说,那我来说。” 他转过身,面向全场。 “万佛古窟要做佛门之首,谁赞成,谁反对?” 闻言,台下瞬间沸腾了。 “万佛古窟要做佛门之首?” “一个区区西域的宗门,竟然也妄想做佛门之首。” “可佛门之首不是光靠实力就能定的,还有底蕴传承!” 玄明站在论道台上,脸色铁青。 “小小的万佛古窟,凭什么?” 楚枫偏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反对?” 玄明的心头猛然一凛,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下一刻,楚枫动了。 大乘六重的浩瀚威压如同实质,朝着玄明轰然压下! 玄明的身体猛然一僵,骨骼在咔咔作响,经脉中的灵力如同被冻结了一般。 他虽然也踏入了大乘期,可只是大乘一重的修为。 在大乘六重的威压面前,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然而,他也早有准备。 玄明咬着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 “开启阵法!” 话音落下,整座须弥寺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天空中,乌云翻涌,佛光从云层中倾泻而下,在虚空中凝聚成一座巨大的阵盘。 梵音大作,佛光普照! 这是须弥寺的护宗大阵,须弥万象镇魔阵! 以整座须弥山为基,以地脉灵气为源,可镇压世间一切邪魔。 玄明虽然无法发挥阵法的全部威力,但在他看来,对付一个楚枫绰绰有余。 “楚枫,你不是很狂吗,你再狂一个给本座看看?” 他挺直了腰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枫。 “跪在地上,磕头认错,本座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然而,楚枫面对那铺天盖地的阵法威压,却是一脸的淡然。 他取出净世佛灯,而后冷冷地看向玄明。 “你也配?” 众人见到楚枫手中的净世佛灯,不由得浑身一震。 “那是什么,好恐怖的佛门气息!” “净世佛灯,那是上古佛帝的本命至宝,净世佛灯!” “难怪他敢如此嚣张,原来是有仙器傍身!” 凤千羽面色凝重,凤眸微眯,死死盯着那盏佛灯。 “此子底蕴之深,果然非常人可能及。” 楚枫托着净世佛灯,万丈琉璃佛光从灯中倾泻而下,将整座广场照得一片通明。 他运转阵字秘术,目光扫过那些错综复杂的阵纹,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找到了阵法的破绽。 紧接着,他立即催动净世佛灯,朝着那道裂纹轰去!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如同天崩地裂。 那道裂纹在佛光的冲击下瞬间崩碎,阵眼碎裂,整座须弥万象镇魔阵失去了核心支撑,开始寸寸崩裂。 须弥寺的一众长老不由得惊骇欲绝,呆立在原地。 “不可能,这是我须弥寺的护宗大阵,怎么会……怎么会被人一击轰碎?” 玄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怔怔地看着天空中消散的阵纹,大脑一片空白。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护宗大阵,在楚枫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一道残影掠过虚空。 楚枫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玄明面前一只脚便踩在了他的胸口,将他狠狠踹倒在地。 砰—— 玄明的后背重重撞在青石板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楚枫抬脚踩在他的胸口,俯身低声道。 “实话告诉你,你们的祖师已经被我杀了。” 第一卷 第245章 掌控须弥寺,众人参拜! 玄明脸上那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的的字。 “不……不可能!” 虽然他心中隐隐早已经有了这个猜想,可是当这话从楚枫口中真正地说出来之时,他仍然难以接受。 祖师死了,须弥寺的天就真的塌了。 楚枫低头看着脚下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既然你不信,那我便送你去见他。到了地下,你亲自问他。” 话音刚落,楚枫的脚猛然抬起,然后狠狠落下!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重锤砸在朽木上,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玄明的脑袋在这一脚之下如同西瓜般爆裂,鲜血、脑浆、碎骨四散飞溅。 他的身体猛然一僵,四肢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便彻底软了下去,如同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无头的尸体躺在血泊中,脖颈处的断口参差不齐,鲜血汩汩涌出。 他那双瞪圆的眼睛已经碎裂,可那残留的半张脸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那寂静持续了整整三息。 “啊——” 一位距离最近的须弥寺弟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大长老死了,被……被一脚踩死了!” “楚枫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当众杀人,这里可是须弥寺!” “大乘六重的修为,仙器在手,阵道通神,我们拿什么跟他斗?” 须弥寺的弟子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如同惊弓之鸟,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几位长老更是面色铁青,二长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可他的脚却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可是亲眼看到楚枫一脚踩爆了大长老的头,大长老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即便是他上去,也只是送死。 其余几位长老一个个都站在原地,如同木雕泥塑,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他们已经见识了楚枫的可怕,如果在此时冲上去,只会落得和大长老同样的下场。 楚枫收回脚,鞋底上沾了些血迹,他随意地在玄明的尸体上蹭了蹭。 “从今以后,不再有须弥寺,此地将改名为万佛古窟,西域万佛古窟即日起入主中州,执掌佛门牛耳。” 此话一出,连万佛古窟的一众佛老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慧明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降魔杵差点脱手。 他怔怔地看着楚枫,嘴唇微微颤抖,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我们……我们要入主中州了?”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跟着楚枫来参加万佛大会,不仅成为了佛首,还能够鸠占鹊巢,直接吞并了须弥寺这座古刹。 这简直是从天而降的馅饼,大得让他们不敢接。 楚枫直接抬头看向了须弥寺的几位长老,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诸位认为如何?” 二长老的身体猛然一颤,额头冷汗涔涔。 他看了看地上玄明的尸体,又看了看楚枫那双冰冷的眼睛,心中最后一丝倔强也崩塌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须弥寺……不,万佛古窟,愿奉佛主为尊!” 须弥寺众人见状,皆是一脸的鄙夷。 “二长老也太没骨气了,大长老刚死,他就跪了?” “就是!就算打不过,也不能这么没骨气,须弥寺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唉……须弥寺完了,从今往后,再也没有须弥寺了。” 楚枫目光一一在其余几位长老身上扫过,大有一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架势。 三长老咬了咬牙,也跟着跪了下去。 “参见……佛主。” 见状,其余几位长老也相继跪了下去,一个个面色灰败,如同丧家之犬。 他们心中虽然满是不甘,可他们更怕死。 大乘六重的楚枫,加上净世佛灯和数位大乘期佛老,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须弥寺的弟子们看到长老们都跪了,也纷纷跟着跪了下去,黑压压跪了一大片,却只有四长老站在原地,如同一根孤傲的石柱,纹丝不动。 见状,楚枫直接抬手指向了四长老。 “大寂灭指!” 虚空之中,一只巨大的指影凝聚成形。 那根巨大的食指朝着四长老玄觉的头顶摁下,指影所过之处,虚空无声消融,连光线都被吞噬。 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死寂,连风声都消失了。 跪伏在地的须弥寺弟子被余波压得抬不起头,身体紧贴地面。 那股寂灭道韵直击神魂,让他们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仿佛这一指不是指向玄觉,而是指向他们每一个人。 四长老玄觉脸色骤变,他咬紧牙关,从纳戒中取出一口古铜色的钟。 钟身通体暗金,边缘镶嵌着七枚舍利子。 此钟名为须弥镇魂钟,须弥寺传承数万年的圣器,以天外陨铁混合万年铜精炼制而成。 钟声一响,万邪不侵,乃是四长老压箱底的保命至宝。 他将全身灵力疯狂灌注其中,须弥镇魂钟骤然膨胀,化作一口丈许高的巨钟,将他整个人倒扣在钟内。 钟身上的梵文骤然亮起,金色的佛光如同潮水般涌动,在钟身表面形成九层厚重的光晕。 钟声自鸣,悠远而深沉,音波化作无形的壁垒,将玄觉的神魂牢牢护住。 “当——” 钟声在广场上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玄觉躲在钟内,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大寂灭指落在钟身上。 须弥镇魂钟直接被振飞了出去,指影余势未消,没入玄觉的眉心。 玄觉的身体猛然一僵,瞳孔骤然放大,眼中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瞬间熄灭。 他的嘴巴还张着,保持着念诵咒语的形状,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这一指之下,神魂彻底崩碎,归于虚无。 紧接着,他的身体缓缓向后栽倒,发出沉闷的声响。 须弥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四长老竟然连楚枫一指都接不住? “参见佛主!”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所有的弟子都齐声高呼,声音如同山呼海啸,在广场上回荡。 “参见佛主!” “参见佛主!” “参见佛主!” 观礼台上。 凤灵曦脸色惨白如纸,她怔怔地看着台上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赢了。 不仅赢了万佛大会,还赢了整个中州佛门,一跃成为中州佛门之首。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第一卷 第246章 纪思,危! 万佛大会彻底结束了,须弥寺从此成为历史。 万佛古窟的几位佛老留了下来,准备着手将万佛古窟从西域搬迁至中州的事宜。 就在楚枫转过身,准备带着清梵和灵汐离开之时。 一道急促的身影冲出,朝着楚枫奔来。 “楚枫——” 楚枫脚步一顿,转头望去,只见轩辕梦华御空而来,一脸焦急之色。 她的手中攥着一枚莹白色的玉牌,玉牌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灵光暗淡,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楚枫眉头微皱,迎上前去,看着她那副焦急的模样,低声道。 “出什么事了?” 轩辕梦华喘了几口气,将手中的玉牌举到楚枫面前。 “楚枫,老祖……的本命玉牌出现了裂痕!” 她的手指都在发抖,玉牌在她掌心微微晃动,那些裂纹在光线下格外刺目。 “老祖现在遇到了危险,命悬一线,若是玉牌彻底碎裂,老祖就……” 楚枫接过玉牌,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玉牌上的裂纹确实触目惊心,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他的目光从玉牌上移开,落在轩辕梦华脸上。 “当初,你们灵仙帝族的老祖轩辕朗,邀请我沧澜帝族的老祖一同去探寻秘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轩辕梦华眼眶泛红,眼中满是恳求之色。 “楚枫,当初老祖邀请纪思老祖去秘境,其实只是一个幌子,只为是为了让灵仙帝族方便对付你。 可老祖毕竟是灵仙帝族的支柱,他若死了,灵仙帝族就真的完了。” 她知道灵仙帝族对不起楚枫,可她还是来了,因为她实在找不到别人了。 灵仙帝族如今连大乘期的强者都没有几个,根本没有能力去救老祖。 闻言,楚枫不由得转头看向了楚苍玄。 说实话,他根本就不在乎轩辕朗死不死,但是纪思绝对不能死。 “族长,你现在能够联系到老祖吗?” 楚苍玄看着轩辕梦华手中的玉牌,又看了看楚枫,沉声道。 “老祖迟迟没有回来,我早已经尝试联系过老祖了,可是始终没有回信。 我们本以为他们只是被秘境困住了,没想到……竟然连本命玉牌都出现了裂痕。” 闻听此言,楚无风的面色更加凝重了。 “梦华,你可知他们去的是哪个秘境?” 轩辕梦华连忙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楚枫。 “太虚古境,这是上古时期遗落的一处秘境,传闻里面有上古大能的传承至宝。 老祖走之前留下过一枚玉简,上面标注了秘境的位置所在。” 楚枫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感知了片刻,秘境在中州极北之地的一片荒原之中。 那个地方他从未去过,却也有所耳闻。 太虚古境,传闻是上古仙帝的陨落之地。 大乘期的强者进入其中,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闻言,一旁的楚苍玄立即开口提醒道。 “太虚古境凶名在外,传闻里面有上古仙帝布下的禁制。 此前曾有数位大乘期的强者结伴进入,却再也没有出来过,楚枫,你……你要三思。” 楚枫将玉简收入纳戒,沉声道。 “我必须得去,就算是为了老祖,我也必须得去。 老祖被困在秘境中,我不能不管。” 楚苍玄张了张嘴,想要再劝,可看着楚枫那双坚定的眼睛,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楚枫的性子他了解,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我跟你一起去。” 楚枫摇了摇头,直接开口拒绝。 “如今我已经突破到了大乘期六重,只要不是仙人下凡,无人是我的对手。 族长还是坐镇中州,沧澜帝族不能没有人主事。” 楚苍玄沉默了,他看着楚枫,心中五味杂陈。 现在的他即便是和楚枫动起手来,也没有胜算,跟着去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那你小心。” …… 太虚古境。 楚枫站在一棵古松的横枝上,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四周。 他已经进入太虚古境整整一天了,可这片秘境比他预想的还要广袤。 他尝试用传信玉符联系纪思,可玉符如同死物,没有半分回应。 他又尝试以神识搜索,可秘境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将他的神识压制在方圆百丈之内,根本无法延伸更远。 “这样找下去,如同大海捞针。”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粗犷的声音从林中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别跑!小丫头,你跑不掉的!” “嘻嘻,这小狐妖细皮嫩肉的,抓住她,咱们兄弟几个好好享受享受!” “别废话,快追,她往那边去了!” 楚枫眉头微挑,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娇小的身影从雾气中冲出,跌跌撞撞地朝他的方向跑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八岁的小女孩,身着一袭淡粉色的衣裙,裙摆已被树枝划破了几道口子,露出白皙的小腿。 她的头发是罕见的银白色,长发披散在肩头,随着奔跑而飘动,如同月光倾泻。 头顶竖着一对毛茸茸的狐耳,耳尖微微颤抖,身后一条蓬松的银色尾巴拖在身后。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惊恐,如同受惊的小鹿,四处寻找着逃脱的方向。 当她看到楚枫时,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光芒。 “求你……救救我……” 楚枫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脖颈处扫过,那里吊着一枚玉牌,系着红绳,垂在胸前。 他认得那枚玉牌,那是纪思的随身玉牌,上面有她的神魂印记。 “老祖的玉牌。” 楚枫的目光从玉牌上收回,抬眸看向前方。 三道高大的身影从雾气中走出,一个个面带狞笑。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魁梧的熊妖,浑身覆盖着棕黑色的毛发,肌肉贲张,如同小山一般。 他的一只眼睛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从左额一直延伸到颧骨,显得狰狞可怖。 熊妖身后还跟着一条狼妖和一条蛇妖,目光幽幽的盯着楚枫。 “小子,不想死的赶紧滚开,别多管闲事。” 狼妖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扫过躲在楚枫身后的小狐妖。 “想英雄救美,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识趣的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 “年轻人,这秘境里死个把人,连尸骨都找不到,你确定要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小狐妖,搭上自己的性命?” 楚枫神色淡然,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小狐妖身上,看着她那双惊恐而哀求的眼睛。 “你脖子上那枚玉牌,从哪儿来的?” 小狐妖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个俊逸公子第一句话问的竟然是这个。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玉牌,又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楚枫。 “是……是一位漂亮的大姐姐送给我的,她说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催动这枚玉牌,她就会来救我。 可是我……我催动了,却没有任何反应。” 楚枫的目光微微一闪,漂亮的大姐姐,那一定是纪思。 “那位大姐姐,去了哪里?” 