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第一尊》 第一章 独灵脉? 沧澜大陆神州国。 南元城,楚家。 “楚天舒,独灵脉,资质:下等!” 启灵台上,老者经过再三检验,不可置信地说出天赋检测的结果。 “什么!他只有一条灵脉!” “一条灵脉?我双灵脉还比他多出一条呢!” “没想到……他资质竟如此之差!” 嘲讽挖苦声传来,不少楚家少年议论纷纷。 “下等资质……这……怎么可能?” 启灵台之上,楚天舒呆愣在原地,他脸上血色迅速褪去,近乎惨白!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半晌后才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强拖着身子下了台。 为什么? 我不是主角吗? 我可是穿越者啊!怎么只有下等资质? 没有“小绿瓶”,没有“系统”,没有“小塔”,没有“白发老爷爷”……什么金手指都没有! 果然,里都是骗人的!穿越异世获得金手指,纵横寰宇,后宫成群……都是假的啊,真信的这辈子有了! 楚天舒心中大骂:“靠!做事要讲良心!要讲良心啊!枉我给你们打赏了这么多月票!没穿越过就别写玄幻了行吗?我真的求了!xx苍穹,垃圾小白文!” 楚天舒很崩溃。他怎么都没自己居然只有一条灵脉。 在沧澜大陆上,凡是年满十四岁的少年,体内便会形成“灵脉”!灵脉可通过启灵石激活,激活之后,人们便可以通过灵脉来吸收天地灵气进行修炼。 灵脉越多,资质也就越高! 依据灵脉数量,人们把资质划分为四等:一至三条为下等,四至六条为中等,七至九条为上等,十至十二条则是万中无一的绝等! 在这弱肉强食、实力为尊的灵气世界内,资质天赋越高,未来所成就的境界也就越高! 而楚天舒只有一条灵脉,资质是下等中的下等!妥妥的废物一个。 “废了废了,这辈子废了。”楚天舒心想,“不过幸亏我还有两个丹心境的爹娘,算是投了个好胎,这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也可以了。比起上辈子熬夜加班猝死,要好得多。” 修士境界可划分为:灵泽、脉络、丹心、融灵、化灵、灵域、高天七大境界! 丹心修士位于第三境,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楚天舒父母正是两位丹心修士。 “下一位。”老者道。 闻言,台下一位容貌姣好的少女莲步轻移,与楚天舒擦肩而过时,她眼里生出了一丝轻蔑:“真没想到,他竟然只有一条灵脉,亏得家族寄托了那么多厚望。” 老者道:“将手放在启灵石上。” 少女深吸一口气,满怀期待地将手掌按压在启灵石上。 手掌接触的那一刹那,启灵石散发出光芒,六个烁金符文亮起,金光耀眼! “楚玉,六灵脉,资质:中等!”老者声音高昂,浊目中带着赞赏。 “什么!六灵脉!” “不愧是楚玉!距离上等,只差了一条灵脉!” “日后,突破脉络定然轻而易举,比那楚天舒厉害多了!” 楚玉如释重负,下台后再次与楚天舒擦肩而过。那一刻,她意识到自己和楚天舒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下一位。”老者继续开口。 一位位少年少女,迫不及待地登上启灵台,他们满怀期待,有的口中念念有词,已经开始祈求神明的祝福了。 “楚灵,四灵脉,资质:中等。” “楚青松,二灵脉,资质:下等。” …… 随着老者声音响起,少年们有的欢喜,有的哀愁,一切都源自于体内的灵脉。 “哎!你们快看那边!好像出现上等了!” “什么!上等!” 启灵台上烁金之光再度耀眼,八道金色符文升起,将整个启灵台笼罩在一片神圣而威严的光晕之中,连周遭的风都似被驯服,绕着光柱缓缓盘旋。 这一刻,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望着台上怔怔出神。 “那是……八灵脉!” “天啊!” 老者浊目圆睁,脸上的震惊无以复加:“楚将鹤,八灵脉!资质:上等!” 九灵脉不出,八灵脉便是楚家乃至整个南元城的最高资质!未来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一名丹心强者! 楚将鹤脸上戏谑的表情很是夸张:“堂弟,真是没想到,你居然只有一条灵脉!不过不用担心,以后我罩着你。” “鹤哥,和他废什么话?独灵脉都成废物了。灵气吸收速度堪比龟爬,半年之后族内大比,若是拿不到一个好名次,肯定会被逐出楚家,去支脉历练!我们楚家可不养废物。” 楚天舒嘴角苦涩,心里不禁自嘲道:“这些人都如此刻薄势利吗?在我激活灵脉前,他们可不是这副嘴脸,全都对我毕恭毕敬……” 回想起过往,楚天舒感慨万千。他原本是华夏三十多岁的打工人,在加班劳累猝死后,灵魂意外转生到了这个充满灵气的世界。 凭借着前世的记忆,楚天舒自幼便展现了惊人的才智,《将进酒》《上李邕》《侠客行》《念奴娇》等诗词歌赋信手拈来!可谓出尽风头,被誉为楚家才子! “天生早智”往往代表着资质优异,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有上等资质。然而造化弄人,在启灵台上他竟然被族老检测出了独灵脉!这让他成了个天大的笑话 “楚天清,七灵脉,资质:上等!”老者再次惊喜出声。 “上等!我是上等!”楚天清跳下启灵台,穿过人群,冲至楚天舒面前,激动道:“哥,你看到了吗!我是上等!上等啊!” “七灵脉……那确实挺不错的。”楚天舒喉结滚了滚,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可眸子却黯淡无光。 看着哥哥这般姿态,楚天清忽然想到了哥哥是独灵脉,又立即闭上了嘴。这事搁谁身上谁都难受,更何况自己还特地跑来向他炫耀,无异于杀人诛心。 “走吧,回家。”楚天舒转身离去。他现在只想快点逃离这处是非之地。 可就在这时! 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一阵锐痛毫无征兆地炸开在颅顶!一丝冰冷、霸道、不属于这具身体的黑暗气息,一闪而逝。 楚天舒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 第二章 退婚 当楚天舒再次醒来时,已是黄昏。光线从窗户外射入,照在少年稚嫩而茫然的脸上。 “好痛!怎么回事?我刚才怎么晕过去了?”楚天舒轻揉太阳穴,神志逐渐恢复,他脸色猛地一变,“不对……我脑子里好像多了一段记忆!” 又是一阵剧痛! 楚天舒额头青筋暴起,无数记忆猛地涌上来,像潮水一样冲进脑子里: 魔主,天地至强者! 从东域打到大陆西境,几乎杀穿了整个沧澜大陆!所过之处伏尸百万,血染山河,杀到世间无人敢称尊!只可惜万载岁月流转,魔主寿元耗尽,最终坐化于天地间。 记忆在短短的一瞬尽数烙印在脑袋中,楚天舒愣了许久才回过神:“魔主……叱咤沧澜……横推天下……” 这记忆……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 懵逼了几分钟后,楚天舒瞬间明白了一切:“魔主……是了!我是魔主转世!” 原本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土豆诚,不欺我!斗破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什么红楼梦,什么百年孤独,别来碰瓷我的小白爽文……” 网上骂骂得了,真穿越了谁不想做一回萧炎? 楚天舒心想:“独灵脉,在旁人看来是资质下等的废物一个。但无论再差的资质,都有登顶大道之巅的希望!即使是独灵脉也能翻盘!” 凭借前世魔主记忆,楚天舒有多种手段能逆天改命。独灵脉又怎样?他依旧能杀到世间无人敢称尊! “少爷,你总算醒了?”一位清纯俏丽的婢女端着熬好的药汤走来。 “青儿,我昏迷了多久?”楚天舒问道。 “整整三天!老爷和夫人都担心坏了。”青儿将药汤吹凉。 “三天,这么久。”楚天舒道,“这些天有发生什么事吗?” “有。”青儿道,“少爷你晕倒后没多久楚玥就上门来和老爷说退婚。” “退婚?”楚天舒道。 “对,前前后后来了三次,老爷夫人一直没答应她。不过这次她带了两位长老过来,而且还有众多支持她的家老,在议事堂……少爷,你还好吗?”青儿看着楚天舒的脸色,不好再多说。 “议事堂……”楚天舒眼神一寒。 …… 家族议事堂内,人影攒动,族内颇有威望的诸位家老齐聚一堂。 “你再说一遍?退婚!”楚家族长楚鸿怒目圆睁,语气满是震怒。 “鸿叔叔,恕玥儿无礼,这婚约一事,就此作废吧。”大堂正中央,一女子不卑不亢道。 细看之下,那女子眉如翠羽,肌如白雪,鼻若悬胆,秀挺雅致,身姿曼妙玲珑。一袭青衣勾勒出窈窕曲线,眉眼间满是清冷韵味。 “楚玥,我们一家待你不薄!”楚鸿强压怒火,呵斥道,“你十四岁时,父母身亡,无依无靠,是我们家收养你,待你如亲人。你口中食,身上衣,都是我们一家给的!包括你今日脉络境的修为也是我倾尽资源,将你一手栽培至此!” “此言差矣!”楚玥身后传来沧桑之声,四周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一位佝偻老者缓步走来。 楚鸿眉头一皱,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楚家大长老——楚严松! “今时不同往日,你那曾经被寄予厚望的儿子,不过测出一条独灵脉,资质下等,怎能配得上八灵脉的楚玥?”大长老冷声开口,字字直指要害。 此话一出,楚鸿哑口无言。 “鸿叔叔,玥儿说得很明了,这婚约就此作罢,您家的恩情我日后定会还……至于这丹药,是补偿,还请转交于天舒族弟。”楚玥玉手一挥,空间戒指闪烁,取出一木盒,其内,三枚通体雪白的丹药发出阵阵异香,沁人心脾。 有人认出了丹药的来头,顿时大吃一惊:“这是……筑脉丹!” “什么!三品丹药筑脉丹!” “据说,一枚筑脉丹能增加普通灵泽境三成突破脉络境的几率!三枚……岂不是……” “天啊!那小子还真是‘艳福不浅’呐!” 丹药是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对提升修为、突破境界、疗伤固本都有着莫大裨益。 望着楚玥手中的三枚筑脉丹,就连堂中几位脉络境巅峰的家老,眼中都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三品筑脉丹,一枚价值上千灵石,更何况还是出自炼药大师萧千流之手的上品筑脉丹!市值不止三千灵石,三枚筑脉丹,没有上万灵石根本买不来。”大长老刻意强调道。 丹药品质由低到高,分为一至九品。“炼药师”亦是如此,大长老口中的萧千流正是一名四品炼药师!在南元城内赫赫有名。 上万灵石!这是什么天文数字啊! 在场家老无不暗暗咋舌,为这笔巨款感到震惊。 “若此举还不够报答你们一家的养育之恩,那我老人家,再‘赔’一件下品通灵兵器吧。”大长老道。 兵器是修士斗法厮杀的核心依仗,等级由低到高分为凡器、通灵、玄灵、天灵、圣灵五级,品级越高,威力越强,高阶兵器甚至有焚天煮海、撼动天地之威。 通灵兵器! 大长老为了楚玥竟然舍得拿出一件灵兵来! 不过仔细想想,众人也就明白了,楚玥八灵脉的资质,再加上她那勤奋刻苦的性格,假以时日,必然能够突破丹心境! 楚家之内,丹心修士不过区区五人,且早已分成三派:一派是以族长楚鸿、二长老楚辰两位丹心强者为首的云脉;一派是以大长老楚严松、三长老楚棠为首的青脉;最后一派则是四长老楚川统领的土脉。 云、青两脉,暗争许久,而今楚玥退婚,想来也是被“青脉”拉拢了! 一想到日后青脉将再添一名丹心强者,楚鸿心中怒火翻涌,又满是憋屈。楚玥是他亲手养大,倾尽心血栽培,到头来竟是为他人做嫁衣! 楚鸿叹了口气,心中悲凉:“造化弄人啊,没想到天舒那孩子……竟然是独灵脉……看来半年后的族内大比,我云脉怕是要被青脉稳压一头了……” 身旁云脉的族老们,也纷纷摇头叹息,满脸惋惜与无奈,心情跌落谷底;反观另一侧,青脉一众家老个个面露得意,神色张扬。 “族长,你意下如何?”楚严松向楚鸿施压道。 此事已成定局,婚不退不行。不然怎么办?让一位八灵脉的未来丹心委身给一个独灵脉的“废物”,这怎么可能。 正当众人以为尘埃落定之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堂外传了过来:“退婚?问过我了吗?” 第三章 以礼辱之 众人寻声向门外望去,只见一少年正朝屋里走来。 来人正是楚天舒! 楚玥看着朝她走来的少年,脸上突然闪过一抹愧疚,这件事毕竟是她毁约在先。 “天舒,你……”楚鸿刚想说什么,就被楚天舒打断,“爹,此事因我而起,就让我来解决吧。” 楚鸿看着儿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他点点头,默许了他的行为。 楚鸿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但他知道自己儿子的聪明才智,想必儿子已是想到了解决方法,能让他们一家人“体面”一些。 楚天舒盯着楚玥,在众多家老的注视下缓缓开口:“拿来。” “什么啊?” “最后还不是拿了丹药。” “得了三枚筑脉丹,算是天大的福气了。” “真羡慕这小子……” 楚玥将木盒递过,她歉然道:“天舒族弟,你知道的,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做弟弟看待,并没有那种男女之情,况且我也不喜……”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楚玥瞪大了双眼,瞳孔微缩。只见楚天舒将木盒倾斜,三枚珍贵无比的筑脉丹滚落在地。 一时间,府内众人心脏不由得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干什么?那可是三品丹药!更是出自南元城顶尖炼药师之手! 楚天舒面无表情,一脚踩下!鞋底用力碾磨地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三枚三品丹药就这么被踩成了“药粉”! “疯了吧?三品丹药都不要!” “枉费楚玥的一番好意,不识抬举。” “只有一条灵脉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玥儿可是八灵脉的天骄,楚家年轻一辈最强者,怎么想都不会嫁给你。” …… “天啊,哥今天这是怎么了?”角落某处,楚天清惊讶出声,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哥哥吗? “你你……”楚玥眸子仿佛要渗出火来,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脸上那一抹愧疚瞬间消失。 大长老怒不可遏:“不知好歹!你小子不过是个独灵脉的废物罢了,还想翻了天不成!” 原本沉默不语的三长老开口道:“玥儿这也是为你好,若不是顾及颜面,她……” “好一个顾及颜面,从我得知我是独灵脉到现在,也不过短短三天,她就如此迫不及待地领着你和大长老,带着一群家老冲进府里逼着我爹在议事堂内当着众位家老的面退婚。”楚天舒反问道,“你管这叫顾及颜面?” “吼什么?你小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三长老呵斥道。 楚天舒转过头,对上楚玥双目,说道:“今日你带着这些人来退婚,丢尽了我父母的脸面,而我也彻底成了个笑话。我若真收下了筑脉丹和灵兵,那旁人怎么看我楚天舒?又怎么看我们一家?我爹作为族长的威严何在?作为云脉首领的脸面又何在?” 一语惊人! 原本还在看热闹,为楚玥鸣不平的家老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长老见计谋被识破,脸色不由得阴沉了起来:“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有种?” “是我考虑不周,不过……今日婚约必须解除!望族长成全。”楚玥语气变得强硬,她斩钉截铁道。 考虑不周? 笑话,“退婚”在沧澜大陆上可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尤其是对名门望族来说,那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更何况楚玥她还是在楚家议事堂内提出的退婚,在这个讨论家族大事的威严之地退婚,简直是要将他们一家子钉在耻辱柱上。每每有人提及,必定会耻笑一番,成为族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楚天舒冷笑道:“吃着我们家的饭,砸着我们家的锅,你楚玥还真是知恩图报啊。” 他依稀记得当年自己从街边将楚玥牵回家的场景。那个衣衫褴褛、饥肠辘辘的女孩如今正趾高气昂地“羞辱”自己,美其名曰:你不配! 你楚玥搞这么大阵仗做什么?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吗?私下找我说不就完事了吗?我又不是不让你退。 更何况……这婚约还是你自己当着我爸妈的面提出来的,说我们一家的恩情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妈的,自作孽不可活啊!鬼知道看了什么,刚穿越的时候色迷心窍了,随口就答应了下来。这到底是因为上辈子在地球上母胎单身了三十年,还是因为太喜欢‘姐姐’了?”楚天舒心想道。 若是以前他还有点喜欢楚玥,但现在觉醒了魔主记忆后,他对楚玥可谓是半点好感都没了。前世作为魔主时,他纵横沧澜,见过的仙子、圣女多了去了,像楚玥这等容貌的女子也只能算得上是中等。 “你若真想退婚,凭这态度还不足以挽回我们一家的颜面。”楚天舒道。 “那你想怎样?”楚玥冷冷道。 “跪下。”楚天舒冷冷道。 “你说什么?让我下跪!”楚玥盯着楚天舒,“你现在只是个废物,凭什么让我跪下?” “哟呵,有那老不死的给你撑腰,都敢骂我废物了。”楚天舒嘲讽道。 “当初为了留在我家里,你还真是忍辱负重啊,主动提出婚约,死皮赖脸地缠着我,生怕我爹娘把你赶出家门,送给别人领养。”楚天舒道。 “闭嘴!”楚玥狡辩道,“当初我不过是年少无知罢了,而今我既已成年,此前种种,都不作数!” “我真是很好奇啊,那老不死到底给了你什么?让你心甘情愿叛出我云脉。”楚天舒道。 “楚天舒,你怎敢辱骂长辈!”大长老恼羞成怒,丹境二纹的恐怖灵压爆发,周遭空气都凝固了,压得人窒息! 楚天舒如负千钧,身形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但他眼中却闪过一抹猩红,体内一股远古凶戾意志微漾,竟硬生生地挺起腰来!奇迹般扛住了丹心境的威压! “我楚天舒的婚约,轮不到一条老狗来指手画脚!” “大长老!过了!” “对小辈下手,你还要脸吗?” 但也就在这时,两股灵力爆发,将大长老那股灵力压制,楚天舒肩膀一松,这才踉跄站起。 “哥,没事吧?”楚天清赶忙挤开人群,上来搀扶。 “没事。”楚天舒稳住身形道。 金光一闪,楚鸿来到楚天舒跟前,将他护至身后,丹心境三纹的修为稳压大长老一头,更何况还有另一位丹心在此。 楚天舒一转头就瞧见了母亲杜娴关切的目光,湛蓝柔和的水灵力入体,将楚天舒身体从头到尾检查过一遍,发现无大碍后,杜娴这才放下了心。 “该不会打起来吧?” “大长老和三长老都不占优,族长丹心初期巅峰的实力压制他们俩不成问题,更何况还有杜夫人在……” “爹娘,我没事。”楚天舒绕过楚鸿来到楚玥面前,见状几人也便收了灵力,议事堂归于平静。 “我说跪下,你聋了吗?”楚天舒道。 第四章 三年之约?不!半年! 楚玥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皮肉,渗出血丝,凝成点点刺目的血斑。 她心头纠结辗转良久,终是抬眼,语气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倔强:“你还不配让我下跪!” “呵,脉络境,果然好威风。你以为你这身修为是谁给的?若不是我爹娘为你倾注资源,你能走到今天这步吗?”楚天舒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讥讽。 “事已至此,婚约就此作废!从今往后,楚玥与你们一家,再无半点瓜葛!”大长老沉声开口,一副定夺大局的模样。 楚天舒眉眼一冷,直接厉声回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 “你说什么!”大长老瞬间脸色铁青,胸口气得剧烈起伏,几乎要怒火攻心。这小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出言不逊,让他这位丹心境强者,颜面尽失! 周遭族人顿时议论纷纷,看向楚天舒的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这小子是真疯了,仗着爹娘的势力,连大长老都敢公然顶撞!” “简直狂得没边了,目中无人!” “他怎么敢这么做?得罪了大长老,日后在族里哪还有好日子过?” “说得好!这本来就是我们家的私事,轮不到外人插手。”楚鸿立刻站出身来,沉声附和,全力为儿子撑腰。 “楚天舒,你到底想怎样?”楚玥道,“你我已是两个世界的人,日后根本不会再有交集,你又何必对我纠缠不清?” “纠缠不清?”楚天舒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好一个纠缠不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强迫你定下婚约的。” 听闻此言,楚玥顿时露出了难堪之色,脸上更是青一阵红一阵。当初提出婚约的……正是她自己。 “算了,懒得跟你讲道理,就算讲了,我估计你这蠢女人也听不进去。”楚天舒无奈道。 “你……你有本事就与我战一场!若你能胜,我楚玥便甘愿嫁给你,就算是为奴为婢也不为过!”楚玥咬牙切齿道。 “好啊!我正有此意。”楚天舒道。 “这……不妥呀!天舒只有一条灵脉,怎么可能打得过楚玥!即便是同为脉络,他在楚玥手下恐怕也撑不过半炷香。”杜娴向丈夫传音道。 “不然……就让天清代战吧,同境界下,七灵脉也不见得会弱于八灵脉。”楚鸿同样传音道。 “行,就是天舒那孩子倔强得很。”杜娴头疼道。 “没事,他日后自会明白灵脉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有些东西一出生便已注定,后天即使付出再多的努力,都永远不可能得到。”楚鸿回音道。 “三年后,你若突破至脉络,便可与我一战。届时我会将境界压至一脉,与你公平一战。”楚玥自信道。 “用不着。”楚天舒对此不屑一顾。 “狂妄!我已突破脉络,三年后再不济也能打通二脉。十招之内,你必败无疑。”楚玥自信道。 “他哪来的底气?居然说用不着?”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那小子还没搞清自己与楚玥的差距。” “我倒要看看,那楚天舒到时候怎么收场?” “哥,你确定三年之后能打得过她吗?要不我替你上?”楚天清在哥哥耳边小声说道。 “念及昔日恩情,到时我可以让你几招。”楚玥心高气傲道。 “我的意思是说……用不着三年,半年即可。”楚天舒道。 楚天清整个人都傻了,不是……老哥你别搞呀!我就想装个逼,你至于吗?从小到大你都装多少次了? 这也不怪楚天清,毕竟像什么“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之诗……楚天舒那是张口就来呀!把能装的都装完了,有这样一个“天才哥哥”楚天清都成“庸才”了。 见鸟飞就嚷《上李邕》,喝点酒就吼《将进酒》,以前看玥姐姐穿漂亮衣服就夸《清平调》。 楚天清实在是没招了,打从娘胎起就被哥哥压了十几年!半点傲气都没有,全是自卑呀!他只是想在哥哥面前出个风头罢了,有错吗? 救救孩子吧! …… “疯了!半年!” “半年时间就想突破脉络?开玩笑?!我那时候还在灵泽五级苦修呢。” “不错,我那时测出七灵脉,修炼了四年才勉强突破脉络,期间不知消耗了多少丹药、灵植,请了四五位家老指点,才堪堪突破,他一个独灵脉怎么可能在半年内突破至脉络。” 家老们交头接耳,语气中都是对楚天舒“狂妄”的冷嘲与不屑。 “你当真只要半年?”楚玥难以置信道。 “天舒,你莫要逞强,半年时间,你不可能是她的对手!”楚鸿传音劝说道。 “我和你爹都是过来人,见过的天才数不胜数,其中不乏九灵脉者,但还没有一人仅用半年就可以从灵泽修炼到脉络!”杜娴亦是如此。 “你又不是神子、圣女有绝等资质,更没有大宗门的资源倾注,怎么可能在短短半年内突破脉络?”楚鸿心急如焚,自家孩子检测出独灵脉对他本就是很大的打击,半年之后若再受到楚玥的羞辱,很可能从此以后便一蹶不振了。 “天舒,听娘的话,别跟她约战!这婚退就退了,丢脸就丢脸吧,没什么大不了的。独灵脉也没事,你还有爹娘和弟弟呢,以后做个普通人也行啊,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度过一生也未尝不可。”杜娴眉头紧皱,神色中带着无限忧愁。 “爹,娘……你们放心,半年之后,孩儿必会与楚玥一战,洗刷今日耻辱!”楚天舒郑重道。 楚玥心中大喜,半年时间他楚天舒就算是服下十枚筑脉丹,也不可能打过自己。 “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出尔反尔。正所谓君子无戏言,你这女子可不懂这个道理。”楚天舒道。 楚玥脸颊滚烫。她真的快要被楚天舒给气疯了!若不是忌惮他身后那两位丹心境爹娘,她早就提剑将楚天舒砍成肉块了。 “好,半年后,武斗台上,我等着你。”楚玥恶狠狠道。 二长老叹了口气:“半年……想也知道不可能呀。” “半年……哼。”大长老冷哼一声道,“不愧是族长之子,有胆魄。” 楚玥讥讽道:“好一个半年之约,届时,我倒要看看你这独灵脉的废物如何翻身!” 第五章 人王经 堂内,人影渐稀。 估计用不了多久,他楚天舒与楚玥的半年之约,便会传遍整个楚家。 “天舒……你……”楚鸿欲言又止,“唉——” “你这孩子,也太莽撞了!半年……半年啊!你拿什么对战楚玥呀?”杜娴火上眉梢,一把揪住了楚天舒的耳朵。 “哎呦!娘!你干什么啊?”楚天舒连忙求饶道,“我真有把握能在半年之后……嘶啊!轻点……娘轻点呀!” “简直胡闹!半年之约?你还嫌不够丢脸吗?”杜娴越想越气,“别以为有些小聪明就可以为所欲为,这沧澜大陆上实力为尊!你再聪明又有什么用?能修炼到脉络吗?” “就算打不过,丢的也是我的脸,不关你和爹什么事。”楚天舒苦叫道,“娘,疼啊!松手……” “唉——”杜娴似乎明白了儿子的“计谋”,半年之后输了就可以把所有的耻辱全都揽到自己身上。 “事已至此,”楚鸿道,“天舒,你受得了半年后那份耻辱吗?要不……让天清代你上场?” 楚天清脸都白了:“别呀,爹你知道的,就半年时间,我拼死拼活也就灵泽四级罢了,怎么可能抗衡楚玥啊?即使她自压修为只用一脉实力,我也不是对手啊。” “那可未必!”楚鸿郑重道,“我云脉有个隐秘传承或许能让你半年之后达到抗衡她的实力。” 闻言,杜娴放下了手,楚天舒揉捏着充血的红耳朵,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隐秘传承?”楚天清疑惑道。 “没错,那份传承非上等资质者无法获取,是我们楚家的一位先祖所传之法。为父我当初也是凭借此法,才能快速突破脉络。”楚鸿回忆道。 “那太好了,有了此法我定能击败那楚玥!”楚天清满脸期待道。 “哪那么容易,我好歹也教导了楚玥四年,她的天赋我都看在眼里,当真是天赋卓绝又努力刻苦,练手皮被剑柄磨得血淋淋的都还在坚持。”杜娴没等楚天清高兴太久,便泼下了一盆冷水。 “的确,那孩子确实卓绝,称得上是楚家年轻一代的魁首,只可惜不知怎的就投了青脉?我们俩待她如此好,不应该会这样呀?”楚鸿喃喃自语,随后目光又锁定了楚天舒,“难道是你这小子对楚玥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令她怀恨在心?” “没有!”楚天舒后退数步,“那你们先忙传承吧,我就先去修炼了。” 一转眼,楚天舒就溜走了。夫妇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底看出了无奈。 出了议事堂,楚天舒没有先回家,而是前往集市购置了一大批药材兽血。 夜晚才回到自己的寝室内。 楚天舒自储物袋取出购买的大量灵植:火罗果、蓝银草、藤根、乌仙芝……前前后后共十几袋草药。 “这具身体还算好,气血浓郁,肉体素质远超同龄人,这样一来就先走炼体这条路吧。”楚天舒自语道,“炼体……我能选择的不多。” 楚天舒在脑海中回想着前世得到的功法: “斗战圣转诀,只攻不防、天下无双,是近古以来最为强大的攻击功法,前世我练至大成,连跨七个小境界击杀敌手。但……此功法走的是极端路线,根本就没有恢复防御的手段,不利于久战,得再找找其它的功法。” 楚天舒一番思考过后便果断放弃了“斗战圣转诀”转而考虑前世主修的自创功法:“无极真魔功!我前世吸取百家所长,以魔身为根基自创的功法,几乎没有太大的短板和缺陷,就连圣殿的无上秘法太玄圣灵术都略逊一筹。可肉体部分的修炼法太少了,况且……魔道在今世可是个禁忌!” 近古时期,魔道在他的率领下成了人族最为强大的一派,可如今被打压得成啥了呀?就楚天舒所了解的信息来说,魔道在今天这个时代,都快被正道杀灭绝了,衰败得不成样子!哪还有近古时的半分威风? 楚天舒猜测,魔道被打压大概率是和他有关的。自己坐化后,魔道群龙无首,成了一盘散沙。分裂的分裂,内斗的内斗,正道三教肯定趁此机会重回人族主派,当真是盛衰有数。 这下楚天舒可犯难了,因为剩下的功法没有达到令他满意的程度。 “等等!我想起来了,好像还有一部功法能令我满意。”楚天舒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灵光,“人王经!中古时期炼体无上功法,源自开创人族炼体法的人王一脉,号称古往今来第一炼体秘术!前世我偶然间得到末代人王的传承,虽炼了一些时日,但与我的魔功相冲,不得不放弃,重来一世,正好可以修炼!” 《人王经》也和《无极真魔功》一样,几乎无任何短板,若不是近古时期“灵力大爆发”,灵气在天地间浓郁得不像话,炼体法不适应这天地环境,被大部分修士所抛弃,人王一脉日渐衰落,几乎快要绝后了,末代人王才不得不将此法传给“魔主”等一众天资卓绝者。否则楚天舒不可能在后世修炼这部无上功法。 “就人王经了!”楚天舒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青儿,打水来,然后将这些药材各取三小块放入盆中。” “来了。” 青儿踏着灵巧的步子,走入室内,目光中带着强烈的好奇:“少爷,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修炼用的药材。”楚天舒道。 “药材?哪有人在修炼浴盆里泡着修炼的?”青儿道,“少爷,是不是听信某些奇奇怪怪的偏方秘诀了。” “好了,赶紧给我拿水来。”楚天舒不耐烦道。 “独灵脉……独灵脉……少爷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是独灵脉呢?”青儿惋惜道,“真是独灵脉,那不成废物了吗?” 由于穿越的缘故,楚天舒身体里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他对于这位大自己四岁的婢女,全然没有主人的态度,而是平等相待。这反倒“惯坏”了她。 “别废话,快去。”楚天舒当即就变了语气,厉声呵斥道。 “哦。”青儿这才遵命,一路小跑,提来两大桶水,倒入浴盆中。 随后,手上赤焰燃起,四周热气翻滚。青儿将手掌伸入水中,轻轻滑动。只是顷刻,一盆冷水便被烧成了沸水。 没错,眼前这位婢女实力不凡,修为更是达到了灵泽七级。就修为而言,她已经超过了大部分同龄的楚家人。 第六章 初入灵泽 楚天舒紧接着又从储物袋内取出了一支毛笔,以及大大小小的瓶罐。 “好腥……这是兽血!”青儿捂着鼻尖,心里的困惑也越来越多。 毛笔沾上血液,楚天舒飞速在浴盆周围“笔走龙蛇”,一条条纹路形成,好似恐怖狂蟒,又像狰狞斑虎,随着最后一笔落下,那诡异的纹路突然散发出光芒来。 “咦?少爷画的是……灵阵!”青儿心中翻起滔天巨浪,“少爷他怎么懂得刻画灵阵?难不成……少爷他是灵阵师!” “灵阵师”沧澜大陆上古老且尊贵的职业之一。 他们以笔为引,勾勒玄奥灵纹,借天地之势凝阵成法,布下的灵阵变化无穷,奥妙可通天地。 “灵阵师”与“炼药师”一样,品阶皆分为一至九品,但灵阵师修行门槛极高,传承稀缺,故而灵阵师数量极为稀少,地位犹在炼药师之上。 “大功告成,虽然只是个小小的聚灵阵,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够了。”楚天舒望着地上那“龙飞凤舞”的纹路,心中颇有些满意,“简化的‘十凶拘灵阵’,虽然只有不到万分之一的聚灵效果,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足够了。” 楚天舒转过头,看向一脸震惊的青儿,说道:“这件事除你我之外,谁都不许说!包括我爹娘和弟弟。” 青儿回过神来,连忙保证:“知道了少爷,我定守口如瓶。” “去外面守着,谁也不许进来。”楚天舒道。 “嗯。”青儿“乖巧”走出了少爷的偏房,她突然发现:今天的少爷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少爷可从没用这种语气吩咐她做事。 少爷这是怎么了?突然之间拿出药材,又画出灵阵来…… …… 楚天舒脱光衣物,赤身裸体盘坐于木盆中。周围已刻下灵阵,不用担心气味外露。同时天地间的缕缕灵气无形中被某种规则所“拘囿”,悄无声息汇聚到灵阵内,被楚天舒所吸收。 如果此时有高阶修士路过定然会大吃一惊!因为这里竟然蕴含了些许法则之力!要知道唯有“大能”才能凭借“柄权”调动法则之力。 屋外,青儿察觉到了屋内的情况:“灵气怎变得如此浓郁?难道那个阵法……是聚灵阵!” 灵阵乃是修士根据天地规则借势而成,蕴含沟通天地之道,神鬼莫测。灵阵千奇百怪,威力更是远在灵器之上! 聚灵阵最低三品起步,三品灵阵!作为青州大城,南元城内能刻画出三品灵阵的灵阵师一个也没有。 青儿好奇道:“少爷,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木盆药液中,粘稠的药液如同煮沸的岩浆,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楚天舒盘坐其中,身躯在药力的冲击下剧烈颤抖着。 他运转起《人王经》,刹那间,他体内的气血如同沉眠的凶兽骤然苏醒,轰然奔腾!肌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赤红色,仿佛有地火在皮下流淌。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反复锻打;肌肉剧烈蠕动着,筋脉虬结如龙,在体表凸起狰狞的纹路。 欲炼神功,必承其苦!没有什么东西是不付出代价就能得到的。更何况是“力量”。 “呃啊——!” 楚天舒喉间迸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他双目赤红,眼角几乎瞪裂,牙关死死咬住,唇边已渗出缕缕血丝。那张原本清秀的面庞此刻扭曲得骇人,每一块肌肉都在承受着千刀万剐的痛楚。 粘稠的药力化作亿万根灼热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每一寸血肉,钻进骨髓深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生生撕裂,又在《人王经》的霸道力量下强行重组。 淡红色的血芒从他毛孔中透出,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将四周映照得如同血狱。 与此同时,密室中浓郁的天地灵气受到牵引,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疯狂涌入他的体内。这些灵气顺着灵脉奔腾,却如同滚烫的熔岩,所过之处带来更剧烈的灼痛。他浑身肌肉绷紧如铁,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药液中绽开凄艳的血花。 在药力与灵气的双重淬炼下,楚天舒的肉体不断被冲刷、重塑,不过惊人的蜕变往往伴随着极致的痛苦。 “抱神守一,骨、肉、血……” 楚天舒在心底咆哮,坚守着最后一丝清明。他能感觉到,在这非人的折磨中,骨骼正变得更加密实,血肉中蕴藏的力量在成倍增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战鼓轰鸣。 不知过去了多久,当最后一缕药力融入体内,他猛地仰天长啸,声浪震得木盆嗡嗡作响,药液飞溅。周身红芒大盛,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轮血色骄阳,在这极致的痛苦与蜕变中,楚天舒踏出了第一步。 人王经第一层——炼血境! 就在那血肉蜕变、骨骼轰鸣之际,楚天舒清晰地感受到,周身毛孔仿佛化作了无数贪婪的漩涡,原本就汹涌灌入的天地灵气,速度竟陡然再增数倍! 这就是楚天舒选择炼体法的理由,肉体越强,灵气的吸收速度就越快。境界突破也就越快!完美规避了楚天舒只有一条灵脉的缺陷。 磅礴的灵气被那奔腾如大江的炽热血液强行裹挟,疯狂涌入那条唯一却坚韧异常的灵脉之中。灵脉以前所未有的幅度鼓胀、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撑裂,却又在《人王经》淬炼出的强韧下死死守住。 灵气越积越多,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在灵脉内奔腾冲撞。楚天舒面容扭曲,承受着灵脉几近爆裂的剧痛,但他眼中却闪烁着疯狂而兴奋的光芒。 “给我凝!” 一滴,两滴……粘稠如汞,晶莹剔透的“灵液”,开始在他那唯一的灵脉中缓缓凝聚!每一滴都蕴含着远超寻常灵气的精纯能量! “差不多了。”楚天舒心念一动,将灵脉中的灵液压下腹部,“给我开!” 他心念如电,引导着那涓涓细流般的灵液,沿着玄奥的路径,悍然冲向腹下某处未曾开辟的秘藏之地! “嗡——” 密室内,空气似乎都凝滞了片刻。 楚天舒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恍若划破黑暗的闪电。 灵泽境——成! 第七章 打劫 “少爷,你没事……吧。”青儿听到响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一进来便看到了楚天舒的……裸体。 “哗啦——” 水声激荡,楚天舒蓦然自那已变得浑浊的药液中长身而起。刹那间,他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而密集的噼啪声响,好似一串爆竹炸响。 浓郁的水汽如白纱般缭绕升腾,刀刻般的肌肉若隐若现。 楚天舒自木盆中走出,青儿上前拿下浴布,帮他擦干身体。 “灵泽一级!”青儿小嘴张大,惊讶道,“少爷,竟然这么快就突破了灵泽境!” “就算是上等资质也需要半个月,少爷仅用了短短几个时辰就完成了突破!真的是独灵脉吗?”青儿心想道。 “收拾收拾,把剩下的药材都藏好。”楚天舒挪挪脚,将灵阵一角擦去,十凶拘灵阵顿时停止了运转。 “嗯。”青儿道。 “这几天你不管听到什么关于我的传闻都不要和他人争论,”楚天舒想了想道,“还有……接下来几天我都不去学堂了,你告诉爹娘,就说我心情不好。” …… 楚家,学堂。 资质检测过后,楚家新一代的少年们便会进入学堂修行,学堂内会有专门的家老任讲师,向少年们传授修行知识,指导修炼。 “欸,听说了没有?那个天才楚天舒被未婚妻上门退婚。” “什么天才?那就是独灵脉的废物罢了!” “对了,据说半年后他还要和楚玥一战。” “约战?得了,不过是自欺欺人。” “就是,人家楚玥已是脉络境修为,他还妄想着企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听着同学们的议论,楚天清似乎理解了哥哥为什么不愿来学堂。 “那家伙虽然废物但他弟弟可不一样,是七灵脉。” 众人说着回头瞟了一眼,楚天清突然有些开心,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真好! “切,不过七灵脉罢了,我鹤哥可是八灵脉,稳压他一头。”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这令楚天清眉头一皱,但他又不好意思再说什么。自卑再度涌上心头,就像当初面对哥哥那样,面对八灵脉的楚将鹤,生怕得罪他。 就在众人谈笑之际,一位家老走了过来,那正是学堂的讲师:楚穆。 见到来人,少年们连忙回到座位。只因这位家老是出了名的严厉,罚起学子来可谓毫不留情,处罚力度之大,就连长老都劝不住。 只因楚穆已然半只脚踏入了丹心境,是楚家未来的顶尖战力,又有族长一脉在背后撑腰,其他长老都不敢轻易得罪。 “好,这堂课我们来讲讲如何入门。”楚穆道,“你们都已检查出灵脉,那么接下来就是该如何进入灵泽境,迈出修行的第一步。” “灵,生天地之间,灵脉则可感天地灵气,纳灵气于脉间。这一步,须冥想,配合吐纳之术。”楚穆将修炼要诀娓娓道来,“随后便是靠口鼻吐纳,不断从天地中吸取灵气,待到灵气充盈脉时,即可浓缩为灵液,待到灵液填满灵脉,就可以开辟灵泽了。” “你们当中不乏有资质较高者,灵脉数量在常人之上,口鼻吐纳天地灵气的速度也是常人的数倍。”楚穆道。 这时,一位学子举起了手。 楚穆问道:“你有什么疑问?” 那位学子坏笑道:“穆师,您以为半年后,我等资质最高者能修炼到何等境界?” “半年?”楚穆思考片刻答道,“半年时间,八灵脉也就灵泽五级吧。虽然族内会发放‘生灵石’,原本能给你们连发两个月的,但我楚家的生灵石矿脉近乎枯竭,生灵石变得稀少起来,只够发一月的量。” “那穆师您以为独灵脉,半年能达到何等境界?”那学子试探道。 “独灵脉?”楚穆道,“你是说楚天舒吧,那孩子……唉,怎么会是独灵脉呢?气血如此浓郁,真是可惜了。” “好了,莫要再讨论此事。只管练你们的,旁人之事,与你们何关?”楚穆严肃道,他作为云脉的一份子,向来以族长楚鸿马首是瞻,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只是觉得很可惜罢了。 讲了约莫两个时辰之后,楚穆便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百块生灵石,此石内蕴含生命灵力,对于灵泽境有着莫大的好处,既能够增强气血,又能够打牢基础,更能够加快修炼速度。其灵力含量是普通灵石的十几倍。 “生灵石五天一发,只发一月。一人四块,不许多拿。”楚穆道,“这生灵石极其珍贵,就算是族长都不能随意调取。你们可要好好修炼,下苦功夫,莫要辜负了家族对你们的栽培。” 台下众学子,眼神炽热,直勾勾盯着生灵石,到手之后,无不视为珍宝。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众学子争先恐后地冲出学堂,他们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吸收这生灵石,争取早日达到灵泽境。 但就在这个时候,最前排的学子突然停下脚步,后排的学子猛地碰到了前排的后脑勺,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搞什么呀?走不走了?” “前面那是谁呀?直接把门挡住了?” 只见,大门底下站着一少年,面容冷峻,一双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楚……楚天舒?”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哥?”楚天清同样惊疑道。 “是楚天舒。” “他挡在大门中央干什么?” “哼,每次看他这副死拽的样子,我就很不爽。” “不用管他,他估计是在等他弟弟吧。” 楚家学子们不以为意,正要走过去,却被楚天舒横跨一步,拦了下来:“打劫。每人交出两块元石,才可以离开。” 少年们顿时又惊又怒。 “什么,我没听错吧?” “楚天舒,你脑袋烧糊涂了吧,竟然站在学堂大门口来勒索我们?!”楚将鹤震怒道。 “你是穷疯了吧?要不是看在族长的份上,我早就把你揍成猪头了!”楚修嚷嚷道。要知道他爷爷是大长老,父亲又是家族中颇有威望的家老,自然不惧楚天舒那族长父亲。 第八章 虎入羊群 “滚开,你区区一个下等废物,也敢挡我的路。再不滚,我一脚踹飞你……呃?!”楚修不耐烦道。 没有半分预兆,更没有一句废话。楚天舒突然出手,一记手刀朝他脖颈狠狠劈去。 “你——”楚修眼前一黑,身子斜倾,栽倒在地。 “卧槽!你特么真敢动手啊!”众人一惊,被吓得目瞪口呆。 “这家伙是吃了凤髓麒麟胆吗!他怎么敢在学堂里动手?” “艹!”又有一名少年出手了,他扑向楚天舒,企图将他按倒。 楚天舒侧身躲闪,而后一记冲拳打在他小腹上。 少年瞳孔剧缩,如遭雷击。仿佛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不一会儿便趴在了地上。 “别慌!我们百十号人呢,大家一起……”楚将鹤慌里慌张道,然而话音未落楚天舒便已先动手,他足下生风,直接冲入人群。 拳印在楚将鹤眼前放大,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楚天舒一个勾脚,放倒在地! “我靠!我们没惹你吧?” “淦!还等啥呀?一起上!” 如虎入羊群,楚天舒拳拳到肉,一路横扫,万年的战斗经验,哪是闹着玩的?每一击都精准打在众人要害上。不过楚天舒下手还是有分寸的,只是让他们失去战斗力,并没有痛下杀手。 只是片刻,便有三十几号人倒地不起,实在是被打怕了!根本不敢再站起来。 “混账!楚天舒你就不怕家族处罚吗?”楚将鹤挣扎着站了起来。 楚天舒见状甩出腿鞭,狠狠将他打翻在地,随后又是一脚踹向他面门,这一击打得他头破血流:“呃啊——” 楚玉见状吓得脸色煞白,身子瑟瑟发抖,她赶忙朝着人群后挤。楚天清更是被吓呆了,他同楚玉一起默默将众人护在身前。 “呵,处罚?族规有说不能在学堂里打劫吗?”楚天舒冷笑道,“乖乖交出两块生灵石,不然我打断你骨头!” “艹!他疯了吗?不怕我们日后报复?” “草!给我等着,待我突破灵泽,日后定然找他清算。” “妈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先让他嚣张一会儿。” 几秒过后,楚天舒再次发起进攻,又有十几名“铮铮铁骨少年郎”倒地。 “别打了!我……我交还不行吗?” “给你,我也交。” 在这淫威之下,不少人“很识相”地交出了两块生灵石,楚天舒也不再阻拦,任由他们跨过大门。 这时楚天舒望向剩余人,道:“你们交还是不交?” 一些女孩吓得花容失色,连忙递上生灵石。楚玉此时还幻想着打感情牌:“天……天舒表哥,我们可是一家人啊,你……” “拿来。”楚天舒冷漠道。 楚玉无可奈何,只好交出两块生灵石。 “哥,你干什么啊?”楚天清小声道。 “放心,我不抢你的。”楚天舒露出了一抹微笑,像冬日里的暖阳。 楚天清这才松了口气,不知不觉他已冷汗浃背。 然而下一秒,楚天舒便朝他伸出了手。 “我靠?这家伙连他弟弟都不放过!” “太凶残了。” …… 一旁被洗劫过的众人道。 “借两块生灵石来,半年以后还你。”楚天舒信誓旦旦道。 楚天清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最终,在哥哥的好言相劝下,楚天清依依不舍地掏出了两块生灵石。 就在楚天舒进行着最后的收割之时,一位少年站了出来,欲要与他鱼死网破。 楚天舒自然不会惯着,两拳下去直中要害。 “啊——”少年忍着疼痛,抱住楚天舒,扭转身形想借巧劲将楚天舒撂倒。 “摔跤?”楚天舒一眼便看出了少年的出招路数,借着少年向前的摔劲,迅速反击。一个“扒腰别”就将他反摔在地。 随后迅速使出擒拿手,将少年制服。 “楚毅?”楚天舒认出了少年,他记得这少年是七灵脉,罕见的上等资质。 楚毅将生灵石握在怀中,他咬紧牙关,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任由楚天舒拳打脚踢。 “你一个贱婢所生之子,就算我把你杀了,你父亲连屁都不敢放一下。”楚天舒威胁道,“不想死就把生灵石交出来!” 楚毅依旧一言不发。 “哥,要不就算了吧。他也挺可怜的……”楚天清劝道。 “用不着你教我做事。”楚天舒冷哼一声,楚天清便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楚天舒想了想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娘是不是住在南元城外的灵溪村里?” 听闻此言,楚毅有了反应,他眼神立刻变得凶狠起来。再懦弱的人也有不可触碰的“逆鳞”。 “你若再不交出生灵石,以后就再也别想见你娘一面了,我爸是族长,要调动脉络那是轻而易举。”楚天舒在楚毅耳旁道。 楚毅像是听见了恶魔低语,他求饶道:“放过我娘,有什么事冲我来。” “拿来。”楚天舒道。 楚毅很不甘心地取出了怀中的生灵石。 果然,来资源最快的还得是掠夺! 学堂内,楼上几位讲师聚在一块,看得出神。 “此子,战斗经验怎么如此丰富?一招一式都命中要害,不像是个十四岁的孩子。”楚穆道。 “穆师,此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下动手抢劫生灵石,为何不速速制止,加以严惩。”一位女讲师道。 “制止?严惩?”楚穆冷冷道,“技不如人罢了,百来人还打不过一个独灵脉,被抢了也是活该。” “穆师,你怎能偏袒楚天舒!就因为他父亲是族长,他就能为所欲为吗?”那名女讲师不满道。 “笑话!我何曾偏袒过他人?”楚穆道,“恰恰相反,历来族内都不反对小辈私斗,包括我也一样。” “这是为何?”那名女讲师问道。 “沧澜大陆实力为尊!只有强者才能在此世间有尊严地活着。”楚穆解释道,“你年纪尚轻,阅历不足,自然不会明白,外界到底有多残酷。” “小辈们有争斗那是好事,能够激发他们变强的欲望,让他们更加刻苦修炼。还能够筛选强者,淘汰弱者!与其培养一群虫,倒不如养出一条龙。族内对此也是默许,凡小辈争斗,家老们是万不可以大欺小的。这不成文的规矩你是今天才知道吗?”楚穆反问道。 “可是,那楚天舒下手太过狠毒,将楚将鹤和楚毅打成什么了呀?他俩可都是上等资质,家族的未来啊。”女讲师道,“更何况,此事影响恶劣,有损学堂声誉。” 楚穆不悦,眼神锋利如刀,他盯着那位女讲师道:“下手狠毒?你可看仔细了?那些孩子受的都是皮外伤,未至深处,回去休养几天便可痊愈。至于声誉……你还嫌学堂不够丢脸吗?楚天舒一节课都没上过,就干翻了在学堂里苦修的上百人,你让我们这些教师的脸往哪搁?” 第九章 人王九秘 “这……”女讲师大气不敢喘,被半步丹心盯着,她压力无比巨大。 其余几位讲师也不敢再出声。 “几位都在呀。” 正当气氛压抑之际,楚天舒走了进来。 “楚天舒,你竟然敢走过来?”那女讲师向楚天舒施压道,“抢夺同族生灵石,你可知罪!” “那咋了?”楚天舒不以为然道,“有事找我爹娘去,别在这里和我嚷嚷。” 沃德法! 这小子太嚣张了!仗着自己爹娘是丹心,就目中无人。 楚穆问道:“你如今已与他们结下了恩怨,日后就不怕……” “有事找我爹娘。”楚天舒重复道。 楚穆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适的语句来反驳:“玛德,这小子怎么连自己人都怼?要不是有我袒护,他早就被拿下了!” 一旁几位讲师都看傻眼了,纷纷石化: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么没有底线…… “拿来。”楚天舒伸出手。 “什么?”楚穆懵了。 “我的那份生灵石。”楚天舒淡淡道。 好家伙,原来是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份生灵石没有拿呀! 楚穆:“……” 女讲师:“……” 其他几位讲师:“……” 楚穆强忍着一巴掌扇死楚天舒的冲动,拿出四块生灵石:“你小子可真有种啊!” “有事找我爹娘。”楚天舒将四块生灵石收入囊中后,转头就走。 两步之后,他突然停下脚步:“对了,学堂以后我不会来了……有事找我爹娘。” 待楚天舒走出大门后,学堂才爆发出灵力轰鸣声。 楚穆肺都气炸了:“艹!特么的,那小兔崽子……” …… 家主府,某处房间内。 “哇!少爷你哪来这么多生灵石呀!”青儿双眼直冒光。 楚天舒取出五块递给青儿。 “啊?给我的?”青儿拒绝道,“这太贵重了,少爷还是自己用吧,不然……半年以后怎么打得过那楚玥。” 这几日,青儿确实听到了无数“风言风语”,那时她才知道自家“少爷”到底做了什么。 “我走的路子与大多数人不同,主要是炼体,这生灵石只起辅助作用。给你,你就拿着。”楚天舒道。 “不要。”青儿将五块生灵石又递了回去。 “拿着吧。”楚天舒道。 “不要。”青儿态度依旧决绝。 “这丫头挺倔强的。”楚天舒心想道。 …… “什么!你是说……天舒他一个人就劫了学堂百来人的生灵石?”楚鸿惊讶道,“不可能,那小子还没这么大本事。” “族长,你可莫要袒护他,此子不知从哪学来的招式,下手贼狠,我家玉儿都被吓坏了。” “就是啊,那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 “族长,你要多多管教才是。此等恶劣行径,若不严惩,日后必成祸患。” “那小子,抢了两百多块生灵石,实在可恶至极。” 第二天大清早的,一大批家老就来到族长府,向族长施压。 自家孩子被欺负,做家长的总不能坐视不理。 楚鸿心里其实有一些小骄傲的:“那小子,这么会打吗?” “行,我知道了。诸位请回吧,我定会好好教育他的。”楚鸿道。 众人闻言,半信半疑。但迫于族长的实力,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小辈之间的私斗,长辈不能随意插手。不然便坏了“规矩”。 “规矩”保护的是他们全族人的利益。若是打了小的,来了大的,那这个家族就乱了,也就不可能培养出强者。 “那孩子,怎么连自家人的东西都抢?抢楚玉、将鹤的也就罢了,竟然还抢天清的。”杜娴头疼道。 “走吧,我们去看看。”楚鸿道。 “嗯。”杜娴点头。 自从青儿说楚天舒心情不好之后,夫妇二人便再没去看望过他,那孩子需要一个人静静。 如今事发,夫妇二人也很关心孩子的状况。 …… 暮色四合,小院内。 楚天舒赤裸着上身,疯狂地锻炼身体:俯卧撑、深蹲、拳腿法、仰卧起坐……汗水如瀑般涌出。每一次俯卧撑,他的双臂都剧烈颤抖着,如同撑着一座无形大山;每一次深蹲,他的大腿肌肉疯狂痉挛,仿佛随时都要撕裂。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额头青筋暴起。身体早已超出了极限,每一寸肌肉都在哀鸣,但他依然疯狂地压榨着最后的力量。 拳腿带起凌厉的风声,动作因力竭而变形。剧烈的颤抖从手臂传遍全身。 终于,在完成最后一组拳法后,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汗水混着泥土沾满全身。 稍后,待体力恢复了一些,楚天舒便盘坐而起,开始参悟《人王经》。 “人王经果真奥妙无比,如今的我也只能在其所记载的九秘术当中选取两种秘术修炼。毕竟贪多嚼不烂。”楚天舒心想。 人王经内记载的九字秘术分别为:“力”、“速”、“杀”、“疗”、“御”、“兵”、“算”、“猎”、“炼”。 每一种都代表着肉身不同方面的极限,并且这些秘术还能挖掘、开发人体潜能。故而此“九秘术”可以令人一次次突破自己的身体极限,没有最高,只有更高!最强炼体之术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 “杀招我多的是,但基础数值还不够高,要想在半年后胜过楚玥,得把一些基础拉满。宁可不那么全面,也要拔尖一些。”楚天舒有了定夺,“就炼力字秘和速字秘了。” 就在楚天舒浮想联翩之际,耳旁传来了杜母的关切:“光着膀子干什么?不怕着凉了?” 夫妇二人相伴走来,楚鸿惊讶道:“灵泽一级!天舒,你入灵泽了?” “不止,已经到一级巅峰了,离二级只有一步之遥!”杜娴反应过来,展开神识一扫,脸上闪过诧异。 快! 太快了! 这修炼速度远超他们想象,短短五天就快突破灵泽二级了。就算是九灵脉也没这么快吧! 第十章 谎言 “天舒,你老实跟爹娘讲,是不是炼了什么邪功啊?怎么开始抢同族的生灵石了?”楚鸿严肃道,“还有,你那修炼速度又是怎么一回事,我可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独灵脉,五天时间就快到灵泽二级了。” “就是,可别走上歪路!像那些魔道妖人一样,炼那残害生灵的血腥功法。”杜娴也附和道。 两人一路走来,结合楚天舒近日来反常的表现,心里已然有了不好的猜想:性情大变、抢劫同族、修炼速度……自家儿子莫不是炼了什么邪功? 要知道极其渴望力量的极端修士,为了提高修为会不择手段地寻找方法,其中有不少人干脆就踏上了魔道。魔道是一条血腥路,掠夺与屠戮伴生,前路凶险无比,后退一步万丈深渊!可谓“绝路”。 “终于来了。”楚天舒早有预料,对此他已经想出了应对之策。 楚天舒谨慎地看着四周,严肃道:“爹,娘,这里没其他人了吧?” 楚鸿见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大手一挥,雄浑的金灵力向四周逸散而去。所过之处,空气仿佛凝固,所有杂音戛然而止。一道隔音结界瞬间形成。 杜娴眉头紧皱,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娘,放心,我没走什么歪门邪道。”楚天舒道。 “那你修炼速度怎如此之快?”杜娴质问道。 楚鸿同样问道:“独灵脉没有……” “爹,难道你和娘真以为我只有一条灵脉?”楚天舒突然笑道。 楚天舒此话一出,宛如平地惊雷!在夫妇二人心头炸起。 楚鸿与杜娴夫妇二人身形同时一震,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独灵脉不可能有如此修炼速度,就算是九灵脉也不可能有这样恐怖修炼速度!那么……如果不止一条灵脉呢?如果灵脉数量比九灵脉还多呢?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夫妇二人脑子里闪过! 有没有一种可能……自家儿子真的是天才!千载难逢的那种! “天舒,你……你说什么?”杜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害怕自己听错了。 楚鸿目光如电,死死盯住自己的儿子,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但看到的只有一片坦然与深藏的锋芒。 “天舒,你可莫要诓骗我和你娘,观灵台上家老测得很清楚,而且启灵石不可能会出错。”楚鸿试探道。 “爹,你这么说倒也没错,启灵石的确没出错。”楚天舒思索片刻道。 此言一出,夫妇二人都懵了。 这孩子搞什么呀?一会儿又说自己不是独灵脉,一会儿又说启灵石没错。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到底怎么回事?你赶紧跟爹娘讲清楚!”杜娴脾气上来了,她扯着楚天舒的耳朵,欲要发力。 楚鸿见状劝道:“哎呀,你别动。让天舒赶紧说。” “我这不是怕他不老实吗?”杜娴怼道,“你比我更懂这小子吗?他从小到大就是这样,有点小聪明故意卖弄。心都飘上九重天了。” 楚天舒连忙解释道:“停停停!娘,你听我说。启灵石的确没出错。只不过它感应不到我身体里的其他灵脉罢了。” “什么!启灵石感应不到你身体的其他灵脉?”楚鸿震惊道。这种情况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还有这等事!”杜娴疑惑道,“竟然感灵石都感应不到你身体里的其他灵脉?” “可能是启灵台等级太低了吧。”楚天舒道。 “你还装上了?”杜娴手指发力,楚天舒耳朵刷的一下红完了。 “快说,你到底有几条灵脉?”杜娴直接上“强度”。 “这不好说呀!”楚天舒脸上抽搐道,“娘你先松手,好疼呀!” 楚鸿拉过杜娴的手掌,连忙道:“别冲动,吓着孩子了。让他慢慢说。” 楚天舒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余的灵脉都分布在四肢和颅颈里,不在腹内。” “四肢和颅颈……再加上一条腹内的……不也才六灵脉吗?”杜娴大失所望,眼里的高光迅速暗淡。 正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楚天舒道:“娘你重新算算吧。一个部位两条。” “不就这样了吗……什么!两条?一个部位两条!”杜娴不淡定了。 楚鸿猛猛地反应过来,脸上血色褪尽后,又猛地涌上一股骇人的潮红。他激动得连声音都变了调:“十……十一条?!四肢各两条,颅颈两条,腹部一条……十一灵脉?!” 这个数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别说见过,就是听都未曾听过!楚家历史上最杰出的先祖,也不过是九条灵脉,那已是惊才绝艳,带领家族走向辉煌。 而十一条……这简直是亘古未有之资! 杜娴也彻底懵了,掐着儿子耳朵的手早已松开,此刻正无意识地抓着丈夫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天啊!就算是杜家祖上那位丹心后期的先祖也不过九灵脉呀,天舒他竟然比先祖的资质还要高!”杜娴震撼得无以复加。 “天舒……你……你真的是十一灵脉吗?”楚鸿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确认。 楚天舒看着父母如此失态的模样,揉了揉通红的耳朵,无奈又带着一丝早有预料的平静,肯定道:“爹,娘,你们没听错,是十一条。只是这些灵脉隐匿极深,且似乎与寻常灵脉不同,所以观灵台才感应不到。” 结界内陷入了被狂喜和骇然冲击得说不出话的死寂中。 楚鸿猛地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希望和决绝。他死死抓住楚天舒的双肩,力道大得让楚天舒都微微皱眉。 在这里楚天舒卡了一个“bug”。丹心境强者的神识还不足以穿透物体,只能用以探查、感知。除非家族内有融灵强者,否则没有人能识破他的谎话。 但又牵扯到另外一个“bug”,融灵境数量极其稀少!能达到此境界的修士无不是历经千辛万苦、身负大气运之人。 整个青州,百八十主城,上万村落乡镇,几千万人里也就三十来个融灵,楚天舒被戳破的可能不足万分之一。 第十一章 仇恨的种子 “真的假的?我儿子是十一灵脉,绝等资质!”杜娴满面红光,自豪道。 “别高兴得太早……”楚鸿道,“天舒,口说无凭,你如何证明自己是十一灵脉呢?” 楚鸿心里还是有些疑虑,他还想要确认确认,自家儿子到底有没有十一灵脉。 “这简单,爹你往后退,接我一拳就知道了。”楚天舒自信道。 “接你一拳?”楚鸿点点头,立刻将结界扩大数倍,然后从中央退至边缘处。杜娴亦是如此。 楚天舒催动人王经,调动灵泽内储存的灵气,体内气血翻涌,肌肉猛地绷直,灵气在四肢与脖颈中游走。体表泛出红光来——那是独属于人王一脉的血肉灵力! “灵力外放!这……这怎么可能!”杜娴失声惊呼,美眸中充满了骇然。 楚鸿亦是瞳孔猛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灵力外放,这是只有达到脉络境才能掌握的手段。可他的儿子,明明连灵泽境二级都未突破!这完全违背了修炼界的常识! 就在他们震惊之际,楚天舒动了! 人王经九秘之——力字秘!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拧腰、送肩、挥拳!动作流畅而暴力,将全身的力量,连同那赤红色的血肉灵力,尽数灌注于这一拳之中! “轰——!”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打爆,发出沉闷的音爆声!一道凝练的赤红拳罡脱手而出,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轰向楚鸿。 “嗡——!” 一声剧烈的能量震荡在结界内回荡。楚鸿身前的护体灵力剧烈波动起来,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这一拳的威力,绝对远超寻常灵泽境一级,甚至堪比灵泽境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更重要的是,这力量的来源,并非单纯的灵气,更像是……气血与灵气完美融合后的产物! 楚天舒吐出一口浊气,刚才那一拳已经消耗了他的全部灵力。 “如何?”楚天舒笑道。 楚鸿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死死抓住楚天舒的双肩,力道大得让楚天舒都微微皱眉。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比前一个更重,更沉,“十一条!哈哈哈!天不亡我楚鸿这一脉!天不亡我儿!” 他猛地转头,看向同样处于巨大冲击中的杜娴,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此事,绝不可外传!若是让其他两脉,亦或是王家、秦家得知,天舒就危险了。” 南元城内三大家族鼎立,矿脉资源基本由三家族平分。近年来矿脉开采枯竭,灵石产量日益减少,楚、王、秦三家的资源争夺、摩擦也愈加严重。彼此之间视对方为敌,暗杀天才的事时有发生。 杜娴神情严肃道:“嗯。”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此妖孽的天赋定会引发他人的嫉妒。 在夫妇二人心里,半年之后无论结果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他目光重新回到楚天舒身上,谨慎道:“天舒,此事你千万不能告与他人!包括天清。” “我知道。”楚天舒道。 接着他又说道:“爹,抢生灵石是因为我……” “没事,他们技不如人还能怪你不成?”楚鸿拍了拍楚天舒肩膀,“胆子大一点,尽管去做,出事有我们扛着呢。” 杜娴也鼓励道:“就是,小辈争斗长老们都插不了手。男孩子做事不要畏首畏尾。只要不拿弟弟的就行,其他人该抢就抢。” 好吧,中式教育你输了。 楚天舒:“肯定不抢天清的,我怎么会对弟弟下手呢?” 楚天舒心想:“果然,好的父母都是会鼓励孩子的。” 与此同时,距家主府不远的一处精致宅院内。 夜色已深,练功房中的灯火却依旧通明。 “鹤儿,天色已晚,今日便到此为止吧。你已连续冲击上百次,再练下去,恐伤及经脉根本。”中年男子楚鹰看着浑身已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沉声劝道。 楚将鹤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倔强与愤恨几乎要溢出来:“不行!我还要继续!楚天舒那个废物,竟敢那般折辱于我!此仇不报,我楚将鹤誓不为人!” 楚鹰叹了口气:“我以灵气助你强行拓宽灵脉,虽能速成,但过犹不及。若留下暗伤,影响日后道途,岂非得不偿失?” “爹!我感觉到了!八条灵脉中的灵液已近乎盈满,只差最后临门一脚!”楚将鹤抓住父亲的手臂,语气带着近乎偏执的恳求,“再试一次!就一次!最后一次!我定能冲破壁垒,踏入灵泽!” 看着儿子眼中燃烧的复仇火焰,楚鹰心中复杂,既欣慰于其坚韧,又担忧其执念过深。他放缓语气道:“傻孩子,那楚天舒不过是仗着几分蛮力,占了手脚功夫的便宜。以他独灵脉的资质,在真正的修炼大道上,注定走不了多远,你何必与他一般见识,损了自身根基?” “不!”楚将鹤低吼,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当日之耻,刻骨铭心!我定要让他百倍偿还!爹,帮我!” 楚鹰沉默片刻,终究拗不过儿子,点了点头:“好吧,这是最后一次为你灌输灵气。成与不成,皆看你自身造化与毅力了。” “多谢爹!”楚将鹤眼中闪过狂喜,立刻重新盘膝坐好,摒弃杂念,凝神内视。 楚鹰单掌按在其后心,精纯浑厚的灵力如同温润的暖流,缓缓注入楚将鹤体内。 随着外来灵力的涌入,楚将鹤原本就胀痛的经脉顿时传来刀割斧凿般的剧痛,但他死死咬住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硬生生引导着这股磅礴力量,裹挟着八脉中沸腾的灵液,如同决堤洪流,狠狠向着腹下那无形的壁垒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一次,两次……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经脉欲裂的痛苦,但他心中对楚天舒的恨意,化作了最坚韧的支撑。 终于! 在某一个瞬间,八条灵脉齐齐共振,发出微不可查的嗡鸣!所有灵液仿佛找到了归宿,疯狂涌向一点! 一个微小却稳固的力量漩涡,在他腹下缓缓成形! 灵泽境,一级! “成功了!我成功了!哈哈哈!”楚将鹤猛地睁开双眼,狂喜之情溢于言表,之前的疲惫与痛苦仿佛一扫而空。他感受着体内那全新的力量源泉,眼中闪烁着冰冷而怨毒的光芒。 “楚天舒!你给我等着!士别三日,定叫你匍匐在我脚下仰望!” 无独有偶,在楚家另一处幽静的院落中。 一名面容姣好的少女缓缓收功,周身缭绕的灵气渐渐平息。她感受着体内八脉中愈发充盈的灵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灵液已积蓄八成,再有八九日光景,我便能水到渠成,凝聚灵泽,正式踏入灵泽境。”她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刀。 “楚天舒……待到那时,我定要你好看!” 第十二章 炼药师协会 屋内,浓郁的灵气几乎化不开,地面上铺满了厚厚一层灰白色的石粉,那是百块生灵石被彻底抽干灵力后留下的残骸。 楚天舒盘膝坐在中央,周身气息如同潮水般起伏波动,最终稳定在一个全新的高度。 灵泽境,二级! 短短数日,从无法修炼到灵泽一级,再到如今的二级,这般速度,若是传扬出去,足以震惊整个楚家! “少爷,您真是太厉害了!”一直守候在旁的青儿立刻捧着一块温热的毛巾上前,俏丽的小脸上满是发自内心的崇拜与喜悦。 楚天舒接过毛巾,随意地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温和地笑了笑:“一点进步而已,算不得什么。” 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窗外,投向了那更为广阔的天地。楚家,终究只是起点。 他没有多做停留,换了身干净的青衫,便径直出了楚家。 南元城街道熙熙攘攘,楚天舒步伐沉稳,穿过人流,最终在一座极为气派宏伟的建筑前停下了脚步。 这座建筑通体由巨大的青黑色巨石垒砌而成,高耸入云,比周围的建筑都要高出大半截,显得鹤立鸡群。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鎏金牌匾,龙飞凤舞地写着五个苍劲大字——炼药师协会! 协会门前车水马龙,人流如织,进出之人大多衣着华贵,气息不凡,非富即贵。两名身披亮银色灵铠、手持长戟的守卫如同门神般矗立在大门两侧,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达到了灵泽九级的程度!仅仅是看门的守卫便有如此实力,炼药师协会的底蕴与超然地位可见一斑。 许多路过之人看向协会的眼神都带着敬畏与向往。 不是所有修士都能炼出丹药,只有那万中无一者,才天生具备强大的灵魂感知力与精准的灵力操控能力,能够驾驭药鼎,调和药性,炼制出拥有种种神奇效果的丹药。 楚天舒来此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获得炼药师的身份。前世他纵横天地,不知炼制过多少奇丹妙药,虽不敢说丹道独步天下,但也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七品炼药师,距离八品也只有一步之遥。不过如今修为只有灵泽二级,灵力强度和灵魂力都远未恢复,最多也只能尝试炼制一二品的丹药。 “可惜了……”楚天舒心中轻轻一叹,“若是我的‘阳炎’还在,或者‘修罗神火’、‘冰心焰’任何一种异火未曾随着我身死而消散,炼制低阶丹药又何须如此麻烦……” 异火,天地孕育之灵物,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威能,对于炼药师而言更是无上至宝,能极大提升炼丹的成功率和丹药品质。怀念只是刹那,楚天舒很快收敛心神,目光恢复坚定,迈步便朝着那气派的大门走去。 他刚踏上台阶,一名身姿妖娆、穿着协会制式裙袍的年轻女招待便迎了上来。她容颜妩媚,妆容精致,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甜美笑容,声音软糯动人:“这位公子,欢迎光临炼药师协会。若是需要购买丹药,请往左边偏殿,那里有各类成品丹药出售。” 她说话的同时,目光快速在楚天舒身上扫过。见他衣着只是普通青衫,面料寻常,年纪又轻,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心中立刻便将他归为了“前来见世面的小家族子弟”一类。 这类人她见得多了,多半是好奇进来看看,或者攒了许久钱财来买一颗最低阶的丹药,通常消费能力有限。因此,她虽然笑容依旧,但眼底深处却难免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慢。 楚天舒对她的态度不以为意,目光平静,淡然开口:“不需要。” 女招待脸上的笑容不变,顺着话头柔声问道:“那公子是来委托炼丹的?委托炼丹需要……” 楚天舒道明来意:“我来此是为了进行炼药师考核。” “……” 女招待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美眸微微睁大,难以置信地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楚天舒。 这少年看起来最多不过十四五岁,身上灵力波动似乎刚入灵泽境不久,他刚才说什么?炼药师考核?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炼药师是何等尊贵的职业?哪个炼药师学徒不是在师父的指导下,经过数年甚至十数年的苦心学习和练习,掌握海量药草知识,熟练操控火焰和灵力,直到二十岁左右,甚至更晚,才敢来尝试考核一品炼药师? “这位……小公子,”女招待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婉的嘲讽和提醒,“炼药师考核……可不是闹着玩的。这需要极其扎实的灵力基础、远超常人的灵魂感知力,以及对数百种药材药性的精准把握。您……确定您了解考核的内容吗?这并非儿戏。 她的话语虽然还算客气,但那股“小孩子别来捣乱”的意味已经相当明显。 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门口那两名灵泽九级守卫的注意。他们听力敏锐,早已将对话听在耳中。 其中那个脸上带有一道浅疤的守卫嘴角一撇,毫不掩饰地嗤笑一声,声音洪亮地对着同伴说道:“嗬!真是稀奇了,老子守门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跑来考炼药师?怕是连凝血草和聚灵草都分不清楚吧?” 另一名抱着双臂的守卫也是满脸讥讽,斜眼看着楚天舒,帮腔道:“可不是嘛,小子,这里不是你这种年纪该来玩闹的地方。赶紧回家去,好好修炼几年再说大话吧!炼药师协会的门槛,可不是你这种小屁孩能迈的!” 两人的嘲讽毫不客气,引得周围一些进出的人也都驻足侧目,看向楚天舒的目光充满了好奇、戏谑和质疑。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要来考核炼药师?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无知者无畏的笑话。 面对女招待隐含嘲讽的质疑,以及两名守卫毫不留情的当众羞辱,楚天舒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既没有愤怒,也没有窘迫,平静得如同深潭之水。 他重复道:“我要进行一品炼药师考核。请带路。” 第十三章 认完了? 女招待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决定按规矩办事,毕竟协会也没有明确规定年龄限制。 “既然公子坚持,那请随我来吧。”她脸上的职业笑容收敛了些,变得公事公办,“需要先登记一下您的信息,并缴纳一百灵石的考核费用。考核失败,费用不退。” “可以。”楚天舒淡淡点头,随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百灵石。 女招待接过灵石,心中诧异:储物袋?看走眼了,他应该是某个家族的核心弟子,不然不可能有储物袋。 随后,她不再多言,转身引路:“请跟我来。” 楚天舒跟在女招待身后,无视了身后那两名守卫讥诮的目光,步入大门。 门内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大厅,穹顶高阔,装饰华丽而不失古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各种药材混合在一起的奇异药香,令人心旷神怡。 大厅内人来人往,大多步履匆匆,神情专注。 女招待将楚天舒引至一个接待柜台前,对里面的一位中年执事说道:“王执事,这位公子要申请一品炼药师考核。” 那位被称为王执事的中年人抬起头,扶了扶鼻梁上的水晶镜片,当看到楚天舒时,脸上同样露出了惊愕和怀疑的神色。他皱了皱眉,看向女招待:“小缦,你确定?这位……小友,年纪是否太小了些?” 女招待无奈地摊了摊手:“这位公子坚持要考核,并已缴纳费用。” 王执事闻言,再次仔细打量了楚天舒一番,见他气度沉静,不似寻常少年那般浮躁,沉吟片刻,还是拿出了登记册:“也罢,规矩并未限定年龄。姓名,年龄,所属势力。” “楚天舒,十四,楚家。”楚天舒言简意赅。 “楚家?”王执事笔下顿了顿,南元城楚家他自然知道,不过……似乎没出过什么像样的炼药师。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快速登记好,“考核区在二楼左转最里面的房间,李嵩大师今日当值,由他负责你的考核。