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笑,酒吧服务生的逆袭人生》 第1章 桃花 凌晨三点,月澜湾别墅区。 一辆保时捷停止摇晃。 车内,陈红燕拉上裙子拉链,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 王野系上裤腰带,坐在驾驶位上,时不时偷看陈红燕的表情,心里发毛。 陈红燕是桃花酒吧的老板娘,而王野是酒吧的服务员,才入职两个月。 今晚陈红燕和几位闺蜜小酌了几杯,散场时,酒吧经理让王野送陈红燕回去。 一路上,陈红燕都晕晕乎乎的,到站后,王野刚要喊她。 陈红燕却解开安全带,直接扑了上来。 之后,王野陷入了忐忑又愉快的一个小时。 然而,现在他更多的是害怕。 他来海城,是想着多挣些钱给弟弟妹妹攒学费的,可这才入职两个月,就和老板娘发生这样的事。 虽然自己才是受害者,但若传出去,谁会信? 如果陈红燕追究,那自己可就完了! “老板娘……”王野战战兢兢地开口。 “今晚的事情保密。” 陈红燕直接打断,撩一下头发,点上一只女士香烟,靠在座椅上休息: “你回酒吧继续工作吧,只要你能管住嘴,今晚的事情我不会追究的。” “老板娘,您放心!我一定不会乱说的!” 王野如蒙大赦,立刻保证,随后下车离去。 “等一下。” 陈红燕喊住他,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沓红票子,放在驾驶位上:“表现不错,赏你的” 王野毫不犹豫拿钱收好:“老板娘,我明白,封口费!我一定不乱说!” 王野又保证一番,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陈红燕透过后视镜,凝视着那个慌张的背影消失在视线。 把手指上的烟扔掉,呼出一口气,脸上强撑起来的伪装消失无踪,眼角流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她抹掉眼泪,拽下后视镜,拆开,取出里面的摄像头,恶狠狠道: “又是下药,又是摄像头………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 王野回到桃花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即便在门外都能听见。 王野深呼吸一口,平复好心情,开门进去。 “哟!小野回来啦!快来!姐姐等你好久了!” “哎呦!小野小哥哥!姐姐们都等着你陪酒呢!快来快来!” 几名穿着暴露的富婆,一见王野回来,便兴奋得满脸红光。 王野和酒吧经理打个招呼,端着托盘,朝富婆的聚集区走过去。 “姐姐们久等啦!” 王野笑容满面,被富婆们簇拥着坐在沙发上,言语间逗得富婆们笑得花枝乱颤。 “小野弟弟嘴巴真甜,好想尝一口哦!” “今晚上又开心了,小野弟弟这么卖力,姐姐给赏钱!” 富婆们从包里面掏出红票子,塞到王野的领口,裤腰带上,并顺势摸几把。 王野毫不在意,他只在乎钱。 父母身体不好,在乡下种地,只能保证最基本的温饱,而且弟弟妹妹马上要高考了,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他是长子,是大哥,必须把家人照顾好! “多谢姐姐们赏赐!” 王野嘴里喊着,把身上的钱收起来。 不远处,一名服务生打扮的年轻人,望着这一幕,恨得牙痒痒。 他叫金广安,在桃花打工两年了。 在王野来之前,他才是这些常客富婆们面前的红人,赏钱拿到手软。 但自从两个月前,王野来了之后,他便失宠了。 富婆们显然更喜欢王野这种长相阳刚,嘴又甜的小伙子。 “安哥,咱们要不要教教那小子规矩?”站在金广安身边的服务生说道。 “是啊,安哥,那小子来两个月了,一顿饭没请咱们吃过,平常也不和咱们说话。 每次一上班就扎在那群富婆们那边,拿了赏钱也不知道给咱们分一分,那些女人以前可都是咱们的资源啊!” “就是,必须教一教这小子规矩,不然以后咱们没饭吃了!” 年轻服务员们纷纷开口。 金广安哼一声:“等着一会儿打烊的,兄弟们一起去。” 另一边。 王野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仍旧混迹在富婆们身边。 天蒙蒙亮,酒吧打烊,放纵了一夜的客人们陆续离开。 王野孤身来到酒吧后面的巷子里,靠墙坐在地上,一张一张数着昨晚的收入。 陈红燕给了五千封口费。 富婆们一共打赏了三千小费。 一共八千块,比一个月的工资都多了。 王野唇角露出一抹笑,起身伸个懒腰,就要回去休息。 这时,金广安带人来到巷子,堵住王野。 “有事吗?”王野问一句。 金广安看着他:“王野,你来两个月了,是不是该请哥几个吃顿饭呀?” 王野瞅一眼天色:“好啊,请你们喝豆浆。” “豆浆?你打发鬼呢?” 金广安语气不善:“王野,我发现你小子是真不上道啊! 你一个人新来的初来乍到,不拜码头就算了,还抢我们的生意?你知不知道那些富婆以前可是我们的资源?!” 王野沉默,思索起来。 他十八岁辍学打工,今年二十五岁,在县城干了七年,想要多赚点才来到海城。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七年了,对于金广安他们的心理,他一清二楚。 可他真的很需要钱,而和金广安他们搞关系又要花钱,怎么想都不划算。 思索片刻,王野最终决定破财免灾,毕竟以后还要在这工作。 王野点着手里的钱,忍痛拿出一千,递给金广安:“安哥,我初来乍到,的确怠慢了各位。 这一千是我的心意,大家分一分,以后一起共事,互相照顾。” 金广安满意地点点头:“态度不错,但是一千是不是太少了?我们这么多人呢,再说我看你手里可不止一千。” 王野赔笑道:“安哥,我家里人多,弟弟妹妹上学正需要钱。这样,以后只要有赏钱,我都分一部分给大家,您看可以吗?” 王野做出来最大的让步,他想要的是安安稳稳的工作赚钱,家里的情况不容许他出现意外。 “说来说去,你还是要抢大家伙的资源。” 金广安不悦,说道:“这样吧,反正那几个富婆现在只认你,赏钱我们不要了。 以后每个月你那五千块的工资,就孝敬给哥几个了。” 富婆们是有钱不是蠢,赏钱再多也不会高过工资。 这个要求有些太过分了。 王野敛笑:“安哥,大家都是为了生活,你就不要难为我了。” “难为?我要真难为你就把你赶出去了。” 金广安说道:“要你五千块也是看刘哥的面子,就这你都要谢谢我!” 王野把递出去的一千收回来,装好:“钱是我凭自己本事赚的,你们不服就多想想自己的原因,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 诚意已经给了,也服软了,还不依不饶,那就一分都别想要。 “嘿?!你小子还挺狂啊!” “安哥,不要和他废话了!” “就是,直接打一顿,把钱抢了,赶他出去!” 金广安捏着手指:“小子,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把握,可就怪不得我了!” “一起上!” 服务生们一拥而上。 王野挥舞着拳头反击,但寡不敌众,很快被打倒在地。 “王八犊子,力气还挺大!” “把钱交出来!” “抢他的钱!” 叫骂声和衣服被撕扯的声音络绎不绝地传来。 王野蜷缩在地上,死死护住口袋,任由拳脚落在自己身上。 “啪嚓!” 金广安一脚踢在王野胸口,脖子上挂着的玉佩碎裂。 玉佩中间的小石块粘上王野的血,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他的身体之中。 ……… 第2章 传承 “呃啊——” 金广安又一脚踩在王野脸上,王野痛得闷哼一声,意识却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下一秒,黑暗中骤然炸开金光。 一道身着素白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虚影,缓缓浮现在他眼前。 老者双目似星辰,不怒自威,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云气,明明只是虚影,却带着一股睥睨天地的威严。 “吾乃,玄天真人,守护天帝冥石千万年。今日玉佩碎,禁制开,吾将毕生所学,尽数传你!” 老者声音不高,却像洪钟一样震彻王野的神魂。 说完,老者抬手一指,无数道金光汇入王野的脑海之中—— 风水阵法、望气断凶、医道针灸、符篆驱邪、鉴宝辨古、武道功法……… 信息无穷无尽,王野闭上眼睛,尽数接收。 “道在人心,术在正途。小伙子,记住,莫要堕我玄天门楣,辜负此番传承。” 老者言毕,金光猛地一收。 王野猛地睁开眼睛,意识回笼。 一呼一吸之间,只感觉体内有灵气流淌,滋润肉身。 “住手!” 一声厉喝传来。 金广安等人纷纷停下,转身望去。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大步走来,搀扶起浑身脏兮兮的王野。 “小野,还好吗?”汉子关心地询问。 王野还沉浸在脑海中的传承之中,抹一把脸上的血迹,摇了摇头。 “刘哥,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金广安开口道。 刘久成把王野护在身后,眼神不善:“我和小野是同乡,我把他当弟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金广安蹙眉。刘久成是特种兵出身,在酒吧是保安队长,负责看场子。 若真动手,金广安几人完全不是个。 “刘哥,我们没有其他意思。” 金广安说道:“这小子抢我们生意,还不懂规矩,我只是想教一教他规矩。” “小野是我带来海城的,也是我介绍来桃花的,要说教规矩,也是我来教。” 刘久成眯眼:“用不着别人多管闲事。” 金广安嘴角抽搐:“好,刘哥你牛逼,这件事今天就算了。” 说着,金广安等人就要走。 “等一下。”刘久成喊住:“把人打成这样,你们就想走?医药费不用给吗?你们几个一人五百。” 金广安彻底怒了:“刘久成,你不要欺人太甚!” 刘久成眯眼注视金广安:“欺人太甚?你错了,我欺人太甚的事情还没做呢。” 金广安捏紧拳头。 “或者这医药费我来付,你们去医院住两天。”刘久成活动手腕,大有一副动手的架势。 “刘哥刘哥,别介!我们给!我们给!” 见识过刘久成身手的人率先服软,掏出五百块塞到王野手里。 见状,其他人纷纷给钱,只剩下金广安无动于衷。 刘久成看着金广安。 “行,你牛逼,我认!” 金广安咬牙切齿地掏出五百块,丢在地上。 等金广安等人离去,刘久成弯腰捡起红票子,递给王野。 “刘哥,我没事,不用去医院的。” 王野用手胡乱擦一下脸,把金广安等人给的一共三千块递给刘久成。 “这两个月没少让你照顾我,这个就给你吧,回去给嫂子和孩子买点吃的。”王野笑道。 刘久成直接塞到他口袋里:“你嫂子和孩子都好好的,你还是自己买吃的吧,看你瘦的。” “刘哥,我真没事。” 刘久成叹口气:“今天这事就这样了,但以后你还是机灵点,不能只想着赚钱,该搞关系就搞关系,该花点就花点。” 王野点头:“刘哥,我知道,我和那些富婆姐姐关系可好了。 至于金广安他们……和他们搞好关系又不能让我多赚钱。” 刘久成扶额:“好吧,我知道你家的情况,我就不多说了,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吧。” “对了!”刘久成又嘱咐:“就算不去医院也吃点好的,别总把钱都寄给家里。” 王野点头,随后去银行,把一共一万一千块的现金存进去,转回家里一万,自己留下一千。 忙活完,简单吃了个早饭,回到出租屋。 出租屋在城郊的一处破旧小区,房间二十平米,不大,但一应俱全,还有个一人宽的阳台。 王野脱掉破损的衣服,准备洗个澡,这时才发现,脖子上的玉佩碎了。 玉佩是爷爷临终前交到他手上的,说是祖传的宝贝。 玉佩整体由两部分组成,外层是一圈圆环,里面是一块灰色的石头。 现在,圆环碎了只剩下一半还拴在绳子上,里面的石头已经不见了。 回想起传承的事情,王野知道那块小石头叫天帝冥石,是个神器! 他立刻内视自身,发现天帝冥石已经进入自己的身体里,就在丹田处,正如溪流般缓缓输出灵气。 看来这祖传的玉佩还真是宝贝! 本身是神器,还有逆天传承! 王野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兴奋地笑出声来。 他急忙洗个澡出来,盘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将脑海中的传承再熟悉一遍,随后按照传承之法,开始修炼。 传承的内容包罗万象,每一个都很逆天,但这并不代表自己现在就能用。 术可以传,但功却一定要自己练。 否则功夫不到家,术也使不出威力来。 王野专心修炼,体内灵气运转几个周天之后,便感觉身体变得更强壮了,感官也变得更灵敏了。 王野安抚好躁动的情绪,继续专心修炼。 他很清楚,只有自己足够强,才能赚更多的钱,给家人带来更好的生活! 至于其他的……等赚够钱再说! 