小狐妖连忙抬起手,指向秘境深处。 “她和一位老爷爷,说要一起去秘境深处的一座古殿……叫太虚神殿。” “太虚神殿?” 楚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是太虚古境最深处的一座上古遗迹,传闻是太虚仙帝坐化之地。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大乘期的强者踏入其中,却再也没有出来。 就在这时,三只大妖见楚枫不搭理他们,反而跟小狐妖聊了起来,顿时恼羞成怒。 “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楚枫终于抬眸,看向那三只大妖。 “说完了?” 三只大妖一愣,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淡定。 熊妖怒极反笑:“小子,你——” 他的话刚出口,便戛然而止。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楚枫体内轰然爆发! 大乘六重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方圆百丈。 那三只大妖的身体猛然一僵,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 熊妖手中的狼牙棒脱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乘期! 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是大乘期的强者! 小狐妖也感受到了那股威压,可她躲在楚枫身后,被他刻意护着,只感受到了一丝余波。 即便如此,她也吓得浑身僵硬,毛茸茸的尾巴紧紧夹住,狐耳贴在脑袋上,不敢动弹。 当她看到那三只大妖瘫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模样,嘴巴张成了“O”型,下巴差点砸在地上。 “他……”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竟然是大乘期的强者! 熊妖率先回过神来,额头磕在地上。 “大……大人饶命!” 楚枫目光冷漠,抬手轻轻一挥。 佛掌在虚空中凝聚,朝着三只大妖狠狠拍下。 那三只大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拍成了肉泥。 楚枫收回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三只苍蝇。 “你可以走了。” 他说完,便迈步准备离开,朝着秘境深处走去。 小狐妖呆呆地看着地上的血泊,喉咙滚动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楚枫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追了上去,张开双臂拦住他的去路。 “大……大人,我不走,我要跟着你!” 楚枫脚步一顿,微微皱眉。 “跟着我做什么,这里很危险,我没办法保护你。” 小狐妖摇了摇头,银白色的长发在雾气中轻轻飘动。 “如果就这么离开秘境,还会有其他人来抓我。” 闻言,楚枫也不由得有些好奇了。 “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因为……因为他们垂涎我的美色!” 小狐妖说这话时,脸颊更红了。 楚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小狐妖含苞待放,稚气未脱,分明还没有长开呢。 他的目光从她平坦的胸脯扫过,又落在那张略显婴儿肥的小脸上,嘴角微微抽搐。 小狐妖读懂了楚枫的眼神,顿时又羞又恼,不由得挺起了胸脯,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有九尾仙狐的血脉,他们想要夺我的纯元!”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眼中满是委屈。 “我已经被它们追了一天了,求求你,带上我吧。” 楚枫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目光落在她胸前那枚玉牌上。 虽然不知道纪思为什么要将这枚玉牌留给一个小狐妖,但定然有其深意。 “你可知道,太虚神殿十死无生,从来没有人能活着出来。 小狐妖咬着嘴唇,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牌,又抬头看着楚枫。 “我要去。” 她不傻,楚枫敢去那个地方,必然是有依仗的。 如果自己离开,就算能活着走出秘境,妖族也不会放过她。 最终,楚枫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跟上。” 小狐妖愣了一下,随即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 她小跑着追到楚枫身侧,仰头看着他,嘴角翘得老高。 “我叫白灵,大人叫什么名字?” “楚枫。” …… 太虚古境深处。 两人御空而行,越往秘境深处走,空气中的灵气越稀薄衰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寂灭阴冷的道韵。 四周的虚空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横亘在半空,偶尔有尖锐的阴风从裂缝中呼啸而出。 白灵紧紧跟在楚枫身后,小手攥着楚枫的衣角。 “楚枫大人……这里好可怕。” 楚枫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跟着我,别乱走。”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阵字秘术悄然运转,那些残留的上古阵纹在他眼中变得清晰可见。 这里曾经布有一座庞大的防御大阵,只是岁月侵蚀,阵纹已经残破不堪,大部分失去了效用。 一个时辰之后,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破的祭坛。 楚枫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座祭坛上。 他走上祭坛,仔细查看纪思的踪迹。 嗡—— 一道巨大的光柱从祭坛中冲天而起,空间剧烈扭曲震荡,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拉扯力将楚枫和白灵笼罩其中。 白灵尖叫一声,身体被那股力量拽得腾空而起,楚枫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 下一瞬,两人的身影被阵法裹挟,撕裂空间,消失在了光柱之中。 光影流转,空间错乱。 不知过了多久,拉扯力终于消散。 白灵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地。 这里不再是太虚古境,而是一片山谷。 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闲飘过。 白灵看清眼前的景象,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的瞳孔猛然收缩,满脸呆滞,半晌说不出话。 “我们怎么……怎么会回到青丘?” 第一卷 第247章 白灵的秘密,临字秘术! 楚枫环顾四周,眉头一皱。 “青丘?” 白灵连连点头,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我们被传送阵送到青丘了,可是……可是这里不能回来啊!” 族人拼尽性命才将她送出圣地,如今九大妖族联手围困狐族,她回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楚枫没有接话,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狐族外有无数道强大的气息,妖气滔天,杀意凛然。 此刻,他突然想起了金烈纳戒中的玉简,玉简中记载着九字秘术“临”字篇的传承线索。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秘术就在青丘狐族之中。 他一直打算日后前来探寻,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竟以这种方式来到了这里。 就在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灵雾中冲出,朝着白灵飞奔而来。 那是一位身披雪白狐裘的女长老,身形丰腴曼妙,曲线玲珑,面容绝美清冷。 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青妩一眼认出白灵,神色骤然大惊。 “公主,你怎么回来了?” 可随即,她的目光落在白灵身旁的楚枫身上,瞬间变得戒备而冷厉。 白灵眼眶泛红,声音透着一丝委屈。 “青妩长老,我也不想回来啊……我们被太虚古境的一座传送阵意外送回了圣地。” 青妩的脸色微微一沉,目光却始终都在楚枫的身上。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跟在公主身边?” 白灵连忙抹了一把眼泪,挡在楚枫身前,急切地解释道。 “青妩长老,我被其他妖族追杀,是楚枫出手救了我,要不是他,我早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圣地之外,骤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轰——” 整座山谷都在剧烈颤抖,地面上的灵泉溅起水花,殿宇的瓦片簌簌落下。 远处山门的方向,金色的阵纹疯狂闪烁,随即如同碎裂的琉璃,片片崩碎。 那层守护了青丘灵狐族的护族大阵,在九大妖族的联手攻击下,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破碎! “杀——” “攻进去,狐族的秘术就在里面!” “活捉九尾灵狐,谁抢到归谁!” 无数道妖气冲天而起,黑压压一片,如同潮水般涌来。 妖气弥漫,遮天蔽日,将湛蓝的天空染成一片灰暗。 青妩没有回头,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公主,你快走,我拼死拦住他们,你绝不能落入他们手中!” 她已经燃烧了精血,将修为强行突破到了大乘期一重。 很快,就有妖族冲入了圣地之中。 他们看到了白灵,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九尾仙狐的血脉,就是她!” “活捉她,夺其纯元!” “冲啊!” 楚枫迈步上前,越过青妩,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青妩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便感受到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楚枫体内轰然爆发! 大乘六重!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妖族大军,在这股威压面前,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那些大乘初期的大妖,脸色骤变。 “这怎么可能,狐族竟然有人族的强者!” 楚枫抬手,一道金色的佛掌在虚空中凝聚,遮天蔽日,掌心中刻着一个硕大的“卍”字。 一掌拍下,佛掌朝着那数百名妖族大军狠狠拍去! “轰——” 佛掌落下,大地剧烈震颤,地面被拍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大掌印。 掌印之中,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大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拍成了肉泥,鲜血溅了一地。 数百名大妖,在这一掌之下,死伤大半,只剩一些躲在后面的侥幸逃过一劫,却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逃窜。 青妩站在楚枫身后,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她怔怔地看着楚枫的背影,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方才自己还想着拼死一搏,却没想到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大乘六重……” 青妩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修为竟然还在她之上。 山谷之内,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远处天边,那些侥幸存活的大妖停在圣地边界,一个个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望着山谷之中那道挺拔的白衣身影,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没有一人胆敢再踏前半步。 方才楚枫那一掌,不仅拍死了数百名妖族精锐,更拍碎了他们的胆。 大乘六重的威压,须弥掌的恐怖威力,让他们深刻地认识到,那座山谷中站着的,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存在。 青妩缓了许久,才勉强压下心中的震撼。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快步走到楚枫面前,双手交叠在身前,深深躬身。 “前……公子,恳请公子出手,救救我族!” 楚枫没有立刻答应,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这些妖族为何不惜联手,也要覆灭青丘一族?” 青妩的身子猛然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大半。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犹豫。 这是他们狐族最大的机密,更是族中世代守护的秘密。 见她犹豫不决,楚枫迈步便要离开。 “既然你不方便说,那我便告辞了” “公子——” 青妩惊呼,伸出手想要拉住楚枫,却又不敢触碰,只能僵在半空。 她心中挣扎了一瞬,眼中只剩一片决绝。 “白灵乃是万年唯一的纯血九尾仙狐,她降生之时,天地异象,老祖便知她是天选之人,便将我族最大的秘密……刻在了她的神魂之内。” 楚枫终于转过身,看着青妩。 “什么秘密?” 青妩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 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几乎只有三人能听见。 “九字秘术中的……临字秘术。” 此话一出,楚枫的眸光微微一闪,那光芒很淡,却如同暗夜中的一点星火,转瞬即逝。 他心中的猜想,终于被印证了。 临字秘术的真正传承,刻在了一个小狐妖的神魂里。 就在此时,青妩继续说道。 “九大妖族得知此事之后,如同疯魔一般联手围剿,想要夺取公主神魂中的秘术传承。” 白灵瞪大了琥珀色的眼眸,怔怔地听着这一切,浑身微微发颤,如同暴风雨中的一片落叶。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念头在翻涌。 原来,那些长老拼死送她离开,不是单纯为了保全她的性命,更是为了护住藏在她体内的秘术。 “护送我的长老们……都死了,他们为了让我逃出去,一个接一个地挡在后面。 我不知道该往哪跑,就跑进了秘境,跑啊跑,跑了好久好久,然后就碰到了楚枫。 我也不知道会踏入那座传送阵,更不知道会被传送到这里来……我……我不是故意回来的。” 青妩满眼无奈,伸手轻轻揉了揉白灵的发顶。 “天意如此,怪不得你,平安回来便是最大的幸事,至少……你还活着。” 楚枫的目光越过青妩和白灵,望向圣地之外。 远处,灰蒙蒙的妖雾弥漫在天际,雾中隐隐有妖族的厮杀声不断传来。 青妩也顺着楚枫的目光望去,面色惨白如纸。 护族大阵已碎,若楚枫真的离开,青丘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她猛地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恳请公子助我青丘,我狐族愿倾尽所有宝物,报答公子之恩。” 楚枫目光微凝,他原本只是想进入太虚古境寻找纪思,却没想到阴差阳错被传送到了南域。 他本不该在此耽搁,可白灵身上留有纪思的玉牌,说明纪思与这小狐妖之间必有渊源。 而且临字秘术事关重大,绝不能落入妖族手中。 若是他贸然离去,青丘顷刻覆灭,白灵也必死无疑。 “你留下保护白灵。” 青妩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便见楚枫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一道残影掠过虚空,行字秘术,万倍速度! 青妩怔怔地看着楚枫消失的方向,半晌才回过神来。 “公主,你带回来的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白灵痴痴地王者那道残影,眼底泛起一丝涟漪。 “我、我只知道他叫楚枫。” …… 九大妖族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杀之不尽,挡之不绝。 狐妖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鲜血染红了山门前的青石台阶。 白秋婵衣裙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她披头散发,浑身是伤,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肩胛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半截衣袖。 五名大妖将她团团围住,修为都在合体后期,远超重伤的白秋婵。 他们本可以轻易取她性命,却迟迟不动手,像是在戏弄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享受着猎物垂死挣扎的快感。 “啧啧啧,白秋婵,你也有今天?” 一个身形佝偻的鼠妖搓着双手,绿豆大的眼睛中满是淫邪的光芒。 “平日里你高高在上,连正眼都不瞧我们一眼,今日还不是落入我们的手中。” “白秋婵长老可是狐族中有名的美人,这细皮嫩肉的……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玩够了再杀也不迟,反正狐族都快灭族了,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就在此时,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出。 那是一只黑狼妖,身形修长,面容俊美却带着一股阴邪之气,一双幽绿色的眼睛直直盯着白秋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叫狼屠,黑风狼族的少主,追求白秋婵已有十年。 他曾无数次向白秋婵示爱,献上珍宝,许下承诺,甚至跪在她的脚边,请求她接受他。 可白秋婵每次都冷冷地拒绝,甚至不屑于看他一眼。 如今,他终于等到了机会。 “白秋婵,你拒绝了我三十七年,三十七年啊,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说到这儿,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 “我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宠幸你。 如今,你终于落到了我的手里。 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入最肮脏的泥潭。 