提醒你一句,李大师脾气不太好,最讨厌哗众取宠之人,你好自为之。” “多谢。”楚天舒接过一枚代表考核资格的木质号牌,看都没看那王执事和女招待脸上残留的怀疑之色,转身便朝着楼梯走去。 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王执事摇了摇头,低声自语:“楚家……楚天舒?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十四岁的一品炼药师?除非是打娘胎里就开始学炼丹……唉,估计又是哪个心血来潮的世家子,来浪费李大师时间的。” 女招待也撇了撇嘴,显然和王执事想法一致。只有那两名守在门口听到了只言片语的守卫,相视一眼,脸上嘲讽之色更浓,等着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如何灰头土脸地被赶出来。 楚天舒踏上二楼,循着指示来到考核房间外。他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进来。”一个略显沙哑和不耐烦的声音从房内传出。 楚天舒推门而入。房间颇为宽敞,中央摆放着一尊半人高的暗红色药鼎,鼎身上铭刻着简单的火焰纹路,散发着淡淡的温热。药鼎旁站着一位身穿灰色炼药师袍服的老者,头发灰白,面容古板,眉头紧锁,正是当值的考核大师——李嵩。 李嵩看到进来的竟然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迅速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小子,你走错地方了吧?这里是炼药师考核区,不是玩耍的地方!” 楚天舒面色不变,将手中的木质号牌递上,平静地说道:“李大师,晚辈楚天舒,申请一品炼药师考核。” 李嵩接过号牌确认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几乎能夹死苍蝇。他盯着楚天舒,目光锐利,带着审视和浓浓的不信任:“楚天舒?十四岁?你可知炼药师考核并非儿戏?需要辨识百种基础药材,并能独立成功炼制出一枚品质达到标准的一品丹药!看你年纪,灵力修为恐怕也刚入门不久,如何支撑得了炼丹的消耗?莫要以为看了几本药书,就能来此蒙混过关!” 他的声音严厉,带着一股常年身处高位的威势,若是一般少年,恐怕早已被吓得手足无措。 然而,楚天舒只是微微躬身,语气依旧平稳从容:“晚辈知晓规矩,愿意一试。若失败,心甘情愿承担所有后果,绝无怨言。” 李嵩见他面对自己的威势竟然如此镇定,眼神没有丝毫闪烁,心中倒是闪过一丝惊异。这份心性,倒不像是个纯粹来胡闹的。他冷哼一声,虽然依旧不看好,但规矩就是规矩,既然交了钱,就有资格尝试。 “哼!既然你执意要浪费这一百灵石,老夫便成全你!”李嵩一挥袖袍,指向房间一侧摆放着的大量药材柜,“第一项,辨识药材!随机抽取五十种基础药材,必须在半炷香内准确说出其名称、药性、以及常见用途!错漏超过五种,即为失败!” “是。”楚天舒走到药材柜前,目光扫过那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数百种药材,眼神平静无波。 李嵩随手在柜子上拍了几下,机关转动,五十个装着不同药材的小格子弹了出来。 李嵩道:“考核,正式开始!” 房间内,只剩下计时沙漏细沙流动的簌簌声,以及李嵩那带着审视和怀疑的锐利目光。 一秒。 两秒。 三秒。 楚天舒站在药材柜前,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五十种药材,身形稳如磐石,毫无动作。 …… 五秒。 六秒。 七秒。 七秒过后,眼见楚天舒依旧只是目光游离地看着那些药材,甚至还有闲暇打量了一下房间四周,完全没有要动手拿起任何一株药材仔细辨认的意思,李嵩胸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为了冲击三品炼药师,连日来废寝忘食地翻看典籍、尝试炼丹,耗费了无数心力,熬得头发都又白了几根,最是见不得别人浪费他宝贵的时间,尤其是这种在他看来纯属胡闹的行为! “你这小辈!”李嵩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须发皆张,怒喝道:“拿我寻开心是吧?半天都不见你动一下,搁这干瞪眼呢!辨认草药,可观其形色,可闻其气味,甚至可碾碎细察!你这是在做什么?若是自知不行,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莫要在此消遣老夫!” 他气得胸口起伏,觉得眼前这少年简直不可理喻。 然而,面对李嵩的雷霆之怒,楚天舒只是缓缓转过头,脸上依旧是一片令人恼火的平静,他淡淡开口:“我已经认完了。” 第十四章 炼药天才 “什么?!”李嵩先是一愣,随即更是怒极反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认完了?小子,你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这才过了几息?你连碰都没碰一下,就敢说认完了这五十种药材?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般好糊弄吗?!” 他指着那五十种药材道:“好!既然你大言不惭,那你现在就说!若是错漏一种,立刻给老夫滚出去,永不得再踏入考核区半步!” 楚天舒对李嵩的暴怒恍若未闻,他目光重新落回那些药材上,语气平稳,如同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开始逐一指认: “第一格,凝血草,叶呈锯齿,脉络暗红,性温,主止血生肌,常与白蒲根捣碎外敷,亦可辅以少量赤参粉内服,加速气血恢复。其生长喜阴湿,多见于山涧背阴处。禁忌与寒性烈的‘冰心莲’同用,否则药性相冲,易导致血脉凝滞。” 他语速不快,但清晰流畅,没有丝毫停顿。 李嵩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转为惊愕。凝血草,说对了。药性,说对了。常见用法,也说对了。甚至……生长习性?禁忌搭配?也都说了出来。 这小子有点本事。 紧接着,楚天舒已经指向下一格: “第二格,聚灵花,花瓣三色流转,灵气内蕴,性平,能小幅汇聚周围灵气,加速修炼,多用于炼制‘聚气散’或‘引灵丹’。此花需吸收晨曦紫气与月华方能成熟,人工培育极难。其药性温和,但不可与‘狂暴菇’同炼,否则灵气紊乱,易伤经脉。” “第三格,铁骨藤,藤蔓坚韧如铁,带有细密倒刺,性烈,强筋健骨,是炼制‘锻骨丹’的主药之一。生长于金属矿脉附近,吸收金铁之气。处理时需以文火慢烤,祛其燥烈之气。若与水性过重的‘幽寒藻’共用,会大幅降低药效。” “第四格,蛇涎果,形如蛇瞳,果皮带有黏液,味辛,有毒,但以特定手法炼制后,可解多种蛇毒,亦能炼制刺激潜力却副作用极大的‘狂化丹’。生于毒瘴沼泽边缘,伴生有七步蛇。切记不可直接服用,未经炼化的毒素能腐蚀灵脉。” …… 楚天舒一路指认下去,不仅将五十种药材的名称、药性、常见用途准确无误地道出,更是将许多连李嵩都只是略有耳闻或需要查阅典籍才能确定的生长习性、更为精妙的搭配用途,以及那些极易被人忽略的禁忌搭配,都一一道来! 他的话语仿佛不是在进行考核,而是在进行一场关于药理的授课,内容之深入、见解之精辟,让李嵩这位浸淫丹道数十年的二品巅峰炼药师,从一开始的震惊,逐渐变成了骇然,再到最后的麻木与难以置信! 当楚天舒准确说出最后一种冷门药材“地心火芝”的特性,并指出其与“玄冰髓”同时服用虽能短时间内冰火交织锤炼肉体,但超过三息便会导致丹田崩毁的恐怖禁忌时,李嵩已经彻底呆滞了。 他怎么做到的? 这些草药知识连我都不一定能说得出来! 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沙漏里的细沙还在不知疲倦地流淌,显示时间才过去不到四分之一。 李嵩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容稚嫩的少年,老脸一阵发烫。再回想起自己刚才的暴怒和呵斥,简直如同跳梁小丑一般。 “莫非此子是某个中阶炼药师的弟子?”李嵩心中猜测,“如果是那样的话……”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的怒容早已被无比的尴尬和一丝敬畏所取代。 李嵩搓了搓手,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与之前的严厉判若两人: “呃……那个……楚,楚小友……”李嵩的声音有些结巴,“刚,刚才……是老夫说话太大声了,见识浅薄,冒犯了小友,实在……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这位在南元城炼药师协会中向来以脾气古怪严厉著称的李大师,此刻竟然对着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赔礼道歉了! 楚天舒神色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李嵩,问道:“李大师,这第一项考核,可算通过?” “通过!当然通过!完美通过!”李嵩忙不迭地点头,脸上堆满了笑容,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倨傲,“小友药理知识之渊博,简直闻所未闻,老夫……佩服,佩服!” 李嵩心想道:“这少年,是个药道天才!就是不知师从何人?他有如此造诣,背后来头肯定不小!” “那么,”楚天舒目光转向房间中央那尊暗红色的药鼎,“可以进行第二项,炼丹实践考核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李嵩道,“这第二项考核便是炼制出三枚一品丹药,随后由我鉴定成色。最好是炼制一些比较常见的丹药,这样我也好判断。” “那就凝血丹,补灵丹,愈伤丹吧。”楚天舒道。 “可以,当然可以!”李嵩连忙应道,态度比起之前已是天壤之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殷勤。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专业一些,但眼神中的热切却难以掩饰:“这第二项考核,便是需要你独立炼制出任意一种一品丹药,成丹三枚即可。随后由我鉴定成色,只要品质达到标准,便算通过。当然,若是炼制一些比较常见、功效明确的丹药,比如凝血丹、补灵丹之类,我也更好判断其优劣。” 楚天舒闻言,几乎没有任何思索,便淡然开口道:“那就凝血丹,补灵丹,愈伤丹吧。” “三……三种?”李嵩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考核规定只需炼制一种即可,这少年竟然开口就要连续炼制三种?而且凝血丹、补灵丹、愈伤丹虽然都是一品丹药,但侧重不同,对火候、灵力操控、药性融合的要求也各有差异。连续炼制三种,对精神力和灵力的消耗极大,就算是一些资深的一品炼药师也不敢如此托大。 第十五章 高超手法 “另外,方便借柴火吗?”楚天舒问道,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柴……柴火?”李嵩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炼药师炼丹,哪个不是依靠自身修炼的火系灵力,或者收服了某种兽火、地火,乃至传说中的异火来加热药鼎?借柴火?这简直是闻所未闻!难道这少年连最基础的火系灵力都无法运用?那他还考什么炼药师? 看到李嵩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错愕与疑惑,楚天舒心中了然。 没办法修为太低了,而且他走的是炼体路,目前无属性。除非日后有机会获得兽火或者异火才行。 不过炼体法可以开发身体,到丹心境时可以修炼出“真气”,具有极强的攻击力。 就在楚天舒准备简单解释,或者干脆自己寻找引火之物时,李嵩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李嵩看出了楚天舒的窘迫:“是了。他一个灵泽境,哪能外放灵力啊。” “何须柴火那般麻烦!”李嵩立刻开口,态度甚至比刚才更加热情了几分,“既然小友不便动用自身火灵力,那便由老夫来助小友一臂之力吧!能为小友这等天才控火,也是老夫的荣幸!” 说罢,他不等楚天舒回应,便上前一步,来到药鼎旁。只见他指尖飞快掐动一个灵诀,袖袍一抖,三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的丹丸便激射而出,精准地落在药鼎底部的三个凹槽之内。 “燃!” 李嵩低喝一声,并指一点。那三颗赤红丹丸瞬间被引燃,“轰”的一声,喷吐出三道炽热的橘红色火舌,均匀地舔舐着药鼎的底部。火焰稳定而旺盛,温度显然被李嵩精准地控制在一个适合炼制一品丹药的范围内。 “此乃‘烈阳火种’,是以特殊手法将地火之精封存于耐火材料中制成,可持续燃烧两个时辰,温度稳定,最适合初学者……呃,最适合炼丹使用。”李嵩介绍道,差点说漏了嘴。 他这番举动,可谓是给足了面子,亲自为一名考核者控火,这在他数十年的考核生涯中,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楚天舒看了一眼那稳定燃烧的火焰,又看了看一脸热切的李嵩,微微颔首:“有劳李大师了。” 他并没有推辞,对他而言,用什么火焰都一样,只要能提供稳定的热源即可。李嵩的主动帮忙,倒也省了他一番手脚。 准备工作就绪,楚天舒的神色也认真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游走在那些药材架上,这一次,他的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些药材和中央的药鼎。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感受着药鼎被火焰灼烧后散发出的热量,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药香。这是一种调整自身状态,与炼丹环境融为一体的过程,唯有真正的丹道大家才会注重这种细节。 李嵩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声响打扰,只是紧紧盯着楚天舒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终于,楚天舒动了。 他脚步轻盈,如同穿花蝴蝶般在药材架前移动,手指精准地拈起一株株药材。 取药的过程看似随意,但李嵩却敏锐地注意到,他选取的每一株药材,其年份、品相、甚至采摘时保留的根须泥土痕迹,都似乎经过了他的考量,都是同类药材中的最佳选择! “好犀利的眼力!”李嵩心中再次暗赞。 取完炼制凝血丹所需的凝血草、白蒲根、赤参粉等五六种药材后,楚天舒回到药鼎前。 他并没有像寻常炼药师那样,急不可耐地将所有药材一股脑地投入鼎中,或者严格按照顺序逐一投放。 只见他左手虚按在药鼎的一个进气口上,体内《人王经》悄然运转,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奇异律动感的灵力缓缓注入。这股灵力并非火属性,也并非直接参与加热,而是如同一种无形的协调者,悄然影响着药鼎内部的热力分布和气流的流转。这正是他运用了一丝空间属性的感悟,在微观层面调整鼎内环境!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快如闪电,拿起一株凝血草,并未直接投入,而是五指微拢,以一种奇特的手法在草叶上轻轻一捋!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那凝血草的叶片微微卷曲,其内蕴含的汁液和药性仿佛被瞬间激活,散发出的药香都浓郁了一分。 “这……这是‘醒药手法’?”李嵩瞳孔一缩,他只在某些极其古老的丹道典籍上见过类似描述的记载,据说能提前激发药材活性,使药力更易融合,但具体手法早已失传!他没想到,竟然在一个十四岁少年身上见到了。 下一刻,楚天舒手腕一抖,那株经过“醒药”处理的凝血草被投入鼎中。药材落入鼎内的瞬间,那原本均匀燃烧的火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一下,火舌微微偏向一侧,使得鼎内受热出现了极其细微且短暂的变化。 而这变化,恰好让凝血草落入了一个温度稍低的区域,避免了被瞬间烧焦,而是以一种缓慢、均匀的速度开始枯萎、渗出精华。 “许久不炼药……技法倒是生疏了……”楚天舒心想道。前世他作为七品巅峰炼药师,技法比此时还高超百倍不止。 楚天舒手上动作愈加熟练,第二株,第三株,第四株……每一种药材投入前,楚天舒都会进行或轻或重的“预处理”,有时是轻捋,有时是指尖轻弹,瞬间刺激一下药材的某个部位。而每一次投入药材的时机、角度,以及随之而来的火焰细微变化,都妙到毫巅,仿佛经过了千万次的演练! 李嵩看得如痴如醉,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这技法……简直神了……” 他感觉自己数十年的炼丹经验,在这个少年面前,简直粗陋得像是在烧火做饭!那些他从未想过,甚至无法理解的精妙细节,在楚天舒手中信手拈来,浑然天成。 第十六章 了事拂衣去 药材在鼎内翻滚,在恰到好处的热力下,逐渐融化成或粘稠或清亮的药液。整个过程中,他神情专注,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这对只有灵泽二级的他来说,负荷不小。 房间内药香越来越浓郁,从最初的混杂,逐渐变得纯粹、沁人心脾。 终于,当最后一丝杂质被淬炼出来,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楚天舒眼中精光一闪,双手猛地一合,低喝道:“凝!” 药鼎微微一震,鼎盖“嗡”的一声自动掀起一小道缝隙,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鲜红如血的丹药,带着氤氲的热气和扑鼻的异香,从中飞射而出,精准地落入楚天舒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玉瓶之中。 凝血丹,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看得李嵩心潮澎湃。 然而,楚天舒并没有停下休息。他直接将玉瓶放在一旁,目光再次投向药材架,开始选取炼制补灵丹所需的聚灵花、凝露草等药材。 同样的专注,同样神乎其技的“醒药”手法,同样对火候、时机妙到毫巅的掌控!在炼制补灵丹时,他甚至展现了一种更为精妙的“分焰术”,通过自身灵力的引导,竟让李嵩控制的火焰在鼎下短暂地分成了温度不同的内外两圈,使得不同熔点的药材得以在最适宜的温度下同时提纯! 李嵩已经彻底麻木了,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佩服。 补灵丹,成!三颗丹药呈现出温润的乳白色,表面隐隐有灵光流转。 紧接着是愈伤丹…… 第三批,也就是愈伤丹成功炼制完成,三颗散发着勃勃生机、淡绿色泽的丹药落入玉瓶时,时间才刚刚过去不到一个时辰! 楚天舒长长舒了一口气,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连续高强度炼制三种丹药,对他的精神和灵力都是不小的考验。他挥手示意李嵩可以撤去火焰。 李嵩连忙掐诀收回那三颗尚未燃尽的“烈阳火种”,然后迫不及待地快步上前,几乎是抢也似的从楚天舒手中接过那三个玉瓶。 他先是拿起装有凝血丹的玉瓶,倒出一颗在掌心。 丹药圆润饱满,触手温热,通体血红,没有丝毫杂色,表面甚至隐隐有一层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丹晕!他凑近细闻,药力纯净而凝聚,没有任何焦糊或药力冲突的异味。 “一品巅峰!绝对是凝血丹中的极品!”李嵩声音颤抖地断言。 他又依次查看了补灵丹和愈伤丹。补灵丹乳白莹润,灵气内蕴;愈伤丹翠绿欲滴,生机盎然。 无一例外,全都达到了各自品类中的一品巅峰品质!甚至,李嵩感觉这些丹药的药效,比市面上流通的普通一品巅峰丹药,还要强上三成左右! “这……这怎么可能……”李嵩捧着三个玉瓶,双手都在微微发抖,他抬起头,看向楚天舒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敬佩,甚至还有一丝面对前辈高人才会有的拘谨,“楚……楚小友,不,楚大师!您……您真的只是来考核一品炼药师的?” 连续炼制三种不同的一品丹药,全部成功,而且品质全部达到巅峰!这份掌控力,这份对药性的理解,这份神乎其技的炼丹手法,别说一品炼药师,就是很多二品炼药师也绝对做不到! 楚天舒看着李嵩那激动得有些失态的样子,只是淡淡一笑,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问道:“李大师,这第二项考核,可算通过?” “通过!”李嵩脸色涨红,“从即刻起,您便是一品炼药师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放回玉瓶,然后郑重地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朴、通体银白、上面雕刻着一尊药鼎和一道波纹徽章,以及一颗星星的标志,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楚天舒面前。 “楚大师,这是您的一品炼药师徽章,请您收好!凭借此徽章,您可以在大陆任何一家炼药师协会分会享受到相应的权利和便利!” 楚天舒接过那枚还带着体温的徽章,入手微沉,质感非凡。他看了一眼,便随手收了起来。有了这个身份,他后续获取修炼资源,将会方便很多。 “多谢李大师。”楚天舒礼貌性地道谢。 “不敢当,不敢当!”李嵩连连摆手,态度谦卑得简直不像是一位二品巅峰的考核大师,“能为您主持考核,是老夫的荣幸!楚大师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惊世骇俗的丹道造诣,将来前途必不可限量!不知楚大师师承……”他试探着问道,心中充满了好奇。 楚天舒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模糊地回道:“家师闲云野鹤,不喜外人打扰,名讳不便透露。” 李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立刻又变得释然和更加敬畏。也是,能教出如此妖孽弟子的,必然是了不得的隐世高人,岂是他能随意打听的? “是在下唐突了。”李嵩连忙道歉,随即又热情地说道:“楚大师,您考核辛苦,不如随我去休息室喝杯茶,稍作休息?另外,按照规矩,您考核时炼制的这些丹药,也归您所有。” 楚天舒看了看那九颗一品巅峰丹药,点了点头。这些丹药对他自己用处不大,但可以拿去兑换灵石或者其他资源。 “喝茶就不必了,我还有些事。这些丹药,我便带走了。” “当然,当然!”李嵩连忙道,“我送您出去!” 就这样,在李嵩无比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陪同下,楚天舒离开了考核房间,走出了炼药师协会。 临走前,楚天舒特地叮嘱道:“关于我的身份,还请您保密。我不想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当守在门口的那两名灵泽九级的守卫,看到之前被他们嘲讽为“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此刻胸前赫然佩戴着那枚象征着尊贵身份的银白色一品炼药师徽章,而协会内以脾气古怪著称的李嵩大师,竟如同晚辈般亦步亦趋地跟在其身后,脸上堆满了热情甚至讨好的笑容时,两人瞬间石化当场,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不是……真成功了? 开什么玩笑,他才几岁?就是一品炼药师了? 女招待更是呆愣在原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楚天舒没有在意他们,径直走下台阶,汇入了街道的人流之中。 了事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第十七章 伤痕? “有了炼药师这个身份,以后办事就方便多了。眼下炼体药材消耗殆尽,我要想在半年之后战胜楚玥,还得将灵脉数量提上来。”楚天舒心中盘算道,“前世我收集的秘术中恰有一种逆天改命之法,能改造出后天灵脉!只不过此法需要一名‘血族’,实在难办。” 血族,沧澜大陆北部最古老的种族之一,有着神鬼莫测、匪夷所思之能!滴血重生、肉体改造、寿比齐天,高阶血族那几乎是不死的存在!普通血族寿命长达千年! 这一族是实实在在的北域霸主,统治北域几十万年,没有任何种族能够撼动。 楚天舒前世率军扩张北域,就快将血族推平时,一位老怪物苏醒,与他大战一场,两人虽战成平手,但那位老怪物的话倒是让他起了个寒颤:“若非到了关键时期,我早就燃烧生命极尽升华,将你轰得渣都不剩!” 之后,魔主与血族达成和平协议,退兵东域,不再进犯。 现在想来也是有些心惊,上古时期的老怪物,自生命诞生起就长存于世,其全盛时期的修为或许已是神级存在。 正当楚天舒思考之际,远处传来的争执之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秦掌柜,不是说好了两块生灵石吗?怎么又涨到三块了?” “这养胃丹如此珍贵,即使受潮损失了一些药效,那也是实实在在的一品丹药啊,贵些怎么了?不行的话你也可以不买呀。” “楚毅?”楚天舒认出了其中一人,那正是被他洗劫还苦苦抵抗的楚毅。 在秦家药店前,老掌柜正在刁难他。 “我……我只有两块生灵石,剩下一块可否先欠着。”楚毅压着怒火,卑微道。 “行啊,不过下次要带两块生灵石来,否则你以后就别想在我这买到养胃丹了。”老掌柜笑道,那小眼睛里满是贪婪。 还要再加一块生灵石! 楚毅肉疼着答应了下来:“好。” 一旁楚天舒冷眼旁观,正准备绕道而行,结果无意间瞥了一眼,这一眼令他停下脚步:“嗯?那个伤疤是……焰痕?” 只见楚毅右手边上一条蜈蚣似的伤痕爬上右臂,疤痕周围染上了一层淡青色。 “只有被异火焚烧过才会产生这样的伤口。”楚天舒一眼就认出了这伤口的来源。 异火! 他被异火焚烧过! “以我现在的境界,若是有了异火,炼出三品丹药不在话下,凭借着丹药辅助,我的修炼速度定然会倍增。”楚天舒有了想法,“正好缺小弟帮我打杂,就他了。” 楚毅从怀中取出仅有的两块生灵石,正准备递给老掌柜,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我用这枚丹药帮他付。” 一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木盒突然落在了桌面上,盒内一枚一品丹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老掌柜眼疾手快,飞一般地将楚天舒的丹药收入储物袋中。脸上顿时挤出了笑容:“好!成交!公子大气。” 楚毅猛地扭头,身后楚天舒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静静地望着他…… “拿着吧,你这小子走了好运,竟然交到了这等阔少。”老掌柜心中暗喜。刚才那枚丹药是货真价实的一品丹药啊!似乎还是刚刚出炉的,价值要远超他那枚受潮的劣质丹药。 这买卖做得真是稳赚不亏呀! 楚毅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问道:“为什么要帮我?” 这家伙前几天还抢了他的生灵石,今天怎么就“良心发现”帮他了? 无事献利,定有图谋。 “你我同是楚家人,同族之间,应当互帮互助!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楚天舒感情真挚道。 沃德法? 这家伙在说什么呀? 还同族之间互帮互助?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抢我们生灵石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家人? 楚毅整个人都傻了,他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这翻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呀。 随后,楚天舒邀请他一叙,两人上茶楼,开了一间静房。 此时的房间内,茶香四溢。本是恬静悠闲之地,可楚毅却如坐针毡。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楚毅谨慎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招揽你。”楚天舒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水。 “你把我揍得鼻青脸肿,竟然还想招揽我?”楚毅道。 “我还缺一个打杂的。你如果肯为我效力,我会给你意想不到的好处。”楚天舒如实回答。 楚毅道:“为你效力?就凭这区区一枚养胃丹,也想让我为你卖命?你做梦呢?” 以他七灵脉的上等资质,未来再不济,也能达到脉络中期。以往对他不屑一顾的父亲,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将他视为己出。甚至向他道歉,说这些年愧对于他和母亲。但楚毅并没有被感动,反而感到一阵恶心。 多么丑恶的人啊,自己和母亲这些年过得贫困潦倒,他这个做父亲的一直不闻不问,直到自己被查出上等资质后,才“回心转意”向他讨好。当初早干嘛去了!他这十几年过的,简直是炼狱般的折磨。被同族人歧视、欺负不说,挨冷受饿更是成了常态,穿得破烂的衣服,住着破烂的房子,连心都是破烂的!还被人随意凌辱。 “我能治好你娘的流病。”楚天舒淡淡道。 楚毅眼睛瞪大,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娘得了流病?” “这很简单。”楚天舒解释道,“流病一般都是穷人得的,挨冷受饿的人很容易会患上流病。胃痛、乏力、眼盲、体寒都是基础症状。再结合你想要买的那枚一品丹药,我便已猜出十之七八。” 楚毅沉默了,他的内心开始动摇。他属于“土脉”,并且父亲还是家族执事。若是给楚天舒效力,定然会引起他父亲的不满,甚至威胁到他母亲。以他七灵脉的资质,土脉定然会倾斜资源尽力培养,而他母亲也会得到医治,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选择待在土脉呢? 第十八章 异火下落 “跟着我,一年之内,保你突破脉络。”楚天舒道。 “一年之内,突破脉络?”楚毅质疑道,“就算是上等资质,突破脉络也需要两年。你楚天舒凭什么让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脉络?” “凭什么?”楚天舒道,“就凭我有足够的资源。” 说着,楚天舒取出一枚徽章,并置于桌面上。 楚毅惊呼道:“炼药师?你竟然结识了一名炼药师!” “再看看背面。”楚天舒不紧不慢地往楚毅杯里添满茶水。 “背面,难道这位炼药师是我楚家的?不对呀,整个楚家也就只有一位炼药师,而且还是青脉的……”楚毅心头已有了许多猜疑,可看到背面的那一刻,他的心脏还是猛地一缩! 那枚炼药师徽章背面赫然镌刻着“楚天舒”三个字样! 怎么可能!楚天舒是炼药师! 楚毅脑袋一片空白。 楚天舒丝毫不用担心楚毅会怀疑他。 要知道炼药师徽章极难造假,并且各国都有法律规定,但凡敢伪造炼药师徽章,冒充炼药师身份的不仅会遭到严厉的惩戒,还会遭到炼药师协会的追杀! 片刻后,楚天舒正想给杯内添茶水。 楚毅反应了过来,他一把夺过茶壶,恭恭敬敬地为楚天舒倒茶:“天舒族兄,我来吧。” 楚毅的态度直接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就连楚天舒自己都没想到:“这家伙如此识相吗?” 仔细一想,倒也说得通。 毕竟十四岁的炼药师,不管放在哪里都是很炸裂的存在。就相当于在同龄人都在上小学的时候,你已经开始“三模”备战高考了。 此时,楚毅心中的疑虑已消散了七七八八。十四岁的一品炼药师,什么概念?要知道神州国大名鼎鼎的丹王“白枫”成为一品炼药师时,也才十六岁而已! 楚天舒看着楚毅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是,之前是我不懂事,冲撞了……”楚毅硬着头皮拙劣地“讨好”道。 说他不懂人情世故,但他又会拍马屁。说他懂人情世故,但他又不懂怎么拍好马屁。 楚毅的这一举动,令楚天舒哭笑不得。 “咳咳!”楚天舒被水呛到了:“不是……炼药师现如今地位这么高吗?” “对了,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楚天舒试探性问道,“几天前还没有的。” 闻言,楚毅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哦,这个呀,被火烧的。” “被火烧的?”楚天舒轻轻抿了一口茶。 “嗯,这事说来也怪。前几天我去青峰岭上挖盘龙草,那时候正巧下雨了,然后我就找了个岩洞躲雨,往后靠的时候,不知从哪蹿出一缕火苗,直接给我烧着了!他妈的雨水都扑不灭!”楚毅心有余悸道,“我当时在地上,磨了好一会儿,它才灭。” “是不是连水都能点燃?”楚天舒追问道。 “好像是吧。”楚毅不太确定道。 “焚万物,燃天地……果然是异火!”楚天舒心想道。 “那火焰什么颜色的?”楚天舒问道。 “呃……一开始是蓝的,然后慢慢就变青了。”楚毅回忆道。 由蓝转青? “在异火榜上,青色火焰有排行第九的苍龙翠火,排名第十六的青鸾鸣焰、排名第二十的天青炎、排名第四十九的青霜木炎……”楚天舒推测道,“排名靠前的异火每次出世,都会引发天地异象,所过之处一片焚灰。所以应该是排名靠后一些的异火。据楚毅所说,先是蓝色,然后变成了青色,那么应该就是青霜木炎了。” “怎么了吗?”楚毅道。 “你还记得,避雨的那个岩洞吗?”楚天舒道。 “忘了,不过大概就在西北坡那一带枫树林里。”楚毅道。 “这件事情你还告诉过谁?”楚天舒严肃道。 “呃……就你一个。”楚毅不解道,“怎么了?” “那就好,这件事情绝对不许再告诉其他人!”楚天舒脸色一变,就连楚毅都感觉到了杀气。 这家伙怎么回事?好像是要杀人灭口的感觉。 楚毅吞了口唾沫。 “地点大概就在那,眼下还不着急去找,虽然害怕被别人捷足先登,但提升实力才是最主要的!以我目前的修为,即使是排名靠后的异火也能轻而易举地将我焚成灰烬。”楚天舒心想道。 吸收异火的困难,简直就是九死一生,拿命在玩!稍不留神就会被异火焚成灰烬。这一点楚天舒前世深有体会,异火焚烧之痛,胜过世间一切酷刑! 血肉烧掉,新肉再生,再生又烧!吸收异火就是这样一个反反复复的持久战。坚持到最后,才能驯服异火。 想当初,冒险吸收阳炎时楚天舒可谓是生不如死,肉体整整烧了十年!他在生不如死之中熬了十年。 即使隔了万年,可现在想来,楚天舒也是永远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没办法,那是真的痛啊!任你叫得再大声,哭得再多也无济于事。 楚毅点点头:“我会保密。” “小二,拿纸笔来。”楚天舒打开窗户呼喊道。 “来了!马上哈。”店小二吆喝道。 片刻功夫,店小二喘着粗气,急匆匆跑上楼,递来纸笔。 楚天舒在纸上写下十几种药材的名称,道:“去,把这些药材采回来,我给你娘炼药。” 楚毅看了眼,不禁问道:“牛黄草、白芷花、老树藤、金黄针花……这……这不就是一些野花野草吗?哪有什么药用啊?” 楚天舒笑道:“无知。这些东西放在万年前都是人族的救命药草,只不过是历经多次动乱,再赶上灵气爆发,天地剧变,部分大量草木绝迹,才导致传承断代。后人不识罢了。” 现如今,灵气大爆发时代已过,天地灵气浓度下降,那些原本灭绝的草木又长了回来。这才使得楚天舒掌握了部分草木可药用的“信息差”。 次日,楚毅在郊外采集草木完毕后,第一时间来到了族长府。表明身份后,守卫回想起楚天舒的叮嘱,将他领入楚天舒的小院中。 “你就拿着东西炼药啊?”楚毅看着楚天舒拿来柴火与一口铁锅后,人都傻了! 不是……别搞啊!炼药师炼药不拿炉子,你拿锅? 青儿在一旁疑惑道:“少爷,又要泡澡吗?” 楚毅:??? 烈焰燃起,楚天舒懒得解释,将心思都投入了炼药中。 “真的能行吗?” 两个时辰后,楚毅半信半疑地将楚天舒炼制的药液装入玉瓶内,拿回了南元城外老家。 临走前,楚天舒在他耳边叮嘱道:“去找找那个洞穴,记住那个位置。但不要靠近。” 这期间楚天清在院子外看到了这一幕,他心中不知道怎么的涌起了不祥的预感:“楚毅?他怎么和哥哥混在了一块……” 第十九章 气晕了? 几天之后,又到了发放生灵石的日子。 “再有几次,我就能进入灵泽了!” “你还别说,一块生灵石抵得过我四五日苦修。” “哎,你们听说了吗?楚将鹤已经进入灵泽了。” “什么!这么快!不愧是八灵脉。” “看来,我也得加快修炼速度了。” 一众楚家少年拿了生灵石后,个个摩拳擦掌,满怀期待,誓要下苦功夫进入灵泽。 楚穆看着朝气蓬勃的少年们,不免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他感慨道:“少年意气,真好啊……” 可就在这时,楚穆看到了不远处有一道身影挡住了大门,他眉头不禁一皱,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不会吧,那小子还敢来?” “楚天舒!你抢一次不够,竟然还想抢第二次?”有人怒喝道。 “你欺人太甚!”楚修气不打一处来。 楚毅掏出一个麻袋,自人群中走出与楚天舒并肩,他开口道:“一人两块生灵石。” “我艹?楚毅你在做什么?竟然和楚天舒狼狈为奸!” “这楚毅怎么成了楚天舒的狗腿子?” 众人惊愤,各种污言秽语砸到了楚毅身上。 即使遭到众人辱骂,楚毅也无动于衷。因为他已然下定决心为楚天舒效力。 几天前,楚毅拿着楚天舒炼制的药液半信半疑地回到了家里。 “咳咳咳……”破旧的屋子里,母亲咳嗽声像锥子一样,扎在楚毅心头。 “回来了?锅里……咳咳……锅里还有肉,你爹特地派人送来的。” “娘,爹不是派医师来了吗?”楚毅走到床褥旁低声道,“那李医师,医术高超,定然能将您治好。” “咳咳咳……”母亲气若游丝,“那医师说娘已病入骨髓,吃再多的药都救不回……咳咳咳!” “不,有药的,还是有药可医的。”楚毅不敢多想,连忙将几滴药倒入碗中,按照楚天舒所说,兑半勺井水后捧入母亲嘴边。 “那医师留下的丹药,娘吃了些许,病不见好,反倒愈加重了……真应了医师的话……已无药可救。”母亲平静道,“咳咳咳!明儿起,你就搬到你爹那去吧。你娘我……是外姓的贱婢,若侍奉我,你日后难免会被楚家嫌……不利你前程……咳咳!” “胡说!”