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掉渣男挥挥手,给我当狗我嫌丑》 第1章 一觉穿成童养媳 “现在主张恋爱自由,你我是包办婚姻,咱们得积极响应号召,破除封建思想,离婚吧二丫。” “不过你也别担心离婚后无处可去,咱们离婚不离家,离婚后,你依然可以住在家里,我会把你当作妹妹,爹娘也会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你……” 一觉醒来就换了个世界,还没来得及了解这个世界背景的朱琳琅就听到这么一番话。 这是什么世纪渣男发言?? 包办婚姻? 当成妹妹? 离婚不离家? 越听越气的她,想着忍一步乳巢囊肿,退一步子宫肌瘤,忍来忍去可全是病啊! 实在没忍住,她‘啪’的一巴掌用力呼在了渣男脸上。 然后,世界一片安静。 王建国没想到自小在家里勤劳肯干、艰苦朴素、谨小慎微,把他当天的朱二丫,有一天,会甩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他,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摸着自己热辣辣的脸,许久,他才呐呐的道:“你打我??” 朱琳琅点了点头,淡淡的道:“对呀,打你了,怎么了?” 还怎么了? 王建国‘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刚才还是好声劝说,现在则是彻底没了好气: “你这女人怎么回事,我在认认真真的和你谈咱们之间离婚的事,你怎么能突然打人?你看看你这样的悍妇,谁能跟你过一起去,人家城里的姑娘都温温柔……” 朱琳琅举起手。 王建国闭嘴往后退了退,随后又往前走了两步:“我告诉你朱二丫,我不是怕你,我是不想打女人,该说的我也说的,你好好想想吧,今晚我去跟四弟挤一挤。” 等人走后,朱琳琅揉了揉发痛的胸口,一摸摸到一马平川。 她低头看看这具身体,这具身体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瘦骨嶙峋。 胸部一片平平,B杯没有不说,全身上下没二两肉,顶多也就八十斤,而且,皮肤粗糙、晒的发黑,手心全是茧子不说,还关节粗大,一看就是劳碌命。 跟她穿来前凹凸有致的身体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 啧啧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 随后,朱琳琅又环视了下她所在的房间,土坯墙搭配着土质地面,墙上挂着富有时代特色的伟人画像。 屋内一角设着土炕,炕上摆着一张炕桌,而炕桌上仅放置着一盏煤油灯,发出豆粒般大小的微弱灯光。 此时的她就坐在炕边。 从原主的记忆得知,她和刚才那个渣男是结婚三年的夫妻。 三年困难时期,家家日子不好过,原主家里用十二岁的朱二丫换了八斤苞米,从此原主就进了王家门,为王家当牛做马,给王建国当童养媳。 虽说日子过的苦些,可生活总有盼头。 后来,王建国当兵走了,一走就是四年。 还是王母三催四催,催的他回来跟成了年的原主结了婚。 结婚没一周,部队来了电报,王建国拍拍屁股转身又走了。 一直到今天才回来。 王建国的归家,让全家老少都十分高兴,其中也包括原主,夫妻二人回房后,原主是心里欢喜,可王建国却连寒暄都没有,直接跟原主提了离婚。 直说他们这是包办婚姻,新社会应该追求自由恋爱,不能被封建思想所束缚。 这对一直从小待在王家,并以王建国为天的原主来说,犹如晴天霹雳,直霹的她昏头涨脑,心里发闷。 本就营养不良,一身毛病的原主,没经得住这个打击,就这么恍恍惚惚的没了。 而朱琳琅属于无缝连接,穿进了这具身体。 朱琳琅穿来前所在的世界,跟这世界完全不一样,比这个世界要先进的多,并且,他们那里强者为尊,人人自三岁时便能召唤来魂宠。 魂宠各种各样,有的是植物,有的是动物,也有的是特殊类物品。 而她召唤来的是白玉人参。 白玉人参本身具有美容养颜,调理身体之效,有了白玉人参这种药用魂宠后,她也跟着传承了不少药方。 后来,外族入侵,众人联合起来,共御外敌,朱琳琅作为辅助,也跟着帮忙。 她跟着打了五年,才终于把外族赶出他们的星球。 而朱琳琅一放松,就睡了过去,再醒来,就换了个世界。。 通过原主的记忆她了解到,这个世界没有魂宠,都是普通人。 好在世界和平。 现在她穿到了原主的身体里,婚肯定是要离了,只是离婚后的生活她得打算好了。 娘家她回不了。 去其他地方需要介绍信。 单位都是国家的,不是谁想去就能去。 兜里还没有一分钱。 惨啊。 不过这些不急,她第一步先得把身体调理好了。 把脑中纷乱的想法甩开后,朱琳琅召唤出了她的白玉人参,白玉人参白白胖胖,异常可爱,头顶还长着几片翠绿的叶子,叶子间绽放着一朵洁白无瑕的小花。 许是见到朱琳琅比较高兴,它用两片叶子抱住了朱琳琅的脸庞,使劲地蹭来蹭去,显得极为亲昵。 朱琳琅温柔地抚摸着这株陪伴她多时的魂宠,眼中满是宠溺。 “我现在这具身体体质太差了,所以参宝,需要你头上的一片花瓣来调理。” 花瓣是白玉人参比较精华的地方,服用后能快速调理她这破败的身体。 白玉人参晃了晃头上的小花,主动脱落下一片花瓣,轻轻地送到了朱琳琅的手上。 朱琳琅接过花瓣,又摸了摸白玉人参,才把它收了起来。 花瓣入口的瞬间,一股温暖而强大的暖流从她的舌尖迅速蔓延开来,沿着她的喉咙、胸膛,直至全身。 这股暖流如同春日里的阳光,迅速渗透进她的每一个细胞,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在迅速好转。 做完这一切,换了个世界,依然觉得灵魂困乏的朱琳琅,也不再想了,上炕睡觉。 第2章 我先杀只鸡 第二天,朱琳琅还未睡醒,就听见不隔音的院子里传来的说话声。 “昨晚跟你媳妇说好了没?” “说了,可能是比较突然,她不太能接受,我在劝劝她,反正是离婚不离家,我们离婚后,她可以继续在家里住着,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区别,她应该能答应。” “行,老二你有主意就行,对了,这天都亮了,赶紧叫你媳妇起来把饭做了,吃了饭大家好上工。” “娘,我们都要离婚了,你以后别总说‘你媳妇’。” “行了行了,知道了,快去吧。” 随后,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二丫,起床了。” 都特么要离婚了,还把她当牛马? 朱琳琅起身四处瞅了瞅,拿起油灯,觉得不太合适又放下,随后弯腰捡起自己的鞋,‘啪’的一声甩到了门上。 “滚滚滚,就不起,爱咋咋地!!” 屋外的人沉默了几秒,可能想着朱二丫心情不好,便没在敲了。 没过一会儿,院里又传来摔摔打打,骂骂咧咧的声间,朱琳琅全当没听见,继续自己睡自己的。 她现在这身体,重度需要休息。 一直睡到自然醒,朱琳琅才起床出了门。 这时候大人都上干去了,小孩子也出去玩了,家里只有她一人。 朱琳琅眺望着远方绵延的青山,近处绿树葱茏,白云悠然高悬,空气清新自然,觉得这个世界也挺好的。 她随便洗漱了下,溜达到发出‘咯咯咯’声音的鸡圈处,三只母鸡十分悠哉。 昨晚,她虽然吃了白玉人参的花瓣,内里亏空好了不少,可调理身体得有个过程,她这身体,还得好好养养。 所以,这鸡正好给她补身体了。 烧水拔毛,清理内脏,大铁锅里一炒,没一会儿就喷喷香。 倒上水,又把参宝囤的参须扔里两根,小火慢炖。 把鸡炖上后,她找了找粮食,发现没有,想起全锁在了王母的屋里了。 耸了耸肩,算了,这只鸡现在也够她吃。 明天没的吃,她在砸锁。 大半只鸡下了肚,朱琳琅吃撑了的肚子,感叹,这才是生活啊。 然后,又想,原主这营养不良的身体,要是没有昨天晚上的调理,估计今天吃了这么多的肉,身体都不能承受的住。 正坐着消食的朱琳琅远远的就听见了嘈杂的脚步声。 她挑眉看了下饭桌上的残羹,又淡定的继续坐着。 接着,大门外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谁家今天炖鸡了?” “我怎么闻着像是咱家?” “不可能,咱家那鸡奶宝贝着呢,一天三个鸡蛋的下,谁敢炖。” “可是我……” 话未说完,就听见大门猛地“咚”一声被撞开,重重地撞在墙上,随后又反弹回来。 紧跟着,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朱二丫,你要死啦!谁让你吃家里的鸡了?!早上不起就罢了,你还吃肉,啊,你还有脸吃肉呢?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她就冲了过来。 朱琳琅起身,一个过肩摔,世界又是一片安静。 只留下躺在地上‘哎哟’、‘哎哟’的王母。 还是王建国上前,把王母扶了起来。 “二丫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就算咱们离婚的事谈不拢你也不用这么对咱娘吧,咱娘都多大岁数了,这就摔成个好歹怎么办?” 旁边看戏的王大嫂附和道:“是啊二弟妹,你跟二弟有气也不能冲着娘撒啊,今天这事不是嫂子说你,确实是你不对,偷家里的鸡吃不说,还把娘打成这样,说出去,谁不得说你两句。” 王父也道:“老二,都说当众教子,背后教妻,你把你媳妇关屋里狠狠的教育教育。” 王建国蹙了蹙眉:“爹娘,你们先坐下歇着,我在跟二丫谈谈。” 王母怒道:“谈个屁,这么多年了连个蛋都没下,搁以前早就休了,老二没事,探亲假结束你就走,我跟大队长说说,朱二丫没有介绍信连村子都出不出,反正你俩没有结婚证,怕啥。” 朱琳琅听笑了,她扯着嗓子大喊道:“快来人看看,王建国他娘搞封建迷信啦!!!” 这一嗓子喊的,王母扶着腰就要上去找她拼命:“你胡咧咧个啥,谁搞封建迷信了,朱二丫我跟你说……” 王建国劝道:“娘,你别说了,我在跟二丫好好谈谈,二丫自小通情达理,只是一时没想通而已,你先回屋躺会,让大嫂去做饭,啊。” 扶着王母进屋,嘱咐完大嫂做饭,又让其他家人该干嘛干嘛去,王建国扯着朱琳琅回了屋。 坐在炕边,王建国温声说道:“二丫啊,你自小来了我家,那时候你十一岁,我十五岁,说实话,我是把你当成妹妹一样……” 朱琳琅:“所以,你会跟你长大的妹妹上床?”道德感这么低吗? 王建国被噎了一下,理了理节奏,他又说道:“我去了部队,部队每天都要给我上文化课……” 朱琳琅:“所以,你觉得你是文化人,我配不上你了?” 王建国:“……” 王建国:“二丫你看你,咱们之间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你让我把话说完行吗?” 朱琳琅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 王建国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去部队上了文化课,见识了不一样的世界,才知道原来人不能村里人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总得有点追求……” 朱琳琅笑笑:“所以,你的意思是,书里教你抛弃糟糠,追求自由?” 王建国:“……”他是这个意思吗?他怎么不知道。 他刚要说话,朱琳琅压了压手:“你别说话了,你听我说,什么封建,什么自由,那不过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一个男人,连点责任感都没有,说自由不是纯扯蛋吗?” “再说,我在你家住了九年,咱俩结婚三年,对吧,你早不跟我扯自由,晚不跟我扯自由,现在跟我扯自由?” “事有反常,必有原因,我猜你应该是在外面有了相好了吧?” 王建国想反驳,朱琳琅凶道:“别说话!听见没!!部队纪律严明,你想着再往上走自身肯定不能有作风问题,所以,你跟相好属于互相有意,但都对外还没说破对吧。” 王建国:“二丫……” 朱琳琅摆了摆手, 不在意的道:“没事没事,我理解,你嘛,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渣男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第3章 给我介绍个对象 王建国觉得这次回来跟二丫沟通起来特别无力,他觉得他相对其他喝顿大酒就打媳妇的男人,要好多了。 在部队这么多年,他给家里邮信时,也给二丫寄过礼物。 回家虽然待的时间短,他也力所能及的帮着家里做些事。 确实,他在部队里认识了好姑娘,小张同志有文化,长得好,人还温柔,说话永远细声细气。 不像二丫,没上过两年学,还长得又黑又小,跟他见面大多的时候低着头,话都不怎么说。 想到白白净净的小张同志,再看看眼前黑黑瘦瘦的朱二丫,两相对比,自然是小张同志更得他心。 “二丫,是我对不起你,可是强扭的瓜不甜,之前我也说了,你就在家里住呢,等你以后要是再嫁,我会给你补上彩礼,行不行?” 朱琳琅轻笑了一声:“建国,你也说,我自小长在你家,来到你家后,我便知道,长大后我要嫁给你。” “可你后来当了兵,一年到头不着家,我一个做童养媳的生活在你家,心里没底,只能少说话,多干活,努力讨爹娘欢心。” 说到这,她把袖子往上撸了撸:“你看我这胳膊,细的随便一折就断。” 王建国看着朱琳琅细细的手腕,抿了抿唇。 朱琳琅继续说道:“这几年风调雨顺,家里虽说不能吃好,但也能吃个八分饱,我呢。” 她指了指自己:“我每天能吃个半饱就谢天谢地了,我天天洗衣做饭下地干活,伺候完老的,还得伺候小的,家里三个儿媳妇,老大是长媳,好像天生等我高一等,老三媳妇在镇上,常年也不怎么回来。” “我就跟家里长工一样,穿着最破的衣服,吃着最差的食物,干的却是最累的活!” “王建国,我长这么大,好日子没过过一天,你说离婚就离婚,没门!” 原主就是闷头干活的性子,有什么委屈从来不说,就像个蜡烛头一样,点燃了自己,照亮了他人。 纯纯的大冤种。 王家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还自以为待原主如何如何好,而王建国对原主,眼里只有无视,却没想过花季的姑娘为何是一副快要凋零的模样。 朱琳琅就不一样。 离婚就离婚。 委屈也要说出来。 要让王建国知道,原主一点不欠王家,反而王家还欠原主的。 想到这,朱琳琅说的更欢了。 “建国,你娘生病,村里的赤脚大夫治不了,是我走了三十里路去镇上找的大夫。” “你爹砍柴从山上摔下来,屎尿盆子天天都是给我往出端的。” “你嫂子生的孩子,全是我伺候的月子,天天红糖水炖鸡蛋,偶尔也要给她炖个鸡汤,就这,你娘还恐怕我喝一口,做的时候在旁边死死盯着我。” “家里从长辈的衣服,到小辈的衣服,甭管里衣外衣,背心裤衩,一年四季都是我在洗,冬天井水冰凉冰凉的,我跟你娘商量着烧点热水,你娘怎么说的?” 她学着王母的语气,说道:“烧个屁,不废柴火啊,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到你这就不能洗了,你那手尊贵啊,不下蛋的母鸡,一天天还事事的。” 说完,她挑眉看向王建国:“你看,劳心劳力九年,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丈夫升官发财要换媳妇啊。” 真是上岸第一剑,先斩房中人啊! 一番话说的王建国脸色变幻来变幻去,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愧疚。 他看着眼前人,又想起回来前小张同志送他的钢笔,半天没说话。 朱琳琅看他这副样子不由得好笑,这男人有点良心,但不多。 “建国你前些日子是不是给家里寄信说了要与我离婚?我说那两天家里人看我的眼神不是各种可怜,就是幸灾乐祸呢,原来是知道我要下堂了啊。” 王建国深吸了口气,硬下心肠,说道:“二丫,这些年苦了你了,我没想到你在家里过的这么苦,以前写信,爹娘总说你孝顺,你也捎话来说一切都好,我就以为……” 朱琳琅不耐烦的敲了敲炕桌:“重点。” 王建国:“……我当兵这些年,攒了些钱,一部分寄给了家里,剩下的一部分是在我这,我拿出两百给你,算是给你的补偿,这样,你以后也有点钱傍身。” 看吧,提提委屈还是有用的,之前王建国还说她要是再嫁,便给她准备嫁妆,现在就直接补偿两百了。 朱琳琅笑笑:“建国,别的不说,我在你家做长工的这些年,就说给我发工资,不多要,一个月也能有个十块八块的吧。” “当然,账也不能这么算,但我给你家做牛马这些年,要个五百,不多吧?” 王建国:“五百?村里的人家,一年到头也攒不了几十块钱,你……” 朱琳琅打断他:“别扯没用的,你拿了这么多年部队发的津贴,跟村里人比什么?没五百就别谈。” 到现在,王建国心里原本升起的那点愧疚一点不剩,反而觉得朱琳琅咄咄逼人,斤斤计较。 更是坚定自己跟她离婚,选择温柔的小张,是正确的决定。 “你确定拿了五百就跟我离婚?” 朱琳琅想了想,她离婚后肯定不能在王家待了,得找个去处。 而且她上辈子一直忙着抵御外敌,大敌当前,她根本没心思找对象,二十好几的人,连男人的滋味都没尝过。 这正常吗? 听姐妹儿说,那滋味妙~不~可~言~ 她也想找个男人困个觉。 只是这个世界单纯困觉不结婚,那叫乱搞男女关系。 是流氓罪,要捉起来枪毙的。 所以想要跟男人困觉尝尝那啥是个啥滋味,就得扯证,合法才能困。 啧,有点麻烦。 不过现在社会背景下,她要是离婚后一直单身,有点异类,好像更麻烦。 要找对象,她肯定得找个身强力壮的。 听说,这个世界好男人都上交给国家了,所以,她要是想找个优质的困觉对象,还得要求渣男带她去部队。 想到这里,她道:“你带我去部队,给我介绍个对象。” 王建国:“……”这尼玛说的是人话??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让我……给你找个对象???” 朱琳琅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对啊!” 虽然王建国渣,但不能因为一条渣,而否定全部。 国家培养的,还是优秀的。 王建国都气笑了:“咱俩还没离婚呢,你就找下家呀?” 朱琳琅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咱俩没离婚的时候,你不是已经找了吗?” 顿了顿,她又补了句:“而且,你找的时候没给我打招呼,我找,可是给你打过招呼了呀。” 第4章 小白菜呀地里黄 朱琳琅十分不理解王建国这种自己在外边随便搞,媳妇一说找下家就立马炸毛的性子,活像给他戴了一堆绿帽一样。 笑死,离婚了,谁还管得着谁。 还要让她为他守身如玉吗? 大清早亡了。 新社会了。 破除封建思想。 主张自由恋爱。 呵呵,很好! 所以,她要奔向自由了。 王建国抹了把脸,起身用力踢了下土炕,转身气冲冲的走了。 不一会儿,朱琳琅就听外边问道:“老二,谈好了吗?她同意了吗?不行你就按我说的,探亲假过后直接走了就得了,娘帮你看着她,绝对不让她坏了你的事。” 朱琳琅坐在炕边,翘着二郎腿,脚尖还左摇右摇的,她悠哉悠哉的大声喊道: “刘招弟,你尽管让王建国就这么走,不然的话,除非你们弄死我,否则,我但凡有一口气,走我也要走到王建国的部队。”刘招弟是王母的名字。 “不过你们也别怕,我既不找王建国的相好,也不找王建国的长官,我就带着个红布条,直接吊死在部队门口。” “让王建国的的领导和战友看看,王建国这个思想进步的好同志,是怎么逼死家里的糟糠妻的。”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朱琳琅这么一说,王母还真怕他豁出去,影响王建国的前程。 她对着朱琳琅的屋子‘呸’了一声,然后小声的道: “老二,你看,这二丫现在居然敢直呼我的名字,你得好好管管,得管服了,不然这么作,咱家日子还过不过了。” “她今天一点活没干,还吃了一只鸡,不行的话,一会让你四弟帮你把她绑起来,你狠狠的抽她一顿,得让她知道怕。” 王建国还没说话,耳清目明的朱琳琅又用气死人的声音道:“我就吃鸡怎么了,我就吃鸡怎么了,剩下的两只鸡,我明天全吃了,不然刘招弟,你就把鸡系你裤腰带上,走哪带哪呗。” 王母气的就要往朱琳琅的屋子走。 王建国脾气也上来了,要不是他不能有污点,不然以后往上走,竞争对手想搞他,找人调查到他这些事,一个处理不好,影响可不小。 他拼死拼活为了什么,一是保家卫国男儿血性,一是奔着有个好的前程。 可不能让这些事耽误了他。 而且,他虽然对二丫没什么感情,也确实是拿她当妹妹。 “娘你别管了,这事我自己能解决了,你也别刺激二丫了,我看她现在不正常,说不好真能干出什么事来。” 出来叫大家吃饭的王大嫂翻了个白眼:“这就是好日子过够了,我看二弟你就是对她太好了,没事打两顿就好了。” 王大哥皱着眉头道:“你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是不是也打你两顿了就好了,你说说这是你这当嫂子应该说的话么,没事瞎撺掇小叔子打媳妇。” 王大哥觉得,等老二走了,二弟妹肯定要留在家里,他们这房还需要二弟妹帮忙洗衣服,照顾孩子呢。 这时候,不得搞好关系,把人笼络住,让人心甘情愿的干活呀。 突然,屋里传来了一道喊声:“打呗!没事!只要打不死我,晚上我拿着刀把你们都咔咔了。” 众人面面相觑。 连三个孩子也不敢说话。 王父往墙上嗑了磕烟袋锅,说道:“吃饭,吃饭。” …… 朱琳琅也不跟他们上工,准备好好养养身体,所以,又躺回了了炕上。 一直睡到晚上,她才觉得灵魂的疲惫感去了些。 起来时正好赶上饭点,她也没管别人的意见,大刀阔斧的往那一坐,吃饭光挑好的吃。 什么炒鸡蛋,往碗里夹一半。 什么猪肉炖土豆,也光挑着猪肉吃。 别说,王建国回来了,王家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不是一星半点,这些菜,不是过年过节,都吃不着。 当然了,过年过节了,也没原主的份。 等她筷子再往肉上夹的时候,王母重重用筷子敲了下她的筷子。 朱琳琅一瞪眼睛,抢过她的筷子就给扔到了地上,哼,要不是现在粮食珍贵,她非得把桌子给掀了不可。 王母看着地上沾了土的筷子,气的肝直疼:“死妮子,中午你就把我打了,我腰现在还疼的不行,晚上又不让我吃饭,还把我筷子扔了。” 说着,她一拍大腿哭了起来: “哎呀我的妈妈呀,我怎么娶了这么个倒霉的儿媳妇呀,不孝顺老人不说,还扔了老人的筷子呀。” “想当初,豆大的孩子就来了咱们家,要不是咱们家给她一口饭吃,她早就饿死了,你说她现在怎么这么没良心呀。” “乌鸦还知道反那啥,羊羔子都知道跪奶,朱二丫,如今你翅膀硬了,就……” 乌鸦反啥? 羊羔跪奶? 朱琳琅唇角噙着笑意,静静地看着王建国,用眼神询问他:这就是你说的,你学了文化?学了文化怎么没熏陶熏陶你的家人啊。 王建国紧握着筷子,手上的青筋暴起,目光定定地回视着朱琳琅,似乎在无声地警告她:别太过分了。 朱琳琅翻了个白眼,她才不怕呢,收回目光,继续若无其事的吃饭,嗯,猪肉真香。 等吃完一抹嘴,见王母还在边哭边唱。 她眼睛一转,也跟着唱了起来。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 “十二岁呀,进王家呀。” “进了王家,生活苦呀。” “只把我呀,当牛马呀。” “男人他呀,没良心呀。” “升了官了,换媳妇呀。” “新人进门,旧人滚呀。” “可怜我呀,泪汪汪呀。” 朱琳琅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字字清晰,声音婉转,只把一首《小白菜》唱得哀怨凄切,句句断肠。 王母早就停止了哭唱,三角眼瞪的老大,可能是没想到二儿媳妇还有这才艺。 王建国的脸色越发阴沉,手中的筷子几乎要被捏断,他瞪视着朱琳琅,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却仍强忍着没有发作。 朱琳琅却仿佛没有看到一样,继续唱着:“天苍苍呀,地茫茫呀,这种日子,过够了呀……” 边唱她边起身,拍了拍裤子,潇潇洒洒的回房间了。 等人走后,六岁的王春枝突然来了句:“我二婶唱的,还怪好听的。” 王大嫂一巴掌拍在了她后脑勺上:“好听个屁,不吃滚。” 第5章 朱琳琅像路边的野草 睡前,朱琳琅烧了锅热水,提着水桶回了房间。 她插上房门,把参宝放了出来:“来来来,参宝洗个澡。” 白玉人参全身是宝,即便是洗澡水,功效也很多。 喝了能治感冒咳嗽,用来洗脸洗澡能滋润皮肤,就算拿来浇地,也能促进植物生长。 参宝听了主人的话,高兴的跳到了木桶里,畅快的游起泳来。 等参宝玩够了,朱琳琅才把它收起来,用参宝的洗澡水,擦洗身体。 原主的日子过的十分艰苦,毛巾毛都磨没了,还在用呢。 她拿到钱后,得买毛巾,买衣服,买洗漱用品,反正是什么都缺,什么都得买。 对付着擦了个身后,朱琳琅找出原主用的镜子,镜子是圆形的,背面大红色,上面有个红双喜,是原主和王建国结婚的时候买的。 她拿起镜子照了照,原主五官和骨相都不错,就是人瘦的脱了相,看着就很丑,风吹日晒肤质又差,显得很老气。 不过,底子在这里,慢慢养好了,也是小美人一个。 摸了摸枯黄的头发,朱琳琅放下镜子,找了把剪子,咔咔几下把头发剪了,这头发干的像稻草一样,剪短了重新长更好一些。 剪完头发,她又拿起镜子照了照,嗯,有点像假小子。 放下镜子,简单收拾了下,把脏水倒在外边,忙完后躺在炕上,她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上辈子她都没这么丑过。 不过,看着自己一点点变好看,应该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吧。 这算不算是,我养成我自己。 朱琳琅本就是乐观的性格,即便从一个世界突然来到另一个世界,也没有特别伤心难过。 她父母早就不在了。 那个世界也没有其他亲人需要惦记。 就是可惜了她亲亲好姐妹儿,不过没关系,她姐妹儿身边美男环绕,潇洒着呢。 想到这里,朱琳琅把参宝召唤出来,好在,还有参宝陪着她。 抱着参宝,她进入了梦乡。 …… 王建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以为这次回来跟二丫提离婚,以二丫的性子,就算心里不愿意,也不会出言反对。 毕竟,二丫从小就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老旧的木板床,一翻身就‘咯吱咯吱’的响,床面又窄,只有一米二,两个大男人睡本来就有点挤,王建民被他二哥吵的睡不着,问道:“二哥,你不睡觉这是干嘛呢?” 王建国叹了口气:“老四,我觉得二丫跟我想象中不一样。” 王建民问道:“二哥,你想象中的二嫂什么样?” 黑暗中,王建国平躺着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房顶,脑中努力勾画着他想象中的二丫形象,他以为是卑微的,懦弱的,不言不语,并且还极其崇拜他的。 但是, 不是。 出现在他脑海中的朱二丫,虽然瘦小,但眼睛很亮,即便形势对她不利,仍然努力争取。 这让他想到了路边的野草,看着不起眼,但就有一股倔劲,有股根系扎进石缝也要往上蹿的倔劲。 他说:“我一走好几年,回来结婚也没待几天,我印象中的她还是当时结婚时,她那副小媳妇的样子。” “可这两天你也看见了,能说会道,伶牙俐齿的。” 王建民没说话,半天才道:“可能是二哥你跟二嫂突然提离婚,二嫂一时受不了。” 顿了顿,他又道:“二哥,你还记得你没当兵以前在家的日子吗?” 王建国一愣,没当兵前? 他想了想,没打兵前,他是家里老二,上有长子,下有幼弟,做为中间的他,向来都是家里不受重视的那个。 为什么家里只给他换了一个童养媳,就是因为爹娘觉得童养媳好拿捏能多干活。 后来什么时候变了呢? 他眼眸微垂,好像是他当兵以后。 他娘怕大哥死在前线,死活不让大哥去,等他去了之后,他娘又说对不起他,常常写信寒暄问暖。 等他寄了津贴回家,更是把他抬的高高的。 所以,几年的当兵生涯,被家人捧着的高高的他,都忘了,曾经也不受重视过。 五根手指有长短,自己这个生在中间的儿子都不受重视,更何况一个八斤苞米换过来的童养媳了。 王建民又说:“二嫂在家里的日子一直不太好过,我做小叔子不能说啥,但凡我要护着点二嫂,第二天这瞎话就能传出来。” “二哥,我看二嫂现在是觉得没有奔头,有点豁出去的意思,你要是跟二嫂能过,就好好过,要是实在过不下去,就好聚好散,最好走之前,在给二嫂相看户人家。” 等到二哥离了家,二嫂的日子可想而知。 王建国没想到平时闷不吭声的老四能说出这番话。 他轻‘嗯’了声,没再说话。 第6章 破坏军婚是犯法的? 翌日,同样的摔摔打打,同样的骂骂咧咧,但王建国却没来敲她门。 朱琳琅听着外边的动静毫不在意,甚至还有几分看戏的心情。 她等着人都走了,才起床。 洗漱完去鸡窝一看,鸡没了。 转身,她又去厨房看看,半点吃的都没有。 出了厨房,她目光落在了院里一侧用来劈柴的斧头上。 拿起斧头,她走到王父王母住的房间,咔咔两下,就把他们的锁砍坏了。 王父王母房里靠墙位置放了一个红色躺柜,从原主记忆得知,王母有什么好东西,都放在这个躺柜里。 朱琳琅掀开躺柜的柜门,红糖、鸡蛋,还有应该是王建国这次带回来的水果硬糖,桃酥,腊肠,麦乳精。 她把鸡蛋拿出来五个,麦乳精不知道好不好喝,也拿出来尝尝,腊肠可以蒸一点。 桃酥嘛,放自己屋里,饿了的时候吃。 回了灶房,朱琳琅将鸡蛋放到了锅里,加上水,上边放个蒸屉,腊肠切成片放上去。 然后,用洋火把灶烧起来。 一切忙完,朱琳琅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美滋滋的喝着麦乳精。 别说,麦乳精有股奶香味,喝着还不错。 麦乳精喝完了,恰巧鸡蛋也熟了,她把鸡蛋过了下凉水,剥了皮,五个鸡蛋就着腊肠全吃到肚子里,拍拍肚子,在院子里找了个筐出了门。 出来的时候,恰好遇到隔壁的老太太在院外的柳树下哄孩子。 朱琳琅按着记忆里的称呼喊道:“三奶奶,看孩子呐。” “二丫呀。” 三奶奶招了招手,让朱琳琅过来:“昨天怎么回事,净听你家闹腾了,建国回来不是好事嘛,闹啥呢?” 朱琳琅还打算靠着王建国把她带出这个村子呢,自然不会说他的不好,但也不会帮他说好话,她实话实说道: “没事三奶奶,建国回来了,说是与我没什么感情,想和我离婚,我就想着都要离婚了,那我马上不是王家人了,活我也不干了,这不,我娘看我不干活,有点生气,闹脾气呢。” 三奶奶皱着眉头,以为自己听错了:“建国要和你离婚?” 村里可没有离婚这个说法,尤其是女人,离了婚等于没活路了。 三奶奶拉着朱琳琅的手:“你说你这孩子,命苦啊,当年在家里就不受重视,还赶上了饥荒,家里好几个孩子,你爹娘独独把你换了粮食。” “这些年你在王有根家再苦再累也不说,好不容易要过上好日子了,怎么就要闹离婚呢。” 三奶奶家就住在王家隔壁,对于王家的事情一清二楚。 没娘家撑腰的女人,在婆家的地位格外的低,婆婆打骂管教儿媳妇,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二丫男人又常年不在家,家里更是把她当牲口用。 干起活来,一天最少拿8公分,回家还有一大堆活等着。 朱琳琅拍了拍三奶奶的手,笑道: “没事三奶奶,这日子怎么过不是过,没准离婚后日子更好了呢,王建国现在这样,我跟守寡有什么区别。” “而且,我婆婆早就因为我没给王家添丁而看我不顺眼了,我也想开了,离婚了,我以后就为自己而活。” 说到这,她心里更是替原主不值,真是辛辛苦苦一辈子,半点没落好。 三奶奶慈祥的笑笑:“行,想的开就行,就像你说的,没准以后日子更好呢。” 朱琳琅说道:“三奶奶您坐着,我上趟山。” 三奶奶:“嗯,去吧去吧,早点去早点回来,别进深山。” “我知道的三奶奶。” 朱琳琅摸了摸三奶奶怀里的奶娃娃,跟三奶奶挥了挥手。 现在是春末,日头不算烈,朱琳琅一边赶路,一边欣赏着周围的风景。 路上遇到的人,都热情的打招呼,这让朱琳琅觉得,村里的人,大多还是挺好的。 朱琳琅这次去山上,是打算去采点草药,自制点护肤霜。 大山外围通常较为安全,此时又正值野菜蓬勃生长的时节。 因此,不少挖野菜的人纷纷结伴前来挖野菜。 当这些人看到朱琳琅时,还误以为她也是和他们一样,来这儿挖野菜的呢。 “二丫,来这边,这边野菜多点。” 朱琳琅挥了挥手:“不了,你们挖吧。” 往另一边走了走,朱琳琅很快的找到适合做护肤霜的草药,她估计这村子里的人应该不认识什么草药,所以,这些草药才没人采。 采好草药,朱琳琅拎着筐原路近回,她五感灵敏,离的很远,就听见刚才路上碰到的三个挖野菜的姑娘在聊天。 “你们说朱二丫那没胸没屁股,比男人还男人的样,王建国回来能跟她睡一被窝?” “我听说部队待三年,母猪赛貂蝉,王建国回来还在乎男人女人,嘿嘿,是个人就行。” “你怎么这样说建国哥,那是王大娘给他娶的媳妇,又不是他愿意娶的,你们这样说建国哥就过分了。” “哦~~我懂了,玉凤是喜欢王建国,舍不得咱们拿他开玩笑,我说昨天玉凤遇到建国的时候,那眼神怎么老往他身上瞟呢。” “讨厌,人家哪有,你快别说了。” 朱琳琅撇了撇嘴,悄悄走到三人旁边,学着那姑娘扭捏的样子,说了句:“讨厌,人家哪有,你快别说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三个姑娘一跳。 钱玉凤转头,不高兴的道:“你怎么偷听人说话呢。” 朱琳琅双手环胸,下巴往山上一点:“这山你家的?” 钱玉凤:“胡说什么,山是国家的。” 朱琳琅淡淡的道:“不是你家的,怎么是我偷听你们说话,我这是正大光明从这走,也正大光明的竖起耳朵听,难道你是想让我见到你们,就捂着耳朵走路?” 钱玉凤气道:“那你也不能学人说话呀。” 朱琳琅小手一插腰:“讨厌,人家就要学。” 钱玉凤还要说什么,旁边的姑娘拽拽她袖子,她们在这说人家闲话,被正主听到了,本来就尴尬,还要跟人争执,那更不好了。 朱琳琅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钱玉凤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凤啊,勇敢点,喜欢王建国就上,追求真爱不丢脸,千万不要退缩呀。” 说完,挥挥手就去了。 剩下的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末了,钱玉凤说:“精神病吧她。” 旁边梳两个麻花辫子的姑娘说道:“好像是不太正常。” 另一个拍了拍胸:“我以为她走远了呢,哪里想到她这没半个小时就回来了,吓我一跳。” 开玩笑归开玩笑,麻花辫子的姑娘对钱玉凤说:“你可别真去追求王建国啊,我听人家说,破坏军婚是犯法的。” 还未走远的朱琳琅,眨了眨眼睛,破坏军婚是犯法的? 那王建国如果外边真的有人,那算不算犯法? 她觉得,她拿捏王建国好像又多一条新思路。 这么想着的朱琳琅迈着轻快的步伐下了山。 第7章 砍这里,一刀毙命 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正在吃饭。 朱琳琅一进门,王母‘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朱二丫,我问你,我屋门的锁是不是你撬开的,躺柜里的吃的是不是你拿的?” 朱琳琅慢悠悠的把草药放进了屋里,然后才出来说道:“不是啊。” “你胡说——” 朱琳琅打断她:“不是翘的,我拿斧子砍的。” 王母‘嗷’的一声蹦起高来,一个健步跑到灶房,拿着刀就出来了: “你一个不下蛋的母鸡,你还有脸吃鸡蛋,吃腊肠,吃桃酥,还喝我麦乳精,小表子,今天我不收拾你,你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朱琳琅动都没动:“马王爷我没见过,有没有三只眼我也不知道,但是你有三只眼我是知道的。” 她笑着说道:“屁眼、鸡眼和豆眼。” 六岁的王春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连忙捂住嘴。 四岁的王春福转头问姐姐:“姐,你笑什么呢?” 王春枝又捂住弟弟的嘴,示意弟弟别说话。 王母冲到朱琳琅身边,拿起刀子就往朱琳琅身上砍。 朱琳琅指了指脑门:“你砍这,一下子就砍死了!” 又指了指心脏处:“砍这也行,立马毙命!” 再指指四肢:“别往这砍,死不了,还得给我养病,万一感染了得花不少钱。” 最后,指了指肚子:“这里要是砍好了,受点罪也能死,要是砍的浅了很可能半死不死,娘,你砍的时候,别省着劲儿,用点力!” 末了,她还感叹了下:“妈的,我真是个好人,太替你们着想了!” 王母都快疯了,她只是想吓唬吓唬朱琳琅,毕竟朱琳琅这两天实在是太过分了。 杀了家里的鸡吃肉。 还给她过肩摔。 不上工,不干活,不做饭,不收拾屋子洗衣服。 今天更是过分,居然把她门锁撬了。 她要是不把朱琳琅弄服了,以后朱琳琅更是踩着鼻子上脸,在家里作威作福。 婆媳关系就是这样,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虽然老二就要跟她离婚了。 但是,离婚后,她无处可去,依然要住在家里。 所以,她才拿刀吓唬二丫,让二丫以后能继续给家里当牛做马。 没想到,没吓唬住。 这就尴尬了。 朱琳琅见王母不砍,翻了个白眼,她走到饭桌旁,拍了拍王春枝:“来,给二婶让个坐。” 王春枝乖乖的站起身来,走到她爹身后站着。 朱琳琅坐下,猛的一拍桌子, ‘啪’的一声,把大家吓了一跳。 王母手里的菜刀,差点一个没拿稳,掉在地上。 王父皱着眉头,道:“老二媳妇,干嘛呢?” 朱琳琅笑笑:“爹您别担心,没事,我就是手痒,看啥都想拍一拍。” 把手放在桌子上,她重重敲了下桌面,轻咳了两声: “现在呢,我来说两句。” “我,朱二丫,还没跟王建国离婚。” “也就是说,我朱二丫是王建国名正言顺,国家承认的媳妇。” “做为王建国的媳妇,我有权花王建国的钱,吃王建国拿回来的东西。” “谁特么要是不服,都给我憋着!” “听见了没有!” 四岁的王春福小手‘啪啪啪’的拍着,嘴里还喊着:“说的好!” 旁边坐着的王大嫂,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闭嘴吧,好个屁。” 王春福摸了摸后脑勺,有点纳闷的道:“大队长讲话时不就这样吗?讲完大家还鼓掌说好。” 王大嫂噎了下:“你小小孩子知道个屁,吃你的饭吧。” …… 王母坐回她的凳子上,说道:“你就算是国家承认的王建国的媳妇,那你也不能撬长辈屋的锁啊,谁家……” 朱琳琅打断她:“我说了,我是砍,懂?用斧头砍,不是撬。” 王母烦躁的扯了扯头发:“啊啊啊!!!我管你是撬还是砍!!!” “不管怎么样,你是不是不能开长辈屋子的锁,啊,这是不对的吧,这算是小偷了吧,这就算找到队里,找的镇里,找到公社,找到县里公安局,是不是也是你没理。” 朱琳琅:“我不进你屋,我吃什么?” 王母:“你不干活,你还想吃东西?” 朱琳琅点了点头:“我凭什么不吃东西呀?我给你家当牛马这些年,我连吃东西的资格都没有了?呵,我不仅要吃,我还要吃的好,我不仅要吃的好,我以后还光吃不干活。” 王母拍着王建国的背,怒道:“看你娶的好媳妇。” 王建国沉默了下,道:“不是你给我娶的吗?” 王母:“……” 朱琳琅心情很好,习惯性的翘起二郎腿,脚尖左晃右晃,她道: “跟你们说个事。” “我刚才不是上山来嘛。” “刚好碰到钱玉凤。” “钱玉凤她说喜欢王建国。” “我这人,一向心好,我就鼓励她,勇敢追求自己所爱,千万不要退缩。” 王建国听到这,刚要说什么。 朱琳琅挥了挥手:“你别说话!我不想听!” 她继续说道:“以上那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听说破坏军婚可是犯法的。” 说到这,她看向王建国:“建国同志呀,你和你相好的没犯法吧?” 一家人听的目瞪口呆。 王建国看向朱琳琅的眼神满是复杂,一方面想不到她居然鼓励别的女人追求她的丈夫,一方面也没想到她小学都没上几天,居然还关注破坏军婚犯不犯法这事。 王母三角眼往下耷拉呢,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脑子也在想,老二跟他相好,到底犯不犯法? 王父倒觉得以前是自己小瞧了这个丫头了,口才了得,气起人来不偿命,果然会咬人的狗不叫,看来这丫头彻底怪上老二,怪上他们王家了。 王大哥王大嫂坐在一边旁观剧情发展。 王建民叹了口气,端起碗来又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饭。 两个孩子更是不说话。 半天,王建国才道:“我没有相好。” 他跟小张同志只是精神上的,实际上,并没有越雷池一步。 第8章 没吃好但也没饿死 这时王父说道:“老二媳妇,我记得你当年来到家里,瘦瘦小小的一个,那时正是困难时期,家家都没饭吃,咱家还是从嘴里省的粮食,换回了你。” 朱琳琅:“……”从嘴里省的粮食?说的还怪恶心。 “转眼,你来咱家也九年了。” 朱琳琅明白,这是开始打感情牌了。 王父继续:“虽然这些年,你确实帮家里干了不少活,但是我自认,咱家对的起你。” “这些年,没让你吃好,但也没饿着你。” “你想想当初,咱们村子困难的时候,多少的女娃丢在了后山啊。” “不管怎么样,你在咱家健健康康的长大了。” 朱琳琅:“……”健健康康?原主可是内里亏虚,骨瘦如柴,一身毛病啊。 王父还在继续:“当初也是我们想差了,以为你和老二从小在一起,青梅竹马的,感情能更好。” “完全忽略了你们的感受。” “老二说他跟你没什么感情,想必老二常年不在家,你和他也没什么感情。” “你俩好聚好散,等过些日子,让你娘在给你相看户好人家。” 这也是今天上工的时候,老二在地里跟他说的。 之前想着离婚不离家,把二丫留在家里干活。 现在看,留来留去留成仇,不如嫁出去,还得个好名声。 朱琳琅笑了笑:“给我相看户人家?” “是村东头那个四十多岁,带着五个孩子的鳏夫?” “还是隔壁村那三十大几,瘸了一条腿,并且身高不到一米六的光棍?” “亦或是,大姐婆家那个小时候伤了命根子,没了生活奔头,整天出去瞎混的小叔子?” 王大嫂插话道:“你一个离了婚的破鞋,还想找啥样……” ‘啪’的一声,朱琳琅:“破鞋你说谁呢?” 王大嫂捂着脸起身就要上手扯她头发。 朱琳琅一把把她推开,站起身来,对着王建国说道:“离婚可以,我的条件你知道,不答应免谈。” 说完,她就走了。 回到屋里,朱琳琅看着筐里的草药,想着离了婚在这个村里,日子可能比想象中还要艰难。 她坐在炕边,手肘杵在炕桌上,觉得自己还是得跟王建国去部队。 现在,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等王建国一走,她没有合适的理由,村长根本不可能给她开介绍信。 她那时候要是再想走,可就困难了。 而且,她也不想往后一辈子困在这个小小的村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一辈子农活。 那样她会疯。 至于工作,更别想了。 王建国现在升了副连,家里人还全是地里刨食的呢,肯定不能给她安排工作。 而且,王建国给她五百块,不知道手里还剩下多少钱,不可能花钱给她买工作。 至于她去镇上县里碰瓷给有权有势能给安排工作的大佬,更不现实。 所以,左思右想,一定要跟着王建国去部队。 就是不为了和男人困觉。 她也得借着王建国走出村子。 坚定了心里的想法,朱琳琅又恢复了好心情,她哼着歌曲,去打了些水回来,细细的把草药洗了,然后用特殊方法将其淬炼成液体。 …… 堂屋里。 几个人谁也没动。 王父看向王建国:“二丫跟你说了什么条件。” 王建国没敢说二丫管他要钱的事,五百块钱不是小数,爹娘肯定不会同意。 他现在升了副连长,行政级别是22级,享受22级的工资,一个月有75块钱。 不能为了五百块钱,影响他的前程。 所以,他只说了二丫提出的第二个条件:“二丫让我带她去部队,给她在部队里介绍个对象。” 王大嫂脱口而出:“她做梦呐!!” 王父皱着眉头:“那你怎么想?” 王建国想了想:“不行,我就带她去部队,对外就说是我妹妹,年龄大了,想找对象,所以来部队看看。” “至于找不找的到,这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如果没找到的话,只能让二丫再回来。” 王父点了点头:“那就照你说的办吧。”看二丫现在的性子,肯定不愿意留在家里。 家里的事一般是王母做主,但王父决定的事,王母从来不会反驳。 说完正事,王母问道:“老二,你这次升官,那工资是不是也涨了?老四要结婚,家里房子不够住,肯定得加盖,再打些家具,还有彩礼,处处都需要钱,你之前寄回来那点,根本不够用。” 王建国说道:“娘,我涨了五块,以后每个月我给家里寄二十五回来。” 王母知道王建国以前的工资是三十五,现在涨了五块,就是四十,四十块给家里寄二十五不少了,她挺满意的。 王建国则根本不会把他真正的工资是多少告诉家里,不然她娘肯定让他多往回寄钱。 村里没分家就是这样,赚的钱都交到公中,再从公中拿来做为家里的花用。 王母:“我儿子就是有本事,在部队七年都升上副连了,不过,你也要注意身体,尤其是在前线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身体重要。” 王建国笑道:“娘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在努努力,争取早日升上连长,到时候也能多照顾家里。” 王母闻言,脸上笑开了花:“行,你在努努力,哈哈,你说说,现在村里谁不羡慕我,连大队长看到我都笑呵呵的。” 王建国面上不显,心里也是极为骄傲,他这次回来一是为了解决和朱二丫的婚事,二则是因为升了副连回来让乡亲们看看。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他也想看到乡亲们尊敬,崇拜的脸。 堂屋之中一时之间母慈子孝,王父也是一脸笑意,觉得二儿子给他挣脸了。 一高兴,他道:“老二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晚上把那老母鸡杀一只,给老二炖了,补补身体。” 王母急道:“老头子,就只有两只鸡了,这要是炖一只,就只有一只了,这鸡可还下蛋呢。” 王父把烟袋锅子拿了出来,装上自家种的烟叶,又让小孙女去给他取火柴,点上,吧嗒吧嗒抽了两口,他才道:“你看你,回头看谁家有大点的,换两只养就行了。” 现在养鸡,两个人头一只鸡,一家最多只能养三只,多一只都不行。 王母想着二儿子每月寄回来的钱,咬了咬牙:“行!” 第9章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的 晚上,王母给王建国炖了一只鸡,朱琳琅也吃的津津有味。 说实话,这鸡肉就跟清水放盐,把鸡扔进去瞎炖一样,不好吃。 但谁让她现在的身体需要营养呢。 王母可能被王父说过,饭桌上即便看到朱琳琅一直挑肉吃,也没吱声。 所以,今天这顿晚饭,吃的是安安静静。 吃过饭后,朱琳琅抬起屁股就要回屋。 王建国紧跟着的追了上来。 朱琳琅停下脚步:“有事?” 王建国:“咱们再谈谈。” 朱琳琅笑了下,这是每晚一谈呀。 点了点头,她道:“那走吧。” 边走,她又边说道:“你一大男人,有事咱就痛痛快快的,咱俩这事,又不是两国要战,战前商谈,还谈个没完没了了。” 王建国可能心里有底了,说话也轻快了几分:“今天谈的肯定能让你满意,行吗?” 朱琳琅道:“这还差不多。” 进了屋,两人坐在炕桌两边。 朱琳琅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王建国有屁赶紧放。 王建国转头看向自己结婚三年的妻子,突然间,刚才的好心情又没了。 “二丫,五百块钱我给你。” “带你去部队也行。” “但是。” “你去了部队找不找得到对象,找到什么样的对象我就不能保证了。” “并且,要是找不到对象,部队也不能长留你,你还得回来。” 说完这些,王建国不仅好心情没了,反而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特么。 谁能想。 他要给还未离婚,但马上成为前妻的女人,找对象。 都不敢这么写的。 重重的抹了把脸,他又道:“二丫,你年龄小可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没那么好,我在……” 朱琳琅打断他:“外面的世界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总要看看才知道。” 既然谈到这里,朱琳琅又把细节补充了: “咱们俩个离婚后,我的户口本要迁出你家,单独立一个户口。” “并且,还要麻烦你在迁户口的时候,把我的名字改了,改成朱琳琅。” 王建国皱着眉问:“朱琳琅?” 朱琳琅:“怎么?不行吗?” “我听村里那些有学问的知青说,琳琅是美玉的意思,虽然我活的糙,但我也有一颗向往美玉的心啊,不行吗?” 王建国连忙点了点头:“行行行,怎么不行,挺好听的,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给自己起了这么一个有学问的名字。” 小看谁呢,朱琳琅没跟他掰扯这个,继续说道: “户口本的名字你千万别忘了,一定要帮我改了。” 不然二丫二丫听着别扭不说,村里要是喊一声‘二丫,吃饭了’,能同时跑出来仨。 “还有,你还得再给我点票。” 她通过原主记忆了解到,没票什么也买不了。 “我要买衣服,需要布票吧,还要买毛巾,牙膏牙刷,水杯等等。” 王建国看了一下她身上穿的旧衣服,没说什么:“行,不过我布票也不多,只够你做一身衣服的。” 朱琳琅惊了一下:“我要自己做??” 随后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的不对,说道:“哦,我自己做。”她不会呀。 不过原主会,没准她的手继承了这个手艺呢。 不管了,布先买回来再说。 王建国想了想,说道:“我带回来两身旧的军装常服,可以给你一套,你改小点能穿,要不要?” 正式的军装即便旧了,也不能给别人穿,但常服规定相对宽松些,没有那么严格。 朱琳琅可是知道现在衣服有多难得,她也不是那种和男人离了婚,就硬气的啥也不要的人。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她当即道:“要!” “行,明天我给你拿过来。” 王建国又道:“我这次回来是请了20天的探亲假,路上来回六天,在家里待14天,你提前准备好了,到时间了咱们就走。” 朱琳琅:“行。” 把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王建国沉默了会儿,片刻后,他道: “二丫,那个,咱们毕竟是夫妻一场,这知道我突然提离婚对你打击挺大的。” “虽然分开了,但我说拿你当妹妹的话,也不是开玩笑的。” “不管怎么样,以后有事我该帮你的也会帮。” “即便以后再婚,你也别这么掐尖要强,男人都要面子,你该温柔的时候得温柔。” 事情都谈妥了,朱琳琅笑笑也没在反驳。 她不是那种没有男人就活不了的女人。 找男人也单纯的是因为自己想享受以前没有享受过,姐妹说的那种妙不可言的滋味。 当然,没男人也行。 至于当不当妹妹,等去了部队,王建国要是惹她不高兴,她就拿这话,专门去他家,当着他二婚妻子的面,膈应他们。 来嘛,互相伤害啊。 所以,她立马道:“好,建国哥,以后就麻烦你照顾了。” 没离婚前,小三就是现任妻子的刺。 离了婚后,前妻就是转正小三的刺。 虽然她毫不在意,但没事扒拉扒拉刺,挺有意思的。 王建国站起身来:“那二丫你早点休息,我去老四屋了。” 朱琳琅摆了摆手,让他快走吧。 王建国出了门后,深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他到底是心软的,是有底线的。 不是自私的,也不是为了自己不择手段的。 他,对得起朱二丫。 转念想起十多天后,他就要带着朱二丫去部队了,又叹了口气,这事怎么想怎么窝火。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 等人走后,朱琳琅掰着手指算着,十四天,好好调理应该能让她的身体好一点。 最起码看着不能这么瘦骨嶙峋的了。 身上长肉,皮肤变好,头发能柔顺点。 其他的,慢慢来吧。 她去灶房烧了一大锅水,又把参宝放了出来。 等参宝在水桶里游完泳,再用水桶里的水给自己擦拭身体。 擦拭完身体后,她用淬炼调和成的护肤霜涂抹全身。 护肤霜涂到胸部的时候,她抬头望天,自己的小馒头,什么时候能长成巨无霸大包子啊。 第10章 大家听我简单讲两句 两天后,朱琳琅一手拿着五百块钱,一手拿着户口本,没忍住笑出声来。 王建国看着笑容灿烂的朱琳琅眼神闪了闪,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就好像是一件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虽然自己平时不用,也想不起来用,但这个东西突然有一天不是自己的了,还非常快乐的离开了自己。 就,让人有点说不出的郁闷。 朱琳琅才不在意王建国的想法,笑着道: “建国哥,麻烦你以后不要再管我叫二丫了,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 “朱琳琅。” 王建国笑笑:“琳琅。” 这时的王建国莫名的觉得眼前这个依然不太好看的朱琳琅,笑容里好像在发光。 只是换了个名字而已,朱琳琅却像是路边的杂草,重新焕发了生机,相比之前的死气沉沉,多了不一样的精神气。 他道:“把户口本好好收好,钱也别丢了,这两天安心在家待着,如果去镇上的话,我可以陪你去。” 朱琳琅拒绝道:“不用了建国哥,你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好好陪陪爹娘吧,我要是去镇上的话,自己去就行。” 王建国点了点头:“那……行吧。” 等王建国出去,朱琳琅哼着歌把户口本收了起来,然后死嗑王建国前两天给她的这套军装常服。 原主会做衣服,而且手艺不错,家里的衣服大多都是原主做的。 等到朱琳琅做的时候,脑子觉得很简单,手就是不会。 她在以前不穿的旧衣服上,磨了两天,终于磨的像点样了。 把常服比着她之前衣服的尺寸剪好,在慢慢缝。 一边缝一边感叹,她这算不算掌握了一项生活技能?! 听说这年代有缝纫机,做衣服特别快,等她安定下来,一定要买一台。 正跟衣服较真呢,就听见门口传来说话声。 “二哥。” “嗯,小梅和志强回来了,怎么没带着孩子?” “太小了,路又远,所以就没带孩子。” “那你俩快屋里坐。” “志强你进屋陪二哥坐会,我去看看二嫂。” 没一会儿,朱琳琅这屋门就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穿了一件灰衬衫,梳着麻花辫,长得很有王家人特色,脸有点方。 不过,浓眉大眼看着挺大气的。 “二嫂,怎么回事,我路上怎么听说你和二哥离婚了。” 原主跟王小梅年龄差不多,所以,关系还凑合。 “嗯,感情不和。” 朱琳琅说着,把手里较真的衣服塞到王小梅手里:“帮我缝两针?” 王小梅也没在意,接过衣服,顺手就缝了起来: “怎么能感情不和呢,谁家过日子不是这么过呀,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吃饱穿暖就行,要什么感情呀。” “再说,我二哥常年在部队,我听说到了连长后就能申请随军了,你和我二哥去随军,感情处处就有了。” 都已经离了婚了,朱琳琅觉得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所以,一步堵死:“你二哥可能是喜欢上别的姑娘,不想跟我过了。” 王小梅缝衣服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讪讪的笑笑:“不能吧。” 在她心里,虽然二嫂不错,但家人更重要,她肯定心更偏着二哥。 她路上听到两人离婚,只单纯的因为他二哥常年不在家,两人闹脾气,没想太多。 现在听二嫂这么说,她有点些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手快的缝衣服。 朱琳琅转了话头:“孩子挺好的?回来住几天?” 王小梅:“孩子挺好的,就是太小了,才两个多月,来来回回的没敢抱。” “因为孩子还要吃奶,今天晚上让他奶奶用米汤糊弄糊弄,我就住一晚,明早就回去,不然久了孩子要闹。” “哎呀,二嫂,你不知道我婆婆那个事呀。” “我说孩子的尿布要洗一洗,我婆婆非就只过水投一投。” “我说孩子不要老抱着,我婆婆非说金孙,就得好好供着。” “这次回家也是,我说把孩子抱上吧,我婆婆非不让,说孩子一来一回容易受风,在折腾病了。” “你说说……” 朱琳琅靠着炕桌,手肘杵在桌子上,一手托着下巴,脑子放空,原来婆媳关系相差,这么复杂吗? 在想想原主跟王母的日常相处,妈呀,太吓人了。 瞬间把她想要找个男人结婚的心,吓没了一大半。 为了能合法困觉,惹得一地鸡毛。 不划算。 所以,她以后相中哪个男人,第一句就得问问对方母亲性格怎么样。 婆婆人好,她才考虑。 婆婆人不好,玩蛋去吧。 不过,她为什么就不能穿到一个不这么保守的世界。 那她就不用考虑这么多了。 一晚上,她就可以点八个美男伺候她。 嘿嘿嘿嘿…… 胳膊被推了下,朱琳琅看向王小梅:“啊,怎么了小梅?” “二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自己在那傻笑什么呢?” “有有有,我听到你说你婆婆各种不好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咳嗽声,然后,一道略带生气的男声传来:“小梅吃饭了。” 随即,声音又转好:“二嫂,二哥让我叫你吃饭呢。” 朱琳琅哈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王小梅把衣服往炕上一扔:“你还笑。” 朱琳琅耸了耸肩膀。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听到自己媳妇在别人面前说自己母亲的坏话,不怪王小梅的丈夫生气。 …… 鸡肯定不能天天吃,所以今天做了鸡蛋羹,用油渣炒的酸菜,还有之前王建国拿回来的腊肠,又拌了个野菜。 朱琳琅坐在凳子上,温柔的敲了敲桌子。 “大家稍微等一等,我先讲两句啊。” “今天,我跟王建国同志,算是正式的离婚了。” “从此以后,我就不是王家人了。” “所以,以后大家叫我,不要叫嫂子、弟妹、老二媳妇、二婶等等这些称呼。” “请大家叫我朱琳琅。” “这些年呢,不管怎么样,我也算是在王家长大的。” “并且王建国同志,虽然有了外心,但最起码他是在跟我提出离婚后,才正式开始发展第二春的。” “所以,从此以后,我与王家,与王建国的恩恩怨怨,自现在起,一笔勾销。” 自明天起,她将踏上新的征程。 王家对于她来说,只是结束的一段过往。 好的,不好的,都随着原主的离去,逐渐烟消云散。 当然,如果非要往她跟前蹦跶,那就另说了。 第11章 你是不是在看戏 朱琳琅讲完话后,一室安静。 她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蛋吃进嘴里:“我讲完了,吃饭吧。” 控场能力杠杠的。 在座的众人就心情复杂了。 王小梅对身边的王大嫂说: “二嫂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了,刚才她说话的时候我都不敢插话,她那气势,和村里的大队长开会时讲话一样。” 王大嫂翻了个白眼:“我哪里知道。” 她这妯娌平时不言不语,怕是受了离婚的刺激才性情大变。 王父摸了摸腰间的烟袋锅子,觉得朱二丫走了好,不然,他这一家之主,恐怕就要换人做了。 王母刚想刺上一两句,王父就拦住了她:“吃饭吧都。”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如果二丫跟着老二去了部队站稳脚步,没准以后他们能用的上。 如果二丫没能在部队落住脚,那再回来,没了依靠,搓圆搓扁,还不是他们。 所以没必要,争现在的一时长短。 王父都放话了,其他的人更不会再说什么。 一顿晚饭,心思各异。 朱琳琅吃完饭又开始回屋死嗑她的衣服。 打算早点缝好,好早点去镇上买东西。 只是没一会儿,王小梅又过来了。 “二嫂……” 朱琳琅抬眸看了她一眼:“叫我朱琳琅。”话都白说了吗? 王小梅脱鞋上了炕,坐在炕上:“二嫂,你为什么要改名叫林狼啊,女人名字里带个狼,多不好听。” 朱琳琅:“我高兴。”什么二嫂?这位是听不懂人话吗? “行吧,行吧,今天晚上我在你这屋睡,不跟爹娘挤了。” 朱琳琅把手里缝着的衣服又塞到王小梅手里,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辛苦你了,小梅。” 王小梅接过衣服缝了起来。 朱琳琅找出火柴,把煤油灯点亮,现在天还没有完全黑,但屋里有点暗,点着灯对眼睛好些。 王小梅抬眸看了一眼煤油灯:“我婆婆要是看我天都没黑就点煤油灯,那嘴叭叭的得拐弯抹角的把我骂一顿。” 朱琳琅:“挺好的。”好赖没指着你鼻子骂,拐弯抹角嘛,当没听到就完了。 王小梅:“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我炒菜多放点油,我婆婆就说我不会过日子,我多放了一点米,我婆婆就说过浪费粮食。” 朱琳琅笑笑,她这人劝人向来都是劝打不劝和: “小梅,怕啥,正面刚呀,说你菜里多放油,你就使劲放,说你浪费粮食,你就使劲造。” 王小梅白了她一眼:“那怎么行,日子还过不过了。” 朱琳琅轻笑一声,看看,看看,语言上的巨人,精神上的矮子,一边觉得婆婆不对,一边又不由自主的成为她婆婆那样的人。 王小梅还在继续说:“前两天我妯娌回娘家,往娘家拿了一把野菜,六个鸡蛋,被我婆婆骂的啊,简直狗血淋头,生生骂了一晚上。” “二嫂你说说,就一把野菜六个鸡蛋,至于吗?” “后来我妯娌哭了半宵,还扰的他男人没睡好觉,把她给捶了一顿。” “结果,你猜怎么着。” 王小梅也没用朱琳琅搭话, 就继续说:“我妯娌怀孕了,差点没给打流产。” 朱琳琅:“……”一把野菜引发的流产? 她问:“那你呢?” “啊?”王小梅愣了下:“我怎么了?” 朱琳琅勾唇看着她:“你婆婆骂你妯娌的时候你在干嘛?你男人兄弟打他媳妇的时候你在干嘛?” “你是不是在看戏?” 别看王小梅嘴里在抱怨婆婆,可话里的语气却带着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王小梅耸了耸肩:“我能怎么办,婆婆骂儿媳,男人打媳妇,不是天经地义么,我总不能拦着我婆婆不让骂,拉着我小叔子不让打吧。” “再说了, 我一做弟妹的,也管不了人家房里事啊。” “那不是多管闲事,好说也不好听啊。” 婆婆骂儿媳,男人打媳妇,天经地义???? 这是哪里的法律法规这么规定的????? 朱琳琅刚见王小梅时,还觉得她浓眉大眼,长相大气。 原来看走眼了啊。 果然,不能以第一印象看人。 她笑道:“小梅呀,乖,好好缝衣服,别说话了。” 真尼玛烦。 说的都特么是啥。 没一句人话。 王小梅刚要说话,朱琳琅笑容一收,眼睛一瞪:“闭嘴!干活!!” 世界清静。 …… 第二天,朱琳琅美滋滋的穿着做好的衣服,拿起圆镜照了照。 虽然针脚差点,但好赖没有补丁,她还是挺满意的。 就是一马平川,更像假小子了。 扒拉扒拉带点自来卷的短发,她放下镜子,带上钱票,出了房门。 恰好遇到王建国。 王建国瞄了一眼朱琳琅的衣服:“穿着军装挺精神。” “是吧。”朱琳琅挥了挥手:“我去镇上了。” 王建国看着走出大门的人影,一句‘用不用我陪你去’还未说出口,人就不见了。 “老二吃饭了。” “哎,就来。” 转身回了堂屋。 …… 去镇上来回要走三十里地,单程也有十五里,所以今天朱琳琅起了个大早。 路上遇到村子里结伴上工的人家,看朱琳琅的眼神都怪怪的。 朱琳琅也没理会,只是,没走多远,就听见三个女人聚在一起,正在聊她。 朱琳琅竖起耳朵。 第12章 各位无本万利啊 “你说的真的假的?” “能是假的么,真真的,听说啊,王家那二小子亲自去大队开的手续,到公社办的离婚。” “那这两人……离了?” “可不是离了。” “哎哟,那二丫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能怎么办呀,就在老王家呗,反正老王家能给她一碗饭吃,也不用担心饿死,不然你说怎么办?再找个下家,能找到什么人家,还不如老王家呢。” 朱琳琅:“……”原来老王家还是香饽饽。 “离了婚的女人不好过啊,就二丫那娘家,我听说,当初拿她换粮食的时候就放话了,孩子以后就是王家的,死活跟他们没关系。” “朱家人心可够狠的。” “嗐,你想想,那几年多困难啊,饿死的也不是没有,也不是只有朱家拿孩子换粮食。” “也是,话说回来,老王家对二丫够不错了,好歹给了二丫一口吃,让她长大了,我觉得二丫得知道感恩。” “你说的对,没准王家二小子要和二丫离婚是二丫的错呢,王家二小子常年不在家,二丫能守望的住呢,别是外边有人了吧。” “不能吧,这话你可别瞎说,二丫挺本分的。” “那就算不是外边有人,肯定也是因为二丫不够好,你们看看二丫,干干巴巴,结婚三年还没能生个孩子,这样的,哪个男人能喜欢。” ”可不是,结婚三年没生孩子,搁谁都得离。” 朱琳琅:“……” 什么逻辑?王建国要离婚,是朱二丫的错? 王建国常年不在家,朱二丫跟鬼生孩子?? 她眼珠一转,快走几步,来到几人面前:“二婶,三娘 ,大嫂子聊天呢。” 三人一怔,顿时讪讪:“二丫这是要出门?” 朱琳琅点了点头:“对呀,二婶,三娘,大嫂子我刚才听到你们谈我和王建国同志离婚的事了?” 二婶:“没有没有,我们随便聊聊。” 朱琳琅笑着说:“没事,我和王建国确实离婚了。” “你们也知道,王建国同志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同志,当兵七年多,经历过大大小小不少的战役,现在已经升为了副连长了。” “想必你们不太了解副连长的意义,我简单给你们解释一下。” “副连长工资一个月好几十,还有各补贴福利。” “当然,以上都不是重要的。” “最重要的,副连长能随军啊!” “所以,二婶、三娘、大嫂子家有什么侄女,妹妹,小姑子,外甥女都可以给王建国同志介绍介绍嘛。” “不成没关系。” “可万一,万一要是成了呢,对吧,你们就有一个优秀的侄女婿,妹夫,或者外甥女婿了。” “无本万利啊!” 二婶:“什么利?” 朱琳琅挥了挥手:“别管什么利,二婶,这么优秀的王建国,只此一个,先到先得,手快有,手慢无,赶紧吧。”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突然。 二婶说道:“我想起我家的鸡刚才忘了喂了,我得赶紧回去喂下鸡,不然饿不下蛋了。” 三娘:“等等我,我家的鸡也没忘呐。” 大嫂子:“……那我家的也没喂?” 朱琳琅非常的理解的道:“嗯,大嫂子,那你快回去喂吧。” 等人走后,朱琳琅继续往村外走,王建国不是好人嘛,王家不是香饽饽嘛,那没人啃怎么行。 十五里的路走的朱琳琅腿都瘦了,她到了镇上,看着沙子铺设的路面,低矮的房子,房子上还写着各种标语。 沿街的国营饭店,国营照相馆,国营理发店,国营供销社…… 还有路上匆匆而过的行人,骑自行车的职工。 摸了摸肚子,朱琳琅先到了国营饭店,要了两根油条,一碗豆浆。 交了钱和粮票,端着吃食回桌上吃的时候,一抬头,她发现侧边墙上贴着一张标语:不准随便打骂顾客! 吓的她赶紧低头。 这是能打,但不能随便打??? 吃了豆浆油条,她又去了国营理发店,花了两毛钱,让老师傅帮她把头发修了修。 毕竟她之前只是咔咔几剪子剪短,什么型都没有。 老师傅剪了一辈子的头发,手艺不错,把她狗啃一般的头发修的好看多了。 她对着理发店的大镜子照了照自己,气色还可以,一天比一天好了。 “姑娘还是要留长发好看。”老师傅觉得朱琳琅的头发剪的太短。 朱琳琅笑笑:“从现在开始留。” “欸,这就对了,等留了长发了,修头发来找我。” 朱琳琅觉得应该没那个可能了,但还是道:“好勒,大爷。” 她告别了理发店的大爷,直奔本次最重要的目的地,供销社。 供销社并不大,东西挺杂,并且没有成衣。 也就是说,朱琳琅还要继续与衣服较劲。 她走到卖布的衣服:“请问,这布是怎么卖?” 正在打毛衣的售货员抬眸奇怪的看了朱琳琅一眼,嘀咕了一声‘还挺客气’后,才道:“只有棉布、劳动布和涤纶,棉布三毛九一尺,劳动布四毛五,涤纶一块三,要票。” 朱琳琅不确定自己需要买几尺,问道:“大姐,你看我这身材,做衣服需要几尺布。” 售货员大姐上下扫了朱琳琅一遍:“你这么瘦,一身衣服差不多八尺吧。” 朱琳琅挑了白色的绵布做上衣,想着过几天出门,又挑了耐脏的黑色涤纶做裤子。 最后,选了棉质比较舒服的布料单买了一尺,打算回去做内衣。 付了钱和票后,刚要走,售货员大姐突然拉着朱琳琅,小声道:“欸,大妹子,你是不是不会做衣服啊?” 朱琳琅点了点头:“不太会。” 售货员大姐:“那你需不需要找人做。” 说到这,声音越发小了:“五毛钱。” 朱琳琅:“成交!” 两人谈好之后,售货员大姐让旁边的售货员帮她看一下,然后带着朱琳琅左拐右拐,拐到一条胡同的小院里。 “我嫂子会做衣服,做的特别好,你肯定能满意。” 朱琳琅觉得只要有人帮她做就行。 打开小院的大门,院里有两个在挖土玩的孩子。 见到售货员大姐纷纷跑了过来:“妈。” “哎,去玩吧,妈有事呢。” 售货员大姐跟朱琳琅说道:“这是我家两小的,平时让我大嫂帮忙照顾,我大嫂家的孩子已经上中学了。” 朱琳琅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屋里的人可有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美玲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大嫂,这个妹子要做衣服,我想着你这会可能没事,就带她回来了。” 大嫂听到做衣服的,立马热情起来:“快,大妹子快进来。” 朱琳琅把买的布拿出来:“大姐,就这两块布,白的做上衣,黑的做裤子,你看着帮我做。” 顿了顿,她又道:“你这里要是有其他的碎布头,麻烦帮我做个包,我另外给你钱。” 没包太不方便了。 “至于款式,你看着办。”反正现在的衣服样式都差不多,她也不能搞的太另类。 大嫂点了点头:“行,大妹子不是镇上的人吧,你就坐这等吧,我现在没事,做衣服快,一会儿做好了,你正好拿上。” “成。”朱琳琅也不想在跑一趟镇上。 售货员大姐把人带到了,就回去了。 朱琳琅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拿上衣服。 不过,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工,人家做好衣服拿着加了热水的大茶缸一烫,衣服顿时板板正正的。 不像她,就瞎糊弄。 把衣服放到做好的包里,钱付给大嫂,朱琳琅又跑回供销买了牙刷和牙膏,毛巾、鞋子, 还有胰子。 想买个杯子,发现居然要工业券。 朱琳琅没有工业券也就放弃了。 第13章 看着真凶! 一想到回去还要走十五里地,朱琳琅就有些发怵。 她看着镇上偶尔来来回回的自行车,十分羡慕。 就在这时,她发现远处驶来了一辆吉普。 军绿色的吉普在这个小镇极其显眼,简直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车子驶到身旁时,朱琳琅不经意间瞥见那未完全摇上的车窗内,副驾上坐着一位男子。 男子身着军装,一双剑眉,短短的板寸一看就扎手,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极富冲击力,身上的军装穿的板板正正,风纪扣一直严谨地系到喉结下方。 可能是感受到了朱琳琅的视线,男子转过头来,目光锐利,眼神似狼。 四目相对间。 朱琳琅:看着真凶! 沈峻北:人可真瘦。 然后,纷纷移开目光。 朱琳琅看着渐行渐远的吉普车,和随着车子飞扬而起的尘土,有点羡慕,在看看自己的两条小细腿,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 车上。 “峻北,这次任务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黑鹰背后的那条线,危险程度超乎想象。两年前,老陈就是栽在了他们手里。以老陈的经验和身手,我们原本都坚信他肯定能顺利完成任务。”。” “可谁能想到,最后等来的却是老陈冰冷的尸体。” “那些人简直丧心病狂!” “他们居然把老陈的尸体丢到了县里的养猪厂,要不是养猪厂的工作人员夜里听到猪哼叫声,老陈的尸体恐怕都要被猪给……” 一说到这事,张志海就恨得牙痒痒。 沈峻北静静地听着,面色平静如常。 这些年,他经历了太多的战役,在死亡线上无数次徘徊,这样的悲痛和愤怒早已无法在他心中掀起太大的波澜。 有的只是如何能更快的将敌人捉住,减少国家的损失,不让老陈白白牺牲的想法。 他道:“我知道。” 张志海曾经跟沈峻北是战友,后来转业到安县武装部,任军事科科长。 这次任务的目标对象近两年的活动范围主要以安县为主,所以,张志海是做为安县的负责人,负责与沈峻北的对接。 两人当兵时关系还不错。 把该说的情况,张志海都跟沈峻北交待清楚后,又聊起了其他。 “你这年纪怎么还没找对象,眼光太高了吧,不然,这次任务结束后,我让你嫂子给你介绍一下。” 沈峻北拒绝:“不用,暂时不想找。” 张志海很不能理解沈峻北都二十七岁了,居然还不想找对象。 像他二十七岁的时候,孩子都仨了。 他道:“你是不是……” 说到这,他往沈峻北下半身瞄了眼,才继续道:“要不,我先帮你找个医生?” 沈峻北斜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 朱琳琅把想买的东西都买了,回来后又开始跟内衣较劲。 好在,缝内衣比缝外衣简单点。 即便缝的丑点,穿到里边,反正人也看不见。 缝完了后,还按着原主记忆里缝了几条月事带备着。 不然万一来大姨妈,太尴尬了。 没有姨妈巾的日子就是痛苦的。 她一边缝着,一边听着隔壁屋里的谈话声。 “王嫂子,老李家的闺女屁股特别大,一看就好生养,她娘一共生了七个孩子,五个都是男孩,就她和她姐姐是女孩。” “她姐姐是大前年出的嫁,出嫁就有了入门喜,三年抱俩,还都是儿子。” “现在想和老李家结亲的可太多,要不是我跟王嫂子你亲近,我都不能把这么好的闺女介绍给你。” “你家建国年龄也不小了,什么事都没有子孙后代的事大,就该娶一个这样好生养的。” “现在趁着你家建国休那什么假,正好,让两孩子把事办了。” “回头,建国要是去部队,媳妇还能跟着一直去随军。” 这已是朱琳琅知道的,第四个过来说亲的媒人了。 而且,个个都特别能说。 把姑娘夸的跟朵花一样。 她这两天用十二个字总结了一下女方的优点。 长得俊。 人勤劳。 很孝顺。 特能生。 王母觉得自家儿子好,才能有这么多人家看中。 她即便不会给儿子选村里的姑娘,但挡不住她有一颗虚荣的心。 “哎,大妹子,我跟你说,李家闺女能相中我家老二,可真是太有眼光了。” “可惜,我家老二现在这个……这个级别,再在村里找就不合适了。” “我倒不是说李家闺女不好。” “但,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他不合适,你懂吧。” 朱琳琅‘噗嗤’笑出声来,这每天听王母和媒人的交锋是她的快乐源泉呀。 能把自己儿子比喻成乌龟王八的,也应该是没谁了。 “不是,王嫂子,你不能光想合适不合适,你主要得想能不能生啊。” “还有,你家建国这级别就说找城里,但城里媳妇……不是我说话不好听,嫂子,你能镇得住吗?” “那城里的小媳妇不光说别的,就说结婚,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样样都不能少啊。” “在说干活,城里的小媳妇能干活吗?你老了,她能伺候你吗?” “王嫂子,你想想你家三儿媳,回来什么都不干,就等着吃了吧。” 王母想想自己的三儿媳,还真是,镇上的媳妇都这般不好拿捏,要是她家老二找个城里的,那肯定更不得了了。 转念她又想,不好拿捏没事,反正她老了又不跟老二过,只要老二给她钱就行。 所以,她又道:“大妹子,儿子长本事了,我也说不了,头个就是我给选的,这不是没过的一起去,第二个,我也不管了。” “不过,那李家闺女可以说给我家老四,我家老四也到该娶媳妇的年纪了。” 媒人想到王家的老四,就是一下地干活的糙汉子,李家闺女才瞧不上呢。 想再努力努力王建国,可王母态度又挺坚决,直说不在村里找。 既然没瞧上,这媒自然就没做成。 第14章 掉份 就在这种吃瓜看戏中,终于到了王建国离家的日子。 离家前一晚,王家人全部聚到了家中,其中包括在镇上的老三王建军。 王建军从小能说会道,长了点投机的脑子,做事喜欢走直线。 所以,他靠着自己的小聪明和能说会道的嘴,哄了镇上的一个姑娘。 这镇上的姑娘以前有一个哥哥,后来跟孩子去河里游泳没了。 她父母想要个孩子,又一直没要上,便打算给自己闺女招个上门女婿。 就这么着,王建军娶媳妇一分钱没花,还倒给家里赚了些钱。 即便如此,好好养大的儿子去了别人家,王母也不高兴。 但她又没办法,只能每次见到老三的媳妇,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老三媳妇周娟自从哥哥没了后,就被家里宠着长大,家又是镇上的,人也不是吃亏的性子,所以,她也不惯着王母。 这就导致,两人谁也瞧不上谁。 当然,这些跟朱琳琅没什么关系,朱琳琅只负责好好吃,在王家的最后一顿晚餐。 没想到,不知道这老三媳妇周娟今天是怎么了,一看见她就冷嘲热讽。 “哟,前二嫂,听说你准备跟着我二哥去部队,让我二哥在部队里给你找个对象?” 这是找事? 朱琳琅抬眸看了她一眼:“对啊,你有意见?” 周娟笑了笑:“我说前二嫂,你不能拿个镜子把自己好好照照吗?就你这样,还去部队找对象?给老王家丢人倒不怕,别给二哥丢脸吧。” 对于王建国这个当了军官的二哥,她还是挺尊重的。 朱琳琅早上还真照镜子了。 她这些日子天天好好吃饭,还每天喝参宝的须水,又用自制的护肤霜护肤。 从里到外的调理身体,脸上不仅长了些肉,一笑还能看见两个小小的梨涡,头上也柔顺了不少,不那么像干草一样了,身上比之前也胖了点,没那么骨瘦如柴,肤色也细腻白皙了些。 虽然比她目标中的小美人差的还有点远。 但也是五官端正一个普通人了吧。 朱琳琅往嘴里扒了口饭,道:“跟你有关系吗?” 周娟:“怎么没关系呀,我也是老王家的儿媳妇。” “前二嫂,不是我劝你,做人呐,得有自知之明,你一个二婚的,人长的一般,身材也要啥没啥,学问吧,认识一百个字就算你多的了。” “就这……还有脸跟着二哥去部队?” “就算你去了部队,谁能看得上你?” “那部队里医生护士老师文工团的小姑娘哪个不比你好。” “人家未婚年龄小,长得漂亮学问还高。” “就说,两相对比,凭什么选你?” “选你回去镇宅吗?呵。” 最后一个‘呵’简直嘲讽拉满。 满屋子都是看戏的,没一人吱声。 王建国心里其实也觉得带着前妻去部队找对象这事,有点尴尬,但都谈好了,他自是不能反悔。 但要是朱琳琅自己认识到了问题,决定不去,就不是他不讲诚信了。 朱琳琅双手环胸: “第一,王建军是吃软饭的,入赘了你们家,所以,你不是老王家人,老王家的事跟你没关系。” “第二,我跟王建国是协议离婚,离婚约定是共商协商的,跟你也没关系。” “第三,我找不找得到对象,人家看不看的上我,还是跟你没关系。” “怎么,老王家改姓了,改姓你们‘周’家的‘周’了?让你这么抱不平?” “闲吃萝卜淡操心,我看你是有病吧?!” 周娟不太高兴,她放下筷子,说道: “二丫,你别不识好人心,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去了部队还得灰溜溜回来,何必呢,早点认清现实不好吗。” “再说,你不想再找个村里的,可以找镇上的呀,我们邻居就有不错的,家里有一套房子,还有正式工作,没有老人长辈,也没什么负担。” 王大嫂有些好奇,这么好的条件能找朱二丫,她问道:“三弟妹,你有这么好条件的,可以给我娘家妹介绍呀,我娘家妹子今年十八,水灵灵的大姑娘,人还勤劳,眼里有活。” 周娟斜了她一眼:“你妹要是能相中也行,就是人家年龄大了点,五十三了今年。” 这是她邻居知道她有个离了婚的亲戚,托上门问的,还说事成之后,媒人费肯定不少给她。 王大嫂愣了一下,五十三?那比她爹年龄还大呢。 朱琳琅已经与王家人相安无事好几天了,本以为能好聚好散的走。 万万没想到,临走之前,还碰到个脸大的。 居然给她介绍一个五十三的。 这是让她一进门,就当奶奶吗? 拳头硬了,好想打人。 她慢悠悠的站起身来,看了看饭桌。 明天王建国就要走了,再回来没准什么时候,王家的晚餐准备还算丰富。 现在买肉需要肉票,不好买,为此,王母把家里最后一只老母鸡都给宰了。 朱琳琅现在有些闹心。 好好的饭不吃,非要膈应人。 既然不想好好吃饭,那也别吃了。 笑了笑,她问:“周娟,我看你不是回来吃饭的,你是回来跟我找茬,给我添堵的吧。” 说完,她拿起桌子那盆鸡肉,物资匮乏的年代,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硬菜。 然后。 咣—— 整个桌子朝着周娟的方向就翻了去,桌面撞到了她身上,菜汤洒了她一身。 “朱二丫,你——” 朱琳琅举了举盆:“嗯?” “朱二丫,你不要太过分了,建军,二哥,爹娘你们看她……” 朱琳琅轻笑了一声,她还有更过份的呢。 她端着盆走到周娟身边,‘啪’的了一声,给了她一个嘴巴子! 欸,她这人有时候就是太爱好和平,不爱动手。 但有时候,能动手,就别吵吵。 掉份。 第15章 出发 朱琳琅离开后,堂屋里就像是暂停的电视,按下了播放键,瞬间热闹起来。 周娟的哭声,王母的叫骂声,王家姐妹的安慰声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一首嘈杂却又饱含人间烟火气的交响曲,每一个音符都跳动着生活的真实,在堂屋这方小小的天地里肆意奏响。 朱琳琅听着那边的热闹,把手里装着鸡肉的盆放在炕桌上。 而她则坐在炕边,全然没了刚才的硬气。 眼中泛起了一丝迷茫。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她忙着跟王建国掰扯,忙着和王家对抗,忙着调理这具破败的身体。 心里也算计着以后的生活,但多多少少有点不真实感。 如今要离开这里,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不可避免的心里生出一点彷徨。 抿了抿唇,朱琳琅把参宝放了出来。 抱着参宝,她又有了勇气。 不管如何。 参宝都会陪着她。 一直。 参宝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头顶的叶子紧紧缠着朱琳琅的手上,白玉一般的身子安慰似的蹭了蹭朱琳琅。 朱琳琅低头,下巴也蹭了蹭参宝。 …… 一夜过去。 朱琳琅起床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走出门外,阳光灿烂,微风正好,她笑着伸了个懒腰。 王建国刚想过来叫朱琳琅吃饭,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愣了下神,道:“琳琅,吃饭了。” 朱琳琅笑笑:“知道了。” 虽然王建国这人有点渣,但是吧,挺实务的,还知道叫她琳琅。 相比其他根本说不通的人,好那么一点点点点点点点。 早饭是稀饭窝头,配着咸菜。 不过王母单独给王建国烙了饼,煮了鸡蛋。 朱琳琅只是看了看,便低头吃自己的,反正一会儿就要离开了,没必要走时闹不愉快。 王父倒是给她拿了个鸡蛋,语重心长的道:“二丫啊,你和老二去了部队,要是没有合适的对象,就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朱琳琅把鸡蛋在桌子上磕了磕,明白王父是没有完全死心让她回来做牛马,她笑着道: “大叔你放心,要是没有合适的,我啊,也不怕,就缠着王建国再娶我。” “虽然我俩离婚了,但王建国同志现在是单身,王建国也跟我说了嘛,新社会不搞封建迷信,我们可以自由恋爱嘛。” “没准我去了部队,长期和王建国同志处在一个环境下,时日一长,他就发现我的好,喜欢上我了。” “这样,我们就和那破了的镜子一样,修修补补,还能合在一起。” “对付着过呗。” 当然,这只是朱琳琅说来膈应人的的话。 渣男嘛,就该扔远点,她怎么会回收呢。 没有责任感的男人,再好,在她心里也是狗屁。 王母一听就急了:“你们都离婚了,你怎么能死抓着老二不放着,老二可是要娶城里姑娘的,这次怎么也要娶一个对他有帮助的,首长家的闺女最好了。” 她转头看向王建国:“老二,要不你别带二丫去了,我还不信了,我治不了她。” 朱琳琅看着又雄起的王母,有点好笑。 还首长家的闺女?好像你儿子想娶,首长家的闺女就会嫁一样。 她没吱话,把鸡蛋小心的剥了皮,掰开,一口一口的吃掉。 蛋黄有点噎,她又喝了点稀饭顺了顺,然后竖起耳朵听王建国是怎么哄他娘的。 王建国劝道:“娘,琳琅不会这么做,她就是说说,我们都离婚了,不可能复合,你快吃饭吧。” 就算朱琳琅真有想法,也是不可能的。 小张姑娘还在等着他,他都已经收了人家的钢笔,怎么能负了人家呢。 转而,他又说起其他的:“娘,我到了部队给你们写信,你和我爹好好的,要是干不动就别上工了,反正我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钱也别舍不得,该花就花。” 然后又叮嘱王大哥,老四王建民多照顾点家里,老三王建军也多回家看看。 虽然他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对家人也是关心的。 王母见实在留不下朱琳琅,便不再理她,开始跟王建国打起感情牌。 “老二,你一定要常来信,一定要吃好,穿暖,不要那么拼命,照顾好自己,想家了就回来,也不用惦记着我们。” “我和你爹你也不用担心,还能干几年,这样也能给你们兄弟减轻些负担……” 朱琳琅就着母慈子孝、兄弟和睦的戏码,又吃了一个窝头,才放下碗。 她翘起二郎腿,坐在一边看着他们依依惜别。 别说,貌似还挺感人。 离开村子的时候,左邻右舍,亲戚朋友都出来相送。 看见朱琳琅,他们当面也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大概是有话都留着一会儿人走了,聚在一起在聊吧。 毕竟,二婚的女人要跟前夫去部队找对象这事,在谁看来,都像是一场笑话。 而他们也不相信朱琳琅能找到什么好对象。 多数觉得朱琳琅还是回到这个小小的村子里。 大队长找了小伙子驾着牛车来送两人。 小伙子很能说,一上车就跟王建国聊开了。 朱琳琅坐在牛车上,看着远方渐行渐远的村子,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感慨。 随后,她又看了眼坐在旁边的王建国。 王建国察觉到朱琳琅的视线,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点舍不得?” 朱琳琅摇了摇头。 舍不得才怪! 她只是在想。 如果刚来这个世界见到的是很有责任心的王建国,并且他的家人也不错。 她或许会跟王建国好好过日子吧。 可惜。 人生没有如果。 不过,如果王建国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那么原主也不能没了,她也就不能穿过来,那说不好她现在正在享受生活。 所以,都是王建国的锅! 王建国想了想,说道:“我昨天晚上不知道建军媳妇要给你介绍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我要是知道的话……” 朱琳琅摆了摆手,多说无益。 王建国这人吧,可能只要不涉及到他的利益,他就默默的旁观。 也不帮忙,也不劝架,也不主持公道。 任由事态发展。 朱琳琅想到这里笑了笑,觉得王建国的性子,有点跟他们那个世界渣男的性格一样,不主动,不拒绝,不承诺。 呵呵。 第16章 到达部队 赶车的小伙子将他们送到县里火车站,便准备回去了。 “二哥,那啥,我就送你到这里了,等你下次回来的时候,早点给家里来信告诉我日期,我再来接你。” 王建国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好,回吧,回去路上慢点。” “行,那二哥,还有二……二丫姐,我回去了啊。” 朱琳琅挥了挥手:“嗯,好,再见。” 两人到窗口买了火车票,又在候车室里等了大半个小时,火车才到。 因为中途还要转车,卧铺也不好买,所以买的是坐票。 朱琳琅坐在火车上,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心情还挺好。 结果,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又跟着王建国换乘了另一辆车。 还是硬座。 朱琳琅:…… 两天半的硬座,坐的朱琳琅都要疯了,她本来就瘦,屁股上没多少肉,连点缓冲都没有,一路上坐的屁股疼。 没办法,她只能起来走走,再坐一会儿,坐一会儿,然后再走走。 好在,火车上的餐食不错,还不要票。 朱琳琅为了不亏待自己,顿顿都要吃好的。 中间王建国想帮她付账,她拒绝了。 虽然她可以收王建国换下来不穿的旧衣服,但金钱牵扯还是免了。 不一样。 底线得守住。 可能是她吃的太好了,每到她一吃饭,周围的人就盯着她,搞的她都有点不好意思。 期间还有个小孩子,哭哭啼啼一边看她,一边跟父母要吃好的。 朱琳琅看了眼那哭的厉害的小孩,转了个身,吃的更香了。 就在这种折磨中,终于到达了王建国所在部队的城市。 王建国所在部队的城市是云城,云城地属华北地区,这里四季分明,春夏秋冬各有特色。 朱琳琅下了火车就看见远处的高山,有高山她就可以采些药材自用,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两人出了火车站,又晃晃悠悠的坐了两个小时的公共汽车。 下了公共汽车,朱琳琅举目四望,连部队的影子都没看见。 “还有多远?”她觉得这个世界出门,太苦了! “不远,再走八里地就到我所在部队了。” 看着朱琳琅生无可恋的样子,他顿了顿,又道:“不然……我帮你拿着包。” 朱琳琅挥了挥手:“不用,我自己来吧。” 听到还有八里路,朱琳琅打起了精神。 等终于看到部队的影子时,朱琳琅高兴了起来。 “你把你的介绍信给我,要先登记一下才能进。” 朱琳琅点了点头,拿起介绍信和户口本递给了王建国。 王建国拿着朱琳琅的身份证明和介绍信,找门口的哨兵登了记,待哨兵验过没有问题之后,才带着朱琳琅进了部队。 一边走,他一边解释道:“我在部队里住的是宿舍,不方便让你去那里,所以你只能住在部队的招待所。” “因为部队招待所主要服务于军队人员和家属,所以价格不贵,一天只要四毛钱,你就先住着。” “不过,如果你进出部队都是要登记的。” 朱琳琅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王建国怕朱琳琅没出过门,不了解招待所的情况,又跟她详细说了说: “招待所的房间里有暖壶你可以自己打开水,吃饭的话,我会去食堂登记。” “军人家属来探亲,食堂短期之内是不需要用票的,不过超过一周就不行了,我到时候在看怎么安排。” “洗漱的话,你可以去招待所的一楼水房打水。” 朱琳琅又点了点头,眼睛却在四处观察着。 部队里干净整洁、卫生良好,远处走过的军人们个个精神抖擞。 朱琳琅其实对人军人挺敬佩的。 虽说她上辈子所在的世界是强者为尊,但那里也有军人,就像这次外族攻打他们星球,便主要是由军人组织起的力量抵御外族的。 所以,她对军人一直颇有好感。 平日里,他们默默训练,行事低调。 战时,他们勇往直前,锐不可当。 个个都是英雄! 王建国看她眼睛亮晶晶的,道:“喜欢这里?” 朱琳琅点头:“挺喜欢的。” 招待所离大门处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王建国帮她办理了入住手续,又跟她说:“你别急,先安心住着,部队里嫂子最爱做媒,回头我跟他们问问,给你介绍个合适的。” “行。”朱琳琅答应的痛快,这种事也没什么可忸怩的。 等王建国走后,朱琳琅拿了钥匙上二楼打开自己的房间,房间不大,但收拾的很是干净。 她先是拿着脸盆和暖壶下楼,接了一壶热水,又打了一盆凉水。 冷热一对,把自己好好清洗了一遍。 还洗了个头。 火车真的是超级慢,公共汽车也是挤的不行,而且又走了那么远的路。 朱琳琅觉得,她都要腌入味了。 等洗干净后,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把脏衣服脱下来洗了洗,拿着房间里的衣架,晾了起来。 坐在床边,她随手扒拉着头发,想让头发干快点,她好睡一觉。 想着门已经锁好了,她将参宝召唤出来,参宝六十多公分的身高,白白胖胖,别看是植物,但身子软软的,抱起来特别舒服。 跟参宝玩了会儿,头发也就干了,她抱着参宝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有人敲门,她才醒。 揉了揉眼睛,朱琳琅先把参宝收了起来,然后才起身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位穿着草绿色军装的士兵。 士兵一见门开了,便热情的道:“你好,你是朱琳琅同志吧?我是王副连长手下的兵,王副连长怕你不知道去食堂的路,便叫我给你送来,你快吃吧,饭还热乎着呢。” 朱琳琅接过饭盒,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士兵摆了摆手:“别客气,为人民服务嘛,你要是有其他的事需要帮忙也可以来找我,我叫张大壮。” “好勒,有事我肯定不会客气的。” “那你吃,我先走了。” 朱琳琅挥了挥手:“好的,你慢点啊。” 等人走后,朱琳琅打开饭盒,饭盒里上边的是大米饭,下边是红烧肉,看起来很香。 她坐在床边,把饭盒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慢慢吃了起来。 第17章 哪里怪怪的 翌日,王建国出完早操后,过来领着朱琳琅去食堂。 “我昨天已经把你的信息在食堂登记过了,你这两天都可以去食堂打饭。” “这个饭盒是我多出来的,你用着就行。” “还有,早上我见到政委家的嫂子了,政委家的嫂子爱做媒,她说一会儿去找你,你有什么要求都给你跟她说。” “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说到这,王建国手向东边的方向指了指:“没事不要去那边,那边是训练场,属于军事机密。” 训练场,即便是军人家属也是不允许进去的。 朱琳琅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让去的地方,我绝对不会去的。” 两人走到食堂门口,朱琳琅正准备进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女声,声音温柔,语带高兴:“王建国同志,你回来啦。” 朱琳琅回头一看,是一位姑娘,姑娘看着年龄不大,梳着两条大辫子,圆脸脸的,一看就很有福气。 她上身穿着的确良的衬衫,下边配了条黑裤子,脚上搭了双方口的黑皮鞋,可以看出家境不错。 王建国抿唇笑笑:“是啊,小张同志,来吃饭?” 小张同志点了点头:“这不,我嫂子早上没做饭,我就来食堂吃一口,吃完还要去上班。” 说完,她看向朱琳琅:“这位是?” 朱琳琅则转头对着王建国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问你呐。 王建国轻咳一声:“她……她是我妹妹,朱琳琅。” 对方脸上的笑容立马更盛了三分,还伸出了手:“朱琳琅同志你好,我是咱们部队军区医院的护士,我叫张秀兰,有空可以去找我玩。” 朱琳琅笑着伸出手:“张秀兰同志,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要不要一起吃个早饭?” 张秀兰又看了王建国一眼,略有些不好意思:“可以吗?” “可以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那好,我们一起。” 虽说是一起进的食堂,但张秀兰一直走在朱琳琅旁边,距离王建国很远。 朱琳琅通过张秀兰和王建国的短暂的眼神交流便明白,这位,应该就是王建国的暧昧对象了。 她看着两人最少隔了一米的距离,不得感慨,这个世界的人既保守,又胆大。 说他们保守是因为,即便是夫妻走在一起,两人也要间隔很远。 说他们胆大是因为,很多夫妻结婚时,只是婚前简单相了个亲,就敢把自己下辈子的人生交给一个他们完全不了解的人,胆子真是……太大了! 食堂里早上的选择并不多,馒头,玉米饼,咸菜、萝卜干,还有稀饭。 朱琳琅打了一碗白菜汤,又要了两个馒头,夹了一些萝卜干。 张秀兰比朱琳琅吃的要少,只要了一个馒头。 而王建国光馒头就要了四个。 朱琳琅看着王建国拿的馒头,想的是,在这种物资困乏的时代,这样的也就只能交给部队才养的起了。 王建国注意到朱琳琅的视线,笑道:“这不算什么,我刚来部队那会儿,新兵训练强度大,一口气要吃十五个馒头。” 张秀兰也道:“对,他们这些当兵的跟咱们不一样,饭量都大。” 三人找了个位置。 朱琳琅知道张秀兰是部队医院的,便问道:“秀兰同志,你们医院还招护士吗?” 她得找个工作呀。 她现在只有五百块钱,不找工作就只能坐吃山空了。 而且经济基础决定家庭地位,她即便想找个合法的困觉对象,也不想手心朝上,管人要钱。 想想,等她有钱了,每天早上一起床,就给困觉对象打赏,岂不美哉。 张秀兰摇了摇头:“现在没有这方面的计划,而且即便招人,也需要初中以上文化水平,并且需要在医院开办的护士培训班培训,考核通过才行。” 即便他们医院招人,基本上消息没放出去,名额就被定完了。 所以,想去他们医院,挺不容易的。 朱琳琅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原主小学二年级没上完,家里就不让上了,文化这一栏就把她给毙了,甭说进培训班了。 所以,她得先借些课本,让大家知道她好学上进,能达到初中的文化水平。 “那,秀兰同志,请问你有没有小学和初中的课本,我想自学一下。” 张秀兰抬眸看了朱琳琅一眼,可能是没想到朱琳琅年纪这般大了,还有颗上进的心。 她道:“我的书都在家里,不过我可以帮你借几本。” 朱琳琅十分感谢:“那谢谢秀兰同志了,回头,我请你吃饭。” “别客气,只是小事,吃饭就不用了。”张秀兰道。 王建国坐在一边吃着馒头,看着谈的颇为和气的两个人,心里怪怪的。 他又喝了一口汤,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收回目光时,心里暗想,还是小张同志白白胖胖、温温柔柔,更好一些。 想完,又觉得好像把两人放在一起对比不太好,继续大口的吃起了自己的馒头。 军区医院因为还承担着地方的医疗任务,是建在部队的附近,与王建国和朱琳琅都不同路,张秀兰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开了。 朱琳琅看了眼走远的人,对着王建国道:“建国同志,眼光不错嘛。” 王建国莫名就有一种上级领导在夸奖他的感觉,他轻咳了一声,没有接这个话头,而是道:“那个,琳琅你一会别忘了政委家嫂子要去找你,上午别出门了。” “行,我知道了,感谢建国同志你的帮忙。” 朱琳琅说完,就潇潇洒洒的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王建国看着朱琳琅帅气的背影,脑中又想起对方刚才夸他眼光不错了的话,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把身板挺的笔直,转身也走了。 第18章 你配吗? 政委嫂子是差不多九点多来的,四十出头,梳的短发,为人很是热情。 “哟,你就是王副连长的妹子吧,我男人姓郑,你可以叫我郑嫂子。” 招待所的房间里没有杯子,朱琳琅还是跟一楼的服务员借了两个茶缸。 她倒了一杯热水,递给郑嫂长:“郑嫂子你坐,喝点水吧。” 郑嫂子接过水杯:“欸,妹子,不用这么客气。” 她说话向来直接,这次也是直奔主题:“王副连长跟我说了,说你想在部队找个对象,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下。” 朱琳琅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床边,说道: “嫂子,真是麻烦你了,我就是想找个军人,最起码长的得周正,最低一米八以上,最大年纪不能超过三十岁,还要身体素质好,家里老人和善,不会要求必须生孙子,男人要有责任心,性格好,不打媳妇。” 不打媳妇是她后想的,因为她也是来到这个世界才知道,原来男人可以有事没事打媳妇。 郑嫂子都听愣了。 一米八以上,不超过三十岁,身体素质好,老人还要和善,不要求生孙子,男人还得性格好,有责任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条件…… 她都想问问,你配吗? 把到嘴的话咽回去,郑嫂子道:“之前王副连长忙着出操,没有具体介绍你的情况 ,要不妹子,你先说说你的情况。” 让她听听这位啥出身啊,条件这么高。 朱琳琅觉得也对,介绍对象嘛,需要双方都合心意。 “郑嫂子,我今年二十一岁,家里八代贫农,出身特别红。” 她这段时间可是通过原主的记忆好好的研究了一下这个世界的社会背景,以免自己做出出格的事。 自然知道,越穷越好。 “之前有过一段婚姻,没有孩子,至于离婚原因是,我与前夫分隔两地,没什么感情,就协商离婚了。” “因为家里原因,我只上到小学二年级,虽然我学历不高,但我有一颗积极上进的心。” “我听我们村的知青说,山外青山楼外楼,英雄好汉争上游,争得上游别骄傲,还有英雄在前头。” “虽然我不是英雄,但我也想向英雄学习,力争上游!” 郑嫂子喝了口水,心想,就这? 总结起来就是,家穷,文化低,离过婚,要求还高。 她在脑海里扒拉扒拉她所知道的这些军人,扒拉了半天,道: “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今年二十九岁,身高一米八,人长得周周正正,也已经达到了随军条件,不用怕和老人住在一起闹矛盾。” “而且有责任心,性格好,家里也不会催着生男孩,一切都达到了你的要求。”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朱琳琅才道:“就是他和你一样离过婚,家里有三个孩子。” “不过这事我了解过,责任完全不在他。” “他也是长年在部队,跟妻子两地分居,他那妻子从来没来过部队一次。” “我听说……” 郑嫂子把凳子往朱琳琅这边挪了挪,小声的道:“我听说,他前妻跟他们那的厂子,厂里一个人好上了,说什么都闹着要跟他离婚。” “离婚后,孩子都没要,全归了男方。” 说到这里,郑嫂子摇了摇头,感叹道:“你说,军人本身就不容易,保家卫国,保护人民,对吧,结果,人家在前边辛辛苦苦,家里妻子给扯后腿,这成什么了,妹子你说是吧。” 朱琳琅点了点头,附和道:“确实不应该。” 当然,她对于这位大哥的事情,也是深表同情。 但同情归同情。 后妈绝对不行。 虽然她上辈子上学时也看过一些后妈文,什么男人宠爱,孩子懂事,婆婆爱护,小姑子好相处,总之,就是团宠之中的团宠。 可毕竟是。 现实就是,男人是理性动物,二婚嘛,就是找个女人搭伴过日子,帮忙照顾家里,照顾孩子。 而且孩子小嘛,经人一挑拨,就各种针对后妈,使性子,闹脾气,暗搓搓背地里下绊子,那整天是一个斗志斗勇啊! 当然,朱琳琅不否认,大多数孩子就是一张白纸,好好教育都是好孩子。 但说实话,她不是一个勇于奉献的人啊。 别看她年纪不小,但在心里,她喜欢被人哄着,可不喜欢哄孩子。 所以,二婚可以,有孩子不行。 哪怕这男人不育,都比有孩子强。 想到这,她道:“郑嫂子,我不太会教育孩子,我觉得,我还是别耽误人家的孩子了,万一教育不好,这以后……”、 郑嫂子劝道:“妹子我跟你说,我见过那三孩子,小的一岁多,你现在带着,他肯定把你当亲妈,长大了跟你也亲,大的两个,一个三岁,一个六岁。” “三岁的也不记事,慢慢啊,也就忘了亲妈了。” “六岁的,特别懂事,知道她爸爸和妈妈的事后,一直说,以后就当没那个妈。” “这孩子,明白事理。” 朱琳琅还是拒绝,很多小孩子嘴里说着不认亲妈了,但心里还是想的,没准一哄就回去了呢。 “郑嫂子,我真不考虑当后妈,哪怕你给我介绍一个不育的都行。” 郑嫂子看向朱琳琅的目光顿时就复杂了,满眼都是,没毛病吧。 夫妻双方没孩子打离婚的有,结婚专门想找个不育的,她这把年纪,真没见过。 她坐在那里,半天都没说话。 最后道:“妹子你这样,我回去在踅摸踅摸,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有合适的我在跟你介绍。” 朱琳琅也知道以她现在的条件,急不得,道:“行,郑嫂子,我不着急,你慢慢看,有合适你在跟我说。” “成,你看咱俩都聊了这么久了,我还得回去给男人孩子准备午饭,那我就先回了啊。” 朱琳琅将人送到门口:“麻烦郑嫂子你了。” “哎,别客气,走了啊。“ 刚要走,郑嫂子又想起一事:“对了,你刚才说你想学习,想上进,那个,部队里有扫盲班,你晚上没事可去学一下,不知道路的话,我可以过来带你去。” 朱琳琅摆了摆手:“不用嫂子,我打听一下就好。” “那成,那我就走了。” 等人走后,朱琳琅关上房门,想起郑嫂子看她开出条件时,觉得简直是天方夜谭的表情,幽幽叹了口气。 第19章 好体态上大分 郑大嫂中午见到自家男人回家,就跟自己家男人吐槽起朱琳琅来。 “老郑你说,这妹子啥意思?” “二婚的,家是农村的,长的也不如文工团的姑娘漂亮,没正式工作,要求提的还挺……” 她本来想说提的‘还挺高’,可又想人家姑娘最后说‘不育的也行’,那就不是高不高的问题了。 “你听听,人家姑娘要求找的对象一米八以上,长得周正,性格好,有责任心,而且,老人要和善,还不能要求生孙子。” “我当就想,这要求,自身得多优秀啊,是吧老郑。” 郑政委把碗筷拿上了桌子,说道:“没有吧,咱们部队,一米八以上还是有不少的,那小伙子不个个性格好,有责任心,长的周正。” “至于老人和善,大部分老人都很和善嘛。” 郑大嫂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不说其他的,就说不生孙子这事,我就问你,你娘能接受吗?” 旁边刚好坐上桌子的郑向东摇了摇头:“我奶肯定不接受!” 郑政委‘嘶’了一声,给了郑向东一筷子:“有你什么事。” 郑大嫂道:“看吧看吧,你娘都不同意,当时咱俩结婚后,第一个生的是个女儿,你娘脾气还好些,让我坐了半个月的月子。” “第二个生的又是女儿,你娘连月子都不伺候了不说,还在院子里指桑骂槐,骂骂咧咧,摔盆打碗,就因为我生了的又是个闺女。” “后来……” 郑政委打断她:“你看看说这个干啥,孩子还在那,再说我娘现在不是挺好的,时常不断的都给咱寄些家里的特产嘛。” 郑大嫂往凳子上一坐:“不是,郑狗子,是,没错,你娘是给咱们寄东西了,寄的是啥?山里采的蘑菇,晒的自留地的干菜,给向东寄的两双鞋子,还没两闺女的份。” “咱们呢?但凡年节都得寄东西吧,什么衣服、鞋子,做的腊肉、香肠,还得最少再加两张大团圆,这就是你说的你娘对咱挺好的?” 郑政委有些无奈:“咱现在有条件,也没寄太多,你看看你老计较这些干啥,再说,我那工资不上交给你了嘛,这寄东西不都是你安排的吗?” 郑嫂子不干了:“是我安排的,可我要是不多寄点,你娘能立马发电报到部队,说胳膊疼,头疼,腰疼,脑袋疼,总之,不是这疼就是那是疼,也不要钱,只四个字:有病速回。” “这不就是要么让我出东西,要么让我回去伺候人嘛。” 郑政委叹了口气:“你看你,咱不是说今天给人介绍对象的事嘛,怎么说着说着还生气上了,吃饭吃饭。” 郑嫂子猛地的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无理取闹呗?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说完,转身回房了。 留下郑政委和郑向东面面相觑。 郑向东耸了耸肩,小大人般的道:“爸,你给女人讲什么道理呀,讲道理你就输了,亏你还是做思想教育工作的,这点都不懂。” 郑政委:…… …… 朱琳琅不知道郑嫂子和她男人还因为她的事闹了矛盾。 等郑嫂子走后,她就在盘算,只有优秀的人才能吸引同样优秀的人。 所以,朱琳琅继调理身体后,决定把体态练起来。 有时候气质比颜值更重要。 美人在骨不在皮。 好体态上大分了!! 自信挺拔气质好,看起来就不一样。 含胸驼背脖子前倾一看就显得邋遢。 她姐妹儿就比较注重这些,还传授给她一套动作,说练好了,气质会很好。 她当时心痒难耐,却没时间炼。 现在有大把的时间,自然开始炼起来了。 当然,一个人做什么很难坚持下来,所以,她把参宝放了出来,拉着参宝陪着她一起炼。 一个小时后…… 朱琳琅小脸通红,汗流浃背,与参宝没什么形象的瘫坐在床上。 心里想着,果然,想要收获,必须得先付出啊。 休息了会儿,朱琳琅擦拭了一下身体,换了套衣服,把参宝收起来,打算去吃午饭。 下了楼,去食堂简单用过午饭,朱琳琅又跟人打听部队里有没有供销社。 结果知道部队里的供销社,叫军人服务社。 她按着打听的地址,来到军人服务社,发现想买点桃酥、罐头要粮票,想买个茶缸要工业券,想买点大白兔吧,还要糖票。 总之,这也要票,那也要票。 最后无奈,她买了两个不要票的搪瓷盆,打算用来装自制的洗发水。 又买了本子铅笔,用来假装学习用。 朱琳琅知道这个世界有一种高危职业,叫做特务。 她如果变化的太快,很可能就被当成特务进行隔离审讯,所以,她只能一点点的变化,一点点的进步。 走的时候,朱琳琅眼巴巴的看着售货员大姐:“大姐,茶缸真的没有不要票的吗?” 没有茶缸喝水真的太不方便了。 可能她的神眼太过可怜。 售货员大姐没忍心,想了会儿,想起好像库房还有个磕掉漆大茶缸,问她要不要。 “要要要,必须要,谢谢大姐。” 售货员大姐去了后边库房,五分钟后拿着一个大茶缸回来了:“只有这一个,下边边沿地方磕掉了点漆,不要票,两块二。” 朱琳琅看着白花的茶缸还带了个盖,缸身上有朵带着绿叶的大红花,而且掉漆的地方也不是太明显,她赶紧付了钱,想着下次可能还要找售货员大姐买东西,脸上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开始给售货员大姐灌迷魂汤: “大姐你可真是咱们工人阶级的亲姐妹啊!” “你这服务态度,简直比那太阳还温暖人心!” “你这热心肠,简直继承了咱们老一辈革命者的光荣传统,为人民服务到了家!” “我在你身上,可算是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纯朴和无私!” “你不仅是卖东西,大姐,你更是传递着咱们社会主义大家庭的温情啊!” 这个时代的人感情都比较含蓄,售货员大姐哪里听过这个,顿时牙花子都笑出来了,还摆着手道:“哪里哪里,我也是服务于大众嘛。” 说完,她又道:“那个,妹子,我刚想起来,鸡蛋糕昨天还剩下了点,不要票,你要不要。” “要要要,大姐,我可真是太喜欢你了,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好。” 第20章 只要迷魂汤灌的好 售货员大姐手脚麻利的称好了鸡蛋糕,笑着递给了朱琳琅,还让她下次买东西再来找她。 “妹子我姓冯,我男人是二团的排长,他当兵早,十四岁就出来了,这不,前两年够了年限,家属可以随军了,我就过来了,刚好咱们这军人服务社用人,我就把工作争取过来了。” “妹子咱俩投缘,我一见你就喜欢,下次你来买东西还找我。” 说到这,她小声的道:“要是有不要票的,我给你留着。” 朱琳琅顿时笑出两个小梨涡:“好嘞,冯大姐,我肯定不会客气的。” 与冯大姐友好告别后,朱琳琅发现她好像打开了面对这个世界人的一种新的应对方法。 那就是灌迷魂汤。 只要迷魂汤灌的好,没有关系处不好。 美滋滋的拿着东西回了招待所,朱琳琅把借招待所的两个茶缸还了回去,又把自己刚买的茶缸用开水烫了一下,冲了一杯参须茶。 参须嘛,自然是参宝友情赞助的。 喝了参须茶后,朱琳琅出了部队,奔着部队后边的大山而去。 她现在用胰子洗头,真的是太难用了。 所以,她打算自制一些洗发水,还有洁面水。 材料当然是大山上的一些药材了,纯植物,无添加,经过她的淬炼,用起来效果杠杠的。 部队后边的这个大山比较大,比原主自小生活的村子里那个山可大多了,但因为有部队驻扎,士兵会常来大山训练的原故,周边危险的动物清理的很干净。 所以,朱琳琅这次往深山走了一点,她五感较常人灵敏,见四处无人,便将参宝放了出来。 参宝也是找药材的好手,比朱琳琅强多了。 而且,这次找的药材里边有一种药材是清洁力度比较好的,不太好找,一人一参找了两个多小时才找到。 期间,为了药材好拿,朱琳琅还用藤条编了个小筐。 等下了山,天都暗下来了。 到部队的时候,哨兵看到朱琳琅提着的药材,还提醒道:“同志,尽量不要单独上山,也不要进深山,虽然附近的山上的动物都清理过了,但避免不了的,会有深山里的动物来外围的可能。”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哨兵小哥哥可真尽心。 她登记之后,回了招待所,连饭都没去吃,随便吃了两块鸡蛋糕糊弄了一下,又开始淬炼药材。 将药材按比例淬炼成液体,再进行调和,调和后,便能使用了。 完成后,朱琳琅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两个装着洗发水、洁面水的搪瓷盆,心里感叹,她现在的日子真的是太艰苦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吃的自由,用的自由,出门自由,花钱还自由。 往外瞅了瞅,没个手表,也不知道几点了,只能大概估计下,看时间差不多了,朱琳琅拿了本子和铅笔,又跟一楼的服务员打听了一下扫盲班的位置。 便去了扫盲班。 扫盲班的成员大多都是农村来的军嫂,没有什么文化基础,所以老师教的字都比较常用的字。 朱琳琅一边把老师教的字扭扭曲曲的写在本上,一边开始神游太空。 想着郑嫂子会不会真的给她介绍一个不育的男人。 她对于男人也不太了解,不知道不育会不会影响功能。 如果影响功能话……那她是不是得给调理一下。 等调理好了,是不是就能生育了。 突然,朱琳琅就想起她以前看过了一本名为‘一胎八宝,总裁的逃婚小娇妻’的。 顿时,她就打了个激灵,太吓人了。 她并不想拿这种多胎剧本。 以前,她听一个老人说,孩子都是来要债的。 小的时候,辛辛苦苦把孩子养大了,长大了,还得帮着成家找工作,老了,还有可能受孩子的气。 终于死了能轻松点了吧,可子孙后代还给你安排事做,每次上坟的时候都说,求祖宗保佑…… “哎,妹子,下课了。” 朱琳琅暗自叹了一口气,收回思绪,跟旁边的大姐道:“谢谢大姐,我知道了。” 那大姐哈哈一笑:“妹子新来的吧,在部队,甭管见到谁,你得叫嫂子,我男人姓杨,你叫我杨嫂子就行。” 朱琳琅从善如流:“杨嫂子好,嫂子你怎么还没走?” “我刚才听老师讲课说的那几个字不太会写,看你都写上了,所以,想借你的抄一下,回去我再认真学学。” 朱琳琅将自己的本子递给她:“杨嫂子你可真上进!” 杨嫂子接过本子:“啥呀,我儿子上了小学二年级了,回来居然笑话我识的字不如他多,气的我决定多认识两个字,不能让孩子看了我笑话。” 朱琳琅心里一笑,看吧,二年级就会气人了。 “那嫂子你好好学,然后也笑话他,小孩子嘛,有压力才有动力,学字就更快了。” 杨嫂子把朱琳琅本上的字抄到自己的本上:“不行了,岁数大了,精力跟不上,学几个字我都要费劲巴力的记,比不了小孩子脑子活。” 朱琳琅笑道:“不管怎么样,活到老,学到老嘛。” 杨嫂子想想也是:“你说的也对,多学两个字,下次给我爹娘寄信的时候,我就能自己写了。” “对嘛。” 朱琳琅走到岔路口,与杨嫂子分别后,回了招待所。 转眼就是七天过去了。 朱琳琅坐在桌子旁边,一边翻着张秀兰前两天给她带过来的课本,一边用左手在本上抄着课本上的字。 努力打造积极上进,每天进步的人设。 头两天郑嫂子还往她这里跑,最近几天却没再来,不过想想也是,她这二婚条件不好找对象,要找到合她要求的更难。 即便她说不育的男人也行,可很多男人都有点大男子主义,即便自己不能生孩子,也不会往外说。 不往外说,别人自是不知。 现在她工作没有路子,男人没有适合的,眼看着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她总这样住在招待所也不是事。 而且,自明天开始,她去食堂吃饭就需要用票了。 可是,她没有啊。 去外边租房子也不是长期的法, 她的介绍信因为考虑到特殊情况开的还是比较长的,有三个月。 可介绍信到期后,那她要是在外边乱转,会被当成盲流抓起来的。 所以,这些问题都需要她解决。 左手字练了两天,比前两天写的整齐多了,她就这么一边想事,一边写字,突然听到楼道里传来说话声。 紧接着隔壁房间的门就打开了。 随后,屋里就传来‘呜呜呜’的哭声。 第21章 她选择馒头 招待所的房间本就不怎么隔音,朱琳琅的五感又较常人灵敏,很是清晰的听到了隔壁的谈话声。 “好了,淑华,你别哭了,峻北要是清醒,肯定也不愿意你这么难过。” “呜呜呜……老沈你没有心,你自己有两个儿子,根本不在乎我的儿子,我儿子现在生死不知的躺在病床上,你居然还叫我别哭了。” 沈毅恒上前,抱着妻子安慰道:“我怎么没有心,峻北是在追击敌人的时候受的伤,即便他现在这样也是英雄,我们做父母的应该为他骄傲。” 沈峻北是出任的时候,与几个敌人正面对上,他将敌人击毙的同时,自己也中了两枪。 其中,一枪打中了头部,一枪打中了肩膀。 肩膀还好说,子弹取出来就没事了。 可头部那颗子弹由于位置特殊,虽说请了外科专家来做手术,手术也成功了,人却未醒。 医生也说了,人体的头部太过复杂,什么时候能够清醒谁也说不好。 沈峻北的父母沈毅恒和陈淑华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地连夜赶到医院,全程守候在手术室门外,又陪着度过了危险期。 两人早就疲惫不堪。最终,在沈峻北战友的反复劝说下,他们才被说服前往招待所稍作休息。 此时的陈淑华哪里听的进去丈夫说的话: “峻北小的时候,当时那个乞讨的道士路过咱们家,我给了他一个玉米饼 ,他就说峻北二十七岁有生死大劫,必须找一个戊子年戊午月丙子日的女子相配,才能化险为夷。” “我之前跟你说,你总说封建迷信封建迷信,你看看现在好了吧,峻北不知道能不能醒的过来。” 本来在医院时就强忍着情绪,现在手术一成功,人不确定什么时候醒,陈淑华的情绪就有些绷不住,又哭了起来。 隔壁的朱琳琅默默在心里换算了一下,这不巧了嘛,原主就是这个日子出生的。 沈毅恒低声劝道:“淑华我知道你伤心,但现在是敏感时候,这件事你就不要在说了,峻北也只是碰巧出了这事,你要知道,做为一个军人,就要有牺牲的准备,更何况,峻北只是暂时醒不过来,他还是有极大可能清醒的。” 陈淑华后退了两步,退出的沈毅恒的怀抱,不敢置信的说:“我儿子现在躺在床上生死未知,你居然在这里谈要做好牺牲的准备?沈毅恒虎毒还不食子呢,你是人吗?” 沈毅恒“……”他是这个意思吗?他只是认为做为一个军人就要有时时刻刻准备牺牲的这种觉悟,而不是让妻子做好儿子马上要牺牲的准备啊? 沈毅恒刚要说什么,陈淑华道:“你别说了,我不听,我得去照顾我儿子,我不想在这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说完,陈淑华抹了把眼泪,打开房门就要走。 朱琳琅最近天天晚上去扫盲班,跟扫盲班的里嫂子熟悉之后,也听嫂子八卦一些有的没的。 其中就有三团团长沈峻北的八卦。 听说,沈峻北是华北军区的第一兵王,沈峻北的家庭条件十分优越,据说他的父亲是老革命,虽然现在因伤退伍,但在军中留下了不少的人脉。 而沈峻北又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团长,以后前途不可限量,所以即便人长看着脾气有些不太好,对小姑娘从来不假辞色,也避免不了有不少的小姑娘往跟前凑。 朱琳琅也能理解,这时候的馒头和爱情,肯定是馒头更实惠一点。 要是她,她也选择馒头。 所以,她犹豫了三秒,打开了房门,叫住正准备下楼的陈淑华。 “阿姨,不好意思,我就住在您房间的隔壁,不小心听到您和叔叔的谈话,如果您方便的话,能跟您简单的聊两句吗?” 怕太过于突兀,对方又着急去医院看儿子,所以朱琳琅又补充道:“是关于戊子年戊午月丙子日的这个事情。” 陈淑华本来就因为儿子的事情心里难受,又觉得丈夫不太理解她,这时候突然冒出了一个姑娘,想找她说话,她就更烦了。 尤其是对方说,听到了她和她丈夫刚才的谈话,顿时心中一紧,就怕对方说出要去举报他们的话。 后来又见姑娘说出的日期,她心中又是一喜,暗暗的打量了姑娘一番,也不着急去医院了,只挥着人让自己丈夫先走,便跟着朱琳琅进了房间。 朱琳琅把自己的茶缸洗了下,给陈淑华倒了一杯热水:“阿姨您先喝点水。” 随后,又把屋里唯一的凳子搬了过来,让陈淑华坐。 而她则坐在床上,直接开门见山的道:“不好意思阿姨,招待所的房间不太隔音,我从小听力又好,一不小心就听到您和叔叔的谈话。” “实不相瞒,我就是戊子年戊午月丙子日,也就是1948年5月14日出生的。” 陈淑华眼睛一亮,显然是把朱琳琅当成了一根救命稻草,她抓着朱琳琅的手道:“姑娘……” 朱琳琅道:“阿姨您先别急,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结亲结的两姓之好,不可能因为一个日期就结婚,首先咱们得互相了解下,觉得双方都合适才能进行下一步,对吧。” 陈淑华道:“姑娘你说的对。” 朱琳琅又道:“那阿姨,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朱琳琅,今年二十一岁,家是黑省安县的,有过一段长达三年的婚姻,因为与前夫两地分离,前夫觉得我们之间没有感情,所以离了婚。” 陈淑华听到对方说,有过一段婚姻,顿时就犹豫起来,她儿子虽然年龄大了一点,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小伙子,就算再不挑,也不能找一个二婚的。 不过,转念她又想起她儿子现在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哪个好人家会把闺女嫁给她儿子啊,便又继续听朱琳琅说了下去。 朱琳琅继续说道:“我是在十二岁的时候被父母用八斤苞米换给我前夫家的,等同于没有娘家,离婚后我肯定是不能回去的,不然他们很大可能会把我再卖一次。” “但是我又不能继续留在我前夫家,所以,我就让我前夫带我来了部队,想在部队里在找个合适的对象,共同组建一个新的家庭。” 第22章 再次见面 这陈淑华倒是能理解,很多的姑娘出嫁后,在娘家是外人,在婆家也是外人,更何况朱琳琅这样十二岁就被卖了的姑娘。 不过,她问道:“你前夫也是这个部队的?” 朱琳琅点了点头:“对。” 陈淑华皱着眉头:“那这男人也太没有责任感了,夫妻双方有问题不想着解决问题,怎么能想着解决人呢。” 朱琳琅默了默,莫名觉得这话挺对的。 有问题要努力解决问题嘛,而不是解决她啊。 陈淑华问道:“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我看看与我儿子合不合适。” 朱琳琅道:“阿姨我先说明一下,您别觉得我要求高,我头一次嫁人时做不了主,没的选择,但这次,我想选一个合我心意的男人。” “那你说说。”陈淑华道。 朱琳琅把自己早就想好的要求又说了一遍:“阿姨,我想找的男人,个子高一点,人长得不说多好看,但五官得端正,要有责任心,性格对别人好不好我不管,但对家人要好。” “还有一点,不会要求我必须要生儿子。” 陈淑华想到病床上的儿子,她儿子能不能醒过来还两说,还生儿子…… 如果是在平时,以朱琳琅的条件,她多半不会同意。 但现在情况特殊,她也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情,冲着朱琳琅的生辰八字,就想试试如果按照当年那个游方道士说的做,能不能让她儿子好转。 但她也不能坑了人家姑娘,所以把自家儿子的事情也简单说了一遍。 “我儿子今年二十七岁,在这个部队三团任团长,身高一米八九,长的像我,特别精神,人肯定有责任心,至于生不生儿子,我儿子不是重男轻女的性格。” “这次他因为出秘密任务受了伤,现在昏迷不醒,说实话,医生也说了,脑部的情况十分复杂,会不会醒,什么时候醒,他们也不敢保证。” “所以姑娘,我虽然着急想找个……” 说到这里,她停顿下来,就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又被别人听了去,小声的道: “找个符合条件的姑娘,但是你也要有心里准备,没准那……那确实是封建迷信,我儿子可能真的会醒不过来呢。” 通过初次的交流,朱琳琅觉得陈淑华这人,还是很明事理的。 想必她儿子,应该也不错……吧? 想了想,她道:“阿姨,要不然,我去医院看看您儿子?也算是相看了。” “行。”陈淑华站起身来,准备带着朱琳琅一起去医院。 路上,陈淑华因为担心儿子一直没再说话,朱琳琅则在想,前几天还在感叹这个世界的人胆大,敢只见一面就把自己的下半辈子交给对方,而她现在算不算入乡随俗? 到了医院,进了病房,病床房边坐了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应该是沈峻北的父亲。 朱琳琅低头轻声问好,随后缓缓将目光投向病床上的人。 病床上的男人,头部被层层白纱布包裹,显然是刚做完手术,头发已全部剃去,更显得 下颚线棱角分明。 朱琳琅脑中顿时就浮现起,当时她去镇上买东西,见过的那个坐在吉普车副驾上的男人。 目光锐利,眼神似狼,着装严谨,看着很凶。 即便这个男现在双眸紧闭躺在床上,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依然给人不好惹的感觉。 陈淑华站在丈夫旁边,小声地说着什么。 沈毅恒听完,看向妻子的目光中带着无奈,他道:“行,这事听你的。” 然后对朱琳琅道:“小朱同志,过来这边坐。我妻子因为峻北现在的情况心里着急,所以,做法可能有些欠妥,还望你多多包涵。” 朱琳琅摆了摆手:“没有没有,说实话,我也是因为考虑到我的实际情况,才鼓起勇气和阿姨谈一谈的,毕竟我因为不是军人的家属,长期留在部队不合适,而我又不想回去,才出此下策。” “当然,如果我与峻北同志在一起,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他的。” 现在谈感情就是扯蛋。 不如谈点实际的更实在。 沈毅恒听她这么说,对她倒是有了三分好感,他就喜欢这种有一说一,比较直爽的性格。 “行,我就不再说其他的了,你也不用着急下决定,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峻北的情况你再了解了解,考虑清楚了。” 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做出后悔一生的决定。 朱琳琅点了点头,又看了眼病床上的沈峻北。 她在原世界,打仗时做的就是辅助的工作,救助受伤的己方人员。 虽然世界不同,她会的那些又都是传承里的东西,但万变不离其宗,她看一眼就能看出病人的大概情况。 在确定男人生命特征稳定,她收回目光,至于醒不醒的过来,人什么时候醒,还要把过脉之后才知道。 不过,现在病房里有人,她直接去摸人家手腕不合适,便暂时放弃了。 第23章 觉搭子 医院食堂。 朱琳琅和沈父、沈母一起吃饭。 沈母还没能从儿子昏迷不醒的打击中回过神来,简单吃了两口,便不再动筷。 她看着朱琳琅说道: “峻北的婚事,我和老沈早就准备好了,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一样不少,至于彩礼,之前老大老二娶媳妇也是我帮着操办的,三百六的彩礼,兄弟都一样,峻北不能多了,也不能少了。” 顿了顿,她又道:“你要是嫁进我们家来,不管峻北能不能醒,我们都把你当成亲闺女看待。” 朱琳琅对于这些没什么意见,不过有件事,她得提前说明一下: “阿姨,沈峻北同志现在昏迷不醒,他对于婚姻持有什么样的态度我们都不知道,以他这个年纪还未成家,想来应该是比较有主意的。” “如果沈峻北同志醒来,不愿和我继续维持婚姻关系,那么,我们可以离婚。” “但是,阿姨您也知道,我是因为不想回老家去,才来了部队,并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决定和您儿子结婚。” “所以,我希望,如果我们离婚后,我可以得到一份工作补偿。” 困觉诚可贵,自由价更高。 若为工作故,二者皆可抛。 “当然,如果您儿子在清醒之后,愿意与我维持婚姻关系,我肯定对他一心一意。” 反正就是觉搭子嘛。 挺好的。 沈父沉默了片刻,问道:“小朱同志呀,你确定你都考虑好了吗?” 其实以他的性子,他是不愿意自己儿子在这种情况下娶妻的,这跟冲喜感觉差不多嘛。 但妻子自从知道儿子受伤后,就一直觉得当年那个道士说的话有道理,认为如果儿子早就按着老道说的,找个女人成亲,儿子可能就没这个灾了。 当然,他之所以默认妻子的作法,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是希望当年那个道士说的话起点作用呢。 朱琳琅点了点头:“我想好了。” 沈父见她如此,便叫朱琳琅将户口本准备好,他这边给沈峻北的领导打结婚报告。 至于结婚后住在哪里的问题。 如果他儿子过段时间清醒了,那再在部队申请分房子。 如果没清醒,那么,他们就带着儿子一起回京城。 事情谈妥之后,三人又回病房看了看沈峻北,然后才回了招待所。 因为两间房子恰好隔壁,朱琳琅拿着自己的户口本、介绍信直接给了沈父。 回到房间后,她抱着参宝,暗想,自己就这么结婚了? 她一点也不激动,心里平平淡淡,没有起一丝波澜。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想的是和渣男离婚。 后来,又觉得自己一把年纪没和男人困过觉,亏了,就想享受一把。 为了合法困觉,并且走出那个小小的村子,跟着王建国来了部队。 如今她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多月,对于这个世界有了更深的认识,考虑的问题,也就更加现实。 想起在小镇上一晃而过的那个看起来很凶的男人,其实……也挺帅的……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起身,朱琳琅又炼起来了体态,连着炼了一个星期,还是有点效果的,一天一点变化,用不了多久她就是个身材好,气质佳的小美人啦! …… 结婚报告批下来的很快,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朱琳琅是王建国前妻的原因,他们之前虽然没有领结婚证,但婚姻也是需要政审的。 因为之前审过的原因,所以,这次朱琳琅的政审过的格外快。 报告下来后,沈父就走了后门给两个人领了结婚证。 拿给朱琳琅的时候,沈父连着准备好的彩礼,还有他们存下的一些常用的票也直接给了朱琳琅。 朱琳琅看着这么朴实的结婚证,心情有点复杂,笑了笑,将东西都收了起来。 想着都结婚了,她应该过去跟已婚的丈夫打个招呼。 所以,她问道:“叔叔阿姨,我去医院看看峻北同志,你们要一起过去吗?” 沈母嗔道:“还叫叔叔阿姨?得叫爸爸妈妈了。” 朱琳琅向来不是矫情的人,很痛快的改了口。 “那爸妈,我去看看峻北。” 沈父摆了摆手:“你去吧,我们就先不过去了。”得给小俩口留下单独的相处时间。 朱琳琅告别了沈父沈母,再次来到了医院,这次病房中只有躺在病床上了沈峻北一人。 她上前,看着这张略凶的脸,伸手戳了戳:“再凶也是软的嘛。” 目光下移,性感的喉结,再往下,硬邦邦的胸膛,再往下…… 嘿嘿笑了两声,不知道她可不可以提前看看,如果不满意,好有个心理准备,早提离婚??? 把满脑子特别健康的思想甩出去,朱琳琅将手搭在沈峻北的手腕上。 她召唤参宝的时候,收到了一些传承,传承里除了一些药方和药材淬炼方法,还包含了一套独特的诊脉方法。 这套诊脉方法叫玄微诊脉法。 玄微诊脉法超越传统脉诊的表层触探,深入探寻脉象之中极为细微的波动与节律变化,达到一种近乎‘内视’的能力。 朱琳琅静下心来,仔细诊察了几分钟,发现,眼前这人除了此次受伤的部位外,腿部竟也藏着暗伤。 想来是当初受伤时,受限于条件,未能得到妥善休养,这才留下了极为严重的后遗症,每逢阴天下雨,伤处便会隐隐作痛、酸胀不适。 就这样,还当兵,真能忍。 还好遇到了她。 朱琳琅主打就是身体调理。 至于头部的伤,对于朱琳琅来说并不是问题。 朱琳琅用药的方法跟这个世界全然不同。 她淬炼药材的方法,淬炼出来的药液全是精华,且没有杂质,效果比普通服用方法好上十几倍,甚至几十倍。 不过,最厉害的还是参宝本身,朱琳琅之所以给参宝取这个名字,也是参宝一身都是宝的原因。 尤其是头顶的花朵,药效最好。 这么想着,她插上了门,放出了参宝,道:“宝啊,看看床上躺着的,很有可能就是你爸爸,他现在受了伤,参宝你愿不愿意献出一片花瓣,给你未来的爸爸吃。” 没有什么伤,是一片花瓣解决不了的。 参宝头顶的小花一共有九片花瓣,上次给朱琳琅吃了一瓣,现在还剩八瓣。 不过,花瓣是可以再长的,只是时间会长一点,长出一片花瓣,大概要大半年的时间。 参宝从被朱琳琅召唤过来,性子就很乖,听了朱琳琅的话后,它飞到沈峻北上方看了看,大概是挺满意沈峻北的,大方的脱落了一叶花瓣,用叶子托着,放到了朱琳琅手上。 朱琳琅接过花瓣,摸了摸参宝的头,然后将它收了起来。 这里的医院,虽然插着门,也不太安全,她不敢让参宝长期待在外边。 第24章 别多管闲事 朱琳琅将花瓣塞进了沈峻北的嘴角,花瓣入口即化,药力会自动蔓延全身。 不管是这次受的伤,还是以前的老伤,都有治愈作用。 朱琳琅觉得她拿到手里的彩礼和以后如果离婚的话,要个工作的要求相比,沈峻北也不亏,毕竟就她家参宝的花瓣,千金不换。 沈峻北赚大了! 见沈峻北的脸色较之前好了一些,朱琳琅拍了拍手,打算去山上再采点草药,每天喂给沈峻北一些,这样会恢复的更快一点。 出了门,下到二楼的时候,她恰好遇到张秀兰。 张秀兰看向朱琳琅的目光有些复杂,她踌躇了一会才上前跟朱琳琅打招呼。 “朱琳琅同志,我听王副连长说你……” 朱琳琅大概明白她要说是她和王建国之间的关系,遂点了点头。 张秀兰指了指医院的后院:“一起聊聊?” “好啊。”朱琳琅无所谓的道。 两人来到后院的一个角落,张秀兰转身正对着朱琳琅:“朱琳琅同志,建国跟我说了你们之间的关系,也说了,因为两地分居没有感情,所以已经离婚。” “对,王建国同志已经恢复单身,以后你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恭喜你们。”朱琳琅道。 张秀兰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建国已经给我解释了,说你是他家的童养媳,他一直把你当妹妹,后来也是因为建国父母催促,才与你结了婚,你们之间是没有什么感情的,并且在你们离婚时,王建国也给过你补偿。” 朱琳琅眨了眨眼睛:“所以呢?” “我和建国现在已经在一起了,虽然对你有点不好意思,但我觉得我们追求爱情并没有什么错。” 朱琳琅实在没明白眼前这位姑娘跟她说这些是要表达什么。 她道:“第一,追求爱情并没有错,但伤害到别人就不好了。” 朱琳琅从不认为追求爱情有错,哪怕你追求爱情的对象是只狗也行,但前提是,你不能因为你的追求,伤害到他人。 “第二,我和王建国同志已经离婚了,你们在一起我完全是祝福的态度。” 毕竟三观一致,就应该锁死。 她之前还觉得张秀兰不错来着,待人热情,还热心的帮她借书。 怎么一涉及到爱情就…… 难道这就是常人所说的恋爱脑?? 张秀兰抿了下唇:“我不是这个意思。” 朱琳琅:“那你是什么意思?”这么谈话谈不到正点,她都有些着急。 张秀兰:“你前些日子让我帮你借书,我还觉得你是个上进的人,现在我觉得我看错你了,你怎么能因为跟建国离婚了,就为了物质扒上了沈团长呢。” 说实话,张秀兰的话都把朱琳琅说笑了。 “张秀兰同志,你没看错我,我就是一个上进的人。” “为了上进,所以我才扒上了沈团长的。” “你想想啊,我跟沈团长结婚,从此以后,我不缺钱花,不缺票用,想买手表就买手表,想做新衣服就做衣服。” “我这还不够上进吗?只是结个婚而已,我少奋斗多少年啊!” “我要是不够上进,我不就留在老家种地了嘛。” 张秀兰:“……你……你,现在大家都在提倡艰苦朴素,你怎么能就想着买手表,买衣服呢。” 朱琳琅要不是看到张秀兰穿的的确良衬衫和手腕上的手表,她就信了。 “秀兰同志啊,人啊,管好自己就行,没事,别多管闲事。” 她指了指张秀兰,又指了指自己: “咱俩呢,是什么关系,你懂吧?” “你不能因为你和王建国同志处现在对象了,就觉得自己有理由来管控王建国的前妻了。” “我和你,说白了,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懂吧。” 张秀兰还要说什么,朱琳琅打断道:“乖啊,别说了,别逼我抽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张秀兰看着走远的朱琳琅,蹙了蹙眉,现在医院都在传一个乡下女人好运气的扒上了沈团长,虽然沈团长昏迷不醒,但他家境好,嫁过去,肯定不会过苦日子。 她是真的觉得朱琳琅上进,建国又把她当妹妹,才好心跟她说的,没想到朱琳琅完全不领情。 朱琳琅一路上都在想,这人有病吧,什么脑回路。 她就喜欢物质生活怎么了! 她就不想受生活的苦,就想享金钱的福,怎么了!!! 难道,她嫁的好,小张同志酸了???? 回了招待房,朱琳琅拿上她上次采药的小筐,又上了山。 她采的药材,一般一次性不能会采太多,因为用新鲜的药材淬炼药液的效果才最好,所以采够要用的药材,她就下了山。 回了招待房,朱琳琅将药材淬炼成液体,又陪着沈父沈母吃了饭。 开始锻炼体态。 只是没炼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 朱琳琅拿毛巾抹了把汗,打开房门,只见门外站着王建国,她挑了挑眉:“你不会也是来劝我的吧。” 王建国笑笑:“刚才小张同志去找我了,说她劝了劝你,你可能理解错她的意思,闹的有些不愉快,让我跟你解释一下……” 朱琳琅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王建国同志,我并不想理解你们的意思,所以,你可以不用说了。” 王建国没动,他道:“琳琅,当初四弟问你在我心里是什么形象,我当时脑中浮现的就是路边的野草,不起眼,但有一股倔劲。” “我觉得你不能因为暂时的困境 ,就做出后悔一生的决定。” “沈团长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对象,但他现在昏迷不醒,你想过没有,如果他一直昏迷不醒,那你后半辈子怎么办?” 朱琳琅看了他一眼,轻笑了一声:“总不会比你不在家时,我在你家的日子难过。” 王建国噎了一下:“琳琅我真的是为了你好,才……” 第25章 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 王建国噎了一下:“琳琅我真的是为了你好,才……” 朱琳琅伸出一根手指,打断他道: “你不在家时,我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还要下地干活,并且吃不饱饭,而沈峻北即便没醒,我也可以吃的很饱。”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你看看,咱俩才离婚多久,我都胖了,日子过的那个舒服。” 然后,朱琳琅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你不在家,你娘天天磋磨我不说,还整天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而沈峻北现在这情况,我婆婆完全不说我,还哄着我。” 朱琳琅又伸出第三根手指: “咱俩结婚三年,你一分钱没有单独给我寄过,你爹娘收到的钱不会给我一分钱,我需要用钱的时候,恨不得给你爹娘当孙子。” “但我现在呢,我公公婆婆给了我三百六的彩礼,还有一堆票,回头还要给我补上三转一响。” 朱琳琅又伸出了第四根手指: “在你家的时候,咱俩离婚后,你娘几次三番的想给我随便找个下家。” “而你三弟妹,上门来打我脸,想把我嫁给一个五十多岁老男人。” “那时候,怎么不听你说什么呢,怎么也不见你这么为我着想。” “现在我只不过找了一个优秀的的二十几岁青壮年,你又是以什么的名义来劝我?” 