我要让你被千人睡,万人骑,让你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贱货。” 白秋婵咬着嘴唇,身体因为愤怒在微微颤抖。 “你、你……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让你得逞,你们这群畜生,不得好死!” 她的体内,妖丹开始疯狂旋转,狂暴的妖力在她体内翻涌,下一刻便要自爆妖丹。 她宁死,也绝不受辱。 “想自爆?” 一只巨大的妖爪虚影从狼屠手中凝聚,朝着白秋婵的头顶狠狠抓去。 就在这生死一瞬,一道白衣身影踏步走出圣地山门。 他掌心灵光一闪,佛灯悬浮在半空之中。 琉璃佛光从灯中倾泻而下,化作万丈光芒,瞬间照亮了整片灰蒙蒙的天空。 围攻白秋婵的五名大妖,被佛光照耀的瞬间,身体猛然一僵,体内的妖力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再也无法运转。 他们的脸色从狰狞变成惨白,一个接一个的跪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白秋婵身上那股狂暴的妖力被强行压制,她体内即将引爆的妖丹瞬间平静下来,如同被一只温柔的手安抚。 她睁开眼,看到那道悬空而立的白衣身影。 “那是……仙器?” 九大妖王的目光死死盯住楚枫手中那盏佛灯,即便隔着很远,也让他们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仙器,佛门仙器!” “青丘狐族什么时候藏了仙器?” “不对,持灯之人,不是狐妖!” 为首的黑鳞蛟妖王,身披漆黑坚硬的鳞甲,一双竖瞳中满是嗜血之色。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楚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可笑,堂堂青丘灵狐族,南域上古大族,如今竟要靠一个人族保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楚枫手中的净世佛灯上。 “小子,我给你一次机会,交出手中仙器,我可饶你性命,否则——” 他抬起手,指甲锋利如刀,在虚空中轻轻一划,留下一道黑色的空间裂痕。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楚枫冷眼扫视众妖,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我数到三,还在我视线之内者,死。” 全场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笑声。 “你数到三,你以为你是谁,老子活了三千年,还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小辈!” 岂料,楚枫直接开口道。 “三!” 第一卷 第248章 一人灭九大妖王! 话音未落,黑鳞蛟妖王动了。 他不再给楚枫继续说话的机会,冷哼一声,周身黑水妖力冲天而起,化作漫天的腥臭黑雾,遮蔽了半边天空。 那黑雾之中,隐隐有无数细小的毒虫在蠕动,发出嗡嗡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 “黑水吞海!” 漆黑的妖力在他掌心疯狂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狰狞巨口。 巨口之中,黑色的液体翻涌沸腾,散发着腐蚀万物的恶臭。 那巨口张开,足有数丈之宽,朝着楚枫狠狠咬下。 楚枫脚下星光骤然亮起,斗转星移阵瞬息成型。 巨口撞入阵法的瞬间,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猛然停滞。 然后,它以更快的速度,原封不动地朝着黑鳞蛟妖王自己反震回去! “什么?” 黑鳞蛟妖王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抬手,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黑水屏障。 反震回来的巨口狠狠撞在屏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见状,众人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他竟然能在瞬息之间布下这等玄妙的阵法,而且还能反弹蛟王的秘术,这种阵道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黑鳞蛟妖王冷哼一声,体内灵力尽数涌入黑水屏障之中。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些本事——” 话音刚落,楚枫抬指隔空一点。 虚空剧烈震颤,一根横贯长空的巨大指影凝聚,悬浮在半空之中。 “大寂灭指!” 指影凝聚的瞬间,楚枫周身的气势骤然暴涨。 黑鳞蛟妖王脸上的讥讽瞬间僵死,浑身汗毛倒竖。 “大乘……六重?” 他一边要硬抗阵法反噬,根本无法分身对付楚枫的大寂灭指。 “救我,速速救我!” 此刻,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其他妖王身上。 那根巨大的指影缓缓下压,每落下一点,他身上的压力便重一分,骨骼咔咔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可那八大妖王,只是眼睁睁看着黑鳞蛟妖王在指影下挣扎,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不——” 一声惊天巨响落下,漆黑指影轰然砸落。 黑鳞蛟妖王的肉身连同神魂,在这一指之下,一并崩碎。 他的身体如同被捏碎的沙雕,寸寸碎裂,化作一团血雾,弥漫在空气中。 血肉横飞,骨骼成灰,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与此同时,一众狐妖全部呆立原地。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楚枫。 “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剩余的八大妖王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来楚枫的注意。 “蛟王……蛟王就这么死了?” “仅仅一招,那可是大乘二重的强者,竟然连他的一指都接不住?” “再打下去,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我们了!” 八大妖王眼见黑鳞蛟妖王被一指抹杀,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崩塌。 他们甚至来不及对视,身体便本能地做出了反应——逃! 四散而逃! 然而,等他们想要逃,已经晚了。 楚枫抬手,炼天图在虚空中猛然展开。 漆黑的图卷虚影遮天蔽日,瞬间笼罩了整片天地。 那图卷虚影将青丘一族笼罩其中,九大妖族的所有大妖,都处于图卷的笼罩之下。 虚空之中,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图卷中央凝聚,如同黑洞一般,爆发出强大的吸力。 那吸力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钻入每一个妖族的体内,开始疯狂吞噬他们的修为与精血。 “这是什么鬼东西?” 鹰族妖王感觉身体猛然一沉,体内的妖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外泄。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拼命扇动翅膀,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那股吸力,反而被一点点地往后拖。 “我的修为……不!” 青丘狐族的众人怔怔地看着天空中那张遮天蔽日的黑色图卷,一个个喉咙滚动。 “那……那是什么法宝,竟然能吞噬修为,我活了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东西!” “这图卷的气息,比那盏佛灯还要恐怖!” “你们看那些妖王,他们……他们的身体在变得干瘪!” 此刻,狐族的老祖白素素抬眸看向虚空,她身着一袭素白的衣裙,如同月宫中的仙子,缥缈出尘。 当目光触及那张遮天蔽日的图卷时,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骤然迸发出骇然之色。 “炼……炼天图?” 炼天图是传说中的上古至宝,可吞噬天地万物,可炼化日月星辰。 她只在上古典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能亲眼目睹此物的真容。 持有炼天图之人,绝非寻常修士。 此人来历,定然惊天动地! 白秋婵凑到白素素身旁,压低声音问道。 “老祖,那虚空之中的图卷是什么,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气息?” 白素素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惊骇。 “不可说。不可说。” 她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有些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会惹火上身,你只需知道,此物非我等能窥探。” 他们仅仅是拥有九字秘术之中的临字秘术,尚且招来九大妖族围攻。 若是真的拥有炼天图,怕是日日都要活在灭族的恐惧之中。 白秋婵虽然心中仍有万般疑问,却不敢再问。 她只能怔怔地看着那八大妖王在图卷的吞噬下,一个个变得干瘪。 八大妖王惊恐地发现,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朝着虚空之中的那巨大漩涡涌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体内剥离。 虎族妖王双眼赤红,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妖力。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毛发根根竖起,肌肉贲张,显现出本体。 那是一头高达百丈的巨虎,他仰天咆哮,声震四野,四蹄踏空,朝着图卷冲去,想要以蛮力撕碎这张该死的图卷。 “给我破——” 虎爪撕裂虚空,朝着图卷狠狠抓去。 然而,他刚冲到图卷近前,距离那漩涡越近,所面对的吞噬之力便越强。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体内的妖丹在吞噬之力的冲击下,骤然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那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从中心向四周扩散。 “咔嚓——” 一声脆响,虎族妖王的妖丹轰然崩碎! 第一卷 第249章 万艳噬魂魅功,榨取不成反被…… 虎族妖王的身体猛然一僵,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庞大的身躯从半空中坠落。 他的本体迅速干瘪,变成了一具巨大的干尸。 鹰族妖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可他刚一动,体内的妖丹也承受不住吞噬之力,同样碎裂。 他的翅膀从半空中折断,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直直坠地。 其余妖王的妖丹相继崩碎,庞大的本体显现出来,却又迅速干瘪,化作一具具干尸,横七竖八地躺在山谷之中。 灵蚩的本体是一条通体碧绿的毒蟒,在八大妖王中不算最强,却最为狡猾。 她的纳戒中藏着一件保命至宝,枚古铜色的铃铛,名为虚空遁影铃,乃是上古遗迹中偶然所得。 此铃可使用三次,每一次催动,都可强行撕裂虚空。 如今,这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 灵蚩咬了咬牙,从纳戒中取出那枚铃铛。 灵光注入,铃铛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剧烈震颤,发出一声清脆的铃响。 “叮——” 铃铛炸碎,化作漫天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 与此同时,灵蚩身后的虚空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身形猛地后撤,遁入裂缝之中。 裂缝在她身后合拢,将那些惨叫声隔绝在外。 九大妖王,八死一逃。 然而,妖族剩余的小妖更加痛苦。 他们没有妖王那般深厚的修为,在图卷的吞噬之力下,连片刻都撑不住。 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整座山谷。 “饶命!大人饶命,我等只是奉命行事,并非有意与青丘为敌!” “求大人开恩,我愿意献上所有宝物,只求留我一命!”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那些小妖的身体迅速干瘪,血肉萎缩,一个个现出了原形。 片刻之后,惨叫声渐渐消散。 山谷中,只剩下满地的干尸。 八大妖王的骨架还保持着挣扎的姿态,他们的血肉被吞噬殆尽,只剩下一具具白森森的骨架。 楚枫的修为,在这一刻终于突破了那道瓶颈。 磅礴的力量从炼天图中反哺而来,涌入他的体内,冲刷着他的经脉,气息从大乘六重巅峰一举突破到了大乘七重。 楚枫收回炼天图,目光望向灵蚩逃跑的方向。 那道空间裂缝虽然已经合拢,可他记住了她的气息。 下一刻,行字秘术催动,他都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一道光痕在空中划过,转瞬消失在天际。 望着楚枫消失的残影,青丘狐族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如同做了一场梦。 可满地的干尸,都在提醒着他们,这不是梦。 那个年轻人,以一己之力,覆灭了九大妖族。 “他……他走了?” “九大妖族……就这么灭了?” “那个人族到底是什么来历,还有还有那张图卷……太可怕了。” 就在此时,白灵从圣地深处跑了出来。 当她看到满地的干尸时,整个人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那些曾经让她日夜恐惧的妖物,此刻都变成了白骨。 “这……这都是楚枫干的?” 青妩也跟着追了出来,看到满地的干尸,不由得惊呼出声。 “他一个人,竟然把九大妖族全灭了?” 就在此时,狐族老祖白素素走上前来。 她的目光落在白灵身上,一把将白灵搂入怀中。 “灵儿,你……你怎么回来了?” 白灵也抱着老祖,泪水夺眶而出,哭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她掏出胸前那枚玉牌,举到白素素面前。 “这是那位大姐姐送给我的,她说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催动它。” 白素素接过玉牌,低头一看,瞳孔猛然收缩。 “这是纪思的玉牌,她的神魂印记我不会认错。” 纪思是她的至交好友,定然是察觉到了白灵是青丘一族,这才赠送玉牌。 她沉默了片刻,眼中已是一片恍然。 “那位叫楚枫的年轻人……来自中州沧澜帝族,定然是纪思的后人。” …… 南域,碧鳞蛇族。 灵蚩从虚空裂缝中跌落,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体内翻涌的妖力。 此刻,她的修为已经暴跌到了合体境,整整掉了一个大境界。 真正另她恐惧的不仅仅是因为修为跌落,而是因为那张图卷。 虽然明知道那定然是一件至宝,可是他心中却生不起任何贪念。 她走进族中大殿,立即吩咐道。 “传令下去,立即开启护族大阵,快!” 大殿中,几位蛇族长老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大长老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 “族长,九大妖族不是去攻打青丘了吗,您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不要问了!”灵蚩眼中满是恐惧,“快开启大阵,他……他可能已经追来了!” 长老们虽然满腹疑窦,却不敢违抗族长的命令。 大长老连忙传令下去,不多时,碧鳞蛇族的护族大阵轰然开启,一道碧绿色的光幕将整座族群笼罩其中。 灵蚩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圣地深处的洞府。 洞府石门在身后关闭,她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气,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发抖。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那道白衣身影。 片刻后,她睁开眼,想要去点燃洞府中的蜡烛。 就在此时,灯突然亮了。 灵蚩的瞳孔猛然收缩,浑身汗毛倒竖,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 洞府的角落,一盏青灯已经点燃,烛火摇曳,将一道修长的身影投射在石壁上。 那人负手而立,站在洞府深处,仿佛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楚枫转过身,烛光映照出他那张俊逸而淡漠的面容。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洞府内烛火摇曳,光影朦胧。 灵蚩心头虽仍有极致恐惧,却瞬间心思急转。 她活了数千年,靠的从来不是蛮力而是脑子。 硬拼绝无胜算,大乘七重对合体期,差距如同天堑,更何况楚枫手中还有炼天图和净世佛灯。 硬碰硬,她连一个呼吸都撑不过。 眼下唯一的生路,便是动用她最擅长的手段。 灵蚩强压下内心的慌乱,收起浑身戾气,眉眼的狰狞如同被水洗去,瞬间化作万般柔媚。 她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眼眶泛红,泪光盈盈,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身姿轻挪,腰肢扭动如风中弱柳。 她走到楚枫面前,微微仰头,那双竖瞳水光潋滟。 “我知公子修为通天,只求公子饶我一命,我愿倾尽所有,报答公子手下留情之恩。”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红唇贝齿,呼吸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只要公子饶了我,公子想要干什么都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悄然运转万艳噬魂魅功。 体内妖力涌动,周身泛起一层氤氲的粉色妖气。 那妖气轻薄如纱,却让人心神荡漾。 她的眉眼含春,眼波流转间满是勾魂夺魄的媚意,试图缠绕住楚枫的心神。 这万艳噬魂魅功是碧鳞蛇族的不传之秘,以纯阴本源为引,以魅惑之道为用,专克人族修士。 修行此功者,一颦一笑皆可勾魂,一举一动皆可夺魄。 即便是大乘期的强者,稍有不慎也会中招。 她曾以此术,让数位大乘期的人族修士沦为她的走狗。 “我就不信,你能挡得住我的美貌。” 楚枫眸光微微一滞,身体微微僵硬,眼神变得迷离涣散,仿佛被那粉色的妖气侵蚀了神智。 他的手指微微垂下,肩膀放松,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任由灵蚩靠近,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灵蚩眼底掠过一丝得意,紧绷的心弦松弛了几分。 “任你再强,也逃不过老娘的手掌心。” 她方才在炼天图下修为暴跌,正需要大量的纯阳元气来恢复实力。 