王野深呼吸,入定……… “哗!” 一盆水从楼上阳台泼了下来。 “靠!我的被子!” 王野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冲到阳台,把晾着的被子拿下来。 刚晾干,又湿了。 王野眼含怒气,瞪着楼上。 楼上住着一个小姑娘,比王野搬来要早一些,是个主播,白白净净,长得很标准。 但就一个毛病。 喜欢从阳台往楼下泼水。 王野住在五楼,作为她的楼下,经常遭殃,好几次刚刚晾干的衣服就又给泼湿了。 而且,她泼下来的水,很多时候都不干净。 一个月以来,王野多次上楼交涉,甚至有几次还报了警,但都没有起到效果。 王野无奈地叹口气,把被子摊开晾在屋里。 好在现在有传承,可以打坐修炼,不用非要盖被子睡觉。 王野盘腿坐好,准备再次入定。 “哗!” 又一盆水浇下来。 这次水量格外的大,已经从阳台蔓延进屋里了,还散发着一股说不清是什么的臭味。 忍无可忍! 王野下床,开门,上楼! ……… 第3章 丁晓冉 “咚咚咚!” 王野敲响房门。 “谁呀?!” 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拖鞋趿拉的脚步声。 “吱呀!” 门打开,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姑娘映入眼帘。 她皮肤白皙透亮,眉眼清纯干净,脸型秀气精致,身段窈窕纤细。 一身简约宽松浅素居家卫衣长裤,柔软贴身,自带温顺居家感。 她一手开门,另一手拿着一个铜色观音像,见到王野,脸立刻耷拉下来:“又是你?” 丁晓冉就要关门。 王野一步迈出,卡住门槛:“你又把我晾的被子泼湿了。” “湿了就再晾干,你一个大男人因为这点事跟我磨磨唧唧多久了?” 丁晓冉不耐烦,“出去!不然我告你骚扰啊!” 王野面色一沉:“你家没有下水道是吗?就非要往楼下泼?而且你泼的全是污水,有臭味的!” 丁晓冉哼道:“胡说!我闻着是香的,就你闻着臭?你要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王野怒气翻涌,捏紧拳头。 丁晓冉见他面色不对,后撤一步,摆出防御姿态,下意识把手里的铜色观音像挡在身前: “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啊,我可是在直播!直播间里好几千人看着呢!” 王野刚要开口,目光落在铜色观音像上,眉头一皱:“你拿着观音像直播?” “你管我!” 丁晓面露骄傲,“这可是我转运的宝贝,昨天买了它,今天我的直播间人数就翻了一倍!” “怎么?想要啊?跟我道歉……也不告诉你!”丁晓冉一脸厌恶地看着王野。 王野开口道:“你这尊铜观音不对劲,阴气裹得极重。不是正经开光法器,是阴铜老料所铸,怨气沉底。 寻常摆件镇福,但你这尊只聚阴煞、招邪缠身,久放会扰运侵神,越摆霉运越重。 我要是猜得不错,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倒霉了,而且还会有邪祟来找你!” “放屁!” 丁晓冉怒道:“你这人怎么就见不得别人好呢?我这观音像全是灵气!才不是什么阴气! 而且我今天直播间人涨了!就证明我转运了!” 王野冷哼:“好啊,有你哭的时候。” 王野转身回房。 “老娘才不会哭呢!我祝你个臭屌丝一辈子赚不到钱!” 丁晓冉追出来骂一句,重重关上门。 “真是的,什么人啊,气死了………” 丁晓冉一脸晦气,回到电脑前,对着镜头捧着观音像,“直播间的宝宝们,刚刚是一个不太愉快的插曲。 一个臭屌丝,死穷鬼,自己没本事,就见不得别人好! 我这观音像可是我的好东西,能让我转运的大宝贝,你们说对不对呀?” 直播间内的人物纷纷响应: “冉冉说得对,一个臭屌丝懂什么,胡说八道!” “这观音像肯定是好东西,冉冉人都变得漂亮了呢!” “快对着观音像许个愿,祝冉冉越来越好,刚才的臭屌丝倒霉一辈子!” “刚才那个小哥说得有道理,博主要谨慎一点……” 丁晓然亲观音像一口,笑道:“他一个乡巴佬懂什么,我知道宝宝们都是为我好,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 “不过我还是有些生气,那个乡巴佬居然说我的观音像不好,我必须要报复一下!” 丁晓冉灵光一闪,坏笑着走进卫生间。 王野下楼,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他本想利用传承的本事给丁晓冉一个教训,但见到观音像的时候便放弃了。 那个观音像上面的阴气极重,而且已经开始引来邪祟。 要是不及时处理,不出三天,丁晓冉不死也会疯掉。 到时候自己只需要等着看笑话就好。 摇摇头,不去想,王野盘坐回床上,准备入定。 “哗~~~” 又一盆水泼下来,这次直接水漫金山,蔓延到屋里,而且臭味熏天。 “乡巴佬!死穷鬼!吃屎吧你!”丁晓冉在阳台上探头,朝下面大喊。 王野怒气翻涌,瞬间否决等着看笑话的心思。 他翻身下床,走进卫生间,接出满满一大盆污水,噔噔噔上楼。 “哐!” 王野一脚把门踹开。 丁晓冉一个激灵跳起来:“你要干什么?我报警啦!” “哗!” 话没说完,王野手一扬,满满一盆污水将丁晓冉泼了个透心凉。 “呸!呕~~~” 丁晓冉摔在地上,皱着脸一阵干呕。 王野动作不停,关掉她的电脑,又跑进她的卫生间,接水。 随后走到阳台上,朝下泼。 他刻意控制角度,确保泼下去的水有一部分能泼到更楼下,或者同层旁边的阳台。 当一个矛盾没法解决的时候,那就扩大矛盾。 一盆接着一盆,王野趁着丁晓冉还没反应的时间,往楼下泼了至少五盆水。 “谁呀?!这么缺德!” “刚晾的衣服就湿了!怎么还有臭味?!” “太恶心了!正吃饭呢!” 当楼下传来不同嗓音的叫骂,王野这才停下,看也不看丁晓冉,快步回到自己房间,抱起还没干的被子。 他听着楼下地动山摇般的上楼的脚步声,瞅准时机,开门出去,一脸气愤: “太可恶了!楼上太可恶了!我的被子呀!” 楼下的住户瞅一眼王野,又瞅一眼他的被子: “又是那个小姑娘!简直欺人太甚了!” “年纪轻轻,完全没有公德心!” “这次不仅是小伙子遭殃,我们也跟着倒霉了!” “去!找她去!” 因为先前王野和丁晓冉的冲突报了警,楼下的住户们都知道来龙去脉。 所以一见王野湿淋淋的被子,便认定是丁晓冉泼的水。 众人气势汹汹的上楼,王野抱着被子跟在最后面。 当丁晓冉洗干净脸上的污水的时候,楼下的住户们已经上门了。 “丁晓冉!你个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的,怎么总干缺德事呢?!” “就是就是!你家没下水道吗?!就往楼下泼水!” “刚晾干的衣服,全都白洗了!” “水还是臭的!这要打扫起来需要多麻烦!多花钱啊!” “必须给个说法!” 丁晓冉面对气势汹汹的住户们,一脸懵。 随即想起王野泼完自己之后做的事,明白过来。 “叔叔阿姨,不是我!是他!是王野!是他这个乡巴佬,臭屌丝!” 丁晓冉指着人群最后面的王野,“是他往楼下泼水,嫁祸给我的!” 王野一脸委屈:“丁晓冉,我的被子湿了,我的房间也灌满了污水…… 再说,咱们两个谁有往楼下泼水的习惯大家伙都清楚,我嫁祸给你?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你……你!”丁晓冉指着王野,要气炸了。 “没错,我们都相信小伙子!” “你们的事我们都知道,就是你这个小姑娘欺负人家新租客!” “小姑娘家家的,没有一点好心眼!” 丁晓冉面红耳赤,百口莫辩,火气上来,脱口而出骂道:“你们都是蠢货!都被王野这个乡巴佬骗了!” “不道歉还骂人?!真给你脸了!” “老娘在这住着有几年了,还没有哪个敢在我面前骂街的!” “男人不好打你,我这中年妇女非让你小贱人知道知道厉害!” 四、五个泼辣的中年大妈冲上去,手脚并用,对着丁晓冉就是一通爱的抚摸。 一时间,女人们尖锐的叫骂声响彻整个楼层。 王野默默转身下楼,拿出电话报警:“喂,这里是平宁里小区,有人打架………” ……… 第4章 抢救 治安所的人很快到来。 丁晓冉一口咬定王野陷害她,但治安所的人之前处理过两人的事情,认识她,根本不信。 而且其他住户们口径统一,再加上平宁里小区太破旧了,每个楼层都没有监控,安上的也全都坏了。 丁晓冉根本说不清楚,一时间委屈地嚎啕大哭。 但哭是没用的。 治安所的人最终以寻衅滋事和打架斗殴的名义,把她和与她打架的几名中年妇女带回去了。 闹剧结束,住户们散去,王野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现在终于清净了,王野收拾一下房间内的水,把被子重新挂在阳台上。 上床,盘坐,入定。 当王野再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他瞅一眼时间,暗道不好。 上班的时间已经过了。 身体因为修炼产生变化的感觉太美妙了,他一不小心便沉溺其中了。 不过也奇怪,刘久成居然也没打电话提醒他。 摇摇头,王野立刻下床,收起阳台的被子,换个衣服,简单洗把脸,便出门了。 当他赶到桃花酒吧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却令他惊呆了。 酒吧门前拉起了警戒线。 好几辆治安署的车停在门口,治安署的探员们正在对酒吧内的人进行问询。 旁观的人群站在警戒线外,朝里面张望,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怎么回事啊这是?” “听说有人打架,把人给捅了,然后捅人的跑了。” “是么?那被捅的呢?” “送医院了呗,刚被救护车拉走不久,我刚才看到了,肚子上面全是血,肠子都出来了,太吓人了!” 王野站在人群里,听着谈话,心中隐隐不安。 他钻过警戒线,朝酒吧内大步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 一名探员厉声拦住他。 “他是酒吧的服务生。”陈红燕在这时走来,解释道。 那探员又简单问了两句,便离开了。 “老板娘,我今天睡过头了……出什么事了?”王野问道。 陈红燕看着他:“我刚要找你呢,刘久成被捅了,很严重,已经送医院了,你们是同乡,跟我去看看吧。” 王野大惊,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刘久成。 他可是特种兵出身啊! 顾不上那么多,王野立刻坐上陈红燕的保时捷,开往海城市中心医院。 车子停稳,王野顾不上等陈红燕,朝抢救室狂奔。 刘久成是他的同乡,是带他来海城的人,生活工作中更是对他处处照顾。 刘久成把王野当弟弟,王野也真心把刘久成当哥哥! 刘哥绝对不能出事! 自己现在有了传承,只要刘哥还有一口气在,自己就有办法救回来! 王野一路狂奔,终于看到了抢救室的门,也看到了在抢救室外守着的,几名酒吧的安保人员—刘久成的下属。 以及金广安等服务生。 王野顾不上太多,就要冲进抢救室。 然而,抢救中三个字,灯光忽然灭掉了。 门打开,医生走出来,沉重地摇了摇头。 紧接着,刘久成被推出来。 “刘哥!” 那几名年轻的安保人员扑到刘久成身上,号啕大哭。 王野难以置信地冲上去,抓住刘久成的手腕,心头一喜。 还好!还好! 还有最后一丝气息,很微弱,马上就要消散了,常规的手段肯定救不回来的。 王野当机立断,朝刘久成身体中输入进一缕灵气,稳住他最后的薄弱气息。 “针有没有?!就是中医用的银针!” 王野抬头,朝医生急切地问道。 医生说道:“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人死………” “快拿针来!” 王野没时间解释,直接怒吼一声。 医生不想起冲突,只好吩咐护士取来银针。 王野拿到银针,立刻在刘久成的身上操作起来——各处穴位插入银针,调转灵气。 “这小子疯了吧?”一名服务生错愕开口,“人都死了还瞎折腾什么?而且他还会医术了?还抢救人?” “医生都说人没了,我看他就是纯粹在发疯而已。”另一名服务生说道。 金广安哼笑一声,眼眸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碍事的人死了,王野最好是疯了,不然以后我可要好好照顾他了。” 其他的服务生自然明白金广安所谓的“照顾”是什么意思,笑出声来。 刘久成的下属们见王野的样子,都忍不住劝道: “小野,刘哥已经走了,他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是啊,人死不能复生,你要看开啊。” 陈红燕看不下去,拉王野:“王野,够了,不要再胡闹了,这里是医院。” 王野在这时完成操作,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呼出一口气:“好了……” 下一秒,原本死气沉沉的刘久成,紧闭的双眼睁开一条缝,嘴唇蠕动,发出一声短促但有力的呻吟:“呃~~~” 一时间,在场的人皆是一惊。 “主…主……主任……他……他……” 之前送银针的小护士瞪大眼睛,一脸惊恐,结巴道:“人活了!人活了!” 主任医生同样一脸惊讶,看向王野的眼神满是难以置信,立刻喊道:“快!把病人推回抢救室!” 医生护士门们急忙动员起来,刘久成又被推回去,门关上,抢救中三个字重新亮起来。 刘久成的下属们呆愣片刻,随即脸上露出希望: “太好了!刘哥有救了!” “行啊小野!深藏不露!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太牛了!真佩服你!” 金广安等人目瞪口呆,久久反应不过来。 “不是……他真会?!” “不可能!肯定是瞎猫撞死耗子,他一个乡下来的小子,会个屁的医术!” “有道理……不过刘久成或许真的死不了……” 金广安短暂的愣怔过后,面色阴沉,不甘心刘久成又活过来了。 陈红燕一双凤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王野,红唇微张,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随即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有点意思………” ……… 丁晓冉从治安所出来的时候,还是鼻青脸肿的样子。 其他几名和她打架的中年妇女,瞪她一眼,结伴走了。 丁晓冉怒视着几人,脸色比吃了翔还难看。 治安所并没有拘留她,毕竟这算不上什么大事,也都没有受重伤,批评教育一番就算了。 “呵忒!” 丁晓冉狠狠吐一口,一脸憋屈地往平宁里小区走。 “噗嗤—” 刚走出百米,脚下传来软乎乎的感觉,低头一看。 她的右脚好巧不巧的踩中了一摊松软的狗屎,粘腻腥臭,裹在鞋底上。 “呃~~” 丁晓冉一脸恶心,单腿蹦到路边,蹭干净。 “真是倒霉!” 丁晓冉更烦躁了,憋着怒火,加快步子赶路。 “唰!!!” 路口,一辆快车闯红灯猛冲而过,车轮擦着丁晓冉的鞋尖呼啸掠过,只差半米就会将她直接撞飞。 丁晓冉浑身紧绷,愣在原地,惊魂未定地瞪大眼睛,心脏扑通扑通猛跳。 好一会儿,她才平复过来,冲着快车开走的方向大骂几声,再次加快步伐。 心有余悸地返回平宁里小区,刚要上楼……… “嗖——!” “啪——!” 头顶高空骤然有风声落下,一盆花盆轰然砸在她脚边两尺处,瓷片四溅。 丁晓冉再次吓傻了,盯着脚边碎成一摊的花瓶,心慌到了极点。 她仰头望去,看不到人,也不记得有谁的家里养花了。 不对劲! 丁晓冉意识到不对劲。 从治安所回到小区,总共没有多远,这倒霉的事却是一件接着一件。 她忽然想起王野先前说过的话………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我多想了!那个臭屌丝故意吓我罢了………” 丁晓冉拍拍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恐惧还是开始在她身上蔓延,她顾不上追究谁在高空抛物,只想快点回去,躲在被子里。 丁晓冉直接跑起来,冲进楼梯间,大步上楼。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脚下一滑,狠狠一个踉跄,整个人往石阶上摔去。 “啪!” 人拍在楼梯台阶上,全身磕地剧痛无比。 “啊!!!!” 丁晓冉崩溃了,连滚带爬地回到六楼,撞进自己的房间,关门上锁。 “呼~~呼~~” 丁晓冉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开灯,随后躺在床上。 望着屋顶灯光照出来的一圈七彩的光晕,她才松一口气,狂跳的心脏平复。 外面天已经黑了,她洗了个澡,简单收拾一下,便开电脑,直播。 “宝宝们,今天上线晚了,出了点事情,刚刚回家……你们看我的脸……呜呜……好痛哦……” 丁晓冉在直播间里吐槽着今天的事情。 就在她说得正上头的时候,评论区的画风开始变化。 “博主小心了,之前那位小哥可能说的是真的……” “我调查了一下,你的观音像的确不对劲,正常有灵气能转运的,眼神都比较慈祥…… 而你的那个……有点邪性……” “没错,博主还是赶紧处理了吧,不然真的会诸事不顺,不死也会疯掉……” 盯着评论区的话,丁晓冉狠狠打了一个机灵,安慰自己,笑道: “宝宝们,你们好调皮哦,我知道你们是在吓我的,我才会上当呢…… 诶?你们不要走啊,我跳舞给你们看呀……” 直播间的人数骤降,丁晓冉用尽十八般武艺都没用,心烦意燥地直接下播。 “真是的!诸事不顺呀!” 她靠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观音像,看来看去:“哪里邪性了……我看着挺慈祥的呀……姆嘛~~一定要保佑我哦!” “塔~~” 一个轻浅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 丁晓冉一个激灵坐直,环顾房间。 什么都没有。 “我是太累了么?”丁晓冉揉揉额头。 “塔~~” 又一声,好似有人赤脚踩在地板上,而且这一次声音就在她身边。 丁晓冉浑身紧绷,毛骨悚然。 “塔~塔~~塔嗒嗒嗒~~~” 无数的脚步声响起来,好似许多人在房间里打转。 而且声音来源不只是地板,墙壁,天花板,都有脚步声。 “啊!!!!” 丁晓冉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彻底怕了。 “啪嚓!” 她猛地将观音像丢在地上,摔得粉碎。 然而,这并没有解决问题。 相反,随着观音像摔碎,一股刺骨的阴风在屋内盘旋起来。 寒气顺着丁晓冉的脊背往上爬,她浑身僵硬,汗毛倒竖,心脏狂跳。 “哈哈哈哈……” 一道森然的笑容自耳边炸响,丁晓冉尖叫一声,朝门口冲出去。 “嘭!” 速度太快,头撞在门上,也顾不得疼痛,爬起来继续开门冲出去。 “救命啊!有鬼啊!” 丁晓冉挨家挨户敲门求救。 被吵醒的住户们见到丁晓冉,大部分都不耐烦,不理会。 有几户见她害怕得厉害,跟着回到她的房间查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丁晓冉忽然意识到,只有自己能听到和感觉到那些异常。 这一下,她更加冷静不下来了,哇哇大哭起来。 “王大哥,我错了!我不该朝你的阳台泼水!” “你救救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王大哥!求你了!你快开门啊!我真的知道错了!” 丁晓冉来到王野门外,疯狂敲门。 她认为,王野能看出观音像有问题,就一定能解决问题。 然而,王野此刻没在家里,根本听不到她的话。 ……… 第5章 皮肉之苦 海城市中心医院。 抢救中三个字再次熄灭。 门打开,刘久成被推出来。 主任医生摘掉口罩,一脸轻松:“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脏器受损严重,需要修养。” 闻言,陈红燕等人纷纷松一口气。 王野握住刘久成的手腕,又检查一遍,终于露出一抹笑。 “这位先生……”主任医生看向王野,“您刚才的针灸……是怎么做到的?” 主任医生一脸渴望与虔诚,他行医几十年,还从没见过那鬼神一般的技艺,现在回想还觉得震撼。 一时间,其他人也纷纷看向王野。 王野知道传承的事情太离谱没人信,于是胡诌道:“哦……我爷爷是一个老郎中,会一些偏门的东西,我和他学的,至于能不能救人并不清楚。 刚才只是着急,想着试一试,没想到成了。” “这样啊……”主任医生面露遗憾。 “我就说吧,他会个屁的医术,就是瞎猫撞死耗子。” 一名服务生小声说。 “不管怎样,刘哥活过来了!” 一名刘久成的下属,揽住王野的肩膀,“小野,这算你一功!” 陈红燕神色幽邃,盯着王野看一会儿:“好了,去病房吧。” 一行人推着刘久成来到病房——陈红燕发动关系安排的特护病房。 刚刚安顿好,一个三十四、五岁左右的妇女着急忙慌地跑进来。 “老刘!” 少妇冲进病房,扑到病床上,泪流满面。 “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这样啊!” 白秋萍握住刘久成的手,边哭边说。 “嫂子,医生说刘哥没事了,你不用担心。”王野说道。 白秋萍擦一把眼泪,看向王野:“小野,究竟怎么回事啊?” “有人喝醉了闹事,凶手……治安署的人还在抓。” 陈红燕开口道:“刘夫人你放心,刘先生是我的员工,到刘先生完全恢复期间,所有费用我会承担的。” 白秋萍鞠一躬:“陈总,那谢谢你了。” 陈红燕赶忙扶起白秋萍。 白秋萍来得着急,此刻还穿着睡衣,连一件外套都没穿。 睡衣松垮贴身,将她丰腴窈窕的身段完美显露,弯腰鞠躬的动作,更是露出领口处的诱人春光。 金广安等人全都看到了,面容戏谑。 白秋萍也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以及在场男人们的目光,捂住领口,一脸尴尬。 王野急忙脱下外套给白秋萍披上,趁机转移话题:“嫂子,这大晚上的,莹莹自己在家可以吗?” 白秋萍穿好外套,投去感激的目光:“没事,我把她交给隔壁赵婶子了。” 陈红燕拍拍手:“好了,这没事了,都回去吧。” 金广安等人离去。 “刘夫人,有事情随时找我。”陈红燕说一句,也走了。 白秋萍看向王野:“小野,这有我,你也回去休息吧。” 王野瞅一眼昏睡的刘久成:“那我明天再来。” 王野离开医院,并没有回出租屋,而是回到桃花酒吧。 他要搞清楚真相! 刘久成是特种兵出身,对付普通人,以一敌十没问题,不可能被一个醉汉伤得这么重。 而且王野在抢救刘久成的时候,发现他体内有迷药残留。 很少,几乎对人体没有影响,但足以造成几分钟的失神。 眼下刘久成还没醒,不好问,王野只能回酒吧调查一下。 酒吧内,治安署的人已经离开了。 经过今晚这一闹,今晚是没法营业了。 空旷的酒吧内,只有工作人员们在打扫卫生,收拾着桌椅板凳。 王野本想和酒吧经理说一声,查一查今晚的监控,但却没看到经理人。 就在他要打电话的时候,金广安等人围了上来。 王野冷眼看着他们:“有事吗?” 金广安狞笑:“王野,如今刘久成半死不活,你的靠山没了,识相的,就赶紧滚。” 之前因为刘久成的掺和,他们没能把王野赶出去,如今刘久成出事,他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王野不耐烦地蹙眉:“我没心情和你们作对,不要惹我。” 王野不想理他们,拨电话。 “啪!” 金广安一把打掉王野的电话,厉声道:“王野,你踏马别给脸不要脸! 老子给你体面,才让你自己滚,不然再打你一顿,帮你扔出去,这一次可没人能护着你!” 王野急忙捡起手机,屏碎了。 怒火翻涌,王野看向金广安,沉声道:“金广安,我告诉过你别惹我的。” 金广安冷哼:“我就惹你了怎么样?生气啦?打我呀?傻逼——” “啪!” 王野一巴掌抽过去。 金广安头一歪,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懵逼了。 酒吧内的人全都面露惊讶。 “我去,王野出息了,敢打金广安?” “之前有刘久成罩着他,现在可没了。” “是啊,人都要识时务,这下好了,估计今天他也要去医院了。” “要么辞职,否则王野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喽……” 旁观的人纷纷叹气道。 金广安的小弟们搀扶起懵逼的金广安。 “安哥,还行吗?” “这小子翻天了,居然敢打安哥?” “给他牛逼的,必须干他!” 金广安回过神来,怒不可遏:“小比崽子,真是给你脸了!给我干他!” 金广安一声令下,小弟们立刻朝王野逼近。 金广安更是抄起手边的酒瓶,朝王野砸过去。 王野歪头躲过酒瓶,一脚踹飞上前的一名服务生,轮圆了拳头,施展出传承中的武道技巧。 一声声惨叫哀嚎过后,围上来的服务生们尽数倒地。 一时间,酒吧内鸦雀无声。 “我去,王野……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深藏不露啊,一个人打好几个!” “扮猪吃老虎啊,有心机,我欣赏他!” 金广安拎着酒瓶子,看着倒地的小弟们,脸色又惊又怒: “行啊,小子,你藏得够深,老子小瞧你了!” “不过……”金广安丢掉酒瓶子,邪魅一笑,掏出手机,“你敢恶意伤人,去吃牢饭吧!” 说着,金广安拨通一个电话。 很快,几名身穿制服的治安所探员来到桃花酒吧。 “赵哥!” 金广安立刻迎上去为首的人,点上一根烟,“赵哥,这大晚上的麻烦你,还真不好意思。” 赵喜峰吐出一口烟,摆摆手:“刚好我值班……说事吧。” 金广安指向王野:“他……这小子恶意伤人,你看给我的兄弟们打的。” 闻言,躺在地上的服务生们立刻开始演戏。 “哎呦,我的腿啊!” “疼死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还有没有天理啦!” “………” 赵喜峰瞅一眼王野,又看看金广安,猜到是怎么回事:“明白了,欠我的啊。” 金广安立刻点头哈腰:“明白,等明天我再去给您………”搓了搓手指。 “唉,完了!” “王野这下是惨了,留个案底以后找工作都不好找了。” “金广安这一招真狠啊……王野也是,早服个软或许就没事了。” 酒吧内其他工作人员见状,小声议论。 赵喜峰来到王野面前:“朋友,话不多说,跟我走吧。” 王野注视着赵喜峰:“你什么都不问,就要抓我走?” 赵喜峰哼笑:“我不需要问,我说你要跟我走就必须跟我走,如果你反抗……那你只会更倒霉。” “小子,出来混是要讲究背景的,我和赵哥是朋友,今天你是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滚蛋的!” 金广安嚣张得意地喊道。 王野不甘地捏紧拳头,上前一步。 金广安躲到赵喜峰身后,煽风点火:“赵哥,你看!他还要动手!完全没把你放在眼里啊!” 赵喜峰皱眉,握住腰上的棍子:“小子,老老实实跟我回去,免得受皮肉之苦。” “等一下。” 这时,一道清冷的嗓音传来。 陈红燕和酒吧经理来到大厅。 ………. 第6章 线索 见到陈红燕出来,金广安立刻迎上去,颠倒黑白:“老板娘,王野打人!” “店里刚出了刘久成的事情,王野又打人!治安所的人都来了……他这是诚心给您添乱啊!” 金广安义愤填膺:“店里的兄弟们都是出来讨生活,都不容易,他竟然对自家兄弟下这么狠的手,太可恶了!” “啪!” 陈红燕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一巴掌甩过去。 金广安被打懵了,捂着脸,一脸茫然地看着陈红燕。 陈红燕冷声道:“金广安,你以为我蠢吗?刚才你们做了什么,我可是在监控里看了个正着。” “老板娘………” 金广安想说什么,陈红燕不给他机会:“从今天开始,你和你的这伙狐朋狗友,都不用在桃花工作了,工资结清,全给我滚蛋。” “老板娘!” 闻言,躺在地上演戏的服务生立刻一个轱辘起身,哀求道: “老板娘,我们错了!” “是啊老板娘,我们都是被金广安蛊惑的!” “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工作,再也不胡闹了!” 他们大都没什么本事和手艺,而在桃花当服务生又比其他的酒吧挣得多。 这要是被开了,更好的工作可不好找。 金广安满脸愕然,没想到陈红燕会来这么一手。 以往,陈红燕对于员工们之间的矛盾都是处于旁观的态度,所以金广安才敢这么放肆。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老板娘,我知道错了,都是误会。” 金广安最终决定认错,他也不想失去桃花酒吧的工作, “您放心,我和赵探员是朋友,今天这事不会闹大的。” 陈红燕根本懒得理他,直接对酒吧经理说道:“给他们结工资。” 见陈红燕态度坚决,金广安也火了:“老板娘,你非要开了我是吧?” 陈红燕不理他,看向王野:“你跟我过来。” 被无视,金广安彻底忍不住了:“陈红燕!我走没关系,但今天王野必须跟赵探员走!” 陈红燕停住脚,转身看他:“你在教我做事?” 金广安狞笑一声:“你开了我们,不就是为了保王野吗?但今天王野必须进局子,谁也留不住他!我说的!” 金广安朝赵喜峰使眼色,后者咳嗽一声,开口道:“老板娘,我来一趟也不容易,人还是要带走的………” “或者………”赵喜峰暗示:“别的也行,我也带了几个弟兄,不能空着手回去啊。” “赵哥!”金广安一慌,喊一声。 陈红燕打量着赵喜峰,眸光冷漠:“赵探员是吧,上周我刚刚和秦探长吃过饭。 闲聊的时候,他说过很看好赵探员,想要提拔,但还要再观察观察。” 陈红燕招招手,酒吧经理把监控视频递过来,上面清楚地记录了金广安等人找王野麻烦的经过。 “我想,这份证据,应该能送赵探员一桩功劳。” 陈红燕把视频给赵喜峰看,瞥金广安一眼。 赵喜峰早在陈红燕说和秦所长吃过饭的时候就慌了。 人家认识你顶头上司,你来人家地盘找麻烦,这不完全是作死吗?! 但陈红燕接下来的话却又给了他希望。 赵喜峰不傻,自然明白陈红燕的意思,取舍也不需要犹豫。 “来人!” 赵喜峰一声令下:“把金广安还有这几个跟着闹事的,全给我抓回去!” 金广安等人大惊失色。 “赵哥,我………” 金广安慌了,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谁是你哥?!” 赵喜峰强势打断:“你们一群人打一个,来龙去脉监控画面清清楚楚,还想辩解?那就跟我回去说吧!” “带走!” 赵喜峰大手一挥,其他的探员立刻上前。 下一秒,金广安等人便被带走了。 赵喜峰最后冲陈红燕笑着说道:“老板娘,今天打扰了,我………” 陈红燕开口:“赵探员放心,我是个生意人,只关心我的店。” 赵喜峰彻底放心下来:“那便不打扰了,老板娘之后有事情,可以随时联系我。” 赵喜峰上车走了。 王野望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感慨:果然老板娘不是普通的女人。 “老板娘威风啊!” “不愧是独自打拼出来的女人,太飒了!” “金广安他们是罪有应得,太解气了!” 店员们纷纷开口。 陈红燕再次看向王野,问道:“今晚不营业,你不回去休息,来这里干什么?” 这语气颇有兴师问罪的架势,好似在怪王野给她惹麻烦了。 王野急忙解释:“老板娘,我想看一看今晚的监控。” “做什么?” “刺伤刘哥的凶手还没抓到,我想找找线索。”王野如实说。 陈红燕蹙眉,问了个好似无关的问题:“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啊?什么?”王野有些没听懂。 陈红燕又说一遍:“如果有线索,你能为了刘久成,做到什么地步?” 王野目光坚定:“刘哥是我的贵人,来了海城也一直照顾我,我不敢说能为了他豁出性命。 但他受伤的事情,我会尽我所能地找到凶手!” 陈红燕盯着王野,好一会儿才说道:“跟我来吧。” 王野跟着陈红燕走进监控室,这里能看到酒吧大厅的每个角落,没有任何死角。 王野发现,诸多监控画面里,有一个正在播放的,就是今晚刘久成出事的画面。 “老板娘,你……”王野意识到陈红燕也在调查。 陈红燕靠坐在监控台上,包臀下挺翘的臀部,压出诱人的弧度。 她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如你所见,我刚刚也在调查……你先看看,然后再说。” 王野一脸认真地盯着画面。 画面里,刘久成正在和金广安喝酒。 金广安笑容谄媚,点头哈腰,应该是为了昨天的事情在向刘久成道歉。 两人碰杯,浅喝一口。 这时,坐在卡座处的一个光头站起来,把酒瓶朝舞池里丢过去,飞溅的碎片划伤了客人的皮肤,引来一阵骚动。 刘久成上前查看,和光头展开交涉。 但没有说几句,光头砸碎酒瓶,捅向刘久成小腹。 酒吧陷入一阵骚动,刘久成倒地,光头趁乱跑了。 “有什么想法?”陈红燕掐灭烟,问道。 王野蹙眉思索,吐出一个名字:“金广安。” 陈红燕眸中闪过一丝光彩,注视着王野:“具体说说。” “刘哥是特种兵出身,身手和反应能力都比普通人强。没可能站着不动被光头捅伤。” 王野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唯一的解释,有人给他下药了。而金广安是今晚唯一和刘哥喝过酒的人。” 陈红燕眸中流露出欣赏:“不错,有脑子。” 王野反应过来:“老板娘,你早就知道是金广安,可你刚刚为什么………” “不对。” 王野想到什么,“金广安背后有人指使,老板娘你在借着刚才我和金广安的冲突,故意把他送进去,为的就是看看背后的人会不会保金广安!” ……… 第7章 合作 听到王野的话,陈红燕面色微怔,一脸惊讶地看着王野:“还真是小瞧你了。” “你说的没错,刚刚我的确是故意的。” 陈红燕解释道:“金广安和刘久成有冲突是因为你,但并不是什么大事,而且金广安的性子……… 哼,不是我看不起他,他也就能找人打你一顿,杀人他可不敢。 至于我为什么笃定他是受人指使才下药……… 我找人黑了他的账户,就在刚刚,有一笔三十万的进账。” 王野抬眸,又愤恨又疑惑:“这么看,他肯定是被人指使的,但是究竟是什么人呢?!刘哥在海城没有仇人啊!” 陈红燕面色微变,不知想到了什么:“应该.....就是那个光头吧。” 王野蹙眉,看向陈红燕。 陈红燕没看王野,说道:“如果是光头买凶,那为了稳妥,金广安肯定不认识光头。 现在光头不知去向,想要找到人最快的方式,就是让他自己露面。 所以我才趁机把金广安关进治安所,给光头营造一个已经抓到证据的假象。 这样一来,光头为了自保,肯定会把金广安送走,甚至是灭口。 可无论是哪一种,都要先等金广安从治安所出来。 如此一来,我只需要盯着金广安的动向。 一旦金广安从治安所出来,光头也便会行动了,抓到他的机会也就来了。” 王野点点头,旋即感觉不对:“老板娘,你怎么确定光头一定会灭口?而不是跑路呢?” “我有把握,光头绝对不会跑路的。”陈红燕笃定道。 王野不解,还想问,但陈红燕没再给他机会: “好了,等我们抓到那个光头,一切都会明白的。” “老板娘……”王野总觉得陈红燕有话没说完。 陈红燕摆摆手:“我知道你着急找到凶手,我也着急,但干着急是没用的。 你先回去休息吧,等金广安那边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的。” 事已至此,见陈红燕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王野只好离开酒吧。 回出租屋的路上,王野始终心事重重。 他总感觉陈红燕知道些什么,真实的目的貌似也不是要抓那个光头。 但碍于信息有限,又想不到别的可能性,一时间很是烦闷。 边走边想,很快回到出租屋,掏钥匙,开门,猛地一怔。 门口,有一个人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隐约还能听到抽泣声。 王野认出来了,是丁晓冉。 “你在这干嘛?”王野冷声道。 丁晓冉一个激灵抬起头来,见到王野宛若看到救星般,扑通一声跪下: “王大哥!我错了!之前是我不对,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救救我!” 丁晓冉抓住王野的衣服,苦苦哀求。 王野打量着她,眸中满是恐惧与焦虑,脸色发黑,很是憔悴。 “看来你已经领教到你那宝贝观音像的厉害了。”王野哼笑一声。 一听观音像,丁晓冉条件反射般浑身一震,更加确定王野有办法。 “王大哥,我真的错了!你救救我!救救我!求你了!” 丁晓冉不停地磕头求救。 “好了,跟我来吧。”王野不想和她多纠缠,转身上楼。 丁晓冉面色一喜,起身小心翼翼地跟在王野身后。 来到丁晓冉房门外,王野回头看向丁晓冉。 丁晓冉哆嗦道:“没……没锁门……” 王野推门进去,丁晓冉立在门口,望着里面。 房间内,无数的黑影徘徊飘荡,杂乱的脚步声不绝于耳,阵阵阴风直钻裤腿。 王野神色如常,闭上眼睛,抬起右手,指尖燃起莹蓝色的火焰,虚空画一个玄奥的符篆。 “邪祟退散,万煞消融,急急如律令!”王野低喝一声,符篆光芒大盛,照亮整个房间。 下一秒,房间内回归平静。 黑影,脚步声,阴风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丁晓冉望着这一幕,目瞪口呆,满脸惊奇。 “好了。” 王野说一句,转身就走。 “等一下!” 丁晓冉急忙拦住王野,语无伦次,“王大哥,你……你太厉害了!刚才……那是符篆吗?!” “没错。”王野应一声。 丁晓冉满脸震撼:“你……你有这本事还当什么服务生啊!早应该发大财了呀!” “…………” “我的意思是……”丁晓冉见王野面色不好看,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合作,一起挣钱!” 一提赚钱王野就来兴趣了:“具体说说。” 丁晓冉说道:“王大哥,我先问你一下,你除了符篆,是不是还会风水阵法什么的?” 王野点头,补充:“医术鉴宝什么的也会。” 丁晓冉双眸放光:“真的?!天哪,没想到这么厉害的人居然就在我身边!” 又想起先前的事情,丁晓冉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以前那样对你,王大哥真是对不起啊。” 王野摆摆手:“你继续说赚钱的事吧。” 丁晓冉立刻说道:“是这样,王大哥你不知道,越是大人物,就越相信风水玄学,而这些人又刚好不缺钱。 王大哥你呢,刚好有这方面的本事,而我有联系到这些大人物的渠道,我们一起合作,肯定能发大财!” “你有联系到大人物的渠道?”王野表示怀疑。 丁晓冉说:“太大的人物当然没有,但是那些开公司的大老板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只要我们这生意做起来,就不仅仅是挣钱的事情,还会结识很多人,到时候自然就能认识更大的人物了!” 丁晓冉一脸兴奋与认真,盯着王野,等着回应。 王野蹙眉思索。 他还是对丁晓冉有认识大人物的渠道表示怀疑,但她的话的确没毛病。 只要名气打出去,认识的人就会越来越多,自然也就不会缺资源。 “好,我答应了,和你合作。”王野最终应下。 “太好了!” 丁晓冉十分高兴,“那王大哥我们留个电话,等我联系到客户打给你。” 王野点头,和丁晓冉互留电话,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洗澡,上床,打坐修炼。 一夜无话。 第二天。 经过一夜的修炼,王野感觉自己的身体更强壮了,即便不睡觉也精神百倍。 他简单洗漱一下,跟白秋萍通了个电话,得知刘久成已经醒了,随后买上早餐,前往医院。 海城市中心医院。 白秋萍挂断电话。 “谁呀?”刘久成虚弱地问一句。 白秋萍说:“是小野,他说来看看你,还给我们带早餐来。” 刘久成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这孩子……没白照顾他。” 白秋萍也笑笑:“是啊。” 这时,病房的门打开。 一个刀疤脸带着四五个男人走进来。 “哟,刘哥醒啦?不是说肠子都被捅出来了吗?我还以为你要噶了呢。” 刀疤脸咋咋呼呼地走到病床前,瞅一眼白秋萍,挤眉弄眼,“嫂子还是那么漂亮。” 白秋萍戒备地站起身:“吴贵兴,你想干什么?” “我当然是来看看刘哥呀,嫂子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吴贵兴嬉皮笑脸道。 刘久成面色变得严肃,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用力过猛牵动伤口,一阵咳嗽。 白秋萍赶忙安抚刘久成。 “刘哥,别激动,我真是来看看你的。” 吴贵兴拿出一份合同,表明真实来意,“当然了,也是来做生意的。” ……… 第8章 都给我滚开 见吴贵兴拿出合同,白秋萍面色一沉:“吴贵兴,我们之前说过很多次了,超市不卖。” 刘久成退伍后和白秋萍结婚,因为双方父母都不在了,两人就搬到了海城的一处城中村里生活,用积蓄开了家超市。 平常刘久成在酒吧打工,白秋萍就一个人看店,生意很好。 但生意好了自然有人惦记。 月塘村的村霸看上了夫妻俩的超市,隔三差五让吴贵兴去收购找麻烦。 平常有刘久成镇着,吴贵兴等人即便闹也不敢太放肆。 但现在刘久成受伤,吴贵兴精准地抓住了时机,势在必得。 “嫂子,不要急着拒绝嘛,这次的条件有变化,明哥又给你们加了十万块,不少了。” 吴贵兴笑眯眯道:“刚好刘哥出了这个事,正需要钱,超市卖掉,刘哥的医疗费就有了。” 白秋萍坚持:“超市不卖我们也有医疗费,不卖就是不卖。” 吴贵兴嘴角抽搐,有些失去耐心:“嫂子,我可是一直在和你好说好商量,你也知道你这超市要是不卖,我是不会罢休的。” “吴贵兴,你又欠收拾了是吧?” 刘久成伸着脖子,瞪着吴贵兴,“你就一个怂货!欺软怕硬,连自己媳妇都能给别人上的软蛋,还跑来这里耍威风?!” “超市我们不卖,说多少次都是一样!”刘久成怒声道:“你回去给祝春明带句话,想要老子的买卖,先弄死我!” 听着刘久成的话,吴贵兴彻底怒了:“刘久成,你不就是当过特种兵身手好吗?你有什么可豪横的?! 你身手再好不也躺这了?!不也别人捅了?!” “我是怂货?我是软蛋?!”吴贵兴眼眸中闪过凶狠的光芒,“好好好,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究竟软不软!” 吴贵兴一把用力抓住白秋萍的胳膊,后者吓了一跳,用力挣脱:“你想干什么?!松手!救命啊!” “吴贵兴!放开我媳妇!你信不信我弄死你咳咳咳咳……” 刘久成用力坐起来,牵动伤口,咳嗽的喘不上来气。 “弄死我?好啊,我今天就要当着你的面上你老婆!看你这个废物怎么弄死我!?” 吴贵兴捂住白秋萍的嘴,抓着她往病床上摁,“你们把门关上,给我抓着刘久成!让他看清楚我是怎么玩他老婆的! 等我玩完白秋萍,也让你们尝尝鲜!这么嫩的肉,不吃两口可惜了!” 随从们之前因为收购超市的事情没少被刘久成收拾,都憋着一股子怨气。 此刻有机会报复,自然千百个乐意。 “必须吃两口!” “这口饺子我可惦记好久了!” “夫前犯!还是刘久成,让他上次打我!这次我必须狠狠打他老婆!哈哈哈………” 随从们满脸兴奋,立刻关上门,留一个人放风,剩下的人全都抓着刘久成,把他强行摁在病床上。 刘久成本就受伤身体虚弱,此刻被几个成年男人一起摁着,没有丝毫反抗的力气。 “畜生!吴贵兴!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刘久成双眸充血,满脸愤怒。 吴贵兴戏谑一笑:“别急,我这就上你老婆,让你当绿毛龟!” “滚开!别碰我!”白秋萍狠狠咬了吴贵兴一口,手脚并用,乱打一通,奋力挣扎。 “啪!” 吴贵兴一巴掌抽在白秋萍白皙的脸上,白秋萍脸颊红肿,嘴角渗血,眼冒金星。 “他娘的,敢咬老子!” 吴贵兴抓住白秋萍的头发,狠狠压在病床上,“看着你男人,老子要上你了!” 白秋萍羞愤地闭上眼睛,流下一滴绝望的泪水。 吴贵兴狞笑起来,就要行动。 “嘭!” 一声巨响,病房门暴力破开。 守在病房门口放风的人飞了过来,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王野拎着早饭冲进来,扫视一圈,怒道:“卧槽泥马的!都给我滚开!” “小野!” 刘久成和白秋萍夫妻俩一起喊出声,心中燃起希望。 吴贵兴蹙起眉头,被打断十分恼火:“哪来的王八犊子,给我干他!” 随从们一拥而上。 王野左臂一甩,将早餐砸在一个人身上,米粥豆浆撒了一身,烫得那人哇哇乱叫。 王野脚下一蹬,攥紧拳头,将这几天修炼提升的身体素质发挥到极致。 几秒钟的时间,冲上来的四五个大汉,尽数倒地,捂着受伤的部位哀嚎。 吴贵兴瞪圆了眼睛,一脸震惊,随即被怒火取代。 他没有丝毫犹豫,松开白秋萍,从后腰拔出一把弹簧刀,朝王野后背刺去:“给我死!” “小野,小心!”刘久成惊慌地大喊一声。 白秋萍也脸色惨白,眼眸中满是担心。 王野脚下一滑,转身躲过,顺势一把抓住吴贵兴的手腕,嘎嘣一声。 手腕断了。 吴贵兴瞳孔放大,惨叫一声。 弹簧刀掉落,王野顺势接住,刺出。 “噗嗤!” “啊!!!” 弹簧刀扎进肩膀,吴贵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王野又一拳砸中吴贵兴的面门,鼻梁断裂,鲜血飞溅。 “咔嚓!” 又一脚踹在左腿膝盖处,吴贵兴身子一歪,双眼翻白,疼得差点昏过去。 吴贵兴摔在地上,疼得一抽一抽的。 王野却怒气难平,抬脚一下又一下重重踩在吴贵兴身上。 “兄弟……不要打了!我错了!我错了!疼死了……再打就死人!” 吴贵兴疼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蜷缩在地上求饶。 白秋萍见状急忙拉住王野:“小野!小野!可以了!可以了!” 王野这才停下,看向刘久成和白秋萍,一脸关切:“刘哥,嫂子,你们怎么样?” “没……没事………”刘久成瞪圆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自己这小兄弟,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刚刚那几个转身和拳脚……完全是专业级别的!太完美了! 白秋萍摇摇头表示没事,还有些惊魂未定地拍了拍高耸起伏的胸脯。 她盯着王野棱角分明的侧脸,露出一抹微笑,眼眸中满是感激。 要不是王野及时赶到,自己可能真被吴贵兴这畜生糟蹋了。 “他们是谁呀?”王野蹙眉,眉宇间的怒气还没有消散。 刘久成和白秋萍都是他当做家人对待的人,他不能忍受家人被欺负。 “他们是我们一个村的,要买超市………”白秋萍把事情简单说一遍。 王野听完,蹙眉道:“那报警吧。” “不用了。” 白秋萍说道:“之前也报过警,但人家毕竟也不能二十四小时守着你,再说他们之前也没做什么能定罪的事。 而且小野你把他们打成这样,真要闹大对你不好,还是算了。” “不能这么算了,我没关系的!”王野坚持。 刘久成劝说道:“小野,这件事你不要管了。等我伤好了,我能收拾他们。 这一次是让他们趁虚而入了,你放心吧。” “是啊,小野,这件事我们能自己处理,你不用管了。”白秋萍附和道。 见夫妻俩这么说,王野只好作罢:“那好吧,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白秋萍笑容温柔,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吴贵兴,立刻换了一副冰冷的样子:“吴贵兴,你们还不快滚?!等着我给你们叫医生吗?” 吴贵兴等人如蒙大赦,立刻起身,一瘸一拐地朝病房外跑。 “等一下。” 这时,王野冰冷的嗓音响起,吓得吴贵兴一个激灵站住。 ……… 第9章 蔡佩佩 “大……大哥,您……还有什么事?” 吴贵兴谄媚笑着询问。 王野面色冷淡:“你们来看病人就空手来吗?” 吴贵兴面色一变,明白过来:“刘哥,您看我们这也是来的着急了。” 吴贵兴朝其他人招手,几人立刻掏出身上所有的现金。 “没买什么东西,这五千块钱是我们的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吴贵兴双手捧着现金,递给白秋萍。 白秋萍刚要收起来,王野再次开口:“五千块钱?你们这么多人来就给五千?” 吴贵兴面色难看:“那大哥您说多少?” “五万。” “你!” 吴贵兴嘴角抽搐,刚要下意识发火,身上的伤却又提醒他冷静下来。 “好,大哥您说多少就多少。” 吴贵兴等人纷纷打电话借钱,贷款,最终凑齐五万块,交给白秋萍。 “大哥,您看?” 吴贵兴笑着看向王野。 王野摆摆手:“滚吧。” 吴贵兴等人立刻离开病房。 白秋萍看着手里的钱,面色担忧:“小野,你这下把他们得罪死了,会有麻烦的。 归根结底是我们事,你掺和进来,我很过意不去啊。” 王野笑道:“嫂子,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你和刘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没错,媳妇,你不用担心,小野是自家人。” 刘久成笑道:“等我伤好了,那几块料都不是问题。” 白秋萍叹口气,轻笑:“好吧,听你哥俩的。” 王野忽然想起什么:“坏了,早餐全打翻了,我再去买一份。” “我去吧!”白秋萍抢先道:“小野,你陪你刘哥说说话,我去买。” 白秋萍走出病房,王野来到病床前坐下,笑道:“刘哥,感觉如何?” “没问题,你刘哥我还年轻呢。”刘久成笑笑,想起什么,“哦对了,小野,我听医生说,我原本都要死了,是你救了我。 还有刚刚,你小子什么时候会得医术?而且也这么能打了?” 王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刘哥,我爷爷给我留了独门秘笈,我这两天修炼来着。” 刘久成不知信了没有,笑道:“好,修炼好!我兄弟有出息我就高兴!” 王野不好意思地笑笑,转化话题:“刘哥,什么人捅的你啊?” 刘久成面色凝重,思考起来:“是个光头,应该是喝多了闹事的,也怪我,大意了。” “你不认识?”王野试探问道。 “不认识。”刘久成摇头。 “那你在海城有什么仇人吗?”王野斟酌用词。 “当然没有了。” 刘久成看向王野:“小野,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王野笑着摇摇头。 王野没有把金广安下药的事告诉刘久成,不利于他养伤。 不过,既然刘久成确定不认识那个凶手光头,那就可以说明,光头和刘久成之间没有恩怨。 那么光头对刘久成动手,或许也是受人指使? 看来事情并没有原本设想的那么简单。 王野又和刘久成闲聊起来,不一会儿白秋萍买好早餐回来,三人一直吃了个饭。 因为桃花酒吧晚上才营业,王野白天没事,就让白秋萍回家休息,晚上再来。 于是,王野白天就在医院陪着刘久成,他又旁敲侧击地问了问刘久成关于光头的印象。 还趁着刘久成睡着搭脉查看伤势,恢复得还不错。 到了晚上,白秋萍换了身衣服回来,王野离开,直接前往桃花酒吧。 18:00桃花正是营业。 王野换上服务生的服装,和酒吧经理何天明打个招呼,便一头扎进富婆们的聚集区。 “小野弟弟来啦,昨天听说酒吧出事,人家还以为是你呢,担心了一晚上呢!” “是啊,人家也是,担心的都睡不着觉呢!” “幸好小野弟弟没事,不然我们可怎么办呀!” 富婆们簇拥着王野,你一言我一语,挑逗着王野,自己却乐得花枝乱颤,前仰后翻。 王野任由富婆们在自己身上揩油,时不时拿到一张赏钱。 “小野弟弟,你变壮了一些呢。” 一双嫩白的手捏着王野右臂上的肌肉,双手的主人一脸惊喜,“肌肉变多了,也更硬了,手感真好!” 王野转头看向她,女人叫蔡佩佩,三十岁左右。 穿着一件月白色修身短款连衣裙,V字领口被丰满的酥胸撑得鼓鼓的。纤细的柳腰下,是丰满的臀儿和一双雪白美腿。 既有气质,又不失性感优雅。 “蔡姐喜欢就多摸一摸。”王野笑着说。 蔡佩佩双眼放光,一双琥珀般娇媚诱人的秋水眸子风情万种:“小野弟弟真好呢!” “你要是我男人就好了……”蔡佩佩一把抱住王野的胳膊,整个身子压上来,香气扑面,“小野弟弟,姐姐包养你吧!” 