朱琳琅伸出五根手指…… 就在王建国以为她又要说出他家里哪哪不好时候,朱琳琅猛地伸手推了他一把,将他推了一个踉跄…… 然后,咣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王建国…… 王建国看着紧闭的房门,所以,是他做错了?? …… 隔壁的沈父沈母面面相觑。 半天后,沈父才道:“琳琅还挺有性格,没准峻北就喜欢这样的。” 沈母幽幽叹了口气:“希望当年那……说的是真的,峻北能早日醒来吧。” 沈父安慰妻子:“别想那么多,峻北肯定会醒来的。” 顿了顿,他又说起其他的:“今天家里老大给我打电话,问峻北的情况了,我说峻北结婚了,他说他们给峻北补份礼过来。” 沈母点了点头:“他们有心了。” 沈家有四个孩子,老大、老三、老四是男孩,老二是女孩。 其中,老大、老二和老三都不是沈母亲生的孩子。 当年,沈母跟沈父是通过组织介绍认识的,那时候沈父的第一任妻子生下小儿子走了,没人照顾孩子。 所以,才急着再找一下。 组织介绍两人认识后,沈母觉得沈父人还不错,便嫁给了沈父。 两人结婚时,老大和老二年龄大了,知道事了,明白沈母不是他们的亲生母亲,但互相尊重,相处的还不错。 老三出生没几个月,又没见过亲妈,所以一直把沈母当成自己的亲妈。 刚开始两年还好,等沈母生了沈峻北情况就不一样了。 五根手指有长短,同胞的孩子都可能一碗水端不平,有偏有向,更何况不是一母同胞,沈母肯定是对自己的孩子更好一点。 也是因为这样,沈峻北出生后,老三总觉得沈峻北抢走了他的母亲,处处看沈峻北不顺眼,小的时候两人没少打架,大了倒是好些,但也并不亲近。 沈母自觉对的起几个孩子,成家了,便也不再管了。 沈父道:“要不要走看看竣北?反正天色不早,你也睡不着。” “去。” …… 朱琳琅的心情完全不受影响。 还努力的继续做着锻炼。 做完锻炼,朱琳琅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扫盲班。 现在好像大家都知道她一个乡下妇女扒上了沈大团长,也不知道这小道消息怎么传的这么快。 转念又想,为什么不去。 反正谁要把脸送上来,她一般当场就打了,绝不过夜。 拿上本子和铅笔,朱琳琅直奔扫盲班。 刚进班里,她就敏感的察觉到数道目光直奔她而来。 其中一道,还是每天晚上给他们上课的老师。 朱琳琅抬眸与老师的目光对上时,那老师还瞪了她一眼。 什么情况? 她径直走到每晚常坐的位置,刚一坐下,身旁的杨嫂子便冲那老师努了努嘴,凑过头来,小声道: “咱们这个老师是文工团的,现在没有演出任务,就晚上过来给咱们上上课,听说文工团不少姑娘都喜欢沈团长。” 她冲朱琳琅挤了挤眼:“那些姑娘自视甚高,大概是觉得你这样的乡下女人嫁给沈团长是走了狗屎运,捡着大便宜了。” 顿了顿,她又道:“听说……你还是二婚?” 朱琳琅能听出来杨嫂子就是单纯的八卦,而且,这确实也是事实。 所以,她点点头:“对呀,我是二婚,我这事都传遍了?” 杨嫂子没想到朱琳琅真的是二婚,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厉害了妹子。” 然后,又小声跟朱琳娘蛐蛐:“你今天来的晚不知道,之前没上课的时候,大家都在讨论这事。” 打不过就加入,谁还没有一颗八卦的心了,朱琳琅也小声问道:“那大家是怎么讨论的。” 杨嫂子说:“大概的意思就是沈大团长即便现在这种情况也不是一个乡下二婚妇女能……能玷污的,对!就是‘玷污’这个词。” “还有就是,说你是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了。” 朱琳琅想了想沈竣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这哪里是天鹅,这是雄鹰啊。 她道:“还有吗?” 杨嫂子摇了摇头:“嗐,你应该知道咱们这部队大院里,哪里的军嫂都有,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可干,聚在一起不就瞎聊嘛,今天聊你,明天聊他的。” “大部分都没什么坏心,就是说说最近的新鲜事。” 朱琳琅十分理解:“明白明白,没事,我不生气。”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开始认真听课。 朱琳琅发现老师总是看她。 每次老师看过来的时候,朱琳琅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小梨涡都笑出来,主打的别人生气,我不气,我还能让别人更生气! 第26章 他心中只有祖国 朱琳琅不管别人说什么,只自己过自己的,每天计划性的安排自己的时间。 上午上山采药,下午与沈父沈母换班照顾沈峻北,正好偷偷把药液喂给他,然后再抽出一个小时练习体态,晚上去扫盲班学习。 期间去医院的时候,她几次遇到张秀兰,看见张秀兰欲言又止的表情时,扭头就走,一点没搭理她。 就这么,转眼就过去了五天。 到了第六天,朱琳琅如往常一般,趁着四下无人,偷偷给昏迷中的沈峻北喂她精心淬炼的药液。 就在药液即将入口的瞬间,她敏锐地察觉到,沈峻北那紧闭了数日的眼皮,竟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一细微的动静,让朱琳琅心头一紧。 她下意识地想要将手中的茶缸往后撤,却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被一双强劲有力的大手牢牢握住了手腕。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朱琳琅一跳。 她抬眸望去,只见沈峻北那双紧闭了数日的眼眸,已然缓缓睁开。 尽管他已昏迷多日,但那眼神中,却没有半分病人初醒时的迷离与懵懂,反而锐利如鹰,直直地锁定在朱琳琅的身上,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朱琳琅:“……你好,我是你的……” 她差点下意识的想要说,我是你的觉搭子。 话到嘴边滚了一下,她又咽了回去,露出一个笑容,继续说道:“我是你在昏迷时娶的妻子。” 顿了顿,她又加了一句:“当然,你可以拒绝接受。” 沈峻北在确定朱琳琅没有危险后,松开了她的手腕,目光又落在了她手里的茶缸上。 朱琳琅把茶缸往前递了递,谎话张嘴就来:“苦瓜汁,喝吗?” 沈峻北虽然直至此刻才真正清醒过来,可实际上,在昏迷的这两天里,他的意识并非完全沉寂,只是像有一层枷锁紧紧束缚一样,让他始终无法挣脱,彻底苏醒。 但他能模糊地感知到,每天都会有一股略带苦涩的液体滑入他的喉间。 起初,这苦涩让他微微皱眉,可渐渐地,他敏锐的察觉到,在这苦涩液体入腹之后,身体竟好似以一种更快的速度在好转。 “喝。” 刚刚清醒过来的沈峻北,声音干涩沙哑,可这沙哑的声音竟意外的好听。 让朱琳琅又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然后秉着能不浪费就不浪费的原则,把药液喂给了沈峻北。 这两天喂药液,朱琳琅都是捏着沈峻北的嘴巴,把药液灌进去的,如今人清醒了,自是不用。 她帮他后背加了一个枕头,头部稍微抬高点,将茶缸递到沈峻北的嘴边,沈峻北倒也配合,张口便将药液一饮而尽。 药液喝完,沈峻北觉得嗓子舒服多了。 他问:“我爸妈在?” 朱琳琅点了点头:“在招待所,我这两天跟他们错过时间过来照顾你,他们现在在休息。” 沈峻北沉默了下,道:“辛苦你了。” 朱琳琅摆了摆手:“应该的,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用不用叫医生?” “不用,都好。”沈峻北道。 朱琳琅想,这人还真的是惜字如金呀。 她道:“那我回去告诉你爸妈你清醒的好消息,这两天他们担心坏了,都没有休息好,知道你醒了,一定很高兴了。” 沈峻北道:“麻烦了。” 朱琳琅笑了笑:“不用客气。” 她带上她的茶缸,离开了病房,回了招待所,跟沈父沈母说了沈峻北已经清醒的消息。 沈父沈母很是激动,立马出门往医院走,沈母更是两腿飞快,恨不得马上见到儿子。 等到了医院,沈母抓住沈峻北的手就不放:“我的儿啊,你终于醒了!” 沈峻北捏了一下沈母的手,安慰道:“妈,我没事。” 沈母眼泪巴巴掉:“你还说,你说你这次要是真有点什么事,让我怎么办?我可还指望你给我养老呢。” 沈峻北一向受不了母亲的哭泣,母亲一哭,他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妈,你别担心。” 沈母哭了一会儿,稳重情绪,然后又高兴起来: “看来当年那……那人说的是真的,医生都不确定你什么时候能醒,可让你跟琳琅结婚后,我每天看着你,都觉得你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说到这里,她想起还没跟儿子说起他和朱琳琅的事,便又道: “你做完手术后,我们以为没什么事了,医术也说手术很成功,危险期也度过去了,可你就是一直不醒,我心里一急,就想起……” 沈母把敏感的内容略过去,继续道:“我就按着当初那人说的日期给你找了个媳妇,没想到还真管用。” “琳琅也算是尽心了,这两天天天跟我和你爸轮流来照顾你,你可不能好了就负了人家,那成什么了。” 沈峻北以前也听他母亲念叨过,他小的时候有个游方的道士,路过他们家,他母亲给了人家一个玉米饼,那道士便说他二十七岁有个大劫,想要度过去,最好找一个戊子年戊午月丙子日的女子相配,才能化险为夷。 他一直觉得是扯淡。 封建迷信害死了多少人。 所以,他也没当回事。 没想到,他昏迷期间他母亲真的按道士说的日期给他找了一个妻子。 不过既然已经领了结婚证,那就这样吧,反正他早晚都要娶妻,娶谁都一样。 至于爱情,那是扯蛋。 他心中,只有祖国! 沈母又絮絮叨叨的把朱琳琅的基本信息给沈峻北说了一遍,待还要说什么,沈父劝道:“好了,淑华,儿子刚刚清醒,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对对对,你看我,见儿子醒了一高兴什么都忘了,峻北你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我让你爸帮你申请房子,等过两天没什么事,正好可以搬进去,好好休养。” 沈母了解自家儿子,知道他舍不得离开部队。 而且现在又娶妻了,有人照顾她也放心。 虽然丈夫和儿子始终不相信当年那道士的话,但她就有一种莫名的直觉,觉得道士说的是真的。 要不然哪能那么巧朱琳琅就住在他们隔壁,又那么巧听到她和丈夫说的话,更巧的是,朱琳琅合了道士说的日期,儿子与朱琳琅领了结婚证,没过几天就醒过来了。 巧合多了,便不再是巧合。 一切,都是儿子的缘分。 所以,她觉得,让儿子与朱琳琅在一起,会恢复的更快些。 第27章 正式会谈 不管沈峻北是清醒也好,昏迷也罢,朱琳琅对他的态度,始终如一。 只是药液没了,朱琳琅每天喝的参须茶倒是给他带了一点。 虽然沈母跟朱琳琅说了沈峻北已经同意了他们之间的婚事,但朱琳琅还是觉得她与沈峻北应该严肃的、郑重的,并且真诚的谈一谈。 朱琳琅从不喜欢内耗,更喜欢有什么事直接摆在台面上来说。 更何况对方可能还是自己以后要共度一生的人。 因此,待沈峻北身体恢复一些、能够起身活动之后,她特意寻得一个合适的时机,与沈峻北展开了一场正式且友好的会谈。 “我想你已经了解过我的情况了,之前也说过,你可以拒绝接受这段婚姻。” “条件我已经跟阿姨谈好了,便是补偿给我一份工作。” “当然,如果你认可了我们之间的关系,那么,作为一个成年人,我们需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希望你是认真的对待这段婚姻。” “而不是勉强的,敷衍的,甚至某一天还会觉得我趁你昏迷不醒绑定你,而心生抱怨的。” 沈峻北没说他们之间婚姻的事情,而是道:“你真的只上了一年小学?” 他觉得朱琳琅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不像是没有上过学的样子。 瞧不起谁呢?朱琳琅笑笑: “对,二年级上了没几天。就是因为小的时候没有上学的条件,我更加知道知识的重要性。” “所以现在有了机会,我格外珍惜,在来部队期间每天坚持上扫盲班,并且借了小学中学的课本,在自学。” 沈峻北深思片刻,又问道:“我当初在安县下的镇子见过你,你似乎与现在不一样?” 他记忆力十分好,记得当初路过安县下的镇子时,他只是坐在车里扫了路边的朱琳琅一眼,可还记得朱琳琅又黑又瘦的模样。 像根营养不良的豆芽菜。 现在不仅人胖了些,皮肤白了点,气质也不一样了。 朱琳琅上镇上的时候还是穿过来没几天,那时候她也就八十斤,身材干扁,内里亏虚,如果是天天见到,自然不觉得朱琳琅变化大。 可两人隔了段时间再次见面,沈竣北自然觉得朱琳琅不一样了。 “沈峻北同志,你应该知道我是十二岁到的王家,自此以后为王家当牛做马,把身子糟蹋的不成样子,除了自我感动,未能得王家半点好。” “后来我离婚了,便觉得以前的真心错付,对别人好不如对自己好,就开始吃好喝好,也没再干过什么累活,还睡的饱,所以,现在的我,肯定跟当初的我是不一样的。” 看看吧,这些当兵的有多么的敏感,与新婚妻子的第一次正式交谈,首先考虑的便是质疑对方,还好她十分认真的打造爱学习,爱自己的人设。 沈峻北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装袖口那道笔挺的折痕,这是他陷入沉思时下意识的动作,只是未摸到折痕,才想起自己穿的是病号服。 阳光透过老式的木窗棂,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投下细碎的金斑,更衬得那双锐利的双眸幽邃如潭。 当他抬起眼睑,目光与朱琳琅清亮的眸子相触时,连楼道外窸窣的脚步声都仿佛静止了。 "朱琳琅同志。" 沈峻北嗓音低沉,带着军人才有的果决,“我叫沈峻北,现年二十七岁,承蒙组织信任,忝任56军三团团长,享受13级工资待遇,每月工资153.8元。" 他忽然停顿,喉结滚动间,他锐利的眼神凝视着朱琳琅:“以后,我会忠于国家,忠于你!” 如此的郑重其事,让朱琳琅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她觉得她现在应该说点什么。 只是话未出口,就听沈峻北继续说道:“只要,你别作。” 妈的,白悸动了。 这是什么绝世大直男。 二十七岁没媳妇,应该的。 这样的,单身一辈子才合理。 收回刚才的悸动,朱琳琅翻了个白眼:“我不作。”才怪。 沈峻北看到朱琳琅翻白眼,有点莫名,他觉得他说的挺好的,把自己的基本情况介绍了,也给出了他对于另一半的保证,并且,在与未来妻子以后的生活中,提出了合理的要求。 至于‘别作’这事,实际上是他的好多战友,都跟他抱怨过,媳妇总会无缘无故的生气。 尤其是他的搭档老郑同志,总说他媳妇不讲道理,聊着天,不知道哪句说的不对就生气了。 他不想以后的家,也是这种情况。 两人达成了初步的共识,朱琳琅把带过来的参须放到茶缸里泡上,递给了沈峻北:“来,补补情商。” 沈峻北抬眸看了她一眼,接过杯子,喝了起来。 朱琳琅想着以后总要一起生活,必须得多沟通,而且既然沈峻北承认了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所以,她对沈竣北父母的称呼,又很现实的变成了爸妈。 “爸已经申请房子了,以你的级别,现在有两处让我们选,一处是第二排,从东边数,第二户,一处是最后一排,西边第一户。” 沈峻北习惯性的下决定:“最后一排,清净。” 说完,他又想起现在与他谈话的是他领了证的媳妇,过日子需要互相尊重,所以,他又加了句:“你觉得呢。” 朱琳琅:“……我觉得你选的很好。”行,好赖知道询问她的意见,没有大男子主义的搞一言堂。 其实她真觉得最后一栋挺好,因为她跟着沈母去看过,最后一栋前边有个小院,后边有一小片空地。 如果他们住进去,就可以前边种菜,再把后边的空地围起来,从山上移植一些常用药材种上。 参宝的洗澡水有促进植物生长的作用,不用浪费了。 而且,她也不用每次都跑到山上采药了。 谈完房子的事,朱琳琅又道:“那屋里的布置你有什么想法吗?” 沈峻北:“你决定。” 朱琳琅点了点头,可以可以,那她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 沈峻北把喝完的茶缸放到一边的小桌上,又道:“我的存折放在宿舍了,等明天战友过来看我的时候,我让他们拿过来,给你。”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不用省钱。” 朱琳琅就喜欢这样的,最好现在对她说,500块今晚花不完不许回家。 转念又想,没票,钱还真可能花不出去。 听说,镇上有黑市,但朱琳琅一次也没去过。 要是她被抓起来,下放到农场干活,再把她遣送回老家,她哪说理去。 而且,她现在的觉搭子是个军人,那更不可能去了,影响到人家上升就是她的罪过了。 朱琳琅觉得她没有别的优点,就是务实。 两人谈完正事,就默默无言。 朱琳琅想起她课本还是借了张秀兰的,她想还给人家,就问沈峻北:“那个,峻北同志,你能帮我借到小学和中学的课本吗?” 想到刚才她说已经借了小学中学课本在自学,她又解释了下: “我现在借的课本是张秀兰同志的,我想还给她。” 沈峻北了解过朱琳琅的情况,自然知道,张秀兰是朱琳琅前任丈夫的现任对象。 他看着朱琳琅的眼光露出了一点意味深长,好像在说,你们的关系还怪好的。 嘴上说道:“可以借到。” 第28章 沈老师好 沈峻北的动作很快,第二天朱琳琅来医院的时候,沈峻北病房里的桌子上就放着一摞课本。 朱琳琅随意的翻了翻,正在看军事书籍的沈峻北道:“有不认识的字,或者不会的题可以问我。” 这叫朱琳琅怎么回答? 于是。 她拿出四年级的语文书,翻到《草船借箭》这课,指了指‘我们要与曹军交战’的‘我’字:“峻北同志,这个字念什么?” 沈峻北顺着朱琳琅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道:“我。” 朱琳琅翻了翻书,指着‘诸葛亮神机妙算,我真比不上他’的‘真’字:“这个?” 沈峻北:“真。” 朱琳琅手指移到‘这是公事,希望先生不要推却’的‘事’字:“这个呢?” 沈峻北:“事。” 然后,朱琳琅唇角勾笑,点了点‘诸葛亮’的‘诸’字:“那这个?” 沈峻北沉默了下,抬眸看她,说道:“朱琳琅同志学习速度很快,看来这些字都已经掌握了?” 还拿字来涮他。 朱琳琅笑出了两个小梨涡:“峻北同志,开个玩笑,恰好前两天扫盲班老师教字时,讲过这个故事,我印象比较深,回来多看了两遍课文。” 沈峻北目光移动到军事书籍上,说道:“有不认识的字归拢起来,一起问我。” 朱琳琅耸了耸肩,左右无事,她把凳子挪到桌边,翻开课本,将看起来较难的一些字写到本子上,准备一会儿问沈峻北。 她原来的世界虽然外族入侵,学校停课,但也不是一开始就停的,只是后来迟迟无法将外族赶出他们所在的星球,才主张有能力的人都加入进来。 那时候学校才大规模的停课,去支援军队。 所以,她是上完了高中的。 而且,她原来的世界高中学的内容很多,不像现在这个世界课本这么少。 学了一个小时,朱琳琅大脑也放空了一个小时,感觉今天的爱学习人设已经刷的差不多了,朱琳琅放下笔,拿着本子,起身走到沈峻北旁边,让沈峻北教她认字。 沈峻北沈老师还是很认真的。 教了一遍后,还让朱琳琅读了几遍,并且留了课后作业,让朱琳琅晚上回去一个写十遍。 朱琳琅:“……”是人吗? 朱琳琅点了点头:“放心吧沈老师,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把课本收了起来,朱琳琅道:“峻北同志,我先将书拿回去,一会儿我打了饭给你送过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都可以。”他不挑食。 朱琳琅:“好,那你看书时间别太久,你现在正是恢复期,休息不好会影响身体恢复的。” “嗯,我知道。”沈峻北道。 朱琳琅看他没有放下书籍的意思,也没再多说。 回了招待所,朱琳琅把课本放下,又将张秀兰借给她的课本收了起来,然后炼了一个小时的体态。 炼完体态后用参宝的洗澡水擦了个身,擦着擦着她突然想到,以后可以给沈峻北喝参宝的洗澡水啊,对调理身体也极有好处。 啧,她之前怎么忘了呢。 涂了护肤霜,朱琳琅瞅了眼窗外,拿着饭盒,抱着书出了门,想着,得尽快买一块表,要不然太不方便了。 朱琳琅先去医院的食堂打了饭,才回到病房。 她将饭盒递给沈峻北道:“你先吃,我去把课本给张秀兰同志还回去。” 沈峻北‘嗯’了一声。 朱琳琅拿着课本在一楼护士站找到张秀兰:“张秀兰同志,我是来还书的,非常感谢你帮我借书。” 张秀兰接过课本抱在怀里:“不用客气,你现在将书本还回来怎么学习?” 朱琳琅道:“峻北同志帮我借了些课本回来,我想着,既然有两套,就把你的还回来了。” 张秀兰沉默了下,半天才道: “朱琳琅同志,上次的事情我可能表达的不太准确,才让我们不欢而散。” “我只是觉得,作为新生力量的青年一代,应该成为时代的青年,每个青年具有新的思想,准备更替旧的思想,这也是人类进步的条件。” “你第一段婚姻就是封建思想下的产物,没能幸福。” “如今又盲目的投入到第二段婚姻,我觉得这样的你是不会幸福的。” 朱琳琅:“……”她有些无语。 朱琳琅:“张秀兰同志啊,送你一句话,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劝人情节,很多事情并不是‘你觉得如何’,就能以你的思想来干涉别人的生活,尊重别人,也尊重你自己好吗?” 顿了顿,朱琳琅又道: “你看,我还觉得你这人有点多管闲事,但我说了吗?我没说吧。” “虽然我觉得你这人多管闲事,但我就不说,因为我尊重你的多管闲事,对吧。” 张秀兰没想到好心劝说,朱琳琅会反讽她,她有些生气: “朱琳琅同志,我这不认为我在多管闲事,我们年轻一代,就应该有雷锋精神,看到认为不对的事情,就应该说出来。” 雷锋精神是这么用的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朱琳琅道:“好了,秀兰同志,课本我已经还给你了,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你现在的这种精神。” 其实,朱琳琅觉得张秀兰这人吧,也没什么大毛病。 毕竟人家还热心的帮她借书嘛。 就是有点天真。 总想以自己的想法去左右别人。 可能是没受过社会的毒打。 不过,三观不一样,不适合一起聊天,不然……容易打起来。 第29章 房子 病房里。 朱琳琅把沈峻北用过的饭盒洗干净,回来时,就听沈峻北说。 “琳琅同志,我现在好了很多,自己一人也可以,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朱琳琅见天色暗了下来便点了点头:“行,那我回去了。” “你跟爸妈说一声,晚上也不用跑过来了。”沈峻北道。 现在沈峻北身体好了很多,可以自己下地上厕所,也不用人照顾,只是沈父沈母还是不放心,大多时候,晚上与他待到很晚才回去。 本来还想陪床,他没同意。 他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没必要陪床。 “好,我回去跟爸妈说。”朱琳琅道。 沈峻北拿出让战友带过来的存折和之前存的各种票证,一起递给朱琳琅:“这个给你。” 朱琳琅接过存折打开看了眼:“6543元?”有零有整的。 沈峻北解释道:“我19岁从军校毕业后,便任职排长,当时的工资是51.2元,到现在为止,从军9年,加上这些年立功拿到的奖金,也全在这里边。” 他从军校毕业后,便被授予少尉军衔,并担任排长职务。 后来立了几次功,部队给发了奖金。 这些年除了日常花销,和孝敬父母买些东西,还有一些退役的战友困难时,他借出去的钱,基本上很少花钱。 朱琳琅又看了眼存折上的数字,军校毕业,年轻有为啊,不怪她去扫盲班的时候,人家觉得她是癞蛤蟆吃到了天鹅肉。 确实,是她不配了。 沈峻北见朱琳琅拿着存折不说话,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朱琳琅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厉害。” 不过,沈峻北确实厉害,九年时间就从排长升到了团长。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恰恰也说明,沈峻北有着非常出色的能力和显著的功绩。 朱琳琅想到她之前用玄微诊脉法给沈峻北诊脉时,发现年纪轻轻才二十多岁就要忍受刮风下雨,暗伤酸痛的沈峻北,确实不容易。 沈峻北用下巴点了点桌子上的东西:“都是我生病这些日子来,战友过来看我送的,你挑些拿回去吃,剩下的,等房子收拾好了,直接拿到那边。” 朱琳琅点了点头:“行,我现在只能在食堂打饭,吃的一般,等房子装修好了,我给你炖些汤补补。” 她药膳炖的还不错。 两人讨论这些,让沈峻北有种莫名和眼前的这个女人进入老夫老妻生活的感觉。 怎么说呢? 感觉好像还不错。 他道:“好,到时候辛苦你了。” 朱琳琅笑了笑:“别客气。” 朱琳琅在桌子上挑了罐麦乳精和两瓶罐头,她惦记罐头已经很久了,倒不是说她多想吃,只是罐头瓶子用来装她的洁面水和洗发水更好一些。 她上次买的搪瓷盆用来装这些,也没个盖子,实在太不方便了。 拿着东西,朱琳琅打算跟沈峻北告别。 沈峻北想起什么,叫住了朱琳琅:“琳琅同志,等房子申请下来,你不用动手,如果哪里需要改动,跟我说,我找人处理。” 朱琳琅回头笑笑:“好的,放心吧,我肯定会跟你说的。” 沈峻北眼中带了丝笑意:“好,那……你慢点。” 等人走后,沈峻北想到刚才两人的相处,他话比较少,老郑说,夫妻之间应该多交流,他刚才的交流应该……够多了吧? …… 房子在第二天就申请了下来,沈父去医院陪沈峻北,朱琳琅和沈母来到了他们挑的房子处。 房子有个小院,不过不大,也就一百多平的样子,院墙是用土坯垒起来的。 可能是有段时间没人住,小院有点荒凉,长了些杂草。 朱琳琅打算在院子里种些菜,当然,如果有些水果种子就更好了,现在水果可不太好买。 看过小院,她跟着沈母进了屋。 房屋还算干净,一共有三个房间,一个客厅,一个灶房,侧面还搭了一间小小的杂物房,原主人应该是放过木柴等杂物。 这算是朱琳琅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家了,未来可能几年甚至十几年都会住在这里,所以朱琳琅打算好好装修一下。 至于怎么装修,现在也没什么奢侈的条件,所以,朱琳琅觉得搞她上辈子看过的侘寂风。 灰扑扑的墙面得简单刮下大白,裂了缝隙的水泥地面也得处理一下,屋里也需要添置实木家具。 不过,水泥地面要如何处理她还真不懂。 “妈,你知道这种水泥地面如何处理才能看着好看吗?” 沈母想了想,道:“你三嫂家装修房子的时候,地面也是水泥地,她刷的地坪漆,效果还不错,不过地坪漆不太好买,你跟峻北说,让峻北想办法。” 朱琳琅点了点头:“行,那我跟峻北说。” 沈母多多少少有些经验,又道:“家具你到去后勤部登记,拿着批条,去物资管理部门领取,都是免费使用的。” “至于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这些大件我和你爸给你们买,手表的话,等峻北好些,让他陪你去。” 这是之前答应给朱琳琅的三转一响。 “后勤也就有床和柜子一类常用的,如果你想添置其他的家具,可以找附近的老乡打。” “我和你爸当初说好给你们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不过部队用不到这么多家具,我们折算成钱票补偿给你。” 朱琳琅也没推辞,笑着道:“谢谢妈妈。”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盘算着要打哪些家具。 华北地区冬天也是很冷的,所以东屋搭了土炕,土炕连着后边的灶房。 因此,这间房间不用配床,但是要配个衣柜。 西屋的房间什么都没有,所以双人床、书桌、衣柜都得配上,冬天他们可以住东屋,夏天可以住西屋。 至于后边还有一间比较小的房间,先空着,以后再做打算。 客厅的话,朱琳琅打算配套木质沙发茶几,再放一个衣架,衣架可以做成那种长方形,上边挂衣服,下边打排柜子,放鞋。 然后,靠墙的地方一张餐桌,四个餐椅。 至于现在没想到的,可以慢慢再补充。 第30章 打家具 说干就干,下午朱琳琅跟沈峻北沟通了房屋需要装修的内容,然后让沈峻北来安排。 而她则找了军人服务社的售货员冯大姐。 “冯大姐,我又来麻烦你啦。” 冯大姐很喜欢朱琳琅,自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后,期间,朱琳琅又来过一次,跟朱琳琅说话,她觉得舒服。 递给给朱琳琅一把瓜子,冯大姐道:“我娘家种的,给我邮过来的,快吃吧。” 瓜子是干炒的,味道挺香:“冯大姐你娘家对你真好。” “我娘家对我确实不错,这瓜子还是去年种了特意留的,别人都没有,只给我邮了些。” 冯大姐笑笑:“不过妹子说实话,我心里明白着呢,我家三姐妹,就我嫁的最好,还有正式工作……” 她对着朱琳琅挤了挤眼:“懂吧,妹子,你要有本事,家人也能高看你一眼,这是咱的生活经验。” 朱琳琅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冯大姐你这生活经验,绝了。” “是吧,妹子。对了,我听说你嫁给了沈团长?”冯大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朱琳琅。 朱琳琅觉得她上次来,冯大姐没这么八卦啊。 “对,所以,我们申请了房子,这不,家里有些家具需要打,我想着冯大姐你人缘这么好,肯定知道附近村子里谁家能打柜子。” 冯大姐压低声音道:“妹子,这事儿你找我算是问对人了。离咱们部队三里地有个村子,那儿有个打柜子的老师傅,手艺相当不错,我邻居前些日子刚在他那儿打了桌子,结实又好看。” 她顿了顿,眼神往四周瞟了瞟,确认没人注意后,才又小声接着说: “不过啊,妹子,你去了可千万别提钱的事儿。现在这时候,啥都讲究个‘革命情谊’,你就说是拿东西换,粮票、布票啥的,都行。” “这样也算是和老百姓互帮互助,既解决了你的难题,又体现了军民鱼水情。” 用钱买,那叫投机倒把。 不过以物易物的这种方式,还是可以的。 朱琳琅也小声的回道:“好的,冯大姐,我知道了,你下班的时候要是方便,带我去一趟呗。” “可以,没问题的,你坐着吃瓜子等我一会儿,我中午下班陪你去。” 朱琳琅左右也没有什么事,便坐在这里等冯大姐,看她拿出毛衣开始织毛衣,还凑过去看看。 “会吗?妹子。” 朱琳琅摇了摇头,她不会,原主也没打过。 冯大姐一边织一边给朱琳琅讲解,朱琳琅记性还是挺好的,觉得自己记的差不多了,还帮着冯大姐打了几针,打的还不错。 她觉得,打毛衣比做衣服简单多了。 等她没事的时候,也可以买些毛线打两件。 两人研究着打毛衣,时间过的也很快,到了下班的点,冯大姐让其他的售货员帮她给家里捎个话,便带着朱琳琅往老乡家里去。 期间,冯大姐道:“妹子,你是搬到哪户了?” “就是东边这片区域,最后一排,西边那户。” 部队居住区的房子,大小并不相同,是按着级别分配的,东边区域的房子,要比西边区域的房子,稍微大一些。 冯大姐道:“我正好住西边区域的最后一排,不过是中间户,从东边数的话,第四栋,等你搬了家,可以来我家串门。” 路上无聊,朱琳琅和冯大姐聊了起来:“好啊,冯大姐你家里有几个孩子?” “有两个,老大是男孩,今年八岁,送去上小学了,老二是女孩,今年五岁,我婆婆看着。” 朱琳琅道:“那挺好,一男一女凑个好字,还有婆婆帮忙照顾孩子,你可以省不少心。” 冯大姐笑道:“我婆婆确实比较好,我男人是老大,我婆婆也是一直打算跟着我们,老人嘛,有点爱唠叨,但心是好的。” “反正爱听的我就多听两句,不爱听的我就装没听见。” “而且,我婆婆有一点好,她重男轻女没那么严重。” 说到这里,她提到了她家邻居的事: “就我刚跟你说的,我隔壁邻居前些日子打桌子那个,你知道他家为什么要打桌子吗?” 虽然是问话,但冯大姐完全不需要朱琳琅回答,自己就接着往下说了。 “就是因为她婆婆重男轻女的原因。” “你说说,不管是孙子还是孙女都是自己家的,就算偏心差不多就行了吧。” “结果这老太太偏的没边了。” “前些日子,我邻居出门了,留着老人独自在家带孙子孙女,那孙女比我女儿还小呢,两岁,可能是中午没给吃饱,饿的直哭。” “然后,那老太太许是觉得小丫头吵到她金孙睡午觉了,把小丫头嘴拿布堵上了,你说损不损吧。” 朱琳琅点了点头,确实损,她听着都生气。 冯大姐继续说:“你看你都生气,当妈的回来一看自己女儿嘴的拿破布堵上了,而且嘴唇两边都撑裂口了,见老太太没事一般哄着孙子吃饭呢,直接就把桌子给砸了。” 朱琳琅皱着眉头:“那小姑娘现在好了?” “这事都过去一个多月了,早就好了,不过我看那小丫头对她奶奶有点心里阴影,一见她奶就害怕。” 朱琳琅问道:“那老太太还在这?” 冯大姐冷笑了一声:“那怎么办?老太太觉得她没错,觉得不过是一个丫头片子罢了,甭说不给吃饭,拿布堵嘴,就是打死了又怎么了。” “那她儿子怎么说?”朱琳琅觉得她拳头都硬了。 冯大姐撇了撇嘴:“我在隔壁听得真真的,那男人说……” 说到这里,冯大姐学着她隔壁男人的声音说:“行了,这不是没事嘛,咱娘也不是故意的,下次别再这样就行了。” 冯大姐轻哼了一声:“妹子,你听听,这是人话吗?末了还和稀泥呢,说了自己老娘两句,又说了媳妇两句,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呵呵。” 最后,她还总结了下:“所以,我对我婆婆挺知足的。” 朱琳琅:“……”行吧,很多事情都是对比出来的。 朱琳琅笑道:“你婆婆确实属于不错的了。” 冯大姐问:“你婆婆呢?” “从现在看,我婆婆对我也很好。” 至于未来嘛,朱琳琅觉得总要多相处才知道。 第31章 打家具2 初夏的傍晚,夕阳的余晖收敛了锋芒,不再那般热烈张扬。 微风携着丝丝缕缕的暖意,如灵动的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留下一抹若有若无的温柔痕迹。 两人一路上吹着小风,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时间过的倒也快,三里路只感觉没一会儿就走到了。 老乡很是热情纯朴,知道朱琳琅想打家具,还带着两人看了下他存着的木材。 “咱们这边杨木和榆木比较多,榆木质地坚硬,纹理也好看,还不爱坏,杨木做家具就差一点,我建议你用榆木。” 朱琳琅看过木材后,也觉得榆木看着更厚重,打侘寂风的家具完全可以。 确定木材后,朱琳琅又跟老乡讲了自己想打的样式,怕老乡不明白还在地上简单画了下图。 老乡在听到朱琳琅打的家具,要求保留木材树结、裂纹和木纹走向,还有木材原始的边缘弧度时,有些傻眼。 他打了这么些年的家具,谁家打家具,不是要求打的整整齐齐啊。 好在,老乡干了二三十年了,经验丰富,朱琳琅跟他一说要求,他就明白了。 反正就是越原始,越纯朴,越厚重越好。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等朱琳琅说拿工业券换的时候,老乡欣然同意,正好他儿子准备今年年底结婚,票证什么的,他得提前准备起来。 谈妥之后,朱琳琅和冯大姐回到部队时,朱琳琅又再次感谢了冯大姐,冯大姐直摆手说也没帮什么忙。 “怎么会没帮忙呢,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打家具,而且,还害的冯大姐你到现在都没吃饭,要不,咱俩一起去食堂吃吧,我正好带着票呢。” 冯大姐拒绝:“咱们姐妹儿相处的时间还长呢,去食堂吃不合算,等你搬了家的,我去你家里吃。” 朱琳琅想着食堂现在可能也没什么好吃的了,便道:“行,那可说好了啊。” 与冯大姐告别后,朱琳琅也没去食堂,怕沈峻北没吃饭,先去医院看他。 到医院的时候,看到沈峻北倚靠在床上,沈父沈母坐在旁边正在和他说着什么。 见朱琳琅回来,沈母赶紧说: “琳琅,你劝劝峻北,他刚才说想出院了。” “你说说,他可是做了开颅手术,还昏迷了一个多星期,这才刚醒两天就闹着要出院。” “要出院不说,还说让我和你爸回去,用不着我们俩老的陪着他。” “琳琅你说他气不气人。” 朱琳琅上前,笑着劝沈母: “妈,您别气啊,峻北的意思可能是觉得他现在没什么事了,你们没必要留在这里一直陪着他。” “再说,我爸腿本来就不好,不管是回招待所也好,还是来医院也罢,都得上楼下楼。” “而且,招待所哪有家舒服,竣北也是为了你们好。” 沈母轻哼了一声:“还是琳琅会说话,不像这个臭小子,只会说‘我要出院,你们回去吧。’” 沈峻北抿了抿唇,他哪里是这么说的,他只是说自己的身体已经大好,不好浪费国家资源,这里也用不着这么多人看护,让老人回去吧。 到他母亲嘴里,就是他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了。 朱琳琅看沈峻北吃瘪的样子有些好笑,不过还是说道: “爸妈,峻北有我照顾你们放心,我跟你们一样,也不同意他出院。” 毕竟沈峻北出院只能住在宿舍,夜里真要有个不舒服也没人知道。 住在住院里,还有值班的医生和护士。 “房子用不了几天就能收拾好,峻北想出院的话,等房子收拾好再出。” “不过爸妈,我的意思跟峻北的意思一样,峻北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了,一天比一天恢复的要好,你们在这里也休息不好,不如回家。” 沈母还想说什么,朱琳琅又道: “我看我爸最近鬓角的白发都多了好些,妈您眼下的黑眼圈也重得很。” “峻北之前受伤昏迷,你们心里头压力肯定特别大。” “要是再不好好休息,等峻北还没康复,你们自己先累垮了可怎么行呀。” 沈母叹了口气,看了看旁边的沈父。 自从知道儿子受伤,两人真的是心里着急,尤其是沈峻北昏迷不醒的时候,就怕人一直醒不过来。 好在给朱琳琅和沈竣北领了结婚证后,沈峻北虽然还是未醒,但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这时,两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等后来沈竣北醒了后,两人紧绷的情绪才完全放松下来。 “你们也甭劝了,我知道你们是为我们好,等峻北出院我们在走,要不然回去了,我们也放不下心。” 沈父也道:“对,你们也别担心我们俩,我们身体都没问题,与其回去惦记,不如等峻北出院。” 朱琳琅见此,看向沈峻北,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沈峻北见父母这么说,便道:“行,那我等房子收拾好了再出院,爸妈也等我出院了再回去。” 沈母这才高兴,又道:“你们的婚事是想好什么时候办了吗?你大哥他们说寄了礼物过来,应该过两天就能收到。” 沈峻北和朱琳琅对视了一眼,朱琳琅道:“等峻北完全好了以后吧,这事不急。” 反正证也领了,国家也承认了,合法的。 沈母道:“也行,这事你们决定。” 聊完正事,朱琳琅问道:“爸妈、竣北,你们吃饭没有?” 沈母回道:“吃了吃了,琳琅是不是还没吃?你快去吃吧。” 说到这里,沈母又道:“这两天咱娘俩去趟云城,把锅碗瓢盆,被子褥子,该买的都买了,正好我在这的时候,帮你收拾收拾。” “再把缝纫机、收音机和自行车一起买回来。” “我看你好像就这两件衣服,这天都热了,我帮你做几件,我手艺还不错,这几个孩子还有你爸的衣服,以前都是我做的。” 沈母这么说,朱琳琅心里还怪暖的,她父母去世的早,还是死在外族手里,也是因为有这个原因,当初学校停课,国家希望大家联合起来,共御外敌时,她才义无反顾的加入了进去。 已经好些年没有感受过这种来自长辈的关爱了。 朱琳琅脸上笑出了小梨涡,她道:“那辛苦妈妈了,我还真不会做衣服。” 第32章 采购 房子是沈峻北的战友帮忙操持,朱琳琅只提出要求,没再管。 毕竟不管是刷墙,还是给地面打平刷漆,都不是她的强项。 当兵的执行力都强,下了训练后自动过来帮忙,房子是一天一个样。 朱琳琅嘱咐沈竣北记得人家姓名,不能让人家白白帮忙,等他们搬了家还要请人家吃饭。 沈母看房子装修的快差不多的时候,带着朱琳琅去云城买东西。 两人坐的是部队来往云城的采买车,每天一趟,早上六点出发,中午十二点回来。 因为采买车只有副驾一个空座位,朱琳琅让沈母坐,而她则坐在后边的车厢里。 同来的还有几位军嫂,见到朱琳琅后,偷偷与旁边的军嫂挤眉弄眼。 朱琳琅都想说,你们有什么话说呗,怕啥。 期间有个军嫂往朱琳琅这边坐了坐,笑道:“你是沈团长的妻子,朱琳琅同志吧?” 朱琳琅点了点头。 军嫂自我介绍道:“我是三团许营长的媳妇,我叫李芳。” 她这么一说,朱琳琅就明白了,这位是沈峻北下属的媳妇,应该是听人提过她和沈竣北之间的事情,想趁此机会拉近关系,走一下夫人社交。 “你好,我叫朱琳琅,你可以叫我琳琅。” 见朱琳琅这么说,李芳脸上表情轻松了不少:“琳琅,你可以叫我李芳。” 说完,她又将身边熟悉的几位军嫂介绍给朱琳琅认识: “这位是一团排长的媳妇,许嫂子。” “这位是四团连长的媳妇,郭嫂子。” “……” 都介绍了一圈,朱琳琅认了个七七八八。 熟悉了之后,那几个嫂子聊天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也带上了朱琳琅。 其中有个嫂子还主动问起了沈峻北的情况: “沈团长恢复的怎么样?我听说他受伤可严重了,他们这些当兵的是真不容易,有任务就得上,上就有受伤的危险,让我们这些家属一知道他们出任务就提心吊胆。” 朱琳琅道:“恢复的挺好的。” 另一个嫂子说:“还是得多注意,尤其是沈团长这次可是头部受伤,不是表面看着好了就好了,得养。” 嫂子继续道:“我家那口子去年执行任务的时候腰受了伤,我就说让他好好养养,他不听,觉得自己年轻,天天不管是出操,还是训练一次不拉,结果,腰伤更严重了,反复折腾了一个多月才好。” 旁边的嫂子道:“不是都这样嘛,我男人也是,你一说他吧,他还急,你们知道他怎么说的不?” 说到这,这位嫂子还学了一个她家男人的语气:“我没事,好着呢,你快别操心啦。” “你们听听,我关心他,他说让我别操心他了,好像我爱操这心似的。” 然后,几个嫂子就自家男人受伤后,不听话,结果伤严重的话题展开的激烈了讨论。 朱琳琅听得津津有味。 她喜欢听八卦,但八卦最好是这种带着日常烟火气的,而不是那种闹心的。 李芳小声的与朱琳琅道:“这几个嫂子性格都不错,没有特别不好相处的。” 朱琳琅也小声的回道:“挺可爱的。” 李芳一怔,没想到朱琳琅会用‘可爱’这词形容军嫂。 她又道:“琳琅,你搬家的时候,如果有需要的话,一定要叫我,部队就是一个大家庭,大家应该相互帮助。” “好的,有需要我肯定不会客气。” 下了车,众人分开,沈母和开车的战士说了,一会儿采购完了,辛苦他们到百货商店帮她搬下东西。 战士欣然答应。 然后,沈母带着朱琳琅直奔国营百货商店。 百货商店里的东西要比供销社更多,更全,也更丰富。 当然,价格也更贵就是了。 沈母先带着朱琳琅去挑手表:“琳琅你挑,看中哪块咱们就买哪块。” 卖手表的售货员抬起眼睑看了两人一眼,淡淡的道: “沪士的手表125,京市的双凌115,宝石花牌86,瑞士的梅花289。” “国产表要20张工业券,瑞士表要50张工业券。” 朱琳琅看了看,她指了指沪士牌手表:“我可以看看吗?” 售货员将手表拿出来,道:“不能试戴啊!” 朱琳琅掀起眼皮看了售货员一眼,有种冲动,自己以后找工作也找个售货员的工作。 她就往那一坐,人往倚背上一靠,二郎腿一翘,有人来了,她就来一句: “爱买不买,不买滚蛋!” 就是这么狂! 朱琳琅拿起手表看了看,白色表盘,蝴蝶扣钢表带,看着干净清爽,简洁大方,还是块机械表:“就要这块吧。” 沈母付了钱和票,又拉着朱琳琅去买成衣,百货商店里边成衣的可选择性很少,款式普通,颜色也大多是黑白灰。 朱琳琅看了看,觉得不如买些布回去做。 像纯棉的衣服,穿着还舒服。 “妈,买布吧,回去您正好也教教我如何做衣服,等你走了,我好给峻北做。” 做母亲的,就愿意媳妇对儿子好,沈母笑着道:“行。” 两人跑到卖布的地方,挑了几匹棉布,又买了几匹手织老土布,老土布朱琳琅打算做窗帘、床单、裤子都可以。 还买了些荞麦皮做枕头,二十斤棉花准备先做两床被子,两床双人的大褥子,先用着,等天凉的时候再做厚的。 荞麦皮、布和棉花买完了,又到卖锅碗瓢盆的地方,买的些家里日常要用的锅碗瓢盆,菜刀筷子之类。 期间朱琳琅发现他们这卖蜂窝煤的炉子,她也买了一个,炖个汤,熬个粥,炒个菜都可以用,至于蜂窝煤让沈竣北想办法。 然后,又买了一些日常用到的剪刀、针线、脸盆、镜子等等,和蝴蝶牌的缝纫机,双星牌的收音机,一些糖果零食。 至于自行车,朱琳琅想了想,暂时没买,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自行车买来之后,骑着去哪。 东西买完了,他们付了钱票,等着小战士帮忙他们直接搬到卡车上。 回去的时候依然的那几个军嫂,看到朱琳琅买的东西,眼睛都瞪圆了。 李芳道:“琳琅,这些……都是你买的?” “对啊,家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缺,我婆婆在这,刚好就帮我买了。”朱琳琅礼貌的笑笑。 顿时,连李芳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羡慕了。 第33章 好婆婆是夸出来的 下了车,小战士热心的帮着朱琳琅和沈母把东西搬到他们房子里。 朱琳琅拿起买的大白兔一人给他们抓了一把。 小战士推辞:“嫂子,不用,我们不吃。” 朱琳琅没容他们拒绝:“快点,别磨叽,赶紧拿着。” 小战士见推辞不过,接了过来。 走出门还道:“沈团长家嫂子真大方,我之前帮别人搬东西,可没人给我拿吃的,尤其还是大白兔。” 一同的小战士道:“啧,你这人,没人给你拿吃的,你就不干了?” 那小战士嘿嘿一笑:“嗐,我不就是这么一说嘛,不给我,我也得好好干啊。” 拍了拍身上了的绿军装,他道:“为人民服务嘛。” …… 房子刮了大白,地上刷了地坪漆,玻璃也擦了干净,整个房间看起来焕然一新。 朱琳琅从这个房间走到那个房间,又从那个房间跑到灶房看一眼,总体来说还是满意的。 把锅碗瓢盆、蜂窝煤炉子放到灶房,棉花布匹在炕上找了个干净的地放着。 朱琳琅看着炕上老旧的炕席,想着,得换个新的,得家具送来时,问问老乡,村里有没有人会编炕席的。 缝纫机和收音机,先放到了客厅一角,后期家具来了,再调整。 沈母和朱琳琅归置完东西后,问朱琳琅:“刚刚那几个军嫂看我的目光怎么怪怪的。” 朱琳琅想,他们大概觉得沈母是冤大头吧,花这么多钱,娶个农村二婚媳妇。 但她能这么说吗? 肯定不能啊! 好婆婆是夸出来的嘛,所以朱琳琅道:“妈,您坐在前边不知道,我们坐在后边,咱今天买的东西一搬上车,那几个军嫂眼都直了。” “问我,这些东西是不是都是我买的。” “我说是啊,我这刚申请了房子,家里啥啥都没有,我婆婆在这一看,大手一挥,说都给我买了。” “结果,他们一路上看我的眼神里全是羡慕。” “我知道,他们就是羡慕我有个好婆婆。” 果然,夸奖法是有用的,沈母笑的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还略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那么好,这不是之前答应给你们买的嘛。” 朱琳琅不依道:“哪里是这么回事,妈,我在村子里长大我知道。” “我们村子有户人家,娶了隔壁村子的一个媳妇。” “结婚前说好了,给三十块钱彩礼,再买两件衣服。” “结果,要结婚的时候才说,家里老人生了病,钱花了,只有十块,说以后反正是一家人,让新媳妇先进来,等慢慢攒了钱在给新媳妇。” “就这样,三十变十块,两件衣服,变一件衣服。” “等新媳妇进了门,一年又一年,孩子都生了几个了,那二十块钱和一件衣服,全没见到。” 朱琳琅从兜里掏出大白兔,剥了一块递给沈母: “妈,您看,您就不一样,我都跟峻北领了结婚证了,要是不好的婆婆,想着,反正领了证又不能离,哪里还会说话算话。” “什么缝纫机、收音机更不可能。” “我跟您说,他们是没见到我的手表,不然,那眼里都得冒红光。” 沈母被朱琳琅逗笑了,想想还真是,别看她住在城里,城里也有这样的。 结婚前变着花样把媳妇哄进门,结婚后对儿媳妇立马变了脸。 这么一想,她顿时觉得自己伟大起来。 推了推朱琳琅递给她的糖:“我不吃,我都多大岁数了还吃糖,你快吃,这些都是买给你吃的。” 朱琳琅直接把糖塞到沈母嘴边:“妈,多大岁数怎么就不能吃了,快吃,我早就听说大白兔可好吃了,就是一直没吃过,咱俩一起尝尝。” 很好,哄了沈母,又偷偷卖了个惨。 沈母果然很受用,她生沈峻北的时候坏了身子,一直没能再孕,心里是想有个贴心的女儿的。 老二倒是是个女儿,对自己也很尊重,可就是像隔着什么一样,不是那么亲近。 现在见朱琳琅跟自己亲昵,她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一边说‘看你这孩子。’一边又说‘之前受苦了,以后妈多给你买些好吃的。’ “京城好听的还是挺多的,有一种叫‘八大件’的糕点,里边有福字饼、寿条饼、银锭饼、鸡油饼、太师饼、喜字饼、还有枣花饼,等我回去给你邮来,你尝尝。” “好呀,那妈,我可等着了。” 娘俩说说笑笑,气氛很好,等锁了门,回了医院,沈竣北看着他母亲脸上止不住的笑容,目光在朱琳琅身上打了个转。 朱琳琅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沈峻北收回目光,问道:“看过房子了,可还满意?” 这有种老干部询问下属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朱琳琅点了点头:“我和妈都很满意,就等着家具送过来了。” 沈峻北看两人风尘仆仆的,道:“坐下歇会儿。” 顿了顿又道:“歇一会儿后,昨天识的字在给我读一遍,写过的字还记得没,一会写一遍,我看看有没有错误。” 朱琳琅:“……”行吧,不是老干部,是老师。 朱琳琅笑着道:“行,我不累,现在写给你看。” 因为朱琳琅最近一直在让沈峻北教她认字,这里有朱琳琅放的本子和铅笔。 她拿过自己的铅笔和本子,默默写了起来。 沈母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觉得十分好笑,儿子跟朱琳琅在一起时,话多了不少。 她见朱琳琅去写字了,问道:“你爸呢?没过来?” 沈峻北道:“我看他坐那总捶腿,让他回去了。” 沈母闻言,叹了口气:“昨天夜里下了场小雨,我睡到半夜,就感觉他一直翻来覆去,想来也是他腿伤又复发了,只是一直忍着没说。” 沈父是老革命,当年参加某次战役的时候,腿部被炸弹残片伤到,那时候条件更艰苦,前线没法安排手术,伤员转运又面临诸多困难,沈父就拖着一条腿,跟敌人战斗到了最后。 等送到医院能安排手术的时候,肉已经长死了。 有两块周围组织粘连的残片,一直未能取出,这也就导致他落下了病根,走路多了,阴天下雨,就会疼痛难耐。 第34章 布置家里 坐在一旁写字的朱琳琅闻言,想到沈峻北也是腿部有暗伤,不过较沈父的暗伤要轻多了。 只是再不调理,怕是老了也不好过。 至于沈父腿部有弹片残留这种情况,朱琳琅想了下,还是得需要外科手术取出弹片残留,再进行调理,效果才能好。 不过,对外科医生的要求很高。 朱琳琅本身带有传承,算是中医,据她这段时间在医院的了解,现在中医打压的十分厉害,他们这军区医院虽然保留了一个中医科室,但中医大夫却颇为艰难,日子并不好过。 相反,西医可谓是风头正劲。 如果她穿到的是其他世界,靠着她一手的医术,也能混的风生水起。 但她现在却是半点不敢露。 不然,她学学西医? 医术嘛,一通百通。 她对于人体经络、穴位都了如指掌,学西医的话,应该事半功倍,而且她五感敏锐,记忆超群,认真学一学,以后可以亲自给沈父做手术,把残片取出来,再调理一下他的身体,沈父也就不用糟这罪了。 挠了挠稍稍长长一点的头发,朱琳琅看了看自己正在写的字,觉得自己有点想多了,才刚刚把文化水平提升到五年级,就开始想以后是做中医大佬还是西医大佬了。 这个时代,低调才能保平安啊。 所以,不能着急,一步一步得按规划来。 想到这,她又一笔一划的写起字来。 沈母惦记着自家老伴,先回了招待所。 朱琳琅写完字,拿到病床边,给沈峻北看:“沈老师,您瞧瞧?” 沈峻北接过本子,见朱琳琅的字一天写的比一天好,道:“你字不错,进度的很快,等过几天我给你找份字贴,你练练,按你现在的进度,很快就能练出风骨。” 其实朱琳琅上辈子的字挺一般的,世界水平先进,科技发达,电子产品盛行,她真没专心练过字。 如今换个世界,倒能静下心来认真练练字了。 她道:“好。” 沈峻北点了点本子:“你读一遍。” 朱琳琅字正腔圆的把本子上的字读了一遍,然后看着沈峻北,示意他可以开始夸奖了。 沈峻北默了默:“……不错,读音全部正确。” 好话朱琳琅也喜欢听,她美滋滋的收回本子,然后,又让沈峻北给她出了几道数学题,刷起数学题。 刷数学题的时候,她就在想,她这算不算大佬进了新手村,哈哈,小学的数学还要学一遍。 …… 自从买了布匹和棉花,沈母去医院的时候少了,反而在招待房做起了被子褥子。 就怕搬进新房,没被子睡。 打家具的师傅速度很快,没两天就把朱琳琅需要的家具打好了,并借了队里的牛车给送了过来。 朱琳琅检查了下,师傅手艺确实好,打出的家具完全符合她的要求。 而且木板的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家具的线条流畅自然,那种朱琳琅想要的厚重自然感也保持住了,还送了朱琳琅两个小板凳。 朱琳琅把准备好的工业券拿给老乡,想到炕席的事情,她问道:“大叔,村里有会编炕席的嘛?” 老乡接过工业券也没数放进了裤子口袋,道:“有啊,有不少都会,不过编的好的还是老孙家,你要是信的过我,我回去的时候跟老孙说一下,让他给你编一个,绝对让你满意。” 朱琳琅笑道:“怎么会不放心呢,大叔那你帮我看看尺寸,回去直接帮我跟孙师傅订一个,我用红糖换。” 红糖还是她去云城大采购的时候顺道买的。 “行,那肯定没问题,这个东西编的快也得两天,等两天后我给你拿过来。” “那我就多谢大叔你了。” 朱琳琅又塞了几块糖给大叔:“给家里孩子甜甜嘴。”不好让人家白跑腿。 大叔拒绝了两次,便呵呵的接了过来。 等老乡走后,朱琳琅拿出沈母做褥子剩下的布头,剪下来一块,把所有家具都擦拭了一遍,又将沈母做好的褥子铺在双人床上,窗户上挂上了米色的老麻布窗帘。 书桌被安置在窗前,书架则立于旁边,衣柜静默于墙角,西边的卧室基本这样就算可以了。 至于客厅,朱琳琅把沙发茶几又调了调位置,长衣架摆在门口侧边靠墙位置,而餐桌餐椅则在靠近灶房的墙边。 东边的卧室,只简单配了个衣柜,灶房里也只摆了一个碗柜。 一个简简单单的家,就差不多完成了。 朱琳琅还是很满意的。 她走出屋子看了看天,感觉应该没雨,便将所有窗户都打开,散散味,然后带着钱票去了军人服务社。 “冯大姐,我又来了。” “妹子呀,家里收拾好了吗?” 朱琳琅笑道:“快了,我们马上就可以搬家了。” 冯大姐把手里在缝的衣服放到一边,站起身来:“那我可等准备好,就等着去你家吃饭了。” “没问题呀,我今天过来就是要买些米面粮油、糖盐酱醋,冯大姐,你把你这有的都给我来一份。”朱琳琅大手一挥,不客气的道。 冯大姐笑的不行:“这么多你怎么拿?” “我先把东西买好,然后让我对象峻北同志帮忙拜托他战友拿一下。” 冯大姐佯装不高兴的道:“还用这么麻烦,你等着,我让我男人晚点给你送你家去。” “那多不好意思。”朱琳琅道。 “行了,就这么决定了,一会儿,油盐酱醋你先拿走,米面只管说要多少,剩下的你就别管了。” 说到这,冯大姐又道:“油啊醋啊都是散装的,你得单买几个瓶子,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朱琳琅眨了眨眼,可以单买瓶子?那她当初为什么要用搪瓷盆装洗发水??? 朱琳琅看到冯大姐拿过来的瓶子都是玻璃的,还带着瓶塞,顿时,更后悔了。 这装洗发水不比搪瓷盆好用多了。 她还是不了解这个世界呀。 等朱琳琅跟冯大姐说了她要的米面数量后,拎着一堆东西走的时候,暗想,自己还是得找老乡编些筐呀,大的用来拎东西,小的可以放在室内做收纳。 她自己用藤条编的那个,装装没什么份量的药材行,装东西,分分钟得坏。 第35章 沈峻北不会也这样吧 朱琳琅抱着东西往回走的时候,恰巧遇到了要去军人服务社买东西的郑嫂子。 对方当初还想帮她介绍对象来着,所以,朱琳琅先笑着打了个招呼:“郑嫂子。” “欸,小朱妹子呀。” 时隔半个月再次见到朱琳琅,郑嫂子的心情十分复杂,当初朱琳琅刚来部队的时候,还想让她给介绍对象来着。 要求那就一个高。 她当时心里想的就是‘你配吗?’。 现在想想,人家配不配不好说,还就真找着了! 沈峻北沈团长,年轻有前途,能力强,责任心肯定没的说,长的也精神。 如果沈团长昏迷不醒,那她见到朱琳琅,可能是可怜对方的心情多些。 毕竟,在有前途,可昏迷不醒,朱琳琅年纪轻轻就要守活寡,还没个孩子,以后的生活说不准怎么样。 可现在沈团长醒了,那一切都不一样了。 说实话,她都要有点嫉妒朱琳琅的好运气。 不过,不管心里怎么想,郑嫂子面上不显,只道:“小朱妹子这是去服务社买东西了?” “对,峻北快出院了,给家里买点米面油之类的,好准备开火。”朱琳琅道。 郑嫂子笑道:“沈团长恢复的挺快的,我家老郑还惦记着呢,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家老郑和沈团长是搭档,两人关系很好。” 这朱琳琅还真不知道,她笑道:“多谢郑政委惦记了,我才知道原来郑政委和我家峻北是搭档,那嫂子,我搬家后,你可得常来坐啊。” “行,反正我成天在家没什么事,到时候去找你。” 郑嫂子说到这,挥了挥手:“看你抱着的一堆东西,快回去吧。” “那我先走了啊嫂子。” 与郑嫂子分别,朱琳琅继续往家里走,路上看到别人家有养小鸡的,还多看了两眼。 她想着自己也可以养一点,那就实现吃蛋自由了。 把瓶瓶罐罐摆在灶房的架子上,朱琳琅坐到了沙发上,手里没个手机消磨时间,她有些无聊。 大门敞开着,她不敢把参宝放出来陪自己,干脆背起自己那些传承知识。 她从药方背到人体经络图,又从经络图背到人体穴位图,还把针灸走位复习了一遍。 朱琳琅按照穴位说明,用手指在自己身上点按,从头部“百会通天,神庭宁神”的要穴,一直点到足底“涌泉滋肾,太溪养阴”的奇经。 在天有些暗时,朱琳琅终于等到冯大姐和他的丈夫。 她赶紧迎了出去:“太麻烦你们了。” “哎,妹子你说这话就客气了,我就是喜欢你,要是别人我肯定也不帮这忙。” 冯大姐指着旁边的男人说:“我男人,姓吴,你叫他老吴就好了。” 朱琳琅可不好意思叫人家老吴,忙道:“我还是叫姐夫吧。” 两人也不多留,寒暄了几句把东西放下就走了,朱琳琅又稍微收拾了下,才离开。 她去食堂吃了口饭,在回招待房和去医院的时候纠结了下,怎么也是她合法的丈夫,还是应该去看看的,而且,也要跟人家说一下,家里已经收拾好了,明天想出院就可以出院的事情。 到了医院时,朱琳琅想到郑嫂子提到他家男人是叫老郑,冯大姐提到他家男人是叫老吴。 所以,一开门,朱琳琅也先来了问:“老沈。” 沈峻北刚做完检查,医生说他恢复的不错,还说原本以为沈峻北就算清醒,那恢复期至少也得一年。 可看现在这情况,没准再有三个月就能完全康复。 想到医生夸他年轻,身体素质好,恢复的就是快时,沈峻北的眼眸低垂,想起刚醒来时,朱琳琅喂他的那些有些发苦的液体,那液体分明带着药味。 难道朱琳琅会制药? 他到不是对朱琳琅有什么怀疑,因为结婚政审很严格,组织肯定会对朱琳琅进行详细的调查。 他想的是,在这动荡的时代,朱琳琅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出口的秘密,比如她无意中得到了朱家老祖宗的一些制药传承。 但小的时候她不懂,时局动荡她又不敢说。 毕竟她从前只是一个依附在王家的普通女人。 想是这么想,但沈峻北总觉得还是哪里不对…… 恰在这时,一声“老沈”打破了他的思路。 他锐利的眼眸如狼一般向门口看去,随后,再看到朱琳琅时,眼神立马就缓和下来了。 朱琳琅还在说:“老沈,你觉得我这样叫你好不好?” 沈峻北:“可以。”他比朱琳琅大好几岁,叫老沈也不是不行。 朱琳琅笑了笑又道:“还是算了吧,等以后爸妈和咱们坐一张桌子吃饭,我叫一句‘老沈’,你们都应声了怎么办。” 想到这个场景,她还觉得有点好笑。 “家里已经布置差不多了,明天如果你想出院就可以直接出院,回家休养了,在医院里肯定没有在家里休息的好。” 沈峻北的目光落在朱琳琅脸上笑出的小梨涡上,很快又移开了目光,他道:“好。” 随后又想起老郑说的,夫妻之间多交流,又道:“刚好医生给我检查过,说我恢复的很好,出院也不成问题。” 朱琳琅随手给他倒了杯水:“我晚上没过来,妈给你打的什么饭?” 沈峻北接过杯子,道:“晚上医院病号餐有鸡汤,妈就给我打了些,主食是面条。” 说到鸡汤,朱琳琅就想起养小鸡这事:“你知道部队里有要求养几只鸡吗?” 她就只知道王家所在的大队,每家养家不能超过三只。 问沈峻北如何打仗,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制服敌人,沈峻北知道,但部队要求养几只鸡他真没关心过。 想了想以前去战友家,好像是有四五只鸡。 “明天我问问,你想养鸡?” 朱琳琅点了点头:“当然了,总吃食堂也不是办法,我们肯定要自己开伙,那养鸡种菜都得搞起来啊。” 沈峻北想了想,道:“我也会帮忙的。” 朱琳琅瞥了他一眼:“那肯定的啊,你不会都指着我吧,我跟你说,做饭洗碗,刷地抹桌子等等的家务,肯定要两个人共同承担的。” 想到这里,朱琳琅想起以前原主在王家的时候,王家的男人回到家,真的是属于油瓶子倒了都不扶。 沈峻北不会……也这样吧。 第36章 长嘴说话 她眯起眼睛,看向沈竣北:“你不会回家就一推三六五,往那一坐,啥也不想干,翘着二郎腿坐那当大爷,看着我干吧???” 沈峻北虽然觉得男人不干家务这事很正常,但他看着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的朱琳琅,莫名觉得如果答‘是’会有危险。 所以,他义正言辞的道:“家是两个人的,家务肯定也要两个人共同承担。” 这几天老郑来看他的时候,知道他结婚了,不顾他的冷脸,给他传授了一些婚姻经验。 其中一条就是,千万不要跟女人对着干。 不然,家无宁日啊。 听说,是他的经验之谈。 朱琳琅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还竖起一个大拇指:“峻北同志,你真的是新好男人的楷模!” 沈峻北拒绝这碗迷魂汤,并且还想踹翻。 嘴上却道:“我也还在学习之中,希望能和琳琅同志共同进步,打造和谐美好之家。” 朱琳琅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道:“峻北同志觉悟很高嘛,家庭和谐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目标,家和万事兴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你想想,如果家里温馨,你每天带着好心情去训练,那事半功倍嘛。” “如果家里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你带着情绪去训练,那很大可能扭了腰,伤了脚之类的。” 沈峻北:“……” 朱琳琅继续说道:“峻北同志,咱们都是长了嘴的动物,如果你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对,一定要说出来。” “当然,我觉得你不对的地方,也会提。” “可千万别以为,别人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知道你所有的想法。” “我长这么大,也没有领悟可意会不可言传这事。” 对于其他人,朱琳琅无所谓。 但对于可能相守一生的人,朱琳琅必须要求他长了个嘴。 所以,朱琳琅尽可能的把自己的三观铺开,让沈峻北可以全面了解到她的性格。 这样,如果沈峻北对于自己的性格不喜欢,也可以及时止损嘛。 沈峻北一心为国,从不把时间浪费在感情上。 但他上军校的时候,同班的同学就喜欢一个姑娘。 但一直未表白。 后来,前线紧张,他们这批学生也上了战场,只是战争结束后,同学未能回来。 那姑娘接他遗体的时候,一直后悔,哭着说,总以为时间还长,不必着急,可早知道这样,应该早早表白,回忆里还能有一段两人相爱的时光。 沈峻北想,这大概就是朱琳琅说的,长了嘴就要说吧。 如果当时两人说了各自的心意,也许就能不留遗憾了吧。 一个至死未把喜欢说出口。 一个想说却也没了听的人。 思绪回转,沈峻北手指轻轻摩挲了两下袖口,他道:“你说的对,长了嘴就是要说的。” 朱琳琅很高兴沈峻北能领会她的意思。 连忙表扬了两句:“峻北同志,你真厉害,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沈峻北默默听着朱琳琅的夸奖,然后道:“今天作业还没做吧,先写一篇字,把昨天学的内容复习一下,然后再学新的数学题。” 朱琳琅眨了眨眼睛:“……”是人吗? 谈的正好呢,居然叫她做作业。 她有点丧气的起身,走到桌子旁,没动作业本,先给自己沏了一杯麦乳精。 然后才坐到凳子上,一边喝着麦乳精,一边写字,桌子下的脚尖还要来回晃。 沈峻北看的不禁好笑。 这么孩子气。 他顿时有种爸爸辅导孩子学习的感觉。 不过想到朱琳琅的年龄,跟他相比是小了很多,应该多照顾着点。 …… 翌日。 朱琳琅起了一个大早,先把招待所的房间退了,将自己的东西搬到了新家。 然后又去了军人服务社买了菜,跑到打家具的村子里,找打家具的老乡帮她换了只鸡。 最后才与沈父沈母一起接沈峻北出院。 朱琳琅看着换下病号服,穿上军装的沈峻北,虽然头上裹着伤布,但真的很帅。 而且是那种气质卓然、板板正正,又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帅。 沈竣北即便还是个病号,腰背也挺的笔直,靠近朱琳琅的时候,让朱琳琅莫名的有一种压迫感。 只有一米六的她,站在一米八九的沈峻北身边,她抬头目光所及,都是沈峻北坚毅的下颌线。 就好气。 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长个。 把病房里的东西收拾好,几人走着往新家而去。 到了家里,朱琳琅发现沈峻北额角已经泌出了一些薄薄的汗,想着到底是大手术,恢复时间还是短。 她拿了条毛巾递给沈峻北,让他擦下汗,然后让他陪着沈父沈母休息,她去灶房把鸡炖了。 沈母是闲不住的性子,跟在后边帮着朱琳琅去做饭。 朱琳琅手艺一般,只会点简单的家常菜,不过,相对于这时候的人来说,她敢下料,做起来就比较香了。 想着三个人都需要补补,所以,炖汤的时候朱琳琅偷偷的扔进去了一些参须。 早上没买到肉,沈母动手炒了两个素菜。 沈峻北坐在木椅上,看着朱琳琅布置的家,此刻,他心里好像才真正的涌起了一种,以后要跟这个女人,在这个家里生活的情感。 像是反射弧一样,这种情绪来的又猛又烈,让他清晰地意识到,他们会在这里生活,会住在同一个房间,睡在同一张床上,做着这世间最亲密的事。 以后,他们还会有一个,像他,也像朱琳琅的孩子。 感觉……不讨厌。 反而让他有一丝期待。 第37章 做衣服 中午是四菜一汤,蒸的米饭。 朱琳琅先给大家盛了鸡汤:“爸妈、峻北你们多喝点。” 沈父先尝了一口:“不错。” “琳琅炖的汤确实不错。”沈母也觉得味道很好。 沈峻北没说话,只是很给面子的多喝了两口。 想到什么,朱琳琅道:“爸妈,之前峻北住院,房子也没申请下来,想着你们住在招待所时间长了肯定没有在家舒服自在。” “现在咱们房子也有了,家里有地住,不如你们在这住一段时间。” 沈母闻言,看向沈父。 她是想跟儿子住段时间的,儿子自从进了军校到现在,在家住的时间真的很少。 现在有地住,肯定是不想走的。 沈父沉思了片刻:“老三家的孩子……” 话未说完,就被沈母打断了:“他们小时候就是我带大的,我觉得我对的起他们,老大老二我就不说了,孩子只偶尔送过来待一天,怎么老三见天的就想把孩子往咱家扔。” 沈母不指望几个孩子给养老,她自己有亲儿子呢。 孙子听话懂事,她偶尔帮着带一下也行。 可老三从小就欺负老四不说,现在有了孩子,把孩子总往家送就算了,孩子到家总要这、要那她也忍了,可实在是调皮的不行。 沈父轻咳了一声:“你看你,我又不是不让你待,就是觉得老三家的孩子见不着你,要想你的。” 沈母撇了撇嘴,在小辈面前说这些到底不好,她停止了这个话题,对朱琳琅说:“让你爸回去看他孙子去,我在这住几天。” 沈父汤都喝不下去了:“淑华,我哪会看孩子呀,我在这陪你多住几天。” 沈母喝着自己的汤,不理他。 朱琳琅和沈峻北对视了一眼,她没想到一句话, 差点惹得两老人吵架。 忙道:“爸妈都在这多住些天。” 随后又问:“我三哥家孩子多大了?” 沈母道:“大的九岁,小的七岁。” 朱琳琅点了点头,她对于七岁孩子的概念就是懂事的是天使,不懂事的是恶魔。 她把鸡腿分给沈父和沈母,鸡胸肉夹给沈峻北,她喜欢吃鸡翅。 沈峻北看了看碗里的鸡胸肉,抬眸看了眼朱琳琅,然后,也给她夹了一块鸡胸肉。 朱琳琅啃鸡翅的动作顿了顿,虽然她不是太喜欢鸡胸肉,但这种礼尚往来的精神是要肯定的。 不然,独自付出的独角戏多累。 所以,她弯了弯眼睛,跟沈峻北道了声:“谢谢。” 下午无事,朱琳琅去扫盲班认识的杨嫂子那里借了把铁锹,想把院子里的地挖了。 沈父看到朱琳琅的动作,拿过铁锹,让她歇着,自己把地给挖了。 朱琳琅见他腿没什么影响,便也随他去了。 进了屋,沈母正在研究上次买的那些布,看见朱琳琅,忙道:“琳琅快来,你看看你喜欢哪匹布,我给你做衣服。” 朱琳琅看了看这些黑白灰蓝的布,想了想,挑出灰蓝色的格子布:“妈,这个帮我做个松紧腰的直筒裤吧。” 又挑出白色的棉布,跟沈母说了T恤的样式:“就做成这样的半袖吧。” 沈母蹙眉看着:“有点素吧?” 她想了下道:“不如我在你这短袖下摆,给你绣两朵蓝色的小花,跟你这灰蓝色的格子布裤子也能相衬,你觉得怎么样。” 朱琳琅眼睛瞪的溜圆:“妈,您还会绣花呢?!” 沈母挺了挺背,语气里带了点小骄傲:“那当然了,我跟你说,我年轻的那时候,还没解放,我在我们那的地主家里伺候小姐,绣花是基本手艺,当时小姐就喜欢我做的衣服。” 后来,时局动乱,地主家的小姐与人私奔,老爷又死在小日子手里,少爷一身热血投身革命,夫人和姨太太又不顶事。 偌大的一个家,就那么散了。 沈母略过这些没提,只道:“我从地主家出来后,不知道去哪里,恰好遇到你爸他们的部队路过,心一横,我就跟着部队走了。” “咱别的干不了,但有手艺啊,那时候部队有后勤缝衣队,我就去帮着缝衣服,赶制棉鞋棉袜。” “当时前行全靠走,那战士鞋子坏了哟。” 年龄大了,就爱回忆点以前的事,沈母说话还不耽误干活,几下把布裁好,朱琳看的很是神奇。 “你爸的第一任妻子生老三的时候没了,组织就介绍我们认识,我们当时考虑的比较现实,我觉得你爸看着人不错,你爸知道我缝衣手艺好,觉得我能持家。” “我们就这么在一起了。” 说到这里,沈母就简单说了下沈父和他第一任妻子的几个孩子。 “你们以后总会见面,老大老二都不错,人比较正直,老三也不是说不好,小心思有点多。” 朱琳琅点了点头,她倒是无所谓,好与不好的,一年也见不着几次。 沈母又道:“前两天说是把给你和峻北买的新婚礼物寄过来了,估计这几天就能到。” 朱琳琅客气的道:“那让大哥二姐和三哥破费了。” “没事,以后还礼还回去就好了。” 沈母踩着缝纫机踩的飞快,朱琳琅在旁边看的心动:“妈,您让我试试呗?” 沈母起身:“你来试试。” 朱琳琅试了两下,脚踩着踏板,手上的动作也不能停,还不能把线走歪了。 确实技术性不大,但她走的线就没有沈母走的好。 站起身来,朱琳琅道:“妈,还是您来吧,我觉得我有点添乱。” 沈母笑道:“添什么乱,学学就会了,熟练工的事,不过,你不学也没事,我成天在家待着,就给你爸做个饭,有的是时间能给你做衣服。” 说到这里,沈母又道:“等天凉了我还会织毛衣,织围巾、帽子、手套,到时候我给你织。” 之前朱琳琅去军人服务社看冯大姐织毛衣还想学来着,没想到沈母也会。 “妈,那我可太幸福了,我还没穿过手工毛衣呢。” 上辈子她都是买的机器织的那种毛衣,原主连毛衣都没摸过。 所以,朱琳琅对手工的毛衣还是很期待的。 第38章 同床 因为新的炕席还没到,而部队的招待所也不贵,沈父沈母晚上还是回了招待所休息。 朱琳琅将沈母给她做的衣服用清水投了一遍,然后,进行每日的体态锻炼。 体态锻炼主要就是针对身体各部位的,动作浮动不是很大,但坚持的时间长了也是小脸红扑,一身热汗。 期间,她还打开了收音机,一边锻炼,一边听《三国演义》。 因为她上辈子的世界没有三国演义这本书,所以,她听的津津有味。 在听到,曹操在攻打张绣时,把张绣的婶婶,收为了小老婆,她眼神放光。 问坐在木沙发上看书的沈峻北:“曹操喜欢年龄大的……别人的媳妇?” 这爱好牛哇。 沈峻北闻言,一愣,《三国演义》他以前也看过一遍,完全是当谋略书看的,从没注意过曹操的个人爱好。 他抬眸看向小脸红扑扑,眼睛还放着光,正等着他回答的朱琳琅,觉得,他这媳妇……关注点有些不同。 顺着朱琳琅的话,他回忆了一下书中的内容,曹操喜不喜欢年龄大的不好说,但确实喜欢在打败对手后,把对方的妻妾收入后宫。 他道:“你少听这些,不好。” 朱琳琅用下巴点了点收音机:“它放的。” 沈峻北起身…… 朱琳琅急道:“别关别关别关,这段已经过去了。” 沈峻北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很快消失不见:“我去烧点水,一会儿洗澡用。” 朱琳琅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结束了今天的锻炼:“不用不用,你胳膊还有伤呢,别在抻到了。” 沈峻北待人走后,看向收音机,收音机里已经播到张绣决定反叛曹操了,遂又坐回原位。 灶房里。 趁着没人,朱琳琅让参宝在家里水缸里洗了个澡,然后,才烧的热水。 大铁锅很大,一锅热水,两人擦澡完全够了。 朱琳琅这时才想起,自己把浴桶忘了,还是要做一个的。 擦澡后,朱琳琅逗起沈峻北:“要不要我帮忙?” 让禁欲系眸底晕染上欲色,一定很有成就感。 奈何人家严词拒绝:“不用。” 朱琳琅耸了耸肩,还是年轻啊!一点都不知道情趣!! 给沈峻北换了热水,朱琳琅也不再管他,自己先行爬上了床。 新棉花的被子、褥子睡起来就是舒服,朱琳琅身体顿时放松下来,很快进入了梦乡。 等沈峻北进来时,就看到朱琳琅趴在床上,睡的正香。 他在床边坐了会儿,待身上的水汽没了,才上床。 旁边睡了一个女人,这是沈峻北二十七年来没有的经验,尽管床很大,两人睡在床上互不相碰,但他总觉得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息,像是一张无形却又极具张力的网,将他紧紧束缚。 微微动了动,他往旁边挪了挪。 倏地,旁边的女人翻了个身,一把将他抱住,脸还在他胳膊处蹭了蹭。 柔柔软的触感如同电流一般,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这让沈峻北的身体瞬间僵住,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寂静的夜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朱琳琅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肌肤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甜香,那香气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他的心跳都快了几拍…… 他侧头看向抱住他的女人,只见她小脸微红,睡得正酣。 犹记得最早见到她时,那黑瘦的模样仿佛还是昨日之事,可如今,那些痕迹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长胖了一些的脸,白皙中透着健康的红晕,一笑起来就有两个小梨涡,眼睛也是弯弯的。 莫名的,让人看了心情就很好。 他收回目光,努力放松着身体,心里默念着‘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一切缴获要归公…… 说话和气,买卖公平,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 恰是十五月圆,那手工织就的米色老土布窗帘,虽带着质朴的厚重感,却终究未能遮住月亮那如银纱般的光晕。 月光透过布料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洒落在床上紧挨在一起的两个人身上。 男人身形挺拔,眉宇间也透着一股坚毅。 女人微微蜷缩着靠在他的身旁,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寻得了最温暖的港湾。 窗外,偶尔有微风拂过,轻轻抚弄着窗帘,窗帘随之晃动,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旖旎。 …… 第二天。 朱琳琅醒来时,习惯性的要伸个懒腰,却发现手下触感不对。 就……硬邦邦很好摸。 她没忍住又摸了两下。 感觉不对,立马睁开眼睛,对上的就是沈峻北如狼一般的目光。 她嘿嘿笑了两声,往后退了退,道:“你今天早上想吃什么?” 沈峻北淡淡的道:“都行。” 朱琳琅点了点头,都行就都行吧。 她一个翻身,起了床,下地趿上了鞋,跑了。 沈峻北:“……” 沈峻北抬手摸了摸刚才朱琳琅摸过的地方,什么感觉都没有,他蹙着眉头起了床。 昨天剩下的鸡汤还有些,朱琳琅索性用鸡汤煮了面条,然后……又往里扔了两根小小的参须。 补吧,补吧,参宝的参须完全不用考虑虚不受补的情况,谁吃谁好。 吃完饭,朱琳琅踢了踢坐着未动的沈峻北:“刷碗去!” 养伤没事,碗还是能刷的。 沈竣北想着昨天晚上自己要烧水,朱琳琅就说怕他肩膀上的伤口抻了,现在却又要求他洗碗。 女人真是善变。 他默默起身,把碗拿到厨房刷了,然后,又找出抹布,把桌子抹干净了。 全程朱琳琅都抱臂未动,只等沈峻北干完活,才夸一句:“你桌子擦的好干净呀。” 是真的干净,沈峻北干起活来一板一眼,特别细致,应该是有点洁癖在身上。 沈峻北没说话,只是又默默坐在木沙发上。 脑中想的则是,他把朱琳琅当孩子一般辅导学习,朱琳琅好像把他当成孩子一般调教?? 第39章 兔子药膳 朱琳琅让沈峻北在家休息,打算上山看能不能搞来兔子野鸡之类的。 肉太不好买了,她昨天去了军人服务社,连个肉腥都没看到。 走之前,朱琳琅提醒道:“你别忘了问问能养几只鸡?” 沈峻北点头:“别去深山。” “好的,我知道啦。” 朱琳琅走到院子时,顺便带上了她的小破筐,打算采点药材回来,准备炖些药膳。 这次进山,要比之前进的更深了一些。 朱琳琅把随手采的草药放到筐里,耳朵却仔细听着山林中的动静。 待确认附近没人,她将参宝放了出来。 先抱着参宝揉揉捏捏,亲近一番,才让它跟在她身边,别跑远了。 可能是靠近部队,山上的野物都给战士加餐了,所以不多。 朱琳琅走了很久,才发现了一只兔子。 她站着未动,只挥手让参宝上,参宝一个猛冲冲了过去,那兔子听到动静转身跑的飞快。 但再快也没有参宝快。 参宝追上兔子,用头顶的两片叶子缠住兔子的耳朵,把兔子腾空拽起,不顾它四条腿一直乱蹬,飞回了朱琳琅身边。 朱琳琅看到这么肥的一只兔子,心情极好,她摸了摸参宝,才找了藤条把兔子四腿捆住。 兔肉富含高蛋白、低脂肪且易于消化,跟药材搭配,健强脾胃、滋养肝肾、安神补血、补中益气,做药膳最适合不过了。 将兔子放到小破筐里,上边盖了一些药草后,朱琳琅把参宝收了起来,然后,往山下走去。 到家里,沈父沈母都在,沈峻北反而出去了。 沈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菜籽,正往昨天挖好的地里种呢。 看见朱琳琅还说:“给你们种点黄瓜、洋柿子、西葫芦,茄子、辣椒什么的,只你和沈峻北两个人,我种的不多,够你们吃的就行。” “爸,让您受累了。” 朱琳琅掀开药草给沈父看了看她筐里的兔子,说话:“给您中午补补。” 沈父一看,‘呦呵’一声:“行啊,你这上山还逮了只兔子。” 朱琳琅笑笑:“哪有,它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跑晕了,撞树上了,恰好就在我旁边,我一看,还有这好事,没等它起来要跑,‘噌’的一下就所它给按住了。” 不管沈父信不信,朱琳琅说的自己都要信了。 “不错,你这运气真好。”沈父道。 朱琳琅收起兔子准备拿到灶房杀了。 沈父怕她不敢杀:“你放那,一会儿我来。” 朱琳琅挥了挥手:“不用,我杀兔子最在行了。” 什么好吃的肉,她都敢杀。 当初她做为辅助,帮着打外族的时候,遇到敌人,连人都杀。 何况是兔子了。 朱琳琅一进屋就听见沈母叫她的声音:“琳琅,我在屋里就听见你抓了只兔子。” 朱琳琅揪着兔耳朵,给沈母看,兔子很肥,一看肉就不少。 沈母道:“你一会儿小心地把皮剥下来,我会蹂制,可以做成垫子铺在你那木沙发上。” 虽然有点少,但有就比没有强。 “好啊。”朱琳琅痛快答应。 沈母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刚才有个老乡送了炕席过来,我已经铺好了。他还拿了几个编织筐,说是你昨天要的,他就在村子里找了几个来。” 朱琳琅眼睛一亮,把兔子扔到了灶房,然后将小筐放到客厅门口的衣架上一个,可能放钥匙之类的。 大的放在灶房两个,准备装蔬菜之类的。 剩下的又给了沈母一个,让她装针线,其他的则先收起来,准备用的时候再拿。 把编织筐收好,朱琳琅看到沈母在纳鞋底,问道:“妈,您这准备要做鞋。” 沈母道:“我看你就一双鞋,给你做两双换着穿,然后,再给你和峻北做两双布拖鞋家里穿。” 末了,她又道:“这两天热起来了,我看你三嫂每年夏天都穿塑料凉鞋,等我回去也给你买一双邮过来。” 朱琳琅闻言,眼睛弯了弯:“妈,我都舍不得您回去了。” 这样的婆婆哪里去找,帮忙做饭,给做衣服,做鞋子,还要给她邮吃的,邮穿的。 果然,她当时选择对象,要求婆婆好是对的。 这还得多谢之前在王家里,王小梅同志在她耳边一直叨叨叨她婆婆事,给了她一个警醒。 沈母嗔了她一眼:“哪能不回去,我和你爸在这除了你们,连个熟人都没有,在家的时候,你爸没事可以跟他那些老朋友下下棋,我也可以找我老姐妹聊聊天。” 朱琳琅懂了,老年生活嘛。 她道:“没事妈,你们回家住一段时间,然后,再来这跟峻北我俩住一段时间。” 沈母笑道:“等你有了孩子,我过来帮你带孩子。” 朱琳琅打了个激灵,她现在跟沈峻北连夫妻生活都没有,哪来的孩子。 而且,她现在还没准备好要孩子。 晚上都问问沈峻北的意思,看看他想不想要孩子,计划什么时候要孩子。 他们可以商量一下。 聊了一会儿,朱琳琅就去收拾她的兔子去了,药膳里的药材不能一股脑全放进去,有的要先炖,有的要后炖。 炖的时候,朱琳琅还在锅里贴了一圈玉米饼子,这是原主记忆里的做法,炖菜的时候贴饼子。 之后,她又炒了个小青菜。 等饭做好,沈峻北也回来了。 他走到灶房,主动帮忙端菜,说道:“我问了,鸡可以养六只。” “这么多?”那她明天去村里换一些小鸡回来。 沈峻北端起大盆的兔肉,又道:“后勤说会分给咱们一块地,我问过,有一亩,可以种棒子(玉米),或者花生。” “可以呀,棒子可以打碎了熬棒渣粥,还可以加工成面,贴玉米饼。” “花生就更好了,生着吃,炒着吃,煮着吃,还可以做成凉菜。” 沈峻北看着一说起吃的就兴奋起来的朱琳琅,问道:“这兔子你抓的?” 朱琳琅点了点头:“对啊。” 沈峻北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端着兔子肉走了,总觉得小媳妇身上有秘密。 徒手捉兔子,可能? 第40章 夜谈 下午,沈竣北拿了一本柳公权的字帖,还有一支钢笔和一瓶墨水,放到书桌上。 对正准备拿出课本复习的朱琳琅道:“钢笔是我的,你先用着,回头给你买新的。” 朱琳琅打开字帖看了下,她不太懂书法,只能看出是楷书,字体十分舒服。 “谢谢峻北哥哥!” 沈峻北手指摩挲了下衣袖,道:“练好以后拿给我看看。” 朱琳琅:“……好的峻北老师!” 沈峻北:“……”女人真的善变? 沈峻北靠站在书桌旁,似是无意中说道:“我看你采回来不少的草药。” 朱琳琅眨了眨眼睛,她翻了翻原主的记忆,实在找不出原主跟药材有关的内容。 于是她大脑疯狂转动,想着怎么编故事,才能把故事编的不突兀,还圆。 “对呀,我刚到我前夫家的时候才十二岁,那时候小,刚离开家,虽然父母对我不好,但那到底是我从小长大的家。” “突然换了个环境,我前夫家又一天没完没了让我干活,我就特别想家。” “但我不敢说,因为那时我前婆婆话里话外的让我记得他们的好,长大了可不要做白眼狼。” “我心情不好,又没地去,只能偷偷往山上跑。” “62年下了一场大雨,下雨后我又往山上跑,无意中发现,有一个地方被雨水冲过之后,冲出一个木箱子。” “我当时以为是地主家藏的金条。” “打开才发现,是三本医书。” “你知道我没上过什么学,认识的字不多,但有一本上边全是介绍草药的,配着图,我大概就看明白了。” “另两本,我只看懂了人体经络图,穴位图之类的,其他的,太过深奥,我就看不懂了。” 沈峻北一直等朱琳琅说完,才道:“所以,你在那书里学了怎么认药,怎么配药?” 朱琳琅点了点头:“以前我受伤,我前婆婆为了省钱从来不带我看大夫,我就自己试着给自己配药。” “所以,上的山多了,认识的草药就多了。” 原主确实总上山,但那是因为她冬天捡柴火,夏天采蘑菇,春天挖野菜,秋天摘栗子。 总之,一年四季也不得闲。 “那三本书呢?”沈峻北问道。 朱琳琅道:“后来66年村子里闹的特别凶,有几个下放到村里的,每天批斗,还剃阴阳头,其中有一个听说是老中医。” “我当时一害怕,就把书烧了。” 老中医确实下放过原主待的那个村子,不过,因为年龄大了,又受尽折磨,连冬天都没熬过去,人就没了。 这也是为什么朱琳琅没拿老中医顶缸的原因,因为一查就查到了。 沈峻北又用手指摩挲了两下袖口,深思片刻后,说道: “军区医院计划组织赤脚医生培训,如果优秀,是有可能留在军区医院的。” 还有这好事?朱琳琅之前是打算先去医院混个护士,然后再找机会成为医生。 没想到医院居然有赤脚医生培训。 她问道:“那什么培训。” 沈峻北摇了摇头:“现在只是有这个计划,具体培训内容还没定,如果你想去,就要把文化课提上来,赤脚医生的培训要求的最低文化水平也是初中。” 这个不是问题,朱琳琅又道:“谁都可以报名吗?” “应该是云城各县的公社举荐上来的。” 他们部队的军区医院,因为主要是服务于部队,所以不论是规模,还是医师水平,都比云城市医院要好。 所以,这次才在军区医院举办赤脚医生培训。 这事还是他在医院的时候听那些医生聊天时提到的。 沈峻北又道:“你不用担心,只要把文化课提上来,我带你去部队的中学参加一下毕业考试,校长是咱们部队的转业的,成绩符合,会给你发毕业证的。” “到时候,赤脚医生培训报名的事情,我帮你解决。” 朱琳琅听到这也就明白了,沈峻北不仅学校有人,医院也有人。 她问:“军区医院的院长也是咱们部队转任的?” 沈峻北顿了一下,默默点了点头。 安排工作不好安排,尤其是医院,但要是只是报名的话,还好一些。 朱琳琅了解了情况,用过就丢,她挥了挥手:“好了我知道了,别打扰我搞学习。” 沈峻北:“……” 沈峻北看着朱琳琅头上的呆毛,莫名的想给她使劲撸了两下。 …… 炕席已经铺好了,沈父沈母就不用住招待所了,朱琳琅帮他们把东西搬回来,晚上就在东屋睡下了。 回屋躺在床上,朱琳琅觉得她好像忘了什么事,过了一会儿才想起,白天还说要问沈峻北计划什么时候要孩子的事情了。 所以,她侧躺,支起半边身子,用手指戳了戳沈峻北的胳膊,然后问道: “你想要孩子吗?” 沈峻北:…… 沈峻北:“你……” 话到嘴边,他觉得有点烫:“你……你想要了?” 出院的时候医生说他现在不能剧烈运动,不知道床上的运动算不算剧烈运动。 如果朱琳琅想要,他……他也不是不行……吧? 朱琳琅:“问你呢?你是怎么想的呀?” 沈峻北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在朱琳琅的锁骨上扫过,又克制的快速移开。 他怎么想? “我都可以,不过……” 部队里边什么最多?糙汉子最多呀!平时荤话说的一套一套的,沈峻北被迫的也听了不少。 所以,知道了很多技术性的东西。 他把脑子里想起的那些兵痞子的话挥走,道:“不过,我现在身体状况,可能没法给你特别好的体验。” 肩膀上的伤倒是不怕,可脑子上的伤要是因为太过剧烈,晃出问题怎么办?他可不想退伍。 所以,他又道:“不然,你在上边?” “啊?” 朱琳琅听傻了。 第41章 钢铁铸就般的下颚线 朱琳琅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沈峻北说的是什么。 她说的要孩子,和沈峻北说的要孩子不是一个问题吧。 一个是要孩子的结果,一个是要孩子的过程,这…… 朱琳琅看着眼前虽然躺在床上,但依然躺的身姿板正的男人的,一副心如止水、孤高绝俗的禁欲模样,没想到脑子里也会暗流涌动、浮想联翩。 要孩子的过程现在肯定是不行的,身体康复期可不能乱来。 不过,合法夫妻,亲密接触一下还是可以的。 这么想着,朱琳琅往沈峻北那边移了移,微微倾身,‘啵’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心里想着有点好亲,面上特别淡定的道: “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计划在什么年龄要孩子,要几个孩子?” 脸上的触感十分明显,让沈峻北想忽略也忽略不了,他本能的伸手想摸下被亲的地方,但手伸到半道又放了回去。 耳尖发热,心跳也加速了几拍。 他锐利的眼眸幽邃成谭,凝视着朱琳琅,嘴快的说道:“你想要几个都行。” 朱琳琅躺回床上,伸出一根手指:“只想要一个,最多两个。” 沈峻北想了想,两个孩子也好:“行。” 朱琳琅又道:“不过,咱们可以晚个一年两年再生,你觉得呢?” 沈峻北想到,刚结婚就有小孩子,确实有点烦,他不太喜欢小孩子:“行。” 朱琳琅问他:“那你对男孩女孩有什么想法吗?” 沈峻北完全没想过:“都行吧。”只要是他的种。 想起过年回家,三哥家的熊孩子,他补充道:“最好乖一点。” 不然,不管男孩女孩他可能都忍不住要罚他们站军姿,站到天黑。 两人对于孩子的事情达成了初步的共识,朱琳琅也有些困了。 她现在真的是早睡早起,生活质量特别高。 “那我拉灯了。” 一声轻‘嗯’传来,朱琳琅下地拉了电灯绳。 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沈竣北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人,也闭上了眼睛。 只是他才刚要睡着,身子就又被抱住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下,睡的正香的朱琳琅,手紧紧环着他的腰不说,脸还蹭了两下他的肩膀,嘴里嘀咕着什么‘参宝’。 参宝是什么? 沈峻北在收回目光时,视线不经意的扫过朱琳琅头上那撮呆毛,到底没忍住,抬手轻揉了把。 呆毛软软的。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随后,收回手,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朱琳琅起床时,沈母已经做好的饭, 熬的小米粥,蒸的馒头,配的咸菜。 吃饭的时候还说:“这咸菜是上次咱们去云城,一起坐车那个军嫂,叫什么李芳的拿过来的。” 芥菜疙瘩腌的咸菜,切成细丝,倒了点醋,又加了点蒜。 朱琳琅配着小米粥吃的很香:“妈,她这咸菜腌的挺好,不那么咸。” 在王家时,咸菜就真是咸菜,老咸了。 沈母把咸菜往朱琳琅那边推了推:“我也会腌,这两天给你腌点,像黄瓜啊,萝卜啊,白菜啊,茄子豆角,我都能腌。” 朱琳琅对于药膳有一手,但对于研究这些吃的,真不太会。 “那妈您多腌点,腌的时候我学学。” “行,我明天早上起早,去服务社看看,有什么菜买回来点,多给你腌点。” 吃完饭,沈峻北主动把碗收了。 沈母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坐在旁边,屁股跟钉在凳子上的沈父,然后,踢了沈父一脚。 沈父:??? 他转头:“怎么了?” 沈母不高兴的道:“还问怎么了?你看看你儿子,再看看你。” “大男人怎么能干这些活着,我去咱们分的地那,把地整理一下。” 沈父说完,抬脚走了。 沈母轻哼了一声,站起身来,进了屋把她做好的鞋拿了出来。 喊朱琳琅:“琳琅,昨天这鞋差了几针,早上起来缝好了,你穿上试试。” 沈母做的鞋,鞋底很厚,朱琳琅穿在脚上试了试,大小正好。 “妈,可以,很舒服。” 沈母笑道:“我这做的多了,打眼一瞧,我就知道你穿多大的。” 朱琳琅给沈母竖了个大拇指:“妈您可真厉害!” 她今天穿的一身都是沈母做的,灰蓝的格子裤,白色棉布半袖,配了双布鞋。 半袖掐了点腰,下摆还绣了两朵小蓝花。 “嗐,就是有经验了,你穿着高兴就行。”沈母笑道。 朱琳琅是觉得真的好,就是现在不允许,不然,完全可以自己开个定制店。 “妈,您还是要注意休息的,不用这么早起。” 沈母摆了摆手:“岁数大了,觉少。” “对了,”沈母又说道,“你们搬了新家,肯定要请个暖房饭,峻北住院的时候,他战友也去看过他,也是要请,不如凑一起了,也不用多了,凑个一两桌子就差不多了。” 顿了顿,她又道:“还有你们结婚,怎么也得办个婚礼呀。” 朱琳琅想了想:“那不如都一起吧,挑个日子,在家里摆两桌。” 现在结婚本来就简单,就是请亲戚朋友吃顿饭的事,在部队则是请关系比较好的战友。 朱琳琅觉得还是一起请算了。 都是合法的夫妻了,没必要搞那些形式。 如果50年后,他们还是俩口子,那时候的金婚才算是他们感情的见证。 “也行。”现在不搞封建迷信,没有挑日子的先生,沈母盘算着挑个农历带六啊八啊。 朱琳琅见沈母算着日子,也没在想这事,反正这事她没经验,听老人的话就完了。 她道:“妈,你在家,我问问峻北咱家分的地在哪,帮着我爸整理一下去。” “那点地不用你,你爸在家根本坐不住,让他干,你甭去。” 朱琳琅闻言,点了点头:“行,那我去给院里的菜浇点水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隔壁传来‘哐啷’一声。 她顿时就竖起了耳朵。 “陈卫民,你干什么?!!” “我说了,让你把这些都烧了!都烧了!你怎么听不懂?” 可能是怕别人听见说的是什么,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不过朱琳琅五感敏锐,还能听到一句半句。 “……可我就这几件好衣服了……” “……现在什么情况,你不了解?” 刚待朱琳琅细听,头就轻揉了一把,她回头看向来人,稍稍移动了一下步伐,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现在的身高只有一米六,而沈竣北一米八九,两人身高差距实在太大,离的太近她抬头跟本看不到沈峻北的脸。 只能看见他那钢铁铸就般的下颚线。 第42章 拆线 院子里没有井,打水需要走一段路,这两天挑水都是沈父挑的。 朱琳琅想着缸里的水都是参宝的洗澡水,对蔬菜好。 所以,她是用缸里的水浇的地。 她正浇着地,就看到沈峻北要出门,问道:“你出去?” 沈峻北点头:“我去医院把线拆了。”肩膀的线早就拆了,头部的线一直到在才能拆。 朱琳琅快速的把剩下的地浇完:“我陪你去。” 沈峻北站在原地等她。 朱琳琅把水桶拿到房檐下,又洗了把手,然后才道:“走吧。” 两人走出大门,路过隔壁家的时候,还能听到里边传来‘呜呜呜’的哭声。 “你认识咱们隔壁住的人?” 沈峻北低头看朱琳琅一脸好奇的表情,道:“是五团的副团长陈卫民。” “那这一大早上吵什么?” 沈峻北从不背后讨论别人的家务事,见小媳妇好奇,也只简单的解释了两句: “陈卫民之前在老家有过一任妻子,后来离婚了,娶了现任妻子,现任妻子出身不太好。” “至于吵什么,应该是两人……思想上不能同步。” 部队里边对于这些事没什么秘密,就像是朱琳琅是二婚,只要有一个两人知道,就能传遍部队大院。 家属没什么事,总喜欢聚在一起聊天,能从第一户,聊到最后一户。 朱琳琅听沈峻北的话听的云里雾里。 把沈峻北的话在心里翻译了一下,现任妻子出身不好,那很大可能是资本家大小姐。 资本家大小姐通常有学问,气质好,享受小资生活。 也就说,隔壁的陈卫民,之前有过一个妻子,后来遇到了有学问、气质好的资本家大小姐,便与前妻离婚,娶了资本家大小姐。 可世事无常,现在有个资本家大小姐的妻子,就等于断了高升的路,恩爱夫妻很可能就变成了怨偶。 知道沈峻北对于别人家的事没什么兴趣,朱琳琅也转了话头: “沈峻北同志,咱就说,你现在还是个处在康复期的病人,能不能步子迈的小一点。” 她这两条小短腿倒腾倒腾的真跟不上。 沈峻北看到朱琳琅奋力追上自己步子的样子,他轻咳了一声,脚步慢了下来:“抱歉,习惯了。” 朱琳琅挥了挥手:“没事没事,怪我,腿太短。” 沈峻北闻言,唇角扬起,连带着锋利的眉眼都柔和下来,还不走心的安慰了一句:“应该还能长。” 虽然二十三还能窜一窜,但希望真的很小了。 只怪原主太不爱惜身体,营养不良哪里能长个子。 从七十多斤长到现在的快九十斤,朱琳琅已经很满意了。 至于个子能不能长,看天吧。 巴拉巴拉头发,朱琳琅道:“我头发有些长了,刘海有些碍事,一会回来陪我去服务社买个卡子吧。”好把刘海卡起来。 “好。” 两人走到医院,找了医生拆了线,拆完线后,医生还特意嘱咐:“千万不要剧烈运动,注意局部的清洁卫生,一定要防止造成感染。” 待两人都表示明白后,医生才放两人离开。 沈峻北的头部中枪是在耳朵后上方,又做了手术,挺长的一条狰狞的疤,朱琳琅心里想着祛疤的药膏,就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沈峻北:“害怕就别看了。” 哪有,朱琳琅道:“挺男人的!”这可是英雄的荣耀。 到楼梯时,沈峻北道:“你到一楼等我一下,我去趟院长办公室。” 朱琳琅点了点头:“你去吧。” 下到二楼时,朱琳琅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传来,她还在想着,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吵架的这么多。 停下脚步,她走了过去。 “就你这样,还是军区医院的护士?还不够给军区医院丢脸呐。” “不好好干自己的工作,没事管别人家闲事,我家闲事用得着你管吗?” “大家都在这听听。” “我儿媳妇跟我儿子感情好着呢,她居然撺掇我儿媳妇跟我儿子离婚,这是人干的事?” “我现在就想问问医院的领导,你们医院的护士还兼职妇联呐,啥都管!” 朱琳琅踮起脚尖往里看了眼。 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旁边还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看样子,应该是一家子。 而老太太嘴里的护士就是张秀兰。 朱琳琅挑了挑眉,继续听着。 张秀兰虽然势单力薄,声音温弱,但依然义正言辞、铿锵有力。 “大娘,不是我想管你家的事,是你家做事太过分了。” “你儿媳妇难产了才送医院来,看生下了是个孙女,你脚都没站,骂骂咧咧就走了。” “你儿子更是第三天才来的医院。” “现在不是以前了,妇女同志站起来了!” “就你家这样磋磨媳妇的,你说说,让你儿媳妇离婚不应该吗?” 老太太呸了一声: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磋磨儿媳妇了?” “你就听到我骂骂咧咧抬脚走了,那你怎么不说,我儿媳妇不知道怎么想的,我说了,让她不行就来医院生。” “可她呢,说老大老二都在家生的,老三肯定没问题。” “我这么大岁数了,感觉她那胎位就不对,没准不好生。” “她说什么都不来啊!!” “我半夜着急忙慌的把她送来医院,看着大人孩子平安,我什么东西都没带,我不得回去拿?” “我生气骂几句怎么了?” “你只看见我走了,没看见我来是吧?” 旁边一人解释道:“护士也是换班的,没准正好换班没看见你来,误会了。” 老太太哼了一声:“再说我儿子,我儿子开大车的,一出车就好几天。” “现在家家户户日子不好过,大家都在这,今天就来评评理。” “谁家媳妇要生孩子,男人连工作都不顾了,只为了在家里等着媳妇生孩子啊?” “甭说就是生个孩子这种事,现在就是过年,就主张三十不停战,初一接着干。” “大家都在拼命干,我儿子能为了媳妇就不要工作了?” 第43章 吃醋?? 说到这,老太太就更气了,家里儿子出大车,一走好几天,就留下她跟儿媳妇,儿媳妇可能是在娘家的时候穷怕了,除了有时候抠了一点,也没别的。 婆媳关系嘛,就是这样,她也不是苛刻的婆婆,两人过的去就完了。 哪曾想,儿媳妇生这第三胎时候,她看着就觉得胎位不对,让儿媳妇来医院生。 可她没想到,她儿媳妇抠到这种程度,为了省钱,说什么不来医院,非要在家里接生。 好嘛,晚上就见红,找了产婆,半夜都没生下来,疼的直嗷嗷。 没办法,儿子又不在家,她找了隔壁邻居急急忙忙把儿媳妇送到医院。 等儿媳妇平安生下孩子后,才想起什么东西都没拿。 她这又回去取。 如果这事这样,也就算了。 毕竟儿媳妇也平安生产了。 哪里想到,她今天一来医院,这医院的护士正跟她儿媳妇做工作呢。 说什么现在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广大的妇女同志应该站起来了,不要受旧社会的影响,把自己当成家里的奴隶。 应该奋起反抗! 还劝起她儿媳妇离婚,说离婚了没准能找到更好的。 并且说,像他们这就有一个童养媳,和丈夫是包办婚姻没有感情,后来那童养媳挣脱封建枷锁后,嫁了个团长。 老太太在门口是越听越气,实在没忍住就跟护士吵了起来。 “不了解情况就瞎说,撺掇我媳妇离婚不说,还扯,说什么就有真实例子,童养媳奋力反抗封建陋习,努力挣脱封建的枷锁,离婚后,二婚嫁了个团长。” “我呸,还嫁团长,你怎么不说嫁首长呢!!” 人群后边的朱琳琅:…… 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她是想嫁首长了,可当时不是没遇到嘛。 张秀兰看了一眼低着头,一直沉默不语的的产妇一眼,对老太太说道: “这全是你一面之辞,我跟你儿媳妇说的时候,你儿媳妇也没反驳啊。” “她就是性子软弱,被你们欺压不敢说话。” “婆婆不慈,丈夫不敬,生了女儿又不受待见,我劝她离婚有毛病吗?” “在看到别人需要帮助,我没有袖手旁观,并且伸出援手,有错吗?” 旁边的男人可能出车很累,回来又没能休息,跟着自己老娘来了医院,如今又被一堆人围着,实在不耐烦了。 他蹙着眉,对着自己媳妇道:“三妮你说,你是不是想离婚,你要是想离,咱俩就离。” 那女人抱着孩子猛摇头:“大柱,我不离,我就没想过离婚的事。” 老太太恶狠狠的看向张秀兰:“看吧,我媳妇跟我儿子感情好着呢,怎么会说想离婚啊,都是你这人没事找事,多管闲事,哼。” 张秀兰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她转头看向抱着孩子的产妇: “我问你是不是婆婆男人待你不好。” “你不吱声,只低头默认。” “我问你,是不是婆婆重男轻女。” “你抹着眼泪,低头不语。” “我说过不下去就离吧,咱们女人别委屈了自己。” “你说你会考虑的。” “合着,你哄我玩呢?” 那女人嗫嚅半天说不出话来。 男人猛地站直身子,本就因疲惫而泛红的眼睛,此刻红得像要滴血,一看就是气狠了:“你说会考虑和我离婚?” 女人抱紧了怀里的孩子:“我……我没有……” 见男人冷冷的,还在等着她的回答,她心一横,说道: “就是、就是这个小护士太热心了,给我送鸡蛋,给我送红糖水,还帮我打了小米粥。” “我想着她可怜我,就给我送吃的,我就听着好了。” “毕竟,红糖鸡蛋小米粥都不便宜,我根本舍不得买。” 老太太听了这话,瞪了自己儿子一眼:“看你娶的好媳妇,为了口吃的成啥了。” 说完,拎着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走了。 儿子也是很生气,他开大车一个月钱也不少挣,媳妇就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现在为了一口吃的,居然连离婚都说要考虑。 虽然是假的,但他还是很气。 扔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过就离。” 然后,也走了。 张秀兰更不用说了,她好心好意的对这个产妇,语言上关心她,行动上帮助她,替她义愤填膺,帮她出主意。 好嘛,人家哄着她玩。 真是一腔真心喂了狗了。 瞥了一眼产妇,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想想算了,也走了。 只是越过人群的时候,她看到朱琳琅,突然想起,朱琳琅之前也说她多管闲事。 她真的多管闲事了吗? 她不就是觉得,互相帮助才是革命的本色,她想把这份精神传承下去嘛。 朱琳琅并不是很想跟张秀兰说话,只当没看见,默默转了个身。 管别人家闲事,吃饱了撑的。 她以前还听说过,路人看不惯丈夫打妻子,上前帮忙,被弱势妻子和丈夫群殴的呢。 张秀兰老这么管闲事,是真不怕有一天挨揍啊。 张秀兰见朱琳琅转身,脚步只停顿了一下,便继续往前走。 等朱琳琅下到一楼时,发现沈峻北都在那等着了。 “不好意思,二楼有人吵架,我就凑过去看了会儿热闹。” “嗯,我知道。”他刚下楼的时候看到朱琳琅了,踮着脚伸着脖子,奋力的往里看呢。 两人往外走着,朱琳琅说起了楼上的热闹: “张秀兰你应该知道,她劝人家离婚就离婚,居然拿我给别人举例子。” 沈峻北闻言,来了兴致:“怎么举例的。” 朱琳琅轻哼了一声:“她居然说,有个童养媳,与丈夫没什么感情,然后,她奋力反抗封建陋习,努力挣脱封建枷锁,离婚后,还嫁了一个团长。” 沈峻北突然问了句:“你与前夫没什么感情?” 这是重点吗? 朱琳琅转头看了沈峻北一眼,这不能是吃醋吧。 不应该啊,以他俩之间的感情,也没到这种程度呀。 “我能与他有什么感情,他结婚三年未归家,你品品。” 第44章 爹系丈夫? ‘品品’这词虽然沈峻北没听过,不过也大概明白是让他琢磨琢磨的意思 结婚三年未归家? 他瞧了一眼小媳妇,啧,什么样的男人能如此心硬如铁。 “我不会的。” “嗯?”朱琳琅看他:“不会什么?” 沈峻北:“不会对你不负责。” 朱琳琅笑道:“你也可以不负责。”看她整不整他就完了。 沈峻北抬手,在朱琳琅头上压了一下:“我不会。” 这个动作就显得朱琳琅矮了,她往旁边挪了挪:“欸,别动手动脚啊。” 侧面路上走过来一个嫂子,也调侃道:“干嘛呢干嘛呢,注意影响啊!” 朱琳琅递给沈峻北一个眼神:说你呢。 沈峻北表情不变,只是将手背在了身后。 到了军人服务社,朱琳琅还是先和冯大姐打了招呼。 “哟,沈团长伤好了?瞧这精气神儿,看样子恢复的不错。” 沈峻北站在朱琳琅身后,微微点了下头。 朱琳琅道:“毕竟伤的是脑袋,还是得多养养。” “对,可不能自己觉得好了,就不注意。对了,妹子你来买什么?我帮你找。” 朱琳琅扒拉扒拉自己刘海:“冯大姐你看我这头发,刘海有点碍事,想买几个卡子。” 冯大姐走到日用百货区拿出一板黑色的一字卡,说道: “只有这种,你先用着,等以后你去了市里百货大楼,那里有好看的玻璃发夹,颜色特别漂亮,我上次去还看到了。” “那我先来一板这个带着,等有机会去市里的时候买。” 买了卡子,朱琳琅又买了几个本子,最近她可用功了,本子用的比较快。 出了军人服务社,朱琳琅把东西塞给沈峻北,只留下一个卡子,然后,手指灵巧地撑开发卡,将额前的刘海往一侧一别。 问沈峻北:“怎么样?” 沈峻北:“……好看?”卡不卡刘海他觉得都一样,都挺好看的。 好看就好看呗,怎么语气这么不确定呢,朱琳琅抬了抬下巴:“你再说一遍。” 沈峻北:“好看!” 这还差不多,朱琳琅从他手里把东西拿回来,被沈峻北拒绝了:“我拿。” 朱琳琅见此就收回了手,问道:“你去找院长干嘛了?” “我去看看有没有合适你的书看。” 朱琳琅:“然后呢?” “院长说会帮忙找几本基础的给你。” 顿了顿,沈峻北又道:“如果你选择了走这条路,并且还想走的远,那一定要比别人努力,以后才有留在军区医院的机会。” 朱琳琅眨了眨眼睛,就有一种爹系老公的感觉。 哦,对,这里应该叫,爹系丈夫。 她道:“我会的。” 朱琳琅刚想再说什么,就听到后边传来一阵跑步声,她回头一看,是个战士。 战士跑到沈峻北和朱琳琅面前,双脚并拢,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说道:“沈团长,有您的包裹,麻烦您到门口去领取一下。” “嗯,我知道了。” 等小战士走后,朱琳琅道:“你先回去吧,我去领。” 说完,她挥挥手就走了。 沈峻北看朱琳琅走的还挺快,也没追,继续往家里走。 坐在家里喝了杯水,朱琳琅才回来。 包裹不是很大,朱琳琅将包裹放到茶几上:“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要打开吗?” 沈峻北点了点头:“打吧,应该是大哥他们寄来的。” 屋里的沈母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快看看,说是给你们寄的新婚礼物。” 朱琳琅拿剪刀拆开包裹,把里边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拿。 先是一套草绿色的军装,还配一条棕色的武装带,一看就是商场里成套卖的。 然后是一对毛巾,和一对枕巾,都是大红色的。 最后,是一本语录和一支钢笔。 沈母把军装递给朱琳琅:“你先试一下,不合适的地方我再能给你改。” 这时候就流行这种绿军装,只要是有条件,都会来一套,穿上倍精神! 朱琳琅接过衣服回了屋,把整身衣服都换上,武装带一扎,走到客厅后,站的笔直:“妈,您觉得怎么样?” 沈母围着朱琳琅看了看:“挺精神的!稍微肥了一点,不过你秋天穿毛衣的时候还能穿,没必要改小了。” “就是裤子多少有点长,我帮你改一下。” “行。”朱琳琅回屋,又把衣服换下了。 沈母拿走裤子,说道:“其他的东西你都收起来吧。” “好嘞妈,我知道了。” 朱琳琅把其他东西收起来,拿出钢笔,看了下,还是英雄牌的,她问沈峻北:“你要用吗?” 沈竣北道:“我有,你用来练字吧。” “那我可不就客气了。” 等她以后能开方了,一手字写的贼漂亮。 这么一想,朱琳琅觉得自己穿到这个世界也不是坏事,以前没时间,或者静不下心来做的事,现在有大把的时间慢慢做。 也是因为如此,下午练字的时候,她格外认真。 足足的写了一个半小时,写完后,她拿给沈峻北看: “沈老师,您老看看我这字,有进步吗?” 沈竣北拿过本子看了看:“比昨天有进步。” 朱琳琅点了点桌子:“沈老师,还没看过你写字呢,不如你写两个,让我膜拜一下。” 沈峻北把本子放下,提笔就在上边写了几个字。 同样的是楷书,沈峻北写的就笔画细劲,棱角峻厉,很像他这个人。 特别好看!! 没忍住,朱琳琅来了一句:“卧槽,这字。” 沈峻北放下笔,伸手就给了她一个爆栗:“不许说脏话。” 朱琳琅:“……哦。” 真不是脏话,感叹语来着。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写到这种程度。 …… 晚上,朱琳琅想到辛苦了一天的沈父需要补一下,沈峻北恢复期也需要补一下,沈母更甭说了,年轻的时候没少受罪,生孩子时还坏了身子,更需要补一下。 所以,她挑了几样蔬菜,又挑了几样药材,配在一起,煮了个蔬菜药膳粥。 因为搭配合理,药材还简单淬炼过杂质,所以药味不浓烈,反而有一种淡淡的药香味。 吃饭时,她还嘱咐他们多喝些。 沈父喝了三碗,道:“琳琅这粥做的不错,有学医的天分,我这两天感觉睡眠都比之前好了。” 沈父有的时候会失眠,夜里睡不着觉,但这两天不知道是不是朱琳琅做东西时,放的一些药材对症的原因,他吃了后,夜里睡眠好了很多。 他今天听了儿子说了,朱琳琅想学医,他觉得学医挺好,治病救人,那都是善举,是特别有意义的事儿。 第45章 走一下流程 “爸,要是以后我学医学的好了,家里人的身体我包了。” 沈父多少觉得朱琳琅在说大话,不过他也没反驳,年轻人嘛,还是要鼓励。 所以,他道:“那行,家里人都靠你了。” 现在沈峻北不用训练,饭量没有那么大,晚上吃点粥挺好。 只是几人没吃完,隔壁又吵起来了。 “……你别闹了行吗?我就只是提了一句,你现在有了身子,你又什么都不会做,我让云姐来照顾你有错吗?” 接着就是一声尖叫:“你让你前妻来照顾我还问我有错吗?” 然后,声音又低了下去。 朱琳琅只隐隐约约听到, “……我和云姐就是姐弟情谊,我们之间没有其他的感情牵扯了……你能不能不要想这么多……”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结果你给我个惊喜,陈卫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呜呜呜……” 静了几秒后。 “你什么都不会做,饭也做不好,屋子不会收拾,衣服也洗不好,咱们结婚好几年了,你终于肯要孩子了,如今有了孩子,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孩子?” “你的意思是你嫌弃我了?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就知道我十指不蘸阳春水嘛,你看看我现在的手,都粗了。” 朱琳琅:手粗是重点吗? “我没这个意思,我自己的选择,我认,但你也别这么无理取闹,行吗?” 接着,声音又大了起来: “你居然说我无理取闹?是我无理取闹吗?我怕生孩子疼,一直不敢要孩子,我现在为了你,才会选择怀孕,你还说我无理取闹。”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你好好想想吧。” 最后,是甩门离去的声音。 沈峻北敲了敲桌子:“吃饭。” 朱琳琅连忙吸溜了两口粥,然后不敢置信的道:“媳妇怀孕了,让前妻来照顾?” 她看向沈峻北:“那他前妻会来吗?” 沈峻北哪里知道:“不清楚。” 沈母倒是说:“多半会来,这种情况我也听说过,很多妇女同志离了婚后无处可去,便依旧生活在夫家。” “你想想,生活在前夫家的人哪有什么话语权,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算她不想来,面对一家人的软磨硬泡,也会妥协。” “还有一些是有了孩子,想守着孩子的,即便离了婚,也不想改嫁。” “就这么过一辈子。” 朱琳琅深吸了一口气,想到刚穿时,王建国跟她说的离婚不离家。 如果原主没死,那以原主的性子,未来生活可想而知。 沈峻北看她皱着的小脸,也不知道想什么,连粥都不喝了,提醒她:“快吃。” 朱琳琅笑着看了他一眼,专心喝起粥。 她想,没准原主和她是互穿。 这样的话,原主就是去到她的世界享福了呢。 晚上,朱琳琅锻炼完,洗漱上床后。 她躺在床上,又想起隔壁的事,男人娶了包办婚姻,日子过的乏陈可新,男人娶了爱情,也有可能过的一地鸡毛。 所以,婚姻是什么? 她伸手戳了戳沈峻北,把这个问题丢给了他:“欸你说,婚姻是什么?” 沈峻北:“吃饭、睡觉、养孩子。” 朱琳琅没忍住笑出声来,很好,很现实。 两个现实的人在一起,也不知道把日子过成什么样。 她侧过头,又戳了戳沈峻北:“饭也吃了,孩子现在还没影呢,睡觉又不能睡,不然,我们也按流程走一下?” 沈峻北:“什么流程?” 朱琳琅眼睛弯了弯:“谈对象的流程呀,现在不是讲究自由恋爱嘛,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不是得先确定关系,然后亲亲抱抱,最后在结婚。” 沈峻北闻言,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亲亲?他沉默了下:“那是耍流氓!” 这话让朱琳琅有点不好接,她目光在沈峻北的清冷薄唇上扫过,有点想试下。 她道:“那我想亲下你的嘴可以吗?” 沈峻北:…… 沈峻北:!!! 沈峻北常年不怎么变的脸,听到这话,似是裂开了一块,他下意识的舔了下嘴唇,半晌才道:“你是女孩子,怎么能说这种话。” 朱琳琅挑了挑眉:“那到底行不行?” 沈峻北沉默。 朱琳琅:“那我要来了啊。” 沈峻北抿了抿唇,直直的盯着朱琳琅。 朱琳琅支起上半身,看着周身散发着一种凌冽而不可侵犯的气息的沈峻北,也有些紧张。 但那股子倔强和想试试的小火苗,还是驱使着她缓缓凑近。 随着朱琳琅的靠近 ,沈峻北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躺在那里,身体微微紧绷,清冷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就在朱琳琅的唇即将要触碰到他的那一刻,沈峻北心中的防线瞬间崩塌,他突然伸手,按在朱琳琅的脑后,猛地将她拉向他。 唇与唇的碰撞,让两个人都彷如被电流击中。 可能男人的本性,对于这方面就是无师自通,在朱琳琅贴上唇不动时,沈峻北轻啄了两下她的唇。 然后似猛虎出笼般,吻的又狠又重。 直吻到朱琳琅不能呼吸时,他才停住,但手却没有松开对方,抱着朱琳琅:“听话,睡觉。” 声音低沉又沙哑。 朱琳琅摸了摸自己有点发烫的脸,好像有点理解姐妹儿说的那种妙不可言的滋味了。 亲个嘴都能这么上头。 那困觉得啥样。 她‘哦’了一声,头枕在沈峻北的胳膊上,脸贴着他的胸膛。 心里就像是塞进了棉花糖,有点软,有点甜,也有点……安心。 可能是今晚有点刺激,朱琳琅入睡的格外慢。 等她睡着,沈峻北才伸手轻揉了下她的头发,想的是,今晚,不用在滚到他怀里了。 第46章 舍不得 隔壁确实如沈母所预料的一般,没过几天就来了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大姐。 听到动静的时候,朱琳琅正在院里逗着换回来的小黄鸡。 小黄鸡毛茸茸的,看起来有点可爱。 朱琳琅已经开始盘算每一只的吃法了。 是红烧好?还是黄焖好?是叫花好?还是口水好? 沈母把她这两天做的衣服全用清水洗了一下,晒在院子里,跟朱琳琅说:“这院子没个井不方便,不然你们打一个吧。” 朱琳琅眼睛一亮:“可以啊妈,这样用水就方便了。” 而且,她可以每天偷偷让参宝下去游几圈,天长日久,水质肯定会变的更好。 “不过,打井要找谁打?” 沈母道:“让峻北找人。” 沈峻北昨天起,就开始上班,像他,现在不能剧烈运动,但还有很多文职工作要做。 新的政策,指挥方向,还有文件的处理,都需要他来做。 朱琳琅点了点头,把自己从山上挖回来的药材,种到了后院。 沈母跟着过去帮忙。 “鸡圈就搭在你们后院吧,我让你爸去山上弄点干树枝回来,把后院帮你围上。” 朱琳琅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公公婆婆直是一天也不闲着,每天都在干活。 沈母:“对了,请客的日子我挑好了,农历五月十八,刚好没几天了,峻北现在一天比一天好,家里也没什么事了,我和你爸等你们请完客就回去了。” 朱琳琅是真舍不得:“真不多待一段时间。” 沈母摇了摇头:“已经待了不少天了,我看你爸有点待不住了。” 她倒是还好,老沈一看就是想他孙子孙女了。 “你和峻北都挺好的,我也没有什么不放心,我看你也是上进的孩子,天天不是学习就是看书,这样挺好。” “等你有了孩子,我就来照顾你。” 说完,她小声加了一句:“我帮你在这哄孩子,让你爸自己在家。” 朱琳琅哈哈笑了两声:“那我爸肯定不能同意,我看他离不开你。” 沈母撇了撇嘴:“是离不开我,毕竟我们过了快三十年了,但他也惦记其他的儿子孙子。” 朱琳琅觉得这也正常,毕竟是亲儿子亲孙子嘛。 沈母只说了两句,便转了话头:“你们请客那天的菜单我来准备,肉菜得提前订,不然肯定不好买,让峻北跟食堂那边说一声,买肉的时候多买一点。” 平时让食堂帮忙订肉肯定不行,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像沈峻北这种说是婚礼请客要用的,食堂的管理愿意给个便利。 “至于来的人数就要峻北拿主意,这部队他都熟。琳琅你要有关系好的也可以请来。” 朱琳琅想了想,她自从来了部队,处的最好的就是冯大姐,扫盲班的杨嫂子也还可以,就是后来那个扫盲班的老师看她总是不顺眼,沈峻北又负责教她后,她就不往那去了。 还有李芳也算过的去,毕竟人家一直都和和气气的,还给他们送了咸菜,但也没到很要好的程度。 所以,朱琳琅就打算请冯大姐。 把自己的想法跟沈母说了后,沈母道:“行,那就请你说的那个小冯同志。” 说了请客的事情,沈母又道:“峻北脾气倔,人又冷,还不爱说话,这夫妻之间相处起来,就是互相担待,要是有什么事弄了矛盾好好说,可不能吵架。” 朱琳琅想到这两天晚上,天天把她亲的喘不上来气的沈峻北,点了点头。 脾气倔,人又冷,还不爱说话,是真的。 热情起来不是人,也是真的。 “妈您放心吧,我和峻北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事会沟通的,不会吵架的。” 这次挖回来的药材不多,只种了一小陇,种后好,朱琳琅又把水桶拿过来,给刚种好的药材浇了些参宝的洗澡水。 忙完后,她道:“妈,野鸡怎么吃?不然我还炖成药膳?” 野鸡是朱琳琅上山挖药的时候,顺便让参宝抓的。 药膳虽然是个好东西,但天天的变着法炖,吃的也腻了,所以,她有些犹豫。 沈母道:“把鸡胸肉单切下来,我用来炒咸菜,其他的你就还是炖药膳吧。” 说完,她又道:“不怪你爸说你有学医天分,昨天阴天,要搁往常,你爸那腿肯定难受的,夜里翻来覆去睡不好,可昨天晚上,我一点没感觉到他翻身。” 说到这里,沈母声音低了下去:“琳琅你手里要是有药膳的方子,可小心藏好了,这可是好东西,不能随便拿出来。” 谁也不傻,哪能随便拿点药材炖炖就成药膳了,这都是有讲究的。 一个不好,药材冲突了,对身体不仅无益,反而有害。 沈母当年做过大户人家的丫鬟,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府里那些厨子做过的药膳,小姐还赏过给她。 可跟朱琳琅做出来的一比,也差了很多。 连她这段时间都觉得浑身暖乎乎的,身体精神了很多。 朱琳琅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妈,我知道。” 两人把桶提回去,洗了个手,又把小鸡圈到了一起。 想到什么,朱琳琅问道:“妈,您说咱这能不能养兔子啊?” 听说兔子繁殖很快,如果能养,她就去山上捉两只。 沈母沉吟了下:“少养两只应该可以吧?不能养多了,还是要注意的。” 朱琳琅道:“不养多了,大一点就吃掉,然后一直留两只。” 沈母笑着看了她一眼:“馋了吧。” 朱琳琅笑了笑,能不馋嘛,好多天才吃一回肉。 就这样,她的日子已经算不错的了。 可她无肉不欢啊,每天可不变着法的想着怎么研究着肉吃。 “不行,让峻北帮你换点肉票回来。” 朱琳琅摇了摇头:“算了吧,别人也不容易。” 这肉票谁谁都缺,哪能为了一口吃的,去占别人家便宜。 沈母又道:“你爸有生活补助,到时候攒些肉票给你寄过来。” 朱琳琅连忙摆手:“您可别!那我成啥了。” 为了自己能吃肉,让老人天天吃素菜,她良心上也不去啊。 再说,沈父一个月顶多也就半斤的份额,要是给她吃了,那其他儿子不得打她来算账。 “妈,咱俩商量商量,您别对我太好。” 她这铁石心肠也有点经不住啊。 沈母嗔了朱琳琅一眼,佯装生气道:“对你好还错了。” “没错没错,就是我更舍不得您走了。” 第47章 串门 上午还在说与李芳关系一般,下午李芳就带着几个军嫂来了家里。 来也没空手来。 这个拿着要缝补的衣服,那个拿着正在做的鞋,还有一个拿着正在打的毛衣。 顺便给朱琳琅带了些家里园子新鲜的青菜。 朱琳琅给他们倒了杯水,让他们坐着聊天。 李芳笑着道:“他们早就想过来串个门了,只是想着你这才搬家,肯定要收拾,活多,也没过来打扰。” 旁边一个年龄大点的嫂子说:“对,我家就前边那排,从东边数,第三户,咱们现在都住在这里,总要认识一样,熟悉一下,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什么的,也不用客气,找我们就行。” 朱琳琅搬了个凳子坐的一边,点头应和道:“是,你们没事多过来串门。” 另一嫂子道:“你家的打的家具可真有意思,这样省钱吧? 不过看着倒是不错。” 朱琳琅点了点头:“拿工业券换的。” 她感叹了下这里的人可真够热情的,不像她以前,楼上楼下都不认识。 看着她们一边聊天一边做活,朱琳琅也想加入队伍,可她想了半天,没想起手里能干点啥。 无奈,坐着陪他们聊天。 李芳把几个军嫂介绍了一遍。 又高又瘦的是王嫂子,大长辫子到腰的是周嫂子,年纪大一点是张嫂子,比朱琳琅还小的叫小春。 听说是张嫂子的小姑子,想来部队找个对象。 几人先是对房子的事情评价了一番,接着说起朱琳琅男人好,婆婆好,而后开始八卦时间。 而朱琳琅也从谁家的媳妇瞧不起人,谁家的媳妇特别爱没事找事,谁家的媳妇对婆婆成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到谁家的婆婆磋磨媳妇。 最后还谈到了朱琳琅的隔壁,陈卫民家。 “陈副团长哟,娶了这个媳妇可真的是,前几年的时候,她看我们都是仰着下巴看我们,搞的我们也不好和她说话。” “那家里,还有个伺候的,说是亲戚,但谁不知道怎么回事呀。” “就是她家之前的佣人。” “后来严了,那人走了,家里就剩下他们俩,结果,活都是陈副团长做的。” 周嫂子轻笑了一声:“陈副团长今年三十八,他媳妇今年二十三,你们想想,差了十五岁,这老夫少妻,能不哄着宠着呢。” 王嫂子说道:“也就是咱们部队不搞这些,要不然宋芷瑶(陈副团长妻子的名字),能有好日子过,我听说她跟家里,都登报断了关系了。” 朱琳琅感叹一声,大院里果然没什么秘密,她也不用带嘴,反正竖着耳朵听就行了。 张嫂子把针放到头上蹭了两下,补着手里的褂子,说道: “陈副团长家里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你们知道吧?” 也不用别人接话,她继续道: “之前儿子女儿给陈副团长寄信,说是想他了,他想把孩子接过来住一段时间,可宋芷瑶说什么都不同意。” 她看了几人一眼,声音小了下来:“这不,他媳妇的才怀的孩子,要不然,之前说是怕疼根本不想生。” “怀了孩子后,陈副团长立马就把前妻接了过来,说是照顾怀了孕的妻子。” “但是,我今天看见,前妻是带着三个孩子一起过来的。” 朱琳琅:……炸裂了好嘛! 前妻带着孩子,过来一起照顾怀孕的妻子??? 这让她有点不好评。 王嫂子道:“我看见那三孩子了,大的都十八了,说是几年未见父亲,过来看看,看过后就准备回去了。” “老二也是十五六的大姑娘了,老三还小,也就十岁,这两个听说是与当妈的一起留在这。” “我估计是陈副团长的前妻怕自己不在家,家里人对孩子不好,才带过来的。” 周嫂子笑了笑:“你们以为老大是想他爸,所以来看看,我看不是,肯定是到了结婚年纪了,来管他爸要钱了。” 李芳接了话头:“那让他爸出钱也是应该的吧,老子给儿子花钱娶媳妇,那不天经地义,不要钱才傻呢。” “而且,陈副团长到现在和宋芷瑶才有了这么一个孩子,还不知道男孩女孩,没准以后需要大儿子养老摔盆呢,为啥不要。” “你们就看吧,他们家还得有的闹呢,我今天见那小姑娘的眼神,像是恨死她爸了。” 说完,她还跟朱琳琅道:“你就听着吧,用不了几天就得吵架。” 被点了名的朱琳琅笑笑,没说话。 谈了一会儿隔壁的邻居,又说起要给小春找对象的事。 朱琳琅看小春就坐那安静的听着,谈到找对象就低着头,心想,这孩子够腼腆啊。 张嫂子道:“琳琅,回头,沈团长手下的兵有合适的,你别忘我这家小春,人可勤快了,性格也好,就是不爱说话。” 朱琳琅觉得这不会才是他们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吧,道:“张嫂子,要是有合适的肯定和小春介绍,小春一看就是个好姑娘。” 说起小春,张嫂子又来话了:“我婆婆不知道怎么想的,镇上公社有个主任,他儿子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不能说话,看中了小春不言不语还能干,找了媒人上门说亲。” “我婆婆真就同意了,你们说气不气人。” “要不是小春给他大哥发了电报说了这事,估计现在小春都嫁过去了。” “我男人一看电报就生气,请了假回家把小春接了过来,说在部队给找个。” 朱琳琅道:“小春年纪也不大,你慢慢找。” 张嫂子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嫁错人了,这一辈子都完了。” 不知道她是不是实在看不上隔壁的那两口子,说道:“就陈卫民那样,哼,找了就是瞎了眼了。” 周嫂子用手拽了拽她袖子:“说小春呢,说人家干嘛。” 李芳小声的和朱琳琅解释:“周嫂子男人和陈卫民当年同时竞选副团长,结果,陈卫民上去了。” 朱琳琅明白了,这是有着抢官之仇啊。 第48章 请客 吃瓜很快乐,但是却浪费时间。 以至于沈峻北都回来了,朱琳琅今天的练字任务还没完成。 她听到声音,停下动作,回头看到沈峻北手上拿了几本书:“带了书回来?” 沈竣北点了点头,把书放到书桌上,朱琳琅放下笔,翻开书看了几眼。 《急救学》、《卫生学》、《内科学基础》、《医士手册》和《实用药物手册》 沈竣北道:“你先看看,如果有不认识的字,或者不明白的地方问我。” 朱琳琅笑笑:“好啊。” 她把书摞到一起,然后对沈峻北道:“把手伸出来。” 沈峻北挑眉。 朱琳琅:“叫你把手伸出来,快点。” 沈峻北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朱琳琅握住了对方的手。 两只手一大一小,一麦一白,一个粗糙一个细腻。 她抬起对方的手,重重在对方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吻:“给你的奖励!” 沈峻北眸色暗了暗,转头看了眼外边,他最近上下班都不是按着正点,去了将事情做完了,然后看看战士们训练就回来了。 此时,天还很亮。 他下意识的挺直腰背,手指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裤线,半晌说道:“别闹。” 顿了顿,又补充了句:“还是白天。” 这么保守吗?朱琳琅心里翻了个白眼,笑着说了一句:“那我晚上在闹。” 沈峻北闻言,眸色更深了,想起这几天晚上,小媳妇被亲的软了身子,窝在他怀里时的样子,他喉结滚动了下。 面无表情的抽回手,他敲了敲桌面:“今天怎么练字练的这么晚?现在还没写完。” 朱琳琅看着一秒化身冷面老师的沈竣北,没忍住伸手戳了下他的腰。 只是还没碰到,便被对方握在手里。 她挠了挠沈峻北的手心,道:“今天几个军嫂来串门了,我听他们聊天来着。” 然后,不顾沈峻北不怎么想听的冷脸,朱琳琅把军嫂们聊天的内容快速说了一遍。 沈峻北有些无奈:“……那你快点写吧,专心点。” 朱琳琅就爱看沈峻北这种冷着脸,又不好拒绝她,还很无奈的样子。 她点了点头,想到什么又道:“妈说了,请客时间是农历五月十八,让你在食堂订些肉。” “嗯,我知道了。”沈峻北道。 “还有,妈说让你看看,在院子里打个井,不然天天挑水太不方便了。” “而且万一你出任务,让我去挑水,我可能不太行。” 沈峻北扫了眼朱琳琅的细胳膊细腿,确实不像能挑动水的样子:“好,我会安排。” 朱琳琅说完要说的,又投入到练字当中。 沈峻北看了看她头上软软的头发,手心发痒,有点想揉,只是,很快,他便转身离开。 …… 沈峻北的动作很快,没过几天就找了专业的人员来院子来检测,查找出水点。 确定出水点后,只用了一周时间就打了个井。 而这几天,朱琳琅晚上天天跟沈母做饭,负责过来帮忙打井人员的晚饭。 等井打好了,请客的日子也到了。 家里的桌子和碗都不够,朱琳琅还去相熟的人家借了些。 因为当兵的饭量都大,沈母蒸好几屉的馒头,又把沈峻北提前在食堂订的两条鱼,两只鸡,还有两斤肉都准备好了。 大菜是猪肉炖粉条、鱼红烧,至于鸡则是清炖,大家还能喝点鸡汤。 除此之外,沈峻北不知道从哪里拿回来一块腊肉,沈母打算用来炒个韭菜。 还有几样应季的蔬菜小炒。 李芳很早就来帮忙,搞的朱琳琅有点不好意思。 沈母提点她,现在就是人情社会,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朱琳琅点了点头,以前她的性子是各扫门前雪,什么事都自己来。 现在这种白天不关大门,邻居随时串门,聊天各种八卦,还十分热心的情况让她还挺新鲜。 这年头,吃顿肉不容易。 所以,肉香味飘出去后,很快吸引了几个小孩子。 小孩扒着大门往里看,其中有一个胆大的,还进了院,问朱琳琅:“婶子你家做什么呢,这么香。” 朱琳琅在教育他们扒门看不礼貌,和说家里做什么之间,犹豫了下,最终拿出几块水果硬糖把人哄走了。 哄孩子,她是真没经验。 “对了,李芳,你怎么没把你家孩子带过来?” 李芳往灶里扔了几根木柴:“我家孩子都上小学了。” “那你可别忘了一会他们放学了,让他们过来。”朱琳琅说道。 李芳拒绝道:“不用,他们自己会做。” 沈母也劝道:“今天做了不少菜,别客气,叫孩子过来,再说,那么小,会做什么。” 李芳笑着道:“那行,一会我让孩子爸把他们带过来。” 菜准备差不多的时候,冯大姐带着个暖壶过来了,偷偷把暖壶给了朱琳琅:“给你的,我先拿过来了,不然一会人多不好。” 暖壶算是重礼了,一个暖壶差不多七块钱。 朱琳琅接了过来:“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冯大姐了。” “嗐,我特意留下的,有点瑕疵,不要票,合适。” 说完,她就去了灶房,看看能帮着干点啥。 朱琳琅把暖壶收了起来。 到了晚上,沈峻北回来时,呼啦啦的带回来好几个兵,全是穿着草绿色的军装,往那一站,个个站的笔挺,见到朱琳琅齐声喊道:“嫂子好!” 这一嗓子喊的,朱琳琅都觉得自己像个大嫂。 沈峻北介绍道:“当时帮咱们整治房子的几个战士,请他们来家里吃顿饭。” 他这么一提,朱琳琅就知道了,忙道:“还没好好谢谢你们呢,帮我们家刷的墙和地面特别好,还帮着把窗户擦了,我和峻北真的特别谢谢你们,早就想请你们吃饭了。” 一个战士代表挥了挥手:“嫂子别客气,我们也没干什么,像我们这些家属也不在这,下了训练也没什么事,就是都不是专业的,弄的好不好的,嫂子别嫌弃就成。” “哪有,特别好!特别细致!还是要谢谢你们的。” 战士们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的笑了笑,又跟沈父、沈母、李芳和冯大姐打了招呼。 第49章 新婚夜 沈峻北跟沈母和朱琳琅解释道:“还有几个回去接家属了,一会儿就过来。” 沈母:“行,我们知道了。” 又对琳琅说:“去,回屋换套新衣服,一会儿别在灶房忙了,跟峻北一起上桌,虽然简单点,但好歹今天还是你们结婚请客的日子呢。” 朱琳琅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确实应该换一件:“妈,那就辛苦您了,还有李芳、冯大姐。” 李芳催道:“这么客气干啥,快去吧。” 朱琳琅回屋看了看沈母最近给她做的衣服,又看了看沈大哥上次给她邮过来的仿制军装,想起刚才来了几个战士都穿的军装。 她也就把军装拿了出来,穿在身上。 然后,把头发梳齐,用卡子细心的别好。 对着镜子照了照。 原主的骨相真的很好,额头饱满圆润,眉骨轮廓清晰好看,眼窝有自然的立体感,鼻梁挺直,颧骨微微凸起但很自然,下颌线流畅,整个脸型从太阳穴到下巴的线条都很优美。 笑起来还有两个小梨涡。 当然,这得多亏了朱琳琅自从来了之后,外敷内调,没少费时间、精力。 就是,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 还是很小…… 叹了口气,她挺直腰板走了出去。 恰好遇到沈峻北从后边房间拿了酒出来,他看到朱琳琅时顿了顿,然后说了句:“好看。” 朱琳琅给他一个‘算你有眼光’的眼神。 道:“你可不能喝酒。” “嗯,我不喝。” 沈峻北把酒放到桌子上,又等了一会儿,其他的人才带着家属过来。 其中包括郑政委和他妻子。 郑嫂子看到朱琳琅的这身打扮,不知怎么的就想到四个字,世事难料。 她笑着对朱琳琅说:“妹子恭喜你啊。” “谢谢郑嫂子。” 一共是两桌,分桌的时候是男人一桌,女人和孩子一桌。 朱琳琅和沈峻北坐在一起,郑政委还应景的带过来两个大红花,给两人带上了。 沈峻北郑重的把朱琳琅介绍给了大家认识。 “各位同志,借今日相聚,向诸位介绍一下我的妻子,朱琳琅同志。” 说到这,他从军装口袋取出叠得方正的结婚证,展开时纸页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经组织批准,我二人已于近日履行法定程序,成为革命伴侣。” “朱同志思想觉悟高,人积极优秀上进,能与她结为连理,是我莫大的荣幸。” “我们愿携手共进,为家庭幸福和社会主义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 朱琳琅都没想到沈峻北这么正式,这么能说。 郑政委笑着打趣道:“峻北结婚是大吉,一缸水酒表心意!来,兄弟们,咱们端起茶缸,敬两位新人一杯!” 等喝完酒,郑政委拍着沈峻北的肩膀说:“峻北啊,娶到这么好的媳妇,以后可得好好对人家。” 又对朱琳琅道:“朱同志,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大家伙儿一起帮忙。” 朱琳琅笑道:“好,我肯定不会客气的,谢谢郑政委了。” 郑政委摆了摆手:“叫我政委或者老郑同志,我这姓跟职务凑在一起,就很别扭。” 说到这,他还笑对大家说:“我要是个副团长,别人叫我,也得叫我郑(正)团长。” 玩笑的话一出,桌上的人都笑了。 顿时,气氛就热闹起来。 接着,恭喜声、劝酒声此起彼伏。 朱琳琅做为新媳妇,就只管害羞,腼腆就好。 众人吃的高兴,又喝了些酒,有些上头,气势烘托到那,大家还拿着筷子敲着碗,唱起红歌。 “雄赳赳,气昂昂。” “跨过鸭绿江。” “保和平,卫祖国。” “就是保家乡。” “中国好儿女。” “齐心团结紧。” “……” 然后,跟斗歌一样,女人小孩那桌,紧跟着也唱了一首。 “我们走在大路上” “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 “向前进 向前进” “革命气势不可阻挡” “……” 这精神面貌,不服不行,朱琳琅听的也是激情澎湃,还跟着喊了两嗓子。 沈峻北看着朱琳琅高兴的样,唇角也勾起一抹笑容。 几个战士起哄,让沈峻北也来一首。 沈峻北想了想,也唱了一首。 “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只唱了两句,在场的战士就跟着唱起来。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 “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 “第二不拿群众一针线” “群众对我拥护又喜欢” “……” 散场的时候,天都黑了。 众人留下一个红包,才离开。 朱琳琅把桌子上糖赶紧分给了跟着大人来的孩子。 给李芳家和冯大姐家孩子的尤其多。 等人都走了,她收拾碗筷时,还哼着歌。 把该刷的刷,该涮的涮,桌子立到一边,地扫一遍,又拖了一遍。 都忙完了,朱琳琅催着沈父沈母赶紧去休息。 又烧了锅水,擦了个澡,才回屋上床。 两人躺在床上,沈峻北突然的说道:“抱歉,没有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 时代如此,现在人人低调,就算是喜事也是简办。 朱琳琅真不在意这个,她道:“挺好的,听红歌的婚礼多有特色。” 估计多年以后,她回忆起来,心中还有第一次听大家齐唱红歌的激荡。 已是深夜,四周一片静谧,连窗外的晚风都停了。 沈峻北翻了个身,转身面对朱琳琅,他伸手握住了朱琳琅的手,说:“可以吗?” 朱琳琅眨了眨眼睛:“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 沈峻北用力将人搂在怀里,道:“我也可以。” 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而且今天是洞房夜。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 紧接着是亲吻的声音。 …… 五分钟后。 朱琳琅借着月光看着沈峻北有点懊恼的脸,想着男人自尊心都特别强。 她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你真的很棒!”