眼前这个年轻天骄,简直是天赐的补品。 若能将他榨干,她不仅能恢复修为,甚至可能一举突破到大乘后期。 灵蚩身上的衣裙一件件滑落,露出白皙如玉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粉光。 她的身姿玲珑曼妙,曲线起伏,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胸前的弧度傲然挺立。 “老娘的纯元尚在,你也不吃亏。” 灵蚩媚态尽显,俯身看向失神的楚枫,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意。 她伸手轻轻一推,将楚枫推倒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床榻铺着厚厚的锦被,柔软如云,楚枫的身体陷入其中,发丝散落在枕畔,仿佛已经彻底沉沦。 灵蚩抬手拂落一旁的纱质床幔,浅粉色的纱幔垂落,将两人笼罩在朦胧昏暗之中。 床幔之内,灵蚩宛若水蛇般柔若无骨,紧紧缠上楚枫。 “别怕,姐姐会很温柔的。” 话音刚落,她便运转万艳噬魂魅功的采补之术,趁机掠夺楚枫的纯阳本源。 片刻过后,床幔中传出灵蚩一声压抑的痛呼。 “嗯——” 她的身体猛然一僵,脸上的媚态瞬间凝固。 绝美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成了一条细线。 她分明催动了万艳噬魂魅功,却无法汲取丝毫纯阳之气。 更可怕的是她体内的纯阴本源,正不受控制地被吞噬。 那股力如同在她的体内打开了一个无底深渊,她的纯阴本源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的身体开始发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你……你在干嘛?” 这和她预想的截然不同,她本以为自己魅惑得手,可以轻易掌控这个年轻的人族天骄,榨取对方的纯阳来补充自身。 可如今,非但没能占到半分便宜,反倒自身本源被窃,完全陷入被动。 她仿佛落入了猎人陷阱的猎物,越挣扎越紧。 就在这时,楚枫原本迷离涣散的眼神骤然变得清明,再无半分被魅惑的呆滞。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灵蚩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区区魅术,也想魅惑他? “乖乖献上你的一切吧。” 话音落下,悬浮在两人头顶的炼天图骤然展开。 图卷中央,巨大的漩涡开始疯狂抽取灵蚩的修为。 “不——” 灵蚩发出一声惊呼,声音在狭小的洞府中回荡,震得纱幔都在微微飘动。 她的双眼圆睁,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此刻她才幡然醒悟,楚枫自始至终都没有被魅术迷惑。 这个家伙从一开始就是将计就计,故意装作中招,引她入局。 她以为自己是猎手,却不知自己才是猎物。 可现在即便想清楚了一切,却也为时已晚了。 她的身体在炼天图的吞噬下剧烈颤抖,从指尖到脚尖,每一寸肌肤都在痉挛。 那丰腴娇躯骤然紧绷,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如同被拉满的弓弦。 她只能在痛苦与莫名的快乐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修为流逝。 “不、不要了……” 第一卷 第250章 万毒噬天杀阵,一剑破阵! 恐惧彻底淹没心神,灵蚩放下所有的尊严。 “公子饶命,别杀我,我……我愿意为奴为婢,终生侍奉左右。” “我愿献上我所有的宝物,还有整个碧鳞蛇族,只求你留我一条性命!” “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给……求求你,不要杀我。” 她的双手攀上楚枫的手臂,手指微微蜷缩。 楚枫疯狂汲取着灵蚩体内的纯阴之气,低头看着那张泪痕纵横的脸,眼中没有怜悯。 刚刚这个女人可是想要将他榨干恢复修为,现在他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现在求饶,晚了。” 一个时辰后。 床幔散开,浅粉色的纱幔向两侧滑落。 楚枫从容整理衣衫,迈步走下床榻。 床榻之上,灵蚩已然气绝身亡。 她的双眸圆睁,眼中透着惊恐。 可她的嘴角,却又挂着一丝无法抹去的满足笑意,让人分不清她临死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楚枫看也不看那具尸体一眼,转身走出了洞府。 洞府之外,早已聚满了人,守在门外的一众长老早已等候多时。 当他们看到石门打开,一道白衣身影孤身从族长洞府走出时,瞬间露出震惊之色。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族长洞府!” 楚枫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沧澜帝族,楚枫。” 一众长老面面相觑,皆是满脸茫然。 他们是南域妖族,虽然知道苍澜帝族是九大帝族之一,可是从来没有听过楚枫这个名号。 在他们看来,楚枫如此年轻,就算有几分本事,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族长呢?” 楚枫转头瞥了一眼洞府方向,而后徐徐开口。 “她死得很安详。” 一众蛇族长老瞬间大惊失色,哗然四起。 “族长死了?” “这不可能族长可是大乘强者,怎会死在一个年轻人手中?” “不过是不是真的,先拿下他!” 一众长老瞬间周身妖力暴涨,齐齐上前,将楚枫团团围住。 “管他什么帝族,杀了便是!” 一位长老催动全身妖力,化作一只巨大的蟒首,朝着楚枫的头顶咬去! 与此同时,楚枫周身骤然散发出大乘七重的威压。 “嘭——” 那名长老的身体猛然一僵,在威压的碾压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爆,寸寸碎裂。 他都身体化作一团血雾,弥漫在空气中。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血雾飘散,落在周围长老们的脸上,触目惊心。 剩余的长老吓得浑身僵住,亡魂皆冒,一个个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大乘……七重!” “此人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恐怖的修为,不愧是沧澜帝族之人。” “万万不可冲动,方才那位长老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众人内心惊惧不已,再也不敢有半分动手的念头。 楚枫冷冷地扫过众人,随即迈出了第一步,围堵的蛇族长老下意识齐齐后退一步。 仿佛靠近他,便会沾染上死亡的气息。 他们主动让出一条通路,连大气都不敢喘,无人再敢上前阻拦分毫。 楚枫的目光扫过人群,在一位容貌娇美的女蛇妖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女子身着一袭碧色衣裙,气质清冷。 此人也是族中公认的天才——碧月。 “带我去你们的宝库。” 碧月浑身一颤,娇躯微微僵硬。 她能感觉到楚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 “公子请随我来。” 她转过身,领着楚枫朝着碧鳞蛇族的秘境宝库走去。 留在原地的一众蛇族长老驻足不前,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一个个面色阴沉。 他们攥紧拳头,却不敢迈出一步。 直到楚枫的身影消失在尽头,他们才低声议论起来。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杀了我们的族长,还要任由他抢走我们族中的至宝?” “族长死了,族中至宝被夺,传出去,我们碧鳞蛇族还怎么在南域立足?” “不必慌张。那小子以为我们怕了,以为我们不敢动手,所以他才会如此肆无忌惮。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大长老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 “立刻传令下去,开启族中镇守的万毒噬天杀阵。 这宝库我让他有命进,没命出。” 碧月低着头,带着楚枫来到蛇族宝库的门前。 那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楣上刻着古老的蛇纹图腾,两条碧鳞巨蟒盘旋缠绕,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石壁上挣脱而出。 碧月抬手,将掌心贴在一块凹槽处,灵力注入,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宝库内部的空间比楚枫预想的要大得多,这是一座天然形成的溶洞,被蛇族历代先祖改造扩建。 四壁镶嵌着密密麻麻的月光石,将整座宝库照得如同白昼。 楚枫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隐藏的禁制之后,才抬起右手。 炼天图! 图卷虚影从他掌心飞出,在宝库上空猛然展开,遮天蔽日,将整座宝库笼罩其中。 漫天灵光从图卷中倾泻而下,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将台架上的宝物一件件卷起,吸入图卷空间之中。 碧月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族中的积累被楚枫轻描淡写地收走,心疼得几乎要滴血。 搜刮之际,楚枫的神识在宝库中细致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就在他以为所有宝物都被搜刮干净时,神识触碰到宝库最深处的一只石匣。 那只石匣通体黝黑,材质不明,被放置在宝库最深处的角落,被一堆杂物遮挡,若不仔细探查,根本不会注意到。 楚枫抬手,一只灵力气化形的手掌将石匣从杂物中取出,托到他的面前。 他打开石匣,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通体黝黑的玄铁令牌。 楚枫将令牌托在掌心,仔细端详。 “这枚令牌,或许日后会有大用。” 待将宝库席卷一空,这才转身走出宝库。 碧月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心中五味杂陈。 刚踏出宝库大门,周遭虚空骤然震动。 脚下的地面剧烈颤抖,一道道墨绿色的阵纹从地底升腾而起。 那些阵纹在虚空中凝聚成一座巨大阵法,墨绿色的光幕从四面八方升起,将整座宝库连同方圆数里的区域尽数笼罩其中。 万毒噬天杀阵! 一股令人窒息的毒煞之气从阵法中涌出,弥漫在空气中,腥臭刺鼻,让人头晕目眩。 一众蛇族长老尽数悬浮在虚空之中,身影嵌在阵纹之间,周身妖力翻涌。 大长老站在阵眼之中,衣袍猎猎。 “小子,束手就擒,我等还能给你个体面,留一具全尸。 若是执意顽抗,定让你神魂俱灭,死无葬身之地!” 楚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眼神带着几分嘲弄,如同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 闻言,一众长老不再废话,齐齐掐动印诀,全力催动万毒噬天杀阵。 刹那间,漫天墨绿色的毒雾从阵中翻涌而出,遮天蔽日,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幽暗的墨绿。 无数毒蟒虚影从阵纹中挣脱而出,身躯长达数丈,通体碧绿,獠牙森寒地朝着楚枫扑去。 杀机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笼罩而下,将楚枫淹没在毒雾之中。 岂料楚枫神色从容,阵字秘术悄然运转,将整座万毒噬天杀阵的阵纹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看到了阵法的核心破绽。 楚枫抬手一挥,裂天神剑碎片从纳戒中破空而出,悬浮在他身前。 他双手举剑,朝着阵眼东南角那道裂纹斩下! “鸿蒙斩神诀!” 第一卷 第251章 咒怨缠身,一剑灭族! 一道横贯天地的银色剑光骤然绽放,如同银河倒悬,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毒雾瞬间蒸发。 那些狰狞的毒蟒虚影在剑光面前如同纸糊,寸寸崩碎,化作墨绿色的光点消散。 轰—— 一声惊天巨响,如同九天惊雷炸裂,震得整片天地都在剧烈颤抖。 剑光斩在阵法破绽之处,整座万毒噬天杀阵应声崩裂,阵纹寸寸湮灭。 如同碎裂的琉璃,一片一片地剥落,化作漫天墨绿色的光点。 漫天毒雾瞬间消散无踪,盘旋的毒蟒虚影尽数化作虚无,阵法残余的力量化作狂暴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 虚空剧烈震颤,余波席卷四野。 山林崩裂,乱石纷飞,地面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远处的山峦被冲击波削平了一截,碎石如同雨点般从天而落。 虚空之上的蛇族长老们彻底僵在原地,满脸惊骇。 他们嘴巴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长老手中的印诀还在保持着催动阵法的姿势,手指却在剧烈颤抖,连掐都掐不稳。 “怎么可能,万毒噬天杀阵乃是我族传承万年的绝杀大阵,竟被他一剑破开了?” “这是什么剑道神通,太过恐怖了,根本不是我们所能抗衡的!” “那剑光之中蕴含的力量,我连靠近都觉得灵魂都在颤栗!” “此人的阵道和剑道造诣,都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我们……我们惹错人了。” 大长老嘴唇剧烈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他终于明白,楚枫方才在广场上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不是怕了他们,而是根本不屑于动手。 蝼蚁再多,也伤不了巨象分毫。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楚枫剑光再耀,顺势横扫而出。 裂天神剑碎片再次亮起,银色剑光从剑身中迸发,化作一道横贯虚空的凌厉剑弧,朝着悬浮在虚空中的长老们席卷而去。 剑光连残影都没有留下,那些长老们根本来不及躲闪,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 随着剑光掠过,一颗颗头颅飞起,鲜血喷洒长空,染红了半边天际。 很快,那些长老的尸体便如同下饺子一般,从虚空之中砸在地上。 坠落在地的那些面目全非的头颅,甚至隐约还能看到他们死之前惊恐的表情。 大长老也在剑光中身首异处,他的头颅落地时还瞪着眼睛。 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族中杀阵在楚枫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地面上,蛇族长老们的尸体横七竖八,鲜血汇成小溪,在裂缝中流淌。 山脚下,剩余的蛇族族人目睹这惊天一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然而,楚枫只是看了他们一眼,转身便撕裂虚空,朝着青丘的方向而去。 身后,一众蛇妖双腿发软,齐齐跪在了地上。 “死了,长老都死了……” …… 青丘狐族。 山谷间的血腥气息缓缓散去,狐族族人开始收拾战后残局。 然而,白灵的状态却越发不对劲。 她独自坐在圣地深处的一棵古松下,背靠树干,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长发散落在肩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憔悴之色。 她的眼底萦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灰暗雾气,如同阴霾笼罩。 瞳孔微微颤动,仿佛在注视着什么旁人看不到的东西。 此刻,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九大妖王临死前的狰狞虚影。 那些面孔扭曲变形,眼中满是怨毒地盯着她。 青妩率先察觉她的异样,她刚刚指挥族人将战场上的尸骸清理完,本想安抚一下这个受惊的小公主。 可她还没走到古松下,便看到白灵那副失神的模样。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嘴唇发紫,脸色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如同一尊被抽去了灵魂的瓷娃娃。 “公主?” 青妩快步上前,蹲在白灵面前,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 白灵的身体冰凉,如同抱着一块寒冰,那股寒意透过衣料传递到青妩的掌心,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轻轻摇晃白灵的肩膀,语气担忧。 “公主,你怎么了?” 白灵的眼珠转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落在青妩脸上。 “青妩长老……我好难受,有好多声音在我脑子里一直在叫。” 青妩心中一惊,连忙抬手,运转狐族清心秘法。 这是青丘狐族世代相传的秘术,以清心咒引动神魂之力,可镇压心魔,驱除杂念。 她的指尖凝起点点银白色的灵光,轻轻按在白灵的眉心,灵光顺着眉心渗入她的识海,想要帮助她镇压那些烦乱的神魂妄念。 灵光入体的瞬间,青妩的神识顺着灵光探入白灵的识海。 可她的神识刚触碰到白灵识海边缘,便感觉一股阴冷晦涩的诡异气息盘踞在那里。 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冷冷地注视着外来者。 那股气息冰冷刺骨,让青妩的神识都不由得微微一颤。 她试图用清心秘法驱散那股气息,可那股气息如同附骨之疽,牢牢扎根在白灵的识海,根本无法驱散。 青妩面色骤变,心底顿感不妙。 她不敢耽搁,连忙站起身来,对身旁的小妖吩咐道。 “快去请老祖,就说公主出事了!” 小妖连忙应声,快步跑向老祖洞府。 片刻之后,白素素快步走到白灵面前。 她蹲下身子,神识探入白灵的识海之中。 灵光入体的瞬间,白素素的神识便进入了白灵的识海深处。 那是一望无际的灰色空间,白灵神魂的居所。 可此刻,这片空间早已不复往日的清明宁静。 无数灰蒙蒙的怨煞之气交织缠绕,如同浓雾般弥漫在整个识海之中。 那些怨煞之气中,隐约可见九大妖王的虚影。 他们的虚影狰狞可怖,化作咒怨虚影,依附在白灵神魂深处的封印之上。 那道封印,正是当年白素素亲手设下,其中封印着九字秘术“临”字篇。 可此刻,那九大妖王临死前的滔天怨气,凝聚成咒怨,正在不断冲击神魂壁垒。 那些怨气化为一只只无形的利爪,疯狂地撕扯着封印的边缘,每一次冲击,都让封印微微震颤。 封印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随时都有破碎的风险。 一旦封印崩裂,不仅临字秘术会被咒怨裹挟,白灵也会神魂俱灭,身死道消。 白素素的神识进入识海的瞬间,那些咒怨虚影便感知到了她的存在。 咒怨虚影浮现虎王的脸,他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阴冷的笑声。 “嘿嘿嘿……老狐狸,你以为你能救她?” 第一卷 第252章 封印破碎,临字秘术! 很快,咒怨虚影上浮现一个又一个大妖的脸。 “她的神魂,她的秘术,她的身体,统统都是我们的!” “你们狐族灭我九大妖族,此仇不共戴天,我们就算死了也要拉这小丫头陪葬!” “她的神魂中有临字秘术的本源,那是上古传承,岂是你们狐族配拥有的?” “等我们冲破封印,夺了她的身体,便灭了你们青丘,鸡犬不留!” 白素素猛地收回神识,面色沉重至极。 青妩见老祖面色不对,连忙问道。 “老祖,公主她到底怎么了? 我方才用清心秘法试过,根本无法驱散她识海中的那股诡异气息。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会缠上公主?” 狐族的几位长老也纷纷围了上来,纷纷开口问道。 “老祖,公主的神魂是不是出了大问题,我看她的状态越来越差了,脸色比刚才还要白。” “清心秘法是我族传承万年的手段,怎么可能无效,难道那东西比上古心魔还要难缠?” “老祖,您倒是说话啊!” 白素素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灵儿的神魂深处,盘踞着九大妖王临死前凝聚的咒怨。 妖族覆灭之后,万千妖魂与妖王执念不散,化作咒怨,专门缠上了身负秘术本源的灵儿。 那咒怨以怨气为食,寻常手段根本无法驱散。 而且……那咒怨正在冲击我当年设下的封印,一旦封印破裂,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闻言,皆是面色大变。 “九大妖族这是以怨念为引,死后化作怨灵,可他们为什么纠缠楚枫,反而纠缠公主?” “公主体内有临字秘术,他们这是既要毁了我族的秘术,又要毁了公主!” “万千妖族的怨念,比心魔还要恐怖百倍啊!” 白素素深吸一口气,当即下令。 “青妩,去祖祠取出狐灵玉佩!” 狐灵玉佩是狐族镇族至宝,以万年狐骨炼成,可净化万邪。 现在,她也只能寄希望于此物能驱散咒怨了! 青妩连忙应声,身形立即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她捧着一枚莹白色的玉佩回来。 玉佩巴掌大小,散发着圣洁的道韵。 白素素接过玉佩,将其悬在白灵头顶。 随着灵力催动,玉佩骤然亮起,圣洁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倾泻而下,笼罩白灵周身。 然而,圣光碰触到咒怨的瞬间,便被阴冷怨气层层吞噬。 那些灰蒙蒙的怨气如同饥饿的野兽,张开大口,将圣光一口吞下。 玉佩的光芒在怨气的侵蚀下迅速暗淡,最终变得几乎看不见光芒。 白素素眉头紧皱,立即收回玉佩。 很显然……她失败了。 “布九尾镇魂大阵!” 闻言,数位狐族长老齐齐上前,盘膝坐在白灵周围。 阵纹从他们脚下亮起,如同蛛网般向白灵汇聚,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的阵法。 阵法灵光漫天流转,将白灵笼罩其中。 可那些咒怨在阵法的镇压下,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它们在白灵的识海中疯狂冲撞,如同被关在笼中的困兽,拼命撕扯着封印。 每一次冲击,都比上一次更加猛烈,封印上的裂纹越来越深,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白素素看到这一幕,脸色越发沉重。 她咬了咬牙,不惜损耗自身修为,抬手凝起一团本命元气。 元气灌入白灵体内,试图以本命元气滋养白灵的神魂,加固封印。 可那股元气进入白灵识海的瞬间,便被咒怨的气息污染,变得浑浊不堪。 见状,一众狐族长老满脸焦灼。 “这咒怨太过诡异霸道,我们所有的传承秘法全都用了,全都没用!” “连镇族至宝都没用,我们还能怎么办?”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公主遭香消玉殒吗?” “老祖已经损耗不少修为,再这样下去,不仅救不了公主,连老祖都会……?” 白素素的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已经拼尽全力,却依然无法阻止咒怨的侵蚀。 白灵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越来越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她的身体在微微抽搐,手指蜷缩,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楚枫……” 话音刚落,楚枫踏空而来。 众人见到楚枫的瞬间,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楚枫回来了!” 青妩直接冲上前,跪在楚枫面前。 “楚枫,求求你救救公主,她……她快不行了!” 楚枫眉头微皱,目光落在古松下那个蜷缩的少女身上。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眼底灰雾弥漫,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这是怎么回事?” 白素素身形一口气,亲自迎了上去。 她走到楚枫面前,双手交叠在身前,深深躬身。 “灵儿她……她被九大妖王的咒怨缠上了,我们所有的手段都试过了,全都没用。” 在她看来,楚枫身怀无上至宝,或许是这世间唯一能化解咒怨,救下白灵的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决意,有些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公子了,当年我将九字秘术中的‘临’字篇封印在了白灵的神魂之中。 我本想待她长大成人,修为足够,再将封印解开,让她继承秘术。 可没想到,九大妖族联手围攻,九大妖王陨落之后,怨气凝成咒怨,缠上了灵儿。” 说到这儿,她抬起头看向了楚枫,语气诚恳地说道。 “你若能救灵儿一命,青丘狐族愿倾尽所有,报答小友大恩。” 楚枫眉头微皱,迈步上前,蹲在白灵面前。 他抬手轻点白灵眉心,灵光顺着眉心渗入她的识海。 下一刻,识海内的惊悚景象映入眼帘。 那道封印,此刻已是裂痕密布,如同被重击过的琉璃。 而此刻,封印竟被咒怨硬生生冲开一道巨大的缺口,内里隐晦流转的奇异道韵隐隐外泄,那正是临字秘术的本源。 咒怨察觉到封印的破绽,无数妖魂虚影化作潮水,朝着那道缺口疯狂涌去。 只差片刻,它们便能撕碎她的神魂根基,占据她的身体。 楚枫的心神猛然一凛,连忙收回神识,手指从白灵眉心移开。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这妖怨咒怨乃是九大妖王执念所化,寻常秘法只能治标,根本无法根除。 如今封印已被冲破大半,白灵的神魂危在旦夕。 再拖延下去,最多一刻钟,她便会神魂俱灭,身死道消。” 第一卷 第253章 九天镇魂阵,咒怨尽散!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一惊。 “一刻钟,我们……我们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公主香消玉殒?” “公主若死了,青丘就真的完了,她可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啊!” “楚枫大人,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楚枫没有说话,目光沉凝,似乎在飞速思索着什么。 他见过咒怨,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咒怨。 九大妖王的执念凝聚,融合了九大妖族的万千妖魂,其力量之强,远非大乘期的修士能抗衡。 即便是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楚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即便是炼天图能够吞天炼地,将那些咒怨吞噬。 可此刻咒怨已经与白灵的神魂彻底纠缠在了一起,若是强行吞噬这些咒怨,白灵的神魂也会受损,或许会直接成为一个傻子。 楚枫手指从纳戒上抹过,一样样宝物顿时悬浮于虚空之中。 这些都是他在碧鳞蛇族宝库中搜刮的宝物,当时他仅仅是将这些宝物收入纳戒之中,却并没有查看。 现在,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希望能够找到解决白灵咒怨的办法。 很快,他都目光落在了一个角落,那里悬浮着一个玉匣。 他立即打开玉匣,里面是一卷残破的古阵图。 ”九天镇魂阵!” 看到阵图名字的那一刻,楚枫不由得眼前一亮。 九天镇魂阵可是上古赫赫有名的神魂大阵,专克神魂咒怨,净化怨煞戾气。 他曾在古籍中见过此阵的记载,却从未见过阵图。 没想到,竟在蛇族宝库中寻得了这卷残图。 楚枫的心中一喜,立即将阵图之中的细节一一记在脑海中。 “我有一法,或许能救她。”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屏息,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楚枫身上。 楚枫举起手中的阵图,而后继续说道。 “我此前在碧鳞蛇族的宝库中,寻得一卷古阵图,名为九天镇魂阵。 此乃上古神魂大阵,是眼下唯一能救下白灵的办法。” 众人闻言,顿时心中大喜。 青妩差点跳起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 “既然如此,还请楚公子立即布阵!” 白素素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希望,可她的眉头却依然微微皱着。 上古阵法不是那么好布置的,尤其是神魂类的大阵,对布阵者的要求极高。 果然,楚枫又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催动这座上古阵法需要海量的精神力支撑,单凭我一人,根本难以凝聚此阵。 我对阵法的掌控再精妙,神识也扛不住如此庞大的消耗。” 闻言,白素素的心猛然一沉,急切地问道。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楚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我需要借助诸位的精神力一用。” 白素素还以为是什么难事,却没想到只是借用他们的精神力。 “小友放心,青丘全族上下愿献出全部精神力!” 其余狐族族人听闻,皆是纷纷点头,甘愿为白灵倾尽精神力。 “公子,老身活了两千年,这条命是青丘给的,能为公主献一份力,死而无憾!” “只要公主能活过来,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楚公子,您尽管放手施为!” 楚枫看着那些决绝的面孔,心中微微一动。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朝着青丘圣地的祭坛走去。 青丘圣地的祭坛,位于圣地最深处的一座孤峰之上。 祭坛以整块白玉砌成,祭坛四周九根巨大的石柱矗立,柱身雕刻着九尾狐的图腾,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石柱中走出。 楚枫登上祭坛,双手结印。 虚空之中,刹那星光垂落。 无数璀璨的星光从天际倾泻而下,如同银河倒悬,将整座孤峰笼罩在一片光辉之中。 斗转星移阵,在他脚下轰然铺开。 阵光如水波荡漾,以祭坛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飞速扩散,将整座青丘尽数笼罩。 “诸位,献出你们的精神力吧。” 白素素率先盘膝坐下,闭上眼睛,眉心亮起一点银白色的灵光。 那是她的精神力,宛若滔滔江水,涌向斗转星移阵。 青妩紧随其后,然后是狐族的诸位长老。 那些灵光或强或弱,有的大如拳头,有的小如豆粒,但它们都是青丘狐族最纯粹的精神力。 无数道灵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一场银色的光雨,纷纷扬扬地飘入斗转星移阵中。 万千神魂意念在祭坛上空化作一股磅礴如海的神魂洪流,盘旋在楚枫周身。 天地灵光流转,将整座祭坛映照得如同仙境。 有了青丘狐族的加持,楚枫的精神力顿时变得更强了。 他的神识如同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足以支撑他布下九天镇魂阵。 一道道阵纹从楚枫指尖飞出,落在祭坛的地面上,落地生根,化作金色的光痕。 楚枫以祭坛为核心阵眼,开始勾勒九天镇魂阵。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九天镇魂阵,成! 一道光幕从祭坛中升起,如同倒扣的金钟,将白灵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幕落下的瞬间,白灵周身那股阴冷的煞气开始缓缓消融。 她的眉头微微舒展,痉挛的身体也渐渐平静下来。 楚枫盘膝坐在祭坛中央,神识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从眉心飞出,没入白灵的眉心,进入了白灵那濒临破碎的识海之中。 识海之内,景象比之前更加惨烈。 封印的缺口已经被咒怨冲得更大,原本细密的裂纹此刻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封印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内里隐晦流转的临字秘术本源道韵,正在从空洞中外泄,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一点一点地消散。 那些灰蒙蒙的咒怨妖雾,此刻已经不再满足于在识海中盘踞,而是凝聚在一起,化作一只巨大的妖影。 那妖影高达数丈,面目狰狞,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鳞甲。 九颗头颅齐齐嘶吼,声音在识海中回荡。 妖影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的獠牙,朝着白灵的本源神魂猛扑而下! 白灵的本源神魂是一团银白色的光团,悬浮在识海深处。 她已经快要失去意识,那妖影的巨口越张越大,下一刻便能将她的神魂一口吞下,彻底撕碎。 千钧一发之际,九天镇魂阵的圣光从识海上空倾泻而入。 那圣光如同九天之上的银河倒悬,瞬间铺满整片识海。 圣光照耀之处,那些灰蒙蒙的咒怨妖雾如同被烈火灼烧,发出嗤嗤的声响。 妖影被圣光笼罩的刹那,九颗头颅齐齐发出凄厉的嘶吼。 “不——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上古阵法的气息,凡界怎么会有这种阵法?” “凭什么我们死了,这小丫头还能活着?” 第一卷 第254章 白灵的初吻! 妖影拼命挣扎,在圣光中疯狂翻滚,巨大的身躯撞向识海的边缘,试图冲出去。 可圣光无处不在,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将它牢牢困住。 妖王头颅虚影一个接一个地炸开,化作黑烟消散。 庞大的身躯在圣光中迅速缩小,从数丈缩到丈许,从丈许缩到数尺,最后化作一团灰蒙蒙的雾气,在圣光的照耀下彻底消散于无形。 封印的缺口处,最后一缕咒怨也化作黑烟,消散在圣光之中。 那些灰蒙蒙的妖雾全部被净化,识海恢复了清明。 封印破碎后,深处的道韵毫无保留地荡漾开来。 那是一股玄妙无比的大道本源,楚枫的神魂置身识海,近距离清晰地感应到这股道韵。 临字秘术锤炼的是肉身,修炼至大成,肉身金刚不败,万法不侵,诸邪不近。 这就是九字秘术中的临字秘术本源,可让肉身达到先天金刚不坏之体。 就在楚枫失神之际,一道银白色的光团从识海深处缓缓飘来,正是白灵的神魂。 她化出了本来的模样,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湖面。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 “我知道,你也想要临字秘术。” 闻言,楚枫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猛然一震。 他看着白灵那双清澈的眼睛,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他没有否认,也不想否认。 “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其他九字秘术的气息。” 白灵顿了顿,看着自己微微发光的手掌,声音更轻了。 “其实,这秘术对我而言,从来都不是什么福气。” 她看着楚枫,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让泪水落下。 不等楚枫开口,她便主动抬起手,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眉心,从自己的神魂中,将那道临字秘术的本源剥离出来。 那团本源是一枚符文,形状如同一个古老的“临”字。 秘术灌顶! 那枚符文没入楚枫的眉心,瞬间融入他的神魂之中。 临字秘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在他的识海中凝聚成一篇完整的功法。 楚枫怔怔地看着白灵,嘴唇微微张开,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为什么?” 白灵微微一笑,那笑容纯净无瑕,如同山间初绽的白莲。 “我会告诉老祖,秘术已经被咒怨所毁,消散在识海中了,没有人会知道,它在你那里。” 楚枫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 他抬手将手掌轻轻按在白灵的发顶,白灵眉心的煞气尽数褪去。 她的面色渐渐恢复红润,从惨白如纸变得白里透红,如同熟透的水蜜桃。 紧绷的眉头舒展,气息也变得平稳悠长,不再是方才那种急促而微弱的呼吸。 她的嘴角甚至微微翘起,似乎在做一个美梦。 祭坛下方,狐族围观的众人屏息凝神,死死盯着祭坛上的变化,大气都不敢喘。 当看到白灵眉心的煞气褪去,面色恢复红润时,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们看,公主的脸色好多了!” “楚枫真的成功了,那阵法真的有用,公主她……她没事了!” “我青丘狐族,欠他一条命啊!” 就在此时,白灵贴身佩戴的那枚玉牌,突然绽放出莹白色的灵光。 那光芒柔从玉牌中涌出,将白灵整个人笼罩其中。 玉牌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楚枫的神魂此时还在白灵的识海之中,可他感应到了那股气息,那是纪思的气息! 他太过熟悉了,熟悉到即便只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神魂印记,他也能在第一时间辨认出来。 楚枫的神识猛地收回,从白灵的识海中脱离。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白灵胸前那枚还在发光的玉牌。 紧接着,他将自己的神识探入玉牌之中,顺着那股残留的印记追索。 最终,他的感知停在了南域的极南之地——陨仙绝地。 楚枫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猛然一沉。 陨仙绝地,南域最凶险的禁地之一,传闻是上古仙魔大战的战场。 老祖怎么会在那里? 就在此时,白灵悠悠睁开双眼。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不再有灰雾笼罩,清澈明亮,如同雨后的天空,一尘不染。 她眨了眨眼,缓缓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 “老祖,我没事了。” 白素素快步上前,将她搂入怀中。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没有人注意到楚枫的神情变化,他不再耽搁,迈步走到白素素面前,拱手道。 “前辈,我已经感应到了老祖的下落,她被困在南域极南的陨仙绝地,我必须去救她。” 白素素闻言,脸色骤然大变。 她连忙松开白灵,急切地说道。 “陨仙绝地可是南域最凶险的死地,连大乘巅峰的强者进去都有去无回,你——” 楚枫摇了摇头,语气没有半分动摇。 “我一定要找到老祖,她对我有恩,再凶险的地方,我也要去。” 白素素张了张嘴,想要再劝,可看着楚枫那双坚定的眼睛,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小友大恩大德,青丘永世不忘。 若公子有用得着青丘的地方,尽管开口。” 楚枫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白灵胸口的那枚玉牌。 “白灵,我有一样东西要取走。” 白灵没有丝毫犹豫,低头取下贴身佩戴的那枚莹白玉牌。 玉牌还带着她体温的余热,温润光滑。 她将玉牌郑重交到楚枫手中,而后攥紧拳头道。