楚毅急忙劝说道,“哪有这种道理。我断不会认爹那‘正妻’的,您就是我娘,我楚毅也只有您这个娘。” “娘……这是我托一名炼药师,制的流病药,您喝下去病就好了……会好的……”楚毅哽咽道。 楚毅把头都磕破了,才让心生死志,不愿连累儿子的母亲喝下楚天舒炼制的药液。 几天后,奇迹发生! 母亲的身体迅速好转,焕发出生机,脸上也多了血色。 楚毅心生感激,他从那时起下定决心跟着楚天舒,投入云脉。 “哼!楚天舒,你有本事与我……”楚将鹤刚一开口,楚天舒便扑杀而至。 拳头砸向小腹,剧痛传来,楚将鹤被打翻在地,痛苦地蜷缩着。 他甚至连灵气都没催动就败下阵来。 “卧槽!楚将鹤被打趴了!” “不可能啊!楚将鹤他不是都灵泽一级了吗?怎么还会输?” “我没看错吧!” “怎么可能!”人群中,楚天清一脸懵。他怎么也没想到哥哥竟然又把楚将鹤给干翻了。 “妈的!忍不住了!兄弟们一起上。” “干他丫的,生灵石要是再被抢,我等就别想突破了。” 当即,三四十人向楚天舒冲来。 楚天舒催动灵力,辗转腾挪间,手上招式大开大合。如同魔王降世般,横扫一切! 踢!肘!推!拉!劈!砍!锤! 少年们被揍得鼻青脸肿,个个龇牙咧嘴。 “那是……灵泽一级!”楚玉感受到楚天舒的气息,惊讶道。 “楚天舒也进入灵泽了?” “没天理啊!他怎么做到的?” “逆天啊!他真的是独灵脉吗?这修炼速度比我还快!” 楚家少年们都被楚天舒打得道心崩溃了。 尤其是楚将鹤,他挣扎着站起,趁楚天舒应付众人之际,凝聚灵力汇于手臂,像只濒临死亡的凶狼,面目狰狞地袭向仇敌。 “小心身后!”楚毅急忙提醒。 楚天舒不慌不忙转过身,旋即五指成爪:真龙秘术——龙神爪! “啊!”拳掌相撞,楚将鹤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栽倒在地。 “用力过猛,差点就把他骨头弄断了。”楚天舒心想,“力量控制得不是很好……可恶,这副身体还是做不到吗?” “这是什么功法?” “这楚天舒这么厉害吗?” 楚天清难以置信:“怎么回事?难道爹娘教了哥哥更厉害的功法吗?” 四周少年们倒吸一口冷气,害怕得纷纷交出生灵石来。 楚天舒不以为然,在沧澜大陆上,对于功法秘技的划分并没有很明确的标准,只是按照威力粗略地分为低、中、高、玄、地、天六阶而已。 但楚天舒知道这世界上只有两种功法秘术,一种是含有法则的,一种是没有法则的。 高阶修士通过修炼法则之力,通过法则可自创功法杀招。法则之力越强,功法杀招也就越强! 杀招之间无最优可言,任何杀招都可能被敌手破解,需想出另一杀招来克制。 “除了你弟弟以外,其他人都收了。”楚毅扛着一麻袋生灵石道。 楚天舒将麻袋收入储物袋中,给楚毅分了十块生灵石,随后两人扬长而去。 只留下叫苦连天的少年们。 楚玉暗暗发狠:“可恶!又被抢了,楚天舒你给我等着!三月后族内大比,我要让你跪下求饶!” 她如今尚未进入灵泽,但楚玉自认为以她六灵脉的资质,三个月后定能突破灵泽三级,将楚天舒狠狠踩在脚下。 抱有相同想法的还有她身后的一众少年。 “就是,不过是比我们多练一些拳脚罢了。” “待我们入灵泽,他必定败下阵来。” “那灵泽一级的修为,肯定是磕药磕出来的。肯定是那天趁家老们离去,偷偷把踩烂的丹药舔……” 话音戛然而止。 楚天舒又折返了回来,刚一越过大门,众人立刻将嘴巴闭紧,目光中带着畏惧。 “差点忘了,我还有四块生灵石没有拿。”楚天舒道。 楚穆道:“你还真敢再抢一次?日后等他们开辟灵泽,修炼速度大增,你在族内大比上定会被打得血肉模糊。若无生命危险,就连族长都保不了你。” 一旁那位女讲师也出言嘲讽道:“树敌太多,日后可有你受的。” 众少年抬起头,目光聚焦在楚天舒脸上,有惊讶,有愤怒,有恐惧,有质疑,但无一例外都不敢与他对视。 楚将鹤再一次站了起来,他忍着剧痛,声嘶力竭道:“楚天舒……三月后族内大比……定要将你击败。不过是独灵脉的废物,也敢在此口出狂言。” “败在我手中之敌,从来不会被我视作对手。”楚天舒笑道,“给你时间追赶,直至你遥望不见。” 楚将鹤心中气血上涌,呼吸急促。突然!他两眼发黑,又一头栽倒在地。 他被气晕了。 第二十章 两千灵石 自此楚天舒每隔五天就来洗劫一次,这大大激发了少年们的意志。 就连楚穆都感慨他们勤奋刻苦。武师可高兴坏了,一月来,这些少年往死里练,拳脚功法日胜一日。 众长老巡查时连连称赞:“这一届学子拳脚功法真好啊,远超往届。修炼都很刻苦,还是你教导有方。” “非也。”楚穆笑道,“这还要多谢楚天舒那小子。” “嗯?”众长老疑惑,“这关他什么事?” 大长老不屑道:“那些小子就没来过学堂,一天天待在屋内颓废,提他作甚?” “那小子每隔五天就过来堵门,抢劫生灵石。几乎把所有人都揍过了一遍,这大大激发了孩子们的斗志,所以他们才会努力修炼。”楚穆解释道。 “不对啊,我孙儿怎么没告诉我?”大长老道。 楚穆道:“可能是没脸吧,他连楚天舒两招都接不住。” “哼,侥幸罢了,独灵脉依旧是独灵脉,再怎么猖狂,都翻不起风浪。”大长老道。 三长老也道:“是骡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我倒要看看他三个月后的大比上还能兴起什么风浪。若是过不了第一轮比试,就让他滚出南元城,去城外支脉看药园、挖矿。” 楚家族规,凡楚家年满十四岁灵脉成行者,都要进行比试,挑选出战斗天赋优秀者。若通不过大比,那么过后就会被派去支脉历练。 毕竟只有强者才能享受资源。 …… “如何?”楚天舒问道。 “不见了。”楚毅道。 “嗯,和我想的一样。它还处于幼苗期,需要地石燃火。”楚天舒淡淡道。 “那火是什么东西?”楚毅道,“似乎对你很重要。” “当然重要。”楚天舒道,“有了它,那我炼丹就轻松多了。” 楚毅吐了一口唾沫,他隐隐约约猜到那东西是什么。 这时,楚天舒又递给了他一瓶药液:“上次给的那瓶也快用完了。” “谢谢。”楚毅道。 经过一个月的掠夺,楚天舒一共给了他五十枚生灵石,靠着这些灵石他已经修炼到了灵泽一级巅峰,距离二级,也只有一步之遥。 而楚天舒在掠夺了近千块的生灵石后,很顺利地突破到了灵泽三级,已经达到了初期巅峰。但往后的修炼会越来越困难,所需要的资源也越来越多。 光是炼体药液就消耗了他大量的灵石,楚天舒心想:“这么快灵石就见底了。看来得搞‘钱’了。” 异火不急着寻找,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提升实力,至少得到灵泽巅峰他才敢冒险吸收异火。 同时,他也需要大量灵石来为吸收异火做准备。 “勾勒降服异火的灵阵需要购买大量天材地宝,再加上自身修行所需要消耗的资源。”楚天舒略微估算了一下,“至少需要二十万灵石!” 二十万灵石对于一个灵泽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就算是楚鸿都负担不起。 “得买个炉子炼丹了。”楚天舒走出屋,他才发现自己连个像样的丹炉都没有。 又得找爸妈‘化缘’了。”他无奈地笑了笑,走向父母居住的主府。 来到府上,正巧碰见楚鸿和杜娴在庭院中指导弟弟楚天清修炼云脉的传承功法。只见楚天清周身有淡淡的云气缭绕,身法飘逸,显然所修功法很是不凡。 “爹,娘。”楚天舒走上前,直接开门见山,“有一千灵石吗?我急用。” 一旁正在演练功法的楚天清听到这个数字,动作一僵,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失声叫道:“一千灵石!哥,你要这么多灵石做什么?这都够买好几件不错的灵器了!” “买东西。”楚天舒言简意赅,没有过多解释。 一千灵石,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少年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相当于他好几年的压岁钱总和了。楚天清原本以为父母肯定会拒绝,或者至少会详细盘问一番。 可不曾想,楚鸿和杜娴对视一眼,竟然非常豪爽。楚鸿直接从储物袋中点出灵石,却不是一千,而是整整两千!用一个沉甸甸的袋子装着,递到了楚天舒面前。 “拿着,不够再跟爹说。”楚鸿语气轻松,仿佛给的不是两千灵石,而是二十个铜板。 杜娴也温柔笑道:“是啊舒儿,需要什么就去买,别委屈了自己。” 楚天清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不平衡。 “谢谢爹娘。”楚天舒接过灵石袋,象征性地礼貌道谢,心中却是一暖,知道这是父母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他。 “啊!爹!娘!你们也太偏心了吧!”楚天清终于忍不住叫嚷起来,小脸上满是委屈,“给哥哥那么多灵石,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我那么一点点修炼资源!我还是不是你们亲生的了?” 杜娴闻言,立刻板起脸,伸出玉指点了点楚天清的额头,嗔怪道:“哎呀,你这孩子!做弟弟的让着点哥哥那不是‘天经地义’吗?更何况你哥他就只有一条灵脉,修炼多不容易啊!你忍心看他半年后家族大比上,被那楚玥当众戏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吗?” 楚鸿也在一旁板着脸附和道:“就是!你已得了云脉传承,前途无量,我们多偏袒点你哥哥怎么了?别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 楚天舒听着父母这“理直气壮”的偏袒,心中不禁暗笑:“六百六十六,爸妈这演技……干脆不演了呀!” 这水端得,连斜都不斜了,直接往自己这边倒。 关键是……年纪尚小的楚天清看着父母“严肃”的表情,再想到哥哥“凄惨”的独脉资质和可能被欺负的未来,竟然……真信了!他瘪了瘪嘴,虽然还是觉得有点委屈,但也不再吵闹,只是小声嘟囔道:“好嘛好嘛……那哥哥你省着点花……” …… 揣着两千灵石,楚天舒带着楚毅,再一次来到了那座气势恢宏的炼药师协会。 这一次,守在门口的两名护卫不敢流露出丝毫异样,更别提之前的嘲讽。 他们再傻也明白,不能轻易得罪一位炼药师,尤其是像楚天舒那么年轻的。 刚一进入大厅,那位容貌妖娆、身姿婀娜的女招待柳缦,眼角的余光瞥见那道让她印象深刻的身影后,美眸顿时一亮。 她几乎是立刻抛下了正在接待的几位看似富态的客人,脸上堆起比春花还要灿烂三分的笑容,迈着摇曳生姿的步伐,快步迎了上来。 “公子,是您啊!柳缦恭候多时,只盼着您再来呢!”她声音软糯甜腻,面含春风,艳若桃李。 今日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玫红色裙袍,将胸前那惊心动魄的沃雪和不堪一握的柳腰勾勒得淋漓尽致,走起路来,妖娆多姿,瞬间成为了大厅中一道吸睛的风景线。 跟在楚天舒身后的楚毅,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他毕竟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血气方刚,目光瞬间就被柳缦那傲人的身材所吸引。仿佛被磁石吸住了一般,难以移开,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脸上泛起红晕,显然是着了道,有些心神摇曳。 就在他看得目眩神迷之际,楚天舒给了他一脚。楚毅顿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心中后怕不已,暗骂自己没定力。 柳缦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但面对楚天舒时,笑容更加妩媚动人:“公子今日前来,是需要购买丹药,还是……” 楚天舒无视了她那刻意散发出的魅力,直接吩咐道:“我需要购置一尊合适的药鼎。” “好的,公子请随我来!我们协会的药鼎库藏品丰富,定有能让您满意的!”柳缦心中微喜,知道这是大主顾上门了,连忙在前引路,姿态放得极低。 第二十一章 讥讽 缦在前头带路,步子轻快,臀波在紧身裙袍下摇曳生姿。 楚天舒跟在后头,目不斜视。 楚毅倒是想斜,但被踹过一脚后学乖了,梗着脖子只敢看天花板。 穿过大厅,绕过几道回廊,三人来到一栋独立的三层阁楼前。门楣上挂一牌匾,上书“鼎库”二字,笔锋凌厉。 “公子,这里就是本协会的药鼎库,”柳缦推开门,回眸一笑,眼波流转,“分三个区域。外库是普通货,中库是精品,内库……则需二品以上炼药师或会长特批才能进。您看——” “中库。”楚天舒道。 他现在一品,不想惹麻烦。关键是……钱不够。 柳缦心领神会,领着二人径直上了二楼。 中库比想象中宽敞。四排紫檀木架,每排丈许高,上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药鼎。有青铜的,有黑铁的,有玉石的,甚至还有一尊通体火红的琉璃鼎,在壁灯映照下流光溢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金属特有的清冽气息。 楚天舒目光扫过,脚步不停。柳缦也不催促,只是亦步亦趋跟着,时不时用那双勾人的眼睛瞥他一下。不知不觉间,两人身子紧挨在了一起。 楚毅跟在最后,新奇地东张西望。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哟,这不是柳姑娘吗?怎么亲自带客?哪个大人物来了?” 一个略带轻佻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三四个身穿炼药师袍服的年轻人走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面白无须,眼神阴鸷,胸前别着一枚一品炼药师徽章——和楚天舒挂在腰间的那枚一模一样。 他身后跟着两男一女,看打扮都是学徒,身上的袍子没徽章。 几个人一眼就看到了楚天舒。 准确说,是先看到了柳缦那妖娆的背影,顺带才注意到她身边那个青衫少年。 “这谁啊?”青年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楚天舒,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又往下滑到他腰间那枚徽章上,瞳孔微缩,“一品?” 他叫王麟,南元王家人,天赋不错,去年刚考过一品。在这座协会里混了一年多,自认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此刻看到一个十四五岁的毛头小子,胸前别着和自己一样的徽章,心里像被塞了团棉花,堵得慌。 更堵的是,柳缦居然亲自作陪。 这女人他撩了大半年,连小手都没摸过。 “这位公子是来选鼎的,”柳缦笑容不减,但语气明显淡了几分,“王公子也是?” “随便看看。”王麟走上前,绕着楚天舒转了半圈,嗤笑一声,“小兄弟,你这一品徽章……哪儿来的?不会是从坊市淘来的仿品吧?” 他身后的学徒们立马配合地笑了起来。 一个尖嘴猴腮的学徒接话:“麟哥,您可别这么说。万一人家是天赋异禀呢?十四五岁就考过一品,那可了不得!” “了不得?”王麟故意提高音量,“我怎么不知道南元城出了这么号人物?李大师考核向来严格,去年我考的时候,光实践就刷下去七成。这位小兄弟看着面生,怕不是从外地来的?” 他说“外地”两个字时,音调特意拔高,带着浓浓的本地排外味道。 楚天舒没理他。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正蹲下身,仔细端详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鼎。鼎身布满铜绿,纹路古朴,一看就是老物件。他伸手敲了敲鼎腹,侧耳听了听回声,微微摇头,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王麟被晾在原地,脸色有些挂不住。 他跟上去道:“小兄弟,选鼎可是门学问。青铜鼎厚重稳定,适合炼制慢火丹药;铁鼎导热快,但容易炸炉;玉鼎温润,但耐火差……”他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你什么都不懂就来挑?家里大人没跟着?” “王公子,此地不宜喧闹。”柳缦看出了不对劲,“楚公子是贵客,你若无事,那就不要来打扰。” “贵客?”王麟好像听到了笑话一般,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让在场的炼药师和学徒们都听得一清二楚,“如今协会的规矩是越来越松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药鼎区放,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王麟?他在说什么?” “不知道,好像在说柳招待旁边的那个小子。” “等等,我看到了什么?一品徽章?那小子是一品炼药师?开什么玩笑?” …… “你狗叫什么呢?你分明就是见不得我家少爷好!混了三十几岁才勉强到一品。我家少爷不到十五岁就成了一品炼药师,你看着眼红是吧?”楚毅回怼道。 “呦呵,忠犬还懂得护主?”王麟冷哼,“一脸穷酸样,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敢和我这样说话!” “你——”楚毅怒发冲冠。 “王公子,请你住口。不然我就让护卫过来把你带走了。”柳缦道。她对王麟可谓半点好感都没有,这个家伙每一次一来协会第一时间就会找她闲聊,柳缦不胜其扰。 楚天舒此时正盯着一尊青鼎看。指腹划过外壳,冰凉的触感传来,楚天舒将木盆大小的青鼎拿起仔细端详。 “公子,这是青焰鼎,玄钢石打造,在同阶中硬度上等。可扛下数次炸鼎。”柳缦撇过头,见楚天舒拿起了一尊鼎,连忙介绍道。 “不错,这鼎我要了。”楚天舒道。他对此鼎比较满意。 王麟见楚天舒连眼神都没分给自己一个,只当他是心虚理亏,不敢回应,气焰顿时更加嚣张。 他直接走到楚天舒面前,挡住他的去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小子,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我劝你识相点,自己乖乖离开,免得等会儿被人戳穿,颜面扫地。” “你给我滚一边去,别在我面前碍眼。”楚天舒冷冷道。 “混账!你说什么?”王麟恼羞成怒,“一个靠着低劣手段才通过考核的家伙,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第二十二章 打脸 就在王麟准备上前“揭穿”这个“弄虚作假”的小子时。 一个略带沙哑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隔间入口处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与私语! “都在这里吵嚷什么?!成何体统! 几人心头一凛,齐刷刷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灰色炼药师袍服,头发灰白,面容古板的老者,正脸色阴沉地站在那里。不是别人,正是协会中以脾气古怪、要求严苛著称的二品巅峰炼药师,考核大师——李嵩! “李大师!” “见过李大师!”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几人,此刻如同老鼠见了猫,纷纷躬身行礼,脸上露出了敬畏之色,连大气都不敢喘。王麟更是心头一紧,连忙收敛了脸上的嚣张,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然而,李嵩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在隔间内快速扫过,瞬间便锁定了那个依旧在专注端详青焰鼎的青衫少年。 下一刻,让几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李嵩脸上那惯有的严肃和古板,如同冰雪遇阳般瞬间消融,换上了一副混合着热情、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的笑容,快步穿过人群,径直向楚天舒走去。 “楚大师!”李嵩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与谦逊,“您今日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知会老夫一声?老夫也好扫榻相迎,亲自为您引荐啊!” “楚……楚大师?!” 李嵩这一声恭敬的称呼,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隔间内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所有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眼睛瞪得如同铜铃,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李嵩大师!二品巅峰炼药师!协会中地位尊崇、连会长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他……他竟然对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如此客气?甚至用上了“大师”、“您”、“扫榻相迎”这等敬语? 这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头?! 王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身边的那个尖嘴学徒,更是心里直打颤:“不对呀!李大师怎么对他如此客气?” 李嵩何等人物,人老成精,一进来感受到这里诡异的气氛,再听了几句风言风语后,瞬间明白了一切。一股无名怒火“噌”地在他心头窜起!这帮有眼无珠的蠢材,竟然敢质疑他亲自认证、并为之深深折服的丹道奇才? 他猛地转过身,脸上笑容尽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目光如同两把刮骨钢刀,狠狠地扫过刚才叫嚣最凶的几人,最终死死钉在王麟那张惨白的脸上。 “王麟!”李嵩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天的冰碴,“刚才谁让你在此大声喧哗?居然还敢质疑楚大师的一品徽章来路不正!” 王麟浑身剧颤,他语无伦次道:“李……李大师……我……弟子……弟子只是看他年纪太小,心中……心中有所疑惑,绝无质疑协会,质疑您老的意思啊……” “疑惑?”李嵩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隔间嗡嗡作响,也清晰地传入几人耳中,“你们是不是以为,楚大师能通过考核是走了谁的门路?是老夫徇私舞弊了?”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与傲气:“那老夫今日就告诉你们这群坐井观天的蠢材!楚大师的一品炼药师考核,是老夫亲自监督,全程见证!” “楚大师于药理一途的学识,渊深如海,辨识百草,洞悉药性,连许多生僻禁忌都了然于胸,其见解之精辟,老夫亦受益匪浅!尔等苦读十年,可能及他十一?” “考核实践,楚大师连续炼制凝血丹、补灵丹、愈伤丹三种不同丹药,手法精妙绝伦,闻所未闻!最终成丹三炉,共计九枚,枚枚圆润饱满,丹晕自成——” 李嵩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顿,目光扫过众人那因极度震惊而呆滞的面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全部都是,一—品—巅—峰—品—质!” “轰!” 这番话,比任何雷霆都要震撼人心!整个隔间死寂一片,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连续炼制三种不同丹药?全部成功?而且……全部是一品巅峰?这……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吗?就算是一些资深的一品炼药师,也绝无可能做到!更何况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李嵩看着几人那副如见鬼魅的表情,心中冷哼一声,最后将目光投向面如死灰、眼神涣散的王麟,怒道:“以龌龊之心,度君子之腹!王麟,你公然质疑、侮辱协会认证的炼药师,品行不端!即日起,一年之内,你在协会内购买任何材料、借用任何设施,费用一律溢价三成!以儆效尤!若再敢犯,革除徽章,永不得踏入协会半步!” “三……三成?!”王麟如遭五雷轰顶,眼前一黑,直接瘫软在地,彻底昏死了过去。这个惩罚,几乎断绝了他未来数年内在丹道上的所有进步可能! 李嵩不再多看那摊烂泥一眼,转身对着楚天舒,再次躬身,语气带着真诚的歉意:“楚大师,协会管理不严,让一些不开眼的东西扰了您选购的雅兴,老夫代表协会,向您郑重致歉。” 楚天舒这时,才仿佛从对那尊青焰鼎的欣赏中回过神来。他淡淡开口道:“无妨。”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淡然与傲岸。 柳缦看着楚天舒那平静的侧脸,美眸中异彩连连。 而其余几人,则是个个面红耳赤,羞愧难当,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心中充满了无边的后怕与震撼。 李嵩大师的亲口认证,那匪夷所思的考核成绩,以及楚天舒自始至终那视众人如无物的超然姿态,如同一套组合而成的无形耳光,狠狠地、响亮地抽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 第二十三章 丹方 “这青焰鼎尚可,多少灵石?”楚天舒目光从那尊暗青色药鼎上移开,向柳缦问道。 柳缦想了想,道:“这炉子原本作价五千六百灵石的,既然公子如此中意,那我也给您个最实惠的友情价,五千一百灵石,您看如何?” 楚天舒面色不变,心中却暗骂一句:“尼玛的五千!什么时候这种货色的丹炉也敢卖这么贵了?放在万年前,这种批量生产的标准货色,顶天也就两三百灵石!” “五千一!”旁边的楚毅听得眼皮直跳,倒吸一口凉气,低声惊呼,“这……好奢侈……”他这辈子都没摸过这么多灵石。 楚天舒心中欲哭无泪,他身上满打满算也就两千灵石,哪来的五千?但面上却不能有丝毫显露,反而故作淡然,甚至带着一丝“不过如此”的语气说道:“五千一,还算便宜。那就它了,帮我装好,我稍后来取。” 还算便宜! 柳缦心中瞬间乐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丰厚的提成在向她招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夺目,连忙应道:“好的公子,缦儿这就为您妥善包装!” 楚毅在一旁看得暗自咂舌,心中对楚天舒的崇拜更是如同滔滔江水。‘跟着这样财力雄厚的老大,一年之内突破脉络境,恐怕真的不是梦啊!’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李大师,”楚天舒转向一旁恭敬等候的李嵩,“我还需要采购一批药材用以炼丹,不知您这里是否有‘碧瑶草’与‘玄火芝’这两味主药?” 李嵩略微思索,回答道:“玄火芝性喜炽热,通常生长于火山熔岩边缘,协会库房里倒是还有几株库存。但这碧瑶草就颇为稀少了,它只生长于云雾缭绕的山巅绝壁之上,受日月精华与凛冽山风洗礼方能成形,极其难寻,近期库中并无此物。” 碧瑶草与玄火芝,正是炼制收复异火时必不可少的辅助丹药——“融炎丹”的两味关键主药!融炎丹品阶不低,最低也需三品炼药师方能尝试炼制。其他辅药楚天舒这段时日已通过各种方式收集得七七八八,偏偏就缺了这两味最难寻的主药。如今得知玄火芝有货,总算解决了一半难题,只剩下碧瑶草尚无着落。 “那接下来首要任务就是解决钱的问题了。”楚天舒心念电转,已然有了初步计划。 “行。那便劳烦李大师将库中剩余的玄火芝都取来吧。”楚天舒拱手道,“若是日后有碧瑶草的消息,无论成色如何,还请务必第一时间告知于我。我不定时会来协会购买药材。” “楚大师放心,老夫定会留意!”李嵩连忙答应,亲自去库房取药。 不一会儿,李嵩便带着四个玉盒返回,里面盛放着四株形态酷似火焰、通体赤红、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玄火芝。楚天舒仔细检查后,满意地点点头,将其一一收入储物袋中。 随后,楚天舒又报出了一长串药材名单,其中不乏一些价格不菲的灵植。李嵩在一旁听着,越听越是心惊,因为他认出其中有不少都是用于炼制二品丹药的药材,甚至有几样,连他都觉得搭配起来颇为古怪,不明其用意。 所有药材杂七杂八算下来,算上那尊尚未付款的青焰鼎,总价竟然高达六千八百多块下品灵石! 结账环节眼看就要到来,楚天舒却话锋一转,看向李嵩,平静地问道:“李大师,协会中,丹方能否进行售卖?” “丹方?”李嵩闻言,神色一肃。丹方,乃是炼药师的命根子,是不传之秘!每一个成熟的丹方,都凝聚了前辈炼药师无数的心血、经验,乃至失败的教训,非亲传弟子或付出巨大代价,绝不可能外传。 “当然能!”李嵩肯定地点头,“协会鼓励炼药师之间进行知识交换,若有珍稀丹方,协会亦可出资收购,或者代为拍卖,只收取少量佣金。” “那就好。”楚天舒嘴角微扬,“我手上,正好有一些于我而言已无大用,但对协会或许还有些价值的丹方。” “小缦,快去取最好的灵墨和纸来。”李嵩立刻对柳缦吩咐道。 很快,柳缦便备好了纸墨。李嵩更是亲自将楚天舒请到了一间布置雅致、设有隔音结界的静室之内。 柳缦也获准进入,亲自为楚天舒铺纸研墨,她一双美眸时不时瞟向楚天舒那专注的侧脸,心中对其身份和来历的好奇达到了顶点。 楚天舒屏息凝神,回忆着前世那浩瀚如海的记忆库。他并没有挑选那些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顶级丹方,而是选择了一些在他记忆中效果独特、构思巧妙,但在这个时代可能已经失传或未被发掘的一、二、三品丹方。 他提起符笔,蘸饱了蕴含灵气的墨汁,落笔如飞,字迹苍劲而飘逸,一种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与他年轻的外表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李嵩和柳缦屏住呼吸,在一旁静静观看,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随着一张张写满字迹的符纸被放在一旁,李嵩忍不住上前拿起观看。起初他还能保持镇定,但越看,他的脸色就越是潮红,呼吸也越是急促,到了后来,捧着符纸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二……二十种一品丹方!十二种二品丹方!还有……五种三品丹方!”李嵩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嘶哑,他抬起头,看向楚天舒的眼神,充满了无以复加的骇然与敬畏! 这些丹方,与他所知的同品类丹方截然不同!其中的药材搭配比例、君臣佐使的逻辑、甚至对某些药材的预处理要求,都显得无比新奇,甚至有些……匪夷所思!以他二品巅峰的造诣,仔细推敲之下,竟然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其中几种丹方的核心原理!那些精妙的药性组合与理论上需要的炼丹手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培火丹……并非简单提升火系灵力吸收,而是优化灵力中的‘火质’,使其更为精纯猛烈?这……这思路闻所未闻!” “四叶解毒丹,竟是以四种属性不同的叶类毒草为主药,以毒攻毒,专解混合性虫草蛇毒?妙啊!太妙了!这搭配简直鬼斧神工!” “枫花丹,以风干的血枫花搭配晨露花蕊,竟能产生如此强劲的生机催化之力,加速深层伤口愈合?这……这已经堪比一些四品生肌丹的效果了!” “还有这‘清心辟障丹’,竟能提前服用,在一定时间内抵御瘴气、迷烟甚至低阶幻术?这简直是探索秘境的必备神丹!” 李嵩看得如醉如痴,口中念念有词,时而恍然大悟,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击节赞叹!他感觉自己数十年来建立的丹道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丹药……丹药竟然还可以这么炼!楚大师,您……您这些丹方,简直是……是开一派之先河啊!”李嵩激动得老脸通红,看向楚天舒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待一个天才后辈,而是如同仰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柳缦虽然对丹道了解不深,但看到连李嵩大师都如此失态,心中更是震撼无比,看向楚天舒的目光中,除了原有的妩媚与好奇,更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崇拜与敬畏。 而楚毅,则完全是在看天书了。他只知道楚天舒写了很多字,然后李大师就变得像捡到了绝世宝藏一样激动。 楚天舒放下符笔,看着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李嵩,淡然一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李大师,你看这些丹方,价值几何?” 第二十四章 冰灵通脉丹 “这些丹方着实新奇,呃……一品丹方每张按四百块灵石开算,二品丹方就算您八百灵石,至于三品丹方……就一千五百块灵石来算好了。”李嵩支支吾吾道,他不敢把价格压低,开出了一个较高的价格。 楚天舒点点头:“嗯。” 这样算下来,除去购买青焰鼎与其他药材,楚天舒还剩下一万八千块灵石! “我储物袋满了,这几袋药材你扛着,”楚天舒道。 楚毅奉命一手一个麻袋充当起了苦力,这也就是楚天舒收下他的原因。 李嵩一直将两人送到协会大门外,目送着他们消失在街道尽头,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依旧残留着激动与震撼。 “小缦,你怎么看这位楚大师?”李嵩转身,看向身旁眼神复杂的柳缦。 柳缦闻言,妩媚的俏脸上露出沉思之色,半晌才轻启朱唇:“很……特别。” “哦?怎么个特别法?”李嵩饶有兴致地追问。 “他……太沉稳了,那份气度,那份学识,完全不像是十四五岁的少年,倒像是个……看透了世情的人。”柳缦斟酌着用词,语气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而且,他看我的眼神……” “嗯,你和我想的一样。”李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目光深邃,“他看你时,眼神里没有丝毫年轻人该有的狂热与迷恋,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嗯,普通的器物。连你这等绝色都视若无睹,这份心性,简直可怕。这位楚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他背后的传承,恐怕远超你我的想象啊。” 柳缦听到李嵩直言不讳地说楚天舒视她如“普通器物”,心中顿时有些惊讶。她自认魅力无双,不知将多少男子迷得神魂颠倒,可如今却迷不倒一个少年。 同时柳缦也对这位“楚公子”起了极大的兴趣。 …… 南元城外,郊区。 楚天舒花费了一百灵石,买下了一座前任主人废弃的简陋小院。此处十分僻静,鲜有人迹。 楚毅气喘吁吁,他不解道:“在家主府上炼丹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来这?” “当然是为了不暴露身份呀。”楚天舒道。 “你爹娘俩都是丹心强者,还怕有人针对你吗?”楚毅道。 “之前不怕,但接下来,我要抢别人生意了。”楚天舒笑道。 “抢生意?”楚毅脑回路转了两三秒后道,“你要炼制什么丹药?” “当然是最受修士们欢迎的丹药了。”楚天舒道。 修士修士,何为修士? 修炼者! 那么修炼者最喜欢的丹药是什么呢?当然是提升境界的丹药了! 楚天舒示意楚毅架好青焰鼎,而后又让他寻来许多木材燃火。没办法,他暂时还不能出火,修为太低了灵力不够用。 靠着楚毅添加柴火控制温度,楚天舒开始了炼丹。 “二品通脉丹!于脉络境修炼有着莫大好处。能够打通经脉,稳固根基!且无任何副作用!”楚天舒脑中已经有了盘算。 部分木茎干药材放入炉鼎中,楚天舒令灵力外放,小心翼翼地控制火焰。二品丹药可不像一品丹药那样简单炼制,难度自然要更上一层楼。 楚毅心中惊奇:“灵力外放!他怎么做到的?普通灵泽就是简单的将灵力释放出体外,但凝聚不了形体,更别说缠在身上了。而他不仅成功让灵力化形,还缠在了手上!靠着这股力量引导火焰。” 药材迅速溶解,化为液体,楚天舒让火焰包裹着它们,一遍又一遍的淬炼。 “投‘寒烟草’三片,以文火慢煨,取其冰寒本源,祛其燥烈草气!”楚天舒指令清晰。 楚毅连忙照做,小心翼翼地将三片边缘带着冰晶的蓝色草叶投入鼎中。同时,他迅速抽出几根燃烧正旺的木柴,减小火势。 鼎内温度下降,寒烟草在温和的热力下,并未立刻焦糊,而是缓缓卷曲,渗出丝丝缕缕冰蓝色的雾气,在鼎内盘旋。一股清凉的气息弥漫开来。 楚天舒左手虚按在鼎身一个进气口,体内《人王经》微微运转,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奇异震荡感的灵力注入,并非参与加热,而是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引导着鼎内那冰蓝色雾气均匀分布,避免其凝聚成团。 “加‘温玉髓’一滴,中和寒气,激发药性相融!”时机恰到好处,楚天舒再次下令。 楚毅立刻用玉勺舀起一滴乳白色、散发着温润气息的粘稠液体,精准地滴入鼎中。 “嗤——” 一声轻响,乳白色的温玉髓与冰蓝色雾气接触,并未发生剧烈冲突,反而在楚天舒那精妙的灵力引导下,开始缓慢地交织、融合,形成一种奇特的冰温平衡状态。 “放入‘地心炎藤’粉末一小撮,火势稍减,避免炎藤粉末过早激发!” 一种种药材,在楚天舒精准到毫巅的指令和楚毅笨拙却认真的配合下,被依次投入青焰鼎中。 整个过程中,楚天舒的双手时不时会结出几个简单却玄奥的手印引导火焰,隔空拍向药鼎,震荡其内的药力,使其更加均匀。 楚天舒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精神力高度集中,对火焰的感知和药力变化的把握,要求极高。 若非他拥有前世的宗师经验,否则以灵泽三级的修为和这简陋的柴火条件,是绝无可能炼制二品顶级丹药的。 楚毅更是累得够呛,浑身被烟火熏得发黑,但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眼睛死死盯着火堆和楚天舒,严格执行着每一个命令。