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还竖起了个大拇指。 沈峻北觉得眼前的大拇指就是对他无声的嘲笑。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时间这么短。 “闭嘴!” “别说话!” 随后,他又上了战场。 …… 两个小时后。 朱琳琅觉得沈峻北很行,但她不行。 她推了推身上的人。 换回来的是更猛烈的回答。 第50章 婆婆准备回家 翌日。 朱琳琅醒来时,躺在床上半天不想动。 亏的狗男人平时一副禁欲模样,床上根本不是人。 磨蹭了好一会儿,又拿起枕头下的手表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四十了。 朱琳琅这才起来。 穿上衣服,扒拉扒拉头发,朱琳琅拿起桌子上的圆镜照了下,嗯,狗男人很克制,没给她脖子留印子。 出了房间,朱琳琅看到沈父沈母和沈峻北正坐在一起聊天。 听到动静,沈峻北回头:“饿不饿?锅里温着粥,我去给你端。” 朱琳琅点了点头:“快快快,饿死了。” 她一屁股坐在餐桌旁,等着沈峻北的投喂。 沈母把晾干的衣服叠好,跟朱琳琅说:“我让峻北托人给买了票,下午三点的,我和你爸就回去了。” 说完又觉得不放心,多唠叨了几句: “你们俩好好的,俩口子过日子,哪有不闹矛盾的,但是闹矛盾也别生气,事情说开就行了。” 看见沈峻北从灶房出来,沈母看了一眼沈峻北,道: “尤其是你,有什么事都喜欢藏在心里,不爱说出来,这样不行,什么事都要说,你得知道以后你的生命中不止你一个人。” “夫妻风雨同舟,自然要互相尊重,不管什么事都得说,不能自己闷头干大事啊。” 沈峻北把粥、鸡蛋和咸菜放在餐桌上,道:“我知道,妈。” 沈母哼哼了两声:“我就不放心你,当时我不想让你上军校,你就自己偷偷的报了军校,我不想让你当兵,你自己倔着脾气当了兵,你说说,你是不是不声不响干大事。” 沈峻北把凳子往外挪了下,坐在了餐桌的另一边:“妈,这是我的理想。” 沈母还想说什么,沈父道:“好啦,淑华,国家需要峻北,如果大家都怕死,怕牺牲,你不当兵,我不当兵,那成什么了。” 沈母不太想听沈父说话,就会讲这些大道理。 许是明白自己再说这些没什么意义,只道:“反正有事商量着来,不能什么事都自己做决定。” 说到这,她还想起一件事: “我听说,你们部队,第三排那家收养了一个孩子,没跟媳妇说,这两天正打架呢。” “你们说,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私自做主呢,男人大手一挥把孩子带回来了,也不跟媳妇说,养孩子谁养?” “还不是媳妇养。” “给孩子做饭,给孩子洗衣服,教育孩子成长,不都是媳妇来嘛。” 沈父道:“淑华,不是我说你,你这思想就不对了,那孩子也是党的孩子,父亲牺牲了,家里没有人管。” “我们做为孩子父亲的好战友,帮战友带大孩子是应该的嘛。” “你不能这么自私。” 沈母不高兴了:“我怎么思想就不行了?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是说两口子什么事都得商量,不能没跟媳妇商量就一声不吭的往家里领个孩子,我没有说领孩子这事不对呀。” 沈父皱着眉头:“可你刚才那话的意思就是,养孩子需要做饭,需要洗衣肥,需要教育孩子成长,这些都是媳妇来做,觉得男人不应该不往家领孩子嘛。” 沈母:“我哪有这么说,我是说不经过商量,商量,明白吧,商量是重点,哎,你这个老头子,怎么说不通,你别跟我说话了。” 沈父:“淑华,我觉得……” 沈母:“我觉得你还是别跟我说话了。” 朱琳琅:…… 朱琳琅抬头看了沈峻北一眼,用眼神询问他要不要劝劝。 沈峻北摇了摇头,用下巴点点粥,示意她快点吃。 又动手,把鸡蛋剥了放进了她碗里。 他对于父母太了解了,一句话不对可能就吵,吵两句就完事。 果然,三分钟后,沈父道:“淑华,我觉得你说的对,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私自做主呢,必须得跟妻子商量,这样才是给予妻子尊重嘛。” “不过,男人也是好心,那什么,峻北一会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沈母都服了,她道:“不是,你怎么想的,峻北去帮什么忙?他是能洗衣服?还是能做饭?还是能教育孩子?或者,你觉得他能去劝劝架?” 沈父想了想,是不太合适,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沈母翻了个白眼:“一天天的就显得你能!” 朱琳琅听着两老人吵架不禁好笑,像小孩子一样,她道:“妈,你们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沈母对着朱琳琅说话又有了笑模样:“放心吧,都准备好了,等我回去给你邮京城的八大件。” “那我可等着了,妈。” 朱琳琅打算吃完饭去村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特产,给沈父沈母带回去些,不能让两老人空着手走。 她用脚踢了下沈峻北的小腿:“我去村里看看有没有特产,你去不去?” “嗯,一起。” 沈母阻止道:“别去,我们什么都不带,坐火车怪麻烦的,家里也什么都不缺。” 朱琳琅笑道:“妈,我们去看看,没准老乡家也没什么特产呢。” 喝了两碗粥,沈峻北问她:“再来一碗?” 朱琳琅摇了摇头:“不了不了,吃不下了。” 沈峻北把碗收了,让她去洗漱。 沈母看着儿子这副样子,跟朱琳琅道:“峻北现在有眼力见多了,以前在家,跟他爸一样,吃完饭从来不收碗。” 坐在一边的沈父完全不敢说话,这怎么又扯到他这来了。 大男人刷什么碗,多没出息。 出去让他那些老战友笑话他。 朱琳琅笑道:“峻北确实各方面都优秀。” 沈母一听就笑了。 她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也觉得自己儿子很优秀。 两人让沈父沈母在家等着,沈峻北借了辆自行车,骑着自行车带着朱琳琅去了附近的村子。 朱琳琅只认识打家具的大叔。 没想到沈峻北认识这里的大队长,他带着朱琳琅直接去了大队长家里,用票换了两只风干兔,又换了两块腊肉,还有一些去年秋天晒的豆角干,土豆干、蘑菇干和茄子干。 回去的路上,朱琳琅问道:“你跟大队长很熟悉?” 沈峻北点头:“嗯,前年下大雨,风又大,吹坏了村里羊圈,有几只羊跑进山里了,村里就跟部队来求助了,我们帮着找回来的。” 羊也是任务羊,要是跑了,对于村里来说,是一笔很大的财产损失。 大队长着急,可山又大,怕羊跑到深山,被山里的狼吃了,就找来了部队。 第51章 送别 四人吃完午饭,沈峻北便去借了辆车,开车将沈父沈母送到了云市的火车站。 沈母先是拉着儿子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万事以身体为重,可不能像这次不顾自己的安危了,你现在有了小家,要对琳琅负责,身体完了,就什么就完了。” 沈峻北伸手将母亲揽入怀里,拍了拍她后背:“妈,我知道。” 到底在外边,多有不便,他很快放开了沈母。 沈母又拉着朱琳琅的手:“好孩子,我知道你是个上进的,我在这里这段时间,你不是看书,就是练字,但一样,也要注意身体,有空给妈写信,也让妈看看你练的字如何了。” 朱琳琅回握住沈母的手:“妈,我会给您写信的。” 沈母抱了抱朱琳琅,又道:“总之,你们都要好好的。” 离别总是带着一丝惆怅,更何况现在车遥马慢,想见面并不是那么容易。 可却正因为车遥马慢,才显得每一次的离别格外让人不舍。 月台上扛着大包小包的行人挤作一团,麻袋卷里露出带着补丁的旧衣,孩子的布鞋不小心被人踩掉,小情侣挡不住分别红了眼圈,一切都在绿皮火车的‘况且况且声’中支离破碎。 朱琳琅和沈峻北将沈父沈母送上了火车,行李放到了卧铺下方的空地上。 沈母伸手替朱琳琅整理了一下衣领,又看了沈峻北一眼,好似有万千的话想说,最后却只道:“回吧。” 沈父也道:“回吧。” 沈峻北双腿并拢,行了个军礼:“爸妈,万望保重!” 火车只在云城停留十分钟,两人在父母的催促声中下了火车,站在月台上,朱琳琅看着沈母对他们用力的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 当火车慢慢驶离云城,朱琳琅望着渐行渐远的火车,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沈峻北温声道:“走吧。” 朱琳琅点了点头,笑着道:“走!” 坐在车上,朱琳琅看着车外飞快掠过的风景,心里则想起上一世父母去世时的情景。 当时外族大举进攻他们星球,他父母觉醒的同样是植物系魂宠,很多植物系魂宠战斗力并不高。 他父母的就是。 外族想占下他们的星球,可不会手下留情,觉得你弱便不杀你。 他们只想早早的攻占下他们的星球。 所以,很多无辜的人都死在了外族手里。 知道父母去世消息的时候,她正在学校。 那时候暑假寒假放了假,她都不愿回家,和同学一起去旅游,和姐妹儿一起去冒险,一起游戏,一起去交友。 总觉得时间还长,陪伴父母的机会很多很多。 可后来,她拿起手机,每每翻到父母的电话,却不知打给谁。 把父母发来的的信息看了一遍又一遍,想回信息,又不知道回给谁。 那时她才明白,原来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不是那些用冒险和游戏填满的闪亮日子,而是父母在平凡时光里,为她准备的每一餐饭,每一句叮咛,每一个默默守望的背影。 所以,她现在对家人,格外不愿内耗。 时间是个好东西,它能抹去你所有的哀伤。 可朱琳琅却知道,即便抹去了,某一天、某一刻、某一情景,却又毫无征兆的将那些细细密密的思念,勾起。 突然,一张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不愿意妈走?” 朱琳琅回握住对方的手,摇了摇头,笑着道:“没有,爸妈回去也好,这里没有他的老朋友,时间短了还好,时间长了他们就会觉得没意思了。” 风轻云淡,天阔山长。 朱琳琅手肘杵在车窗上,笑着看向沈峻北,道:“峻北同志呀,你早早离开父母想不想家啊?” 沈峻北目视着前方,说起话来带着一向的认真,他道:“偶尔也会。” 觉得自己可能回不去时。 觉得鲜血流的他意识模糊,支撑不住时。 他就会想,到底愧对了母亲。 父亲还好,有其他子女。 可母亲只有他一个。 并不是其他的子女待母亲不好,但总归是不一样的。 他说道:“这次,我头部和肩膀受伤时,我当时想的就是,要是我死了,妈肯定会很伤心。” “当时我就在想,我平时应该多说些软话,多听一些她的唠叨,有空多陪她坐一坐,即便什么都不说,她心里肯定也开心。” 朱琳琅摇了摇他的手:“我说我今天早上出来,看见你们坐在那,好像在聊天,可也没听见你听话呢,原来你真的只是单纯的陪坐啊。” 沈峻北瞥了她一眼:“那妈也高兴。” 朱琳琅笑笑:“是是是,让沈峻北同志陪坐就不错了。” 轻咳了一声,沈峻北问道:“昨天晚上……没有不舒服吧。” 谈到这个话题,朱琳琅的伤感彻底没了,她笑着说:“沈同志你,能力一流。” 就是时间拉的太长了,她有点受不住。 “医生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剧烈运动吗?” 沈峻北从后视镜看了朱琳琅一眼,那一眼有点意味深长,他道:“我觉得我好的差不多了。” 他是真的觉得他这次受伤,恢复速度很快。 沈峻北耳侧上方的伤口正对着朱琳琅这面,伤口已经长好,留下了略显狰狞的伤疤,寸头又短,伤疤就显露出来。 朱琳琅看了眼伤疤,道:“你不能你觉得呀,得医生觉得才行,不然,你就能当医生了嘛。” 沈峻北轻笑了一声,声音虽短,但车内逼仄,朱琳琅五感又灵敏:“我说的不对?” 沈峻北:“对,就是朱医生现在就已经有了医生样了。” 顿了顿,他又说道:“军区医院的赤脚医生培训是在九月初正式开课。” 朱琳琅懂了,沈老师又要督促她上进了。 她道:“这之前,我会把你拿回来了的那几本书看完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和沈峻北聊天,好像每次聊着聊着,最后都能聊到学习上。 这位是真的不善言谈,但又因为她现在是他的妻子,硬聊吗? 想到这里,朱琳琅突然起了玩心,指尖随意勾了勾耳后垂落的碎发,嗓音故意掐得又娇又软,道:“竣北哥,你昨天晚上好勇哦!” 突然,车子打了一下滑。 朱琳琅赶紧抓住扶手。 什么情况? 她撩过头了? 抬头看向沈峻北时,恰与他如狼一般的目光对上,她嘿嘿笑了声:“玩笑,玩笑,这不是觉得开车无聊,给你醒醒神嘛。” 第52章 日常 沈父沈母离开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朱琳琅早上起来,先给小鸡喂了点小米,再加点凉白开。 然后,放参宝去井里洗个澡、游个泳,在把它收起来。 要说这个世界哪里不好,就是这个世界的人没有魂宠,她不能正大光明的把参宝放出来。 每天撸撸抱抱亲亲捏捏都得偷偷的。 将院子里种的菜,和后院里移植的草药,浇点参宝的洗澡水。 再拿出沈峻北给她拿回来的医书看一看。 不知道为什么,朱琳琅觉得她不怎么爱跟人扯八卦,好像也没什么亲和力,可李芳他们总喜欢过来找她聊天。 现在还要加上隔壁那位的前妻。 听李芳讲,陈卫民前妻的名字叫徐凤云,名字还不错,比起二丫啊,招弟啊,好听多了。 此时,大家就一起坐在朱琳琅家的客厅里,聊七聊八。 周嫂子带了一些处理过的麦秸过来,准备编草帽子。 天越来越热了,出门戴个草帽子可以遮暑。 朱琳琅试了下,有点难。 徐凤云手倒是巧,看朱琳琅一直编不好,上手几下就编的完美,还给朱琳琅讲解怎么能编好。 朱琳琅按着徐凤云教的方法试了试,好吧,比刚才好了一点。 周嫂子不知道是不是很看不上陈卫民,问徐凤云:“徐姐,你在陈副团长家怎么样?是不是两口子的活都要你干?” 徐凤云手里快速的编织着草帽,朱琳琅注意到她的手比原主当初的手还要粗糙。 她笑着道:“没有,就是一些家务活,什么洗洗衣服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没什么重活。” 周嫂子挑眉:“我怎么听说,那宋芷瑶现在什么都不干,每天睡到大中午,吃饭时还挑三挑四,还这不吃那不吃的。” “而且,”说到这,她笑的有点怪异:“听说,他们两口子的内衣裤都是你给洗的。” 朱琳琅:“……”不会吧?内衣裤让现在丈夫的前任妻子洗?? 她眼睛都瞪大了。 李芳小声的和朱琳琅咬耳朵:“他们家那闺女出去说的。” 朱琳琅暗道,她说怎么这么私密的事,周嫂子都知道,原来源头在这啊。 而且看情况,好像大家都知道了。 果然是她的小道消息闭塞。 徐凤云露出一个略带纯朴的笑容:“顺手的事,就一起洗了,卫民在家的时候,也是我洗的。” 这话说的,让朱琳琅感觉徐凤云并不如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纯朴。 当然,有可能是她想多了。 周嫂子轻哼了一声:“我要是你,我就去举报她,哼,还把自己当大小姐呐。” 徐凤云编草帽的手顿了下,很快,又编了起来: “咱不能干那缺德的事,小宋同志虽然人是没那么勤快,但没什么大毛病,而且对我和我的孩子,都不错,昨天晚上还找了些衣服给我。” 周嫂子轻笑了一声:“送你的你能穿?什么布拉吉,花裙子之类不说现在能不能穿,就是能穿,你别怪我说话直,你这年龄也不太合适吧?” 李芳碰了碰周嫂子的胳膊:“行啦,现在布票不好攒,有衣服也是好的,可以留给大妞穿嘛。” 大妞是徐凤云闺女的小名。 再往下说就不合适了,就转了话题:“红梅家昨天又吵起来了你们知道吗?” 朱琳琅眨了眨眼睛,配合的摇了摇头,红梅是谁她都不知道。 李芳道:“红梅就是冯大姐的邻居,他们家是跟着婆婆一起住的。” “她婆婆特别重男轻女,咱们部队的妇联还去他们家做过工作。” “前几个月,她婆婆为了不让孙女的哭声影响到孙子睡觉,给孙女嘴里塞了块抹布,后来红梅回来才把抹布拿出来,孩子嘴角都裂了。” 要是这么说,朱琳琅就想起来了,冯大姐跟她说过这事。 李芳继续说道:“妇联觉得这事影响不好,就上门去做了工作,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就昨天,让儿媳妇做饭,老婆子在屋里看孙子。” “本来孙子和孙女玩的好好的,不知道怎地孙子就哭了,结果,老婆子一着急,就把孙女给推倒了。” “头刚好嗑在窗沿上,脑门当时就嗑出血了。” “听说,得做疤。” 朱琳琅皱着眉头:“这人也太狠了吧,自己孙女都下的去手。”就只因为孙子哭了? 王嫂子接过话来:“这事我也听说了,那红梅硬气了一把,当场就跟老婆子干起来了……” “不是,”朱琳琅说道:“正常人第一反应,不是应该先抱着孩子去医院吗?”还顾的上打架? 张嫂子冷笑了一声:“什么红梅硬气了一把?连孩子都不先管。” “冯大姐的婆婆是个热心人,听到隔壁动静这么大,跑过去一看,两人正打着,孩子站在炕上,伸手捂着脑门,哭都不知道哭。” “冯大姐的婆婆当时就急了,都怕把孩子磕傻了,抱着孩子就往医院跑。” “等医生给包扎完后,红梅才去,冯大姐的婆婆问,你怎么才来。” 说到这里,王嫂子冲着地面‘呸’了一声:“你们说红梅怎么说的?” “哼,她居然说,我家钱都在我婆婆手里呢,我来了也没钱交费啊。” “当时,把冯大姐的婆婆给气的。” 张嫂子说道:“平时我还感觉红梅挺可怜的,男人对她一般,婆婆老磋磨她,她自己又是立不起来的性子,这日子过的多苦啊。” “现在一想,老话说的没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自己都没把自己闺女当回事。” “估计和婆婆打架,也就是借着油头打一架而已。” “就是苦了两岁多的小丫。” 朱琳琅问道:“那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李芳道:“哪能,妇联又去了,跟他男人说了,家里要是还这样,就将他家的情况如实往上汇报。” “这不,今天又消停了。” “听说,红梅男人有把老人送回老家的想法。” “如果要送,应该就这两天的事。” 说到这,她笑了笑:“男人嘛,一说对自己有影响就急了,早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第53章 洗袜子 周嫂子笑话她:“你男人对你不是挺好的嘛。” 李芳笑了:“那是,也不是谁都是红梅男人那样啊。” 到了十点多,徐凤云说要回去做饭,就走了。 周嫂子往隔壁看了一眼,问朱琳琅:“你有没有听到隔壁吵架。” 朱琳琅摇了摇头:“没有。” 不过这两天晚上,隔壁动静有点大,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朱琳琅五感本来就敏感,听的都不好意思了,也不知道这么折腾孩子能不能有事。 周嫂子:“不应该呀,两媳妇在一起,能不吵架?” 张嫂子看了她一眼:“什么两媳妇,人家早就离婚了。” 周嫂子撇了撇嘴,低声道: “我听说陈卫民老家是南方的,他们那边对于宗族观念特别重视,娶了媳妇都是往族谱上写的。” “陈卫民的前妻可是在上面写着呢。” “家里那边称呼他前妻,都是按着陈卫民妻子称呼的,什么嫂子,婶子,侄媳妇这些,你们懂吧。” 虽然破除封建迷信,但有些偏远地方,暗地里对于这些像宗族、祠堂什么的,还是十分信仰的。 尤其是单姓聚居的血缘型村落,这方面就更重视了。 李芳有些吃惊:“大妞连这都说?” 周嫂子给了她一眼神,让她自己领会。 李芳啧啧的两声:“说起来,女人真是不容易,像琳琅这样的……” 说到这,她看了朱琳琅一眼,见她真的不介意才继续:“能走出来的少。” 李芳还说起了她娘家大姐的事。 “我娘生了四个丫头,我是老末,我大姐嫁的就是我们隔壁村子。” “结婚五年,生的三个都是女孩。” “她婆婆怪她,丈夫也埋怨她。” “后来。” 李芳说到这,还叹了口气: “我大姐的婆家,有兄弟三个。” “那男人是老大,下边还有两个弟弟。” “两个弟弟都结婚了,都有孩子,其中,老二有两个男孩,老三有一个男孩。” “就光我大姐和她男人,没男孩。” “也不知道他婆婆怎么想的,见我大姐生不出男孩,让她儿子跟老二的媳妇借种。” 朱琳琅:“……”还可以这样? 张嫂子问:“那你大姐同意了?” 李芳道:“同不同意,她能说了算?她谁的主都做不了,也就能做自己的主了。” “男人借种那天晚上,我大姐把裤腰带挂在院子里的杏树上,直接上吊了。” 朱琳琅:“……” 张嫂子道:“这家人也太欺负人了,你大姐也是,上什么吊,死都不怕了,不应该拿刀把他们都劈死嘛。” 李芳:“我跟我大姐相差了十多岁,她结婚的时候我还小呢,每次回来都愁着一张脸,我娘就总劝她,生了儿子就好了,可能是这样,也养的她性子比较软弱。” “就因为受我大姐这事的影响,我的性子就要硬一些。” 朱琳琅问:“那家人现在呢?” 李芳轻哼了一声:“现在,以乱搞男女关系的流氓罪在大西北的农场下放呢。” 张嫂子说了句:“活该。” 说完这事,李芳想到朱琳琅后院里种的草药,问朱琳琅:“琳琅,你是不是懂些草药。” 朱琳琅:“懂一点点。” 李芳问:“那你有没有什么偏方,治男人汗脚、臭脚的,我家男人别提了,每天回家一脱鞋家里就全是味。” “你们也知道,他们这些当兵的训练都重,成天负重跑,一跑几十公里。” “我去咱们军区医院问过,人家说没有针对这个的,只说让注意卫生勤洗脚。” “可那管啥用,当天洗干净了,第二天回来该臭还是臭。” 听他这么说,其他几个嫂子纷纷附和。 周嫂子道:“谁说不是呢,我男人吃饭前我不让他脱鞋,想脱鞋可以,必须吃完饭以后,不然,那饭也别吃了,根本吃不下去啊。” 朱琳琅还真知道这种治脚臭狐臭之类的方子,道:“明天我给你们配一点,你们拿回去试试。” “那成,你上山挖药也不容易,我小咸菜做的还不错,我用小咸菜跟你换。”李芳道。 张嫂子也说:“我大饼烙的特别香,我给你拿两张大饼来。” 周嫂子笑道:“你们都是好手艺呀,我不行,我没你们手艺好,我编好的草帽送给琳琅两个。” 朱琳琅并没有拒绝,她配的药确实好,要是免费给了,以后别人来找她,她不好说。 “行,我还真喜欢吃李芳的咸菜,也早就听说张嫂子烙饼好吃了,早想尝尝了。” “还有周嫂子,这不正好省了我编帽子的事了嘛。” 说到这,她还把她编了一点点的帽子给大家看:“看看,照我这速度编下去,等帽子编好,夏天也过去了。” 周嫂子笑话她:“这手艺是差了点事,你就擎现成的吧。” 快到中午,几人散了场,朱琳琅把客厅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做饭。 吃完饭,下午她先将治脚臭的药材配好,捣成泥,加了些参宝的洗澡水。 才去看医书,和练字。 …… 晚上,朱琳琅泡完脚,想到白天聊天时,隔壁帮忙洗内衣裤的事。 内衣裤她不敢让沈峻北帮她洗,但袜子还是可以的。 所以,泡完脚后,她将袜子扔到泡完脚的盆子里,用还带着水汽的脚丫子,轻轻踢了踢坐在书桌旁边看军事报纸的沈峻北身上。 沈峻北低头看了下自己湿了的衣服,然后,抬头看向朱琳琅。 朱琳琅双手抱胸,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的洗脚盆,语气娇里娇气:“峻北哥,人家今天不想洗袜子,你可以帮忙吗? 沈峻北收回目光,视线又落到报纸上:“好。” 朱琳琅:??就这 她抬起脚又踢了踢沈峻北,只是还未碰到沈峻北的衣服边,就被他的大手抓住了。 朱琳琅:“……” 朱琳琅抽了抽脚,没抽回来。 她又把另一只脚,朝着沈峻北腰上的痒痒肉就去了,心想,手再大,也不能抓住她两只脚吧。 结果没想到,沈峻北的大手抓她两只脚跟玩一样。 抓着她脚还不说,还问:“洗好了?” 朱琳琅点了点头。 沈峻北又道:“可以休息了?” 朱琳琅再次点了点头。 沈峻北:“那睡觉吧。” 说完,他将报纸放在书桌上,松开朱琳琅的脚,起身,然后猛地将朱琳琅抱了起来。 朱琳琅:……这该死的男友力! “不是,我袜子还没洗呢。” 沈峻北把她扔到床中间:“一会儿我洗。” 第54章 尊重你的决定 深夜。 沈峻北起身,穿了条裤子,走到灶房,给灶里添了一把柴,把锅里留着的水,稍微加热了下。 然后回屋,把洗脚盆端出来,换了点水,将里边的袜子加了些胰子揉了几把,换清水投过,拧开,又拿了个衣架,挂好,晾在客厅的衣架上。 锅里的水已经冒了热气,沈峻北把洗脚盆放到一边,又换了个盆过来,舀些热水,往里扔了条毛巾,走回屋里,用热毛巾给已经睡熟的朱琳琅擦拭了下。 最后,脱掉裤子,就着这些水,也给自己擦拭了下。 上床,抱着朱琳琅睡觉。 …… 翌日。 朱琳琅习惯性的拿出枕头下边的手表,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下,八点二十多。 她伸了个懒腰,磨蹭了一会儿才起床。 洗漱后,准备做点吃的,打开锅盖一看,里边温着一碗鸡蛋羮。 拿出来吃了后,她又喂了小鸡。 没过一会儿,李芳他们就过来了。 朱琳琅把准备好的药泥给他们:“这个每天洗脚后涂,一定要坚持半个小时,再洗掉。” 李芳:“行,我们知道了。” 跟着一起过来的徐凤云道:“琳琅妹子,能不能给我也来点,我回去给我家卫民用,他也是汗脚。” 朱琳琅还没说话,周嫂子就道: “徐姐,人家陈副团长有媳妇,用得着你操心?你给人家拿不好吧。” “而且,你们都离婚了,还是注意点影响吧,在外边就不要说我家卫民了,别让人听了误会。” 周嫂子不喜欢陈卫民和宋芷瑶,可跟徐凤云这两次接触,也不怎么喜欢她。 徐凤云不在意的笑笑: “我家卫民说了,我们是离婚不离家,虽然离婚了,但我们还是一家人。” “再说,卫民从小就管我叫姐,现在依然管我叫姐,一家人哪用注意那么多。” 朱琳琅:……原来离婚不离家是这个意思吗? 周嫂子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朱琳琅笑道:“不好意思,徐姐,峻北不用,所以我没多做,只做了这些,现在都分完了,你要是用的话,我下次做的时候给你带出来点。” 她可不敢给,别前脚拿走,后脚人家打起来,隔壁这么近,在过来找她来。 众人又待了一会儿,才拿着药泥走。 朱琳琅看时间还早,给自己来了杯参须茶,拿出医书看了起来。 虽然她有传承,但传承里边的东西跟这个世界的不太一样,所以,这个世界的医书也要熟悉起来。 别到时候上了培训班,培训老师问她简单的问题,她反而回答不上来。 像她现在看了这本《实用药物手册》,就很实用,里边收录药物包含中西药物就有七百七十多种,朱琳琅觉得,多少也能学到些。 在她原来的世界,她上了高中就跟着打仗,看书的时候反而少,更多的是依赖自己的魂宠和传承。 如今正好把自己不足的地方,补充一下。 静下心来,朱琳琅看书看到十一点多,她炒了两个菜,又做个了汤,打算就着张嫂子带来的饼一起吃。 做好后,朱琳琅便拿起书坐在餐桌旁等着沈峻北。 沈峻北一进家门,看到的就是媳妇坐在餐桌旁等他的画面,不由得心里一软。 他洗了个手,擦干净,坐在对面的凳子上,道:“辛苦你了。” 这话怎么这么生分呢,朱琳琅笑道:“还好,反正我现在时间也有,不过要是能尝尝你的手艺就更好了。” 这男人虽然挺好的,但要是再好一些就更好了。 她可不能惯出沈峻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性子。 沈峻北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我做的可能不如你做的好吃。”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做,慢慢就会越来越好,朱琳琅道:“可是我想吃。” 沈峻北拿了张饼:“行,晚上给你做。” 顿了顿,他又问:“面条可以吗?” 他力气大,面食做的更好些,部队过年聚餐,他大多的时候负责揉面,擀饺子皮也行。 “可以可以,我最爱吃面条了。”有的吃就行,朱琳琅没有那么高的要求。 沈峻北吃了口饼,问道:“你烙的?” 朱琳琅一拍脑袋,昨天忘了跟沈峻北说她用药泥换大饼的事了,反思了一下自己,有事应该和沈峻北说。 然后才道:“李芳见我后院种了些药材,问我是不是会配药,待知道我懂点后,说起她丈夫脚是汗脚,特别臭,能不能给配点药。” “我就做了些药泥,想着也不能白给人家,就换了些大饼咸菜之类的。” 说到这,她问沈峻北:“应该不出格吧。” 沈峻北道:“没事,都是军属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现在外边风声鹤唳,搞的人人自危。 沈峻北安慰道:“咱们部队没有这么多事。” 朱琳琅自己也拿了张饼:“我知道,就是以后别人要是用的好,传出去,那大家都来找我,我要是换的多了,这样也行?” 沈竣北的第一反应是,想太多了吧。 然后,他想起朱琳琅做的药膳,效果确实好。 不说他的新伤,就连他以前的暗伤,都没在疼过。 想到这里,他抬眸看向朱琳琅,小媳妇的药材搭配比老大夫还要强上几分。 朱琳琅刚好咬了一口饼,抬头就对上了沈峻北的目光,她把嘴里的饼咽下去,问:“怎么了?” 沈峻北摇了摇头:“没事,只要数量不是太多就行。” “如果很多人换的话,我会把这事以书面形式汇报给组织。” 换的东西多容易惹眼,但背靠军队就不会有问题。 “不过,如果效果确实好,部队很有可能会希望大范围使用。” “因为汗脚问题确实是很多军人一个难解的问题。” “到时候部队有可能会提出与你购买配方。” “当然,你可以拒绝。” “毕竟配方是你的。” “而我做为你的丈夫,尊重你的决定。” 第55章 手帕 朱琳琅咬了咬筷子,道:“现在说这些有点早,等看看情况再说吧,我也是提前给你打个招呼,毕竟如果李芳他们用的觉得好,可能会传出去,那么上门来换药泥的人就有可能多起来。”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我也没那么多时间配药,太麻烦了。” 抬起自己的手腕,她给沈峻北看:“你看我这细细的手腕,把药草捣成泥,累着呢。” 她可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 沈峻北的目光落在朱琳琅腕间,那里还残留着昨夜他失控时留下的淤青,在雪白肌肤上格外刺目。 他喉结微动,下意识的咬了一口饼,道:“确实很细。” 朱琳琅:“……”这是重点? 她说:“如果有人来换,每天换个三份应该行。” 要是她淬炼药液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沈峻北点了点头:“可以,你按着自己的想法做就行,我回来也可以帮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在。” 他为了国家可以义无反顾,但他希望他的家人,是能够按着自己想法生活的。 一句‘一切有我在’,朱琳琅还挺安心的。 现在谈这些为时尚早,所以朱琳琅谈起来其他的:“我想去山上捉两只兔子回来养,你觉得怎么样?” “深山有狼,你最好别去,如果你想养,我可以找个时间上山抓两只兔子回来。”沈峻北道。 “没事,我不进深山,我还想在采一些药回来,配一些避孕的药吃。” 她和沈峻北商量过,暂时不要孩子,过个一两年再要。 沈峻北眉头微蹙:“吃药对身体会不会有伤害?” 朱琳琅摇了摇头:“安心,完全不会,我的方子都是对身体有好处的。” 她的避孕方子不仅能避孕,还能调理女性身体。 朱琳琅这么说,沈峻北才放心,说道: “你下半年要去军区医院上赤脚医生培训班,想要留在军区医院,就要拿出成绩来,等留在军区医院,你还要跟在老师身后学习,暂时不要孩子是对的。” “当然,这些的前提是对你的身体没有坏处。” 孩子早一点要,晚一点要都行,前提是不能伤害身体。 朱琳琅点了点头:“嗯嗯,我明白。” 她很喜欢这种在饭桌上与沈峻北分享自己的想法,并且得到对方认真回复的感觉。 转头看了眼衣架上的袜子,朱琳琅笑着对沈峻北说:“峻北哥,谢谢你帮人家洗袜子。”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沈峻北也大致明白,朱琳琅一叫‘峻北哥’就有点调戏的意味在里边。 他道:“不用客气。”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毕竟,是我让你没有力气洗袜子的。” ‘噗——’ 朱琳琅刚含进嘴的汤应声喷出,幸而她反应极快偏头侧身,汤汁才没有喷在桌子上。 沈峻北无奈地从兜里掏出手帕,递给了她。 朱琳琅真的是发现了,不管是多克己守礼、自律守规的男人一旦开了荤,那就不一样了。 说话都开始带荤气了。 接过手帕,她擦了擦嘴,问道:“你一大男人还随身带着手帕。” 沈峻北点了点头:“有问题?” 朱琳琅笑了笑:“没有问题,很好的一个习惯。” 就是一大男人比她活的还精致。 她都没有随身带手帕的习惯。 沈峻北道:“妈会做手帕,上边绣着花花草草小动物,你回头让她给你邮两条。” 朱琳琅眼睛一亮:“可以啊。” 上次沈母在衣服上给她绣的小花就漂亮的不行。 吃完饭,朱琳琅把她未喝完的参须茶推给沈峻北:“喝一点。” 沈峻北看到茶缸里的参须,眼睛闪了闪。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喝到参须茶了,也不知道小媳妇哪里搞到这么多参须。 …… 从家里离开,沈峻北恰好遇到了郑政委。 他看着郑政委一脸郁闷的表情,想着怎么也是搭档,不太走心的关心了一句:“怎么了这是?” 郑政委幽幽叹了一口气:“峻北啊,我跟你说,这老娘们就是欠管教,实在是太气人了。” 也不用沈峻北搭话,他自己就叭叭上了。 “中午,我回到家,饭还没做好,我想着,没做好我就等等呗。” “结果,你嫂子端着菜出来,见我在那坐着,不知怎么的就生气了。” “问我。” “就不能帮忙搭把手嘛,回来就往那一坐,跟个大爷一样,好意思嘛。” “你说说,我上了半天班了,我回去累了,我还不能歇一歇吗?” “但是我想,咱们爷们,媳妇说啥,咱就听着,忍一忍就好了嘛。” “结果,吃饭时候,她又说老王的媳妇新做了件衣服,怎么怎么好看。” “峻北你说,咱们的钱票全是媳妇手里,你喜欢你就做嘛。” “好嘛,我这么一说,人家急了。” “说我敷衍她,是不是不拿她当回事。” 说到这,郑政委问沈峻北:“你说说,咱们男人容易嘛,在外边累,回家还得哄着媳妇,欸,你媳妇是不是也一样?” 沈峻北斜了他一眼。 “我媳妇儿?” “我回家时,我媳妇儿已经做好饭了,正等我着吃。” “饭桌上与我说话也是温声细语,有商有量。” “出门时,站在门口为我送别,依依不舍。” “还……” 话未说完,他就感觉一个拳头砸过来了,他往旁边一闪,手一伸,抓住对方的手腕:“你干嘛?” “不是,”郑政委有点不敢置信:“我让你来跟我炫耀了吗?” 他气道:“沈峻北,一会咱俩练练!” 沈峻北放开手,没有搭理他。 郑政委拿出一支烟,又想到中午媳妇说他一天就知道抽抽抽,又给塞了回去。 他快步追上沈峻北:“朱琳琅同志真这么好?” “……” 郑政委‘啧’了声:“你小子也是有福气啊。” 他心里暗道,这么好隔壁团的小王居然舍得离婚,没长眼吧。 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 又道:“欸,峻北,要不要练练,你这伤现在应该不影响了吧。” “……” “不是,峻北,我跟你说话呢,你吱一声啊。” “……吱。” “艹,玩呢,沈峻北我今天要非要和你决一死战,出出我心中这口恶气!” 第56章 惑蚊花 老郑同志看着前边神采飞扬、英姿勃发的沈峻北,总觉得这小子结完婚不一样了。 炫耀媳妇不说,还会开玩笑了。 他快步追了上去,想将胳膊搭在沈峻北肩膀上。 沈峻北往旁边移了两步,然后低头看了一眼郑政委。 郑政委‘啧’了一声,他不就是没有沈峻北高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一米七的他扛起枪来照样打鬼子,放下枪来也能做思想工作。 “峻北,你这次的任务完成的非常成功,我听说上边给你申请了个人一等功,行啊,没给我们部队丢脸。” 沈峻北:“国家培养的好。” 郑政委:“哼,你就嘚瑟吧。” …… 下午,朱琳琅因为要上山,换了长袖长裤。 然后,背上了背篓,带上了小铲子。 这座山她已经来过不少次了,没在外围多待,就往深山走去。 待确认四周无人时,她将参宝放了出来。 参宝一放出来就委屈的用叶子抱着朱琳琅蹭啊蹭的。 朱琳琅赶紧安抚它: “好啦好啦,等以后我们觉得沈峻北靠的住的时候,在暴露你,不然,太危险了。” 人性这个东西,可是经不住考量的。 “不然,他们要是万一觉得吃了你长生不老,把你煮来吃怎么办。” 魂宠进入魂室就属于休眠状态,虽然还能成长,但偶尔也会无聊。 参宝听主人这么说,又蹭了蹭朱琳琅,表示自己会乖乖的,让她早点说啊,它想出来玩。 “好好好,我知道啦。” 朱琳琅摸了摸它:“今天我们要捉两只兔子,这个就教给你啦,如果遇到其他的草药,挖出来给我。” 别看参宝没有爪子,但它头上的叶子比爪子还厉害,挖药材对它来说是小意思。 而且,它还能钻地,遇到大的不好挖的药材,它都是直接钻进土里,将药材抱上来。 嘱咐完参宝在她周围活动,别离的太远,朱琳琅就开始寻找药材。 她后院的小园子还有很大的空间,所以,看见什么药材,她就都挖了出来。 待走到一处山坡地时,她在岩石裂隙里发现了蚊惑花。 蚊惑花是与七叶一枝花共生的一种花,高约五十厘米左右,茎秆深绿带灰霜,叶片呈剑形,枝上长着鹌鹑蛋大小的紫色花朵。 这花特别有意思,花瓣能分泌胶脂,胶脂会散发类似兽血的腥甜气息,吸引附近的蚊子,待蚊虫靠近时,便将蚊虫粘入其中,并且慢慢吸引掉成为自己的养料。 也就是说,它吃的蚊虫越多,开的越艳。 现在已经有蚊子了,可以挖几株回去种在窗下,那屋里的蚊子就会被吸引出来。 所以,朱琳琅小心的把蚊惑花挖了出来,又在附近找到了几株。 同时,七叶一枝花她也没放过。 七叶一枝花有败毒抗癌、消肿止痛、清热定惊、镇咳平喘的作用。 用来配药,是不错的选择。 看看背篓里挖的草药差不多了,朱琳琅便去找参宝。 参宝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已经玩疯了,头顶的叶子上拎着两只胖兔子,来回上下左右的乱飞。 朱琳琅赶紧找了根藤条将兔子捆了起来。 又将草药取了出来,把兔子放在背蒌的底部,以免压坏草药。 “参宝,快再去抓回一只野鸡来,咱们今天晚上回去炖着吃。” 上次沈母用鸡胸肉炒的小咸菜也好吃,可以再炒一点。 参宝挥了挥叶子,又走了。 朱琳琅找了位置坐着等,她也不担心参宝,如果参宝觉得有危险,是会自动进入魂室的。 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参宝才回来,两片叶子用力的抱着野鸡,还有两片叶子抱着一只人参。 朱琳琅一看,这收获可以啊。 她怕野鸡进了部队会叫,一个用力,把野鸡脖子拧断了,扔进了背蒌里的最下方。 然后,又拿过人参看了看,这参拎在手里的重量差不多有一百多克,怎么也是百年老参了。 参宝挖的很细心,回去还能种起来,浇点参宝洗澡水,肯定生长的更好。 把参宝夸了一遍后,朱琳琅才把它收起来,准备下山。 下山的路上,遇到水芹菜,她还找了些嫩点的,掐了一些,打算晚上焯一下,拌着吃。 因为收获不错,所以朱琳琅心情很好,回去的时候都是哼着歌的。 只是进了部队,往家属区走的半路上,遇到了一个老太太。 那老太太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伸手就要翻朱琳琅的背蒌,嘴里还叨叨着: “姑娘这是背了什么好东西啊。” 朱琳琅皱着眉往右一躲,她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她的好脾气向来都是留给亲近的人的。 “干嘛?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这么礼貌,随便翻人家东西。” “我背了什么东西,跟你有关系吗?” 老太太一听就怒了: “哎,姑娘你怎么说话呢,不知道尊敬长辈啊,再说,咱们邻里邻居的,我看下怎么了?难道你背筐里还有不能看的。 旁边有个刚才在跟老太太聊天的大娘也说: “是啊姑娘,看看也没什么,你也不用这么大火气吧,现在年轻人可真了不得,脾气这么硬呢,这要是我闺女,这般没大没小,我早就收拾她了。” 朱琳琅都气笑了。 “第一,我不是你闺女,你也不用在这跟我‘要是’,因为不成立。” “第二,想获得别人尊敬,就先得给人尊重,你觉得你们配吗?” “第三,谁的东西你想看就看,你们以为你们是谁?” 老太太一插腰:“你一黄毛丫头,什么叫我们配吗?” “我们比你大这么多,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骂你两句,打你两下,你都得忍着,这叫替你父母教育你。” “现在就只是看看你背蒌,东西我们又不要,你急啥?” 大娘附和道:“对啊,急啥?背蒌里肯定有不让看的东西。 ” 第57章 吵架 老太太的声音太大,引得不少人出来看热闹。 众人听到老太太和大娘的话,也是议论纷纷。 “呵,这刘家的老太太又想着占便宜,结果这次碰上硬茬子了吧。” “该!上次我刚出锅的菜团子,她倒好,去了直接拿走了小半锅,走时还来了句,就这点,够谁吃,下次多蒸点。” “她儿子也不管管她?” “怎么管?她儿子说她多少回了,有用吗?一说起来就哭,哭她当年多不容易,省吃俭用把儿子养大,结果儿子不孝顺,居然长大了还气她。” “你说,这姑娘是不是真的背筐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啊,要不然给刘老太看看不就完了。” “哼,看看?看完东西就没了,你说的倒好听。” 朱琳琅一点都不慌,这里是部队,谁也没有权力缘无故检查别人的背蒌。 所以,她抱着手臂,淡淡的道: “就是不想让你们看。” “怎么这么大脸呢,还想看别人东西?谁给你们的权利?” “要是允许随便看别人东西,我看你家还好奇呢,我去你家翻箱倒柜看看行不行?” “这么大岁数了,不知道老实待着,就知道倚老卖老,不知道自己招人烦嘛。” 老太太被朱琳琅说出了火气 ,一拍大腿: “你个不要*脸的小**,你爹娘白养你这么大了,还说我们招人烦,啊,要是没有我们,能有你们?你个小**……” 朱琳琅:“……” 朱琳琅握着拳头就要上去。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嫂子连忙拉着了她:“别激动别激动别激动,你要真打她,她今天晚上能躺你家去。” 朱琳琅笑道:“我不打她。” 然后,她上前拍了拍老太太的后背,温声劝道:“老人家,别生气啊,虽然你不要脸,但我不能不要,对吧,岁数大了,还是要给儿子孙子积点德的。” 说完,她还小声说了句:“别急,这事可不会这么就过去了,得罪我可没什么好下场。” 朱琳琅可不是什么喜欢吃亏的人。 人体的后背有一处穴位叫后溪痛穴,以指节轻叩此穴三次后,穴位会呈现"潜阳入络"的虚构状态,三小时内逐渐引发"气脉逆流"现象。 那时,肘、肩部位就会像有万千蚂蚁啃咬的那种酸麻胀痛感。 但检查又看不出伤。 一直痛到三小时后才会缓解。 不过缓解过后,连着三天,每到这个时辰,身体便会觉得不舒服。 这么多人,她打个老太太不太好打。 但总要让这老太太吃点暗亏,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朱琳琅说完,就退后了几步,挥了挥手走了。 老太太觉得朱琳琅就吓唬她,‘呸’了一声,又骂了几句,然后跟旁边的大娘一起对现在的年轻人进行了强烈的谴责。 之后,又开始说起,她们当年吃过的苦,受过的难等等。 朱琳琅轻笑了一声,吃过那么多苦,受过那么多难,也没学会做人,看来还是吃的苦、受的难少了! 因为耽误了些时间,朱琳琅到家比预想中要晚。 她将背蒌放到门口,先把两只胖兔子拿了出来,因为没有给它们做窝,只有先关到杂物房里。 野鸡则是今天晚上要吃的。 水芹菜凉拌。 至于主食,让沈峻北煮面条。 刚这么想着,沈峻北就从大门进来了:“听说你跟人吵架了?” 朱琳琅挑了挑眉:“已经传到你那了?” 沈峻北把野鸡提了起来:“路上回来的时候听说的。” 朱琳琅拿着水芹菜往灶房走,道:“有个傻逼老太太,我走路走的好好的,她上来就要翻我背蒌,神经病吧。” 她都不太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如此正大光明,理所当然的要翻别人的背蒌。 这要是在她原来的世界,走在路上碰到莫名其妙想翻她背包的,看她揍不揍他就完事了。 说完,还觉得挺可惜:“没能揍她,有点可惜。” 围着的人太多了,不好下手。 沈峻北伸手在朱琳琅脑袋上敲了一下:“不许说脏话。” “哦。”朱琳琅觉得沈峻北的关注点总是莫名其妙。 这位老太太的情况在部队里不算秘密,沈峻北了解一点,说给朱琳琅听。 “她是一团刘营长的老娘,就刘营长这么一个儿子,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家里没有男人日子可想而知,老太太独自把儿子抚养长大没少吃苦。” “尤其又是经历过困难时期的,也就养成了占小便宜的性格。”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大家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朱琳琅翻了个白眼: “年轻时受过苦不能成为占人便宜的资本。” “哦,以前吃不饱现在就去别人家找吃的?” “看见路过的人背着背蒌就想翻一翻?” “那我要小的时候挨过打,我现在是不是可以随便去别人家打别人?” “我要是小的时候缺爱没爸妈,我是不是随便去别人家认爸妈?” 沈峻北有些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把我知道的情况……” 朱琳琅把水芹菜往那一扔,转身走了。 本来挺高兴的,路上遇到一个奇葩就算了,回来男人不安慰,还要跟她做什么情况分析? 哼,她想听吗? 沈峻北看着突然甩脸走了的人,抿了抿唇。 他没说什么啊。 他就是听人说过这老太太的情况,所以说给朱琳琅听,怎么朱琳琅听完之后就使性子了呢。 低头看着手里的野鸡,顿时也没了心情。 沈峻北在厨房站了会儿,把野鸡放到地上,想起母亲走的时候说过夫妻之间要多沟通。 他走到房间门口:“琳琅,你怎么了?” 朱琳琅:“……”这是大傻子吗?她怎么了,他看不出来吗? 朱琳琅昂着下巴,一脸的不高兴:“我跟你说,沈峻北,我生气了。” 这话一出,沈峻北突然就笑了。 能把生气说的理所当然的,也就朱琳琅了。 沈峻北:“别生气了,我哪里做的不对,你说。” 朱琳琅看向沈峻北,说道:“沈峻北同志,你很过分你知道吗?” 沈峻北:“……”他应该知道吗? 朱琳琅继续道:“作为我的丈夫,沈峻北同志,你应该给我提供的是快乐的情绪价值。” “但是刚才你知道我在外边受了委屈,回来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安慰我不说,还一脸正义的与我分析情况。” “我需要这些吗?” “沈峻北同志,如果有一天你在外边无缘无故被人打了,回来后你需要的是我的安慰?还是需要我帮你分析,那人为什么打你吗?” 沈峻北“……”好像哪里不对,又觉得有点道理? 第58章 亲亲抱抱 沈峻北叹了口气:“行,朱琳琅同志,那你希望我怎么安慰你。” “沈峻北同志,你刚才叹了一口气,说明你现在的心情是无奈的,是勉强的,是根本不想安慰我,但又不得不安慰的心情。” 沈峻北:“……” 沈峻北坐到朱琳琅旁边,郑重的说道: “朱琳琅同志,我诚心跟你道歉,因为我们结婚不久,在夫妻相处、婚姻生活上没有什么经验,有很多地方需要去学习,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不是,”朱琳琅说道:“你的意思,我有经验?” 沈峻北真没这个意思,他觉得一直以来跟朱琳琅相处的挺和谐的,现在朱琳琅一有情绪,他感觉怎么说怎么都不对呢。 沈峻北起身。 他是真没哄过人。 此时,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觉得,他们之间需要冷静一下。 所以,他打算先离开这个房间。 只是在离开房间之前,他试探的问了一句: “你想我怎么哄你?” 朱琳琅:“怎么也得亲亲抱抱举高高,然后帮我一起骂那老太太吧。” 沈峻北闻言,转头看了眼窗外,窗外最后一抹残阳已经没于远处的高山背后,天际褪成青灰底色。 乌云层层叠叠翻涌,恍若有人失手打翻砚台,墨色在靛蓝天幕上洇染开来,却又被晚风撕扯成丝丝缕缕的薄纱,缓缓飘散。 他回过头时,弯腰猛地一把把朱琳琅抱起来,胳膊托着她的屁股,抬头与之对视。 然后,缓缓靠近,一下一下轻啄着对方的唇。 又逐渐加深的这个吻。 只吻得朱琳琅软了身子,瘫靠在他身上,才退开。 他坐到床边,就这么抱着朱琳琅,粗糙的手指抹去她唇上的水渍,又轻揉了下她发,嘀咕了句:“还是现在可爱。” 朱琳琅才不觉得自己有错:“那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对,”沈峻北道:“媳妇儿,咱俩商量一下,生气也尽量不要转身就走,把话说明白,你需要我怎么做。” “行吧。”朱琳琅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就是有时候那一刻脾气上来了,不好控制。 沈峻北又道:“我刚才真没别的意思,我真的就是把我知道的情况说给你听,有的时候就是这么无奈,明明知道她是错的,但你就是拿她没什么办法。” 他抓着朱琳琅的手,摸了摸身上草绿色的军装。 “我穿着这身衣服,对老百姓就得爱护。” “我不能帮你骂她。” 说到这,他亲了亲朱琳琅的头发:“但亲亲抱抱举高高还是可以的。” 朱琳琅摸了摸有点发热的耳朵,觉得沈峻北哄起人来还挺要命。 即便沈峻北都这么说了,她也得应景的表态一下,道:“嗯,沈峻北同志,你亲亲抱抱完成的不错。” 沈峻北眼中都是笑意:“谢谢首长给予的肯定。” 他又往外瞅了眼:“天都黑了,饿不饿?你不是想吃我做的面条,我去做?” 下午上山下山挖药吵架的,朱琳琅真饿了,她拍了拍沈峻北的胳膊,示意他松开:“饿了,快去做饭吧。” 等从沈峻北的大腿上跳下来,朱琳琅又道:“之前觉得你好高,显得我特别矮,现在倒觉得,你这身高,抱着我可真方便。” 沈峻北起身拉着朱琳琅的手,往灶房走,边走边说:“那晚上再接着抱。” 朱琳琅‘嘶’了一声,总感觉他俩说的‘抱’,不是一个‘抱’。 到了灶房,沈峻北把小板凳递给朱琳琅,让她坐着。 自己则把灶点燃了,烧了锅热水,给鸡拔毛。 朱琳琅看着放在角落里,买回来一次还没用的蜂窝煤炉子,道:“峻北,你什么时候弄点蜂窝煤回来呗。” “好。” 鸡褪了毛后,利索的切成了块,沈峻北道:“琳琅同志,你指挥,我来做。” 没有指挥,他的手艺一般。 朱琳琅起身:“我来,你和面做面条吧。” 要不然几点能吃上饭。 鸡块用水焯一下,然后入锅,热油一激,酱油辣椒一裹,香味就出来了。 再放点姜片大料白糖加点水炖个一个小时,也就差不多了。 期间,朱琳琅又将水芹菜焯好,拌了下。 吃完饭,朱琳琅指挥着沈峻北把她挖回来的药材种好。 等就剩下人参的时候,沈峻北看着朱琳琅:“进深山了?” 外围可没这东西。 朱琳琅笑笑:“进了一点点。” 沈峻北板起脸,严肃的道:“下次如果想进深山,一定叫我陪着你,不能自己进去!” 朱琳琅点了点头:“好好好。” “人参你会炮制吗?”沈峻北问道。 朱琳琅:“我想种起来,咱家没有花盆,你知道哪里有卖的吗?” “镇上废品站应该有卖,明天我去买。” 沈峻北把人参拿到客厅,找了张不用的报纸将人参先包了起来。 朱琳琅拒绝了:“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就行,明天我问问李芳他们要不要去镇上,可以一起去。” 她还是当初来部队的时候路过镇上,从镇上走到部队要八里地。 “花盆挺沉的。”沈竣北道。 “那我借着自行车,骑车去,然后把花盆捆在后座上。” 沈竣北想了想:“明天早上我去给你借车。” 他在部队呆的久,比较好借。 朱琳琅‘嗯’了一声,又带沈峻北看她带回来兔子。 “可以在院子里围个小围栏,把兔子放在里边养吗?” 沈峻北看着两只活蹦乱跳的肥兔子,又看了一眼小媳妇,最后只道:“明天我来弄。” 第59章 废品收购站 晚上,运动结束之后。 朱琳琅窝在沈峻北怀里,不知道想到什么,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 “欸,我记得当初,咱们俩进行第一次正式的友好会谈时,你说过——” 说到这时,朱琳琅学着当初沈峻北的语气,压低声音,道: “以后,我会忠于国家忠于你。” “只要,你别作。” 说完,朱琳琅问:“沈峻北同志,请问,你今天觉得我作吗?” 沈峻北将怀里的人搂紧:“没有。” 朱琳琅道:“别停啊,会说就多说点,别就光说‘没有’两字。” 沈峻北突然问道:“你不困?” “不困啊,这不正和你聊天嘛。” 朱琳琅刚说完,就觉得腰上的大手紧了些,然后她听见沈峻北说: “你这样很好,不作。” “再说,我年龄大些,照顾着你是应该的。” “而且,你这样能把情绪及时表达出来很好。” “还有就是——” 沈峻北在朱琳琅的耳边亲了一下,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间:“不困,我们再来一次!” 朱琳琅:“......” 朱琳琅:“不不不,我困了,真......唔......” ........ 清晨,阳光透着米色的窗帘洒进来,朱琳琅揉了揉头发,看着书桌上留的字条。 【琳琅,粥温在锅里,自行车放在窗下,如果去镇上早去早回。沈峻北】 字写的真好看,朱琳琅晃了晃了纸条,将之收进了抽屉里。 到灶房里拿出锅里温着的粥和鸡蛋,吃咸菜的时候才想起昨天想做鸡胸肉炒咸菜了,结果忘了。 吃完饭,她骑着车就去了镇上。 从部队到镇上八里地,骑车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 朱琳琅还是头一次骑这么大的车,感觉骑上去,自己好高。 到了镇上,她随处看了一下,这个镇有点小。 她没有特意找,就看到废品收购站了。 “同志你好,我想买两个花盆种菜。” 工作人员没说话,伸手指了指东边,示意朱琳琅去那边找。 朱琳琅进来时大致观察了下,废品回收站的垃圾主要分五类放着。 废金属、废塑料、废纸、废玻璃,还有其他破鞋烂袜、鸡鸭毛骨头等等。 而工作人员手指的方向是一堆挨着破鞋烂袜、鸡鸭毛的废品处。 朱琳琅过去看了看,有几个紫砂的花盆,基本没有特别完整的,不是这缺角就是那缺角。 她费劲儿找出两个比较大、还算完整的来。 其中一个还挺好看,四方直口的,上边两侧刻画着花鸟,另两侧刻写的‘行书’。 她将花盘搬到工作人员处,又转了一圈,在废纸处翻了翻,翻了半天翻到一本线装版本的《灵枢经》。 朱琳琅又随意拿了些废报纸和几本书一起,放到了工作人员处。 “这些多少钱?”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朱琳琅拿的东西,把废纸称了下,然后道:“废纸两毛钱一斤,两个花盆收你一块,你一共给一块五。” 朱琳琅痛快的交了钱,又跟工作人员要了条破绳子。 待要准备走出废品收购站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一阵‘滴滴滴滴答滴滴答’的声音,动了动耳朵,她循着声音看过去,是废品收购站里的一个老旧房间。 朱琳琅脚步未停,只是又随意的看了一眼废品收购站才走。 骑车回去的路上,朱琳琅还在想,这声音有点像电子音,可是这个世界各种水平落后,好像没有电子音呀。 到了家,朱琳琅打开院门,先从院子边上挖了些土,把人参种了下去。 然后,将废报纸放到灶房点火用。 几本书她看了下,有两本是连环画,剩下的两本是课本。 将其拿进房间,她放到了书桌上。 之后,看起《灵枢经》。 等到快中午了,她才放下书,准备做饭。 中午沈峻北回来的时候,朱琳琅指了指客厅角落里放着的花盆:“怎么样?” 沈峻北顺着朱琳琅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紫砂花盆纯朴大气,放在角落跟客厅搭配还挺好。 只是:“有认识人参的,你最好还是放到房间里。” 朱琳琅想了想,觉得也是,有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家时常有人来串门。 “那你搬到咱们房间吧。” 等到吃饭时候,朱琳琅想起她在废品收购站听到的‘滴滴嗒’声。 模仿给沈峻北听:“你知道这是什么声音吗?” 沈峻北倏地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盯着朱琳琅:“你在哪里听到的?” 朱琳琅:“就镇上废品收购站呀,我买完东西要走,就听到这种声音。” 沈峻北站起身子,边往外走边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朱琳琅咬着筷子看着沈峻北出门的背影,这么紧张? 她不知想到什么,陡然间睁大了眼睛,喃喃道:“我不会碰到了特务传递消息吧?” 朱琳琅原来的世界没有电报这种老旧的东西,来到这里之后,她也没见过。 但她知道有些人传递信息靠的是什么密码、暗号之类的。 好像有点像。 吃了两口饭,朱琳琅心想,如果真是特务,那还好她之前没有问工作人员这是什么声音。 要是打草惊蛇,害的沈峻北他们没有找到上线就麻烦了。 啧啧,果然专业的事情就得交给专业人员办。 ........ 下午,李芳和周嫂子结伴一起过来的。 见到朱琳琅就说:“琳琅啊,我听说你昨天跟刘老太吵架了。” 朱琳琅给他们倒了杯白开水,然后坐到一边,说起这事,她还有点情绪: “那个老太太不知道怎么想的,我们又不认识,她上手就要翻我背蒌,我气不过说了她两句。” 李芳喝了口水:“别说,琳琅你家井打的好,这水喝起来就是甜,比我家挑的水感觉好喝。” 放下杯子,她又说道:“你知道嘛,昨天晚上,刘老太闹病了,说这疼那疼,折腾着儿子媳妇把她送到医院,可去了医生一看,啥毛病没有。” 第60章 想来讹她? 朱琳琅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清楚。 周嫂子一拍大腿,说道: “这刘老太在咱们大院里也算是一号人物,连他儿子都管不了他,有些小媳妇性子腼腆,敬着她是长辈,被占了便宜是敢怒不敢言。” “琳琅你可以啊,敢于正面对抗。” 朱琳琅摆了摆手:“也没有啦,我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咱不惹事,也不怕事,那个刘老太要不是太过分我也不会说她的。” 周嫂子点点头:“理解理解,不过琳琅,那刘老太一直和他儿子说,是你使坏让她疼了好几个小时,还撺掇她儿子去举报你,说你会妖法。” 朱琳琅眨了眨眼睛:“现在不是正在破除封建迷信嘛?” 听说,建国以后都不许成精了。 所以她参宝才藏的这么严实。 李芳笑道:“对啊,所以刘老太的儿子很生气,觉得他老娘说这疼那疼就是故意的,就是想借此想举报你,今天早上在家里发了好大一通火。” “我听那意思,好像是说,刘老太要是再闹,他就转业回家了。” 说到这里,李芳还感叹了下:“刘营长也不容易,有这么一个老娘,对她好吧,她又太气人,对她不好吧,又确实辛辛苦苦把他养大的。” 朱琳琅才不管那些,又不是辛辛苦苦把她养大的。 周嫂子又说道:“不过,这刘老太虽然爱占便宜,但确实对儿子孙子挺好,每次拿回去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留给儿子孙子吃。” 朱琳琅:“那他儿子会吃?军人不是有纪律嘛。” 周嫂子笑了笑:“他儿子不吃,也管不住刘老太啊,每次都让他媳妇去把钱啊票啊赔给人家。” “可是呢,他媳妇也是他娘给他娶的,性子跟刘老太有点像,虽然好多了,但也有点爱占小便宜的毛病,每次答应的好好的,可送去的钱票就只有一点点,意思意思罢了。” “大家也懒得跟她计较。” 朱琳琅小脑袋转了一下,这事有点不对啊。 如果家里从小就是这种环境,应该对孩子影响挺大的。 所以,刘营长要么就是内心里也是爱占小便宜的人,但在外表现出来的是一身正气,和对辛苦养大自已老娘的无奈。 要么就是歹竹真的出好笋了,刘营长对于枕边人没有真正的了解,把还钱还票还东西的事交给了她。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想的太多,阴谋论了。 没准人家刘营长就是好人,但对于自家老娘也是真的没办法。 只是能当上营长不容易,要是家事理不清,想往上走,可就难了。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啊。 李芳和周嫂子也觉得刘老太是装的,但这事涉及到朱琳琅,她们就过来说一下。 “你也不用多想,刘老太肯定是装的,不然不会连医生都检查不出来,不过,你还得小心刘老太过来讹你。” 朱琳琅笑了笑:“没事,过来讹我我就把她打出去。” 周嫂子竖了个大拇指:“我可真是太喜欢你这个性子了,不像你家隔壁的,哼。” 朱琳琅算是知道了,周嫂子看她家隔壁是处处不顺眼啊。 周嫂子说道:“我俩上午就过来了,想跟你说一下刘老太的事,让你心里有个底,结果你没在,哈哈,你不知道,你家隔壁上午闹起来了。” 朱琳琅一听,这怎么这么的不凑巧呢,好几天都安安静静,她一出门怎么就闹出来了。 可惜了,她没亲耳听到。 周嫂子继续说:“我和芳子我俩在门口听了会儿,你都猜不出这俩人都说啥了。” “宋芷瑶说徐凤云不要脸,居然听墙角。” “徐凤云很是委屈,说是想提醒他们注意点,还怀着孩子呢。” “然后,宋芷瑶说,那她怎么没见徐凤云提醒啊。” “徐凤云说,这种事哪好意思直说,她有敲墙,暗示两人。” 朱琳琅:“……”这是什么两奇葩。 朱琳琅喝了口水压了压惊,然后问:“后来呢?” 周嫂子笑着道:“后来两人又从洗衣服说到做饭,又从做饭说到大妞在外边乱传的事。” “结果就是宋芷瑶气急败坏的甩门回屋哭去了,徐凤云一脸淡定的该干啥干啥。” 朱琳琅想起徐凤云的大儿子,问周嫂子:“是不是走了?” 她虽然五感灵敏一些,但一般会自动屏蔽不太重要的声音,尤其是她看医书,或者练字的时候。 周嫂子道:“走了,就你一天天的在家待着,从来不出来唠嗑,啥也不知道,徐凤云那大儿子只住了三天就走了。” “听说,陈卫民前脚给他拿了钱票。” “后脚他就走了,特别现实。” 李芳接了话头:“如果宋芷瑶的孩子不好好教育,那陈副团长老了我猜指望他大儿子有点悬。” 周嫂子笑了:“什么因种什么果,我看他现在日子马上就要水深火热了,还考虑老了。” 这男人二婚就二婚吧,还跟前妻掺和在一起,一个房檐下过日子,能好? 朱琳琅深觉这话有道理,道:“周嫂子高见啊。” “什么高见低见,琳琅你这天天学习,说话就是不一样了,你说我也学学认字怎么样?”周嫂子问道。 她是从小没上过学,那时候正苦,她是女孩又不顶门户,她爹娘哪会送她去上学。 所以,她是真一天学没上过。 朱琳琅对于学习还是表达肯定的。 “学啊!活到老学到老嘛,要有一颗上进的心,你看冯大姐认字,军人服务社需要人的时候,她就进去了嘛。” “咱们要是不认字,甭说进去,起码机会都没有。” 周嫂子想想也是:“那我晚上也去扫盲班,能学两字就学两字,万一以后也有招工机会呢。” “对嘛,反正多学习总是没错的。”朱琳琅道。 李芳拉着周嫂子:“你去的时候叫上我,我跟你一起。”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芳和周嫂子就是来与朱琳琅说刘老太这事,说完又坐了会儿就走了。 第61章 打的嗷嗷叫 朱琳琅起身去杂物房看了看昨天她抓回来的两只兔子,结果一打开门,好大的味道。 她在等着晚上沈峻北回来做个围栏把兔子围起来,还是自己动手之间,纠结了下,最后决定还是自己来吧。 靠人不如靠己。 当初围后边园子的时候,沈父从山上捡回来好多比较直的树枝,还剩下不少,本来是留着当柴火的。 朱琳琅在院里找了个靠墙且背阴的地方,准备把兔子围在这里。 不然中午太阳太大,把兔子晒死就不好了。 树枝底部为了好插进土里,需要削成斜的,朱琳琅想了想,把自家大门关上,将参宝放了出来。 干活的事,还得参宝来。 参宝力气大着呢,最喜欢帮朱琳琅干活了。 它用头上的叶子卷着斧头,一斧头下去,啥也没砍着。 惹得朱琳琅哈哈大笑。 她小声地道:“宝,看好了,要把底部给削尖,这样比较好插入地底。” 参宝晃了晃头上的叶子,把斧头扔到一边,然后抓着一根树枝的底部,将其顺着自己的叶子带入地底。 树枝插的又深又稳当。 插完后,参宝转过来看着朱琳琅,还挺着大胖身体,对着朱琳琅晃了晃叶子。 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朱琳琅看了看参宝,又看了看树枝,一拍脑袋,她傻了,参宝本来就能钻地,这点小事交给它来办,小意思。 摸摸了参宝的胖身子,朱琳琅夸道:“你可真棒。” 然后,她捡起一根木枝画了一个长方形:“就按着这条线,把树枝插进去就好。” “不过,你等我下,我把树枝截成一样长的,这样比较整齐。” 截树枝可比把树枝底部削尖容易多了,朱琳琅让参宝在旁边歇着,实在无聊就去井里玩水,便开始干活。 她把树枝都截成一米五一段,这样可以在往土里插入三十公分,防止兔子挖个洞跑出去。 等她截好需要的树枝,让乖乖等在一边的参宝往地里插。 然后又找了些家里的青菜拿出来放在太阳下晒一晒,她记得好像说兔子吃晒干一点的菜不容易闹毛病。 参宝干活真的很快。 朱琳琅吭哧吭哧砍了半个小时,才把树枝砍好,参宝不用五分钟就完成了。 干完活后还帮着朱琳琅把地上的乱树枝归置到一起,又去井里洗了个澡,抱着朱琳琅好一番亲热,才让朱琳琅把它收起来。 看着完成的围栏,朱琳琅想了想,又找出线绳把树枝中间部位绑了一下,这样看着更牢固了。 之后,她将关在杂物房里的兔子放进了围栏里,又扔进去几片菜叶,找了个碗,倒了些白开水。 最后,把杂物房收拾了下,门开着放放味。 都忙完后,朱琳琅洗了手准备练书法,沈峻北现在每天晚上都给她检查。 只是本准备好了,字贴也拿出来,钢笔也拧开笔帽了。 这时,朱琳琅无意间瞥到了桌子上的连环画。 上午她只是简单翻了下,没仔细看,她看了眼手表,觉得时间还够,她可以看个十分钟的。 这么想着她拿出其中的一本,名字叫《敌后武工队》。 朱琳琅漫画看过不少,还没看过这种连环画,一看起来,有些上头。 眼见十分钟就到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连环画放下了。 心里则想,有时间可以再淘几本回来。 练字讲究的就是水磨功夫,不能一蹴而就,所以朱琳琅很快就收了心。 一直练了一个小时,她才停下笔。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准备晚饭了,起身去客厅打开收音机,然后去做晚饭。 可晚饭都做好了,沈峻北却一直没回来。 朱琳琅随便吃了口,心里在盘算着看她怎么收拾沈峻北,不回来不知道说一声。 吃完饭该锻炼锻炼,该洗漱洗漱,该看书看书,该睡觉睡觉。 直睡到半夜,朱琳琅忽然被一阵窸窣异响惊醒,恍惚间似有人翻入院墙,她动了动耳朵,悄悄起身,到厨房拿了把菜刀,躲在房门后。 来人走路静悄悄的没个动静,只是走到门口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轻轻敲了下门:“琳琅,是我。” 朱琳琅刚才只是下意识的动作,躲在门后时,她就觉得部队里肯定不能有贼,一听沈峻北的声音,她立马开了门。 “吃饭了吗?” 朱琳琅没先跟他算账,只是问他吃饭了没。 沈峻北点了点头,待注意到朱琳琅光着脚丫踩在地面上时,他弯腰单手一个用力就将人抱起来了。 “怎么光脚下地了?” 将人抱到床上,他拿走朱琳琅手里的刀,放到书桌上,又拿出自己的手帕,帮着朱琳琅擦了擦脚心。 “我听到动静,下意识以为家里进贼了,就想着不能坐以待毙,所以,没想起穿鞋,就去厨房拿了刀。” 沈峻北把手帕叠好也放到书桌上,然后,揉了揉朱琳琅的头发:“很好,很勇敢。” 这种表扬小朋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朱琳琅拉下他的手:“很晚了,快睡吧。” 沈峻北解开自己的风纪扣,状似无意的问道:“你听力好像很好?” 他知道平时朱琳琅这点已经睡了,所以尽量放轻了动静,没想到还是把朱琳琅吵醒了。 朱琳琅点了点头:“对啊,我五感很好的,之前天天晚上能听到隔壁打架,打的嗷嗷叫的声音。” 沈峻北解扣子的动作停顿了下,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该过来朱琳琅说的打架,可能是床上打架。 他伸手在朱琳琅头上敲了一下:“别什么都听。” “我知道,后来我就不听了。” 朱琳琅一般不会特意放开五感,不然天天什么声音都有多闹心。 不过,到了一个新环境,她大多的时候会放开五感,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危险。 这也是她在废品收购站为什么会听到‘嘀嗒’声的原因。 沈峻北听她这么说,也明白为什么她在废品收购站能听到发电报的声音了,一般人的耳朵可没这么好使。 就算是经过锻炼,也很难达到朱琳琅这种地步。 不过他也知道,有些人天生五感就较常人强。 把衣服叠的板板正正,放到一边,沈峻北劝道:“没事不要听隔壁的动静。” “嗯嗯,我知道。” 爹系丈夫实锤了。 上床,把人抱在怀里,沈峻北摸了摸朱琳琅的头发:“睡吧。” 朱琳琅本来就没睡够,窝在沈峻北怀里,没一会儿就睡了。 第62章 团长,你媳妇跟人打起来了! 第二天早上,朱琳琅刚洗漱完就听到在门口传来吵闹的动静,她对着镜子把卡子别在头发上,耳边听着门口的动静。 “你别拦我,我现在浑身哪都疼,肯定是这小丫头片子给我扎小人了,我今天必须得找她,谁拦我都没用。” “刘大娘,现在什么社会了,扎小人那是封建迷信,你可别胡说了,再说,人家朱同志是好同志,怎么会给你扎小人呢,又不是闲的慌。” “不可能,我一到夜里就浑身不舒服,去医院还检查不出毛病,前天这丫头片子还威胁我,说得罪她不会有好下场,她说完我就开始闹毛病,肯定是她搞的鬼!” 然后,大门‘啪啪’的拍的直响。 听到动静,朱琳琅走到厨房拎着菜刀就出去。 她打开大门,扫了一眼在场的人,一点脾气没发,好声好气的问刘老太:“大娘,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哼,你问我名字也没用,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个交待,不然,我就住在你家不走了。”刘老太说道。 朱琳琅点了点头:“嗯,我肯定给你交待,现在能说下你的名字。” 刘老太见朱琳琅态度挺好,还说要给她交待,觉得这个黄毛丫头被自己拿捏了,顿时一脸的得意:“告诉你名字也行,大娘我叫王停妹。” 朱琳琅轻笑了一声,看向周边的军嫂,大声道: “麻烦哪位军嫂帮我找下相关部门来,我要实名举报王停妹同志搞封建迷信!”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抽气声。 实名举报! 封建迷信!! 不管哪样都够让他们震惊了! 这个时候的举报可是会搞死人的啊!! 周围人全部站着没动,刘太老倒是急了,上前就要扯朱琳琅的头发。 朱琳琅往后一退,刀‘咔’一下架在了刘老太脖子上:“再住前一步,小心血溅当场!” 刘老太心中一惊,一个哆嗦,就感觉脖子一凉。 她仰着脖子问周围的人:“我脖子是不是出血了?是不是出血了?” 旁边的军嫂要去拦朱琳琅: 这个说:“小朱同志,不是什么大事,说开了就好了,别动刀啊。” 那个说:“小朱同志,这一个闹不好可要出人命的,快放开,我们都在这,咱们有事说事,不能动手。” 朱琳琅笑了笑:“大家不用怕,我就是吓唬吓唬她。”然后,刀又往脖子上用了用力。 刘老大:“……” 围观众人:“……”你要不用力,我们就信了。 正好李芳听到动静,怕朱琳琅吃亏,跑了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朱琳琅道:“李芳,麻烦你帮我找一个相关部门,专门管这些事的。” 有些人说道理是说不通的。 没必要。 能一次解决就一次解决,不然怪恶心人的。 她说过,她向来不主动惹事,但从来不怕事。 跟着打了五年仗,她不是没见过血的。 李芳皱着眉头,说道:“好,琳琅你千万别冲动啊。” 说完,她就跑了。 …… “报告。” 正在写训练演习的沈峻北,道:“进。” 一个战士推开门走了进来,敬了个礼:“报告团长,您媳妇和人打起来了!” “啥?” 沈峻北只觉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小战士大声的又说了一遍:“团长,嫂子和人打起来!” 沈峻北倏地起身,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你嫂子在哪和人打起来了?” “就在您家门口。” 沈峻北这下没停留,走路速度特别快。 打水回来的郑政委看着转眼就没了的人影,问小战士:“什么情况?” 小战士回答:“报告政委,有一个军嫂过来说,团长的媳妇在家门口跟人打起来了,而且动了刀。” 郑政委一听就急了,动刀可不是闹着玩的,峻北媳妇细胳膊细腿,可别被人砍伤了。 “帮我把水放屋去。”郑政委把暖壶塞给小战士,就追沈峻北去了。 沈峻北一想到自己媳妇瘦弱的样就心里担心的不行,因为太着急,后边都是跑着回来了。 郑政委在后边紧赶慢赶没追上。 等到郑政委到沈峻北家门口时,看到政治部的两名干事也在。 他在细瞧,好家伙,沈峻北瘦弱的小媳妇拿把刀正架在刘营长的老娘脖子上呢。 他当时脑子里只有一句话,真是人可不貌相啊! 沈峻北站在朱琳琅旁边,想先了解下情况:“琳琅,这是怎么回事?” 朱琳琅还没说话,刘老太看来了这么多军官,觉得有人撑腰了,心里又有底了:“沈团长,就算你是团长,你媳妇也不能拿刀砍人吧,这种杀人犯得送去改造吧,我……” “闭嘴!” 朱琳琅道:“让你说话了吗?没让你说话你说什么话?!” 她举起一只手,大声道:“我,朱琳琅实名举报,王停妹同志搞封建迷信。” 政治部的一名干事皱着眉头,道:“朱同志,咱们部队不搞这些,有什么事咱们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大家都是一家人,可不能学外边的那些不好的风气啊。” 刘老太又想说话,朱琳琅瞪了她一眼。 “同志,现在大家都在,那大家正好评评理。” “前天下午,我去山上挖了些药材,又摘了些野菜回来,走到王停妹同志家门口附近,她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就要动手翻我的背蒌。” “请问,王停妹的同志的这种作法对不对?” 政治部的干事说道:“这事确实是王同志不对,但也不至于闹到这种程度。” 朱琳琅点了点头,又道:“这位同志,你说的很有道理,做为军人家属,我们要宽以待人, 严以律己,君子可以欺其方,难罔以非其道。” “所以,前天既没跟王停妹同志吵,也没跟王停妹同志闹,只是强烈的表达了我对她这种行为的不满。” “但是——” 第63章 岁数大了 朱琳琅继续道:“我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但是王停妹同志今天早上又来找我麻烦,拍我家大门不说,还说我给她扎小人。” “请问同志,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我这无缘无故的,人在家中坐,事从天上来,王停妹同志如此找我麻烦。” “我举报她有错吗?” 干事沉默了两秒,说道:“朱同志,我觉得这事你是无辜的,王同志确实不应该来找你麻烦,但是这不是你动刀的理由,你能把刀先放下,咱们再聊吗?” 朱琳琅看了一眼沈峻北。 沈峻北点了点头。 朱琳琅收回刀,笑道: “同志别误会,我一柔弱妇女平时连鸡都不敢杀,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吓唬吓唬王停妹同志。” “因为,从前我的人生经验告诉我,做人要是不知道反抗,那么将永远被别人踩到脚下。” “但是我又打不过别人,我就想着先发制人、一招制敌,先吓唬住敌人再说。” “所以,真没想怎么着。” 两个干事:“……”神特么先发制人、一招制敌! 朱琳琅:“至于举报的事情,如果王停妹同志坚决不承认自己的错误,那么我也将坚持举报。” “如果王停妹同志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给我道歉,那么,咱们就是相爱相爱一家人,这事就过去了。” 两个干事:“……” 围观的众人:“…………” 后边站着的郑政委:“………………” 所以,刘老太根本没有选,要么道歉,要么举报。 刘老太见脖子上的刀没了,觉得自己又行了,这么些年,她也是经过风风雨雨,可不是被吓大的。 “一个黄毛丫头片子,还想让我道歉,我呸!” “我家背景干净,家里三代贫农,儿子也立过功,大小是个英雄。” “哦,你想举报就举报,你以为你是谁?我跟你说,我不是吓大的,我……” 朱琳琅笑看着她没说话,只是刀又提了起来。 刘老太声音一顿,往后退了两步。 恰在这时,远处跑过来一个人,那人站定,大手擦了把汗,道:“那个,嫂子,我代我娘跟你道歉。” 朱琳琅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不接受。” “谁做的错事谁来承担,三岁小孩都知道吧。” “刘营长,我对于军人向来尊敬,但你母亲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前天我不让她翻我背蒌,她骂的很脏。” “做为她的儿子,你不是一点责任都没有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不要说你母亲几十年的习惯,改不掉了。” “那是因为你轻拿轻放惯的。” 刘营长被说的满脸通红,嘴嗫嚅了几下,才道:“对不起,嫂子,我的错。” 看到刘营长被她说成这样,朱琳琅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 要是人家死扛着觉得自己没错,朱琳琅就想按着揍。 可人家态度挺好,朱琳琅就有些不忍心了。 她挥了挥手:“让你娘给我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毕竟,她暗地里也出手了教训了。 刘营长看向母亲:“娘,算我求你了行吗,我昨天就和你说了,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脱掉这身衣服,回家种地去,我没脸在这啊我。” 刘老太看了看儿子,对于儿子她还是心疼的,不然也不会守着寡,独自养着儿子长大。 她看儿子这样,知道今天这歉她要是不道,儿子说不好真头脑一热,转业了。 要知道,自从她儿子当了兵就一直是村里的骄傲,村人连对她都尊敬三分。 要是转业回家不说日子没这么好过,还让村里人看了笑话。 两相对比取其轻,她还是会算的。 这么想着,她哪里还有刚才的硬气,“闺女,这事我错了,我对不起你,行不?” 刘营长看自己老娘也道歉了,扶着自己老娘,说道:“对不起了,嫂子,还有沈团长,张干事、孙干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老人嘛,岁数大了,有时候性格有点轴,你回去多劝劝。” 朱琳琅都听笑了,‘岁数大了’什么时候成免死金牌了,还岁数大了,岁数大了就有作妖的资格啊。 她直接翻了个白眼。 可能现场有点安静,朱琳琅的笑容就比较明显,把刚才说话的张干事给笑尴尬了。 刘营长道:“张干事、孙干事,沈团长,那我和我娘先回去了。” 然后又对朱琳琅道:“嫂子,回去以后我肯定不让我娘再来找你麻烦的。” 朱琳琅点了点头。 打了招呼后,刘营长就走了。 张干事轻咳了一声:“小朱同志啊,虽然刘营长的娘有错误,但是你也有。” 朱琳琅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自己听着呢,请继续。 张干事道:“首先,拿刀这事就是不对的,我们的刀只能对着敌人,哪能对着自己的同胞。” “刘大娘虽然错了,但也不至于拿刀吓唬她吧,万一要是吓唬出个好歹来,你得出钱,人家得受罪,不值得啊。” 朱琳琅又点了点头。 张干事看她能听的进去,又继续说: “其次,别有事没事就说举报,我在重复一遍,咱们部队不搞这个,你懂吧。” “以后,有问题要吧来我们这里反映,我们会给你做主的。” 朱琳琅笑了笑,道: “第一,我承认我处理问题的方式不对,但我呢,性子就是这样,是不会改的。” “所以,你与其说我处理问题的方式不对,不如好好管管王停妹同志,别没事找事。” “她要不没事找事,我自然也不会拔刀相向。” “所以,你解决问题不想着解决因,想着解决我这个果,不觉得有问题吗?” “第二,我有一个问题,想请问这位干事。” 张干事:“……你问。” 朱琳琅:“请问这位干事,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刘大娘都有错?” 张干事点了点头:“对,虽然刘大娘开始做错了,但你拿刀也是不对的。” 朱琳琅就笑了: “既然你觉得我和王停妹同志都有错。” “那请问,为什么自始至终你一句没有教育王停妹同志,而是在我们问题都解决的时候,反而要教育我半天呢?” “我对于你的教育,没有半句怨言。” “但是,我对于你的区别对待,十分不满!” “请问这位干事,你觉得你的处事方法,是公平公正,且没有偏颇的吗?” 既然觉得两个都有错,这位可一句话没批评刘老太,只四个字‘岁数大了’就概括的刘老太的行为。 反倒事情解决之后,转而训起她来了。 怎么,她年轻她应该训? 第64章 伶牙俐齿 张干事一噎,没想到朱琳琅这么伶牙俐齿。 他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觉得自己没错啊,朱琳琅做的就是不对,虽然事情解决了,但该教育还是要教育的。 “同志,我觉得这件事情你……” 朱琳琅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这位干事,王停妹同志有三大错。” “一,不应该随便翻别人背蒌。” “二,不应该翻背蒌被拒后,骂我。” “三,不应该在事隔两天后上我家来,讹我。” “那么请问,你为什么在事情解决之后,就以上三点,没教育王停妹同志一句,让她以后不要再如此了。” “当然。” “我明白你们工作不容易。” “说好听点,你们遇到这种事情往往会避免明确表态,维持表面和谐,随便搭个桥梁、算是平衡两方关系。 “说直白点,那就是和稀泥。” “和稀泥也没问题啊,但是你光把泥和我身上不行!” 郑政委看着被朱琳琅说的哑口无言的两个干事,想起昨天中午沈峻北说起他媳妇,用的是‘温声细语’、‘有商有量’、‘依依不舍’几个词。 这像? 怕不是沈峻北臆想出来的吧。 这小媳妇,啧啧,真厉害。 上能拿刀吓唬敌人,下能把人说的哑口无言。 不得了啊! 他几步上前打了个圆场:“小张干事,我说两句啊,你这处理问题的方式,确实有那么一点问题,两个人要么你都教育,要么你都不教育,你不能只教育一个,对吧。” 然后,又对朱琳琅同志说:“小朱同志,小张干事虽然有不对的地方,但也谈不上什么批评教育,这事,我年纪比你大,我说两句,你别不爱听啊。” 朱琳琅笑道:“你说,我不是不讲理的人。” 小张干事:“……”就是太能讲理了吧。 郑政委笑道:“我对小朱同志的过去有些理解,在有些环境,人立不起来,那就只能挨欺负。” “挨打就要站起来,要反抗,所以,我对你的行为十分理解。” “但在这里不同,这有我们给你做主呢,所以,咱们能和平解决问题就和平解决问题,尽量不要动手。” 小张干事:“……”这和他刚才说的有什么区别嘛。 朱琳琅点了点头:“我明白,郑政委。” 郑政委笑道:“欸,明白就好。” 他又转过头对两个干事说道: “我知道你们是好心才和小朱同志说这些话,但是小朱同志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嘛,咱们处理事情,不能抓一放一,对吧。” “你们对于闹上门来的人,没有半句批评教育。” “反而只教育小朱同志一个人,这是不对的。”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你们也挺忙的,回吧。” 等两个干事走后,郑政委给沈峻北眨了眨眼:“你先不要过去了,小朱同志今天也受委屈了,好好在家安慰安慰小朱同志,我先走了。” …… 客厅里,朱琳琅坐在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脚尖还晃了晃。 沈峻北搬过来一张凳子,坐到她旁边,沉默了会儿,他没说刚才的事情,反而说起了其他。 “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说给你邮寄了京城的八大件,还有两双凉鞋,我与她说了你喜欢手帕的事。” “她说以前绣的那些现在不方便拿出来用,会绣些麦苗、稻谷之类的,邮过来给你。” 朱琳琅还是十分喜欢沈母的,闻言,她想了想道:“那我要回什么礼好呢?不如,把兔子烤成兔干寄回去。” 这边好像也没什么好东西。 要不然她在做点养生药茶好了。 沈峻北:“妈向来不在意这些。” “在不在意是个问题,重不重视又是个问题,别人给寄的东西,肯定是要回礼的,哪怕是亲情也得有来有往才能维系啊,单方面付出的久了可是会累的。”朱琳琅说道。 沈峻北沉默了下,半晌才道:“你好像有一套自己的处事原则。” 朱琳琅笑了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原则啊,有的人是胆小还怂,面对别人欺负也不敢反抗,有的人总以压榨别人为乐,好似能从欺负人中得到快乐。” “而我的处事原则就简单了,那就是谁也不能欺负我。” “任何人都不能!” “当然,我也不会欺负别人!” 沈峻北手指摩挲着袖口,刚要说什么,就听朱琳琅道。 “沈峻北同志,有件事我想和你谈一谈。” 沈峻北闻言,本就挺直的背,下意识挺的更直了:“你说。” 朱琳琅晃了晃脚尖:“你做为一个已婚人士,在不能回来吃晚饭的时候,如果情况允许的条件下,我希望你能让人回来通知一声。” “当然,因为你的工作性质,如果情况不允许,我也是能理解的。” “抱歉!”沈峻北道:“昨天晚上因为……” 他停顿了下,略过需要保密的内容:“因为特殊原因,我忘了让人回来跟你说一声了,我下次会注意的。” 昨天中午,他在听朱琳琅说了废品收购站的情况后,就赶紧带人去调查。 通过了解知道,废品收购站的负责人今年52岁,家就是镇上的,与妻子感情不错,且有两子一女。 如果不是朱琳琅无意中听到了发电报的声音,谁也不会想到,这个52岁,一脸和善,家庭和乐,与镇上邻居相处的不错的人,会是特务。 朱琳琅点了点头:“理解理解,夫妻相处嘛,总要多磨合,多包容的。” 她与沈峻北虽然是夫妻,对彼此还算满意,但生活中,肯定要多磨合的。 顿了顿,朱琳琅又道:“刚才没吓到你吧?” 沈峻北见她这么问,唇角勾了下,总觉得小媳妇很会掌握话语主动权。 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就把他们之间的谈话反客为主了。 沈峻北道:“没有,我知道你有分寸。” 在听到战士说他媳妇打架的时候,他确实慌了下,他媳妇那么瘦小,要是跟人打架,肯定打不过。 不过到现场之后,他发现现场是由朱琳琅把控事情走向后,他就站在她身后,由着她发挥,一直没说话。 沈峻北相信朱琳琅是个很理智的人,做事有度。 事实证明也是如此。 不过,他还是道:“用刀的时候,小心不要伤到自己。” 朱琳琅笑了笑,道:“峻北哥,谢谢你。” 谢谢你选择站在我的身后。 一个可以为我撑腰的位置。 第65章 养生药茶 可以说,朱琳琅,一战成名。 这两天她走在外边,都听见几次别人谈论她了。 什么岁数不大,胆子挺大。 什么有点虎,特别彪。 什么不容老人,很爱计较。 什么一张嘴特能叭叭,死的都能说活了。 朱琳琅表示,她真没这本事,她要有这本事,她就做起死回生的买卖了。 无本万利,财源广进啊! 不过,朱琳琅也不在意别人如何谈论她,反正别说到她面前来就行。 她的日子可忙的很,没空管这些。 想着沈母给她寄的吃食和凉鞋就要到了,朱琳琅已经开始准备起回礼。 首先便是养生药茶。 老年人大多容易得的毛病就是气血不足、消化不良、失眠、关节不适等。 所以,朱琳琅配的养生药茶主要以补气养血、健脾养胃、安神助眠、祛风除湿的功效为主。 药材自是附近大山上找的。 也是因为如此,朱琳琅最近总往山上跑,除了找了些制作药茶的药材,还发现了好多可以制香的树木。 虽然制香和配药不一样,但制的香同样对身体有好处。 有的香助眠,有的香能缓解精神紧张,有的香有抑菌作用。 朱琳琅收集了蒙椴、白檀、榆树、侧柏几种,做了一些香。 不过制香就要慢多了,光窖藏陈化就得几个月。 为此,朱琳琅还让参宝帮她挖了个小窖。 等她把香制好,便封在小窖里陈化。 药茶朱琳琅是用洗干净的白色棉布分成了一小包一小包,一天一包冲泡方便。 沈峻北见了,状似无意一般,问她:“你没给我准备一些?” 朱琳琅看了他一眼,这位不会吃醋了吧。 当然,诚实的说没有准备是不行的,情商上朱琳琅觉得自己还是可以的。 她道:“峻北哥,那什么,我不想着要给妈回礼,所以就先给她准备了。” “这不,她的已经准备好了,我正打算给你做。” “主要是,爸妈和你泡的药茶功效不一样,你年轻力壮的,这些用不上。” 沈峻北看向朱琳琅的眼神带着点怀疑:“真的?”确定不是把他给忘了? 朱琳琅非常真诚的点了点头:“真的!” 她拿出一包茶递给沈峻北:“你试试这个也行,反正喝了也没坏处。” 沈峻北把茶放了回去:“我等着你专门帮我配一种。” “好啊,我帮你专门配一种,回头你把你的茶叶盒拿回来,我配好了放到你茶叶盒里。” 朱琳琅把茶叶包到了报纸里边:“这样可以吗?主要也没什么包装,不然你明天帮我找个茶叶盒回来?” 沈峻北觉得这样就可以:“爸喜欢喝茶,家里应该有茶叶盒,你这样包装完全可以。” 沈父沈母都是朴实的性子,不会在意东西的包装。 行吧,朱琳琅把包好的茶叶放到一边,又想起兔子:“兔子制成肉干你会吗?” 沈峻北看着她,摇了摇头。 朱琳琅也不会啊:“那怎么办?熏了总可以吧?我明天去山上去弄些适合熏兔子的木柴回来。” 沈峻北想起今天晚上回来时,他看到兔子圈里又多了两只胖兔子。 “你今天又捉回两只兔子?” “对啊,那是准备给爸妈邮回去的。” 沈峻北摩挲了一下手指:“你抓兔子挺厉害的。” “当然了,我是捉兔子小能手。”才怪,参宝才是! 沈峻北没再多说,只道:“明天晚上我回来帮你熏兔子。” “好啊,不过不知道味道大不大,不然就后半夜熏,”朱琳琅道。 “行。” 朱琳琅刚才已经洗漱过后了,不过,她还想用热水泡泡脚。 也就去灶房端了盆热水回来:“欸,蜂窝煤炉子真的很好使,随时都有热水用。” 昨天,沈峻北拉回来了一些蜂窝煤,炉子也就生起来了。 沈峻北看到朱琳琅泡在盆里的脚丫,坐到了她旁边。 朱琳琅看了他一眼:“干嘛?” 沈峻北看了一眼朱琳琅脱在一边的袜子:“我只是想问,你今天需不需要我帮你洗袜子?” 朱琳琅闻言,就笑了。 “洗!” 脚没有泡太长时间,只十五分钟,朱琳琅把脚拿出来,也没擦,悬在床边控着等着自然晾干。 沈峻北就着朱琳琅的水也洗了个脚,顺便把两人的袜子洗了。 朱琳琅笑看着沈峻北干净利落的几下就把袜子洗好,觉得当兵的干活就是厉害,突然说道: “峻北哥,你们当兵的内务是不是都做的特别好?我听说你们叠被子都跟豆腐块一样,我还没见过你叠被子呢。” 沈峻北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朱琳琅顿时就明白了。 这是说她早上起的太晚,他想叠也没法叠啊。 其实要是早起,朱琳琅也能起来,但实在事情不多,她就想赖床,睡饱了再起。 提到被子,朱琳琅说道:“峻北哥,咱们床单被头又该洗了。” 因为布票攒的不易,沈母没有做被罩,但每个被子都在一边缝了个被头,方便拆洗。 她伸出自己的手:“你看我这手,养了好几个月,终于白了嫩了,这要是成天洗衣服应该用不了几天就糙了吧。” 其实是床单被罩太大了,洗起来不方便。 沈峻北晃了一眼她的手:“明天我洗。” 朱琳琅笑:“峻北哥,你真好!” 沈峻北把脚擦干净,拉了灯,将人抱起,上床:“睡觉?” “睡觉!”朱琳琅道。 …… 沈母邮的东西到的时候恰好李芳和周嫂子、张嫂子、小春都在。 正在说朱琳琅配的药泥有多好用。 “琳琅,你的药泥真的特别好用,我男人连着用了三天,第四天没用,他晚上回去跟我说,一天脚都没出汗。” “我也是,不仅如此,味也没那么大了。” 张嫂子笑道:“不瞒你们说,我男人有脚气,他每天晚上都痒得难受,琳琅的药泥居然对脚气也有用,用了几天立马不痒了,这不,他让我问问琳琅还做不做了。” 朱琳琅笑道:“好了就不用在涂了,你要是不放心,再来几次也行。” 张嫂子立马道:“那再给我来几天的。” 李芳和周嫂子也附和:“我们也要。” “行。”朱琳琅道。 第66章 婆婆的包裹 周嫂子是带着草帽过来的,她让朱琳琅戴了下,看有没有哪里不合适。 朱琳琅试过之后,觉得很好,太阳大的时候出去,就不怕晒了。 “对了,”周嫂子道:“我隔壁知道了我男人用了你做的药泥特别管用的事情,也想来换呢。” 最近朱琳琅都在忙着弄药茶,也没顾的上做药泥:“过两天吧。” “行,我跟她说一声。”周嫂子道。 张嫂子问道:“我看你养了几只兔子,你这是打算养着生崽吗?” “我婆婆给我邮了些东西过来,有两只是打算给我婆婆的回礼,其他两只养起来。”朱琳琅回道。 李芳眼睛一亮:“那生小兔子,我换两只。” 朱琳琅点了点头:“可以啊。” 养太多的话,太吸引目光了,所以朱琳琅只打算养两只。 但是,如果部队里大部分人都养的话,她再多养两只就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你婆婆对你是真好!”张嫂子说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朱琳琅刚说完,就听到大门外有人喊她,说是部队门口有她包裹。 “你们坐着,我去拿。” 李芳摆了摆手:“去吧。” 包裹不是很大,朱琳琅抱着就回来了,因为是婆婆邮来的,没有什么不能让人看的,所以,她就直接就打开了。 里边有两双凉鞋,朱琳琅还以为都是塑料的,没想到有一双居然是皮的。 周嫂子一看,眼睛都瞪大了:“老三条皮凉鞋?你婆婆可真舍得,这皮凉鞋不便宜啊。” 老三条皮凉鞋是因为鞋面由三条横向皮质编织(类似于后世的罗马凉鞋)而得名。 塑料凉鞋也就三四块钱,但老三条皮凉鞋好一点怎么也要二十以上,都算是奢侈品了。 以周嫂子这种顾家,有钱也舍不花的性子,说什么她也是不会买的。 小春偷偷看了一眼,眼底也满是羡慕。 张嫂子趁机教育道:“看到没,跟哪个男人结婚都一样,但婆婆一定要选好的,婆婆选好了,以后的日子幸福翻倍啊。” 朱琳琅点了点头,有道理啊! 周嫂子笑道:“这是春分的经验之谈啊。” 张嫂子的名字叫春分。 张嫂子笑道:“嗐,我婆婆不与我住一起,两三年都见不到一次,就还好。” “其实我还也挺满意这种生活的。” “但是,跟琳琅一对比,我这心啊,酸的啊……” 李芳笑着接话:“对,确实如此,琳琅公公婆婆在的时候,她公公就甭说了,分的一亩地人家种的,园子里的菜人家种的,后小园子也是人家围起来了,还从山上扛了些柴回来。” “婆婆更好了,给琳琅做衣服,给琳琅做鞋,有时候还给她做好吃的。” “现在回家了,又给邮东西,我就问,咱谁不酸?” 这事朱琳琅真没谦虚:“没事没事,你们虽然没有一个像我一样这么好的婆婆。” “但是,你们可以向我婆婆学习,以后当一个跟我婆婆一样好的婆婆。” 说完了,她还道:“有点绕嘴好像。” 周嫂子哈哈大笑:“我想有一个好婆婆,但我并不想当一个好婆婆,哈哈哈哈哈。” 张嫂子横了她一眼:“得,你就是只想着占好处,不愿意付出。” 说完,她看向朱琳琅:“你快试试合不合适。” 朱琳琅现在脚上穿的布拖鞋也是她婆婆做的,她把布拖鞋脱了,换上了皮凉鞋,走了几步,很合脚。 问大家:“怎么样?” “好看!” “一看就很贵!” “对对对,像干部!” 朱琳琅脱下了皮凉鞋,又换上了塑料凉鞋:“这个呢?” “洋气!” 李芳道:“我去年有见我儿子的老师穿过。” 周嫂子也道:“文工团的那些小姑娘就喜欢穿这些,今年我也准备买一双。” 朱琳琅没脱,又去翻包裹里其他的东西。 一盒京城八大件。 一罐麦乳精。 还有一包杂拌糖,杂拌糖就是把糖果混在一起卖,里边水果糖、奶糖、软糖、酥糖都有。 朱琳琅给每人都分了几块。 周嫂子接过糖,笑着说:“琳琅你婆婆是不是把你当孩子哄?还给你邮糖。” 朱琳琅挑了块大虾酥剥开,放到了嘴里:“嫂子你们也学着点啊,这以后都是人生经验。” 糖价格贵不说,还要票,几人都吃了一块,便将其他的收了起来。 周嫂子问道:“琳琅,你呢?以后也向你婆婆学习,当个好婆婆?” 朱琳琅就笑了:“我啊,我跟嫂子你一样,只想有个好婆婆!” 毕竟生活环境不一样,观念也不一样,朱琳琅觉得如果以后她当婆婆,大概就是给钱给钱给钱,让她儿媳妇随便买买买这样。 经济上对她好,至于精神上,那不是她的活。 至于像她婆婆一样,有点困难。 不过,也许等她老了,思想就变了。 …… 因为心情好,后半夜朱琳琅起来熏兔子的时候都是高兴的。 兔子是头一天晚上腌制好的。 两人在院子里找了个合适的角落,把兔子挂起来,点着柏木枝,上边还放了些艾草,用柏木枝的烟熏兔子。 朱琳琅看着这烟:“还好没有白天弄,不然人家以为咱家干什么呢,不过要是好吃,回头咱们鸡长大了,也可以熏着吃。” 沈峻北看她嘴馋的样,不由说道:“下次给你单独熏一只。” 朱琳琅刚要说话,风向恰好变了,扑了她一脸的烟,她赶紧倒退了好几步。 沈峻北把她拉到身后:“你快回去继续睡吧,我来就行。” “一起吧,我也想看看兔肉是如何熏成的。”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后来……兔肉在半火烤半烟熏的情况下熟了。 朱琳琅看着这兔肉:“行吗?” 沈峻北:“你先尝尝。” 朱琳琅撕了一小块放到嘴里:“可以可以。” 然后,她又撕了一小块放到沈峻北嘴边:“你也尝尝。” 沈峻北看着朱琳琅的手顿了一下,才把肉吃下去,可能是腌制的好,味道确实不错。 第67章 写信 因为半夜起来熏兔子,熏完后朱琳琅又睡了个回笼觉,起来时已经十点多了。 她洗漱过后,打算把给沈母的回礼邮走。 夜间熏兔子无聊时,沈峻北给朱琳琅介绍了一下现在写信的格式,让朱琳琅有空的话,可以给沈母写一封。 正好,给沈母看看她练字的成果。 所以,朱琳琅随便吃了点东西,准备去军人服务社买点信纸回来。 已经好多天没见到冯大姐了,一面见还是那么热情,开口就是:“妹子,听说你可厉害了,刘老太见到你都躲着走。” 朱琳琅:“……没有没有,人家那是客气。” 躲着走倒不至于,反正看见她的话,脑袋一扭,嘴巴一哼。 要不说这人啊,什么破习惯改不了,现在不也乖乖的嘛,就是以前觉得没有牵制,现在儿子一说要转业,立马老实了。 跟上次说那红梅虐待孙女的婆婆一样。 冯大姐笑着道:“行啊,我还不知道那老太太,啧啧,来我们服务社买东西,每次都讲价。” “你也知道咱这不讲价,可人家不,来十次讲十一次,在你告诉她不能讲价之后,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声音特小也不知道骂啥。” “这也就罢了,关键, 下次来人家还讲,把你整的没法没法的。” “也不知道图啥。” 朱琳琅笑笑,图啥?图好日子过够了,吃饱了撑的呗。 冯大姐继续说道:“你看我们服务社这仨人,谁都不愿意搭理她,等那老太太一来,我们全假装忙碌起来。” 说到这,冯大姐声音小了一些。 “那老太太一看我们仨都忙,居然想偷拿东西,被我发现了,说了她一顿。” “挺大岁数的人,儿子又是军官,你说说,不为自己,就不能为儿子想想,被人发现,影响多不好。” “这也就是我什么事不爱上纲上线,有事当面就说了,这事真要闹一闹,够他们家喝一壶的,哼。” 朱琳琅道:“这事还是应该与她儿子说一说,我看刘营长好像挺明理的。” 那天快四十岁的汉子被她说的满脸通红,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冯大姐叹了口气:“我没想那么多,事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找人家说没意思,也就是你不爱往外传话,我才跟你说。” 说到这,她指了指另外两个售货员。 “你别看我们仨一天天的挺能说,心里有底着呢。” 这部队有要求,连长以上,或者当兵十五年以上才能随军。 所以,要么是军官家属,要么是老兵家属,虽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但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她们心里也有数。 最起码,像是营长娘偷东西这种闲话,万万不能说的。 虽然这是一件小事,但万一因为这事影响到人家前途,那可就不好了。 朱琳琅笑道:“冯大姐你心地善良。” 冯大姐笑笑:“嗐,咱们这就这些人,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面上得过的去。对了,你来买啥的,我帮你找,光顾着跟你聊天了。” “冯大姐,我买一本信纸,还有,如果有大洋锅(铝制蒸锅)给我来一个。” 冯大姐先给朱琳琅找了一本信纸,又去后边仓库给朱琳琅拿了个洋锅。 “你这是在院子里搭小灶了?” 小灶上坐上洋锅也行。 “没有,之前去云市的时候买了蜂窝煤炉子,我给生起来了,不过冯大姐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可以把蜂窝煤炉子放外边,烧点木柴也行。” 这样还省煤。 想完自己都笑了,她现在是真是勤俭持家啊。 “可以啊。”冯大姐道:“你可以问问村里有会烧那种木炭的吗?反正你放院子里,也不用好炭,能用就行呗。” “嗯,我问问。” 朱琳琅付了钱和工业券,算了算,她手里的这些工业券也不多了。 都还是沈母和沈峻北之前给她的。 不过,家里的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后面要再买,沈峻北每月还发呢。 把信纸放到洋锅里:“那我走了冯大姐,晚上回去没事找我串门去。” “好嘞,你慢点。” 提着东西回了家,朱琳琅把洋锅放到灶房,拿着信纸回了房间。 坐在书桌旁,她提笔写道。 【妈妈,展信佳:】 写完了又觉得好别扭,是不是书面语应该写母亲?? 抓了抓头发,她原世界科技水平很高,很少有人手写信,顶多就是青春期的时候写点情书了。 把字划掉,又从下边写。 【母亲,展信佳: 您的礼物我已收到,十分喜欢,让您破费了。 我反复思量,不知该如何回礼才能表达我的欢喜,思来想去,便亲手配制了一些养生药茶,长期饮用,对身体颇有益处,您和父亲每日一定要记得喝。 后可又觉得,只邮药茶太过寒酸,配上两只熏兔,聊表心意。 熏兔是我和峻北亲手熏制,盼父亲母亲能够喜欢。 最后,望父母身体康健,万事顺心。】 写完后,朱琳琅拿起来看了看,觉得这样应该行吧。 她又重新抄写了一份。 之后,把包好的兔子和药茶还有信放进沈母给她邮东西的布袋里,然后骑车去了镇上。 车还是沈峻北早上给她借的。 现在她有点后悔,当初应该买个自行车了。 不过想想,一年也去不了镇上几趟,又觉得没什么必要。 到了镇上,朱琳琅先办了邮寄手续,付了费用后,朱琳琅看到了电话机,又想给沈母打个电话。 她问了工作人员:“请问,打电话怎么收费。” 工作人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说话挺和气。 “打电话一块一,一分钟。” 说完了,她还劝道。 “大妹子,没啥要紧事就别打了,挺贵的,省外的还得接线员一级一级的转,没个几块钱,是打不了电话的。” “而且,还有可能打不通。” 朱琳琅:“……”头一次见劝不要消费的。 一块一确实贵,而且沈母家也没有电话,是打到胡同内的传呼公用电话,还得劳烦人家给叫。 朱琳琅觉得还是算了,写信挺好,纸短情长。 第68章 奖章 路过废品收购站的时候,朱琳琅还进去挑了些小人书什么的。 工作人员依然是那个工作人员,但不该有的声音却没再出现,朱琳琅也没打听,抱着小人书就回去了。 …… 部队,办公室。 郑政委:“调查的怎么样?” 沈峻北的表情十分严肃:“已经查清了,镇里废品收购站的负责人刘守义在三十三岁那年,也就是五零年,出省走了个远亲,应是那时人就没了,几个月后再回来时,被一个长相相似的人替代了。” 因为当时‘刘守义’回来时,人已经瘦的脱了像,且脸上还带着伤,家里人并没有查觉‘刘守义’这个儿子、丈夫、父亲被换了人。 对方的说法是,在路上钱不小心丢了,是一路乞讨回来的。 郑政委眉头微蹙:“五零年?那不正是咱们部队在这里驻扎的那年吗?” 战争胜利,国家和平。 打仗的大部队退回后方,安定下来。 正是那一年,他们56军在柳溪镇正式驻扎。 算一算,已经十九年了啊。 十九年,他们都没发现。 郑政委说道:“你媳妇不得了啊,比咱们专业训练过的人还强,居然去了一次镇上就能发现废品收购店的负责人有问题,可以啊!这要是培养培养说不定能当咱们的秘密武器。” 沈峻北扫了他一眼:“我媳妇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别想太多。” 郑政委呵呵笑了两声:“不服就直接拿刀干的弱女子?那我媳妇是什么?是弱柳扶风的林黛玉吗?” 沈峻北只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郑嫂子一米六多的个子,一百三十多斤,在大家勉强能吃饱的情况下,算很胖了好嘛,还弱柳扶风? 郑政委觉得沈峻北真是无趣:“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刘守义’的上线查到了吗?” 沈峻北:“差不多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收网。” 郑政委拍了拍他肩膀:“你小子行啊,刚立了功,这马上又要立功了,不过,你上次立的功,组织考虑到你执行的是秘密任务,以及你家人的安危,肯定不能开表彰大会公开为你颁发奖章。” “我早上看见师长,师长说让你下午三点去他办公室,应就是为了这事。” 沈峻北点了点头。 郑政委又道:“欸,我听说你媳妇会配制一种药泥,涂在脚上,不管是汗脚,还是臭脚,还是有脚气都有用,你给我整点呗?” 郑政委头一次知道朱琳琅的时候还是从他媳妇嘴里,说朱琳琅没文化、离过婚,还长的一般,却心比天高,想要个优秀的对象。 当然,这也没什么毛病,谁不想找个优秀对象。 但现在,再一看,朱琳琅同志有勇有谋,能说会道,不说发现特务这事,就说配药,这部队里这么多军属都没两个会的。 沈峻北端起自己的茶缸喝了口水,道:“药材需要上山去采,配制起来也很繁琐,家里还有活,我不确定她最近会不会配制,如果配制,我会帮你跟我媳妇说一下的。” 郑政委点了点头:“行吧,你别忘了这事。” 沈峻北没说话,又喝了一口水。 郑政委:“……你不会是不想和我说话,端茶送客吧?我跟你说,我只上到初一,可没什么文化,军功都是打下来的,要不是能说会道,都当不了政委。” “你这样,我可看不懂。” 话是这么说,郑政委却是背着手走了。 …… 朱琳琅想到沈峻北主动管她要药茶就不由觉得好笑,她发现沈峻北这人,是有点闷骚在身上的。 朱琳琅在后边的小药园中挑了挑,挑了一些适合沈峻北使用的药材。 她把药材洗净,祛除里边的杂质,在用特殊的方法烘焙。 俗话说,是药三分毒。 一是指用药不当,导致服药的人产生了不良反应,或是副作用。 二是指药中杂质,杂质通常是指人体吸收不了的一些物质,它会沉淀在身体之中,对身体造成负荷。 朱琳琅自己调配的药就不会有这些问题,而且,祛除杂质后的药材苦味很淡。 同时,她又在药茶里边添加了几味味道好闻的药草,既不失药性,且好喝能养身。 这就是朱琳琅的本事。 因为药材是现成的,祛除杂质对于朱琳琅来说很简单,烘焙也不难,所以一下午,给沈竣北准备的养生药茶就好了。 晚上,朱琳琅做完沈峻北给她出的卷子,拿给对方检查。 沈峻北只上下扫了几眼,便把两张卷子放到一边。 “你初一的知识掌握的还不错,接下来你要努力学习初二的知识。” 今年春天,上边给了“学制要缩短,教育要革命”的指示,小学实行五年一贯制,中学实行两年制,所以朱琳琅只需要学习初一初二的课本就可以。 “我会为你每天出一套卷子,内容涵盖初中的知识点,你要认真做。” “虽然你进步很快,人也很优秀。” “但你要戒骄戒躁,你要知道初中文凭不是你的终点,学无止境,我们应该努力上进、时时充实自己。” 朱琳琅心想,以前觉得沈峻北沉默寡言原来是错觉吗? 怎么他俩在一起后,平时还好,但一涉及到学习,就跟化身了教导主任一样,可能说了。 沈峻北眉头微蹙,手指敲了敲桌面:“你在想什么?” 朱琳琅想口无遮拦,她道:“没什么啊,我就是想说,沈老师,如果你床上也这么认真教导我的话……” 沈峻北本来面无表情的脸,顿时裂开:“朱琳琅,你……你态度认真一点,我现在与你说的是学习问题。” 朱琳琅暗道,一说学习,沈峻北就跟是她爹一样。 她道:“沈老师,我会严格按照您的指示来进行下面的学习,一定会在赤脚医生报名前拿到初中毕业证,并且,时时谨记您的教导,不忘学无止境,一天二四小时,我学十二小时,您看这样怎么样?” 沈峻北轻咳了一声:“倒也不必如此严苛。” 第69章 搞一晚上学习 他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到朱琳琅旁边的书桌上:“奖励你学习用功,进步神速的。” 朱琳琅往桌上一看,是一枚奖章,上边别针处写着‘一等功’,下边奖章上写着‘八一’。 “立功了?” 沈峻北轻‘嗯’了一声:“送你。” 朱琳琅又问:“上次受伤?” 沈峻北点了点头。 朱琳琅顿时就觉得这奖章有千斤金,这可是沈峻北拿命换来的。 虽然沈峻北现在恢复的很好,但当时如果没有她,什么时候能清醒真的很难说。 她伸手摸了摸奖章,认真道:“我会保管好的。” “嗯,”沈峻北道:“以后我的奖章全部送给你。” 朱琳琅看了看他侧耳上方,长疤依然存在,朱琳琅最终还是没有配祛疤膏,因为她觉得真男人不需要! 这都是沈峻北英雄的见证。 她从抽屉里拿出养生药茶:“我也有礼物送你。” 沈峻北打开包装看了下,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入鼻间,很好闻。 他收了起来:“我很喜欢。”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他们又是后排最旁边的一户,此时,四周寂静,没什么娱乐活动的大家,已经早早进入了梦乡。 沈峻北低头看着朱琳琅,眼中的温情淡化了他眉眼的锋利,倏地,他单手抱起朱琳琅:“天很晚了,我们睡觉吧。” 朱琳琅很喜欢这个抱姿,因为沈峻北跟她对比,太高了,每次她看沈峻北都抬着头,这个姿势,她可以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峻北。 搂着沈峻北的脖子,朱琳琅义正言辞的拒绝。 “不行啊,沈老师,学无止境,我得努力上进,热爱学习,所以,别休息了,我们来搞学习吧。” “搞一晚上!” 沈峻北:“……” 沈峻北长臂一伸,拽了下灯绳,电灯瞬间熄灭。 只留下一室的黑暗。 和无边的春色。 …… 翌日,沈峻北到了办公室,将养生药茶小心地装进了自己了茶叶盒里,随后,先泡了一杯。 滚烫的沸水倾泻而下,霎时,一股带着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让人顿感神清气爽。 郑政委过来问沈峻北跟朱琳琅说药泥的事没,一进门就闻到了这味道。 “你这是什么茶?怎么有股药香味?” 沈峻北端起茶缸轻抿了一口,说道:“我媳妇配的养生药茶。” “不是,”郑政委道:“你这个年轻就喝养生药茶,这么虚吗?” 沈峻北把茶缸放在桌子上,抬眸看向郑政委,语速很慢,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媳妇关心我,知道我大病初愈,给我专门配了养生药茶。” ‘专门’两个字,他说的很重。 虽然话语很正常,但郑政委莫名就有一种,沈峻北在说:傻逼,懂吗,这是普通的茶吗??这是以爱为名的爱心之茶!!! 妈的,他转身就走了。 沈峻北也没在意,拿出文件看了起来。 只是没两分钟,人又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大茶缸。 “养生药茶我还没喝过呢,给我尝尝。” 沈峻北拒绝,一把把桌面上还没收起来的茶叶盒拿了起来。 恰好这时,包营长有事过来找领导,碰到两人在抢茶叶。 “小包快来,你们团长这有上好的茶叶,抢到了,让你喝一口。” 包营长站在门口末动:“这不好吧政委,我哪敢跟团长抢茶叶,万一事后团长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出息!!你来,我保证他不会给你穿小鞋。” 沈竣北无奈的看了郑政委一眼,为了喝口茶这么幼稚么。 他干净利落的把茶叶放进了柜子里。 郑政委:“……” 郑政委有点不甘心,他手快的把书桌上沈峻北的茶缸端了起来,利落的将沏好的茶倒进了自己的茶缸里,为了怕沈峻北要回去,还喝了一口。 嘶~ 水可真烫。 沈峻北有些无奈,问包营长:“有事?” 包营长不好意思的走了进来:“报告团长,是有点事。” 停顿了下,他又道:“不是公事。” 沈峻北闻言,锐利的眼眸看向包营长:“私事现在来找我?” 包营长被盯的有些心虚,快速的说道:“是这么回事团长,兄弟们听说嫂子能配治汗脚的药泥,所以,让我来问问。” “这事传的这么快?”郑政委问道。 他知道这事,还是从他媳妇嘴里,他媳妇因为爱作媒,人缘广,这部队里有什么小道消息她都能知道。 包营长点了点头:“对,是赵东旭说的。” 赵旭东是三团的排长,同时也是李芳的丈夫,本身汗脚特别严重。 结果涂了几天药泥,汗脚好了。 没忍住,他就跟战友显摆上了。 战友不相信,非要锻炼完了让赵旭东脱鞋脱袜,现场证明。 十公里的训练,谁不出点汗?谁脚不臭? 战友们捂着鼻子,把赵旭东围成一圈,就等他脱鞋露脚,自证清白了。 当兵的嘛,就没有什么扭扭捏捏的,赵旭东坐在地上,嘁哩喀喳就把鞋和袜子脱了。 抬起脚给大家看:“你们看看,是不是干燥的,无汗的,不臭的。” 边说还边对副排长说:“不然你闻闻。” “滚!”副排长虽然没闻,但也仔细看了看赵东旭的脚,确实干燥无汗。 顿时让赵东旭也帮大家看能不能弄来点药泥。 赵东旭摇了摇头:“不行,这药泥是团长家嫂子做的,又采药,又捣烂的,咱们这么多人,我可开不了口。” 副排长沉思片刻:“不如跟团长说说,咱们跟嫂子认认药材,自己上山采药,自己捣烂?” 旁边的战士也道:“对啊,我们下了训练可以去。” 别小看汗脚,大家训练重,有汗脚的话,每天鞋子都干不了,而且还会起皮、瘙痒。 特别不舒服。 现在能让脚干燥还不出汗,谁不愿意。 赵东旭瞥了战士一眼:“你脸咋这么大呢,军区医院都配不出这药,你张嘴一来就跟嫂子认药,还上山自己采,自己捣,这跟要人家药方有啥区别?” 那战士挠了挠脑袋,他真没想这么多。 第70章 有困难找领导 众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有困难找领导啊! 所以,一起去找了上级领导——连长。 而连长在听众人说了事情经过之后,觉得大家‘有困难找领导’的想法特别对。 所以,就又带着众人去找了他的上级领导——营长。 这才有了包营长到沈团长办公室的事情。 沈峻北静静的听他说完,才道:“这事得我媳妇做主,我需要回去征求完她的意见再给你们回复。” 包营长行了个军礼:“谢谢团长!如果嫂子那边实在忙不过来或者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这脚都习惯了。” 等包营长离开后,沈峻北继续看文件。 郑政委拖了张凳子坐到他对面。 “欸,峻北,我觉得小包他们考虑的还挺周全的,自己上山采药,自己捣药,如果咱们团的人都能使用,每天清清爽爽的锻炼,不用顶着大汗脚,那精神气,肯定更好。” 沈峻北头都没抬:“我不能替我媳妇做决定。” 郑政委不爱听了:“怎么能是替你媳妇做决定呢,夫妻一体,你的就是她的,她的就是你的,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嘛。” “你想想,你的工资是不是每月上交,只给自己留一点点零花钱吧,那也没见那群女人说,嗯,我不能替我丈夫的工资做决定,如何花我得征求我丈夫的意见。” “没有吧。” “她们不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沈峻北抬眸:“嫂子有乱花钱?” 郑政委:“那倒没有。” 昨天晚上他媳妇还唠叨每月发的工资,邮回家里多少,给家里添置东西用多少,小弟要结婚了,帮着分摊结婚的彩礼又用多少,还有给孩子存的媳妇本,又是多少。 还真没乱花。 沈峻北语气依然未变:“那你这么说?” 郑政委笑笑:“我的意思是,峻北啊,人嘛,得有大局观,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对吧,所以,你好好劝劝你媳妇。” 沈峻北把文件放下,严肃的说道:“我做为一名军人,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他指了指头上的伤疤:“为国而死,我心甘愿!” 停顿了下,他又说道:“但我不会强求我的妻子,我尊重她的任何决定。” 郑政委见沈峻北说的如此严肃,也收了笑容,沉默了两秒,解释了下: "峻北,是我考虑不周了。” “小朱同志虽然是军属,但说到底也是普通群众,咱们确实不该勉强人家。这事儿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劝说小朱同志。” 沈峻北又拿起文件:“我知道了。” …… 朱琳琅之前跟沈母学过怎样鞣制兔皮,她把最近攒的三张兔皮都拿了出来准备按照沈母教的方法鞣制了。 现在木沙发上只铺了一张,如果多铺几张,肯定会舒服。 她把几张兔皮放到盐水里,记得沈母说过要泡两天。 两天后,再用草木灰搓洗。 看着泡在桶里的兔皮,朱琳琅想了想,把她的洗发水倒进去一些。 她的洗发水是纯植物的,有柔顺作用,这样泡出来的兔皮应该会不会比较柔顺一些? “你在弄什么?” 朱琳琅看到沈峻北回来了,道:“我在按妈教我的方法,把这几张兔皮鞣制了,这样,铺在木沙发上,木沙发可以舒服一点。” 沈峻北上前看了看桶里的兔皮:“蹂躏的时候可以等我回来蹂躏。” 朱琳琅笑着点了点头:“不要急,你今天晚上是有活干的,别忘了床单被头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不过,先吃饭。” 晚饭,朱琳琅做的比较简单,她贴了玉米饼,又打了鸡蛋汤。 园子的小青菜可以吃了,她立马开始嚯嚯,变着花样的吃。 参宝洗澡水浇灌的小青菜,菜嫩味美,长的还快。 沈母怕两人总吃一两样菜会吃腻,当时嘱咐沈父种了好多种。 不过大多现在还不可以吃。 只有茼蒿、生菜、水萝卜这些长的快一点的,并且在参宝洗澡水下缩短了成熟日期的才能吃。 “服务社好像有卖大酱的,明天我去买点?”朱琳琅觉得可以吃蘸酱菜。 沈峻北倒是很喜欢拌水萝卜这道菜,甜酸口,吃着爽口。 他道:“可以买点。” 朱琳琅见他总夹拌水萝卜丝,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吃甜口。” 沈峻北抬眸看向她,喜欢吃甜口很奇怪吗? 朱琳琅笑着给沈峻北夹了一筷子,确实不奇怪,就是让她有种沈峻北人设崩塌的感觉。 总感觉沈峻北这副真男人样,应该不吃甜。 不过想想,物资匮乏,谁不喜欢吃甜。 所以,她道:“多吃点。” 沈峻北应该是多年养成的经验,吃饭很快,但没有声音。 而且,他即便吃饭,也是腰背挺直,活像棵扎根在饭桌上的青松,连筷子落碗都带着股子端方劲儿。 不像朱琳琅,翘着二郎腿,夹菜时身子也要跟着动。 这样的沈峻北总想让朱琳琅逗一逗。 所以,朱琳琅把脚从布拖鞋里拿出来,伸到沈峻北那边,勾着他的长裤往上撩。 沈峻北吃饭的动作顿了下,他掀起眼皮看向朱琳琅,似是在考虑朱琳琅的意思,半晌后,问道:“想了?” 朱琳琅:“……”什么想了?想什么了?她是一个纯洁的女孩子,她不懂。 嘿嘿嘿嘿。 沈峻北从不会拒绝妻子的合理要求,以及需求。 不过,现在是吃饭,所以他道:“听话,先吃饭。” 朱琳琅:“……” 沈峻北又道:“吃完饭后你还要做卷子。” 朱琳琅:“……” 沈峻北继续说道:“之后,一晚上时间都是你的。” 朱琳琅:“……” 朱琳琅默默收回了脚。 她眉眼弯弯看着沈峻北,觉得这人可真有意思。 伸出筷子,给沈峻北又夹了一筷子凉拌水萝卜丝:“峻北哥,你快吃快吃。” 用过晚饭,沈峻北把筷子碗收了。 朱琳琅则拿抹布擦了桌子。 随后,沈峻北把他今天出的卷子让朱琳琅做,而自己则去洗床单被头。 朱琳琅坐在书桌旁,敲了敲桌面,把抽屉拉开,从沈母给她寄的杂拌糖里挑了一块奶糖。 起身,蹭蹭蹭跑到在院子里正在洗床单的沈峻北身边,剥开糖纸,把奶糖喂给了他。 “来,吃一块。” 第71章 肾你好吗 沈峻北从小到大真没怎么吃过糖。 从小家里就很少买这些,只逢年过年买一点。 可即便买了,他也没有吃零嘴的习惯。 而他家人也理所当然认为他一个男孩子不喜欢吃糖。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剥糖给他吃。 沈峻北眼眸低垂,往前凑了凑,含住了朱琳琅手里的糖,道:“很好吃。” 朱琳琅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好好干啊!” 然后,又蹭蹭蹭的跑回了屋。 沈峻北目光追逐着她的背影,待看到朱琳琅进了屋里,便收回目光,认真洗床单。 他手大,力气也大,揉起来很是轻松,而且床单被头也没怎么脏,只一会儿就洗完了。 将床单被头晾到院子里后,沈峻北看看家里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干的活,待发现朱琳琅把家里打扫的十分整洁,连兔子和小鸡的圈里都特别干净之后,便又回了屋。 回屋后,他站在朱琳琅身后看了一眼朱琳琅做的卷子,随后,拿起旁边的练字本翻开,检查了一下,检查之后放回原位,又拿了本书,默默坐在床上看了起来。 等朱琳琅把卷子做好,沈峻北看过之后,便打算和朱琳琅谈一下关于药泥的事情。 “琳琅。” “怎么了?”朱琳琅看着沈峻北这副正襟危坐的样子,有些奇怪沈峻北要跟她说什么。 沈峻北觉得谈正事就得有个谈正事的态度。 所以,他没有在饭桌上跟朱琳琅谈正事,而是在两人都没有其他事情之后。 “是这样的,琳琅,你配制的关于治疗汗脚的药泥非常的好用。” “在我们团里引起了广泛关注。” “但因为考虑到你个人是没办法配制太多。” “而军中又有很多人需要。” “今天我们团的营长代表战士们来问我,可不可以教他们认药材,让他们自己上山采药,自己配制。” “当然,这个要求对于你来讲是不合理的,所以,你可以拒绝。” 说完,他留给朱琳琅考虑的时间,起身倒了杯水,递给了朱琳琅。 其实,这样的方子对于朱琳琅来说,有不少,只是不能拿出来。 一个治汗脚的方子罢了,对于朱琳琅来说,不算什么。 只是,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放在这里同样适用。 如果这次朱琳琅痛快的交出了方子。 那么,以后朱琳琅再有其他方子,想换取利益的时候。 别人就很可能会说:你上次的方子都是免费的,为什么这次你就要换钱?换东西?换这换那,不觉得过分吗? 人性是个很复杂的东西。 当你免费给他用的时候,他是真心感谢你。 但当你有一天,不免费给他用的时候,他也是真心的抱怨你。 所以,朱琳琅从不考验人性。 不过,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 而且她的药泥已经拿出来了给人用过了,就不可能在藏着掖着,明知道部队的战士被汗脚困扰,却不让他们使用。 人性确实是复杂的。 但军人,也确实是令人敬佩了。 所以,她道:“可以让他们自己上山采药,自己配制。” 沈峻北倏地的一下看向她。 朱琳琅继续说道:“不过,沈峻北同志,药泥配制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几味药放在一起随便配配就可以了。” “其中有一味,在当中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她解释了一下:“你可以理解为其他几味药材配在一起,也能治疗汗脚,但是效果微乎其微。” “只有放入我说的这味关键性药材的时候,药效才会发生变化。” 这就好比化学实验中,几种原本平淡无奇的物质,在特定条件下与另一物质相遇,瞬间引发了剧烈的化学反应,产生了全新的、具有强大功效的化合物。 朱琳琅道:“所以,沈峻北同志,我会将其他的药材交给你,由战士自己上山采药,自己配制。” “但那一味药,我要求保密,由我做好后,交给你,你在安排加入到战士们配好的药泥中就可使用。” 这样,核心的方子就会掌握在她手中。 “至于条件嘛。” 朱琳琅想了想,现在不允许提涉及到金钱方面的条件。 “咱们的地是不是该除草了?咱们家的柴火是不是不多了?” 其他的,好像也没什么了。 对了:“咱们家的厕所能不能修个干净的。” 厕所就两块木板,她踩在板上都担心掉下去,而且味道还大。 要是能修个化粪池就好了。 “你觉得呢,沈峻北同志。” 沈峻北同志觉得朱琳琅提的要求合情合理。 不说别的,就他们团那些人,上山的训练的时候,一人捡到一根柴,就有不少。 当然,训练只是训练,不能干这事。 自愿就好。 至于其他的,倒也不必考虑,他媳妇与战士之间,是互帮互助。 一个帮忙治汗脚,一个帮忙捡点柴,怎么了? 这么想着,他便说道:“我觉得可以。” 顿了顿,他又道:“我瑾代表我们三团,感谢你!” 朱琳琅摆了摆手:“不用客气。” 沈竣北起身:“我去给你倒热水,你洗漱。” 朱琳琅心想,这男人还怪贴心,也跟着沈峻北的步伐往外走,只是没走几步,就听沈峻北又道。 “之前说好,今天一晚上的时间都是你的。” 跟在后边的朱琳琅差点没左脚拌右脚,把自己绊个跟头。 沈峻北一把扶住朱琳琅,单手把她抱起:“走路要注意脚下。” 朱琳琅有些无语,她是因为没注意脚下绊到的嘛? 她明明是被沈峻北用最自然的语气,说出最黄的话,吓到的。 搂住沈峻北的脖子,她道:“那我想问你,沈峻北同志,今夜之后,你的肾,还好吗?” 沈峻北抱着朱琳琅往外走:“你可以试试。” 得,高岭之花彻底跌落神坛。 要是让喜欢沈大团长的那些姑娘知道这位私底下是这个性子,不知道会怎么样。 怕是……爱惨了吧! 第72章 全营治脚 事实证明,沈大团长的肾特别好,折腾了大半夜还起了个大早。 可依然是精神抖擞,意气风发。 走之前,还给朱琳琅蒸了个鸡蛋羹。 到了办公室,他让人将包营长叫来,拿出昨天晚上朱琳琅给他指的几样药草,并把搭配的比例说了下,让包营长自己去安排。 包营长在他们当天日常训练结束之后,就立马组织了加训,进了深山。 人多力量大,又都是军中汉子,不怕危险,背着背筐采了不少的草药。 顺便还打了两头野猪。 然后,高高兴兴的背着草药,抬着猪,唱着红歌就下山了。 进了部队时,引起众人纷纷围观。 包营长安排了几人分捡药草,野猪则送进了食堂,给大家加餐。 又特意叮嘱大师傅留出一条后腿,他打算送给团长家的嫂子。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包营长一手端着红烧肉,一手拎着一条猪后腿,就给团长送去了。 沈峻北:? 包营长笑道:“那什么,团长,这可不是贿赂你的,我们营今天加训,打了两只野猪,这些是我们特意留给嫂子的。” 沈峻北:“拿走,不需要!” 包营长快速说道:“团长,这又不是给你的,是给我们嫂子的,多少是我们一片心意,你要是不收,那肯定是嫌弃我们的猪肉不够香。” 说完,他怕自家团长再次拒绝,转身撒腿就跑了。 沈峻北看着盆子里的红烧肉,红烧肉还冒着热气,琥珀色的酱汁裹着鲜香醇厚的肉块,在氤氲白雾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猪肉还是挺香的。 他想到朱琳琅好几天没吃肉了,上次抓了两只兔子还邮给了父母,便端上了盆,拎上了猪后腿,回去了。 朱琳琅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让参宝帮她捣治汗脚中最重要的那味药材,参宝做为干活小能手。 捣烂了足足有一小盆。 干完活后,它无聊的跑到之前朱琳琅种的人参盆面前,将根须扎进盆里,也想把自己种进去。 无奈,它太大了。 盆里装不下。 朱琳琅看的好笑。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回魂室里,不然,你去后边的药园中,随便找个位置先住下。” 参宝晃了晃头上的叶子,‘嗖’的一下,跑去后院的药园中,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把自己种了进去,只留下头上翠绿的叶子和白色的小花。 朱琳琅笑笑,正准备去灶房,就见沈峻北左手端了一盆红烧肉,右手拎了一条猪腿回来了。 “哪里来的,闻着好香。” 沈峻北把红烧肉放到桌子上:“那些战士为了感谢你,送的。” 朱琳琅立马笑开了花:“欸,这多不好意思啊!” 话是这么说,她伸手就捏起了一块,放进了嘴里。 沈峻北:“……用筷子,还有,要洗手。” 朱琳琅:“……” 朱琳琅暗暗翻了个白眼,觉得以后有孩子就交给沈峻北教育,一定会把孩子教育的干净卫生讲礼貌,懂礼知事学习好。 食堂大师傅很有两下子,应是怕野猪肉太柴,炖了好长时间,吃到朱琳琅嘴里,那是一个软烂可口,喷香喷香的。 巧的是,她今天蒸了大米饭,大米饭配红烧肉,绝配啊! 她觉得她能吃下三大碗。 这么想着,她就快速跑到厨房把米饭端上了桌。 然后…… 只吃了两碗,朱琳琅就吃不上了,她拍了拍肚子,又喝了点米汤遛遛缝。 心里感叹,战士们真好啊! 为了感谢战士们的红烧肉,朱琳琅第二天居然连懒觉都没睡,催着沈峻北快点把药泥拿过去给他们。 好让他们早日脱离汗脚的困扰! 沈峻北有些无语,一盆红烧肉,后劲这么大? 他起床洗漱,端着药泥,站在门口:“琳琅,那我走了,你早上记得自己做点饭吃。” “嗯,我知道了,走吧走吧。” 朱琳琅摆了摆手,她现在还很撑,一点不饿。 沈峻北又提醒道:“兔皮等我回来在鞣制。” “嗯,好的,知道了。” 等沈峻北走了,她躺在床上,觉得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又睡了个回笼觉。 …… 晚上。 辛苦了一天的战士们,快速的冲了一个战斗澡。 然后,回到宿舍,一宿舍十六个战士,围成了一圈,并且将裤脚挽到膝盖处,露出一双双的大脚丫子。 看起来,很是壮观。 “欸,耗子,你这脚丫子,可真白啊!” “跟你的脸,完全就是两个色。” “一个黑不溜秋,一个白不溜丢,你说说,你全身上下,是不是脚最白?” 旁边的一个战士道:“嘿嘿嘿,这你可说错了,耗子哪里最白?” 他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耗子屁股蛋子最白。” “滚滚滚!”王浩道:“总比你浑身上下全是一样黑,要是掉进煤堆里,都分不清哪个是你,哪个是煤。” 郭胜利天生就黑,再加上天天训练就更黑了。 “不是,你是不是说我是乌鸦?” 那战士说道:“哪有,我是夸你呢,你说说你这肤色,要是去偷袭,完全不用伪装。” “因为你本身就是最完美的伪装,黑的均匀啊!” 两人互怼也不气,你来我往又斗了几句嘴,然后嘻嘻哈哈打闹起来。 “好了好了,别闹了你们,赶紧涂药泥吧。” “不是,欸,土根,你干嘛呢?把你手从盆里拿出来,你都不是汗脚你涂什么?” “我虽然不是汗腿,但我有狐臭,我试试管不管用,反正都是出汗有味嘛。” 说着,土根抬起一边的胳膊,用蘸了药泥的手往腋下抹。 旁边那位差点没熏过去,立马挪了挪位置,离他远了些。 嘴上还抱怨道:“土根啊,你这杀伤力太大了!” 土根非常气人的往说话的人旁边挪了挪:“我跟你说,刚蛋,你今天晚上要是不帮我把鞋刷了,我今天晚上就搂着你睡,还是抬着胳膊,露出胳肢窝那种。” 这不要命了嘛,钢蛋忙道:“哥,你是我亲哥,我给你刷还不行嘛,你快多抹点,你这味,比我们汗脚味大多了。” 众人一边聊天,一边涂药泥,待时间到了之后,又齐齐到院子里冲洗干净。 将宿舍整理好后,看熄灯时间要到了,一个个利落的上床睡觉。 而这一天晚上,同样的情况,还发生在很多的宿舍。 第73章 效果贼好 转眼就是三天过去了。 土根高抬着胳膊,鼻子使劲吸了吸,惊道:“我……我狐臭好像轻了些啊!” 大柱有点不信:“治汗脚的药,还能治狐臭?” 土根指了指自己的胳肢窝:“不信你闻闻。” 大柱一脸的拒绝。 土根道:“真的,我没骗你,你闻闻,我骗你,我是孙子。” 大柱见土根说的认真,便走近几步,轻嗅了下:“味是没以前大了,嫂子有点本事啊。” 三天时间,他们的汗脚就都好了,土根的狐臭也轻了很多,不说他们的宿舍清新很多,连他们训练都比以往更有精气神了。 十公里下来,脚干干燥燥,一点没出汗。 这让他们晚上没事的时候,不是帮着团长家嫂子捡柴去,就是帮着去地里薅草去。 严重的时候,团长家那一亩地,站了百十来号人。 乌怏怏的一大片,都没个能落脚的地。 后来包营长实在看不过去,这人都比草多了。 他把大家撵了回去,只留下了两个人。 自然,他们营的变化也没躲开其他人的注意。 众人打听了之后,知道他们营的人都是用了沈团长家嫂子配制的药泥,治了好汗脚,纷纷来找包营长,看有没有剩下的药泥。 也是因为这样,朱琳琅的药泥,火了! 部队里开始刮起了一阵涂药泥的风潮,大家见了面都不问,今天你们营跑了多少公里啊? 全都是,今天你涂药泥了吗? 而朱琳琅这位沈团长家的嫂子,也进了部队里大多战士的耳中。 其中,包括王建国。 部队结婚要政审,同样,离婚也需要政审。 因为这不仅仅涉及双方情感,更关系到军队的纪律与稳定。 只是谁结婚,谁离婚,内部审查之后,不会说出来。 所以,王建国的婚结的悄无声息,离的同样悄无声息。 也就只有两个关系不错的战友知道,其他人都不清楚。 当初,他带着朱琳琅来部队找对象,根本没想过朱琳琅会找到什么好对象。 只以为,碰了壁后,朱琳琅便会回去。 以后,只此一生,她的生活大概就会在那个小村子里。 毕竟一个农村女人,没文化,二婚,结婚三年无子,这些标签足以让九成九的好男人不会选择她。 没想到,人家看上了昏迷不醒的沈团长。 为此,他还跟朱琳琅因为这事发生了一点争执。 哪里想到,沈团长醒了,朱琳琅也一飞冲天。 这还不算。 现在他又听说朱琳琅居然会配制药材,简直让他不敢置信。 他可从来没听说过朱琳琅会配什么药。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根本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十二岁到他家,并且与了做过他三年夫妻的女人。 这让王建国的心情有些复杂。 “建国,后悔了?” 郝连长作为王建国的战友,同时也是他的领导,自是知道王建国离婚对象就是现在三团沈团长的媳妇。 王建国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她。” 郝连长笑道:“你三年没回家,能了解个啥,不管你现在怎么想,错误不能犯,离婚了,双方就没关系了,何况人家现在都结婚了,你可不能在惦记着对方啊。” “连长,我真没有,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的,现在看她过的好,我心里挺高兴的。”王建国道。 郝连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大丈夫何患无妻,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了。” 王建国笑着道:“放心吧,连长,我知道。” 郝连长因为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等人走了,王建国叹了口气,闭着眼睛想象了一下朱琳琅的样子,可朱琳琅的样子在他脑中,却怎么也不成形。 早年的形象,渐渐模糊。 而现在的形象,好似一直都未清晰过。 睁开眼睛,他自嘲的笑笑,拉开抽屉,里边是他前几天去云城的时候,在百货大楼买的蓝色心形有机玻璃发卡。 王建国拿出发卡,出了门。 …… 因为药泥的事情,朱琳琅的人缘好了不少,走在外边,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会跟她打个招呼。 这让朱琳琅出门一趟,一路上保持笑容保持的腮帮子都疼。 揉了揉腮帮子,朱琳琅见到自家后院建的厕所马上就可以使用了,高兴的不行。 她还让沈峻北搞来两袋水泥,将里边抹成斜的,又去村里老乡家做了个大木桶,放在一边。 随用随冲,很是方便。 厕所建造完成的时候,朱琳琅特别高兴,立马让沈峻北把之前的厕所给推了。 沈峻北:“这么高兴?” 朱琳琅:“那当然了,良好的居住环境可以让人心里愉悦。” 沈峻北看着朱琳琅脸上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也愉快了几分。 不过,他向来爱打击人,说道:“我帮你约了毕业考,就在下周五。” 朱琳琅瞪了沈峻北一眼,虽然初中的题对她来说,是小意思。 但是吧,谁没事爱听别人提考试嘛。 沈峻北见她这样,心情更好了,提醒她道:“记得照一张一寸的照片,毕业照上要用。” 还抬手轻揉了把朱琳琅的头发。 朱琳琅往旁边挪了挪,双手插腰,道:“显你个高是不?” 沈峻北腰背挺直,然后……点了点头。 特么,他居然点头了,朱琳琅气的给了他一拳。 真气人! 眼见着考试的日子快要到了,而赤脚医生培训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朱琳琅练起字来,越发用功。 想趁着培训之前时间多,把字练好一点。 可就在她静静等待考试的日子里,发生了件有意思的事。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沈峻北如往常一般早早起来,他洗漱过后,来到灶房,准备做点早饭,却发现菜板上,放着一只野鸡。 野鸡是死的,全身上下没有伤痕,看情况是被勒住脖子,窒息而死。 沈峻北向来对周围的环境极为敏感,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刻警觉。 可昨晚,他却睡得异常安稳,连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没有察觉到。 这基本是不可能的。 他检查了下门窗,门没有撬动的痕迹,而窗台也没有人越窗的痕迹。 第74章 凭空出现的野鸡 “琳琅。” 沈峻北轻推了下还在睡的朱琳琅:“你耳朵好,昨天晚上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朱琳琅揉了下眼睛:“啊?没有啊,怎么了?” “我早上起来发现灶房的菜板上放着一只野鸡,我刚才检查过门窗却没有发现其他人进来的痕迹,所以问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沈峻北道。 朱琳琅刚睡醒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张嘴说就:“是参宝……” 刚说完,她就清醒了。 “参宝?”沈峻北疑惑道。 朱琳琅眨了眨眼睛:“我是说,是……是谁跑到我们家来,还给我们家送了一只野鸡,好人啊!” 差点说漏嘴了。 虽然夫妻之间应该坦诚,但参宝的事情,可不是小事。 一个不好,她和参宝性命不保。 当然,以后如果夫妻感情一直很好,沈峻北也足够让人信任,还是说要的。 毕竟,两人过日子,最起码就是需要坦诚。 而且参宝也想光明正大在家里玩啊。 参宝虽然年纪大,但性子还是个幼崽,老是让它藏起来,委屈它了。 想到这里,朱琳琅对于家里出现野鸡这事半点不慌,她和沈峻北成天一起住着,哪能一点痕迹没有。 平时露出痕迹,等有一天要说的时候,沈峻北也好能接受。 总比突然被他知道,吓他一跳好。 沈峻北并不觉得他刚才听错了,‘参宝’这个词,他已经两次从朱琳琅嘴里听到了。 第一次是他出院回来,与朱琳琅同睡一张床时,朱琳琅睡着后,迷迷糊糊抱住他,嘴里嘟囔的就是‘参宝’。 刚才朱琳琅显然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就说了句“是参宝”。 人在下意识中说出的话,往往都是实话。 他知道朱琳琅有秘密,从现在,这个秘密大概就和‘参宝’有关系。 不过,他没问。 在他看来,只要不是危害国家和人民的秘密,就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所以,他自然的转了话题:“你早上想吃什么?” 这事一闹,朱琳琅也没了睡意,她坐起身子,挠了挠头发:“吃面条吧。” 沈峻北手劲大,揉出来的面条,特别劲道。 天热,两人睡觉只盖了个薄单子,此时朱琳琅一坐起来,单子下滑,露出她只穿着吊带的上半身。 而肩膀、颈下,好多红痕。 沈峻北眸色微动,将薄单子又给拉了上来。 朱琳琅被他的动作弄的一懵,低头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 再次觉得,沈大团长可真够闷骚的,弄都弄了,下了床,又把身上那股克己守礼的劲儿端了出来。 “天还早,你再躺会儿,我去和面。” “好啊,我来打卤。” 朱琳琅笑着看人出去,然后又把薄单拉了下来。 啧啧两声,果然平时越是克己守礼,在某些时刻越是炽热疯狂。 她起身换下吊带,去外边用清水洗了把脸,顿感精神。 走到灶房,朱琳琅就看到刚才沈峻北说的那只野鸡,现在已经从菜板移到了地上。 参宝怎么突然跑去抓野鸡了,不会是看她想吃吧? 朱琳琅往后门看了看,就见参宝扒着门框正偷偷往里看呢。 朱琳琅有些无语,她家宝好像不怎么聪明。 参宝用头上的叶子,指了指被沈峻北放到地上的野鸡,然后,又兴奋的晃了晃叶子。 朱琳琅眨了下眼睛表示明白了,挥了挥手,让它一边玩去。 待看到参宝躲起来后,她问正在揉面的沈峻北:“这鸡怎么吃?不然我炒点咸菜给妈她们邮回去一些吧。” 做咸一点,不容易坏。 而且,城里吃肉也不容易。 “行,那要辛苦你了,妈他们收到了肯定很高兴。” 朱琳琅笑道:“谁让咱家肉太多了,那二十多斤的猪后腿吃到现在还剩了些呢,吃不完,真的吃不完。” 夏天天热,肉放时间长了容易坏,朱琳琅怕肉坏了,就把猪后腿抹盐腌起来了。 但腌起来的味道不如新鲜的好吃。 朱琳琅就只炖了两次,加上平时炒菜的时候放了一点,还剩个有个六七斤的样子。 “不如,我问问怎么做成腊肉吧,把那剩下的小半个猪后腿做成腊肉。” 沈峻北道:“好。” 早上饭菜简单,朱琳琅打了个鸡蛋卤,又放了好些嫩绿的小青菜。 看着还挺有食欲。 她吃了一大碗。 吃完,朱琳琅捏了捏脸上的肉:“你看我现在是不是胖了点了?” 沈峻北摩挲了下手指,觉得手有点痒:“不胖,正好。” 朱琳琅现在差不多长到九十二三斤,因为一直坚持做锻炼,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只是她好像有点胖脸。 多吃一点,脸上就长肉。 倒也不是说她脸长的多大,就是之前可能太瘦了,跟现在一比,就像瘪了的气球吹了起来,脸上肉嘟嘟的,还带了点婴儿肥。 配着她微卷的头发,倒是有点可爱。 如果是以前的人见到她,估计都快认不出来她了。 朱琳琅笑了笑:“我也觉得不胖。” 她低头看了看:“就是为什么肉往脸上长,不去该去的地方呢。” 要是长到胸上多好。 或许,她应该配点丰胸的试试。 沈峻北顺着朱琳琅的目光望过去,下一秒,他的视线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迅速移开了。 半晌后,他道:“我觉得你现在很好。” 真的挺好。 行吧,沈峻北觉得好就好,她也就不强求了,长多大,是多大。 用过饭后,沈峻北便走了。 朱琳琅烧了开水,把野鸡拔了毛,又清理了内脏。 看到参宝跑过来,她道:“你怎么去捉野鸡了呀?差点被你爸爸发现。” 参宝抱着朱琳琅蹭了蹭,用意念跟朱琳琅沟通了下。 朱琳琅感觉到参宝传来‘主人想吃’‘参宝帮忙’的想法,笑了笑。 她手上有些脏,便低头用脸跟参宝蹭了蹭:“参宝真乖!” 又嘱咐道:“一定不能被其他人发现,你在这个世界可是独一无二的,被捉到后,很有可能把你关起来,研究你一个植物为什么长这么大,又为什么会飞。” “而我呢,也会跟你一起捉起来,研究我一个普通人,为什么我身体里居然有个次空间,能装下你。” 参宝摇了摇身子,保证自己会乖乖的,不会乱跑。 第75章 撞到肚子 “嗯,我知道你最乖啦,去井里玩水吧。” “或者,你想玩兔子?” 说到兔子,朱琳琅想起来:“不是说兔子繁殖很快吗?为什么那两只还没怀孕?” 她觉得她应该找个人问问。 参宝跟在朱琳琅身后,又摇了摇身子,表示自己哪里也不想去,只想跟着主人。 朱琳琅一边跟参宝聊天,一边做野鸡肉炒咸菜。 她将野鸡肉冷水下锅焯去血沫,捞出过凉水后切成小丁。 然后,又拿了一个芥菜疙瘩,洗净后同样切成丁。 接着,切好红辣椒丝、姜蒜末,锅中热油爆香姜蒜,下红辣椒炒出香辣味,倒入野鸡肉丁大火翻炒至表面微焦,再加入芥菜疙瘩丁继续翻炒。 最后,少许味精提鲜。 没多久,一道喷香的野鸡肉炒咸菜便出锅了。 朱琳琅把野鸡肉炒咸菜装到一个盆里,放到一边晾凉,便没再管。 带着参宝去喂小鸡和兔子。 小鸡现在不用喂小米了,吃些菜叶子就可以,不过,听说喂些虫子之类的,长的更快。 “参宝,你要是能抓虫就好了,我就不用每天喂鸡了。” 结果,参宝把根须扎入地底,几秒钟后拽起来一条蚯蚓,大眼睛看着朱琳琅,好似在问‘是这样吗?’ 朱琳琅:“……对对对,你可真是干活小能手,超棒!” 边说,她还边竖起一个大拇指。 被夸了的参宝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满地找起了蚯蚓,找到后就扔到鸡圈里,没一会儿,鸡圈里多了二十多条蚯蚓。 “停停停,够了够了,今天这些就可以了,明天再找。” 喂完小鸡,朱琳琅又用晒的半干的叶子喂兔子:“怎么就没怀孕呢,难道需要配点多崽药?” 朱琳琅正盯着兔子在想它们为什么没怀孕,就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惊呼。 接着,又是一声尖叫:“我的肚子!” 听声音像是陈副团长的现任妻子,宋芷瑶。 朱琳琅让参宝把自己种起来,然后,去外边看了看。 正好看到慌慌张张跑出来的徐凤云,徐凤云一见朱琳琅便抓住了她胳膊:“琳琅,你快帮我看看,芷瑶她肚子疼。” 说话的功夫,听到动静的左右邻居就都跑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一大早的就听到你们家有人喊肚子什么的,是不是宋妹子啊?” 徐凤云道:“我闺女大妞刚才叫芷瑶起来吃饭,没想到芷瑶今天起的早,正往外走,她们一进一出就不小心撞到了一起,结果把芷瑶撞倒了。” 听见徐凤云这么说,热心的邻居大姐忙道:“ 那咱们快去看看,宋妹子没事吧。” 宋芷瑶怀孕的事,大家都知道。 毕竟把前妻接过来伺候怀孕的妻子这事,就挺有八卦话题的。 比朱琳琅二婚嫁了个团长,还刺激。 能让他们聊上三天。 不过,她们虽然喜欢聊八卦,但朴实是真朴实,邻居有事,是真帮忙。 而且怀孕的人撞到肚子这事可大可小,别撞坏了就不好了。 所以,众人都进了陈副团长家的院子。 朱琳琅默默的跟在了后边。 进屋一看,客厅里宋芷瑶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小脸煞白,大妞则一脸不服的站在一边,还有一个小男孩跟跟没事人一样坐在餐桌那。 此时,事件的主角正在吵架。 “大妞,我就知道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你成天在外边说我坏话,又在你爸面前卖乖,我想着你是个孩子我就忍下了。” “没想到你心思这么歹毒,居然将我撞到地上,你就是不想我的孩子出生。” “这样,你爸的孩子就永远只有你们兄妹仨个了。” 十五六岁的大妞,小脸满是倔强,大声道。 “我没有,我是要叫你吃饭,你自己撞上来了,还怪我!” “再说,不就撞下嘛,怎么了?” “在村子里的时候,隔壁的二婶快生了都下地干活,孩子都是生在地里的,不也好好的嘛。” “就你金贵,撞一下还能撞坏了?” “一天天什么事都不干,还事多。” “吃个早饭还要三请四请。” “我都不明白,我爸为什么要娶你,为了你还抛弃我们,你看看你哪里好?” “哼,不就比我妈年轻,比我妈漂亮嘛。” “但你别忘了,你也早晚有一天会老的!!!” 宋芷瑶气道:“你懂什么,我们追求的是精神世界的富足,是灵魂之间的深度共鸣,你爸和你妈根本没感情,我们在一起怎么了?” “而且,你做为一个小辈,就不说管我叫妈吧,怎么也得管我叫一声姨,也不知道你妈怎么教的你,这般没礼貌,天天见到我边称呼都不叫,顶多就说‘那女人’。” “平时没礼貌就算了,我刚才看到你冲过来的时候,明明后退了一步,你不仅没停住脚步,还猛的撞过来。” “你小小年纪,怎么这般恶毒。” 说完,她看向徐凤云。 “云姐,卫民跟我说,他一直把你当亲姐姐,又说你性子纯良,勤俭朴素,对你很是尊重。” “可你就把孩子教育成这样吗?” “老大来了对我十分热情,我以为是个好的,结果从我这骗了个金戒指,说是给媳妇做彩礼用,给完戒指倒好,走的时候还话都没跟我说。” “老二一天天的,好像谁都欠她的一样,成天在外边跟人家说我闲话,有意思吗?” “至于老三,你自己看看,已经在那吃了上。” “卫民把孩子教给你,你就是这么教育的?” “你对的起卫民的信任吗?” 宋芷瑶白着小脸,语气也是柔柔弱弱,几句话就点出了徐凤云教育孩子的问题。 老大重利。 老二叛逆。 老三万事不管。 说的徐凤云立马红了眼睛,刚想解释两句,就被大妞打断了。 大妞昂着下巴,语气很凶: “你凭什么说我妈教育的不好?” “再说孩子我妈自己生的?我爸就没责任?” “还扯什么信任?他想管他有时间管吗?他会管吗?” “哦,你一天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啥事不管,只知道看会儿书,我妈有多忙你知道吗?” “家里一家老小谁照顾?” “饭谁做?” “衣服谁洗?” “就不用下地干活了?” “我爷奶生病不用照顾了?” “你一个天天啥也没干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妈教育的不好?” 第76章 别扯我 徐凤云叹了口气,忙劝道:“大妞别说了,你瑶姨是孕妇,你别惹她生气。” 劝完大妞,她又劝宋芷瑶:“芷瑶你也别生气,大妞刚才就是想叫你吃饭,走的急了点,真不是故意的。” 宋芷瑶轻‘哼’了一声。 大妞也把脸转到了一边。 来了邻居们你看我,我看看你,还是之前那位热心大姐上前把宋芷瑶扶了起来。 “肚子特别疼吗?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宋芷瑶摇了摇头:“不是特别疼,就是有一点点疼,还有一点坠坠的感觉。” 热心大姐说道:“不行,去医院吧。” 这时,徐凤云说道:“琳琅懂点药材,她家后院种了好些药,让她给芷瑶看看吧。” 朱琳琅进来之后,一直站在后面没说话。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果然不假。 大妞才十五六岁,性子便有些佐。 宋芷瑶就更不用说了。 朱琳琅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件事便是通过原主的记忆,和周围人的话语了解这个世界的社会背景。 争取不做过线的事。 可宋芷瑶呢,大概是觉得在部队,又是在家里,便多少没了些顾忌,身上还穿着蓝色丝质睡衣。 把身材衬得那是一个玲珑有致。 这就不说了,个人自由嘛。 但现在的情况 ,多少也得注意点影响啊。 至于徐凤云,通过跟徐凤云的几次接触,朱琳琅觉得这个女人不得了啊。 八百个心眼,个个都在转。 表面上着急忙慌的,但一句提醒宋芷瑶上医院都没有。 女儿把宋芷瑶撞倒了,她只用一句‘不是故意的’带过。 虽然大家没在现场,不知道实际情况,但最起码在一个孕妇撞到肚子的时候,首先要做的是将人送去医院吧。 毕竟军区医院离的不远。 可她不。 她先是跑出去,叫朱琳琅来给看看。 然后,进来后,又站在一边听着女儿和宋芷瑶吵架。 两人吵了一会儿后,才左右劝劝。 而且,看现在的样子,徐凤云好像更像是把大家叫进来,看看宋芷瑶这个资本家大小姐,过的是什么日子,穿的又是什么衣服。 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提出让朱琳琅给看看。 如果朱琳琅表示过自己会医术就罢了。 可朱琳琅在外,虽然配了治汗脚的药,但从没表现出半点会医术。 徐凤云现在的意思,就好像是让会开拖拉机的,能制作拖拉机配件一样。 挺离谱的! 朱琳琅上前,扶起宋芷瑶的另一侧,与热心大姐两人将她轻轻搀至沙发处坐下。 她手无意间探了下宋芷瑶的脉,因为没用玄微诊脉法,所以很快便移开。 简单诊了下脉后,她发现,宋芷瑶确实动了胎气,不是很严重,吃点保胎的就行,但要是一直不去医院,再三吵四吵,一个情绪激动就说不好了。 “徐姐,我不行,我看不了,不如你们快去医院吧,医院里有专业的大夫。” 话她是提醒了,人家要是不着急,她能怎么办? 尊重呗! 可徐凤云就好像听不懂拒绝一样,她抹了把脑门上急出来的汗: “琳琅,你配药配的那么好,这部队谁不知道,你给芷瑶配点保胎药吧,我现在就给她熬了。” 热心大姐劝道:“小徐啊,不是我说你,有这熬药的功夫,你们都到医院了,再说,不是我不相信琳琅啊,这孩子的事可不是小事,还是去医院,找个专业的大夫给看看吧。” 旁人也说:“对啊,这事可大可小,看宋妹子这脸白的,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可别再流产了。 大妞嗤笑了一声,说了一句:“哼,她脸平常就那么白,还抹粉呢。”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徐凤云看了看宋芷瑶,又看了看朱琳琅,说道: “我相信琳琅,她配的治汗脚的药配的比医院还好,我家卫民用了几次她配的药泥,脚就不出汗了,那肯定其他的药配的也好,琳琅你就给配点吧,配点保胎的。” 朱琳琅似笑非笑的看着徐凤云,说道:“徐姐,你们家唱戏,可别拿我当伐子啊,我搭不起你们家的高台。”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徐凤云现在这样子,就是在拖时间。 估计在她心里,没准现在乐开了花,想着,宋芷瑶要能流产就好了。 不然,正常人谁让一个配过治汗脚药泥的,给开保胎药啊。 这不怕吃出毛病来??? 她朱琳琅性格可没那么好。 遇事正面刚,才不管人家会不会尴尬。 徐凤云脸色一变。 周围的人则都看向朱琳琅。 朱琳琅跟刘老太吵架的事情才过去没多久,这家属大院里谁不知道?! 可见,朱琳琅虽然长的软了点,脾气却是真硬。 现在她这般说,是话里有话啊。 刚才还劝徐凤云的大姐,突然就不说话了。 朱琳琅双手环胸,又道:“我呢,不会看病,自然也开不了保胎的药,一直在说的也是,你们去医院看看。” “当然,你们愿意去医院就去,不愿意去医院就挺着呗。” “让我开药?开玩笑吧!” “我一个农村出来的女人,给开保胎药,不是闹着玩吗?” “你信得过我?我都信不过我自己!” 徐凤云嗫嗫的道:“琳琅,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后院种了不少药,肯定多少懂点,我们在村子的时候,有点毛病也是赤脚大夫给随便抓了点药。” 朱琳琅点了点头: “我家后院种药了,我就会开药?” “那你家后院要是停个飞机,你是不是自己还能上天呢?” “徐姐,我叫一声徐姐,你呢,就别利用我拖延时间了,没用,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我不会看病,开不了保胎药。” “至于你们去不去医院,那是你们的事。” 不是朱琳琅非要怼徐凤云几句,她愿意拖延时间,或者盼着宋芷瑶流产,是她自己的事。 但扯她朱琳琅,就没意思了。 第77章 送我去医院 朱琳琅觉得话她也说完了,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就决定离开了。 反正这里这么多热心邻居也用不上她。 哪知她刚转身,就听宋芷瑶道。 “朱同志,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医院。” 啊这…… 朱琳琅觉得她说话还挺难听的,一点面子没给人留,看起来也不像什么热心人。 这里这么多的热心邻居不选,让她帮忙送。 她像那种爱做好事的人吗? 转身,她道:“宋同志,这不好吧。” 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宋芷瑶的额头上都泌出一层薄汗。 “虽然你说话直,但是你说的有道理,你要不说,我都没发现,原来徐凤云她居然并不想送我去医院。” “亏我平时还觉得她人不错,只是没有教育好子女,原来上梁不正下梁歪,根上就坏了!” 徐凤云指甲扣进了肉里,脸上表情急切,解释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不想送你去医院,我只是觉得琳琅会种药材,又会配药,肯定多少懂一些……” 许是觉得越解释越糟糕,她抿了抿唇:“那什么,不说了,这事是我做的不对。” 说到这,她走到宋芷瑶身前停下,半蹲着身子:“来芷瑶,你上来,我背你去医院,你可千万别误会我,我是盼着你跟卫民好的。” 宋芷瑶看着半蹲的身子,弯下的腰,眼前瘦弱的女人穿着洗的发白的衣服,衣服上还有两个补丁的,看起来就是艰苦朴素。 她叹了口气,觉得现在在争执什么,没有意义。 站起身,她道:“不用背,我还能走,走吧。” 徐凤云不干:“我在家的时候一袋稻子一百斤背起来毫不费力,背的动你,咱们这样还能快点。” 宋芷瑶见徐凤云这样,便趴了上去。 朱琳琅静静看着没说话。 热心大姐倒说了:“不是,宋妹子,你……你穿这样去医院不好吧?要不,你换件衣服。” 宋芷瑶一早被撞倒,肚子就一直不舒服,后来跟大妞吵架,心情又糟糕透了,哪里想得起来换衣服。 听热心大姐这么一说,才想起自己还穿着睡裙。 忙从徐凤云背上下来,白着小脸进屋换了件衣服。 徐凤云站在那解释道:“现在讲究勤俭,芷瑶的衣服都是以前的,要是不穿放着不也浪费嘛,所以,就在家穿穿,绝对不是小资作派。” 朱琳琅笑着望天。 真有意思。 这些邻居谁还不知道谁,纷纷点头:“对,我们明白,明白。” 不过,过几天这事会不会传出去,传出啥样,就另说了。 很快,宋芷瑶换了身衣服出来了。 徐凤云跟刚才一样,执意的背起宋芷瑶,走的时候,宋芷瑶看了朱琳琅一眼。 朱琳琅说道:“医院里有大夫,听大夫的,大夫怎么说,你怎么听。” 看她干嘛? 她是冷漠无情朱琳琅,看她没用。 在大门口时,徐凤云还客气了几句:“谢谢大家啊,那我就带着芷瑶去医院了,等回来我再上门感谢大家。” 人走后,众人就议论开了。 “你们说那徐凤云啥意思?” “瞎,啥意思?你用脚丫子想也能想得出,前妻和现任同处一个屋檐下,能和平共处?” “我也觉得徐凤云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啧啧,那大妞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十五六岁大姑娘,没几年就说亲了,是不是故意最好也别说,坏了人家的名声,在找不到好对象。” “你这话就不对了,要真是故意的,小小年纪心思就这么坏,那谁娶谁倒霉,反正我儿子要是娶这样的,我得闹心死。” “不过,那宋妹子可真是的,我前些日子就听到她跟陈副团长吵架了,可真是一点不知道收敛,看看她穿的啥,蓝色的吊带裙,豁,那什么都快露出来了。” 朱琳琅听了会儿,便告别回去了。 几个军嫂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 最后,还是之前那热心大姐说道:“沈团长家的这个媳妇不得了啊。” 这部队的家属院里,一般来讲,谁看谁不顺眼也不会直说,当然,直接开撕的也有,但少。 沈团长这个媳妇就不一样。 不出来串门,听说在家认认真真的搞学习,还种了些草药,并且弄起了治汗脚的药泥。 最主要的,性子是真直啊。 之前连政治部干事的面子都不给,把两个干事怼的那叫一个哑口无言。 现在更是把隔壁的邻居说的脸色变了又变,就差没哇的一声哭出来自证清白了。 “你们说,沈团长媳妇说的徐凤云拿她当筏子,故意拖延去医院的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看徐凤云可能真觉得随便配点药就好吧,毕竟村里都这样。” “呵呵,妹子,你要这么说,你就天真了,徐凤云希不希望宋芷瑶流产我不知道,但是,徐凤云对宋芷瑶肯定没什么真心,巴不得她不好。” “诶,你们刚才看见没,徐凤云是不是真的想背着穿睡衣的宋芷瑶去医院?” “这家人可真乱哟。” “也许她是做给陈副团长看的?晚上陈副团长回来一听,前妻背着现任妻子去医院,是不是很感动?” “算了算了,以后离这家人远一点,反正我是看不明白了。” “……” 晚上,沈峻北回来,朱琳琅还与他说起了这事。 “你会不会觉得我自私自利,冷漠无情,见到人需要帮忙,袖手旁观?” 今天有战友给沈峻北寄东西,寄过来好多的大红枣。 战友现在在西北的部队,据说那里门前、街畔、房前屋后、坡身底下都有种植红枣。 个大,肉厚,还甜。 之前与沈峻北联系时,听说他结婚了,说是补上的结婚礼物。 今年的红枣还没下来,邮过来的还是去年囤的。 特别好吃。 第78章 我有点喜欢你 沈峻北见朱琳琅吃完一个,又从盘子里拿起一个递给她。 “你不是嘱咐他们去医院了嘛,能在这种情况下,提出正确的建议很好。” 朱琳琅接过红枣,问道:“如果是你呢?” “我?” 朱琳琅点了点头:“比如说哈,有个大爷想过马路,但腿脚不好,站在路边犹犹豫豫一直没过。” “你做为一名军人,会不会直接上前,扶着大爷就过了马路。” 沈峻北:“……” 沈峻北不知道朱琳琅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确定大爷是想过马路,所以犹犹豫豫,而不是站在路边等人?” 朱琳琅闻言,笑了,又把话题扯回来:“欸,你说,为什么隔壁会把她前妻接过来呢,想不明白。” 今天徐凤云带着宋芷瑶去医院检查,医生也说动了胎气,有点见红,有流产迹象,需要卧床休息,但问题不大。 只要好好休养,就不会有事。 不过,朱琳琅总感觉隔壁现在还是清粥小菜,小打小闹。 迟早得出事。 沈峻北眉头微蹙,陈卫民并不在他们团,所以,他对他不太了解。 不过,这事办的确实糊涂。 朱琳琅又问:“沈大团长,你会不会有一天,升官发财换媳妇,再娶个年轻漂亮文化高的啊?” 沈大团长闻言,缓缓抬眸,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直直地看向朱琳琅:“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朱琳琅忙摆手:“开玩笑嘛,别急。” 沈大团长又看了朱琳琅一眼,不说话了。 完了,生气了,以前她也没发现沈大团长还有点傲娇属性啊。 朱琳琅用手指戳了戳沈峻北的胳膊:“欸,峻北哥,生气啦?” “没有。”语调平平。 朱琳琅挑眉:“不生气,再聊五毛钱的呗。” “你说。”面无表情。 朱琳琅挠了挠头:“那什么,我说错话了?” 沈峻北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觉得,琳琅你这么说,愧我对你的好。” 朱琳琅心里一跳,不会吧,这人难道有点喜欢上了她? 舍不得换媳妇?? “那峻北哥,你细说说。”她爱听。 沈峻北不想说,沈峻北只想做。 所以,沈峻北起身,把朱琳琅抱起,一把扔到了床上。 朱琳琅:“……”刺激!! 不过,话还是要说的啊。 她抬脚抵在沈峻北的胸口:“快,说你喜欢我。” 沈峻北:“……” 沈峻北有些无语,这是一个含蓄的年代,喜欢二字即便在心底如野草般疯长,也鲜少有人会直白地宣之于口。 大多的两口子过日子,过的就是柴米油盐,在日复一日的琐碎中,生成的情感都化作了无声的关怀与陪伴,哪会如此直白地表达。 他伸手握住朱琳琅抵在他胸口的脚,朱琳琅是热情的,是积极的,是充满生命力的,如同那在骄阳下肆意绽放的向日葵,带着一股子永不服输的劲儿,浑身都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同样,也吸引他。 掌心里温热的触感,好似一块暖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 那暖意顺着手心,蔓延至心间,不经意间,便在他心湖之上,撩起层层的涟漪…… 他想,他可能是有点喜欢上了朱琳琅。 低头,吻上对方的唇。 有些话,是不必说出口的。 …… 转眼便到了考试这一天。 朱琳琅穿上了她的绿军装,跟着沈峻北出了门。 早上太阳不大,不过朱琳琅还是觉得有点热。 她看着沈峻北每天穿着绿军装,三点红、一身绿,帅是帅,但是是长袖啊。 “你不热吗?” “习惯了。”沈峻北道。 朱琳琅是真心服气。 她往沈峻北那边靠了靠,刚要说什么,就见沈峻北往旁边移了两步。 朱琳琅:“??你干嘛?” “朱琳琅同志,在外边,注意影响。”沈峻北说道。 朱琳琅都笑了,昨天晚上沈峻北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就不! 所以,她又往沈峻北这边靠了靠,还小声的道:“你昨天晚上可是说,媳妇,抱紧我。” 沈峻北:“……” 沈峻北轻咳了一声:“朱琳琅同志,虽然咱俩是夫妻,但现在在外边,也是要保持一定的距离的。” 停顿了两秒,他又说道:“也不要在外边,说……” “说什么?”朱琳琅挑眉。 沈峻北声音低了下来:“媳妇,听话。” 行吧,在外边得让沈大团长保持形象。 学校就在部队内部,从小学到初中,收的都是军队子女,每个年级只有一到两个班。 校长是因伤转业的老兵,曾经在战役中被炸弹炸没了一条胳膊,才转的业。 看到沈峻和朱琳琅过来,很是热情:“峻北来啦,这位就是你媳妇,一看就是好姑娘,你可得好好待人家啊。” “马叔,麻烦你了,这是我媳妇朱琳琅,自学了小学初中课本,人很优秀,也很上进,学习能力特别强。”沈峻北道。 马校长哈哈一笑:“行,你小子有媳妇就不一样了啊,话多了不说,全都是夸媳妇的。” 然后对朱琳琅道:“小朱同志啊,之前峻北就跟我提过你,说你虽然只上到小学二年级,但为人上进不说,学习能力特别强,只看一遍书,就记得差不多了。” 说到这里,他还感叹了下:“就是家里耽误了你啊,要不然,前几年……” 他想说的是好好培养,前几年还能考大学。 又觉得说了没意义,便转了话头:“我啊,自从当了校长后,看着好苗子,就不由想多说两句,以前当兵的时候,也没这个毛病。” 朱琳琅笑道:“您这才是真正的热爱教育事业。” 马校长摆了摆手:“我这不是不能当兵上阵杀敌,就想着为祖国培养点人才嘛。” 这话一说,高度立马起来了,朱琳琅对这位转业的老兵心中顿生敬意。 马校长拿出三张卷子,说道:“咱们啊一共考三科,语文、数学和政治,只要及格,就能给你毕业证。” 他把卷子放到桌子上,又道:“你俩等会啊,我去叫个老师过来,一起做个见证,顺便帮着监考,虽然就小朱同志一个人考试,但该正式的也要正式起来嘛。” “行,马叔你去吧,我们这在等着。”朱琳琅道。 没几分钟,马校长就带回来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师。 第79章 考试 “这是我们学校初二的语文老师,孙老师,恰好无事,我就把她喊过来了。” 现在正好是暑假,学校不上课。 所以,马校长是提前跟孙老师打了招呼,让她帮着一起来监考的。 孙老师也是部队里的家属。 “麻烦孙老师了。” 孙老师笑起来很是和蔼,话不多:“不麻烦,应该的。” 马校长说道:“那我们就从现在开始吧。” “好的。” 朱琳琅坐下,翻了翻卷子,从语文开始做起。 马校长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小声的与沈峻北说道:“你媳妇这字写的真不错。” 沈峻北道:“她每天练柳公权的字帖,很用功。” 马校长怕影响到朱琳琅答题,没再说话,只用手轻拍了沈峻北一下。 他算是明白了,这小子觉得他媳妇哪哪都好。 不过确实也优秀,一个农村出身,没上过几天学,虽然有沈峻北帮忙补课,但也下的去苦功认学的人,是值得表扬的。 初中的题并不难,但朱琳琅不敢答一百分,她控着分,控到差不多六七十就行。 等三张卷子答完,已经是两个小时过去了。 她把卷子交给马校长:“校长,麻烦您了。” “没事,你跟峻北坐儿,我跟孙老师判一下,一会儿就能出来分。”马校长道。 “好。” 没有打扰马校长和孙老师判卷子,朱琳琅站在窗下看外边的风景。 部队的小学是连成一排的平房,用平房围成了一个‘冂’形的院子,平房的门框上方放着个小木牌,上边写着几年级。 院中有一个大柳树,大柳树差不多一人来粗,垂下的柳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因为是暑假,感觉还挺宁静的。 朱琳琅撞了撞沈峻北的胳膊,小声道:“以后咱们孩子是不是就要来这上学。” 沈峻北看了一眼她的肚子,想说孩子在哪呢? 朱琳琅注意到沈峻北的视线,对着沈峻北挑了挑眉。 沈峻北转头,视线落在了窗外。 想到有个像他,或者像朱琳琅的小孩子在这个院里跑来跑去,跟同学们一起做游戏,坐在教室里一起上课,晚上等着他来接。 就……还有点期待。 马校长和孙老师速度很快,也就十多分钟就判好了。 “不错不错,都有七十多分,按照要求,是予以发放毕业证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毕业证:“照片带了吧。” “带了。”朱琳琅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一寸的黑白照片,这照片还是她前几天去镇上给沈母邮野鸡肉炒咸菜的时候照的。 将照片递给马校长,马校长接过照片,手指蘸了一点他从家里过来的浆糊,把照片贴在毕业照上。 又写上朱琳琅的姓名、年龄等信息,最后,盖上了学校的章,以及校长的印章。 马校长盖完章后,郑重地递给朱琳琅。 “小朱同志,恭喜你,你现在已经是一名中学毕业生了。” “听峻北说你还想学医,挺好的,国家需要你这样上进的人,希望你以后,能在医学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不仅掌握扎实的医学知识,更能有一颗仁爱之心,悬壶济世,救死扶伤。” 朱琳琅双手接过,再次感谢了马校长:“马叔谢谢你,我会的。” 虽然她觉得她没那么伟大。 不过,她是真的觉得马校长这种精神是值得人学习的。 从学校出来,朱琳琅晃了晃手里的毕业证:“今天一定要大吃一顿,我要吃兔子!” “你的兔子不是要留着养。”沈峻北问。 “别说了,那俩不行,都说兔子特能生,可那俩到现在都没怀崽子,我都想给它俩配个药了。”朱琳琅道。 沈峻北对于给兔子配药这事还有点好奇。 “什么药。” 什么药?多崽药呗。 但朱琳琅没这么说:“配点能让兔子爱上交配的药。” 沈峻北发现,他要跟朱琳琅在一起,无语的次数真的很好多。 给兔子配爱上交配的药,亏她想的出来。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沈峻北道。 “啊?”朱琳琅问:“什么事啊?” 沈峻北:“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两只兔子会不会都是公的,或者都是母的。” 朱琳琅:“……”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她以前也没养过兔子,兔子公母怎么看? “诶,你说,我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居然都没想到咱家的兔子可能性别一样。” 那晚上跟参宝商量商量,让它再去捉两只,总能捉到不同性别的吧。 两人回了家,因为沈峻北今天休息,他便将鸡窝打扫了一遍,兔圈也清理了一遍,院子扫干净,又把家里的床单,被头和衣服全部洗了。 待洗到朱琳琅的内衣时,他觉得双手有点发烫。 这还是他第一次给朱琳琅洗内衣。 因为大多数的时候朱琳琅换下来就会洗,就算晚上他俩折腾没顾上,朱琳琅第二天也会自己洗。 他面无表情,快速洗完,然后,晾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 又趁着天好,将被子、褥子都抱出来晒了晒。 忙完之后,也就中午了,他问朱琳琅:“吃面条吗?”因为他就面条做的好一点。 “好啊。”朱琳琅道,有的吃,她不挑啦。 不过,她客气问了句:“那用我干什么吗?” “你?”沈峻北道:“你休息。” “好嘞!” 不用糊弄式搞学习,朱琳琅还是很开心的,她把收音机开的很大声。 收音机里放的是革命样板戏《红灯记》。 然后,朱琳琅就随着样板戏,人来疯一般跳了支舞。 沈峻北从灶房出来拿新火柴的时候看到朱琳琅的动作,眉心微跳,觉得他媳妇怎么这般孩子气。 拿了一盒新火柴,他回了灶房,只是一会儿,他又探头出来看了一眼。 不过……跳的挺好看的。 他媳妇天天锻炼身体,平常穿的宽松看不出什么,这一跳舞就都显出来了。 腰细腿直屁…… 轻咳了一声,他收回目光。 第80章 突然出现的兔子 在家休息的一天,沈峻北手脚麻利的把卫生搞了一个遍。 晚上又抱着媳妇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他热了些馒头,煮了点粥,粥里放了两个鸡蛋,自己吃了一个,给朱琳琅留下了一个。 走的时候,他无意中瞥了眼角落里的兔圈。 却看见兔圈中好像多了两只兔子。 怕自己眼花,他还走近看了看。 确实多了两只。 沈峻北眼眸微动,想起两次从朱琳琅口中听到的‘参宝’。 他以前当排长的时候,夜里无事,听手下的兵聚在一起聊天,说过各地出现的一些精怪故事。 什么兔猫仙讨封,什么黄鼠狼报恩。 反正就是很离谱,也很离奇。 他是不信的。 不过现在看来,朱琳琅的‘参宝’的情况好像与他们说的精怪故事情况类似。 难道是朱琳琅在老家时总往山上跑,不仅发现了装有医书的木箱,还救助过某些小动物,引得人家来报恩? 是兔子?还是黄鼠狼?亦或是刺猬、白蛇和狐狸??? 参宝……沈峻北轻品了一下这两个字,不会是……人参成精了吧??? 脑中刚浮现这个想法,他就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 人参怎么能精呢。 估计只是聪明一点的小动物罢了。 沈峻北这次没有去叫醒朱琳琅,反而当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走了。 等到朱琳琅睡醒时,已经八点多了。 她吃着早饭,就见参宝邀功一样跟她说起,夜里跑到山上捉了兔子的事情。 “不错不错,参宝懂事了,知道养家了。” 朱琳琅随口夸着,吃完饭去看了参宝捉回来的兔子。 新来的两只兔子还挺习惯圈养生活的,与另外两只兔子相处很好,一起吃着昨晚还没吃完的菜叶。 朱琳琅觉得她还是得配点多崽药,这样如果真的怀崽了,也能多怀几只。 这么想着,她去她后边的小药园,挑了几味配多崽药的药材,淬炼成药液,滴了几滴到参宝的洗澡水中,喂给了四只兔子。 果然,十天之后,朱琳琅就发现,有两只兔子更胖了,肚子也大了起来。 看样子,是怀崽成功了。 李芳她们过来看时,这个预订两只,那个预订两只,兔子还没生呢,就预订出去好几只。 “好啊好啊,生了你们过来抱。” 朱琳琅答应的很是痛快,反正兔子特别能生,她也养不了那么多。 “琳琅,也是奇怪了,你说为什么你家的菜长的那么水灵,兔子养的那么肥,小鸡看起来油光水滑的,连你家的水喝着都甜滋滋的。” 李芳就觉得很奇怪,同样在家属大院里住呢,同样种了菜,而且朱琳琅来的晚,她家的菜种的比朱琳琅家还早呢。 可就是没人家的种的水灵,鸡也没人家的看着精神。 周嫂子也附和道:“对啊,我也纳闷,不说别说,就琳琅家院子的这些菜,长得都水灵灵的,看着就让人舒服,你是怎么打理的?” 朱琳琅真没怎么打理啊,就每天抽时间浇点参宝的洗澡水。 而且,自从参宝出来玩后,浇水的工作都交给了它。 连草都是参宝拔的。 她真没费什么心。 “勤浇水,多拔草算吗?” 张嫂子叹了口气:“这可能就跟做饭一样,小春做饭就好吃,我做饭就一般,我按着她的方式一步不差的做了,没想到,做的还是没小春做的好。” 说到这,她还笑了笑:“所以,现在我家做饭都是小春来。” “会的多,干的多,不会也挺好。”周嫂子笑着道。 李芳说道:“你不是在给她找对象,会做饭也是一样手艺,哪个男人娶媳妇不想找个做饭好吃的。” 说完,她还问朱琳琅:“琳琅你做饭是不是特别好吃,我看沈团长一天天的精神特别好。” 朱琳琅觉得自己做饭真的一般,她没特意学过,就是自己也得吃嘛,所以家常菜多多少少会做一点,但距离真正的高手,差的很远。 “我做饭嘛,反正能让人吃饱。” 李芳笑着看向朱琳琅,语气有点揶揄:“所以,沈团长这么精神是每天吃的很饱?” 朱琳琅可是受过她姐妹儿熏陶过,总觉得这话是话中有话。 不过,这破路也能开起车来? 她点了点头:“很饱。” 然后,几人就哈哈笑了起来。 周嫂子瞥了眼隔壁:“那个徐凤云再没来找过你吧。” 朱琳琅摇了摇头,她从不去别人家串门,真没这个习惯,别人来她家也都是主动来的,不来,她也不会特意邀请别人来,就只是见面时客气那么一句。 上次宋芷瑶那事过去后,以徐凤云的聪明劲肯定知道自己不怎么待见她,自是不再往上凑。 周嫂子见朱琳琅摇头,笑着道: “那陈卫民拿着皮带把大妞给抽了这事你知道吗?” 朱琳琅还是摇了摇头,其实她听到点动静,但没有理会儿。 周嫂子继续说道。 “你们不知道,大妞那脾气是有多硬,他爸抽她,她是一点没服软,就那么硬挺挺的挨着。” “只是,没过两天,大妞主动要求做饭……” 这话一说,朱琳琅瞬间就脑补出大妞一边做饭,一边往里撒某种药,嘴里还挂了一抹冷笑。 周嫂子继续说道:“做了三菜一汤,汤还是肉汤,她独独把汤端给宋芷瑶喝,说是道歉的。” “宋芷瑶喝了之后,大妞才道,那是她特意捉来的耗子,专门给宋芷瑶补身体的。” “好嘛,之前宋芷瑶都没孕吐过,这下好了,吐的那是一个天翻地覆。” “听说,这两天吃饭带点荤腥都不行。” “为此,陈卫民又把大妞给抽了一顿。” 朱琳琅都不爱听隔壁家的那点事,没想到这么……这么刺激吗? 给孕妇喝老鼠汤?? 这也太………… 她感叹道:“这宋同志怀个孕也太不容易了。” 周嫂子‘呸’了一声:“她自找的,这不愿意干那不愿意干的,怨谁,又想享受,又想舒坦可能吗?” 还真是,要是不让徐凤云过来,就没这些事了。 可宋芷瑶又舍不得这免费的劳动力。 徐凤云做事确实利落,朱琳琅那天去的时候,稍微打量了一下,屋子收拾的十分干净。 “热闹在后边呢。”张嫂子道。 朱琳琅觉得也是。 第81章 说话啊 李芳想到前几天传的朱琳琅考试的事,问她是不是真的? “是啊, 你们也知道我在家没什么事,不用种地,家里只有我和峻北两个人,事也少,除了偶尔与你们聊聊天,我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 “峻北天天辅导我,给我出题,我做题做的都快吐了,好不容易考试通过,终于能歇一段时间了。” 李芳道:“我们知道你爱学习,但没想到你学习这么好,居然通过了初中考试,拿到了初中文凭,这也太不容易了吧,不说语文,就那数学题,小学的我看着都晕。” “还好,因为知识点被峻北帮我串起来了,不说学的多好,应付考试还行,反正就记公式嘛,我记性好,把公式记下来,题往上套,虽然有点难度,但及格还是可以的。”朱琳琅道。 周嫂子说道:“还是得脑蛋瓜子好使,像我这样的学十年,也考不过。” 学习,她是真不行,看着脑瓜子都疼。 朱琳琅谦虚的道:“没有没有,都是我家峻北同志教的好。” 还好她一直打造爱学习的人设,不然人家肯定觉得她走了后门通过的考试。 几人正聊着,就听到大门口传来了几声敲门声。 门并没有关着,朱琳琅走出去一看,就见一个小战士站在大门口,见到朱琳琅出来,先敬了个礼。 “嫂子好,团长说他今天晚上有事,不回来吃饭了,让您把大门关好,早点休息,不用等他。” 朱琳琅点了点头,自是不会傻到问沈峻北晚上有什么事,只道:“谢谢你跑一趟,快进来喝杯水吧。” “不了嫂子,我这过来传完话就回去了,嫂子再见。”说完,又敬个礼就跑了。 朱琳琅一回来,就听见周嫂子的打趣声:“哟哟哟,沈团长这不回来还专门找人跑腿给你说一声,行啊,我家老周从来不说。” 朱琳琅笑道:“我跟峻北同志说过,如果回来晚要说一声,别让我惦记,嫂子你有要求主动提嘛,不然他们男人哪能心细想到这些。” 两口子过日子有什么事就要说啊,靠猜,呵呵,谁能猜的出来。 “也是啊,回头我也给我家男人好好说说,这是家,不是招待所,一天天吃饭就走,不回来也不说一声。”周嫂子道。 李芳则是若有所思。 见天色渐晚,几人都要回去准备晚饭了,嘱咐朱琳琅等兔子下崽子,给他们留着,便走了。 朱琳琅知道沈峻北今天晚上不回来,自己一个人也懒得做饭,只吃了点剩饭对付了一口。 晚上躺在床上,平时秒睡的她,却有点失眠,也不知道沈峻北去执行什么任务了。 不会是废品收购站发现的那个特务吧? 这些人既然敢干这个,就没有不心狠手辣的,希望沈峻北别跟上次一样,把自己整废了才好。 她将参宝召唤过来,抱着参宝睡。 闭上眼睛,心里数着羊,慢慢的,朱琳琅也就睡着了。 一觉到天亮,参宝还乖乖窝在朱琳琅怀里呢,而沈峻北依然没有回来。 朱琳琅起床洗漱看看兔子,又喂了些菜叶,想着是不是应该找些稻草回来给怀崽了兔子做个窝。 又去后院看了看她养的小鸡,小鸡长大了很多,估计再有两个月没准就能下蛋了。 然后,静下心来把医书又拿出来看了一遍,将字练了练。 沈峻北是一直到晚上才回来。 一夜没睡的他,看起来精神很好,只是眼中有一点红血丝。 朱琳琅帮他打了盆水让他洗洗,问道:“没受伤吧?” 沈峻北洗脸的动作一顿,然后道:“没有。” 朱琳琅挑了挑眉:“伤哪了?” 沈峻北拿脸盆架上的毛巾擦掉脸上的水珠,又把手擦干净,最后,将毛巾展开,放在脸盆架上。 朱琳琅用脚踢了踢沈峻北的脚:“问你话呢,说话啊。” 沈峻北低头看着朱琳琅,锐利的眉眼温柔,眼中带着细碎的笑意,他道:“被刀划了下。” 说完,又补充道:“在胳膊处。” 朱琳琅撇了撇嘴:“那你是觉得我看不见还是怎么的,刚问你,你说没有。” 经过这段时间的排查,沈峻北他们发现废品收购站的负责人定期和一个造纸厂的工人联系,他们顺着那个工人,又找到了一个窝点。 昨天晚上,他们就是突袭到窝点,端了那个窝点里的人,连夜审讯,又审出了他们的上线,收获还是挺大的。 本来沈峻北心情就很好,回来就听到媳妇关心他,心情更好了。 他单手抱起自己的媳妇:“是很小的一个伤口,都没用包扎。” 说起来,沈峻北带着人到了窝点之后,直接抓了对方的几个人,并且收缴了对方的武器。 哪里想到,窝点的里屋有个十岁的孩子正在炕上睡觉,可能是听到动静,突然拿起藏在枕头下的刀就冲了出来。 他带来的兵中有个新兵蛋子没反应过来,沈峻北就顺手拉了对方一把。 没想到,那孩子动作极快,刀碰到了他胳膊,但因为他闪的快,只是划破了点皮。 那小姑娘被抓的时候,一直在哭,说以为坏人进来了。 沈峻北可不信,这明显是训练过的,一般的小孩子,可没这反应,也没这魄力,并且还把刀磨的这么快。 朱琳琅说道:“那你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沈峻北抱着朱琳琅坐在木沙发上,撸起一边的袖子给朱琳琅看。 “你看,是不是很小。” 伤口确实很小,估计再晚会儿就能痊愈了。 朱琳琅把他胳膊推开:“起来,我去给你弄点药。” 从沈峻北身上跳下来,朱琳琅去后院找了两株促进伤口恢复的草药捣烂。 然后用洗净的手指蘸着药液,轻柔地点在沈峻北胳膊的伤口处。 沈峻北垂眸,目光缱绻地落在朱琳琅的手上,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下衣角,道:“麻烦你了,琳琅。” 第82章 他只是抱回来,有什么错? 胳膊上的伤口不大,上点药就行了,也不需要包扎,有个一两天就能结痂了。 不过衣服却是要缝一缝的。 朱琳琅招呼沈峻北先吃饭。 吃过饭后,她把沈峻北的衣服拿过来缝。 “峻北同志啊,你这衣服可是要天天穿的,我可没有妈那个好手艺,你确定让我缝。” 沈峻北冲了个澡,换了件短裤短袖,这短裤短袖还是朱琳琅用缝纫机练手给他做的,做成这样,据朱琳琅说,是因为简单。 他道:“你缝吧。” 朱琳琅挑了跟衣服同色的线,比划了两下怎么缝,又问了一遍:“那我缝了?” 沈峻北点了点头:“你缝。” 缝衣服嘛,没问题的,朱琳琅连衣服都纯手工缝制过,只是补一补,更简单了。 然后,她特别自信的缝了起来。 缝完之后,朱琳琅递给沈峻北:“看看怎么样?” 沈峻北接过衣服,看了下,嗯,确实缝上了,只是针脚不够密,走线不够齐。 “缝的不错。” 朱琳琅问道:“你是不是也会缝衣服?” 沈峻北抬眸看向她:“会,但是没你缝的好。” 朱琳琅有些怀疑:“真的假的。” 沈峻北点了点头:“真的。” 朱琳琅顿时眉眼弯弯:“我缝的也一般,我看人家缝的好的,都看不出来是后补过的,欸,还是需要多学习的。” 跟朱琳琅相处几个月,沈峻北明白,朱琳琅这人吧,只要顺着她毛捋,就能把她哄的很高兴。 “你现在已经很优秀了。” “是吧。”朱琳琅挠了挠头,“那什么,我去打洗脚水过来,你昨天一夜没睡,今天早点睡。” “嗯。”沈峻北看着朱琳琅轻快离开的脚步,又低头看了看她缝补的衣服,无声的笑了下。 洗脚的时候,沈峻北说道:“赤脚医生培训开始报名了,明天我带你去报名。” “好啊。” 以前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朱琳琅就想着等战争结束,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可现在总在家里,她又觉得还是应该得有点事做。 终于等到赤脚医生要开始培训了。 她还挺兴奋的。 沈峻北因为朱琳琅要去培训,所以,特意了解过情况。 他道:“这次来的医生多是各公社推荐上来的,也有各医院过来学习的。” 大学停课,很多想学医术的人只能另想办法。 而这次培训就是一个机会。 所以竞争很激烈,好在沈峻北早早就跟院长打过招呼。 不过这种情况下,所来的人会的医术也是参差不齐。 朱琳琅点了点头:“我明白。” 赤脚医生培训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个踏板一样,也是为了她的医术有个来处。 当然,对于西医,她也是要学一学的。 她将擦脚的毛巾递给沈峻北,沈峻北接过后把脚擦干净,又穿着拖鞋将水倒了,给朱琳琅换了一盆热水。 “快洗,洗完一起睡。” 说完,他又将擦脚的毛巾展开,叠好,放在一边的凳子上,给朱琳琅备用。 朱琳琅简单泡了下脚,等她擦好脚好,沈峻北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见朱琳琅洗完,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朱琳琅想着沈峻北一夜没睡,虽然她现在还不是很困,但还是拉灯滚了过去。 可能是知道朱琳琅不困,沈峻北还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一会儿,本来不困的朱琳琅就睡着了。 沈峻北听着绵长的呼吸声,睁开眼睛又将人往怀里搂了搂,才继续睡去。 …… 虽然已经近九月,早晚温差也有点大,但每天晚上被沈峻北抱在怀里,她也觉得热的不行。 早上与沈峻北抱怨时,沈峻北没说话,只拿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天天晚上睡觉都要抱着他的。 他只是抱回来,有什么错? 吃过饭,沈峻北先带着朱琳琅去了军区医院,直接找了院长。 院长姓秦,以前也是是一名军人,后因身体原因转任为院长的,五六十岁的年纪,身姿依旧挺拔,脸上刻着岁月与军旅生涯留下的坚毅线条。 和马校长的随和比起来,他看起来更加严肃。 他将朱琳琅的资料都看过之后,递给朱琳琅一张报名表,等朱琳琅填写过后,他才道: “小朱同志啊,这是咱们市首次开办赤脚医生培训,为的就是提高基层的医疗水平,让乡亲们能看的起病,看的好病。” “你的情况峻北跟我说过,我对于你这种有上进心的同志很是看好,年轻人有冲劲、有抱负,这是好事。” “不过,话先说到前边,咱们赤脚医生培训并不是报上名,参加上了,就可以了。” “后期是需要经过考核的。” “考核不及格,即便你是军人的家属,那对不起,治病救人不是小事,马虎不得,我们医院有权直接取消你的培训资格。” “毕竟,因为这次的培训,我们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资源。” “为了给大家授课,我们还专门邀请了其他医院的两名经验丰富、医术精湛的大夫。” “可不是闹着玩的。” 因为来培训的人大多是公社推荐过来的,离家太远,医院要为他们提供培训期间的食宿问题,并且,还为此专门邀请了两位经验丰富的大夫来给上课。 就是为了能培养出更优秀的基层医生。 所以,秦院长希望来培训的人都能有一个良好的学习态度。 “我明白,秦院长,我一定会珍惜这次机会,努力学习,绝不掉以轻心,更不会辜负自己内心深处那股想要为医疗事业添砖加瓦的热忱!!” 朱琳琅说完,觉得她这话自己听着都有点羞耻,跟打了鸡血一样。 “好好好,年轻人就要有拼搏的劲,那小朱同志,咱们拭目以待。” 说完,他又跟沈峻北聊了两句:“怎么样?回去之后,你这头部的伤有没有出现其他的不良反应,比如头痛之类的?” “没有,出院后一直恢复良好,没有其他后遗症的出现。”沈峻北道。 秦院长点点头,眼神里带着点关切:“那就好,只有身体好,才能为国家多做贡献,别太拼了。” “我知道,秦院长。”沈峻北道。 说到这里,秦院长的脸也没那严肃了:“行了,回吧,9月1日正式开课,小朱同志不要迟到了。” “好的,秦院长,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出了院长办公室,往楼下走的时候,朱琳琅眼睛还四处看了看。 “在看什么?”沈峻北道。 第83章 你不觉得你不配吗 朱琳琅笑道:“看戏。” 她上次来医院就看了场戏,今天不会也看一场吧。 只是让她失望了,一直走到一楼,都安安静静的。 但万万没想到,她失望的太早了,刚走出医院大门,迎面就碰上了两个姑娘。 其中一个还是当初她在扫盲班见过的那位老师。 那位老师对于朱琳琅来说,印象还挺深刻的,因为她最后那几天晚上去上课的时候,对方总会莫名其妙瞪她一眼。 不过,现在对方却是笑的一脸温柔,还主动跟沈峻北打了招呼。 “沈团长,好久不见。” 朱琳琅站在一边没有说话,眼睛却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看客。 沈峻北道:“你是?” 这场面就尴尬了,朱琳琅都替人家姑娘着急。 那姑娘也没想到沈峻北会这么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沈团长,我是文工团的林小慧,去年春节的时候我们见过面,当时郑嫂子还在旁边。” 去年春节的时候,部队搞大联欢,所有没回家过年的战士一起过大年。 林小慧在春节大联欢中进行了舞蹈表演。 她对于沈峻北一直存有爱慕之心,早就想认识对方了,奈何没有机会。 因为知道郑嫂子爱做媒,当天晚上她表演结束后,便托着郑嫂子帮她介绍沈峻北认识,看能不能处对象。 郑嫂子爱做媒归爱做媒,但前提是要先了解双方情况,看两人合不合适,在两人都同意的情况下,在约双方相看。 所以,在没有问过沈峻北的意见之前,她也不会胡乱答应。 尤其是她家老郑和沈峻北还是搭档,要是闹的不好,不利于她家老郑以后工作的展开。 所以,她没有直接答应。 只说,带着姑娘到沈峻北跟前走一圈,打个招呼,后续她问过沈峻北的意见,再考虑要不要正式介绍的事。 这样的话,即便不成,姑娘就当没这回事,也不伤她自尊,也不影响她后续找对象。 结果,沈峻北对于跟着郑嫂子过来的姑娘也只是微一颔首,其余一句话都没说。 郑嫂子一见这情况,也就明白了,沈峻北根本对人家姑娘没意。 事情自然就没有了以后。 可是林小慧一直对沈峻北念念不忘,只想找到机会,能再跟沈峻北接触。 结果没想到,过完年没两个月沈峻北去执行任务了,回来后就受伤昏迷不醒。 多好的机会啊。 她要是能抓住这个机会,还怕沈峻北醒来时,不跟她对对象吗? 只是还没等她知道这个消息,沈峻北就被一个乡下的二婚女人捷足先登了。 就说气不气人吧。 林小慧觉得,沈峻北就算是受伤昏迷不醒也不应该娶这样一个女人。 不像她,出身好,家里父母都是工人,又是未婚的大姑娘,因为自小学跳舞气质也不错。 要娶也是…… 想到这里,她脸带羞涩,然后,又瞪了捷足先登的朱琳琅一眼。 朱琳琅:“……”她谁惹谁了? 朱琳琅笑着道:“林同志你怎么了?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难道是得了多瞪症?这不旁边就是医院,要不你去挂个眼科瞧瞧?” 本来她是不准备发言的。 毕竟谁的烂桃花就应该谁负责解决。 哪有让别人动手掐掉的道理呢。 万一,人家要是不愿意掐咋办。 在扫盲班瞪了她两次,她坐的远就算了,怎么当着她面还瞪她呢。 她看着像软柿子,特别好捏吗? “谁得了多瞪症,我看你才有病呢。”林小慧道。 朱琳琅轻笑了一声:“你没得多瞪证,你总瞪我干嘛?脑子不正常?” 林小慧看起来很是正义凛然,说道: “朱同志,我只是替沈团长惋惜,沈团长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团长,而且又是头婚,仪表堂堂,前途无量。” “你不觉得自己不配吗?” 朱琳琅刚要说话,沈峻北就先道: “林同志,我并不觉得我妻子配不上我,相反,我觉得她很好,是我配不上她。” “并且,我与你并不认识,你无权替我惋惜。” “麻烦请不要将你的那些自以为是的想法强加于我们夫妻之间。” 沈峻北神色冷峻,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目光直直地盯着林小慧,像是看透了她那自以为是的外壳,看清她心底那些不堪的念头。 林小慧被沈峻北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言辞。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峻北会如此维护朱琳琅,维护这样一个二婚的女人。 沈峻北说完,没再理会林小慧,拉着朱琳琅就走了。 林小慧急着:“沈团长,我……我也是为了你好……” 沈峻北冷冷的丢下一句‘不需要’,便大步离开。 留下林小慧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气恼地跺了跺脚。 …… 朱琳琅晃了晃沈峻北拉着她的手:“欸,沈团长,在外面呢,影响不好,注意距离。” 沈峻北步子慢了下来,松开拉着朱琳琅的手,道:“抱歉。” 朱琳琅明白他说的是林小慧的事,摆了摆手,不在意的道:“没事,这说明你很优秀,所以才会有人喜欢你啊。” 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沈峻北的态度。 沈峻北要是搞暧昧,她会很恶心。 好在,沈峻北的态度让她很满意。 还知道自己掐桃花。 朱琳琅说的很大气 ,可沈峻北听着却就有点不是味。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朱琳琅,问道:“琳琅,你不觉得生气吗?” 朱琳琅有些奇怪:“不生气啊。” 沈峻北都这样怼人家姑娘了,她为什么要生气。 沈峻北深吸了一口气,想说什么,话到嘴边滚了一圈,他又咽了回去。 “走吧。” 回去的路上,沈峻北很安静,朱琳琅可不喜欢这样。 有事当面说清楚呗,留个白算怎么回事。 不过,外面不是谈心的好地方,朱琳琅便把话留在回去问。 到了部队门口的时候,小战士叫住了朱琳琅,说有她的包裹。 沈峻北让朱琳琅签字,然后主动拿着包裹。 第84章 听话,快生气 回到家,他将包裹放下便准备去部队。 朱琳琅坐在木沙发上,两手环胸,翘起二郎腿,说道:“沈峻北同志,之前咱俩可都说了啊,有事就要说,你这样欲言又止的,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沈峻北抿了抿唇,沉默了会儿,他搬来一张凳子坐到朱琳琅对面。 “你为什么不生气?” “啊?”朱琳琅被这话问的一愣。 沈峻北重复了一遍:“有姑娘在外边拦着我,你为什么不生气?” 所以,是因为她没有生气,让沈峻北不高兴了? 沈峻北的指节在军装袖口处无声碾转,他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 刚才有姑娘拦住他时,朱琳琅是以一种事外人的态度站在一边。 完全没有任何因为别的姑娘拦住他而吃醋的意思。 哪怕是一点点。 这让沈峻北有些挫败。 以前,沈峻北并没有特别想和哪个姑娘组成一个家的想法。 后来意外和朱琳琅结婚,他也只是觉得结婚就是搭伙过日子,只要过的舒服就行。 如果他的妻子遇到今天这种情况,并且很大度的表示不在意。 他大概会觉得省心。 但是,这事放在沈峻北的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点点对朱琳琅心动的今天。 朱琳琅的这毫不在意,并且还有心情看戏的行为,让他觉得有些郁闷。 他道:“朱琳琅,你……” 沈峻北向来做什么事都很果断,从来不会犹豫不决,哪怕是关乎于生死的命令。 但现在他却有点犹豫,犹豫着该怎么说,犹豫着要不要说。 抿了抿唇,他才继续:“朱琳琅,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喜欢。” 朱琳琅闻言,沉默了下。 沈峻北心里一紧,摩挲袖口的动作顿住,他紧紧盯着朱琳琅,本就锐利的眉眼此时如恶狼盯着猎物一般。 他没有动,一直、一直在等朱琳琅开口。 朱琳琅抬眸看向沈峻北,四目相对间,她好似从沈峻北如狼一般的眸光中看到了一丝紧张。 突然,她就笑了下。 伸出食指和拇指比了比:“有那么一点点喜欢的。” 沈峻北很好,身高腿长,有责任心,长的也很合她心意。 而且,与他说的话,让他做的事,他也会认真的记在心里。 从来不会敷衍她。 每天早上会给她准备早饭。 休息在家会打扫卫生。 会为她辅导学习,帮她制定学习计划,并且在日常生活中提供好的情绪价值。 这让她很难不动心吧。 她刚要再说些什么表达一下她的心意,沈峻北却忽然长臂一伸。天旋地转间,她已跌坐在沈峻北的膝上,温热的掌心扣住她后颈,指节深深陷进她微卷的发中。 另一只手铁钳似的箍着她的腰肢,清冽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未尽的话语尽数湮灭在突如其来的吻里。 沈峻北大多时候的吻都是温柔的,即便是每天晚上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时,也是克制的。 现在,他却吻得又凶又急,像荒原上骤起的野火,舌尖强势撬开她微颤的齿关,掠夺着每一寸甜美,连呼吸都被绞得支离破碎。 好半晌他才放开朱琳琅,问道:“那你为什么当时没有一点在乎我的情绪。” 朱琳琅反思了下。 她当时确实存着几分看戏的心情,这可能跟她的性格有关系。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她也想知道沈峻北对待桃花的态度。 虽然破坏军婚是犯法的。 但人家不破坏,就有事没事想膈应你怎么办? 所以,男人的态度很重要。 如果她的丈夫在这种人际关系上是没有界限感的,以她的性格很可能会及时止损。 哪怕她觉得沈峻北这人有点可惜。 但她这种心态并不是说明她对于沈峻北一点感情都没有。 有是有的。 但想看沈峻北如何处事,也是真的。 这么想着,她把自己的心理想法跟沈峻北解释了下。 沈峻北抬手重重在她脸上捏了下:“如果有下次呢?” “嘶~”,朱琳琅揉了揉自己的脸,沈峻北这手劲真大,她感觉自己的脸都掐红了。 不过话还是要说的, “下次不用你出马,我来,我帮你解决掉你所有的桃花。” 什么白莲绿茶的她都能演,所以,站着别动,让她来。 不过:“你是不是把我脸掐红了?” 沈峻北的目光落在朱琳琅脸上,顿了顿,他道:“那你这次知道错了吗?” “不是,你是不是在转移话题,我问你,你是不是把我脸掐红了。” 现场安静了两秒,过了一会儿,朱琳琅的脸上传来轻柔的触感,随之,还有一句:“你脸真嫩。” 这跟她脸嫩不嫩有什么关系? 明明就是沈峻北力气大。 他以为他没用多大力气,捏在她脸上,那就是使劲的一下子。 算了,看在他今天闹别扭的份上,原谅他了。 “下次别捏我脸了啊。” 沈峻北没说话。 上次朱琳琅说她脸有点胖的时候,他就想试试了。 现在终于捏到了。 “欸,我跟你说话呢。”朱琳琅又道。 沈峻北看了下手表,见时间已经不早,他把朱琳琅抱回沙发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大手又在朱琳琅头上轻揉了一把。 “我还有事,先走了。” 朱琳琅:“……”不是,还没回答她呢。 沈峻北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句:“媳妇,你脸很好捏。” 朱琳琅:“……”好捏就能随便捏吗?? 这次,沈峻北没在停留,大步向外走去,走的颇有两分意气风发。 朱琳琅捏了捏她的脸,好捏吗?自己捏自己没感觉啊。 灵机一动,她把参宝召唤了过来,然后捏了一下,嗯,是很好捏。 包裹还放在茶几上,朱琳琅找来剪刀,把包裹拆了。 最上边放着一、二、三、四、五,五方手帕。 手帕上绣着不同的图案。 朱琳琅将它们一张张平铺在茶几上,欣赏了一下上面的图案。 有的在角落里绣了禾苗,有的在角落里绣了豆荚,还有一方特别绝,上边绣着一幅夜间的麦田图。 深蓝色的天幕像天鹅绒似的铺展开,一轮圆月高挂半空,田里金灿灿的麦穗以密集的针脚堆叠成波浪,其中三五只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 朱琳琅是不懂刺绣的,她那世界这种技术都失传了,不过欣赏还是会的。 她婆婆这手艺,绝了啊! 第85章 结婚照 手帕绣成这样,朱琳琅真舍不得用,这哪里是手帕,这纯粹是工艺品啊! 所以,她将这方手帕单独收了起来,打算做收藏。 然后挑了一方在角落里绣着几簇禾苗的手帕单拿了出来,准备用这个。 欣赏完手帕,朱琳琅继续翻包裹,包裹里还有一个单肩包、一包果脯和一封信。 单肩包是帆布材质,翻盖样式,军绿色,可以斜背,包盖上面绣了个红色的五角星,右下角则绣着‘朱琳琅’三个小字。 朱琳琅将包背在身上,觉得这个包挺好,看着就很结实耐用,可以装不少东西,要是去上培训课,用着正好。 果脯则是杏脯、苹果脯和枣脯的混装。 朱琳琅尝了一个杏脯,酸酸甜甜的,滋味不错。 最后,她将信拆开。 信纸写了两页,大意是两位老人一切都好,让朱琳琅和沈峻北不用惦记,并且说熏兔肉和野鸡肉炒咸菜都很好吃,养生药茶也有每天在喝。 继而又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养生药茶因为效果太好,被沈父的老朋友抢去了一半,沈父被气的,去老朋友家拿了两瓶茅台回来的事。 最后,又嘱咐两人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吵架,早点要孩子,并且说,有了孩子沈母就会过来帮着照看。 老人的一片心,让朱琳琅很是惭愧,她感觉上次去镇上没给婆婆打电话是错误的。 下次再去,说什么也要打个电话感谢一下。 朱琳琅看完后把信收了起来,准备晚上回来给沈峻北也看看。 又想到沈峻北喜欢吃甜的,拿出一个苹果脯放到口袋里。 …… 沈峻北今天回来的比较晚,到家时天已经蒙蒙黑了。 他走到家门口时,想到上午朱琳琅说有一点点喜欢他,连平时刻板的脚步都染上了几分轻快。 进了客厅,见朱琳琅正坐在木沙发上看书,沈峻北的目光在朱琳琅略带点婴儿肥的脸颊上顿了顿,然后,伸手—— 朱琳琅本能的一躲:“你要干嘛?我跟你说,别捏我脸啊!” 沈峻北停在空中的手转了个方向,摸了下鼻子:“今天吃什么?” “想吃饼,但我不会做,你会吗?”朱琳琅问道。 沈峻北:“我会和面。” 行吧,朱琳琅说道:“那你和,我来试试。” 现在和面已经成了沈峻北的绝活了,他和面和的又快又好。 和好面后,他把面擀成了一大张,在抹了点油,放了点盐。 问朱琳琅:“这样行吗?” 朱琳琅觉得行吧。 “可以,你把它卷起来,分成一个个,在擀成一张张就行了。” 沈峻北按着朱琳琅的话做,卷起来,用手拧成一个个,在擀成饼状。 朱琳琅见状把火升了起来,用小火开始烙饼。 等吃的时候,她咬了一口:“好像稍微有点硬,没有张嫂子送过来的饼软和,味道也差了点。” 沈峻北也拿起一张吃了起来:“是有点硬,不然,我哪天去食堂找大师傅学一下。” 朱琳琅喝了口汤:“不用,张嫂子烙饼很好吃,我哪天去问问她就行。” 虽然有点硬,但味道还可以,朱琳琅吃了一张才停下。 剩下的明天早上还可以当早饭,切成丝,配点菜炒着吃。 吃过晚饭,朱琳琅想起沈母寄过来的信,她拿给沈峻北看。 沈峻北看完之后,低头望向朱琳琅,只说了一句:“妈催我们要孩子。” 朱琳琅:“……”为什么沈峻北的关注点如此与众不同,两页信纸,他就注意到这一句? 她道:“……要孩子的话,孕期前三个月不能同房,后期也要注意。” “那算了,先不要了。”沈峻北觉得要孩子太耽误事了。 朱琳琅笑了笑,她就知道! 想起口袋里装的果脯,朱琳琅说道:“竣北哥,你闭上眼睛。” 沈峻北挑了挑眉,然后闭上了眼睛。 朱琳琅拿出果脯,剥开,刚想喂到沈峻北嘴边,她眼睛一转,改了主意。 看着沈峻北闭上的眼睛,她想亲沈峻北一下。 然后,朱琳琅踮了踮脚……没够着。 这就尴尬了。 “别睁眼睛啊。” 朱琳琅将旁边的凳子挪了过来,踩到上面,亲了沈峻北一口,然后问道:“甜不甜?” 待沈峻北睁开眼睛,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朱琳琅快速把果脯塞进了他嘴里:“特意给你留的。” 这个果脯是苹果味的,要比杏子的更甜一些。 他道:“很甜。” 单手将站在凳子上的朱琳琅抱下来,沈峻北说道:“小心,别摔了。” 顿了顿,他又说起了其他的事:“我们拍张结婚照吧。” 他们领结婚证的时候他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摆酒又只简单的摆了两桌,结婚照更是拍都没拍,现在想来,有些委屈朱琳琅了。 “你怎么想起拍结婚照这事了。” 在朱琳琅看来,沈峻北有点直,这种事不是他能想到的。 “有个兵前段时间请假回家结婚了,回来的时候带了他和他媳妇的结婚照。” 沈峻北没说的是,那兵拿着结婚照到处跟人显摆,说他媳妇多温柔漂亮。 这也就罢了,老郑还问他和媳妇拍了没。 “可以啊。” 朱琳琅觉得可以多拍几张:“那拍的话,我们找个好点的照相馆多照几张,还可以给爸妈邮回去一份。” “行,那去云市吧。”市里的照相馆要比镇上和县里的强一些,布景也会多一些,到时候可以让朱琳琅多拍了一些。 决定好了拍照的事情后,沈峻北动作很快,特意挑了个时间休息了一天,带着朱琳琅去了云市。 两人搭着部队里采买的顺风车,到云市时还不到八点。 “峻北哥,我想先去百货商店买两个卡子,还有扎头发的皮筋。” 她头发长的比较快,现在的长度可以扎起一个小啾啾了。 所以,她想去买点发卡和发筋。 照相的时候也能好看一些。 “好。”沈峻北道。 采购车把他们放下的位置是市中心的位置,去哪里都方便,离百货商店也就几百米。 两人到了百货商店,直奔了卖饰品的柜台。 第86章 巧遇前夫 百货商店的东西要比军人服务社和供销社多的多。 光卡子就摆了两排。 什么铁皮发卡、塑料发卡,还有有机琉璃发卡。 相对来说,铁皮和塑料发卡要便宜一些,有机琉璃的则要贵一些。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社会风气影响,颜色都很低调。 铁皮发卡以黑色、深蓝色和古铜色为主,比较简单,有一部分印着一些简单的图案。 塑料发卡多为透明、乳白或浅灰色,不过也有几款红色,应该是为结婚的新人准备的。 至于有机玻璃发卡就更少了,只有几款。 她大概看了一遍后,指着塑料发卡的乳白色,问沈峻北:“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沈峻北低头,伸手指了指另外两款。 朱琳琅顺着他的指尖看去,一款是藏蓝底色,上面缀着一个红色五角星。 另一款是个套卡,一套两个,弧形夹身,透明的有机玻璃材质内嵌彩色碎屑。 她看了看觉得沈峻北眼光不错,直接要了这两款。 跟售货员道:“麻烦帮我拿下这两款发卡,再来十根黑色的毛线皮筋。” 售货员将卡子和皮筋拿了出来,然后给朱琳琅开单子,一边开单子一边说:“你们这是刚结婚的小夫妻吧,一般结婚时间长了,男人可没这个耐心。” 朱琳琅闻言,抬头看向沈峻北一眼。 沈峻北笔挺的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朱琳琅起了玩心,笑道:“是啊,等以后成黄脸婆了,男人看着都烦了,哪里还有耐心帮着挑卡子。” “是吧,我丈夫就是,我攒了好个月的布票,做了件新衣服,做好后问我丈夫好不好看。” “你猜他怎么说。” “他居然来了句,这件衣服不是穿过好几次了嘛。” “你听听,在他眼里,我的衣服都差不多,长的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她还笑了:“不过也是,色都差不多。” 售货员大姐有点自来熟的性子,看朱琳琅接话,就跟她聊起来了。 “大姐,不错了,大哥没批评你做新衣服就是个好男人了。” 朱琳琅接过单子,随手递给了沈峻北,让他去交钱。 沈峻北接过单子乖乖的去交钱了。 售货员大姐手搭在柜台上,说道:“你丈夫看着有点冷,但性格不错啊。” “对,国家培养的,都是优秀的,人特别好。” 在外边一定要给男人面子,当然,沈峻北同志确实很好。 售货员大姐往朱琳琅那边凑了凑:“妹子,我一看你就是军属,那什么,我有个妹妹还没结婚呢,你有合适的给介绍一个呗?” “我妹子今年十八,水灵灵的大姑娘,高中毕业,人可勤快了。” 说到这里,她声音低了一些:“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现在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买都不好买,没办法,我就想吧,让她找个对象。” “但现在对象不好找啊,但凡有工作的好男人这两年都被抢走了,没工作、没关系那些也是要上山下乡的。” “妹子,你看看你男人的部队要是有合适的,给介绍一个呗。” “最好能随军。” 沈峻北他们部队离云城近,随军回家也方便。 朱琳琅是万万没想到,原来这个自来熟的大姐跟她自来熟是有目的的啊。 先是跟朱琳琅随意的搭了话,然后又顺势聊了起来,最后提出自己的诉求。 妥妥的套路啊。 只是,她对于部队里的单身男人也不太清楚,哪里知道有没有合适的,并且还能随军的对象。 再说,做媒这事她不会啊。 两口子过的好还行,过的不好不得怨她一辈子。 想了想,她道:“不然大姐我回去帮你问问我们部队里爱做媒的嫂子,让她看看。” “不过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因为能随军的一般年龄都不小了,没结婚的很少。” 连长以上才能随军。 现在人结婚早,能当上连长,年龄没有太小的,大多早都结婚了。 “你等等啊妹子。” 售货员大姐说着,回身从包里拿出一张黑白照片来,递给了朱琳琅。 “妹子你看,这就是我三妹的照片,你带回去给你说的那个爱做媒的嫂子看看。” “如果有合适的就在跟我联系,如果没有也没事,我这不就到处遇嘛,没有的话等你再来市里把照片还给我就行。” 她也是广撒网,重点捞鱼。 到处问一问,万一有合适的呢。 朱琳琅看着那张照片眨了眨眼睛,大姐准备的够充分的啊。 让她拒绝都不太好拒绝。 她接过照片,说道:“行。” 反正她是不会给保证的,回去给了郑嫂子让她看着安排。 售货员大姐见朱琳琅接了照片,脸上表情又热情了几分:“妹子,以后要是有不要票的东西,我给你留着啊。” “好嘞,那麻烦你了大姐。” 互相客气了两句,朱琳琅见沈峻北拿着单子回来了,收起她买的皮筋发卡赶紧拉着沈峻北走了。 出了百货商店大门,她呼出一口气,果然,礼贤于人,必有所求啊。 不然,她上次跟沈母一起来百货商店的时候,哪个售货员不是拽拽的,哪里像这位大姐这样热情。 将照片放进包里,朱琳琅把五角星的卡子别在头上,又用皮筋随意扎了个小啾啾。 “怎么样?” “好看。”沈峻北回道。 朱琳琅的头发有点自来卷,颜色也不是纯黑,而是带着点栗,扎起来的时候,有几缕碎发搭在额间,有种蓬松的空气感,配上红色五角星的小卡子,意外的好看。 朱琳琅挥了挥手:“那走吧。” 照相馆离百货商店不远,门口镶嵌着一块宽大的玻璃,玻璃上错落有致地悬挂着许多照片。 朱琳琅看了看,给沈峻北指着他们要拍哪种。 然后两人才进了照相馆里。 只是一进去,恰好遇到里边正有人拍照。 而拍照的人,朱琳琅还认识。 正是她的前夫王建国,和王建国现在的对象张秀兰。 第87章 来,叫嫂子 王建国同样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朱琳琅。 自从在招待所闹的不愉快之后,王建国就再没见过朱琳琅,即便朱琳琅结婚时,因为没有邀请他,而他的身份确实尴尬,也就没去。 只偶尔通过别人的只言片语,了解朱琳琅的近况。 知道她懂些药材,配了治汗脚的药泥。 又知道,她通过了初中的毕业考试,拿到了毕业证。 现在猛然间见到朱琳琅,发现她的变化着实不小。 跟当初在他家里的时候相比,简直就像两个人。 皮肤白了嫩了,身上也长了些肉,头发不再那么干燥,背脊也挺直了。 穿着草绿色仿军装,搭配着老三条的皮凉鞋,头上还配了个五角星的小发卡。 往那一站,亭亭玉立。 几个月的时间而已。 也就只是从初春走到了深夏。 朱琳琅却完全不一样了。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朱琳琅也是可以好看的,年轻的,漂亮的,且有活力的。 犹记得他上次回家,朱琳琅还是一副乡下妇人的模样,那时他觉得朱琳琅虽然长的一般,但精气神却很足,像路边的野草,有股子倔劲儿。 但现在的朱琳琅,就好像野草经过了春夏,发生了异变,开出了漂亮的花朵,有了独属于她自己的芳香。 陡然间他觉得,或许不是朱琳琅不够好,而是他没有让朱琳琅变的更好。 想到这里,他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连以前觉得跟朱琳琅离婚没错,向往自由恋爱没错,觉得选择温柔善良的小张同志没错的他,都在想…… 自己是不是错了? 沈峻北注意到王建国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朱琳琅的身上,他眼眸微眯,将手搭在朱琳琅的肩膀上,以一种宣示主权的姿态,站在朱琳琅身侧。 说道:“王副连长和未婚妻是来拍结婚照?” 一句话把王建国的所有思绪打的七零八落。 他的目光触及到沈峻北落在朱琳琅肩膀上的手,勉强笑了下: “对,我和小张同志向组织提交的结婚申请,政审已经通过了,所以打算在下个月结婚,今天准备先拍下结婚照。” 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看着眼前同样穿着草绿色军装,站在一起很是般配的两个人,心里越发的复杂了。 “沈团长和琳琅是来补拍结婚照的?” 沈峻北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道:“王副连长请称呼我妻子为朱琳琅同志。” “当然,你也可以叫她——” 他刻意顿住,睫毛掀起的瞬间,眼底冰棱折射出细碎冷光,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也可以叫她……嫂子!” 嫂子这个称呼是不限于年龄的,是对于军人家属的一种敬称,哪怕当兵的年龄比较大,但叫起战友的妻子,也会称呼一声嫂子。 当然,沈峻北在这里说,绝对是故意的。 叫前妻嫂子什么的,王建国实在有些接受不了,他刚要说什么,就听站在旁边一直未开口说话的张秀兰说道。 “琳琅同志好久不见,你们要是着急的话可以先拍,我和建国不急的。” “不用,”沈峻北道,“你们先拍吧。” 等说完,他就转身带着朱琳琅走出照相馆,在外边等待。 全程朱琳琅一句话都没说,直到出了照相馆,她才戳了戳沈峻北的胸口:“峻北哥,别酸啊,我跟王建国之间根本没有感情。” 真的! 一点感情都没有! 她虽然是二婚,但她初恋还在,这事谁特么能信???? 沈峻北眼睑微垂,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恰好遮住眼底翻涌的暗潮,他握住朱琳琅戳他胸口的手,道: “我并没有酸。” “你不要想太多了。” 话是这么说,一直在外强调要保持距离、注意影响的沈峻北却没有放下朱琳琅的手。 朱琳琅视线落在沈峻北握着他的手上,抿唇笑了下,她道:“你才不要多想,王建国喜欢的是张秀兰。” 以前沈峻北也不懂这些,可自从沈峻北结婚后,对感情这些事好像也无师自通了。 王建国或许喜欢张秀兰。 但对于现在的朱琳琅,他未必没有一丝后悔。 不然,王建国不会在刚才他们一进去,目光就落在朱琳琅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那目光里,有着对前任妻子的惊艳,也有着对自己选择的迷茫。 或许他们之间没有感情。 但现在的朱琳琅却是吸引他的。 想到这里,沈峻北捏了捏了朱琳琅的指尖,说道:“朱琳琅同志,请注意你的已婚身份,不要在外招蜂引蝶。” 冤枉啊! 朱琳琅界线感特别好,从来不会给别人留暧昧的余地。 她要是不结婚,可以明明白白的渣。 但结了婚,那必须对婚姻负责。 当然,人生也没给她明明白白渣的机会,啧,有点可惜。 “朱琳琅,你在想什么?” 朱琳琅敛了敛心神,绝对不能说自己在可惜没有渣的明明白白的机会。 她道:“我在想,我怎么在外招蜂引蝶了,从刚才进去,到出来,我可是一句话没说,你这么说我,我就太冤枉了。” 沈峻北轻哼一声:“我先给你提个醒。” 朱琳琅耳边仿佛听到了一道提示音:宿主您好,您的傲娇丈夫已上线,请注意查收。 行吧,她乐意哄着:“好好好,我朱琳琅只对你沈峻北一心一意,绝对不会在外面招蜂引蝶,勾引其他良家妇男。” 什么良家妇男? 又没正型。 沈峻北警告似的轻捏了一下朱琳琅的手指,提示她说话要注意,才放开她的手,然后与朱琳琅错开了两步距离,脸上表情也恢复了清冷,就好像刚才的醋意完全不存在。 他看向窗橱中挂着的照片:“你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朱琳琅小声道:“其实我想照一张你单手抱我的,不知道师傅能不能给我照。” 窗橱中挂着的照片要么就是两人坐在一起,头微微偏向对方,要么就是女方站在男方身后,手搭在男方肩膀上,在大尺度的就没有了。 沈峻北摩挲了一下手指,觉得朱琳琅这个想法可能不太容易实现。 他刚要说什么,就见朱琳琅摸了摸耳朵。 然后双眼放光,一脸八卦的表情。 第88章 别太亲密啊 照相馆内。 张秀兰对给他们拍照的师傅说道:“不好意思,师傅稍等我们一下。” 然后拉着王建国走到角落。 “王建国,你刚才什么意思?” “怎么了?秀兰。” 张秀兰:“你还问我怎么了?你不觉得你有些过分吗?当初你和我说你有妻子,但是你们之间没有感情,属于包办婚姻的关系。” “我一直认为包办婚姻属于封建思想,所以,对于你的事情我是带有同情的,并且认同你挣脱封建枷锁,寻求自己的爱情。” “而且,你也一直与我说,你只把你朱琳琅当作妹妹。” “所以,我非常良好的接受了你们之间的关系,并且对她表示出关心。” “但你刚才在干嘛?” “你觉得你一个哥哥,哦,那么看人家合适吗?” “王建国,我问你,你是不是后悔了?觉得朱琳琅现在变漂亮了,所以,心里又有想法了?” “我可跟你说,人家现在跟沈团长结婚了。” “麻烦你认清现实好吗?” 王建国抿了抿唇,他声音放柔,解释道: “秀兰你不要误会,我对于朱琳琅没有其他想法,就是好久未见,她变化太多,才多看了两眼。” 张秀兰轻哼了一声:“我承认朱琳琅变化是有点大,但这不是你一直看着人家的理由,王建国我可告诉你,我眼里可容不得沙子,你要是不想和我处对象,咱俩就拉倒。” “怎么会呢?秀兰你不要多想,我就是为了你才和朱琳琅离婚的,我们在思想上才是同步的,我真的只是因为朱琳琅变化太大了才多看了她两眼。” 王建国这么跟张秀兰说着,也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他继续道:“看她现在跟沈团长在一起很好,我心里也是祝福的,怎么也是我将人带过来的,她过的好,我心里只有高兴。” “而且,她毕竟是从小在我家里长大的。” 张秀兰还是有点不信:“真的?” 王建国点了点头:“我们认识了九年,我要是喜欢她早就喜欢她了,为什么要离婚,对吧。” 张秀兰想想朱琳琅现在的样子,是变化有点大,农村妇女变成了城里的姑娘,王建国多看两眼好像也正常?? 她强调道:“王建国,结婚申请已经报上去了,日子也已经订好了,我跟你说,你可要想好了,不然,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后悔什么?对于我和你的结婚,是我一直以来的期待,好了,咱们快去照结婚证吧,师傅都等急了。” 王建国拉着张兰秀从角落里出来,对着照相馆的师傅说:“不好意思,让你等急了。” 师傅摆了摆手,笑着道:“没事,也没什么客人。” 每天照相的客人不多,他一天也挺无聊的,能看看戏挺好。 尤其这两对的情况,好像还挺复杂。 听这个意思,现在照相的男方跟刚才后进来的女方,以前是一对夫妻。 后来离了婚,又各自有了对象。 结果,现在拍结婚照又撞到了一起。 啧啧,这就有些意思了。 师傅问道:“你们想好怎么拍了吗?” 王建国说道:“我们拍坐到在一起的。” 师傅点了点头,让两人坐到靠墙的长凳上:“你们坐到这里,我给你们拍。” 两人对着镜头,头微微靠近,嘴角弯出弧度。 只听照相的师傅说道:“不要眨眼啊。” 然后,‘咔嚓’一声,就照好了。 “可以了。” 两人跟师傅道了谢,付了押金,又拿了条子,走出了照相馆。 张秀兰见等在外边的两人,邀请道:“琳琅同志,沈团长,我和建国下个月初八结婚,你们如果有时间,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啊。” “毕竟,建国一直拿琳琅同志当妹妹的。” “如果你们来参加,我和建国会非常高兴。” 朱琳琅笑道:“好啊,如果有时间的话。” 心里想着,有时间也不去,去了不得跟猴子一样被人看嘛。 毕竟,谁家结婚请前妻啊,不尴尬嘛。 “那好,那我和建国还要去采买结婚用品,就先走了。”张秀兰道。 朱琳琅点了点头:“你们慢点。” 等人走后,朱琳琅用下巴点了点照相馆的大门:“走吧,照相去。” 进了门后,朱琳琅想到自己要拍的照片,看到照相的师傅就先套起了近乎:“大叔,你这店里真干净,是不是天天打扫啊。” 师傅笑了笑:“对,天天都是我打扫,姑娘想照什么样的?”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朱琳琅脸上的笑容更热切了:“大叔,我是这么想的啊,我能不能让我丈夫把我抱起来拍一张。” 大叔眨了眨眼睛,拍照这么多年,他还没有收到过这样的要求。 他轻咳了一声:“姑娘,不是我不答应你,这不合适吧。” 朱琳琅道:“大叔,就单手把我举起来,我们没有任何过分行为,怎么不合适?” “再说,照片是留作纪念,留给以后我们老了看,又不干别的,哪里不合适。” “大叔,拜托拜托,给照张吧。” 本来这事呢,在照相师傅这里是绝对不行的,不过想到他刚才看的乐子,让他今天心情很好,所以他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下来。 只是,他还是强调道:“那行吧,就一张啊,而且,你们不能太亲密啊。” “好好好,您放心。”朱琳琅道。 照相师傅问道:“你们要挑背景吗?” 朱琳琅翻了翻布景,挑了一张比较有时代特色的:“就这个吧。” 然后,她指挥着沈峻北:“快点,过来。” 沈峻北先向门口看了一眼,见门口没有要进人的意思,才走过去,单手一把托起朱琳琅。 朱琳琅坐在沈峻北的胳膊上,一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倒扣在脑袋一侧,比了个猫耳朵的形状。 然后,微微歪头靠向沈峻北的方向,脸上笑出了两个小梨涡。 而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第89章 偏心点怎么了 除此之外,朱琳琅和沈峻北在室内照了几张,又和师傅沟通后又去室外照了几张。 最后,朱琳琅还跟师傅订了一个玻璃的大相框,可以装很多照片的那种,并且要求师傅将照片全部都洗成两份,准备邮一套回去给沈父沈母。 出了照相馆,沈峻北问道:“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朱琳琅想了想,说道:“去给妈打个电话吧。” 这是她早就想好了的。 沈峻北对于妻子和母亲关系好,很是乐见其成,带着朱琳琅去了邮局。 两人到了邮局后,发现前边有个正在打电话的,便排在了后边。 朱琳琅着着前边的同志,光打出去等到人接通就用了差不多两分钟,然后,又挂了电话,等着人去叫,又等了十几分钟,最后,大概是怕花钱,赶紧将事情说了,没用一分钟。 所以,真实有效的通话时间,其实就是最后那一分钟。 等到她时,她把沈母留给她的电话号码给了工作人员,让工作人员帮她拨号。 朱琳琅之前听沈母说过,他们那的公用电话是安在胡同里的一个居民家里,姓刘,让她就叫刘姨就好。 所以接通后,她道: “刘姨你好,我是沈峻北的媳妇,麻烦你让我妈过来接下电话。” 作为看守公用电话的人,对附近这一片区域的人家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听到朱琳琅这么说,忙道:“峻北媳妇啊,你等着,我去给你叫,你过十五分钟再打过来。” 十五分钟后。 朱琳琅又让工作人员帮她把号码拨打过去。 这次是沈母接的。 “琳琅?” “欸妈,我是琳琅,今天和峻北来了市里,所以给你们打个电话,你和我爸都挺好的吧? “都挺好,不用惦记我们,你爸能吃能睡的,没事就去跟他老朋友下棋,滋润着呢。” 朱琳琅笑道:“那就好,妈,我和峻北今天在照相馆拍了照片,等照片洗好之后,我给您邮回来一份,你想我们了还能看看。” “行,竣北都不怎么爱拍照,之前照片还是他上大学的时候拍的呢,对了,你们俩最近怎么样?” “都挺好的,妈,就是想你了。” 沈母一听朱琳琅这么说,顿时眼圈就红了:“那什么,没事,等今年过年,你们回来过年,在家多住几天,峻北这些年都没怎么请过假,这次让他多请一段时间。” “好嘞,妈,峻北也在这,我让他跟您说话啊。” 朱琳琅察觉到沈母语气有些不对,忙把电话递给沈峻北,让他哄哄。 好嘛,这人接过电话,一共只说了四句。 “妈。” “嗯,我们都很好,您和我爸也注意身体。” “我知道,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我会带琳琅回去。” “好,那挂了吧,您多保重。” 然后,就挂了电话。 朱琳琅抬头看着他,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 京市,柳安胡同。 沈母抹了下眼角,跟刘姨道谢。 “怎么儿媳妇打电话回来,你这还要掉豆子呢?” 沈母笑道:“岁数大了,这情绪就搂不住,人家一说想我了,我顿时就忍不住了,月娥你说,还是得有个闺女,贴心。” 刘姨说道:“一看你这样,你儿媳妇对你就不错。” 沈母点了点头:“特别好,总给我和老沈邮东西,还想着给我打电话,不然你看,峻北以前一年给我打过几个电话,哼,哪次不是有什么事才想起给我打电话,平常一个都不打。” “行啦,峻北多优秀,年纪轻轻就是团长,人家多忙。再说,现在有你儿媳妇想着你,你呀,就等着以后享儿媳妇福吧。”刘姨说道。 沈母笑笑:“那是。” 她可是早就打算好了,以后跟亲儿子过的,所以,对待朱琳琅也比对待其他儿媳妇真心。 她也不怕别人说她偏心。 反正她又不指望其他的两个儿子给她养老。 把他们衣食无忧照顾长大,她这个做后娘的对的起自己的良心。 不过,想到因为放暑假把儿子丢到她们这来的老三,她就有些头疼。 昨天又把人家玻璃打碎了,让她好一顿给人家赔不是。 刘姨是知道沈母的情况的,问道:“听说,你那小孙子昨天玩弹弓把人家玻璃打碎了,怎么解决的?” 沈母气道:“能怎么解决,老沈没在家,他爸妈又上班去了,我不能等着他们回来在让他们上门道歉吧,那成什么了。” “就只能扯着孩子上人家去给人家道歉,并承诺给人家换玻璃呗。” 她昨天晚上已经跟沈父说过了,孩子要非在这,让他自己带,别一个做爷爷的,一推二五六,啥也不管。 刘姨说道:“那你这么做是对的,把人家玻璃打了,是得赶紧去说,不能让人家找上门来。不过,孩子该教育还是得教育。” 沈母叹了口气:“我一后奶奶咋教育,深了不是,浅了不是的。” 说到这,她摆了摆手:“让老沈操心去。” 昨天老沈回来,把孩子抽了一顿,就这,孩子爸妈都疼的不行不行的。 算了算了,这不是她该操心的。 她得想想回头给峻北和琳琅再邮点什么过去。 …… 出了邮局,沈峻北问朱琳琅还要去其他地方吗? 朱琳琅摇了摇头:“现在回吧,咱们还能赶上采买车,不然错过的话坐公共汽车人多又挤。” “饿吗?”沈峻北问道。 朱琳琅摸了摸肚子:“还好,不然我们买点吃的路上吃。” 沈峻北看了眼手表:“还来的及,我们去吃个饭。” 国营饭店买饭的窗口旁边有个小黑板,上边写了当天的菜单,因为考虑到不能让采买车等她们,朱琳琅主要看了看主食。 她问旁边的沈峻北:“酱油炒饭和鸡丝面哪个好吃?” “都要一份,吃不了给我。”沈峻北道。 “行,那你吃什么吗?”朱琳琅又问。 沈峻北说道:“我要一碗鸡丝面。” 他拿出钱票付给服务人员,让朱琳琅去旁边坐着等,他在窗口这里等着端。 第90章 他挺让着我的 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做的很快,五分钟就全部好了。 朱琳琅看沈峻北没法一下端完,就起身过去帮忙。 等坐下,她问道:“你不是把工资都给我了嘛,怎么刚才看你钱好像还有不少呢。” 沈峻北吃面的动作顿了下,抬眸看向朱琳琅:“对,工资都给你了,这是之前立功发的奖励。” 说完,他把口袋的钱和票掏出来,捋整齐,推给朱琳琅:“给你的。” 朱琳琅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手里怎么能不拿钱呢,万一要是用到时你没有,多着急,我就是好奇而已。” 一说立功奖励朱琳琅便明白,肯定是受伤那次立的功。 这奖励那是人家应得的。 毕竟,多危险啊,都差点昏迷不醒了。 朱琳琅催着沈峻北把钱收起来,然后吃了一口酱油炒饭,发现里边还有猪油渣,挺香的。 不过吃了几口,她觉得有点腻,推给了沈峻北:“你吃吧。” 然后,又开始吃她的那碗鸡丝面。 说是鸡丝面,其实就是鸡骨熬汤下面条,没多少鸡丝,不过面条劲道,汤头鲜美,味道还是不错的。 沈峻北将酱油炒饭摆正,问道:“真不要?” 朱琳琅摇了摇头:“你留着,可以给我买礼物啊。”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居然教男人给自己买礼物。 不过,这男人就得教,教成什么样是什么样。 沈峻北见状,把钱又收了起来,他目光在朱琳琅头上五角星的卡子上落了几秒,随后收回,说道:“好。” 他媳妇好像还挺喜欢这些小东西的,有机会,他可以给她买一些。 沈峻北吃饭很快,他吃了一份酱油炒饭和一碗面条之后,朱琳琅还没吃完。 等到朱琳琅快要吃完时,他将手帕拿出来,递给了朱琳琅。 朱琳琅刚要拍拍自己的包,说自己也有时,突然觉得自己要是这样就太直了。 她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又还给沈峻北:“谢谢你啦,竣北哥。” 沈峻北接过手帕,将其叠整齐,放回口袋。 用过饭后,两人到下车的地方等采买车,再回到家时差不多中午了。 简单睡了一会儿,沈峻北去了部队。 而朱琳琅则带着百货商店那个大姐给她的照片,去了郑嫂子家。 郑嫂子家住在第二排,房子的结构跟朱琳琅家的差不多,此时孩子上学,男人上班,家中只有她一个人。 她一见到朱琳琅就很热情,还给朱琳琅倒了杯红糖水。 说起话来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琳琅妹子,你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啊。” 朱琳琅把杯子放到茶几上,说道:“嫂子,是有点事。” “我今天不是去了云市嘛,到百货商店买了两个发卡。” “卖发卡柜台的售货员知道我是咱们部队的军属,问我能不能给她妹子介绍一个对象。” “嫂子你也知道我,刚来咱们部队没多久,人都没认全呢,哪里能给人介绍对象啊。” “这不是耽误人家事嘛。” “本来我是想拒绝人家的,不过,我一想,这事嫂子你熟啊。” “咱们部队谁不知道嫂子你是个热心肠,最喜欢帮咱们部队的战士们解决个人问题。” “所以,我就想吧,看嫂子你这边有没有合适的对象。” “没有也没事,那大姐也是到处都问问,打着广撒网,重点捞鱼的意思。” 说完,朱琳琅又把人家姑娘的照片拿给郑嫂子。 郑嫂子接过照片看了一下,姑娘长的不丑,五官端正,从照片上看起来属于比较耐看的那种。 朱琳琅又介绍了一下人家姑娘的情况:“这姑娘是那百货商店售货员大姐的妹妹,说是高中毕业,为了不下乡才着急找对象,我知道的也是就这么多,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郑嫂子把照片放下,想了想,说道: “咱们部队这些能随军的年龄没有太小的,不能随军的这姑娘不一定愿意。” “要是嫁到农村去,跟下乡有什么区别。” “二婚的……” 说到这里,她看了朱琳琅一眼。 朱琳琅被她看的一懵。 郑嫂子才继续说道:“有孩子的,怕是人家姑娘不能同意。” 毕竟,当初要给朱琳琅介绍对象,朱琳琅是哪怕要个不育的,也不要有孩子的。 “没孩子的吧……” “琳琅妹子,咱们团好像有个班长家就是云城了,二十岁的大小伙,可精神了,要是真能成,姑娘嫁过去,回家也方便,你觉得怎么样。” 问朱琳琅觉得怎么样,朱琳琅真回答不上来。 “嫂子,你觉得合适就合适,我真不知道。” “论做媒,咱们部队,你是这个!” 边说,朱琳琅边竖起一个大拇指。 郑嫂子摆了摆手:“琳琅妹子,你说我家,老大和老二在镇上上学,平常不回来,老三在咱们部队上小学。” “我这一天在家里也没什么事,不就给自己找点事干嘛。” “你说说咱们部队里,小战士单身的挺多的。” “可你瞅瞅,他们整日里训练场、宿舍两头转,连只母蚊子都难见着。” “有些是两三年都不一定能回一次家,我就想着,能帮他们解决一下个人问题就帮他们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咱啥也不图,就图大家都能过的好。” 朱琳琅穿到这里就发现,这里虽然生活水平落后,但有很多人觉悟都高。 比如少了一只手臂的马校长,军区医院的秦院长。 再比如,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妇女。 人家想的都特别好。 如果是朱琳琅的话,她就会比较自私,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得失。 她觉得给人介绍对象这事,人家过不好,肯定背后得骂她。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她是不愿意沾的。 不过,她不愿意沾,不代表她不对于这样的人敬佩。 所以,她道:“嫂子,你有心啦!” 郑嫂子笑笑:“嗐,就是牵个线的事,成不成的,看他们自己,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了,我听老郑说你考了初中的毕业证,还去医院报名了赤脚大夫培训班?行啊!” 朱琳琅点了点头:“我也是在家里待不住,给自己找点事做,我这就是瞎折腾。” “怎么能是瞎折腾呢,你好好学,以后上了班,自己兜里有钱了,比什么都强,不然手心朝上管人要钱,久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郑嫂子说道。 朱琳琅道:“确实是,不过,郑政委不上交工资吗?” “那肯定得交,不交我削他。”郑嫂子道。 朱琳琅笑道:“那不就行,郑政委对嫂子你挺好的。” 郑嫂子轻哼了一声:“对我还行吧,反正挺让着我的。” 朱琳琅心想,看来这是一对模范夫妻啊。 她道:“嫂子你快说说,郑政委怎么让着你的,我回去跟峻北说说,让他跟郑政委好好学学。” 郑嫂子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说: “让我洗衣。” “让我做饭。” “让我搞卫生。” “让我教育孩子。” “还让我帮他照顾着家里。” 第91章 脑子一抽 朱琳琅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耳朵。 她没听错吧?? 按郑嫂子这么说,确实挺让着的。 但是,她并不是很想让沈峻北学这些。 好不容易把沈峻北培养的会刷碗,能扫地,在家休息的时候知道主动找活,还能面无表情的帮她洗袜子。 可不能被带坏了呀。 世界上有那么一种人,对于自己的家人,自己怎么吐槽都行,但别人说,不行。 所以,朱琳琅肯定不能直白的跟郑嫂子讲: 嫂子,你男人不行啊! 这哪里是丈夫,这不是大爷嘛。 你家又哪里是家,这不是招待所嘛。 把所有不能说的咽回去,朱琳琅脸上笑意不变,说道: “嫂子,郑政委也不错啦,好赖知道给你上交工资呢。” “要是那种不知道上交工资的,还让着你的男人,你不是更受不了。” 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这嘴太虚伪了。 果然,郑嫂子听朱琳琅这么说,也道:“琳琅妹子,你说的对,他们男人也不容易,别看老郑是政委,抓思想,但也得训练,这一天天的也挺辛苦的。” “对对对,嫂子你说的对。” 朱琳琅敷衍道:“那什么,嫂子,竣北还给我留了作业,我得先回去了,你忙哈嫂子。” 说着,朱琳琅便起身与郑嫂子告辞了。 回到家后,朱琳琅还真就练了两篇字。 然后跑到兔圈旁边看兔子,兔子现在还没到生的时候,但肚子已经大的不行,朱琳琅觉得配的多崽药可能效果太好了。 她摸了摸,这一胎最少得十几宝啊。 看时间差不多了,朱琳琅便准备做饭,晚上她知道吃凉拌茄子,用之前囤的腊猪腿肉炖个个豆角,再贴点玉米饼子。 等沈峻北回来正好吃。 吃饭时,朱琳琅还与沈峻北说起今天在郑嫂家的事。 “郑政委在家真的什么都不干?” 沈峻北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他从不会问人家的私事。 顿了顿又道:“不过,偶尔听老郑的意思,他们夫妻感情还不错。” “可不是嘛。”朱琳琅说道。 “我听郑嫂子跟我那么一说,便明白,她性子应该比较直爽,有几分开玩笑的意思在里面。” “但人家能开,我不能啊,我要说你丈夫怎么不好,她要是跟我急眼怎么办?” “我当时控制住了自己的嘴。” “其实我特别想说,你这样不行啊,男人你得教啊。” “你得给他立规矩,对吧。” “你让他干活,他以后就会主动干活。” “你心疼他,让他回来就待着,那好嘛,以后你就得自己干。” “这男人就像孩子一样,惯出什么毛病是……” 说到这,朱琳琅不经意的一抬头,恰好与沈峻北的目光对上,然后,她默默的闭上了嘴。 妈呀,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其实,这些都是她闺蜜跟她说的。 她累死累活在前线救治病人的时候,她闺蜜的魂宠因为是陪伴型魂宠,既没有战斗力,又没有辅助助力,所以,没有加入战斗。 天天到处潇洒。 然后有事没事就联系她,说她那些阅男无数的事。 并且跟她说,一定要教育好男人,可不能惯男人臭毛病。 还拿真实例子说与她听。 闺蜜交初恋的时候,那时正是青春懵懂,爱情至上的年纪,恨不得把心都挖给对方,所以闺蜜约会从不迟到,看男朋友累了主动陪伴,还时常做饭煲汤给对方吃。 结果,初恋男朋友习惯了之后,就觉得是理所当然了。 后来闺蜜就长经验了,在交男朋友,就让男朋友主动过来陪他,让男朋友煲汤给她喝,让男朋友在每个纪念日都送她礼物。 好嘛,结果男朋友就是太好了,被别的姑娘发现了,给翘走了。 闺蜜当时哭了一夜,说是男朋友白给别人培养了。 当然,就算这样,闺蜜也嘱咐她,就算被翘走,也不能要那种宝男。 不过,这里一结婚大多就是一辈子,丈夫就算培养好了,大概率也不会走的。 嘴快把话说出来后,朱琳琅便不敢在开口,只乖乖吃饭。 沈峻北见她这副小猫做错事的样子,不由得好笑,他夹了个豆角放到朱琳琅碗里,说道:“你说的对。” 朱琳琅嘿嘿笑了笑:“是吧。” 其实就是很奇怪,在朱琳琅的记忆里,原主在王家的时候也是。 别看王母一天天欺负朱琳琅挺能的,但说实在的,家庭地位比起男人来差的远。 不评价这人是好是坏。 只说家庭地位。 王母每天也需要下地赚工分,回来之后还得围着男人转。 王父则是除了下地赚工分外,啥也不干,回家烟袋锅子一叼,吧嗒吧嗒的美滋滋抽两口。 大男子主义的很。 朱琳琅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结果听见沈峻北又说:“所以,你是把我当成孩子……” “没有没有,把你当哥……” 说到这里,朱琳琅观察着沈峻北的表情,见他脸上无波无澜,脑子一抽说道:“要不当爹?” “当爹?”沈峻北舌尖抵着后槽牙碾过这两个字,声音不像他平时说话的一板一眼,而是尾音拖得极长,像是话在嘴里滚过一样。 朱琳琅总觉得有什么危险在慢慢靠近她,她道:“那个,峻北哥,我开玩笑的。” 她把盘子里的玉米饼子给沈峻北拿了一个:“你多吃点,峻北哥。” 沈峻北没在说话,接过玉米饼子吃了起来。 朱琳琅见这事过去了,便放下心来,刚才沈峻北那眼神,她还以为恶狼要下山了呢。 暗道,自己骚话还是少说,这里可不是她原来的世界,跟闺蜜开起玩笑来,都能让对方喊自己奶奶。 只是,她没想到,她放心的太早了。 吃过饭,沈峻北还如往常一般看了看朱琳琅写的字帖。 可到了床上,就不是人了。 情到浓时,非让朱琳琅再喊一次。 此时的朱琳琅直想大喊:狗男人!!! 第92章 来,补补 第二天早上的朱琳琅揉着腰,捶着床,觉得狗男人实在太过分了。 ‘爹’这个词是触发了什么要命的开关了嘛,一晚上都停不下来。 她磨磨蹭蹭到了中午也没起。 沈峻北中午回来时,见朱琳琅还没起来,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不舒服?” 朱琳琅四肢瘫在床上,望着房顶摇了摇头:“就是单纯的不想起来。” 沈峻北道:“那你躺着,我去做饭。” 朱琳琅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狗男人不做,谁做。 不过她也没在躺着,起床洗漱,又给自己泡了杯参须茶。 走到灶房门口,一边看沈峻北干活,一边喝。 灶房里的沈峻北穿着笔挺的草绿色军装,风纪扣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凸起的喉结随着动作在布料下微动。 武装带勾勒出他利落的腰线,显得格外身高腿长。 袖口则整齐的挽至小臂,露出精瘦的腕骨。 修长的手指捏着筷子专注的搅动着蛋液。 啧啧,做饭的男人真好看。 沈峻北给朱琳琅先蒸了一碗鸡蛋羹端到桌子上:“先垫一口。” 朱琳琅顺手把自己没喝完的参须茶递给了沈峻北:“来,补补。” 沈峻北闻言,握着茶缸的手骤然收紧,他垂眸盯着茶缸里沉浮的参须,长睫在脸颊处投下细碎的阴影,遮住了他眼眸里的晦涩难懂。 转而,又抬眸看了一眼已经坐在餐桌旁吃起鸡蛋羹的小媳妇,唇角微扬,端着茶缸走了。 现在的朱琳琅已经不像刚来这个世界时,每天都感觉很饿,努力让自己长肉。 所以,一大碗鸡蛋羹下去,她对着灶房喊道:“峻北哥,我吃饱了啊。” 沈峻北简单的炒了个菜,又打了个汤,昨天的玉米饼还有,热的玉米饼。 他将菜端上来,坐到餐桌旁,掰了一半的玉米饼递给朱琳琅:“吃半个。” 朱琳琅揉了揉肚子,不太想吃了。 沈峻北将玉米饼塞到她手里:“听话!” 他觉得朱琳琅还是很瘦。 除了脸上吃出了一点肉肉的婴儿肥,身上都没什么肉。 行吧,朱琳琅接过饼子掰下来一半,又把另一半还给了沈峻北:“我只吃一半。” 沈峻北到底没在勉强,接过玉米饼吃了起来。 …… 下午的时候,朱琳琅惦记着要给兔子弄来些稻草做窝,部队里分的地是种不了水稻的,只能老乡家里才会种。 想了想,朱琳琅拿了一把糖放进口袋里,准备顺便换点鸡蛋回来。 天太热,朱琳琅走的时候还戴上了草帽,背上了背蒌。 到了村里时,朱琳琅还是去的打家具的老乡家,因为熟悉了。 会打家具的大叔没在家,在家的是大叔的妻子。 “大婶,你还记得我吧?” “记得记得,旁边部队的军属嘛,在这里打过家具。” 朱琳琅笑道:“大婶,你家有稻草没,我想换一点。” “瞎,那还用换,多了去了,没啥用,我们就用来烧火,但又不禁烧,这大山上柴火那么多,后来就只来引火用了,你要你就拿去用呗,不用东西换。” 说着,大婶去了后院给朱琳琅拎了两捆蹈草回来。 朱琳琅看着地上的稻草,拎了下,不是很沉,但是成捆的稻草是没法放到背筐里的。 她想了想,万一兔子生的多,一捆不够再来换确实麻烦,就咬牙打算都带走。 “大婶,家有鸡蛋没,我用糖换点。” 说着,朱琳琅就把糖拿了出来,塞到大婶口袋里。 其实,她也是考虑到怕换稻草人家不收,才想着正好换点鸡蛋。 大婶看着朱琳琅的动作没有拒绝,脸上笑开了花,说道:“姑娘,咸蛋你吃不?我腌的,蛋黄都流油了,特别好吃。” “要要要,那麻烦大婶了。” 咸蛋好啊,早上配着小米粥吃,多香。 大婶给朱琳琅装了十个咸鸡蛋,说道:“你尝尝,好吃再过来,我家的鸡蛋我都攒着腌起来了,忙的时候不用炒菜,就饭吃都好吃。” “行,那大婶我走了啊。” 把咸鸡蛋放在背筐里,朱琳琅一手拎起来一捆稻草。 大婶喊道:“欸,姑娘,你这样不行,你等下啊。” 大婶又找了条绳子把两捆稻草捆在一起,让朱琳琅把背蒌背到前边,又帮她把稻草背到了身后。 “绳子什么有空再还回来就行,不着急。” “好嘞大婶。” 朱琳琅就是这么走回去的。 回去的路上,她脑子里一直想的是失策了啊,早知道应该晚上让沈峻北来。 不过,在看到从山上下来一个背着一大捆柴的八九岁小姑娘时,朱琳琅又觉得她这不算啥。 到了部队里边,正好碰到李芳。 李芳看着朱琳琅红扑扑的小脸,赶紧帮她拿下一捆稻草,手里提着,给朱琳琅一起送了回去。 “你怎么背这么多稻草回来。” 进了院子,朱琳琅把稻草放到兔圈旁边才说道: “我听说兔子快生的时候会絮窝,也不知道用什么,就去老乡家里换些稻草回来。” “本来吧,我就打算换一点,用背蒌背回来。” “结果老乡特别热情,直接拎过来两捆。” “我又想吧,多弄些也行,万一不够用呢。” “一咬牙,我就背回来了。” 说完,她去井边打了桶井水上来,洗了把脸,才觉得舒服些。 李芳把稻草打开,放到兔圈里,说道:“那你怎么不叫我,这兔子我们可都有份,需要帮忙干的活,吱声啊。” “要不说我失策了呢,没想弄这么多来着,不过回来的时候,我见到一小姑娘背着一大捆柴从山上下来,我觉得我又行了。”朱琳琅说道。 李芳笑道:“也是,我在娘家那会儿,从小我娘也见不得我闲着,没事也要给我找点事做,甭说背个稻草背个柴了,秋收的时候背稻子,一天下来,我腰都直不起来了。” “现在不行了,时间长了不干,估摸着背点就受不了。” “不过,那时候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我自己也不觉得自己苦。” 穷人家真正心疼的闺女的也有,但少。 大多想着养大的闺女出嫁前多干点活,出嫁时最好能多收点彩礼。 第93章 人得自己立起来 “我小的时候,那时候还没划分阶级成分,我们村有一个富户,他家的地比我们家的要多不少,每年都要雇工。” “我们村里人为了多些收入都抢着去干。” “那富户家的女孩就是娇养,什么都不干,每天的衣裳都是干干净净的。” “不像我们,晒的跟泥猴子一样,指甲里的黑泥总是挖也挖不净。” “衣服都是大的穿完小的穿,补丁是一块摞一块。” “就从来没有穿过新衣服。” 朱琳琅想想也是,有条件人家的孩子才能娇养,穷人家的女孩,日子好像也格外艰难。 像原主经历的三年困难时期,那会儿饿的都啃树皮了,还在乎什么娇不娇养,能活着就不错了。 所以,用来换粮食,第一个考虑就是原主这个不上不下的女孩。 李芳觉得稻草放这些就差不多了,把剩下的放到一边不碍事的地方,又洗了洗手。 没再提那个富户家里的后续情况,又说起其他的。 “不过说真的,因为我大姐的事情,我从小就不觉得嫁人能改变命运。” “尤其是我们村的女人,受了欺负回娘家,娘家也不管,在婆家,婆家又不把媳妇当自家人。” “总之就是,婆家娘家就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家。” “不过,现在好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了,还有什么妇联之类的,那些受苦的妇女儿童,也有个说理的地方。” 朱琳琅给李芳拿了个小板凳,她道。 “妇联确实可以解救一部分的女人。” “不过,不是有一句不是说了嘛,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虽然这话用在这里不太合适。” “但意思也差不太多。” “有些女人明明知道自己在这个家的处境不好,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们心里潜意识还是在维护这个家的。” “所以,女人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拯救自己。” “即使有妇联,当你有委屈的时候,妇联想帮你,但你自己又立不起来,妇联有啥用,妇联能改变你的暂时状况,但改变不了你的性格。” “只要性格不变,那好嘛,你的性格很快会导致你状况变回从前。” “甚至会变得更加糟糕。” 别人不可能永远帮助你,能帮助你的唯有自己。 就像冯大姐的邻居,婆婆总是重男轻女虐待孙女,媳妇又有点拎不清。 妇联去了有啥用。 妇联根本解决不了他们家里的问题。 之前听说要把婆婆送回去了,也不知道送没送回去。 这么想着,朱琳琅就这么问了。 “送回去了。” “不过,我听说,红梅还想让她婆婆来。” “啊?”朱琳琅听愣了,“还想让她婆婆过来。” “对啊,她婆婆虽然重男轻女,但对孙子特别好,红梅的儿子还不到一岁,她婆婆走了,她天天自己照顾儿子女儿,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没个人帮衬,觉得累,所以,想让她婆婆过来,帮她照顾儿子。”李芳道。 本来就热的天,听这个话题就更热了,朱琳琅拿着草帽扇了扇风,心里再次感叹,林子大了果然什么鸟都没有。 这个世界的女孩子真不容易。 尤其是遇到重男轻女的家庭。 转念她又想,那重男轻女的婆婆,拎不清的妈,不都是由女孩长成的嘛。 没准小的时候也出生在一个同样重男轻女的家庭,受着不公平的待遇。 结果,长着长着,慢慢长成了自己最不喜欢的样子。 “欸,琳琅,你说我妈给我写信,说是岁数大了,干不动了,想让儿女给掏养老钱,说是一月五块,一年六十, 让我先交三年的,你觉得我要交吗?” 和娘家常年都不怎么联系,昨天李芳突然接到她娘家的信,她一看就知道有事。 果然,信里写的什么父母年龄大了,身体不怎么好了,活也干不动了,把儿女养大不容易,现在是儿女回报的时候了,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像李芳这种离家远的,照顾也指望不上,信里明确说了让她出钱。 “那你怎么想的?”朱琳琅想先听听李芳的想法。 李芳说道:“我大姐的事你也知道,出了嫁了娘家根本不管,后来上吊了。” “我从小就知道娘家靠不住,所以我除了逢年过节就不怎么和娘家联系。” “什么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儿子都在身边,我那几个姐姐家里穷的根本不可能出钱,这话不就对我说的嘛。” “就是想让我拿钱,一个月五块,一年六十,你知道的,村里一年的收入能有一百块钱就算不错了。” “他们这是想钱想疯了吧。” “这就是看我日子过的不错,以为我有钱。” “我不想出。” 朱琳琅明白李芳的想法后说道:“那就不出,他们不是主张养儿防老,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嘛。” “你这水现在都泼出来了,也就不有顾忌那么多了,就当没收到信就完了。” 李芳恨声道:“哼,除了过年邮回去十块钱,其他的,多一分钱都没有,不过,我就是担心,他们会不会为了钱过来找我。” “你家离这多远啊?”朱琳琅问道。 李芳:“坐火车大概四天。” 朱琳琅道:“那你担心啥?为了六十块钱,跑这么远来找你,那路费,招待所的费用不都得需要钱,来回一趟也得点子钱吧。” “你说的对。” 顿了顿,李芳又道:“来的我也不怕。” 现在的两人都没想到打脸来的猝不及防,人家还真就跑来了。 看着满园子的菜,李芳问道:“你这菜这么多,没有晒点吗?” “晒菜?”朱琳琅翻了翻原主的记忆,很多人会在夏秋时,把吃不了的菜晒了,冬天没菜的时候就可以吃了。 李芳看了看天:“今天太阳好,我帮你,就你这园子,咱俩一会儿就完事了。” “好啊。” 两人说干就干,李芳还回去带了两个簸箕过来。 然后,把园子里熟的差不多的菜都给摘了下来。 像豆角和黄瓜需要焯一下再晒,茄子切成薄片,辣椒的柄用线缝了起来,挂在屋下阳光充足的地方。 第94章 这辈子都别想改嫁! 等晚上沈峻北回来时,看到的就是院子里晒的各种蔬菜。 “你晒的?” 朱琳琅摇了摇头:“李芳帮忙晒的,我哪有这么能干。” “你也很能干。” 沈峻北说着,把拎在手里的水壶递给朱琳琅:“之前发的,我没用过,给你上培训班的时候用。” 朱琳琅接过水壶,左右看了看,棕绿色的水壶,还可以斜背,感觉用起来很方便。 “我很喜欢,谢谢你啦,峻北哥。” 就知道朱琳琅可能会喜欢,沈峻北大手在朱琳琅头上轻揉了一把,帮着她做饭。 吃过晚饭,沈峻北突然说道:“我明天要出任务,大概半个月能回来。” “怎么突然要出任务?危险性大吗?”朱琳琅问道。 “你放心,不会有危险的。” 上次通过废品收购站的负责人,沈峻北他们端掉了镇上的一个窝点,通过审讯,他们审出了上下线。 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他们发现,线索指向邻省,并且,对方已经渗透到邻省军工企业周边。 将事情上报后,组织协调两省联合行动。 所以,才有了沈峻北这次的任务。 军人嘛,就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所以,朱琳琅对于沈峻北的出差,表面上是给予支持态度的。 不过,出任务,就意味有受伤的可能。 “你等等。” 她跑到后院,配了些止血的药,想了想,湿的药材容易坏,但她又不能直接淬炼成药液。 所以,还是用的之前做养生药茶的方法,把药材烘焙干。 “峻北哥,帮我把锅刷干净,生小火,我帮你准备点药材你带上,可以快速止血的,万一受伤了,还能及时止血。” 沈峻北看着为了他忙忙碌碌的小媳妇,心里有点暖,又有点涨,他道:“我会尽量不让自己受伤的。” “我知道呀,以防万一嘛。” 朱琳琅把药材洗干净,控干水,说道:“反正你要是光荣了,我呢,是不会为你守着的。” “听说部队里有规定,谁要是光荣了,家属是要退回房子的。” “我肯定是不想离开这里的,到时候,我就再找一个……唔——,欸,你干嘛?” 朱琳琅摸着自己嘴唇,总觉得被沈峻北咬出血了。 沈峻北磨了磨牙,话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样:“我不会光荣,你也不用准备改嫁。”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这辈子都别想!”语气还恶狠狠的。 沈峻北虽然长的有点凶,但跟朱琳琅说话时,语气一向比较温和,这还是朱琳琅第一次听到他这么恶狠狠的语气。 她撇了撇嘴:“不想就不想呗,有什么了不起。” 将药材烘干以后,朱琳琅指挥着沈峻北磨成粉,也没有专业的工具,只能用擀面杖和碗慢慢来。 所幸沈峻北力气大,药材也不多,没一会儿就把所有药材磨好了。 朱琳琅找了不用的报纸将磨好的药粉装了起来。 “你装好了啊,别丢了。” “嗯,我会的。” “那你要收拾什么行李之类的吗?我帮你收拾。” “不用,我自己来。” 沈峻北郑重的把药粉收了起来,然后抱紧了朱琳琅。 两人结婚这么久,还第一次分离。 “你在家乖乖的,要听话的,不要让我担心,有事可以找老郑。” 这不是马上要出门的爹,对孩子的说话嘛。 朱琳琅说道:“我一直很乖的好嘛。” 沈峻北轻笑了一声,一个用力将朱琳琅抱了起来,仰着头轻啄着她的唇,一下,一下,又一下。 尤其是刚才咬过的地方,他轻轻舔舐。 然后渐渐加深。 …… 早晨天还未亮,沈峻北就起床了。 他到灶房看了看,煮了些小米粥,又放进去一个咸鸡蛋,煮到快差不多的时候,他将灶里的柴火撤出,只留下一点点的余温,让小米粥不至于凉的很快。 然后把需要带走的东西放进包裹里。 看时间差不多了,又走进屋里,看了看床上睡的正香的人,手指蜷缩了下,想伸手摸摸朱琳琅的脸蛋,终是忍住了。 怕自己会舍不得,沈峻北轻声出了房门,便再也没有回头。 等听到关大门的声音时,朱琳琅睁开了眼睛,她向窗外看了一眼,蒙蒙亮光中,她只看到米色的窗帘。 将薄单子拉到自己的头上,遮住了自己的脸。 分离什么的,最讨厌了。 …… 9月1日,赤脚医生正式开始培训。 而沈峻北自从走了之后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倒是郑嫂子往她家里跑了两趟,说是沈峻北走之前嘱咐过老郑,让她多来看看朱琳琅。 朱琳琅则是每天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除了夜晚抱着的人由沈峻北变成了参宝。 参宝虽说是植物系魂宠,但身子却软软的,抱起来特别舒服。 不过,朱琳琅好像习惯了沈峻北硬邦邦的怀抱,抱着软软的参宝,也不觉得那么香了。 习惯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当然,沈峻北不在家,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参宝撒了欢一样隔个两三天的夜里,就往山上一趟,兔子小鸡药材什么的,逮到什么弄回来什么。 药材就被朱琳琅种下了。 至于肉,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她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偷偷给熏了,然后,挂到杂物房里。 这以后,走关系,或者回礼,就是贵礼了。 培训的那天早上,朱琳琅起的特别早,又把自己的草绿色军装穿上了,背上了沈母给她做的斜挎包,包里放着钢笔、笔记本、几块糖果和一方手帕。 还有沈峻北给她拿回来的水壶。 都要走了,又想起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顺手装了个饭盒。 培训地点是在军区医院的三楼,一个大办公室里。 里边摆着老旧的课桌课椅,墙上还设置了黑板。 培训是八点半开始,朱琳琅是八点多到的,她觉得自己已经够早了,哪里想到,居然大部分人都来了。 大家可能学习热情比较高,坐的都是比较靠前的位置。 朱琳琅则往后走去。 期间还看见了她报名时,当时跟扫盲班那个老师在一起的女孩。 女孩看了朱琳琅一眼,然后跟旁边的人嘀嘀咕咕,接着又看了朱琳琅一眼,然后,又嘀嘀咕咕,末了,两人捂着嘴开始笑。 朱琳琅挑了挑眉,从容的向后走去。 找了一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了。 她把自己的本子和钢笔拿出来,一边等待着培训老师的到来,一边听着旁边几个同志的闲聊。 第95章 上课 “不知道今天老师会教什么?我来之前特别担心跟不上,听说每个月月底都会考核,成绩最差的一个就会被淘汰。” “你怕啥,大家基础都差不多,听说有些连基础都没有,别怕,淘汰的肯定不是你我。” “欸,你们听说没,培训结束后,优秀的可以留在军区医院。” 这两年大学没有开课,医院已经很久没进过新人了,这样下去,青黄不接,对医院的未来很是不利。 所以,医院才有将优秀的学员留下来的想法。 当然,很多人都对这个事情极其心动。 因为军区医院的待遇和未来发展要比在公社卫生院的好很多。 “那我不敢想,我只要能进我们公社的卫生院就行,离家近,事还少。” “瞅你这点出息,就不能有点追求。” “我也得追求的上啊,来这里的,要么就是热爱医学的,要么就是家里有人做这行,从小跟着学,有经验的,我有啥,我只有脑子罢了。” “可以可以,有脑子完全够用。” 这时,朱琳琅的课桌旁边坐了一个人,可能是打着融入集体的想法,又看朱琳琅年纪不大,说道: “同志,我之前还考上了医科大,虽然因为停课没去学,多少也算是有点经验,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朱琳琅点了点头:“好啊。” 八点半一到,老师就进来了。 这次培训,老师都是医院各个科室的权威,所以,年纪都不小了。 像这堂课的老师,就是个两鬓有点花白的老先生。 老先生身着朴素的中山装,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讲台。 上来也不废话,直接说道: “同学们,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徐,是中西医结合科的主任,你们可以叫我徐老师。” “今天的课便由我来完成。” “大家都是各个公社和医院精心推荐过来的人才,想必也清楚咱们开办这‘赤脚医生培训’的初衷。” 他稍作停顿,伸出手指,有力地强调道:“那就是政治挂帅、实用为先!” “可能有些同学会问,什么叫政治挂帅呢?” “这就是要求咱们心里时刻装着组织的教导,装着咱们贫下中农的疾苦。” “咱们学医,可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广大人民群众。” “救死扶伤,这是咱们的责任,也是革命的人道主义精神的体现!” 说到这,徐老师提高了音量,语气更加激昂: “至于实用为先,这道理再明白不过啦!” “咱们这次赤脚医生培训,所有的知识都是以实用为主。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黑板上快速地写下几个关键词:“就拿感冒来说,啊,病人感冒了,可不能随便开点药就完事儿。” “咱们得通过头痛、发热、鼻塞这些症状的组合,仔细判断,排除肺炎、脑炎这些危重病。” “如果判断错了,那可就耽误大事啦!” “还有啊,” 老先生转身,在黑板上又写了几个字,“像是四诊合参,也就是望闻问切,培训结束,大家得有一个简单的了解,这在咱们基层医疗中,可是非常实用的本事。” “并且,后边咱们每周还有半天至1天门诊实习,以及2小时左右的病例讨论。” “目的就是能让大家在这当中,有所进步。” 徐老师看了看台下认真听讲的学员,继续说道:“应该大部分学生都知道,我们的这次培训只有五个月。” “五个月后最优的三名学生,可以留在咱们军区医院。” “五十六人选三人,竞争是非常激烈的,不过大家也别有压力,只要用心学,就一定能有收获。” “好了,话不多说,咱们言归正传,今天主要讲的是人体结构图。” 徐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开始勾勒人体的大致轮廓…… 人体的结构图主要是展示人体各部分形态、位置和相互关系的图形,包括了正面图,背面图,侧面图,以及各系统结构图。 徐老师第一堂课就讲人体结构图的意思,大概是想治病救人,得先全面的了解‘人’。 朱琳琅在笔记本上按照徐老师说的,画了起来。 不过,老师还没画完,她就已经画完了。 实在无聊,她在笔记本上的空白页开始画起沈峻北。 也不知道这人现在怎么样了。 …… 千里之外。 沈峻北已经脱下军装,换了一身平时穿的衣服,在军工厂附近的国营饭店里当学徒工。 此时,他身前放着一大盆土豆,这些都是要洗干净的。 另一个有过伪装经验的同行,低声说道: “我说你,身板别那么板正,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你得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衣服上还得时不时蹭点油,弄点污,这才像是个食堂里摸爬滚打的学徒。” 沈峻北皱着眉头,放松自己的身体。 打架、抓捕、正面真刀真枪的干,他不杵。 可让他伪装,有点难度。 他想了想,脑中不知道怎么的浮现了朱琳琅的身影,尽量放松自己的身体,往板凳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脚尖还晃了晃。 抱着胸,问道:“这样可以?” 那同行‘噗嗤’一声笑出来了:“有点像正要学坏,但心中还有点正气的街溜子。” 街溜子吗? 沈峻北记得朱琳琅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有点强势又有点可爱,跟街溜子可半点不着边。 想到朱琳琅,沈峻北又想起今天是一号了,朱琳琅该上课了,也不知道她那么爱睡懒觉,有没有迟到,早上有没有吃饭,上课有没有认真听讲。 …… 下了课,老师给大家留了作业,让大家将人体结构图全部都要背下来。 朱琳琅刚把笔记本合上,旁边的人就问道:“同志,都记下来了吗?有没有不会的。” 朱琳琅摇了摇头:“暂时没有,谢谢你。” 那人一笑:“不客气,一个班级的就应该互帮互助,那什么,那把你的本子借我抄一下呗,老师只画了正面图、背面图,刚才讲的骨骼系统图我完全没记住。” 朱琳琅:“……”所以这位根本不是想帮助她,而是想寻求她的帮助? 第96章 闲事莫管,容易挨揍 这次培训一共来了五十六个人。 而坐在朱琳琅身边的这位,听他自己说是之前报考过医科大,但因为那一年大学停课,便没上成。 想来应是家里条件不错,穿的干干净净,还带了个近视眼镜。 课前朱琳琅以为他那么自信的说出有不会的可以问他,以为是个大佬来着,结果没想到是个弟弟。 她把自己的笔记本翻到骨骼系统图那页,推给了对方。 对方笑笑:“谢谢你了同志,我叫陈文涛,家就是云市的。” “我叫朱琳琅,是这边军区的军属。” 两人互相介绍了姓名之后,陈文涛便疯狂在自己的本上抄了起来。 朱琳琅打开水壶喝了一口水。 这时,早上来时那两个捂嘴笑的姑娘走了过来。 “朱琳琅同志,听说你是二婚嫁了个团长,这事是真的吗?” 正是课间休息的时候,除了上厕所的,基本上全在教室里,要么是像陈文涛一样借了别人的本子把没记住的给抄下来的,要么就是聚在一起聊天联络感情的。 此时突然听到这句话,众人就像是按了暂停键一样,不管干什么的,全部停了下来。 纷纷看向被问话的对象。 朱琳琅把水壶的盖子拧上,点了点头:“没错。” 说完,她笑着看向对方:“不好意思,请问,你是谁?” 那姑娘挺了挺胸膛,骄傲的说道:“我叫何卫红,是云市市医院推荐过来的。” “哦,市医院推荐过来的呀?” 朱琳琅脸上笑容不变:“请问此次培训,市医院推荐人的标准是什么?” 何卫红道:“当然是爱好医学,努力上进,背景清白,根正苗红了。” “哦,是吗?我以为市医院推荐人的标准是爱八卦、爱扯闲、爱打探、爱揭短的‘四爱原则’呢。”朱琳琅说道。 “谁爱闲扯爱打探了?”何卫红觉得自己也没有胡说八道,说的都是事实,怎么就是爱扯闲爱打探了。 朱琳琅虽然是坐着,但她双手环胸,下巴微扬,锋芒透骨,气场全开。 “何卫红同志,你之前也说了,你们市医院选人的标准是爱好医学,努力上进。” “那么,你来到军区医院的这个培训班的目的,用一句小学生都知道的话,那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早日让自己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 “将来也好回报祖国,回报社会。” “但是,我从来了培训班之后,你和你旁边那位同志,一边看我一边偷笑,恰我好五感很是灵敏,听到了你们的一言半语。” 朱琳琅学着两人说话的样子,说道。 “看吧,就是这个女人,二婚嫁了个团长,听说,还是在那团长昏迷不醒的时候扒上去的,也就是沈团长人好,醒来时才认她,要不然,就这样的谁能要。” “不会吧,还有这种不要脸,喜欢趁人之危的女人?” 说完,她抬眸看两人:“两位同志,我刚才说的话,与你们说的,可有出入。” 周围的同学没想到刚开课就这么刺激,双眼亮晶晶的,也随着朱琳琅的目光看向两位女同志。 同时,还小声的议论起来。 “不会吧,说别人坏话还被人听见了,这就尴尬了。” “对呀, 这种话找个地关起门来自己说嘛,哪能在当事人面前说啊。” “不过要真像这两位同志说的这样,那这位叫朱琳琅的女同志也是好本事啊。” “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女性同胞啊,二婚怎么了?只要有本事,二婚也照样嫁的好!哼!” “没,我没这意思。” 两人没想到朱琳琅的耳朵这么好使,并且毫不留情地将她们私下的议论摆到明面上,这让周围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们,让他们有点手足无措。 但很快,他们又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 何卫红旁边的女人,也就是林小英,大声说道:“是没说错,但我们说的也没有问题啊,本来就是你见沈团长昏迷不醒的时候扒上他的,不然我堂姐——”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朱琳琅轻笑了一声: “原来你是替你堂姐林小慧抱打不平来啦?” “你们还真是姐妹情深啊!” 说到这里,朱琳琅又看向何卫红:“她替她堂姐抱打不平?你呢?吃饱了撑的?” 何卫红被朱琳琅怼的一噎:“我......我不过是听小英说起你的一些事,觉得你这行为不太光彩,所以才……” 朱琳琅笑笑,站起身来,说道: “今天呢,是赤脚医生培训的第一课。” “也是我给你们人生中上的第一课。” “这一课的名字就叫‘闲事莫管,容易挨揍’。” 说完,她‘啪’‘啪’两巴掌甩在两人脸上,说道:“我愿意跟谁结婚是我的自由,谁也管不着。” “你们可以私下说我小话,我也不会管,毕竟,这世界上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 “但不能舞到我面前来。” “哦,还问我是真的吗?” “真不真,假不假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以为自己是谁,可以评判别人的人生?” “多大脸??!!” “还有。” “‘不要脸’这个词是极具侮辱性的一个词,劝你们少说,不好听。” “不然,被我听到一次,打你们一次。” 两个巴掌一番话,顿时说的教室里鸦雀无声。 何卫红和林小英都被这一番操作搞懵了,都是家里娇养长大的姑娘,得反应过来的时候,哪得受得了这委屈。 ‘嗷’的一声就冲着朱琳琅来了。 陈文涛见状连忙起身拦着两人:“大家聚在一起不容易,那个,冷静冷静,别冲动,这培训第一天就打架,闹不好得开除,那丢人就丢大了,咱们先冷静下来啊,快快快,大家帮忙拦一下。” 周围的人赶紧上前。 还有一个同学跑出去找了刚才给他们上课的徐老师。 本来是朱琳琅和两个姑娘的事,结果,热心同学拦着的时候,不小心被气狠了何卫红和林小英抓破了脸。 都是二三十岁,最多不超过四十岁的年纪,多多少少带着点血性,也不知怎么的,有两人就还了手。 等到徐老师气喘吁吁赶过来时,现场是一片混乱。 第97章 对,打了! “怎么回事?啊?第一天就打架??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下堂课别上了,打架的全都跟我出来。” 有一个同学弱弱的举手:“老师,我们没打架,我们是拉架的。” 另一个同学道:“对对对,我们没打架,是朱琳琅同志和何卫红,还有那个叫小英的同志打架了。” 徐老师轻哼了一声:“这三个人跟我出来,其他的人在教室里把刚才学的人体结构图背下来。” 朱琳琅轻撩了下头发,跟着徐老师出去了。 何卫红和林小英互相看看,整理了下被抓乱的头发和衣服,也跟着出去了。 教室旁边安排了一个办公室,是给上课的老师准备的。 现在办公室里只有徐老师一个人。 徐老师进了办公室,也没着急问话,而是坐在办公桌后,打开自己写的教案看了起来,一是看看有什么缺漏没有,二也是晾晾三人,给三人压迫感。 朱琳琅站在那里,身姿笔直,眼睛看着窗外,思想早就神游太空去了。 而何卫红和林小英还是有羞耻心的,两人头埋的低低的。 等半个小时后,徐老师抬头一看,差点被朱琳琅这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气笑了。 他轻咳一声:“说说吧,怎么回事。” 何卫红抢先开口:“徐老师,是朱琳琅先打我们。” 徐老师闻言,看向朱琳琅。 朱琳琅点了点头:“对,打了!” 承认的那叫一个痛快。 徐老师莫名有一种,这个朱琳琅是个刺头的感觉。 他问:“那你为什么打她们。” 朱琳琅先主张了自己的观点: “徐老师,我争取上咱们赤脚医生培训,往大了说,是想以后能为祖国的医学事业做出贡献。” “往小了说,是想自己以后有个更好的前程,您觉得我的想法对吗?” 徐老师点了点头:“你的想法没问题。” 朱琳琅的观点得到认可,她继续说道: “那么,我对于能来到咱们医院,上这个培训班,是抱着一种火热赤诚、破茧逐光的心态来的。” “我希望我能在咱们的培训班学到知识,并学以致用,将来有能为很多人看病的机会。” 徐老师不明白朱琳琅说这些跟打架有什么关系,不过他没说话,一直继续听着。 而林小英则是撇了撇嘴,何卫红是半声不吱。 朱琳琅:“可是,我来了咱们培训班之后,” 她指了指林小英和何卫红:“这两位同志在一起私下谈论我。” “至于谈论内容,大意是我不要脸,在我丈夫昏迷时,趁人之危扒上了我丈夫。” 闻言,徐大夫蹙着眉看了眼林小英和何卫红。 朱琳琅继续说道:“刚才我也说过,这世界上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 “我在私下里,可能还会和朋友谈论起某个人。” “这很正常。” “所以,我没有打扰到两个人的谈兴。” “结果,下课后,两人走到我面前,问我,二婚嫁给一个团长是真的吗?” 说到这里,朱琳琅看向何卫红: “我想请问一下何卫红同志,把别人的私事拿到公共场合来说,你礼貌吗?” “你到现在都觉得自己的做法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那如果明天上课的时候,我也随便把你的私事说出来让大家听听,这样好吗?” “我们是来学习知识的,是来充实自己的,不是来扯闲话的,也不是来拉家长的。” “你真的有把自己摆正到一个作为学生的位置上吗?” 不知道是不是在老师面前,还是被朱琳琅说的,何卫红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 朱琳琅说完,又看向林小英。 “林小英同志,你的堂姐林小慧以前对我的丈夫沈峻北同志有爱慕之心,这很正常。” “男未婚,女未嫁,追求幸福没有错。” “但是现在沈峻北同志已经结婚了,那林小慧同志就不要做出对别人造成打扰的事。” “而你林小英同志,做为林小慧的堂妹,对我指指点点,就没更必要了。” “跟你有一分钱关系吗?” “你为你堂姐打抱不平,你觉得你堂姐会感谢你吗?” “你堂姐一个大姑娘,马上就要谈婚论嫁了,你这么没脑子,把你堂姐喜欢有妇之夫的事情说出来,不会对她的未来生活造成影响吗?” “呵,你以为你堂姐会感谢你的仗义执言?” “其实,你错了。” “你堂姐没准恨死了你的自以为是。” “当然,你堂姐如果没恨你,还要感谢你。” “那只能说明,你们姐俩不愧是姐俩,都挺自以为是的。” 徐老师默了默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他感觉自己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这么能说话的人了。 这样的人才为什么要学医呢。 应该努力努力上外交部啊。 他轻咳了一声:“事情的起因和发展我已经知道了。” “林小英和何卫红来学习的态度确实不端正。” “朱琳琅同志也说了,我们是来学本事的,不是来扯闲话的。” “所以,我希望以后你们不管是在课上,还是在课下,都要以学习为主。” 说到这里,徐老师端起杯子,又喝了口水。 “咱们这次培训名额只有五十六人,可以说,每一个人都是公社和各医院精挑细选的人才。” “你们不能辜负公社和医院给你们的这次机会。” “也不能辜负我们军区医院好不容易组织了这次培训的机会,对吧。” 说完林小英和何卫红,徐老师又转头看向朱琳琅。 待对上朱琳琅的目光时,他心里突突了一下,这位姑娘不会连他也怼吧。 “那什么,朱琳琅同志也有不对的地方。” “同学之间走到一起不容易,就应该相亲相爱,有问题沟通问题就好,怎么能动手呢,对吧。” 第98章 学渣二人组 朱琳琅点了点头:“您说的对。” 反正她一向乖乖认错,下次还敢。 而且老师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徐老师看朱琳琅态度不错,不由得放下心来,又多说了两句。 “下次遇到这种问题,解决不了的话可以找我,如果我不在,肯定也会有其他的老师在,就找他们。” “总之,不能动手。” “记住了吗?” 朱琳琅又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徐老师又觉得朱琳琅还是很讲道理了,又看了看旁边这两个一直低头不说话的姑娘,摇了摇头。 “行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如果下次咱们培训班再出来这种打架的情况,那只能做停课处理了。” “当然,该罚还是要罚的。” “你们仨个人每人写一份关于此次事件的思想报告,明天早上交给我。” 说完之后,徐老师让林小英和何卫红先出去了,留向了朱琳琅。 “坐。” 朱琳琅从另一个办公桌旁搬来了一个凳子到徐老师的办公桌对面,坐下。 只剩下两个人了,徐老师说话比刚才和蔼多了。 “我知道你,沈峻北沈团长的妻子朱琳琅,配制了治汗脚的药泥,沈团长的团里大部队的战士都在使用,听说,沈团长手下的兵对你很是敬重。” 朱琳琅笑了笑:“让您见笑了。” 徐老师摆了摆手道:“中医是我们国家的传统医学,具有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蕴,我呢,就是家传的中医,从七岁开始背汤头歌,到现在……” 他算了算:“有49年了,但你这种药泥,我就不会。” “这两年中医多多少少受到了些影响,所以,我又自学了西医。” “当然,毕竟是才接触,学的不好,头痛感冒勉强能给开点药。” “说实话,我以前一直觉得中医才是最好的,但是现在我接触西医后发现,甭管什么医,只要能治好病,就是好医。” “像有一些病,西医用药方便,见效快。” “中医则讲究整体,能从根本上调理问题,让身体慢慢恢复到一个平衡、健康的状态。” 说到这,徐老师发现自己扯远了,又扯了回来。 “你看我,一说起医学,话就多了。” “我想说的是,你配的药泥我这个学了四十九年的老大夫都不会,这说明,你要么有自己的传承,要么,你对于配药有很高的天分。” “不管是哪种,都是你的资本。” “朱琳琅同志,你刚才说的很对,上咱们这培训班,往大了说,是想以后能为祖国的医学事业做出贡献,往小了说,是想自己以后有个更好的前程。” “所以,以你的情况,没有必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好好学,我做为军区医院的一名医生,是希望你这位军属以后能够留在咱们军区医院,共同处事的。” 朱琳琅笑道:“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会努力的!” 这是给她上上弦? “好,那我期待你的成长,朱琳琅同志。” …… 出了老师的办公室,回了班后,班里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朱琳琅发现她的座位旁,有一个女同志正在跟陈文涛聊天,见到朱琳璃回来,还竖起大拇指,声音里满是敬佩:“可以啊,朱琳琅同志,我辈楷模,广大妇女同志的表率。” 说完,她又自我介绍道:““我叫刘春燕,是康宁县跃进公社的。” “我是朱琳琅,是咱们这个军区的军属,你叫我琳琅就行。” 刘春燕笑了笑,道:“好,琳琅,你也可以叫我春燕,我最佩服就是你这样的人了,敢于反抗命运,面对别人的嘲笑给予正面回击。” “哪里哪里,新社会了嘛,妇女能顶半边天,我做为新社会的妇女同志,自然要紧跟组织的步伐,昂首挺胸站起来!”朱琳琅喊了个口号。 两人你来我往寒暄了几句,刘春燕道:“对了,刚才陈文涛同志说你画的结构图特别好,能借我抄下吗?” 朱琳琅转头看向陈文涛,陈文涛把本子递给朱琳琅:“我抄完了。” 朱琳琅又把本子拿给刘春燕:“你抄吧。”原来都是学渣啊。 刘春燕接过本子翻开看了下,说道:“琳琅你的字写的真漂亮,你是不是有练过?” “对,我丈夫帮我选了字帖,柳公权的,我每天都会练一会儿。”朱琳琅道。 “啧啧,你丈夫对你真的是……” 刘春燕想了半天没想到一个合适的词。 想说‘真好’,可谁丈夫没事要求妻子练字啊。 想说‘严苛’,又觉得人家这毕竟是为了自己妻子好。 最后,她说道:“真用心。“ 用心吗? 朱琳琅想了想,确实挺用心的。 两人聊了几句,刘春燕把朱琳琅的本子借回去抄,朱琳琅坐回座位上。 “陈文涛。” 正在闭着眼睛背结构图的陈文涛闻言:“怎么了?” 