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会等你。” “我一定会回来。” 楚枫接过玉牌,将它收入纳戒之中。 然而,就在他转身踏空离开之时,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等一下!” 楚枫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白灵,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 白灵咬了咬嘴唇,终于在楚枫转身的刹那,她动了。 她鼓足平生所有勇气,踮起脚尖,唇瓣轻轻落在了楚枫的脸颊上。 少女的清甜一触即收,转瞬即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楚枫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怔在当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眼中满是错愕,手指微微蜷缩,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周遭的狐族众人,众人默契地抬头望向天际流云,好似什么都没看见一般。 第一卷 第255章 女帝,云沧璃! 白灵的脸颊红若丹霞,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在月光下如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 她羞涩地垂着头,两只毛茸茸的狐耳紧紧贴在脑袋上,银白色的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晃来晃去,毛尖微微颤抖。 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不断回荡——我做了什么? 楚枫看着她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模样,回过神来之后,摇头失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她都脑袋。 随即转身催动行字秘术,身形化作一道流光。 白素素走到了白灵的身旁,看着楚枫消失的方向,叹息一声。 “人已经走了。” 白灵微微一怔,连忙擦了擦眼泪,踮起脚尖又望了望。 “老祖,我还能见到他吗?” 白素素看着白灵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都说一吻定情,他若是敢不负责,我青丘狐族第一个不答应。” 白灵美眸瞪大,顿时脸红,头顶升腾起热气。 她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 南域极南。 陨仙绝地外围,天地之间的气息骤然变得阴冷。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旷野,寸草不生,遍地都是焦黑色的岩石。 而在旷野的尽头,一道巨大的结界屏障横亘在天地之间。 那是上古陨仙封天大阵,传闻是上古仙人大战时,陨落的仙人以残存的仙力凝聚而成。 结界之外,驻扎着天岚圣朝的精锐禁军。 数万名身穿黑色铠甲的军士整齐列阵,手持长枪,肃然镇守在结界外围。 楚枫循着玉牌感应,御空飞行了整整一天一夜,终于抵达陨仙绝地。 他抬头望向那道暗金色的结界,眉头微微皱起。 那道结界之中蕴含着极为恐怖的力量,即便是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强行破开。 更麻烦的是,结界外还有天岚圣朝的禁军。 他刚靠近结界百丈,一道黑色的身影便落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身披黑色战甲,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凌厉杀气。 他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长枪,枪尖直指楚枫。 此人正是天岚圣朝禁军统领——韩子墨。 韩子墨的目光在楚枫身上扫过,冷冷地打量了一番。 “此地已经封禁,任何人不得擅闯,否则以叛逆论处,格杀勿论!” 他身后的禁军士兵纷纷举起长枪,枪尖对准楚枫,寒气逼人。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仿佛只要楚枫说一个“不”字,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楚枫面色不变,目光平静地看着韩子墨。 “我来找人,我必须进去。” 韩子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也变得更加冰冷。 “没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你若再不退去,休怪我不客气!” 楚枫的眼睛微微眯起,心底有些不耐。 他不想惹事,却也不怕事。 大乘七重的威压在体内缓缓涌动,只待一念便可将眼前这些禁军镇压。 就在僵持之际,天际霞光铺展。 一道绚烂的霞光从东方天际涌来,将灰蒙蒙的天空染成一片绚烂景象。 霞光之中,一座巨大的皇家銮驾浩浩荡荡驶来。 仪仗森严肃穆,旌旗飘扬,鼓乐齐鸣。 銮驾以九匹通体雪白的天马拉动,四角垂挂着晶莹的玉铃,随风叮咚作响。 銮驾正中坐着一名女子,她身着一袭紫色凤袍,青丝高挽。 那女子肌肤莹白如玉,在霞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来人正是天岚圣朝女帝,云沧璃。 韩子墨和禁军众将士见状,立刻单膝跪地。 “参见陛下!” 云沧璃微微颔首,目光清冷。 “起来吧。” 她的目光从韩子墨身上收回,落在那道结界上。 修行万年,却始终困在大乘九重,迈不进仙途。 那道天堑般的瓶颈,将她牢牢困在凡界。 她尝试过无数方法,却始终无法突破。 如今,大道反噬越发剧烈,她的寿元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一粒一粒落下。 身体正在一天天衰老,那曾经如花似玉的容颜,虽然还能以灵力维持,可内里的生机却正在一点一点地枯竭。 若再寻不到机缘,不出一年她便会坐化陨落,化为一捧黄土。 而陨仙绝地是上古仙人陨落之地,藏有冲破大乘桎梏,踏出飞升最后一步的仙道本源,那是她最后的希望。 云沧璃的目光转而落在楚枫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一眼便看穿他大乘七重的修为,眸中掠过一抹淡漠轻蔑。 在她眼中,大乘七重不过蝼蚁。 她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陨仙绝地是她的,里面的仙道本源是她的,任何人都不能染指。 为防止楚枫待会擅自出手,趁她破阵时浑水摸鱼。 云沧璃抬起素手,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淡紫色的灵气屏障瞬间从她指尖涌出,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壁,将楚枫隔绝在外。 那屏障散发着淡淡的紫光,蕴含着大乘九重的恐怖力量,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打破。 “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楚枫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了看眼前那道紫色屏障,忍不住低声嘀咕。 “这闲杂人等到底是在说谁,明明是我先来的,怎么就成了闲杂人等了?” 他的声音虽低,可云沧璃何等修为,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没有理会,只当是蝼蚁在聒噪。 云沧璃收回目光,大乘九重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涌出,席卷四方。 周身浩瀚灵力冲天而起,在她身后凝聚成一尊巨大的凤凰虚影。 那凤凰通体赤金,双翅展开,遮天蔽日,尾羽如同九天银河,垂落千丝万缕的金光。 凤凰虚影仰天长鸣,声音嘹亮,响彻云霄。 “凤舞九天诀!” 云沧璃双手猛然前推,那尊凤凰虚影展开双翅,朝着陨仙封天大阵狠狠撞去。 凤凰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虚无,空气被点燃,发出嗤嗤的声响,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灼热的金红色光芒。 轰—— 一声惊天巨响,如同九天惊雷炸裂,震得整片天地都在剧烈颤抖。 凤凰虚影狠狠撞在结界上,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冲击。 金光与火光四溅,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将地面的岩石掀飞,绞成齑粉。 云沧璃的脸上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这一击足以将同阶的大乘九重修士轰成重伤。 她不信,一道结界能挡住她的全力一击。 然而,她的笑意还没来得及绽放,便凝固在了脸上。 第一卷 第256章 陨仙绝地大阵! 陨仙封天大阵只是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如同水面上的波纹,轻轻荡漾了一圈,便恢复了平静。 紧接着,一股更加狂暴的力量从陨仙封天大阵中涌出,化作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朝着云沧璃狠狠轰去! 那是阵法的反噬之力,而且是以两倍的力量,将她的攻击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来! 云沧璃的瞳孔猛然收缩,脸色骤变。 她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本能地抬手,在身前凝聚出一道紫色的灵力屏障,想要挡住那道反弹回来的光柱。 可那光柱蕴含的力量是她自己全力一击的两倍,岂是她仓促间凝聚的屏障能抵挡的。 光柱撞在紫色屏障上,屏障瞬间碎裂。 光柱余势未消,狠狠轰在云沧璃的身上。 “砰——” 云沧璃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被轰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血线。 她的凤袍碎裂,凤钗歪斜,发丝散乱,狼狈不堪。 云沧璃趴在地上,五脏移位,气血翻涌。 “这道结界,竟然能反弹攻击?” 她艰难地撑起身子,双手撑着地面,手臂都在剧烈颤抖。 “这到底是什么鬼阵法?” 贴身随侍的女官连忙上前,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女帝。 她扶着云沧璃的手臂,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帝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陛下,您伤势过重,不可再强行破阵了。” 云沧璃抿紧血色嘴唇,死死盯着那道纹丝不动的阵法结界。 她心中清楚,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强行破阵会死,不破阵也会死。 既然都是死,她宁愿死在寻找机缘的路上,也不愿躺在寝宫中,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从她身侧走过。 楚枫闲庭信步般,轻松穿透那层隔绝外人的紫色屏障。 那道屏障是云沧璃亲手所布,蕴含着她大乘九重的灵力,寻常修士别说穿过,连靠近都会被弹开。 可楚枫走进去的时候,那层紫色光幕如同水波般向两侧分开,仿佛在主动为他让路。 一旁的禁军全员大惊失色。 “那屏障是陛下亲手所布,蕴含大乘九重的灵力,此人怎么可能轻易穿过?” “大胆狂徒,竟敢无视我圣朝禁令,还不速速退下!” “快拦住他,不能让他靠近结界!” 韩子墨怒火中烧,声音如同惊雷,在旷野中炸响。 “惊扰了圣驾,死罪!” 楚枫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 “她是你们的女帝,又不是我的女帝。” “放肆,竟敢对陛下出言不敬!” 韩子墨的身形暴冲而出,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青冥斩!” 禁军众将士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他们在等待着,等着看统领将这个狂妄的年轻人劈成两半。 可楚枫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周身骤然散发出大乘七重的威压! 无形气浪瞬间扩散,以楚枫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 韩子墨的身形在半空中猛然一僵,长枪在距离楚枫后背三尺处骤然停滞,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的身体被那股威压牢牢禁锢在半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困难。 在场所有禁军,尽数被威压禁锢在原地。 他们面色涨红,眼中满是惊怒之色。 “狂妄小辈,竟敢禁锢圣朝禁军,你可知此举是在挑衅整个天岚圣朝?” “快放开我等,否则陛下定将你挫骨扬灰,株连九族!” “天岚圣朝十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你休要猖狂!” 楚枫充耳不闻,依旧不疾不徐朝着陨仙封天大阵走去。 云沧璃看着这一幕,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明明修为低于自己,可周身底蕴却诡异莫测,让她完全看不透。 他到底是什么人? 楚枫走到陨仙封天大阵前,他没有回头,却似乎能感受到云沧璃的目光。 “你进不去,难道还不允许别人进去吗?” 云沧璃的浑身一震,死死盯着那道白衣身影,眼中满是复杂神色。 她的高傲,在这一刻都被这句话击得粉碎。 云沧璃强忍着体内撕裂般的剧痛,那是经脉反噬的余波,如同无数根针在血管中游走,疼得她额头冷汗涔涔。 “你有办法进去?” 楚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在原地,阵字秘术悄然运转。 一道道玄奥的轨迹在他眼中浮现,将陨仙封天大阵层层剖析。 他能清晰地看出阵法最深处的阵眼,那是整座陨仙封天大阵的根基所在。 只要击碎阵眼,阵法便会自行崩碎。 可他的眉头微微一敛,脸上不见丝毫喜色。 他虽能看透阵法,可自身实力根本不足以强行击碎上古陨仙大阵的阵基。 这阵法是上古仙人大战时,陨落的仙人以残存的仙力凝聚而成,历经千万年而不朽,其坚固程度远超任何护宗大阵。 看透阵法,不代表能破开阵法。 下一瞬,楚枫抬手,掌心灵光一闪。 裂天神剑碎片散发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禁军众将士瞪大双眼,声音都在发颤。 “那竟是上古神兵碎片!” “裂天神剑,那是裂天神剑的碎片,我在古籍中见过记载!” “此人到底是谁,竟然拥有裂天神剑的碎片。” 就连重伤的云沧璃也眯起了美眸,清冷目光盯着楚枫手中的剑刃。 此剑早已在上古大战中破碎,碎片散落各处,无数人寻找了万年都未曾找到一枚,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手中竟然有一枚。 大乘七重的修为,却能轻松穿过她的灵力屏障,还能掏出裂天神剑碎片。 “此子的底蕴,比朕想象的还要恐怖得多。” 她第一次,开始正视这个原本不屑一顾的年轻人。 楚枫目光落在结界阵眼的位置,将灵力灌注到剑身之中。 他双手握剑,举过头顶,对准了结界的阵眼,一剑斩出! “鸿蒙斩神诀!” 一道横贯天地的剑光从裂天神剑碎片中轰然爆发,将天空中那层永恒的铅灰色云幕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可在场所有禁军见状,先是短暂的一愣,随即纷纷面露嗤笑。 “白费力气,我主大乘九重全力一击,尚且被双倍反弹重创,他不过大乘七重,这一剑再强,岂能胜过女帝陛下?” “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等下他必被阵法反噬,大乘七重就想硬撼上古陨仙大阵,简直是痴人说梦!” 韩子墨虽然还被威压禁锢在半空,可他的嘴角也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就在剑光触碰结界的一瞬间,陨仙封天大阵将这道攻击的力量翻倍,反向轰向楚枫。 那道反弹的剑气,比楚枫斩出的更加凌厉,朝着他的头顶劈下! 此刻,众人下意识认定楚枫必死无疑。 可就在反弹剑气即将触碰到楚枫身体的刹那,他脚下星光骤然亮起。 斗转星移阵! 第一卷 第257章 本帝就是死也绝对不会吃那种东西! 星纹从楚枫脚下如潮水般铺展开来,将他的周身笼罩在一片浩渺星海之中。 那道翻倍反噬的恐怖剑气,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斩下,撞在了斗转星移阵上。 那道足以斩杀大乘九重强者的剑气,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轨迹骤然偏转,再次原封不动地反弹回陨仙封天大阵之上! 这一刻,全场死寂! 所有禁军的眼珠子险些瞪裂,嘴巴大张,满脸不可思议,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那些方才还在幸灾乐祸的面孔,此刻全都僵住了,如同泥塑木雕。 “怎……怎么可能,他也能反弹攻击?” “这是什么阵法,竟然连上古大阵的反弹之力都能接住,还能再次反弹?” “我修行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阵道秘术!” “他到底是什么人,大乘七重的修为,能看透结界,能掏出裂天神剑碎片,还能布下这种闻所未闻的阵法,此人……此人简直是妖孽!” 韩子墨的嘴角那抹讥讽的冷笑彻底凝固,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云沧璃的娇躯微僵,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那浪头之高,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冲垮。 而众人不知,楚枫这一次反弹的攻击,瞄准了大阵的核心阵眼。 那道反弹的剑气,在斗转星移阵的引导下,不偏不倚地轰在了阵眼之上。 陨仙封天大阵再次反弹了楚枫的这一击,二次翻倍增幅! 它不管来的是什么力量,不管是谁的攻击,它的规则只有一个,将一切外来攻击以双倍力量反弹回去。 于是,它再次将这道剑气翻倍,以四倍于原初攻击的力量,再次反弹而出。 一次反弹、二次反弹、三次反弹……力量不断叠加! 初始的剑光,在斗转星移阵和陨仙封天大阵的反复角力中,力量层层堆叠。 从大乘七重到大乘九重,从大乘九重突破了那道横亘在凡界与仙界之间的天堑——仙人之力。 那道剑气横贯天地,将整片南域极南的天空都切割的支离破碎。 狂暴的剑气之力层层堆叠,硬生生冲破修士桎梏,抵达仙人境界的恐怖破坏力。 云沧璃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的眼中满是恐惧,不仅仅是恐惧那道剑气的威力,更是恐惧楚枫的手段。 他以大乘七重的修为,竟然撬动了仙人之力。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南域极南,整片天地剧烈震颤,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煞气从结界中冲天暴涨,如同火山喷发,直贯云霄。 