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院上空开始弥漫起一股奇异的药香,这香气初闻清凉,细品又带着一丝温润,吸入体内,竟让人感觉周身经脉隐隐有种舒畅之感。 鼎内的各种药液、药粉,在楚天舒精妙的操控下,已然完美融合成了一团拳头大小、呈现出淡淡蓝白交融之色的粘稠液体,在鼎内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凝丹! 楚天舒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双手陡然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低喝道:“旺火!” 楚毅闻言,立刻将剩余的木柴全部推入火堆,火焰“轰”地一声窜起,将整个青焰鼎底部包裹。 而楚天舒则全力运转《人王经》,将自身灵力化作无数道细丝,透鼎而入,如同织网的蜘蛛,精准地牵引着那团蓝白药液,向内急速压缩、凝聚! 药液剧烈地翻滚、震荡,抵抗着这股凝聚之力。鼎身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声。 楚天舒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依旧坚定。他对于药性的理解和控火、凝丹的技巧,早已深入灵魂。 “给我凝!” 随着他一声暗喝,手印再变! “嗡——” 青焰鼎轻轻一震,鼎内那团躁动的药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瞬间收缩!蓝白光芒大盛,随即又猛地内敛! 一股更加浓郁、沁人心脾的丹香骤然爆发开来,甚至在小院上方形成了一小片淡淡的蓝白色雾气异象,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散去。 火焰渐渐熄灭。 楚天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满意。 他走到鼎旁,伸手揭开尚有余温的鼎盖。 只见鼎底,静静地躺着三颗龙眼大小、通体圆润无瑕的丹药。 二品顶级丹药——冰灵通脉丹,成! 而且,看其成色与丹晕,赫然是品质极佳的精品! 楚毅凑过来,看着那三颗宛如艺术品的丹药,闻着那让他体内灵力都隐隐活跃起来的丹香,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喃喃道:“少……少爷,这……这就成了?” 第二十五章 聚宝阁 南元城,聚宝阁。 作为城中最大的交易场所之一,聚宝阁门前车水马龙,人流如织。然而,当一位身披宽大黑袍、身形佝偻的身影缓缓走近时,门口几名气息彪悍的护卫却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寒意。 这黑袍人全身笼罩在阴影中,唯一露出的双手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老树盘根般的深深刻纹,充满了岁月的沧桑感。他脸上戴着一张做工精致到几乎与真人皮肤无异的人皮面具,面容枯槁,眼神浑浊,任谁看去,都会认为这是一位行将就木的老者。 易容术——千人千面! 楚天舒花费了整整三日,精心炮制了这张人皮面具与配套的手套,将自己十四岁少年的痕迹彻底掩盖。这三日,他足不出户,在那郊外小院中,靠着楚毅笨拙的控火协助,成功炼制出了二十三枚晶莹剔透的冰灵通脉丹。 他一步步走向聚宝阁大门,步伐缓慢而沉稳。当守门的护卫下意识地想要上前盘问,目光对上黑袍下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深邃如渊的眸子时,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如同无形的针,瞬间刺入他们的灵魂深处!那是一种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漠然与死寂,让这几名经历过厮杀的护卫瞬间如坠冰窟,僵立原地,连呼吸都为之停滞,再不敢有丝毫阻拦。 “让你们总管出来,老夫有笔生意想跟他谈谈。”沙哑、苍老,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的声音从黑袍下传出。楚天舒运用了改音之术,使得声音与他的外貌完美契合。 护卫首领强压下心中的悸动,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道:“前辈请稍候,晚辈这就去通传!” 不多时,一位身着锦袍,体型微胖,面容精明的中年男子匆匆从阁内走出,他便是聚宝阁的主管,钱翡南。他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热情笑容,目光却在接触黑袍人的瞬间微微一凝。 ‘嗯?灵泽三级?’以他脉络境后期的修为,瞬间感知到了黑袍人外泄的微弱灵力波动,心中不免生出一丝轻视。但当他下意识地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时,心脏猛地一缩!那眼神深处,仿佛蕴藏着尸山血海,万千冤魂哀嚎,一种难以言表的沉重压迫感扑面而来,隐隐约约间,他似乎闻到了浓郁的血腥气!这得是杀了多少人,才能凝聚出如此恐怖的杀气? 钱翡南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真诚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连忙拱手道:“在下聚宝阁主管钱翡南,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前辈里面请!” 将楚天舒引至一间装饰奢华、隔音效果极佳的雅间,奉上香茗后,钱翡南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阁下光临敝阁,不知是想谈什么生意?” “丹药。”黑袍下,沙哑的声音言简意赅。 “哦?”钱翡南眼中精光一闪,试探着问道,“阁下是炼药师?” “以前是……”楚天舒欲言又止,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与沧桑,仿佛触及了什么不愿回忆的往事。他不再多言,枯槁的手指在黑袍下一抹,取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如玉的丹药。 丹药出现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清香瞬间弥漫在整个雅间。这香气并不浓烈,却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冰凉感,吸入肺中,竟让人感觉周身灵力运转都似乎顺畅了一丝。丹药表面光滑无比,隐隐有蓝白两色如同水波般的丹晕缓缓流转,核心处似乎有一点灵光若隐若现,宛如活物。 冰灵通脉丹! 钱翡南瞳孔微缩,心中暗惊:‘这药香纯净悠长,丹晕自成,圆润无暇!光是这卖相和气息,怕是已经达到二品丹药的巅峰水准了!甚至……有所超越?’ “此丹,名为通脉丹,位列二品。”楚天舒沙哑的声音缓缓介绍,“功效嘛,可助脉络境修士打通淤塞经脉,辅助突破境界瓶颈,并能稳固突破后的根基。”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而且,老夫炼丹时,已特地去除了其中有害的药毒杂质,服用后,基本没有任何副作用。” 钱翡南听着前面两句,虽然觉得这丹药效果卓越,但还在理解范畴之内。然而,当最后那句“基本没有任何副作用”传入耳中时,他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什……什么!无副作用?!”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身为聚宝阁主管,他太清楚提升境界类丹药的市场了!为什么许多天赋不错的修士不敢大量服用丹药?无非就是两大顽疾: 一是药毒淤积!是药三分毒,再好的丹药,长期服用也会在体内留下杂质丹毒,侵蚀经脉,损伤道基,严重制约未来的修行之路。 二是根基虚浮!依靠丹药之力强行突破,如同沙上筑塔,境界不稳,实力远逊于同阶苦修者,是外强中干的典型。 而眼前这枚丹药,竟然宣称能完美解决这两个问题?!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拥有足够的这种丹药,就能像磕糖豆一样,安全无痛地一路突破!这简直是所有修士,尤其是那些卡在瓶颈多年、家底丰厚的大家族子弟梦寐以求的神物! 钱翡南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灵石在向他招手。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阁下……此言当真?这丹药……可否让在下……验证一番?” 楚天舒似乎早就料到,毫不在意地一挥手,又是两枚同样晶莹剔透的冰灵通脉丹出现在桌上,连同之前那枚,一共三颗,推到了钱翡南面前。那随意的态度,就好像随手丢出了三颗路边捡来的石子,而非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珍贵灵丹。 “尽管试。”沙哑的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 钱翡南深吸一口气,立刻唤来两名心腹手下。这两人都是脉络境一脉的修为,卡在这个境界已经三四年,凭借自身努力几乎看不到突破的希望。 两人将信将疑地服下丹药,盘膝运功。 起初并无异样,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两人身上几乎同时爆发出强烈的灵力波动!周围天地灵气疯狂地向他们汇聚!他们的脸色先是涨红,随即露出狂喜之色! 半个时辰后,灵力波动缓缓平息。两人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激动得难以自持! “突破了!我突破到二脉了!” “我也是!感觉困扰多年的壁垒一下子就冲开了!” “而且……经脉没有任何胀痛不适!反而感觉无比通畅清爽!” “对对!浑身轻盈,灵力运转快了近一倍,完全没有以往突破后的疲倦和虚浮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兴奋地汇报着感受,看向桌上剩余那枚丹药的眼神,充满了炙热与渴望。 钱翡南看着手下确凿无疑的突破和反馈,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效果竟然如此显著且迅速! 他猛地想起一人,急匆匆对门外喊道:“快!去将陈执事请来!” 第二十六章 出名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雅间内,钱翡南心中的惊涛骇浪尚未平息,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一位面容沉稳,但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郁结之气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便是聚宝阁的陈执事,修为已达脉络八脉。 “钱主管,您找我?”陈执事拱手行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上的丹药和那两名刚刚突破、喜形于色的手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陈执事,你卡在八脉巅峰已有六年了吧?”钱翡南直接问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陈执事脸色一黯,叹了口气:“是啊,怕是此生无望九脉了。”修为停滞不前,是每个修士最大的痛苦。 “试试这枚丹药。”钱翡南将桌上最后一枚冰灵通脉丹推到他面前。 陈执事看着那枚晶莹剔透、丹晕流转的丹药,感受到其内蕴的磅礴而温和的药力,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更多的是迟疑。他卡在八脉太久,尝试过的各种丹药、方法不计其数,早已心灰意冷。 “放心,此丹非同一般。”钱翡南鼓励道。 陈执事看了看钱翡南,又看了看那神秘的黑袍人,一咬牙,接过丹药吞服下去。他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开始炼化药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执事周身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起来,比之前那两名一脉手下要强烈数倍!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似乎在冲击着某种坚固的壁垒。 钱翡南和那两名手下都紧张地看着。楚天舒则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突然,陈执事身躯猛地一震,体内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微“咔嚓”声,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了!他周身原本剧烈波动的气息骤然平复,然后以一种稳定的速度开始节节攀升!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的灵压从陈执事身上散发出来!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声音都带着哽咽:“突……突破了!脉络九脉!我……我竟然真的突破了!” 困扰他整整六年的瓶颈,在这一枚丹药下,竟如此轻易地土崩瓦解!而且,正如那两名手下所言,他感觉经脉畅通无阻,新突破的境界稳固无比,没有丝毫虚浮之感!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钱翡南。八脉突破到九脉,难度远非低阶小层次突破可比,这丹药的效果,简直逆天! 就在这时,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地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信息:“老夫这丹药,对脉络六脉以下的修士,约有增加四成的突破几率。对六脉以上者,几率减半,突破约增加两成。” 此话一出,不仅钱翡南彻底傻眼,连刚刚突破、正处于狂喜中的陈执事也瞬间呆立当场! 等等!他说什么? 六脉以下,增加四成几率?六脉以上,也能增加两成几率?! 这真的是二品丹药吗?这成功率,简直堪比一些三品破境丹了!不!考虑到它那毫无副作用和稳固根基的逆天效果,其实际价值甚至远超普通的三品丹药啊! 钱翡南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他仿佛已经看到,当这种丹药出现在拍卖会上,会引起何等疯狂的竞拍!那些卡在瓶颈的大家族子弟们,绝对会为之疯狂! 接下来的交谈,钱翡南变得无比恭敬,言语间充满了试探,旁敲侧击地想打听黑袍人的来历和丹药的来源。 楚天舒直接打断了他的试探,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废话不必多说,我这丹药的药效,想必你也清楚了。老夫手头有二十枚此种通脉丹,打算放在你们聚宝阁最近的拍卖会上出手。” 钱翡南心中狂喜,连忙躬身道:“那实在太好了!大师能选择敝阁,是敝阁的荣幸!以大师丹药的逆天品质,完全足够作为压轴之物之一!”他对楚天舒的称呼,瞬间从“阁下”换成了恭敬的“大师”。 他略一沉吟,脸上露出“忍痛割爱”的表情:“大师,这分账一事,在下就斗胆做个主,三七分账!我聚宝阁只收取拍卖最终收益的三成,其余七成尽数归大师所有!您看如何?” 三七分,在拍卖行业里,聚宝阁只拿三成,这确实是极具诚意的低价了,通常他们至少要抽取四到五成。 黑袍下,楚天舒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沙哑道:“可以。” 他随手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瓶放在桌上,里面正是剩余的十九枚冰灵通脉丹。“丹药在此,拍卖事宜,由你全权负责。五天后,老夫会再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起身便走,步伐依旧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望着那消失在门外的黑袍背影,陈执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凑近钱翡南,低声道:“钱主管,此人不过灵泽三级修为,却身怀如此重宝……要不要派人……” “蠢货!”钱翡南猛地回头,厉声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如刀,“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此人,绝非我们能够招惹的!” “可……可他显露的修为确实只有灵泽三级啊……”陈执事不解。 “谁告诉你,他真实的修为就是灵泽三级?”钱翡南冷哼一声,压低声音,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你没发现吗?他用了极其高明的易容术!” “什么?”陈执事一愣。 “我仔细观察过他,”钱翡南沉声道,“虽然他伪装得极好,但靠近时,我能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特制树脂和草药混合的气味,这让我想起了某些古老传承记载的‘千人千面’易容术!而且,他身上那股若隐若无、却令人灵魂战栗的杀气,做不得假!那绝对是经历了无数杀戮才能凝聚出来的!他看我们的眼神,你注意到了吗?那不是看待同类的眼神,而是一种极致的漠然,视众生如草芥!” 陈执事回想起那双深邃眼眸,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钱翡南继续分析,越是分析,脸色越是凝重:“此人步伐看似沉稳,实则细看之下有些虚浮,气息也刻意表现得孱弱。我怀疑,他根本不是什么灵泽境,而是一位修为跌落的丹心境强者!很可能是在被人追杀,或者遭遇重创后境界跌落,如今急需大量灵石来购买天材地宝,恢复修为!” 他指着桌上的玉瓶:“你再想,这丹药明明只是二品,却拥有堪比三品、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三品的逆天效果。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的炼丹技艺已经登峰造极,达到了我们无法理解的境界;要么,这丹药原本就是更高品阶,只是被他用特殊手法处理,伪装或者降格成了二品!” 陈执事倒吸一口凉气:“登峰造极的炼丹技艺?这……丹王城的白枫丹王,恐怕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地步吧?” “所以,我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钱翡南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样想来,此人更加可怕了!他背后牵扯的因果,绝非我们一个小小的聚宝阁分号能承受的!” “第二种可能?”陈执事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既然他需要大量灵石,为什么不直接把原来的高阶丹药拿出来拍卖?那样不是来钱更快吗?” “动动你的脑子!”钱翡南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一次性拿出大量不明来源的高阶丹药,岂不是告诉所有人他身上有重宝,或者与某些大势力失踪的丹药有关?那会引来多少觊觎和调查?他选择将丹药‘降格’成二品,看似利润低了,实则安全得多,不易引起顶级势力的注意。你看他那毫不在意、仿佛丹药很多的姿态,这些丹药,多半是他从仇敌手中夺来,或者干脆就是来路不正的赃物!他找上我们,就是借我们聚宝阁这块招牌,安全地销赃!” “啊!原来如此!”陈执事恍然大悟,背后瞬间惊出一身冷汗,看向门口的眼神充满了后怕。 若他们刚才真敢动手跟踪或强抢,恐怕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钱翡南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收好,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不过,这对我们而言,也是一次天大的机遇!好好操作这场拍卖会,我们聚宝阁在南元城的名声,必将再上一个台阶!至于这位‘大师’……只可交好,不可得罪!吩咐下去,关于这位大师的一切,列为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泄露!” 第二十七章 少爷还是灵阵师? 离开了聚宝阁那金碧辉煌却暗流涌动的大门,楚天舒并未直接朝着城外山林的方向而去。他扮演的垂暮老者,步履蹒跚地汇入南元城熙攘的人流,如同滴水入海。 然而,他那看似浑浊的眼角余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以他为中心悄然蔓延开来,感知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灵力波动或窥视的目光。 楚天舒钻进喧闹的集市,借助摩肩接踵的人流掩盖行踪。足足绕了小半个南元城,最终,在一个三岔路口,楚天舒借助一辆满载货物、缓缓驶过的兽车遮挡,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没入旁边一条狭窄的的死胡同。 确认再无任何尾巴之后,楚天舒这才来到城南一处偏僻的阴暗角落。他迅速脱下宽大的黑袍,摘下那张精心制作的人皮面具和手套,露出原本清秀却带着一丝疲惫的少年面容。 将伪装物品妥善收入一个普通的储物袋,再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寻常青衫,他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来,是真被我诈到了。”楚天舒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心中冷笑。 钱翡南那自以为是的分析,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那些所谓的“破绽”——易容术的细微气味、刻意控制的“虚弱”气息、以及那身经百战才能磨砺出的杀气——都是他精心设计的迷魂阵。 一个境界跌落、身怀重宝、可能被追杀的神秘强者形象,足以让绝大多数势力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转而选择更“安全”的合作方式。 ……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只见楚毅正满头大汗地将之前采购的大量药材分门别类,按照属性、年份仔细整理,堆放得井井有条。看到楚天舒回来,他连忙站起身:“少爷,您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吗?” “嗯。”楚天舒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整理好的药材,对楚毅的勤勉颇为满意。“丹药的事暂且不急,眼下,提升我们自身的实力才是根本。” 楚毅闻言,像是想起了什么,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对了,少爷……您……您还有生灵石吗?我感觉快要突破到灵泽二级了,就差临门一脚。” 楚天舒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了,之前收获的上千块生灵石,已经全部消耗完了。” “全……全花光了?!”楚毅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上千块生灵石啊!少爷,您……您怎么还是灵泽三级?!” 这吸收效率也太恐怖了吧?寻常修士吸收上千生灵石,怕是早就冲到灵泽九级了! 楚天舒没有解释。他修炼的《人王经》对资源的吞噬速度,远超常人想象。这些灵石大部分都用于淬炼肉体了,表现在明面境界上的提升,反而显得“缓慢”。 他没有回答楚毅的疑问,而是自顾自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个沉甸甸的玉罐。打开罐口,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夹杂着狂暴的灵气扑面而来,里面盛放的正是兽血。 “少爷,这是……”楚毅看着那殷红的兽血,一脸疑惑。 楚天舒没有理会他,并指如笔,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随即俯身,以指代笔,蘸取那粘稠的灵兽血,开始在院子中央那片夯实过的空地上,勾勒起来!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指尖划过地面,留下了一道道殷红而玄奥的轨迹。那些纹路复杂无比,相互勾连,隐隐构成一个残缺却充满蛮荒、凶戾气息的图案。楚毅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只觉得那些纹路似乎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多看几眼竟感到头晕目眩。 随着最后一道血线首尾相连,整个图案猛地亮起一道微弱的血光,随即迅速隐没在地面,仿佛从未出现过。但下一刻——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以那小院为中心,方圆数里内的天地灵气骤然躁动起来!如同受到了无形巨力的疯狂拘遣,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疯狂地灌入那看似普通的院落之中! 刹那间,小院内的灵气浓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原本稀薄的灵气变得浓郁,如同蒙上了一层灵雾,呼吸一口,都感觉心旷神怡,浑身毛孔舒张! “卧槽!!”楚毅感受着周围瞬间变得粘稠、几乎要液化的灵气,激动得直接爆了粗口,他猛地跳了起来,指着地上那已经隐没的阵纹,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颤抖:“聚……聚灵阵?!少爷,你……你他妈的还是灵阵师?!” 灵阵师!那可是比炼药师更加稀有、地位更加超然的存在!如果说炼药师是财富与资源的象征,那么灵阵师就是力量与底蕴的体现!强大的灵阵,可守可攻,可困可杀,甚至能改天换地,牵引龙脉!一个高明的灵阵师,足以让任何势力奉为上宾,不敢轻易得罪! 楚天舒看着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楚毅,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浅笑,并未承认,也并未否认。 楚毅看到这笑容,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左右看了看(虽然知道这荒山野岭没人),压低声音,赌咒发誓般道:“少爷放心!我懂!我懂!这事我一定烂在肚子里,打死也不说!以后我楚毅生是少爷的人,死是少爷的鬼!” 他此刻对楚天舒的崇拜,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炼药师!现在又展现出灵阵师的手段!跟着这位少爷,前途何止是光明,简直是璀璨! “抓紧时间修炼吧,这阵法效果虽只是简化版,维持不了太久。”楚天舒淡淡道,随即率先走到阵眼位置,盘膝坐下,《人王经》开始全力运转,疯狂吞噬着周围浓郁的灵气。 楚毅也连忙找了个位置坐下,运转功法,感受着那比平时快了数倍的修炼速度,心中狂喜,更是坚定了誓死追随的决心。 接下来几天,两人几乎隔绝了与外界的大部分联系,潜心于自身的提升,对南元城内因“冰灵通脉丹”而掀起的轩然大波,尚且一无所知。 殊不知,聚宝阁放出将有神秘破境神丹拍卖的消息后,尤其是那“几无副作用”、“显著提升突破几率”的描述,经过钱翡南有意无意的渲染和一些亲身试验者的口耳相传,早已如同燎原之火,点燃了整个南元城以及周边区域所有卡在脉络境修士的注意力。 冰灵通脉丹之名,不胫而走,引无数修士翘首以盼,暗流汹涌! 第二十八章 拍卖会 南元城,聚宝阁拍卖行。 此刻距离拍卖开始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但南元城内有名有姓的家族、势力都已齐聚一堂。 楚家、王家、秦家、柳家、炼药师协会,还有一些小家族,以及凑热闹而来的散修们。 席位上,楚鸿受邀参加此次拍卖会,与他同行的还有诸位长老。 “聚灵阁放出的消息若是真的,那这通脉丹必买不可了,族中还有大量脉络境卡着。”二长老道。 “嗯,说的是。”楚鸿道,“但这通脉丹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得到的。王家、秦家必然会与我们争夺。” 说话间,他还朝着其他两家的位置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就对上了两家家主的目光。 一阵闲聊过后,钱翡南踏步而来,场内瞬间了喧嚣——拍卖会要开始了。 “欢迎诸位远道而来,应邀参加本次聚宝阁拍卖会。此次拍卖会,我聚宝阁准备了半年,其中不乏通灵兵器、百年灵药、中高阶功法等。”钱翡南介绍道。 听闻此言,场内众修士们都满怀期待,兴致勃勃。 钱翡南道:“好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本次拍卖会,正式开始!” 接着,台下一名女侍从,将一个朱红木盒拿了上来。 精美的木盒开启,露出了第一件拍卖品——那是两朵兰花,浅蓝的花瓣仍未枯萎,显然是保存的完好。 那是灵药! “第一件拍卖品,幽兰花,阴性灵药,六十年份。对于可提升冰系、水系修士的灵力纯度,增进修为。还是部分二、三品丹药的关键辅药。”钱翡南介绍道。 “幽兰花,不错,我炼丹正缺这一味灵药。” “哎,老李你可别跟我抢啊。” “你拿就拿呗,我这次晋升考核,炼的是三品火云丹,阴属性的幽兰花对我不重要。” 炼药师协会中,李嵩身旁的一位中年男子谈笑道。 “起拍价七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小于十灵石。”钱翡南道。 话音,落下,炼药师协会中那名中年男子便开口:“七百五。” “七百六。” “七百七。” “八百。”中年男子加价道。 “八百……不值得浪费钱。”其他人思虑道。 “还是把钱都,留在丹药上吧。” “哈哈哈,看来没人和我争。”中年男子笑道。 “八百灵石,一次。” “八百灵石,两次。若是无人加价,那么这幽兰花就归炼药师协会的柳大师了。” 正当一锤定音之际,一道清冽的女声响起:“八百一十。” 闻言,柳瑞龙面露不悦,他循声望去,只见在另一侧,一位容颜绝美的女子正盯着幽兰花。 “嗯?这声音……有点熟悉。”楚鸿展开神识,发现了那名女子的身份,“楚玥!她怎么来了?” 本次拍卖会的参与者,都是受邀而来。没有邀请函无法入内,她一个脉络一脉怎么会被聚宝阁邀请? 再者,她楚玥一个火系修士,要幽兰花干嘛呢? 没等楚鸿疑惑,竞价便已然开始。 “八百五。”柳瑞龙道,“那位姑娘可否卖我个面子,这幽兰花对我有大用。” “八百六。”楚玥道,“赵大师,实在抱歉,此物对我也有大用。” “怎么回事?你带她进来的?”楚鸿问道。 大长老一脸懵:“这妮子不知道从哪冒充来的……” “柳大师向来与我们楚家交好,族内所需的大量丹药都是他炼制的,若是得罪了……后果你清楚的。”楚毅冷冷道。 “哼,我自然明白,我们青脉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大长老道。 四长老赶紧打圆场:“喂,现在可不是内讧的时候。” 楚玥漫不经心地朝他们瞥了一眼,随后又收回了目光。 “一千!”赵瑞龙道。 “不是吧,一千?” “过了。” “看来此灵药对赵大师很重要。” “估计是柳大师为了冲击三品,准备炼制的丹药药材之一。” …… 四周议论纷纷。 “两千。”就在楚玥沉默之际,她身边一位老者开口道。 “嗯?”柳瑞龙仔细一看,“萧大师!” “什么!是萧千流,萧大师!” “萧大师向来深居简出,专研炼道,今天居然会来拍卖会!” 柳瑞龙瞬间没了脾气。 李嵩笑道:“呵呵,你运气还真不错。” 同时,周围刚对幽兰花起了心思的其他炼药师们全都沉默不语,不敢叫价。 那可是南元城唯一一位四品炼药师!其声望可想而知。 “好,既然无人,那便恭喜萧大师入手这盒幽兰花。”钱翡南道。 随后,恭恭敬敬地侍女将木盒拿下台,走向萧千流所在的包间。 萧千流交付两千灵石后,又将木盒递给了楚玥。 这一幕,令在场的众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什么情况?萧大师竟然将幽兰给了那女子?” “他们俩是什么关系啊?” 楚家众人脸上表情极为精彩。 四长老好奇道:“这楚玥怎与萧大师扯上关系了呢?” 楚毅隐隐约约猜道了什么:“筑基丹……幽兰花……对了!她自小就能识别百草,其父生前是炼药师……而她又是火系……” 脑海中的想法令楚鸿脸色难看。 四长老这时向众长老传音道:“我听说萧千流大师,近日好像收了个天赋卓绝的女弟子。” 轰! 楚鸿脑袋炸开了锅! 是啊!怪不得青脉那群人在楚玥退婚时要为她撑腰!怪不得大长老要给他一件通灵兵器来作补偿!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萧大师收下楚玥当弟子了! 亏了! 血亏啊! 自家“炼药师儿媳妇”就这么没了! “他妈的!早就知道不默许了!艹!楚严松这老东西,打的一手好算盘啊!”楚鸿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满是不甘! 大长老见楚鸿难受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他忍住笑意,假装关心道:“族长,怎么脸色如此难看啊?” “无妨……”楚鸿看着楚严松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强硬挤出两个字来。 其余长老相互对视,皆不知所云。 第二十九章 火鸾剑诀 聚宝阁拍卖大厅。 高台之上,钱翡南满面红光,之前的冰灵通脉丹拍出了惊人的天价,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第一个高潮,也让他对后续的拍品充满了信心。 他轻轻抬手,压下现场的嘈杂,一名容貌姣好的侍女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盘款步上台。 玉盘之上,并非实物,而是一枚散发着灼热气息、通体赤红如玉的功法玉简。玉简表面,隐约可见一只展翅欲飞的火鸟虚影,散发着凌厉的剑意。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第二件珍品!”钱翡南声音洪亮,带着煽动人心的热情,“火鸾剑诀!” 他目光扫过台下无数瞬间亮起的眼眸,详细介绍道:“此乃一门高阶功法!传承自一处古修洞府,据考证,与上古神禽火鸾有一丝渊源。修炼此诀,灵力将蕴含一丝火鸾真炎之力,剑气出鞘,炽热无比,锋锐难当!修炼至大成境界,剑气喷薄,削铁如泥,断金裂石,其爆发出的极致威力,足以媲美一些准玄阶的功法!” “媲美准玄阶功法?!”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通灵功法,那可是许多大家族的镇族之宝,非核心子弟不传!这火鸾剑诀虽仍是高阶,却触摸到了玄阶的门槛,其价值可想而知。 无数剑修,尤其是火属性灵根的修士,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炙热,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钱翡南很满意造成的效果,朗声道:“火鸾剑诀,起拍价——两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灵石!现在,开始竞拍!” “两千一!” “两千三!” “两千五!这剑诀我王家要了!” “哼,两千八!价高者得!” “三千!” 价格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路飙升!叫价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无比。大部分竞拍者都是南元城各大家族的人物,或是某些独行的剑修高手。 剑是神州国最热门的兵器,青州内的剑仙至少占了六成以上,更别提这-道之风盛行的南元城了。 楚玥看着激烈的竞价,美眸中同样闪烁着渴望的光芒。她主修剑法,灵力属性偏火,这火鸾剑诀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 萧千流感受到徒弟的目光,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并未急于出手。直到价格攀升到三千三百灵石,竞价声开始变得稀疏时,他才缓缓放下茶杯,透过包厢的特制琉璃窗,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拍卖场: “三千四百灵石。” 这个价格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不少。三千四百灵石购买一门高阶功法,虽然它威力惊人,但也接近许多人的心理底线了。 钱翡南环视全场,连问三声后,无人再加价。 “恭喜天字三号包厢的贵客,成功拍得这卷《火鸾剑诀》!”钱翡南一锤定音。 侍女将玉盘送至包厢。萧千流接过那枚温热的赤红玉简,神识略微一扫,确认无误,便随手递给了身旁满脸喜色的楚玥。 “玥儿,你主修剑法,灵力属性亦偏火行,这卷火鸾剑诀正合你用。好生参悟,莫要辜负了它的威力。”