朱琳琅点了点自己的右脸:“有点出血了,处理一下吧。” 刚才林小英和何卫红冲过来时,陈文涛是第一个挡在她前边拦住对方的,脸上不可避免的被两人划下了一道很长的指甲印。 陈文涛下意识伸手摸了下,说道:“没事没事,这不算啥,我当年跟人打架的时候,胳膊都打折过。” 朱琳琅笑了下:“中午我请你吃饭,算是感谢你的仗义拉架。” “那你要这么说,我就不客气啦,我最少吃三个馒头。” 陈文涛也是看朱琳琅条件不差,才这么说。 又过了好一会儿,老师才来。 这次换了一个老师,上的是思想理论学习。 主要内容是全心全意为人民健康服务,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等等思想教育。 这是朱琳琅所没有想到的,她之前以为实用为先,那教的都是干货,忘了前边还有四个字,政治挂帅。 这让她对于赤脚医生培训课程有了更深的认识。 思想和知识,双管齐下。 课一直上到十二点,下了课朱琳琅也没有回去做饭,而是选择在医院的食堂吃了一口。 点菜的时候她点了一份肉菜,两份素菜,又打了几个馒头,自己要了份米饭。 刘春燕是有点自来熟的性子,跟着朱琳琅一起打的饭,不过,她只打了一个素菜,二两米饭。 第99章 心大的张秀兰? 朱琳琅没有吃独食的习惯,大大方方的招呼刘春燕吃菜,又把打的馒头给了陈文涛。 陈文涛没有客气:“朱琳琅同志,谢谢你了,明天我请你。” “不用不用。” 朱琳琅笑笑,拒绝了,听说现在男女走近一点很是敏感,她还不知道是有多敏感,不过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一下。 刘春燕不好意思只吃朱琳琅的菜,从包里拿出几个李子分给两人:“你们吃啊。” 朱琳琅看见就觉得很酸,她对于杏子李子一类的,真的是吃不了一点。 “谢谢,看着就酸,我真的不吃。” 陈文涛倒是拿了一个,准备吃完饭的时候再吃。 吃饭时候,朱琳琅还看到了张秀兰。 张秀兰很自然的过来打了招呼:“琳琅,来吃饭啊。” “是啊。”朱琳琅点了点头。 张秀兰端着自己的饭盒坐到一边:“琳琅,你居然报名了赤脚医生培训?” 朱琳琅不太走心的应付了一句:“是啊。” 张秀兰道:“挺好的,女人就要有自己的事业,尤其你和沈团长的这种情况。” “不然,等以后沈团长在往上升,你要是个家庭妇女,一直在家里洗衣做饭,那你们的话题越来越少,沈团长就算没有其他想法,可感情肯定会越来越淡的。” 朱琳琅扒拉着自己饭盒里的米饭,说道:“沈峻北不是王建国,他是一个极其有责任心的人。” “再说,生活中也不只有爱情,有钱也好啊,反正沈峻北工资全部上交,感情淡不淡没有关系,我拿着钱和票,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张秀兰一噎,觉得朱琳琅太过势利。 她想劝朱琳琅别活的这么现实,后来想想朱琳琅的情况又算了。 转了个话题:“琳琅,建国说结婚的时候他爸妈要过来看看,他爸妈好相处吗?” 朱琳琅觉得这个话题问她不太合适吧。 不过,既然人家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朱琳琅肯定得认真回答她。 所以,她道:“好相处,怎么会不好相处呢。” “只要你放低身份,活全干,事全办,并且好吃好喝供着他们,他们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公婆。” “啊?”张秀兰愣了下,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朱琳琅的意思。 半晌后她才道:“那不是把自己当地主老爷,把我当丫鬟了吗?” 食堂里的菜说是肉菜,其实里边的肉没几片,还是跟土豆片炒在一起,朱琳琅夹了一筷子土豆片,给了张秀兰一个自己领会的眼神。 其实她有点不太理解张秀兰的这种处事方法。 如果是她,自己的丈夫结过婚,她会希望两个离了婚的人,不管在婚姻存续期间有没有感情,但离婚后,最好都当对方死了。 张秀兰就不,每次见到她就自然的打招呼。 可能因为对方比较心大吧?? …… 下午主要讲的是骨骼的人体结构图。 朱琳琅也跟着老师回忆了一遍骨骼的人体结构图。 晚上回去的时候,发现郑嫂子在她家门口跟人聊着天,一见到她便喊:“琳琅回来啦。” “是啊,嫂子,你等我?”朱琳琅道。 郑嫂子笑道:“走走走,去你家说。” 朱琳琅开了门,邀请郑嫂子进屋,又给她倒了杯水。 “嫂子,你找我有什么事?” 郑嫂子指了指自己刚才放到茶几上的东西: “采买的战士拿回来的,说是你男人之前交待他们,让他们去照相馆取回来的,你没在家,他们便给了我了,这不,我想着你这点快回来了,就给你送过来了。” 朱琳琅闻言,眼睛一亮,忙打开纸袋,拿出来里边的照片。 照相馆按照朱琳琅他们要求的,每张照片都洗了两份。 郑嫂子在旁边看着朱琳琅拿出来的照片,啧啧了两声:“沈团长平时看着又冷又凶,而且感觉有些刻板,没想到跟你一起照相会做这些动作,这眼神可真不像平常的他。” 郑嫂子看到的正是沈峻北单手将朱琳琅抱起来的照片。 现在的相机照完了也没有回放功能,朱琳琅也不知道当时沈峻北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现在才知道,当时沈峻北的心情一定很好。 因为照片里的沈峻北,平日里冷峻得如同寒夜孤星的眉眼,此刻竟似被暖阳轻柔地抚过般,锐利的线条渐渐舒缓,化作了一汪清泉,还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嘴角也不再紧绷,微微上扬的弧度,恰似春风中轻轻摇曳的花,带着平日里难见的惬意。 朱琳琅笑着翻开下一张,不管是两人坐在一起的,还是站在街边的,她发现沈峻北的眉眼都很柔和。 而且,让朱琳琅没有想到的,这种黑白照片,照出来的感觉氛围感特别好。 反正朱琳琅挺喜欢的。 看过之后就在想下次什么时候去照了。 朱琳琅看过之后发现郑嫂子还盯着照片看,便把照片递给了郑嫂子。 “嫂子,你们一家也可以去照,照些全家福什么的,等老了的时候看看,感觉肯定会不一样。” 郑嫂子一边翻着照片一边说:“也是啊,等孩子这次回来,我叫老郑一起去照。” 朱琳琅拿来抹布把玻璃相框给擦拭了一遍,等郑嫂子看完,打开后边的板子,将照片放了进去。 在客厅里选了选,选了一面墙:“嫂子你觉得我把相框挂在这里怎么样?” “可以,在往高一点,欸,左边在抬高一点点,稍稍往右在挪一点点,可以了。” 郑嫂子帮着朱琳琅找出钉子,把相框挂了起来。 然后,退后看了看:“真不错,我还真得叫老郑一起去拍两张。” 朱琳琅也觉得不错。 以后沈父沈母过来还能一起拍一些,等有了孩子在一起拍一些,争取把墙挂满。 挂完照片,郑嫂子又说起她给云市百货商店的那个售货员上次托朱琳琅给妹妹介绍对象的事。 “我也是让采买车的小战士帮忙给捎的话,跟对方说了咱们团里的一个比较合适的班长的情况。” “如果对方觉得有意,就让班长过去看看,两人相看一下,要是没意,就把照片还给对方。” 第100章 不怕,勒它! 当初郑嫂子从朱琳琅那里拿到照片后,就给她觉得还不错的那个班长小柳看了。 小柳虽然职务不高,但年轻嘛,才二十岁,又正是找对象的年纪。 对方看过照片之后,觉得还可以,便跟郑嫂子说想进一步了解一下。 郑嫂子觉得话这样传来传去,不是办法,便让负责采买的战士给女方捎话,将小柳的情况简单说一遍,觉得要是行,就让小柳过去跟女方见一面,双方了解一下彼此的情况 。 要是不行,那就算了,把人家的照片还回去。 没想到,两人还真就看对了眼。 更何况,小柳家就是云城下边县里的,离云城很近,女方回娘家也方便,还不用下乡了。 “好事啊。”朱琳琅道。 郑嫂子笑道:“听说,那姑娘家里条件不错,你想想,现在哪家不是好几个孩子,愿意供着闺女上高中的,还在下乡前,努力帮着闺女留在城里的能有多少?” 很多的家庭为了孩子下不下乡,哪个孩子下乡的问题吵的天翻地覆。 没办法,除了还在上学的,有工作的,年满16岁的青年必须下乡,家里只能留一个孩子在身边。 “我听小柳说,人家姑娘说了,彩礼给多少,到时候都让姑娘带回来。” “你听听,这话说的多漂亮。” “比那些只知道收多什么彩礼,便不管闺女的人家不是好多了。” “确实。”朱琳琅道。 想到上山下乡这个事情,朱琳琅问道:“嫂子,现在政策是不是只要求未婚单身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 “对,主要是未婚单身的知识青年。”郑嫂子回道。 朱琳琅闻言,继续说道:“嫂子,那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就是两个符合政策要求的青年男女,都是需要下乡的那种。” “但是他们都不想下乡。” “那如果他们结婚了,是不是就可以不用下乡了。” 郑嫂子突然听到朱琳琅这种观点还觉得很有想法。 很快便反应过来,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啊。 “琳琅你看,城里没有地种,住的房子又小,很多人家十几口就住在几十平米的房子里。” “他们买菜买米等等,都需要粮本,粮本上的粮食都是有数量的,就那点,吃完就没了。” “要是青年男女结婚后,没地住是一方面,在没个工作,光吃父母的,那谁也挺不住啊。” “所以你说的这种两个按政策需要下乡的知识青年,用结婚来逃避下乡,也不是不可行,那家里条件肯定得相当好才行。” “不过相当好的那种,也就不着急让儿女结婚了,有条件的话,给儿女买个工作多好啊。” 朱琳想想也是,是她理所当然了。 郑嫂子又说道:“我家老大明年就够年龄了,初中又减少为两年,我想让她上中专,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愁人。” 她大闺女上学晚,八岁才上学,今年初二,初中上完如果考不上高中,或者中专,就得下乡了。 不过,好的一点是,她大闺女下乡可以去爷爷奶奶家,有个照顾。 但也不是没有问题,就是她公公婆婆那性子,对于孙女一向是可有可无的。 她闺女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委屈。 朱琳琅劝道:“不然你看看能不能买个工作。” 郑嫂子叹了口气:“以前工作也没这么贵,这两年闹的,工作特别贵,买一个工作五百打底不说,还不一定能买的到。” “算了,现在不是操心这些的时候,明年的事呢,也许明年就有法解决了呢。” 话聊到这,郑嫂子起身就要走了。 “我还得回去给老郑他们做饭呢。” 朱琳琅笑道:“嫂子你这一天也挺辛苦。” 郑嫂子边往外走外说:“嗐,他们就是懒,回来也不做,不过谁让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呢。” 路过兔圈处,她道:“你这兔子快下崽了吧?” “是啊,快了,应该没几天了。”朱琳琅道。 郑嫂道:“那到时候给我留两只。” “行啊,不过怎么也要断奶后才行,不然养不活的。”朱琳琅道。 “那行,等断奶了我过来抱。” 想着自己也不能白抱,郑嫂子又道:“马上又到采蘑菇的季节了,你现在顾不上,到时候我采了给你送过来,你可以晒干了,留着冬天吃。” 下了雨过后,这边山上的蘑菇还挺多的,像是肉蘑、松蘑、小白蘑、滑子菇、羊肚菌等等都有不少。 郑嫂子她们每年秋天都会采很多。 “好啊,那麻烦嫂子你了,我可是有口福了。” 朱琳琅还挺喜欢吃蘑菇了。 好像还有一种蘑菇酱,不知道怎么做,回头她可以找人问问。 等郑嫂子走后,朱琳琅回到兔圈看着兔圈里的四只兔子。 两只公的悠哉悠哉的吃着菜叶子。 母兔子则是捣腾它那窝。 朱琳琅给它们加了点水。 并且把兔圈打扫了一下。 然后,把院子里晒的很干的菜分别装了起来,放到了杂物房里,留到冬天吃。 后院的鸡最近一直是参宝照看着,朱琳琅也没管过,现在没什么事,她过去看了看。 结果就发现,鸡窝里有几个鸡蛋。 鸡居然下蛋了啊!! 朱琳琅拿了个筐过来,把鸡蛋捡进去,心想,要是给鸡配点多崽药,它们会不会疯狂产蛋。 只是,这么产蛋,鸡会不会虚? 心里产生了想法,朱琳琅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她把上次给兔子配的多崽药的药液滴了一滴,滴到鸡喝水的盆里面。 打算看看效果再说。 沈峻北不在家,就朱琳琅一个人,她也不知道吃什么,在吃与不吃的之间纠结了下,然后随便做了个疙瘩汤,吃了一口。 天渐渐的黑了起来,朱琳琅也没有开灯,而是抱着参宝玩了一会儿。 叮嘱它晚上少往山上跑,碰到狼怎么办。 结果参宝晃了晃头上的叶子,把自己的想法传递给了朱琳琅。 “不怕,勒它!” 第101章 一看就让人觉得讨厌 朱琳琅没忍住笑出声来:“可以可以,有勇气,好想法,等你要是勒到狼,咱家就有狼皮垫子坐了。” 他们家现在的木沙发上,已经铺了好几张兔皮,说实话,夏天铺有点热,不过这马上就要秋天了啊。 等天凉下来,坐着肯定舒服。 参宝听到狼皮垫子,头上的叶子摇的更兴奋了,很有要大干一场的意思。 朱琳琅见它这样,劝了劝:“宝啊,咱悠着点,那狼都是成群聚在一起活动的,而且狼可不是兔子野鸡这般的小动物,你要是勒回来,动静好像有点大。” 参宝想了想,又继续给主人传递意识:“不急,遇到了,勒。” 行,还挺沉的住气。 “遇到了勒可以,但是首先要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其次要注意不能暴露自己,可不能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绝无仅有,就膨胀了啊。” “你要是膨胀了,就容易被人发现。” “你要是被人发现,我就很可能完蛋。 “我要是完蛋的话,你就会被流放到次空间了,只能等着我下辈子再召唤你了。” 魂宠师和魂宠是属于灵魂绑定。 不然参宝也不会跟着她来到这个世界。 等魂宠师死了后,魂宠会到一个次空间,等待着下一次魂宠师的召唤。 也就是说,只要灵魂不灭,绑定就一直存在。 想到这里,朱琳琅又道:“你要是战斗系魂宠,能上天入地就好了,带着我,咱们俩咔咔咔征战这个世界。” 参宝闻言,叶子‘刷’的一下全部耷拉了下来,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主人,整支参都散发着丧丧的气息。 完,说错话了。 把孩子给说丧了。 朱琳琅轻咳了一声,哄道:“不过呢,在我心里呀,什么威风凛凛的战斗系魂宠都比不上我们参宝。” “你看,你头上的元气小花能快速调理人的身体,将人的身体以最短的时间,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还有你的参须,比市面上卖的那些补品好多了,每天一杯,精神百倍。” “而且,你的洗澡水也大有用处,浇地能让植物生长的更好,饮用对人身体也有好处。” “当然你自己也是一支有本事的参,上能逮野兔山鸡,下能挖各种药草。” “并且,宝啊你还是干活小能手!谁也没有你干活厉害。” “你看你这么能干,这家里没有你是不行的!” “最重要的一点,” 朱琳琅戳了戳了参宝的胖身子:“我们相依为命二十年了,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 参宝闻言,头上的叶子又支棱了起来,然后,白胖的身子蹭了蹭朱琳琅。 过了一会儿,它又给朱琳琅传了意识:“爸爸呢?” “啊?”这还有他的事呢? 朱琳琅想了想:“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他可能也是要相伴我们一生的人。” 参宝飞起来,用叶子指了指照片上的沈峻北。 朱琳琅站起身来:“对,一家人,走啦走啦,睡觉了。” 说完,她还对着照片挥了挥手:“晚安啦,峻北哥。” 抱着参宝上了床,朱琳琅慢慢沉入了梦乡。 结果不到半夜,她就听到‘哦哦哦’的声音一直在叫。 参宝抖了抖枝条,变长,用叶子盖住了朱琳琅的耳朵。 朱琳琅又用力抱了抱参宝,才再次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朱琳琅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后院把鸡喝水的盆里剩下的水全部倒掉! 多崽药是给母鸡喝的,公鸡凑什么热闹! 吃了早饭出门时,朱琳琅恰好遇到了徐凤云,徐凤云还问呢。 “琳琅你家里的鸡昨天怎么了?怎么叫了一宵呢?” 朱琳琅笑笑:“不知道啊,可能是夜里来了黄鼠狼,把鸡吓到了。” “那也有可能,我昨天还在我家灶房看到了一个耗子,也不知道哪里能卖耗子药?” 说到这里,徐凤云问朱琳琅:“琳琅你会配吗?” 朱琳琅摇了摇头:“我不会。” 会也不敢配啊,隔壁可是有孕妇的。 “对了,琳琅,我昨天怎么一直看你家没人,还想去你家和你待会着。”徐凤云道。 “昨天我有事出门了,不说了,我先走了啊徐姐。” 说完,朱琳琅挥了挥手,便快步离开了。 徐凤云站在那里一直盯着朱琳琅的背影,等人消失不见才进了院子。 她推了推自己的女儿,用下巴点了点宋芷瑶住了房间:“去叫你瑶姨出来吃饭。” 大扭头一歪:“我不去。” 徐凤云坐在凳子上,温声劝道:“大妞,你听话。” “我不听,你爱伺候人你伺候,我不想伺候,一天天的吃个饭还得三请四请,以为自己是谁呢,妈,我不想在这了,我们就不能回去吗?” 徐凤云抿了抿唇,半天没说话。 “妈,你到底怎么想的啊?你看隔壁的那个女人也是二婚的,人家过的也挺好,你就不能带着我也改嫁吗?我们就非得现在这样吗?这里又不是我们的家。” “这里不是我们家!!!” “妈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说到气愤处,大妞声音越来越大。 她就想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一叫妈妈过来,妈妈就过来了。 不是叫她传这话,就是叫她传那些话。 她是小,不是傻。 当然,她也看她爸后娶的媳妇不顺眼,处处都想针对她。 可是人家把她爸后娶的媳妇当笑话的时候,她和她妈又何尝不是笑话。 烦死了一天天的。 她过够了这种日子。 徐凤云听大妞提起朱琳琅过的好的时候,眼里产生了一片阴霾,都是童养媳,又都是被男人抛弃的,就应该都是泥地里挣扎着。 朱琳琅凭什么过的好?!! 她攥紧了自己的手,她不喜欢宋芷瑶,因为宋芷瑶抢了他男人。 她也不喜欢朱琳琅,因为朱琳琅脸上幸福的笑容,一看就让人觉得讨厌。 比宋芷瑶还讨厌!!! 第102章 思想报告 朱琳琅并不知道有人觉得她很讨厌。 当然,知道了也不在意。 她又不是大团结,怎么会人人都喜欢她呢。 她现在正在努力做一个好学生,将自己好学人设进行到底。 以至于下了课陈文涛和刘春燕又要抄她笔记。 刘春燕一边抄还一边叨叨:“琳琅你说你字写的好看就罢了,为什么画的也这么好呢,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朱琳琅早上走的时候往水杯里扔了根参须,又把大枣切成片,也扔进去点,最近天有点干,还是要多喝水的。 她把水壶的盖子拧开,说道:“不会的太多了,饭做的没有厨师做的好吃,也不会搞科研研发,打起仗来没有身经百战的战士厉害,种起地来也没有一身经验的农民伯伯的本事。” 说完,她喝了口水,又把盖子拧紧。 刘春燕笑道:“那你要都会了,你还在这上课,你就去当大厨,搞研发,跟着战士去前线打仗,留在家里种地好了嘛。” 朱琳琅觉得自己地是种不了一点。 她只想享福,不想吃苦。 陈文涛道:“朱姐学医挺好的,有天分,不像咱们俩,上课恨不得带着八个耳朵听,下课了还得疯狂的抄。” 今天三人各自报了年龄,发现陈文涛最小,所以陈文涛就管两人叫姐。 刘春燕点了点头,不能太同意了,她爷爷就会一点医术,到她父亲这一辈,就她大爷学会了。 等到了她一辈,好嘛,都不学,只她自己有点兴趣。 不过,虽然才上了两天课,刘春燕就发现,她爷爷教她是一些平时给人看病的方子,跟上了培训班这种系统的学习真不一样。 感谢她爷爷救过公社里领导的长辈,她才能过来学习。 朱琳琅听着他们俩说话,自己则拿出信纸来。 她是准备给她的好婆婆写封信,顺便把照片邮过去。 怎奈刚动笔,刘春燕就道:“琳琅,你在写思想报告吗?” 朱琳琅顿住笔,所以,思想报告怎么写? 她抬头看向刘春燕:“你会写?” 刘春燕想了想,道:“就是自我评批和自我反省吧。” 朱琳琅笑笑:“我觉得我没错。” 陈文涛忍着笑意:“朱姐,你随便写个吧,反正就是糊弄老师,这玩意儿,我上学的那会也写过。” 朱琳琅想想也是,只好暂停了写信的计划,改写思想报告。 她刷刷下笔写道。 敬爱的组织: 今日,我怀着无比愧疚的心情,向组织深刻检讨我昨天在赤脚医生培训课后与同学发生争吵的错误行为。 这一行为严重违背了"团结同志、共同进步"的组织原则,现将我的思想根源与整改决心汇报如下: 一、在听到他人非议时,我未能践行"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修养要求,未做到别人在说我坏话的时候,我应该多忍耐,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的原则,暴露了个人修养的严重不足。 二、即便在情绪激动之下有所失态,我也应在事后第一时间向对方诚恳道歉,并详细述说自己为什么没有忍住的心理路程,通过深刻自我剖析来弥补过错,而非让矛盾激化。 我深知自己的错误给医疗队伍的团结造成了不良影响,今后我一定加强思想改造,彻底摒弃个人主义思想,在医疗战线上书写合格的卫生答卷,努力成为一名让组织放心的卫生战士。 写完之后拿给两人看,两人顿时笑喷了。 笑完之后,刘春燕道:“你这行吗?” 朱琳琅还没说话,陈文涛就道:“没问题的,咱们这种培训跟上学还不一样,老师又不会让你上去念,对吧,随便写写,糊弄糊弄就好。” 结果,下节课一上课,陈文涛就被打脸了。 徐老师一上来,就说:“何卫红、林小英还有朱琳琅,你们挨个上来把昨天让你们写的思想报告念一念。” 何卫红和林小英的报告都是中规中矩,详细的叙述了自己的错误,以及今后改正的方向,并恳请同志们监督批评。 等朱琳琅上台时,一板一眼的念到‘做到别人在说我坏话的时候,我应该多忍耐,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的原则’和‘即便在情绪激动之下有所失态,我也应在事后第一时间向对方诚恳道歉,并详细述说自己为什么没有忍住的心理路程’时。 教室一片哈哈大笑声。 连徐老师的嘴角都抽了抽。 打完人,还和人说自己的动手的心理路程,是人吗?? 林小英和何卫红感觉自己已经消肿的脸都火辣辣的。 太特么气人了啊! 等朱琳琅念完之后,徐老师沉默了几秒,又把朱琳琅是个刺头的想法拎了出来。 他道:“嗯,下去吧。” 朱琳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顾旁边同学的目光,淡定的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心里暗道,光上课多无聊,给他们的课堂生活来点不一样的色彩,更能提高大家的学习兴趣嘛。 培训的日子是枯燥的,同样也是多彩的。 朱琳琅仔细听着徐老师说的知识,再跟自己所知道的对比下,算是查漏补缺了。 然后将知识点简单的记下来。 而她那封未开始写的书信也被她收的起来,决定想着等沈峻北回来一起写也好。 做父母的,肯定更希望收到儿子的书信。 转眼间就是一周时间过去了,朱琳琅在一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发现自己家里的小兔子居然下崽子了。 一只生了十四只。 一只生了十六只。 加起就是三十只啊。 看来多崽药是有点用处的。 之前母鸡喝了后,每只都下了两个蛋,还是朱琳琅觉得公鸡太吵了,才没给继续喂。 她觉得有时间可以把公鸡母鸡单圈起来,继续喂母鸡喝一些。 现在看着兔子妈妈下了这么多的崽子,朱琳琅认为应该需要补补,所以,她拿了两个胡萝卜丢给了兔子妈妈。 刚出生的兔崽是真的很小,浑身还没个毛,朱琳琅只看看,没有动,她觉得关于如何照顾兔崽这事,兔妈妈肯定比她更有经验。 就算没有经验,还有本能呢。 第103章 我把人打了 夜里,邻省。 因为此次事件涉及到军工厂,所以,最高指挥是由邻省军区司令部负责。 经过一段时间细致入微的侦查,他们发现敌特分子狡猾地潜伏在军工厂周边,以各种身份作掩护,形成一个严密的情报网络。 现在,他们已经完全掌握了敌人的布局,将在今天夜里实施抓捕行动。 此刻,夜幕如墨,繁星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巨大的黑手笼罩。 按照事先制定的计划,他们兵分多路,力求将敌特分子一网打尽。 沈峻北带领着一队人马,目标直指敌特分子中的一个重要人物,代号‘黑鸦’的敌特头目。 此人狡猾多端,极为谨慎,掌握着大量关键情报,是此次行动必须拿下的关键目标。 夜色中,沈峻北带领小队悄然潜入目标区域。 当他们接近‘黑鸦’所在的住房时,沈峻北打了个手势,队员们迅速散开,各自占据有利位置。 沈峻北轻轻推开房门,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而‘黑鸦’正坐在桌前,对着一张地图在研究。 听到动静,‘黑鸦’猛地转过头,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伸手就要去拿藏在桌下的枪。 说时迟那时快,沈峻北一个箭步上前,一脚将人踢倒在地,紧接着一个擒拿动作,将‘黑鸦’死死地按在地上。 ‘黑鸦’拼命挣扎,试图挣脱沈峻北的控制,但沈峻北力量惊人,双手如铁钳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其他队员迅速冲进房间,控制住了现场。 就这样,在敌人还没来得及做出有效反应时,‘黑鸦’就已经被擒住了。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也避免了惊动附近的其他敌特分子。 事后,在与其他的小队汇合后,沈峻北和战士们迅速对敌特分子进行了清点和审讯。 经过一番审问,他们得知这些敌特分子来自境外间谍组织,受命潜入我国,企图窃取军工厂的机密技术,为敌对势力服务。 沈峻北听完后,也没有想到,当初朱琳琅只是无意中到废品收购站买两个花盆而已,却发现了一个敌特分子,从而拔出萝卜带出坑,扯出这么多的敌特分子。 审讯过后,他便回去休息了。 抓捕行动已经成功,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由邻省这边军方接手。 而他终于可以回家了。 翌日,沈峻北起床洗漱,并与邻省军方交接清楚后,便准备去百货商店转转。 想给朱琳琅买些礼物。 到了百货商店,沈峻北直奔卖饰品的的柜台,大致看过之后,他指了指其中两个自己觉得好看的发卡。 然后,又到了卖糖果的地方,挑了些酒心巧克力。 买完东西,沈峻北便带着自己的人上了火车。 火车上,包营长问正在看书的沈峻北:“团长,你去百货商店买了什么了?” 沈峻北眉梢微动,抬眸看他:“给媳妇买了礼物,怎么,难道你没买吗?” 包营长挠了挠头:“我媳妇也不用我给买礼物啊,她手里有钱,想买啥买啥。” 沈峻北闻言,没有说话。 包营长又道:“团长,难道给媳妇买礼物,能增进夫妻感情?” 沈峻北想着怎么也是自己手下的人,就多说了两句:“对,家是需要两个人经营的,我们作为军人,不仅能上场打仗,还要对媳妇好。” “那团长你说说,应该怎么对媳妇好?”包营长虚心请教道。 沈峻北手指摩挲了下书页,觉得包营长有点烦,这也用教。 “多说媳妇爱听的,媳妇说啥是说。” 旁边的赵东旭这次也跟着自家团长一起出来任务,听到团长这么说,他突然道: “是这样么?我媳妇上次突然跟我说让我有事回去晚的时候,要提前跟她说一声。” 包营长问:“然后呢。” 赵东旭有些不好意思:“我要有事没能回去肯定都是急事、重要的事,哪还想的起来提前跟她说。我就说让她在家该吃吃该喝喝,不用等我。” 周围的人闻言,都哈哈大笑。 “那你媳妇没锤你?” 赵东旭笑笑:“我媳妇听我说完后,直接就把我撵下炕了,说让我好好反省反省。”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还说,怪不得我年龄这么大才做到排长,跟沈团长一比样样不如,差远了。” 沈峻北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收回了目光。 包营长道:“那你确实应该反省,你媳妇也是担心你,你还让人该吃吃该喝喝,你就应该像咱们团长学习,媳妇说啥你就听啥。” 赵东旭反思了下:“不然,到了云市,我去百货商店也给媳妇买点礼物?” 包营长道:“那一起去。” 顿了顿,他又问自家团长:“团长你买的什么?” 沈峻北这次连头都没抬:“买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自己想。” 连媳妇都不会哄,没出息! 包营长想了想:“我媳妇喜欢吃肉,但咱们回去的这个点肉大概已经卖没了,我买点鸡蛋糕好了。” 其他两个有家属随军的,跟着道:“那一起去,我也买点好了。” …… 两天后,朱琳琅上完课,回家时发现自家的大门是开着的。 她心中一动,快步走进了屋里,就见沈峻北正在叠衣服。 衣服是朱琳琅昨天洗的,晾在了院子里,现在已经全部干了。 沈峻北手指修长,又是当兵多年,内务极其出色,叠衣服的速度非常快,几下就把衣服叠的又好又整齐。 每一件都宛如用尺子量过一般,非常完美! 朱琳琅倚在门框上没动,莫名觉得看沈峻北叠衣服非常解压。 “回来了?” 就好像从未出过任务,而是一直在家等待朱琳琅一样,沈峻自然的跟朱琳琅打招呼 。 “嗯,回来了。” 朱琳琅上前,戳了戳沈峻北叠好的衣服:“怎么办?你叠的太整齐了,让我有一种破坏欲,想把它们统统搞乱。” 就想全部弄乱了,让沈峻北在重新叠。 沈峻北拉过她戳衣服的手:“别闹。” 他将朱琳琅拉到他身边坐下,问道:“去上培训班怎么样?同学好不好相处?有没有闹矛盾?” 顿了顿又道:“我不在家你怎么好像都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熟悉的爹系丈夫感觉又来了,让朱琳琅莫名的心情很好。 她伸出手指一条条跟沈峻北汇报: “培训班的老师性情很好,教的很认真。” “同学们大部分都很好相处,除了个别的。” “我跟同学打架了,不过问题都解决了。” 沈峻北听到这里,眉心微蹙:“打架了?” 朱琳琅点了点头:“打架了。” “有没有受伤?”沈峻北又问。 朱琳琅摇头:“我把人家打了。” 沈峻北:…… 第104章 有一种瘦是你丈夫觉得你瘦 沈峻北深吸了一口气,他应该早就明白朱琳琅不是挨欺负的性格。 挺好的。 女孩子在外边就应该强硬一点。 这样才能不受欺负。 以后有女儿,他也要注意这方面的培养。 而且,打别人算什么。 他上军校那会,天天跟同学切磋,把同学打的鼻青脸肿。 他媳妇这,顶多就是轻轻给人两下,不算什么。 把自己说服之后,沈峻北道:“打架可以,但要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朱琳琅愣了下,这不是她教育参宝说的嘛。 沈峻北又问:“没有好好吃饭?” 朱琳琅抬眸看向他,四目相对间,她道:“你不在家,我一人吃饭没意思。” 沈峻北看着朱琳琅,感觉他们就像是过了很久的夫妻一样,重逢时没有夸张到相拥而泣、也没有眼眶泛红。 只是静静地并肩坐着,轻声细语地聊起分开这些日子里的点点滴滴。 可当朱琳琅不经意间说起,他不在家的日子里,自己一个人吃饭没意思时,沈峻北的心却猛地一揪,心疼的情绪如潮水般瞬间涌上心头。 他将朱琳琅抱到怀里,抱了好一会儿,才道:“瘦了。” 朱琳琅捏了下自己的脸:“没有吧。” 沈峻北也跟着捏了一下,又道:“瘦了。” 行吧,有一种瘦可能是你丈夫觉得你瘦。 朱琳琅问道:“你们任务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没有,”沈峻北道,“你给我准备的药粉没有用上。” 没有用上是好事啊,朱琳琅道:“那你放起来,留着备用。” 沈峻北轻‘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饿不饿?” “有点。”朱琳琅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是有点饿了。 沈峻北将朱琳琅放到地上:“我和好面了,给你烙饼吃。” 这次任务他在国营饭店当学徒,特意偷学了几手,尤其是问了大师傅饼怎么烙能烙的好吃。 “好啊好啊。”烙饼她很久没吃了。 沈峻北让朱琳琅坐在小板凳上烧火,他则按着大师傅教的步骤慢慢将饼擀出来。 “家里还有肉吗?” 朱琳琅站起身来:“有啊,在杂物房,我去拿。” “不用,你坐下烧火就好。” 沈峻北到了杂物房,映入眼帘就是房顶挂着的四五只野鸡、野兔。 他沉默片刻,淡定的扯下一条兔后腿,准备做个肉汤,把朱琳琅养胖点。 回了灶房,沈峻北将兔腿肉撕成一条条,放到一边备用。 然后利落的将饼先烙好,又用烙饼的锅直接烧了个汤。 烧汤的时候,沈峻北看到朱琳琅已经掰开半张饼开始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还念叨着‘好香好香’。 顿时有些无奈:“你小心点,慢点吃,别烫到。” 朱琳琅笑了笑:“饼刚出锅的时候最好吃了,峻北哥你进步很大啊,这饼烙的外酥里嫩,喷香喷香的。” 她说完,撕下一块递到沈峻北嘴边:“快尝尝,真的好吃。” 沈峻北就着朱琳琅的手吃下她撕的那块饼,也觉得自己这次烙的饼,比上次好吃多了。 朱琳琅看沈峻北吃完,说道:“好吃吧?就是我没什么文化,不然,高低也得给你这饼做个诗,赞美一下。” “要不你试试。”沈峻北道。 朱琳琅咬了一口饼,想了一会儿,道: “峻北烙饼手艺强,饼香飘出小灶房。” “外酥里嫩韵悠长,咬上一口乐疯狂。” 说完,她挑了挑眉:“怎么样?” 沈峻北唇角控制不住上扬:“非常好!” 过了一会儿,他又道:“给你一个临时作业,今天晚上把这首诗写下来,让我看看我走的这段时间,你的字写的有没有进度。” 朱琳琅吃饼的动作顿了下,刚回来就检查作业? 卷死她算了。 吃完半张饼朱琳琅就没在吃,而是等着沈峻北做好汤后一起吃。 等两人就着肉汤吃完饼,朱琳琅立马起身收拾碗筷,还道:“峻北哥,你做饭辛苦了,我来我来。” 沈峻北看着风风火火去刷碗的朱琳琅,摇了摇头,拿抹布将餐桌擦干净。 又将院子里的炉子升了起来,烧了一壶水。 等忙完后,他催着朱琳琅把诗写下来。 朱琳琅坐在书桌旁,一笔一划的将诗写了下来。 沈峻北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说道:“不错,字写的越来越好了。” 然后,将写了诗的纸夹到了他常看的书里面。 朱琳琅:“……”就是骗她写诗,还说什么检查作业。 她刚要说话,话还滚在嘴里未出,沈峻北已抬手拉下了电灯绳。 刹那间,屋内陷入一片昏暗,唯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悄然的溜了进来。 紧接着,沈峻北宽厚温暖的怀抱将她紧紧裹住,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此刻,朱琳琅才发现,原来刚才沉稳内敛的沈峻北,一腔热情都藏到了现在。 月亮高悬半空,晚风悠悠地吹过,带着丝丝的凉意温柔地轻抚着小院里那一片片生机勃勃的蔬菜。 兔妈妈正安静地待在窝里,两只耳朵灵动地转动着,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声响,它下意识地收紧了前肢,把小兔子更紧地搂在身前,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环顾着四周,时刻准备着保护自己的孩子。 一个平常的夜晚,两个小别后又相聚的人,为这温柔的夜色添上了几缕缱绻。 第105章 沈峻北的礼物 翌日。 朱琳琅起床时,沈峻北已经去部队了。 她一起床就看到书桌上放了一张纸,上面写着【送给我的妻子,琳琅】,旁边是一包酒心巧克力,和两个发卡。 朱琳琅的目光瞬间就被那两个发卡吸引过去了,一个是淡粉五角星造型,棱角圆润,另一个是淡蓝色圆形,点缀碎花。 她将淡蓝色的别在自己头上,又吃了一块酒心巧克力,嗯,酒味很浓。 然后,把纸条放在自己的抽屉里,与上次沈峻北写的那张放在一起。 朱琳琅发现沈峻北回来之后,她的生活质量立马提高,因为早饭有人做了,虽然只是一碗鸡蛋汤和昨天剩下的饼。 但也比起她自己对付一口好多了。 吃完饭朱琳琅背着书包和水壶往军区医院走去。 到了三楼的教室时,刘春燕一眼就看到朱琳琅头上的卡子。 “新买的?” “对,我丈夫出任务给我带回来的。” 刘春燕闻言,立马嘿嘿的笑:“你丈夫对你真好,我上次抄你的作业时,在你笔记本上看到的那张画像是不是就是你丈夫呀?” 当时不太熟,她也不好意思问。 朱琳琅点了点头:“随便画了几笔。” “你丈夫对你可真好,还会给你带礼物。”刘春燕说道。 朱琳琅也觉得沈峻北很好。 刘春燕又道:“咱们一个月放一次假,你说我回去的时候要不要给我对象也买个礼物?” 她交往了一个对象,计划是明年开春结婚了。 “买啊。”朱琳琅道。 “那我买什么好?”刘春燕还没给人买过礼物呢。 “买什么都是心意,看你的经济能力,哪怕一块糖、一个鸡蛋也是心意。”朱琳琅认为买什么不是最重要的,重要是有没有这份心。 刘春燕想了想:“离放假还有段时间,我在想想。” 正聊着,陈文涛来了。 “朱姐、刘姐,你们聊什么呢?” “在聊送对象礼物的事。”刘春燕道。 说完,她又问陈文涛:“你有对象没?” 陈文涛摇了摇头:“暂时不想找。” 刘春燕好奇:“为什么啊?” 陈文涛耸了耸肩:“过一辈子呢,总要找一个合心意的。” 前边的同学突然回头:“昨天晚上还有姑娘来找陈文涛呢。” 陈文涛踹了下他凳子:“有你什么事。” 那同学就是跟陈文涛一个宿舍,他嘿嘿一笑:“好多人都看见了,你还怕人说啊。” 怎么不怕,男人的名声就不是名声吗? 陈文涛解释道:“人家是有事找我,你可别坏人家名声。” 同学点了点头:“是是是,你说的对。”就很敷衍,明显不信。 陈文涛没再说话,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把昨天记的笔记又看了一遍。 刘春燕对着朱琳琅眨了眨眼睛,然后也回了座位。 今天来上课的不是徐老师,而是另一名年纪看起来也不小的老大夫,讲的是常见病诊疗,一节课讲了十种常见病的快速诊断与实用治疗。 下了课,陈文涛踌躇了下,问朱琳琅:“朱姐,你说有个女孩子总是缠着你,不管你怎么说她都不听,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朱琳琅愣了一下,她长的也不像知心大姐啊。 想了想她道:“有女孩缠着你,你拒绝了,对方不听?” 陈文涛点了点头,有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跟她哥是好朋友嘛,她从小就跟着我们屁股后面玩,其实我们是不愿意带着她的,男孩子跟女孩子玩的根本就不一样。” “我们小时候上树掏鸟下河摸鱼,啥刺激玩啥。” “但她每次都偷偷跟着我们。” “后来实在没办法就带上了,习惯后也就觉得还好,她也不矫情,大家平时处的跟兄弟一样。” 说到这时,他一脸的一言难尽,声音也低了一些:“谁能想到,突然有一天,她就她说喜欢我,可我一直拿她当妹妹啊。” “而且她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就直接跟她说,我不喜欢她这样的。” “结果,她回去哭了一晚上,第二天,她哥过来揍我了一顿。” “现在我跟她哥连朋友都没的做了,她哥非说我欺负了他妹。” “天地良心,我真没有啊。” 说完,他看向朱琳琅,希望朱琳琅帮他出个主意。 朱琳琅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啊,她的感情经验除了沈峻北之外,其他都是来自她另一个世界的姐妹儿啊。 “你直接拒绝了人家,人家还来找你?” 陈文涛点了点头:“对啊, 昨天晚上过来,说什么现在早晚天气凉了,去我家里帮我拿了两件衣服送了过来。” “搞的我家人以为我和她处对象呢。” “再说我也不会傻的不知道多带衣服?” “你看,现在连和我一个宿舍的都以为我和她有什么了。” “她这是被我拒绝后,侧面出击了啊,先是让她哥认为我负了她,然后又让我家人以为我们搞对象,现在让我身边的人也认为我们是一对。” “朱姐,你说咋办?” 咋办?朱琳琅哪里知道。 这姑娘像个恋爱脑啊。 关键。 两个恋爱脑谈恋爱是幸福。 一个恋爱脑谈恋爱就是灾难啊。 “不然,你正式的跟她谈一次,把你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陈文涛摊了摊手:“说了,没用。” 那姑娘就跟认定他一样。 这……朱琳琅也挠了挠头发,要是在她以前的世界拒绝的方法就多了,可是在这里很多方法不能用啊。 朱琳琅还在想,就说前桌又回头说道:“不然你就从了吧,好赖人家是真的喜欢你,以后肯定事事以你为先,你说东她不敢往西,你让她打狗她不敢撵鸡。” 陈文涛推了推眼睛,转过头瞪了前桌一眼。 这什么馊主意。 一点也不靠谱。 过了一会儿,前桌又道:“不然,你们订个三年之约,三年不见面,不联系,要是三年后她依然喜欢你,你们就在一起?” “你想,她家里肯定不能同意她一直不结婚,没准家里一催,她就同意跟别人结婚了呢。” “这样你也不用犯愁了。” 陈文涛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还真行。 至于三年后…… 三年后再说。 第106章 凭啥 中午,朱琳琅没在食堂吃,想着昨天忘了跟沈峻北说自己下课很晚这事了,沈峻北肯定已经回去了,她便也背上了包,往部队走去。 到了部队门口的时候,朱琳琅看到有几个人在登记。 细一看,这不是王建国和他父母还有他大哥嘛。 算算农历的日子,好像是快到初八了。 朱琳琅只是看了一眼,就进了部队。 门口的战士都认识朱琳琅了,见她回来,叫了声:“嫂子。” 朱琳琅笑着跟他们挥了挥手。 王母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见背景是一个不认识的姑娘,又收回了目光。 还跟王建国说:“二丫在部队找到对象了吗?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对象啊?她跟你离婚是不是后悔了?有没有缠着你啊?可别搅黄你的婚事?你那新媳妇见过二丫没?没说什么吧?” 王建国登记完后,带着父母大哥往招待所走,边走边道:“爹娘你们先住招待所,我订的床还没送过来,下午我去后勤催一下,等床来了,你们在到我分的房子住。” 王母有点不高兴:“住什么招待房啊,不要钱啊,现在天又不冷,我们打地铺就行了,不住招待所。” “娘,招待所也不贵,我都订好房间了,再说就住一天,正好晚上下班我带秀兰来看看你们,要是让她看见你们打地铺成什么了。”王建国道。 王母见他这么说,也就罢了,又继续扯回之前自己问的那些问题。 “你还没说二丫在部队里找到对象没?有没有缠着你?她是不是后悔了?” “我跟你说老二,你可不能心软,她要是回头找你,你说什么也不能同意。” “哼,当初再咱家走的时候那个硬气,还以为跟你来部队就能一步登天,我倒要看看,她一离过婚,生不出来儿子的女人能找个什么好对象。” 说到这里,她还‘呸’了一声。 王建国的脸色有点僵硬,唇角的笑意也淡了下去:“娘,琳琅结婚了,她嫁了一个团长。” “什么?” 王母脚步一顿,转身看向王建国,语气里全是不敢置信:“她找了个团长?” 因为儿子当兵,所以,王母对于部队里的军职有些了解,明白连长上边还有营长,营长的上边才是团长。 也就是说,团长比连长大两级。 朱二丫怎么就能找一个团长对象呢? 凭啥?? 凭她离过婚? 还是凭她生不出儿子? 或者凭她那单薄的身子和稻草一般的短发? 沉默了片刻,王母又问道:“那团长多大年龄?能当上团长岁数肯定不小了吧?是不是四五十岁了?儿子都比朱二丫大那种?娶朱二丫是不是就为了能有个人帮忙照顾……照顾孙子?” 王建国都不知道为什么他娘会想这么多。 “娘你说的都是什么啊,沈团长年轻着呢,还不到三十岁,而且,人家头婚。” 王母:“不可能啊,头婚的军官找一个二婚的童养媳?图啥?肯定是有隐情!对,就是这样!!” 王大哥也觉得肯定有什么隐情,不然一个头婚的团长娶一个在他们家伏低做小这么多年的二婚媳妇,这明显就是有问题。 所以,他道:“那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团长之前受过伤,就是那里不行了。” 王建国闭了闭眼,突然轻笑了一声:“沈团长没有受过伤,头婚,家庭背景比我好,官位比我高,你们没听错,朱琳琅离开我们家以后,嫁的更好了。” 事实就是如此,朱琳琅在离开他之后,嫁的更好,活的也更好。 连他自己有时候都觉得像一场梦一样,朱琳琅不是在他家待了九年的童养媳,而是本来就应该活成现在这副样子。 看着被这个消息震惊的说不出来话来的三人,王建国突然觉得心情很好。 看吧。 哪能只有他一个人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发展成这样呢。 要全都想不明白才行。 现在的王建国,连自己都有些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理。 “走吧,今天先住招待房,我下午去后勤那催催床,结婚的事情不用你们帮忙什么,我和秀兰商量了在食堂办,现在一切从简,请个两桌就行。” 三人跟着王建国往招待所走,半晌王母又问:“二丫真的嫁了一个头婚的团长?” “不然呢?”王建国道,“我没事逗你们玩儿?” 王母皱着眉头,连初次来儿子部队的激动心情都褪了大半,她嘴里喃喃的说道:“不应该啊,不应该啊,难道二丫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攀上人家团长……” 王建国低声道:“娘,这里是部队,你可别胡说。” …… 朱琳琅到家时,沈峻北正在厨房忙着,朱琳琅把包和水壶放在茶几上,走到灶房帮忙。 “我忘了跟你说了,中午不回来了,我下课晚,回来在做饭有点赶,你也可以在食堂吃一口。” 沈峻北都国营饭店待了一段时间也不是白待的,他蒸了米饭,又用米汤炖了豆角。 然后,在炖豆角的锅里放了个箅子,把捞出来的米饭放在箅子在蒸一下。 “我回来做也可以。” 朱琳琅坐在灶前帮忙烧火,跟沈峻北聊今天在培训班的事情。 她很喜欢与家人间的这种分享。 “我们班一个同学,有个女孩子追求他,他特别苦恼,拒绝了女孩,女孩也不听,问我这种情况怎么办?” “我哪有这方面的经验呀,峻北哥,要是你你怎么办?” 锅里炖的豆角就小火炖着就行,也不用管,所以沈峻北拿了一个小板凳坐在旁边。 “直接拒绝,不要给对方留下希望。” 朱琳琅总觉得高大的沈峻北坐在小小的板凳上,两条大长腿都无处安放。 “没了?” 沈峻北点了点头:“没了。” “那人家要是缠着你呢。” 沈峻北道:“不可能。” 顿了顿,他又道:“部队有规定,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很好很好,这个回答很沈峻北了。 所以,对方进不来,也不可能缠着他。 朱琳琅笑笑,没毛病。 不过,她又道:“那姑娘如果就在部队里边工作呢?” “那也不可能。”沈峻北道。 第107章 我偏心你 “训练场那边属于军事机密,别人也进不去。”沈峻北补充道。 朱琳琅笑了:“那见你一面是不容易。” 停顿了下,她又道:“那要是喜欢你的人是你们部队的呢?” 沈峻北闻言,表情愣了下,他们部队可都是男的,怎么会喜欢他呢。 他低眸看向朱琳琅,也不知道小媳妇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朱琳琅笑出声来,轻踢了下他的脚:“看看豆角好没好。” 沈峻北没动,问道:“如果有人喜欢你呢?” 朱琳琅耸了耸肩膀,逗他:“那是人家自由。” “你?”沈峻北磨了磨牙,“最好重新说!” 朱琳琅继续说道:“但我只喜欢你。” 她摊了摊手:“你看,我们控制不了别人,但我们能控制了自己,不管别人如何,只要守住自己的心不变就好了。” 所以,那些劈腿找婚外情的,总体来说,错不在别人,还是在于自己。 什么花花世界迷人眼,滚滚红尘乱人心,那怎么不迷别人眼,乱别人心呢。 只能说有些渣的本性,就喜欢在别人身上找错误。 把自己洗的好像被强的一样。 沈峻北在朱琳琅脸上轻捏了一下才起身,他打开锅盖,蒸气瞬间喷涌而出,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浓郁的食物香气,迅速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灶房。 “手艺见长啊!沈团长。”朱琳琅夸道。 沈峻北手上有老茧也不怕烫,动作极快的先将米饭盆端出来,再看看豆角炖的怎么样了。 待确定豆角熟了之后,他拿了个搪瓷盆将豆角盛了起来。 又让朱琳琅把火熄了。 吃饭时,朱琳琅很给面子的盛了一大碗米饭。 “峻北哥,你要是多出几次任务,是不是就能成大厨了。” “想多了。”他每次任务都是不一样的。 “那你可以努力努力往这方面发展啊,你想想,以后你乖乖的儿子女儿想吃这道菜,想吃那道菜,你就可以给他们做了嘛。”朱琳琅简单的给沈峻北洗了个脑。 结果,沈峻北完全拒绝洗脑:“以后让他们自己做,小孩子就要从小培养,不能养出好逸恶劳、偏食择味的坏毛病。” 朱琳琅想作一下:“那我想吃呢?” “给你做。”沈峻北道。 媳妇想吃,当然他来。 朱琳琅闻言就笑了,她又把话题扯到孩子上面。 “听说很多人对儿女是不一样的,有的重男轻女,看重儿子,有的重女轻男,娇宠女儿,峻北哥,你呢?” “不都一样吗?”沈峻北有些不能理解,不都是自己的孩子吗?非得重一个轻一个吗? 他说道:“我会一视同仁。” 朱琳琅觉得沈峻北这种心态挺好的。 然后,就听沈峻北又说道:“不会偏心哪个孩子,就算偏心——” 他抬眸对上朱琳琅的目光:“也是偏心你。” 朱琳琅:“......” 这情话说的,她给一百分。 偏心谁不喜欢啊!! 抬手‘木啊’的一声,朱琳琅给了沈峻北一个隔空吻。 沈峻北…… 他给朱琳琅夹了个豆角到她的碗里:“听话,快点吃饭。” 随后,又说了句:“晚上让你亲。” 朱琳琅已经习惯沈峻北的脑回路了。 她端起碗来,吃着对方给她夹的豆角。 吃了一会儿,说道:“晚上并不想亲。” 沈峻北吃饭的动作停住:“那一会儿让你亲。” 朱琳琅闻言,又笑了,跟沈峻北在一起真的太好玩了。 吃过饭后,朱琳琅坐在木沙发上打算看会书。 沈峻北坐在她旁边:“琳琅。” “嗯?怎么了?” 沈峻北拿走朱琳琅手里的书:“你刚才不是说要亲。” 她说了吗? 她怎么不知道?? 看着装傻的朱琳琅,沈峻北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稍一使劲,就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然后,对着唇就吻了下去。 下午两人一起出的门,到了路口才分开。 不知什么时候天渐渐地阴了下来。 坐在教室里的朱琳琅瞅着外边阴沉沉的天气,总是担心会下起雨来。 回部队的路都是土路,如果下雨,会非常难走,走到家鞋子都能重二斤。 好在,虽然乌云压的极低,但雨始终没下。 下了课朱琳琅跟刘春燕和陈文涛打了招呼,就往回跑。 到家后她又开始慢悠悠的做饭。 最近鸡开始下蛋了,鸡蛋完全够吃,所以她打算用鸡蛋炒黄瓜,清爽可口还好吃。 沈峻北在部队跟着一起训练,会比较辛苦,所以朱琳琅又把挂在杂物房的野鸡炖了一只。 想着自己好久没做药膳了,炖的时候她又放了些药材。 等到沈峻北回来时,饭已经好了。 “快,峻北哥,洗手准备吃饭啦。” 沈峻北一进院子就闻到了香味,他道:“炖肉了?” “嗯,野鸡,给你炖的。” 沈峻北快速的洗了手,然后走到灶房帮着端菜。 野鸡是之前朱琳琅熏过的,炖着吃别有一番味道,两人正吃着饭,就听大门口传来说话声。 “是这家?” “我打听了下,说是这家。” “咱们进去看看。” 因为这里大家都没有关大门的习惯,朱琳琅入乡随俗,白天时也没少关大门。 她顺着窗户往外看,居然是中午看到的王建国的父母和他的大哥。 三人也没敲门,直接进了屋。 进屋后,说话还比较熟稔:“二丫吃饭呐。” 沈峻北看向朱琳琅,用眼睛询问她的意思。 朱琳琅笑笑,安抚他没事。 王母很自来熟的走到餐桌边看着桌子上的菜,然后眼睛就在炖的鸡肉上挪不开了。 半晌才道:“你们吃的不错啊,居然还有肉,我已经有三个月没吃过肉了,啧啧,你们这肉炖的,看着就香。” 朱琳琅点了点头:“对啊,很香!与我在王家时吃的相比,就是天上地下。说起来,我也是离开你们王家之后,才知道原来日子还能过的这般好。” 王母一噎,想到这屋里还有一个团长,他们也是打着搞好关系来的,所以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只道:“是嘛,呵呵,我们也没吃饭呢,看你们的菜做的还挺多的。” “那你们回去吃吧。”朱琳琅道。 王母闻言气的不行,不过还记得收着脾气。 “你说你这孩子好歹在我们家住了九年,吃了我们王家九年的饭。” “就算离开了,以前到底是一家人。” “咱就不说你和老二的关系,就是普通亲戚来了你也得张罗着我们坐下一起吃个饭吧。” “怎么能赶我们回去吃呢。” “到哪也没这个理啊。” 第108章 是你们家配不上她! 朱琳琅给沈峻北夹了个鸡腿,说道。 “可是咱们的关系还不如普通亲戚呢。” “我在你家九年,天天给你们当牛做马,吃的都不如牛马。” “你现在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脸怎么这么大?”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 “你们是不是走错门了,这是我家,可不是王建国家。” 王母还要说什么,王父拉了她一下,然后说道:“二丫,好久不见了,我们来看看你,现在看到你过的好,我们也就放心了。” 点了点头,朱琳琅道:“那看也看过了,没事就走吧,我们还要吃饭呢。” 王母刚要说话,王父又拉了他一下,就这一下,王母顿时不干了:“你总扯我干嘛?” 本来是打着搞好关系来的,可王母觉得自从老二提了离婚后,朱二丫就有点油盐不进。 尤其是看到朱二丫现在吃香的喝辣的,而少了朱二丫的家里,大儿媳妇活一点不多干,一让干活就找八百个理由。 三儿媳妇……哦,三儿子都是人家的了,三儿媳妇有跟没有一样。 搞的她现在天天的累死累活,把朱二丫之前干的活接过来大半。 就这样,每天还得跟大儿媳妇因为干活的事吵上一架。 一点没有朱二丫在她家时的和气。 想想以前的日子。 再想想现在的日子。 这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呢。 以前老二往家邮钱,老二媳妇伺候家里,那日子多舒坦啊。 这人就怕对比,一对比心气就不平了。 尤其是朱琳琅现在的日子过的太好了。 瞅瞅这吃的,这穿的,这家里的布置,那桌子上还放着收音机呢。 收音机啊,大队长家都没玩意儿。 再瞅瞅朱二丫养的白嫩嫩,脸上也长了肉,这得多少粮食啊,这些粮食要是给她吃,她也能长胖。 想到这里,王母不客气的往凳子一坐,转过头来,跟沈峻北搭话。 “你就是沈团长吧,听说你还是头婚,你说你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就娶了一个二婚的呢。” “我跟你说,朱二丫她就是个不下蛋的母……” 王母一边说着,一边还习惯性地比划着,脸上还带着鄙夷的神情。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的跟沈峻北撞到一起。 陡然间发现沈峻北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直直地盯着她,特别吓人。 王母被这冰冷的视线吓得浑身一哆嗦,心脏猛地一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原本滔滔不绝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呆立当场。 这时她脑子好像才清醒过来,眼前的男人可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 沈峻北冷冷地道:“是让我请你们出去吗?” 王母倏地一下站起身来,摸了下头上的冷汗:“我们……” 恰在这时,王建国找了过来,他进屋后看到屋里的情况蹙了蹙眉。 没有说其他的,他先跟沈峻北打了招呼:“沈团长,不好意思,我父母可能是跟琳……跟朱琳琅同志好久没见了,所以过来看看。” 说完之后,又对父母道:“爹娘,你们也看到朱琳琅同志了,朱琳琅同志现在过的很好,不用你们担心,回吧。” 他都不明白,关系已然这样了,他父母找上门是啥意思。 是觉得还能像以前一样拿捏朱琳琅,让朱琳琅听他们话,还是不相信以朱琳琅的条件找了个这么优秀的对象,非想亲眼看到才能死心? 没必要。 不管怎么样,他们和朱琳琅终是成为了两条路上的人。 从离婚的那天起,对方所有的一切,就皆与他们无关了。 拉着王母往外走,他低声劝道:“娘,我再说一遍,这里不是咱们的村子,这里是部队。” 他的意思是,这里不是王母能撒野的地方。 王母顺着王建国的力道往外走,王父则深深的看了一眼朱琳琅,和大儿子也跟了出去。 朱琳琅坐着没动。 沈峻北起身将人送到门口,然后冷不丁的说道。 “朱琳琅很好!” “是你们家配不上她!” “既然离婚了,就没有必要在联系。” “她对你们没有感情。” “我想。” “你们也是。” 最后四个字,他是盯着王建国说的。 王建国脸色讪讪的,拉着母亲就走,脚步又快又急。 等沈峻北回来后,看到朱琳琅正坐在餐桌旁等他,见他回来,催道:“快吃,一会儿凉了。” 本来还有点低气压的沈峻北,就像立马消融的春雪,脸上的寒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唇边的一抹笑意。 他坐下,说道:“以前委屈你了。” 那王建国的母亲看着就不像好相处的。 朱琳琅以前肯定吃了很多的苦。 朱琳琅笑笑:“都过去了。” 沈峻北握住她的手:“我和妈都会对你好的。” 朱琳琅回握住沈峻北的手:“嗯,我也会对你好的。” 然后,抖了抖身子,有点肉麻。 她抽回手笑道:“你看我们这一生脚下有无数条路,每条路奔向哪里谁也说不好,但选择权就在我们手里。” “而促使我们做出选择的,就是我们的性格。” “选了荆棘小路那自是憋憋屈屈。” “选了康庄坦途也就潇潇洒洒。” “以前我的性格使我任劳任怨,所以憋憋屈屈。” “后来我变了,变得比较自我,变得不再任劳任怨,也就潇潇洒洒。” 她没法说自己不是从前的朱二丫。 委屈的也不是她。 只说自己的性格变了。 活得潇潇洒洒,所以沈峻北也不用心疼。 沈峻北拿起筷子:“你年龄不大,大道理还挺多。” 朱琳琅笑笑,别看她年龄不大,当年鸡汤也没少喝。 过了会儿,沈峻北又说道:“你没有比较自我,不要妄自菲薄。” 那就是你不太了解我了,朱琳琅心想。 …… 招待所,房间内。 王建国靠站在桌子旁,看着自己的父母和大哥,说道。 第109章 我是为了你好 “爹娘,我和琳琅已经离婚了,说起来也是我当初对不起人家。” “不过,她要的补偿我也给了,她提的要求我也答应了。” “总的来说,还算体面。” “你们没有必要去找她。” “再说,你们以什么理由去找她?你们以前对她好吗?她对你们有旧情可念吗?还是你们觉得现在的你们也能拿捏住她?” “不是我说,朱琳琅可聪明着,不是你们现在能惹的起的。” 王建国觉得朱琳琅要是对付他,他都不是个。 当然,他说的不是武力方面。 王母坐在床上,有点不高兴:“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你好啊,你想想,二丫她现在的男人是个团长,如果平时能多照顾你,你不也能早点升上去吗?你怎么还不领情呢?” “我领什么情?” 王建国叹了一口气:“不用,没必要,我能做上副连是我自己的本事,当然,这部队里任何一个官职都是凭本事得来的,而不是靠的什么关系。” “要是靠关系,我一农村来的,什么背景都没有,还当不上副连长呢。” “娘,你要是继续这样折腾,没准人家是照顾我了,但怎么照顾就不好说了。” 上次在照相馆他就看出来了,沈团长根本不希望他和琳琅多相处。 称呼亲近一点都不行。 不过都是男人想想也就理解了,他也没必要给人家去添堵。 如果有孩子,还能拿孩子做为牵扯。 连个孩子都没有,即便他说他把朱琳琅当妹妹照看,人家也不会信。 听王建国这么说,王母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不过心里到底有点不平。 还真让朱二丫找到好对象了。 这上哪说理去。 想到这里,她又道:“你什么时候把你对象带过来给我们看看?听你说小张姑娘条件不错,是城里姑娘,城里姑娘怎么都比朱二丫强吧,哼。” 王建国听到王母提张秀兰,心里有点烦躁。 张秀兰是好,就是有点太热心了。 本来今天说好一起过来见他父母,结果去了医院找他才知道,张秀兰同事相亲去了,她主动给人家顶班了。 当然,要是只是因为这事他也不说什么。 关键她同事隔个一段时间就要相一次亲,而且时间大多选在值夜班的时候,对方不能值夜班便让张秀兰顶班。 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王建国听张秀兰提起的,就有三四次。 那傻姑娘还挺高兴,觉得自己有对象,希望同事也能早日找到对象。 王建国现在莫名觉得张秀兰脑袋里好像缺了根弦。 就算有舍己为人的精神,也不能这么用吧。 不过他没说,只道:“秀兰今天晚上有事,明天我在带她过来见你们。” 顿了下,他又道:“而且什么城里姑娘,乡下姑娘,现在可不说这个。再说,朱琳琅有朱琳琅的好,张秀兰有张秀兰的好,没必要对比。” 说完,他看了看时间:“走吧,我带你们去食堂吃饭,一会儿过了饭点没什么吃的了。” 听到吃饭,三人都站起身来。 路上王母说道:“也不知道你这新媳妇做饭怎么样?明天让她给我们做一顿尝尝,女人不会做饭可不行,尤其是现在我们不在你身边,她必须得照顾好你。” 说起这个,王母话就多了。 “城里姑娘也得会做家务,能伺候好家里的男人啊。” “得让她给你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家里家外都得拿出去手才行。” “不过,你们这好像也没啥活,不像咱们老家,还得下地挣工分。” “对了,等你们有孩子,我过来帮你们照顾孩子吧。” 王建国揉了揉额头,总觉得自己以后的生活会鸡飞狗跳。 他道:“娘,现在不说‘伺候’这个词。” “还有,时代不同了,男女平等,我们结婚是互相照顾,哪里是她照顾我。” “再者,孩子的事还早着呢,以后再说吧。” 王大哥接话道:“娶了媳妇不就是为了照顾你和生孩子的嘛,不然娶媳妇干嘛?” 在家里,他媳妇在能耐也得听他的啊。 王父也道:“对啊,你可不能让女人骑在你脖子上。” 王建国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离家的时间长了,感觉跟父母大哥的很多想法不同。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道:“快点走吧,一会儿食堂没饭了。” …… 朱琳琅把照片拿出来给沈峻北看:“你看看,照的多好。” “我看过了。” 沈峻北一回来就发现客厅的墙面上挂了个大相框,里边全是他和朱琳琅的照片。 不过,他还是把照片拿起来又仔细的看了一遍。 “照的都很好。” 朱琳琅笑道:“这些是打算给爸妈邮回去的,我之前想写信来着,后来想想,爸妈肯定更愿意收到你的信,快点,你写一封,写完明天给家里邮回去。” 沈峻北虽然之前教过朱琳琅写信的格式,但他自己真没怎么写过信,只是偶尔给战友写过,也是三言两语把事情说完就得。 朱琳琅看他不动,催道:“快点啊,你可以把你最近的生活,拍照片时候的心情,以前哄爸妈高兴的话都写一写。” 沈峻北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拿出信纸,按照朱琳琅的思路,把最近的生活,拍照片时的心情,以及哄爸妈高兴的话都写了写。 朱琳琅站在沈峻北身后,看他写信。 刚开始还好,怎么写着写着就写道:……我和琳琅正在努力,争取早日要个孩子。 朱琳琅双手环胸:“你就是这么哄爸妈高兴的?做人得诚实啊!” “不然呢?”沈峻北道,“这不就妈最希望听的吗?” 朱琳琅伸手点了点信纸:“那你也不能胡扯啊,一时半会的要不上孩子,妈不会更失望,别到时候给我整一堆偏方来。” 她听刘春燕说,她们村有个女人生不出来孩子,就吃各种偏方。 结果孩子没生出来不说,身体还吃坏了。 沈峻北道:“努力个一年两年很正常,妈不会说什么的,再说,她不是那种因为儿媳妇没怀孕就让儿媳妇吃偏方的人。” 朱琳琅:“……行吧,你继续写。” 第110章 公鸡也得一夫一妻 沈峻北又在后边加了两句,很通俗的写了他和朱琳琅都好,让父母也保重身体。 写完后,他道:“你也写两句?” 已经是第二次给沈母写信了,朱琳琅的语言就热情多了,什么‘格外想念’、‘十分惦记’、“挂肚牵肠”、‘夜不成寐’,字字句句都透着亲近。 沈峻北静静地在旁边看着,还夜不能寐?这写的不比他扯? 一直等朱琳琅写完,他将信纸整整齐齐叠了起来,与照片放到一起。 想收起来时,他动作顿了下,偷偷把抱着朱琳琅的那张照片单拿了出来,夹在了他的书里。 写完信后朱琳琅见时间还早,又催着沈峻北去单搭一个鸡窝。 “为什么?”沈峻北有些不解,一共才五只鸡,还要单搭一个鸡窝?难道他家的鸡需要独立的生活空间? 朱琳琅推着他往外走,随走随道: “现在不是破除封建思想,打破老旧观念嘛。” “咱们家这一只公鸡就配了四只母鸡,这不行啊。” “这叫什么?” “这叫一妻三妾。” “作为一只公鸡它怎么能有如此腐败的思想呢。” “我一想,不能让公鸡坐享齐鸡之福。” “就算它是一只鸡,也得响应号召,一夫一妻。” “所以,我打算把公鸡单圈起来,隔绝它们。” 沈峻北低头看着朱琳琅,表情很是无奈,就差没直说:能不能说人话。 朱琳琅笑笑:“你见咱家兔子下崽了吗?” 沈峻北点了点头:“见了,下了不少。” “那是因为我给咱家兔子配了多崽药才下那么多。” 朱琳琅说道:“我一看多崽药怪好用的,正好咱们家鸡也开始下蛋了,便给鸡也配了些。” “结果就是母鸡果然很爱下蛋,但公鸡就兴奋的不行,它不下蛋不说,还一直疯狂的叫,简直吵的人睡不着觉。” 沈峻北还是头一次听说‘多崽药’,他道:“你这药看来效果不错。” “当然了,琳琅出品,必属精品。”朱琳琅道。 沈峻北闻言,唇边挂了一抹笑意:“你这药没有副作用吗?” “没有啊。”她配的药怎么会有副作用呢。 沈峻北又道:“那是不是猪也可以吃?” 他们部队为了改善战士的伙食,补充肉食供应,响应了自力更生的号召,也养了一些猪。 朱琳琅点头:“可以啊,没问题的,明天你带上一些给负责养猪的人,不过不能多喂,就往准备怀孕的母猪食物里滴上一滴两滴就好。”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千万别喂给公猪,不然公猪得嗷嗷一晚上。” 沈峻北觉得这个药挺好,可以促进小动物们下崽。 要是母猪每胎能多生两只,那么战士们的伙食也就能好一点。 到了后院,沈峻北观察了下,要将公鸡单圈起来,就需要在现在的鸡圈旁边再给公鸡单独围一个栅栏。 之前因为药泥的事情,战士们送过来不少的柴火,全都堆在后院里的一角。 沈峻北挑了些比较直溜的,用斧子将碎枝除去,只留下树杆,在把下边削尖,插进地里。 他力气大,做这些毫不费力。 朱琳琅看没什么用上她的地方,便去屋里倒了一大茶缸水,又搬了个凳子,将水放到凳子上,等一会儿沈峻北渴了的时候喝。 沈峻北一边干活,一边和朱琳琅聊天。 “琳琅,你说多崽药人可以吃吗?” “啊?”朱琳琅愣了下,她没给人吃过呀。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吃了之后,一下怀好几个怎么办?” 想想那个场面,一胎八宝,齐刷刷的在床上放一排。 然后,这个哭完那个哭,那个哭完这个哭。 妈呀,吓死人了。 朱琳琅说道:“为什么要吃多崽药呀,随缘不好吗?生一个就是一个,生两个就是两个。” “二姐之前生了一个孩子,这些年想再要一个一直没要上。” 沈竣北对于女子怀孕的事情也不懂。 但是多崽药,应该有促进怀孕的效果吧。 朱琳琅摇了摇头:“不能怀孕有很多的因素,光吃多崽药没用,药可不能乱吃。” 比如,女方的问题,像什么输卵管的问题、子宫的问题、内分泌的问题,还有抗体问题等等。 又比如,男方的问题,染色体异常,那什么质量不行等等。 所以,她道:“你得让二姐去医院看看。” “看了,药也吃了,但一直没怀上。”沈峻北道。 朱琳琅有些不解:“你刚才说二姐已经生了一个孩子了,那一个就挺好的啊,为什么一定要再生一个,难道第一胎是女儿,二姐她重男轻女?” “不是,是儿子。”沈峻北道。 “这样啊?有个儿子不就行了吗?我只听过生女儿催生儿子的,还没听过生了儿子还催着再生的。”朱琳琅表示不理解。 沈峻北说道:“二姐比较喜欢孩子。” “那等以后见面了,二姐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帮她看看。” 沈峻北干活非常利索,在扎围栏的时候,每根木枝都插在同一直线上,特别直。 朱琳琅端起茶缸端,递到沈峻北嘴边:“快,辛苦了峻北哥,喝一口。” 沈峻北低头,就着朱琳琅的手喝了一口。 等沈峻北喝完,朱琳琅又把茶缸放到了凳子上。 “你的性子也不像关注这些的人啊。” 沈峻北削树枝的手顿了下,无奈的看向朱琳琅,这不是为了能跟她有话题聊嘛。 总不能他一直闷头干活不说话吧。 而且,他能感觉出来,朱琳琅很喜欢跟他聊天。 每天都会跟他分享培训班,或者其他军嫂那里遇到的趣事。 他部队的事情不能说,只能说起家里的事了。 沈峻北干活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围好了一个小栅栏,然后,他将公鸡分了出来。 “是不是需要给它也搭个带棚子的窝。”朱琳琅问道。 第111章 祝你新婚快乐? “我明天去捡些石头回来,再和点泥,这样搭的能牢靠一点。”沈峻北道。 朱琳琅看着独自居住一居室的公鸡,笑道: “啧啧,可怜啊,以后你就要远离你庞大的后宫群了,不用担心,你那红妃、黄妃、花妃还有黑妃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你放心,我一定把它们养得油光水滑,为你诞下无数子孙。” 沈峻北挑眉:“红妃?黄妃?花妃?黑妃?” 朱琳琅指了指鸡圈里的母鸡:“以它们羽毛的颜色命名的,你就说我形容的对不对吧。” 对不对的沈峻北不好说,不过他也没看人家养鸡养出这多么门道来。 还给鸡起名字。 下意识想摸下这么可爱的朱琳琅,手伸到一半发现是脏的,又缩了回去。 朱琳琅察觉后,道:“你摸,没事,反正一会儿我还要洗头的。” 沈峻北把地上的碎树枝收拢到一起,然后又放到角落里柴火的旁边,打算明天烧掉。 他道:“手脏,不摸。” 离开时,他又看了几眼自家的几只鸡:“咱们家的鸡长的真好。” “那是。”都是参宝辛辛苦苦喂出来的。 朱琳琅瞥了眼把自己种在角落里的参宝。 参宝可能也觉得自己有功,还轻轻摇晃了头上的小花。 …… 初八那天王建国结婚,在食堂里办了两桌。 巧的是,阴了两天的天终于下起了雨,小雨从早上就开始,淅淅沥沥了下了一天,晚上又转成了大雨。 朱琳琅和沈峻北默契地谁也没提要去参加王建国婚礼的事情。 两人吃过饭后,站在窗边看着外边的雨。 沈峻北蹙着眉头,这雨要是停了还好,要是下个几天,就麻烦了。 朱琳琅发现沈峻北蹙眉,问道:“担心?” 沈峻北解释道:“有一部分的村子住的比较偏远,走的都是山路,如果下雨时间长了,就有可能造成山体滑坡,堵住通往外面的路,对老百姓来说,不是好事。” 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 后来还是他们去帮着把路通了的。 “而且,有些老百姓的房子比较老旧,雨下的时间长了,可能会漏雨。” 朱琳琅闻言,看了看天:“你不用担心,没准明天雨就停了。” “嗯,希望吧,不早了,我们睡吧。” 两人睡下,等第二天早上起来,雨依然没停。 沈峻北把他之前拿回来的雨衣给朱琳琅穿上,让她去上课,自己则是要顶着雨走。 “要不我今天不去上课了,你穿上吧,不然,等你到了部队也淋湿了。” 沈峻北轻捏了一下朱琳琅的脸,说道: “部队那边有旧雨衣,也有我放在那备用的军装,没几步路,我到部队再换就好。” “你乖乖去上课。” “中午要是还下雨,就别回来了,在食堂吃一口。” “还有,把水壶带上,我已经帮你罐好了热水。” 嘱咐完这些,沈峻北想了想又道:“带上一套鞋袜,到了医院换上。” 朱琳琅见此,只好作罢。 她找了双旧鞋穿在脚上,又十分听话的带了一套鞋袜,然后,穿着雨衣去的医院。 好在沈峻北的军用雨衣是真的很好,斗篷一样,帽子也很大,她穿着都到小腿了,身上是没怎么淋湿。 但鞋子不可避免的踩了一脚的泥,并且,因为踩了水坑鞋还湿了。 还好她这人听劝,带了鞋袜,到了一楼时,她就换上了。 然后才上楼。 朱琳琅走到二楼的时,听到张秀兰在跟人聊天。 “你怎么结婚第二天就上班了?护士长不是说了嘛,可以让你休三天的。”一个小护士问。 张秀兰道:“哎别提了,我婆婆事特别多,早上五点去敲我门,让我起来做早饭,说是婚后第一顿早饭就得新媳妇做,这是规矩。” “我气不过,跟她吵了一架,然后,她就跟我说她之前的儿媳妇什么什么样,我又什么什么样。” “还说他们老王家没有我这么懒的儿媳妇。” “懒就算了,还会跟婆婆顶嘴。” “然后,就一直絮絮叨叨的。” “我一生气,就来上班了,我不想在家听她说。” 小护士闻言,说道:“你婆婆怎么这样,那你男人怎么说的?” “建国倒是劝他妈了。” 张秀兰道:“可是我婆婆根本不听啊,她有一套自己的理论,觉得做饭就是媳妇的事,好像媳妇不做饭就天理难容一样。” “那你家的早饭最终谁做的?”小护士问道。 张秀兰摊了摊手:“谁知道,我跟她吵了几句就出来上班了,没理他们,反正我可以吃食堂,他们爱吃不吃。” 小护士劝道:“你忍忍,要是因为这点事闹得跟男人离了心不值得,反正你婆婆他们就是来参加你们婚礼的,用不了几天就走了。” 偷听人家说话到底不好,但朱琳琅要上三楼就得经过这里,她轻咳了一声算是提醒了下。 然后,才往楼上走去。 张秀兰听见动静回头看见了朱琳琅,莫名就想到她之前说的话。 【要你放低身份,活全干,事全办,并且好吃好喝供着他们,他们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公婆。】 看来,还果真如此。 “琳琅,来上课啊。” 朱琳琅点了点头,礼貌地说了句:“祝你新婚快乐?” 结婚第一次见面,应该祝福一下吧。 虽然很怪。 张秀兰大大方方的道:“谢谢。” 招呼也打过了,朱琳琅指了指楼上:“我上去了。” “嗯,快去吧,别一会儿到点了。”张秀兰道。 等朱琳琅走了,那小护士道:“其实朱琳琅挺好的,真不知道她前夫为什么要跟她离婚。” 朱琳琅二婚的事在这个医院里根本不是秘密,上培训课第一天就因为这事跟培训班的两个人吵了起来。 只是大家一直不知道她前夫是谁,怎么这么不长眼。 张秀兰:“……朱琳琅这人好不好,跟爱情没关系,爱情可不是看人好与不好,爱情是你喜欢的那个人或许不那么好,但你就是喜欢他。” 她觉得爱情是神圣的。 不会因为谁好就去喜欢谁。 而是喜欢上谁才觉得谁最好。 第112章 清理道路 大雨连续下了三天,期间沈峻北每天早出晚归。 到了第四天天气才开始放晴,不过路依然很难走。 “琳琅,我今天要晚点才能回来,我要带着人去检查一下周围通往各村的路。” 雨终于停了,他们需要把周边村子通向边外的路都检查一下,有滑坡的地方还要清理干净。 “那你注意安全。” 朱琳琅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子,又拍了拍他的胸口。 沈峻北低头看了一眼朱琳琅用手拍过的地方,然后伸手在朱琳琅的脸上轻捏了一下:“晚上下课直接回来。” “好。”她又不去别的地方。 沈峻北到了部队后,直接让副团挑了一批人出来,分成几个队伍前往周边各个村子。 一是发现有老百姓的房子需要修整的,帮忙修整。 二是来往的路上有山体滑坡的,清理干净。 当兵的平时训练就很重,行军速度非常快,周边的村子他们这两天已经来看过了,今天的计划是去远一点的村子。 沈峻北的队伍是沿着一条路一直走,遇到村子就进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 房屋需要修缮的,就帮忙修缮一下,院墙倒了的也帮着垒一下。 人多力量大,没到中午他们就走了三个村子。 离开第三个村子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老百姓热情要留沈峻北他们吃饭,被他们婉拒了。 现在生活都不容易,粮食都是有数的。 他们多吃一口,老百姓就少吃一口。 而且,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允许他们占老百姓便宜。 在离开村子稍远的地方,队伍原地休息一刻钟用来吃饭。 随后,又继续前往下一个村子。 这次跟着沈峻北出来的是包营长。 他挥了挥手:“来,兄弟们,把咱们的《我是一个兵》唱一遍。” 顿时,歌声传遍了整条小路。 “我是一个兵” “来自老百姓” “打败了日本狗强盗” “消灭了**军” “我是一个兵” “爱国爱人民 “......” 即便已经干了一上午的活,赶了一上午的路,红歌一唱,小战士身上的疲惫劲儿一下子就没了。 这些小战士大多年纪不大,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心里头憋着一股子冲劲和孤勇,唱完振奋人心的歌曲,此时更觉得干劲冲天。 “报告团长,前边路段出现山体滑坡,将路堵住,对面已经有老百姓在清理。” 沈峻北目光迅速扫过前方被山石泥土掩埋的道路,道:“停下帮忙。” “是。” 包营长走到战士前边,对着战士大声说道: “同志们,老百姓遇到困难了,咱们军人就是为人民服务的,现在正是我们发挥作用的时候!大家有没有信心迅速清理出道路,让村民们能正常通行?” “有!”小战士们异口同声地应道。 包营长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好!一队负责搬运较大的石块,二队清理泥土和碎石,三队准备工具,随时支援。注意安全,动作要快!” 命令下达后,小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迅速分成三个小组,各自奔赴任务区域。 沈峻北也没闲着,帮着一起搬运石块。 等清理出这块路段的时间已经是三小时后。 沈峻北注意到有一个老乡应该是在清理石头的时候滑倒了。 他身上都是泥,胳膊处有血液渗出,想到口袋里还放着之前朱琳琅给他准备的止血药粉,他将药粉取出递给了包营长,让包营长帮着老乡包扎一下。 包营长去帮着老乡包扎完后,回来的时候说道:“团长,您给我的那个药粉太好用了,比咱们之前发的药粉还好用。” 沈峻北问道:“剩下的呢?”这可是他媳妇给他准备的。 包营长将剩下的药粉还给沈峻北:“团长,这不会又是咱嫂子制作的吧。” 沈峻北将药粉放回口袋里,道:“你们嫂子专门给我准备的。” 专门两个字他说的很重。 包营长嘿嘿一笑:“团长您真有福气,嫂子对您可真好。” 顿了顿,他搓了搓手,说道:“那什么,团长,你家有什么活需要干呗?那一亩地快秋收的吧?柴火还够不够?我嫂子想不想吃野猪肉了?” “要是不喜欢吃野猪肉,野兔野鸡都可以,让我嫂子点嘛。” 沈峻北瞥了他一眼。 包营长了解自家团长的性子,这是让他不要说废话。 “团长您看,我们配备上这个药粉的机会大不大?” 备止血药粉在身上,关键的时候作用就大了。 好的止血药能够迅速控制出血,减少失血量,从而稳定伤情,为后续的救治争取宝贵时间。 但现在受医疗资源、生产能力和经济条件影响,止血药还无法全面普及到每个军人。 所以,包营长才有此一问。 沈峻北道:“现在别想这些,好好干活!” “是,团长!”包营长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 午吃的玉米饼,大师傅应该是往玉米饼里加糖精了,甜滋滋的。 汤是胡辣汤,喝一口,浑身暖乎乎的。 陈文涛跟朱琳琅和刘春燕说起刚才发生的事。 “朱姐刘姐,那姑娘又来找我了啊。” “说是下了几天的雨,不放心我,过来看看我怎么样了。” “你们说,有什么好看的??” “我住的宿舍也不是平房,又不会漏雨,离医院几步路,跑快一点,都不会淋湿。” “而且吃的饱、穿的暖,好着呢。” 朱琳琅喝了一口汤,听他继续说。 刘春燕说道:“你出去的时候我看见了,我看她好像还给你带了吃的。” 陈文涛叹了口气:“给我带了炖猪蹄,我没收,我不能给她希望。” “你说我们是一起长大的,特别熟,她小时候哭到鼻涕冒泡的样子我还记得,我实在不能说服自己跟她处对象。” 刘春燕问:“那你怎么和她说的?” “上次我那前桌张志远不是给我支了个招嘛。”陈文涛说道。 第113章 为医学事业奉献 “张志远给我出了个招,让我定个三年之约,我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先这样了。” “我就和她说,咱们先别联系了,也别见面,要是三年后她依然喜欢我,我就跟她处对象。”陈文涛道。 随后,他手握成拳,掷地有声:“接下来的这三年,我要心无旁骛,全身心地为医学事业奉献自己,不做出点成绩来,我绝不谈儿女私情!” 嘈杂的食堂里静的一瞬,众人纷纷看过来。 朱琳琅低着头猛啃饼子,这哪里来的中二少年。 刘春燕哈哈大笑:“行啊陈文涛同志,我支持你,有魄力!” 旁边的同志喊道:“陈文涛同志决心很高嘛,为了医学都不结婚了,我要向你学习。” 另一同志喊道:“那我们结了婚、处了对象的怎么办?为医学事业奉献自己是对的,但也没必要不结婚、不处对象吧,而且结婚、谈对象也不影响你奉献自己啊。” “你这话不对,我们就要有为医学事业奉献的精神!你只有把时间都放在你喜欢的事业上,才能做到最好!结了婚的你就会分心啊。” “我这话怎么不对了?那医院里的大夫有几个不结婚的,也没说结婚后就耽误工作呀,人家照样把工作干得有声有色。” “但是人的时间是有限的,你只能把有限的时间都放在自己热爱的事业上,才能做出一番成绩!” “我承认你说的有一定道理,可你也不能光顾着工作,就不管家人啊!家人也是咱们生活里很重要的一部分呀。” 陈文涛推了推眼镜,没想到他的一句话居然让两个人起了争执,他快速将饭盒里的饭几口扒光,对着朱琳琅和刘春燕说道:“朱姐,刘姐,我先走了啊。” 说完,抱着饭盒就跑了。 朱琳琅和刘春燕对视了一眼,同时笑弯了眼睛。 吃完饭拿着饭盒回到教室里。 好几个跟朱琳琅打招呼的。 朱琳琅在班里人缘混的好也是有原因,其中一点就是她笔记记的特别好。 字迹清晰,条理分明。 让班里的同学把抄她的笔记,已经变成了每堂课的课后习惯。 这一周老师讲了不同的脉象所代表的意义。 像什么沉脉、浮脉、虚脉、实脉,细脉、滑脉等等,好多同学都没听明白。 把自己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左手腕上,然后,又放到同学的左手腕上,对比下来,觉得没什么不同,脉跳的都是一样了啊! 太难了! 简直太难了。 “琳琅,你明白老师说的这些脉象的意思吗?” 朱琳琅自然是明白的,但她觉得她可能讲不明白,组织了下语言,她简单的说了下。 “你们拿出手表看着秒针,迟脉一分钟不超过六十次,数脉一分钟超过90次,这能明白吧?” 见大家点了点头,她又道: “沉脉就是轻按按不动,用力按才能感受到。” “虚脉,字面理解,摸起来感觉很虚,跳的也没什么力气。” “实脉摸着就硬邦邦的。” “至于滑脉,像珠子滑动一样。” “这些就是要多练习的,咱们班一共56名学生,你们可以把每个人的脉都摸一下,自己好好感受一番有什么不同,然后记到本上跟别的同学对比一下,比一比谁对谁错。” 现在是中午课间休息,大家也没什么事,索性就互相摸脉。 其中有几个同学,在给异性把脉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脸色都红红的。 朱琳琅很大方的伸出自己的手腕让他们随便把。 徐老师过来的时候,见到班里的同学还在做脉象分析,觉得这种情况是值得表扬的。 所以,下午的课干脆也不上了,让每个同学,针对于班里其他学生的脉象做一个研究。 说是研究,其实就是让每个同学,通过摸脉写下班里其他学生的脉象。 老师依次查看哪些同学诊的是没问题的,哪些同学这一块相对来说比较薄弱。 明天课上还可能拿出几个经典的脉象做分析。 这对于朱琳琅来说太简单了。 课堂上,老师为了加快速度,让十个同学一组,同时进行。 朱琳琅恰好被分到了第一组。 她挨个摸了每个同学的脉象,然后,记到自己的笔记本上。 三号同学肝不太好,七号同学肾不太好,九号同学,嗯,营养有点不良,气血亏虚。 摸到十七号同学的时候,朱琳琅又认真诊了一遍,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脉象的主人,是何卫红。 她自然的把手从对方手腕上拿走,又继续下一个。 等几十号人都摸完了,朱琳琅站到一边,等着别人来摸她的脉。 所有同学都摸完脉后,将记录脉象的笔记本交给了老师。 这么一折腾一下午就过去了。 等下课的时候,徐老师叫住了朱琳琅:“小朱跟我来一下。” 朱琳琅把已经背好的包和水壶又放回了桌子上,跟着徐老师来到了办公室。 “坐。”徐老师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先拿出朱琳琅的笔记本看了一遍。 看完后才道:“我中午的时候路过教室正好听到你给同学们说如何分辨脉象,说的很好。” “而且你的笔记本诊出的脉像与我诊出的结果相差无几。” “这说明你真的很有天赋,关于脉象我们一共才学五天,因为时间很短,很的学生还是懵懵懂懂,他们没法分辨各种脉象的区别。” “而你已经能轻易的分辨出每种脉象的不同。” 徐老师抽出一本笔记本:“像这本,全班56名同学,减掉他就是55个人,55个脉象,他避开了所有正确答案,诊出的脉象全部是错的。” “但你又不能说他不认真,我刚才有细心观察过这个学生,他真的在很认真的把脉,并且,很认真的记录。” 说到这,徐老师摇了摇头。 第114章 宫寒严重,不易有孕 中医除了积累和实践,很大一部分需要靠自己领悟。 悟性高,一日千里。 悟不进去,那真是十年如一日的没什么长进。 所以,徐老师才把诊脉的课程放到了前边来讲,这样,即便悟性不太好的人,磨四五个月也应该能磨出个入门级。 朱琳琅说道:“徐老师,我这人五感比较灵敏,对于别人来说无法分清的脉象,对我来说就很简单。” 徐老师闻言,一拍桌子:“小朱,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啊!” “从咱们培训班开设至今,已经有半个多月了,我对咱们班的学生也算有了初步的了解。” “大家学习的热情都很高涨,但天赋这东西不是努力就有的。” “像是一些常见病的应对方式,将这些死记硬背下来,在村子里当个赤脚医生也就够用了。” “但是想进大医院,没点本事是不行的。” “也就是现在不讲究收徒,不然,我都想收了你。” 朱琳琅笑笑没说话,收徒那是谁教谁? 徐老师继续说道:“虽然收徒不行,但是你平时要是有哪里不明白的,哪里不会的,都可以来问我。” 像做他们这行的,见到有天赋的后辈,格外珍惜。 “好的,我会的,徐老师。”朱琳琅说道。 徐老师把朱琳琅的笔记本还给她:“刚才你给何卫红诊脉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朱琳琅接过笔记本,没说自己发现了什么,而是问徐老师发现了什么。 “徐老师,您发现什么了?” 徐老师把他刚才记录的关于何卫红的脉象记录拿给朱琳琅看。 上边写着:脉象呈现沉、迟、细、弱等特征,兼见涩脉,故宫寒严重,不易有孕。 朱琳琅看过之后说道:“老师,我诊过的情况跟你差不多,觉得她可能有宫寒。” 只是不同的是,她发现何卫红的宫寒是长期食用某种凉血类的药材导致的。 不过,她没说。 徐老师叹了口气:“宫寒这么严重的,也不知道何卫红平时有没有看过医生,还是要提醒一下她的。” 想到朱琳琅和何卫红第一天上课就闹得不愉快,徐老师越过这茬,又转了话题。 “听说你在培训班开设之前就让沈团长给你带回去一些基础书籍,并且都看完了?” 朱琳琅点了点头:“是有看过,像《急救学》、《卫生学》、《内科学基础》、《医士手册》和《实用药物手册》这些我都已经看过了,哦,对了,还有《灵枢经》。” 这些都是有证可查的。 徐老师倒没想到朱琳琅连《灵枢经》都看过,夸道:“你这种认学的劲儿很好嘛,等明天我再从家里拿几本医书过来给你回去慢慢看。” “那先谢谢徐老师了。”朱琳琅道。 徐老师笑道:“多看书是好的。” 停顿了下,他又说道:“还有一个事,咱们培训班一直没个班长,刚开始我对于来培训班的同学情况和性格不太了解。” “现在我观察,觉得你倒是可以胜任。” “不论是扎实的基础知识,还是和班上同学的关系,都不错。” “不如,这班长就由你做吧。” 朱琳琅想了想,倒是没有拒绝。 反正是不是班长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又不是院长。 不过,当班长对于她以后留在军区医院可能会有一定的帮助。 “我没问题的徐老师。” “行,那明天上课我就通知班里。” 徐老师看了看时间:“快回去吧,不然晚点沈团长该着急了。” 朱琳琅笑笑,起身:“那徐老师我先走了啊。” “嗯,走吧。” 朱琳琅回了教室,见刘春燕还没走,问她:“不着急去吃饭?” “看徐老师找你,没什么事吧?”刘春燕道。 朱琳琅把背包和水壶背在身上:“徐老师觉得我基础知识扎实,与班里同学的关系不错,想让我做班长。” “你做班长是应该的,你学的那么好。”刘春燕一边说着一边跟朱琳琅往外走。 朱琳琅商业互夸了下:“你学的也很好。” 刘春燕耸了耸肩:“说实话,我要是听老师讲还行,但看书我有点看不进去。” 两人走到一楼,刘春燕是去食堂,朱琳琅回家。 所以就此分了手。 到了家,朱琳琅见沈峻北还没回来,先跟参宝亲近了一会儿,然后准备做晚饭。 刚切好菜,她就听到门外传来喊声:“琳琅。” 朱琳琅出去一看是郑嫂子:“嫂子,快进屋。” 郑嫂子摆了摆手:“不进了,鞋底踩的都是泥,我估计你这个点应该回来了,就过来了。” 说着,她把手里的筐递给朱琳琅:“你拿去吃,下了几天的雨,山上的蘑菇特别多,我们采了好些回来,你要是吃不完,想着晒干了,不然就浪费了。” 说完,她又去兔圈旁边看了看兔子,然后跟朱琳琅挥了挥手。 “走了啊我,你做饭去吧。” “那嫂子你慢点。” 朱琳琅拎着一筐蘑菇进了屋,索性也不准备其他的菜了,擀了面条,做了蘑菇卤。 想着沈峻北说他晚些回来,便没有给他下面,只煮了一碗。 吃完面后,朱琳琅将蘑菇撕成了一条条的,放在之前用来晒菜的簸箕上,准备明天出门的时候拿到院子里晒。 忙完后,朱琳琅又去看了看鸡和兔崽,把鸡窝里的鸡蛋捡到筐里后,然后回到房间拿出字帖,静下心来开始练字。 练字这事刚开始练的时候,朱琳琅还多少存了几分应付差事的心思,现在慢慢练下来,倒也成了一种习惯。 看着自己的字越写越好,心里还是挺美的。 沈峻北是晚上八点多回来的。 到家后他先换掉了自己的鞋子,看水壶上烧着水,又擦了个身,换了套干净的衣服。 朱琳琅把面条煮了,盛到大碗里,端给他。 “累不累?” “不累,我们都习惯了。” 沈峻北坐在餐桌旁,享受着媳妇的关心。 朱琳琅则坐到旁边的凳子上,说起今天在培训班的事:“今天教我们的徐老师说让我做班长。” “那很好,说明你很优秀。” 沈峻北拿了个小碗,分出一些面条给朱琳琅:“你再吃一点。” 第115章 止血药粉 朱琳琅也没客气,反正锅里还有。 “我们最近学诊脉了,今天老师让我们给同学们互相摸脉。” 她抬眸看向沈峻北:“我之前上培训班跟同学打架那事你还记得吧。” 沈峻北点了点头,他出任务一回来,朱琳琅就跟他说过这事。 朱琳琅继续说道:“我今天给那个同学诊脉的时候发现她应该被人长期喂过某种凉血类的药,这种药短期吃没事,长期吃怀孩子会很困难。” 现在人对于子嗣挺看重的,如果妻子不能怀孕,大多的男人都会选择离婚另娶。 就好像还没影的孩子比要过一辈子的妻子更重要一样。 沈峻北边吃边听着朱琳琅继续说。 “不过,我没跟她说。” “徐老师也有诊过她的脉,应该会跟她说。” “只是我觉得光治是没用的,不能根除源头,怎么会好呢。” 沈峻北闻言,眸色微动,朱琳琅的意思是说,徐老师只诊出了那位同学的病症,并没有诊出那同学病症的原因。 也就是说,徐老师诊脉的功力不如朱琳琅。 他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说道:“你不想跟她说?” 朱琳琅摇了摇头:“不想啊。” 顿了顿,她又道:“如果有一天,她是我的病人,我会如实相告。” 对待病人当然要如实相告了。 不过现在就算了,她才不会多管闲事。 沈峻北除了原则性问题外,不会否定朱琳琅的任何决定。 想到包营长问他药粉的事情,他便与朱琳琅说了。 “包营长说你做的止血药粉很好。” 朱琳琅闻言,说道:“你不会想让我出方子。” “我也很想无偿提供给你们,可是我现在还是很穷的,连套自己的房子都没有。” “你看咱们现在住的,都还是部队的房子,等离开后,部队是要收回的。” “这相当于什么?” “相当于我现在吃着山上采的不要钱的蘑菇,操着挣着大几百的医学大拿的心啊。”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可是我现在还没有发达呢,实在顾不上别人啊,峻北哥。” 所以千万不要打着让她免费出方子的想法。 传承才是无价的。 就算在她原来的世界,医师的传承也不会轻易的传出去。 想嘴一张一闭从她这要方子,不存在的。 就算是上次治汗脚的药泥,也是有一味主药握在她手里呢。 沈峻北明白朱琳琅的意思。 “嗯,我知道,我没有答应。” 朱琳琅笑道:“你没有答应就对了,如果你们真想要,拿出让我满意的东西来交换,也不是不可以。” “好。”沈峻北想到刚才朱琳琅提到的房子,或许可以争取一下? 现金奖励大多只有几百块,朱琳琅手里握着他的存折里边有几千块,应该不会稀罕现金奖励。 当然,前提是确定止血药粉的医用价值和能否普及。 想到这里,他又问道:“你用的药材是不是都很普通,可以大面积种植?” 朱琳琅点了点头:“很普通,大面积种植没问题的。” 她发现这世界的药材还有很多没有被发掘的。 像是惑蚊花那么好的东西就没人知道,他们这个小院能一夏天没有蚊子全是靠它。 吃完饭,沈峻北端了盆热水让朱琳琅泡泡脚。 又拿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和鞋准备清洗干净,走到门口他问道:“琳琅你的鞋刷了吗?” “没有,在院子里放着,我是怕明天路不好走,准备在穿一天的。” 朱琳琅这两天来回路上穿的是布鞋,到家和医院后她都有换干净的鞋子。 沈峻北走到院子里,四处看了下,待看到挂在兔圈上的鞋子时,他默了默,然后拿下来,一起刷了。 回来后,他说:“等哪天要是去市里给你买双雨靴,这样下雨也不会进水,擦洗也方便。” “好啊,要是去的话就买一双,给你也买一双。” 朱琳琅说完,把自己晚上写的字顺手拿给沈峻北看:“看看是不是又进步了。” 沈峻北接过本子仔细的看了一遍,夸道:“嗯,有进步。” 朱琳琅挑眉:“你昨天、前天、大前天、大大前天也是这么说的。” 沈峻北眸中带了一丝笑意:“这说明你每天都在进步。” 这个说法朱琳琅接受,哪怕是假的。 没办法,是人都喜欢听好话。 她也不例外。 朱琳琅从沈峻北手中抽出本子扔到书桌上:“睡觉睡觉。” …… 下雨这几天感觉有点凉,下完雨之后立马又回温了。 经过太阳的暴晒,地面基本已经干了,除了地洼存水的地方,所以朱琳琅又把她的老三条皮凉鞋穿了出来。 至于沈母给她买的另一个塑料凉鞋,说实话,磨脚后跟。 刚穿的时候不觉得,穿了一天后,脚后跟都磨破了。 现在已经被她打入冷宫了。 到了培训班之后,第一堂课老师就宣布了任命朱琳琅为班长的事情。 朱琳琅站起身来:“谢谢老师的信任,我一定会好好干,争取不辜负您的期望。” 因为有抄笔记抄出来的感情存在,所以大家对此都没有意见,给朱琳琅热烈的鼓了掌。 朱琳琅又笑着道:“也会努力将笔记做的更加完美,好让大家抄的更加高效!” 她话一落,教室里就是一片起哄声。 “班长,说好了啊,我对你的笔记向往已久,先借给我看看。” “还有我……” 徐老师压了压手:“抄笔记这事我不反对,只是你们抄完记住了就行,可别光抄不记啊。” “放心吧徐老师,我们很用心记的。” “对对对,记完后还会复习。” 徐老师笑道:“行,那咱们这节课继续。” 这堂课主要讲的是昨天诊脉之后,对班里个别同学比较典型的脉象进行案例分析。 课上,何卫红也被徐老师叫了起来,细说了一下她的脉象。 她应该是以前经期肚子不舒服时有看过医生,对于徐老师说的她宫寒的事情并不吃惊。 不过,徐老师在课堂上没有说出她这种情况会不易怀孕,只交待她下课后去下他办公室。 同时也叫了朱琳琅,把从家里拿出的几本医书给了她。 第116章 有了私心 陈文涛看到朱琳琅抱着医书回来,说道:“朱姐,等月底放假回家,我从家里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你的笔记本一定要先给我抄。” 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他发现朱琳琅的笔记记的特别好。 那时候只有他和刘春燕两人盯着朱琳琅的笔记本。 现在好了,班了56人,有55人盯着。 想争个第一都不容易,他必须得跟朱琳琅搞好关系,走走后门,争取第一个拿到朱琳琅的笔记本。 朱琳琅把自己的笔记本放到他桌上: “陈文涛同志,经组织慎重考量,现授予你‘笔记本管理员’这一光荣称号。” “自今日起,你正式成为我笔记本的管理人,需严格履行职责,负责我每日笔记本的借出与归还登记工作,并务必保证笔记本的完整性,不得有丝毫损坏或遗失。” 陈文涛‘刷’的一下站起来,敬了个并不怎么标准的礼,大声说道:“请组织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随后他又道:“朱姐,好人呐,老师课堂说了一堆,但我完全没记住,就指着你的笔记本过活了。” 这时,刘春燕跑了过来:“我昨天晚上碰见两个老师聊天,听说下个月的课程会教外伤清创缝合,文涛会吗?” 陈文涛会不会朱琳琅不知道,但朱琳琅缝合肯定不到家。 她决定明天早上起早去买块猪肉,在猪皮上先慢慢练着,等下个月教外伤清创缝合的时候,她肯定能缝的异常完美。 欸,笨鸟就要先飞。 陈文涛连缝衣针都没拿过,听到刘春燕的话后,他道:“那我练练?我今天晚上回去把衣服拆了,然后再缝上?” 刘春燕看了看他的衣服:“你这衣服应该都是供销社或者百货商店买的吧?看着不便宜。” 陈文涛推了推眼睛:“都是我妈给我买的。” “那你确定你拆开还能缝合成跟以前一样?你快找个不穿的旧衣服吧,实在不行,破布也行。”刘春燕帮他出主意。 陈文涛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也觉得刘春燕说的有道理。 刚要说感谢的话,就听刘春燕的又道:“不过,你也别急,月底可是会考核的,考核不通过的,是要被淘汰的,没准你就是被淘汰的那个呢。” 陈文涛:…… 陈文涛觉得跟女孩子一般见识不好,默默的转过了头,不想搭理刘春燕。 朱琳琅听着两人斗嘴,打开自己的水壶又喝了口水,快到秋天了,天开始干燥了,得多喝水。 …… 办公室里。 “坐。”徐老师私下里待人一向亲和。 待何卫红坐下后,他说:“课上的时候我只简单说了下你的脉象,没说的太具体 。” “通过你的脉象我发现,你的宫寒十分的严重,这种情况对你结婚之后,想要孩子会比较不容易。” “不知道你之前有没有找大夫看过,不过我建议你开点药调理一下。” 何卫红坐在凳子下,两手放在腿上,听到徐老师的话后,她下意识两手交握在一起,课上的时候徐老师说了她的情况她还不觉得有什么。 因为她之前经期肚子不舒服的时候去看过医生,医生说问题不大,以后有了孩子就好了。 还给她开了些药,她以为女孩子都是这样的,也没当回事。 没想到徐老师会单独把她叫到办公室说这事,这让她不由得有些紧张。 “徐老师,我的情况很严重吗?” 徐老师点了点头:“你现在的宫寒已经影响到你以后要孩子的问题了,肯定严重啊,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还年轻,慢慢调理总会调理好的。” 何卫红听了徐老师的话,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明明之前那个医生也没说的这么严重。 徐老师做为军区医院的主任,医术肯定是没问题的。 可是那个医生也是她姐给她介绍的,更不可能有问题啊。 “需不需要我帮你开个方子?”徐老师问道。 何卫红茫然的点了点头:“麻烦你了徐老师。” 等出了办公室,她站在楼道里,手里拿着徐老师给她开的方子,满脑子都是‘她的宫寒会影响到她以后要孩子’。 怎么会这样呢? 回了教室,何卫红想起昨天朱琳琅给她把脉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现在回想,那一眼好像很有深意。 难道朱琳琅昨天就发现她的身体情况了。 不知怎么地,她走到朱琳琅身边,说道:“朱琳琅,你能帮我把个脉吗?” 朱琳琅觉得何卫红有点莫名其妙的,突然过来让她把脉。 “何卫红同志,刚才徐老师叫你去,应该是有话跟你说吧,徐老师做为一个从业几十年的老大夫,诊断是不会有问题的,他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至于找我帮你诊脉,没有必要,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的问题。” “做为学医的,我们应该明白四个字,谨遵医嘱。” 何卫红听朱琳琅这么说,又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刘春燕问道:“她怎么了?” 干嘛好端端的让琳琅给她把脉。 朱琳琅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 沈峻北早上到了部队之后,拿出朱琳琅给他的那包止血药粉,然后用军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伤口,将药粉倒了上去,亲自感受了下这种药粉的止血能力。 使用后他发现,这种药粉的止血能力要比他之前使用过的药粉,止血能力强出不是一星半点。 几乎是药粉倒在伤口上,伤口处的血立即就止住了。 不怪包营长给老乡包扎完伤口后会问他。 沈峻北试验之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桌面,又将药粉收了起来。 好的东西就要放到合适时机拿出来才能为朱琳琅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现在不太合适。 收回轻敲桌面的手,他摩挲着袖口的折痕。 他发现,对于朱琳琅的事,他有了私心。 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 “报告团长,队伍整合完毕,请求出发。” 沈峻北站起身来:“出发!” 今天他们要走更远的地方,看看老百姓有没有需要帮助的。 第117章 我奶偏心 京城,某胡同。 一个穿着墨绿色制服,骑着墨绿色车子的邮递员,停在了某个院子外边。 大声的喊道:“陈淑华,有你的邮件!” 正在缠毛线团的沈母闻言,立马把毛线扔到了沙发上,快步往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还道:“肯定是峻北和琳琅给我来的信。” 沈父两手在支撑着毛线,所以没有动,只说道:“为什么峻北和琳琅写信总写你的名字?” 沈母当没听见继续往外走,还能为什么,因为跟她好呗。 旁边陪儿子一起看小人书的沈三嫂说道:“儿子跟亲妈的感情肯定是不一样的。” 听到这话,沈父眉头微蹙,看了她一眼。 沈三嫂被看的立马不吱声了。 过了一会儿沈母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她打开包裹,上面是厚厚的一个信封,下边是用报纸包着的一只熏鸡和一只熏兔。 没有动熏鸡熏兔,沈母先将信封打开,里边是叠的整齐的两张信纸和一小摞照片。 沈母的注意力瞬间就被照片吸引了。 “哎哟,峻北和琳琅拍了照片给咱们邮回来了,看看这照片照的真好。” “琳琅头发养长了,可以扎起来了,脸上也长了点肉,更好看了,跟咱们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不一样了,真俊。” “峻北这眼神,啧啧,温柔哟,娶了媳妇就是不一样了。” 沈父看老伴这么说,立马把手上的毛线放到一旁,也起身去看。 “拍的是不错!” 沈三嫂翻了个白眼,再好能有多好,一个乡下的二婚女人,真以为嫁了个军官就能一步登天发,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搞笑! 她才不信沈母说的朱琳琅这好那好,顶多就是她亲儿媳妇,她觉得对方好罢了。 今天早上一来,她就看到了沙发上放着的毛线,她以为是给她买的呢。 好嘛,白自作多情了,人家那是给她亲亲儿媳妇准备的。 想是这般想的,沈三嫂也凑了过去,看看老四娶的媳妇到底长什么样。 居然能让一向眼高于顶的老四看上。 要知道,她也是给老四介绍过娘家妹子的,奈何老四看都不去看。 沈三嫂凑到旁边一看,切,不就是人白了点,看着年龄小了点,长得水灵了一点,笑的甜了点么。 还有什么? 她是真没想到,老四居然这么肤浅!!! 状似不经意般,她说道:“妈,这就是老四娶的媳妇呀,看着也不像是二婚的乡下女人呀,这跟城里人也没什么区别嘛。” 沈母捏着照片的手一紧,想到这是她儿子儿媳妇的照片,立马松开。 她抬眸看向沈三嫂:“你是对于乡下女人的身份有意见?还是对于二婚有意见?” 沈母说到这,指了指沈父:“别忘了,你爸也是二婚,怎么不见你嫌弃啊?” 沈三嫂刚要说话,她的儿子也就是沈华明突然插了句嘴:“我妈说了,我奶偏心,对一个农村的二婚媳妇这么好,瞎了眼了。” 这话一说,沈父顿时沉了脸色。 沈三嫂立马用手捂住儿子的嘴,说道:“我可没说过,我一直觉得妈对我们一样好,小明乱说的,妈您可别信,小孩子知道个啥。” 沈华明挣开沈三嫂的手,大声道:“我才没乱说,你不是教育我说做人要诚实吗?为什么你们大人,人前人后两个样?明明是你在家说,我奶就是偏心,等我奶老了……” 话没说完,嘴又被堵住了。 沈三嫂讪讪的笑笑:“这孩子就是不听话,一天净瞎说,妈您别多想,我是说等您老了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你呀。” 沈母轻笑了一声,她用得着? “我跟你说雅丽,我儿子爱娶谁就娶谁,跟你没关系,用不着你点评。” “我爱对谁好就对谁好,跟你也没关系,我老了也不靠你。” 照片收起来后,沈母拎着包裹直接回了屋,走到门口扔下了一句。 “中午饭你们自己做啊,别一天天的就想着在这让我伺候,脸得多大。” 说完,她就进了屋。 回了房间,沈母从柜子里找出一本相册。 相册里的照片不多,只有七八张,全是沈峻北从小到大的。 她将里边的照片看了一遍,然后小心的将这次邮过来的照片放了进去。 之后,又温柔的摸了摸儿子的眉眼。 沈父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老伴眼圈泛红,他还以为是被三儿媳妇气的,坐到旁边,安慰道:“别生气了,老三媳妇和孩子让我给撵回去了。” 沈母用手指摸了下眼角,轻哼了一声:“老三媳妇就是看我儿子找了个二婚的女人说风凉话,带点脑子的谁会说,啊,这个女人怎么看着一点不像二婚的。”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当我是傻子听不出来啊?” “还有华明说的那些话,又说我偏心,又说我老了怎么样,我老了指望她?” “那我不如直接饿死得了。” “沈毅恒我早就跟你说了,老三和他媳妇爱回来,行,但是回来又蹭吃又蹭喝,走的时候又拿又带的就过分了吧。” “而且,还一句我的好话没有。” “我一做婆婆的还没享着儿媳妇福呢,成天的还得伺候儿媳妇,我欠啊?” “等琳琅一怀孕我就去照顾琳琅,我才不伺候你们了呢。” 沈父叹了口气:“你看你,儿子儿媳妇孙子回来,我不能将人撵出去吧。” “再说咱们岁数大了,孩子愿意回来看看咱们这不是好事吗?” 沈母不爱听:“那是回来看看?那是回来占便宜的吧?!!哪次回来不是空手回来,带着东西走?” 沈父一想到老三媳妇的性子,也软下话来:“我晚点跟老三说一声,让他媳妇没事少回来,行不?别生气了,快看看峻北信里写了什么?” 沈母心想老三也不怎么地! 她不想搭理沈父,但信还是要看的。 沈母将信打开,前边一看笔迹就是沈峻北写的,说了他们的近况,以及正在努力要孩子的事情。 看到这句,沈母脸上露出了笑容,给沈父指了指:“女人怀孩子不容易呀,等琳琅怀孕我就过去。” 沈父点了点头:“那我也去。” 沈母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你去干嘛?你能伺候人?” “那不是还有一亩地,院里还有个园子,我去帮着伺候地,行不?”沈父道。 反正老伴去哪,他去哪。 第118章 摇摆不定的围观群众 沈母轻哼了一声,一亩地还用得着他。 把信拿起来又继续看,后边是朱琳琅写的,说是想她了。 沈母看了后,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大了:“过了十月天气就要开始转凉了,我得把背心早点织出来给琳琅寄过去。” 背心她打算织成鸡心领,里边可以配衬衫穿。 至于儿子,不需要,火力壮着呢,以前织了也不穿。 想到这,她又说:“峻北驻地那边东西少,我得再准备套衣服给琳琅邮过去。” 沈母盘算着买什么样的衣服。 现在流行‘三点红一身绿’的绿军装,可朱琳琅已经有一身了。 列宁装因为这两年关系紧张,穿的也少了。 春秋两用衫倒是蛮流行的,可以买一件。 至于裤子,她就能做。 …… 朱琳琅不知道沈母正盘算着给她织背心、买衣服。 此刻的她抱着医书从军区医院出来,走到部队门口,见门口围着好多人,便也去过看了看。 一转头,她就看见了王建国的母亲也踮着脚往里看呢。 这位怎么还没走啊。 从结婚到现在都十多天了,王建国的母亲不走,他家得多热闹啊。 天天的水深火热吧。 也不知道追求爱情的张秀兰面对一地鸡毛是什么心情。 朱琳琅把脑子里的想法挥走,往旁边挪了挪,就听到人群里传来的说话声。 “芳子,你看你这闺女,你娘我来看你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你说说你,你结婚这么多年了,之前住在婆家总也不回家,后来跟着东旭一直随军,娘想见你一面都见不着,娘想你啊!” 说话的人语带哽咽,声音真诚,如果不了解情况的,肯定以为这是一位疼爱女儿的好母亲。 很多热心的人都在劝。 “李芳,你娘和你爹大老远的好不容易来一次,快先带他们回去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给他们弄点吃的吧。” “就是,怎么还能不让人进呢,这也太不像话了。” 李芳气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别瞎说。” 又对她娘道:“娘,你别说的这么好听,什么想我了来看我,我还不了解你,就是来管我要钱的,我跟你说,一分没有。” “要不你问问在场这些人,有谁家是好几个儿子,还让女儿掏钱养老的?” “你这真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啊!” 可能很多人的天性就是容易摇摆不定,在面对不同的观点时,很难坚定自己的想法。 李芳母亲说的时候,他们觉得有道理。 等李芳说的时候,他们也觉得很有道理。 所以,这些围观群众听了李芳的话后,又道: “李芳说的对,养儿防老,有儿子在,哪里用的着闺女啊,大娘你不会真的抱着这种心思来的吧。” “对啊,嫁出去的女儿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你伸手管闺女要钱,也得考虑考虑女婿同不同意啊。” “这种事要是处理不好,那俩口子不得打翻天啊。” “对对对,反正我儿媳妇我肯定不能同意让她从我家里拿钱给她父母养老,这钱可都是我儿子拿命换来了啊。” 朱琳琅瞅了瞅说话的几人,好像跟之前说话的是一群人。 李芳的老娘见众人这么说,一拍大腿说道:“芳啊,不是我和你爹非得让你出养老钱,实在是我们没能耐啊。” “你爹他夏天干活时闪了腰,大夫说了,需要养着不能干重活。” “村里能有什么收入,一年下来几十块钱,平时还有人情份往各种花销,也就剩不下啥了。” “你爹这一摔,家里的钱都给掏出去不说,还借了别人不少钱。” “你几个哥哥没本事,都是地里刨食的,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年受苦受累,也攒不下几个钱。” “我和你爹要不是实在没法子,哪里能来找你啊。” “芳啊,你们兄弟姊妹几人,就你混的好点,你不能眼看着家里这样不管啊。” “想想你小时候,我一把屎一把尿好不容易把你拉扯长大,还给你找了个这么好的对象,可没说亏待了你吧。” “你可不能没良心啊!芳。” 朱琳琅听完,心里在想,这些围观群众会不会听了李芳母亲的话后,又转变立场。 果然,事实证明,摇摆不定的人大概最能坚持的一件事,就是一直摇摆不定。 “女儿过的好后,帮衬一下家里也是应该的。” “对,尤其是自己爹还受伤了,做女儿不应该一点不管。” “欸,要是我女儿这样没良心,我恨不得她一出生就溺死她,当从没生出来过。” 李芳站在那,说什么都不给父母登记。 “娘你别说的这么好听,你不是早说了嘛,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当时我大姐回来求助的时候,你放了狠话说嫁出去的人,好与坏自己扛着,娘家不管。” “但凡我大姐要是有一点指望,也不会生生把自己吊死了。” “既然你是这么想的,家里有事也别找我。” “是,你们是养了我一场。” “但当时我结婚的时候,彩礼钱你们可是一分没让我往走拿。” “而且,我在家的时候成天干活,可不是吃白饭的。” 众人一听这里边还涉及到一条人命,顿时不说话了。 连脚步都往外挪了两步。 虎毒不食子,这家人看来对外嫁的闺女真不好,不然怎么生生逼的大女儿上了吊呢。 李芳的母亲一看众人的反应,觉得拿孝道压李芳是不行了。 她一咬牙,拉着自家男人跪到李芳面前。 “芳啊,这次无论如何,你得帮着家里一把。” “你爹欠的钱我们是真还不上啊。” “再说当初你大姐回来找我们帮忙,我们也没办法啊,我做母亲的,不能撺掇自己女儿离婚吧,那成啥了。” 第119章 跪的倾家荡产 “没想到你大姐性子那么烈啊!” “竟然直接就上吊了。” “但这事全赖她婆家,不怪我们啊。” “芳,算我和你爹求你了,你帮我们这一次吧。” “你要是不管我们,我和你爹没活路了啊。” 边说,李芳的父母还边抹着眼泪。 一看就可怜巴巴的。 朱琳琅想,这是看发动群众的力量不行,开始道德绑架了。 …… 沈峻北下班回到家,发现大门是锁着的。 他略一蹙眉,心想媳妇每天这个点应该回来了啊。 抑制不住心中的担心,他没有进院就往军区医院走去。 可刚走到部队大门口,就看到门口不远处围着一群人。 沈峻北想到媳妇爱看热闹的性子,便停下来搜寻了下,果然见到他媳妇正站在人群外围,低着头竖着耳朵一脸的若有所思。 他走上前,轻拍了下对方的肩膀。 朱琳琅还在想这种情况下,李芳该如何绝对反击呢,肩膀就被人拍了下,一抬头就看到了沈峻北棱角分明的脸,她立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 “我回家见你还没回来,便出来寻你。” 朱琳琅左右看了看,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李芳和她父母身上,便伸出手勾了勾沈峻北的手指。 沈峻北手略一僵硬,然后速度极快的握了下朱琳琅的手,又放开。 他接过朱琳琅抱着的书,问道:“怎么回事?” 朱琳琅解释道:“李芳的父母见李芳过的好,想让李芳出钱养老,先是打感情牌,利用围观群众的力量迫使李芳同意。” “后见其不成,便当场下跪,又用道德绑架来迫使李芳同意。” 在众人看来,天大的错也抵不住父母这一跪,并且李芳的父母还没有天大的错。 这一跪可以说把众人刚才心中的想法,又跪了个七零八碎。 沈峻北问道:“你要去帮忙吗?” 他记得朱琳琅和李芳关系不错,请客的时候李芳还过来帮忙了。 朱琳琅摇了摇头:“不需要,李芳性格还是比较坚强的,尤其她家有她大姐的事在前,更明白应该怎么做。” 很多事是不能妥协的。 不然,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李芳如果不想让她娘家吸血,肯定会坚定自己的立场。 否则迎来的将会是娘家三不五时的往部队跑,就为了榨干她剩余的价值。 朱琳琅又把李芳大姐的事情说给沈峻北听。 沈峻北听完之后,看向自己媳妇,他伸手轻轻摸了下媳妇的头。 对于别人,他没什么共情,但却总会联想到自己媳妇以前的不容易。 就会觉得心疼。 不过转念他又想,要是自己媳妇,肯定不会像李芳的大姐一般。 即便身处逆境,她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活的更好。 朱琳琅虽然没有帮李芳,不过她看周围人因为李芳父母的下跪又开始议论开来,想着跟李芳的关系还不错,便说道: “各位嫂子,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咱们也不了解实际情况,看个热闹就行。” “李芳的人品大家也知道,平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事主要还得看她怎么处理。” “我相信,这世界上可不是谁弱谁就有理。” “哦,要是下个跪就代表有理,那咱平时也不用讲理了,遇到事就下跪嘛,对吧。” “反正都谁跪谁有理了。” 众人听完,又觉得朱琳琅的话有那么一点道理,再看向李芳父母,也不觉得那么可怜了。 毕竟李芳在部队里待了有两年了,大家对她的人品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朱琳琅说完之后,便没在看后续,跟着沈峻北回去了。 路上她说:“峻北哥,你说这人为什么都喜欢用道德绑架呢,想要钱就用下跪道德绑架别人,那我能跪的别人倾家荡产。” “你能跪的别人倾家荡产?” 虽然沈峻北没听过‘道德绑架’这个词,不过字面意思他也能明白。 但是跪的别人倾家荡产?他媳妇到底一天天在想些什么?? 朱琳琅点了点头:“要是有人跟我说,跪一下给我十张大团结,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又瞎说。”沈峻北觉得朱琳琅又开始胡扯。 “沈团长啊,有的时候生存才是王道,务实才是根本。” “谈格局、谈情怀,谈骄傲都是狗屁。” 抛开金钱谈信仰,那就是耍流氓。 有些时候做人的底气就来源于经济实力。 有实力,才有底气。 不说别的,就家庭而言,很多的家庭也是经济基础决定家庭地位啊。 从小沈峻北的父亲教育他的就是‘男儿膝下有黄金’、‘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这样的铮铮铁骨之训。 乍然听到朱琳琅这一番言论,他有点无法接受。 “骨气比大团结更重要!!” “还有,不要说脏话。” 朱琳琅:“……”她就知道,沈峻北的爹系虽迟但到。 到了家后,沈峻北把书放回屋里的书桌上,出来后又将茶几上的兔皮递给朱琳琅:“你在练练,我去做饭。” 前几天朱琳琅早起去买了猪肉,在肉皮上练习缝合。 结果发现太费肉了。 也没有冰箱,肉一两天不吃就坏了,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肉票天天买肉。 就算有肉票,军人服务社也不是每天都供应肉。 所以,沈峻北把一张兔皮的兔毛剃掉,专门给朱琳琅练习缝合用。 朱琳琅接过兔皮:“你打算做什么?” “你想吃什么?”沈峻北问。 朱琳琅想了想:“糖油饼行吗?” 烙的油饼里边放点白糖,很香。 “行。” 朱琳琅没有着急在兔皮上练针法,她将兔皮又放回茶几上,然后帮着沈峻北烧火。 沈峻北想到今天负责主管他们团养猪的司务长来找他汇报,说团里的母猪都怀崽子了,并一直跟沈峻北说,他这药真神奇,居然能让母猪集体怀崽。 说的时候还一脸的不可思议。 部队里养猪是以连队为单位进行,每个连都负责一批猪。 由副连长主抓,司务长主管,炊事班长负责,饲养员则具体执行喂养工作。 为了不影响专业训练,养猪的战士通常半年或一年进行轮换。 “琳琅你的多崽药特别好用,司务长今天跟我说,咱们团里各连负责的母猪都怀崽了。” 朱琳琅算了算,现在怀崽,生还得有一段时间,再到长大。 “那今年过年应该吃不上了。”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明年或许不缺猪肉吃了。”沈峻北说道。 “欸,峻北哥你们团考虑养鸡吗?你看咱家鸡这两天每天都下三个蛋,你们团里如果养一些,可以给小战士加餐,最起码一天吃上一个鸡蛋是可以的。” “一天三个鸡蛋?”沈峻北听到这个数字都惊了一下。 第120章 最是人间烟火暖 朱琳琅点了点头:“对啊,前几天一天两个,这两天我发现一天三个鸡蛋,而且我看那母鸡挺精神的,一点也没有被掏空了的虚弱感。” “它们精神抖擞,气质昂扬,下完蛋还咯咯叫的到处显摆。” 可能跟喂了参宝的洗澡水,还有就是参宝会给它们到处找蚯蚓有关系,这几只母鸡养的格外好。 沈峻北略一琢磨,也不是不行,现在各部队都在响应自力更生的号召,开展农副业生产以改善生活,他们之前养了猪,再养些鸡也可以。 明天他就跟负责这事的司务长商量商量这事。 “琳琅你真的很厉害!” 朱琳琅发现沈峻北很爱夸她,她笑道:“还好,能帮助你们就好。” “帮了很大的忙,如果没有意外,明年咱们团或许就可以实现猪肉和鸡蛋自由,那战士们训练将会更有动力。” “而且吃的好对于战士们来说也很重要。” “很多的小战士在家里吃不饱穿不暖,来当了兵后,训练强度又大,有些战士就会面黄肌瘦,体能恢复慢,白天没精神,夜里腿抽筋。” “伙食好了,战士们的身体结实,打仗训练才会更有底气。” 沈峻北是真见过小战士因为营养不良,训练晕倒的。 尤其是一些新兵。 可以说,除了保家卫国这个比较宏观的理由,来当兵很大一部分现实问题就是因为当兵能吃饱。 朱琳琅听沈峻北这么说,又出主意道:“那你们也可以养兔子啊,兔子还很好养,繁殖快,吃的糙,你们要是养,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医疗支持。” 虽然她不懂兽医,但简单学学还是可以的。 一通百通嘛。 “那我回头让人去山上抓点野兔养养试试。” 沈峻北在锅里放了豆油,抹匀,将擀好的饼放进去。 锅大就是好,一次可以烙很多张。 沈峻北没有多烙,够今天晚上吃的,再带出点明天早上吃的就行。 毕竟饼要刚烙出来才好吃。 待饼鼓起,他又将饼翻了个个。 朱琳琅伸着脑袋往锅里看:“峻北哥,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沈峻北眸中带了丝笑意:“那一会儿你赏脸多吃点。” 朱琳琅点了点头:“我肯定是要多吃的,反正吃再多,你晚上都有办法帮我消化。” 沈峻北往外铲饼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朱琳琅。 朱琳琅眨了眨眼:“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就是在破路上开了个自行车而已,有啥。 沈峻北动作利索的将饼铲到盆里,又做了个汤,拌了个凉菜。 他道:“没说错。” 媳妇就是语言上的巨人,也不知道是谁每天晚上只来个一次两次就拼命说不要了。 糖油饼刚烙出来特别好吃,沈峻北放了不少糖,一咬还往外流。 朱琳琅觉得光吃不行,必须语言上给予肯定,这样才能提高对方的积极性,下次还给她烙。 “竣北哥,你烙的饼真的是太好吃了。” “外头焦脆里头软乎,糖芯儿甜得让人心里发颤!” “好吃的嗷嗷叫!” 沈峻北抬眸看向她:“那你今天有没有想来首诗赞美一下。” 朱琳琅闻言,顿时没了夸奖的心思。 她夸他。 他居然为难她。 太可恶了! 不过,她还是配合的说道:“峻北哥哥手艺强……” 沈峻北道:“这和你上次说的一样啊。” “别急,容我想想。” 朱琳琅咬了一口饼,琢磨了一下说道:“糖油饼儿烙得香。” 打油诗嘛,韵得押上。 朱琳琅边吃边想,很快一张饼都吃光了,她才又说道:“外皮焦脆咔嚓响,内里软糯蜜流淌。” 就在沈峻北认为这首诗结束的时候。 哪知朱琳琅又补了两句: “唇齿留香心已醉,围桌笑语话家常。” “最是人间烟火暖,余生岁月共珍藏。” 说完,她问沈峻北:“峻北哥,你觉得我这诗最后这两句情感有没有升华?” “有。” 沈峻北道:“一会记得写下来。” 顿了顿他又道:“等老了,我还给你烙。” 朱琳琅笑的眉眼弯弯:“好啊。” 有时候承诺不是挑一个日子,选一个时间,语气正式,表情严肃。 就是在这样一个充满烟火气的晚上。 他说:“等老了,我还给你烙。” 她道:“好啊。” 便许诺了一生。 因为今天是沈峻北做饭,所以吃完饭后,朱琳琅便主动洗碗。 她一直觉得感情需要两个人维系,不是单方面的付出或单方面的享受。 将碗洗好后,她怕自己忘了刚才想的诗,赶紧跑进屋里拿出纸笔记下。 沈峻北看着风风火火的朱琳琅不由觉得好笑,他将抹布洗干净,挂起来后才回屋将朱琳琅写的诗夹进了自己的书里。 两人吃完饭后,安静的坐在客厅,一个用兔皮练习缝合手法,一个看自己的军事书籍。 过了一会儿,朱琳琅把自己缝合的兔皮拿给沈峻北看:“峻北哥,你看我现在这针法,感觉再练练就能跟妈学绣花了。” 跟她之前的缝合手法相比,真的是跨越了一个大阶级。 沈峻北仔细看了看:“确实,你现的缝合技术看着很整齐,间距也很均匀。” “那我再练练,争取更好。” 朱琳琅准备再练练,突然她又说道:“峻北哥,我记得你说你也会缝衣服,我还没看过,不如你试试。” 第121章 鸡毛虽迟但到 作为一个身体素质各方面都在顶峰的男人,沈峻北的记忆自然也不错。 犹记得他之前哄媳妇给他缝衣服的时候说过,他的技术不如媳妇好。 但现在媳妇要看他缝衣服,他是正常发挥?还是藏着点拙? “峻北哥,你快点啊。” 沈峻北面上表情不变,淡定的接过兔皮,然后把媳妇儿之前剪破的一处缝了起来。 缝完之后,他拿给媳妇看。 朱琳琅接过来,啧啧了两声:“峻北哥,你这手艺还得练练啊,这样内务应该不过关吧?” 沈峻北拿起刚才放下的书籍,心想哄媳妇,不用太认真,过不过关不重要,媳妇高兴就好。 他道:“对,我缝合技术确实不怎么好,以后麻烦媳妇了。” 完全没发现自己被套路的朱琳琅说道:“没问题,我现在技术越来越好,以后给你补个衣服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 说完,她把沈峻北缝过的线拆开,又细致的缝合了一遍。 假装认真看书的沈峻北抬眸偷偷看了眼朱琳琅,见她表情认真,手法娴熟。 他觉得不管做什么都很认真的朱琳琅,莫名很是吸引人。 …… 第二天晚上,李芳过来找朱琳琅聊天。 “还没谢谢你昨天帮我说话。” 朱琳琅给她倒了杯水:“也没有,这种事情是要自己处理,别人是帮不上忙的,我就是随便说两句,避免围观群众被你父母的行为误导。” 李芳接过水没喝,放到了茶几上。 “昨天你走后,我爹娘见我一直不愿意出钱,先是骂我白眼狼。” “后来才说出他们为什么要这个钱。” 朱琳琅没想到还有后续:“为什么?不是想攒点养老钱?” 李芳轻哼了一声:“我大哥的儿子要结婚了,姑娘家彩礼要的多,我娘家拿不出来,便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她大哥家的儿子,正好是她娘的大孙子,打小待遇就跟别人不一样。 家里但凡有个鸡蛋,她娘也得藏起来给她这大孙子吃。 上头的两个姐姐嫁人的时候,优先选择的也是彩礼多的人家。 就为了能给她这大侄子多攒些娶媳妇的钱。 哪里想到,她这个大侄子养的有点歪,偷偷跟隔壁村的二溜子去赌博。 把家里的钱输的一干二净。 这就是没让人抓住,这要是被抓住了,怎么也得送农场改造去。 也是因为如此,老人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以李芳长期不在身边,照顾不到老人的名义要养老钱。 没想到李芳连回信都没回 家人们一合计,便让两老人来找李芳了。 “琳琅你说说我娘家办的这是什么事,我爹和我娘那么大岁数了,不说对我们这些闺女怎么样,对儿子那是一个真心实意。” “我那几个哥哥就让他们俩自己坐车来的。” “我娘大字不识一个,我爹识的字两手都数的过来,他们是真不怕俩老走丢了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能从我这弄到钱,俩老来的时候只带了过来的路费,回去的钱根本没带。” “我当时听完后,脑子嗡嗡的。” “后来呢?”朱琳琅问道。 李芳叹了口气:“我能怎么办,那毕竟是我的爹娘,要说真一点不管也不现实,总不能让他们要饭回去吧。” “但管了我心里又憋着这口气。” “所以我让赵东旭去帮他们买了回老家的火车票。” “还要求就买今天的。” “又给了俩老人十块钱,算是路上的花销。” “然后跟他们说,爱走不走,不走火车票过期了他们就连家都回不去了。” “我今天连门都没出,他们见我如此绝决,应该走了吧??” 李芳其实也不是很确定,她是听别的军嫂说的,他爹娘今天一直在部队大门口徘徊,到了下午三四点钟才离开。 想来应该是回家了吧? “我现在就有点担心,我那不争气的大侄子可别把全家都作进去才好。” 要是继续这样赌,赌输了,家里欠钱还不上,她爹娘没准还过来找她。 “琳琅你说这事怎么办才好?他们不会以后还来找我吧?” 朱琳琅笑着道:“回家问问你男人,看他有没有办法。” 当兵的不玩个战术?计谋?就光凭一腔热血打仗? 解决这事可太简单了,要是她的话,她就想办法把那个大侄子给举报了。 现在多严! 居然还敢顶风作案?! 这样的人就应该送到农场吃吃苦,家里没教好没关系,社会总会教好的。 李芳想想也是:“那我回家问问我男人。” 随后她又转了话题。 “这两天我们前排那家,天天吵的哦,要翻了天了。” 说起八卦朱琳琅还是很喜欢的:“怎么了?” 李芳说道:“这家男主人是个副连长,新婚,父母过来参加两人的婚礼。” 朱琳琅一听,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啊。 然后就听李芳继续说道。 “这个副连长不是咱们团的,所以我也不太熟悉。” “听吵架的内容是,新媳妇一天天在家啥也不干,饭不做,衣服不洗,屋子不收拾。” “天天在家里喊着男女平等,凭什么都让她干。” “婆婆更是厉害,整天的摔摔打打。” “说不把儿媳妇这性子掰过来,就不回家。” 朱琳琅听完,脑中浮现出一句话: 果然。 一地鸡毛虽迟但到。 “那是东风压倒了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了东风?”朱琳琅问道。 李芳说道:“什么风被压倒我不知道,我就看那副连长整天焦头烂额的。” 媳妇跟妈处的不好,男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李芳刚要说什么,就见沈峻北从门口进来了。 朱琳琅问道:“衣服洗完了?” 沈峻北点了点头:“洗完了,你们聊。” 然后,进了里屋。 第122章 我媳妇她离不开我 李芳小声的问道:“刚才我就想说,我来的时候沈团长在外边洗衣服,你是怎么做到让咱们沈大团长洗衣服的?” 朱琳琅笑道:“因为沈团长嫌我洗的慢,并且洗的不干净。” 这个回答够给沈团长面子吗? 李芳一噎:“那我明天也慢点洗,看看我男人帮不帮我洗?” “你试试。”朱琳琅道。 沈峻北在里屋,李芳总觉得说什么都不得劲儿,她站起身,问道:“兔崽能抱走了吗?要是能抱,我就抱回家了。” “可以抱了。”她家的兔崽长的胖乎乎的,完全可以断奶了。 两人出了屋,走到兔圈旁边,朱琳琅抱出来两只兔崽,扯开后腿观察了一下,塞给李芳:“你的了,抱回家吧。” 李芳赶紧抱住两只小兔子,恐怕摔了。 “你说你为什么养什么都养的这么好,这兔子养的真肥,我得赶紧抱回去,让赵东旭给围个窝。” “嗯,围栅栏的时候记得多往下钉几十公分,不然兔子会盗洞逃跑。” “好嘞,我知道了,我走了啊。” “慢点。” 等李芳走了,朱琳琅回了屋。 她见沈峻北坐在书桌旁边又在看书,便走过去将手搭在沈峻北的肩膀上,问道。 “沈团长洗衣服被人看到,会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啊。” 沈峻北:“不会。” 朱琳琅闻言,顿时眉眼弯弯,她低头快速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奖励给你的!” 沈峻北眸色一暗,扯着朱琳琅坐在自己的腿上,说道:“这个奖励可不够。” 要很多很多的奖励才行! ...... 很快就到了月底,沈峻北与朱琳琅说十一部队安排有演出,家属可以去看。 朱琳琅还挺兴奋,毕竟娱乐活动匮乏的现在,能看看演出也是好的。 同时,也到了他们培训班月底考核的日子。 这次朱琳琅是不打算藏拙的,争取考个一百分。 早上沈峻北出门前还给她煮了两个鸡蛋,一碗面条,也不知道沈峻北的手艺是怎么练的,面食做的越来越好,一碗面条就一根,吃的时候还说,让她一口气吃下去不要断,肯定能考一百分。 朱琳琅盯着碗里的面条,问道:“怎么个不断法?是一半已经到胃里了,一半还在嘴外边吗?” 沈峻北在朱琳琅头上轻敲了下:“净胡说,快吃吧,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朱琳琅美滋滋的把面条和鸡蛋吃了个一干二净。 吃完后她还提要求:“下次考核我还要吃这个。” “行。”沈峻北道,“给你做。” 他将碗筷收拾下去,说道:“快走吧,别迟到了。” 朱琳琅踮脚快速在沈峻北下巴上亲了一口,才拿起放在木沙发上的学包和水壶,挥了挥手:“峻北哥,我走啦!” 沈峻北看朱琳琅跑的很快,又提醒道:“慢点。” “嗯嗯,我知道。” 把碗筷仔细洗净,沈峻北放下挽起的衣袖,戴上军帽后也出了门。 到了部队办公室,他碰到郑政委。 郑政委端着个大茶缸问道:“峻北,你今天来的怎么比平时晚。” 沈峻北每天早上都来的很早,跟着战士一起早训。 “我媳妇今天考核,我给她煮了面条和鸡蛋才过来。” 郑政委‘嘶’了一声:“你给你媳妇做早饭?” “有问题?” 做个早饭而已,至于这么惊讶? 沈峻北打开办公室的门,把抽屉里的养生药茶拿了出来,放了一些到茶缸里,用暖壶里的开水沏上。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常喝媳妇制作的养生药茶的原因,沈峻北觉得他的身体越来越好了。 每天说不出来的精神。 郑政委跟着沈峻北进来:“问题大了啊峻北,你怎么能给你媳妇做饭呢?这让你媳妇以后不得骑在你脖子上拉……” 他话还说完,就看到沈峻北投过来的死亡眼神。 把最后一个字咽下去,他又道。 “总之你这样不行,你这样下去,咱们男人在家里还有什么地位?” “你做为一团之长,得给下边的人做好表率。” “不仅是在工作上,还有生活上。” “俗话说,兵熊態一个,将熊熊一窝,峻北你要是怕媳妇,以后咱们团男人的日子可想而知啊。” 沈峻北坐在办公桌后,喝了一口沏的药茶,才说道: “所以,老郑你在家里什么都不干?” “嫂子洗衣做饭照顾孩子把家里打理的很好。” “这种情况你就没发现什么问题吗?” “什么问题?”郑政委没发现,并且表示他这日子过的非常舒坦。 沈峻北道:“你就没发现,你们家里有你没你都行吗?” “也就是说,老郑你在你们家是可有可无的。” 郑政委愣了一下,按照沈峻北说的思路一想,好像也是。 不过转念他又道:“我给钱了啊,我的工资可是全都交给媳妇的。” 沈峻北唇角微扬,嘲讽拉满: “对,你给钱了。” “但是这钱你能给,别人也能给。” “不像我。” “我对于我媳妇来说,就是独一无二的。” “我媳妇她离不开我。” “她喜欢吃我擀的面条。” “喜欢吃我烙的饼。” “喜欢我每天晚上陪她聊天。” “你行吗?” “你现在想想,你在你们家的位置是不是可以替代的?” “谁都行,只要给钱。” 郑政委舔了下腮帮子,觉得沈峻北好像有毒,一提起他媳妇,他话就多。 话多不要紧,还总说一些乱七八糟的歪理。 给媳妇做饭还做出优越感了? 什么喜欢吃他擀的面条?喜欢吃他烙的饼? 郑政委表示,他也很喜欢吃他媳妇擀的面条,吃他媳妇烙的大饼,最好还能卷点葱。 他骄傲了吗? 不过,他和他媳妇好像是不怎么能聊到一起去。 因为他媳妇跟他说的就是东家长西家短那些事。 聊聊这些也行,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聊着聊着,总能聊崩。 他媳妇总是莫名其妙的就生气了。 叹了口气,他说道: “峻北啊,你说你,给媳妇做个饭还挺骄傲。” “至于吗?” “我一直吃我媳妇做的饭,我也没骄傲啊。” “再说,那就不是老爷们干的活。” “咱们跟家里的女人分工不同。” “一个努力赚钱。” “一个照顾家里。” “没毛病啊。” 第123章 月底考核 郑政委觉得沈峻北的想法是错误的,是不对的,是不利于家庭和谐的。 沈峻北没再说,只把要看的文件拿出来。 郑政委刚要继续说,就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 他走过去一看,是吴司务长。 “欸,吴司务长来了,快进来,正好我问你点事。” “你说一个男人在外边搞事业,累死累活。” “媳妇天天在家里什么事都没有。” “那我们男人回到家是不是就应该享受媳妇的照顾?” “你不能忙了一天,还要回家洗衣做饭带孩子哄媳妇吧?” 吴司务长是来跟团长汇报他们团准备自己孵小鸡的情况的,听到郑政委这么问。 他道:“这……我媳妇也没随军啊。” “不过,我回家的话会帮她带孩子,洗衣做饭,做一些力气活之类的。” “男人嘛,就得承担起家庭的责任。” “而且我常年不在家,她确实辛苦了。” “不过没关系,明年我入伍就满十五年了,就能让我媳妇随军了。” “再说娶媳妇回来就是用来疼的嘛,是爷们就不能让媳妇受委屈!!” 说到最后一句,吴司务长声音大了起来。 恨不得让整个部队都知道,他疼媳妇的心。 郑政委嘬了个嘴唇,不太想说话,这一个个的都咋啦? 他们团都是这种情况吗? 大情种?? 顾家好男人?? 要命的宠媳妇??? 见郑政委不说话,吴司务长又道。 “政委,虽然您是政委,但我得批评您两句。” “这夫妻夫妻,就得互相扶持。” “你不能把媳妇当成家里的老妈子呀。” “这种作风要不得。” “现在是新社会啦,我们做为军人更应该学习好的风气。” “媳妇在家里,啊,照顾老人,教育子女,地里的活,家里的事,人情份往,亲戚走动全是她。” “你以为你一天天的辛苦,嫂子就不辛苦了?” “嫂子从早起给你做饭,到晚上最后一个休息,一天天的也闲不着啊。” 郑政委看了眼低头看文件,一直不说话的沈峻北。 又看了眼替广大妇女同志愤愤不平的吴司务长。 他觉得他这是捅了宠媳妇男人的窝了吧。 他就不该多这嘴。 识时务者为俊杰。 所以,他挠了挠下巴,说道:“吴司务长,你说的有道理啊,妇女同志确实不容易。” “我听完你的话后,我觉得我应该向你学习。” “今天晚上回去我就让我媳妇歇着,我把她的活干了。” 沈峻北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放回文件上。 吴司务长性子直:“哎政委,你这想法不对啊。” “家是你们两个人的啊,活也是两个人的活,怎么能说把嫂子的活干了呢?” 郑政委被说的一愣,又把自己刚才说的话翻出来回忆了下,点了点头: “对对对,你说的对,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早上看到那谁谁谁军容风纪有问题,我得过去找他谈谈,我先走了啊。” 说完,端着大茶缸就走了。 吴司务长觉得今天的郑政委有点莫名其妙的,不过人走了他也没再说啥,而是跟团长汇报起自己的工作。 …… 朱琳琅今天到的比较早,跟同学们又聊了会儿天老师才来。 而他们今天要考核的内容从理论知识到实际的技能掌握都有。 比如这一个月学过的常见疾病与药物、人体各结构的认识和通过望闻问切诊断疾病。 期间还安排了两个病人过来。 第一个病人症状相对常规,咳嗽伴有低热,同学们根据所学,很快能判断是外感风热引起的咳嗽。 然而,当第二个病人被带到教室时,现场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这个病人是个中年男子,身上穿着带有不少补丁的衣服,很瘦,面色蜡黄还透着几分灰暗,眼神黯淡无光,走路时脚步虚浮。 他进来后按着徐老师的指引坐在教室前边的凳子上,双手时不时地捂住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徐老师把目光投向朱琳琅,说道:“朱琳琅,你先来。” 