剑光淹没陨仙封天大阵,爆炸的冲击波以陨仙封天大阵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所过之处,大地崩裂,乱石升空。 远处的荒山直接被冲击波夷为平地,连山体的根基都被震碎。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陨仙封天大阵深处的阵眼,终于承受不住这叠加至仙力的一剑,被硬生生贯穿。 陨仙封天大阵的阵纹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阵法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虽然没有一剑轰碎陨仙封天大阵,但这座阵法已经无法阻止楚枫进入了。 天地之间,恢复了短暂的寂静。 透过那一道缝隙,陨仙绝地的入口,终于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片更加阴森的荒原,灰雾弥漫,白骨遍地,隐约可见残破的殿宇和断裂的石碑。 韩子墨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他……” 云沧璃死死盯着那道白衣身影,胸口气血翻涌,被压下的伤势再次爆发,喉咙一甜,忍不住又咳出一口鲜血。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楚枫抬脚迈入陨仙绝地,那道被他以裂天神剑碎片轰开的虚空通道还在微微震颤。 后方,重伤未愈的云沧璃眸光一凝,凤眸中倒映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白色身影。 她强忍体内翻腾的气血,踉跄着迈步跟上。 女官眼眶泛红,声音都在发颤。 “陛下,您伤得太重了,这绝地凶险莫测,您不能再进去了!” 云沧璃没有看她,目光死死盯着楚枫那道即将消失在雾气中的背影。 “本帝等不了了。” 她寿元将尽,若是错失这次机会,就真的只能坐化陨落。 踏入绝地的刹那,刺骨的阴冷扑面而来。 那是从骨髓深处渗出的阴寒,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此地满目疮痍,干裂漆黑的大地布满纵横交错的深渊裂痕,遍地散落着惨白上古仙骨。 灰蒙蒙的煞气悬浮半空,上古仙战痕迹随处可见,整片空间死气沉沉,荒凉到令人心悸。 云沧璃一眼就看到了僵在原地的楚枫,她刚刚站稳身形,身后那道破开的虚空通道骤然泛起微光。 阵纹如同活物般蠕动,从通道的边缘向中心飞速蔓延。 短短数息之间,那道被楚枫一剑轰开的通道便彻底愈合,看不出半点破开的痕迹。 那片虚空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灰蒙蒙的雾气翻涌,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此刻,他们与外界彻底断了联系。 楚枫神色微变,他下意识运转阵字秘术。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向四面八方蔓延。 如今身处在陨仙封天大阵之中,这里的规则已然改写。 外界具备双倍反弹的阵法效果,在绝地内部彻底消失。 这片阵法只剩纯粹的禁锢封锁之力,将内部的一切牢牢困住,有进无出。 先前在结界外借力叠加力量,以斗转星移阵反弹破阵的手段,在这里彻底作废。 换句话说,楚枫现在没有任何办法破开阵法,离开此地。 一旁的云沧璃同样察觉到异常,她抬手催动灵力,淡紫色的灵光从掌心涌出,试图感应外界的气息,寻找阵法的薄弱之处。 可她的灵力刚探出体表,便被那层无形的禁锢之力压制回来,如同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壁,消散于无形。 她又尝试了几次,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女帝绝美面容之上满是错愕,黛眉紧蹙。 短暂震惊过后,云沧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 她催动灵力探查周遭天地,淡紫色的灵光从掌心涌出,向四面八方蔓延,感知这片绝地中的仙道本源所在。 可片刻之后,她的脸色愈发苍白。 眼底刚刚燃起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 “这里的仙道本源竟然消失了。” 这片绝地残存的仙道本源,早已尽数融入陨仙封天大阵,化作阵道根基。 既无法炼化,也无法汲取。 没想到她闯入了陨仙绝地,到头来竟是一场空。 楚枫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只是目光平静地从她身上移开,扫过周遭那片荒芜的大地。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一处崖边。 那里灵药遍地,甚至还生长着仙药。 “仙药!” 那些仙药不知在此生长了多少年,汲取了这片死地的仙灵之气,药力远超寻常灵药,每一株都是无价之宝。 片刻之后,楚枫的嘴角微微翘起。 最让他感到惊喜的是这里不仅有灵药,还有仙药。 楚枫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站在身后的云沧璃。 “我们做一场交易吧。” 听到楚枫的声音,云沧璃微微一怔,回过神,迅速敛去眼底那抹枯败的绝望。 “什么交易?” “我可就地取材,为你炼制一枚无极寿元丹。” 云沧璃闻言微微一怔,那双清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轻轻摇头,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早年探秘上古秘境,曾得过一枚无极寿元丹,早已服用过此丹了。” 此丹药一生只能服食一枚,第二枚毫无药效,对她而言,已经没有意义。 她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可当“寿元”二字从楚枫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还是狠狠地揪了一下。 闻听此言,楚枫也不由得一怔。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云沧璃竟然服用过无极寿元丹。 “未必是定数,无极寿元丹只是九品凡丹,就算无法服用,你还可以服食仙品寿元丹。” “仙品寿元丹?” 云沧璃浑身一震,美眸骤然睁大,脸上的苦涩瞬间碎裂。 仙品丹药是传说之中的仙界丹药,根本不该出现在这片天地。 她执掌天岚圣朝万年,博览天下古籍,也只在残缺的仙卷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传闻仙品寿元丹可延寿万年,若是能够服用,她不仅能化解寿元问题,就连飞升也有了希望。 可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能亲眼见到仙品丹药,更遑论服用。 “你、你能炼制仙品寿元丹?” 楚枫轻轻点头,神色坦然。 “我可以炼制仙品寿元丹。” 紧接着,他抬手指向了远处那些仙药,而后开口道。 “恰巧这里就有炼制仙品寿元丹的药材,只不过服用此丹要吃些苦头。” 此刻的云沧璃满心都是续命和破境,根本没有深究话语里的深意。 她修行万年,什么苦没吃过? 她挺直身姿,毫不犹豫开口应允。 “无论是什么头,本帝都能吃下。” 楚枫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的决绝模样,不由得眉头一挑,而后开始采药。 说实话,看着那么多仙药被楚枫收入囊中,云沧璃的心中真的有一丝心动。 那些仙药,每一株都是无价之宝,她万年修行中都难得一见的珍品。 若是能据为己有,就算炼不成仙丹,直接服食也能滋养道基。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楚枫既然已经答应给她炼制仙品寿元丹了,她自然不好意思再去跟楚枫抢这些仙药。 楚枫在采摘仙药的过程中,越采越兴奋。 他不仅找到了炼制仙品寿元丹的主材,还发现了炼制无妄噬劫丹的药材。 有了这些药材,他就又有了和玄刹姬谈条件的资格。 将所有能采的药材全部采完之后,楚枫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 炼天图从他体内飞出,在头顶虚空中猛然展开。 云沧璃站在不远处,看着头顶那张遮天蔽日的图卷,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她修行万年,见过无数炼丹大师,却从未见过有人这样炼丹。 “这是什么宝物?” 说实话,她的心中真的动了一丝夺宝的念头。 那件宝物太过逆天,若是落入她手中,她能做太多太多的事。 可仅仅一刹那,她便压制了下去。 一味味珍稀仙药被投入炼天图,化作一团团颜色各异的药液。 当最后一味药材融入丹液,整团药液骤然迸发出刺目的金光,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丹液虚影。 九天之上,风云变色。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瞬间被厚重的乌云吞没,那乌云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片陨仙绝地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云层之中,电蛇狂舞,雷光闪烁,一道道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穿梭。 第一道丹劫轰然落下! 可无论雷劫如何狂暴,炼天图都悬浮在半空,将每一道天雷尽数吞噬。 云沧璃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一幕,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魂魄。 “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九道丹劫,尽数被炼天图吞噬。 当第九道雷劫被吞噬的瞬间,炼天图中央的那团丹液虚影猛然收缩。 丹药虚影一闪而逝,没入楚枫的丹田之中。 温热的丹液流转,凝聚成一枚仙丹,存于他的丹田之内。 楚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手召回炼天图。 “成了。” 云沧璃怔怔地看着他那空空如也的双手,心中满是疑惑。 “丹药在哪呢?” 楚枫抬手指了指自己,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丹药在我体内。” 云沧璃更加疑惑了,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那我要怎么服用丹药?” 楚枫看着她,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口服。” 女帝和楚枫四目相对,视线开始不断下移。 下一刻,她的大脑“嗡”地一声炸开了。 她好似瞬间明白了什么,脑海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云沧璃的脸颊骤然涨得通红,在凤袍的映衬下格外刺目。 “你——” 她胸口气血翻涌,那刚刚被压下去的伤势差点再次爆发。 “这就是你说的苦头?” 楚枫看着她那双几欲喷火的凤眸,轻轻点了点头。 “正是。” “你休想,本帝就是死也绝对不会吃那种东西!” 第一卷 第258章 女帝想通了 楚枫眉头一挑,似乎早就料到了云沧璃是这样的反应。 高高在上的女帝,万年帝王生涯,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怎么可能轻易答应这种事?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云沧璃愣在了原地,怔怔地看着楚枫的背影。 看着楚枫一步步走远,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心中却猛然一紧。 “他就这么走了?” 难道就不劝她一下吗? 哪怕多说一句话,她或许就……就答应了。 云沧璃咬了咬牙,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慌乱。 “你站住!” 楚枫的脚步根本没有停,仿佛没有听到。 见状,云沧璃的胸口剧烈起伏,凤眸中满是复杂。 有羞愤,有不甘,有急切,还有一种她从未体验过,被人拿捏得的无力感。 “本帝让你站住!” 云沧璃的双手攥紧,银牙几乎要将下唇咬破。 “等,等一下……” 楚枫终于停下脚步,只是淡淡开口。 “想通了?” 云沧璃沉默了很久,声音轻得如同蚊蚋。 “想……想通了。” 话音刚落,云沧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她登基为帝的那一天,万民朝拜,百官跪伏…… 良久,她才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些画面一一按下。 紧接着,云沧璃便跪了下去。 膝盖触地的那一瞬,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碎了。 她深吸一口气,一抬头,正对上楚枫那双居高临下的眼睛。 “闭上你的眼睛。” 楚枫没有闭眼,而是直接伸出手,指尖挑起云沧璃精致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与他对视。 她的下颌被他的指尖钳住,脸颊的肉被挤得变了形状,嘴唇微微嘟起。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云沧璃的瞳孔猛然收缩,心中那股刚刚压下去的屈辱感再次翻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你——” 楚枫低垂着眼帘看着跪在身前的女帝,直接开口道。 “我就喜欢看着你那高高在上,却又不得不屈服的模样。” 云沧璃的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声音如同被踩住尾巴的猫。 “你放开本帝,你——” 话刚说到一半,楚枫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女帝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呜咽闷哼。 那双美眸瞪得滚圆,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回荡。 他敢! 他怎么敢! 一炷香后。 丹液涌入女帝体内,化作一股暖流,向四肢百骸蔓延。 “没想到,竟然真的能够延寿万年寿元!” 就在此时,云沧璃再次看向楚枫。 那双凤眸中,劫后余生的泪水尚未干涸,可眼底深处,却悄然凝聚起一抹杀意。 她修行万年,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今日之辱,必当百倍奉还! 心念及此,女帝起身拉起了长裙,露出玲珑玉足。 “本帝要让你跪在本帝面前,舔本帝的脚趾,求本帝饶你性命。” 楚枫低头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寒意。 “你是打算过河拆桥吗?” 云沧璃咬着牙,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恨意。 “是又如何?” 她猛地抬手,凝聚体内恢复的灵力,朝着楚枫的胸口狠狠拍去。 这一掌,凝聚了她大乘九重的全部力量,足以将一座山峰夷为平地。 楚枫没有动,他的脚下星光骤然亮起。 斗转星移阵! 那道足以毁天灭地的一掌,如同泥牛入海。 紧接着,斗转星移阵开始疯狂抽取她体内的灵力。 云沧璃浑身一震,自己刚刚恢复的灵力,正在以一种不可抗拒的方式被抽离。 与此同时,她的修为在飞速流逝。 从大乘九重一路狂跌,不可阻挡。 她已经见识过了楚枫布阵,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阵法除了反弹攻击之外,竟然还能抽取他人的灵力。 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她体内磅礴的灵力,便被抽得干干净净。 她的修为从大乘九重跌落到了凡人,体内空空荡荡,没有一丝灵力。 云沧璃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声音颤抖。 “你……你想干嘛?” 楚枫嘴角微微翘起:“你说呢?” 云沧璃的身体猛然一僵,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你若敢动本帝,本帝绝不会放过你——” 可她的嘴刚张开,便被再次堵住了。 “唔——” 半个时辰之后。 云沧璃蜷缩在地上,凤袍凌乱不堪,青丝散落一地,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暴风雨摧残过的白莲。 “本帝要杀了你,本帝一定要杀了你!” 她怒目圆睁,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可偏偏体内灵力被抽掠一空,空有满腔杀意,却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楚枫立在一旁,静静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面上没有半分波澜,好似全然不在意她的狠话。 云沧璃发泄半晌,渐渐冷静下来。 全盛之时都破不开陨仙封天大阵,如今修为尽失,孤身困在这危机四伏的绝地之中,最终只会葬身此地。 屈辱归屈辱,可活下去的念头,依旧压过了一时的戾气。 云沧璃沉吟片刻,率先打破沉默。 “我手中持有陨仙绝地完整古地图,只要你立刻撤去斗转星移阵,归还本帝的修为,本帝可以将这份地图给你。” 楚枫侧眸瞥了女帝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我若是杀了你,一样可以拿到那份地图。” 闻言,云沧璃不由得冷笑了一声,手指下意识点在了纳戒上。 “这枚纳戒烙有我的本命神魂印记,我若死了纳戒便会自毁。”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满是决绝。 然而,楚枫依旧不为所动。 “控制人的手段,我也略懂一二。” 云沧璃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那双凤眸中闪过一丝恐惧。 她看过太多被神魂秘术操控的人,有意识却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比死了还惨。 “我只需一个念头便可引爆纳戒,你大可一试。 你控制神魂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我的念头。” 话音刚落,楚枫身形瞬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第一卷 第259章 葬身之地! 楚风抬手扼住了云沧璃的纤细脖颈,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杀意。 “你不会以为自己真得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吧。” 女帝脸色涨红,她从楚风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杀意。 然而,她却没有丝毫的退让。 咔嚓! 就在此时,女帝手指的纳戒裂开了一道缝隙。 楚风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松开了手。 虽然他现在确实能够杀了云沧璃,但是他不能杀。 一旦杀了女帝之后,对方的修为就会彻底消散。 在这个秘境之中,他还需要一个大乘期巅峰的强者。 就算他运转炼天图吞噬了女帝的修为,自己也未必能够达到大乘期巅峰的修为。 更何况对方手中还有一份陨仙绝地的地图,若是能有这份地图,他就更容易找到纪思了。 片刻之后,楚枫率先打破沉默。 “我可以还给你修为,但你必须立下天道大道誓言,不得主动对我出手,你若答应,我立刻撤去阵法。” 