王野笑着婉拒:“蔡姐,我只卖艺哦。” 蔡佩佩并不恼,把头靠在王野肩上:“小野的肩膀好宽厚哦……比我家那个混账东西体贴多了。 王野任由蔡佩佩抱着,数着手里的红票子,忽然眉头一皱,看向蔡佩佩。 刚刚有一股阴风寒气自蔡佩佩身上散发出来。 王野握住蔡佩佩的手腕,同时仔细端详她的脸。 蔡佩佩被王野的动作整懵了:“弟弟,怎么了?” 王野蹙眉,盯着蔡佩佩,说道:“蔡姐,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玉佩,手环之类的。” 蔡佩佩勾唇一笑:“臭弟弟,眼睛真毒!这呢!” 蔡佩佩手指从白皙的脖子上一勾,一根红线挑起来,深埋在双峰之间的玉佩暴露出来。 “姐姐故意把玉佩藏那么深,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蔡佩佩媚眼道:“臭弟弟,你是不是盯着姐姐这里好久了?好看吗?” 王野盯着那枚圆环状的玉佩,面色凝重:“蔡姐,这玉佩你不能再戴了,丢了吧,不然会有麻烦的。” “哦?什么麻烦?”蔡佩佩以为王野在开玩笑,下意识接话。 王野一脸严肃,吐出两个字:“会死。” 此话一出,原本开心的富婆们的脸全部冷下来。 蔡佩佩的脸色尤为难看。 “小野弟弟,玩笑不能这么开呀,别动不动就死啊活的,多不吉利。” 一名烫着大波浪的富婆开口道。 “我没开玩笑,这玉佩真的有问题。”王野说道。 “哦我知道了!” 穿着露背连衣裙的富婆说道:“小野,你想要佩佩的玉佩是吧?想要可以直说,姐姐们都不是缺钱。 这段日子给你的赏钱也不少,从没吝啬过,一个玉佩而已,但是你不能说这种话呀。” “是啊,姐妹们来这找你就图个开心,你把我们哄开心了,赏钱都是小问题。” 其他富婆纷纷开口,对王野的话表示不满。 蔡佩佩松开抱住王野胳膊的手,挪了挪屁股,拉开距离:“小野弟弟,你一直都让姐姐很开心,但今天我不高兴了。” ……… 第10章 回光返照 “蔡姐,我没骗你,我也不想要你的玉佩,是真的这玉佩不干净,对你不好啊。” 王野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蔡佩佩蹙起眉头:“那你说这玉佩怎么不干净了?” “玉佩本身没有问题,但上面被人下了噬元咒。 长时间佩戴,玉佩会吸取佩戴者的元气,平常看不出来,佩戴者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但是,一旦佩戴者身上的元气被吸干净,那人就没了。” 王野认真道:“蔡姐,我刚才特意号了号你的脉,看了看面相…… 你的元气已经所剩无几了,再不丢掉玉佩,你很可能活不过今晚。” “一派胡言!” 蔡佩佩恼火,根本不信:“这玉佩我戴着好几个月了,一直都没事。倒是你…… 你刚才说我的元气已经所剩无几,那你之前怎么没看出来我油尽灯枯呢?” 因为我之前没获得传承啊! 王野一时语塞,不知怎么解释。 “不说话了?” 大波浪哼笑一声:“小野,你真是让我们很失望!” 露背连衣裙的富婆附和道:“小野,你就是个酒吧的服务生,和我们天差地别,但我们这段时间可有表现过一丁点看不起你? 非但没有,我们还很照顾你,经常给你赏钱。 当然,我们也的确很开心,钱是我们愿意花的。 可是说难听点,这酒吧可不止你一个年轻小伙子,海城也不止一家酒吧。 我们要钱有钱,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找个年轻小伙子哄我们开心容易得很!” “小野,你缺钱,爱钱我们都理解,但是你不能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算了算了,走人吧,换一家,我现在不想看到他。” “之前的赏钱就全当喂狗了! 富婆们满脸厌恶,收拾东西起身要走。 蔡佩佩同样满脸失望,不想再看王野一眼,也不想再说一句话,拿起包包,站起身就往外走。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便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在场的人一跳。 富婆们花容失色,立刻围上来。 “佩佩,你怎么了?别吓我!” “她今晚没喝酒呀!怎么回事?!” “佩佩!醒醒!” 富婆们一遍遍呼喊,然而蔡佩佩没有一点反应,脸色惨白,呼吸越来越微弱。 一时间,喧哗的酒吧立刻安静下来,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 酒吧经理何天明第一时间冲过来:“都不要动她!我现在叫救护车!” 何天明立刻拨打电话。 王野缓步来到蔡佩佩身边,蹲下,朝她高耸的胸脯伸手。 “你干什么?!”大波浪一把抓住王野的手腕,怒视道。 王野解释:“我会医术,能救她。” “救她?你就是个服务生,懂什么?!佩佩这样都是被你气的,你居然还想趁人之危!” 大波浪说起话来毫不客气,“你给我滚一边去,我现在没空搭理你,你要是敢不老实,我就让你去吃牢饭!” “那你想眼睁睁看她死吗?”王野回一句。 “我……”大波浪说道:“我当然不会让佩佩死,但也决不允许你碰她!” “要不让他试试吧?”露背装轻声开口。 “我觉得也可以……他之前说佩佩会有麻烦,现在看应该是说对了……” “是啊,要不让他试试……救护车暂时也来不了,我们总不能干等着。” 其他富婆纷纷开口。 “她的气息越来越弱了,我现在可以救她,但是如果再拖下去可就不好说了。”王野趁机开口道。 大波浪面色为难,瞅一眼同伴们,再看看蔡佩佩,最终眼神威胁地看向王野: “你可以试试,但如果没效果,或者佩佩醒不过来,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大波浪松开王野的手。 王野不耽搁,就要展开治疗。 酒吧经理何天明却急忙阻止:“王野,别胡闹!出了事你可就完了!” “何经理,没事的,我可以。”王野说道。 “你可以什么可以?!你高中都没毕业,会什么医术?!还救人?” 何天明拉着王野,小声劝说:“等救护车来!你现在碰了她,万一人没了,你可就倒霉了!明白吗?!” 王野坚持:“何经理,我明白,但是我真的可以。” 说完,王野不再理何天明,蹲在蔡佩佩身边,双指并拢,点在她胸前的穴位上。 何天明见劝不住,赶紧给陈红燕打电话,却发现打不通。 一时间他心急如焚,祈祷着事情不要扩大。 王野一手号脉,一手依次按压蔡佩佩的胸前的穴位,察觉到她体内的生气变得充盈一些后,在她膻中穴重重一点。 “噗!” 蔡佩佩紧闭的双眼睁开一条缝,一口血喷出来。 “佩佩!” 大波浪吓了一跳,惊呼一声。 “怎么回事?!怎么吐血了!?”露背装一脸惊慌,心脏狂跳。 蔡佩佩虚弱地转动着眼睛,张张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人醒了!人醒了就好!”大波浪抱着蔡佩佩,放松一些。 何天明瞪大眼睛,一脸震惊与难以置信。 “我去,竟然真醒了?” “这服务生小哥还是有点东西的。” “可是人吐血了,千万别是回光返照啊………” 围观的人小声议论。 然而,蔡佩佩却在这时又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大波浪瞪大眼睛,呼喊道:“佩佩!佩佩!” 露背装的富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神色黯淡:“完了,真的是回光返照。” 大波浪看向王野:“怎么回事?!” 王野说道:“她很虚弱,但是人已经没事了。接下来只要解除玉佩上的噬元咒,她身体里被吸走的元气就会回去的。” 王野伸手:“你现在把玉佩摘下来给我。” 大波浪冷哼一声:“说来说去,你还是为了玉佩!我就不该相信你的鬼话!” “人都吐血了,还说没事了?!你当真以为我们是傻的,是瞎的?!” “真是关心则乱,我们就不该相信他!” “完了,佩佩这下真的没救了!” 富婆们既愤怒又伤心。 大波浪抱着蔡佩佩痛哭,恶狠狠地瞪着王野:“玉佩你休想得逞.......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何天明捂住双眼,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之前蔡佩佩醒了,他有那么一瞬间相信了王野,可没想到王野竟然自始至终贪图的是对方的玉佩。 现在闹出人命,自己身为经理,也要受到牵连了! 围观的客人议论纷纷: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信誓旦旦说自己能救人!” “我刚才就觉得奇怪,在胸口揉一揉就能把人救醒了?怎么想都不可能!” “依我看,他刚刚就是在趁机占人家便宜,反正他只想要那个玉佩,人能醒过来,蒙混过关就行,死活根本不关心。” “太可恶了!简直太可恶了!还编造什么咒语的谎话!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围观的人义愤填膺,对着王野指指点点。 王野不想跟他们废话,再耽搁,刚才的努力就白费了。 王野用力推开大波浪,伸手扯下蔡佩佩胸前的玉佩,啪嚓一声摔碎。 随即,他双指并拢竖在身前,默念法诀。 下一秒,数道无形的元气萦绕在空中,尽数飞回蔡佩佩身体中。 ……… 第11章 一起住 “你干什么?!” 被推倒的大波浪怒吼一声,急忙起身,却一脚踩在裙子上,又摔回去。 “快报警!不能让他胡作非为!”大波浪大喊道。 围观的人都被王野的行为惹恼了。 “居然明抢!” “什么人啊!这么多人,众目睽睽,居然明抢!胆子太大了!” “报警!绝对不能让这种人继续害人!” 何天明慌得一批,事情越闹越大,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怨恨地望着王野。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却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传来,昏迷的蔡佩佩幽幽睁开眼睛,没有任何搀扶的情况下,站起身来。 她茫然地环顾一圈,问一句:“出什么事了?” 一时间,现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一脸震惊地看着蔡佩佩,满是难以置信。 “佩佩!你醒啦?!”大波浪终于站起身来,拉着蔡佩佩这看看那瞧瞧。 其他富婆们的也簇拥上来,喜极而泣。 “太好了!” “你感觉怎么样?!” 蔡佩佩动了动脖子:“我感觉……很好啊,而且前所未有的好。” 富婆们开心之余,彼此对视,最终一起看向王野。 原来他说的全是真的! 而且他也真的治好了蔡佩佩! 这时,救护车赶到。 大波浪还有些不放心,不等蔡佩佩多问,就拉着她上车了。 富婆们离去,酒吧内的人们却还从没震惊中回过神来。 “我去,这小哥原来说的都是真的!” “看来这小哥有两把刷子,之前是我们冤枉人家了,真不好意思!” “太神了!我怎么就没有这本事呢!”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望着王野的目光满是震惊、羡慕、崇拜。 何天明松一口气,事情没闹大,放心下来。 同时,他一脸匪夷所思地看向王野:“小野,你……你什么时候有的这本事?” 何天明目睹了王野刚才的所作所为,最开始觉得是在胡闹,但现在细细想来,好似有些门道。 王野随口回一句:“跟一个老师父学的。” 何天明点点头,双眼放光:“你能做到帮我引荐一下吗?什么条件你随便说!” “………” 王野看着他:“何经理,不好意思,我师父已经不在了,而且他老人家说过,本事不外传。” “这样啊。”何天明眼眸暗淡下去,满是遗憾。 何天明叹口气,迅速调整心态,随即行动起来,继续营业。 插曲过后,客人们热情不减反增,继续开始在酒吧内释放热情。 甚至有好多男男女女找到王野来搭讪,表达钦佩与好感,请教本领。 王野简单应付一下,便借口上厕所,来到酒吧后面的巷子里。 他摊开右手掌,掌心中是刚刚摔碎的圆环玉佩。 圆环从中间裂开,变成了两个半圆。 噬元咒已经解除,玉佩展现出了原本的特质。 玉佩散发着温凉的气息,自动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 这是个宝贝。 如果没有被人设下噬元咒,长时间佩戴可以滋补气血,增加人的气运。 即便现在断成两半,效果大幅缩减,仍旧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心中思索一番,王野把玉佩装进口袋。 自己从没说过是无偿救人。 再说,命可比玉佩珍贵多了。 王野很快做完心理建设,返回酒吧大厅,继续工作。 天蒙蒙亮,酒吧打烊。 王野回到出租屋,掏出钥匙,刚要开门,发现门已经开了,里面传来脚步声。 有贼?! 王野戒备起来,轻手轻脚的打开门,猛地冲进去。 ……… “哎呀,我都说了我没事,你们非要我检查,白白折腾一晚上。” 