朱琳琅走上前去。 她先仔细地端详了病人的面色,见其面色晦暗,两颊微微凹陷,嘴唇干裂且泛着青紫色,这是气血大亏、内有瘀滞之象。 再看他舌苔,厚腻且带有黄斑,舌质紫暗,这是湿热蕴结、瘀血内阻的表现。 接着,朱琳琅又问病人的症状。 病人有气无力地说道: “姑娘,我这肚子啊,疼了好些日子了,一阵一阵的。” “有时候疼得我直冒冷汗,吃不下饭,我还老是觉得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 “而且晚上睡觉也睡不安稳,老是做噩梦。” 朱琳琅问道:“之前有没有受过外伤?” 病人回道:“姑娘你说我家这条件,种地的时候得跟着种地,不种地的时候得上山砍柴,那磕了碰了不是常有的事嘛。” 朱琳琅没再问其他的,而是放开五感。 刚开放五感她就闻到股淡淡的腐臭味,这股气味从病人的口中散发出来,还夹杂着一丝酸腐之气,这提示病人体内可能有积食化热、腐肉内生的情况。 她面不改色的屏蔽了嗅觉,将手搭在病人的脉搏上,刚一碰触,就觉得脉象细涩而弦紧。 这种脉象中既有气血亏虚的细弱之象,又有瘀血阻滞的涩滞之感,还有湿热蕴结的弦紧之态,三种脉象相互交织,让人难以分辨主次。 此时,朱琳琅心里已经有数了。 她抬起头看向徐老师:“ 徐老师,我诊完了。” 徐老师点了点头:“你把你的诊断结果写下来,一会一起交上来。” “好的,徐老师。” 朱琳琅回到自己座位,认真把自己的诊断结果写了下来。 第124章 放开了吃 等考核结束后,陈文涛问朱琳琅:“朱姐,你的诊断结果是什么?” 朱琳琅说道:“瘀瘕内伏兼湿热蕴肠症。” “啊?怎么会这样?这么复杂吗?我诊断的结果是慢性肠胃炎。”陈文涛道。 前边同学听到两人讨论,说道:“我的诊断结果是气滞血瘀,要完啊,肯定朱姐是对的。” 刘春燕也跑了过来:“琳琅你快说说你的诊断依据,我诊的也是慢性肠胃炎。” 朱琳琅解释道: “病人因长期劳累,气血不足,又曾受过外伤,瘀血内停。” “瘀血会阻滞经络,气血运行不畅,加上饮食不节,湿热内生,瘀血与湿热相互裹挟,蕴结于肠道,故而出现腹痛、纳差、恶心等症状。” “其面色晦暗、舌苔厚腻带黄斑、口中腐臭为湿热之征,脉象细涩弦紧则是气血亏虚、瘀血阻滞、湿热蕴结的综合表现。” 几人听完之后拍了拍手,然后异口同声道:“没听懂。” 朱琳琅都被他们笑死了。 她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一遍。 “这个病人平时干活太累,营养又跟不上,就造成了身体里的气和血不够用了,你们能听懂吧?” 几人点了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朱琳琅继续说道:“他以前还受过伤,身体里就留下了没散开的淤血。” “这些淤血把身体里的经络堵住了,气血流动自然就不顺畅了。” “再加上日子不好过,有一顿没一顿,该吃的不吃,不该吃的乱吃。” “这就造成了身体里的湿热。” “湿热和淤血搅和在一起,都聚集在肠道里了。” “所以,他就肚子痛,不想吃饭,还恶心。” “你们给他诊脉的时候会发现,他的脉象是又细又涩,并且绷得紧紧的。” “这表示他气血不足,又有淤血堵着,还有湿热在里面捣乱。” “也就是我刚才所说的瘀瘕内伏兼湿热蕴肠症。” 此时周围围了不少同学,听朱琳琅说完,大家都给她鼓起了掌。 有一个同学问道:“班长,脉像涩是什么感觉,我怎么摸不出来。” 朱琳琅道:“脉像涩就是脉搏的跳动不顺畅,磕磕绊绊,时强时弱,你现在不懂没事,反正咱们还有好几个月呢,时间长了,总能分辨出各种脉象的不同来。” 学医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 尤其一些不敏锐的人对脉象就觉得更难了。 考核也考核完了,今天没什么正经课,所以思想课的老师带着大家一起劳动,把楼上楼下来了个大扫除。 还美其名曰:喜迎十一。 等到了晚上放学的时候徐老师才把成绩公布出来。 和朱琳琅预估的一样,她是第一名,不管是理论还是实操都是一百分。 而朱琳琅在听完成绩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早上的面条和鸡蛋没白吃。 值得说的是,因为培训班的老师考虑到大家才培训一个月,所以在实操上,第一个病人占的分数要高达60分,第二个难一些的病人分数只占40分,这也是培训班的老师对大家的情况摸了个底。 看看复杂的病症大家能不能诊出来。 因此,可以说每个人都过了及格线,没有被淘汰的情况。 不过通过此次的考核也能看出,其他同学和朱琳琅的差距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徐老师看着朱琳琅的目光都是满怀安慰。 觉得第一届赤脚医生培训班就能教出一个如此优秀的学生,足矣。 考试之后,培训班放了三天的假,同学之间互相道别,并且相约三日后再见。 陈文涛跟朱琳琅说:“朱姐,等着我来给你带好吃的啊。” 朱琳琅点了点头:“好啊好啊。” 然后这一句就跟炸了锅一样,前后左右的同学都开始说要给朱琳琅带吃的。 “班长,我家的红薯又甜又糥,我给你带。” “班长,我家山上有榛子,我回家后摘些给你带来点。” “班长,我家养了两只鸭子,我媳妇腌的咸鸭蛋特别好吃,我给你带啊。” 朱琳琅听到他们这么说,顿时觉得自己人缘还是不错的。 不过:“你媳妇腌的咸鸭蛋,你拿我吃合适吗?” 那人道:“怎么不合适,咱们是纯洁的革命友情,是同一战壕的战友,是为了共同理想冲锋陷阵的同志!几个咸鸭蛋而已,随便吃。” 朱琳琅想想也是,刚要表达一下自己对大家厚爱的发言,就听那人又道:“班长,笔记本你这两天要是用不着,能不能借我回家看看,这抄的人太多了,我都没抄上。” 朱琳琅:“……”终是一腔感谢错付了。 亏她还觉得这届同学真的是太纯朴、太热情了。 原来跟陈文涛、刘春燕没什么区别。 都是学渣想抄作业啊! “可以,认真学习是好事,放了假都不忘学习,你不优秀谁优秀,拿吧,拿回去看吧。” 其实朱琳琅挺佩服她这同一个培训班的同学的。 可能是因为这时候学习的途径比较少,所以大家学习的劲头都格外足。 每天铆了劲的学习,还会聚在一起研究老师教的知识。 不像她当初上学的时候,不仅学习态度没有现在好,有时候还会跟老师对着干! …… 晚上,朱琳琅早早就躺在床上摆烂。 沈峻北有些纳闷:“今天不练习缝合技术了?不看老师给你拿的那些书了?不锻炼身体了?不写书法了?” 朱琳琅摇了摇头:“别管我,我明天放假,今天啥也不想干。” 沈峻北闻言,挑了挑眉,他确认了一遍:“明天放假?” “对啊,放三天,因为考虑到有些远的同学要回家嘛,每个月考核完了都有三天假。”朱琳琅回道。 沈峻北没说话,转身出了门,然后到灶房烧了一大锅的水。 朱琳琅还挺奇怪,这人怎么一声不吱就走了。 不过她也没在意。 继续摆烂。 十五分钟后,沈峻北回来先把窗帘挂上,然后从风纪扣开始,一颗一颗解开衣服的扣子。 朱琳琅:“……你干嘛?” 沈峻北觉得他现在的身体素质真的是太好了! 跟十八九岁的壮小伙一样。 晚上根本要不够。 但是考虑到媳妇上课需要早起。 这让他每天晚上只能来个一次两次也就两个多小时,刚尝个味就结束了。 既然明天媳妇不用早起,那可太好了。 他今天晚上要放开了吃。 第125章 得加钱 翌日,沈峻北中午回来的时候见家里静悄悄的,知道媳妇肯定累坏了还没睡醒, 便也动静小了下来。 他走到里屋门口轻轻打开门看了眼正在睡的媳妇,然后便去灶房准备午饭。 午饭做的是二米饭,又炖了个菜。 等做好后才回屋把媳妇叫起来。 “琳琅醒醒,吃饭了。” 朱琳琅都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的,反正她最后的记忆就是没完没了和没完没了。 后来实在是顶不住了,她就先睡了。 此时听到害她没睡好的罪魁祸首在叫她,朱琳琅就想作一作。 她没有睁眼,只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腰:“峻北哥,酸。” 一说话,嗓子都是哑的。 沈峻北起身倒了杯水,端给朱琳琅:“你先喝点水,我再帮你揉腰好不好?” 朱琳琅不动:“你喂我。” 沈峻北能怎么办,长臂一伸将人半抱起来,然后小心的喂了朱琳琅几口水。 又把茶缸放到桌子上。 大手扶上朱琳琅的腰轻轻帮她按摩,一边揉一边还劝道:“听话,起来吧,一会儿饭凉了。” “好啊,那你揉半个小时我就起来,不然我就不起来。” 沈峻北见此也不再催,只细心的帮朱琳琅揉腰。 动作温柔,力道适中。 舒服的朱琳琅直哼哼。 只是揉着揉着就不对劲儿了。 大手火烫火烫的。 朱琳琅感觉再不阻止,可能男人下一秒就要进行限制级活动。 她小手按在男人的大手上:“峻北哥,可以了。” 沈峻北面上表情不变,淡定的收回手,然后拿过朱琳琅的衣服,帮她穿了起来。 别人帮忙穿衣服这事,还是朱琳琅三岁前。 此时沈峻北帮她穿衣服,她心里别提多美了,顿时忘了刚才自己说要作一作的事。 ‘吧唧’一声亲在了沈峻北的下巴上。 沈峻北轻捏了一下她的脸。 穿完衣服朱琳琅也不着急吃饭,坐在床边,非要看沈峻北叠被子。 沈峻北的被子叠的又快又整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朱琳琅觉得看沈峻北叠东西是一种享受。 沈峻北叠完,问道:“你要试试吗?” 朱琳琅拒绝:“我不!” 太难了。 她不行。 她只能把被子叠的软趴趴的。 早上没有吃饭,朱琳琅还真有点饿了。 她吃了一大碗才停下。 吃完饭,她又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沈峻北对面,看着沈峻北洗床单。 然后开启夸夸夸模式。 “峻北哥你真的很厉害。” “夜间活动能一直坚持到天亮。” “腰真好。” “白天还不耽误你训练。” “还精神奕奕的。” “这就算了。” “你还能抽出时间做饭洗床单。” “哎呀,你真的太棒了!!” “绝世好男人啊!” 沈峻北看着坐在对面一直夸他的朱琳琅,虽然知道这个女人大概率是在驴他,不过不影响他心情好。 他道:“那今天晚上我们继续。” 停顿了下,他补充了一句:“坚持到天亮。” 突然,朱琳琅觉得自己这是在作死。 她掐了下自己的腰,用力挤出两滴眼泪:“峻北哥,饶了人家吧,真的不行啦!” 再来一晚,她怕是要完。 沈峻北看着她掐腰的动作,眉心微蹙:“不能掐自己。” 朱琳琅听到沈峻北这话,眼中好不容易挤出的两滴泪……没了。 她是知道沈峻北的关注点是与常人不同的。 但没想到这么不同。 然后又听到沈峻北说:“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看是不是青了。” 朱琳琅是有点戏瘾在身上的。 她轻咬下唇,双手抓着自己的衣角,脖颈微扬,露出修长白皙的线条,一双水汪汪的杏眸满含哀怜,怯生生地望着沈峻北,然后娇声说道: “官……官爷,此举实有不妥,小女子向来卖艺而不卖身的。” 沈峻北搓床单的动作都顿了下。 朱琳琅忍着笑意,又道:“官爷,您要是实在想看,也不是不行,不过得加钱,最少要加三张大团结。” 沈峻北觉得他有点跟不上自己媳妇的思路,用下巴点了点自己军装的口袋:“我手湿,你自己拿。” 顿时,朱琳琅就忍不住了,笑声传遍了整个房间。 沈峻北真的是绝了,他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我手湿,你自己拿。” 这句话本来没什么,让朱琳琅控制不住的是他的语气。 真是一本正经在配合她。 沈峻北看着自己媳妇捂着肚子笑出了眼泪有点无奈,他完全没明白笑点在哪。 朱琳琅笑够之后,才伸手去翻沈峻北的口袋。 翻出钱后,她数了数,一共是三十二块五。 朱琳琅拿出三张大团结,又把二块五放了回去。 然后,撩起自己的衣角给沈峻北看:“看看是不是青了?” 沈峻北一看,果然有点青了,他媳妇这是用了多大的力啊。 “下次别掐了。” 他天天夜里都克制着不弄疼小媳妇,媳妇居然自己掐自己,还把自己掐青了。 朱琳琅闻言,心里有点甜。 她站起身来,走到沈峻北背后,然后趴在沈峻北身上,快速在他脸上亲一口。 男人太好,她要化身亲亲怪了,每天都想亲两口。 “晚上是在哪演出?” 沈峻北答道:“在大礼堂,不过我要和我们团的人在一起,不能回来接你,你到时候和相熟的嫂子一起去。” “放心吧,丢不了,你们有演出吗?”朱琳琅问道。 “每个团都要出节目,我们也有。” 沈峻北把床单拧干放在旁边的盆里,他用脸贴了下朱琳琅的脸:“我去把床单过几遍水,乖,先起来。” 朱琳琅立马站直了身子,然后跟着沈峻北到院子里漂洗床单。 “那峻北哥你有没有节目?” “我们团是整体的节目。” “那很好,我晚上一定给你们团鼓掌加油!” 沈峻北打了一桶水上来,把床单漂净,然后,一丝不苟的展开,挂在晾衣绳上。 他将盆里的水倒在墙角,拿进屋里放在之前的位置处。 第126章 淋过雨也要撕别人的伞 “你再睡会儿?”沈峻北说道。 朱琳琅想想还是算了,这都睡到中午了,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 “不睡了,睡久了也不舒服,我下午在家里听广播看小人书好了。” “喜欢的话,下次买几本?”他见朱琳琅看的小人书还是之前废品收购站买的那几本。 “好呀,我先看着,等以后有了孩子可以留给孩子看,不浪费。” 沈峻北听朱琳琅提起孩子不免觉得好笑,轻捏了下她脸:“那也得你先生啊。” 朱琳琅笑道:“你要能生我现在立马就让你生。” 说到这个问题,朱琳琅问道:“峻北哥,如果有一天科技发达了,男人也可以生了,你会不会生?” 这是什么问题? 根本不可能实现好嘛。 而且他生?这感觉比上战场还恐怖。 看着朱琳琅的眼睛,他没敢说不,只道:“生!” 朱琳琅扫了一眼沈峻北的肚子,想象他的肚子要是大了起来会是什么样,肯定很有意思的。 沈峻北注意到朱琳琅的视线,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这火辣辣的眼睛看的他心里直发慌。 好像他肚子真能揣崽一样。 陪着朱琳琅待了会儿沈峻北才走。 下午朱琳琅躺在床上悠闲的听着收音机,时不时的翻看着小人书,这日子过的简直就是舒坦。 也不知道是不是提前约好的,晚上冯大姐、李芳、周嫂子和张嫂子还有小春一起过来找朱琳琅去大礼堂。 几人走到门口还碰到了隔壁的邻居。 徐凤云笑的依然纯朴:“琳琅去看演出啊?” 朱琳琅回道:“是啊。” 宋芷瑶的肚子明显显怀了,她还特意单手撑腰,肚子往前顶,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孕了。 大妞则一脸不耐烦的站在后边。 周嫂子一向是最看不上这家人的,催朱琳琅道:“走了琳琅,一会儿没有好位置了。” 朱琳琅礼貌的跟徐凤云几人点了点头,然后与众人一起往大礼堂走去。 完全没看到自她走后徐凤云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冯大姐问道:“琳琅你跟你们隔壁那个副团长的前妻关系不好?” “还凑合吧。”她怼过人家,但是人家好像完全不在意,每次见面都会跟她打招呼。 冯大姐想到她刚才不经意间的回头,徐凤云的那个眼神她有点形容不出来的怪。 “你还是小心点她吧, 我刚才见她看你的眼神有点怪。” 朱琳琅眉头微蹙,她和徐凤云之间也没什么大的过节,要说有,也就是之前宋芷瑶被大妞撞倒在地,动了胎气。 徐凤云非扯着她给宋芷瑶看看,被她拒绝了。 这也不算什么大事。 总不能因为都是离过婚的,她过的好,所以徐凤云心里不平衡吧。 就像那种自己淋过雨,也想把别人的伞撕了的人。 心理阴暗潮湿。 “我会注意的。” 想到家里冬天被子还没做,朱琳琅跟冯大姐说道:“冯大姐你那要是有棉花帮我留一些,我家厚被子还没做呢。” “行,你放心,只要到货了,我肯定给你留着。” 几人走的不快,一路上有说有笑聊着天。 碰到其他军嫂时,认识的就打个招呼,不认识的也会点头微笑。 快走到大礼堂时还遇到了一位师长的夫人。 这还是朱琳琅在部队里第一次见到师长家的夫人,年龄看着五十岁左右,跟郑嫂子一样梳着短发。 周边围了一些军嫂。 冯大姐因为工作原因,对于部队的这些军嫂大多比较熟悉,给朱琳琅简单了介绍了一下。 “右边穿着灰色衣服的是副师长的媳妇。” “穿着白色衬衫的是一团团长的媳妇。” “左边梳着两个麻花辫的是四团团长的媳妇。” “旁边的是四团副团长的媳妇。” “最后那个是师政委的媳妇。” 朱琳琅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冯大姐问朱琳琅:“要去打个招呼吗?” 朱琳琅摇了摇头。 沈峻北既然没有带她去师长家里串过门,就说明不需要她做夫人外交。 所以,她也没必要上去跟人家打招呼。 而且人家都不知道她是谁,她上前打招呼会显得很尴尬。 再者上杆子的不是买卖,会让人觉得很舔。 其他几人见朱琳琅不去,便也没说要去。 部队的大礼堂很大,能容纳两千人左右,有战士引导他们到家属区域。 朱琳琅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因为还不到演出时间,军嫂们都在小声的跟熟悉的人聊着天。 冯大姐说起了她家隔壁的八卦,朱琳琅顺便也听了一两耳朵。 “我旁边那个重男轻女的婆婆你们都知道吧?” “真的,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好不容易送回老家了,孙女能有点好日子过了吧。” “好嘛,前两天又给接过来了。” “你们说红梅是怎么想的啊。” “我刚认识红梅的时候我觉得她是一个被老婆婆欺负,比较可怜的人。” “自己女儿受了委屈也敢怒不敢言。” “可自从上次她女儿受了伤,我婆婆给抱去医院的那事发生后,我就知道她跟她婆婆没什么不一样。” “同样的重男轻女。” “这不,为了婆婆能帮着她带儿子,啧啧,又把婆婆接过来了。” 冯大姐是想不明白,这个世道重男轻女的多了,但好歹也给口饭吃,好好把女儿养大了,顶多就是平时让多干点活,出嫁的时候挑个彩礼高的,真没跟她家一样,完全不拿女儿当个人。 “你们说红梅女儿都两岁多了,之前偶尔好像还能听见她说话,现在连话都不说了,真的可怜。” “我婆婆那嘴虽然爱叨叨,但她心软,隔个几天她就给那小闺女送点吃的,就家里吃的玉米饼,馒头之类的。” “那小闺女也不吱声,就小口小口的吃,吃完之后不说话,抓着我婆婆的衣角,眼巴巴的望着我婆婆。” “这把我婆婆心疼的。” “我看我婆婆那意思,都恨不得抱回家自己养。” 李芳问道:“她家就这两个孩子吗?我看红梅年纪也不小了。” 冯大姐说道:“怎么可能,我也是后来听红梅婆婆骂红梅的时候说过,她前两还有两个女儿。” 第127章 当然是你该打了 周嫂子蹙着眉头:“没听说过啊,也从没见过。” 冯大姐低声说道:“我猜要么送人了,要么……” 说到这,她看了几人一眼,让几人自己领会。 朱琳琅琢磨着冯大姐没说完的话,意思是要么就是扔掉了,要么就是溺死了。 原主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就听人说过,有的人家因为生的是女儿,刚出生就直接溺死了。 她想想就觉得残忍。 男孩女孩就真的那么重要? 演出是八点开始,主持人是文工团专业的主持人,说话字正腔圆,吐字清晰。 朱琳琅以为第一个节目肯定是文工团打头阵。 专业嘛。 哪里想到主持人说道: “接下来,有请我们英勇无畏、作风优良的三团为大家带来歌曲《歌唱祖国》!让我们一同在这嘹亮的歌声中,感受祖国的伟大与辉煌!” 朱琳琅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呢,原来打头阵的是沈峻北他们团啊。 她立马坐直了身体。 “三团所有成员,全体起立!” 话刚落,朱琳琅就看到一个区域的战士‘唰’地一下全部站了起来,身姿笔挺,目光坚毅。 特别帅! 团长沈峻北向前跨出一步,声音洪亮:“同志们!” “到!”战士们齐声回应。 沈峻北目光扫过战士,神情庄重: “今日,我们站在这里,用歌声为伟大的祖国献礼!” “这歌声,是我们对祖国母亲的庄严承诺,是我们保家卫国的坚定决心!” “都给我拿出十二分的精气神,让这歌声响彻云霄,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56军是祖国的钢铁长城!” “是!”三团战士齐声喊道。 那声音如汹涌澎湃的潮水,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瞬间淹没了整个大礼堂。 然后,随着台上指挥员有力的手势落下,激昂的前奏如战鼓擂动般响起,战士们扯开嗓子,放声歌唱: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很快,激昂的歌声就像一把火,点燃了整个大礼堂。 所有人都被这热烈的氛围所感染,全部跟着唱了起来。 朱琳琅顿感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心情澎湃,豪情万丈,也跟着唱了几句。 一曲完毕,掌声如雷。 冯大姐凑过来小声说道:“琳琅,你家男人今天真精神!” 朱琳琅笑:“我觉得也是。” 往那一站,那气势,真精神! 冯大姐又道:“咱们军属还有节目呢你知道吗?” 朱琳琅摇了摇头:“这还真不知道,谁组织的?” “郑嫂子啊,你还不知道她,热心人,好像是个小品,讲的是红色娘子军。” “我说我今天怎么没见到她。” 两人小声的聊了两句,便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舞台上。 节目准备的很精彩,有文工团的舞蹈《军民鱼水情》、样板戏《红灯记》,也有各团出的节目,像是大合唱《红星照我去照战斗》、《团结就是力量》等。 军属的节目是在中间,人还不少,是三十四个人表演的《红色娘子军》。 朱琳琅觉得郑嫂子组织能力还挺强,在家里屈才了。 最后结尾歌曲是《人民军队忠于党》。 等结束的时候朱琳琅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十点半了。 人多,她没着急出去,而是等人少些,她才跟着冯大姐他们一起往外走,准备到外边找个地等沈峻北一起回去。 走出大礼堂的时候要下一段阶梯。 朱琳琅正听李芳说起抱回去的兔子不见的事儿,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推力袭来,要不是她反应迅速,差点就滚下阶梯了。 她站稳脚步的第一反应就是回头给了推她的人一巴掌。 打完后,觉得气不过,又‘啪’的甩了一巴掌。 其实朱琳琅觉得她的脾气真的也算是可以了,从来不跟别人没事找事,遇到事情也喜欢以理服人。 毕竟她是一个热爱和平的人。 怎么有人非要来找她的事呢。 “你打我干嘛?”大妞捂着脸是一脸的不敢置信,像是不相信看着柔柔弱弱的朱琳琅会打她。 “你说打你干嘛?当然是你该打了!” 朱琳琅打完人双手环胸,往那一站虽然只有一米六,但气场至少二米八,大有一言不合还要打的架势,完全没因为大妞还是个孩子就下手轻了。 走在前边的徐凤云听到动静停下脚步,回头说道:“琳琅你干啥打大妞?大妞平时挺乖的,你为什么要突然打她?她是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朱琳琅轻笑了一声。 刚才大扭推她的那一下,她要是摔下去,首先撞到的可就是徐凤云扶着的宋芷瑶。 一个孕妇被撞到,后果可想而知。 此时她们的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大家七嘴八舌的,大部分都觉得朱琳琅打人太过分了。 而且打的还是一个年龄也就十几岁的孩子,就更过分了。 部队里其实也是一个小型社会,有道理自然就要讲出来。 你不讲出来,别人只会觉得你这人人品有问题,爱无理取闹,还会无缘无故的打别人家的孩子。 没必要,朱琳琅毕竟还要在这生活,有理就要说出来。 朱琳琅做事一般喜欢把节奏抓在自己手里,她没有直接说大妞推她了,所以她打了大妞。 她要是这样说,别人多半会觉得她这个人矫情。 只会想推一下怎么了?怎么就你事多。 所以,朱琳琅先把徐凤云、宋芷瑶、大妞的关系摆出来,再讲这件事情可能造成的伤害,以此引导大家明白这件事情的利害关系。 “嫂子们可能不认识,我先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我前边这两位,一位是我隔壁陈副团长的前妻徐凤云同志,一位是陈副团长的现任妻子宋芷瑶同志。” 这样一个有点炸裂的开头,瞬间引起了大家吃瓜的心。 “什么,我没听错吧?一个是前任妻子,一个是现任妻子?这是什么组合?” “我看两个关系还挺好,没看前任妻子还扶着现任妻子的手嘛。” “我怎么觉得我有点看不明白。” “别说你看不明白了,我也没有,不过这跟那个女人打那个孩子有什么关系?” 第128章 团长,嫂子又跟人打起来了! 大礼堂外。 战士们基本已经有纪律有秩序的退场了,所以留在这里的战士并不多。 而吴司务长恰好有事晚走了一步。 吴司务长因为他们团母猪集体怀崽的事情,对团长家的嫂子印象深刻。 此时他看到团长家的嫂子跟人发生争执,赶紧快速的往大礼堂跑去,打算找自家团长。 沈峻北刚跟师长说完话,正在往外走,路上就遇到了跑过来的吴司务长。 只见吴司务长跑到他身边,小声说道:“团长,嫂子又跟人打起来了!” 团长家的嫂子在他们团比较有名。 原因有三。 一是他们全团用的治汗脚的药泥都是嫂子配制的。 二是他们嫂子牛哇,一战成名,居然把政治部的干事说的哑口无言。 三就是他们团母猪集体怀崽这事已经在他们团传遍了,这里边自然也有嫂子的功劳。 沈峻北听吴司务长这么一说,心头一紧,大步往外走吧。 吴司长跟在团长身后,低声劝道:“团长您别急,我看嫂子不是吃亏的性子。” 沈峻北抿着唇没说话。 等出了大礼堂,他就见很多家属围在一起,显然是在看热闹。 因为个高的原因,他一下就看见了站在人群中间的朱琳琅。 而被围着的朱琳琅此时心里的想法就是,打人不算什么本事,打人的最高境界就是—— 别人还得觉得你打的对,打的好,打的有道理! 她双手环胸往那一站,继续输出,争取让自己站在道德最高点,把这两母女的皮撒下来给大家看看。 “而刚才我打的这位是陈副团长和他前妻的女儿大妞。” “可能大家都觉得他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那不得不说一下上次,” 说到这里,朱琳琅指了指大妞,又指了指宋芷瑶。 “前妻的女儿大妞可是把这位怀着身孕的后妈宋芷瑶同志给撞倒了,并且动了胎气。” 她这么说是为了让围观群众先入为主,潜意识里将前妻、前妻的女儿以及后妈放在了一个对立面。 “刚才呢,我走的好好的。” “可后背突然就被人推了一下。” “要不是我反应快,很可能就滚下台阶了。” “我滚下台阶不要紧,我前面可是她的怀了身孕的后妈啊!” “诸位想想,要说这里面没有事,我是不信的。” 果然,朱琳琅说完这些话之后,议论声从朱琳琅怎么这么过分连个孩子都打,变成了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歹毒。 “年纪这么小就这么歹毒?对未出生的弟弟妹妹也太狠了吧。” “这是不希望自己后妈的孩子出生呀。” “所以说嘛,二婚对孩子影响很大的。” “啧啧,这台阶这么陡,要是把那孕妇撞下去孩子都不一定保得住。” “孩子保不保的住不说,没准还得一尸两命!” “我说她选的时间可够好的,之前演出结束的时候大家一起往外走,都是人,乌央乌央的,撞下去前边也有人挡着。” “现在人都走差不多了,这撞下去可够呛。” 徐凤云有些着急:“不是的,上次大妞也不是故意的,是她要去叫芷瑶吃早饭,开门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的。” 朱琳琅笑了笑,又说道: “对了,刚才忘了说了,上次陈副团长的现任妻子宋芷瑶同志因为前妻的女儿大妞动了胎气,这位前妻可没有着急把人送医院。” “而是非要拉着我,让我这个没给人看过病的人,给开些药。” “我就想问,我敢开,你敢吃吗?”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这陈副团长是哪个团的呀?居然把前妻接来照顾现任的妻子,怎么想的啊?” “别说,这个陈副团长我还真知道,她妻子以前是资本家大小姐,五指不沾阳春水,但现在的情况你们也懂,不允许请人帮忙,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吧,陈副团长才把前妻接过来照顾他现在的妻子。” 有一个军嫂就笑:“呵,这些男人可真的是,升了官就想换媳妇,好多的妇女同志娘家根本不让回去,没办法只能委曲求全住在夫家。” “而且还有孩子呢,不为了别的,也得为孩子着想。” “像陈副团长这样,要求前妻过来照顾现任妻子,那前妻能不来?” 旁边的军嫂接道:“你这话啥意思?现在说的不是前妻的女儿要伤害现任妻子的事吗?” “难道他们可怜就能伤害人了?” 刚才那个军嫂轻哼了一声:“这不也没出事吗?再说了,那是她自找的,谁让她事多非需要人伺候的,不用别人伺候不就没这些事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没摆清自己的位置呢。” 宋芷瑶听到别人的议论惴惴不安。 别看她在家里是一派享乐的样子,但在外边她是属于夹着尾巴做人的那种。 大环境如此,她是真不敢惹事。 见到陈卫民过来了,她赶紧跑到陈卫民身边。 而徐凤云听着别人的议论,只用袖子抹着眼泪,一直在说:“没有的事,大妞是个好孩子,大妞不会害人的。” 一看就是可怜巴巴的那种老实人样子。 大妞是有点反骨在身上的,她大声道:“我才没有推你,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女人就瞎说!”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又打了过去。 “谁是不要脸的臭女人?会不会说话?” 大妞还想说什么,徐凤云上前一把抱住了大妞,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边哭还边道:“大妞你疼不疼?快让妈看看你脸,这都肿了,要是毁容了怎么办?” 然后对着朱琳琅嚷道:“琳琅至于嘛你,她还是个孩子啊,你就算有再大的气冲着我来,别冲着孩子来啊。” 朱琳琅还是头一次听见这种要求。 她能怎么办? 当然是满足啦! “啪”的一声又是一个耳光甩在了徐凤云的脸上。 这几个人里就数徐凤云心眼多,要说这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是不信的。 吴司务长小声的跟沈峻北道:“团长,嫂子这样,你能降的住吗?” 他觉得嫂子这么厉害,在家里肯定是嫂子当家,团长一定不敢跟嫂子对着干。 沈峻北说道:“你嫂子在家很温柔的。” 吴司务长:……他不信! 第129章 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大妞见她妈被打了,顿时急了,用力推开抱着她的徐凤云,冲着朱琳琅就来了。 朱琳琅身边还跟着周嫂子、冯大姐她们。 刚才朱琳琅没吃亏她们也就没吱声。 现在见大妞要打朱琳琅赶忙过来拦住大妞。 大妞到底是个孩子,见突破不了防线,气的上头,大声骂道: “臭女人你有什么可得意的,不就是因为嫁的好嘛。” “等你年龄大了,沈团长就会跟我爸一样,嫌弃你,然后娶个漂亮的城里姑娘。” “到时候你这个离过两次婚的女人看还有谁敢要……” “闭嘴——” 陈卫民厉声打断大妞。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是知道大妞的性子有点隔路的,但没想到这么隔路。 听到大妞说的话,他只觉得气血上涌。 做到副团长这个位置他付出了很多。 现在更因为后娶的妻子的事情谨小慎微。 每日真的是如履薄冰。 就怕什么时候这把火烧到他身上,断了他现在好不容易升到的位置。 哪里想到女儿闯了这么大的祸,直接跟隔壁的团长夫人对着干。 他上前扯住大妞的胳膊:“给你朱姨道歉!” 大妞猛地被扯住,下意识想要甩开抓住她的人,却没甩开。 发现是她爸后,她放弃了甩开对方的动作,只倔强的看着对方。 “我脸被打成这样你就这么说?” “你还是我爸吗?” “啊——” “你还是我爸吗?!!” 最后一句大妞是喊出来的,嗓子都喊劈了。 说到这,她眼睛红了起来,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不是我爸!” “你不是!!!” “小的时候,别人都有爸爸,就我没有!” “别人会骑在爸爸的脖子上,会跟着爸爸一起去镇上,会抱着爸爸的大手说着父女俩的贴心话。” “你呢?” “我问你,你呢??” “你在哪?” “你常年不回家,家里老人老人不管,孩子孩子不管,我妈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从此以后,你在外边有了家。” “而我们就是你可以随意抛弃的垃圾。” “你对得起我妈吗?” “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陈卫民我就问你,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现在我被人打了,你不说替我讨回公道,你还让我给人道歉。” “我跟你说陈卫民,这歉我就不道,我就是故意推她的怎么着!!” “啊!你说怎么着!!!” “杀人要是不犯法,我想把你们都杀了!!!” 随着情绪的激动,大妞的声音越来越大,眼泪啪嗒啪嗒真往下掉,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对于父亲是向往的。 小的时候父亲在她的心里像是一座大山,像是一棵巨树,像是一盏在黑暗中永不熄灭的油灯。 是她的英雄,也是她的骄傲,给足了她安全感。 现在的父亲在她的心里像是一堵坍塌到一半的院墙,像是一棵被虫蛀了的枯树,像是一盏在狂风中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熄灭的残灯。 是她的伤痛,也是她的苦楚,带给她无尽的绝望。 她真的是受够了。 每天看着他们她都烦的要死! 她的父亲不是父亲。 她妈妈的丈夫不是丈夫。 那个做了她后妈的女人一天天只知道显摆,站在她们母女面前就好像高人一等一样。 而她妈就更好笑了。 整日里跟她诉说着自己的委屈,拿她当枪使。 她呢? 她可怜她妈妈,同样,也恨她妈妈。 可怜她的身不由己,结婚离婚全不由她。 恨她的不知自爱,非要把自己强行加入到已经不属于她的生活中,疯狂挣扎,不愿放手。 陈卫民听了大妞的话后久久没有说话,他对于几个孩子多少是有点亏欠的,如今大妞问他对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说实话,他并不觉得对不起。 工资他有按时寄到家里给家人花。 除了不能陪伴在他们身边外,他没有任何对不起他们的事。 一个军队这么多人,有几个是能常回家的? 除非转业退伍了,不然不到随军的年龄,那些军属不也是没个男人在身边,那些孩子不也没有父亲陪着长大吗? 虽然他和前妻离婚了,但前妻生活的仍和以前一样。 一切没什么不同。 为什么女儿不能理解呢? 陈卫民从不后悔他离婚另娶。 要说让他后悔的,也是后悔没娶一个家世清白,不会阻挡他前途的妻子。 可日子总要过。 他只能在现在这种困境里,尽量寻找破局之法。 冷下心来,他硬声道:“给你朱姨道歉。” 十月的夜晚已经有了些许凉意,不知什么时候刮起了秋风,夜风裹挟着丝丝凉意,一阵又一阵地吹了过来,吹的人身上凉飕飕的。 沈峻北走到朱琳琅身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朱琳琅的身上。 他神色肃穆,目光直直地看向陈副团长,沉声道: “事情已经十分明了,陈副团长,刚才你的女儿已然承认,是她故意推我妻子的。” “不说她这般作为究竟出于何种目的,单就这行为本身,已经违背了我们一直以来秉持的基本道德准则。” “子不教,父之过。” “孩子犯了错,做父亲的难辞其咎。” “我想,陈副团长你理应代表你的女儿,向我妻子诚心诚意地道个歉吧。” 陈副团长刚要开口,大妞扯着嗓子就喊起来了:“道个屁!你做梦!我爸才不会给你道歉!也不看你配不配!!” 喊完,她猛地把陈副团长的手甩开,撒腿就跑。 李芳看着大妞跑走的方向,对陈副团长说道:“你还是先去追孩子吧,我看她跑的方向,根本不是往家属大院那边去的,这么晚可别让她跑出部队了。” 陈副团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朱琳琅,满脸歉意地说:“嫂子,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儿,我替她给你道个歉。” 第130章 他是故意的 当事人都跑了,朱琳琅能说什么,而且这个年纪的孩子浑身都是刺,叛逆心理特别强。 虽然她不喜欢大妞,但也不至于盼着她出事。 “你先快去追孩子吧。” 等陈副团长一家子走后,军属们见没热闹可看,自然也就三三两两地散了。 朱琳琅站在原地,长长地叹了口气,什么事啊这都是。 冯大姐他们看沈峻北在,与朱琳琅告别后便先走了。 朱琳琅和沈峻北走在回家的路上,谁也没说话。 再有两天就是中秋节了,此时,一轮尚欠圆满的月亮悬于天际,宛如一枚温润的白玉盘,散发着柔和而清冷的银色光辉。 光辉洒在大地上,将两人的身影拉的长长的。 突然,沈峻北说道:“他是故意的。” “嗯?”故意的? 沈峻北又道:“以陈副团长的身手不可能让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跑了。” 朱琳琅听沈峻北这么说,一琢磨,还真是。 她估计陈副团长应该是明白以大妞的性子不可能给她道歉,索性借此放大妞离开,也算是一种圆场方法。 “哎,养孩子真的好难。” 不是给口吃的,给点穿的就可以,还要注意孩子的心理活动。 不过大妞有此性格,她爸抛弃她们占一半的责任,她妈负面情绪太多影响了她应该也占了一半的责任。 就算离了婚,也要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 把孩子好好教育长大。 女人这一辈子,不是为了某个男人活的。 婚姻和爱情是生活中美好的调剂,而不是痛苦的来源。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站着说话不腰疼,没办法感同身受这个时代女人的悲哀。 “以后我会教育好他们的。” 沈峻北认为,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教育不好一个孩子的。 朱琳琅笑了,她觉得以沈峻北的性格教育孩子,一定会把孩子教育成一个爱国爱家有责任心的人。 “反正以后咱们的孩子就交给你了。” 她是没什么耐心的。 “我,我来。”沈峻北道。 四下无人,朱琳琅借着夜色悄悄把手放到沈峻北的手里。 沈峻北反手握住。 两人没有受刚才的事情影响,反而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人会随着时间和周边的环境改变的。 要是以前的朱琳琅打死也不相信,她会和领了证的老公在外边牵个手都要偷偷摸摸的。 而沈峻北大概也没有想到,他会有一天迁就一个女人的脚步,放慢自己走路的节奏。 到了家后,两人便洗漱准备睡觉。 朱琳琅躺在床上把自己窝在沈峻北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隔壁传来了哭声,叫喊声,以及像是皮带打在身上的声音。 沈峻北伸手捂住了朱琳琅的耳朵:“别听,睡觉。” 朱琳琅屏蔽五感,脸蹭了下沈峻北的胳膊,放空自己沉睡过去。 ...... 隔壁。 陈卫民把大妞拉回房间,解下自己的武装带,拎着皮带就往大妞身上打去。 他是真的很生气。 那么多的军属,还有几个军官站在远处,他陈卫民当兵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如此的丢人过。 要不是大妞跑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下这个台阶。 “你不是说你小的时候也很羡慕别人的爸爸在身边吗?” “那你怎么没说,别人的爸爸还会打孩子。” “你小的时候我打过你吗?” “没有吧?” “陈红英,我今天就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是父爱!” 边说,陈卫民手里的皮带边向大妞身上抽去。 他就不明白了,让她道个歉服个软就那么难啊? 她就非要跟他对着干吗? 大妞一动不动,就站在那任他抽。 徐凤云在旁边拦着,被陈卫民推开。 宋芷瑶趴在门口往里看了看,根本不敢过去。 听着皮带抽在身上的声音,吓的她赶紧离门口远了点。 陈卫民发了狠,一下又一下地抽打,足足抽了十几下才罢手。 等他停手的时候,大妞裸露在外的皮肤鼓起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印子,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渗出了丝丝血迹。 陈卫民转过头对着徐凤云不耐烦地说道:“明天你们就回去。” 徐凤云顿时僵在了原地。 她猛地上去抱住陈卫民:“卫民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求你了别让我走,让大妞回去好了,大妞早就说想爷爷奶奶了,明天我就给她买票让她回去,卫民求你了别让我回去。” 大妞死死攥着拳头,目光紧紧盯着屋内的两人,嘴唇紧闭,不发一言,随即转身快步出了屋子。 走到客厅时,她看着站在那里的宋芷瑶突然发力,猛地一把将宋芷瑶推倒在地。 宋芷瑶猝不及防,重重摔下,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肚子,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大妞无视宋芷瑶捂着肚子的痛苦模样,唇角挂起了一抹笑容,说道, “看见没,你男人现在在屋里,被他上一个媳妇抱住了。” “这种情况是个女人都不能忍吧?” “你应该站起来,去分开他们俩个。” “然后狠狠的抽他们嘴巴子!” “骂他们不要脸。” “小妈,去啊!!” “我是支持你的!” 宋芷瑶捂着肚子疼的根本说不出话来,她脸色苍白如纸,额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嘴里溢出痛苦的呻吟。 可能是憋了一晚上的气,看着宋芷瑶痛苦的表情,大妞非但没觉得后悔,心中更是升起了一丝畅快。 她上前又踢了对方两脚,轻声道: “去啊!” “站起来!” “快点啊!” 冷眼瞧着对方那狼狈模样,大妞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以前就听说村里有户人家,那家男人有事没事就打媳妇,把媳妇打的下不来炕,原来,打人的感觉是这么爽吗? 不怪刚才她爸抽她时脸上没有一点心疼的神色。 有的只是解气。 大妞蹲下,轻轻拍打着宋芷瑶的脸,像是叙家常一般说道。 “我其实也没那么讨厌你。” “主要是我妈,毕竟她把我带这么大,也没有特别的重男轻女,对我还可以。” “当然,除了平日里总是喜欢跟我说些有的没的外,其他时候也还好。” “只是每次听她说完,我心里都特别烦躁。” 第131章 小妈,别生孩子 “可是怎么办呢?她毕竟是我妈。” “我得帮她,对吧。” “人家都说女儿是母亲的小棉袄。” “我这小棉袄不说有多少棉花,但多少能保暖一点吧?” “不过相对我爸而言,我在我妈心里就不那重要了。” “你看。” “我爸说让我们回老家。” “我妈的第一反应就是求我爸,让我自己回去。” “所以呢。” “我从一个被父亲抛弃的孩子,变成了一个被父母一起抛弃的孩子。” 说到这里,她语气愈发温柔,还低声劝道。 “小妈,别生孩子。” “什么孩子生在咱们这个家里都会痛苦。” “既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来到这个世界啊。” “你说对吗?” 说完,大妞站起身来,一脚踩在宋芷瑶的肚子上,像是着了魔一般,脸上挂着癫狂的笑意,脚下一点点加重力气,温声说道: “小妈,我是在帮你,别怕,很快就好了。” 宋芷瑶的脸瞬间扭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她双手死死地抓住大妞的脚踝,试图将她推开,可大妞的力气大得惊人,她只能发出微弱的求饶: “大......大妞.....” 大妞的表情变得狰狞:“小妈,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明白,我是在帮你!” 一脚下去。 “啊——” 痛苦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院子。 —— 自从大妞从房间出去后,徐凤云便没了顾忌,她紧紧抱住陈卫民。 手向下伸去。 头则仰起来要亲陈卫民的嘴。 陈卫民一闪头,对方的唇没落到他的嘴上,却也蹭到了他的唇角。 他眼眸微眯,大力将人推开。 “云姐,别闹了,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的性格都很熟悉。” “你以为我不明白大妞有几分受了你的影响。” 被扯开的徐凤云扶着柜子站稳,一直以来的纯朴笑容变得有些嘲讽。 “是啊,你了解我,我自然也了解你。” “可你既然了解我,为什么要让我过来呢?” “我猜猜......” 接下来的话不好让人听到,徐凤云打算把门关上。 可走到门口时,她看到站在客厅里的大妞和一脸痛苦表情捂着肚子坐在地上的宋芷瑶。 然后,淡定的把门关上了。 回了屋,她坐在炕边,笑着说道: “卫民,现在形势紧张,连村里也是如此。” “不说地主,那些富农的日子都不好过。” “干的是最苦最累的活,挣的却是最少的工分。” “每天还要挑粪浇地,日子是苦不堪言。” “卫民你即便身在部队,也不可能一点影响都不受吧?” “你那么上进,那么努力,好不容易坐到副团长,团长、师长的位置你应该也有想过吧。” “可你与资本家大小姐成婚,想必你的官途也就走到这里了吧。” 徐凤云说到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才继续说道。 “卫民你知道我舍不得离开你,对你还有感情,一叫我我便会过来。” “可你还是把我叫了过来 。” “我猜你打的应该是两个主意。” “一是你现在的媳妇什么都不会做,家里的生活过的是一团糟,你心里应该也很闹心吧,而我过来能照顾好你们。” “二是,你心里是不是有一种藏在内心深处,连自己都不敢深想,或者不敢承认的想法。” “你也说了,你很了解我,你知道我放不下你,所以我过来后,很可能会看你现在的媳妇不顺眼。” “看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自然会想做点什么。” “比如说在她生孩子的时候做点手脚,让那个人一尸两命。” 一尸两命四个字徐凤云说的又轻又慢。 陈卫民听到这,猛的看向徐凤云,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眸中神色晦暗难懂。 他沉声说道:“别瞎说!我没有这种想法。” 随后他像是解释给徐凤云听一样:“宋芷瑶是我的妻子,即便她死了,也是我政治背景的一部分,不会抹去。” 徐凤云点了点头:“对,但等人死了,组织会淡化你这部分的背景。” “卫民,你心里应该清楚,只要她资本家大小姐的出身摆在那,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把你炸得粉身碎骨。” “那不如你提前将这颗炸弹浇灭了。” 陈卫民仰着头,久久没有说话。 如同他说的,他了解徐凤云,而徐凤云同样了解他。 对于宋芷瑶,他是真心喜欢过的。 毕竟宋芷瑶有学问,有情调,性格单纯还非常爱他。 不然也不会跟他一个穷当兵,还有过一段婚姻,并且年龄比她大很多的人结婚。 可世事无常。 曾经的那些优点,经过了时局的变幻就全部成了缺点。 他还是喜欢她。 却又没那么喜欢她了。 徐凤云观察着陈卫民的脸色,继续说道:“不如,让我来帮你吧。” 陈卫民转头看着徐凤云,徐凤云跟宋芷瑶性格一点都不一样,相比较宋芷瑶被自小宠的有些天真的性格,徐凤云因为一小在别人家里求生活。 所以,更懂得看人脸色,也更懂得拿捏人心。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针对隔壁团长的媳妇?” 听到这个问题,徐凤云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淡了下去。 “能为了什么?” “当然就是单纯看她不顺眼了。” “大家都是童养媳,又都离过婚。” “我还在一个看不清未来的泥潭里挣扎。” “她凭什么要过的那么幸福。” 有时候讨厌一个人是没有原因的。 或许就因为徐凤云自己的过的不开心,在看到别人脸上的笑容时,就会觉得格外的讨厌。 陈卫民没想到是这个理由,他刚要说话,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惨叫,眉心微蹙,他大步向门口走去。 打开房门的陈卫民一眼就看见倒在血泊已经晕了过去的宋芷瑶,和站在旁边笑看着地上人的大妞。 即便上过战场的陈卫民都被此时大妞脸上的笑容惊了一下。 那个笑,说不出瘆人! 第132章 有情有义陈卫民? 只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陈卫民上前一把抱起宋芷瑶就要往医院跑。 徐凤云拉住他,提醒道:“卫民,现在可是好时候。” 陈卫民心里一抖,下意识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待看到宋芷瑶苍白如纸一样的脸时,闭了闭眼,他大步向外走去。 往外走的时候,陈卫民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刚才听了徐凤云的话后,他第一反应居然是,宋芷瑶的惨叫声那么大,一定引起了左右邻居的注意,他不能不管她。 第二反应才是,宋芷瑶毕竟是他的妻子,他们之间是有感情的,他不应该让她出事。 站在门口,徐凤云看着远去的背影,微微笑了笑。 陈卫民一定也不想宋芷瑶的孩子出生吧。 毕竟如果宋芷瑶的孩子出生,以后在外边可能就会有人说,这是资本家的狗崽子。 而陈卫民是资本家狗崽子的父亲。 他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一定不愿意见到这种情况吧? 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徐凤云换了副心急的表情,追了出去。 …… 一共休了三天假,昨天已经过了一天,今天明天还有两天。 朱琳琅盘算着家里的地是不是该收了。 她与沈峻北提了后,沈峻北说让朱琳琅不用管,他就干了。 朱琳琅这人没什么大的优点,就是听劝,所以她决定不管了,继续摆烂。 早上起床后把家里大扫除一遍,然后又到院子里看看兔子看看鸡。 站到兔圈旁边朱琳琅想起昨天晚上李芳说的她家兔子越狱的事,也打算数数自家兔子少没少。 可数着数着她就发现不对,之前有三十只兔崽,给了李芳两只,还剩下二十八只,可她数来数去兔圈里都是还有三十只兔崽…… 难道送给李芳的两只兔崽想家了,又跑回来了? 她正在琢磨的时候,门口传来了说话声:“琳琅,忙什么呢?” 朱琳琅往门口一看是李芳周嫂子张嫂子,还有一个住的不远但与朱琳琅不太熟,只见面时也打过招呼的嫂子。 “快进来,李芳你看看圈里的兔子有没有你家的,我刚才数的时候发现多了两只。” 李芳闻言,快步走了过来,圈里的兔子长的都一样,全是那种灰毛的,她根本分不清哪只是哪只。 看了半天,她道:“兔子不会认家吧??” 朱琳琅挠了挠头发,心想难道她家环境好,伙食好,氛围好,所以兔子不愿意离开他们家。 “可能是吧,你一会儿走的时候想着抱走,还有周嫂子张嫂子你们也把兔子抱回去吧。” 周嫂子看着这些兔子就觉得稀罕:“晚上我让我男人也给兔子围个栅栏。” 第一次来朱琳琅家,与朱琳琅不是很熟的那个嫂子男人姓王,她听到几人的对话后,也笑着问朱琳琅:“琳琅,我能换两只不?” “可以。”她也养不了这么多,而且养多了容易被人说嘴。 看完兔子几人来到朱琳琅家客厅,朱琳琅给她们一人倒了一杯水。 坐下后,李芳说道:“琳琅你们隔壁昨天夜里出事了你知道吗?” 朱琳琅摇了摇头:“不知道,昨天回来的比较晚,而且我睡觉挺沉的,隔壁怎么了?” 其实她有听到,那惨叫者声音太大了。 不过她没起来,沈峻北起床出去看了看,回来就跟她说没事,让她继续睡。 周嫂子来的时候带了个布包,里边装着她织到一半的毛裤,听了朱琳琅的问话,她笑道:“昨天你隔壁家的媳妇流产了,听说伤了身子今后都不能有孕了。” 头一次来朱琳琅家的王嫂子其实也是跟着聊八卦来的,不过她看着周嫂子脸的笑容,有些不理解:“人家流产了正难受呢,你怎么还能笑呢?” 周嫂子翻了个白眼:“别人流产不耽误我心情好,我还不能笑了?这是什么道理?” 王嫂子皱着眉头:“你这人也太没同情心了吧。” 周嫂子怼了回去:“我怎么没同情心了?别人流产我还得掉几滴泪怎么着?” “那这世界上一天天还有受伤的,挨饿的,没钱的,受苦的,我是不是一天天得难受的吃不下饭?” 别人家有什么糟心事,她也必须得跟着掬一把同情泪? 这是什么道理啊? 王嫂子有点讪讪的:“我就是觉得你这么笑好像有点幸灾乐祸一样。” 周嫂子没再说话,因为她确实有点。 朱琳琅端着自己的茶缸喝了口水,听着她们继续说。 张嫂子接着道:“我听说昨天晚上回来后,陈副团长拿着皮带把大妞抽的一顿,宋芷瑶怕把孩子抽坏了,帮忙拦着了,结果一不小心摔倒了,摔的有点重,把孩子摔没了。” 朱琳琅回想了下,昨晚听到的声音好像只有徐凤云的,没有宋芷瑶的。 张嫂子继续说道:“你们没见徐凤云一大早就出去换了只鸡,给宋芷瑶熬了鸡汤,用饭盒装着给送去医院了。” “要我说徐凤云给宋芷瑶伺候小月子伺候的还挺尽心。” “就是可惜了,医生说宋芷瑶这次流产伤了身体,以后要孩子难了。” “你们说,女人不能生孩子那日子能好过了?” “多少的男人因为媳妇不能生离婚另娶的。” “不过听说陈副团长表示并不介意,还表示以后会好好照顾宋芷瑶。” 李芳接话:“没想到陈副团长还挺有情有义。” “医院里的那些小护士也这么说,被陈副团长感动的不行,说以后嫁人就要嫁陈副团长这样的。”张嫂子说道。 周嫂子轻哼了一声:“他心里怎么想的谁知道。” 朱琳琅心想,这就算有情有义了?有情有义的会抛弃糟糠妻? 李芳摇了摇头,感叹道:“你们说宋芷瑶也是,双身子的人,还刚被大妞给算计,结果大妞挨揍她还帮忙拦着,也太傻了一点了吧。” “而且上次被大妞撞倒,还有吃耗子肉的事她就不往心里记?不觉得膈应?” “我怎么就有点想不明白呢?” 第133章 一个被窝睡不出三种人 别说李芳想不明白,朱琳琅也觉得自己有点想不明白。 果然是大千世界,什么脑回路的人都有。 周嫂子听了李芳的话就笑了。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大小姐只想享福,不想受苦。” “她倒是可以让陈副团长把徐凤云和大妞送回去。” “但是。” “饭她会做吗?” “衣服她想洗吗?” “屋子谁来收拾?” “园子里的那些菜,分的那一亩地谁照顾?” “还有,她孩子快要出生时,那孩子的衣服尿布谁做?” “等孩子出生后,那洗洗涮涮的谁来?” “估计她一想到孩子拉的臭自己就先恶心上了吧。” “不然,她为什么结婚好几年了都不要孩子?” “还不是又怕脏、又怕累、又怕疼。” “才不想要的孩子嘛。” 娇娇小姐,什么都想等现成的。 因此打着让人帮忙的主意,宋芷瑶自不会把关系处的太僵。 毕竟还需要人家干活呢。 还有就是,她出身富贵,自小宠着长大,没吃过什么苦,虽然因为社会动荡受到一些不好的待遇,但部队里边还是平静的。 这就导致她脑子想不了那么多,没准天真的以为,即便大妞不喜欢她,也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 只是小打小闹罢了。 听到此,朱琳琅也算是把这个八卦听明白了。 大妞在昨天晚上找回来后被父亲教育了一顿。 宋芷瑶流产了,原因是拦着继女挨打意外摔倒的,并且因为伤了身子有可能以后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 陈卫民没有嫌弃宋芷瑶伤了身子,在大家心中刷了波好感,立了个有情有义的人设。 徐凤云这个在大家眼里纯朴善良的前妻非常尽心的伺候前夫的媳妇坐月子,拿的是老好人剧本。 先不说这里边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反正朱琳琅觉得事情肯定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此时,她心里只有一句话:一个被窝睡不出三种人。 几人聊着天,时间过的倒是也快,朱琳琅看着周嫂子织的毛裤,问她: “织毛裤难不难?” “不难,你不给沈团长织一件?” 朱琳琅摇了摇头:“我还是别霍霍毛线了吧。” 她一直觉得术业有专攻, 在有条件的时候,没必要为难自己去做不是自己强项的事情。 同样的东西,人家专业的不费什么精力就可以做的很好。 要她来,她是费时费力做的还不行。 “很简单的,你可以试着学学。”周嫂子劝道。 “那我试试给沈峻北织条围巾,那个应该不难。” 说完后她又道:“如果我要是织的不好,也可以让沈峻北试试。” 话刚落,屋里的几人就齐齐看向她。 张嫂子问道:“你让沈团长织围巾?” “我是说如果我织的不好,可以让他试试。”朱琳琅道。 张嫂子劝道:“你快别了啊,他们大男人哪里会干这个,这不是我们女人的活吗?而且你让他那么大一个团长织围巾,被他的兵知道了还不笑死。” 王嫂子也附和道:“是啊,男人哪能干这些活,你看咱们这么大一个部队哪个男人会织围巾,不说织围巾了,除了那些没成家的自己还要补个衣服,那些成了家的衣服都是媳妇给补。” 朱琳琅闻言,一时无语。 她只是说让沈峻北试试,试试而已。 这怎么还能扯到这不是男人该干的活上呢? 像那些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回到家不干活就会找理由。 比如做饭就应该是女人的活。 比如收拾屋子就应该是女人的活。 又比如洗衣服就应该是女人的活。 男人认为很多的家务活应该女人做不要紧,他们是既得利益者,肯定希望女人干嘛。 但女人也这么想,她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王嫂子觉得朱琳琅年龄小不懂事,又劝了几句: “男人天天训练那么辛苦,回来还让他们干活就过分了吧。” “再说,我们做媳妇的得知道心疼男人啊。” “谁家娶媳妇回来也不是供着的,那不得一天天的吵翻天啊。” 朱琳琅点了点头:“嫂子,我觉得你说的有点道理。” 生活如饮水冷暖自知。 每个人的生活态度不一样。 两口子过日子,只要自己觉得舒服就行。 ...... 晚上躺在床上,朱琳琅还与沈峻北说起了这件事。 “今天几个嫂子来家里串门,我看到周嫂子织毛裤,挺难的,织毛裤毛衣我现在肯定不行,我就想着给你织个围巾吧。” “但我又觉得我的手艺可能不行。” “我就说我要是织的不好,让你试试。” “结果众位嫂子一听,连连反对,觉得织围巾就是女人的活,男人不应该干这个。” “后来我想了想,她们说的也对,男人确实训练不容易,女人没什么事在家务上多分担一些应该的。” “我对于这些没有任何异议。” “就是——” 说到这里,朱琳琅停了下来,她总觉得自己的想法与现在格格不入,说出来大概会讨人嫌。 沈峻北帮朱琳琅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拢了拢:“怎么不说了?” 朱琳琅把自己原来想说的‘活为什么要分男女’这个想法给咽回去,她说道:“峻北哥,你每天训练那么累,早上走的那么早还要给我做饭,怪不好意思的。” 沈峻北看向她:“晚上你辛苦了,早上我做饭是应该的。” 朱琳琅很想翻个白眼:“那我晚上也可以不辛苦。” “那不行。” 朱琳琅拒绝这个话题,并且又把原话题扯了回来:“峻北哥,我明天去市里买毛线给你织围巾,过节了再顺便邮点东西回家,你说邮点什么呢?” “你可以把蘑菇干邮回去一些,爸妈喜欢那个。” 朱琳琅想了想:“光邮蘑菇干有点少了,还有两只熏兔,我给邮回去吧,他们买肉也比较不容易。” 主要是沈母对朱琳琅好,朱琳琅就也想对她好。 “好,听你的。” 第134章 吃饭遇到八卦 翌日。 朱琳琅背了个背篓,里边放着要邮走的蘑菇和熏兔,带着钱和票蹭了部队采买的顺风车,去了市里。 到了云市,朱琳琅先去的邮局把东西邮走,然后给沈母打了个电话。 打电话是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情,没有小半个小时是联系不到人的。 对面的沈母一接通电话就特别高兴:“琳琅。” “妈,最近挺好的吧?” “都很好,我们好着呢,你爸身体也好,不用惦记我们,只要你和峻北好就行。” “放心吧妈,我和峻北也很好,我今天来市里,就给您打个电话,这不要过节了嘛,我和峻北也没给你们买什么东西,就给你们邮了些山货。” 在外边,朱琳琅没有具体说邮的是什么。 “欸,傻孩子不用给我们邮,我们在家啥也不缺,有吃有喝的,有点东西你们就自己留着吃,听见没。” “那哪成,再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点蘑菇之类的,妈您可千万别嫌弃啊。” “怎么会呢,高兴还来不及呢。” “……” 娘俩电话里就生活琐事,身体健康以及节日思念说了有七八分钟,说到后面沈母直心疼电话费。 “行了琳琅不说了,有事写信聊啊,我给你寄了个包裹,里边有我给你织的毛衣背心,别忘了收啊。” “好嘞妈,我知道了,谢谢您。” “跟妈客气什么,不说了,挂了啊。” 等出了邮局,朱琳琅的心情特别好,感觉天都比往日蓝,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让她心里暖暖的。 到了百货商店,朱琳琅先去卖布的地方,挑了适合做被子的布。 又去了卖衣服的地方给她和沈峻北各买了两套秋衣秋裤。 然后,才去卖毛线的柜台。 “大姐,毛线多少线?” “晴纶的8块2一斤,混纺的12块3一斤,羊绒的5块8一两,羊毛的4块1一两,都要工业券,没有工业券买不了啊。” “大姐,织条围巾需要多少毛线?” “那我可说不好,织的长就用的多,织的短就用的少,看你自己想织多长呗。” 朱琳琅比个大概的长度。 售货员说道:“你说的这种差不得用五六两吧。” 朱琳琅选了选,挑了个藏蓝色羊绒的,买了六两,让售货员开了单据,付了钱和票。 买完毛线之后,朱琳琅想起之前一下雨就泥泞的小路,又给她和沈峻北一人买了一双雨靴。 另外,还有织围巾的毛线针,和朱琳琅一直想买的小人书也买了几本。 路过饰品柜台的时候,上次托朱琳琅做媒的售货员大姐也在,她一眼就认出了朱琳琅,喊住朱琳琅非说要感谢她,还说妹妹结婚的时候请她喝喜酒。 “已经领了证了,小伙子家不远,离我娘家挺近的,两人商量好是年底结婚。” “恭喜恭喜,都是郑嫂子的功劳,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郑嫂子不也就通过你的关系嘛,还是要感谢的。” 说到这,她声音低了下来:“有一些不要票的线毯,属于瑕疵品,妹子你要不?” “线毯是什么?”朱琳琅还真没见过。 “你等着妹子,我去给你拿,你看看。” 像是线毯这种不要票的瑕疵品一般都被内定了,外人想买也买不到,售货员大姐也是因为想着送人情才留了几条。 她很快拿了过来,抖开给朱琳琅看:“沪市线毯厂的,可以铺可以盖,你看看这花色多漂亮。” 线毯是藕粉色,正反都可以用,机器织的,上边还有大花,看着挺喜庆的。 朱琳琅摸了摸,手感还不错,挺舒服的:“多少钱?” 售货员大姐将线毯子折了起来,小声说道:“不要票,十三,不过这东西你别看贵,一条线毯用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这还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妹子你可以自己考虑一下。” 她也是看在上次朱琳琅帮她妹做媒的面子上才拿出来的呢。 “那我要两条。”感觉用来铺床挺好的。 售货员大姐把线毯装了起来递给朱琳琅:“妹子你来市里还来找我,要是有不要票的好东西我给你留着。” “好嘞,谢谢大姐了。” 把线毯放进背蒌里,朱琳琅想了想,好像没有特别要买的了,其他的日用品军人服务社就能买到,没必要大老远的拿回去。 拿着东西出了百货商店,朱琳琅看时间觉得还早,采买车肯定还没忙完,便打算去国营饭店吃点东西。 到了国营饭店,朱琳琅要了一碗鸡丝面。 刚吃两口就听到旁边那桌在小声的说话。 “国栋,我真的没骗你,卫红她们老师是军区医院的中西科主任,医术特别好,给卫红看过后,说她以后要孩子特别困难。” “你就算真喜欢她,你也得想想以后啊。” “而且婶子也不可能接受你娶一个不能生的回家。” 朱琳琅没想到吃个饭也能听到八卦,而且这八卦好像还跟他们培训班上的何卫红有点关系。 她吸溜了一口面条,竖着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 “何卫宁,你找我出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个?”这是那个叫国栋的声音。 “国栋,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咱们两家也算是世交,我们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我对你......”这是那个叫何卫宁的声音。 听她未尽的话语,朱琳琅猜她说的可能是她也喜欢他,但考虑到这是外面或者其他原因,没有说出口。 啧啧,这是什么两女争一男的戏码? 而且这两个女人从名字上看好像还是姐妹? 太狗血了吧。 她回头看了眼那男的,嗯,国字脸,浓眉大眼,长的还行,是这里人的审美。 当然,不如沈峻北好看。 盯着别人看毕竟不太礼貌,扫了一眼后朱琳琅就赶紧转回头。 伍国栋没有注意到朱琳琅,他与何卫宁说道:“何卫宁,卫红可是你亲妹妹,就算她如你说的一样,你觉得你来找我说这些合适吗?” “我也是为了你好啊国栋,你们家没有兄弟,只有你一个,婶子肯定不会同意你娶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国栋为什么你就不考虑考虑我?”何卫宁苦口婆心的劝道。 第135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伍国栋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本来心里就有些乱,如今听了何卫宁这话就更烦了。 “何卫宁,就算我不娶卫红,也不会娶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因为不想和何卫宁有什么牵扯,伍国栋说完后,便走了。 留下何卫宁坐在座位上眼睛直直的盯着桌子上的菜,久久没有动。 这家国营饭店的鸡丝面还是挺好吃的,朱琳琅很喜欢,吃完面后,她又喝了两口面汤。 正打算走的时候,就见门口进来的了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何卫红。 何卫红见到朱琳琅也很惊讶:“朱琳琅?” “是我。”朱琳琅回道。 听见说话声,何卫宁抬头看向两人,然后目光在朱琳琅身上停留了会儿。 何卫红其实现在有点不太敢招惹朱琳琅,主要是她打也不打过,说也说不过。 而且,医院里的老师和同学都和朱琳琅关系不错。 她也不想因为跟朱琳琅对着干而被排挤。 “你来这吃饭啊?” “对啊。” 干干巴巴的说了两句,两人就结束了这种尴尬的谈话。 何卫红走到何卫宁的桌旁,坐下,语气亲昵的对何卫宁说:“姐,大丫说你找我,你是不是要请我吃饭,我跟你说我可是馋了,我要吃红烧肉。” 朱琳琅心想还有心情吃饭,一会儿你都得哭着出去。 “卫红,刚才国栋跟我说他不会娶你的,他根本不喜欢你,就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他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你。” “现在咱们都长大了,他觉得不能耽误你,又不好意思跟你说,便让我转告你。” “啊?”何卫红愣了下,没想到她姐跟她说这个,可是为什么啊?昨天他们还好好的。 “卫红,姐不会骗你的,国栋真的跟我这么说,不然你这几天别联系他,看看他会不会主动的联系你。” 很好很好,这算盘打的啪啪响。 朱琳琅看那个叫国栋的明显因为何卫宁的话产生了与何卫红断了的想法。 大概率这几天是不会主动联系何卫红的。 而何卫红要是听她姐的也不联系那什么国栋。 就这样两人你不联系我,我不联系你,那两人的结局可想而知。 “姐这不是真的对不对?国栋跟我说好了,我们年底就结婚的,怎么可能突然就说不娶我的呢......呜呜呜......我不信......” 何卫宁温柔的帮着妹妹擦眼泪,然后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你呀还是这么爱哭,这也不是大不了的事,一个男人罢了,赶明姐给你介绍个更好的,是国栋他不懂得珍惜,他不娶你,是他的损失。” 可能是有人劝,何卫红哭的更大声了。 还好现在不是饭点,国营饭店没什么人,只服务员掀起眼皮看了两姐妹一眼,然后又收了目光。 朱琳琅没再听两人说话,背着自己的东西起身向外走去。 她是真没想到亲姐妹也能如此算计,太可怕了。 是她世面见的少了。 坐上部队的采买车回了家,朱琳琅将线毯、布还有买的秋衣秋裤用清水漂过之后晾了起来。 小儿书连环画放在书桌上,雨靴则放在门口的鞋架上。 然后抱着参宝好一顿挨挨蹭蹭。 参宝把用叶子上卷着的两个鸡蛋给朱琳琅看。 这两个鸡蛋要比普通的鸡蛋大很多,朱琳琅拿过来看了看,心想难道是双黄蛋? “走,咱们看看这是不是双黄蛋。” 到了灶房,朱琳琅拿出一个碗,将鸡蛋在碗沿上嗑了一下,然后打到碗里。 果然是双黄蛋。 接着,朱琳琅又将另一个也打到碗里。 居然……是三黄蛋。 她看着碗里的的五个黄,没想到多崽药吃多了还有这个功效? 这算是多胎蛋了吧? 如果用这种鸡蛋孵小鸡,是不是破壳之后会出来好几只小鸡。 不过,这种鸡蛋要是腌着吃肯定好吃,全是蛋黄啊。 “宝,以后要是有这种鸡蛋你就单独装进一个筐里,咱们腌着吃啊。” 参宝模糊的意识传来:“好。” 说完,参宝又用叶子指了指隔壁。 “她讨厌你。” “我勒死她。” “可以吗?” 朱琳琅赶紧劝道:“宝啊,杀人是犯法的,好孩子可不能干这事,再说,讨厌我的人多了,她算老几?你可是个乖宝,不能干杀人放火的事啊。” 参宝微微晃了下头上的叶子,有点犹豫,这两天晚上它有偷听到那个女人说话,那个女人一直在说主人不好。 气的参宝想勒死她,又怕给主人惹麻烦。 “我勒半死?”不能杀人,勒半死总可以吧。 勒半死还是可以的,不过,“那也不能在部队里,现在宋芷瑶连孩子都没了,估计她也没有理由在住下去了。” “如果她要是走的话,你就偷偷跟着她,找个晚上,身边没人的时候在勒。” 朱琳琅说完又怕参宝没个分寸,嘱咐道: “参宝,你跟着她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你就在地下走,这样别人发现不了你。” “勒她的时候不要让她见到你,最好让她以为是见鬼了。” 参宝晃了晃头上的叶子,表示明白了。 谁要欺负它主人,它就把谁勒个半死。 …… 参宝听了主人的话后便一直在偷偷的观察隔壁,想看看那个讨厌的女人什么时候走。 终于一天晚上,参宝就听到隔壁在谈让徐凤云回去的事,它立马打起了精神。 “卫民,我不走。” “你必须回去!就是因为大妞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才没有对外说出大妞的恶行,但现在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你们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对于现在的陈卫民来说,宋芷瑶是一颗定时炸弹,大妞同样也是一颗定时炸弹。 这样的大妞指不定哪天就惹出他都无法收场的祸事来。 想到病床上一直在哭的宋芷瑶,就这样吧。 谁让他自以为有点成就该美人在怀,娇妻在侧,才配上他如今的优秀呢。 可是事情却发展的并不如他的意。 如今,他什么也不想了,只想把徐凤云三人送走。 哪里想到请神容易送神难。 徐凤云把衣服扣子一解,往下一脱,露出了里边的小背心。 第136章 参宝放火 “卫民我不走,你要是一定让我回去,我就叫人了,我要让这左邻右舍的都看看,你陈卫民是多不要脸,媳妇刚流完产还在住院,你就忍不住的上了我的炕。” 陈卫民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狠狠地瞪着徐凤云,双眼睚眦欲裂。 “好,你闹!” “你把我闹的退了伍了,我回去就把你撵出我陈家门。” “你可别忘了,咱俩是离了婚的。” “叫你一声云姐,让你住在我家是我对你还有点感情。” “你如果非要借着我对你的这点感情折腾。” “那我也没有必要给你留情面。” 他的工资每个月都会寄给徐凤云一部分,一是为了她能好过一点,二也是孩子上学之类的都需要花钱。 如果徐凤云真要闹,那他只能狠下心,将人撵走了。 徐凤云听陈卫民这么说,立马又软了下来。 “卫民我也不想你离开部队。” “我错了。” “但我是真的舍不得你。” “卫民,我走行,你能不能在要我一次。” “就一次,求你了。” 反正宋芷瑶也不能生了,如果她在怀一个,对宋芷瑶来说,肯定是更大的打击吧。 她一定要借着这机会,努力再怀上一个孩子。 这么想着,她上前抱住陈卫民,一直在说:“求你了卫民,就一次,一次过后我立马回家,求你了卫民求你了......” 陈卫民低头看向她:“你明天就回去?” “嗯,我一定回。” “不会再闹幺蛾子?” “肯定不会。” 过了一会儿,参宝听着屋里传来宝宝不能听的动静,叶子下意识的捂住耳朵,捂完后它才想起它根本没有耳朵。 晃了晃头上的叶子,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它是一支长了脑子的白玉人参,主人说了做事不能鲁莽,应该多动动脑子。 男人结婚后是不应该跟别人在一起的。 这两个人的行为是不对的。 而且刚才那个男人说如果要是闹的他退了伍,那他就把那个讨厌的女人赶出家门。 要是那个女人被赶出家门,一定没有好日子过。 这样的话,肯定比它把她勒个半死还难受吧? 所以,它要想办法曝光他们。 参宝眼睛转了转,想起它之前在深山里边发现的一株幻蕖花,幻蕖花有致幻的作用,不过致幻时间很短,也就十几分钟。 它可以给他们用了,让他们陷在幻境中一时半会儿察觉不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之后,它再想办法引人过来。 决定好后,参宝快速冲进深山,卷了幻蕖花就跑了回来。 到了陈卫民家后,它用细细的根须把花朵顺着门缝送到屋内,晃了晃,让花粉飘在空中。 同时,参宝怕坏事,也没放过徐凤云的那两个孩子,一样给用了幻蕖花。 这种花不是好花,怕误伤到别人,用过之后参宝便把它埋进了土里。 然后再想想怎么把人引过来。 它思考了下,决定生点火,弄点烟,让别人以为这家着火了。 这样,大家一定会来救火,救火就会发现这两个人在做不对的事。 参宝飞回家里卷了盒火柴,把陈卫民家的柴火垛点燃了。 它又怕真的烧起来,拎了几桶水,将四周的柴浇湿。 如此一来,火不大,但烟很大。 忙完之后,参宝吁出一口气,这一晚上,累死宝了。 怕别人来了进不来,参宝还将大门的门插给打开了。 随后回到家,把自己种在后院的角落里,悠哉悠哉的晃着头上的叶子,深藏功与名。 …… “老王你看看外边怎么那大的烟,不会是谁家着火了吧?” 老王向外瞅了瞅,还真是,怎么这么大的烟。 他利落的穿上鞋子,就走了出去。 女人赶紧跟了出去。 同样发现烟很大的还有好几家,都是热心的人,立马出来看看是不是谁家着火了。 众人顺着烟走到陈卫民家门口,却发现大门是开着的。 见大门开着,众人以为这家人还没休息,便直接走了进去,可是没走几步就听到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众人停下脚步,你看我我看你,脑中想的都是宋芷瑶不是在医院住院吗? 这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有那好看热闹的妇女,立马三两步的走到发出声音的窗户底下,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然后,全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一人不确定的问道:“我没听错吧?” “没有!”另一人肯定的回道。 这种事情,大家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太丢人了。 但又控制不住的想听,所以,脚步说什么也不愿意挪窝。 几个跟着一起来的男人都皱着眉头,对视了一眼,这可是极其严重的作风问题。 肯定是要处理的。 不过这个问题不急,现在比较紧急的是赶紧把火给灭了。 “先不用管他们,赶紧把火灭了。” 来到房后,众人发现火其实并没有烧起来,只烧了柴垛中间的一小部分。 众人看着柴垛边上湿了的柴,想的无不是陈卫民得罪了什么人,这才引起别人的报复,让人通过这种方法,趁着他干坏事的时候把他们引来啊。 …… 晚上九点多。 在这个没有什么夜间娱乐的时代,通常大家在这个点已经睡了。 而今天晚上,部队家属大院的最后一排,围了很多的人。 “这离婚结婚属于个人自由,谁也管不着,不过离婚还和前妻搞到一起,这问题就大了吧?” “真没想到陈副团长居然是这样的人,我一直觉得他挺不错来着。” “你这话说的,不错?不错到现在媳妇还在医院里没回来,他就急着上了前妻的炕?” “你们说他图啥?做到副团长多不容易,得立多少功,熬多少年啊。” “你懂啥,有些人可能就觉得刺激吧,像我们村的那个公公和儿媳妇......” 第137章 隔壁下线了 朱琳琅都已经躺下了,又爬起来的。 现在的她还不知道这事里边有参宝的功劳,听到众人这么说,她也觉得陈副团长这事做的…… 怎么说呢,太不好评了。 为了刺激不顾前程。 多年努力一下全完。 下半身就管不住?? 不过朱琳琅想,从古到今,多少英雄人物难过美人关,像她前些日子收音机里听过的三国里边的吕布,为了貂蝉被诸侯们边缘化,最终命丧白门楼。 看看,命都没了。 陈副团长这又算啥。 只是徐凤云长的…… 转念她又想,曹操还喜欢年龄大的呢。 个人爱好嘛。 …… 幻渠花的功效很短,也就十几分钟。 十几分钟后,陈卫民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中过花粉,只觉得自己今天格外的厉害。 他看着身下的人,心想几年未与云姐在一起过,云姐的滋味好像比以前更好了。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如果一个两个人在外边小声交谈,可能听不清。 可是一片交谈声汇集在一起,那声音就大了。 他停下动作,下了炕, 撩起窗帘向外看去。 然后就是一惊。 放下窗帘他快速穿起衣服,手却已经慌的不听使唤。 此时的陈卫民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淡定,连衣服的扣子都扣错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怎么了卫民?” 陈卫民穿好衣服,思索破局之法,但脑子已成一片浆糊。 就连他第一次上战场时,都没有现在的恐慌。 听到徐凤云这么问,他一巴掌抽在了徐凤云的脸上。 抽完后,又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 徐凤云被打的一懵,这时也注意到了外边的动静,她脸色一白,捡起衣服穿上。 别看她之前说要闹的别人知道陈卫民上了她的炕。 但那只是说说而已。 大儿子娶了媳妇,养孩子要花钱。 女儿出嫁了也得准备点嫁妆。 小儿子还小,但总要结婚的。 还有村里人,陈卫民当了军官,别人高看他们一眼。 如果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了,那嘲笑可想而知。 这些人怎么过来了呢?? 一定是有人害她! 她跟别人没有过节。 也就只有……朱琳琅。 想到以后要过的日子,她心里恨急了,穿上鞋就往外跑。 陈卫民一把扯住她:“你干嘛去?” “一定是朱琳琅!一定是她!!她就是见不得我好,她想毁了我们,才会在这个时候把大家引过来看咱们热闹!” 陈卫民磨了磨牙,也明白没人引着不会有这么多人过来。 但他想的是做这事的应该是他的竞争对手。 “别出去。” “还不够丢人吗?!” 都这样了,出去更是让人看笑话。 徐凤云觉得自己咽不下这口气,肯定是朱琳琅,没别人。 “不出去你有办法解决?” 陈卫民沉默下来,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那出不出去又有什么区别?” 徐凤云说完,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不好过,她也不能让朱琳琅好过。 她非要扯上朱琳琅不可! 出门后,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后边的沈峻北,因为沈峻北的个子最高。 而后是站在他旁边的朱琳琅。 “朱琳琅你过来。” 朱琳琅眨了眨眼睛,这有她什么事? “你算老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我不过去。” 徐凤云恨声道:“朱琳琅,你是不是因为大妞之前推你,所以你为了报复我们,给我了卫民下了药,不然为什么我睡觉睡的好好的,就……” 说到这,她咬了咬嘴唇,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似是不好意思开口说后边的话。 众人想到房后的柴火垛周围洒的那些水,又听徐凤云这么说,视线齐刷刷的看向朱琳琅。 不会吧不会吧,这事不会是朱琳琅干的吧? 朱琳琅实在没想到她就是看外边人很多,也出来看个热闹,居然能看到自己身上。 “你跟你前夫搞到一起,被这么多人抓了个现形,不知悔改也就罢了,居然还空口白牙污蔑到我身上?” “难道说话做事不需要证据,就靠一张嘴就行?”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也可以啊。” “我觉得你这人都能在宋芷瑶住院期间跟她丈夫搞到一起。” “那是不是你在村子里的时候,跟你的大伯小叔,公爹什么的,也搞到一起过。” “毕竟,你的道德下限这么低。” 众人听到朱琳琅的话后,都将视线齐刷刷的转向徐凤云。 这也太荒唐了,不能是真的吧? 徐凤云脸色变了一下,很快恢复过来。 屋里的陈卫民听到朱琳琅说的话后,眯了眯眼睛。 沈峻北回头看了眼正往这边走的政治部的人,转过头对徐凤云说道:“请你慎言,我妻子今天晚上一直与我在一起,并没有出来过。” 徐凤云不信,她觉得朱琳琅和沈峻北就是蛇鼠一窝,两人都不是啥好人。 没有朱琳琅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她和陈卫民的事。 不会有人发现,她和陈卫民睡了又怎么样。 再说,她可是一直把陈卫民当成她的丈夫的。 他们一起过了那么多年。 共同拥有三个孩子。 她在家里照顾老人孩子。 他在外边挣钱养家。 就是他们村子,村里的老人叫她都是叫的卫民媳妇,孩子叫她也是叫的大娘婶子。 徐凤云刚要说些什么继续攀扯朱琳琅时,政治部主任已经走到她身前。 “徐凤云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随后又敲了敲门:“陈卫民同志,出来吧,一起走一趟。” 紧跟着,他身后的几个兵快速将走出来的陈卫民和徐凤云围了起来,并迅速带离了现场。 政治部的人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等人走后,众人还是没有散,聚在一起聊起刚才的事来。 沈峻北低头对朱琳琅说道:“回吧。” 朱琳琅点了点头。 第138章 解剖课 两人回到家,躺在床上。 朱琳琅问沈峻北:“这种问题一般会怎么处理?是不是要退伍?” “这种极其严重的作风问题,是需要开除军籍的,部队对这种事绝对不会姑息纵容。”沈峻北说道。 这不仅关乎于个人的道德品质,还有军队的形象。 朱琳琅摇了摇头:“如果陈副团长不离婚另娶,另娶后也没有叫前妻来伺候怀孕的妻子就没这么多的事了。” 所以,归根到底,根源还是在陈副团长的每个决定上。 沈峻北摸了摸朱琳琅的头发:“快睡吧,别想那些事了。” 朱琳琅轻‘嗯’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然后就听到沈峻北说道:“我这一辈子只有朱琳琅你一个妻子。” 朱琳琅睁开眼睛看向他:“真男人就要说到做到!” “嗯,说到做到。” 沈峻北往怀里搂了搂朱琳琅,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乖乖睡吧。” …… 事情的发展如沈峻北说的一样,没两天就传出了陈卫民被开除军籍,返回原籍的处置结果。 虽然在调查期间徐凤云一直攀扯朱琳琅。 但没有任何证据表示朱琳琅跟这件事有关系。 负责人员只当徐凤云是看朱琳琅不顺眼。 一家五口就这样回去了,这让很多人都唏嘘不已。 不过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陈卫民这个副团长下线了,那就说明部队里的营长又有机会了。 所以,最近这些营长的媳妇格外活跃,就等着自家男人成功上位。 连周嫂子最近也不出来串门了,天天把男人的衣服洗的特别干净,用大茶缸熨的格外板正,就希望男人不管是从形象上,还是从能力上都是出众的。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副团长居然是别的部队调过来的。 据说也是十分优秀一位干将。 朱琳琅不关心这些,在休息了三天后,又开始了规律的培训生活。 此时的她,上的是人体解剖课。 老师是一位临床经验很丰富的外科主任,姓孙。 “首先,请大家向大体老师低头默哀致敬一分钟。” 一分钟后,孙老师继续上课。 “上个月大家学习了人体结构,对于人体的各个结构有了基本的了解。” “今天呢,我们要上的人体解剖课。” “需要大家将上个月所学的人体结构知识,精准地对应到眼前这具大体老师之上。” “我们要知道人体各器官系统的形态、位置、结构和相互关系。” “比如说啊,心脏的位置、结构和周边血液循环的路径。” 孙老师一边讲解,一边用手术刀精准划开心脏所在的位置。 学生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纷纷捂着眼睛,还直干哕。 有个同学可能是真没忍住,刚跑到解剖室门口就哇了一下吐了出来。 孙老师很不高兴,让那同学把地面清理干净。 然后说道: “能不能学了?怕这怕那当什么医生啊?” “我就问你们,比如说,战场上需要战地医生,让你们上前线。” “那战士经过战争,受什么伤的都有,让你们给医治的时候,你们也一边捂着眼睛、一边干哕,一边治?” “想吐的赶紧去厕所吐!” “不想吐的都往前来,别我给捂眼睛了!!” “捂着眼睛能看着啥?” “全都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孙老师说完,继续解剖。 朱琳琅没动,一直站在旁边看的很认真。 争取把老师教的都搞懂,以后她也能上手做手术。 孙老师见朱琳琅一个女孩子,既没有捂眼,也没有表现出害怕,比男同学还镇定,倒是高看了她一眼。 “你过来试试。” 他在尸体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又跟朱琳琅说了具体的下刀力度、深度。 “你一定要知道在什么位置用什么力度,划多深,这都是很重要的。” “比如说遇到神经血管时,你力度太大行吗?肯定不行啊。” 朱琳琅对于人体非常熟悉。 老师一说,她就能明白。 戴着手套,她下刀很稳。 “欸,非常完美!” 孙老师夸道:“你是不是在家里用其他东西练过?” “没有老师,只在家练习过缝合技术。” 对她来说,缝合比解剖难多了。 孙老师一听:“那一会儿缝合你来,让我看看你的缝合技术怎么样。” 解剖课并不是一两堂课就能学完的,孙老师这一上午主要讲了几个重要器官。 讲完后,他让朱琳琅把伤口缝合好。 同时,在朱琳琅缝合的时候,他又简单说了下什么时候需要单层缝合,什么时候需要多层缝合,以及缝合时的注意事项。 朱琳琅的缝合技术真不是白练的,她速度很快的将需要缝合的部位缝合好。 “可以,非常好,这技术说实话,我要是缝也就缝成这样,朱同学,你很适合我们外科啊。” “过奖了老师,哪能和您比,我就是在家的时候练的多了。”朱琳琅谦虚的说道。 孙老师还是觉得朱琳琅适合外科,不过他没再说,一切都要等课业结束后看成绩说话。 上了一节大课,下课刚好是午饭时间,很多同学都表示不想去吃饭了。 实在是吃不下。 他们都没想到放了一回假,来了之后居然就上解剖课。 朱琳琅拿着饭盒准备食堂。 刘春燕问她:“琳琅你不怕吗?” 朱琳琅摇了摇头:“不怕啊,死人怕什么?活人才可怕好嘛。” 死人哪有活人可怕。 刘春燕本来是不想吃的,但看朱琳琅一点都不怕的样子,好像自己也没那么怕了。 “我跟你一起去,不然下午饿了没有吃的。” 两人来到食堂,各自打了饭。 刘春燕问:“你今天中午怎么没回去吃?” 看到有胡辣汤,朱琳琅要了一碗。 “我丈夫这几天比较忙,中午不回来,我回家也是自己一个人,还不如在食堂吃呢。” 听沈峻北的意思,他最近几天都会比较忙。 刘春燕也要了一碗胡辣汤,喝了两口,觉得胃里舒服多了。 “琳琅,我觉得我可能只能当个赤脚大夫,像解剖你一点都不怕,说实话,我怕的不行,我都躲在后面根本不敢抬头。” “刚才孙老师教了什么,我完全没记住。” 第139章 一起过节 “死人多可怕啊,像我小的时候天黑都不敢出门,就怕遇到……” 说到这,刘春燕拍了下自己的嘴巴,“你懂吧,琳琅。” 这课她是白上了,因为她一直在后边低着头,根本不敢往大体老师身上看。 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她和尸体共处一室了。 太可怕了!!! 老师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记住。 朱琳琅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刘春燕又道:“再说,以我的成绩肯定没法留在军区医院,还是要回我们公社的,公社卫生院相对于医院来说简陋多了,手术就是那种非常简单的外科手术。” “我可以不去外科,我就给老人妇女小孩子看看普通的病就行。” “只是听孙老师那意思还要上好几节解剖课呢,也太难熬吧。” “你说……” 根本不用朱琳琅接话,刘春燕一直在叭叭的说,从她小时候怕黑到现在怕尸体,再从培训班为什么要上解剖课,到她下次上课的时候该怎么办。 不过既然决定学这个,朱琳琅还是简单的劝了两句:“如果可以,还是多学一点吧。”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人的,如果解剖课放弃了,那与解剖课相关的课程可能就全都学不明白。 万一以后有去医院的机会,错过了岂不可惜。 刘春燕叹了口气:“我尽量吧。” …… 朱琳琅晚上回家时发现沈峻北居然在家。 “你不是说这几天比较忙要晚一些回来吗?” 沈峻北手里还拎着铲子,问她:“今天是什么日子?” 朱琳琅眨了眨眼睛:“中秋节。” 她已经好几年没有过过了。 沈峻北解释道:“今天过节,团里一起聚餐,我没去让副团长陪着大家,我回来陪你过节。” 他都已经陪战士们过了好几个中秋节了。 跟媳妇还是第一个。 解释完后,沈峻北用下巴点了点餐桌:“部队发了月饼,你先吃一点,不过别吃多了,一会儿就该吃饭了。” “好。” 朱琳琅把背包和水壶放下,洗了个手,拿了块月饼,掰开,咬了一口。 五仁馅的。 里边还有红红绿绿的丝,不知道是什么,有点难吃。 她一边把红红绿绿的丝抽出来,一边吃。 自己吃了一半,另一半拿到灶房喂沈峻北。 沈峻北就着媳妇的手吃完,说道:“妈给你邮的包裹,我拿回来了,放在了茶几上。” “怎么不早说。” 朱琳琅拍了拍手上的碎渣,赶紧跑回了客厅。 她动作很快的拆开包裹。 包裹的最上边放着的是一件蓝色的毛衣背心,朱琳琅摸了摸,虽然她不知道织的这是个什么花纹,不过这手艺太好了吧。 放到一边,继续翻包裹。 里边还有一件适合春秋穿的外套,一件白色衬衫,一条黑色的裤子,和一双春秋穿的皮鞋。 全是她的。 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啊。 她拿出包裹里的信看了起来。 信里大概写了毛衣背心是沈母织的,衬衫和裤子是沈母做的,外套和皮鞋是沈母买的。 还说让朱琳琅别着急,她给朱琳琅在做两身棉衣棉裤邮过来。 看完之后把朱琳琅感动的不行。 拎着信跑到灶房,朱琳琅拿给沈峻北看。 “竣北哥,妈真是太好了,给我邮了好几件衣服,还说要给我做棉衣棉裤。” 沈峻北把锅里的菜盛出来,端着放到客厅的桌子上。 朱琳琅跟小尾巴一样跟着他。 沈峻北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看了一眼茶几上放着的衣服,说道:“妈喜欢你,给你织背心、做衣服,买皮鞋她高兴。” 他妈的心思他多多少少能明白,之前就与他说过等他结婚有了孩子后,就帮他带孩子。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以后想跟着他。 对朱琳琅好,也有几分哄着朱琳琅的意思。 当然,喜欢也是真的喜欢。 不然根本不会费心给朱琳琅织背心,做衣服。 估计这些年囤的布票都用在朱琳琅身上了。 还有菜没盛完,沈峻北又去了灶房。 朱琳琅这个小尾巴自然在后边跟着。 “不行,我一定要再给妈邮点什么表达一下我对她的感谢。” 想了想,她又道:“太难了,我想不出来要邮什么怎么办?” 这里也没有什么啊。 后院的参宝听到主人的话后,晃了晃头上的叶子。 作为一个好宝就应该帮着主人排忧解难。 熏鸡熏兔都邮过了。 熏狼还没有。 而且狼皮还可以做成垫子,主人一定很喜欢。 它决定夜里去深山勒只狼回来。 而朱琳琅还在想:“不然腌点鸡蛋给他们邮回去吧?” 这两天鸡开始下双黄、三黄蛋,等多囤一点朱琳琅就给腌成咸蛋。 “我觉得可以。”沈峻北道。 除了月饼之外,部队还发了一小块猪肉,一条鱼,猪肉被沈峻北炖了豆角,鱼则是用另一个锅红烧了。 怕朱琳琅觉得腻,他又拌了黄瓜和西红柿拌糖,多少也算是四个菜。 将菜端上桌,沈峻北看着眉梢眼角都是笑意的朱琳琅,“就这么高兴?” 朱琳琅重重的点点头:“高兴!” 一是因为她真的好几年没有跟家人一起过过中秋了。 二是因为沈母的寄来的东西真的让她心里暖暖的。 她之前的世界什么都有,科技水平发达,美食很多,衣服可以天天穿不重样的,但是没有家人陪着她。 这里虽然物资匮乏,但精神上很是富裕。 “峻北哥,今天能喝点不?” 心情好的时候就应该喝一杯。 “想喝?”沈峻北去柜子里翻出一瓶还是沈父在的时候剩下的酒。 二锅头,56度,度数不低。 他拿了两个杯子,给朱琳琅倒了一杯,强调道:“只能喝一杯。” 一杯有个二两左右。 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嗯嗯。”朱琳琅点了点头,就是喝个气氛,她又不是酗酒的人。 两人坐在对面,朱琳琅端起杯子与沈峻北碰了碰。 “峻北哥,中秋快乐!感谢与你相遇。”说完觉得还怪肉麻的,不过也是真心话。 沈峻北闻言,眸中透着笑意:“我也是。”庆幸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与他结婚的是她。 第140章 准备盯梢参宝 56度的二锅头,抿上一口特别辣,朱琳琅还没喝过这么高度的酒,辣的她直吐舌头。 沈峻北连忙往她碗里夹了块肉:“快吃点东西,不行别喝了。” 朱琳琅把沈峻北给她夹的肉吃完,才道:“没事,我适应适应,等你老了也能陪你喝一点。” “我平时不喝酒。”沈峻北说道,做为军人他习惯时刻保持清醒状态。 “那老了你陪我喝一点。” “行,不过喝不下去就别喝了。” 两人就着菜、聊着天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下去。 结果还没下桌朱琳琅就晕乎乎的了,她一直看着沈峻北笑,还特别粘人,连沈峻北收拾桌子都要沈峻北背着她去。 跟个小孩子一样。 沈峻北无奈只能背着媳妇清理的桌子,刷的碗。 收拾完后,沈峻北用热毛巾帮着朱琳琅擦了脸和手,又换了条毛巾帮她擦了脚,哄道:“乖,媳妇你先上床睡。” “不要,一起睡。” 沈峻北看了看外边还有些亮的天色,“我去把大门关上,好不好?” “嗯嗯那你快去。” 等沈峻北插上大门,又刷牙洗脸冲了个澡后,回屋一看,媳妇已经睡着了。 沈峻北:“……” 他动作极轻地上床,将媳妇搂进怀里,忍着心里那一点点不可说的心思强迫自己入睡。 …… 半夜。 参宝走地下到山根脚下,然后从土里钻出来,向深山飞去。 速度很快的飞了半个小时它才发现群狼。 参宝在距离群狼有段距离的地方将自己种下。 等群狼过来时,它任由群狼踩着它的身体过去。 只等最后一只野狼路过时,它才用叶子迅速缠住对方的脚,不待对方反应,参宝从土里钻出来,飞起就跑。 群狼属实没想到,同伴会被一株植物给捉走,都皆是一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起去追,参宝已经带着那只狼飞到了悬崖边。 它没有停留,不顾它缠住的狼的挣扎,直接飞下悬崖。 群狼跑到悬崖边停住脚步,愤怒地对着崖底纷纷长啸。 参宝当没听见,到了崖底后,它把缠着的狼重重摔在地上,没等狼反应,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勒住狼的脖子,直到它断了气。 把狼勒死后参宝没有着急离开,它发现这个悬底有好多的药材都不错,还有一个大大的水潭。 水潭看起来很深。 参宝没有着急采药,反正药长在那里也跑不了,它打算晚上没事的时候就溜达过来帮着主人采点药回去。 一头扎进水潭里,参宝在水潭里痛快的游起泳来。 看见有鱼,还跟鱼比赛,比赢了就把输掉的鱼卷起来扔到岸上,回去给主人加餐。 不过想着太多可能拿不回去,参宝只扔了两条鱼。 等玩够了参宝才卷着鱼和狼回去。 到家后它将东西放到灶房,然后又回到后院把自己种到角落里。 …… 昨天晚上睡的太早,所以朱琳琅第二天早上很早就醒来了。 她醒来还不老实,手在沈峻北的腹肌上摸来摸去。 直摸的沈峻北昨晚上没消的火,‘腾’的一下又燃起来了。 他翻身将人压住,把对方不老实的手按在了她的头上。 “睡好了?” “嗯,峻北哥你腹肌好好摸。” 顿了顿,她又说了一句:“胸肌也好好摸。” 想摸着他的胸肌睡觉,不知道可不可以。 这种直白的语言刺激的沈峻北特别上头,“乖,一会儿再摸。” 现在的时间要用来做别的。 两个小时后,沈峻北起床,走到灶房打算烧锅水,就发现地上放着一只成年的野狼和两条几斤重的鱼。 沈峻北下意识的扫视了一圈四周,待没有发现异常后,他沉默的站了一会儿。 所以,‘参宝’到底是什么??? 沈峻北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发现这只狼跟以前出现的野兔一样全身没有伤口,致命伤就是颈间的勒痕。 这样一个极其危险又杀伤力很强的东西待在他媳妇身边,不知道会不会对他媳妇生命安全造成威胁。 思索了下,他试着喊道:“参宝。” 后院的参宝听到爸爸叫它,立马从土里钻出来,趴在灶房的门边,用叶子顶开一点点门缝,偷偷的往里看。 主人到底有没有和爸爸说呀? 它能不能见爸爸啊? 这个爸爸会不会把它交给什么研究所呀? 可是感觉爸爸好好,它喜欢这个爸爸,有点想出来跟爸爸玩怎么办? 沈峻北听到开门的声音,转头望过去,就见门速度的关上,只闪过一点绿意和一只圆圆的眼睛。 圆圆的眼睛? 沈峻北起身打开灶房门,向后院望去,后院和往常一样,一片安静。 不过沈峻北确定他刚才没有看错。 他又试了叫了一声:“参宝。” 已经把自己种下的参宝心里默念,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然后又想爸爸叫了它好几声了,它一直没回应是不是不礼貌? 轻轻晃了晃头上的叶子算是跟爸爸打了个招呼,它有认真回应哦,没有不礼貌的。 沈峻北见‘参宝’一直没出现,便暂时放弃了。 他抱了些柴进灶房,烧了一锅水,将热水舀进脸盆里,又放了个毛巾在里边,拿到了屋里。 “要现在起来吗?” “起!”朱琳琅说起就起,起来后她用热水擦了个身。 早上有点凉,旁边的沈峻北赶紧把放在凳子上的衣服拿过来帮着媳妇穿上。 他想问一下‘参宝’的事情,可又觉得媳妇既然没说应该就是不想说。 他要是问了,给媳妇造成困扰怎么办? 不过在不能确定‘参宝’是安全无害的情况下,沈峻北并不放心它跟在媳妇身边。 养的宠物还能弑主呢,更何况这种能杀死狼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了。 他决定先观察一下,待确定‘参宝’无害后,在留它待在媳妇身边。 朱琳琅不知道沈峻北已经在考虑盯梢参宝的事情,问他:“今天中午你要回来吃饭吗?” 第141章 给老师诊脉 “不回来,最近会一直比较忙,晚上也许会回来的晚一些,你不用等我吃饭,如果不想做就在食堂吃完了再回来。”沈峻北说道。 朱琳琅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嘱咐道:“你也要多注意身体。” “嗯,我知道。” 沈峻北的体质越来越好了,最近他跟他们团的战士练了练,以前还能一起走个几招,最近他不用三招就能把对方撂倒。 而这一切的变化,都是自从他跟朱琳琅在一起后才有的。 想到这里,沈峻北低头看着朱琳琅,手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下。 如朱琳琅所说的那般,她身上怎么吃也没长什么肉,脸上却肉嘟嘟的很好捏。 沈峻北很喜欢。 朱琳琅抬头看他:“你干啥?” 沈峻北低头在朱琳琅脸上亲了一口:“还是有点瘦,再努力吃胖些。” “我每顿也不少吃呀。” 她真的没有特意的要减肥什么的,每顿都不少吃,有可能是夜间活动量太大了,怎么吃身身上也不长肉。 沈峻北说道:“争取长到一百斤。” “我努力!” 把头发随意的扎了一下,朱琳琅跟着沈峻北进了灶房,然后她就看见了……地上躺着的那只狼。 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沈峻北,就见沈峻北正在看着她,四目相对间,朱琳琅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主打的就是只要她装傻,别人就不知道她真傻。 朱琳琅明白沈峻北作为一名优秀的军人,有着极强的侦查能力和敏锐的洞察力,一定会通过蛛丝马迹发觉到参宝的存在。 尤其他们又是夫妻关系,一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除非参宝一直被她收到魂室。 可是参宝是有着智慧的生物,是她相依为命的伙伴。 同样,是她的家人,也是她的宝贝。 她尊重参宝的想法。 人生不过匆匆百年,她希望这匆匆百年参宝是开心的。 等她生命结束的时候,参宝是不后悔成为她的魂宠,并且还会想在下辈子继续陪着她的。 沈峻北把狼拎了起来,问道:“这狼你有什么打算吗?” 朱琳琅还以为沈峻北会直接问她,毕竟家里凭空出现一只狼,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结果沈峻北什么都没问。 她挠了挠脑袋:“狼肉好吃吗?” “相比较于兔肉和鸡肉,狼肉要更柴,土腥味也更大一些。” 沈峻北带着队伍打仗的时候也是吃过狼肉的。 “那你会处理?” “等后半夜我想办法烤成肉干吧。” 部队相对于外面来说还是宽松一些,像山上捡的野鸡蛋,抓的兔子自己吃没人管。 但要是三天两头的这么搞,到底不好。 所以沈峻北决定还是后半夜来。 “行。” 朱琳琅又看了看盆里的两条鱼,想着她和沈峻北中午和晚上都不回来吃,“这鱼怎么办?明天就不新鲜了吧。” 沈峻北想了下:“先腌上,等后半夜我们烤着吃。” 也就只能先这样了。 参宝可真会养家。 将狼放到地窖,鱼处理好腌上,两人热了些昨晚的剩菜剩饭。 吃饭的时候,朱琳琅突然想起一事。 “峻北哥,你说我如果想成为一名非常厉害的外科医生,拿刀做手术的话,那刀法得很好吧,我应该怎么练?是不是应该拿萝卜每天重复练习?” 虽然她五感敏锐,天赋不错,但很多事情没有捷径可走。 想要优秀,就得努力。 尤其是她之前的制药方法在这里不能用,只能在其他地方多多努力。 “应该可以,不然我帮你捉几只老鼠?”沈峻北道。 “我先拿萝卜练着,萝卜练完了还能给兔子吃,等练好了,我就给老鼠做手术试试。” “那你先练着,需要我帮你准备手术刀吗?” “不用,医院内部有供应。” 刚好,她也要买针灸的针留着备用。 吃完饭,沈峻北把月饼单拿出一块包了起来,放进了朱琳琅的包里。 “饿了的时候记得吃。” 朱琳琅眉眼弯弯,笑出了两个小梨涡,甜甜的道:“好的哦,峻北爸爸。” 沈峻北闻言,眸色瞬间变得幽深晦暗,看向朱琳琅的眼神里,赤裸裸地写着:很好,等晚上的。 …… 朱琳琅今天上培训班的时候,除了背着背包和水壶外,还拿了个布袋子装着毛线和毛线针,打算中午休息的时候请教一下同学怎么织围巾。 她走的时候换上了沈母给她做的衬衫和黑裤子,衬衫扎进裤腰里,再配上小皮鞋,手腕上戴着梅花牌的手表,刘海用发卡别了起来。 美滋滋去了培训班。 今天老师依然上的人体解剖课。 而同样,有些同学受不了吐了。 朱琳琅站在最前边,一边注意着孙老师的手法一边听着孙老师的讲解,把需要注意的点都记在心里,打算下了课再补到笔记本上。 孙老师一见朱琳琅这么认真,讲的更细了。 等讲完后,他对朱琳琅说:“小朱同志,还是你来缝合。” 朱琳琅戴上手套,很利落的就把伤口缝合好了。 下课时,朱琳琅跟着孙老师去了办公室。 “孙老师,我想买把手术刀回去练习可以吗?” 孙老师让朱琳琅坐。 “可以,你这种想法很好嘛,熟能生巧,我那时候也是天天练习。” “主要你得掌握持刀的姿势、切割的角度和力度的控制。” “我知道你就住在部队的家属大院,那院里肯定种了菜吧。” “最开始不用别的,茄子、萝卜或者其他的菜都可以。” “而且我看你缝合技术不错,用茄子皮也可以练习缝合打结。” 孙老师把他之前的一些技巧跟朱琳琅说了下。 朱琳琅点了点头:“我会好好练习的孙老师。对了,孙老师,我还想申请一套毫针。” “行,我听徐主任说你中医学的相当不错,还看了不少的医书。” 说着,孙老师还把手放在桌子上:“来你帮我看看。” 朱琳琅:“……” 这么突然吗? 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朱琳琅将手搭在徐老师的手腕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将手收回。 第142章 肝血管瘤 “怎么样?我身体不错吧?虽然我是一个外科大夫,但是说实话,我对于中医还是很信任的,我家老爷子先天的禀赋不足。” “你说这种情况下,找西医有用吗?没用吧。” “西医治不了。” “找的中医给调理了,现在我家老爷子七十多岁了身体还不错。” 朱琳琅耳中听着孙老师说话,脑子则在快速运转。 她刚才诊脉的时候发现孙老师肝上长了个血管瘤。 像是血管瘤这种东西,小一点没事,观察就行,就怕长大,破了,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孙老师的血管瘤差不多在6厘米左右,还算是在一个可控范围内。 怕就怕后期长的太快。 “孙老师,我的学艺可能不精,我刚才给您诊脉的时候,发现您的肝脏存在器质性病变。” “不然,您让徐老师再给您看看。” 孙老师愣了下:“我的肝脏存在器质性病变?” “对,我怀疑可能是肝血管瘤,您最好找徐老师再看一下吧。” 毕竟她还只是一个正在学习的学生,说了孙老师可能也不信。 “行,那我找老徐给我看看。” 结束谈话后,朱琳琅出了办公室,先去食堂吃了饭。 吃完饭后,她开始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研究她的毛线。 “春燕,织围巾会不会?” “这个我真不会。”毛线可不便宜,她家里很少买。 有一个女同学举起手:“我会班长,用我帮你打吗?” “不用不用,就是麻烦你教我一下。” 女同学叫钱惠芳,手很巧,问清朱琳琅想织多宽的后,几下就帮朱琳琅起了针,然后让朱琳琅按着她教的方法继续织下去就行,等收针时可以再找她。 朱琳琅按着钱惠芳教的方法织,感觉还可以,不难。 一中午她就织了一小段。 …… 却说孙老师中午回了家后,心里总惦记着朱琳琅说的他的肝脏存在器质性病变。 连吃饭都感觉没味道。 “怎么了老孙?”孙老师的妻子,也就是赵玉珍问道。 孙老师说道:“我们医院不是搞了个赤脚医生培训嘛,有个女同学各方面都特别优秀。” “这两天我去给他们上人体解剖课,别的同学都怕的不行,就那女同学总站在最前面,学的特别认真,一点不怕。” “今天她下课找我说想申请手术刀和毫针,你们也知道,这些东西都属于医院内部供应的。” “我想起老徐总是跟我们夸这个同学,我就在答应事情之后随手让她帮我把个脉。” “结果,她说我肝脏存在器质性病变。” 赵玉珍停下吃饭的动作,有些着急的问道:“不会吧?严重吗?” 孙父也问:“是啊,严不严重?” 孙老师说道:“她说可能是肝血管瘤,像血管瘤只要不是很大就没问题,不过,说实话,我这心里有点犯嘀咕,我承认中医很厉害,但她年龄不大,能把脉把的这么精准?别是误诊吧。” 孙父倒觉得未必:“德明,你对于我们老祖宗这些东西还是不太了解啊。” “中医就是很厉害,厉害到什么程度,你可能都想象不到。” 老爷子是个中医迷,对中医有一定的了解,他小的时候没事就跑去找给他调理身体的那个中医大夫聊天。 要不是他实在没天分,说不好,他就拜人家为师了。 屋里没外人,老爷子说话也就比较直接。 “你们可能都不知道,以前啊厉害的中医还懂天文、历谱、五行、杂占、风水。” “他们可以通年运和岁气推算这个人疾病发生趋势。” “还能通过《梅花易术》起卦,根据患者年龄对应八卦,就测算出这人身体哪不舒服,应该开什么药方最为合适。” 孙老师瞪大了眼睛:“这么厉害?” 老爷子笑了笑:“你以为呢,几千年传下来的瑰宝,没点真本事可能嘛,就是现在懂这些的基本没有了。” 他夹了一粒花生米,说道:“德明啊,不要小瞧任何人,没准人家就是有传承呢。你也知道现在这种时候,有传承人家也不说,都得藏着掖着。” 老爷子这么一说,孙老师心里就越发没底了。 他作为一个外科大夫十分清楚,要是血管瘤过大需要手术,在肝脏上动手术,以现在的手术条件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 “那我下午让老徐帮我看看。” …… 下午一到军区医院,孙老师就去了徐老师的诊室。 “欸,老徐,给我把个脉。” 徐老师笑了笑:“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怎么突然让我给你把个脉呢?” “我上午让培训班的小朱帮我把脉来着,她说我肝脏存在器质性病变,你帮我看看。” 徐老师一听,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你坐,把手拿上来放到脉枕上。” 等孙老师把手放在脉枕上,他将手搭了上去,诊了一会儿,又让孙老师换了一只手,然后,眉头微蹙。 孙老师看着他蹙起的眉头,心里咯噔了下。 他作为医生可是太了解他们这行蹙眉的意思了。 “怎么,没治了?” “胡说什么。” 徐老师收回手,问道,“小朱怎么说的?” “小朱说我可能是肝血管瘤。” 随后孙老师又把自家老爷子那些话说了。 “本来我是有点不信的,毕竟小朱年纪太轻了,但我回去后跟我家老爷子一说。” “我家老爷子说以前厉害的中医还会什么风水、五行,能通过《梅花易术》测算病情。” “他说没准小朱有什么传承呢。” 徐老师点了点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他之前听朱琳琅提过她看的《灵枢经》就是废品收购站里找到了。 没准人家还有其他奇遇也说不定。 现在不是以前,把家里传下来的宝贝都好好的藏着。 有很多无奈的原因,一些传承流落在外。 孙老师问道:“你刚才给我诊脉,看出什么没?” 徐老师轻咳了一声:“只能简单看出你肝肺确实有点问题,但具体的看不出来。” 第143章 老天爷追着喂饭 “不是吧,如果小朱的诊断真没有问题,那老徐你岂不是还不如小朱,人家可是说我有可能是肝血管瘤。”孙老师说道。 徐老师笑笑:“不丢人,青出于蓝胜于蓝嘛。不过你问题不大,我下午再跟小朱探讨一下。” 脉象的形成虽然跟脏腑有一定关系,但把脉对于肿瘤等器质性病变的诊断存在局限性。 徐老师也不敢确诊。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朱琳琅大概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那种。 羡慕不来。 孙老师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老徐,怎么着,我这情况还需要你跟小朱同学一起会诊?” 徐老师点了点头:“你也说了,人家可能有传承。再说就算没有传承,天赋这事我也比不了。” “我从家里拿了几本医书给她,你想啊,中医多晦涩难懂,一本医书背下来最少得几个月吧?” “人家不,几天就能吃透一本医书,我就书里的内容考核了她一下,你猜怎么着,人家都能记得住。” 说到这里徐老师摇了摇头:“我觉得小朱就算没有传承,天赋肯定也特别高。哎,就是让家里给耽误了,这要是从小就好好学,现在指不定怎么样呢。” 想到朱琳琅的家庭背景,徐老师就很心痛,总觉得这孩子被耽误了。 要是从小就好好上学,说不定现在多高的成就呢。 历史上年纪小小聪慧的人有很多。 王勃六岁能文,李贺七岁能诗,甘罗12岁就出使赵国,小小年纪巧言说服赵王割让五座城池给秦国。 所以徐老师就觉得朱琳琅学习刻苦,天赋还高,诊脉如此厉害是应该的。 …… 下午课堂结束后,徐老师把朱琳琅叫到了办公室。 “小朱啊,那个孙老师来找我,说是你帮他诊脉了。” 朱琳琅点了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那什么,孙老师说你诊出他肝脏存在器质性病变?” 朱琳琅又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徐老师笑着说道: “之前我就觉得你在中医上面很有天分,对于各种脉象特别敏锐,欸,小朱呀,不然你就专攻中医吧。” “说起来,现在中医水平参差不齐,很多的庸医败坏了我们中医的名声。” “学了个半吊子,就敢随便给开人家开大方。” 大方指的就是药量较大,通常由12味以上药物组成。 《黄帝内经》中提过,君一臣二,制之小也;君一臣三佐五,制之中也;君一臣三佐九,制之大也。 由此能看出,多药配伍并非简单叠加,而是通过君臣佐使的这种组合,形成多靶点协同作用。 要是一个配的不好,就有可能造成不良后果。 “小朱你好好学,将来厉害了,也能为咱们中医界正正名。” 他可是对朱琳琅很有信心。 朱琳琅没想徐老师是跟她说这个,她还以为徐老师是要问她孙老师的事呢。 “放心吧徐老师,我肯定会好好学的,您给我拿的那几本医书,我每天晚上都有看。” “那就好,我是相信你的,那几本医书看完之后,我再给你找几本。” 徐老师在将朱琳琅往专攻中医方面引导之后,说道:“你判断孙老师的肝脏病变可能是因为肝血管瘤?” “我觉得不排除这种可能。” 其实朱琳琅的诊脉手法跟徐老师教的还不太一样。 这还是她基础诊脉的手法,如果用玄微诊脉法,她连病人的哪条经络稍微有点堵都能诊的出来。 说直白一点。 病人在她面前,就跟被透视了没什么区别。 徐老师看朱琳琅如此肯定,说道:“我先给他配点药吃吃看。” 说到这,他顿了顿,存着考核朱琳琅的想法,他又问道:“小朱你觉得配什么药比较合适?” 朱琳琅想了想,说道:“对于肝血管瘤的治疗,重点在于活血化瘀、疏肝理气。” “具体用药的话……” “丹参、红花、川芎能活血。 “柴胡、赤芍可以疏肝理气。” “白鲜皮调理身体。 “鸡内金能健脾胃。” “我觉得可以将它们搭配一下,徐老师您看呢?” 徐老师听完之后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可以,没什么问题。” 两人说完孙老师的事后,徐老师突然提到:“说起来,当初沈团长做手术,主刀医生正是孙老师呢。” “是嘛,那真得好好感谢孙老师当初对我丈夫沈峻北的救治!” 朱琳琅对这事还真不知道,她当初把沈峻北看成是一个觉搭子,而且还是一个不太稳定、醒来就可能散伙的觉搭子,所以对于哪个医生给他做的手术,说实话,她真没关心过。 徐老师摆了摆手:“应该的,军人为了国家出生入死,咱们做医生的,就要尽力对他们的生命负责。” “您说的对。” …… 晚上回去的时候,朱琳琅遇到了几个正在一起聊天的军嫂,一见到她就喊她。 “琳琅,你家养的兔子是不是可以拿东西换啊?” 一共三十只的兔崽,现在换出去五对,还有二十只,朱琳琅只打算留两只,其它的都准备换出去。 “要换的,还有十八只可以换。” 一个军嫂问道:“那怎么换啊?” “换什么都可以。”朱琳琅对换什么倒是不强求,但就是不能白给。 正这么想的时候,就听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嫂子说道:“那兔崽子就那么大一点,又是山上抓的,也不是钱来的,还需要用东西换呐?” 朱琳琅笑了:“嫂子,你别换了,去山上抓吧,山上多着呢。” 刚才第一个叫住朱琳琅的那个嫂子马上说道:“那兔子多难抓啊,而且精心伺候了这么长时间了,我去郑嫂子家看了,小兔子特胖乎,你凭啥白要?做梦呐!” 另一个嫂子也说道:“对啊,亏你还是军属,军人都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到你这,好嘛,张嘴就要兔子,你说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那军嫂撇了撇嘴,小声蛐蛐道:“要只兔子怎么了?哼,一点没有相亲相爱的精神,还有脸说别人。” 朱琳琅刚要怼她,有个嫂子拉着朱琳琅往后排走。 “走琳琅,别理她,我们几个换。对了,你种白菜没?月底该囤菜了,要是没种,等月底我给你送几棵过来。” “行啊,我还真没种。”朱琳琅说道。 第144章 半夜烤肉 其他几个嫂子说道:“我冬天会腌酸菜,等我腌了也给你送点子过去。” “我在地里还种了红薯,到时候给你拎一袋子。” 这还不算,有个嫂子居然要用大葱跟朱琳琅换,说是可以留着冬天吃。 朱琳琅是来者不拒,什么都行,只要不是脸大想占她便宜就行。 把兔崽换出去后,朱琳琅站在兔圈旁边看着圈里的兔子越看越不对劲,怎么那两只母兔……肚子胖了很多呢。 不会又怀了吗? 她摩挲了下巴,算了,不管了。 反正怀不怀的,也不是她伺候。 有参宝呢。 抱着刚在井里洗完澡的参宝,朱琳琅坐在沙发上,听它用意识给她传递信息。 待参宝说到早上爸爸有叫它的时候,朱琳琅心想,果然被发现了。 她摸了摸参宝的头:“没事,顺其自然。” 参宝晃了晃小花。 “爸爸很好。” “但主人最好。” “爸爸不乖。” “参宝勒他!” 朱琳琅明白参宝的意思,虽然沈峻北很好,但要是沈峻北存有不该有的想法,参宝还是会勒他。 “好,那你勒他。” 参宝摇了摇身子:“爸爸现在好,不勒!” 闻言,朱琳琅就笑了。 看来在参宝的眼里,沈峻北的人格魅力还挺高的。 她用脸蹭了蹭参宝的胖身子:“听你的。” 参宝又说:“狼肉送给婆婆。” “要是按着你和你爸爸的关系,那你得叫奶奶。”朱琳琅纠正道。 “送奶奶!” “行,那等做好了,给你奶奶邮回去一些。” 说到这,朱琳琅又道:“宝啊,你也不用总往山里跑,家里头吃的还是够呢。” 参宝摇了摇身子,表示还想去。 “山里有鱼。” “有药材。” “还有兔子和野鸡。” “有水潭可以玩水。” 朱琳琅摸了摸参宝的胖身子:“好吧,那你也要小心,你抓狼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危险?” 参宝把头上的叶子伸给朱琳琅看,有两片叶子破了。 “哎呦,我家参宝居然把自己弄伤了,疼不疼啊?” 参宝将破了的两片叶子脱落到主人手上:“不疼,给主人。” 朱琳琅把叶子收了起来,参宝全身是宝,叶子泡水喝对身体也有好处。 而且参宝的叶子、小花和参须都是可以再生的,就是生长的速度慢罢了。 将叶子送给主人后,参宝还问:“参须要吗?” 朱琳琅摇了摇头:“不用,在你身上长着吧。” 泡水的时候她也只用一点,用不了多少。 参宝喜欢和主人亲昵,见主人不要,就把叶子缠上主人的手腕上,而它则靠在主人怀里。 …… 沈峻北是晚上快八点了才回来,回来后他打算先把狼肉腌一下。 没等他动手,就听到朱琳琅道:“别动,我来!” 朱琳琅戴着橡胶手套,围上围裙,拿出今天从医院里拿回来的手术刀,大步流星的……冲着狼就过去了。 沈峻北抽了抽嘴角:“不用我帮忙?” 朱琳琅挥了挥手:“不用,这两天培训班上了人体解剖课,我试试给狼也解剖一下。” 沈峻北看着直接上手的朱琳琅,觉得不愧是他沈峻北的媳妇,就是不一样。 是真勇啊!! 朱琳琅想着是不是应该先把野狼腹部的毛剃掉,转念一想,不行,还得做狼皮垫子呢。 得保持狼皮的完整性。 她问沈峻北:“如果想保留整只狼皮,先从哪里下刀?” 沈峻北比划了一下:“你从腹部就可以。” 朱琳琅点了点头,眼神专注而坚定,手起刀落,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切入,腹部顿时被划开一道口子。 她没有着急剥狼皮,而是先把腹部的各个器官小心地取了出来。 一边取一边还说。 “这是心脏。” “这是肝。” “这是胃。” “这是……” 沈峻北站在旁边看着媳妇的动作,心情……有点复杂。 朱琳琅把野狼的身体结构了解了一遍,才开始剥狼皮。 沈峻北劝道:“我来吧,你学医也不涉及到剥皮。” “那你来吧。”朱琳琅想想也是,把手术刀递给了沈峻北。 沈峻北利落的把狼皮剥了下来,泡在了之前鞣制兔皮的那个木桶里,准备泡两天后在鞣制。 朱琳琅通过上次鞣制兔皮发现,泡制的时候把她的洗发水倒进去一点,鞣制出来的兔皮更滑更亮,手感更好。 所以这次她也倒了一点进去。 因为准备后半夜做肉干,两人忙完后就睡了。 到了凌晨三点多钟,沈峻北没叫朱琳琅,悄悄起身,却被朱琳琅一把拽住。 “我跟你一起。” “你再睡会儿。” “不要,我想跟你一起嘛。”朱琳琅边说,还边抓着沈峻北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媳妇撒娇这谁受得了。 沈峻北拿过外套披在她身上:“那你坐着看我弄。” 烤肉晚上已经腌制好了,直接烤就行。 沈峻北负责烤狼肉,朱琳琅就在边上烤鱼 烤好一块狼肉后,沈峻北放到盘子里,递给朱琳琅:“你尝尝。” 朱琳琅接过盘子,撕了一小块肉放进嘴里,等吃完之后,她点了点头:“峻北哥,你手艺真好。” 男人做事,一定要给予正面回馈,闭眼夸就是了。 而且沈峻北烤肉的手艺确实不错。 她撕下一小块喂到沈峻北嘴边:“快,你也尝尝。” 沈峻北已经习惯媳妇的这种喂食方法了,他就着朱琳琅的手吃下。 然后道:“还可以。” 两人对于狼肉只是尝了一点点,不过倒是把鱼肉分着吃了。 也不知道参宝跑到什么地方抱回来的鱼,又鲜又嫩又好吃。 简直就要香掉舌头。 吃完后又过了大半个小时,沈峻北才把狼肉烤好。 他把肉干放了起来,想着要是冬天村里的羊卖的话,到时候可以弄回来一只烤成肉干给媳妇当零食吃。 不过,不卖也不打紧,他还有战友在内蒙,那边羊肉要好买一些。 炭火熄灭,清理干净,沈峻北问道:“你再睡会儿?” “我不困了,这天都快亮了。” 沈峻北闻言,眸色暗了暗,他弯腰一手抱起了朱琳琅:“那我们做点其他的事消磨一下时间?” 朱琳琅搂着他的脖子,佯装不太明白沈峻北在说什么:“做点什么?不然我们一起看会儿书?搞会学习?” 沈峻北:“……” 第145章 总是作死 沈峻北觉得说不如做。 他抱着朱琳琅就要进屋。 “等等,”朱琳琅伸手在沈峻北的肱二头肌上捏了捏,“哥,你的胳膊好有力量!” 沈峻北没说话,等着朱琳琅的下文。 朱琳琅笑的略有些猥琐:“哥,今天不要去床上了吧,就这样抱着……” 沈峻北眼眸微眯,他的概念里,夫妻生活就是在床上,听到朱琳琅这么说,他稍微想了下,就觉得浑身都燥得很。 朱琳琅还在继续:“哥,你的体力应该可以支撑我们……” 话未说完,朱琳琅就觉得抱着她的那只手手劲陡然增大。 她下意识把手扶在沈峻北的肩膀上,刚想开口,一抬头就对上了沈峻北那如狼般深邃炽热,仿佛燃烧着两簇幽蓝的火焰,似要将她吞吃入腹的眼睛。 她咽了咽口水,又怂了:“峻北哥,我觉得床上挺好的,真的。” “是吗?” “我倒是觉得你说的这种更好。” “我们来试试。” “让你看看我的体力能不能支撑我们到最后。” 尽管眼中已经燃起炽热的火焰,可沈峻北的动作依然克制而温柔。 他轻柔地啄吻着朱琳琅的唇,一下又一下,带着无尽的缠绵与缱绻,但却又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即将到来的热烈。 …… 两个小时后。 朱琳琅坐在沙发上直叹气。 “怎么了?”沈峻北将蒸好的鸡蛋羹放在餐桌上。 朱琳琅又叹口气:“只是觉得自己总是在作死罢了。” 姐妹儿说的是对的,滋味确实妙不可言。 但累也是真累啊。 沈峻北走过去,大手在她肩膀上揉了揉:“听话,先吃饭,吃完饭你再休息会儿。” “我不,我要你喂我。” 光作死不行,她也得作一作。 朱琳琅坐在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享受着沈峻北的捏肩服务,端的是一副老佛爷的做派。 她微微挑高了一边的眉毛,理直气壮的说道:“峻北哥,我要开始作啦!” 随后她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哎,没有完成当时你说的‘别作’的要求,可怎么好呢?” 沈竣北捏肩的动作一顿,没想到朱琳琅又把他当初说的话翻了出来。 不过,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 当初的朱琳琅是他昏迷不醒时娶的媳妇,也是他清醒过来之后的责任。 现在的朱琳琅是令他心动的妻子,也是他愿意宠着哄着的存在。 “琳琅,我当初是说过这话。” 朱琳琅眼眸微眯,回头看向沈峻北,示意他说话小心点。 沈峻北继续着揉肩的动作,他道:“不过,你哪里有作?你是不是对‘作’有什么误解,你现在明明是在撒娇好嘛。” 朱琳琅都听笑了。 好好好。 原来对于不喜欢的人,‘作’才叫作。 对于喜欢的人,‘作’就是撒娇。 “峻北哥,可以可以,你这情商,我要是给你打一百分,我都觉得低了。” 她伸手捏住沈峻北胸前的衣服,将他往下拉,然后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吃饭吃饭。” 语言的力量是无穷的。 朱琳琅在听了沈峻北的话后,觉得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心情也愉悦了。 要是沈峻北现在想继续,没准她还能续航两小时。 沈峻北眉梢微挑:“不用我喂你?” “不用了,一起吃吧,峻北哥你一会儿还要去上班呐,别耽误了你。” 沈峻北唇角微扬,跟着朱琳琅的脚步,坐到了她对面,他拿起汤勺,舀了一勺鸡蛋羹喂到朱琳琅嘴边。 朱琳琅张口吃下,吃完后她接过勺子,给沈峻北的碗里舀过去一半。 然后说道:“峻北哥,多吃点。” 沈峻北看着碗里的鸡蛋羹唇角微扬,他媳妇可真乖,哪里有作?明明是可爱的要命! “昨天给你拿的月饼吃了吗?” 朱琳琅摇了摇头:“没有,人多我根本不好意思吃。” 如果处的不好,她也不介意当着别人的面吃独食。 可是大家相处的不错,让她吃独食她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那你今天带糖吧,我看我上次给你买的糖还有。” “好,那你也带。” 她可是记得沈峻北还蛮喜欢甜食的。 因为之前吃了不少的鱼肉,这会儿朱琳琅只吃了半碗的鸡蛋羹和半个馒头就饱了。 她跑进屋里,拿了两个酒心巧克力,一个放进了自己的包里,一个装进了沈峻北的兜里。 “要记得吃啊,峻北哥。” 沈峻北轻捏了下她的脸:“好。” …… 他们搬进家属大院的时间比较晚,相对的,地种的也比较晚。 自然,秋收也要比别人迟一些。 放假的时候朱琳琅想收来着,可沈峻北不让他干,说他自己就能搞定。 结果根本没用沈峻北动手,之前那些帮着薅草的战士,在晚上没有训练的时候,嘁哩喀喳就帮着他们把那一亩地全收了。 送到朱琳琅家后,还帮着搭了个木架子专门放玉米。 朱琳琅特别不好意思,走的时候挑了好些嫩玉米和花生让他们拿回去当零食吃。 玉米可以烤可以煮。 花生生吃就很好吃。 小战士们脸上露着纯朴的笑容:“不要不要,嫂子我们不要。” 朱琳琅看向站在一旁边的沈峻北。 沈峻北厉声道:“你们嫂子给的,都拿着。” “是,团长。” 接过花生和玉米,小战士们敬了个礼:“团长,嫂子,那我们回了啊。” “你们慢点。” 等人走后,朱琳琅用手指戳了戳沈峻北的胸膛:“你不是说你干,这些不会是你找的外援吧?” 沈峻北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没有,我都不知道,而且他们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来帮忙的。” 他的面子真没这么大。 部队里光团长也有好几个,可没哪个团长有这份殊荣。 可以说,他这完全是借了朱琳琅的光。 谁让朱琳琅先是为战士们配了治汗脚的药泥,后又提供了能让母猪多怀崽的药。 还有上次朱琳琅提议养兔子的事情。 他们团去山上抓了不少的野兔,在团里找了一个以前有过饲养野兔经验的老兵负责指导照顾。 把兔子养的很好不说,现在那些野兔好多都怀了崽了,可能是因为怀的多,肚子大的挺明显的。 相比较于母猪怀崽初期只有那些有经验的人能看出来。 兔子肚子大了这事,可是肉眼可见的。 为此别的团还去了他们团取经。 让他们团的战士一个个特别自豪。 眼瞅着他们团的日子越来越好,战士们的士气自然也特别高涨。 这些改变多多少少都跟朱琳琅有关系。 第146章 我是参宝 朱琳琅问道:“你们之前帮助老百姓也是这样吗?” 不言不语就是干活,还干的特别好,干完活后也不邀功,完事就走了。 沈峻北道:“人民军队为人民嘛。” 看看人家这觉悟。 朱琳琅都服。 不怪老百姓把军人当成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确实可爱! “我想吃煮玉米,我们煮几个吧,明天早上也可以吃。” “好。” 嫩玉米煮着吃很香,晚饭吃的很饱的朱琳琅,在玉米煮好了又吃了一个半才停嘴。 揉着吃的有些撑的胃,朱琳琅心想,明天或许可以试试烤玉米。 烤玉米也很好吃。 …… 因为惦记着盯梢‘参宝’,沈峻北在晚上朱琳琅入睡之后便起了身。 他将自己隐蔽在灶房的角落处,透过灶房那个不太大的小窗户观察着后院。 虽然窗户小了点,视线也有盲区,不过沈峻北很有耐心,他相信按照以往的习惯,如果‘参宝’带回来食物,一定会送到灶房来。 只是他连续蹲守了三晚都一无所获。 到了第四天,朱琳琅看着沈峻北眼下的青黑:“晚上没睡好?” 沈峻北摇了摇头:“最近有点忙。” 朱琳琅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不要太拼,身体重要。” 沈峻北笑笑:“我知道,不用担心。” 朱琳琅眼眸微垂,没再说什么,只是沏了一杯参须水递给了沈峻北。 到了第四天的后半夜,沈峻北终于发现了动静。 他借着月光透过小窗看向外面,就见月光下白白胖胖,头上长着绿叶的一个……一个胖娃娃从院外飞了进来。 娃娃头上的枝叶还卷了两条貌似很肥的鱼,和一些……药材? 沈峻北收回目光,屏息凝神,刻意放轻呼吸,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以期能在‘参宝’进了灶房后,抓住它。 参宝安安静静的待了几天,它惦记着上次主人吃了鱼肉之后说是好吃,想着再去给主人捞两条,便又跑到了大山里。 去了上次发现的那个崖底。 到了崖底后,参宝跳进了水潭里,痛痛快快的游了一个泳,玩高兴后它才卷了一些药材和两条大鱼回来了。 路上,它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以避免别人发现它。 直到回到家里它才放松下来,先把鱼拿到灶房,打算出来后再把药材种上。 灶房的门参宝已经开过无数次,它知道怎样才能让门不发出声音来。 进了灶房,参宝高兴的把鱼放到了一个空着的盆子里,刚准备要出去,就见一个人影猛地冲了过来。 它下意识的想用头上的枝叶勒住对方,待看清人后,那枝叶又倏地一下收了回去。 “爸爸。” 沈峻北身为军人,反应速度和行动力本就远超常人。 在‘参宝’放鱼的瞬间,他的目光便如鹰隼般紧紧锁定对方,凭借着多年训练养成的敏锐直觉和矫健身手,他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 在参宝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时,他已经将这个胖娃娃抓到手里。 刚抓住对方,他就听到脑海里响起了一道软乎乎的声音:“爸爸。” 沈峻北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便立刻依照之前心中既定的计划,毫不犹豫地桎梏住对方。 断不会因为眼前这个娃娃模样无害,声音软糯,就轻易放松戒备、全然相信它毫无问题。 毕竟他心里清楚得很,这看似可爱的娃娃,可是有着能将凶猛的野狼都杀死的恐怖实力。 而且,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 虽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可像这种头上长着叶子,能飞,能在他脑子里说话的东西,他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样的精怪,大概只出现在神话故事里吧。 “你是谁?从哪里来的?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媳妇的?有什么目的?” 参宝用头上的枝叶试探性的缠在了沈峻北的手腕上,这是它表示亲近的动作。 “爸爸,我是参宝。” 沈峻北眼眸微垂,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枝叶,想来对方勒死兔子野鸡就是用的这个吧。 他没有纠正对方的称呼,而是继续问道:“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媳妇的?有什么目的?还有,你到底是什么?” 参宝见沈峻北没有将它的枝叶甩开,有些高兴的晃了晃头上的小花。 “爸爸,我是白玉人参。” “我跟着主人很久了。” “我没有目的。” “主人是我的家人。” “我要一直跟着主人。” 沈峻北:“很久是多久?” 参宝眼睛转了转,认真地说道:“很久很久了。”具体多久,它才不说。 沈峻北:“……” “那你为什么会跟在我媳妇身边?” 为什么?参宝用叶子挠了挠头:“因为她是我主人呀。” 它和主人是灵魂绑定,它就是要一直跟着主人的呀。 不管主人去哪。 沈峻北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参宝,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你喜欢你的主人吗?你会伤害她吗?” “不会呀。” “参宝是乖宝,不伤害主人。” “参宝听主人的话。” “参宝最喜欢主人了。” 顿了顿,它又道:“也喜欢爸爸。”好像这样就显得它一碗水端平了一样。 沈峻北听到参宝这么说,心里莫名产生一种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宠物的感觉。 朱琳琅平时嘴就甜,喜欢夸人。 养了个精怪,嘴也这么甜。 “你平时会在哪里?” 参宝不该说的一句不说,它没说它可以进入主人的魂室里休息,只道:“后院的地里呀。” 第147章 爸爸有点傻 说完之后,参宝突然开启了自夸模式。 “爸爸,参宝是好宝,很能干的。” “家里的鸡我有喂哦。” “兔子我有帮着照顾。” “菜地我有浇水。” “药材我也有种。” “还会上山勒兔子。” “还有……” 沈峻北没有打断参宝,一直默默的听着它说话,想从它的话语里了解它的日常。 待它说了一堆自己干的活后,沈峻北问道:“你还有什么本事?” 参宝:“没了,参宝就会干活。”参宝不好吃。 沈峻北又问:“你为什么管我叫爸爸。” “主人说的呀。”参宝眨着大眼睛问道:“不可以吗?” 沈峻北心里莫名的升起一种老父亲一般的感情,他放开对方,摸了摸它的头:“可以。” 随后,他又问道:“你平时会出去吗?” 参宝摇了摇身子:“主人不许,参宝不去,参宝有钻土玩。” 可以给鸡捉蚯蚓,也很有意思。 “你为什么要叫琳琅主人,不是叫她妈妈?” 这是什么问题?参宝又用叶子挠了挠脑袋,它的爸爸怕不会是个傻子吧。 “我为什么要叫主人妈妈。” “你不是管我叫爸爸。” “对啊,主人让的啊。”但主人又没让自己管她叫妈妈。 沈峻北有些无语,点了点头:“行,挺好,听主人话就是好孩子。” “那当然了,参宝是好宝!” 了解到参宝的事情之后,沈峻北也明白参宝是一株成了精的人参。 平时很听朱琳琅的话,暂时来看,性格也不错。 这让他的心稍稍放下一些。 想到现在外边的环境,他叮嘱道:“参宝,你要乖乖听话,不要将自己暴露在人前。” 顿了顿,他又想到对方是妻子养的,还叫他爸爸,又道:“如果有一天你不小心暴露了也不要怕,爸爸会想办法保护你的。” “不过,一定记住,不能做坏事。” 说完之后,沈峻北陡然想起之前隔壁陈卫民家突然升起的火,以及柴垛周边被浇湿的柴。 当时徐凤云一直攀扯朱琳琅,说是朱琳琅给他们下药后又引了人过来,后来政治部的人也来问过,不过朱琳琅确实是一直与他在一起。 至于其他的则是什么也没调查出来,这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如今沈峻北忍不住怀疑,做这事的会不会是参宝。 这么想着,他也就这么问了。 参宝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就是不说话。 “参宝,诚实的孩子才是好孩子。”沈峻北温声说道。 参宝有点委屈。 “参宝没干坏事。” “那个女人说主人坏话。” “参宝不喜欢她。” “做错事的是他们。” “参宝只是引人过来而已。” 参宝觉得它没错,他们自己做的坏事,它只是引了人过来而已。 沈峻北听了参宝的话后,眉头微蹙:“不喜欢琳琅?” 参宝点头:“对,她说主人很讨厌。” 说完,觉得这样不能表达徐凤云对于主人的讨厌,它又补充道:“它说主人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讨厌!” 沈峻北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朱琳琅身上有一股朝气,她每天都很快乐,烦恼从不过夜。 这大概是徐凤云所没有的。 她没有,自是也不希望别人有,一旦别人拥有了,便产生如火般的憎恚心。 “参宝没有做错,我们不能欺负别人,自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不过,参宝下次想做什么事的时候,可以跟我……咳,跟爸爸商量一下。” 他也好把事情控制在一个可控范围内。 “我知道了爸爸。” 跟参宝沟通过后,沈峻北便回去休息了。 他躺在床上,手搭在朱琳琅的腰上,闭着眼睛却没有很快的入睡。 虽然在盯梢参宝前,他心里就已经有了预想,但真的见到了参宝,知道这世界上还有精怪,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恍然间他想起当时头部中了一枪,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时候,朱琳琅喂他的液体…… 不会就是参宝的液体吧? 