萧千流语气平和,却带着师父的关切与期望。 楚玥双手恭敬地接过玉简,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剑意与灼热气息,心花怒放,连忙躬身行礼:“谢师尊厚赐!” 师徒间这简短的对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在场不少人耳中。 “师尊?她竟然是萧大师的亲传弟子!” “她难道也是炼药师?” “楚家这是攀上高枝了啊!” 一时间,台下议论纷纷,众人脸上无不露出震惊、羡慕、乃至忌惮的神色。楚家一众在场的长老,如楚天鹰等人,神色复杂,既有欣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而更远处,王、秦两家人的区域,则是气氛凝重,窃窃私语声不断,显然楚玥师尊的出现,打乱了他们心中的某些盘算。 钱翡南将台下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笑,这倒是意外之喜,无形中又抬高了接下来拍品的格调。他轻轻击掌,吸引回众人的注意力。 一名侍女再次上台,这次捧上的,是一个透明的寒玉盒。玉盒之中,静静地躺着一株奇特的药材。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只见那药材约有巴掌大小,形态酷似一团跳动的火焰,通体呈现出一种纯净的赤红色,表面光滑如玉,却又隐隐有着类似灵芝的菌盖纹理。 在菌盖的中心和边缘,点缀着几点如同火星般的金色斑点,即使在寒玉盒的封印下,依旧能感受到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灼热气息散发出来,让靠近的人感觉心肺一阵暖洋洋的舒适。 “诸位,请看第三件拍卖品——”钱翡南的声音适时响起,“玄火芝!” 他指着寒玉盒中的灵药,详细介绍道:“此乃阳性灵药中的佼佼者,根据本阁大师鉴定,此株年份已达七十年!它生长于极阳之地的悬崖绝壁之上,吸收朝阳紫气与地脉火精,采摘难度极大,极为稀有!” “其药性温和而精纯,主要功效在于调和心肺,驱除体内深蕴的寒毒,恢复阳气根本,对于治疗因修炼寒属性功法不当、或是遭遇极寒环境所造成的沉疴寒伤,有着极其显著、甚至是起死回生的巨大好处!”钱翡南刻意强调了其在治疗寒伤方面的奇效,这对于某些特定需求的人来说,无疑是救命稻草。 “七十年的玄火芝,起拍价——九百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十灵石!” 然而,与之前火鸾剑诀的火爆场面截然不同,钱翡南报价之后,台下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冷场。 大多数人看着那株赤红如玉的玄火芝,眼神虽然好奇,却缺乏争夺的欲望。原因无他,这玄火芝功效虽好,但太过偏门了!它对于炼制大多数常见丹药并无太大助益,也极少有丹方需要它来增强药效或是平衡药性。 它的价值,几乎完全体现在“治疗特定寒伤”这一点上。对于没有此需求的修士而言,花近千灵石买它,远不如购买能直接提升修为或者战斗力的资源划算。 “九百一十灵石。”沉寂片刻后,大厅角落传来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似乎是个需要它疗伤的散修。 “九百二十灵石。”另一个声音响起,加价也显得有气无力。 竞价缓慢地进行着,参与者寥寥无几,与之前火鸾剑诀的激烈形成鲜明对比。 在另一个不起眼的普通座位上,李嵩大师看着那株玄火芝,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记得很清楚,不久前,那位神秘的“楚公子”曾特意向他打听过“碧瑶草与玄火芝”! “这是……楚公子急需的灵药之一!”李嵩心中暗道。借此机会与那位深不可测的楚公子进一步交好,绝对是一笔划算的投资。 眼看价格磨磨蹭蹭地升到九百五十灵石,几乎无人再跟进时,李嵩终于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声音平稳地开口: “九百六十灵石。” 这个价格一出,之前那几个竞拍者犹豫了一下,最终都选择了放弃。为一株用途狭窄的灵药花费近千灵石,对他们来说有些不值。 钱翡南环视一周,确认无人再加价,便落下了拍卖槌。 “恭喜这位客人,以九百六十灵石拍得这株七十年份的玄火芝!” 李嵩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拍下这株玄火芝,下次见到楚公子,也算是有个不错的由头了。而他不知道的是,这株看似冷门的灵药,正是楚天舒计划中,用于收服那天地灵物——异火的关键之一! 第三十章 沸腾 在又成功拍出了几件灵光闪耀、锋锐逼人的高价兵器,将拍卖会的氛围维持在高位后,钱翡南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今晚最灿烂、也最郑重的笑容。他知道,决定本次拍卖会最终高度的时刻,到来了。 他轻轻抬手,整个拍卖大厅的灯光似乎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嘈杂的人声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灼热的期待,牢牢锁定高台。 “诸位贵宾,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会最终的压轴之宝——”钱翡南的声音带着一种煽动人心的魔力,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时刻,然后才一字一句地朗声道,“便是诸位期盼已久的——通脉丹!”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华美宫装的侍女,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透明琉璃玉盘,步履轻盈地走上台。玉盘之上,是二十个透明的玻璃玉瓶,瓶身剔透,毫无瑕疵。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了。 钱翡南没有过多渲染,直接伸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其中一个玉瓶的瓶塞。 “嗡——” 仿佛有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一股奇异的丹香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而出,弥漫在整个拍卖大厅! 这香气并非单一,初闻是冰雪般的清冽,细品又带着芝兰的幽芳,更深处则蕴含着一股令人灵力蠢蠢欲动的蓬勃生机!仅仅是吸入一口,许多卡在瓶颈已久的修士便感觉体内灵力活跃了数分,那坚固的壁垒似乎都松动了一丝! 透过晶莹的瓶身,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无瑕的丹药静静地躺在其中。 丹药表面,并非单调的颜色,而是有着蓝白二色、如同天然云水纹路般的丹晕在缓缓流转,核心一点灵光氤氲,仿佛有生命在呼吸。其形态之美,药香之纯,令人心醉神迷。 “如诸位所见所闻!”钱翡南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激情,“此乃二品巅峰丹药——通脉丹!” 他指着玉瓶,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此丹神效,远超寻常!它不仅能够帮助修士打通淤塞经脉,更能辅助突破境界壁垒!而且,药力中正平和,能同步巩固突破后的根基,夯实道基!” 他目光如电,扫过台下那些已经眼睛发红的修士,抛出了最重磅的数据:“经我聚宝阁多方验证,此丹对于脉络境六脉以下的修士,能提升足足四成的突破几率!即便是对于六脉以上的修士,依旧能保有兩成的惊人几率!” “哗——!”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如同炸开了锅! “四成?!两成?!我没听错吧?” “寻常二品破境丹,能有一成几率就烧高香了!这……这怎么可能?” “光是这药香和丹纹,就知绝非俗物!钱主管敢当众说出,定然不假!” “若真有此效,倾家荡产也要拍下一枚!” “我卡在五脉巅峰三年了!此丹我志在必得!” 惊呼声、质疑声、狂喜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大厅陷入了沸腾。这个突破几率,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们对二品丹药的认知! 二楼贵宾包厢内,萧千流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他微微阖目,细嗅着空气中那独特的丹香,神识悄然感知着那丹药散发出的灵韵。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但仅仅是一瞬,便又被他强行压下,恢复了之前的沉静。 “这等浓郁纯净、层次分明的芝兰冷香……还有那浑然天成、仿佛蕴含道韵的丹纹灵光……”萧千流内心已是惊涛骇浪,“这真的是二品丹药所能达到的境地?炼制此丹之人,对药性的理解、对火候的掌控、对凝丹时机的把握,已然到了化境!其炼药技艺,恐怕……犹在我之上!不,是远超于我!就算是鼎盛时期的我,也绝无把握能将二品丹药炼至如此完美无瑕、药力内蕴却引而不发的程度!这南元城,何时来了如此一位丹道大宗师?” 而台下,钱翡南很满意这造成的轰动效应。他双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然后,用一种近乎宣告般的语气,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具颠覆性的信息: “……并且,经过我聚宝阁首席鉴定师,以及多位资深药师共同鉴定确认——”他声音铿锵,掷地有声,“此通脉丹,在炼制过程中已近乎完美地祛除了有害杂质,服用之后,几乎没有任何副作用!诸位完全不必担心根基虚浮,亦无需忧虑药毒积累之后患!” “轰隆!!” 这番话,比之前的所有描述加起来,更像是一道九天雷霆,狠狠地劈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整个拍卖大厅出现了刹那的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最后一句信息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任何副作用?! 不必担心根基虚浮?! 无需忧虑药毒积累?! 这……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是违背了修炼界常识的神丹!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疯狂、更加炽烈的沸腾!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尤其是那些大家族的掌权者们! 楚鸿原本稳坐如山的身躯猛地前倾,双手紧紧抓住包厢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无副作用……可批量制造脉络境精锐!若能得此丹,我楚家年轻一辈实力必将暴涨!届时,压制王、秦两家,独霸南元城更多资源,指日可待!绝不能让此丹落入他们手中!’ 王家族长王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台上的玉瓶,心中咆哮:‘该死的!聚宝阁从哪弄来这种逆天丹药?!楚家那老东西肯定也盯上了!必须拿下!至少也要抢到几枚!否则此消彼长,我王家危矣!’ 秦家族长秦厉,眼神闪烁,心中急速盘算:‘丹心境互相制约,不能轻易动手。眼下脉络境就是争夺利益的关键!这通脉丹,是打破平衡的利器!楚家、王家定然不会放手……我秦家也不能落后!就算不能全得,也要分一杯羹!’ 不仅仅是三大家族,其他一些中小势力,乃至独行的散修,也都意识到了这丹药的巨大价值。拥有了它,就相当于拥有了一条快速、安全培养中坚力量的捷径! 整个拍卖场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一股无形的硝烟开始弥漫。所有人都明白,接下来的竞拍,将是一场不见血的战争!这瓶通脉丹,将彻底改变南元城未来的势力格局! 钱翡南感受着台下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疯狂与渴望,脸上露出了掌控一切的微笑。他知道,今晚,聚宝阁和这通脉丹,都将名动四方! 他清了清嗓子,用尽全力压下现场的喧嚣,朗声宣告: “通脉丹共二十枚,一瓶一枚。” “起拍价——一千五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灵石。” “现在,竞拍开始!” 第三十一章 六千二 随着钱翡南宣布新的竞拍规则,整个拍卖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分枚拍卖,意味着更多势力有机会参与角逐,竞争将更加惨烈! “第一枚通脉丹,起拍价一千五百灵石,开始!” “一千六!” “一千八!” “两千!” 价格迅速攀升,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二楼包厢传出,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三千六百灵石。” 出价者,正是萧千流。这个价格,直接比上一个报价高出了近一千灵石,彰显了势在必得的决心与雄厚的财力。现场顿时一静,许多原本还想争一争的中小势力纷纷偃旗息鼓。 钱翡南连问三声,无人应答。 “恭喜天字三号包厢,拍得第一枚通脉丹!” 紧接着的第二枚,萧千流再次以同样的价格,三千六百灵石轻松拿下。侍女将两枚盛放在精致玉盒中的通脉丹送入包厢。萧千流打开其中一个玉盒,看了一眼那流光溢彩的丹药,眼中闪过一丝探究,随即便将玉盒递给了身旁的楚玥。 “玥儿,此丹于你突破有益,收好。” 楚玥欣喜接过,小心收好。 萧千流则将另一枚丹药拿起,仔细端详了片刻,便收入袖中。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然达到,这通脉丹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需要回去仔细研究。至于剩下的拍卖,已无值得他关注之物。 他站起身,对楚玥淡淡道:“走吧。” 师徒二人便在众人瞩目下,悄然离开了拍卖场。他们的离去,仿佛抽走了场中一部分无形的压力。 然而争斗才刚刚开始! 钱翡南满面红光,继续主持:“第三枚通脉丹,起拍价一千五百灵石!”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个沉稳而充满力量的声音便从楚家的包厢响起,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边: “四千灵石!” 报价者,正是楚家族长——楚鸿! 这一报价,让整个拍卖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其他包厢的王家、秦家之人,以及台下无数的散修和小家族代表。 “四……四千?直接翻了近三倍?” “楚族长这是……疯了不成?这才第三枚啊!” “哪有这样加价的?这不是白白浪费灵石吗?” “楚家财力已经雄厚到如此地步了?” 就连楚家包厢内的几位长老,也被自家族长这石破天惊的报价吓了一跳,纷纷暗中传音: “族长!慎重啊!这才第三枚,后面还有十七枚呢!” “是啊族长,让王家和秦家先去血拼,消耗他们的灵石,我们最后再出手岂不更好?” “一上来就把价格抬到这么高,我们后续还怎么争?” 面对长老们的劝阻,楚鸿面色不变,神识传回,只有四个字:“我自有分寸。” 短暂的寂静后,王家包厢方向,传来了王战那带着明显嘲讽意味的冷笑声:“呵呵,楚家还真是财大气粗啊,区区一枚二品丹药,居然舍得开出四千灵石的天价?莫非是上次矿脉之争伤了根基,急需此丹培养炮灰不成?”他故意将“炮灰”二字咬得极重,意图激怒楚鸿。 楚鸿闻言,并未动怒,反而朗声一笑,声音传遍全场:“王战,你此言差矣。我楚家儿郎,个个皆是精英,何须炮灰?倒是你王家,听闻近来年轻一辈青黄不接,怕是连能服用此丹的苗子都找不出几个了吧?这丹药于你,怕是效用不大,又何必在此浪费灵石呢?”这番话,既抬高了自家,又精准地戳中了王家近来的痛处,可谓犀利。 王战被噎得脸色一沉,怒哼道:“牙尖嘴利!我王家的事,不劳你楚鸿操心!四千一百灵石!” 他本以为楚鸿会立刻跟上,谁知楚鸿看都没看他那边,直接再次开口,声音平淡却如同重锤: “六千灵石。” “噗——”台下有人刚喝进去的灵茶直接喷了出来。 “多……多少?六千?!” “我的天!一枚二品丹药六千灵石?这已经远超其本身价值了吧!” “楚家族长今天是怎么了?跟王家有深仇大恨吗?” “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所有人都被楚鸿这完全不讲道理的加价方式给震傻了。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钱翡南,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赞:“楚鸿这家伙,够狠!够果断!” 王战更是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楚鸿这分明是当着全城势力的面,赤裸裸地打他王家的脸!若是就此退缩,他王战乃至王家的颜面何存? “楚鸿!你!”王战猛地站起身,隔着包厢怒吼道,“六千二百灵石!你有种就来跟!我看你楚家有多少灵石可以挥霍!”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个价格,双目喷火地盯着楚家包厢的方向,等待着楚鸿的再次加价,准备与之死磕到底。 然而,下一刻,楚鸿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只见楚家包厢方向,楚鸿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仿佛根本没听到王战的怒吼,直接选择了沉默。 整个拍卖场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钱翡南等待了片刻,确认楚家再无动静,这才举起拍卖槌,高声道:“王家出价六千二百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六千二百灵石一次!六千二百灵石两次!六千二百灵石……三次!成交!” “咚!” 槌音落定。 “恭喜王族长,以六千二百灵石拍得这第三枚通脉丹!”钱翡南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 直到这时,王战才猛地反应过来!他中了楚鸿的圈套!楚鸿根本不是真心想要这枚丹药,而是故意抬价,让他当了冤大头!一枚市场估价顶天三四千灵石的二品丹药,他竟然花了六千二百灵石! “楚鸿!你……你竟敢戏耍于我!”王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家包厢的方向,手指都在打颤,脸色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紫,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不仅仅是灵石的损失,更是奇耻大辱! 楚鸿这时才放下茶杯,隔着包厢,淡淡地传来一句话,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揶揄: “王族长豪气干云,楚某自愧不如,只好……承让了。” “你……!”王战一口闷气堵在胸口,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他仿佛已经看到,接下来南元城将会如何传扬他王战“慧眼识珠”,以天价拍下一枚二品丹药的“英明”事迹! 这第一轮交锋,楚家兵不血刃,便让王家吃了个闷声大亏! 第三十二章 抬价 没有多想,第四枚通脉丹的拍卖便已开始。 “两千三。” “两千五。” “两千九。” “三千二!”秦厉开口竞拍。 “三千三!”楚鸿又上了强度。 秦厉心里犹豫不决,不知是该跟还是不跟。有了王战的前车之鉴,他怎么可能不警惕? “三千三一次,三千三两次……”钱翡南道,“还有人加价吗?” “这……加不加呀?” “三千三,在承受范围之内。” 就在众人犹豫之际,王战再一次开口道:“五千!” 他笃定楚鸿会抬价:“我就不信了,那家伙不跟。” “五千!没开玩笑吧?” “这王家还真是头铁呀!” “五千太高了,跟不了一点。” …… 见台下再无人加价,钱翡南当即宣布:“这第四枚通灵丹,也归王家了。” 王战心里万头草泥马的奔驰:“我C你#%%……” 楚鸿轻蔑一笑:“不愧是王家,有着六条矿脉,就是豪横。” 梅开二度,王战聪明反被聪明误。 “接下来,第五枚通脉丹。”钱翡南道。 “一千九。” “两千三。” “两千五。” “四千。”楚鸿道。 秦家那边显然急了,他们到现在都没能夺得一枚通脉丹。 “四千三!”秦厉道。 “四千五!”楚鸿接着抬价。 “四千……六!”秦厉心一横,急忙跟上。 他打算坑楚鸿一把:“待会等他叫价到五千,我马上停。”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楚鸿在嚷了一嗓子后,不再报价。 “四千六一次,四千六两次,四千六三次。”钱翡南道,“成交!” 秦厉:(?д?)!!! 然而接下来每竞拍一枚通脉丹,楚鸿都会喊两句,把价格抬高。让竞拍者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楚鸿他也不竞拍,就一直抬高价格,让台下竞拍者变得暴怒无比。 “唉,不是……他怎么只叫不买呀?” “好多次了都,一直在那把价格抬高!” “靠!玩我呢!”秦厉大怒,“他妈的,你楚鸿到底买不买?” 秦厉也中招了,他先后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买下了三枚通灵丹,现在灵石见底,他秦家已努力参加接下来的拍卖。 “艹!我……”王战都开始骂娘了。 见过无耻的,但这么无耻的头一次见。 楚鸿淡定地抿了一口茶水,不慌不忙。 “赶紧的吧,再不拍卖就来不及了。”大长老看的心急如焚。 眼下,他们楚家连一枚通灵丹都没有到手。他心里可急了。 “别急。”楚鸿道,“还不到时候。” 果不其然,当第九枚通脉丹开始拍卖的时候,柳家出手了:“五千灵石!” “五千!”王战皱眉道,“遭了,灵石见底。” “五千,柳家这个小家族也想分一杯羹?” “太拼了。我等着看热闹好吧,接下来这通脉丹就不关我们的事了。”有人灰心丧气道。 “五千就五千吧,我们先拿下一枚。”三长老劝说道。 “我说了不急。”楚鸿立马驳回。 “这……要是到后面,价格炒起来,我们连两枚都要不了。”三长老不安道。 “沉住气,还不是时候。我估计还有很多人没有出手,这个时候争抢,正中他们的下怀。”楚鸿理智道,“先让他们斗一斗,也不迟。” 事情的发展,也正如楚鸿所说,有几名散修,耗尽家财,对通脉丹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四千三!” “四千六!” “五千!” “五千三!”有名邋里邋遢,一身酒味的道,“望诸位高抬贵手,这枚通脉丹就让与在下!” 说话间,还他散发出若有若无的灵压,让在场众人都大吃一惊。 “五纹?” “丹心中期!” “是酒老鬼,听闻三年前,他与死敌斗法,意外陨落于狼牙峰。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有人认出了那名散修的身份,惊讶道。 “五千六。”又有一名散修出价,全然不在意那酒老鬼。 酒老鬼不满的瞥了一眼,只见一位素衣老妪正对着他看来。 “她是……柳家那位太上长老!柳箐!” “丹心六纹,无限接近于七纹!” “据说她只差一步,就能突破七纹。” 柳家实力远不如楚、王、秦三家,但手上所拥有的矿脉,却比三家加起来还要多。正是因为他们族内还有一位丹心中期巅峰的存在,镇住了外部觊觎的其他势力。 “这枚通脉丹我要了。”柳箐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对在场众人说道。强大的灵压更胜酒老鬼一头。 酒老鬼道:“行,这枚通脉丹就让给你了。不过……后面那一枚,你不能再和我抢了。” “可以。” 于是两人就这么达成了协议,其他人不敢说什么。 要知道这两位可是当今南元城最强的两位丹心修士了!和他们作对可是很不理智行为。 不过,楚鸿明白两位老人寿元将尽,撑不过多少年。他们自身气血衰败的不成样子,不会轻易动手,以免负伤损害元气。 所以,当第十二枚通灵丹开始拍卖时,楚鸿朗声道:“两千二。” 众人刚要加价,但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又欲言又止。 万一待会又被套路怎么办?秦、王两家的例子可活生生的摆在了他们面前。 “两千二一次,两千二两次,两千二三次。”钱翡南道,“成交!” “啊?怎么没人加价呀?” “我靠!两千五就拿下一枚通脉丹了?” “这……这都行?” “阴的没边了……” 见楚鸿只花了两千二,秦厉与王战那叫气得牙痒痒。这家伙刚开始故意抬高价格,把他们准备的灵石消耗得一干二净。现在出手,场内可没几个散修的积蓄能抵得过楚家。 随后,第十三乃至第十七枚通脉丹都被楚鸿拿下。 到了第十八枚通脉丹时,楚鸿再一次把价格抬高: “五千!” “五千一。”果真有一名散修上了当。 “好吧,这枚通脉丹就让与道兄了。” “我艹!你……”那名散修脸都绿了,真苦说不出。 等到第十九枚的时候,没人和楚鸿抢了:“三千六。” 台下众人鸦雀无声。 随着一声“成交”响起,楚鸿也消耗了带来的所有灵石。整整七枚通脉丹,全部归于楚家! 一旁的大长老心中感叹道:“他能当上族长,除了靠夫人以外,还是有些聪明才智的。” “待会拍卖会结束后,跟着他。把通脉丹劫回来。”楚鸿传音道。 二长老回道:“嗯。” 那名散修不过脉络后期,派一名丹心境去,拿下绰绰有余。 第三十三章 嫌少? 拍卖会的喧嚣已然散去,南元城华灯初上。一道身披宽大黑袍,面容隐匿在兜帽阴影下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聚宝阁那气派的大门前。依旧是那副佝偻的姿态,依旧是那双布满“皱纹”的枯槁手掌。 门前守卫早已不是上次那批,但显然得到了严令。 其中一人远远见到这熟悉的黑袍身影,瞳孔便是一缩,立刻对同伴低语一句,自己则转身,几乎是跑着冲进阁内通报。 不多时,钱翡南那富态的身影便急匆匆地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比之前更加热情、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 “大师!您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他亲自引路,腰身都比平时弯了几分,将楚天舒再次请入那间顶级雅间。侍女早已备好新的灵茶与珍稀灵果,香气四溢。 “大师一路辛苦,请用茶。”钱翡南亲自为楚天舒斟茶,动作小心翼翼,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位客人,而是一尊易碎的古神像。“不知大师对此次拍卖会的结果,可有耳闻?” 黑袍下,沙哑的声音淡淡响起:“略有听闻。说说具体数目。”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钱翡南精神一振,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精致的玉简,双手奉上,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托大师洪福,此次拍卖会空前成功!您的二十枚通脉丹,一经亮相,便引起全城轰动!竞拍激烈程度,远超预料!最终,二十枚丹药悉数拍出,共得灵石……六万一千八百块下品灵石!” 他说出这个数字时,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绝对是他主持过的单场拍卖中,金额最高的之一,而这一切,都源于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大师”。 “按照此前与大师约定的三七分账,您占七成,”钱翡南说着,又从手指上褪下一枚造型古朴、通体暗银、看似毫不起眼的指环,恭敬地放在楚天舒面前的桌上,“扣除我阁三成佣金,共计四万三千二百六十块灵石,已全部存入这枚空间戒指之中,请大师查验。” 空间戒指!这与寻常修士使用的储物袋同属空间类宝物,但炼制难度与价值却天差地别。储物戒指不仅更加轻便小巧,易于隐藏,其内部空间通常远大于同阶储物袋,且空间结构更加稳定,能更好地保存灵物药性。一枚最低阶的空间戒指,其价值也远超十个顶级储物袋,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楚天舒心中亦是微动,这钱翡南倒是会做人,直接用空间戒指结算,省了他不少麻烦。他伸出那只“枯槁”的手,看似随意地将戒指拿起,一丝灵魂力沉入其中。戒指内部空间远比他现在用的储物袋宽敞,一堆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石堆放在里面。 他面色不改地将戒指戴在手指上,嘴上却似是随意地喃喃低语,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失望:“才四万多啊……” 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钱翡南耳中。 钱翡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缩,后背甚至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四万多!还嫌少?! 这位大师的胃口……不,是这位大师的眼界,究竟高到了何种地步?这四万多灵石,几乎相当于南元城一个中等家族一年的全部收入了!在他口中,竟仿佛只是微不足道的零钱一般! 钱翡南喉咙有些发干,连忙躬身道:“大师稍安勿躁!此次拍卖虽反响热烈,但毕竟时间仓促,未能充分宣传至周边大城。且……且最后几枚丹药,因三大家族互相牵制,价格未能达到预期。下次,下次定然能为大师争取到更高的收益!” 他心中对这位“大师”的评估,再次无限拔高。能轻描淡写地将四万灵石视为“才四万”的存在,其背景恐怕比他之前猜测的还要恐怖! 楚天舒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不再纠结于灵石数目,转而从袖中(实则是从新得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温润的白玉瓶,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三十枚通脉丹,”沙哑的声音依旧平淡,“你尽快出手,价格你自己把握,我只要结果。” 钱翡南看到那玉瓶,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如同饿狼看到了血肉!他小心翼翼地上前,拿起玉瓶,拔开瓶塞略微一嗅,那熟悉的、令人迷醉的丹香让他精神大振! “是!大师放心!”钱翡南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经此一役,通脉丹之名已响彻南元城!不知多少修士求之而不得!三十枚丹药投入市场,定然会引起新一轮的疯抢!供不应求是必然之事!钱某必定竭尽全力,为大师卖出最好的价钱!”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源源不断的灵石向他涌来。 楚天舒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起身便走。钱翡南一路恭送到大门口,直到那黑袍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随即又看着手中的玉瓶,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 褪去伪装,换回青衫,楚天舒如同一个普通的世家少年,悄然回到了楚家。 刚回到自己的小院,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侍女青儿便迎了上来,俏丽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急切:“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爷找您呢,看起来好像有急事。” “找我?”楚天舒眉头微挑,“可知何事?” 青儿摇了摇头:“老爷没说,只是让您回来后立刻去书房见他。看老爷的神情,似乎……不像是坏事。” “行,我知道了。”楚天舒点了点头,心中大致有数。想必是今日拍卖会上,父亲也见识到了那“通脉丹”的惊人效果,加之自己近期的变化,终于引起了他的重点关注。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径直朝着楚鸿的书房走去。 书房内,楚鸿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玉简,似乎正在沉思。听到敲门声,他转过身来。 “父亲,您找我?”楚天舒步入书房。 第三十四章 暗流 书房内,楚鸿脸上的狂喜与欣慰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他沉吟片刻,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气质已然大变的儿子。 "天舒,你来的正好。"楚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为父……想跟你商量个事。" 楚天舒神色平静,直接道:"爹,你我父子之间,有何事还需商量?您就直说吧。" 楚鸿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再有一个月,便是家族大比了。以你如今灵泽三级的修为,加上你那……不俗的实战能力,取得不错的名次并非难事。但是,为父希望……届时你能藏拙,莫要锋芒太露。" "嗯。"楚天舒点了点头,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他自然明白父亲的深意。 他这"独灵脉废柴"突然崛起,本就引人注目,若再在大比上表现得过于惊世骇俗,恐怕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关注、嫉妒,甚至是难以预料的危险。在实力足够碾压一切之前,低调蛰伏才是王道。 这一点,他前世便已深谙。 见儿子如此通透,楚鸿心中稍安,但随即,他脸上的凝重之色更浓,语气也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还有一事……日后在外,尤其是家族内,莫要逞言语之快,更莫要轻易得罪楚玥!" "楚玥?"楚天舒眉头微挑,心中已然明了,但面上还是故作疑惑,"出什么事了?她不过是我楚家一个天赋尚可的子弟罢了。" "唉,你有所不知。"楚鸿叹了口气,将自己在拍卖会上的见闻,简略地告知了楚天舒,"……那萧千流大师,不仅是南元城唯一一位四品炼药师,地位尊崇无比,更重要的……他身负皇族血脉!虽然并非直系,但终究与皇室牵连!而且听闻,他在青州数个强大势力中都被奉为上宾,影响力极大!" 楚鸿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这等通天的大人物,别说我们楚家,就是整个南元城绑在一起,也得罪不起!他既然收了楚玥为徒,楚玥的身份便已水涨船高,今非昔比。你……明白为父的意思吗?" 楚天舒看着父亲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忌惮,心中了然。他本也无意与那楚玥过多纠缠,至少现阶段没必要。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无波:"父亲放心,我明白了。日后我见着楚玥,绕道而行便是。" 听到儿子如此“识时务”的回答,楚鸿紧绷的心弦这才彻底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就怕年少气盛的儿子因为过往的一些摩擦,不肯低头,惹来滔天大祸。 "好,好!知道就好!"楚鸿欣慰地拍了拍楚天舒的肩膀,感慨道,"嗯。你懂事了,也长大了。为父很欣慰。记住,在这世上生存……腰不能太硬,有时候,该弯就得弯……这不是懦弱,而是为了走得更远。" 楚天舒心中默然。这个道理,他何尝不懂?前世在地球,历经社会打磨,见惯了人情冷暖,他早已不是那种热血上头、宁折不弯的愣头青。 真正的强者,懂得审时度势,能屈能伸。 走回自己的小院后,楚天舒毫不迟疑的开始了修炼,他要重新参悟奥妙无比的人王经。 “修为不复,从头再来……这样也好,前世我在低阶修士修炼时,还有一些基础没打好,总是感觉修为不够扎实。这样也好,从现在开始努力修炼,争取每一境界都做到完美!”楚天舒这么想着,不禁脱口而出,“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 楚将鹤的院落,练功房。 "砰!" 沉重的铁砂袋被一拳打得剧烈晃动,发出沉闷的巨响。楚将鹤赤裸着上身,汗水沿着贲张的肌肉线条滑落,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前方,仿佛那沙袋就是楚天舒的脸。 "楚天舒……"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区区一个独脉废物,也敢让我当众出丑!"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当日被一拳轰飞,瘫在碎裂桌椅中的屈辱画面。那些围观族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如同针扎般刺痛着他的自尊。 他感受着体内灵泽二级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信心重新燃起:"前几次是我大意,让你这废物占了便宜。