富婆们走出医院,蔡佩佩拎着检查报告,嘴里抱怨着:“白花这么多钱。” 大波浪说道:“没事就好。你是不知道你当时的情况,还吐血呢,我们能不担心嘛。” 蔡佩佩蹙眉,看着同伴:“我的确是昏过去了……你们跟我讲讲都发生什么了?” 大波浪把事情简单说一遍。 蔡佩佩一脸惊讶地微张着樱唇:“天哪,居然真让小野弟弟说中了!还是他救了我!” “虽然小野的话听上去有些玄乎,但现在看来,全都是真的,而且要不是他,你可能真的就………” “我们之前都冤枉他了,小野是有真本事的。” “不过,他有这本事,怎么还在酒吧当服务生呢?是不是有些奇妙本事的人物都性格古怪?” “不管因为什么,我们都要转变态度了,不能再把他当普通的服务生看待。” “说得没错。”大波浪说道:“王野是个高人,这样的人必须结交,好好相处,说不定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好处。” “对了,佩佩,你记得要好好感谢感谢王野,我们也要去和他道个歉。”大波浪提醒道。 蔡佩佩皱着眉头,点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他的,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走吧,一起去吃个早饭。不管是感谢还是道歉,都不能空手去啊,一起想想,商量一下。” ……… 王野冲进房间,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没有预想中的翻乱的狼藉,反而整洁干净,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 餐桌上摆着几份早餐,温热的豆浆装在玻璃杯里,还有蒸好的小笼包、煎得金黄的鸡蛋,外加一碟爽口小菜,冒着淡淡的热气。 下一秒,轻浅的脚步声传来。 从厨房内走出一个年轻的女孩,正是丁晓冉。 丁晓冉身着简约柔软的浅色系针织衫,下身搭配利落的休闲裤,腰间系着干净的米白色棉麻围裙,长发温柔地挽成低发髻,碎发轻贴脸颊。 她眉眼柔和,妆容清淡素雅,肌肤白皙透亮,唇角噙着温润的笑意,周身透着温婉娴静、贤惠大方的气质,满眼都是温柔暖意。 丁晓冉缓步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粥,看到了王野,十分自然地开口道:“回来啦,时间刚好,快坐下吃饭。” 王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走到饭桌前,坐下。 丁晓冉把粥放在王野面前,摘掉围裙,坐在王野对面:“刚好热乎的,快吃吧,吃完去睡觉休息。” 王野看向她:“你怎么进来的?” 丁晓冉脸不红心不跳:“从房东那偷的钥匙……不过已经还回去了。” “…………” 王野不知道说什么,端起碗喝一口粥。 丁晓冉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味道如何?这可是我第一次做饭!” 王野吧咂吧咂嘴,点头:“还行。” 丁晓冉笑眼弯弯:“合你胃口就好,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做。” 王野忍不住了,放下碗:“你究竟要干什么?” 丁晓冉认真说道:“向你示好啊,我之前做了那么多得罪你的事,心里过意不去。” “我已经原谅你了。” “可是我原谅不了我自己!”丁晓冉一脸真诚,“我决定了,以后我每天早晨都来给你做饭,保证你下班后能吃一口热乎的。 只有我们两个之间没有隔阂了,今后合作赚钱的大计才能顺利呀!” 王野竟然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低头喝粥。 说实话,粥熬得的确不错。 丁晓冉凝视着王野,忽然说道:“我还是搬下来和你一起住吧!” “噗!” ……… 第12章 开张 “咳咳咳………” 王野一口粥喷出来,剧烈咳嗽。 丁晓冉赶忙递过去纸巾,王野接过,擦了擦,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着住在一起做饭方便。”丁晓冉解释道。 王野摆摆手:“还是先不要提做饭的事了……你之前说有渠道联系客户,怎么样了?” “的确联系上一个,是暮色传媒公司的老板,我调查了一下,暮色传媒在海城算得上三流的公司,很有实力。” 丁晓冉说道:“但具体的时间我还没定下来,看你方便了。” 王野没想到丁晓冉居然这么快就联系上了,点头道:“价格谈了吗?” “谈了,但对方只承诺给五万,没有定金。” 丁晓冉解释道:“我本来想着要价十万的,但毕竟我们是第一次开张,人家信不过也正常。” 王野点头表示赞同,身价是需要循序渐进涨上去的,而且五万也不少了,快赶上他在桃花工作一年的工资了: “那你联系一下,我们今天就去。” “啊?今天?你不休息了?”丁晓冉问道。 王野摇摇头:“来得及,联系吧。” “那好,我问一问。” 丁晓冉起身去打电话,几分钟后回来,一脸笑意:“对方说可以,让我们现在过去。” “那走吧。” 王野点头,一口喝完粥,起身就要走。 “先别急,我先带你去包装一下。”丁晓冉笑起来。 半个小时候后。 经过包装,丁晓冉换上了一套女士OL套装,画了个显得成熟的妆容,颇有都市女强人的派头。 王野也在丁晓冉的强烈要求下,换了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 这一件衣服就花了好几千,给王野心疼坏了。 而包装后派头十足的两人,此刻却坐上了黄色出租车。 “等我们的名声打出去,一定让他们派车来接!” 出租车上,丁晓冉攥着拳头,十分励志地说道。 王野轻笑着摇摇头:“你跟我说一下对方的情况,对方是要治病还是驱邪?” “主要是驱邪。” 丁晓冉解释道:“暮色传媒的老板叫伍勇,三十五岁,据他讲述,他的妻子已经卧床很多年了。 人有意识但就是动不了,也说不了完整的话,饭也只能吃一点点,平常就靠输营养液。 国内国外找遍了名医,都查不出原因,之前也去山上求过大师出手,但也没有效果。” 王野点点头,心里有个初步的了解,具体的还要见到人再说。 又过了半个小时,出租车在月澜湾别墅区停下。 王野下车,望向别墅群,只觉得好巧。 桃花酒吧的老板娘,陈红燕也住在这里。 想来,上次王野送陈红燕回家,两人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也才没过去几天。 两人下车等了几分钟,便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出来,看向两人:“丁小姐?” 丁晓冉挺胸抬头:“是我,这位是王大师。” 男人瞅一眼王野,蹙了蹙眉:“跟我来吧。” 在男人的带领下,两人走进别墅群,来到5号别墅。 走进客厅,一个大肚子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 “姐夫,人来了。”徐绍武看向伍勇,说道。 伍勇站起身,看向丁晓冉,当即眼前一亮,笑眯眯地伸手:“丁小姐,我们终于见面了!” 丁晓然礼貌地伸出一只手,却被伍勇两只手抓住。 “伍先生,这位是王大师,由他来给贵夫人治疗。”丁晓冉抽了几下没抽回手,转移话题。 伍勇没松开丁晓冉,看向王野,上下打量一番,露出一抹……放心? “王大师真是少年有为!”伍勇客套一句,却还是没松开丁晓冉。 丁晓冉眉宇间流露出一抹厌恶,却又不好发作,强行抽回手:“伍先生,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 “好好。” 伍勇流连忘返地闻了闻自己的手,转身朝卧室走去,“二位跟我来。” 几人走进一间卧室,一开门,便有一股阴风钻出来。 丁晓冉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王野蹙了蹙眉,一眼便看出房间布置的风水有问题。 伍勇来到床前,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女人映入几人的眼帘。 女人穿着病号服,浑身上下瘦得如同干柴,双眼空洞无光,偶尔转动两下,好似将死之人的挣扎。 “老婆,我找王大师来给你治疗了。”伍勇握住女人干枯的手,面色悲伤。 “五年前,我和老婆结婚,之后我老婆就得了怪病,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还时常疯疯癫癫的……… 我的岳父岳母也因为忧心过度,前两年走了,我一直在想办法治好我老婆,但是什么办法都用过了,没有任何效果。” 伍勇抹掉眼角不存在的眼泪,看向王野:“王大师,不论成功与否,都请你尽力而为,报酬我一定会如实送上。” 王野点点头:“交给我吧。” 徐绍武开口询问道:“王大师,可看出什么了?” 王野目光淡淡扫过全屋,语气沉稳开口:“这屋子本身格局就有问题,布局乱了风水,气脉不通,又犯了阴煞格局。 门窗相冲、动线闭塞,屋内浊气散不出去,阳气进不来,久而久之就成了聚阴招邪的地方。 寻常住宅讲究藏风聚气,这里反倒反过来,把周遭的阴邪秽气全都锁在了屋里。” 他顿了顿,看向床上奄奄一息又始终吊着一口气的女主人,继续说道: “这位夫人长期住在这屋里,自身阳气本就偏弱,又被这满屋阴煞气场日夜侵体,邪祟早就顺着气息钻进了身子里。 邪气相扰、阴气入体,所以才茶饭不思,日渐消瘦。” 徐绍武盯着王野看了一会儿,叹口气,看向伍勇:“姐夫,让他们走吧,这人不行。” 丁晓冉据理力争道:“还没出手呢,你怎么就知道不行?” “因为他刚刚在胡说八道!” 徐绍武毫不客气:“这间房间的布局,是我姐夫特意请的茅山高人布置的,为的就是调整风水,收集阳气。 而他刚刚说的什么?这间屋子聚阴招邪!完全和茅山高人反着来的!” “反着来怎么了?就不能是茅山的人错了?!”丁晓冉说道。 徐绍武哼笑一声:“好大的口气!茅山高人修行几十年,这位……我姑且叫你王大师……也就二十出头吧? 还穿着一身滑稽的西装,还有你这个经纪人………年龄不大非要硬扮成熟。 你们两个本身就很可笑!” 丁晓冉瞅一眼自己的衣服,又瞥一眼王野,脸颊有些红:“我……这是我们的风格不行啊!再说你这是以貌取人!” 徐兴武满脸嫌弃,不想和丁晓冉废话:“姐夫,他们就是骗子,让他们走吧,大不了给点辛苦费,不要浪费时间了。” 伍勇被王野刚才的话惊到了,他属实没想到王野竟然精准无误地说出了房间的布局。 但很快,他不被察觉地收敛起情绪,摇头,坚持道:“小武,你姐的情况你也知道,死马当活马医吧。” 徐绍武还是不甘心:“要不我们再去请茅山的人?” “茅山的人也没能治好你姐,来几次都是一样的。” 伍勇看向王野:“王大师,我信你,开始吧。” 王野点头:“请放心。” 徐绍武见伍勇坚持,不再多说,烦躁地转身走出房间。 伍勇看向丁晓冉:“丁小姐,我们去外面等吧,不要打扰王大师。” 丁晓冉点点头,和伍勇离开卧室。 伍勇带上卧室的门,锁门,拔掉钥匙,随即抬头,一脸淫邪地望向丁晓冉。 ……… 第13章 伍勇的真正目的 房门关闭。 王野深吸一口气,随即竖起双指,调动周身灵气,莹蓝色的灵气烟熏般浮于身体表面。 “开!” 王野猛地睁开眼睛,双瞳充斥灵气,如火焰般燃烧。 他抬眼扫过房间角落,那些萦绕在衣柜旁、床底深处,房间角落的浓黑阴气,瞬间无所遁形,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中。 而这些邪祟阴气,好似察觉到王野的视线,有了意识般微微蜷缩。 空气中森寒的阴冷瞬间又重了几分,变得刺骨难耐,连窗缝里透进来的阳光都被隔绝在外,屋内愈发昏暗压抑。 王野双手掐诀,伸出手指,虚空比画,眨眼间一道泛着淡淡玄黄光泽的符篆悬浮出现在眼前。 符纹简洁却苍劲,没有繁复花哨的纹路,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野手腕轻抬,指尖对着符篆轻轻一敲,口中低念一句简短口诀,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房间每一处,仿佛能穿透层层荫翳。 下一秒,王野轻轻抬手一扬,符篆朝着房间正中央的半空缓缓漂浮,稳稳悬在半空。 稳住后,符篆燃起一簇淡金色的火焰,火焰不旺,却异常澄澈,没有丝毫烟火气。 “收!” 王野低喝一声,竖起双指,身躯一抖。 原本盘踞在房间各处的阴气瞬间躁动起来,像是遇到了克星,疯狂地朝着四周逃窜。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床底涌出丝丝缕缕的黑气,衣柜缝隙里渗出的阴雾翻滚扭曲,发出近乎无声的嘶鸣。 那些依附在墙面、家具上的邪祟气息,一触碰到金色火光散出的微光,便如同冰雪遇骄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淡化。 阴冷的寒意飞速褪去,先前萦绕在空气中的阴暗压抑瞬间消散。 