云沧璃那张清冷的面容上,神色变幻不定。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手指在袖中不断攥紧又松开,心中反复权衡着利弊。 如今受制于人,楚风的手段又诡异狠辣,她全盛之时都奈何不了他,如今修为被废,更是毫无反抗之力。 若是拒绝,她只会永远被困在这片死地。 活下去,日后才有可能让楚风跪在她的脚下。 “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云沧璃抬手,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点在眉心。 神魂之力从识海中涌出,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云沧璃,以天道为证,立下大道誓言,不得对楚枫主动出手,如违此誓,天诛地灭,神魂俱灭。” 话音落下,天穹骤然一亮。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九天之上垂落,将云沧璃笼罩其中。 一枚金色的符文从光柱中飞入云沧璃的眉心,没入她的神魂深处,化作一道不可磨灭的天道契纹。 誓言成型的那一刻,天穹微微震颤,一缕隐晦的天道之力沉入她的神魂。 楚风见状,抬手撤去斗转星移阵。 被抽取的磅礴灵力骤然回流,如同百川归海,尽数灌入云沧璃的四肢百骸。 云沧璃的身体猛然一震,周身爆发出淡紫色的灵光,那光芒越来越亮,将周围的灰雾逼退数丈。 大乘九重的浩瀚威压再度席卷四方,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她便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修为复原的刹那,云沧璃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凛冽杀意。 屈辱与恨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冲垮。 跪在他面前,被他捏住下巴,被他抽干修为,被他肆无忌惮地羞辱…… 此刻的女帝,只想将他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屈辱百倍奉还。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凝起一缕灵力。 可就在杀意萌生的那一瞬间,她眉心那道天道契纹骤然亮起,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神魂深处涌出,死死压制住她的杀念。 天穹之中,乌云骤然翻涌,黑压压的云层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原本就灰蒙蒙的天空压得更加阴沉。 云层之中,隐有雷霆炸响,紫色的雷光在云中穿梭,发出低沉的轰鸣。 云沧璃心头一凛,连忙压下杀意。 翻涌的乌云渐渐散去,天道威压也随之消散。 刚刚但凡她真的动手,便会立即引来雷劫反噬。 她毫不怀疑,那道雷劫会毫不犹豫地将她轰成飞灰。 楚风冷眼将一切尽收眼底,好心提醒道。 “我劝你最好收起杀意,别忘了,你已立下天道誓言。” 他顿了顿,话锋骤然一转。 “不过,天道誓言只约束你,约束不了我。” 虽然后边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日后,他对云沧璃无论做什么,云沧璃都只能忍着。 云沧璃瞬间听懂了这话的深意,脸颊泛红,指甲嵌入掌心。 她的胸口气血翻涌,如同被踩住尾巴的猫。 “你真该死啊!” 楚枫懒得与她纠缠,直接伸出手。 “地图给我。” 云沧璃攥紧拳头,咔咔作响。 却也只能冷着脸,从纳戒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地图。 那地图上面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标注着这片陨仙绝地的诸多地点。 楚枫指尖握着纪思的玉牌,另一只手中摊着那卷从云沧璃手中得来的兽皮地图。 那是地图上标注为死境之心的地方,以暗红色的朱砂圈出,旁边写着四个古老的篆字:葬神之地。 “葬神,好大的口气。” 楚枫将玉牌收入怀中,身形御空而起,朝着幽谷深处飞去。 云沧璃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那道白色身影腾空而起,眉头微微蹙起。 她本以为,楚枫拿到地图后会想办法寻找通往外界的路,毕竟这片陨仙绝地凶险莫测,遍地禁制杀阵,谁都不想多待一刻。 可他飞去的方向,不是外面,而是里面,甚至是更深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御空跟了上去。 不是因为她想跟他一起去送死,而是因为如今地图在楚风的手里,她若是一个人留在原地,更危险。 “你这是要去送死吗?” 云沧璃飞到他身侧,语气带着质问。 “那是葬神之地的方向,陨仙绝地最凶险的区域,连我都不敢靠近,你进去找死?” 他已经把地图给了楚风了,不相信楚风不知道前方的凶险。 楚枫侧头看了她一眼,只是淡淡道。 “我要去救一个人。” 云沧璃一怔,随即冷笑出声。 救人? 在这片连仙人都陨落的死地里救人? “这里是陨仙绝地,上古仙战的主战场,你说你要来这里救人,救鬼吗?” 楚枫没有理会她的嘲讽,目光望向远方那片被灰雾笼罩的幽谷深处。 “你要是不信,可以在这里等着,我自己去。” 云沧璃咬着牙,胸口起伏。 她当然不想去,可现在她和楚风几乎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本帝跟你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指望本帝替你卖命,趁早死了这条心。” 楚枫没有回头,理所当然的说道。 “不需要你动手,关键时刻,我自会借用你的力量。” 云沧璃的瞳孔一震,立刻想到了方才的种种。 这个家伙竟然还想抽取她的力量,可恶! “你——”她的声音颤抖,“无耻下流,本帝绝不会再让你碰一根手指头!” 楚枫眉头一挑:“别自作多情,我说的是你的修为,不是你的身子。”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云沧璃,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嫌弃。 “我对万年老女人没兴趣。” “万年老女人”五个字,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又从头顶冷到脚底。 云沧璃的脸颊从涨红变成了铁青,嘴唇剧烈颤抖。 “你、你竟然说我老!” 话音刚落,楚风的速递骤然变快了几分。 循着地图轨迹往前疾驰,不多时,便飞至一道狭长的幽谷上空。 此地两山巍峨对峙,崖壁嶙峋陡峭,如同两柄巨大的石剑直插云霄,将灰蒙蒙的天幕切割成一条细长的缝隙。 崖壁上密密麻麻插满了上古断裂的仙剑残刃,剑刃锈迹斑斑,布满裂纹,却依旧萦绕着淡淡的杀伐余威。 远远便有森寒寒意扑面而来,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皮肤上都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就在二人御空正要横穿幽谷的刹那,异变陡生。 整片虚空猛地一阵扭曲震颤,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用力揉搓。 那种扭曲不是视觉上的错觉,而是真真切切的空间震荡,脚下的虚空如同水面般泛起涟漪,一圈一圈向四周扩散。 周遭原本缓缓飘荡的灰色陨仙煞气,瞬间像是被无形力量牵引,从四面八方朝着幽谷中央汇聚,化作一个个巨大的煞气漩涡。 那些漩涡越来越大,漩涡的边缘,雾气被撕扯成细密的丝线。 天地间的灵气骤然凝滞,空气变得沉重如同铅块,每一次呼吸都觉得胸腔被压迫。 二人脚下御空的灵力莫名被一股无形禁锢之力拉扯,身形猛然一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肩膀往下摁,险些从半空坠落。 云沧璃惊呼一声,连忙催动灵力稳住身形,可她的灵力刚一运转,便被那股禁锢之力压制回来,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消散于无形。 大乘九重修为,在此刻竟如同泥牛入海,掀不起半点波澜。 “这是怎么回事?” 楚枫也感受到那股力量的霸道,尝试运转行字秘术,却是无效。 他的身体被那股力量拽着往下坠,周遭崖壁上插着的无数断剑残刃,齐齐发出嗡鸣震颤。 那些锈迹斑斑的剑刃上,亮起淡淡的灵光,仿佛无数双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两人。 楚风回想起地图上所标注的地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地图上并没有标注此地有危险。” 他自然清楚陨仙绝地的可怕,所以这一路上严格按照地图所标示的安全区域在御空飞行,可是没想到竟然还是出了意外。 地底深处传来沉闷的隆隆轰鸣,碎石从崖壁上簌簌滚落。 虚空之中,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痕悄然蔓延,从幽谷中央向四周扩散。 那些裂痕细如发丝,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整片幽谷笼罩其中。 灰蒙蒙的雾气从裂痕中疯狂涌出,一股古老的恐怖威压,从幽谷中央升腾而起。 云沧璃的呼吸都变得困难,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颤栗,那是来自高等存在的血脉压制,是凡人对仙人本能的恐惧。 “仙人!” 楚风也敛去淡然神色,那双总是云淡风轻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在两人的注视下,虚空裂痕中涌出的灰白雾气不断汇聚,缓缓凝聚成人形轮廓。 一尊顶天立地的灰白色虚影矗立在幽谷中央,投下的阴影将整片幽谷笼罩。 虚影身形朦胧缥缈,看不清五官,却能感受到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仙道威严。 空洞的眼窝中,燃起两簇幽幽魂火。 沉寂片刻,一道低沉声回荡在幽谷之间。 “擅闯陨仙禁地,可知罪?” 残魂的目光扫过二人,那两簇魂火在眼窝中转动,如同两盏探照灯,从云沧璃身上掠过,最终牢牢定格在楚风身上。 魂火骤然燃起,变成了炽烈的红色,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 它被困此地,仙躯早已崩碎,神魂残缺不堪,只剩一道残念苟延残喘。 这么多年,它一直想要重塑仙躯,却一无所获。 而楚风的出现,让它仿佛看到了重生的希望。 “你倒是绝佳的献祭品,将你的神魂本源献祭于我,本仙可饶你身旁女子性命,留你一缕残魂轮回往生。” 楚风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冷冷的盯着眼前的残魂。 “如果我说不呢?” 呵—— 残魂冷笑一声,好似根本就没有将楚枫放在眼里。 “若是执意反抗,今日你们二人,皆要化作葬神谷的尘泥,永世不得超生。” 楚风的衣袍在煞气漩涡卷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嘴角带着讥讽的笑意。 “不过一缕残存仙念,困在此地苟延残喘万年,连完整的人形都维持不住,也敢大言不惭,妄图夺我本源?” 话音落下,残魂的魂火猛然暴涨。 从红色变成了刺目的白色,如同两轮小太阳,灼热得让人不敢直视。 它的虚影剧烈颤抖,雾气在它身上翻涌。 “狂妄!” 残魂的声音如同万鬼齐哭,它的虚影猛然膨胀,将整片幽谷笼罩在阴影之中。 刹那间,漫天煞气漩涡疯狂暴涨,从幽谷各处涌来,汇聚成一道巨大的灰色龙卷风,直冲天际。 半空之中,无数灰白色的雾气疯狂凝聚,化作如山岳般庞大的仙骨巨掌。 巨掌轰然碾压而下! 见状,女帝美眸一凝,转头看向了楚风。 “你有办法,对吧?” 自从两人进入这片山谷,便已经踏入了必死之地。 虽然对方只是一道残魂,但那可是上古仙人的残魂,哪怕是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当下那一击。 更没有想到,楚风面对这样一尊上古残魂依旧嘴硬。 她是真的不知道楚风还有底牌,还是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一个目中无仙的狂徒。 楚风看到那落下的一掌,立即祭出了炼天图。 “有办法,不过你要先挡一下!” 话音刚落,他直接钻进了炼天图之中。 见状,女帝下巴差点砸在地上,总觉得自己是被坑了。 “我……挡?” 第一卷 第260章 三戏玄刹姬! 巨掌镇压而下,恐怖仙威锁死整片虚空,将方圆百丈的天地凝固成铁板一块。 掌未至,风已到,狂风中裹挟着万古煞气,吹得人肌肤生疼,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云沧璃眼睁睁看着楚枫化作一道灵光,没入图卷之中,瞳孔猛然收缩。 “九天焚寿帝典!” 这是云氏一族代代相传的禁术,以损耗千年寿元为代价,燃烧体内帝血,短暂冲破大乘桎梏,强行踏入伪天仙境。 此术不可逆,燃烧的寿元永远不会回来,千年时光就此蒸发,可她别无选择。 体内深藏的帝血如同被点燃的火油,轰然爆发。 刹那间,淡紫色的帝血从她体内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直贯云霄。 她的身后,一尊模糊的帝凰虚影凝聚,展开双翅,凤眸低垂,俯瞰众生。 天地间残留的灵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疯狂灌入她的体内。 大乘九重的壁垒,那道困了她万年之久的瓶颈,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一股远超凡界的力量在她体内炸开,虽然只是短暂地触及仙道门槛,却足以让她拥有抗衡仙人残魂的资格。 幽谷狂风炸裂,她倾尽全部灵力,凝聚出一面横贯百米的金色帝凰护盾。 护盾中央,一只金色的帝凰振翅欲飞,凤喙微张,仿佛在发出无声的鸣叫。 她将护盾挡在身前,硬生生抵住那山岳般轰然砸落的仙骨巨掌。 轰—— 惊天碰撞响彻山谷,罡风撕碎周遭煞气,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向四面八方席卷。 地面上的白骨被冲击波卷起,在空中绞成齑粉,如同一场白色的雪。 金色护盾层层龟裂,裂纹如同蛛网般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 云沧璃浑身骨骼爆响,每一声都代表着一根骨头的碎裂。 她的面色惨白如纸,浑身经脉断裂大半,体内灵力紊乱不堪,如同被搅碎的湖面。 “楚风!” 然而,此时的仙人残魂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炼天图吸引了。 空洞眼窝中的两簇魂火剧烈跳动,明灭不定。 虚影微微前倾,死死盯着那张悬浮在半空的图卷。 “炼天图!” 他万万想不到,一介凡界修士,竟手握失传万古的炼天图。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没想到,没想到啊,本仙竟然能再见炼天图,哈哈哈……” …… 炼天图内,天魔塔二层。 阴冷魔气扑面而来,如同千年寒冰,冷得刺骨。 玄刹姬裙摆破碎,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 她察觉到楚枫的到来,那双猩红的眼眸中,杀意滔天,恨意如潮,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恨不得将楚枫吞噬殆尽。 “你竟然还敢来!” 她死都忘不了,这个人类是如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戏耍她。 楚枫目光从玄刹姬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上移开,随手一翻,一堆珍稀药材从纳戒中飞出,悬浮在他身前。 那些药材散发着淡淡的仙气,正是炼制无妄噬劫丹的全部药材。 他早已在陨仙绝地中采集齐全,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别激动,这次我带着诚意而来,你帮我斩杀外边那尊仙人残魂,我为你炼制无妄噬劫丹。” 玄刹姬冷笑不止,笑声在空旷的塔内回荡。 她的眼中杀意不减,甚至更浓了。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 她的魔气在体内翻涌,却因封印的压制无法外泄。 锁链哗啦啦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她挣断。 楚枫看着她那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模样,没有多说废话,只是转身,径直走向楼梯,作势离去。 “既然如此,那就是没得谈了。” 玄刹姬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眼看着就要消失在楼梯口。 若是楚枫真的死了,她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离开天魔塔了。 眼看唯一能炼制无妄噬劫丹的人要走,玄刹姬死死攥紧手指。 一边是滔天的恨意,一边是自由的渴望。 两个声音在脑海中反复拉扯,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撕碎。 “站住!” 楚枫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想通了?” 玄刹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她的胸口依然剧烈起伏,那被纱裙包裹的饱满曲线随之起伏不定。 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立下大道誓言,保证不再骗我。 否则,我就是死,也不会再信你。” 楚枫转过身,目光坦然。 “你我互立天道誓言,谁也骗不了谁。” 玄刹姬眉头紧皱,眼底满是警惕。 “你要我立什么誓言?” 闻言,楚枫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助我击杀外边那尊仙人残魂,事后,你必须主动回到天魔塔中接受镇压。” 玄刹姬仅仅犹豫了一瞬便答应了,只要她服用了丹药,脱困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楚枫立下了天道誓言,她不用担心他再骗她。 “好,不过你要先立。” 楚风抬手,直接引动天地规则。 指尖凝起自身的本源之力,无形的天道之力从九天之上降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他。 楚枫率先开口,声音掷地有声。 “我,楚枫,以自身神魂起誓,立下大道誓言……” 话音落下,一枚金色的符文从天而降,没入楚枫的眉心,化作一道不可磨灭的天道契纹。 玄刹姬见状,也抬手引动天道规则,猩红的眸子中满是郑重。 紧接着,一枚漆黑的符文从天而降,没入玄刹姬的眉心,与她的神魂融为一体。 楚枫运转炼天图,将药材尽数吞噬。 药材化作一团团晶莹剔透的药液,悬浮在图卷中央,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然而,玄刹姬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些药材之中多了一味药材。 那是一株灵草,叶片如墨,根茎细长,名为蚀心魇灵草。 此药融入丹药之中,不会影响丹药原本的功效,却能潜伏在服用者体内,引发心魔。 此草在陨仙绝地中生长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吸收了无数陨仙的怨念,药力之强,连仙人都无法抵挡。 漆黑的灵草在吞噬之力下迅速融化,化作一缕几乎透明的暗紫色烟雾,融入那团丹液之中。 药香越来越浓郁,丹液成型的刹那,九天之上风云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