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猛地又是一拳砸在沙袋上,灵力在拳锋隐隐闪烁,"我已经是真正的修士!一个月后的大比,我要让你跪在地上求饶!" 楚修的房内,阴影之中。 楚修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腹部。那里明明已经痊愈,却仿佛还残留着当日被楚天舒一拳击中时的剧痛。 "楚天舒……"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那日被当众击败的耻辱,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他永远忘不了那些围观者震惊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眼神。 他缓缓抬起手,一缕微弱的灵力在指尖流转:"你以为靠着一身蛮力就能一直嚣张下去吗?"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如今我已踏入灵泽,这才是真正的力量!一个月后,我会让你亲身体会灵脉的差距!" 楚玉的闺阁,梳妆镜前。 楚玉端坐在镜前,手中玉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长发。镜中映出的姣好面容上,却笼罩着一层寒霜。 "楚天舒……"她轻声自语,眼神冰冷。虽然不曾像兄长那样被当众击败,但被他抢夺生灵石时的难堪,以及目睹兄长惨败时的震惊,都让她对这个"废物"恨之入骨。 她放下玉梳,指尖轻轻拂过腰间佩剑:"仗着几分蛮力就不知天高地厚……"美眸中闪过一丝厉色,"现在我和兄长都已凝聚灵泽,倒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一个月后的大比,定要让你为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所以为的"境界鸿沟",在那个看似普通的少年面前,是何等可笑。 一个月后的擂台上,等待他们的,或许会是比之前更加深刻的……教训! 第三十五章 万众瞩目 一月时间,弹指而过。 对于潜心修炼的楚天舒而言,这一个月堪称收获巨大。 凭借源源不断的丹药供应,以及那简化版“十凶拘灵阵”近乎掠夺式的灵气汇聚,再加上他自身《人王经》的霸道吞噬能力,他的修为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般冲破了灵泽三级乃至四级的壁垒,并最终稳固在了灵泽五级! 这等修炼速度,若是传扬出去,足以吓傻整个南元城的修士。要知道,寻常资质的修士,从灵泽三级到五级,耗费数月光阴都是常态。而楚天舒,仅用了一月!这便是顶级功法、逆天资质与雄厚资源结合后产生的恐怖效应。 而一直跟随他、充当助手兼护卫的楚毅,在楚天舒偶尔的指点,以及聚灵阵的余泽下,亦是进步神速,成功突破至灵泽三级,实力大增,对楚天舒更是死心塌地。 这一日。 楚家演武场,旌旗招展,气氛热烈。十余座以坚硬青罡石砌成的武斗台呈一字排开,每一座都铭刻着加固阵法,足以承受灵泽境修士的激烈交锋。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演武场北侧那座高高耸立的观战楼。楼阁之上,此刻已是人头攒动。最中央的主位,端坐着族长楚鸿以及四位气息渊深的长老,他们是楚家的最高权力核心,也是今日大比的最终裁决者。其后,是楚家一众手握实权的家老,再往后,则是楚家的青年才俊、核心子弟。能够登临此楼观战,本身便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而演武场台下,更是被密密麻麻的楚家族人围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喧嚣震天。年轻子弟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年长者则交头接耳,品评着可能出现的黑马,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在候场区一个相对显眼的位置,一道倩影静静而立,瞬间吸引了周围无数道或倾慕、或敬畏的目光。 那正是楚玥。 今日的她,身着一袭水蓝色的束腰长裙,将她那修长玲珑、曲线初显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她的肌肤白皙胜雪,光滑细腻,仿佛上好的羊脂玉精心雕琢而成。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五官精致得毫无瑕疵。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眸子,宛如两泓清澈的秋水,自有一股我见犹怜的风情,但此刻她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淡漠的眼神,却透着一股难以接近的清冷与高贵。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自带光环,将周围所有的少女都比了下去,让不少年轻子弟频频回头,目光痴迷,甚至有人因为看得太过出神而撞到了同伴。 楚玉快步走到楚玥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指着不远处候场区另一侧的楚天舒,语气带着讨好与愤慨:“楚玥姐,你看那个楚天舒,居然还真有脸来参加大比!你放心,待会儿要是我在台上碰到他,一定帮你好好教训教训他,给你出气!” 楚玥闻言,目光随意地顺着楚玉所指的方向瞥去,落在了那个神色平静的青衫少年身上。 她的眼神淡漠,如同九天之上的凤凰俯瞰地面的蝼蚁,没有丝毫波澜。 ‘楚天舒……’她心中轻嗤,‘一个注定在泥泞中挣扎的独脉废物,与我已是云泥之别,两个世界的人。我的未来是星辰大海,是跟随师尊追寻无上丹道与剑道,而他,终其一生,恐怕也难窥灵湖之境。过往婚约,不过是一场笑话。’ 想到这里,她绝美的脸庞上,一丝极淡却清晰可见的轻蔑之色一闪而逝。她很快便移开了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了自己的眼睛,只是对身旁的楚玉淡淡地说了一句:“跳梁小丑而已,何必在意。专心准备你自己的比试。”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 然而,无论是观战楼上的大人物,还是台下拥挤的人群,口中讨论最多的,却并非往年的那些热门人选,而是两个名字——楚玥,以及……楚天舒! “喂,听说了吗?楚玥小姐,竟然是萧大师的亲传弟子!”一个旁系子弟压低声音,对同伴神秘兮兮地说道。 “还能有哪个?萧千流大师啊!咱们南元城唯一的一位四品炼药师!据说还是皇族血脉!”先前那人语气夸张,带着无比的羡慕与敬畏。 “我的天!四品炼药师?!皇族血脉?!楚玥小姐这是走了什么大运!”同伴震惊得张大了嘴巴,“那……那族长当初悔婚,岂不是肠子都悔青了?白白放走了这么一个背景通天的炼药师儿媳妇啊……”他声音越说越小,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和惋惜。 这类窃窃私语在人群中不断蔓延,楚玥因其师尊萧千流的惊人身份,已然成为了全场最炙手可热的焦点,风头无两。 而另一个被频繁提及的名字,则充满了争议与……恶意。 “快看!是楚天舒!他竟然真的敢来参加武斗会!”一个曾被楚天舒“洗劫”过生灵石的少年,指着不远处淡然走入候场区的身影,咬牙切齿地说道。 “哼!来了正好!”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脸上带着怨毒之色,“前两个月仗着有把子力气,抢了老子那么多生灵石,这回他可死定了!” “就是!一个独灵脉的废物,之前不过是趁我们还没凝聚灵泽,逞逞威风罢了!现在大家都是修士,我看他还怎么嚣张!” “妈的,待会儿抽签最好让老子碰上他!看我不把他屎都给打出来!一雪前耻!” “算我一个!这口气憋了这么久,今天非得出了不可!” 类似的议论在曾经被楚天舒“教育”过的少年群体中引起了强烈的共鸣。他们摩拳擦掌,眼神不善地盯着那个穿着普通青衫、神色平静得甚至有些漠然的少年,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在擂台上被狠狠蹂躏、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楚将鹤站在人群中,冷冷地注视着楚天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心中暗道:“楚天舒,好好享受你最后的风光吧,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绝望!” 楚修隐藏在袖袍中的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神阴冷如毒蛇。 处于风暴中心的楚天舒,对于周遭那充满敌意与嘲讽的目光和议论,却恍若未闻。他甚至没有朝楚玥那边看一眼,只是静静地站在候场区,眼眸微闭,似乎在养神,又似乎在感受着场间流动的气息。 唯有跟在他身后的楚毅,显得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他相信,今日的少爷,必将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高台之上,端坐主位的楚鸿,目光扫过台下候场区那道熟悉的身影,又看了看光芒四射的楚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既期待儿子能有所表现,证明自己,又担心他过于耀眼,引来祸端,更担心他不听劝告,与楚玥发生冲突。 “唉……”他心中暗叹一声,只能希望天舒真的听进了自己的叮嘱。 就在这时,主持大比的楚穆站起身,运足灵力,声如洪钟,传遍整个演武场: “肃静!” “楚家,年度家族大比,现在即将开始!” “本次大比,入五十强者,可免去两年历练,入十六者灵石百块!入八强者一品丹药任选五枚灵石二百!入四强者二品丹药任选一枚!灵石三百,以及中阶斗技一部!入二强者高阶功法一门!而夺冠者会成为家族核心弟子……可拥有三脉择物品权!进入家族宝库,任选一物。” “什么!家族择物权!这可是家族的最高威信!” “任选一物……那岂不是可以搞到三脉中最顶尖的玄阶功法灵技!还有传闻中的四品丹药!” “宝库内藏着家族积累百年的财富!玄阶功法天翼狮王破魔拳以及四品延寿丹。” “天啊!核心弟子!今年竟然还有核心弟子名额!” 台下少年们全都疯狂了,恨不得现在就开始比赛。 “现在所有参赛子弟,上前抽签!” 随着这一声令下,全场气氛骤然紧绷!决定众多楚家子弟命运,也牵动着无数人神经的家族大比,正式开始! 第三十六章 瞬间结束的战斗 楚天舒不紧不慢地穿过拥挤的人群,将手伸向裁判台上倒压的木签条。 “哼,滚开,我先来的。”一名高壮少年一把推开楚天舒,那手上还缠着几缕灵气,力道远远大过同龄人。高壮少年手上偷袭得逞,又伸出脚来绊。 然而,楚天舒身子仅晃动几下,便恢复了平衡。 楚毅喝道:“楚熊,你他妈没长眼啊?谁先来的都不知道!” “哼,孬种。”楚熊不屑道,“挨几次打就服了,你也骨头太软了吧。” “你……”楚毅刚想冲上去给他一拳,就被楚天舒制止了,“让着他。” “可是……算你小子走运。”楚毅恶狠狠地盯着他,便随后走到楚天舒身边。 楚熊见此情景得意笑道:“呦呦呦,楚家天才怎么不过来抢生灵石了?莫不是独灵脉修炼速度太慢了,还在灵泽一级卡着呢?哈哈哈!” “什么天才?哪个天才只有一条灵脉?” “独灵脉的垃圾最好别被我遇到,不然肯定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楚熊的举动自然也引来了周边不少“受害者”的共鸣,被抢生灵石的场面他们还都历历在目。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每隔五天就来洗劫一次,每隔五天就来揍一顿。这谁受得了啊? 楚天舒对众人的污言秽语,充耳不闻。依旧面无表情,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任你万般辱骂,始终面若静潭,毫无波澜。 “妈的,这货好装啊!” “靠,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耍帅!他是真不怕我们。” “武斗台上,众长老家老都看在眼里,就算是族长事后都不能找我们麻烦。” 人群后方,楚天清藏在角落里,两眼默默注视着一切。他的存在感极低,似乎所有人都忘了他的存在。不过当楚天舒的身影映入眸子时,楚天清心里突然蹿起了一团火…… 观战楼内,众家老交头接耳: “此子心性不错,可惜资质太差了。” “真是没想到,他会是独灵脉。” “就是说呀……” 此时,四长老心中疑惑道:“这楚毅不是我土脉的吗?怎么和楚天舒搞到了一起?” 好不容易出了个七灵脉,可不能就这么跑了! 四长老展开神识,向楼下某位中年男子传音道:“楚峰,把你崽子看好,别被云脉拐走了!” 楚峰在看到自己那陌生的儿子和楚天舒走得这么近,脸色本就不太好。在听到了脉主(四长老)的传音后愈加忧愁了。 …… 待到人群散后,楚天舒与楚毅这才上前,拿起了最后两根木签。 “十六号,”楚天舒问道,“少爷你是几号?” “一号。”楚天舒看了眼木签上的数字道。 “一号?唉还有谁是一号啊?”四周的少年们迅速起哄。 “赶紧的教训教训这货!” 楚熊闻言,脸上露出坏笑。他走到楚天舒跟前挑衅道:“巧了!我也是一号!天舒少爷到时候可要手下留情啊。” “行。”楚天舒点点头。给人一种高冷的酷酷的感觉。 殊不知,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楚熊:你他妈的不装逼会死吗? “第一轮一至十号,分别上武斗台来。”楚穆朗声道。 与此同时,各个武斗台上都站着一名脉络境裁判,他们回收相同号数的木签,让两名对决者上台来,准备比试。 “这回有好戏看了!” “熊力扁他!” …… “东三武斗台,楚天舒对战楚熊。”裁判道,“分开两边站好。” 裁判严肃道:“现在宣布规则:第一下台者败;第二无力战者败;第三主动认输者败;第四不武斗之前,乃至武斗期间不得吞服丹药,违者取消武斗资格,并处以严罚;第五不得携带兵器;第六不可下死手,夺人性命……” 楚熊自信满满:“你现在当着诸位长老家老的面认输还来得及。”他怕楚天舒真的认输,所以用这招刺激他的自尊心,好让楚天舒老老实实待在武斗台上挨揍。 “好,双方准备……”裁判退至到武斗边缘,“武斗开始!” 话音刚落,楚熊率先出手。体内积蓄已久的灵气爆发——灵泽二级巅峰! “不愧是楚熊,五灵脉就是不一样!” “上啊,把楚天舒打出屎来!” “这一下那装货可有的好受了。” 观战楼内,诸位家老纷纷称赞道: “短短三个月,就从入门到了灵泽二级!这孩子很刻苦呀。” “我估计再有些时日,就可以突破三级了。” “这孩子不错。” “哪有哪有,不过是勤奋一些罢了。还是你家将鹤厉害,都突破灵泽三级了。”楚熊之父既得意又谦虚道。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太久,下一秒,美梦破灭。 “武斗结束,楚天舒胜!” 随着裁判的宣告,众位家老脸上火辣辣的,像是挨了一巴掌。他们望着武斗台上“奄奄一息”的楚熊全都懵逼了:????! “不是……发生了什么?” “开玩笑吧,楚熊被打败了!” “这不合理呀!才眨眼的功夫就分出胜负了?” 不止是家老,观战的长老们也懵了: “那小子出的是什么招?” “诡异,实在诡异……就两招把楚熊干趴下了?” 大长老在脑海中不断复盘两人对决的每一个细节,终于在某个瞬间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是穴位,这小子出手时击打了几处刁钻的穴位,将楚熊打得灵气紊乱,四肢无力。” “不止是穴位……他出手时奇快无比,好似霹雳惊弦,一击制敌!第二招说是打人但……又好像扶了一下楚熊。”四长老道出观察的真相,“那小子还手下留情了。” 二长老夸赞道:“天舒战斗才情还是不错的。” 楚鸿有些得意道:“马马虎虎吧。” 三长老不满道:“奇技淫巧罢了,最后还是不如灵脉数量。” 楚鸿心中冷笑:“待日后天舒成丹心后,展露的天赋还不得把你们吓死。”他现在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点希望楚天舒展现点天资,把那群长老、家老的脸给打肿。 第三十七章 红瞳 “他妈的楚熊废物吧,两招被干垮了!” “六百六十六演我们呢?我还以为他灵泽二级巅峰有多厉害呢,连个灵泽一级都打不过。” “没开玩笑吧?” “估计楚熊也是徒有虚表,五灵脉跟摆设一样!他妈的,是嗑药嗑多了,还是玩源神玩的。” …… 武斗台下众人七嘴八舌,对楚熊火力全开。 楚熊那叫一个气呀!刚开始他率先出手以中阶灵技憾山拳出击,土灵力缠绕于拳上,双拳打出势如蛮熊。百钧之力令台下众人兴奋无比。 但眨眼间楚天舒便到了他眼前——速字秘! 一击冲拳精准地轰在楚熊胸前的某处灵气交汇的穴道上。 楚熊好似撞上了坚硬无比的钢块,胸骨近乎断裂,如遭万钧。然后楚天舒趁着楚熊疼得恍惚之际,抓着楚熊的手腕,反手一个过肩摔就解决了战斗。 楚熊捂着胸口,身体蜷缩着抽搐,他疼的站不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强撑着站起。不过这已无济于事,他败了。 惨败! 回想起自己战前的挑衅,楚熊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耻辱感涌上心头:“妈的,谁骗我说他弱的!早知如此,我就不动手段调换签了!” 楚熊后悔死了,先前他动了歪心思,在得知楚天舒是一号签后偷偷与另一人交换了木签。可没想到楚天舒居然这么强! 他在楚天舒手上连两招都过不了!何其讽刺啊! 现在好了,按照族规,他连第一轮武斗都没过,肯定会被派遣到楚家外打理家族产业两年,这与流放没什么区别呀!家族外要资源没资源,要条件没条件,等回归时同龄人早都突破脉络了!他不知道还能不能突破灵泽中期。 “吵什么!有本事你们上来试试!”楚熊呵斥道,“你们就只会口嗨吗?” “你连个独灵脉都打不过,连口嗨的资格都没有!” “丢人现眼,换我来分分钟把楚楚天舒趴下!”楚修道,话是这么说,但他已有了一丝紧张感。 楚天舒走下武斗台,倚在墙边,静观台上少年们战斗。一旁楚玉见此情景不由得生出了恼火:“不就是赢了一局吗?装什么装!” “楚天清胜!”某处武斗台上楚天清凭借灵泽三级的实力轻易击败了对手。他看向观战楼,却发现自己满怀期待的事情没有发生,父亲的目光并没有向他投来。楚天清突然觉得有些落寞了。 顺着父亲的目光,楚天清看到了墙边闭目养神的楚天舒:“哥哥?他……应该输了吧?” 楚天舒打了个哈欠,晃了晃头,昨天整理药材到深夜,早上早早的还要来武斗真是困呀。 “天清?他……应该赢了吧。”楚天舒喃喃道。 见楚天清走过来打招呼,楚天舒问道:“赢了没?” “嗯,赢了。”楚天清道。 “哥,和你打的是谁?” “楚熊。” “楚熊?他好像快突破灵泽三级了,哥……你有把握打过他吗?” 楚天舒道:“没事,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那哥,你没受伤吧?”楚天清嘴上关心,但心里却是有点小遗憾。 “没事,你去准备下一场吧,让我眯一会儿。”楚天舒一脸疲倦道,“梦回高中啊~~困死了。” “好。”楚天清知道哥哥输了武斗,不久后便会离开楚家,前往支脉历练两年,心情低落,于是走之前安慰道:“哥你放心,我以后有机会就去看你,给你带灵石。” 楚天舒:这孩子……到底在说什么? 随后楚天清找了块空地盘腿而坐,掏出灵石吸收,补充灵力。 这时与他关系要好的一位少年走过来,道:“你哥怎么这么强啊,一拳就把楚熊干倒了!” 楚天清:⊙︿⊙??? “同样是对战二级巅峰,你哥只用了两招,欸……我记得你好像用了三十多招才将对面制服吧?” 楚天清心里翻江倒海:“我tm的真傻逼呀!” 第一轮武斗尚未结束,楚天舒在补了半个时辰的觉后恢复了一些精神。看着少年们幼稚的招数,楚天舒实在无聊透顶。 他闲的随处观望,某一瞬,楚天舒突然提起了精神:“红色的异瞳?” 碰巧此时,楚毅结束了战斗,成功击败敌人。裁判也没想到一个灵泽三级巅峰下了武斗台竟然成了灵泽一级的小弟? 只有楚毅知道楚天舒到底有多么恐怖——灵泽五级!并且能够外放灵力!在普通灵泽还在凝聚灵气的时候,来个灵力外放,无异于以利刃战草木,完全碾压! “少爷,在看什么?”楚毅道。 “美女。”楚天舒不假思索道。 “蛤?看美女。”楚毅诧异道,少爷什么时候近美色了?上次去炼药师协会楚天舒那副淡然的态度令楚毅钦佩不已,柳缦那性感妖艳的极品身材都没让楚天舒多看几眼,怎的突然间少爷就喜欢看美女了? 楚毅顺着楚天舒的目光,看到了他口中的“美女”。 观战楼上,正好有名少女怯生生地站在人群中,像位侍女一般守在某位家老身旁。 细看之下少女肌若雪玉,五官精致,清艳出尘。一头黑发如瀑布,顺滑垂下青丝三千,身材高挑婀娜。杏眼中红瞳似宝石般莹润透亮,配上艳红的衣裙好似血枫秋荻,别有一番惊鸿绝艳之色。 “少爷你说的是那个奴隶吗?的确是个美女。”楚毅由衷感叹。 “奴隶?”楚天舒道。 “嗯,她是楚君竹家老在外处理矿脉事务时买回的奴隶,养了一段时间后发现长得很美,于是便将她带在身边,四处炫耀。”楚毅低声道,“听说,还准备将她纳作小妾呢,这等美人要服侍一位老头子……还真是……” 楚天舒盯着那双红瞳,心中早已按捺不住:“虽然颜色还不够鲜艳,远达不到血瞳的程度,但……说不定是混血种!如果是这样的话……倒还真有点用。” “走,去看看。”楚天舒走上观战楼,他还再验证一下,才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自己需要的那个…… 第三十八章 少女 “啊?去看看……少爷,这样不太好吧。”楚毅跟在楚天舒身后劝说道。 “你也可以在下面等我。”楚天舒道。 楚毅想了想,还是决定跟着,都当小弟了,怎么可能不跟着大哥。 “站住!观战楼内唯有长老、家老及特邀弟子能入内。未经许可,不可擅闯!”两名灵泽九级的护卫守在楼梯口下,喝止两人。 楚天舒不慌不忙道:“你们刚才说什么来着?” “观战楼内……”一名护卫厉声道。 “我说最后那一句怎么说来着?”楚天舒道。 “未经许可,不可擅闯!”另一名护卫重复道。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楚天舒盯着两人,十几秒后,才开口道:“你们俩真不知道我是谁?” “无关人员,不准入内。你们还是……”护卫道。 “行了行了,你去我家站岗的时候我还见过你呢。”楚天舒道,“难道还要让我在楼下喊我爹的名字吗?” “呃……”两名护卫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他们当然知道眼前之人是谁,也知道他爹是谁。但职责所在,不允许他们徇私。 楚天舒见两人这般为难,于是给了个“借口”:“我之前和我爹说过了,他是知道我会上去的。没事,要是有长老为难你们,就说是我爹说的,出事我担着。” 一番人情世故后,两名护卫这才没有继续阻拦:“那天舒少爷您可别惹事,那楚玥也在楼上。” “行,没事了,辛苦你们了。”楚天舒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客气道。 规则就是这样子,你不可以违背,但可以钻漏洞。于是楚天舒便带着楚毅上了楼。 刚一上楼,楚毅便碰见了他爹楚峰。楚峰连忙朝楚毅使眼色,示意他过来。不过楚毅没怎么搭理他,跟着楚天舒上了三楼。 “跟我并肩,经过那位姑娘时,走快点,踩我的脚。”楚天舒吩咐道。 楚毅虽然感到奇怪,但还是点头准备照做。 两人的出现并没有打破家老们的闲聊: “还得是你呀老竹!出门一趟就白捡这么个小美人,啧啧啧。” “羡煞我也。” “哈哈哈,过几天我纳红儿为妾,你们可要来喝几杯啊!”楚君竹笑道。 “哟,还要给人家一个名分?”一位家老笑道,他饮了口苦茶,看着楚君竹身后的少女舔了舔嘴唇。 “多好的雏儿啊,就这么让这老头给糟蹋了……”一旁另一位羡慕坏了的家老心中暗骂道。 “欸,哪里的话……我对红儿可是一见钟情。”楚君竹伸出枯干的手指,少女的美腿上狠狠捏了一把,感慨道,“红儿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呀?都瘦了。” 少女低下头颅,她用力咬着粉唇,悄悄握紧裙摆。 几人闲聊间,楚天舒两人从一旁经过,就在路过少女的瞬间,楚毅突然加快脚步,踩到楚天舒的鞋脚,同时手还指着某处:“唉!少爷你看……” “啊?”楚天舒装作猝不及防的样子,故意摔了一跤,将少女扑倒,压在身下。 “少爷!对不起少爷!我……” “喂!你们俩走路不长眼吗?两个灵泽,不好好在下面准备武斗,来这干什么?”楚君竹怒斥道,“你这小兔崽子快给我起来!” “呃嗯……”慌乱间,少女对上了楚天舒那双深邃的黑眸,没有淫邪、没有狂热、没有惊艳、有的只是审视。 “不好意思。”楚天舒连忙起身,将手从少女的长发间移至玉手,正要扶起她时,楚君竹一脚将楚天舒踹开:“你这小崽子,乱摸什么!她岂是你能碰的?” “咔嚓!”楚天舒撞倒了一桌茶水,杯子落在地上摔得稀巴烂,茶水溅了一地。 这里的动静,也引来了其他家老的关注。 “红儿,怎么样?伤着了没?”楚君竹握着少女的小手,关心道。 “没……没事。”少女小声道。 “少爷,少爷没事吧!”楚毅心脏狂跳,生怕楚天舒有个三长两短。 楚天舒再次起身,摆摆手道:“无妨。” “哼!你小子赶紧滚,别坏了我的心情。”楚君竹道。 “哦,原来是君竹家老呀!我还以为是楚严松那个老不死的呢。”楚天舒笑道。 见楚天舒直呼大长老名讳,楚君竹脸色一变:“你是……楚天舒?” “君竹家老,挺厉害的呀,连楚严松都不敢动我,你说踢就踢了,不错……有气魄!都九十多岁的人了,腿脚还这么利索,看来这身子骨挺硬朗啊。不知道能在我爹娘手里撑过几招?”楚天舒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原来是小天舒啊,哎呦我老眼昏花了,一时间没有认出来。罪过罪过!”楚君竹赶紧上前,用袖子擦去飞溅到楚天舒身上的茶水。 楚君竹万万没想到,口中的小崽子,竟然是楚天舒!妥妥的楚家大少爷呀!爹妈都是丹心强者,这配置……哪个家老敢得罪啊? “一眨眼长这么大了啊,我记抱你的时候抱你才这么一小个,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我这人老了,脑袋糊涂啊,一不小心就……”楚君竹开始打起了感情牌,试图圆场。 “哈哈哈,刚才那都是小事,我和您开玩笑的呢。”楚天舒道,“别当真哈。” “哈哈哈,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楚君竹松了口气,不知不觉他已汗流浃背。 “欸,这位姐姐长得真标致啊!不知是……”楚天舒问道。 “哦,她呀……是我新收的女奴。名唤红儿。”楚君竹介绍道。 少女看着楚天舒,眨巴着大眼睛,长睫像蝶翼般轻颤,水汽氤氲在眼底,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这般情景,任谁见了她都会生出三分“犹怜”来。 “红儿……嗯,名字不错,很配。”楚天舒整理了一下着装,然后小心翼翼道,“那就不打扰诸位家老们了,我下去。” “有空来我家玩啊。正巧后院里青提熟了,小时候你经常来……”楚君竹话音未落,楚天舒便已匆匆下楼。无人注意的指间,缠着一根黑发。 “这孩子……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一旁家老道。 楚君竹捋了捋胡须,脸上阴晴不定。 …… 某处隐蔽角落,楚天舒取出药材迅速调配了一些淡蓝药液。他将手指上的头发浸入药剂,几秒后,黑发被药剂融解,竟渗出了红色。 “果然,她是血族混血种!”楚天舒心中狂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三十九章 战楚修 “第一轮结束,现在开始第二轮五十强晋级战。”楚穆说话间,场上已有半数少年出局。他们无不垂头丧气,面露不甘,但没办法输了就是输了,弱者不配继续享受家族的资源。 “第一轮晋级者,上来抽签。”楚穆道。 楚天舒上前抽取,在见识了楚天舒的实力后这回没人跳出来搞事情了。 “九号。”楚天舒自语道。 “九号……好像楚修也是九号。”楚毅道,“我刚刚看到过。” “那很巧了。”楚天舒笑道。 “怕是有人给少爷你做局了,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巧,抽到的都是实力较强者。”楚毅道。 楚天舒没说话,他心中盘算道:“夺冠者,三脉择物权……” 然后,楚天舒望向观战楼,红裙少女也看到了他,四目相对,短暂的一瞥过后两人视线错开。恰似两页被风扬起的纸,本在不同的空间里舒展,偶然在同一缕风里相触,指尖般轻碰便错开…… “九号武斗台,楚天舒对战楚修。”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楚天舒与楚修两人同步走上武斗台。 武斗会下,一众楚家少年议论纷纷: “这下那装货死定了。” “对,楚修可不是楚熊那蠢货。” “对呀,货真价实的灵泽三级!” 观战楼内,众家老夸赞道:“灵泽三级!这孩子资质也很不错,假以时日脉络可达奇经。” “那楚天舒才灵泽一级?也不知道第一轮是怎么过的?”楚君竹讥讽道。 “还能怎么过?动了点手段呗……” “欸,这话可不兴说。要是触怒了那两位……” “玩笑话,玩笑话罢了。”一名较为年轻的家老赶忙撤回。 少女听着他们的话语,目光不自觉地移向九号武斗台,焦聚于那位“好像”一直在盯着她看的少年身上。 “双方准备,武斗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低阶灵技——风刃! 楚修右手上灵气汇聚,散发白光,指甲边缘风灵气流动一时间锋利无比!如同一道弯月,向楚天舒飞射而来。 楚天舒摆开架势,与楚修交手,以灵动的身法辗转腾移之间,躲过楚修一记又一记手刀。 “不错不错,手脚功夫比之前好多了。”楚天舒道。 “你这个废物就只会躲吗?”楚修散去风刃,手脚攻势越发凶猛。 腿鞭凌利无比,擦着楚天舒的侧脸,隐约可听见破空之声。的确,楚修的战斗技巧大有长进,这三个月他日日勤奋苦修,为的就是今天一雪前耻! 中阶灵技——疾风流! 楚修灵泽内灵力急速消耗,体表裹上了一层白光,风灵气令他轻盈,速度倍增,如风般灵动疾速,速度暴增! “哼,这回我看你怎么逃。”拳头像雨点一般倾泻而下。 楚天舒迎了上去,见招拆招,转手、卸力、斜打,轻轻松松就将楚修攻势尽数挡下。 “不是吧……如此轻而易举就化解了中阶灵技!还显得那么游刃有余。” “这若是换我上,连楚修三招都撑不过。” “简直就是老叟戏顽童……楚天舒啊楚天舒,你这身本领到底是从哪学来的?”裁判主席台上,楚穆聚精会神地观看两人对战,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楚天舒的实力明显超过同龄人一大截,那恐怖的战斗经验,简直不是这个年龄段孩子该有的! 观战楼内,一位家老犀利地指出了楚天舒的招式:“见招拆招,借力打力……以无招胜有招!这等战斗天赋属实罕见!” “之前说他一个人打劫了上百人我不信,不过现在看来确有其事。” 但也有部分家老不看好楚天舒: “战斗天赋再强有什么用?还不是只有一条灵脉?我不看好这个楚天舒。” “就是,人家楚修还没发力呢,他要真认真起来,楚天舒早就被风刃击飞了。” 武斗台上,楚修心里直骂娘:“他们的,这家伙这么能打吗?”他先前已施展了九成九的灵力,可仍奈何不了楚天舒,那家伙简直就是怪物!拳头硬的不像话,一拳就将他的风灵气给震散了! 不行! 我绝对不能输! 这般想着,楚修攥紧了拳头,锋锐的指甲扎破血肉,将指甲盖内事先涂抹好的药液送入血肉。他控制着风灵力在体内流动,带动血液,将药力输送至全身。 半分钟后药力发作,楚修眼中凶光乍现,体内灵力剧增,他像只野兽般怒吼:“楚天舒!” 这药虽然能在短暂时间内强化自身,让战力翻倍。但也有着极大的副作用,会损伤使用者的身体,留下极大的后遗症。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因为楚修真的不想输给楚天舒!他太想赢了!为此可以不择手段。 观战楼内,楚玥目光虽然若游若离,但其实她一直关注的都是楚天舒:“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底气能在三个月后击败我?” 时间已经过了三个月,“半年之约”已过一半,而楚天舒还只是“灵泽一级”。 毫无悬念的,结局已然在楚玥心中注定。 “这楚修好像不太对劲,似乎用了违规手段。”楚鸿道。 “哪有?族长看见他服药了吗?没有吧。”大长老反问道。 “可不能因一己之私,坏了全族的规矩啊。”三长老也附和道。 “这两个老东西……”楚鸿心想,“那楚修肯定是用什么特殊的手段,不过我也不好下场……以天舒的实力,击败他应该不难。而击败之后,就可以下场隐藏实力了。” “快看!楚修动真格了!” “那楚天舒死定了!就等着去支脉流放吧。” “哥哥,能赢吗?”楚天清在台下喃喃自语。 “包能赢的。”楚毅信心满满。 “切,大话未免说的太早了吧,那楚天舒除了拳脚功夫厉害点,哪还有别的什么本事。”楚玉不屑道,“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然黔驴技穷。” “强弩之末?呵呵。” 楚毅嘴角向上勾起,说道,“少爷到现在都还没使用过灵力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 四周原本带有嘲讽之意的少年们,如梦初醒,一股寒意从头顶袭至脚跟。 第四十章 一拳 缠斗了两三回合后,楚天舒抓住一个破绽,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精准地踹在后者仓促格挡的手臂上。 “嘭!” 楚修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体内气血翻涌。他心中又惊又怒,没想到楚天舒的肉身力量竟如此强悍,远超同阶。 而更让他和台下众人不解的是,明明占据上风的楚天舒,并未趁势追击,反而借力向后飘退,稳稳落在了武斗台的边缘,与楚修拉开了距离。 “咦?他明明占据上风,后退做啥。” “不知道,我看那小子已经力竭了,正想着该不该跳下去呢?”楚君竹道。 这番话也引来了一阵骚动,少女看得更加入神了,几乎是目不转睛。 “该结束了。”楚天舒这么想着,握紧拳头。 力字秘! 血肉灵力爆发! 楚天舒攥紧拳头,弯腰蓄劲如凶弓,脊骨节节爆鸣。毛孔陡然喷薄血肉灵气,蒸腾的血气将空气灼出涟漪。拳锋未动,四周空间已开始战栗。 “什么!红……红色的灵气?!”台下有人失声惊呼,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他这个时候才开始动用灵力吗?!” “不会吧!之前只顾着震惊他的拳脚功夫,都忘了……忘了他也是一个灵泽境修士,他还有灵力啊!” 中阶灵技——御空盾! “遭了!他还有灵力!”楚修预感到了危机,浑身汗毛倒立,他赶忙凝聚所有的灵气,化作屏障防护自身。 然而在楚天舒的拳锋面前,那层护盾就跟纸糊一样,不堪一击。 “轰——!” 拳出刹那,楚天舒身后炸开一丈血浪!翻涌的血肉灵气仿佛血龙在云间翻腾,龙首随拳势咆哮前冲! “这灵气如此雄厚,怕是已经接近灵师境界了!”楚穆顿感不妙,他真怕楚天舒打死人。 观战楼内,一直密切关注战局的大长老楚山猛地跳了起来,再也顾不得仪态,朝着台下裁判怒吼:“裁判!还愣着干嘛?快出手救人!!” 当裁判从这惊天一拳的震撼中反应过来,想要冲上台干预时,已经晚了! “嘭!!!!” 烟尘混合着血色灵气猛地炸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众人只听得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以及一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哼。 待到烟尘稍稍散去,众人才勉强看清台上的状况: 楚修面无血色,瘫坐在地,双腿甚至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写满了无边的恐惧,死死地盯着他原来站立的位置——那里,已被一位突然出现的中年男子所取代。 正是关键时刻救场的总裁判——楚穆! 而此时的楚穆,情形也并不好看。他硬接了楚天舒这收敛了大部分力量却依旧恐怖的一拳,整个人有些踉跄,右脚甚至向后踏碎了半块石板,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潮红。 “是……是穆师!” “我的天!那一拳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吗?连穆师亲自下场接招,都差点没站稳?” “淦!这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楚穆心中暗骂,他本以为凭借自己远超灵泽的灵力修为,可以轻松接下这一拳,没想到楚天舒的力气和那血色灵气的霸道程度远超他的预估,差点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大长老见孙儿楚修无恙,只是被吓坏了,这才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阴沉。他心中暗忖:“修儿本来稳稳可以进五十强的,却被这小子彻底打崩了……之后两年历练得尽快打点关系,把他先安排去药园,积攒点功勋,一年半载后再想办法调回主脉。” 裁判愣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高声宣布:“我宣布,此战,楚天舒胜!” “楚修……居然输了!”台下的楚玉瞪大了美眸,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那个淡然收拳而立的青衫少年。 “这……这才是哥哥的真正实力吗?”楚天清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灵泽三级……还打不过……那家伙是怪物吗?” “还有谁能打败他吗?楚将鹤行不行?” 武斗台下的少年们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近乎绝望的神色。这还打个蛋啊?灵泽三级的楚修都被碾压了,他们这些灵泽一级二级的,上去岂不是送菜? 楚天舒缓缓收势,周身那骇人的血色灵气如同潮水般退去,恢复了平静。他看了一眼被楚穆扶起来的、失魂落魄的楚修,眼神没有任何波动,转身便欲下台。 楚穆整了整略微凌乱的衣袍,以此来掩饰内心的尴尬和震惊,对着走过身边的楚天舒干咳一声:“咳咳……你小子,力气挺大呀。” 楚天舒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回了两个字:“还行。”随后便自顾自地走下武斗台,回到了候场区,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拳,只是随手而为。 