要是如此,他是欠了人家一条命。 而且他现在的体质越来越好,喝的那些养生药茶、须参茶看样子也和参宝有关系。 这样的话,参宝的价值不可估量。 他不动心,不代表别人不动心。 如此一想,他一定要保护好家里的一大一小。 …… 早上沈峻北走后,参宝就跑了进来,把自己塞在朱琳琅怀里让她抱着。 “主人,爸爸看见我了。” 朱琳琅摸了摸它的头,沈峻北这几天的动作她不是不知道。 从第二天晚上开始,她就知道沈峻北不睡觉,夜里盯着参宝。 她也想知道沈峻北在真正的见到参宝之后是什么反应。 毕竟,这么一大只的人参娃娃,不用想也知道是好东西。 听说有些恩爱夫妻为了利益会反目成仇。 她潜意识里觉得沈峻北不会。 但为了参宝她也不能相信她的潜意识。 所幸,沈峻北真的是一个值得让人信赖的人。 “高不高兴?” 参宝兴奋的晃着头上小花:“高兴!” 只是晃了没两下,它突然停下动作,歪着头说:“就是爸爸好像有点傻!” “有点傻?” “对,问的问题很傻!” 朱琳琅笑的不行:“没事,我多给他补补,他以后就不会傻了。” 终于能正大光明,不用每天悄悄的出现这事让参宝很兴奋。 到了晚上家里的两个大人都在家,它就兴奋从这个屋飞到了那个屋,又从那个屋窜到了这个屋。 光飞还不算,叶子卷着抹布这擦一擦,那擦一擦,屋里但凡能擦的地方,它全都擦了个遍。 擦完之后,它飞到沈峻北旁边,也不说话,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沈峻北,等着沈峻北夸它。 沈峻北觉得这一幕特别眼熟,他转头看了拿着手术刀在萝卜身上认真雕花的朱琳琅,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又转回了头。 “参宝真棒!” 参宝疯狂的摇晃着头上小花和叶子,又开始满屋乱转,找活干。 发现电灯泡还没擦后,飞到了房顶上,开始擦电灯泡。 第148章 她要给老鼠做绝育手术 沈峻北的目光追随着参宝,觉得参宝和她的主人有点像,都可爱的不行。 朱琳琅为了练习手部稳定性和精准度,开始试着用萝卜雕花。 第一次雕,雕的不是很好,她拿给沈峻北看:“峻北哥,你觉得怎么样?” 刚夸完参宝的沈峻北:“嗯,不错,第一次就雕这么好。” “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朱琳琅放下了这朵萝卜花,又拿了块新了。 她一边雕一边跟沈峻北说了她的新想法: “峻北哥,那天你不是说要抓老鼠给我练手用嘛。” “我想了想,老鼠也是一条生命呀,它不能无缘无故的死在我的手里,对吧。”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 “我们俩无冤无仇的,我要是为了练手把老鼠整死了,不太好。” “但是老鼠又对人类健康、农业生产和生态环境造成了不小的危害。” “单纯从这几方面来讲,它不是好鼠。” “所以我决定,我要给每只老鼠做绝育。” “公的,割了它们的蛋蛋。” “母的,我就切了它们的子宫。” “这样就可以完美控制它们的种族发展了。” 沈峻北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公的割蛋蛋? 母的切子宫? 对于那些老鼠来说,还不如整死他们吧? 士可杀,不可辱! 死亡就只是一瞬间而已,割蛋蛋切子宫可是一辈子啊。 他捏着手里的书,看着还在认真雕花的朱琳琅,总觉得之前觉得媳妇可爱是一种错觉。 “峻北哥,你觉得我这方法行不行?” “你想我都能给老鼠割蛋蛋切子宫了,我的手艺得好成啥样。” 沈峻北轻咳了一声:“你不觉得这对老鼠来说可能是种酷刑吗?” 朱琳琅雕花的手一顿:“对哦,那我想办法调制点麻醉药,它们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沈峻北:“……”他是这个意思吗? 朱琳琅也没管他是几个意思,还在继续说: “这些老鼠虽然不受人待见,但是它们为了我的医术进步提供了不小的支持。” “作为感谢,我可以再给它们做个声带切除手术,这样它们在偷东西的时候就可以避免发出吱吱的声音,以防被人类捉住。” “我虽然切除的是它们的声带,救的可是它们的命啊!” 老鼠:……听我说,谢谢你! 沈峻北:“……”他总觉得老鼠要是会说话,肯定会说:求你了,给我个痛快吧! 在没有把手艺练的很好之前,朱琳琅是不打算拿小动物做实验的。 所以她开始死嗑给萝卜雕花,给茄子缝合,争取以后在给小动物们做手术的时候,能保证小动物的存活率是在百分之百。 死一只都算她输。 而课上她就听的更认真了。 人体解剖课并不是每天都上,除了最开始的几天为了让大家尽快适应,连着上了三天。 后边就是隔个一周才上一次。 中间穿插着其他教学和思想教育课。 可能是又要到月底考核的时间了,班里的学习气氛比平时还要浓的多。 大家课上认真学习,课下也死记硬背老师教的东西。 朱琳琅听说,晚上他们还搞了个自习班,天天卷的不行。 而朱琳琅依旧按着她自己的规划练习刀功。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她觉得她现在雕的花都能跟大厨相提并论了。 并且,参宝带回来的鱼现在全是朱琳琅在处理。 她能把鱼做到什么程度呢? 想直刀切片就直刀切片,想斜刀切片就斜刀切片,不仅能把鱼片切得极薄且仍连着鱼身,还能精准完成整鱼去骨,同时保证鱼肉完整无损。 这天晚上,朱琳琅欣赏着自己切的鱼片,打算做个水煮鱼片。 “峻北哥,我觉得我要是不当大夫,我可以做个厨子,你看看我现在这刀功,这要给我一块豆腐,没准我都能给切成头发丝细。” 当然说切成头发丝细是夸张了。 但朱琳琅的刀功确实不错。 “部队食堂里的大厨都没你这手艺。”沈峻北夸奖道。 朱琳琅摆了摆手:“夸张了。” 水煮鱼肉朱琳琅放了很多的辣椒,吃上一口鼻尖冒汗,不过很下饭。 “好不好吃?” 沈峻北点了点头:“特别好吃。”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多亏了参宝。” 坐到茶几上抱着收音机在听的参宝一听到夸它,立马兴奋的飞了过来,然后用叶子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又‘嗖’的飞了回去。 继续抱着收音机听。 吃完饭,朱琳琅把围巾拿了出来,还剩下最后一点,她想赶紧织完。 织了一会儿,朱琳琅看到沈峻北坐在那看书,她眼珠一转,说道:“峻北哥,你要试试织围巾吗?特别好玩。” 不知道沈峻北织围巾有没有那种人夫感。 沈峻北把书放在茶几上:“怎么织?” 朱琳琅给他示范了下:“这样这样,再这样……” 沈峻北看了一会儿便也明白了,接过朱琳琅递给他的围巾,试着织了两下:“这样?” “对,峻北哥,你学的真快,比我当时强多了,你说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沈峻北抬眸看了她一眼,又来了,她媳妇又端着迷魂汤开始喂他了。 做事讲究一板一眼的沈峻北织起围巾来也是,他每针都织的不松不紧刚刚好。 朱琳琅十分溜须的跑到沈峻北身后,开始给他捏肩。 “峻北哥,说真的,看你干活是一种享受。” “我觉得我这一天什么都不用做,光看你干活,我整个人都心情愉悦。” 沈峻北一般不会跟媳妇杠,除非实在忍不住。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坐在那,看我干一天的活?” 朱琳琅:“……”要命了,男人知道顶嘴了…… 朱琳琅对人体的穴位很熟悉,她稍稍加了些力气:“我是这个意思吗?我刚才说的话的重点明明是说你干活干的特别好,看着你干活是一种享受。” 沈峻北点了点头:“我看你干活也是一种享受。” 朱琳琅:“……”好好好,要翻天是吧。 她在沈峻北的肩凝穴处轻按了下:“是吗?” 肩凝穴是一处痛穴,按了会很痛,沈峻北织围巾的手一僵,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 “琳琅,虽然我看你干活是一种享受,但我不能为了个人私欲就让你干活,来,坐,坐下歇会儿,别按了。” 第149章 被同化了的沈峻北 朱琳琅笑的不行,她觉得沈峻北现在有点被她同化的意思,就是很皮。 “我在帮你按按。” 她对人体穴位很熟悉,按摩会精准的按到穴位上,按的时候稍稍有点痛,但按过之后就会觉得特别舒服。 “峻北哥,以后我帮你多按按,你就会知道你有个学医的媳妇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了。” “我现在就很幸福。”沈峻北说道。 没娶媳妇之前,他觉得自己一人挺好的,也没觉得结了婚的那些战友有什么好。 但跟朱琳琅结婚后,他觉得他每天过的都很开心。 “那你还能更幸福!” 沈峻北刚要说话就听到门口传来叫人的声音。 “嫂子在家嘛?” 朱琳琅停止捏肩的动作,走过去看了门。 沈峻北快速的把手里的围巾放到茶几上,又拿起书看了起来。 来的是一个女人,年龄看着三十岁左右,看打扮是个利落人,说话也很客气。 她没有进来,在门口说道:“嫂子,我是今天新搬到你家隔壁的邻居,我叫林翠英,晚上家里做了些我们那嘎达的小吃粘豆包,做的有点多了,就给嫂子家送过来点,要是不介意的话,嫂子你尝尝。” “这多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做多了的,嫂子你快点接过去。” 朱琳琅接过了盘子,说道:“进来坐会儿。” “不了嫂子,我家男人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那你等会儿啊。” 朱琳琅把粘豆包倒在自己家的盘子里,又把对方的盘子给刷干净,装了一盘炒花生送了出来。 “花生自己家种的,特别好吃,你拿回去尝尝。” “行嫂子,谢谢你啊,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你慢点。” 朱琳琅送完人回来看见沈峻北又拿起围巾织了起来,她坐在旁边笑着把围巾接了过来。 “峻北哥,我跟你说,你可别以为我刚才没看见你的小动作,嘿嘿,我眼睛毒着呢。” 一见有人来立马把围巾放下,装模作样的看起书来,见人走了又装模作样的织起围巾来。 这些小动作,她可全看见了。 沈峻北摸了摸鼻子,在朱琳琅面前怎样都行,对外,他多多少少还是要点面子的。 “这会不会织的太长了?”沈峻北转了个话题。 “不会啊,冬天那么冷。”朱琳琅觉得冬天嘛,就得准备厚的、大的才暖和。 说到冬天沈峻北想起朱琳琅还没有大衣:“棉衣妈说了她给你做,我往年有发军大衣,有个新的我没穿过,你穿有点大,可以改小一点。” 军大衣很厚,冬天特别暖和。 “好呀,这几天就有点冷了,冯大姐把给我留的棉花送过来了,我给你织完围巾就把被子做了,这样冬天就能暖乎乎了的。” 围巾收针朱琳琅还是不会,她把织好的围巾装到布袋子里,打算明天去了班里找钱惠芳帮她收下针。 而沈峻北则打算哪天休息的时候去市里也给朱琳琅买一条围巾。 …… 第二天,下了课后,朱琳琅赶紧让钱惠芳帮忙把围巾收了针。 刚收完针,朱琳琅就见陈文涛从教室外面进来,而且是鼻青脸肿的,眼镜都被打坏了。 “你这是让人打了?”刘春燕问。 陈文涛坐在座位上,冷笑了一声:“别提了。” 刘春燕坐在前边没人的空位上,问道:“怎么了你这是?用不用我们帮忙啊?你说你是谁打的,我们陪你去报公安。” 陈文涛心里也憋屈的很,见刘春燕问他就说了出来。 “你们都知道有一姑娘一直很喜欢我,不管我怎么拒绝她都不听。” “上次张志远给我出了个主意,让我跟她订了个三年之约。” “后来姑娘再来,我就跟她说了。” “她答应的特别痛快,说是会一直等着我,我当时还挺高兴,觉得终于说通了。”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刘春燕想了想,说道:“她觉得你提出这个要求是在耍她玩儿,所以带人过来把你揍了一顿?” “要是这样就好了。” 陈文涛拿出手帕,从水壶里倒了些水出来把手帕浸湿,擦了擦脸,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姑娘。” “小的时候她跟我们一起玩,大大方方挺好的。” “现在怎么这么……” 陈文涛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比较好。 “你们都想象不到,她做事有多绝。” “答应我答应的好好的,结果回去之后就去知青办办理了上山下乡。” “而且办的是我们俩的,去的是一个地方。” 刘春燕瞪大了眼睛:“不会吧?” 现在人人都不想下乡,想着办法留在城里,居然还有人主动下乡,这是多想不开啊。 陈文涛下意识推了推眼镜,没推到才想起自己的眼镜坏了。 “我妈的一个姐妹儿就在那个知青办,正好看见了写着我名字的那张报名表。” “她晚上拿着报名表就去找我妈了。” “我妈一看,我根本没说过要上山下乡,不可能报名,当场就把报名表给撕了。” “结果就是,昨天到了上山下乡的日子,那姑娘到了出发的地方发现我没在,闹着说不去了。” “上山下乡哪是儿戏,人家强行把她带走了。” “今天他哥来找我了,把我打了一顿,说是要跟我绝交。” “你们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朱琳琅听完之后,也觉得陈文涛挺冤的。 这还好是被他妈妈的姐妹儿发现了他的报名表,要是没有,估计他现在就被强制送到不知道哪去当知青了。 能回来还好,要是回不来,那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刘春燕十分认真的对陈文涛表示了同情:“你这确实属于无妄之灾啊!” 陈文涛把手帕扔到桌子上:“爱咋咋地吧,我就觉得我们以前关系都不错,哪里想到因为这点破事弄成这样。” 其实私心里,陈文涛在听到那姑娘哥哥说她下乡走了时候,他是松了口气的。 实在被缠的有点烦了。 他想,他要是以后找对象,一定要找个理智的,正常的,不会听不懂他说话的。 哪怕两口子不是恩恩爱爱,只是相敬如宾的也行啊。 第150章 第二次考核 十月底的考核提了些难度,自然而然的,就有被淘汰的。 班里的56个学生通过考核后变成了51个。 而那些没有通过考核的无不是丧丧的,一些绷不住情绪的当场哭了起来。 徐老师任由他们发泄着情绪,等他们哭完才说。 “咱们这个培训班当时报名的时候就已经说了,每个月都有考核,考核不合格的自然就会被淘汰。” “你们来到咱们医院培训,咱们医院免费提供食宿,免费教学,还请了市里医院比较优秀的两个大夫过来授课,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能让大家学好本领,为医疗事业添砖加瓦。” “所以,考核不合格的,我们没有必要浪费资源让他去学。” “我说话可能比较直,大家见谅。” “但理就是这理。” “不过话又说回来,考核不合格的不一定就是不优秀的,没准以后能在其他的行业上发光发热。” 他们举办赤脚医生培训班的初衷,就是在为基层输送专业医疗人才的同时,也为自己医院储备后续力量。 而学医不像别的,学的不合格那是对人命的不负责。 他们没有必要把时间和资源浪费在那些不合格的人身上。 不管是什么原因。 徐老师说完之后便离开了。 朱琳琅把自己的东西装进包里,背着包和水壶也离开了教室。 她回了家,见沈峻北居然在家,正在客厅里装炉子,用的就是之前买的那个蜂窝炉。 “新买的烟囱?” 沈峻北点了点头:“是啊,怕你冷,所以早点把炉子生起来,今天我正好跟着采买的车去了市里,买了烟囱,又买了些蜂窝煤。” 他说完用下巴点了点木沙发:“给你买的帽子你看看。” “给我买了帽子?” “对,你看看喜不喜欢。” 朱琳琅把包和水壶放到茶几上,高兴的拿起沈峻北给她买的帽子,帽子是那种带着围巾的一体帽,很厚实。 颜色是米色。 朱琳琅把帽子戴在头上,又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一圈,系好,问沈峻北:“好看嘛?” 沈峻北点了点头:“很好看。” 他去的时候本来想挑个围巾,再挑了帽子,后来看到这款觉得很好看便买了。 售货员说这款帽子叫‘风雪帽’,在女孩中很受欢迎。 朱琳琅晃了晃脑袋,又跑去照了照镜子,觉得这帽子还挺萌的。 她把帽子摘了下来,放好,打算过些日子冷了在戴:“谢谢你啊峻北哥,我很喜欢。” “我们是夫妻,不必说谢。” 朱琳琅帮着沈峻北扶着烟囱:“好吧,不说谢,峻北哥你真好。” 沈峻北觉得这话比说谢后劲还大。 朱琳琅又说道:“我今天考核又得了满分,这都多亏了峻北哥你早上给我煮了鸡蛋面条。” 说到鸡蛋她又想起来:“我囤了好多的双黄蛋,准备趁这两天有时间给腌了,腌咸之后煮了给妈邮回去点。” 说完腌蛋,朱琳琅又聊起他们今天考核的事情:“有两个同学因为考核没通过哭了鼻子,主要是人体解剖课他们没有认真上,考试的时候好多都答不上来。” 其实他们的课上的挺快的,老师也没有留给大家太多的适应时间。 而且只有五个月的时间,教的内容又比较多,所以课程排的很紧。 孙老师在讲课的时候没有把理论和实践单独分开讲,而是一边操作一边讲。 所以,很多同学对人体解剖比较发怵,自然也就没有好好听。 像是考试的时候卷子上问成对的面颅骨有什么。 那就很多的同学答不上来。 要不是课后大家拿着朱琳琅的笔记死记硬背,晚上还开了自习复习这些,估计这次考核可能会淘汰的更多。 沈峻北听着朱琳琅从考核说到腌蛋,再从腌蛋说起他们班今天有学生因为淘汰哭了鼻子,又从哭鼻子说到他们班之前人体培训课的时候那些人不敢看的事情。 眸中不觉盈满了温柔。 “老师说了会让我们上手实践,可到现在还没有真正的让我们上手实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些同学一上人体解剖课就害怕的原因。” “不过我不怕,我已经准备好了要给老鼠做绝育手术了。” 烟囱是要一截一截的接起来,然后从墙体穿过去,穿到外边。 之前住这房子的人应该是在客厅也生过炉子,墙上留了一个洞,沈峻北就直接把烟囱从那个洞穿过去了。 他装完以后从凳子上下来,先用抹布把凳子擦干净,又洗了手。 然后在朱琳琅脸上轻捏了下:“那我帮你捉老鼠。” “不用,这事交给参宝来,它能把方圆十里的老鼠都捉来。” 正拎了桶水准备浇屋里那棵人参的参宝听见主人这么说,立马说道:“参宝是捉老鼠小能手。” 说完,它就小心的把水桶卷到屋里,浇完水后又把水桶拎了出去,飞到井里直接打了桶水,然后倒进了水缸里。 把水缸倒满后,参宝又去鸡窝里捡鸡蛋,捡完鸡蛋又去兔圈子喂兔子。 反正就是整只参都停不下来。 “参宝真的爱干活啊。”沈峻北说道 。 朱琳琅耸了耸肩膀:“干活能让它快乐!” 参宝一直就很勤快,它以前还喜欢打理药材,这里就这点地完全不够它种,所以它就自己找很多活干。 烟囱装完之后,沈峻北就生了起来。 “是不是有点早?”朱琳琅现在的身体素质好,没觉得多冷。 “就早晚生一会。” 说完之后,沈峻北问道:“明天又能休息了吧?” “啊,对啊。”朱琳琅回道。 沈峻北给烧水的大壶加满水放到了炉子上。 朱琳琅看着那壶水突然间福至心灵:“峻北哥,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对自己媳妇有想法不是很正常吗? “今天晚上不冷,我可以在客厅……抱着来。” 朱琳琅:“……”什么抱着来? 第151章 腌蛋 趁着朱琳琅休息,之前换兔子的军嫂过来给朱琳琅送菜。 他们住的房子都有一个能储藏冬菜的地窖,就在院子的角落里。 朱琳琅把送过来的菜都放到了地窖里。 隔壁新搬来的军嫂可能是对兔子也感兴趣,还过来看了看。 看到朱琳琅在做被子便帮她一起絮棉花。 “嫂子你这棉花准备的够充分的,这么厚的被子冬天一定不冷。” “嗯,我怕冷,多絮一点,你们这刚搬过来东西都准备齐了吗?” “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准备的,东西在上一个部队都有,我和我男人都给扛过来了,虽说麻烦了点,可破家值万贯嘛,不然还得花钱买。” 现在讲究的就是节俭,搬个家连水舀子都得拿上。 “这样是对的,再买还要花钱花票,对了翠英,你叫我名字就可以,这样我也叫你名字。” 朱琳琅那天看到林翠英的丈夫感觉比沈峻北的年龄还要大几岁。 而林翠英又比她年龄大,叫嫂子总觉得怪怪的,不如直呼名字。 “好,那我叫你琳琅。” 林翠英是个干活麻利的人,有她帮忙没一会朱琳琅就把棉花絮好了,等缝的时候林翠英还要帮忙缝。 朱琳琅拒绝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你坐着陪我聊聊天,还能消磨消磨时间。” 朱琳琅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坐在凳子上。 林翠英挺能说的,聊天的话题能从她家的孩子说到她家的老人,又从她家的老人说到她家的男人,不过说的大多是生活中的一些趣事。 比如儿子不听话被女儿教训了,女儿不听话被爸爸教训了,爸爸教训完孩子之后又被爷爷奶奶给教训了之类的。 朱琳琅一边缝被子一边听她说。 等聊到吃的上面,林翠英的话就更多了,说起了她家乡的美食。 “我们那边好吃的太多了,什么猪肉炖粉条、萝卜炖排骨,还有酸菜大菜都特别好吃。” “我还会做辣白菜,哪天做了给你端点来尝尝。” 能看得出来林翠英是真的喜欢吃了,朱琳琅趁机问道:“翠英你会腌咸鸡蛋吗?” “那我可太会了!” 林翠英一拍大腿:“我一般都是用黄泥腌的,掺上盐粒,再倒上二两白酒,搅和成稠糊糊。" 她比划了个搅拌的动作:“然后把鸡蛋洗干净,裹上泥,再码到坛子里。” “过一个多月开坛,那蛋黄沙沙的流着油,配苞米面饼子我能多吃两!" 朱琳琅一听,被子也不缝了,正好让林翠英指导她一下怎么腌蛋。 林翠英说道:“咱们得先去弄些泥回来,我看离部队附近不远靠近村子的地方有一条河,那条河边旁边就有黄泥。” 她虽然来部队不久,但部队周边的地方她都转了转,还是挺熟悉的。 朱琳琅听完后拿了个筐和铲子跟着林翠英就出去了。 两人到了小河边,找了一处都是黄泥的地就开始挖。 这条河源头不知道是哪,水不深,但水流挺急的。 河岸两侧密密匝匝生着不少的芦苇丛,眼下进了深秋,苇杆儿都染成了金棕色,风一过便掀起层层叠叠的浪,沙沙声里混着水花扑簌簌的响动,倒像是给这荒野河滩添了支不成调的曲子。 “琳琅你说这条河芦苇挺多的,是不是应该藏着野鸭,会不会有野鸭蛋?” “就算有,这里离村子这么近,估计也被村里的小孩捡走了吧。” “你说的对,鸭蛋腌着更好吃,就是咱们部队不方便,不然我高低要养几只。” “我觉得鸡蛋腌着就挺好吃,尤其是配着小米粥,可香了。” …… 沿着河岸的小路上,一个男人骑着大二八带着另一个男人。 “轩哥我们今天去镇上吃红烧肉吧,这一天天的在村子里都没个荤腥,特么的我都快受不了了。” “嗯。” “轩哥你说你妈会不会给你寄东西过来?要是寄点饼干、肉罐头、麦乳精就好了,我也能蹭点。” “滚,我妈给寄我的东西,有你什么事,让你妈给你寄。” “别这样啊轩哥,咱们还是不是好兄弟了,主要我妈也不给我寄我啊。我妈说了让我自力更生,一毛钱都不给我。”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轩哥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忘了一年级的时候一群人打你,我为了帮你还被打掉了一只牙的情谊了吗?” “你那是换牙。” “好,我一年级换牙。那三年级呢,三年级又一群人打你,我为了帮你可是被人打成了乌眼青。” “……” “轩哥我跟你说话呢你听没听见?” 坐在自行车后座的赵文轩,百无聊赖的听着杨海涛说话,目光随意的一瞥,便撞见芦苇荡里那抹弯腰挖泥的浅青色身影。 对方穿了件靛蓝色的布衫,袖口挽至手腕肘,拿着铲子的手上还粘了点黄泥,可脸蛋白净,笑容很甜 ,一笑还有两个小梨涡,好像是能笑进人心里。 赵文轩只觉心口突然间像被猫爪子挠了似的,又痒又麻,连车轱辘碾过石子的颠簸,都成了擂在他心坎儿上的鼓点儿。 “轩哥,我跟你说话你到底听见了没有啊?” 赵文轩收回目光:“听见了。” “轩哥,赵叔不是说沈四叔的部队在附近驻扎让咱们去看看嘛,你想好什么时候去没?去的时候带什么?” “说实话,就沈四叔那脸,我一看就他就发杵,在他旁边坐着我都感觉不自在,啧,听说他娶媳妇了,他那一张冷脸媳妇跟他在一起能受不了?” “欸轩哥你说沈四叔不会把他那媳妇当兵一样训吧。” 赵文轩:“我哪知道。” …… 朱琳琅和林翠英挖完黄泥后便往回走。 到了家后,她按着林翠英的说法,先把黄泥加点水调和一下,再加入八角、花椒、桂皮、盐和白酒之类的,搅拌成糊状。 然后将蛋放到黄泥中滚一滚,滚均匀。 最好后装进坛子里。 “这样就可以了?” “对,你信我的,特别好吃。” “行,那等我做好了我给你送几个过去你尝尝。” “好啊,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第152章 做个人吧 快到做饭的时间点了,林翠英便回去做饭了。 朱琳琅看了看时间,也开始做饭。 然后下午继续做被子,做完被子又把沈峻北拿回来的棉大衣改成了小版。 虽然改成了小版,但朱琳琅考虑到暖和问题,长度没怎么裁,差不多到她小腿处还要再往下一点。 一穿上特别暖和。 天真的是说冷就冷,还不到十一月中就下了场大雪。 而就在下雪的前几天,朱琳琅收到了她婆婆给她寄过来的包裹。 包裹里是她婆婆给她做的棉衣棉裤,有两身,一身薄一点的,一身厚一点的,还织了围巾帽子和手套,是同一个颜色的。 跟沈峻北给她买的款式不同。 另外,还有一双棉鞋。 晚上沈峻北回来,朱琳琅就显摆给他看:“妈给我做的,你没有,只有我有,嘿嘿嘿。” 沈峻北看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没说话,在她头上轻揉了一把。 “对了,” 朱琳琅把信拿出来递给沈峻北:“妈说大哥家孩子处对象了,准备年底结婚,让咱们有时间的话就回去。” “嗯,我带你去京城看看。” 他这些年休假时间很少,这次正好休的时间长一些,带着媳妇回去看看。 “那你带我去尝尝京城的美食,看看京城的风景。” “行。” “大哥家孩子今年结婚,那他年龄多大啊?” 朱琳琅拿了两个红薯出来,打算晚上吃红薯粥,再热几个馒头,煮两个鸡蛋,配上点小咸菜。 沈峻北一目十行把信看完,放到屋里,然后将灶点了起来:“今年二十,比我小七岁。” “哦,那也够结婚年龄了。”现在流行早婚早育,虽然朱琳琅觉得是真早。 沈峻北趁机又给朱琳琅介绍起家里的人,之前还没细说过。 “大哥是做的文职工作,县长秘书,大嫂是厂里工会的,两人有三个孩子,老大男孩,就是今年年底要结婚这个,二十岁。” “老二女孩,今年十八岁,和大嫂在同一厂里工作。” “老三也是女孩,十三岁,还在上学。” “二姐家上次我跟你说过,就一男孩,十五岁了,初中毕业,我听妈说现在好像在家里待着呢。” “三哥家你知道的,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女孩九岁男孩子七岁。” 往灶子又添了两根柴,沈峻北继续说道:“三哥是印刷厂的质检员,三嫂是老师,至于二姐,她在国营饭店当服务员。” 朱琳琅手欠的煮红薯粥也要把红薯雕个花再放进粥里。 “那你们家人口好多呀。”粗粗一算十几口人,也是大家庭了。 “咱们家。”沈峻北强调道。 “好好,咱家,咱家人口好多呀,那这算是分家了吗?” “大哥一家住的是他单位分的房子,三哥住的是他厂子分的房子,爸妈自己住的老院,没有正式的说过分家的事,不过都是分开过的。” 朱琳琅听完后说道:“分开住矛盾就少些,挺好的,远香近臭嘛。” 沈峻北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妈是想跟咱们住的。” 朱琳琅笑道:“那我举双手欢迎,妈对我多好,她给我织的帽子太好看了,上边还织了一个球球,球球里边絮了棉花,一捏软软的,特别好看,等下雪了我就要戴。” “我给你买的不好看吗?”沈峻北问道。 “好看啊,所以我一三四戴你给我买的帽子,二四六戴妈给我织的帽子,为了证明我雨露均沾、不偏不倚,我周日光着脑袋硬扛风雪,啥也不戴。” 沈峻北:“……”倒也不必如此。 两人吃过饭后,朱琳琅开始研究起参宝给她捉回来的老鼠。 “准备开始给它们做绝育手术了?” “嗯,是啊。” 桌子是沈峻北单用几块木板帮朱琳琅做的,朱琳琅为了亮度,还在周边点了几根蜡烛。 她最近又跟老师申请了手术需要用到的工具,比如缝合需要的针、线,剪刀、镊子一类的。 老师听说她要给老鼠做手术非常痛快的给她提供了工具。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跟老师们的关系处的不错。 朱琳琅先拿出自制的麻醉药拌到馒头上,喂给了小老鼠。 一边喂一边还柔声安慰道: “不要怕,不疼的,你就只是睡一觉而已。” “睡醒之后你会发现,你的鼠生从此以后脱离了低级趣味,不会在只想着繁衍那点事。” “而是一心向上,努力攀登,成为鼠中鼠。” “这样的你或许有一天能够登上鼠生高峰也不一定。” 又来了,沈峻北坐在旁边弯着嘴角,他媳妇不仅喜欢给人灌迷魂汤,连老鼠都不放过。 “老鼠登上鼠生高峰不还只是一只老鼠?” 朱琳琅瞪了沈峻北一眼。 “你懂什么?那人登上人生高峰也还是人,也没变成别的呀,不照样个个都努力。” “就不允许老鼠像人一样,也是一只有理想有抱负的鼠吗?” “你说的对。”沈峻北觉得她媳妇的思维逻辑总是自成体系。 两人聊天的功夫老鼠已经吃完了一小块的馒头渣,随后,它晃了晃身子,‘咣’的一下就倒在了桌子上。 朱琳琅戴上橡胶手套,将老鼠摆成仰卧位固定,先给它消了个毒。 然后说道:“峻北哥,马上要开始了,你要来看看吗?” 看老鼠割蛋? 他拒绝。 “我就不看了。” 朱琳琅也没勉强,三下五除五的就把老鼠的蛋蛋给割了,割完之后,将老鼠放到了笼子里。 笼子也是木制的,沈峻北帮她做的。 半个小时后,朱琳琅看到清醒过来的老鼠,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是成功了,欸,峻北哥,我听我们班上的同学说,公鸡也可以做绝育,不然我给咱家的公鸡也做了。” 已经离开了自己的红妃、黄妃、花妃和黑妃,被迫独住小平层的公鸡:我可以不做鸡,但求你,做个人吧。 沈峻北沉默片刻:“……你不试试别的手术吗?”光绝育啊。 “好吧。” 朱琳琅说道:“那我还是继续研究给这些老鼠做手术吧。” 不知道现在这种条件下,把A老鼠的心脏换到到B老鼠的身上成活的几率有多高。 朱琳琅觉得光做手术不行,她得保证手术结束后,老鼠是健康的,不然做完手术,老鼠死掉了,那不叫成功的手术。 第153章 过舒服的日子 沈母的包裹送来后没过几天就下了场雪。 朱琳琅早上起来看到外边白茫茫的一片,撒丫子就跑了出去,用大扫帚从房门口开始扫,一直扫到大门外,扫出了一条路。 然后把扫到一起的雪堆成了两个雪人。 沈峻北做个早饭的功夫,就见媳妇在外边玩开了。 他拿着手套出去给朱琳琅戴上:“不冻手。” 朱琳琅笑道:“不冻,你看我堆的这个雪人像不像你。” 沈峻北望着朱琳琅堆好的雪人,圆圆的脑袋比面盆还大,他点了点头:“像!” “哪里像?”朱琳琅逗他。 沈峻北沉默了两秒:“……站的像我一样挺拔。” 朱琳琅笑的不行,实在没想到沈峻北真能从她堆的雪人身上找到和自己共同点。 不容易。 …… 隔壁跟着爸爸一起扫雪的高家兴一脸好奇。 “爸,下雪而已,隔壁婶子笑啥呢?” 他们老家的雪才大,一脚下去,半条腿就没了,而且冬天下雪,春天才化,他都看够了。 高副团长哪里知道:“别多管闲事,快点扫。” 高家兴撇了撇嘴:“我姐怎么不扫,这也太不公平了,都是你亲生的孩子,为啥你不叫她?” “皮痒了是不?谁让你昨天拿回来的卷子只考了三十多分,你姐考了八十分,你要是也考八十分,我自己扫,不用你。” 高家兴听了他爸的话后,立马改口:“算了算了,男人就得多干点活,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女人干呢,劳动最光荣了。” 考八十分是不可能考八十分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考八十分。 …… 沈峻北看着眼睛都笑没了的朱琳琅,揽着她的肩膀往回走:“好了,回去吃饭了。” 进了屋,沈峻北在脸盆里加了些热水,让朱琳琅把手洗了。 见朱琳琅把手洗完了,又将毛巾递给她。 等朱琳琅擦完手,沈峻北将毛巾展平挂在脸盆架上。 早饭沈峻北打的鸡蛋汤,热的花卷。 花卷里边放了花椒面,朱琳琅还挺喜欢吃的。 她咬了一口花卷说道:“你们今天应该也会扫雪吧?” 沈峻北:“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朱琳琅又喝了一口鸡蛋汤,咽下去后说道:“我就跟你这样。” 毕竟跟别人在一起吃饭,不咽下去就说话不礼貌。 而跟沈峻北就越来越随便。 “你得习惯各种各样的我,谁让你是我男人了,没准以后我还在你跟前放屁呢。” 沈峻北有些无语,看着朱琳琅半天没说出话来。 放屁这事放就放了,还要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吗? 朱琳琅揪了块自己的花卷喂给沈峻北:“快,还得吃我吃过的花卷。” 沈峻北张嘴把花卷吃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跟我怎么样都可以。” “是吧,所以峻北哥,我跟你在一起特别舒服。” 过日子过的就是一个舒服的状态。 在外人面前才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 吃过饭后,沈峻北将朱琳琅的水壶罐满了热水。 这款水壶考虑到保暖的问题,冬天的时候水壶外边会套上一层保暖壶套,材质是毛毡的,可以让水壶里的热水凉的慢一些。 而朱琳琅则速度的把餐桌收拾了。 考虑到天凉要戴帽子出门,朱琳琅今天扎了两个小辫子。 然后戴上了沈峻北给她买的风雪毛线帽,还穿了厚棉袄。 沈峻北帮她把毛线帽子上的围巾系好。 朱琳琅踮脚在沈峻北下巴上亲了一口。 亲一口没过瘾,又踮脚亲了一口。 沈峻北弯腰:“亲吧。”看他媳妇亲的都有点费劲儿。 朱琳琅也没客气,在他脸上‘吧唧’‘吧唧’连亲了好几口。 两人一起出门,走到分叉口才分开,一个往部队,一个往医院。 跟在后边不远处的郑政委看着两人的背影,生生没敢追上去,就怕沈峻北又开始说些有的没的。 奈何沈峻北早就发现了他。 “老郑。” “峻北啊,那什么,这雪可真白哈。” 沈峻北唇角扬起了一个弧度,大步往部队走去。 …… 通过上个月月底考核有几名同学被淘汰的事情,现在培训班的同学学习热情又上升的一个新高度。 朱琳琅到的时候,同学们已经开始复习呢。 她坐到座位上问陈文涛:“你们几点开始的?” 陈文涛推了推新配的眼镜:“我们五点半过来的,同学们说一年之季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所以自愿增加了早自习。” “这么拼吗?” “那没办法,已经没有你的天分,再没有你的努力,那怎么行呢。” 朱琳琅把毛线帽放进包里,又从包里拿出一本医书,这本医书是她在看完徐老师借给她的医书后,还书的时候新借给她的。 陈文涛在旁边看了两眼,“朱姐,你在看的是什么?” “《快速针刺疗法》。” “听着就很难,讲的什么?”陈文涛问道。 “一些常见病的针刺治疗方法,像是感冒、头痛、牙痛、咽喉炎、肚子疼、失眠、痉挛、面神经麻痹等等等等。” 朱琳琅说完之后,看了眼陈文涛的眼镜:“还有近视。” “真的?”陈文涛不敢相信。 “真的,不过是假性近视,你这种的效果就不明白了。”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治近视的呢。” 朱琳琅笑笑没说话。 她翻开书刚看了一会儿,就听前桌的同学回头问她:“班长,我这块不太明白,能麻烦你帮我再讲一下吗。” 朱琳琅看了一眼她的笔记本,记录是神经系统,她简单的给对方讲了一下。 引得周围好几个人跟着听。 等朱琳琅讲完后,问道:“明白了吗?” 那同学:“好像明白了。”但又没完全明白。 朱琳琅把自己记的关于这块的笔记拿给她:“你对照我笔记上的图看看。” 她习惯性会根据讲的内容配图。 同学接过笔记本:“谢谢你啊班长。” 朱琳琅笑笑:“别客气。” 第154章 手术旁观 今天的课讲的内容是伤口清创,老师仍然是孙老师。 他先是介绍了不同类型的伤口,像什么刀伤、擦伤、撕裂伤、切割伤等等。 并根据伤口大小、深度、出血情况、感染程度,确定清创方案。 然后再做具体实施。 下了课后,他把朱琳琅叫到他办公室。 “你上次说给老鼠做绝育手术怎么样了?” “非常成功,老鼠现在还活蹦乱跳的。”除了脾气有点暴躁,一天到晚的咬笼子外。 孙老师笑笑:“我下午有一场手术,可以旁观,要不要来看看?” 那必须要啊,朱琳琅心想。 “可以吗?” “可以,就是必须按要求换衣服和消毒进去,并且只能站在远处旁观。” “我没问题的,孙老师。” 孙老师把手放到办公桌上。 “来,帮我把个脉。” “你上次说我肝脏有问题,我当时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你说完之后,我就觉得我那时候是有点轻微症状的,也没当回事,忽略了。” “偶尔早上起来会有点恶心,皮肤发黄,吃的挺多体重还轻了。” “我一男人,皮肤黄点不是挺正常的,至于体重,上下浮动个几斤谁在乎。” “老徐……哦,你们徐老师给我开了药后,我吃了一阵子感觉精神都不一样了。” “我家老爷子都说我脸色都之前红润了。” 朱琳琅将手搭在孙老师的脉博上,过了一会儿她收回了手。 “挺好的,日常注意点就行。” 像这种肝血管瘤一定要注意腹部不要受到撞击。 “嗯,这我知道。” 朱琳琅问了下下午手术的事:“孙老师下午是什么手术?” “下午是阑尾炎手术。小朱,我跟你说,理论知识再丰富,也得实践才行。等下午你看完我做的手术,哪里有不明白的,出了手术室尽管问我。”孙老师说道。 尽管当下医疗体系已开始专业化,像是神经外科、普通外科、心胸外科、肝胆外科、泌尿外科等专科均已独立发展。 然而,在医疗资源相对匮乏、分科条件有限的特定环境下,外科医生往往需要兼具全科能力,以便灵活应对各类突发伤病状况。。 孙老师不仅拥有军衔,还曾作为战地医生投身一线。 在战火纷飞的岁月里,医疗条件更加简陋、伤病种类也更加繁杂。 也是因为如此,孙老师算是外科全科,各种手术均有涉猎。 “好的孙老师,我明白了,非常感谢您给我提供的观摩机会,我一定会认真学习的。” 孙老师摆了摆,低声道:“下午三点,正好是上思想课的时候,我一会儿跟给你们上思想课的老师说一声,你到时候直接去手术室外边等我。” 就朱琳琅面对人体解剖时那面不改色的劲儿,他也愿意多带带朱琳琅。 …… 下午三点,朱琳琅换上了进手术室专用的衣服、帽子口罩,跟着孙老师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送杨海涛来医院的赵文轩在看到朱琳琅的时候愣了一下。 随后脑中闪过芦苇荡里年轻女孩的笑脸。 他摩挲了一下手指,靠站在医院走廊的墙上,从裤兜里拿出一盒烟来,顿了顿,又塞回了裤兜。 手术室的布置比较简陋,里面有一张老式的机械手术床,还有一盏虽然陈旧但依然能发出明亮光芒的无影灯,角落里则摆放着笨重的氧气钢瓶。 朱琳琅打量了一圈后,便把注意力放到病人身上。 病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可能是第一次做手术,看着有点紧张,一直在问准备给他麻醉的医生: “大夫,我这应该不是啥大手术吧?是不是做完手术就没事了?没什么危险吧?” “你别紧张,放松,我要给你注射麻醉药了,别害怕,给你做手术的医生是咱们医院经验特别丰富的一名老大夫。”负责麻醉的医生安抚道。 孙老师小声地问朱琳琅:“这种情况用的是什么麻醉药,注射多少知道吗?” “利多卡因或者普鲁卡因。” “利多卡因短时间内的使用剂量一般不超过四百毫克。” “普鲁卡因是一百毫升左右。”朱琳琅小声地回答道。 孙老师笑着说道:“你说的是对的。” 几分钟后,孙老师上前拿了根针轻轻扎了下病人需要手术区域的皮肤:“有感觉吗?” “没什么感觉大夫。” 孙老师见麻醉起作用,便开始给病人做手术。 而朱琳琅则一直站在一个不碍事的地方进行旁观。 五十分钟后手术结束。 朱琳琅便又跟着孙老师出了手术室。 “看完之后感觉怎么样?” 朱琳琅想了想说道:“挺好的,学到了很多东西。” “学到了什么?”孙老师问道。 朱琳琅把学到的东西总结了一下。 “开始时要准确找到阑尾的位置,避免误伤周围组织。” “手术过程中要避免损伤腹壁下动脉、肠管、输尿管或右侧髂血管等周围重要结构。” “在切除阑尾时,要妥善处理阑尾系膜,并注意阑尾与输卵管、肠脂垂等结构的区别,避免误切。” “手术结束时,要检查腹腔内有无出血,确保器械和纱布数量无误,才可以缝合腹腔。” “同时,要彻底清除阑尾周围的脓液、渗出液及坏死组织。” 孙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让你旁观,不是单纯的让你站在边上看,那没有意义,你得在每一场手术里边都学到东西才行。” “等我下一场手术的时候,我看看能不能再帮你请假,你继续跟着我。” “好的孙老师,谢谢您。” 朱琳琅对此还是很高兴的。 中医她没什么可学的。 思想课翻来覆去就是那些内容。 她本来的目的也是努力学好外科,以后能上手术台。 现在孙老师给了她机会,她肯定要好好珍惜。 也是因为如此,从这一天起,孙老师但凡有手术都会带着朱琳琅,看完之后还要考她。 看朱琳琅有没有认真的学习。 而朱琳琅也从最开始的安安静静站在一旁观摩,到后来碰上孙老师的助手有事的时候,主动顶上。 帮助孙老师完成助理需要做的辅助工作。 第155章 家里来客人 徐老师坐在办公室里准备着下节课的教案,看到孙老师回来,问他: “怎么着,我看你现在每场手术都带着小朱,你不会是有预谋的想把小朱挖进你们外科吧,我跟你说,这绝对不行,你也知道小朱是很有中医天分的。” “想多了啊老徐,我就是看小朱是个外科的好苗子才多带带她,再说,人家小朱自己也愿意跟着我进手术室。” 孙老师洗了个手,继续说道:“老徐啊,咱们年龄这么大了,也是带过学生的吧,你说说你见哪个学生能像小朱这样。” “前些日子,我那助手突然身体不舒服,就是小朱顶上的。” “不管是调整无影灯角度,还是特别有眼力见的帮我拿止血钳,到最后人家还能独立完成皮肤缝合。” “活干得特别漂亮。” “每次手术之后,我都有考验小朱在手术中所学到的东西。” “好嘛,人家每场手术说的头头是道。” “手术之中所有需要注意的点,她全都注意到了。” “我觉得小朱在跟我一段时间后,没准能独立完成一些小手术。” “你说这说明什么啊老徐?” “这说明小朱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我觉得你上次说的非常对嘛,小朱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的,比不了啊比不了。” 徐老师端起桌子上的茶缸喝了一口水: “也是,小朱就是有天分,咱们是‘扶上马送一程’,看到有好苗子就想拉一把。” “最近我给他们上了针灸课,讲了经络走向、穴位定位,欵,还是小朱学的最好,实操时找穴位又准又稳!。” “我昨天早上起来有点落枕,脖子僵得动都动不了,正好碰见小朱,我跟她说,你给我来一针。” “一针下来,我就好了。” “那下手稳的,啧啧。” 针灸课对于很多学生来说,是比较痛苦的一堂课。 因为针灸课需要先拿自己练手。 课上他看见很多人攥着针犹犹豫豫,对着穴位反复比划却迟迟不敢落针。 朱琳琅就不,下手又稳又准。 孙老师把手擦干净,也给自己的茶缸里倒了些水,端起来喝了两口。 “哎,也快了,咱们最后一个月不是有安排门诊实习以及病例讨论嘛,这些同学学的怎么样,到时候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而且不是还计划着送医下乡,去附近村子现场坐诊,合格的才给发证嘛。” “也不知道到时候能有多少合格的。” 像小朱一样优秀的学生还是太少了。 他要是带人就愿意带小朱这样的,有天分,有眼力见,还勤奋好学。 ...... 蜂窝煤的炉子可以在走的时候将炉门关小一些,回来再打开,这样就能保证炉火几个小时不熄灭。 朱琳琅回来后先把炉门打开,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然后抱着参宝亲昵一番。 天冷了之后,朱琳琅就不让参宝把自己种在后院了,毕竟后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就参宝顶着翠绿的叶子种在那,太显眼了。 平时她让参宝自己在家里玩儿,偶尔将它收到魂室里。 坐在沙发上,朱琳琅纠结了一下晚上吃什么,想了想决定吃鱼。 鱼还是参宝偷偷运回来的。 考虑到沈峻北喜欢吃甜的,朱琳琅打算做红烧鱼。 做鱼之前先捞了一盆米饭,等炖鱼的时候,就在锅里放一个篦子,将米饭放到锅里蒸一下。 她刚做好,就听见开门声,探出头后朱琳琅先露出一个笑容:“峻北哥,你回来啦。” “嗯。”沈峻北进门之后先将自己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然后洗了手,帮着朱琳琅端菜。 “做鱼了?” “对啊,红烧的,我觉得你肯定喜欢。” 说着,她拿着筷子夹了一筷子鱼腹部的肉,送到沈峻北嘴边:“尝尝味道怎么样?” 沈峻北张口吃下:“好吃。” 参宝飞了过来,邀功道:“爸爸,鱼是我卷回来的。” 沈峻北摸了摸参宝的头:“参宝辛苦了。” 参宝晃了晃头上了小花,又高兴的飞走了。 两人坐下刚要吃饭,就听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沈峻北出门一看,是一个小战士。 小战士双腿并拢,站得规规矩矩,先给沈峻北敬了个礼。 “沈团长,大门口有两位年轻人,他们表示是您家的亲戚,一位叫赵文轩,另一位叫杨海涛,年纪都在十八九岁上下,想进来拜访您,您看?” “是我家的亲戚,麻烦你让他们进来吧。” “是。” 等小战士走后沈峻北回屋与朱琳琅说道:“是爸战友的孙子,来这边下乡当知青了,之前爸给我打过电话,说能照顾就多照顾点。” 朱琳琅点了点头:“那我在做两个菜,人家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不留人家吃饭不好。” “我去吧。”沈峻北道。 朱琳琅拒绝,她笑着说道:“别,外人面前还是要给沈团长你留面子的。” 沈峻北揉了下她的头发,突然说道:“你的头发真软。”特别好摸。 朱琳琅嗔了他一眼:“谁跟你一样,头发硬的扎手。” 有了红烧鱼,朱琳琅又做了两个炒菜,还把鸡蛋煮了几个,然后切开摆盘,倒了点酱油在上面。 虽然朱琳琅说不用沈峻北,沈峻北还是跟在后边帮着烧火、切菜。 …… 大门口,赵文轩和杨海涛做好登记后,按着小战士的指引往沈峻北家走去。 “轩哥,你说我们现在这个点上门是不是不好。” “那你说几点来?沈四叔一早出门,晚上才回来,你不这点过来能见到人?” 杨海涛想想也是。 “也不知道沈四婶性格好不好?我自家的婶子每次见到我都要阴阳怪气的,我现在都不敢去她家了。” “你二婶每次见到你为什么阴阳怪气的你不明白?” 杨海涛的二叔生了两个女儿,当年差一点就把杨海涛过继给他二叔了,是杨海涛他妈说啥不同意,杨海涛也死活不去。 后来,杨海涛的二叔过继了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 第156章 鹅鹅鹅鹅 那个孩子跟他二叔家的两个女儿成天的吵架,家里一天天是鸡飞狗跳。 也是自那以后,杨海涛的二婶每次见到杨海涛都不高兴。 至于不高兴的原因,可能是觉得杨海涛要是痛痛快快过继到他们家,他们家不至于这么热闹。 杨海涛翻了个白眼:“我有自己的家,干嘛要去他们家啊。” 风有点大,杨海涛把手揣进裤兜里:“我看你爸又催你回去,你怎么想的?” 赵文轩略有些烦躁的摸了摸裤兜里的烟:“过年的时候再说吧。” 赵文轩有一个大哥,比他大四岁,早早就在长辈的期望下去当了兵。 服役的地方是边境。 结果,在一次执行任务时,他在冰天雪地的寒冷环境中长时间潜伏,双腿因此被冻坏了。 现在走路都十分困难。 等他哥因病退伍后,他爸看他一天天在家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型,就想让他去当兵。 他妈说啥不同意,觉得当兵危险性太大,大儿子现在一身毛病,小儿子在有个好歹可怎么办,立马把他送乡下来了。 “你怎么想的啊?”杨海涛问道。 “我?” 赵文轩踢了踢路上的石子:“我现在没什么想法,不过肯定是不能长期在这的。” 这里生活艰苦,也没什么吃的。 而且他俩来的时候秋都收完了,等于没有他俩的口粮,大队长分给他们俩一点,剩下的全靠家里支持。 现在天冷了,住的知青大院破破烂烂不说,窗户还透风,还是他俩后来受不住,整了两块塑料布给钉上了。 又让家里给寄了床厚被子。 两人走到最后一排靠西的那户:“是这家吧?”杨海涛问道。 赵文轩努了努嘴,示意杨海涛进去敲门问问。 杨海涛一边往院里走,一边小声的喊道:“沈四叔?” “不是,”后边的赵文轩踢了他一脚,“你学猫叫呢?” 杨海涛笑笑,快跑了两步,敲了敲门:“沈四叔。” 沈峻北听到声音过来开了门。 一见到沈峻北杨海涛脸上的笑意立马收了起来,一直有些吊儿郎当的赵文轩也站直了身体。 两人异口同声:“沈四叔。” “嗯,进来吧。” 杨海涛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到茶几上,看到木沙发上铺着的狼皮,他上前摸了两下:“四叔,你猎的狼?” “对。”沈峻北倒了两杯水,递给两人。 “四叔你真厉害!”杨海涛夸道。 “没吃饭呢吧,你们四婶刚才听见战士说你们要来又去炒了两个菜,一起吃点。”沈峻北说道。 “不用四叔,我们吃过了。”虽然一进屋杨海涛就闻到了屋里红烧鱼的香味,但他克制住自己嘴馋的毛病,不好意思头一次来人家就吃饭。 恰好朱琳琅把最后一道菜端上了桌:“可不许客气啊,必须吃。” 沈峻北介绍道:“我妻子朱琳琅。” 又对朱琳琅道:“杨海涛,赵文轩,他们爷爷跟咱爸都是京城人,以前就认识,后来参了军在一个部队里待过,一起打过仗,出生入死的交情,所以关系很好。” 朱琳琅点了点头,对着两人笑道:“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坐下一起吃,千万别客气。。” 赵文轩和杨海涛不好再拒绝,便上了桌。 红烧鱼刚才怕凉了,便放到了炉子上的阳锅里温着,朱琳琅要拿,沈峻北怕她烫到,拦着她自己拿的。 赵文轩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抿了抿唇。 原来她结婚了啊。 结婚的对象还是他一直比较崇拜的沈四叔。 “四婶,我那天在医院做阑尾炎手术,站在边上那个是不是你?” “嗯,对,我跟着老师身边学习。” “四婶你可真厉害,居然学了医,我听说学医可难了。” “还好。” “我那天一听说阑尾炎要做开腹手术都怕死了,心里特别紧张,让四婶你看笑话了。” “理解,病人都这样的。” 杨海涛看朱琳琅性格很好,便也放松了下来。 “四婶你手艺可真好,这鱼做的真好吃,你这是怎么做的啊?早知道你手艺这么好,我早就过来蹭饭了,你都不知道,我们现在吃的是啥。” “早上喝一碗棒子(玉米)面糊糊,中午吃的是棒子面饼子,晚上吃的棒渣粥,你看我现在整个人是不是都像一个大棒子。” 朱琳琅笑道:“你们可以过来吃,反正我们天天也要吃饭,带出你们两个人的也不费事。” 杨海涛摆了摆手:“那不行,我们隔几天来几次,我俩吃的多,别把四婶你家吃空了。” 说完,他用胳膊撞了撞赵文轩:“你说是吧,轩哥。” 赵文轩点了点头:“嗯。” 沈峻北看了赵文轩一眼,然后夹了一块鱼肉到朱琳琅碗里:“多吃点。” 朱琳琅对着沈峻北笑笑:“好的呢,峻北哥。” 杨海涛是真的很能说,他自己就能撑起一个场子,说起他们知青点了趣事,都不用别人搭话。 “有个姑娘一直哭一直哭,上山捡柴被柴扎了下手也哭,下山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个屁股蹲也哭,四婶你猜后来怎么着了。” “我不猜。” 杨海涛笑道:“北风一吹,那小脸皲的,来的时候白嫩嫩的小脸,现在都裂了,还拽着轩哥的袖子说。” 他学着小姑娘说话的语气:“那个......赵文轩同志,咱们都是京城来的,应该互相帮助,你......你能帮我把柴也捡了吗?” “四叔四婶你猜轩哥怎么说的。” 朱琳琅摇了摇头,这她哪知道。 杨海涛又学着赵文轩的语气,欠欠地说道:“上小学的时候老师没教过你么,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说完,他觉得特别好笑,然后开始:“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是不是特别好笑......鹅鹅鹅鹅鹅鹅鹅鹅......” 朱琳琅倒没觉得赵文轩的话怎么好笑,她觉得杨海涛笑的特别好笑。 这是谁家的大鹅偷跑出来了。 第157章 我心里一咯噔 部队里的房子都是当初统一盖的,只是户型大小不同,按着级别分配。 沈峻北的职位是团长,所以分的房子大小还是可以的,三间卧室,一个客厅,一个单独的杂物房,可以放些木柴等杂物。 此时客厅的一角,四人坐在餐桌上,由杨海涛一人唱起了独角戏,偶尔朱琳琅给捧个哏。 沈峻北除了在朱琳琅面前话多一些,其他时候话都很少,所以一直默默吃饭,听着两人聊天。 而赵文轩则一直没有言语。 “四叔四婶,我们早就想上门来看你们了,这不是我前些日子生病了嘛。” “有一天我突然就小腹不舒服。”说着,杨海涛还指了指不舒服的位置。 “当时我以为只是单纯肚子疼,也没理会儿。” “想着忍忍就过去了。” “没想到半夜就有点发烧,第二天早上我跟轩哥我俩就去村里的赤脚大夫那弄了点药。” “结果吃了没管事,肚子还越来越疼。” “这不行啊,这我顶不住啊。” “轩哥就送我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后,大夫帮我检查完,问我。” “你怎么才来啊?” “我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声。” “我说。” “怎么?我来晚了?没救了吗?” 朱琳琅‘噗嗤’一声笑出来:“不是,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人家的意思是你这情况怎么没早点来医院。” 杨海涛夹了瓣鸡蛋,用筷子挖到自己碗里。 “四婶你不愧是学医的啊,你说的对啊。” “我当时肚子也疼,发烧烧的脑瓜子也不够用。” “就是人家一说,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我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绝症,来晚了,没救了吗。” “后来大夫跟我说我这是阑尾发炎了,我这才放下点心。” “可心刚放下,大夫又跟我说,我这情况得做手术,需要开腹。” “我心里又是一咯噔,腿都打颤了。” “开腹啊!” “多吓人啊!” “那大夫还挺好,一直安抚我。” “他说。” “别怕,手术虽然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是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我……” 朱琳琅实在忍不住,一直在‘哈哈哈’的笑,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沈峻北看着笑的顾上不吃饭的媳妇,无奈的夹了些鱼,把鱼刺挑干净,放到了她碗里。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四婶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 朱琳琅摇了摇头:“不知道。” 杨海涛继续说道:“我听大夫跟我说成功率很高,我就想吧,那应该就没啥事。” “结果,大夫让我等了一会儿,我等了一会儿后,他助手拿了一份手术同意书给我。” “那手术同意书上面全是各种各样的风险,我看完之后,本来不怎么软的腿又开始打颤了。” “我这手术做的,太刺激了。” 朱琳琅说道:“给你做手术的大夫是外科的主任,医术不错的,你四叔当初头部手术都是他做的,你挺幸运的,找的他给你做的手术。” “欸,我当时也不知道呀,我要是知道,我就没那么害怕了。” “早知道我和轩哥早点过来拜访四叔四婶了,做手术的时候还能找找四婶的关系。” 说完,杨海涛还感慨了两句:“这人真是不能生病,真的是有啥别有病,受罪花钱心理还害怕,别看我一男人,我也怕。” “理解,害怕也不是女人的专利。”朱琳琅十分捧场。 “四婶,还是你好,我过后给我爸打电话,说我做了阑尾炎手术,我当时都可害怕了。” “我爸说,挺大个小伙子怕什么,也不嫌丢人,你爷爷当时被小鬼子拿刺刀抵着胸膛,腰都没弯一下,到你这怎么做个手术就熊成这样。” “然后就把电话给我挂了……” 朱琳琅吃着碗里沈峻北给她夹的菜,“就没了?” “那倒没有。” “没过几天就有我一包裹,我爸给我邮了两套奶粉,说让我补补。” “你们说谁喝那玩意儿。” 朱琳琅点了点头:“这说明你爸还是惦记你的。” “那倒是,就是嘴硬。” “说是给我找了个工作,让我回去呢,供销社里当售货员。” “我有点犹豫。” “男人干这个,总觉得有点别扭,没啥出息。” “干啊,”朱琳琅说道,“我就觉得售货员挺好的。” 现在是卖方市场。 售货员钱多事少人还硬气。 要不是她就喜欢医学,她都想去干售货员了。 “四婶,你真觉得售货员挺好的?” 朱琳琅点了点头:“挺好的!” 杨海涛又看向沈峻北:“四叔你觉得呢?” 沈峻北:“你四婶说的对。” 杨海涛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他属实没想到沈四叔结完婚会是这样的。 还你四婶说的对。 在家里这么听话吗? 这还是当初他往那一站,他们这些小辈都不怎么敢喘气的沈四叔吗? 杨海涛试探的问道:“四叔,你觉得我四婶哪里说的对?” 沈峻北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反问道:“那你觉得你四婶哪里说的不对?” 杨海涛嘿嘿一笑:“没有,我四婶说的对。”虽然他也不知道哪里对,总之对就行了。 “四叔四婶你们过年回家吗?” “看情况,没有意外会回去一趟。”沈峻北说道。 “不知道我和轩哥什么时候回去,要是能一起,咱们还能一起坐车。” 沈峻北问道:“文轩家里也给安排工作了?” 赵文轩停下夹菜的动作说道:“我爸跟我爷想让我去当兵,我妈不让我去,我大哥的情况您也知道,所以应该会想办法帮我弄个工作。” “你自己的想法呢?”沈峻北问道。 “我?” 跟海涛一样在供销社做一辈子售货员他不想。 跟他大哥一样去当兵他也不想。 “先看看家里怎么安排吧。” 四个人说说笑笑吃完饭天都黑了。 赵文轩和杨海涛吃完饭就准备走,朱琳琅想着村里的知青点应该没什么好吃的,便把家里的鸡蛋、红薯都拿了一些,分着装到袋子里,塞给杨海涛。 “拿回去吃,要是吃完了再过来,省的你们早上棒子面糊糊,中午棒子面饼子,晚上棒渣粥。” 第158章 你心里谁最重要? 杨海涛也没客气,拎着东西笑着道:“谢谢四婶,那什么,等去了京城别忘了到我家里去做客啊,我妈做饭特别好吃。”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了,比起四婶你的手艺还是差了些的。” “我一定去,到时候把你说的话跟你妈学一遍。” “欵四婶嘴下留情啊!” 朱琳琅笑笑想起天都黑了,这路上得需要个手电筒吧。 她拍了拍沈峻北的胳膊:“峻北哥,你把咱家的手电筒拿出来给俩孩子照亮。” 杨海涛赶紧道:“不用不用四婶,挺近的没多远,月亮也挺大的,我俩借着月光就回去了。” 说完拎起东西挥了挥手就往外走。 赵文轩蜷缩了一下手指,也说道:“那四叔四婶我们走了啊。” “嗯嗯,你们慢点,哪天再来玩。” 出了部队回村的路上,杨海涛拎了拎手里拿着的鸡蛋和红薯。 “沈四婶还怪大方的,这些东西够咱俩吃一段时间,别说,我还挺馋鸡蛋,这一天天的嘴巴都要淡出鸟来了。” “红薯也不错,烧火的时候扔进灶里,等饭好了,红薯也能吃了。” “欸轩哥,你吃过烤鸡蛋没有,说是把鸡蛋用白菜叶子包上,扔进灶里,这样烤着吃也挺好吃了。” 杨海涛见赵文轩一直不吱声,用胳膊撞了撞他。 “你怎么这么安静?感觉你今天晚上有点不对劲儿?” “难道是见了沈四叔紧张?” “我觉得今天沈四叔温柔多了,比之前多了一种生活气。” “以前一直一板一眼的。” “果然男人结了婚就不一样。” “不过,沈四婶的性格一看就很好,不怪沈四叔喜欢。” “你看见没,沈四叔还帮着沈四婶夹菜,挑鱼刺,啧啧,不管多硬气的男人碰到喜欢的女人都得软下来,铮铮铁骨也成了绕指柔。” 赵文轩双手插兜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眼前斑驳的树影,望向天边那轮明月。 月光清冷,洒在通往村里的小路。 他抿了抿唇,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支,轻轻叼在嘴角。 接着,他又翻出一盒火柴,将火柴头划在那粗糙的火柴盒磷面上,“刺啦”一声,一簇小火苗欢快地跳跃起来,映亮了他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 吐出一口烟雾,他才道:“沈四叔对沈四婶好说明两人感情好。” 杨海涛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妈托我三姨给我介绍对象,也不知道给我找个什么样的,我喜欢温柔一点的姑娘,可千万别跟我二婶似的。” 说完,他问赵文轩:“轩哥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你妈就没张罗着给你介绍对象?不能吧。” 赵文轩一把揽住杨海涛的脖子:“我喜欢你这样的,我打算以后跟你过一辈子,不找对象了。” “我艹!轩哥你怪恶心了,你离我远点啊,我跟你说我喜欢的可是姑娘。” 他扒开赵文轩揽着他的胳膊,然后快步向前方跑去。 一边跑一边还说道:“轩哥,等我回了京城,我就跟小桃,静静还有娟娟说你喜欢她们,让她们快上你家去提亲。” 赵文轩轻笑了一声:“好好好!想死是吧!” 他脚下生风,几步快跑就追了上去,右手一把揪住对方的后衣领,顺势往回一带,左手便掐住了对方的脖颈。 “今天哥就让你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没过一会儿,这条通往村子的小路上就传过来了求饶声。 “轩哥我错了,我错了,我肯定不说,行不行轩哥,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北风一吹,将杨海涛的求饶声传出很远,惊得头上的夜枭振翅而起,划破寂静夜空,徒留下两个打闹的身影。 …… 朱琳琅把碗盘子端到灶房,跟拿着抹布擦桌子的沈峻北说: “那个杨海涛真能说,他可以一直一个人说都不用别人搭话,而且他说话跟说单口相声似的,特别有意思。” “其实我刚才说错了,我不应该支持他去供销社当什么售货员。” “我应该支持他去文工团说相声啊。” 沈峻北默默地把桌子擦干净,又拿扫把开始扫地。 朱琳琅刷完碗回来,看了看他们拿过来的东西,“两瓶罐头,两瓶酒,一袋奶粉,这奶粉好像不便宜,不会是杨海涛他爸给他邮过来补身体的吧。” ”应该是。” 沈峻北把蜂窝炉换了块煤,又将大壶里的热水倒进脸盆里一些。 “洗脸吗?琳琅。” “洗,不过我想先刷牙。”朱琳琅把罐头放在柜子上,奶粉跟之前买的麦乳精放到了一起。 她拿着沈峻北递给她的牙刷去洗了牙,刷完才回来洗的脸。 刚用毛巾把脸擦干净,整个人就被腾空抱了起来。 吓了朱琳琅一跳。 “干嘛?显你力气大?” 沈峻北单手抱着朱琳琅,另一手轻抚着她的脸。 想到第一次见面时朱琳琅的样子,再看现在朱琳琅的样子…… 其实沈峻北挺自豪的。 是他将他媳妇养白养胖了。 可白了胖了出彩了,就会遭人惦记。 别以为他没发现赵文轩吃饭的时候偷偷看了朱琳琅好几次。 朱琳琅完全不知道沈峻北在想什么,双手抱着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两下。 沈峻北眸色微深,突然问道:“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谁是你心里最重要的人?” 这是什么问题? 她捏了捏沈峻北的脸:“你啊!” 她跟这个世界的感情都没那么深,别说是人了。 也就跟她这个觉搭子睡出来些感情。 沈峻北闻言,大步抱着朱琳琅进了里屋。 天冷后他们就搬进了东屋,东屋有炕,一烧起来整个屋子都很暖和,睡着也很舒服。 而且睡炕不管怎么折腾都没有动静,特别好。 沈峻北抱着媳妇直接上了炕,然后又温柔的解开媳妇衣服上的扣子。 朱琳琅伸手指了指头上贼亮的灯泡。 沈峻北唇角勾起了个浅浅的笑意:“不管它。” 亮着才能看到媳妇的反应。 第159章 痛经 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过后,沈峻北抱着朱琳琅,用下巴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颊。 “你的胡子好扎。” 沈峻北头往后靠了靠,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很扎?” “对啊,你手心都是茧子,能摸出什么来?” 沈峻北头又往朱琳琅那边靠了靠,故意用下巴蹭了她两下。 朱琳琅气的伸手拧他……嗯,没拧动。 不过,想起她一直想把手放在沈峻北的胸肌上…… 嘿嘿嘿,她要摸着睡。 “快快,拉灯,睡觉。” 沈峻北伸长胳膊拉了下灯绳。 瞬间,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过了一会儿,沈峻北又道:“琳琅你跟我在一起开心吗?” 摸着胸肌睡觉好香。 朱琳琅正沉浸在美好的胸肌当中,就听到沈峻北这么问。 “很开心啊!” 日子过的很平和,老公性格很好,没有太多的烦恼,平平淡淡,是她想要的生活了。 沈峻北拍了拍朱琳琅的背,“睡吧。” 朱琳琅:“叮!你亲爱的媳妇儿现在需要开启温柔的哄睡服务才能睡着,请轻拍她的背,直到她睡着。” 沈峻北:“……”哄睡就哄睡,叮是什么? …… 时间在不紧不慢地走着,像是老挂钟里左右摇摆的铜摆,一下下的叩着六九年的冬天。 北风卷着枯叶掠过灰蒙蒙的天际,积雪将大地冻成坚硬的冰壳。 人们缩着脖颈,把手揣进棉袄袖筒里,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霜花。 唯有那些穿着绿军装的兵哥哥,脊梁仍绷得笔直,像是一棵永不弯曲的白杨树。 赤脚医生培训班,从第一个月的一个人没有淘汰,到第二个月淘汰了五个人,再到第三个月淘汰了八个人。 而现在,正在准备进行第四个月的考核。 刘春燕心里十分没底,前两次考核她都是借了朱琳琅的光,不会的地方还求着朱琳琅在课下的时间给她讲了讲,又死记硬背才没淘汰。 可是第四个月的考核,理论知识已经很少了,大部分都是实操。 比如说经过了四个月的学习,四诊合参的掌握。 又比如说根据病人的情况进行针灸。 再比如简单的正骨、清创缝合等等。 一想到马上要考试她就开始焦虑。 “怎么办琳琅,我心好慌,我感觉我应该就到今天了,我好舍不得你。” 朱琳琅抱着水壶:“什么叫就到今天了?” 刘春燕把自己的笔记本又拿了出来,“哎呀,我这不是觉得我今天的考核肯定过不了嘛,诊脉我现在还不太行,针灸我又不敢往病人身上扎,开方稍微严重一点的病人我就不知道怎么开了。” 穴位图她也背了,可真往病人身上扎,她又有点找不准。 脉象她搞明白了,但真给病人诊脉,她又觉得她好像不是很明白。 至于开方,简单的病她现在没问题,但稍微有点复杂的,她就有点拿不准了。 旁边的同学也道:“我也是,我还不如你,光是诊脉我就摸不准,我总觉得脉象都是一样的,四个月了啊,四个月我还没弄明白。” “还有我,我诊脉现在明白点了,开药也差不多,针灸下针也我敢扎,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扎总差那么一点。” 八点半开始考核,现在还不到八点,大家完全没了平日里学习的劲头,一个个的都开始焦虑。 虽然很多的学生之前有过基础,但大多并不是系统学医。 而且他们这个培训班相当于填鸭式的教学,时间短任务重,尤其中医方面又不好掌握。 这也就造成他们什么都学了,但什么都学的不是太明白。 除了基础好,天分高的几个。 朱琳琅安抚道:“别怕,老师肯定会考虑大家的实际情况,所以这次的病人病症应该不会太难,大概是一些常见病,如果要是常见病还是很好处理的。” 毕竟大部分学生学好之后就会进入到农村基层,所需要处理的也就是一些常见病。 听了朱琳琅的话后,好多的同学倒是没那么焦虑了。 拿出笔记本来,本着能多记一点是一点的原则,又看了起来。 到了八点半,徐老师过来领着大家来到二层的诊室门口。 然后转过身,对大家说道: “这次我们的考核是五个人一组,每组一个病人。” “当然,这并不是说五个人合起来给一个人看诊,而是需要每位同学完成独立看诊。” “咱们也学了四个月了,那四个月的检验成果是什么?” “当时就是看看大家有没有独立看诊的能力。” “从能确认病人得了什么样的病,到能给病人出治疗方案。” “这都是我们每位同学需要掌握的。” “总不能说你来培训班学了四个月,然后你们公社把你分配到某个大队了。” “你在大队给人看诊,来了病人后,你说等下,我现在还没能力确认你得的什么病,你等我写信问下我其他的同学或者老师。” “这行吗同学们?这不行啊。” “所以,这次考核的最终目的就是独立看诊,独立给出治疗方案。” “我们会根据每位同学独立看诊后的病例以及治疗方案评分。” 之前也说过,看病不像其他,一点马虎不得。 真要是看错病,吃错药,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严重点来说,很可能耽误的就是一条人命。 徐老师说完之后, 就给大家分了组,然后按着分组进了诊室。 朱琳琅和其他四个同学按着老师的要求进了一间诊室,同时进来的还有监考老师。 他们这组的病人是一位年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妇女,看的是妇科病。 “大夫,我是从三年前开始每个月来那什么的时候小肚子就疼,不过,那时候还没这么严重,而且女人那几天多多少少都会不舒服,我就也没理会。” “从今年夏天开始,我肚子明显疼的更厉害了,严重的时候疼的我浑身都冒冷汗,而且……” 说到这里,病人看了看他们这组的三个男同学,后面的话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第160章 针灸 朱琳琅说道:“大姐,哪里有不舒服,有什么症状你直接说,我们都是大夫,治病也不分男女,你不用不好意思。” 病人听朱琳琅这么说,才又开始继续说下去,不过声音不大,需要仔细听才能听见。 “我最近几个月每次来的时候,量都特别大,还有血块,颜色很深,不知道跟我这病有没有关系?” 朱琳琅问道:“还有其他的症状吗?” 可能是把不好意思说的都说完了,病人的声音又大了起来,“就是老觉得腰酸背痛,而且浑身没劲,有的时候还感觉特别烦,看见什么都觉得很烦。” “有几天我睡不好,半夜醒来看见我男人在那呼呼睡的特别香,我特想捶他,然后……” 说到这,她发现自己说这些好像不太合适,不好意思的笑笑,又继续道,“反正就是白天腰酸背痛,晚上睡眠不好,还总是觉得心烦意乱。” 朱琳琅点了点头,明示明白了。 她没有上前,而是让同组其他同学先来。 等同组的同学都看完了,她才上前。 朱琳琅先观察了病人的脸色,发现面色萎黄。 又看了看病人的舌苔,舌暗淡,苔薄白。 随后她开始给病人诊脉,过了一会儿收回手。 开始在纸上记录诊断结果及治疗方案。 记录完后,朱琳琅看着病人总是捂着小腹,一副不舒服的样子,说道: “你现在是在经期吧?是不是不舒服,要不然我们给你扎两针?能止痛。” 病人有些怀疑:“能行吗?大夫你能先跟说说我这是什么病,让我心里有个底,行不?” 朱琳琅看了眼旁边的监考老师,老师看几人都记录完了,将几人的病例纸收了起来后,对着朱琳琅点了点头。 朱琳琅这才说道: “大姐,你这是原发性痛经,也就是寒凝血瘀兼气血不足。” “问题不大,开点药调理一下就好,要是方便的话,最好在经期前三天开始过来做针灸,一直要针灸到经期结束,这样效果更好一些。” 病人想了想,“那麻烦给我来两针吧,不过大夫你行吗?能不能让个老大夫来,你要是把我扎坏了怎么办?” 朱琳琅笑笑,指了指同组的几个人: “我们几个人今天是免费的,你看你自己,老大夫需要花钱,你要是觉得我们不行,你就等着一会儿挂个老大夫的号,想让哪个老大夫给扎就让哪个大夫给扎,都行的,看你。” 一听说花钱,那病人立马说道:“大夫要不就你吧,你帮我扎两针。” 朱琳琅把针拿了出来,“大姐麻烦你躺在检查床上,然后把衣服撩起来一点,裤腰也往下褪一点点,露出肚脐上下的部位。” 病人又看了看屋里的三个男同学。 朱琳琅:“大姐,我刚才说了,我们大夫看病不分男女,不然你去外边叫你家人进来陪着你。” 病人还真就出去叫了。 等病人出去后,朱琳琅看向其他的几位同学:“你们要来吗?这几针比较简单,只扎五个穴位就可以。” 几个同学同时摇了摇头:“班长你来吧。” 说完,他们看向监考的老师:“老师,我们写出哪几穴位是不是也能加分。” 老师点了点头:“可以。” 没过一会儿病人带着一个男人进来了,还介绍道:“这是我男人。” 朱琳琅说道:“好,那你现在躺在检查床上,我要给你针灸了。” 针虽然老师有备,但朱琳琅自己也带了。 她在病人小腹上的关元穴、气海穴,小腿外侧的三里穴,小腿内侧的地机穴,和脚背上的太冲穴各扎了一针。 “针要留针三十分钟的,我有计时,大姐你休息一会儿,一会我会取针的。” “好,我知道了。” 出了诊室,几个人站在楼道里,就像是考完试对答案一样。 其他几个同学都问朱琳琅的诊断结果和治疗方案。 “我刚才跟病人也说过,她是寒凝血瘀兼气血不足,也就是原发性痛经里面的一种。” 说完,朱琳琅又简单介绍了下自己的诊断过程。 “望、闻、问、切四诊合参,我们在给病人看病的时候,把这四项都考虑到,综合起来再确定病情。” “病人说她经期时会腹痛,且量大,颜色深,经血有块,这是血瘀之象。” “病人面色蒌黄,舌暗淡、苔白薄,这是典型的气血不足。” “我给她诊脉时发现她弦脉、涩脉、细脉、沉脉,四脉皆有。” “弦脉、涩脉也就是寒凝血瘀,细脉、沉脉表示气血不足,综合来看就可以确认病人为寒凝血瘀兼气血不足症。” 其他四个同学在听完朱琳琅的话后,结合自己的看诊情况,说道。 “我只诊出了弦脉,写的诊断结果是痛经。” “我也是,诊脉太难了。” 另一个同学说道:“好像痛经也分很多种吧?我记得有原发性痛经,继发性痛经,是不是班长?” 朱琳琅点了点头:“对,不过你们按痛经这个方向治也可以。” 三十分钟后,朱琳琅收针,问了问病人针灸过后的情况。 “舒服多了,刚才肚子一直不舒服,你给我扎完针后我觉得舒服多了,没那么痛了,那个……大夫,我明天还能过来扎针吗?” “可以,你这种情况最好定期过来针灸,效果会更好些,当然,药也要按时吃。” “那我明天来还找你,是不是和今天一样可以不用花钱?” 原来不花钱才是重点,朱琳琅笑着道:“你等下问下安排你过来参加考核的人,这个我们说了不算的,我们要听医院的。” “好好,我明白了大夫。” 考核完后,一样是要到晚上才会公布结果。 期间培训班又安排他们大扫除,朱琳琅都怀疑这是把他们当免费劳动力了。 刘春燕一边拖地一边跟朱琳琅说:“我跟你说琳琅,我是完了,我那个病人一直说心口痛,问怎么痛法,他也形容不出来,就跟我说心口痛,然后让我们看。” “我啥也没看出来,最后写了个冠心病。” 第161章 蛇胆泡酒 “那你开了药没有?”朱琳琅问道。 “有开,开的就是治冠心病的药,我还写了几个治冠心病的针灸穴位,不知道对不对。” 当时上人体解剖课的时候,刘春燕就觉得自己要完,硬是撑了下来,就算是这次考核没通过,她也不觉得奇怪,已经做好了被淘汰的心理准备。 “别灰心,培训班也不是只开一次,如果这次真的考核没通过,那就明年继续。” 人命关天,朱琳琅说不出没准那个病人恰巧就是冠心病这种安慰的话。 看诊可不是靠猜、靠蒙、靠糊弄。 那早晚得出事。 刘春燕笑笑:“你说的对,不过,听说考核通过的下个月老师会安排接诊,并且带着大家去周边的镇子免费给当地的老百姓看病,就是有点可惜。” “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大扫除结束后,也就差不多到了公布考核结果的时间了。 而负责公布考核结果的人依然是徐老师。 徐老师拿着手上的名单久久没有说话。 “老师,咱能快点说吗?这又不是颁奖还需要酝酿感情,您这样让我们提心吊胆的。” “对啊,本来不紧张了,老师你一直看着名单没有说话,这就让我们很紧张了。” “公布吧老师,淘汰了也没关系,技不如人我们服,大不了明年的赤脚医生培训班我们再来。” “对,回家把这四个月学的知识消化一下,明年肯定能通过。” 徐老师把名单放到桌子上,压了压手。 “四个月了啊,想必大家都是有些进步的,只是进步的或多或少罢了。” “只要有进步,咱就不算白来。” “我其实是挺高兴的,几个月的时间为祖国培养了你们这些人才,发现了不少的好苗子。” “我想这些好苗子不管是农村,还是在公社的卫生院,或者说在医院,都会在自己热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当然,咱们考核没有通过的也不要紧,就像刚才那位同学说的,明年咱们再来!” 其实第四次的考核差不多已经算是最后一次考核了。 因为第五个月基本算是实习,有老师带着。 刷下去的几率很小。 除非这期间发生误诊、开错药等医疗问题。 徐老师说完这些后,才开始念考核通过的名字:“朱琳琅、张春林、刘喜凤……” 到最后一共是三十四个人通过了考核。 也就是说这次考核淘汰的是九个人。 其中里边就有刘春燕和何卫红。 刘春燕被淘汰是心里早就有底,她在考核的时候自己都不确定自己诊的是不是对的。 而何卫红最近这一段时间一直精神状态不好,这两天则更甚。 等老师走后,刘春燕说道:“我就知道,不过没事,我明年肯定会再来的。” 朱琳琅拍了拍她的肩膀:“对,不要灰心,咱们明年再来!” “好,我会想你的。”刘春燕抱了抱朱琳琅,“明年你要是在医院上班,我来了你可要请我吃饭。” “必须请。” 几家欢喜几家愁。 通过考核的自是兴高采烈,没通过考核的则是垂头丧气。 不过,大家还是互相鼓励,互相打气,约好明年再见。 朱琳琅背着她的包和水壶准备回家。 下了一楼,走出大门,经过花坛的时候她听到一男一女在争执。 “我不回去,你娘啥时候走我啥时候回去,我在我哥家住的挺好的,我哥说了,让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秀兰,你看你,不管怎么说那毕竟是我娘,你说我能怎么办?再说,我娘说想在我这住两天怎么了?这不是应该的嘛。” “不怎么,就是你娘太事了,我都说了我早上不起来做饭,她天天五点多来敲我门,有病吧!晚上回去把家里的衣服都留给我洗不说,她在家待了一天了,还等着我打扫卫生,哼,我欠她的?” “是,我娘处理事情的方法确实不对,但你就不能忍忍,她能住多长时间?她住不了几天,今天早上还说让我给她买票,说准备明天就回去了,你看她这不就准备走了嘛。秀兰回来吧,行不?” “ 那等明天你娘走了我再回,不然我肯定是不会回的。” 王建国抿了抿唇,当初他以为张秀兰是个温柔的城里姑娘,现在一看,爱使小性子,脑袋缺根弦,还以自己为中心,一点不知道体谅他。 他点了点头:“行,那你就在你哥家住着吧。” 转身他就走了。 等走出一段距离后,王建国总觉得前边的那个人影好像是朱琳琅。 也不知道对方刚才有没有听到他和张秀兰的对话。 这么想着,他便放慢了脚步。 用手搓了把脸,觉得现在这日子还不如他当初一个人的时候过的舒坦呢。 …… 晚上。 吃饭时,沈峻北与朱琳琅聊起了战友要结婚的事情。 “这个战友在西北,之前给咱们邮过大枣,最近家里给他介绍了一个姑娘,他觉得挺合适的,便打算结婚了。” 朱琳琅对沈峻北战友邮过来的大枣印象深刻,个头特别大,还很甜。 “那我们邮过去点什么好?” 对方结婚总要送点礼物的,不过,他们这边好像也没什么特产。 “不然邮点兔子过去。” 家里的兔子又下了一窝,被邻居给分走了,和上次一样,朱琳琅只留下了两只。 因为他们一直吃的都是参宝偶尔在山上勒回来的兔子野鸡,所以,家里的兔子还没吃。 最开始生的那两只已经有三个月了,可能是总喝参宝的洗澡水,长的很胖乎。 “行,”顿了顿,沈峻北问道,“你的药酒可以给他邮一瓶过去吗?我那战友喜欢喝酒。” “可以啊。” 参宝喜欢钻地,有一次钻到蛇窝里去了,把人家冬眠的蛇给勒回来了。 当时吓了朱琳琅一跳。 虽然朱琳琅不怕死人,但有一点点怕蛇。 沈峻北见了,把蛇拎到了食堂里给战士们加餐。 不过蛇胆被朱琳琅留了下来,配了一些药材,泡了药酒。 第162章 撞到宝箱 吃过饭后,朱琳琅找出以前喝完酒剩下的空瓶子,把泡着蛇胆的酒灌了两瓶进去。 “峻北哥,你说要是咱们过年回家,给爸带这个酒他是不是会很高兴。” “对,爸特别喜欢喝酒,没事就要喝两盅,你给他带酒,他肯定特别高兴。” 朱琳琅把装好酒的酒瓶盖好,“那给妈带什么呢?” 有时候给家人带礼物也有点愁,来来回回就那两样。 沈峻北想了想,说道:“带养生药茶你觉得怎么样?我喝了你给我配的养生药茶后身体比之前好了很多。” 他之前身体还有一些暗伤,现在这些暗伤全没了。 “好啊,上次给她配的,她应该喝完了,我再重新给她配一些。” 看朱琳琅忙完了,沈峻北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每次给爸妈准备礼物都是你操心,辛苦你了琳琅。” “怎么突然这么感性?我还挺不习惯的。”朱琳琅说道。 沈峻北将她抱到怀里,拢了拢她的头发。 “我当兵这么多年,说句实话,对爸妈的关心特别少,有时候过年都不回家。” “更甭说精心准备什么礼物了。” “顶多就是邮些钱票回去,让他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偶尔在哪个地方当兵,那里有特产给爸妈邮回去一些。” “现在想想,我在这方面比起你差远了。” 今年结了婚,朱琳琅总与他父母写信,互寄礼物,他妈特别高兴,来的信里字里行间就能感受出来。 “其实这些应该是我这个做儿子的责任。” 朱琳琅将下巴搭在沈峻北的肩膀上:“那是因为妈对我很好,我才对她好。” 她是一个比较自私的人,别人对她好,她才会对别人好。 别人对她不好,她只会想着远离。 “妈疼你,也是因为你值得让人疼。” 沈峻北的大手摩挲着朱琳琅的后背:“想不想吃羊肉?我想让我的战友帮我邮过来一只羊,你觉得怎么样?” 冬天吃羊肉挺补的,可以一部分制成肉干给朱琳琅当零嘴,一部分炖着吃或者就着炉子吃火锅。 “我觉得可以。”她喜欢吃羊肉。 两人静静地待了一会儿,眼见着沈峻北的大手越来越烫,朱琳琅突然说道:“我今天想把老鼠的声带给割了。” 沈峻北:“……明天吧,你明天不是没什么事。” 今天还是把时间交给他好了。 话落,他一把抱起来了朱琳琅,大步向里屋走去。 …… 自打天冷参宝不出去后,沈峻北便打了一张床放到了后边的小卧室里,让参宝休息用。 今天,参宝睡到半夜突然睁开眼睛,然后打开灶房的门从后院飞了出去。 晚上它有听到爸爸说想让战友给邮羊。 那多麻烦,这点小事交给它就好。 附近的大山参宝都熟悉,哪里生活着野山羊它自然也知道。 喜欢走地下的参宝即便是冬天冻硬的土地也阻挡不了它的步伐。 它左钻右钻,右钻左钻,往上钻再向下钻,钻来钻去准备钻出去的时候,‘砰’一声,它撞上了个硬邦邦的东西,定睛一看,好家伙,它的头上居然有个木箱子! 这种地方有木箱子,那木箱子里装的肯定是宝贝吧?! 参宝赶紧换了条路,同时用参须拉住箱子,把箱子带出了地面。 它美滋滋的快速飞到山羊寄居的山洞里,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起一只羊就跑。 等到家后,它把山羊放到了后院里,箱子放到它现在住的屋里。 然后悄悄去了东屋,用叶子拍了拍沈峻北的胳膊。 沈峻北倏地一下睁开眼睛,待发现是参宝后,目光瞬间柔和下来。 他起身穿了件外套,跟着参宝到了客厅。 “爸爸。” “嗯。” 屋里有点干,炉子上一直坐着水壶,热气通过壶嘴悠悠地飘出。 沈峻北提起水壶往茶缸里倒了些热水,喝了一口润润了略有些干的唇,才问道:“怎么了?” “爸爸,山羊参宝勒回来了!” 沈峻北:“……你捉了一只山羊回来?” “对。”参宝边说还边晃着头上的小花,一副自己很棒的样子。 “我去看看。” 沈峻北走了几步,发现参宝停在原地未动,回头问它:“怎么不走?” “爸爸,你忘了夸我了。” 沈峻北:“……你真棒!” “我也这么觉得。” 参宝兴奋地带着沈峻北来到后院,用叶子指了指地上的羊:“爸爸快看。” 地上的山羊个头不小,有一百斤左右。 看着地上的山羊,沈峻北觉得参宝是真的很能干。 他摸了摸参宝的头,真心实意又夸了一遍:“参宝你真棒!” 参宝晃了晃头上的小花:“爸爸需要什么,跟参宝说,参宝很能干的,参宝可以帮你想办法。” “对,参宝很能干!” 沈峻北将地上的山羊放到地窖里,带着参宝进了屋,摸了摸它的头,说道:“快去睡觉吧。” 参宝被摸头后,更高兴了:“爸爸你也快睡吧,别把主人吵醒了。’” 沈峻北:……所以,就能吵醒他? 参宝听话的回到了自己的小屋,躺在床上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待听见开门声,还晃了晃小花,表示自己要睡了。 沈峻北笑笑关上了门,心想,真的是个孩子。 不过,还是听话的。 在客厅的炉子旁边站了会儿,去了去身上的寒气,之后,沈峻北回了屋,把外套脱了,上了炕,抱着朱琳琅继续睡。 …… 翌日。 朱琳琅把腌蛋的罐子打开,取出来几个鸡蛋装到了一个大碗里,脑子里接受着参宝给她传递的信息。 “参宝去山上勒了只羊回来。” “爸爸有表扬参宝。” “参宝很高兴。” “参宝在地下还发现了别的宝贝。” “不过参宝没有告诉爸爸。” 腌蛋还是之前林翠英教给朱琳琅的,当时说了腌好了要给她送几个的,趁着休息朱琳琅打算给她送一碗过去。 听了参宝的话后,朱琳琅把大碗放到了桌子上,抱着参宝坐到沙发上。 “你发现什么了?” 第163章 魂室变大 “你等等我主人。” 参宝从朱琳琅的怀里出来,飞到它现在住的屋里,用枝叶卷了一个木箱出来。 木箱不大,金丝楠木的材质,看着就透着一股温润而古朴的气息。 朱琳琅打开木箱,发现里边并排放着两个大小相同的木盒,木盒同样是金丝楠木的材质。 她取出一个木盒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颗散发着绿色荧光的珠子。 珠子晶莹剔透,内部似有云雾在流转,看起来极为神秘,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仿佛在召唤着她去靠近。 朱琳琅刚一伸手触碰,珠子便发出一道绿色的光芒,这光芒如同实质一般,瞬间将她和身旁的参宝都笼罩其中。 还没待朱琳琅反应过来,参宝便随着珠子一起消失无踪。 朱琳琅心里一急,刚要召唤参宝,便觉得头开始痛了起来。。 那疼痛像是有一把重锤不断在她的脑子里敲击,又似有一只大手想将她的脑子撕碎。 痛的她冷汗直流,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摇晃了好几下,终是没忍住,直接跌倒在地。 时间过去了不知多久,就在她几乎要被这头痛折磨得快要失去意识时,疼痛却开始逐渐减轻。 朱琳琅躺在地上,半天才缓过劲来。 她下意识地内视自己的魂室,却发现参宝所居住的魂室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只是一个简单、狭小的魂室,如今却变成了一个广阔无垠的空间。 空间里土地肥沃,散发着阵阵清新的泥土气息,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淌,溪边生长着各种不知名的奇花异草。 而参宝正坐在花丛之中。 朱琳琅心中又惊又喜,她猜测这一定是那颗绿色的珠子所带来的变化。 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朱琳琅就要将参宝召唤出来,却突然发现花丛之中爬出一只拇指大小的绿虫子。 绿虫子爬到参宝的旁边,不知道在和参宝交流着什么。 朱琳琅见此也不急着召唤参宝了,而是先起来换了套衣服,洗了把脸,然后瘫在木沙发上。 没过一会儿,参宝就出来了。 “宝,什么情况?” 参宝特别兴奋:“主人,我家变大了!!!” 之前它的家只能装下它,每次它进去之后都只能无聊的睡觉,现在它的家变得好大好大,它可以随便在里边玩。 刚说完,参宝就发现朱琳琅脸色惨白,它赶紧用叶子轻轻抚摸着朱琳琅的脸:“主人你怎么了?” 朱琳琅把参宝抱到怀里:“没事,就是魂室发生了变化,我刚才也跟着有一点反应,现在好了,不用担心。” “真的吗?”参宝用叶子缠住朱琳琅的手腕,轻轻的蹭了蹭。 “嗯,真的,现在什么事都没有。” “那主人一会儿喝点参须。” “好。” 参宝见朱琳琅真的没什么事,才又开始说:“主人,我家变得好大好大!” “我看到了。”魂宠师是可以内视自己的魂室的。 尽管她穿越了,但灵魂始终是自己的,因此参宝才会随她一同穿越而来。 也是因为如此,她才能施展出只有魂宠师才能掌握的淬炼药液的手法。 “我看到你现在的魂室变成了一个特别大的空间,只是那个绿色的毛毛虫是谁?” “它说它不知道。”参宝回答。 “不知道?” “它说它一直住在珠子里,感觉到我的家和它很契合,就进入我的家,和我的家自动融合了。” “那你们刚才交流了什么?” “它说那以后也是它的家了。” 朱琳琅心里琢磨,这毛毛虫该不会是那珠子孕育出来的空间之灵吧? 她估计那绿珠子可能是天生地长的天材地宝,属于空间一类,只是它自己不能形成一个空间,必须有一个与它相契合的载体,相融后,方能成长为一个独立的空间? 不管怎么,这是好事。 参宝的家变大了,它就会更自由。 而且,如果那个毛毛虫真的是什么空间之灵,也算是和参宝有个伴,不然这个世界没有魂宠,都没有人跟参宝一起玩。 想到这里,朱琳琅把目光又放到那个金丝楠木的木箱上。 随便打开一个盒子都是这样的宝物,那另一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这般想着,她伸手取过另一个盒子,掀开盒盖,只见一尊小巧精致的青铜鼎静静卧于其中。 鼎身三足两耳,造型古朴大气,鼎腹刻满了繁复的燔纹。 在鼎的内壁,还隐隐有一些模糊的铭文,朱琳琅凑近仔细辨认,却发现一个也不认识。 拿出这个青铜鼎朱琳琅左右看了看,她小的时候有听老师讲过,在她们那个星球,最早是有炼丹师的,而青铜鼎是作为炼丹的器具之一。 这个世界的历史上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人物存在。 不过,这个世界有一种道士,好像就挺有本事的。 之前,她在招待所的时候偷听到沈母说话,说的就是道士帮着沈峻北算出命中大劫。 那没准古代的道士会更厉害一些,能炼丹也说不准。 而参宝带回来的这个箱子,就有可能是当时的道士留下来的。 时过境迁,现在落到了她手里。 “参宝,这个箱子当初是埋在地表附近,还是埋在很深的地下?” “在特别深、特别深的地下。”它这次有一段路是一直往下钻的,钻了很久很久。 朱琳琅轻轻点头,心中暗自思忖:这倒能侧面印证箱子的确年代久远。 而且金丝楠木材质坚韧,可埋在地下千年不腐。 或许这箱子最初埋藏时仅是埋于地表,历经漫长岁月后,因地质变动或土壤沉降,才逐渐深埋于地底。 “参宝,我以前看的时候,的里有什么天命之女、天命之子。” “他们总能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好东西。” “我觉得你有可能就是天命之参。” “所以这才找到这个箱子。” “你想想,地底有多大,怎么这箱子就偏偏让你遇到了呢。” “这几率得有多小。” “啧啧,参宝,你可真厉害!” 第164章 第二只魂宠 参宝在主人打开另一个木盒的时候,去给主人倒了杯水,水里边飘着两根新鲜的刚脱落的参须。 它觉得主人需要补补。 听到主人夸奖后,它大眼睛眨啊眨:“我是天命之参?” 朱琳琅接过参宝卷过来的茶缸,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你就是天命之参!!” 参宝大眼睛转了起来,如果它是天命之参,那它多往地下钻钻,会不会就能钻到很多很多的宝贝。 这么想着,它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主人听。 朱琳琅喝了两口参须茶,想说,也有可能钻到别人家的墓地里。 那就成了盗墓贼了。 “宝啊,这个宝贝呢,是要随缘的,你可以钻着试试,但不一定就能遇到,你想想你这次遇到的宝贝是不是就是大机缘了,其他的还是不要太强求,平常心就好。” 参宝晃了晃头上的小花,表示明白了。 朱琳琅对于现在参宝的家还是有些好奇的:“参宝,你家可以装东西吗?如果可以还是要把这个箱子放到你家吧。” 留在外边不太保险。 参宝用叶子触碰箱子,转眼之间它便和箱子一起消失不见。 朱琳琅挑眉。 有点意思啊。 不过瞬间参宝又出来了,用叶子缠在朱琳琅手腕上,再看,原地已经没了朱琳琅的身影。 “我还能进来?”这是朱琳琅没有想到的,就算在他们星球,魂宠师也不能进入魂室的。 “主人你看,这是毛毛。” 参宝的叶子上趴着一只毛毛虫,毛毛虫全身都是毛茸茸的绿色,身子胖乎乎的,有着一双大眼睛和橘粉色的小耳朵,看起来憨态可掬,非常可爱。 它在与人沟通的时候不用意识,小嘴巴一张一阖的说道:“你好参宝的主人,我是毛毛,是参宝给我起的名字。” 朱琳琅看向参宝。 参宝:“它没有名字,是一只毛毛虫,所以叫毛毛。” 很好,很形象。 只是毛毛这个名字让朱琳琅想起了上学时,班里有位同学的魂宠是只狮子狗,也是叫的毛毛这个名字。 朱琳琅又转头看向毛毛虫:“你好,我叫朱琳琅。” 毛毛摆了摆尾巴:“我的家和参宝的家融合了,以后这里也是我的家,而你也是我的主人了。” “也就是说你是我的第二只魂宠?” 就算在她之前的世界,也是一人最多一只魂宠,并且有的人还会召唤失败,导致没有魂宠,朱琳琅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契约了第二只魂宠。 “对。” 毛毛虫虽然困在绿色的珠子里,但它是有着自己的意识和本能的。 当它察觉到如果错过朱琳琅,那它将会一直沉睡的时候,它毫不犹豫的将珠子与朱琳琅的魂室融合,自动契约成为朱琳琅的第二只魂宠。 “我虽然一直生活在珠子里,但我有着天生感知,我知道我的珠子是空间珠,属于种植空间一类,因为一直没有遇到相契合的载体,所以属于沉寂状态。” 原来是这样,朱琳琅问道:“那我也可以召唤你?” “可以,主人。” 魂宠师和魂宠之间有着灵魂契约,是不会相互背叛的,朱琳琅在听完毛毛虫的话后,了解到毛毛虫成为了她的第二只魂宠,所以对于毛毛虫也是亲昵了很多。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毛毛虫,毛毛虫身上的毛有一种小动物身上毛的那种毛茸茸感,摸着还挺舒服的。 参宝见此,飞到主人怀里,叶子缠着她的手腕上。 朱琳琅笑笑,这是吃醋了?她又摸了摸参宝的头:“乖宝。” 参宝用头蹭了蹭朱琳琅的肩膀。 “有小伙伴不高兴?” “高兴。” 家变大了,有新伙伴了是高兴的,不过以后主人就不是它自己的了,又有点不高兴。 很奇怪的一种心理。 不过主人说过,不能内耗,所以参宝很快调理好自己的心情,又用头蹭了蹭朱琳琅,晃了晃头上的小花,表示自己现在心情很好。 朱琳琅莫名有一种生了二胎,老大需要安全感的感觉,她抱着参宝没有松手,问了问毛毛虫空间的事情。 “就是种植空间,可以种植,主人你有什么想种的可以交给我,我来就好,别看我小,我种植很厉害的。” 参宝听了后立马说道:“我也可以。” “好,那以后要辛苦参宝和毛毛了。” “应该的。” 聊完之后,朱琳琅在空间里转了一圈。 可能是种植空间的原因,空间里的土地很肥沃,小溪的水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流来的,看着也很清澈。 有一块地方长满了不知名的花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不过空间倒是很大,以后找到了药材可以种到这里。 而且有了这个空间,朱琳琅和参宝的安全也算是有了一些保障。 即便有人发现了参宝和她的秘密她也就不怕了。 大不了,她就和参宝躲在空间里。 然后偷偷和参宝去一个这个星球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就是有点舍不得她的觉搭子。 不行的话,就将觉搭子一起拐走。 这边朱琳琅在空间里瞎转悠着,那边参宝和毛毛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我主人是不是很好。” “嗯。” “我主人是天下最好的主人。” “嗯。” “我主人怎么这么好呢。” “嗯。” “我要跟我主人永远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分离。” “嗯。” “嗯什么嗯,你怎么想的?” “嗯,我也要跟你的主人生生世世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你怎么能和我的主人在一起生生世世呢?” “她现在也是我的主人了。” “没准你们只有这一世呢。” “灵魂契约就是生生世世,你能解绑?” 参宝耷拉着叶子,有气无力的说道:“好像不能。” 没过一会儿,参宝的叶子又支棱了起来:“毛毛,我们还有一个爸爸。” “就一个吗?” “对啊,就一个,你还想要几个。” “可以有很多个。” 它还在珠里子的时候,珠子经过好几个人的手。 那些男人无不是三妻四妾,很多通房。 它觉得它的主人只有一个男人太少了。 怎么也要三夫四侍呀。 怎么能就一个呢。 第165章 思想奇怪的毛毛虫 参宝晃了晃叶子:“怎么能有很多个呢,这里法律不允许呀。” 原来是这样,它就说为什么主人只有一个男人呢,看来是受到法律限制了。 参宝又说道:“这不是重点,你说爸爸能和主人的灵魂绑定吗?” 毛毛十分不解:“为什么?没准哪天就散了呢。” 虽然这里法律不允许有很多的男人,但总允许没事就换男人吧。 这个腻了可以换下一个啊。 参宝觉得毛毛的思想很奇怪,这不像一个好毛说的话。 就很渣! “渣毛,这样不对,不能随便玩弄别人感情。” 毛毛摆了摆尾巴:“对呀,不玩弄,你情我愿就好了嘛。” 参宝头上的叶子跟麻花一样拧成一团:“不对不对,你说的不对。” “那你说啊。” 参宝总觉得重点跑偏了,它复盘了一下它们俩个说的话,然后把话题又扯的回来。 “毛毛,爸爸能和主人灵魂绑定吗?”它还挺喜欢这个爸爸的。 毛毛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落到花丛里一株红色的花上。这朵红花中间长着两个樱桃大小的果子,果子的蒂是连在一起的。 “我没办法灵魂绑定,不过这个果子是同心果,吃了后情丝难解,命运交织,若有背叛对方之念,便会遭反噬之苦。” 参宝看着这两个长在一起的红色果子:“会有什么反噬?” 毛毛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很严重,大概轻则昏迷不醒,重则直接完蛋。” 朱琳琅溜达了一圈后,回来看到两小只还在聊天,她看了眼手表,发现时间已经不早,她便准备出去了。 “参宝,毛毛,我要出去了。” “主人,等等。” 参宝把同心果的事情说给朱琳琅听。 朱琳琅听完之后眉梢微挑:“你的这片花草都很不凡?” 毛毛摇了摇头:“其他的就是普通花草,对你没有用。” 那些都是它喜欢吃的食物。 朱琳琅点了点头,把目光又放到了同心果上。 吃了后情丝难解,命运交织,若有背叛对方之念,便会遭反噬之苦? 揉了揉额头,朱琳琅因为刚才头痛产生的灵魂疲惫感依然存在。 她问毛毛:“我出去需要借助你们吗?” “不用,主人你想着‘出去’自然就能出去。” 朱琳琅对着参宝招了招手,摸了摸它的头,又摸了摸毛毛的身子:“你们在这里玩吧,我先出去了。” “好的主人。” 朱琳琅心里想着‘出去’,只眨眼功夫又回到了客厅。 她把手里一直端着的茶缸放在茶几上,靠在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现在她有两个魂宠,一只是参宝,一只是毛毛。 并且还拥有了一个可以种植的空间。 这些都是不能暴露的。 朱琳琅虽然很高兴,但她还是告诉自己要有平常心,对待这个世界要有敬畏心。 就算她有魂宠和空间,但她也只是普通人,一枪下去,她也得完。 所以,她要按着自己之前所设想的道路,靠自己的本事在这个世界立足。 顺便欣赏沿途的风景,享受生活的美好。 慢慢来。 不用急。 到了时间朱琳琅便开始做饭。 沈峻北回来后,拉着朱琳琅的手,看她的脸:“是不是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白?” 朱琳琅摇了摇头:“没有,身体好着呢,快吃饭吧。” 沈峻北没再说什么,只是吃完饭后就催着朱琳琅上炕休息。 等走的时候他看着睡着很沉的朱琳琅,眉心微蹙,大手抚上朱琳琅的脑门,不热。 把被子往上盖了盖,沈峻北俯身在朱琳琅额头上亲了一口。 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晚上他早早的就回来了,见朱琳琅刚睡醒,他走过来,大手轻抚着朱琳琅的脸颊:“真没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睡了一觉觉得灵魂的疲惫感消失了的朱琳琅双手勾在沈峻北的脖子上,微微用力,将他拉近自己,然后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没事,特别精神!” 沈峻北眼眸微眯,又回吻了两下。 “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说。” “嗯我知道。” 朱琳琅伸了个懒腰,起了床,“峻北哥晚上你想吃什么?” “我来做。”沈峻北帮着朱琳琅把拖鞋拿了过来。 朱琳琅下了地就又成了沈峻北的小尾巴,跟着他到了灶房,坐在小板凳上帮他烧火。 然后开启话多模式。 “峻北哥我们培训班不是第四次考核结束了嘛,淘汰了几名学生。” “其中还有一个跟我比较熟的姑娘。” “等下个月的时候我们就要由老师带着开始接诊,并且跟着老师去病房查房。” “不过听说有一部分学生是去市医院的,你也知道,市医院那边有过来两个老师过给我们上课。” “后边还要到乡镇免费看病。” 沈峻北想到朱琳琅喜欢吃地瓜粥,拿出两个地瓜准备煮到粥里。 他道:“那不是很好。” “对啊,昨天有个大姐过来看病,肚子不舒服,我就跟她说,我给她扎两针可以止痛,好的快一点。” “她开始有点不相信我,觉得我年轻,问可以找老大夫嘛。” “我说可以,就是老大夫得挂号,交钱。” “她立马就说,让我来。” 朱琳琅低头往灶里扔了两根碎树枝,刹那间,灶中橘红的火焰欢快地跳跃起来,丝丝热意扑面而来,将一抹淡淡的红晕晕染在她白皙的脸庞上。 带了红晕的脸庞显得要比中午苍白的脸色看着好看多了。 沈峻北看了一眼,放下心来。 朱琳琅继续说道:“其实我有点理解她,村子里没什么进项,都是靠工分生活,一年攒不了几个钱,再生病就更难了。” 那大姐不想找老大夫吗? 肯定想找。 但有时候没钱或许比生病更难受。 “慢慢会好的。”沈峻北说道。 生活总会越来越好。 人们吃得起饭,看得起病,住得起房子。 而他们的国家也会越来越强大。 将洗好的咸蛋放到锅里,沈峻北说道:“咱家的鸡蛋好大。” 朱琳琅觉得这里边不仅有多崽药的功劳,应该也有参宝洗澡水的功劳,不然那鸡早就虚了,还能下多黄蛋? 第166章 庆幸是你 沈竣北用另一个大锅烙了几张鸡蛋饼。 从他烙饼开始,朱琳琅就安静了下来,一声不吱。 沈峻北有些奇怪,侧头看她。 朱琳琅眨了眨眼睛:“怎么了?峻北哥。” “没什么,听你说话呢。” 朱琳琅:“……”她不太想说了,万一待会儿这个闷骚的男人又让她做诗夸夸他烙的鸡蛋饼怎么办? “那什么,峻北哥你今天真帅!” 不夸饼,夸沈峻北的话题应该安全一点吧。 沈峻北可能也想到了什么,他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我很帅?” “对啊,你真的很帅!” 沈峻北把烙好的鸡蛋饼铲出锅,又用勺子舀着盆里的面糊糊倒进锅里:“那我这长相有没有让你想做诗的冲动?” 朱琳琅翻了个白眼:“并没有,谢谢!” 将面糊糊抹匀,沈峻北看向朱琳琅:“没有也没事,在你心里我很帅就行。” 只要不做诗,朱琳琅觉得他俩就是甜蜜的小夫妻,所以,朱琳琅在心口处给他比了个心:“特别帅!” 将粥和鸡蛋饼端上桌,咸鸡蛋单捡到一个碗里,并且用水清洗了一下。 朱琳琅拿了一个咸鸡蛋在桌子上轻轻磕了磕,剥掉皮,挖了一块蛋白出来后,就看到里边沙黄沙黄还流着油的蛋黄。 她用筷子蘸了一点,放到嘴里:“好吃!” 然后将手里的咸蛋递给沈峻北:“峻北哥你尝尝。” 沈峻北接过咸蛋,也用筷子蘸了一点:“确实好吃!” 和朱琳琅设想的一样,用双黄蛋、三黄蛋腌出来的咸蛋比单黄蛋腌出来的要好吃多了。 “我给妈邮一些回去。” 即便已经是冬天了,可他们家的鸡依然在兢兢业业地下蛋,家里囤了不少鸡蛋。 “妈肯定爱吃。”沈峻北说道。 朱琳琅盘算着再腌一些,过年回家还能拿回去。 现在走亲戚都带着口粮,他们空手回去不好。 “我们团养的兔子生了很多的小兔子。” “那不是很好,兔子有三四个月就能吃了,等过年的时候你们可以用兔子加餐,烤兔炖兔麻辣兔,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沈峻北敲了一个咸蛋,剥皮,放到朱琳琅的碗里:“都是你的功劳。” 朱琳琅摆了摆手:“哪里哪里,都是兔妈妈和兔爸爸的功劳。” 这话一出,沈峻北看着朱琳琅的目光都有点不对了。 两人吃完饭,朱琳琅又写了会书法,然后早早就上了炕。 想到同心果的事情,朱琳琅问道:“峻北哥,如果有一种果子夫妻之间吃了就永远不会背叛对方,要是背叛对方就有可能昏迷不醒甚至死亡,峻北哥你会选择和我一起吃吗?” 沈峻北只以为朱琳琅没有安全感,他抱着朱琳琅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会。” 朱琳琅推开他,然后出了被窝,跳下炕,趿上拖鞋,跑了出去:“你等我一下啊峻北哥。” 跑到另一个屋,朱琳琅进了空间摘下同心果,扫了一眼参宝,发现它用叶子卷着毛毛,开心的小溪里游泳呢。 随后她就出了空间。 回了屋,朱琳琅将手里的两个果子分开,递给坐起来等她的沈峻北一个:“吃吧。” “参宝找到的?” 沈峻北自打接受了参宝是人参成精的这个设定后,对于参宝能在冬天找到果子这事,倒也没那奇怪。 毕竟人参都能成精了,找个果子算啥。 “对。”确实是参宝找到的宝箱,发现的珠子,然后有的毛毛和同心果。 “峻北哥你想好了……” 还没等她说完,沈峻北就把果子给吃了。 吃完后,他眼神认真无比,直直地盯着朱琳琅的眼睛,说道:“琳琅,我以我身上的军装起誓,我沈峻北永远不会背叛你!” 两人过了这么久,他是知道朱琳琅有自己的小秘密的,就比如参宝。 很正常。 谁没点秘密。 只要不危害国家,不危害人民,他尊重每个的隐私,包括他的妻子。 虽然朱琳琅有时候会说自己的性格有些自私有些自我。 但他知道,朱琳琅是一个热爱生活,热爱生命的好姑娘。 客厅烧着炉子,这屋里又烧着火炕,烘得屋子暖和和的。 朱琳琅穿着秋衣秋裤,趿着拖鞋站在地上,半天未发一语。 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心情。 或许是酸酸涩涩。 亦或许是暖暖涨涨。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那些未敢多想的情绪突然间翻涌而来。 有她莫名其妙到了一个新世界的茫然。 也有她努力融入这个世界的奋进。 更有一种隐藏在她内心深处,从未挖掘过的,她虽然站在这个世界的土地上,却又有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一种不真实感。 这些所有不能对人说的,全部在她的心里深处堆积。 就算是努力向着太阳开的花,也终有垂头的时候,更何况是她呢。 朱琳琅轻轻眨动了几下眼眸,目光缓缓投向屋顶,努力将眼眶中陡然翻涌的泪意压制回去。 她这反应吓了沈峻北一跳,慌的他急忙把朱琳琅抱进了怀里。 大手抚摸着她的后背,轻声问道:“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朱琳琅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没事,就是突然情绪有些上头。”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可能就是沈峻北这种认真且真诚的态度,让她莫名产生了一种踩在地上的踏实感。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哦,原来她的内心深处还有几分飘零的感觉呀。 沈峻北的胸膛宽阔厚实,朱琳琅靠在上边,不是很想说话。 沈峻北一下一下抚摸着朱琳琅的后背,回想了一下他刚才说的话,他觉得肯定是前一段婚姻的伤害让他的小妻子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安全感。 所以他轻声哄道: “琳琅,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我会对你很好。” “你不知道我有多少次庆幸过,在我昏迷时,和我结婚的是你。” “真的,还好是你。” “也只有你。” 日子和谁都能过。 但过的是什么日子就不一样了。 所以,他很庆幸。 第167章 羊肉火锅 沈峻北的个子在部队里都是高的,他坐在炕上,抱着略有些娇小的朱琳琅,大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是哄孩子一样。 语气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温柔。 朱琳琅也只是一时的情绪上头罢了,她额头轻轻蹭着沈峻北的肩膀,感觉情绪稳定下来,就想要杠上一杠。 “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那你的父母呢?我们以后的孩子呢?” “他们只能陪我们走一段路,而我们才会扶持着走过这一生。” 像是他的父母,即便他现在结了婚,想让他们过来住上一段时间,他们也是不愿意的。 再说他和琳琅以后的孩子,父母能陪伴孩子的,也就是二十岁之前的那一段路,二十岁以后,他们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孩子前行,在他们偶尔跌倒的时候拉上一把。 所以,他说:“琳琅,你才是我生活的重点。” 感情是需要回应的,朱琳琅用沈峻北的秋衣擦了擦鼻子:“你也是我生活的重点,峻北哥。” 看着朱琳琅孩子气的动作,沈峻北无奈地抚摸了两下她的头发:“心情好点了吗?” “好多了,其实也不是心情不好,就是……” 朱琳琅想了想应该怎么说:“就是觉得峻北哥你太好了,你知道有的时候人在难受的时候不会有掉眼泪的冲动,反而感动才会。” 疼的要死朱琳琅也不一定会掉眼泪,可某一瞬间,某一句话就有可能让她破防。 “那怪我。”沈峻北说道。 轻轻拍了两下朱琳琅的背,他道:“我哄你睡觉好吗?” “好啊。” 两人并排躺在炕上,沈峻北将朱琳琅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睡吧。” “嗯。”朱琳琅闭上眼睛,额头抵在沈峻北肩膀处,手抱着他的腰,放空大脑。 刚要睡,她又睁开了眼睛,把手里一直攥着的果子送到了嘴里,吃下后,才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沈峻北就觉得这个情景有点好笑。 同时心里又有些心疼。 他垂眸看着朱琳琅头上的旋儿,手没有停一直轻拍着她的背,等到对方呼吸绵长,他才停止拍背的动作,伸长拉了炕边的电灯绳。 闭上眼睛,他想,就算阳光开朗如朱琳琅也有心思敏感的时候,自己的媳妇儿,应该要多宠着一点。 …… 后院单独居住,长的膘肥体壮、羽毛漂亮的大公鸡在太阳刚要升起的时候,便仰天长啼。 啼完后还要隔栏侧望它那一群养的油光水滑,越发美丽的小娇妻们。 不过也只是看看而已。 毕竟它和它的小娇妻们就像是牛郎织女被这中间的栅栏无情的隔开了。 而如此狠心的人就是屋里那俩还没起炕的懒虫。 所以它又叫了两声,一定要把两人吵醒。 沈峻北有着自己的生物钟,生物钟一到他便醒了。 起身穿上衣服,将朱琳琅的衣服拿到炕上捂一下。 因为昨天没有夜间活动,所以朱琳琅醒的也很早,沈峻北一动她便也跟着醒了。 她盖着被子趴在炕上,看着忙碌的沈峻北。 “想吃什么?”沈峻北问道。 “吃粥吧。”昨天晚上剩下的红薯粥还有,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那你躺着,我去做。”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 朱琳琅坐起身子,穿上衣服,也跟着沈峻北出了屋。 客厅的蜂窝炉需要换煤,朱琳琅催着沈峻北去升火,自己把蜂窝煤换了。 用过的煤需要拿到屋外。 朱琳琅用铁夹夹着蜂窝煤一开客厅的门,豁,神清气爽。 她将煤放到墙角,吐出一口白色的哈气,对着天空伸了个懒腰,就听沈峻北喊她: “琳琅快回来!” 朱琳琅又哈了一口白气才回去。 沈峻北:“不冷?” “峻北哥,信我,早上出去转一圈,倍精神!” 沈峻北:“我不信你。” 不信就不信呗,有什么了不起。 朱琳琅撇了撇嘴,到灶房帮着沈峻北烧火。 早饭要简单一点,之前蒸好冻在外边的馒头也热了几个。 两人吃完,沈峻北便准备去上班。 朱琳琅拿着围巾非要给他围上。 沈峻北弯着腰,低着头乖乖任她围。 其实沈峻北觉得自己火力壮着呢,根本一点不冷,没办法,谁让他媳妇觉得他冷了。 戴好围巾,他轻揉了一下朱琳琅的头发:“在家里乖乖的。” “知道啦,走吧走吧。” 关好门,朱琳琅把她最爱的参宝召唤出来,一起干活搞卫生。 搞完卫生,又翻出之前剩下的种子扔给两小只,让两小只回空间里种地玩。 而她则把昨天准备送去隔壁,但没送成的那碗咸鸡蛋给隔壁端了去。 “琳琅,快进来。” 朱琳琅站在门口:“我不进去了,快,这是你教我腌的鸡蛋,已经可以吃了,尝尝怎么样。” 林翠英的性子比较爽朗:“那我可不跟你客气,我尝尝。” 她接过碗还道:“你进来坐会儿呗,又没什么事。” 朱琳琅不太习惯去别人家串门唠嗑:“不了,我这还想回去趁着休息看看书,等哪天没事儿的。” 林翠英见此,也没再让,把咸鸡蛋倒进自家的碗里,又捡了两块冻豆腐放到碗里,给朱琳琅端了出来。 “自己家做的豆腐,吃完再过来拿,千万别客气。” 朱琳琅接过:“那我得尝尝。” “欵,我就喜欢你这性格。” 两人聊了两句,朱琳琅便回了。 把冻豆腐放到灶房,朱琳琅看着大碗里的豆腐,想到窖里还有白菜、萝卜、土豆、红薯。 还有参宝勒回来的山羊,可以吃火锅呀。 只是没有麻酱的火锅总觉得没有灵魂。 想到家里的花生,朱琳琅舀了一碗出来,用大锅炒了炒,然后让参宝把皮去掉,再放到碗里,用擀面杖凿成泥。 “主人放心,参宝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它就回了空间。 朱琳琅看着消失无踪的参宝,看来它是真的喜欢它现在住的地方啊,以前没事的时候它是一点不爱回魂室的。 第168章 治病先治心 将野山羊肢解,羊腿单拿出来片成片,其他的则又冻了起来。 等到晚上沈峻北回来的时候,满屋都是羊肉火锅的香气。 “吃火锅?” “嗯,想吃了。” “怎么没等我回来弄?” “不用,我现在这刀工干啥不行。” 肢解一只羊而已,简单的。 羊皮她还泡了起来,准备鞣制成羊皮垫子呢。 羊肉火锅配上花生酱,真的是喷喷香,两人围着一小炉子,吃的津津有味。 吃完后,朱琳琅看着把水壶坐在炉子上的沈峻北挑了挑眉。 沈峻北垂眸看了她一眼,说了句:“羊肉很好吃。” 就是吃完了后有些燥。 朱琳琅浅笑不语,这男人昨天晚上没吃上肉,看来今天想加倍啊。 …… 休息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再上培训班时,班里还剩下的三十四名同学又分成了两队,一队去了市医院,一队留在了军区医院,跟着各科的老师后边开始实习。 徐老师一早就惦记着朱琳琅,手快的把朱琳琅安排到了他的诊室。 “小朱,你每天早上跟着孙老师去查房,查完房就过来。” “好的徐老师。” 所以,朱琳琅每天一早来到医院之后,先去找孙老师查他所负责的病房,顺便听孙老师讲一讲这些病人的病情、诊治的方案、需要注意的事项等等。 查完病房,她再到徐老师的诊室,坐在徐老师给她留的诊桌后边,等着病人看诊。 期间,如果孙老师有手术的话,还要叫上她,去给他做助手。 可以说,很充实了。 一天,一位妇女同志来到徐老师的诊室,那妇女同志没找徐老师,反而直接找的朱琳琅。 “小朱大夫,我又来了。” 朱琳琅笑道:“大姐,来针灸?” 那大姐摇了摇头:“还没到日子。” 她拉了下身后跟着她的姑娘,介绍道:“小朱大夫,这是我妹子,才十六,去年才来事,一来事就肚子疼,小朱大夫你看看能给扎两针不?” 小姑娘可能性子有点腼腆,也可能看的这病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她偷偷看了朱琳琅一眼,便低着头不吭声。 朱琳琅笑笑:“过来坐,我先给她看看是什么问题。” 大姐拉着她的妹子坐下,又让她把手拿到桌子上。 朱琳琅把脉枕往前挪了挪:“把手腕放在这上面,身子不舒服看病嘛,很正常,不用不好意思的。” 姑娘把手放在脉枕上。 朱琳琅将手搭了上去,一边数着脉搏,一边观察着姑娘的脸色。 过了一会儿,她收回了手。 “没事,不严重,可以扎几针,不过回去之后要注意保暖,经期不要碰凉水,小问题,不用开药,我给你开点红糖,经期喝一点。” “针灸的话最好经期前一周就过来,到经期结束为止。” 这个姑娘应该是以前没注意受了凉有些宫寒,不过不严重,要是能按时来针灸,有两个疗程就差不多了。 而红糖性温,入脾、胃二经,能起到暖宫作用。 说完,朱琳琅又补充道:“来年艾蒿长起来的时候,用那个泡泡脚也管事。” 那大姐立马说道:“行,那麻烦小朱大夫你先给扎几针,等明年有艾蒿了,我再让她用艾蒿泡泡脚。” 诊室里有一张检查床,朱琳琅让姑娘躺在那上边,顺手把帘子拉上,然后给她施针。 留针需要二十分钟。 留针的时候,大姐又问朱琳琅:“小朱大夫,女人不生孩子你能看吗?” “那得看看具体情况。”朱琳琅说道。 那大姐点了点头:“我妯娌结婚四年了没个孩子,之前也看了几个大夫,吃了些偏方还是没怀上,我就想着,要是针灸对这个也管事我就带她来看看。” 朱琳琅笑道:“那你带她过来,总要看过之后我才能跟你说针灸管不管用。” “行,那我明天带着我妹子来针灸的时候,正好也带上我妯娌。” 当初朱琳琅要给她针灸,她还有点觉得对方年轻,不太相信对方。 后来因为对方不要钱,她为了省钱才让朱琳琅给她扎的针。 事实证明,年龄跟医术没关系,她扎过几次针后身体舒服多了,肚子也没那么痛了,心也没那么烦了,晚上睡的还好了。 所以,这次带着妹子来,也谁也没找,就找的朱琳琅。 当然,这跟朱琳琅现在看诊免费有一定的关系。 等朱琳琅为病人取了针,两人走后,徐大夫笑道:“看来这病人还挺信任你的。” 朱琳琅把针消了毒,收了起来:“主要是不花钱。” 徐大夫摇了摇头:“要是真治不好,倒给钱人家也不来呀。” 朱琳琅笑笑没说话。 徐大夫又说:“说起来,部队家属大院把你传的可是挺彪悍的,我看你对病人态度挺好的,细心又温柔。” “那怎么能一样。” 朱琳琅坐回她的座位上:“治病先治心。病人是来看病的,本来就不舒服,我在冷着一张脸,那心理上就对病人造成无形的压力。” 职业素养她还是有的。 “再说,我平时也是很温柔的,怎么就能传出我彪悍呢。” 徐大夫端起茶缸喝了口茶水,然后又慢悠悠的把茶缸盖盖上:“哈哈,谁传出来的我不说。” 反正好多人都说朱琳琅性格挺厉害了。 徐大夫特别喜欢朱琳琅,跟她透露道:“小朱,明年咱们医院准备引进一台B超机,听说那玩意儿特别厉害,用了之后就能看到你身体的内部情况,比如你肚子里长个东西,那玩意儿一看就能看到。” “好事啊!” 对于朱琳琅来说,难的不是给人看病,难的是看完病之后要怎么说。 比如说孙大夫的肝血管瘤,她就是跟人家说了,也得看人家信不信呀。 毕竟看不到。 有了B超机就不一样了,不信没关系,你去照照呗。 徐大夫叹了一口气:“好事是好事,就是贵啊,一台机器三十多万。” 说着,徐大夫还举起了三根手指:“三十多万啊,我一个月工资才九十多,你说说三十多万多少钱啊。” 那确实不便宜,朱琳琅笑道:“没事,等以后咱们国家研究出来了就好了。” 科技总会进步的。 第169章 看诊 徐大夫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不过有了这个机器也确实好,咱们看病光凭把脉有一定的局限性,西医呢又是头痛治头,脚痛治脚,只治看得见的病,局限性就更大了,这有了机器以后就不一样了。” 朱琳琅也跟着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则是,有了机器,以后对她看诊也会更方便一些。 毕竟能证明她确实是有点本事的。 …… 第二天,那个大姐带着她的妯娌和妹子一起来了。 朱琳琅先给小姑娘施了针,然后才给带过来的另一位病人看的诊。 她习惯性的先观察一下病人的脸色,再给她把脉。 过了很久,她才收回手。 “怎么样大夫,我这情况要孩子好要吗?” “可以的,没问题。” “不过我们做医生的,不管病人是什么情况都是要告知对方的,你呢最开始应该没这么严重,后来吃了不该吃的药不仅没有治好病,反而导致现在情况更严重了。” 说到这,朱琳琅严肃起来:“是药三分毒,药可不能乱吃啊。” 病人一听,心里一紧:“大夫,那我现在这情况好治吗?” 朱琳琅想了想,拿过开方的本子,刷刷刷的写了个方子,然后说道: “是这样的,我先跟你说一下,你要是决定在我这看病呢,以前所有的药都不要吃了,因为我要给你开方子。” 有的药是互相冲突的,更何况这病人吃的药也不对症。 病人赶紧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大夫。” 朱琳琅继续说道:“你这个病是输卵管堵塞……” “大夫什么是输卵管堵塞?” 朱琳琅挠了挠脑门,这要怎么解释? 太复杂的对方可能听不明白,她想了想说道:“你可能理解为,你的体内有有一条管道堵了,不能往外排送种子了,没种子就长不出孩子,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病人点了点头:“有点明白了。” “那就行,那我继续说,你之前吃的那些药,一是有一些药物里边含有毒性,二是根本不对症,它们一部分被你吸收了,一部分你吸收不了的就沉淀在你身体里,对你的肝肾功能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但你不用急,这些都是可以治的。” “咱们要孩子,首先得保证大人的身体是健康的。” “我给你开这些药,就是调理你身体的。” “而你每天需要上午过来针灸,记住,上午。” 上午阳气旺盛,对于身体虚者针灸效果最好。 这个病人本来身体不错,应该是吃了一些不对症的偏方,吃的身子现在有些虚。 “还有,你这个月之内来找我看诊针灸都是不收费的,不过抓药要收费。” 朱琳琅说完之后,也没催,只等着病人自己决定要不要治。 徐大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朱琳琅身后,看了看朱琳琅开的方子,看完之后还点了点头,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病人听了朱琳琅的话后,问道:“大夫,那我这药得吃多少时间?贵吗?” “放心,我有考虑到大家都不容易的情况,我给你开的都是便宜的药,没给你开贵的,一副药8分钱,你先吃5副,吃完了我再给你调整方子。” 中医开方就是这样,一人一方,随时调整。 病人一听一副药才8分钱,也放下心来。 “那麻烦大夫你了。” “客气了。” 朱琳琅说完之后,还请了徐老师帮着给对方诊了下脉。 然后等之前那个小姑娘针灸完,朱琳琅才给这个病人针灸。 拉上帘后,朱琳琅让病人把腹部和腿部都要露出来,然后按照中极、归来、子宫、三阴交、关元、气海、足三里穴位的顺序下了针。 下完针后,朱琳琅轻轻弹了一下足三里穴位上的针。 瞬间,穴位上的所有针都微微颤动起来,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朱琳琅问道:“有什么感觉吗?” 病人:“大夫,我感觉你扎的地方有点发麻,好像还有点热,暖乎乎的。” “哦,那就行,别动啊,到时间了我会给你取针。” 像输卵管堵塞这类病症,病情较轻时采用针灸治疗会有些效果,但病情严重的话,往往需要进行手术治疗。 眼前这位病人的情况就偏严重些,若使用一般针灸方法,很难将其治愈。 不过朱琳琅作为辅助系魂宠师,有着独特的能力。 那就是她能以魂力催动穴位上的针,并将魂力通过经络,渗透进被堵塞的部位。 当然,她也就这点本事。 朱琳琅嘱咐完病人后,便掀开布帘出来了。 她把自己开的方子给徐老师看看,下边还要徐老师签字,这是规矩,像她现在这种身份是没有处方权的。 徐老师在下边签上了字。 “小朱你这方子搭配的不错,药材不贵,还很合理,可以可以,后生可畏啊。” “哪里哪里,徐老师,我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徐老师可不这么觉得,他自始至终就觉得朱琳琅很有天分。 等给病人取了针后,朱琳琅又叮嘱道: “注意保持心情乐观,心情好,身体才能好,很多病都是不好的心情导致的,我知道你四年没生孩子肯定被家人催,心里着急,情绪难免受到影响,但你要自己学会调节……” 他们这个门诊病人并不是很多,到了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徐老师看朱琳琅还得一会儿,就先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路上碰到了另一个跟他一样中西医的大夫,姓孔。 “徐主任,心情这么好?” 徐老师笑呵呵地道:“对啊,带的学生省心,我自然心情就好。” 说起这个,孔大夫的心情截然相反:“徐主任,你是不是自己挑了好学生带,给我选了个不好搞的学生?” “胡说,剩下的这些学生都是优秀的,我们每次考核都十分严格,就怕误了咱们军区医院的名声。” 徐老师可不承认,还在继续狡辩: “我跟你说老孔,不说为别的,就是为了咱们军区医院着想,挑选出来的每位学生我们都是从多方面考虑,必须是符合咱们标准的才行。” 第170章 寻宝失败 “不然,以后不管是去了农村当个赤脚医生还是进了公社的卫生院,万一医术不行,出现什么问题,人家问你哪学的啊。” “他说,我某某军区医院培训出来的。” 徐老师说到这,拍了拍自己的脸:“我自己都觉得丢脸!所以,现在留下的每位学生都很优秀,包括跟着你的那一名。” 孔大夫笑了笑,要不是他也关注过培训班的情况他就信了,呸。 “徐主任啊,你这么说你就不亏心吗?” 徐老师表示他并没有什么可亏心的,除了他手快的抢了朱琳琅外,其他的每一位学生都是他们严格培训出来的。 以后不管去哪,只要踏实努力,就能当好医生。 ...... 朱琳琅看完诊后,将病人的病例记录在一个本子上,包括看病的日期,病人的基本信息,以及给对方用的什么药,针灸的是什么穴位。 然后才拎着包回了家。 到了家后,朱琳琅发现参宝瘫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 这什么情况? 她上前摸了摸参宝的胖身子:“咋了宝?” 参宝耷拉着叶子。 “参宝天天钻地。” “参宝什么都没钻到!” “参宝不是天命之参。” 朱琳琅差点没笑出声来,天命之参那就是她哄着参宝玩的。 而且参宝都是在半夜出去,怎么大中午的来表演丧参了。 一看就是出来找存在感了。 将参宝抱起来,朱琳琅揉了揉它的头,劝道: “宝,这找宝贝呢,不能着急,慢慢来,再说,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平常心啊宝。” 参宝晃了晃头上的叶子:“没找到宝贝,参宝还遇到了一堆骨头,吓死宝了。” 朱琳琅:“……”那地下什么都有,有骨头很正常呀。 “参宝看那些骨头的骨龄有些好小,像是刚出生没多久。” 朱琳琅闻言,沉默了下。 “有些骨头都露到土外了,参宝将它们埋了起来。” 朱琳琅抚摸着它的头:“你这样做是对的。” 参宝晃了晃头上的小花。 在它眼里,生命是宝贵的,除了那些它想要勒死的除外。 沈峻北回来看到抱在朱琳琅怀里有些蔫头耷脑的参宝,问道:“这是怎么了?” 朱琳琅起身,把参宝放到沈峻北怀里:“心情不好,你哄哄。” 然后也不走,就站在那里看沈峻北是怎么哄孩子的。 沈峻北除了哄过朱琳琅哪里哄过别人,更何况还是一只人参精。 他略有些手脚僵硬的抱住参宝,然后大手轻揉了一下它的头:“心情好了吗?” 参宝高兴地晃了晃头上的小花。 被爸爸抱了,很高兴。 朱琳琅笑道:“峻北哥你习惯习惯,先拿参宝练练手,以后你好抱孩子呀。” 沈峻北看向朱琳琅的表情略有些无奈,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热汤面怎么样?” 天冷,来一碗热汤面,在攉点烤干的辣椒面,加点酱油,过瘾。 这还是她跟隔壁邻居学的。 “行。”沈峻北把怀里的参宝又递给朱琳琅,然后大步去了灶房。 朱琳琅莫名觉得沈峻北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不过,也有可能是她的错觉。 “毛毛呢?” “毛毛在翻地。” 朱琳琅想到那拇指长的毛毛虫...... 翻地? 那得翻到啥时候。 不过她也没管,因为参宝特别喜欢干活,而且干活还特别利落,不管毛毛怎么样,参宝都能搞定。 “去自己玩吧,我去帮爸爸做饭。” “参宝也可以帮爸爸做饭。” “别一会儿把你煮熟了。” “那......那还是算了。” 它还是去帮毛毛翻地吧。 参宝挥了挥叶子,瞬间消失。 朱琳琅进了灶房看到沈峻北在和面,把白菜拿出来一颗,切了一点,然后往锅里加了水,才点了灶。 沈峻北问道:“参宝为什么心情不好?” “它觉得地下会有宝贝,这两天去寻宝了,结果没寻到,不知道在哪发现了很多的骨头,再加上没寻到宝,心情便有些不好吧。” “寻宝?” “对啊,寻宝。” 沈峻北擀面的动作顿了下,想了下人参精没准真能寻到宝贝,据他所知,前两年有很多去了国外和香江的人,带不走的宝贝都藏了起来。 “你叮嘱参宝,如果寻到宝了,一定要藏好。” “嗯嗯,会的。” 参宝现在的家那么大,随便放。 沈峻北把擀好的大面饼折叠起来,又说道:“还要告诉参宝白天不要出去。” “不会的,它都是夜里没人的时候才出去,即便出去它大多也是走的地下。” 说完之后,朱琳琅笑着看向沈峻北:“不过,你自己跟它说最好了,你知道的,我不太会教育孩子的,你得多管管参宝才行。” “好。” 突然想到什么,沈峻北问道:“你为什么让参宝管我叫爸爸,不管你叫妈妈呢。” 朱琳琅能说她三岁的时候召唤来的参宝,三岁的她让参宝管她叫妈妈? 别的小朋友都是让魂宠叫自己主人的,她也就这么让参宝叫了。 这些不能说,朱琳琅便道:“因为我和参宝都想管你叫爸爸。” 沈峻北神色未变,有条不紊地把面条下到锅里,随后侧头看向朱琳琅,目光深邃而炽热,宛如暗夜中蛰伏的头狼锁定了猎物,带着一丝侵略性:“晚上……让你叫个够。” 又来! “其实倒也不必。” 晚上她并不想叫。 因为想吃烧干辣椒,朱琳琅去拿了几个,然后将灶里的碳扒拉出来两块,把干辣椒放到碳上烤了一下。 “呛不呛?呛放那我来。”沈峻北说道。 “不呛,我烤的少。” 烤好后朱琳琅将辣椒切碎。 沈峻北看面条要好了,把白菜叶放了进去,一分多钟,将面盛了出来。 然后加入油、盐、醋、酱油、烧干的辣椒和一点点香油。 给朱琳琅盛了一大碗。 朱琳琅捧着大碗:“我吃不完啊。” “吃不完我吃。” 第171章 送医下乡 前半个月培训班的学生是跟在医院各位大夫身边学习,后半个月则开始送医下乡。 沈峻北怕朱琳琅冷,把棉大衣、帽子、围巾、手套和棉鞋通通准备好。 水壶里也灌满了热水。 怕朱琳琅可能吃不习惯别人家里的饭,他又往朱琳琅的包里放了些前两天烤的羊肉干。 考虑到朱琳琅是坐卡车去,他说道: “你等着,我那还有件几年前的旧大衣,被我收起来了,我去部队给你拿一下。” “不用,我这样就不冷了。” “听话,我一会儿就回来。” 朱琳琅见此也没再拒绝,乖乖的穿上了棉大衣,戴上了围巾手套帽子。 然后抱着沈峻北给她拿回来的那件旧的棉大衣。 “那我走了啊,峻北哥。” 因为计划今天要去远一点的地方,医院统一安排六点出发。 沈峻北帮她正了正帽子:“遇到事情不要慌,找你们的带队负责人,在外边注意不要被别人欺负了。” 朱琳琅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她是出去给人看诊的,又不是出去找事的。 “放心吧峻北哥,我这人一向与人为善。” “嗯,我知道。” 朱琳琅踮脚亲了一口沈峻北的下巴,又挥了挥手:“走了,峻北哥。” 沈峻北拿起木沙发上那个新鞣制出来的羊皮垫子:“我送你到医院,送完你正好去部队。” “也行。” 冬天天要亮的晚一些,两人出门时,外面天色还很暗,稍微远一点的人影就有些看不清了。 朱琳琅摘下一只手套揣进口袋里,然后用手指去勾沈峻北的手指。 沈峻北反手握住她的手。 朱琳琅安安静静地任他握着,只是没一会儿,又手欠的挠他的手心。 沈峻北侧头看了朱琳琅一眼。 朱琳琅笑笑,突然问道:“峻北哥,如果有一天我和妈同时掉进了粪炕你会救谁?” “能不救吗?”为什么他媳妇如此与众不同,别人都是掉进水里,她倒好,直接进粪坑了。 “不是,你嫌弃我呀?洗洗还是能要的。” “你说这件事情,它不成立,妈和你都不傻。” “比如我傻了。” 沈峻北:“……”有必要对自己这么狠吗? 沈峻北:“那肯定救妈,你傻了还要你干嘛。” 朱琳琅停下脚步,抽回自己的手,走到沈峻北身后,一个猛跳跳到他身上,勒住他的脖子:“重新说!” 她是发现了,沈峻北不是以前那个说话一板一眼的沈峻北了,变成了现在敢顶嘴、敢涮她的沈峻北了。 真是没想到,沈峻北刻板的表相下面,挖掘挖掘,还能挖掘出来一个有趣的灵魂。 不过,她今天就要让沈峻北知道,好男人是不能什么话都说的。 两人玩玩闹闹,完全没发现前边的院子大门打开,从院里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一出大门就看到走近的两人,然后笑道:“峻北,这是送媳妇去上班?” 朱琳琅听到动静立马从沈峻北的背上跳了下来,她站的笔直,端的是一副正正经经好媳妇的样子。 沈峻北带着朱琳琅往前走了两步:“是。刘师长,您这么早?” “嗯,今天有点事需要早去。” 刘师长说完,看着两人笑道:“你们夫妻之间感情挺和睦嘛,峻北平时行事过于刻板严肃,如今这般模样,倒显出几分年轻人的朝气,挺好。” 沈峻北:“让师长您见笑了。” 他把朱琳琅介绍给对方认识:“这是我的妻子,朱琳琅。” 朱琳琅神色从容,落落大方地说道:“刘师长您好,早就听峻北提起过您,今日一见,倍感荣幸。” 刘师长哈哈一笑,拍了拍沈峻北的肩膀:“瞧瞧,小朱同志多会说话。峻北啊,你可得好好珍惜,以后有空,带着小朱同志来家里坐坐。” 沈峻北说道:“好的师长,我一定会带琳琅登门拜访的。” 三人边说边往前走,又聊了几句,到了岔路才分开。 等走了一段距离,朱琳琅问道:“峻北哥,这是你的上级领导吗?” “对,刘师长是我的直属上级领导。” 沈峻北把能说的简单说了一下:“刘师长是一位值得人尊敬的老革命,他参加大大小小不少的战役,曾经在某次役里,他带着一个营的战士死守阵地,面对多于己方数倍的敌人,硬是扛了三天三夜。” “那确实很让人敬佩!” 沈峻北将朱琳琅送到医院,把手里拿着的羊皮垫子递给她:“坐车的时候铺在车上,去吧。” 朱琳琅挥了挥手,走了几步,她回头说道:“峻北哥,晚上我要回来的晚你先吃啊,别等我。” “嗯,我知道。”沈峻北看着朱琳琅进了医院大门才离开。 …… 卡车拉着朱琳琅他们开往附近的乡镇,每到一个乡镇都会放下五名学生和一位带队的老师。 近一点地方的还好,远一点地方下车的,大家坐在卡车后斗里,北风一吹,人都麻了。 朱琳琅养了大半年,现在身体素质很好,穿的又厚倒是不冷,可有几个可能是家庭条件不太好,只穿了薄棉袄和带着补丁的褂子,连帽子都没有,冻的嘴唇都发紫了。 朱琳琅把沈峻北给她拿的盖腿的大衣递给了他们。 “你们把这个盖上。” “班长,这不好,天这么冷,你用吧。” “我穿的厚,没事,快点,别墨迹。” 刚才说话那人抿了抿唇,接过棉大衣,僵着手给冻的挤在一起的几人盖上。 几人纷纷向朱琳琅表示感谢。 朱琳琅摆了摆手,她平时也是吃过几人家里带来的吃食的,虽然都是农家生产的一些东西。 徐老师这次是跟着带队一起出来的,他带了个棉垫子,坐在垫子上,靠着铁皮档板,把手抄在袖筒里。 “是有些冷,因为人多,只有卡车能装的下,这卡车还是部队借来的,明天你们带上被子吧,脏了回去再拆洗,暖和是真的。” “我们知道了,徐老师。” 徐老师看向朱琳琅:“还是你这丫头聪明,穿的是真厚实。” 朱琳琅笑笑问徐老师:“老师,您怎么没坐前边。” 第172章 来都来了 “嘿嘿,我跟你说小朱,有两个年纪比我小的大夫,体质还不如我呢,我让他俩挤前边去了。” 说完,他往朱琳琅那边挪了挪,低声说道:“这就是中医的好处,把自己的身体调整的棒棒的!” 朱琳琅给徐老师竖了个大拇指:“您这身体确实不错。” 然后就听徐老师说道:“对了,自己给自己把脉总是有些不方便,回来你给我把把脉呗。” 朱琳琅默默地收回自己的大拇指,为什么这些大夫总想让她给把脉。 不过她嘴上却说道:“好嘞。” 朱琳琅他们是第四组下车的,徐大夫没下,还嘱咐朱琳琅多照顾点同组的学生。 “放心吧徐老师,这不是还有周老师嘛。” 周老师是给他们上思想课的老师,年龄不大,医术还可以。 因为医院这边早就跟周边乡镇的公社沟通过,所以公社一早就准备好了。 为了表示支持,他们腾出了一个大办公室,里边摆放了桌子和凳子,并且早早的就生起了炉子。 炉子不像朱琳琅家里那样烧的蜂窝煤,而是碎块煤。 上边坐了一个大壶,大壶里烧着水。 旁边的那张桌子上,还摆了几个大茶缸。 “你们快坐,先别着急,坐下喝点热水,这天太冷了。” “社员我们之前就通知过了,说的是八点,这还得一会儿。”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一下了,我是咱们青山公社的公社主任,我姓李,你们叫我老李就行。” 朱琳琅和其他几位学生围在炉子边烤火,社交的事情都交给了周老师去负责。 旁边一个同学小声说道:“班长,一会儿有摸不准的病情,能找你帮忙不?” “好啊,没问题的,不过咱们都是经过时间的考验的,我相信你可以的。” 朱琳琅痛快地答应了下来,还不忘给对方洒点鸡汤。 这次分配到他们这组的还有陈文涛,之前他去了市医院。 只见他推了推眼镜:“你们也可以找我帮忙呀。” 刚才说话那同学把头往旁边一扭。 陈文涛笑着推他:“你啥意思?” 那同学:“我信不着你。” “我医术还可以,真的。” “你自己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陈文涛叹了口气,好吧,他自己也不怎么信,确实比起朱姐差远了。 屋子里暖和,本来因为坐车冻透了的几个人现在都暖和了过来。 朱琳琅把头上的围巾帽子和身上穿的棉大衣脱下,看了一眼手表也差不多到时间了。 找了张用不着的桌子,她把棉大衣和围巾帽子放了上去。 又打开自己的水壶喝了几口热水。 喝完后她问道:“你们坐哪个位置?” “我们都行,班长你选吧。” 这也没什么可选的,朱琳琅随便挑了位置就坐下了。 她刚坐下,门口就传来了说话声。 “是这里吧?” “听大队长的通知是。” “那咱们快进去吧,太冷了这天,我手都要冻掉了。” “小花把门开开。” 门一开,冷风就往里边灌,靠在门口附近的人还缩了下脖子。 而进来的病人居然是用木板抬着进来的。 李主任忙把别的办公室的门帘摘下来挂在这屋的门上。 挂完门帘后,他又让这几人往里走了走,然后跟大家介绍了下这位社员的病情。 “这几个都是我们公社的社员,一家人,家是北牛村的,生病这人叫徐三柱,他从前年冬天开始,腿就开始不得劲儿,走路发沉。” “咱们农民你们也知道,以为干活太累,歇歇就好,也没在意。” “到了去年夏天,他的右腿开始肿了起来。” “起初还只是小腿有一点肿,后来越肿越大,跟发了面的面团一样,现在两条腿肿的不成样子。” “走路都费劲儿。” “他们也来咱们公社的卫生院和咱们县里的县医院看过,都没看好。” 