昏暗的房间渐渐亮堂起来,窗外的阳光顺畅地洒进屋内,原本凝滞沉闷的空气也变得通透清爽。 符篆火焰持续了三分钟。 悬在半空的符篆燃尽最后一点火光,化作一缕淡淡的青烟飘散,不留半点痕迹。 王野呼出一口气,脸色始终从容淡定。 驱邪完毕,他走向床边,撸起徐秀娥的袖子和裤腿,取出银针,对着四肢的穴位扎上去。 “伍太太,稍安勿躁,马上你就能恢复了。” 王野发现徐秀娥注视着自己的眼神,说一句安慰,随即手腕一番,五指成诀,对着银针一点。 银针尾端立刻燃起莹蓝色的真气火焰,微微震颤。 灵气火焰的热量顺着银针进入徐秀娥的身体,滋润四肢百骸。 徐秀娥干枯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变得丰满,惨白的脸色也恢复了几分红晕。 虽然还有一些病凄凄的娇弱,但已经与常人无异。 “呃~~~” 徐秀娥呼出一口气,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一脸感激地望向王野:“多……谢……” 王野摇摇头,取下银针:“太太不用客气,邪祟入体太久,你要想彻底恢复,还要吃一段时间的汤药………” 王野一怔,看向徐秀娥。 她忽然抓住王野的手腕,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全身都在颤抖。 王野蹙眉:“怎么了?” 徐秀娥脸色变得慌张惊恐,另一只手指向房间内的一个角落:“小……小心!” 王野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骤然蹙眉。周身原本松弛的神经瞬间紧绷,锐利的目光直直投向房间最阴暗的西北角。 那里堆着废弃的纸箱与旧衣服,是先前阴气最淡、最不起眼的角落。 王野缓步上前,抬脚拨开堆叠的杂物,一抹暗沉的墨色骤然显露,竟是一面半人高的魂幡! 魂幡被刻意藏在纸箱夹缝里,幡面是暗沉的黑布,上面绣着扭曲诡异的血色纹路,纹路间还缠着丝丝缕缕化不开的暗灰阴气。 先前被满屋的杂浊之气掩盖,王野没能察觉。 “魂幡?你怎么在房间放这种东西?”王野不解地看向徐秀娥,忽然又想起房间的风水布置,意识到什么,“有人想害你!” 徐秀娥虚弱的脸上流出露出一抹悲痛与愤怒,她显然知道什么。 然而,就在她刚要开口之际,异象横生。 一缕阳光照进来,落在魂幡上,幡身瞬间剧烈震颤起来,原本黯淡的血色纹路骤然亮起猩红光芒! 一股远比先前凶悍百倍的阴寒之气猛地炸开,刺骨如坚冰,周遭的温度骤降,刚消散的昏暗再次笼罩房间。 ……… “丁小姐,喝杯茶。” 客厅里。 伍勇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推到丁晓冉面前。 “谢谢。” 丁晓冉端起来,浅喝一口。 伍勇眯眼笑,也端起茶杯喝一口。 “我关注丁小姐的直播很久了,没想到丁小姐还做这种驱邪治病的生意。”伍勇搭话道。 丁晓冉放下茶杯:“我只负责联络,真正有本事的是王大师。” “伍先生,等王大师治好贵夫人,还请你帮我们宣传一下。” 丁晓冉笑着说道:“我们是小作坊,需要把名声打出去。” 伍勇慷慨道:“当然没问题,只是丁小姐也知道,我是生意人。” 丁晓冉笑道:“伍先生放心,如果是您帮忙介绍的资源,事成之后,我会给您分红的。” 伍勇朗笑几声:“丁小姐是敞亮人,来喝茶。” 丁晓冉赔笑,端茶喝一口,看向伍勇,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发现,伍勇在晃。 “伍先生……你怎么……” 丁晓冉感到头有些沉,意识倒是还算轻松,但就是身体越来越软,逐渐瘫在沙发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伍勇见状,露出本来面目,起身坐过去,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丁晓冉:“丁小姐,茶好喝吗?” “嘤~~” 丁晓冉意识到中招了,张了张口想要喊,却只发出一声轻微的嘤咛。 “哎呦,丁小姐这一声叫得真好听,我的心都颤了!” 伍勇捂着胸口,一脸油腻地盯着丁晓冉,“实话告诉你吧,我根本不会替你宣传,我甚至根本不信那个毛头小子是什么大师! 或许你们不是骗子,但小武说得没错,你们两个太滑稽了! 不过这样很好,符合我的心意。说实话,在看到你所说的王大师之前,我是真担心了一会儿,害怕他是真有本事的高人。 不过我现在放心了!” 伍勇蹲在沙发前,盯着丁晓冉的白嫩的脸颊,用力一闻:“嗯~~真香!” “丁小姐,我看你的直播那么久,送了那么多礼物,当了那么久的榜一大哥!可你就是不开窍,每次约你就是不出来! 不过现在好了,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 伍勇抚摸着丁晓冉的脸,捏住光洁的下巴,“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驱邪了吧?没错,我就是为了睡你!” 丁晓冉脸色惨白,想反抗却又动不了,眼神瞟向卧室。 “别看了,你不会真以为那小子能救你吧?” 伍勇站起身,笑容倨傲又淫邪,一件件脱衣服,“不管他是江湖骗子,还是真的有点本事,都不可能活着出来了。 那间房里面,我可是花了很多心思布置,他如果不乱动,或许还能留一命,但如果乱来,那可就是找死了!” 伍勇脱掉上衣,弯腰撕扯丁晓冉的衣服:“小宝贝,还是多看看我吧!放心,我会很温柔的嘿嘿嘿………” 丁晓冉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一滴绝望的泪水,面色凄然。 ……… 第14章 混账东西 “吼——” 一声声低沉刺耳的嘶吼声从幡身中涌出,数道身形模糊、气息凶戾的幽魂冲出魂幡。 它们周身裹着浓稠的黑灰色阴气,眼窝空洞,利爪泛着寒芒,远比之前散落在屋内的杂碎邪祟强悍数倍,带着蚀骨的怨气与凶性。 同时,魂幡还在源源不断地喷涌着浓黑的阴气。 阴气凝聚成邪祟虚影,在屋内盘旋,瞬间将王野围在中央,阴冷的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侵蚀着周遭的一切。 幽魂朝王野扑杀而来,钻入王野的身体,无数的怨念与寒气侵蚀他的心神。 “咳………” 王野弯腰,咳出一口黑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耳鸣声剧烈,脑子好像要炸开一般。 徐秀娥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满脸惊恐地望着这一幕。 屋内,无数的邪祟越发狂暴地肆虐,黄蜂般朝王野的身体体内涌入。 王野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枯萎,如中毒的树木,一点点变成枯木。 他强迫自己冷静,随即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掐诀,调动体内的天帝冥石,运转灵气。 灵气畅通周身经脉,一个周天过后。天帝冥石微微震颤,散发出耀眼但温和的金光。 入体的邪祟如临大敌,由原本强势的涌入变为疯狂逃窜。 然而,金光自王野体内外化扩散,所过之处,邪祟阴气尽数消散。 徐秀娥望着这一幕,目瞪口呆,满脸震撼:“这人....是神仙吗?” 很快,王野便恢复神采,睁开眼睛。 他站起身,活动活动手脚,松一口气。 天帝冥石果然是神器! 其蕴藏的至阳之力刚好克制一切阴寒邪祟。 而且妙处貌似还不止这一点。 看来以后不能只闷头修炼,还要好好研究研究天帝冥石。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虽然自己有天帝冥石,不用怕邪祟入体,但是由于自己目前的修为不够,没法将天帝冥石的力量外化。 所以要想销毁魂幡就有些麻烦了。 王野思索起来。 天帝冥石用不了,要是还有一个别的充斥灵气的宝贝就好了……… 等等! 好像还真有! 王野从口袋中掏出玉佩。 正是蔡佩佩身上的被下咒的那块! 咒术已经解除了,虽然断成了两半,但上面的灵气足够帮助王野驱邪,捣毁魂幡了! 王野勾起唇角,掌心轻轻一抛,玉佩悬浮在空中,他双手掐诀,施展术法:“乾坤定我身,阴阳顺我意,诸邪退散,禁锢皆崩!” “喝!” 王野低喝一声,玉佩光芒大盛,灵气扩散。 一股耀眼的强光闪过,屋内肆虐的邪祟尽数消散。 魂幡从中间断裂,一端掉在地上,变成了平平无奇的摆设。 阳光再次照进来,屋内彻底恢复温暖。 徐秀娥望着房间内的变化,目不转睛地盯着王野,心头的震撼早已经无以复加。 王野收势,玉佩落回掌心,四分五裂。 上面的灵气耗尽了,没用了。 王野摆弄着玉佩碎片,好一阵心痛,想着一会儿一定要加钱! “王……王大师……”徐秀娥从震撼中抽回一丝神志,轻轻开口。 王野转身,看她:“太太放心,问题已经彻底解决了。” 徐秀娥彻底松一口气,喜极而泣:“太感谢了!” 王野提醒道:“不过太太你最好还是调查一下,在屋子里摆魂幡,明显有人要害你。” 徐秀娥抹掉脸上的眼泪,面色一变:“是伍勇,就是他害我。” 王野一怔,他们不是夫妻吗?! 徐秀娥继续说道:“伍勇为了霸占我家的家产,伪造车祸害死了我父母。 我发现了真相,但因为有我弟弟在,他不敢立刻杀掉我,所以就用这种方式,让我一点点死去。” 王野不知说什么,只能为徐秀娥的不幸感到同情。 不过这样一来,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徐绍武一口笃定这房间的风水布局是好的了。 他也被伍勇骗了……… 等等! 王野意识到不对劲。 如果伍勇是罪魁祸首,那他根本不会主动找人来驱邪。 那他联系丁晓冉的目的是什么?! 王野猛地抬头,迅速开门出去,却发现卧室的门锁了。 “嘭!” 顾不上太多,王野直接破门而出。 来到客厅,王野一眼便看到沙发上,伍勇光着上身,正在撕扯丁晓冉的衣服。 伍勇听到响声抬头,见到王野的瞬间猛然一怔。 “你……你……”伍勇满脸惊愕,“你怎么出来了?!” “混账东西!” 王野怒骂一声,冲上去,一记飞踢,踹在伍勇下巴处。 咔嚓一声。 伍勇下巴脱臼,三百六十度旋转,重重摔在地上。 “丁晓冉!” 王野弯腰查看丁晓冉的情况,心焦地呼唤一声。 丁晓冉睁着眼睛,喜极而泣,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王野查看一番,随即取出银针扎在她身上,不一会儿,丁晓冉便恢复过来。 “吓死我了!” 丁晓冉抱住王野,放声大哭。 徐绍武听到动静,从外面跑进来:“出什么事了?” 伍勇捂着下巴,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唧唧呜呜地指着自己的下巴,又指向王野。 不明真相的徐绍武,以为王野行骗不成还动手打人,瞬间火冒三丈。 “兔崽子,敢来这里撒野!我弄死你!” 徐绍武拔出腰间的甩棍,朝王野冲过来。 王野抱着丁晓冉后撤躲避:“冷静!事情不是这样的!” “还敢狡辩?!我今天非要废了你!” 徐绍武挥舞着甩棍,招招冲着要害打去,却被王野游刃有余地躲开。 王野闲庭信步,瞅准时机,一脚踢掉徐绍武手上的甩棍。 徐绍武心头震惊,却又恼火非凡,他掏出对讲机:“院子里的都给我进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别墅外面的安保人员全部涌进来,将王野两人团团围住。 伍勇咧着嘴,口水流了一下巴,恶狠狠道:“小纸(子)……今天……让你……哧(死)……” 丁晓冉见这阵势,吓得不敢哭了,怯生生地问道:“我们……怎么办?” 王野把她护在身后,面朝徐绍武:“你被骗了,你姐夫一直在骗你,是她把你姐害成那样的。” 伍勇陡然一惊,满面难以置信,当即气急败坏地辩解:“呜呜呜……呀呀呀……放屁……” 徐绍武冷笑一声,根本不信:“挑拨离间……我真是越来越讨厌你了!” “给我上!往死里打!” 徐绍武大喊一声。 安保们纷纷掏出甩棍匕首,朝王野扑上去。 丁晓冉躲在王野身后,双手捂住脸,吓得浑身发抖。 王野面色从容,轻而易举将涌上来的安保人员全部打趴下,甚至连位置都没动。 丁晓冉听到动静,手指裂开一道缝,看清楚状况后,彻底放开手,拍着胸脯,松一口气。 同时,一脸震撼地看向王野,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笑意,眼眸中满是心动。 这个男人好强大!好有魅力! “针模会(怎么会)……” 伍勇扶着脱臼的下巴,瞪圆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 徐绍武满脸愕然,属实没想到王野竟然这么能打。 “小瞧你了呀………” 徐绍武捡起一把匕首,眼眸中满是怒火与不服。 他死死盯着王野,举起匕首:“再来!” “小武!” 一声用尽全力的喊声,拉住了即将冲上去的徐绍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