楚穆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疯狂吐槽:‘(?д?╬)!这个小逼崽子!怎么这么能装呢?!’ …… 武斗台下,某处无人关注的角落。楚修如同一只斗败的丧家之犬,失魂落魄地游走着。无人上前安慰,也无人在意他的落寞。人们的目光和讨论,早已聚焦在了胜利者楚天舒的身上。 世间规则便是如此,人们只会记得胜者的辉煌,谁又会在意败寇的凄凉? “败了……彻底败了……不久后,恐怕就要被发配到支脉历练了吧……”楚修心如死灰,楚天舒那最后一拳,虽未直接打在他身上,但那恐怖的拳势和力量,已经将他的骄傲和信念彻底击垮! 就在这时,大长老的传音在他耳边响起:“修儿,莫要灰心。此事我自有安排,之后会想办法将你调到资源尚可的药园,你只管在那里潜心修炼,资源方面无需担心。待半年后,我再设法将你调回主脉。” 有了祖父的承诺和安慰,楚修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些许,但眼眸深处,却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和再战的意志。 楚天舒太强了!强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巨山,横亘在他的心头。 他甚至不敢想象,若是楚天舒拥有与自己同样的八条灵脉……那该会逆天到何种地步? 第四十一章 灵泽五级 楚天舒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一拳逼地教习楚穆亲自下场,强势击败灵泽三级的楚修,这场战斗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席卷了整个演武场。 当他面色平静地走下武斗台,回到候场区时,周围的人群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条通道。 那些之前还对他污言秽语、摩拳擦掌想要“教训”他的少年们,此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楚毅兴奋地迎了上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就说少爷一定会赢的!看他们谁还敢小瞧您!” 楚天舒看了他一眼,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接下来的比赛,进入了更加激烈的五十强进二十五强的淘汰赛。 抽签仪式再次进行。或许是运气,或许是某种无形的安排,楚天舒这一次的对手,是一名灵泽二级的四灵脉少年。那名少年在得知对手是楚天舒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上台后甚至连像样的攻击都没能组织起来,在楚天舒简单直接的几招拳脚下,便狼狈地被震下了武斗台,干脆利落地输掉了比赛。 楚天舒,轻松晋级二十五强。 他的比赛过程,在众人看来,似乎远没有第一场那般震撼,但那份举重若轻、仿佛未尽全力的姿态,反而更让人摸不清他的深浅。 随后,在二十五强进十六强的比赛中,楚天舒幸运地轮空一轮,直接保送。而在决定十六强最后席位的战斗中,他再次遭遇一名灵泽三级的对手。这一次,他依旧没有动用那骇人的血色灵力,仅凭精妙的身法和强横的肉身力量,在缠斗了十数个回合后,找到机会一记手刀切在对方脖颈侧方,使其短暂晕眩,失去了战斗力。 裁判宣布胜负后,楚天舒,成功晋级十六强! 至此,他已然成为了本届家族大比中最大的一匹黑马,风头一时无两! 观战楼内,此刻早已炸开了锅。 各位家老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目光时不时地瞥向台下那道青衫身影。 “此子……当真了得!楚修可是八条灵脉,灵泽三级,竟被他如此击败!” “他那红色的灵力颇为古怪,凝实无比,威力惊人,绝非普通灵力可比!” “看来我们都看走眼了,此子怕是另有奇遇,绝非简单的独灵脉!” “若是好好培养,未必不能成为我楚家又一栋梁之才啊!” 而长老席位上,气氛则更加微妙。 四长老点头附和:“确实,以往倒是我们埋没了他。只是不知他那身实力和古怪灵力从何而来……” 二长老则语气复杂:“实力强是好事,但太过惹眼,恐非福气啊。尤其是他与楚玥那边……” 端坐主位的楚鸿,听着周围传来的各种议论,看着台下光芒越来越盛的儿子,心情可谓是矛盾到了极点。 “这小子……太耀眼了!”楚鸿心中暗叹,“我都让他藏拙了,怎么还是搞出这么大动静?那一拳……是想把天捅破吗?这下想不引人注意都难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安,趁着比赛间隙,终于忍不住,一道隐秘的传音落入楚天舒耳中:“天舒,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已经证明了你自己,闯入十六强已是远超预期。听爹的,待会儿下一场,找个机会,直接认输吧。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激流勇退。” 然而,接收到传音的楚天舒,并未如楚鸿所愿那般点头应允。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人群,与观战楼上的父亲对视了一眼,眼神平静却坚定。随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楚鸿意外的举动——他对着楚鸿的方向,隐秘地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下来一叙。 楚鸿眉头微皱,心中疑惑,但看儿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犹豫片刻,还是对身旁的长老交代了一句,便悄然起身离开了观战楼。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避开人群,来到了演武场附近一处僻静的假山之后。楚鸿挥手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确保两人的对话不会被第三人听去。 “天舒,何事如此紧要?为何不听为父的劝告?”楚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不解和一丝责备。 楚天舒直视着父亲的眼睛,没有任何迂回,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决定:“爹,我要夺冠。” “什么?!”楚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音量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为何?!天舒,你可知道夺冠意味着什么?那将把你彻底推到风口浪尖!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为父跟你讲过多少次了!” “我自然知道。”楚天舒语气依旧平静,“但事出突然,我需要家族大比冠军的奖励——三脉择物权!” “三脉择物权?”楚鸿一怔,这是家族大比冠军才能获得的特殊权力,可以从家族掌控的三条优质矿脉中,优先选择一条未来三年的开采份额支配权,价值巨大。“你要它何用?换取资源?为父可以想办法……” “这您就不用管了。”楚天舒并未明言,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爹,您信我就对了。” 看着儿子那远超年龄的沉稳与决断,以及眼神中透出的强大自信,楚鸿沉默了。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儿子了。 思虑再三,楚鸿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他叹了口气,语气软化下来:“罢了,既然你意已决,为父也不好多加阻拦。你……好自为之吧。不过,”他话锋一转,神色再次变得严肃,“即便要争,你也给我收敛一点!先前击败楚修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让不少人怀疑你并非简单的独灵脉了,恐怕已经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猜测和关注。” 楚天舒闻言,道:“我已经很收敛了。不然,我直接就将灵泽五级的实力暴露出来,岂不是更简单?” “收敛?”楚鸿差点气笑了,“一拳将灵泽三级的楚修打得需要教习出手相救,这叫收敛?” “你收敛点就……等会儿!!!”楚鸿下意识地想要继续训诫,话说到一半才猛地反应过来楚天舒刚才说了什么,整个人如同被一道雷霆劈中,瞬间僵在原地! 楚鸿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都变了调:“你刚才说什么?灵泽五级?!”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月前,儿子在他面前展露的修为还只是灵泽三级!虽然那已经足够惊人,但还在可以理解的范畴吧。 可灵泽五级?!这怎么可能?!一个月连跨两级?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就算是那些传说中的十二灵脉,在资源充足的情况下,也未必能有如此恐怖的进境! 震惊之下,楚鸿也顾不得许多,强大的神识立刻毫无保留地扫向楚天舒,要亲自确认。 这一扫之下,楚鸿如同见了鬼一般,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骇然与不可思议! 真的!竟然是真的! 那凝实厚重、远超灵泽三级,甚至比一般灵泽五级还要精纯浑厚几分的气息,做不得假!自己的儿子,真的在一个月内,从灵泽三级,飙升到了灵泽五级! “你……你……”楚鸿指着楚天舒,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结巴,“你磕了多少丹药啊!是不是……是不是偷偷瞒着我,用了什么透支潜力、损害根基的邪术魔功?!天舒!修炼之道,根基为重,切不可贪图一时之快啊!” 看着父亲那副震惊到几乎失态,又充满担忧和焦虑的模样,楚天舒面露尴尬。 这怎么解释?解释自己修炼的是超越此界理解的《人王经》?解释自己拥有前世魔主的修炼经验和眼界?这些,显然都不是现在能说清楚的。 楚天舒道:“爹,无需担心,我自有分寸。” 楚鸿看着儿子那淡然的神情,心中的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他意识到,自己这个儿子,身上隐藏的秘密,恐怕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还要惊人! 第四十二章 不战而胜 “十六强晋级八强,即将开始!所有人上前抽签!”教习楚穆浑厚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宣告着下一轮更加残酷的淘汰赛开始。 此刻,候场区的人数已变得寥寥无几,只剩下十六道身影。除了楚天舒、楚将鹤等少数几个备受瞩目的存在,其余晋级的子弟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紧张与疲惫。每一次抽签,对他们而言都如同一次命运的审判。 不少人更是心中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抽到楚天舒……千万不要……” 那个青衫少年在第一轮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与他交手,不仅意味着大概率止步十六强,更可能意味着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承受难以预料的打击——看看楚修现在的状态就知道了。 楚天舒平静地走向抽签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忽有所感,他微微偏过头,视线穿过人群缝隙,正巧捕捉到了隐藏在角落阴影中的一道目光。 是楚将鹤。 这家伙从大比开始就异常低调,除了必要的比赛外,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就连楚天舒在之前的战斗中,都差点忽略了他。 此刻的楚将鹤,眼神阴鸷,紧紧地盯着楚天舒。当发现楚天舒看过来时,他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嘴巴无声地张合,用清晰的唇形传达出挑衅: “你——给——我——等——着。” 楚天舒见状,只是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几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这行为……在他眼中,简直与孩童赌气时的幼稚挑衅无异。他甚至懒得耗费心神去计较,收回目光,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飞虫。 抽签很快开始。楚天舒随手从签筒中抽出一支木签,上面刻着一个数字——“七”。 不远处,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楚天舒抬眼看去,只见楚玉正拿着同样刻着“七”的木签,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双美眸中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她慌乱地四处张望,似乎希望是自己看错了,但当她与楚天舒平静的目光对上时,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怎……怎么会是他!”楚玉心中哀鸣,握着木签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楚修惨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摧枯拉朽的一拳带来的震撼尚未消退。她很清楚,自己虽然也侥幸突破到了灵泽三级,但根基尚浅,实战经验更是远不如楚修。连楚修都挡不住的对手,自己怎么可能…… “七号台,双方上台!”裁判的声音不容置疑。 楚玉咬了咬嘴唇,终究不敢违逆规则,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挪上了七号武斗台。她的步伐僵硬,全然没有了平日的优雅,反倒像奔赴刑场一般。 楚天舒则步履从容地登台,与楚玉遥遥相对。 “双方准备——”裁判看了看状态截然不同的两人,心中已有了预感,但还是例行公事地高举右手,“武斗,开始!” “开始”二字刚落,楚玉的身体便猛地绷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向后小跳半步,摆出了一个防御姿态,眼神警惕又带着惧意地盯着楚天舒,灵力在体内急速运转,却迟迟不敢主动出击。 未战先怯,气势已输了大半。 她脑中一片混乱:‘怎么办?直接认输?不行,太丢人了……打?怎么打?他速度那么快,力量那么大……我该用什么灵技?’ 就在她心神不宁、胡思乱想之际,眼前的楚天舒,身影忽然晃动了一下。 下一瞬,楚玉惊恐地发现,原本站在数丈外的楚天舒,竟然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了! “嗯……人呢?!”楚玉左顾右盼,心脏砰砰狂跳。 “在看什么?”很突兀的一声在她耳畔响起,像炸起了惊雷! 楚玉猛地扭转身体,看向身后。 是楚天舒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 “啊。”极度的惊吓让楚玉短促地尖叫一声,脚下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躲避,却忘了自己本就站在武斗台的边缘区域。 这一退,脚下顿时踩空! “噗通!”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楚玉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直挺挺地摔下了武斗台,扬起一小片尘土。她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像样的抵抗或反应。 整个演武场出现了刹那的寂静。 楚天舒:“……” 众人:“?????” 随即,一片哗然! “不……不是吧?这就结束了?” “我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楚玉怎么就自己掉下去了?” “楚天舒好像……就动了一下?是用了身法灵技吗?” “这楚玉搞笑吧?自己吓自己摔下台?” “也太水了!简直丢我们楚家女子的脸!” 台下嘘声、嘲笑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响成一片。这场期待中本该有些看点的对决,竟以这样一种滑稽的方式戛然而止,让许多准备看热闹的人大失所望,又觉得啼笑皆非。 观战楼内,一众家老和长老们也看懵了。 “这……这妮子,心性也太差了!”一位家老摇头叹息。 “未战先怯,被对方气势所慑,自乱阵脚,唉,丢人。”另一位家老语气不满。 “倒是楚天舒那小子,方才那身法,快如鬼魅,虽未动用灵力,却也精妙得很,看来他在身法上也下了苦功。”三长老倒是看出了点门道。 大长老脸色阴沉,楚玉也算是他这一脉旁系的出色后辈,如此表现,让他脸上无光。 武斗台下,楚玉摔得并不重,但比身体疼痛更甚的是那铺天盖地的羞愤。她满脸通红,耳根都在发烫,听着周围的嘲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慌乱地爬起来,甚至不敢看台上的楚天舒和周围的人群,低着头,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挤开人群,狼狈逃窜,转眼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台上,裁判也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高声宣布:“楚玉出界,楚天舒胜!” 就这么……赢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活动一下筋骨。 “也好,省事。”楚天舒心中默默为楚玉这“神助攻”点了个赞,倒是替他节省了不少力气。他平静地走下武斗台,迎接他的是楚毅憋着笑的脸和周围更加复杂的目光。 经此一战,楚天舒在众人心中的形象愈发莫测。不仅实力强横,似乎连运气也站在他这边?不战而屈人之兵,这种赢法,可比硬碰硬更加让人心里发毛。 角落阴影中,楚将鹤目睹了全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更加冰冷。 “也好,”楚将鹤心中冷笑,“让你再多嚣张一会儿。等到八强战,我会亲手将你打回原形!” 与此同时,另外一处武斗台即将开始交锋。 第四十三章 三级巅峰 “三号武斗台。”楚天清自信满满地走上武斗台。不管怎么样,他誓必要夺冠,向父亲证明他比哥哥还要优秀。 “你是?”楚将鹤傲慢地抬起下巴,目光懒散地扫过对面的少年,“楚……什么来着?” 在他印象中,这个一直跟在楚天舒身后的弟弟总是低着头,不怎么说话,眼里满是自卑和怯懦,像影子般不起眼。 “三号武斗台,楚天清战楚将鹤。”裁判高声道。 “哦,楚天舒他弟。”楚将鹤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七灵脉那个,比我少一条。” 他刻意将“少一条”三个字咬得极重,看台上顿时响起几声轻笑。 “双方准备,武斗开始!” 楚天清缓缓抬起头。这三个月来,他接受了云脉秘传,日夜苦修,已从昔日畏缩少年脱胎换骨。此刻他目光锐利如剑,脊梁挺直如松,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沉稳坚韧的气质。 他直视楚将鹤,声音清晰:“哼,八灵脉又怎样?待会打得你满地找牙!” 话音刚落,看台上一片哗然。 “他敢这么跟楚将鹤说话?” “灵泽三级对三级巅峰,七脉对八脉,哪来的底气?” 楚将鹤眼神一冷:“找死。” 话不投机,二人身形同时暴起! “低阶灵技——盘龙手!” 楚将鹤率先发难,五指弯钩成爪,臂如游龙摆尾,以一种刁钻诡异的角度直取楚天清咽喉。空气中响起轻微的破风声,金色灵气缠绕手臂,隐约形成龙形虚影。 楚天清不闪不避,竟以同样刚猛之势迎上! “低阶灵技——风云掌!” 他双掌翻飞,青色风灵气迅速汇聚,在掌心形成两团小型旋风。掌爪相接的瞬间,气劲炸裂!两人手臂如两条蟒蛇般纠缠在一起,肌肉贲张,灵气对冲,发出“滋滋”摩擦声。 一时间,竟旗鼓相当! “好!”台下有人忍不住喝彩。 楚天清眼神一厉,在缠斗中猛然抽回左手,指尖青光闪烁——一道寸许长的风刃正在凝聚! 然而楚将鹤反应更快,右腿如钢鞭横扫,精准踢在楚天清手腕上! “啪!” 风刃尚未成型便溃散。 楚将鹤借势后撤三步,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臂,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认真:“倒是小看你了。”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拳掌交击,腿影翻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闷雷般的响声,灵气余波震得武斗台边缘的防护光幕阵阵涟漪。 三个回合后,楚天清呼吸开始急促。 楚将鹤的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八灵脉带来的灵气总量和恢复速度明显占优。楚天清虽能勉强抵挡,但已被压制得步步后退,脚下青石砖留下一个个浅坑。 “在我的攻势下能撑这么久,你还算有点实力。”楚将鹤忽然停手,戏谑笑道,“好了,族长的面子给完了,你自己滚下去吧。” 楚天清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眼神却越发灼亮:“大言不惭。我还没动用全力呢。” “看来你还没意识到,我们之间的鸿沟有多大。”楚将鹤摇摇头,笑容渐冷。 随即,他不再掩饰修为,周身气息猛然一变! 轰—— 磅礴的威压如火山爆发般席卷全场,金色灵气冲天而起。 灵泽三级巅峰! “什么?!”看台上一名老老猛地站起身。 “三级巅峰!楚将鹤已达到灵泽初期巅峰!” “我才刚到二级啊,他就三级巅峰了!这怎么打?” “离灵泽四级仅有一步之遥……八灵脉,当真恐怖如斯!” 惊呼声此起彼伏。在场少年中达到灵泽三级的不过三人,还都是前几日刚突破,境界未稳,完全无法与楚将鹤这扎实的三级巅峰相提并论。 楚天清瞳孔骤缩,压力陡增。 “现在,给我下去!”楚将鹤暴喝。 “低阶灵技——烈虎拳!” 他双拳金芒大盛,整个人如猛虎下山扑来。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尖锐啸声,金色拳影层层叠叠,封锁了楚天清所有退路! 锋芒毕露,势不可挡! 楚天清被逼得连连后退,转眼已到武斗台边缘。 “散云步!” 他脚踏玄妙步法,身形如风中流云,在金拳缝隙间艰难穿梭。但楚将鹤攻势越来越狂猛,拳速快成一片残影,灵气如海浪般一波强过一波! “嗤啦——” 一道金色拳风擦过楚天清左肩,衣衫破裂,鲜血飙飞。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额角被划开,鲜血顺着脸颊淌下;胸口挨了一记重拳,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脸上又中一拳,颧骨青紫肿胀。 楚天清浑身浴血,脚步踉跄,却始终没有倒下。 他眼前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 “不行,我不能输!怎能辜负爹娘期望?怎能浪费云脉传承?撑住!撑住!” 他咬破舌尖,剧痛换来片刻清醒。 就是现在! 楚将鹤一轮狂攻结束,换气的刹那——万分之一息的破绽! 楚天清眼中爆发出决绝光芒,体内所有灵力疯狂涌向双手! “中阶灵技——疾空乱刃!” 嗡—— 青色灵气如潮水般喷涌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数十道半月形风刃。每一道都薄如蝉翼,边缘泛起刺目寒光,高速旋转发出凄厉尖啸。 “去!” 楚天清双手向前一推,风刃如暴雨梨花,从上下左右各个刁钻角度射向楚将鹤!有的直取面门,有的绕后偷袭,有的贴地飞掠,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这是耗尽全部灵力的濒死一击! 看台上无数人屏住呼吸。 楚将鹤脸色终于变了,他双手迅速结印,周身金芒暴涨: “中阶灵技——金刚护身!” 一尊淡金色的巨钟虚影骤然降临,将他整个人罩在其中。虚影表面流淌着玄奥纹路,散发出坚不可摧的气息。 叮叮叮叮叮—— 风刃撞上金钟,爆发出密集的金铁交击声。 一道、两道、三道……风刃不断碎裂。 终于,在最后一枚风刃溃散的瞬间,金钟虚影也“咔嚓”一声,布满裂痕。 楚将鹤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中却凶光更盛。 他一步踏出,脚下青石砖寸寸龟裂,右拳凝聚起最后的金光,如流星般轰向楚天清胸膛: “给我下去!” 砰—— 楚天清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线,重重摔在武斗台外的青石地面上。 尘埃缓缓落下。 全场死寂。 裁判沉默片刻,高声宣布: “胜者,楚将鹤!” 楚天清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望着湛蓝天空,耳边传来遥远的欢呼声。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映入眼帘的,是武斗台上楚将鹤居高临下的冷漠目光。 第四十四章 败了 败了……”楚天清闭上眼睛,任由身体的剧痛和挫败感将自己淹没。四周的议论声、欢呼声、叹息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突然,他身子一轻,被一股温和却坚定的外力拉了起来——是楚天舒。哥哥一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肩膀,另一手自然地拍去他衣衫上沾染的尘土和血迹,动作细致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起来。”楚天舒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哥……我输了。”楚天清不敢抬头,更不敢去看观战楼上父亲楚鸿那必然充满关切与失望的目光。他声音沙哑,透着浓浓的气馁,“我……还是不够。” 楚天舒重复道,语气重了几分:“起来。” 直到楚天清勉强站稳,尽管双腿仍在发颤,楚天舒才收回手臂。他站在弟弟面前,目光如深潭,清晰地映出楚天清狼狈却倔强的脸。 “输赢常有,再战为难。”楚天舒缓缓道,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武斗场残余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楚天清耳中,也传入附近不少人的耳中,“灵脉决定不了一切。它能让你起跑更快,但不一定能让你跑得更远。今日你已逼出他护身底牌,令他见血,七脉对八脉,三级对巅峰,谁能说你输得难看?” 楚天清心头猛地一震。哥哥没有安慰他“下次努力”,也没有责怪他“技不如人”,而是……肯定了他战斗的价值?那平淡话语下的力量,像一道暖流,冲散了淤积在心口的冰寒与自我怀疑。他抬起头,对上楚天舒沉静的眼眸,那里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近乎磐石的信任。是啊,我并非毫无还手之力,我逼出了他的中阶防御灵技,我让他受伤了……念头翻腾,那份几乎压垮他的沉重挫败,忽然松动了一丝,转化为更加灼热的不甘与渴望——下次,下次我一定要赢! 观战楼内,楚鸿望着台下相互扶持的兄弟俩,叹了口气:“天清这孩子……已尽力了。七灵脉对八灵脉,终究还是差了底蕴。”语气复杂,有关切,有惋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儿子方才那搏命一击的风采,他看得分明。 …… 接下来的八强晋级四强之战,第一场便爆出“冷门”。 “第二场,楚天舒对楚毅!” 裁判话音刚落,楚毅便干脆利落地抬手,声音清晰传遍全场:“我认输。” “什么?这就认输了?!”台下瞬间炸锅。 “搞什么啊!还没打呢!” “这楚天舒到底给楚毅灌了什么迷魂药?上等资质给中等资质认输?” “真不知道楚毅在想什么!这是族比啊!” “黑幕!肯定有黑幕!” 窃窃私语很快变成了不满的喧哗。许多期待看到一场龙争虎斗的少年大失所望。 观战楼内,土脉的几位家老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这小子搞什么名堂!”一位家老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老峰,你怎么教的孩子!如此儿戏!”另一人直接对着楚峰发难。 楚峰面露尴尬,心里也是恼火万分。楚毅是他十四年前酒后与一个婢女所生,一直流落在外,三个月前才因检测出上等资质被接回认祖归宗,父子俩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哪谈得上什么教导?他本以为这儿子天赋不错,能为土脉增光,没想到竟在关键时刻来这么一出! “呃……这个,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也……”楚峰支支吾吾,额角见汗。 “楚峰!”四长老冰冷的传音直接钻入他耳中,带着训斥,“事后立刻把楚毅给我拉回来!别让他再和楚天舒混在一起!你看看都成什么样子了?他管楚天舒一口一个‘少爷’,怕是魂早就被勾到云脉去了!再不管教,这上等资质就白送给别人了!” 楚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无法反驳,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狠狠瞪了一眼台下神色平静退回云脉弟子队列的楚毅,心中暗骂。 另一边,大长老楚穆的眉头也紧紧锁着,心中的担忧越来越重。“这架势……楚天舒怕是真的要夺冠啊。”他本以为成功拉拢了楚玥加入青脉便可高枕无忧,没想到云脉竟如此人才辈出。出了一个七灵脉的楚天清能与楚将鹤拼到那种程度已经令人侧目,楚将鹤这个八灵脉更是惊艳全场,而现在,又冒出个战斗才情逆天、连上等资质都甘心认输的楚天舒! 反观青脉呢?除了楚玥这个“外援”,竟连一个上等资质的嫡系传人都找不出来。长此以往,青脉未来堪忧,说不定真会被日益强势的云脉和底蕴犹存的土脉逐渐挤压、吞并。 这时,一直静坐观战的楚玥忽然起身,对身旁的青脉家老微微颔首,便径直走下观战楼,飘然离去。在她看来,今日的战斗已经失去了观看的价值。楚天舒的实力?投机取巧罢了,连一场真正的战斗都未曾经历。仅此而已。三个月后的约战,无论他今日是否夺冠,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 “今日武斗,到此结束!”楚穆收敛心神,站起身宣布,“四强进二强,以及最终的夺魁决战,明日辰时举行!” 话音落下,偌大的武斗场仿佛泄了一口气。高强度的战斗、一整日的紧绷观战,让所有人都感到深深的疲惫。 “总算结束了……骨头都快散架了。”一个少年揉着肩膀,呲牙咧嘴地站起来。 “妈的,打了三场,灵气都快榨干了,回去得好好睡一觉。”另一人拖着沉重的脚步。 “哈哈哈,老子进了前五十,可以免去两年外出历练,值了!”也有胜利者兴奋难耐。 “切,前五十算什么?我进了十六强,还有百块下品灵石奖励呢!要不是八强战倒霉碰上了楚将鹤那个怪物……”有人吹嘘,也有人惋惜。 “就吹吧你……” 人流开始松动,如同退潮般朝着各个出口缓缓移动。有人伸着懒腰,有人打着哈欠,有人揉着酸痛的脖子,有人勾着同伴的肩膀边说边笑。 但,就在时一个平静的声音,陡然响起,清晰地传入了武斗场每一个人的耳朵:“何必等到明日?不如,就在此刻,把魁首定下来。” 人们回头,上千道目光,死死钉在了同一个地方 三号武斗台边缘。 不知何时,一道青衫身影已孤身立于那里,背对着即将沉入远山的夕阳。余晖从他身后汹涌而来,将他周身轮廓淬炼成一道锐利的剪影,仿佛一柄骤然出鞘、直指苍穹的孤剑。 是楚天舒! 第四十五章 一挑三 “他说什么?” “夺定魁首?难道他还有余力再战?” “真以为自己进了四强就可以为所欲为?疯了他。” 大长老不满道:“楚天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目无尊纪,藐视族老安排!” “天色已晚,你们进入四强的早已疲倦,灵力近乎枯竭,如何再战?”四长老道,“你莫要在这无理取闹,否则取消你的武斗资格!” “半会儿便可决出胜负。不需要耗费太多时间。”楚天舒道。 说话间,进入四强的其余三人,都望了过来,眼中满是惊讶与不解。 观战楼上,还未离去的红瞳少女,频频侧目。她雪白的脸上带着些许惊讶,同时她心中也越加好奇。 “红儿,看什么呢?还不快随我回家去。昨夜…为夫可还没尽兴呢……”楚君竹不知何时又凑近了少女,温热的呼吸喷吐在她晶莹的耳廓旁,声音低哑暧昧。 “嗯……”少女身子止不住的抖,就连说话声都有颤音。她如同寒风中的柳条一般,纤细无力随风摆弄。 “好!我与你一战!”楚将鹤跳上三号武斗台,眼中战意沸腾。 “将鹤,下来!别跟着胡闹。”楚鹰急忙劝阻。他是真怕楚将鹤脑袋发热半途夭折在楚天舒手上。 楚将鹤道:“爹你放心,我有把握赢他。” “族长……这如何是好?”二长老犹豫地看着楚鸿。 “你们俩灵力体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明日再战也未尝不可。”楚穆道。 “没必要浪费时间。”楚天舒道。 “不错。”楚将鹤也道。 楚鸿对楚天舒还是很放心的,他道:“既如此,那便为你们再加一场武斗。少年意气,正是竞时。” “诸位长老意下如何?”楚鸿问道。 大长老转念一想:“两人都是青脉子弟,让他们相斗生怨,日后自相残杀,那样倒也不错。”于是他道:“我没意见。” 四长老同样是这个想法:“我也没意见。” 二长老、三长老就更不用说了,脉主都同意了,他们还能反对吗? 四位长老商议完毕,决定再加一场武斗,作为收尾之战。 楚穆来到三号武斗台:“那好,由我来担任裁判,你们俩即刻开始武斗,莫要耽误大家时间。” “你这……怎么就是不听!”楚鹰心不稳妥,他总觉得楚天舒不对劲,从对战楚熊开始就感受到了。那种从容,必然是有极强的实力作为保障。 “那好双方准备,我宣布……”楚穆话音未落就被楚天舒打断:“等等。” 不是……又怎么了? 众人因延迟退场本就怀有怨气,而楚天舒又搞出幺蛾子来,不满的情绪不断上升。 楚穆道:“你又怎么了?有问题能不能赶紧说完!” 楚将鹤嘲讽道:“我不是怕了?要不我给你点时间吸收灵石,补充能量?” 楚天舒没有理会楚将鹤,他对楚穆说道:“还有两个人没上来。” 楚将鹤懵了。 楚穆愣了。 台下楼上的观众与家老们也都愣住了:????? 还有两个人没上来?什么意思啊?不是一对一吗?和其他两个人有什么关系啊? 一个惊奇的念头闪过他们脑海:难道……他要一挑三! 静。 绝对的、吞噬一切的寂静,笼罩了偌大的武斗场。 下一秒,比刚才猛烈十倍的哗然与震撼,如同压抑后的火山,轰然爆发! 我靠!!!他疯了吗?!他要一打三?!” “我的天!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是四强!不是阿猫阿狗!” “狂妄!无边无际的狂妄!他以为他是谁?灵湖境前辈吗?!” “哥哥…他…”台下,刚刚被扶起的楚天清猛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陷进掌心,他望着台上那道孤傲的身影,心中翻江倒海,既感热血沸腾,又觉难以置信,“…有这么强吗?!” “哈哈哈!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后生可畏啊!”楚君竹搂着红瞳少女,放声大笑,眼中却闪烁着精光,“换做我年轻时,也不敢如此托大!” “疯了…彻底疯了…”楚修喃喃自语,脸上满是震撼。 “少爷…牛逼!!!”楚毅词穷了,憋了半天,才吼出这最直白的两个字,眼中满是近乎狂热的崇拜。 大长老猛地瞪大双眼,手中不自觉用力,竟将座椅扶手捏出了裂痕。二长老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闻言呛得连连咳嗽,老脸通红。三长老难以置信地望着台下,仿佛第一次认识那个叫楚天舒的少年。四长老更是惊呼出声:“这小子!他怎么敢的?!他哪来的底气?!” 楚穆好半会儿才回过神:“你说什么?把其他两人叫上来?你要一挑三?” “快点吧,别浪费时间。”楚天舒道。 “逆天!” “他是吃龙肝麒麟胆了,还是脑子坏掉了?” “我竟然被他小瞧了!”楚将鹤黑着脸,肺都快炸了!他视楚天舒为大敌,可楚天舒却视他为路边的一株草。对方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仿佛他之前的种种行为都只是在演绎一个小丑。 楚鸿看了眼大长老,故意说道:“天舒他应该是有把握的。只是……以一敌三,会不会太托大了?” 二长老道:“族长,这不妥呀!” 大长老道:“让其他入四强的两人都上来,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有什么能耐,也敢在这扮猪吃老虎。” 四长老也附和道:“同上。少年人既然有这般‘豪情壮志’,我等长辈岂能不成全?也让我等开开眼界吧!” “就……这么办吧。”计谋得逞,楚鸿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楚梅,楚澹,你们俩上来。”楚穆道。 “是。”被点到姓名的两人,硬着头皮上了武斗台,他俩也不过灵泽二级巅峰,能够冲晋级四强,全靠楚天舒将楚修等多名灵泽三级淘汰。如今对上楚天舒,再回想同为二级巅峰被楚天舒击败的楚熊,两人顿时头大如斗。 都说楚玉未战先怯,他们又何尝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