这家人除了病人,一共来了是四个人,两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负责抬着病人,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和四十多岁的大娘。 几人在李主任介绍病情的时候都没说话,只是看到屋里比较年轻的几个大夫,心里头的第一想法都是这么年轻,医术肯定一般般。 怕是没多大希望。 不过,来都来了,总要看看的。 等李主任说完,其中个子相对来说要高一点的男人说道:“那个,我爹这情况就和李主任说的一样,你们看看能治不?” 一组的几个同学同时看向朱琳琅。 这情况,他们一听都麻了,连县医院都看过,县医院没治好的病,他们肯定也不行。 现在能指望的也就是朱琳琅了。 屋子的角落里放了一张木板床,木板床上铺了一个老旧但还算干净的薄褥子。 朱琳琅说道:“先把病人抬到床上去,我们看过之后才能确定能不能治。” 说话的功夫,门口又进来了几个人,李主任怕屋里人多吵闹,忙叫来公社的一个干事把人带到了隔壁的屋子。 没有特别严重的病人,他们这组的同学也不着急,跟着朱琳琅一起看了看这位得了怪病的病人。 病人腿上盖了个被子。 朱琳琅上前要把被子掀起来,那病人一把按住盖在腿上的被子,嗫嚅着说道:“姑娘……” 朱琳琅:“怎么了?” 病人四五十岁的一个汉子,大冬天硬是把脸憋的通红,半天没说出话来。 还是刚才说话的那个男人说道:“大夫,那什么,我爹因为腿粗不好做裤子,就光着腿,穿……穿了个大裤衩。” 棉花需要凭票,还是限量供应,布也要布票,就他爹现在这腿,没点子家底的根本穿不起棉裤。 朱琳琅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我非常理解,不过,病咱们还是要看的,这不掀被子也看不了啊。” 陈文涛也附和道:“我们大夫跟别人不一样,看病不分男女,眼里只有病人,你得掀开被子让我们看看病人腿到底是什么的,不能光是你们说病人怎么怎么样,我们得亲眼看看是什么样的。” “而且你们之前去咱们公社卫生院也好,还是去县医院也好,也得给人看看你们这腿啊。” 病人儿子解释道:“那什么,我们之前看病都是男大夫。” 他说完,又劝了劝他爹:“爹,让大夫看看啊。” 第173章 一只蚊子引发的疾病 见他爹松了手,他便把被子掀了起来,掀到他爹的大腿根处。 等掀起被子后,朱琳琅看了看。 病人的腿确实如他们所说的一般,跟发了面的面团一样肿的有普通腿的两三倍粗。 而且皮肤紧绷、变厚,颜色也不是正常的肤色,从脚踝向上由黑褐色逐渐变成了暗红色,表面还有大小不一的疣状突起,并且有一部分皮肤发生了溃烂,渗出了难闻的液体。 朱琳琅观察过后,便伸手在病人没有发生溃烂的皮肤处按了一下,只见按出的坑久久没有回弹。 她没有着急给病人把脉,而是退到一边让他们这一组的同学都看一下。 “你们也看看。” 其他的四个同学包括周老师都上前看了看。 看完之后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是几人都没有当着病人的面讨论病情。 朱琳琅等四人看过后,才给病人诊了脉,诊完脉她心里便也有数了。 她与病人家属说道:“大叔这病是淋巴性水肿。” 朱琳琅喜欢在与病人沟通的时候,把病情说清楚,让病人以及病人家属心里能对病情有个简单的认识。 “刚才李主任介绍道,大叔是从前年冬天就觉得腿发沉。” “那就有可能在前年夏天的时候,大叔被蚊子咬过,而咬大叔的那只蚊子本身携带一种丝虫。” “这种丝虫会通过叮咬处进入人的身体,经过血液的流动,到达淋巴系统。” “然后在淋巴系统里繁殖,从而造成了淋巴系统的堵塞,导致大叔的双腿肿胀。”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只蚊子引发的疾病。 “所以,这个病治的时候需要先杀虫。” 治病得治根,而这病病根上的原因,就是淋巴系统里的丝虫。 先把丝虫杀死,再治疗腿上的水肿,效果就会好很多。 病人在听到自己的身体里有虫时,脸色是变了又变。 病人儿子问道:“那大夫你看我爹这病需要怎么治?” 专门杀丝虫的药,他们这次过来是没有准备的。 朱琳琅看向李主任:“李主任,咱们这卫生院有中药房吗?” “有的,不过药材不全。” 朱琳琅说道:“我去看看。” 卫生院离这不远,就两间平房,李主任让负责抓药的大夫配合着朱琳琅看她需要什么药。 朱琳琅报了几个药名,都是可以杀虫的。 好在卫生院有一种,朱琳琅又加了三种辅药,按着配比,配在了一起,分成了两包,回去给了病人的家属。 “这是灭杀丝虫的,不过我要先说一下,这个药有一定的毒性,所以你们别拿回去服。” “把量少的这包煎一下,煎完后就在这服,如果有什么过敏反应之类的,我们直接就能处理。” 病人家属接过药后:“好的大夫我们明白了,那什么,就是我爹这病肯定能治好吧。” 他爹还不到五十,正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自从他爹得了这个病,不能下地后,他家的日子难过多了。 “正常来讲没问题的,只是你按着我说的去做,不过你爹的情况你也知道,不是一下子就能恢复的,得需要一个周期,但是你别担心,会好的。” 病人家属一听,眼圈顿时就红了,这还是第一个明确告诉他,他爹能治好的大夫。 之前的大夫都说不好治。 而且有村子里的人来家里看过他爹的腿后,还说他爹这腿又肿又烂的,这样下去,没准得截肢。 虽然眼前的大夫年龄看着不大,但她说话的语气,还有她身上带出的那种他说不明白是什么的劲儿,莫名地就让人信服。 没用他娘和大花,他拿着药就出去了。 朱琳琅嘱咐了一句:“先煎我刚才说的量少的那包。” “好嘞大夫我知道了。” 同组的几位同学看向朱琳琅,朱琳琅笑:“你们看我干嘛?用了什么药过会儿跟你们说,看病吧,刚才我看见有病人来了,都等着呢。” 几个同学听了朱琳琅的话后,笑着分开找了张桌子坐下,拿出自己带的脉枕和记录病情的本放在了桌子上。 好在这个屋子大,李主任那边也有安排人给他们配合组织病人,进来的病人都是看完一个,再进一个,互相之间倒也不影响。 而后来的这些病人都是一些常见病,头痛脑热,腰酸背痛等等。 大家都能解决。 朱琳琅看了几位病人之后,那位出去煎药的病人家属也回来了。 她看了看药,见没什么问题,便让他给病人服下。 过了一会儿,朱琳琅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感觉没?” 病人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就是有点恶心,不严重。” 朱琳琅点了点头:“一点的话,不要紧。” 她让病人家属照顾着病人,有什么不舒服的及时跟她说。 然后又去给病人看病,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朱琳琅看病人没有特别的反应,就跟他们说: “这样看来大叔服这个药是没什么问题的,你们可以回去了,晚上在饭前半个小时把另一包也煎了喂给大叔吃,然后明天再来。” 两包药下去,丝虫也就杀的差不多了。 明天她再给病人开点治水肿的药,扎几针,慢慢就好了。 病人的两个儿子又把病人抬到了木板上,临走时说:“大夫,谢谢你,那我们明天再来。” “嗯,好。” 送走了病人,忙了一会儿,快中午时,李主任叫他们去吃饭。 “咱们食堂呀就是家常菜,你们老远过来的不容易,又是给咱们社员免费看诊,我们心里是感激的。” “但是确实条件有限,见谅了大家。” 周老师说道:“别这么说,我们来就是为了给大家看病,吃什么不重要,有口热的吃,我们就满足了。” 两人寒暄的两句,到了公社的食堂。 菜是白菜炖冻豆腐和油渣酸菜炖粉条。 油渣不多,但看着炖的不错。 饭则是二米饭。 几人都带了饭盒,打的米饭和菜,然后围着一张圆桌开始吃。 别看朱琳琅在家里跟沈峻北一天叭叭叭的挺能说,但在外面,她很少跟人聊天,大多的时候就是听着别人说。 李主任本身就负责接待他们,吃饭自是与他们一张桌子。 第174章 对,我医术不行 他吃了几口饭后,看向朱琳琅,问道:“朱大夫,老徐这种病,居然是因为被蚊子叮了引起了吗?” 朱琳琅:“对,所以要是有条件的话,尽量在夏天做好驱蚊工作,有些病就是通过蚊虫传染的,像是疟疾、黄热病这些。” “不过,你们也不用恐慌,蚊子年年都有,被咬的人多了,传染的毕竟只是个例。” “但是你们最好也要重视,能杜绝一个,咱们就杜绝一个嘛。” 不需要恐慌,但是得重视。 李主任点了点头:“这真是什么病都有,我们卫生院的大夫说实话,能力有限,太过严重的病就治不了了。” “老徐之前去了一次县医院,我听说,好像说老徐这病是什么静脉血栓?说他这个比较严重,得做手术,老徐一听做手术,需要花不少钱,还不一定能治好,开了些药就回来了。” 说到这,他笑着道:“这次要是不用手术,就能把老徐的病治好,那对他家来说也是好事。” “你们不知道,老徐家两儿子差不多大,娶媳妇就花了些钱。” “等老徐腿不好,下地也不行了,就家里几个人挣工分,两儿媳妇又前后脚的有了孩子,这家里的重担就都落在他两个儿子身上。” “也确实有些难。” 朱琳琅笑道:“我们尽力。” 等吃过饭后,李主任就走了,还有一会儿的休息时间,几人也没着急回去,就在食堂的角落里聊起天。 “朱姐,你快说说你给病人开的是什么药?” 朱琳琅说了几种对灭杀丝虫比较管用的药。 “这几种都可以,但一定要注意量,因为杀虫的药多多少少有点毒性,如果以后你们遇到这种病人,掌握不好量,那就少量多次,一点点叠加。” “可千万别一开始就给病人开大量。” 几人听了之后纷纷点头。 陈文涛问道:“朱姐,你是从哪几个方面能确诊病人是丝虫引起的下肢淋巴水肿?” “刚才那些症状你们都看到了,记下来,然后就要看看他的脉象,丝虫引起的下脉淋巴水肿是滑数脉。” 四人:“……”滑脉和数脉他们才搞明白,这又要搞明白滑数脉,如果是妇女同志来看病,他们觉得他们很有可能诊成喜脉。 太难了! 再次感觉中医真的是太难了!! 不过还好能结合脉象和病症,再确诊。 聊会儿天时间过的也快,下午继续给来的病人看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免费看诊的原因,来的人不少。 快到晚上的时候,还来的个孕妇,一过来就坐在凳子上,问道:“大夫,把脉能看出我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朱琳琅摇了摇头:“没那技术。” “怎么能不行呢?我听说有的大夫一把脉就能把出男女,是不是你医术不行。” 朱琳琅点了点头:“对,我医术确实不到家。你要看病吗?不看病的话麻烦让一下位置,后边还有人等着呢,” 孕妇也不走:“那你帮我看一下肚子的孩子健康不?” 说着她伸出自己的左手,还叨叨着:“听说左男右女,大夫你把我这个胳膊吧。” 朱琳琅没说话,把手搭了上去,过了一会儿,她收回手说道: “同志,你也别考虑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了,先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吧,你这确实是怀孕了,不过是宫外孕,有时间的话我这边建议你去医院看看,毕竟我这医术差点,治不了这个。” 那孕妇一听,愣了一下:“宫外孕?啥是宫外孕?咋还能是宫外孕呢?” 朱琳琅简单解释了两句:“就是胎儿生长的地方不对,没住在本来应该生长的对方,你可以理解为,本来胎儿应该是生长在子宫这个房子里,结果他长到房子外去了。” 她说完后,对着跟过来的家属说道:“她这情况需要去医院看看,你们最好趁早去。” 然后,她招了招手,示意下一个病人过来。 下一个病人是个岁数不小的老大爷,身边扶着他的看年龄差距,应该是他孙子。 老大爷是腰扭了,有点不敢动弹,朱琳琅便帮他扎了几针。 等她扎完针,看到之前找她诊脉的那个孕妇去了陈文涛那里。 然后,她听到陈文涛说道。 “朱大夫给你看过说你这是宫外孕那就是了,你再找我看,也是这个病,我这医术还不如朱大夫呢。” “朱大夫是我们这五个人里最好的,你要是不信你就去医院看看呗,你跟我说也没用,咱这后边还有病人呢,别耽误大家的事行吗?” 后边的人劝道:“对,大夫不是说了嘛,让你们去医院看看,你们就去医院看看呗。” 那孕妇走的时候还不相信:“不可能是宫外孕,我啥反应没有,跟怀我大闺女时症状一模一样,怎么能就是宫外孕呢。” 又看了两个病人,再给老大爷取了针,时间就差不多了。 老大爷走的时候还说道:“大夫,你这扎针技术真不错,我这腰好多了。” “好多了就行,明天要是还不舒服,再来,我再给您扎一次就差不多了。” “行,明天我再来。” 等人走后,朱琳琅将自己的东西收了起来,然后去洗了个手,把围巾帽子大衣都穿上,等着卡车过来接他们。 回去路上,大家讨论着各自遇到的病人,待听到朱琳琅他们这组遇到了一个大腿特别特别粗,而且腿部皮肤还发生了溃烂的病人,都纷纷围过来。 “这是什么病?我都没听说过,那你们怎么治的啊?” “我也没听说过这种病,病人腿粗的都走不了路了吗?” 陈文涛轻咳了一声:“别急啊,你们听我说。” “话说今天早上,我们到了青山公社不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紧接着两个小伙抬了一个病人进来。” “这个病人一被抬进来,我们都满是好奇,好家伙,这得是什么病,才用抬的啊……” 第175章 金条 一场简简单单的看病经过被陈文涛说得跌宕起伏、扣人心弦。 众人都顾不上冷了,全都竖着耳朵听着。 徐老师小声地问朱琳琅:“遇到棘手的病人了?” 朱琳琅回道:“还好。”只要她能治的,都不算棘手。 军绿色的卡车行驶在冬季的夜风里,车上时不时的传出谈笑声和讨论声,朱琳琅望着周边的黑夜,想着沈峻北会不会来接她? 到医院的时候其实也不是很晚,也就七点半,可天已经黑的不成样子。 车一停稳,朱琳琅站起身来,一眼便瞧见了那个站在医院大门口的男人。 即便是寒冬的夜晚,男人的站姿依旧挺拔,待看到朱琳琅时,他大步地走了过来。 “下车的时候慢一点。”他语气温柔,细心地叮嘱自己的妻子。 “嗯,没事,不高,我不会摔的。” 朱琳琅慢慢从车上跳下来。 又与沈峻北一起把徐老师接了下来。 “沈团长来接小朱?” “是,徐主任。” 徐老师催道:“那快回去吧,天挺晚的了。” 简单寒暄了两句,众人便分开,朱琳琅和沈峻北往部队大院走去。 “峻北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来多久。” “那你吃饭了吗?” “没有。” “不是叫你先吃不用等我嘛。” “想等你一起吃。” 朱琳琅总是会借着夜色的遮掩,伸出自己的手指勾搭着沈峻北的手指。 她晃了晃勾在一起的手指:“那峻北哥我们晚上吃什么?” “参宝拿回来一条鱼,我做成了酸菜鱼,放的酸菜和辣椒。” 朱琳琅闻言,唇角的弧度扬的很高,因为家里两个人,她会比较喜欢吃辣,而沈峻北属于不挑食,什么都能吃,但其实有点偏甜。 做酸菜鱼肯定是考虑到她的口味了。 “峻北哥,你真好,我好喜欢你。” 沈峻北脚步一顿,转头看她。 就见他媳妇的心情似乎极好,连眼睛都弯成了两道月牙,待察觉到他看过来时,还给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小梨涡嵌在脸颊两侧,仿佛藏着蜜糖。 他轻咳了一声,说道:“走吧。” …… 酸菜鱼沈峻北一直放在炉子上小火炖着,两人到家的时候吃起来正好。 朱琳琅吃完之后一脑门的汗,然后与沈峻北聊起今天出去看诊的事情。 “我穿的特别厚,一点不冷,有几个同学冻的嘴唇都紫了,我就把你后给我拿的那件大衣借给了他们。” “主要是因为他们之前每次回家带给我带吃的,我几次想拒绝都没拒绝掉,放到我桌上就跑。”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借他们抄抄笔记,遇到不懂的随口给他们讲讲而已。” “不过徐老师建议他们明天出门最好带上被子,脏了不怕,别冻坏了。” “那卡车一开起来,北风嗖嗖的。” 沈峻北倒了一茶缸热水给朱琳琅。 “你借他们笔记抄,给他们讲不懂的问题就已经是帮了他们大忙了,对于一些家庭条件不好的人来讲,这或许就是他们人生的转折点。” “也许他们会因为你的笔记和你的讲解才顺利通过的考核,所以感谢你是应该的。” 朱琳琅接过茶缸,喝了一口:“峻北哥你说的也有点道理,不过他们的学习气氛真的很浓,我们回来的车上,他们就开始讨论起遇到的病情,还分享起自己的看病感悟。” “你呢?”沈峻北问道。 朱琳琅笑笑:“我只与你分享。” 沈峻北在她头上轻揉了一下,然后去把脸盆里倒满温水,牙刷上也挤上牙膏。 催她:“快去洗漱,早点睡觉,明天你还要早起。” 朱琳琅把手中的茶缸放到茶几上,接过沈峻北递给她的牙刷去刷牙。 然后洗脸、泡脚。 洗漱过后,朱琳琅爬上床,在炕上滚了滚才滚到沈峻北的怀里。 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后,她将手放在沈峻北的胸肌上,摸了两把才闭上眼睛。 沈峻北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朱琳琅最近睡觉都是喜欢摸着他的胸肌。 硬邦邦的有什么好摸吗? …… 第二天早上。 朱琳琅起来,一打开房间的门,就看到参宝在客厅里左飞一下,右飞一下,叶子上还卷了好几根金灿灿的金条。 她转头看向沈峻北。 沈峻北:“应该又去寻宝了。” 参宝很激动,一边飞一边晃着叶子上的这些金条。 还跟朱琳琅和沈峻北诉说了一下自己的不容易呀。 “我一直钻、一直钻。” “钻了一夜,终于钻到了宝贝。” 朱琳琅算了一下参宝的速度,钻了一夜,不得钻出去好几百里地了。 她拿过一根金条颠了下:“现在好像花不出去。” “先让参宝藏起来吧。”沈峻北说道。 参宝把金条分成了两份,一份四根,一份六根。 然后用叶子推给沈峻北四根:“送给爸爸。” 又把六根的推给朱琳琅:“送给主人。” 沈峻北看着这四根金条,觉得可以了,好赖还分给他四根。 朱琳琅把金条拢到一起,摸了摸参宝的头:“交给你保管。” 参宝把金条又卷了起来,晃了晃头上的小花,算作回应。 说完金条的事情,沈峻北把目光放到参宝的脑袋上,因为参宝的脑袋上顶着一条不一样的毛毛虫。 为什么说不一样呢? 因为沈峻北见过的毛毛虫都是软趴趴,肉乎乎的。 而参宝头上的毛毛虫则是像哺乳动物一样,身上长满了绒毛。 参宝注意到沈峻北的视线,介绍道:“爸爸,这是毛毛。” 毛毛摆了摆尾巴,很给面子的跟沈峻北打了个招呼:“爸爸。” 然后便转开了头。 在它心里,铁打的主人,流水的爸爸。 所以,爸爸什么的不重要。 沈峻北的心情有点复杂,这老大刚适应,又来了个老二? 而且这位应该是一只毛毛虫精吧。 没想到,毛毛虫居然也能成精。 自从接受了参宝以后,沈峻北都觉得他已经在很努力调整他的世界观了。 就算现在有人跟他说,他们国家其实在暗地里有一个特殊的部门,专门负责他们国家的精怪,他都不觉得稀奇。 第176章 针灸止血 毕竟他身边都有一只,那这世界上肯定还会有很多只。 只是……毛毛虫成精…… 这……这应该很正常吧? 为了表示对老二的欢迎,沈峻北伸手摸了它一下。 毛毛也没躲,任由沈峻北摸。 参宝晃了晃头上的小花:“爸爸,还有参宝。” 沈峻北又摸了摸参宝,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只道:“你们要好好相处。” 上次赵文轩和杨海涛拿过来的奶粉还没喝,沈峻北给朱琳琅沏了一杯。 又把剩饭熬成了粥,烙了几张鸡蛋饼,便是早饭了。 吃完饭,沈峻北依然把朱琳琅送到医院门口,又帮她把围巾往上提了提,遮住了小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峻北哥,你快回吧。” “好。” …… 今天大家都学聪明了,有好几个同学都把自己的被子拿上了,几个人挤在一个被子里,倒也不觉得冷了。 等下车的时候就让最后下车的一组,把被子放到副驾驶上。 朱琳琅几人到了青山公社后,烤了烤火,暖了暖手便准备开始工作。 最先来的依然是昨天那个腿肿的病人。 来了之后朱琳琅给把了个脉,确认淋巴系统里的丝虫已经灭杀的差不多了,便给他针灸。 取针的时候,朱琳琅跟病人以及家属说道: “我们计划在青山公社接诊三天,三天后我们就要去其他公社了。” “这两天你们就过来施针,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去军区医院找我针灸一段时间,这样效果会更好些。” “如果不方便去的话,大叔就在家吃药慢慢来。” 病人家属问道:“大夫,我爹这腿得针灸多长时间,如果不针灸的话,需要多长时间能好?” “针灸需要两到三个疗程,一个疗程十二天,每个疗程之间间隔五天,针灸完差不多就能下地了。” “要是不针灸,只吃药,大概需要七八个月,你父亲的腿能恢复的跟以前一样。” 说完,朱琳琅让他们自己考虑一下,便又去给其他人看诊。 病人家属商量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在家慢慢养着。 “行,那我给你们开个方子,先吃一个月的。” “大叔身体里的丝虫虽然灭杀的差不多了,但难免会有一些呦虫、虫卵之类的,所以这次开的药里依然有灭杀丝虫的药,只是量没有那么大了。” “等吃完之后你们去军区医院复诊,到时候我再给你们调整方子。” “那麻烦你了大夫。”病人家属说道。 “应该的。” 朱琳琅把方子开好,给了病人,让他们按着这个方子抓药。 这个病人刚走,就又一个病人抬了进来。 而且新抬进来的这个病人,明显情况十分危急,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没有血色,呼吸很是微弱,人也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身下还不停地滴滴答答地滴着血。 李主任跟在后边进来:“怎么回事?” 跟着一起来的家属中,一个年纪四十五岁的大娘说道: “李主任,我儿媳妇要不行了,孩子还没生下来呢,你说这可怎么办呢?我听说这来了几个大医院的大夫,快给我儿媳妇看看吧!你说怎么就难产了呢,之前还好好的,头胎也是在家生的,这胎怎么就不行了呢,李主任,你快让他们给我儿媳妇看看,这咋回事啊。” 可能是因为着急,心里又慌,大娘说话的速度很快又没什么逻辑,不过大概意思大家还是听明白了。 那就是病人是个孕妇,且难产,现在生命垂危。 李主任训道:“那怎么才送来啊。” 说着,他让朱琳琅他们看看能不能治,不行的话就赶紧送县医院去。 朱琳琅上前给病人把了把脉:“胎位不正,孩子一直生不下来,子宫收缩乏力导致的大出血。” 然后她又对抬着产妇的人道:“抬到床上去。” 其中跟过来的一位五十多岁,应该是接生婆的妇人说道:“大强媳妇儿是胎位不正,也是叫我过去接生的时候我摸了肚子才知道,给她正了正没正过来,我就说不然去医院吧,这一看就不好生。” “然后他们跟我说没事,就这么生吧,头胎都是在家生的,能有啥危险,不跟下个蛋一样简单么。” “这事可真不怪我啊,我提醒过让他们去医院,他们自己不去的。” 周老师在旁边说道:“现在就先别说这些了,先看看怎么能保住产妇的生命吧。” 周老师既不是妇科也不是产科,对于生孩子的事也不懂,他看向朱琳琅,问道:“能行吗?不行想办法直接送医院。” “产妇现在情况十分危急,我先帮她把血止住,不然根本到不了医院。” 几个跟着来的家属一听朱琳琅这么说,都慌了神,尤其有一个可能是产妇的丈夫,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 因为产妇送来之前正在生孩子,根本没穿裤子,只身上盖了个被子。 朱琳琅把被子掀到不露出隐私的部位,又把上衣撩了上去,对着产妇的几处穴位就扎了下去,扎完后她轻弹了下最后扎的那根针。 几秒钟后血渐渐止了下来。 这时朱琳琅说道:“准备送医院吧。” 她也没给产妇接过生,只能帮忙把血止住,让产妇可以坚持到医院,不至于半路上人就没了。 产妇家属见血止住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又问道: “大夫,你们能给接生吗?这外边飘上雪花了,咱这离医院赶驴车也得走一个多小时,那我儿媳妇还能坚持住吗?不然你们想想办法给接生吧。” 朱琳琅摇了摇头:“我们都不是妇产科的,也没办法给产妇接生,你快去借车拉着产妇去医院吧,我等下在帮她扎两针恢复体力的。” “不过路上我留的针你们别动,到了医院之后让大夫拔。” 公社这边就有车,李主任比产妇家属熟悉,他找了个干事帮忙找了车。 等驴车过来后,朱琳琅又下了几针。 这时产妇悠悠转醒,呼吸也加重了些。 产妇的家人也顾不上别的,把产妇抬到驴车上就走。 第177章 一边生一边骂? 却说县医院今天接诊了一位特殊的产妇。 说是特殊,是因为产妇来的时候身上扎了不少的针。 “赵大夫,这针是直接拔吗?” 赵大夫本来不是妇产科的医生,但是因为她中医还不错,所以被叫过来帮忙。 看产妇现在的状况,以及身下的血迹,赵大夫便明白,产妇是在生产途中大出血,这几根针是用来止血的。 她在进来的时候已经听家属说过了,扎针的大夫表示到了医院,这些针就可以拔。 “你们准备手术吧,准备好了我就取针。” 手术很快准备好了,麻醉师也为产妇进行了局部麻醉。 主刀医生已经确认麻醉效果,就等着进行下一步的操作了。 赵大夫见此,将产妇身上的针一根一根取下来,见产妇并没有因为取针而再次发生出血的情况,才松了一口气。 剩下的事情用不到她,她便离开了产房。 走到外边,见门外围着好几个家属,赵大夫问道:“这是哪个大夫给产妇止的血?” 技术也太好吧,就是她行医二十几年,也做不到这种地步。 “是来我们公社看诊的一个小大夫,年龄不大,说是军区医院那边来的。” 赵大夫‘哦’了一声,原来是军区医院的大夫,那没事了,军区医院嘛,卧虎藏龙应该的。 不过,要是有机会能一起探讨一下就好了。 …… 外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雪花浅浅的下了一层,虽然连地面都未能遮住,可也足够为这单调的冬日晕染出一抹别样的诗意。 昨天腰扭伤的大爷,今天顶着雪花又来针灸,来的时候还给大家带了些烧土豆。 “家里自留地种的,你们尝尝,特别面。” 朱琳琅挑了一个小的,把皮剥掉,咬了一口尝了尝:“好吃!” 吃完烧土豆后,她看到同伴嘴角粘了的黑灰,默默地从包里拿出手帕将自己的嘴角擦了一下。 给大爷取完针后,大爷活动活动腰:“大夫,你这扎针技术真不错,我的腰之前是一点不敢动,走路都得慢慢来,现在好了,又敢动了。” 用过的针,朱琳琅会用自己调配的消毒液消下毒,她把针收起来,说道: “大爷我昨天给你扎完针后,你也是这么夸我的。你这腰好了就行,不过平时还是要多注意身体的。” “我昨天也是这么说的啊?那大夫,你这扎针技术确实不错。” 朱琳琅点了点头:“大爷,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大爷临走的时候也没用人扶,还边往外走边小声说道:“这小大夫针扎的真好。” 屋里的几个人都看着朱琳琅笑,陈文涛揶揄了一句:“朱大夫,一会儿你也给我扎两针呗。” “可以啊,我看你昨天像没睡好的样子,等一会儿我给你两针助眠的。” 因为没人来,几人便聚在一起聊起天来。 从扎针的大爷说到难产的产妇。 陈文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们说这家产妇这种情况应该怪谁,我之前见那接生婆像是害怕了,想推卸责任。” 另一个同学说道:“怪谁?生孩子这么大的事产妇的家人就不知道提前让接生婆给看一下?” 但凡看一下,凭接生婆的经验也不可能看不出来产妇的胎位不正。 这就是不重视。 其中一个女同学对这个话题比较感兴趣。 “嗐,我家就是农村的,很多的妇女同志,尤其是年纪大的,生了好几个的,也不知道是真觉得生孩子容易还是假觉得生孩子容易。” “反正她们在给我们说起生孩子经验的时候,都说生孩子这事特别容易。” “就跟鸡下蛋一样。” “咯咯两声孩子就生出来了。” “还举例说明她们都是在干活的时候把孩子生下来的。” “因此她们的孩子很多都出生在田地里、灶房边、山上等等地方。” “让你们觉得,哦,生孩子啊,容易的很。” 两个男同学异口同声的问道:“真的?” 那女同学笑了一下:“怎么说着,确实有这种生在田地里、灶房边、山上的,但做病也确实会做。“ “别看那些年龄大的说的这么容易,谁难受谁知道,没准他们当年在生孩子的时候,一边生一边骂男人呢。” “我二嫂就是,一边生一边骂我二哥,我在门口听着都感觉疼的很。” 朱琳琅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还挺搞笑的。 “我奶现在一说起来就是,哎,现在年轻人不能吃苦啦,我们当年生完孩子第二天就得下地。” 女同学说到这还耸了耸肩:“所以,他们吃过的苦,就想让我们也吃一遍。” 陈文涛问她:“那你吃不?小静姐。” 女同学摇了摇头:“你别看我家是农村的,但我妈对我特别好,镇上的中学可远了,村里别的孩子都不让去,我妈说女孩子也得学习呀,就送我上了中学。” “上完学后,我妈又说,女孩子下地也干不了什么活,就把我送到我姥姥他们村赤脚大夫那给打下手。” “好在我们村跟我姥姥村离的不远。” “我就上午在赤脚医生那打下手,下午回来挣工分。” “总比那些一直下地的女孩子要强些吧。” “那你妈确实不错。”陈文涛说道。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聊了一会儿,见又有看诊的人来了,便不再说话,专心看病。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在青山公社的最后那天下午,那个大出血产妇的家属还专门来感谢朱琳琅。 “大夫要不是你,我儿媳妇肯定坚持不到医院,连医院大夫都说了,我儿媳妇这情况太凶险了。” “就差一点,这一大一小就全没了。” “现在好了,我儿媳妇没事,还给我生了一个大胖孙子。” “就是医生说了,得有两年不能再怀孕,有点可惜。” 朱琳琅也不管别人的家务事,她摆了摆手:“安全生产了就好。” “那我得谢谢大夫你,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我煮了几个鸡蛋,大夫你也别嫌弃。” 第178章 上辈子好事做多了 朱琳琅只拿过来一个:“这个就算感谢了,多了我就不收了,你儿媳妇这次生产完肯定需要好好调理身体,剩下的留给她吃吧。” “那不行,大夫,这就是给你准备的,要是没有你我儿媳妇人肯定就没了。” 朱琳琅再次拒绝:“我们有规定,不能收东西,拿你家一个鸡蛋已经是犯错误了,你要是都给我,那我就犯大错误了。” 说完,她看向周老师:“是吧,周老师。” 周老师点了点头:“对,我们有规定的,大娘你快把鸡蛋拿回去吧,不然我们回去后得处分小朱大夫。” 大娘一听,蛐蛐道:“什么医院,有这种破规定,我给朱大夫几个鸡蛋你都不让,就你们这种医院,太没人情味了。” 说完,她觉得朱大夫要是因为收了鸡蛋而受处分,那就不是感谢,那是添乱了,便道: “大夫,那我就把鸡蛋拿回去了,你要是以后再来青山公社一定要来我家里做客啊,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 等人走后,朱琳琅便把鸡蛋随手放到了桌子上。 本来以为该来的病人这三天应该来的差不多了,晚上没准能早点回去,哪里想到最后的半天,病人却反而多了起来。 一问才知道,有很多是听了来过病人的介绍,觉得大夫医术不错,看诊又不花钱,才赶过来的。 也是因为如此,朱琳琅他们这天晚上,一直忙到了七点多才结束。 公社这边给他们准备了晚饭,连着来接他们卡车上的人,也都跟着凑合吃了一口。 等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而沈峻北依然站在医院的大门口等着他。 朱琳琅在与沈峻北往家走时,走到半路她拉着沈峻北不让他走,双手捧着他的脸,摸着他被夜风吹的冰冰凉凉的脸,朱琳琅眉心微蹙: “你真的不用来等我,我又不是找不到家,看你这小脸冻的,冰凉冰凉的。。” 沈峻北没有说话,而是拉着朱琳琅的手继续往回走,走到部队大门口时,他示意朱琳琅看向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小战士,说道:“我们都是练出来的,你不用担心我。” 小战士见到沈峻北和朱琳琅走近,敬了个礼:“沈团长,嫂子,你们刚回来?” 朱琳琅轻‘嗯’了一声,想起今天人家送给她的那个鸡蛋,她掏出来塞给了站岗的小战士:“这个给你晚上加餐。” 塞完拉着沈峻北就跑。 沈峻北随着她跑了一会儿,待停下时,问她:“你跑什么?” “我怕人家跟我推来推去。” 她是真不习惯推搡来推搡去,就为了一个鸡蛋。 说起鸡蛋,朱琳琅又说起了鸡蛋的由来。 “那个产妇眼见着就不行了,要不是我给她针灸止血,怕是都坚持不到医院。” “所以说,女人生孩子挺危险的。” 沈峻北可能是火力壮,大手永远暖乎乎的,他握着朱琳琅的小手,说道:“那咱就不生了。” “我没事,我身体好着呢,等咱准备要孩子就从怀孕开始准备,保证到时候生下来的孩子又好看,又健康。” 其实朱琳琅不太犯愁生孩子。 生孩子只是十个月而已,坚持坚持也就过去了。 她愁的养孩子。 因为养孩子感觉是一辈子的事情。 不过有了沈峻北她就不太愁了,反正说好了,她负责生,沈峻北负责养。 不知道为什么,沈峻北听了朱琳琅的话后,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像参宝一样白白胖胖的胖娃娃,又乖又听话,嘴甜还爱争宠。 “我们不急,你什么时候想生我们再生。” “嗯,我今天听我们培训班的宋小静说有的产妇都是直接把孩子生在地里。” “那是他们找的男人很失败,自己媳妇都要生了,还干那么多活,一点不知道疼人儿。” 朱琳琅抬头看他:“我觉得你说这话,就是在暗戳戳的跟我表示自己的是个好男人。” 沈峻北:“我不是吗?” “那必须是,我跟你说峻北哥,这天下的男人没有比你再好的了,你就是好男人中的好男人,欸,也不知道我朱琳琅何德何能居然找到了你这样的一个好男人,肯定是我上辈子好事做多了。” 想想她上辈子确实做了不少好事,挽救了很多同族的性命。 如果真的有功德这种东西存在,她身上不说有什么大功德,但肯定也有小功德的。 所以才会遇到沈峻北这么好的一个男人? 不过,转念她又想。 沈峻北遇到她才真的是上辈子做的不少好事吧。 “知道就好。”沈峻北说道。 得,这男人说他胖,他就要喘。 “峻北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也许是你上辈子做了很多的好事,这辈子才会遇到我。” “那还用说吗?肯定的啊。”不然他现在没准还在病床上躺着呢。 看着说的理所当然的沈峻北,朱琳琅没忍住笑出声来。 行,没喘起来,又瘦回去了。 朱琳琅刚要说什么,沈峻北又道:“不过,总的来说,还是你上辈子做的好事比较多。” 朱琳琅:“……” 可以可以,原来沈峻北能在胖瘦之间来回自如呀。 两个人相处的久了,相互之间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松弛感,简单来说,是一种很放松的状态。 这也让朱琳琅发现了沈峻北的很多面,那些从不显露于人前的,统统在她面前坦然铺展。 朱琳琅觉得,挺好,她还挺喜欢的。 …… 培训班一共是出去十五天,三天换一个乡镇,每组要去五个地方。 而不管朱琳琅多晚回来,沈峻北只要没有特殊情况都会要医院大门口等着她。 然后两人会借着夜色,手拉着手一起回家。 半个月跟在大夫身边学习,半个月出去义诊,培训班同学的进步也是很大的。 同时,朱琳琅的针灸之术也在她的同学和带队老师的赞誉中小有名气。 连晚上一起坐车回来的时候,还有同学会请教她针灸的问题。 这些都是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反正扎的就是那些穴位。 不过别人扎不会有她效果这么好罢了。 第179章 留在军区医院 31号的那天早上,徐老师把朱琳琅叫到了办公室。 “坐。” 他先让朱琳琅坐下,然后把自己的大茶缸里放了些茶叶,倒了些热水,坐下喝了一口后,才说道: “小朱啊,你的成绩一直是领先于咱们培训班里其他学生的。” “我和几个负责这次培训的老师首先考虑的,就是要把你留在咱们军区医院。” 这件事情基本上是在朱琳琅的预料之内,所以她内心非常平静,不过面上还是很高兴的说道: “徐老师,非常感谢咱们军区医院组织的这次赤脚医生培训,能留在咱们军区医院就职,是我的荣幸。” “我一定不会辜负老师们的教导,努力提升自己的专业水平,早日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合格医生,为咱们军区医院的发展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徐老师就喜欢朱琳琅这种不骄不躁,还努力向上的精神面貌。 “我相信你。” “说起来,人总会有自己擅长的地方和不擅长的地方。” “像是张春林就外科学的不错,尤其的清创缝合那部分。” “刘喜凤药方开的比较好,用药该大胆的地方大胆,该谨慎的地方谨慎,一看就是家学渊源。” “不过小朱你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短板,不管是学到哪你都能跟的上,并且学的很好,就算是老师课上没讲的,你也全部掌握了。” 朱琳琅谦虚了一下:“主要是各位老师对我都不错,尤其是徐老师您借给我不少的医书,还有您的案例记录,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徐老师摆了摆手:“那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就是小朱你的天分好。” 顿了顿,他说道:“我是想着让你来咱们中西医结合门诊,你觉得怎么样?” 现在纯中医不吃香,中西医结合还可以。 “你看咱们中西医结合门诊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轻松的。” “不像他们其他的科室,夜里还需要值班,尤其是孙主任他们,有的时候大一点的手术,就要忙好几个时辰,要是一天有几个手术,得累够呛,你说是吧。” 朱琳琅品了品徐老师话里的意思,难道去哪个科室还能自己选? 她点了点头,义正言辞的说道:“我听从组织的安排。” 反正听从组织安排是个万金油的回答。 “不过徐老师,我和我丈夫沈峻北是计划今年过年的时候回家的,不知道等我入职以后,咱们医院允不允许我请假。” 还有半个多月就过年了,这事肯定要提前说了。 “可以的。” 徐老师说道:“你提前写好申请,咱们对于军人家属有特殊照顾的,军人不容易,好几年都不一定回一次家,所以对于这情况,咱们医院是支持的。” “那就好。” 说完这些,朱琳琅便离开了办公室,刚走到门口就遇见了孙老师。 孙老师一脸和气:“小朱啊,今天公布考核结果了吧?” “是的,孙老师。” “以小朱你的能力留在咱们军区医院没问题的,到时候来我的科室啊,我的科室三年没进新人了,正是需要新鲜血液的时候,要不然都要青黄不接了。” 朱琳琅眨了眨眼睛,所以她这是被人抢着要了? “孙老师,我很希望能去您的科室,不过革命青年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我得听从组织的安排。” “好好好,年轻人有思想,有觉悟,这样的青年就应该来我们科室。” 朱琳琅又谦虚的两句,回到班里的时候还在想自己会分到哪个科室。 要是让她选,她大概会去孙老师的科室,因为去了孙老师的科室,就有机会上手术台。 不过,要说她热爱哪些,她是热爱中医的,毕竟从三岁就开始接触。 坐到座位上,陈文涛说道:“朱姐,我就要回市里了。” “回市医院吗?” “对,早就说好的。” “挺好,市医院的前途也不错,好好干,争取早日当上主任。” “嘿嘿,我以为朱姐你想说让我早日当上院长呢。” 朱琳琅:“……”这位真敢想,她都不敢说她能当上军区医院的院长。 “朱姐,以后去市里找我玩儿。” 说着,他把手里早就写好的地址推给朱琳琅。 可就这么一个动作,跟对好了的暗号一样,前后左右桌的同学都纷纷往朱琳琅的桌子上放了一张纸条。 “班长,我家地址,万一你啥时候去我们那,可千万要上门啊。” “班长,我家近一些,一到五月,我家旁边山上的桑葚就熟了,如果你来,咱们一起去摘。” “班长,你要是过年来,我们村里还分猪肉呢,来了请你吃猪肉,新杀的猪炖什么都特别香。” “班长,我家不是农村的,没他们说的那些好吃的,不过我妈在鞋厂上班,你要买鞋啥的可以找我,她们有内部名额。” 朱琳琅把纸条一张一张的捋好,叠放到一起,足足有一小沓。 她数了数,正好是三十三张。 也就是现在留在培训班的人数。 纸条上写着每位同学的地址,有的还写了些感谢或者常联系的话。 就还……挺让人感动的。 “我的地址大家都知道,就住在咱们附近驻扎部队的家属大院里。” “以后大家来了这边,可以来看我。” “虽然咱们现在分开了,但友谊长在。” “不管怎样,我祝大家未来可期!” 朱琳琅跟班里每个同学都相处的不错,虽然没有发展的特别好的,但也没有闹的特别僵的。 她佩服他们抓住机会,求学若渴一心向上的精神。 他们也佩服她悟性高、能力强、老师讲的一点就透。 总之是一群还不错的同学。 不过人生就是这样,有聚有散,且行且惜。 第180章 工资待遇 来公布结果的依然是徐老师,他把班里同学的名字都念了一遍,然后才发结业证书。 “咱们来上课第一天的第一节课就是我上的,做事情得有始有终,所以最后一堂课依然是由我来上。” “培训班从开始的56名同学,到现在的34名同学,我个人对于这个人数是比较满意的。” “培训期间我说过很多次,医生不像其他的行业,马虎一点、欠缺一点也没事。” “这关乎的是一条人命。” “所以咱们赤脚医生培训班一直以来都是高标准、高要求的。” “在座的各位,我可以拍着胸脯说,都是优秀的!” “未来不管你们在哪里,都会成为推动基层医疗事业发展的重要力量,用自己的所学和热情,让更多的百姓享受到优质的医疗服务,在医疗改革的浪潮中留下属于自己的精彩印记。” 可能是最后一节课,徐老师叭叭的说了很多。 说完之后,他又公布了留在军区医院的三个名额。 除了朱琳琅之外,另外两个也是一直保持成绩不错的张春林、刘喜凤。 军区医院入职需要政审,徐老师嘱咐好留在军区医院的人准备好档案资料,提交到人保部(人事与保卫合在一起的部门)。 一节课结束,同学们拿着结业证书,无不是非常高兴。 互相道别之后,便快步去宿舍整理行李,估计也是想早点回家分享喜悦吧。 朱琳琅依然不紧不慢,背着她一直背的包和水壶,穿上大衣,戴上围巾手套,慢悠悠的往外走。 反正军区医院需要政审,肯定得需要几天,她也不着急上班。 没想到刚起到楼道口,徐老师就喊她:“小朱,明天有你一个病人,找你针灸,就是之前那个几年没孩子的。” “不是,老师。” 朱琳琅指了指自己:“我还没办入职手续呢,现在上班不合适吧?” “你的政审资料部队那边都有,调过来就可以,而且你走这半个月,我听说那个病人来过好几次,问你啥时候回来。” 这一个月忙忙乎乎的,好不容易结束了,朱琳琅还以为怎么也能休上个三四天呢,没想到一天假都不给她吗? 这卷生卷死的,得给她多少钱啊。 “徐老师,我工资是多少啊?还有每周怎么休息啊?有没有其他的福利待遇啊?” “小朱你过来我给你说。” 然后,朱琳琅就又去了徐老师的办公室。 “工资刚入职都是按照最低的,以后会慢慢涨,你的工资是35.5元。” “还有就是一些粮票、油票和其他的票证。” “至于其他的福利待遇,住房你也不需要申请,再就是过年过节会发放一些福利。” “每周有一天休息,休息时间不固定,需要跟同科室的同事调开,你可以自己定好哪天休息,跟科室这边确定一下。” “另外需要说一下的是,本来咱们这个培训班选出来的人员刚入职咱们军区医院,暂时是没有处方权的。” “我特意拿着你每次考核的成绩去帮你申请的,这样你以后看诊也会更方便一些。” “徐老师,那太谢谢您了。” 没有处方权,朱琳琅会觉得很难受。 每一位看诊的病人,都需要她的上级签字。 就很不方便。 当然,朱琳琅也理解这是对于病人的负责。 “你应该谢谢你自己,谁让你那么优秀了,前半个月你开的方子我每一个都看过,后半个月,我也跟你们带队的老师了解过你的情况。” “你现在的能力不亚于一个成熟的医生,这也是我愿意帮你申请处方权的原因。” “不过你得一直保持严谨负责的态度,对待每一个病例都一丝不苟,不能有丝毫懈怠。” “毕竟,我帮你申请处方权,可是担着一定风险的。” 徐老师认为年轻人就需要有足够的成长空间。 所以他才给朱琳琅担保,跟医院申请的处方权。 当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他觉得朱琳琅值得。 “徐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难做的。” “嗯,对你,我是放心的,所以你别忘了明天早上来上班啊,也帮我们这些老骨头分担分担工作。” “好的徐老师。” 出了办公室,朱琳琅还没下到二楼,就碰见刚好要上楼的张秀兰,很长时间未见,她原来圆乎乎的脸小了一圈,眼下还有着些许青黑,想来是最近没休息好。 “琳琅,怎么样?是不是留在咱们医院了?” “对。” “那恭喜你了,咱们以后可以一起共事了。” 朱琳琅:“对。”她实在没什么话可说。 张秀兰显然不是这么想的:“琳琅,你……”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啊。” 说着,朱琳琅就大步的下了楼。 对她来说,跟张秀兰说话属于无效社交,没必要。 她过的好与不好,朱琳琅一点也不想知道。 到了家后,朱琳琅先把炉子门开大一点,让火生起来。 然后抱着参宝亲昵了好一会儿,又将毛毛放在自己的头上顶着。 跟参宝和毛毛说了说他们过年有可能去京城的事情。 “京城是大城市?” “对啊,首都。” “那肯定有很多的宝贝吧。” 最近钻地寻宝这事已经成为了参宝的新乐趣,所以它在听说去京城后的第一反应就是京城会不会有宝贝。 “应该有。” 毕竟听沈峻北讲历史的时候,说京城是好几个朝代的国都。 那肯定在地底深处埋藏了不少的宝贝。 “参宝要去。” 表达完自己想去的想法,参宝又说了说自己最近的成果。 “参宝和毛毛种地。” “种了很多很多的地。” “将主人给的种子种了下去。” “还偷偷去山上挖了些药材。” “药材发芽了。” “种子也长出了果实。” “可以吃了。” “这么快就能吃了吗?” 朱琳琅算了算给参宝种子的时间也就一个月吧? 很多菜都是两三个月才成熟,没想到空间里的菜居然一个月就成熟了。 难道空间里的土地有促进植物生长的作用? 参宝晃了晃叶子,叶子上卷着一根黄瓜,它递给朱琳琅。 朱琳琅接过水灵灵的小嫩黄瓜,啧啧称奇。 “参宝还会隔空取物,厉害啊!” 参宝骄傲的晃了晃小花:“参宝只能取家里的东西。” “那你也很厉害!你是超级之参啊!” 第181章 躲不开的八卦 听到‘超级之参’这个词后,参宝美的止不住摇着头上的小花。 还要学着朱琳琅平日里谦虚时的样子,摆了摆叶子:“哪里哪里,参宝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只白玉人参罢了。” 朱琳琅头顶的毛毛撇了撇嘴,笨参可真好糊弄。 不像它,一般人可糊弄不住它。 等朱琳琅说道:“毛毛也很棒,居然能种那么多的地,这是万能之毛吧。” 毛毛摆了摆尾巴,欸,这主人还挺有眼光的,它确实是万能之毛。 朱琳琅都夸过一遍后,觉得可以了,便把手里的嫩黄瓜给吃了。 “居然比咱们夏天时候种在园子里的好吃多了。” 清脆甘甜,鲜嫩爽口。 这让朱琳琅对于空间里的土地又多了一分好奇。 不过她没有进去看,在她心里那就是参宝和毛毛的家,它们愿意怎么经营就怎么经营。 她是完全支持的。 跟参宝和毛毛聊了一会儿,朱琳琅把包里的纸条拿出来,又翻出之前沈母给她寄的八大件的空盒子,将纸条装了进去,放进了抽屉里。 放完之后,她看到抽屉里自己之前去市里买的小人书还没看过,便拿出两本,准备下午看。 见时间已然不早,朱琳琅开始研究午饭。 想到之前冻的羊肉还有,朱琳琅打算用羊肉炖萝卜。 沈峻北走到家门口就闻到了浓郁的羊肉香味。 “炖羊肉了。” 他把手里拿着的东西放到茶几上。 “是啊,我用炉子慢慢炖的,又用大锅蒸了些米饭,你拿的什么?” “上次结婚的那个战友寄过来的大枣。” “又给寄过来一些大枣?” “对,他们那边就枣多,来信说你泡的药酒特别好,为了感谢邮过来些枣。” 西北的枣朱琳琅还是很喜欢的,她伸手:“给我来一个,我想吃。” 沈峻北拿了个盆,把大枣洗了洗,挑了一个最大的放到朱琳琅的手上。 “说是今年的新枣。” 朱琳琅吃完一个,看着手里的枣核,心想这枣核要是种到空间里的土地上,不知道能不能长成枣树。 倒是可以试试。 这么想着,她把枣核收了起来,打算让参宝和毛毛试试。 羊肉炖的久了,一咬特别的烂,味道鲜美得很,沈峻北吃了不少。 “峻北哥,小心上火。” 然后,给他夹的一块萝卜。 沈峻北默默地把萝卜吃掉,才道:“不会上火。” 毕竟他现在夜生活挺丰富的。 “峻北哥,我留在军区医院了。” “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 “我觉得也是,欵,没办法,谁让我太优秀了!” “对!不过,该谦虚的时候要谦虚。” 朱琳琅点了点头:“那肯定的,我就在你跟前这么嘚瑟,嘚瑟一会儿就好。” 沈峻北给她夹了一块羊肉:“恭喜你!“ 朱琳琅把碗里的羊肉吃掉,又说道:“我听徐老师的意思是想让我进他的科室。” “后来我听孙老师的意思,孙老师又想让我进他的科室。” “你呢?”沈峻北问。 “我啊,我想上手术台,但也舍不得中医。” “慢慢来,贪多嚼不烂,能精一样已是极好。” “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不过我想着爸的腿上不是有弹片残留嘛,我要是手术技术不错,以后说不定能帮爸把腿里的弹片残留取出来。” 她若运用玄微诊脉法,便能精准诊出弹片残留的具体位置。 在手术过程中,只要小心避开重要经络取出弹片,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前提是给她足够的时间。 “爸那腿已经有些年头了,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 朱琳琅点了点头:“我知道。” 手术她已经跟过不少场了,流程操作她都懂,家里那几只割了蛋蛋、子宫和声带的老鼠,活的很健康,已经被她放走了。 之后可以让参宝再帮她捉几只老鼠,做些其他的手术实验。 …… 下午朱琳琅无事便在家里看起了小人书。 只看了一会儿,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的说话声。 她走到门口打开房门:“芳子、张嫂子你们来啦。” “嗯,中午遇到沈团长了,说你下午在家,就过来看看,听说你留在军区医院了,好事啊。” “也是医院的老师比较好,觉得我还可以了,就把我留下了。” 朱琳琅让她俩坐下,给她俩倒了一杯水。 “我们虽然没去过你那什么培训班,但听说好几十人里最终只留下三个,那留下的肯定是有真本事的,以后我们看病可方便了。” 朱琳琅搬来了一张凳子坐下:“可别这么说,大家都健健康康的,永远也别生病才好。” “欸,人生五谷杂粮,哪能不生病呢。” “就是,只要不突然来场大病我就知足了。” 朱琳琅有些奇怪:“今天怎么没见周嫂子?” 以前可都是几个人结伴来的。 张嫂子笑了笑:“自从你家隔壁那个姓高的副团长调过来之后,周嫂子就不怎么出来跟我们聊天了,可能是心气不顺?” 朱琳琅听她这么说便明白了,这是希望再次落空,一时无法接受,就有点陷在沉迷的情绪中出不来了。 李芳:“她应该过段时间就好。” 朱琳琅点了点头,没再问周嫂子的事情,转而说起了其他。 几人聚在一起,就免不了谈到一些八卦,像是东家的媳妇打孩子,西家的婆婆训媳妇之类的。 “你们知道不,我家前排那家自从结婚后一直闹,闹到现在,好几个月了。” “先是婆婆和儿媳妇闹,两人都特别硬气,儿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后来儿媳妇一甩手回娘家了。” “婆婆没了吵架的对象可能觉得没啥意思,也可能是家里催,咱也不了解什么情况,反正就是回老家了。” “然后现在就是,那人的媳妇也不回来,他娘也走了,他自己住家里。” 李芳说起了她们前排的事。 朱琳琅喝了一口水,心想,她躲过了张秀兰,但到底没躲过她家的八卦。 啧啧,爱情确实是美好的,但婚姻就不一定了。 第182章 角落里的诊室 张嫂子问道:“小姑子老在娘家住着行?哥哥嫂子不说?” “你想想,时间长了能不说吗?”李芳说道。 时间短还行,时间长了肯定得说啊。 除非嫂子性格特别好,或者小姑子把工资上交给家里,娘家人愿意供着。 不然吃的、用的,加上平时的摩擦不得一堆事。 然后张嫂子和李芳两人就姑嫂关系讨论了一番。 朱琳琅则坐在旁边听着。 “对了琳琅,你家怎么那么招小动物喜欢,你知道吗?从你家抱兔子回去的,都拿水泥把地面抹平了。” 只要是从朱琳琅家抱的小兔子,就总得往朱琳琅家跑一两回。 后来大家有了经验,便把围着兔子的栅栏里,用水泥或者石块给铺平了。 “没办法,动物缘就是这么好。” 最近朱琳琅每天早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路过鸡圈,她都能看见鸡圈里溜达的小鸟越来越多,还悠闲的吃着她家鸡的食物,喝着她家鸡的水。 刚开始看见朱琳琅的时候,这些小鸟还会扑棱棱地飞走。 时间长了,可能是觉得朱琳琅无害,也就无所谓了,该吃吃该喝喝,心大的很。 “对了,听说你上市里,还把市里的姑娘介绍给了咱们部队的一个班长。” “没有的事,谁说的啊?我现在连咱们家属大院的人都没认全,更何况那些当兵的了,是郑嫂子给做的媒。” 张嫂子一拍大腿:“我就说嘛,你哪里会做媒啊。” “可不是,我可干不了这个。” 之前对方结婚还想请她喝喜酒了,不过她前些日子一直周边各个公社的跑,就给推了。 说到这里,朱琳琅问道:“小春怎么样了?” “小春不着急,慢慢找,在家里再待一年也行,总要找一个各方面都满意的。” 找婆家不难,难的是找一个觉得各方面都不错的。 冬天天黑的早,三个聊到时间差不多,也就散了。 朱琳琅又回去看她的小人书。 …… 翌日。 朱琳琅把自己裹的跟个球一样,再次往军区医院走的时候,感觉还挺不一样。 总之,上班成就达成了。 走到军区医院,她想了想,还是去了徐老师的门诊。 到了之后,发现徐老师已经在了,正端着个大茶缸喝水呢。 “小朱来了啊。” “嗯,对,徐老师,我上班的话是在哪?” 徐老师也没放下茶缸,站起身来,端着茶缸往外走。 他们这个门诊是在二楼。 徐老师带着朱琳琅走到最角落的一间空着的房间:“这里以后就是你的诊室了,我昨天让人给你安排的。” 朱琳琅往里看了一眼,只见屋内已经打扫干净,桌子、凳子和检查床之类的摆放得规规整整。 靠墙位置还放着一个暖壶,暖壶旁边立了个脸盆架,架子上搁着一个新的脸盆,还有一条新的毛巾。 而桌子上,一件白大褂放在上面。 “挺好的。” “这里离我的诊室不远,你要是有事就去找我。” “好的徐老师。” 朱琳琅进了诊室,先把自己的棉大衣脱掉,挂在门后的衣钩上,想把桌子再擦一下,发现自己没带抹布。 便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将白大褂拿起来看了看,见是新的,便直接穿上了。 刚坐下没两分钟,之前在朱琳琅这看不孕的那个大姐就来了。 “大夫,你以后就在这里看诊了吗?” “对呀。” “那不会儿一走就半个月了吧。” “这说不好。”过些日子她还要和沈峻北去京城呢。 “你不知道,我这没事总来看你回没回来。” 朱琳琅让她坐下,所手放在脉枕上:“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我后半个月都是在外边的。” 大姐照着朱琳琅的意思把手放到脉枕上。 “大夫你不懂,我这好几年了,可算看到点希望,恨不得下一秒就能怀上孩子,出出心中这口恶气。” 朱琳琅劝了两句:“什么事情都得有一个过程,治病也是,心态放平,养好身体,我这边在帮你把根本原因解决了,孩子说来自然就会来。” “有的时候你越着急,起的越是反效果,” “所以,你不要着急,得保持一个愉悦的心情,这上次不就是这么嘱咐你的嘛。” 大姐觉得大夫说的话有道理 ,但她控制不住。 她婆家对她还算不错,可挡不住村里人说这说那,时间长了,她婆婆便也话里话外挤兑她。 男人看她也总是有些不耐烦。 就是两人几年夫妻感情了,男人才没有说出离婚的话。 不过她觉得在过两年,男人肯定会说。 这几年她吃了不少的偏方,也看过不少的大夫,可终归没有用。 就眼前这个小大夫给她带来了希望。 每次针灸的时候她就觉得酥麻麻,暖洋洋的,那肯定就是有效果。 身体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虽然现在孩子还没来,但多扎几回早晚能来。 所以,她才急着来找朱琳琅。 朱琳琅给她诊过脉后,便让她上了检查床。 她拿出自己针灸的针,几下就扎完了要扎的穴位。 大姐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还夸了夸朱琳琅: “大夫,你真厉害,下针都不用仔细找穴位,咔咔就下了。” “前两年我婆婆带我去几十里外,找一个听说特别有名的大夫看我这毛病,那大夫也给我针灸了,不过都是一个穴位一个穴位的扎,特别慢。” “而且还把我扎出血了。” “还没有你给我扎的这种觉得特别舒服的感觉。” 说完她还问朱琳琅:“大夫,扎出血了是扎的不对吗?扎的我可疼了。” 朱琳琅笑笑:“也不一定。” 不过手法应该是有些问题。 给对方扎了针后,朱琳琅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坐了一会儿实在无聊,她就想着下午再去跟徐老师借两本医书。 留针时间差不多后,朱琳琅便给病人取了针。 “大夫,那我明天还这个点过来。” “行,你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不用焦虑,很快就好的。” “好的,我知道了大夫,谢谢你啊。” 第183章 昏睡穴 本来朱琳琅以为上班后会忙一点,哪里想到,闲的不行。 就之前那个痛经的病人又介绍了两个同样的痛经的病人,和因为没孩子一直找朱琳琅针灸的大姐。 除此之外,她这个诊室冷冷清清的。 偶尔有一两个病人走到她诊室门口,但一看见她,转身就走。 每当这个时候朱琳琅就摸摸自己的脸,感叹一句,只怪她把自己养的太好了。 她们这行,年轻且美貌的脸也会给人不信任感。 感叹完后,她淡定地左手拿着大枣啃,右手给桌子上的书翻着页,时不时的喝一口她泡的参须茶,这班上的倒也悠哉悠哉。 “小朱,你这么清闲?” 朱琳琅从兜里掏出了两个大枣塞到孙主任手里,因为现在是同事关系,她就改了之前喊老师的习惯。 “对啊,孙主任,你怎么晃悠到我这来了?” “我就说让你去我科室,老徐太坏了,生生给你调他科室来了。一会儿有场手术你来过帮忙吧,有个小孩子尺骨骨折了,现在正在做术前检查,小于今天请假了。” 小于是他惯用的助手。 “行啊,于哥怎么请假了?家里有事?” “说是他媳妇和他娘家嫂子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 “他是这么说的,听说是因为孩子放到娘家挨欺负了,脸上磕了一大块青,她媳妇一看不干了,就跟她娘家嫂子吵起来了,结果两人话赶话的动了气,打起来了,说是打的挺厉害,小于去拉架了。” 朱琳琅挠了下脑袋,这有点复杂。 孙主任把大枣揣进兜里,说道:“你快点过来啊,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 本来还有一个二助,不过孙主任还是喜欢找朱琳琅。 他觉得他跟朱琳琅特别合拍,搭配起来可默契了。 “好,我这就来。” …… 朱琳琅到的时候就见手术室外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孩子哇哇的哭着,大人也是急的一脑门子汗。 旁边还有两个应该是孩子的长辈,围着孩子一直哄着。 “狗蛋,别怕,一会儿就好了,不哭了啊。” “对对对,咱不哭了,一会儿奶奶给你买糖吃。” 孩子完全不理会儿劝他的两人,一直哭的撕心裂肺。 朱琳琅是知道给儿童做这种手术,为了避免儿童的不配合,都是需要全麻的。 这怎么还没麻醉? “还没麻醉吗?孙主任。” 孙主任也摸了摸脑门子上的汗,看着孩子直蹙眉。 “刚给孩子注射了麻醉药,结果一点事没管,孩子又太小了,没有自控力,一动他骨折的地方就疼,一疼就哭的没完。” 现在这种情况,他们根本没有办法进行手术。” “没试试提高一点剂量?” “小柳又注射了一点,同样没管事,不敢再注射了,麻醉药注射太多了也不好,怕引起其他的副作用。” “那怎么办?” 孙主任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夫,也是见过这种注射完麻醉药,麻醉无效应的。 不过不多,也就一两个。 而且都是成年人。 哪怕没有麻醉药,死咬牙也就忍了。 上战场的时候药物贮备不足时,那些当兵的不也是死扛嘛。 只是这么小的孩子,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如果实在不行,只能找几个男医生来死按着了。” 不然孩子一疼就挣扎,会带给他们手术很大的难度。 不过就是这么小的孩子,让人看着有点心疼。 朱琳琅看着还在哇哇哭的孩子,突然说道:“不然我扎他的昏睡穴试一下?” “昏睡穴?有这样的穴位?” “有啊。” 朱琳琅解释了下:“昏睡穴能够迅速调节人体的气血和神经传导,使人的意识逐渐模糊,进入一种类似深度睡眠的状态。” “这种状态与常规睡眠不同,身体机能会处于一种相对低耗但高度放松的休眠模式,对外界刺激的感知能力大幅降低,或者完全丧失对外界刺激的反应能力。” 孙主任眼睛一亮,刚要说‘可以试试’,又问道:“会有副作用吗?” “没有,取针后大概半个小时会清醒。” “那咱试试。” 现在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主要是孩子太小了,只能试试朱琳琅的这个方法了。 朱琳琅回自己的诊室取了针,回来后孙主任显然已经跟孩子的家长说明了情况。 “尽量不要让孩子的头乱动,还有,这个穴位虽然扎在头上,但没有什么危险,你们别害怕。” 朱琳琅又给孩子的家属解释了一下。 孩子的奶奶看着朱琳琅手里拿着的扎,想到这针要扎在宝贝孙子的头上,心里有点没底。 她问道:“这针可以不扎吗?就不能在想想其他的办法?” “可以。” 朱琳琅说道:“看你们的选择,刚才我们孙主任也跟你说过了吧,你们孩子现在这种情况要么扎昏睡穴试试,要么就是找一些力气大的男医生按着孩子,再给孩子进行手术。” 孩子奶奶以为朱琳琅会劝她一劝,没想到朱琳琅会这么说,顿时感觉好像被噎了一下。 要是让宝贝孙子就这么做手术,那孩子得多受罪。 不过针扎在头上,她又有些害怕。 朱琳琅没再劝,任由家属自己做选择。 孩子一直在哭,孩子爸爸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一咬牙:“扎吧!” 朱琳琅看了他一眼,想说不至于,想想又算了。 在朱琳琅看过的现在有关于穴位上的书,《灵枢经》上有340多个穴位,而徐老师给她的书中,最多也就360多个穴位。 但在朱琳琅的传承中,人体所有的穴位加起来有一千二百多个。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医学发展,有关于穴位这块的,跟她所传承到的,差了一大截。 而昏睡穴就是其中之一。 朱琳琅让孩子爸爸抱好孩子,尽量不要让孩子的头乱动,找准穴位,她快速将针扎入,然后轻轻捻转几圈,没一会儿,就见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眼睛也慢慢的阖上。 “大夫,这样就可以了吗?” 第184章 国外寻宝? “对,这根针暂时还不能拔,把孩子给护士吧,让护士抱里边去。” “好。” 孩子爸爸把孩子递给了旁边的护士。 朱琳琅跟在后边一起进了手术室。 骨折手术以现在的条件需要切开复位,再固定。 最后打上石膏。 期间孩子一直未醒。 等一切忙完,朱琳琅才把昏睡穴上的针取下。 出了手术室,孙主任不让朱琳琅走,非要她去他那。 然后不知道从哪翻出一个蔫巴巴的苹果递给了朱琳琅:“你嫂子给我装的,说让我吃,还剩下一个,正好给你。” 虽然孙主任比朱琳琅的年纪大很多,但在同事之间,如果没有特别的亲戚关系,或者师徒关系,不管相差多大,对于家属也是以平辈相称。 孙主任虽然教过朱琳琅,但不算正经的师徒关系。 朱琳琅接过苹果,也没吃,顺手装进了口袋:“我嫂子对你可真好,还给你带吃的。” “嗐,少年夫妻老来的伴,她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嘛。” 说到这,孙主任还给朱琳琅唠叨了几句他媳妇平日里是怎么对他好的,然后又给朱琳琅详细说了一下关于骨科手术的注意事项。 最后说道:“小朱啊,你针灸真不错,我看有几个病人专门找你针灸的。” “就那两个病人,再多一个没有。”朱琳琅笑道。 “欵,你别急啊,现在找大夫看病谁不愿意找老大夫,觉得老大夫经验足,得慢慢的你那病人就多起来了。” “我不急啊,反正我看几个病人都给我开这些工资,我还高兴大家都健健康康,别来找我看病呢。” “那倒是。” …… 到了年底,新年的气氛便浓了起来。 家家户户大扫除,提前很久就开始准备年夜饭。 朱琳琅一边感受着浓郁的春节气氛,一边发现最近医院里的病人多了起来。 而且大多是流行性感冒。 感冒不严重的,大多省不得花钱,挺个几天就挺过来了。 能来医院的就是比较严重的了。 而这时朱琳琅的诊室也算是有了些人气。 那些排队等不及,或者特别难受的,看朱琳琅这里没人,就来朱琳琅这里看诊。 当然,他们的心理大概是既觉得朱琳琅太过年轻,又觉得能在军区医院当大夫,多少也有点本事。 但看来之后发现朱琳琅开的药便宜,效果还不错,也就渐渐地对她产生了信任。 朱琳琅就这样按部就班的上班,一直上到沈峻北请了探亲假。 在休探亲假之前,朱琳琅已经开始准备着去京城需要带的东西了。 在这个走亲戚都得带上口粮的年代,朱琳琅自然也是如此。 粮食不用说了,沈父沈母肯定有备。 但肉食是要多备一点的。 就沈父一个月半斤肉的标准,她感觉放开了吃,都不够沈峻北一人吃的。 而这时候就体现出有参宝的好处了。 不到两天,参宝勒回来四条鱼,两只野鸡,还有一只山羊。 因为要坐火车的原因,朱琳琅怕坏了,打算把这些,加上家里长大的兔子都处理了。 别的她也不会,只会熏,而且熏出经验来了。 所以,她找了一个晚上,将这些肉全熏了。 沈峻北默默地处理的这些精致的食材,莫名有一种吃软饭的感觉。 转念想到他每个月交给朱琳琅的工资,其实这软饭也不是不能吃吧。 然后又想到参宝上次给他的金条,觉得还是不行,应该多努力! 不然以后他的家庭地位堪忧。 这次熏的东西多,想着朱琳琅喜欢吃羊肉干,沈峻北还特别把一部分的羊肉烤成了羊肉干,上边洒了朱琳琅喜欢的辣椒面。 …… 隔壁。 睡的正香的高家兴,突然好似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他猛地吸了吸鼻子,然后手随便的摸了摸,摸到了一个东西,塞到了嘴里,嚼了两个,然后吧唧吧唧嘴,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他没睁开眼睛就闻到了一股臭味。 下意识的吸了下鼻子,眼一睁,手一抓,就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扔在被子外边的臭袜子跑到他嘴边了。 将袜子顺手一扔,正好扔到进来叫他起床的高副团长身上。 高副团长眉心一皱,就开始解身上的武装带。 吓的高家兴赶紧求饶:“爸爸爸爸爸爸爸,我这不是乱扔袜子,真的,我就是想……想、想练习一下精准度,白天没事我好去打鸟。” 高副团长看了一眼地下的臭袜子:“我告诉你臭小子,别跟我惹事,我教你的内务是怎么教的,啊?赶紧把你这屋收拾好了。” “好好好,爸,亲爸,我知道了。” 等人出去后,高家兴撇了撇嘴,他上次还见他爸的臭袜子没洗,团吧团吧藏炕席下边了呢。 现在倒有脸管教起他来了。 哼,等他长大的。 …… 从他们这到京城,需要倒一次车,沈峻北托了关系全部买的卧铺票。 买完票后还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家里高兴一下,并且嘱咐家人不要来接。 出发的前一晚,沈峻北看着参宝,问朱琳琅:“参宝和毛毛怎么办?” 朱琳琅逗他:“它们精怪你不懂,哪能没点自己的本事啊,就像参宝会钻地,可以从这钻到京城嘛。” “当然,也有可能精怪也是过年的,这一年到头了,参宝想回家见见其他的精怪也说不定。” 沈峻北的眉梢微微挑起:“那参宝不会迷路吗?” 这是一个好问题,朱琳琅也不知道参宝怎么辨别方向的,但它作为一只白玉人参,成天土里来土里去,从来没迷过路。 “不会吧,你看它之前寻宝不是也回来了。” 也没寻着寻着寻过了界,寻到国外去。 想到这里,朱琳琅眼睛一亮: “峻北哥,你说参宝能不能去国外寻寻宝呀?” “我之前听你给我讲的咱们国家的历史,说是某些国家对咱们国家进行了残忍的烧杀抢掠,那咱们是不是应该也回敬一下?!” “咱也不让参宝做出烧杀抢掠这种不道德的事,但寻寻宝总是可以吧?” “把他们国家未发掘的宝贝全部寻回来!” 第185章 出发去京城 参宝一听,也觉得可以,它激动地晃着头上的小花,只等爸爸一声令下,它就冲到国外。 咔咔咔,把国外的土地一顿钻。 毕竟,它也是一只爱国的宝。 别说,朱琳琅的这个提议不仅参宝心动,连沈峻北都心动了。 只是随后他就摇了摇头,拒绝了。 “别闹,参宝还是个孩子,万一发生点什么事情回不来怎么办?” 朱琳琅听沈峻北这么说,也不再说,不过心里却开始惦记起这事来。 要是能出国就好了,她就带着参宝去国外寻宝。 就是……她好好的一个药用魂宠,成了探宝魂宠了。 …… 把家里的鸡和兔子托付给隔壁不回家的邻居林翠英照顾,并嘱咐她把蛋拿回家自己吃后,朱琳琅和沈峻北在腊月二十七踏上了前往京城的火车。 坐在自己的铺位上,朱琳琅问道:“峻北哥,京城是什么样的?” 她的记忆里只有原主家乡那个房屋低矮、灰扑扑的小镇和云市这个有着百货商店,但也只是稍微好一点的城市。 京城作为一国之都应该要繁华很多吧。 把手里的桔子剥了皮,沈峻北将自己熟知的地方给朱琳琅介绍了一遍,然后说道: “故宫听说现在关闭了,长城可以去玩,人民公园也可以转转,如果你想看电影,我可以带你去看电影。” “都有什么电影?” “《地雷战》、《地道战》?”沈峻北没去电影院看过,所以他也不太确定。 朱琳琅闻言,原来都是这种电影啊。 不过也是,她去买小人书的时候,好多都是这种类型的。 “那还有其他好玩的吗?” 沈峻北摇了摇头,除了逛逛公园、爬爬长城,他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好玩的。 上铺的小伙子听着两人的对话,把头探了出来,“去北海玩冰车呀,可好玩了。” 朱琳琅一听,来了兴趣:“冰车什么样的?需要自己准备吗?” “不用,你去了可以租,一个小时的话,单人的三分,双人的五分。” 朱琳琅看向沈峻北:“我想去。” “好,回头我带你去。” 小伙子也只是单纯的给他们出个主意,出完主意就又躺回去了。 而朱琳琅开始吃桔子,桔子是他们坐火车之前买的,主要是沈峻北怕朱琳琅会晕车,听说坐车吃点桔子会舒服的多。 朱琳琅吃下一瓣桔子后,觉得是挺提神的。 她掰下了一瓣桔子:“峻北哥,把你手伸出来。” 公共场所,不好做太过亲密的动作,所以朱琳琅也没喂他,只让他把手伸出来。 等沈峻北把手伸出来后,朱琳琅把桔子放到他手里,收手的时候还故意挠了下他的手心:“你尝尝,峻北哥。” 沈峻北淡定地收回手,然后将手里的桔子放进嘴里。 “酸不酸?”朱琳琅刚才吃了一瓣,可酸可酸了,她是努力保持着,才让自已表情不变,就是想哄沈峻北也尝尝。 沈峻北吃完之后,“我的这瓣不酸。” “真的?”朱琳琅有点不信。 “真的,可能是有的酸有的不酸。” “一个桔子里还能一瓣酸,一瓣不酸,骗狗呐。” 朱琳琅说完就对上沈峻北有些意味深长的目光,然后她:“汪!” 沈峻北没忍住表情,唇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他把朱琳琅那个未吃完的桔子拿过来吃掉,又重新挑了个桔子,剥开,先尝了尝,待确定这个桔子不酸后,递给朱琳琅:“这个不酸。” 朱琳琅双手环胸:“我不信。” “这次是真的。” “那你的意思你上次就是故意骗我了?” “这还用说吗?” 要不是在外边,朱琳琅高低捶他两下。 她挑眉看着沈峻北:“你确定不酸?” “我确定。” “行吧,再相信你一次。” 朱琳琅接过桔子,嘴里还要叭叭着给沈峻北戴高帽: “峻北哥,你在我心里的形象特别的高大,特别的伟岸,特别的可靠!” “所以,即便你刚刚欺骗我了,但是我还是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原则,有底线,有着坚定不移诚信观的人。” “希望……你这次没有说谎。” “不然咱俩之间信任崩塌的话——” 说到这里,她给了沈峻北一个‘那你就完了’的眼神。 沈峻北笑笑,翻出两本书来,问她:“要看书吗?” “看吧,不然长路漫漫,做何消遣。” 也不能光逗沈峻北啊。 沈峻北把朱琳琅的书递给她,是一本《外科手术图解》,孙主任借给她的,听说她看书快,同时借给她好几本,让她春节探亲也不要忘了学习。 朱琳琅用下巴点了点靠着窗户的小桌子,示意沈峻北帮她放到桌子上。 然后把沈峻北给她发剥的桔子吃光,才开始看书。 一边看一边还要骚扰沈峻北。 “峻北哥,你看这个间断缝合、连续缝合、内八字缝合、外八字缝合和连续锁边缝合哪种好看?” 沈峻北扫了一眼:“缝人身上不都一样。” 这玩意儿需要好看?只要能缝住就行吧。 “这你就不懂了,高超且适合的缝合技术留疤小呀。” 沈峻北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受教了。 然后朱琳琅又问:“峻北哥,你能从图上看出胆囊管、胆总管和肝总管的三管关系吗?” 黑白的图片,沈峻北也没研究过医学,他看了一眼,真没看出来。 总觉得有点抽象。 不过,不影响他回答:“我没看出来,琳琅你真厉害,这都能看出来。” 跟他媳妇过日子别的没学会,总之,夸就对了! “没办法,像我这么聪明的不多了。”朱琳琅笑道。 火车上的快餐不要票,所以朱琳琅和沈峻北并没有费心的做些吃的在路上吃,而是直接在火车上买的快餐。 无聊就看会书,饿了也有快餐吃,偶尔跟沈峻北插科打诨两句,晚上困了就睡会儿。 所以朱琳琅这次出行倒是不累,除了火车速度太慢,以及中途还需要转次火车外。 算是一次完美的出行。 第186章 到达沈家 两人是在腊月二十七下午出发的,到了京城的火车站是腊月二十九的凌晨五点多。 其实距离真不远,但火车也是真得慢。 而且光中途换车,就等了六个多小时。 下火车时,沈峻北让朱琳琅把大衣穿好,围巾帽子手套都带上,背着自己的包就行。 剩下的由他来。 京城这站是终点站,大家都在这站下车,所以往外走的时候人很多。 朱琳琅跟在沈峻北的后边,戴着手套的手捏着他的衣角,慢慢地往下走。 刚下火车,就听到一道喊声传来:“峻北,这边。” 朱琳琅顺着声音望过去,一个跟沈峻北年龄差不多大的男人,在冲他们挥手。 见他们看过去,又赶紧大步过来帮他们拿东西。 边拿边说:“这是嫂子吧,你好,我是峻北的发小,我叫彭进,在公安局上班。” “你好你好,我叫朱琳琅,辛苦你这么早来接我们了。” “欸嫂子你别这么说,我跟峻北我俩的关系特别好,比亲兄弟还亲,接你们一趟不是应该的。” 相较于沈峻北平时对外人的话少,彭进的性格有点自来熟。 “我跟你说嫂子,我和峻北我俩从穿开裆裤就玩到一起,算是光屁股长大的好兄弟,结果这家伙离了京城就跟撒手就没的鹰一样,从来不主动联系我。” “前几天跟我打电话,张嘴就是,彭进啊,腊月二十九那天早上五点来火车站接我一下,然后就要挂电话。” “我一听不对劲儿。” “掐指算了算,峻北几次回京城也没用人接过啊。” “这种情况,我肯定要仔细问一问,我就说,你这是带了多少东西回来拿不了,所以才用我接啊。 “好家伙!我一问才知道,他居然结婚了,要带着媳妇一起回家过年。” “我——” 说到这,彭进突然感觉后背被人给来了一下子,他默默将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继续说道。 “我这才知道,沈峻北,沈同志,沈团长他结婚了。” “并且,他结婚连声都没吱。” “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嫂子你说气人不?” 朱琳琅见彭进十分爱说,性子爽朗,也就开玩笑道:“气人!怎么能不说呢?不说,礼不就收不回来了。” 彭进一拍大腿:“嫂子,要不说,咱俩合脾气,就是,我结婚的时候,那会儿他刚好军校毕业,给随了一张自行车票,还有五块钱,你说说,他不跟我说,他不亏了嘛。” “对呀,多亏!” 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沈峻北有些无语。 彭进还在说:“我家老三前些日子出生了,峻北准备好红包啊,对了,还有老二的,你没在家,得补上。” 朱琳琅:“……”这没少生啊。 已经生到老三了,那老四老五老六还远吗? 沈峻北:“补给你。” “欸,这就对了,我不要别的,你妈我婶手艺好,回头给我家孩子做两个肚兜就行,今年夏天正好穿。” “成,我跟我妈说。” 说话的功夫,到了彭进的车前,彭进开的他们局的挎斗摩托车。 这也是沈峻北找他来接的原因。 “嫂子你坐斗里。” 彭进让朱琳琅坐到挎斗里,又将他们带的东西用绳子绑在车站边,然后驮上沈峻北直奔沈家住的胡同。 沈家住的是一个老胡同,房子也是那种老房子,一进的四合院,算是祖产。 三人到的时候,沈母正站在家门口伸着脖子往胡同口瞧着。 等看见人影,她立马迎了上去。 车还没停稳,朱琳琅就听见沈母热情的声音:“哎哟,琳琅回来了,冷不冷啊?累不累啊?坐火车是不是没休息好啊?” 等车停稳,朱琳琅一下车,沈母就拉着她的手:“快进屋,肯定饿了吧。” 彭进解开绑着行李的绳子,把行李拿了下来,然后跟沈峻北道:“我妈要是有你妈这脾气,我媳妇也不至于跟她干翻天了。” 沈峻北突然就来了一句:“你媳妇要是有我媳妇这脾气,你妈也不会跟你媳妇干翻天。” 彭进一噎,他媳妇脾气是有点直,他妈也是得理不饶人。 两人凑到一起,总会因为一点小事争吵。 尤其是孩子的问题。 这个说穿的多了,那个说穿的少了,这个说吃的多了,那个说吃的少了,总有那么一点意见不合。 他妈喜欢惯孩子,他媳妇管孩子管的又严,这一来二去的矛盾就多了。 朱琳琅被沈母拉着往院里走,她把另一只手揣进棉大衣口袋里,再拿出来时,手套就留在口袋里的。 摸了摸沈母拉着她的那只冰冷的手,有点心疼。 “妈,这么冷的天您怎么还能出来等我们呢?这手这么凉等了很久吧。您要是这样,我和峻北哥下次回来可不告诉您了啊。” “不冷,我在屋里坐不住,就想早点看到你们,真的,也没多一会儿,连十分钟都没有。” 朱琳琅一直戴着手套,手暖暖的,她帮着沈母捂着手,明白沈母的思子心切,也没再说其他的。 等进了屋见到沈父正坐在客厅等着他们。 她忙道:“爸,你跟我妈早早就起来等着我们,也没休息好吧。” “我们觉少,平时这点也醒了,你和峻北坐火车累不累?” “不累,我俩坐的卧铺,人少还清静,夜里能睡觉。” “那就行,快,坐这。” 朱琳琅把帽子围巾手套摘了,大衣也脱下来,看到旁边有个衣帽架,就挂上边了。 刚挂好,就见沈母端了一碗汤出来了。 “喝点暖暖身子,我好不容易买到的鸭子,给你们炖了老鸭粉丝汤。” 朱琳琅接过碗:“妈,您是几点起来炖的啊?” “昨天晚上放在炉子上炖的,炖的一夜,今天早上起来加的粉丝,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有点烫,朱琳琅抿了一口,然后竖了个大拇指:“妈,您这手艺绝了!好喝!我喝完这碗还要再喝一碗!!” 沈母闻言,笑的眼角皱纹更明显了:“多着呢,你多喝点。” 随后,她又去给沈峻北和彭进一人端了一碗。 彭进喝了口汤,凑到沈峻北跟前嘀咕:“你妈现在有了儿媳妇,你的地位下降了呀,从你回来到现在,你妈一句话没跟你说着吧。” 第187章 你懂什么 “你懂什么,我妈跟我媳妇感情好。” 彭进还真不懂,儿媳妇和婆婆……还有感情好的? “小彭,饭做好了,你吃了饭再走啊。”沈母去了灶房,沈父招呼着彭进不让他走。 “好啊,好久没尝婶子的手艺了,我早就惦记了。” 彭进也没客气,三年多没见到沈峻北了正好跟他聊会儿。 朱琳琅把手里的汤放到桌子上就要去灶房帮忙。 恰好碰到沈母端着一盆面条卤出来:“琳琅,你坐那,不用你,而且你刚来家里也找不上地方,我都弄好了。” 上车的饺子下车的面。 沈母擀的面条搭配自己做的小咸菜,还煮了几个鸡蛋和炖的老鸭粉丝汤。 知道沈峻北饭量大,怕不够吃,特意蒸了包子,包的是酸菜油渣馅。 朱琳琅哪里坐的住,跟着沈母身后到了灶房,还道:“妈,咱们好久没见了,我就想亲近亲近您。” 沈母拍了拍她背:“那你跟着妈,不用你动手。” “我也不干别的,妈我帮您端菜,这样快。” 沈母见劝不住朱琳琅,便道:“那行,你等着下啊。” 她把小咸菜递给朱琳琅:“端这个。” 朱琳琅看着小咸菜眨了眨眼睛,刚要说什么,沈母就又道:“这个不烫手。” 行吧。 好赖也算是帮忙了。 然后,朱琳琅就端着小咸菜回了客厅。 客厅分成了两个区域,东边摆着实木框架的沙发和木质的茶几。 西边靠近灶房的地方放了一张大的八仙桌。 朱琳琅把咸菜放到八仙桌上,就又去了灶房。 两人很快的把准备好的早饭端上了桌。 朱琳琅只吃了一点面条,对包子和老鸭粉丝汤还有沈母做的小咸菜特别喜欢,吃了不少。 吃完饭,彭进还要上班,便走了。 离开的时候一直嘱咐沈峻北和朱琳琅到家里吃饭,尝尝他媳妇儿的手艺。 人家顶着寒风忙了一大早,朱琳琅不好让人空手走,把带的熏兔给他拿了一只。 然后才开始整理他们带回来的东西。 熏兔、熏鸡、熏羊还有熏鱼全部交给沈母,看放在哪里。 泡的药酒拿出来两瓶给了沈父。 沈父乐呵呵接过药酒,笑道:“我就好这口,琳琅泡的吧?” “嗯,爸您尝尝看好喝不?” “肯定好喝。” 说完,沈父眼馋地看向朱琳琅放在旁边的四瓶药酒,“你那些是准备送人的?” “对,峻北哥几年没回来了,去长辈家拜年不好空手。” “是这个理儿。” 他现在那些老朋友、老战友的儿女要是从外边回来,偶尔也会上门看一下他。 礼尚往来,应该的。 就是送酒? 沈母在旁边一看就知道他啥意思,有孩子在,没好意思怼他,只道:“行了啊,你这身子也不能喝太多。” “是,普通的酒不能喝太多,这不是琳琅泡的药酒嘛。”沈父弱弱地反驳了一句。 朱琳琅笑道:“爸,我这个药酒更不能喝太多啊,每顿喝个二两就行,你要喜欢等我回去再给你寄。” “好,我知道了。” 把药酒拿给沈父后,朱琳琅又拿出药茶递给沈母:“妈,我看你气色好多了,是不是药茶全喝了?” “对,我不跟你爸似的,有点好东西就显摆,他那点药茶喝了几次觉得不错,跟老朋友显摆个没完。” “结果好嘛,被人抢走了。” “我之前写信还跟你说过这事,你还记得吧,因为别人把他药茶抢走了,他去人家把人茅台拿回来了,还美呢。” “后来有一天几人结伴去钓鱼,那个老周,哦,老周就是抢你爸药茶的人,跟其他几人一说喝了你爸的药茶后,明显睡眠更好了,结果其他几人也心动了。” “恰好那天也没钓上鱼,几个人呼啦啦的来家里,把你爸药茶都抢走了。” 说到这里,沈母瞪了沈父一眼,这觉得这老头,有点缺心眼儿。 那琳琅煮的药膳他们也吃了,吃完效果多好。 药茶能次的了? 就这老头,傻乎乎的啥都往外说。 说完还美滋滋的呢。 事实上就是个大傻子! 沈父坐在那也不敢说话,就怕一说老伴怼他,这大过年的,不好。 朱琳琅没想到药茶这事还有后续,她笑着没评论沈父的行为,只道:“妈,你喝完我在给你配,争取把你的身体调理的好好的。” “好,我家琳琅有心了。” 到了她这个年纪,什么都不如身体重要。 儿子孝顺,媳妇也好。 她也没什么不知足的,能身体好好的多陪孩子几年那就更好了。 “对了,妈,我还拿了些咸鸡蛋回来,之前给您邮过,我觉得我腌的还挺成功,就又给你们带回来些。” “你说说你,怎么带回来这么多东西,这些东西准备起来不容易吧。” “还好,兔子是我们自己养的,鸡蛋是鸡下的,野鸡和那只羊是山上捉的,没花钱。” “下次回来可不许带这么多东西了,吃的家里都准备好了。” “好。” 沈峻北帮着沈母把东西放到指定的位置。 转身时,沈母拉着他的袖子:“欸,峻北,我问你,这都大半年了,琳琅有信吗?” “什么信?” “你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不?孩子呀。” “没呢,妈您别急,琳琅现在才开始上班,挺忙的,不是要孩子的好时候,我们俩有计划的。” 沈母一听朱琳琅开始上班的,也顾不得孩子了,问道:“琳琅上班了?好事啊!” “嗯,教她的老师都觉得她不错,把她留在军区医院了。” “好好好。” 沈母连说了好几个‘好’字,这女人有了工作,底气也能足一些。 她倒是没什么,就怕其他的儿媳妇一对比,再拿琳琅的身世说事,说些有的没的,惹琳琅不高兴。 现在琳琅有了工作,不比她们那些靠家里找工作的强呀。 说完这个,沈母又把话题扯了回来。 “我不着急,这就是问问,你俩有计划就行,有了早点告诉我,我好早点准备孩子的东西。” “再说了,你俩年轻啥都不懂,我不得看着点。” 沈峻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妈。” 第188章 阴阳怪气谁不会 收拾好后,沈母就催着两人回房休息。 “峻北的房间我这两天都有打扫,屋里也生了炉子,可暖和了。” “行,爸妈,那你们也回房休息一会儿。” “好。” 沈峻北带着朱琳琅到了他的房间,打开房门,一眼就能看出这个房间重新装修过。 墙壁刷了新漆,上边是白色,下边是绿色。 床和衣柜也换成了新的。 书桌看样子应该是之前沈峻北用过的,不过也是八九成新。 “看来妈把这屋子重新捯饬了一下。” “嗯,刷了墙,换了家具。” 之前他这屋子只有他一个人住,放的是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一点的衣柜。 现在换成了双人床和大一点的床柜。 朱琳琅看到炉子上坐的大壶,壶嘴冒着白气,她拎起大壶往脸盆里倒了些水,准备洗漱。 “你自己住的时候这屋也生炉子吗?” “我不用。” “那看来是妈特意生的。” 沈峻北端起脸盆去灶房加了些凉水。 朱琳琅赶紧把衣服脱了擦了擦身子,换了套干净的衣服。 又刷了牙、洗了脸。 终于觉得舒服了点。 坐在床上朱琳琅也不困,跟沈峻北闲聊。 “我之前听哪位军嫂提过,退役后的军人如果级别够,好像能住部队大院,咱爸没有?” 沈峻北也擦了擦身子,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 他把脏衣服仔细展开,快速叠好放在一起,打算过会儿去洗。 “咱爸当年是旅长,在一次战役里,被炸弹残片伤到了腿。” “也是因为这腿伤,他才退役的。” “建国初期后,国家对他们这样的老革命是有照顾政策的。” “当时以他的军功和退役时的级别,完全可以住部队大院。” “不过爸说,国家刚经历了多年战争,百废待兴、困难重重,他自己有地方住,就不需要这些待遇了。” 建国初期,国家历经多年战火,亟待重建,物资又匮乏。 他们这些老革命,除了每个月按时领取的津贴保障日常生活所需,其他的待遇一概没要。 “不只爸这样,上次来咱家的赵文轩和杨海涛的爷爷也是,对于他们来说,个人的得失不重要,他们愿意为了祖国而放弃个人利益。” 朱琳琅挠了挠头发,这种爱国情怀和牺牲精神她是比不了的。 “你睡会儿?” “我不困。” 沈峻北轻轻揉了揉她头发:“睡会儿吧,晚上要守夜。” 今年过年没有三十,二十九就是除夕。 “那行吧。” 火车上朱琳琅也没睡好,她在外边习惯性的会放开五感,就觉得吵得很。 虽然不是太困,但睡会儿也行。 沈峻北将被子展开盖在朱琳琅身上,然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睡着,才拿了脏衣服出去。 …… 朱琳琅一觉醒来已经十点多了,她伸了个懒腰,洗了把脸清醒清醒才出了房间。 出来一看,客厅里有不少的人。 坐在凳子上的沈峻北见朱琳琅醒了,站起身来把叫她过来:“琳琅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个。” 然后,他指着一对四十岁左右的夫妻说道:“这是咱家大哥大嫂。” “大哥大嫂,你们好。” 沈大哥笑着点点头,语气很是温和:“这就是琳琅吧,妈常跟我们念叨你,说你懂事又贴心,今天见了,果真如此。” 大嫂也赶忙上前一步,热情地拉住朱琳琅的手,亲切地拍了拍:“是啊,妈可没少夸你,说你有福气,性格还好,以后啊,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啥事儿尽管跟大嫂说。” “我哪有妈说的那么好,妈就是性格好,所以眼里全是我的好,把我身上微不足道的小优点都放大了。” 三人聊了两句,沈峻北又向朱琳琅介绍了他三哥三嫂。 沈三哥淡淡地点了点头,就算打过招呼。 沈三嫂倒是很热情,就是说话阴阳怪气的。 “哟,这就是琳琅呀,真俊!嫁到咱家可真是嫁对了,看看这脸养的又白又胖!” “听说你之前没少受苦,养成这样不容易吧?” “我说妈怎么成天给你邮东西,别不是把爸那些老底都给你邮过去了吧。” 朱琳琅眨了眨眼睛,她脾气看起来像是很好的人吗?是不是她这张脸看着太有欺骗性了? “哟,这就是三嫂呀?长的可真一般。” “三哥跟你结婚的时候是不是只注重内在美,没管外表呀?” “不过看来内在也不怎么样嘛,不然说话阴阳怪气的不说,怎么还惦记着爸的那些老底啊。” 朱琳琅这话一出,现场安静了一瞬。 在大多数人的观念里,像是朱琳琅这种新媳妇第一次来家里的,无不是小心翼翼,谨言慎行。 就算受点委屈,大多也都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尤其是朱琳琅这种二嫁的,本身地位就显得更低一些。 哪里想到,这位是一点委屈不吃,直接就怼回来了。 是半点面子都没留。 沈大哥和沈大嫂对视了一眼。 沈三哥掀起眼皮斜睨了沈峻北一眼,也没说话。 沈三嫂不干了,小蹄子话里话外的意思不止说她长的丑、不会说话,还说她惦记着长辈了东西。 她恨声道:“我怎么就惦记着爸的老底了?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明白。” “不惦记着爸的老底,你管妈跟我邮什么呢!只要妈愿意,妈愿意给我邮啥就邮啥,你管的着吗?” 朱琳琅一点不受她情绪影响,不紧不慢的回怼回去。 “我那不是怕妈把东西邮给你,他们得省吃俭用,再把身体搞坏了。” “先不说妈给我邮的东西都有什么。” 朱琳琅双手环胸,仰着头,用睥睨的视线看着对方。 她没有解释沈母没给她邮过家里的任何吃食,因为没必要,就算邮了怎么了? 而且对方看她不顺眼,肯定不是因为这点事。 随便找个理由罢了。 你就算跟她解释了,她也会在别的地方挑你的毛病,找你的事。 所以,没必要。 “咱就说,三嫂你这么关心爸妈的身体,肯定是个孝顺的好儿媳吧。” “那请问,三嫂和三哥这次回家过年,都拿了点啥?” “是给爸妈带了二斤的猪肉?还是拎了只老母鸡?” “亦或是,猪肉和老母鸡都带了?” “看你们孝顺成这样,我猜,肯定不能空手吧。” 第189章 沈母也会 当时沈母在部队,朱琳琅就听她说起沈三哥沈三嫂回家从来不带东西。 所以朱琳琅才拿这话刺他们。 客厅里不止有沈大哥沈大嫂、沈三哥沈三嫂,还有他们的孩子。 沈大哥家三个孩子,沈三哥家两个孩子。 长辈说话,他们不好插嘴,都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 至于沈父,他之前被沈母喊出去打酱油和醋了,晚上好吃饺子。 而沈母此时正在灶房。 冬天没什么事都是吃两顿饭,沈母想着朱琳琅睡醒肯定饿了,便在灶房给她做点吃的。 听到动静的时候,她刚煮好一碗馄饨。 端着馄饨走进客厅,她把馄饨放在八仙桌上,然后佯装惊喜的说道: “什么?老三和老三媳妇回来带东西了?” “哎哟喂,那可真是百年难见啊!” “以前可都是空着手回来的,走时不拿点东西我就烧高香了。” “快让我看看东西在哪?” “我好拎出去显摆显摆,省得周围邻居一提起你们两口子就说小气的很呐。” 要说朱琳琅的话是让沈三嫂生气,沈母的话就让沈三嫂有点没面子了。 这就当着头次上门妯娌的面,埋汰她着。 “妈,我不是带了两颗白菜回来嘛。” 沈母轻笑了一声:“那一会儿年夜饭,你就光吃白菜,啊。” 说完,她喊着朱琳琅:“来,琳琅,甭搭理你三嫂,妈给你煮了馄饨,快过来吃。” “好嘞,妈。” 馄饨是猪肉大葱馅的,也不知道沈母怎么调的馅,特别好吃。 沈峻北见媳妇儿心情没受影响才放心,他对沈三哥道:“三哥,走,咱哥俩出去溜达一圈。” 沈三哥一听这话,便明白沈峻北的意思,他俩是从小打到大的,感情根本不怎么好。 如今叫他出去,肯定不是为了联络感情,大概是因为他媳妇刚才说的话让对方不高兴了,对方想拿他出气。 现在的沈峻北长得又高又大,还成天训练,他哪里打的过。 所以,他拒绝。 “我不去,外边怪冷的。” “没事,咱们出去溜达溜达就暖和了。” 说完,不容沈三哥拒绝,沈峻北拉着他就出门了。 屋里剩下的几人都安静下来,沈大嫂想缓和一下气氛,便没话找话道: “琳琅,你们是几点到的?坐火车累不累?” “我们早上五点多到的,不累,峻北买了卧铺。” “哦,那挺好的。峻北结婚了,不一样了,知道心疼人了。” “他确实挺好的。” 干干巴巴说了两句,沈大嫂都有点尴尬,看到她家的几个孩子,想着之前因为老三媳妇和老四媳妇吵了起来也没介绍,就介绍了下。 “刚才还没介绍我家的仨孩子,建明,春耕、秋耘快跟你们四婶问好。” “四婶。”三个孩子连忙站起来说道。 “你们好。”朱琳琅早就准备好了红包,既是见面礼,也是压岁钱。 “过来,四婶有给你们准备红包。” 沈建明看着与自己差不多大的朱琳琅,忙摆手:“四婶我们都大了,不要。” 朱琳琅不喜欢推来推去的,她从口袋里翻出准备好的红包,站起身走过去,给三个孩子一人塞了一个。 “钱不多,是个意思,这不是过年了嘛,你们别嫌少啊。” “不会不会,谢谢四婶。” 沈建明和沈春耕还挺不好意思的,毕竟都是工作的人了,没想到还能收到过年红包。 沈秋耘倒是美滋滋的。 在另一边玩的沈华明看见朱琳琅拿出来的红包,眼睛一转,也拉着姐姐跑了过来,甜甜地说道:“四婶,你还不认识我吧,我叫沈华明,你长的真好看!” 说完,还晃了晃姐姐的手,示意姐姐也来一句。 沈冬藏立马跟上弟弟的脚步:“四婶,我叫沈冬藏。” 跟大人不对付,朱琳琅倒不至于迁怒到孩子身上,她又掏出两个红包,递给了两人:“你们也真可爱。” 沈三嫂看着自家俩孩子狗腿的模样就气的不行,又晃了眼红包才没吱声。 发完红包,朱琳琅又回去继续吃她的馄饨,还问沈母:“妈,春耕、秋耘、冬藏这名字起的怪有意思的,谁起的啊?” “还能是谁?你爸呗,他觉得努力耕耘,就有收获,所以取了这几个名字。 “前些日子还说以后你和峻北要是有了孩子,他就给起名叫什么忆苦,思甜。” 朱琳琅:“……”这名字起的,她有点无法评价。 不过能看出来,沈家男孩的名字中是带了个‘明’字,女孩的则没有排着。 “我爸怎么想起给我们孩子叫忆苦,思甜了?” “你爸说的,现在日子好过多了,可不能忘了过去那些苦日子。” “我爸说的也有点道理。” “你爸就是吃饱了撑的,什么时候过什么日子,以前困难时期,连饭都吃不上,更甭说喝点小酒了,现在日子好过了,你爸每天晚上都要来点,他怎么不说他要忆苦思甜,别喝了啊。” 朱琳琅笑了笑:“妈你说的也有点道理啊。” 不怪她意志不坚定,左右摇摆。 她只是突然领悟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话。 朱琳琅吃完馄饨,沈峻北和沈三哥也回来了。 沈峻北面上没什么表情。 沈三哥则是离沈峻北远远的,还一脸的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朱琳琅在两人身上环视了一圈,便收加了目光。 ...... 完全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拎着酱油和醋往回走的沈父,一路上都是笑呵呵的。 “老沈,什么事这么高兴呀?” “我家峻北今年回来过年了,你说说,我们这一大家人多长时间没一起过年了,这是好不容易过个团圆年,我能不高兴嘛。” “峻北回来了?” “是啊,今天早上到的,带着媳妇一起回来的。” “那是该高兴!欸,要我说老沈,还是你会教育孩子,把几个孩子都教育的这么优秀,尤其是峻北,这以后,你就等着享福吧。” 第190章 我又有了 “我家孩子是不错,你家孩子不也挺好,我可是听说大强当上他们厂的主任了?” “嗐,小主任而已,跟峻北差远了。” 碰了面的两人互相恭维了两句,才散开。 沈父嘴里哼着歌继续往家走去。 进屋一看儿子媳妇孙子孙女都回来了,心情就更好了。 “咱家今年可是热闹了,这过年啊,还是得人齐才好。” 说完,他招呼着沈秋耘:“秋耘,把这些拿灶房里边去。” 然后又对着沈母说道:“淑华,几点包饺子呀?” “馅已经调好了,随时可以包。” “行,正好先把对联写出来,写完再包。” 说着,他又招呼沈建明:“建明,去我房间里把毛笔墨汁还有红纸拿出来,昨天我就准备好了。” “好嘞,爷。” 等沈建明去拿毛笔墨汁红纸,沈父又开始摇人:“峻北,你字不错,一会儿你写吧。” “我知道了,爸。” 沈父的归来就像盘活了整个屋里的气氛,增加了不少的鲜活劲儿。 因为八仙桌大,对联就在上面写,沈母拿着抹布又仔细擦了一遍桌子。 沈峻北把红纸铺好,墨汁倒在墨碟里,他用毛笔轻轻蘸着墨汁,然后看向沈父:“爸,你有什么想写的吗?” “我没有,你来吧。” 沈峻北想了想,开始动笔。 朱琳琅站在他旁边,只见他写道: 【承革命薪火,战天斗地豪情在】 【守家国山河,披荆斩棘壮志存】 “峻北哥,你这对联配你这字,可真的是绝了!大气啊!!” 沈峻北收笔,转头看她:“你要不要也写一副,练了大半年的字了,也看看你的成果。” 朱琳琅觉得沈峻北在逗她,硬笔和软笔能一样嘛。 不过她还是嘴硬的说道:“可以啊,真金不怕火炼,好字不怕检验,峻北哥,你看着。” 她接过毛笔,在沈峻北帮她铺好的纸上写下了一个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轻咳了一声,朱琳琅小声地问沈峻北:“峻北哥,你看我这个字,奇怪了,它怎么就没有骨头呢。” 软趴趴挤成一团,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是一个字来。 沈峻北笑着接过毛笔:“回头你可以练练毛笔字。” “算了算了,我把硬笔练好就不错了。” 她现在的字比以前长进多了,知足了。 可实在不想练什么软笔字。 沈峻北又写了几副,便让几个孩子拿去贴好。 对联写完后,大家开始包饺子。 人多包的也快,一个多小时就包了好几盖帘,沈母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去灶房准备菜。 朱琳琅和沈大嫂都去灶房帮忙,沈三嫂包完饺子就坐在那不动开始嗑瓜子。 因为是年夜饭,菜做的比较丰盛,又因为朱琳琅他们拿回来的肉食多,也算是有食材,沈母一共做了八道菜。 八道菜有凉有热,有荤有素。 摆桌的时候沈母故意将沈三嫂拿回来的白菜拌的白菜心,放在了沈三嫂的旁边。 八仙桌虽然大,但这么多人还是坐不下的。 所以沈大哥又把家里的折叠桌搬了出来,刚好两桌,大人一桌,孩子一桌。 吃饭前,沈建明领着几个孩子到外头放了一挂鞭炮,还放了几个二踢脚。 随后大家围桌而坐。 沈父作为一个大家长,很是高兴。 “今年,峻北回来过年了,把媳妇也带回来了,咱们这也算是过了一个团圆年。” “我呢,是特别高兴。” “老话说得好,家和万事兴。” “我也没什么别的奢望,就盼着你们兄弟几个能好好相处,相互扶持,咱们一家人得齐心协力,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 说完,沈父端起他的酒杯:“希望我们明年能更好!” “明年更好!” 见沈父端起酒杯,其他人同样端了起来。 有白酒的就抿了一口,喝白开水的就随意。 沈母的手艺特别好,大家的筷子动的很快。 一家人聚在一起,边吃饭边聊天。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沈建明的婚事。 “都安排好了,在小楠那个国营饭店订了四桌,到时候咱们家这些人,还有女方家那些人一起坐着吃个饭。” 小楠是沈二姐的小名,她在国营饭店当服务员。 沈父问道:“菜是怎么安排的?” 沈大哥把饭店订的菜单给沈父简单说了下。 沈父听完后,道:“这肉菜有点少吧,峻北不是——” 话未说完,沈父就觉得他腿挨了一下。 沈母都不想搭理这人。 太缺心眼。 峻北他们拿回来的东西,是给长辈拿的。 也不是给他大哥拿的。 你就是有什么想法,也可以,但是你得私下跟峻北和琳琅先说一声啊。 问都不问,就把人家拿回来的肉菜许出去了。 怎么想的啊。 沈大哥往碗里夹了块炖的兔子肉,说道:“爸,现在讲究朴素节约,有两道肉菜可以了。” 沈大嫂也附和道:“对,上次我同事孩子结婚让我去,她家那肉菜,就是肉片炖的白菜,一盆的菜里都没有二两肉,肉片切的可薄了,咱这还有红烧肉呢。” 因为沈二姐在国营饭店上班,对他们来说多多少少有点实惠。 沈父闻言点了点头:“行,你们安排好了就行,这建明结婚,再一生孩子,你们就是当爷爷奶奶的人了,不用我操心了。” “爸,那您该操心还是得操心。” 沈父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这位置不打算动一动了啊?” “之前有个外派的机会,去某地做县长,我想了想没去。” 现在时期比较敏感,他胆子又小,去了外地人生地不熟的,要是被人整了,他连个法都没有。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心里有主意就行。” 因为高兴,今天沈父的话格外的多,说完老大,他又看向老三,刚要开口,就听老三媳妇说道。 “爸妈,我有一个大喜事要跟你们说。” “什么大喜事?”沈父问道。 沈三嫂放下筷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又有了,爸妈你们又要做爷爷奶奶了,这是不是大喜事?” 第191章 一碗水端不平 添丁进口确实是大喜事。 所以沈三嫂一说完,沈父就道:“好事啊,两个孩子是有点少,再来一个正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在给华明和冬藏添个弟弟。” 沈三嫂又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炖羊肉,“就是又要辛苦妈了,这工作不能耽误,到时候需要妈再帮我看两年孩子。” 华明和冬藏小时候沈母就没少照顾,照顾的特别好。 所以沈三嫂在知道自己又怀了一个的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找沈母帮她看孩子。 沈母笑笑:“让你爸看,毕竟是亲孙子,他肯定乐意。” 沈父看向老伴,语气里有些无奈:“我也不会看孩子呀。” 沈三嫂也道:“妈,那也是您亲孙子呀,等您老了,他们还能反过来照顾您呢,到时候拎着东西上门来瞧您,您得多高兴呀。” 养大的儿子她都没指望,还指望孙子? 沈母没说话,想着大过年的把话说难听了,不太好。 朱琳琅突然说道:“妈之前不是说过了年想去我们那嘛,恐怕没时间帮你照顾孩子了。” 沈三嫂闻言,看向朱琳琅:“怎么,你也有了?” “暂时还没有,但这不是早晚的事嘛,正好让妈去我们那边适应适应。” “你又没怀,着急让妈过去干嘛,再说,妈在这住了多少年了,左右的邻居她都熟悉,去了你们那,她连人都不认识,找谁聊天去啊。” 沈三嫂不愿意,沈母要是走了,那谁帮她看孩子呀。 “我们部队大院里跟妈差不多年龄的多着呢,性格都很好,找谁聊天不行呀。” “那怎么能行呢,那我的孩子谁照顾呀?” 沈母插话道:“谁生的谁照顾呗。” 本来不想过年的时候说扫兴的话,既然这样,沈母也就直说了。 她把筷子放下,双手搭在腿上,看着大家,说道: “我嫁给你们爸的时候,老三还不会爬呢,那时候你们爸的驻地总是转移,我就走哪把老三背到哪。” “老大老二倒是懂事了,但总的来说,也还是孩子。” “我给你们洗衣做饭,照顾着你们长大成人。” “我觉得作为一位后娘,我的责任我是尽到了。” “说实话,我从来也没指望着你们给我养老,不需要,我有峻北呢。” “等老了,你们愿意上门看看我,就上门看看我。” “不愿意上门看我,也没关系。” “今天既然大家都在,我也就把话放在这了。” “以后,我肯定是跟着峻北和琳琅的。” 说到这,她转头看向朱琳琅:“琳琅,你说行不?” “行,妈您以后就跟着我们。” 话既然都说出来了,自然要说个清楚明白了。 “老大、老三家的孩子我都有照顾过。” “以后我就专心照顾峻北家的孩子了。” “你们再生的孩子你们就自己想办法吧。 “妈,那不行。”沈三嫂觉得这样不行。 “怎么不行,你说说?”沈母问她。 “妈,虽然老四是您亲生的,但峤西也是您一手养大的啊,你怎么还能区别对待呢,之前你总给老四他们邮东西我就不说了,这怎么哄孩子还就只哄老四家的呢。” “不是,” 沈母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之前你就跟琳琅说我把你爸的老底邮给他们了,你眼里就光看到我邮东西了?那你怎么不说琳琅和峻北总给我们邮东西呢?” “而那你们一到周末就回来,又吃又拿的怎么不说?” “再说,我给我儿子邮东西还需要经过你同意?怎么着?还得需要你批准?” “咱这家你做主了呗?”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都是儿子,你得一碗水端平吧。”沈三嫂说道。 她心里就是不舒服,凭啥总给沈峻北他们两口子寄东西,这看孩子以后也只看沈峻北家的。 沈母先看了看一直坐着没开口说话的沈父,后又看了看在坐的几个孩子。 “行,你要是这么说,咱就掰扯掰扯,这碗水端的到底平不平。” “说句实在话,我这个做婆婆的,我自认为还是可以的。” “从来不拿捏儿媳妇。” “也不到儿媳妇面前说些有的没的。” “这怎么到了你嘴里我的这碗水就端不平了呢?” “峻北从小到大没用我操过心,他自己考的军校,进了部队,之后一直离家。” “老大不用说了,当时你爸退役的时候老大刚好成年。” “国家对咱家是有照顾的,老大的工作,就是那时候安排的。” “同时还有老二的工作,也是你爸托关系帮你找的吧。” “我想问问,这一碗水端平了吗?” 不待众人说话,沈母又继续说道。 “再说结婚娶媳妇生孩子。” “老大家三个孩子,小的时候我都有管过。” “老三家两个孩子,他们小时候我也有管过。” “儿媳妇坐月子我伺候的不说无微不至,也是精心周到。” “甭管是照顾孩子,还是给你们做饭洗衣收拾屋子,那尿布都是我洗的。” “我有说过什么吗?” “等他们大点了,我就没再管过,这一点我承认。” “不过老三家的俩孩子,隔三差五就送回来,在爷爷奶奶家住的,比在你自己家住的时间都长吧?” “那现在你说说,这一碗水我端平了吗?” 说到这里,沈母敲了敲桌子:“我跟你们说,我可不欠你们任何人的。” 听完沈母的话,沈大哥说道: “妈,您对我们很好,我们心里都知道,以后我和我媳妇儿肯定会好好孝敬您和我爸的,您也别说以后就跟着峻北什么的,我们这些儿子家,您愿意住哪就住哪,您要是跟我住我还高兴呢。” 沈大嫂也道:“对,妈当年照顾的我月子照顾的可仔细了,我娘家嫂子来看我都羡慕,那真是比我娘家妈照顾的还好。” 她一共生了三个孩子,仨月子全是沈母伺候的。 沈母性格不像别的婆婆。 她事少干的还多。 对她和她仨孩子都特别好。 这事,她心里就能记着沈母一辈的好。 沈三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192章 不欢而散的年夜饭 他对于沈母是有感情的,自小他没见过亲妈,被沈母养大,他一直觉得沈母就是他的亲妈。 可是后来渐渐大了,他知道沈母不是他亲妈的时候,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时候尤其看沈峻北不顺眼,没少找机会欺负他,谁让他是沈母的亲儿子呢。 沈三嫂不想管以前的那些事,她只知道沈母要是走了,她孩子就没人管了。 “妈,你要是走了,那我孩子怎么办?总不能打了吧。” 沈父眉头微蹙,看向沈母。 沈母:“你看我干嘛,你照顾呗。” 沈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老伴对于老三和老三媳妇心里有意见。 而老三和老三媳妇虽然不是啥坏人,但也不太会做人,净惹他老伴生气。 可不管怎么样,毕竟是自己的孩子。 孩子有困难的时候,该帮还是得帮的。 “淑华,你看琳琅现在也没有,要不咱们再帮帮老三,帮他们看两年孩子,老三媳妇总要上班的,不然她生了孩子,工作咋办?等琳琅有了,咱们再过去,你觉得呢?” 沈母没说话,起身就走了。 朱琳琅和沈峻北对视了一眼,也起身跟了去。 她一进屋就看到沈母正坐在炕上抹眼泪呢。 朱琳琅坐在旁边,拿出手帕帮着沈母擦眼泪。 “妈,大过年的,别哭,等过了年您就跟我和峻北走,我那周边的嫂子性格都挺好,冯大姐您之前也见过,她婆婆性格特别好,你们肯定能聊得来。” 沈母接过手帕,自己擦了擦眼泪。 “琳琅,我倒不是因为别的,就是你爸他……” “你说他张嘴就是让我再帮着你三哥他们看两年孩子。” “那他怎么不想想,我愿不愿呢?” “你三嫂那嘴你也见识过了,成日里阴阳怪气的。” “还爱斤斤计较,占小便宜。” “我要是过去帮他们看孩子,她就恨不得家里所有的活都我干,我还得出钱给他们买菜做饭。” “即便如此,还落不着好。” “当然了,她让我去,我不去,我拒绝就拒绝了。” “可是你看看你爸的态度。” “哦,他上下嘴唇一碰就替我揽活,他怎么不干,人家生的是他亲孙子,跟着他姓。” “又不跟我姓。” 说到这,沈母又拿手帕擦了擦眼泪: “说实话,琳琅,这要是你大哥大嫂今天跟我说他们又有了,想让我帮着看两年孩子,我还真就帮了,怎么也帮到让孩子上托儿所吧。” “可你三嫂,我真不愿意。” 朱琳琅轻抚着沈母的背:“妈,我理解您,我爸确实不应该,养孩子不像养个小鸡小鸭,喂点米喂点水就行了,那得受多大累,操多大的心啊。” 而且沈三嫂那个性格朱琳琅也看出来了,就不是个记恩的人。 “我倒是不怕受累,都是苦日子过过来的,受点累也没啥,主要我是觉得不值得,有些人不管你对她多好,都没用。”沈母说道。 “对,妈您就按着自己的想法来,不用顾忌太多,有我和峻北呢。” 把心里委屈说了说,沈母觉得舒服多了。 想着儿媳妇头一次回家过年,这饭就没吃好,挺不合适的,她道:“没吃饱吧?一会儿晚上妈在给你做,你有啥想吃的就跟妈说。” “还真没吃饱,妈您一会儿在陪我吃点。” 沈母知道朱琳琅这是怕她没饱,笑着点了点头。 朱琳琅看沈母心情好些的,又把跟他们走的事情提了出来。 “妈,您跟我们一起走呗,峻北我俩之前就聊过,让你去我们那。” “等我工作稳定了,想要孩子了,有个老人在身边总是好的。” “我和峻北啥也不懂,怀孕的时候应该注意些什么,等孩子出生了又应该怎么照顾,完全不知道啊。” “而且妈,我觉得亲缘挺淡薄的。” “我十二岁那年就被我爹娘换粮食了。” “到了后来这户人家过的也不好。” “我之前那个婆婆,一天天的净欺负我,就想让我干活。” “如今有了您,妈,您不多疼疼我?” 朱琳琅这话一出,沈母心疼的不行:“你说你这孩子也是,命怎么这么苦呢。” “还好啊,这不是遇到您了,遇到峻北了嘛,也不算苦。” “对,那些不好的都过去了,以后都是好日子,峻北要是不对你好,我就收拾他。” 朱琳琅嘿嘿笑了两声:“峻北哥对我挺好的。” “看出来了,这次回来,瞧着他性子软和了不少。” 朱琳琅知道做母亲的就爱听一些自己儿子的事,尤其是沈峻北又不能常年陪伴在身边,所以她挑了一些沈峻北生活中有意思的趣事说给沈母听。 沈母听了后,果然心情好了不少。 屋里的气氛很是融洽,客厅则是安安静静。 沈父看着什么话都没说,起身就走的老伴,心里是忐忐忑忑。 连酒杯里的酒都没了滋味。 他觉得他那话也没什么错啊,他们这些做长辈的,就是孩子的靠山,现在孩子遇到难处,需要帮助,他们应该尽自己的能力尽可能的帮助孩子呀。 这怎么就不高兴了呢? 抿着杯里的酒,沈父半天都没说话。 “爸,我妈这是怎么了?这大过年的,怎么就不高兴了呢?” “你说我这又有了,这是喜事啊,我还想着今天说出来,让大家高兴高兴呢。” “我妈怎么一点不见高兴呢?” “这不是亲婆——” ‘呯’的一声,沈峻北的碗重重放到了桌子上。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峻北本来看着就显凶,现在生气了,看着就更不好惹了。 沈三嫂对上他冰冷的目光,缩了缩脖子。 她嘴唇动了两下,终是没敢说出话来。 “我妈愿意给你看孩子就看,不愿意给你看就不看,这不是她作为一个婆婆必须要尽到的责任。” “不管是亲婆婆,还是后婆婆。” 说完,他把目光移向沈三哥。 第193章 有良心吗 “三哥,你也是这个意思吗?咱妈对你什么样你自己说?你听着三嫂这么说连声都不吱,我就想问你一句——” “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沈三哥盯着眼前的饭碗不说话,怕自己说完话腰间的伤会加重。 沈峻北看着两人窝囊的样子,轻‘哼’了一声,他转头淡淡地扫了沈父一眼,也走了。 这些年他没在家,他妈又总是报喜不报忧。 没想到他哥哥嫂子如此轻待他妈。 更没想到他爸现在如此糊涂。 早知如此,上次他就不让他妈回来了。 以前是没结婚没法申请房子让他妈过去,这次说什么也要带着他妈一起走。 不在家受这气了。 沈父本来今天心情很好,这么一弄好心情也没了。 只觉得刚才说的那句‘家和万事兴’像是一个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 他看着沈三嫂:“看不出来你居然有这种想法?” 沈三嫂刚要说话,沈父就打断了她:“吃完饭,你们就回吧,都回家吧。” “爸,我们这还想陪您守夜呢。”沈大哥说道。 “不用你们,回吧。” 是他太想当然了,总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哪里想到儿媳妇心里居然还有这个想法。 什么亲婆婆不亲婆婆的,这话连他听了都生气,还好淑华没听见。 “回吧。” 等人走后,沈父又坐了一会儿,他回想起刚才沈峻北离开时看他的眼神,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他这么做是做错了吗? 看着空无一人的饭桌,沈父抿了几口酒,都说不聋不哑不做家翁,他也只是想着家和万事兴罢了。 …… 朱琳琅一看沈父回来了,就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出来她将餐桌收拾干净,碗盘洗了,又把客厅收拾了一下。 然后才回的她和沈峻北的房间。 走进房间里,她看到沈峻北站在桌前看着外边,过去捏了捏他的肩膀:“在看什么?” 沈峻北握住朱琳琅的手:“没什么,只是在听外边的鞭炮声。” 晚饭前,有条件的人家会放挂小鞭,听着鞭炮声便知道左邻右舍哪家开饭了。 朱琳琅侧耳听了听:“夜里还会放吗?” “会,等到夜里十二点一到,家家户户都会放点爆竹。” “那我也要放。” “好,今年咱家的爆竹你放。” 手揽过朱琳琅的肩膀,将她抱进怀里,沈峻北问道:“妈怎么样了?” “说了一些你平时的趣事,她心情好多了。” 沈峻北把头埋在朱琳琅颈窝,好半晌都没说话。 朱琳琅拍了拍他背:“没事,咱们把妈接咱们那去。” 沈峻北抬起头用下巴蹭了蹭朱琳琅的头顶:“琳琅,谢谢你。” “夫妻之间,可不说这些。” 看沈峻北心情不太好,朱琳琅哄道:“峻北哥,陪我出去走走吧。” “好啊。” 穿上棉大衣,带上帽子围巾,朱琳琅和沈峻北跟沈父沈母打了招呼,便一起出了家门。 沈家住的是一条老胡同,很有岁月的痕迹,青砖的院墙,古朴的木门,还有路边粗大的槐树。 无不彰显着这条胡同历经的漫长光阴。 他们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看见了一座古韵古香的四合院。 朱琳琅住过招待所,相对于这时候的楼房,她更喜欢平房。 “峻北哥,这房子看着真不错,我们要是有一套这么大的房子就好了。” “那样我们就可以养鸡、养兔,还可以种花,种菜。” “参宝最喜欢种地了,留出一块地给它打理。” “然后妈也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房间。” “等以后有了孩子,孩子可以在里边满院跑,随便玩儿。” 正是饭点,外边没什么人,沈峻北摸了下她的帽子:“会有的。” 两人就这样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偶尔听着某个房子里传出的欢声笑语,感受着不一样的过年气氛。 也不嫌冷,一直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回去。 到了家后,沈父沈母看着像是和好了。 沈母把菜又热了热,招呼着朱琳琅和沈峻北一起吃。 用过饭,天渐渐的黑了起来,沈母让朱琳琅和沈峻北到他们房间守夜。 他们屋子有个火炕,往炕上一坐,舒服着呢。 然后拿了些花生、瓜子、糖和她做的地瓜干放到炕桌上,让朱琳琅吃。 光守夜总是无聊的,朱琳琅干脆问起沈母他们以前的事。 “让你爸讲,你爸正愁他那些丰功伟绩没人听呢。” 沈父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 “爸您说说。”反正也是无聊,听听也行。 沈父见朱琳琅想听,便说了起来:“我小时候……” 沈父从他小时候的趣事说到自己怎么当的兵,又从当兵经历了哪些事到打了多少的鬼子。 说的那是一个绘声绘色、慷慨激昂。 朱琳琅只听沈峻北给她讲过历史,但没听过老一辈打鬼子的事。 她竖着耳朵也听的津津有味。 沈峻北往她手里塞了个地瓜干,朱琳琅下意识接过地瓜干继续听。 可能是有人捧场,沈父说的更起劲了。 沈母抓了一把瓜子,小声地与沈峻北说: “你爸平时说给几个孩子听,几个孩子都听腻了,现在一听他要说以前那些事,就全跑光了。你看吧,见琳琅这捧场的样,他一高兴得说到后半夜去。” 沈峻北看了朱琳琅一眼,唇角挂了丝笑意,他觉得他媳妇确实挺捧场。 最佳捧场王朱琳琅听到精彩处还会追问:“爸,您在仔细说说您是怎么发现有一小队鬼子埋伏在那里的?” 沈父:“我跟你说琳琅,我当时……” 这些故事沈峻北从小没少听,他不用动脑子都知道后边的剧情,抓了一把瓜子放手里,他开始把剥瓜子。 剥好一小把后,把瓜子仁塞给朱琳琅手里。 朱琳琅接过瓜子,无声的说了句:“谢谢你哦峻北哥。” 然后,转头又开始听故事。 到了夜里十二点,沈父的故事还没讲完就已经有放爆竹了。 “爸,我们明天晚上继续,我要和峻北去放爆竹了。” “去吧去吧。” 沈母见朱琳琅要出去,给她塞了一个红包,还不容她拒绝。 等人走了,沈父乐呵呵的说道:“琳琅可真是个好孩子。” 沈母没搭理他,在他眼里就没坏人。 几个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女都是好的。 沈父见此:“淑华,还生气呢?” 沈母背过身透过窗子看着外边放爆竹,要不是峻北和琳琅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又是大过年的,她根本不想和这老头说话。 第194章 给你过大年初一 朱琳琅还没放过爆竹,她拿着沈峻北为了放爆竹点燃的香,伸着长长的胳膊就去点爆竹上的引线。 那引线被香火一触,瞬间“呲呲”作响,火星子顺着引线快速蔓延,接着,爆竹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上天空,‘砰砰’两声在空中炸响。 而就在这响声中,朱琳琅听到沈峻北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声音:“新年快乐,琳琅。” …… 大年初一。 “琳琅,妈给你织了件毛衣,让我给你拿过来,今天早上穿这个吧。” 即便昨天夜里熬了夜,朱琳琅早上起来的时候依然是精神抖擞。 她伸了个懒腰,看着沈峻北手中枣红色的毛衣,织的花纹她不懂,反正是好看又喜庆。 朱琳琅接过毛衣穿了起来,“红色毛线不好买吧?我上次去市里给你买织围巾的线,都没看到红色的。” 穿完后她站在床上让沈峻北看好不好看。 “好看,很精神。” 朱琳琅跳下床,洗漱完,对着墙上挂着的镜子梳了两个麻花辫,又把之前买的红色五角星的发卡别在头上。 然后美滋滋的去给沈父沈母拜年。 早上吃的依然是饺子,还未吃完沈大哥和沈三哥一家就回来了。 新的一年过去了,好似把昨天那些不愉快也全然带走,大家依然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互相道着新年祝福,说着吉祥话。 只除了个别不长眼了。 “爸妈,琳琅,你们吃饺子呐,正好我还没吃饱,我再来点。” 沈三嫂自己去灶房拿了个碟子,倒了些醋,不客气的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边吃一边还说:“都说酸儿辣女,我这一胎肯定是个男孩。” “妈,我也想吃点。”沈华明站在旁边说道。 “那你自己去拿碟子吃呗,跟我说干什么,还等着我伺候你呢?” 沈华明咚咚咚跑到灶房拿来了一个碟子,也倒了些醋,还放了些蒜泥,跟着吃了起来。 沈母没说话,只吃自己的饺子。 结果沈三嫂还道:“妈,您这馅里包的肉有点太少了,您应该多包点啊,大过年的就这点肉。” 沈母都被她气笑了,她去了灶房,把昨天剩下的那盘拌白菜心拿出来,放到沈三嫂面前:“你吃这个。” 沈三嫂推了推拌白菜心:“妈,我这怀着孩子呢,应该吃点好的,怎么能吃白菜呢。” “想吃好的让你男人给你买去,在这说个屁啊,还嫌肉少,脸怎么那大呢,你要是能带点肉回来,我给你包纯肉的。” 沈三嫂讪讪的笑了笑:“妈,您还能不知道我和峤西每月那点肉票完全都不够我们吃的,哪还有剩下的肉往回拿啊,再说,我爸你俩也吃不了多一点,我家这可是四口人——”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不对,是五口人,孩子长身体需要营养,大人上班也得补补,我肚子里这个更得注意着点,妈您说是不是?” 随后,她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我看昨天晚上您做了不少的菜,都没怎么吃,家里肯定还剩下肉菜了吧,要不您给我热热?” 沈母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要不是她脾气好,她都想把这个儿媳妇给抽出去。 朱琳琅笑着说道:“三嫂,我三哥这个人看来也不行啊,媳妇孩子都养不起,就指着老人帮着养啊?就这样了你们还要再生个孩子,那日子得过成啥样啊,要不这孩子也别留了,跟着你们这样的爸妈,活的多窝囊呀!” 沈三嫂一来就看到朱琳琅穿的红毛衣,不用说肯定是她婆婆给朱琳琅织的。 红色毛线现在十分难买,她婆婆对这个亲儿媳妇可是真好啊。 本来她看到朱琳琅穿的新毛衣心气就不顺,如今听到朱琳琅这么说,就更生气了。 人一生气,说话就容易没有理智。 “是,我是不像你一个二婚的农村妇女,还能趁机扒上一个团长,哄着妈对你千好万好,要不是现在不让迷信,我都觉得你给妈和老四下了什么迷魂药了。” 朱琳琅放下筷子,看着沈三嫂两个还算白的脸蛋,想着这大过年的是打左脸吉利?还是打右脸吉利? 沈母没想那么多,她起身拿着鸡毛掸子就往沈三哥身上抽,儿媳妇怀孕她不能抽,儿子她还不能抽么。 她早就想抽他们两口子了。 沈三哥昨天被打的全身都疼,如今被沈母这一抽就更疼了。 他急忙闪躲,边躲边道:“妈,您打我干嘛,我什么也没说啊?” “你媳妇张嘴就说二婚的,趁机扒上,好听吗?你们不让我过好年,我也不让你们过好年,妻不教夫之过,我不打你媳妇,我就打你,我好好给你过过大年初一!!” 沈三哥觉得实在是冤枉,昨天他因为媳妇说话挨了老四的揍,今天早上他又因为媳妇说话,挨了沈母的抽。 沈峻北夹着两块蜂窝煤一进来就看到沈母追着沈三哥抽。 “这是怎么了?” 朱琳琅大声说道:“三嫂坐在那不要脸的让咱妈给她热肉菜,还说我是二婚的,趁机扒上的你。”该告状就得告状,长嘴就是告状的。 沈峻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把煤放在地下,过去拦着他妈:“妈,您歇会儿。” 然后拎着沈三哥就出去了。 朱琳琅也不吃了,与沈母一起收拾桌子。 她俩谁也没搭理沈三嫂,把饭桌收拾的干干净净,连咸菜都没给她留。 收拾完桌子,朱琳琅又将出去拜年的礼拿了出来。 之前听沈峻北说过,他们今天主要去的是四家,都是与沈父关系不错的。 至于带的年礼就是朱琳琅之前泡的药酒和一家几个咸蛋,还有一小块的羊肉,不多,也就一斤。 将东西放到一边,恰好沈峻北回来。 “走吗?峻北哥。” “等我洗下手。” 拎着东西走出家门的时候,朱琳琅开启吐槽模式:“你三嫂怎么那么讨厌,她性格就那样吗?不说两句难听的,她就浑身难受?” 感觉这人跟癞蛤蟆一样,杀伤力虽然不大,但挺膈应人。 “别理她,我收拾他男人给你和妈出气。” “你多揍他两顿,对了,刚才没看他进来,不会是怕了吗?” “在外边躺着呢。” 他们准备去给拜年的长辈家住的不远,走个十几分钟就到了。 去了之后朱琳琅反正也不认识,就装成小媳妇害羞的样子就行。 送了礼物,听着长辈的夸奖,然后收了长辈给的红包。 算是一套流程。 期间走到杨海涛家,杨海涛非跟着他们一起去,说是去找赵文轩。 “你这一大早没出去玩儿?” “没啥意思儿,四婶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们昨天早上到的。” “哦,这样啊,我和轩哥那时候还想着是不是能跟你们一起回来,结果去问了我四叔,我四叔说你们回来的晚,我俩就先走了。” “那你去供销社上班了吗?” “手续已经办好了,过了正月十五就上班,四婶您需要什么到时候跟我说,我帮您想办法,现在您这也算是供销社有人了,怎么也不能让您买不着东西啊。” “是是是,我供销社有人了!” 原来供销社有人也是让人骄傲的一件事啊。 第195章 法不轻传,医不叩门 三人溜达到赵文轩的爷爷家。 坐在客厅的赵文轩一眼便瞧见了朱琳琅,随后是站在她旁边的沈峻北。 他忙起身问好:“四叔四婶,过年好啊。” “文轩也过年好。” 赵文轩请两人坐下,给两人倒了杯茶。 杨海涛过去撞了撞他肩膀:“轩哥,还有我呢。” “你还用人招待?” “怎么,我不配吗?” “你配不配……你自己不知道吗?” 杨海涛嘬了下嘴,行吧,他俩这关系确实也不用招待。 赵文轩上了茶后让几人稍等一下,便去喊他爷爷。 杨海涛不客气的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等赵文轩的爷爷出来,几个忙起身拜年。 “峻北今年回来过年,可把你爸妈高兴坏了,前些日子我还听你爸提起呢,说你这次回来能陪他们多待几天。” “也是我不孝,不能长期待在父母身边。” “不能这么说,咱们都是先有国再有家,你身上穿着这身衣服,注定你得以国家为先,这你爸妈都能理解。” 赵老爷子人很和气,还很爱说,说完沈峻北又说起了朱琳琅。 “峻北媳妇的药茶做的真不错,我在老沈那拿了一些,喝完后想去老沈那再拿一些,结果没了。” “赵叔您要是喜欢,回头我再做点给您邮回来。” “那可太不好意思了。” 赵老爷子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可却没有拒绝,他对于那药茶是真心喜欢。 之前有一段时间他胃口不好还失眠,可自从抢了老沈的药茶,睡的也好了,胃口也大了。 就是药茶的量太少了,想再喝没了。 当然他也不能占孩子的便宜,准备一会儿等俩孩子走时给包个大红包。 “反正我也要给我爸妈做,顺手的事。” 说着朱琳琅把带来的礼物奉上,又介绍了下药酒:“这药酒赵叔您不能多喝,每次喝一点,对身体好。” 他们这些老头子就没有不喜欢酒的,赵老爷子一看到药酒眼睛就亮了,直道:“好好好,我知道了。” 见几人聊了几句,朱琳琅和沈峻北有要走的意思,赵文轩忙道: “四婶,你不是现在学医嘛,能帮我哥看看腿吗?” 给他哥看腿多少能拖延一点时间,搞不好等朱琳琅给他哥看完腿后,为了感谢还能留两人吃个饭。 这样,他就能和对方多一点相处时间。 虽然他心里明白他什么也不能做,但内心深处还是暗戳戳的希望能多相处一会儿就多相处一会儿。 毕竟,真等人走了,再见,大概又是几年后。 那时候,对方……连孩子都有了吧。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免多了几分酸楚。 “可以啊,你哥人呢?” “四婶你等一下,他在房间,我去推他。” 赵文轩跑到一个房间,没一会儿推出一个青年。 这个青年便是他哥赵文渊。 赵文渊名字有几分文气,人长得亦是眉目清朗。 可能是因双腿的缘故,他身形极为消瘦。 不过即便饱受病痛折磨,赵文渊也未流露半分颓然,眉眼间始终带着笑意,看起来性格就很好。 “四叔,四婶,刚才文轩都给我说了,麻烦你们了。” “没事,你把裤子往上撩一下,我帮你看看。” 赵文渊闻言,垂眸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涩意,却仍依言将裤腿缓缓卷起。 朱琳琅半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只见对方的双腿瘦得脱了形,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白,关节处肿胀如馒头,并且布满蜿蜒的暗红冻疮疤痕。 她伸手轻触,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 这么严重,肯定是不好受。 从包里把随身携带的针取了出来,朱琳琅速度极快的扎在赵文渊的双腿上,只一会儿,赵文渊的双腿上就扎满了针。 扎完后,她轻轻弹了下最后扎的那根针。 然后起身与赵老爷子和赵文轩解释道: “他这腿伤有段时间了,而且寒气已经入骨,治好不太容易,但不是不能治,光喝药没用,得配合针灸。” “我在京城这几天可以每天给他施针,但我住不了多少就要走,这种情况要不就是你们在京城找一位针灸不错的大夫给他试试,要不就是看怎么安排他去下我们那里。” 朱琳琅没有直接说让赵文渊去他们那,而是给了两种选择,看病人及家属自己的意思。 即便她知道别的大夫可能治不好赵文渊这病。 有句话叫,法不轻传,道不贱卖,师不顺路,医不叩门。 作为一名医生,朱琳琅永远不会推销自己,那样反而让病人和家属觉得她没有本事,从而产生不信任的心理。 赵老爷子乍然听到朱琳琅说自家孙子还有的治的时候,不仅心中一喜,再又听到朱琳琅给的意见后便有些犹豫。 朱琳琅的年纪实在太小了,这让赵老子不禁暗想,朱琳琅的针灸之术能有多厉害,看她这年龄,最多也不过学了几年而已,哪里比的上老大夫。 如果朱琳琅走了,那是不是按着她针灸的方法,找一位老大夫给孙子施针,效果会更好? 沈峻北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朱琳琅,让她擦一下额头上的汗。 这还是朱琳琅来到这里后第一次用魂力牵引了这么多的针,不禁有些虚弱。 她接过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着沈峻北安抚的笑笑。 旁边的赵文轩忙把刚才倒给朱琳琅的水端给她,朱琳琅随手把手帕塞进自己口袋,接过水喝了两口。 赵老爷子想了想,还是决定在京城找大夫给孙子针灸。 “峻北媳妇,你给文渊针灸时扎的穴位是不是有什么讲究?这个可以跟别的大夫说吗?” “可以,我——” “不,我跟着四叔他们一起去。” 朱琳琅话没说完就被赵文渊打断了。 刚才在朱琳琅给他针灸完后,他立马觉得双腿暖洋洋的,特别舒服。 这是他好久没有感受过的了。 处在震惊且舒服的状态中,他也顾不上别的,等回过神来听到爷爷跟朱琳琅说的话时,他想也不想就打断了。 这两年他看过不少的大夫,都说只能缓解,不能医治。 而朱琳琅是头一个让他看到希望的大夫。 他不想放弃。 第196章 我跟四叔四婶走 “我跟四叔他们一起走。” 赵文渊又重复了一遍。 “卧槽,沈四婶有点本事啊,居然能让渊哥提出跟着一起走。” 杨海涛撞了撞赵文轩的肩膀说道。 赵文轩看向朱琳琅,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他之前有着自己的私心,却没想到这私心给了大哥希望。 赵老爷子眉心微蹙:“文渊,要不你在考虑下。” 在赵老爷了心里,如果只是没法针灸的话,任何一个老大夫都可以替代朱琳琅,没有必要去那么远。 “不用考虑了,我跟四叔四婶走。” 赵文渊的手指带着些许颤意,他攥紧手将其搭在自己的腿上,感受到腿中那股暖意,他觉得如果不去,他一定会后悔。 “行,既然你想去咱们就去,正好我没事,我陪你去。” 赵文轩立马道:“爷爷您还是在家吧,我陪我哥去就行。” “这事不着急定,峻北他们不是还得几天才走嘛,到时候再说。”赵老爷子觉得这事不急。 说完赵文渊的事,赵老爷子把朱琳琅夸了又夸:“行啊,琳琅年龄不大医术就如此了得,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朱琳琅摆了摆手,谦虚的道:“哪里哪里,医术一途博大精深,我也只是学了些皮毛,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 “欸,年轻人不骄不躁,性格稳重,很好很好。” “比起文渊这种为了信仰与使命,毅然投身军旅,在冰天雪地中潜伏数日,即便双腿被冻伤也绝不退缩的坚韧与奉献,我觉得我这微不足道的本事不值一提。” 没想到她一当大夫的,不仅要治病救人,还要学会如何互夸。 商业社交,比看病还难。 不想再互夸了,朱琳琅赶紧转了话题: “我今天看文渊的双腿应该特别不舒服才给他针灸的,比较仓促。” “等明天我再给他针灸的时候,他需要把裤子脱掉,毕竟大腿部位也是需要针灸的,今天就没有针灸上。” “还有,一会儿我开些药,一些药是内服的,一些药是外敷的。” “如果有浴桶,最好能泡个药浴,那样好的更快,文渊也能更舒服一些。” “泡药浴的话,至少泡半个小时,水温温度要稍高一些,别让水凉了,随时加一下。” “还有,吃食方面也要注意,一会儿我开药的时候把不能吃的食物写一下,你们平时注意不要给他吃。” “好,我们都记下了。”赵老爷子说道。 赵文轩:“四婶,你开药用不用纸笔,我去给你取?” “不用,我包里有带。” 朱琳琅取出纸笔,写了三张药方和一张禁止食用的清单。 写完后她将四张纸递给赵老爷子:“赵叔,不能吃的这些是一直到好之前都不能吃的,而内服外敷和药浴的方子是半个月一次根据情况在做调整的。” “好,我知道了。” 赵老爷子接过单子,让赵文轩去把他爸妈叫回来做饭,好留沈峻北和朱琳琅在这用了饭再走。 沈峻北拒绝道:“赵叔,一会儿我们还要去别人家拜年着,就不留了。” 赵老爷子不同意:“没去的明天再去也一样,今天必须留家里吃饭,不吃不行啊,文轩他爸过年发了只烤鸭还没吃,正好今天你们在,咱们给吃了。” 沈峻北和朱琳琅对视了一眼,这有点盛情难却了。 “赵叔,那我们就叨扰了。” “这算什么叨扰,你们留在家里吃饭,我更高兴。” 说着,他让赵文轩去叫他爸妈,又让杨海涛跟沈父沈母说一声,孩子不回家吃了。 还不到取针的时间,朱琳琅便坐在沙发上跟赵老爷子还有赵文渊聊天。 不知怎么地话题就又扯到当兵打仗的事情了。 然后,朱琳琅就听赵老爷子开始话当年。 她默默地看了沈峻北一眼,沈峻北无奈的对她笑笑。 老人嘛,都这样,说着说着就说起了当初。 不过,也确实让人敬佩。 就像是沈父,他可能在作为一个大家长上有着一些缺点,但不能抹掉他是一个爱国的铁血战将。 到了取针的时间,朱琳琅给赵文渊取了针,并叮嘱他:“注意保暖,放松心情,慢慢会好的,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其他的都交给我。” “我知道的,四婶。”赵文渊说话时仍带着笑意,但却明显感觉笑容里多了几分温度。 最后沈峻北和朱琳琅还是在赵家吃的饭,赵文轩的父母很热情,尤其是听说儿子的腿有可能治好,这份热情又上升了一个新的高度。 饭也做的尤为丰盛,不仅有烤鸭,还有卤猪蹄。 走的时候赵老爷子给朱琳琅塞了个大红包,并且看朱琳琅喜欢卤猪蹄,把剩下的都给她带上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朱琳琅问:“不知道妈会不会做卤猪蹄,真好吃。” “会,回头让她给你做。” “妈真的是太厉害了,啥都会。” “你也很厉害!” “有吗?” “有。” 朱琳琅在给人看病的时候,周身自有一股令人安心的气场。 让人觉得不管多大的病,只要有她,她都能解决。 这份从容笃定,特别吸引人。 朱琳琅嘿嘿笑了两声:“那你可以多夸两句,我爱听。” “长得好看。”沈峻北说道。 朱琳琅点了点头,是个优点。 “说话好听。” 朱琳琅又点了点头,也算一个。 “性格很好。” “学习能力很强。” “对医术特别有天分。” “对待病人也很有耐心。” 朱琳琅继续点头,没办法,人就是这么优秀。 “腰很软。” 朱琳琅:“……”这是优点? 朱琳琅眯着眼睛抬头望向沈峻北,她怀疑这人在开车,并且掌握了证据。 她不信这么一个保守的人能开多大的车,于是她伸手做了请的手势:“你继续。” 沈峻北轻咳一声,他走路的姿势从容不迫,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心丈量,低头看向朱琳琅时,眼神里满是温柔。 在外边注定他的性格不会让他说出多么出格的话,他道:“你哪哪都好。” 第197章 我爸外边好像有人了 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朱琳琅在这一天见到了沈峻北的二姐和她的丈夫孩子。 沈二姐的性格看起来不错,跟沈母的关系也很好。 见到朱琳琅也比较客气。 “琳琅回来准备待几天?” “准备待到十五,过了十五我们就要走了。” “那可以去二姐家看看,离这不远。” “好啊。” 两人可能都不是自来熟的性子,聊了两句就显得没什么话说了。 吃过晚饭,沈母知道昨天朱琳琅去给老赵家孙子看病了,便让她也给沈二姐看看。 “你二姐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生完小彬后再没怀孕,她喜欢孩子,一直想再要一个。” “可以啊,二姐要是信得过我,我帮你看看。”朱琳琅说道。 “那有什么信不过的,你帮我看看是什么问题。” 朱琳琅让她把手伸过来,给她诊了下脉。 等收回手里,朱琳琅问道:“二姐应该有三十多了吧?” 沈二姐有些不好意思:“三十六了,我前几年的时候特别想再要一个,这两年小彬年龄大了,再过几年都能娶媳妇了,我反而也不是那么想要了,反正过几年就能哄孙子了。” “二姐你年龄也不大,而且你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如果想要孩子我帮你调理一下,当然,如果不想要的话,最好也要调理一下。” 沈二姐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两人没有孩子可能是沈二姐夫的问题。 如果二姐夫也没问题,那有可能是抗体问题。 虽然沈二姐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但肝肾功能不太好,还是应该调理一下的。 “那辛苦你了,琳琅你帮我开点药吧。” 朱琳琅写了张药方,想了想,劝道: “二姐,你别乱吃药,很多药吃的不对,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你现在的肝肾功能就不太好。” “如果你真想要孩子,可以让我二姐夫也看看,毕竟你这方面没啥大问题。” 沈二姐肝肾功能不好,就有可能是跟以前吃的药有关系。 多数药物通过肝脏和肾脏代谢,吃的药有问题或者用药剂量过大就会增加肝肾负荷,引发肝肾功能损害。 沈二姐听朱琳琅这么说,明白朱琳琅是觉得她男人有问题,忙道: “你二姐夫肯定没问题,我们俩生了小彬了。” 朱琳琅点了点头,她觉得沈二姐怎么听话不抓重点呢。 不过她也没再揪着沈二姐夫有没有问题这点,而是强调了一遍: “二姐,你之前应该吃过不少的药,这些药对你的肝肾功能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所以不要再随便吃药,我说的你能理解吧?” “明白,我就按着你的这个药吃。” 顿了顿,沈二姐又问道:“琳琅你给我开的这药就是调整身体的,对吧?” “对。” “那我吃完之后想再要一个还有没有可能啊?” 朱琳琅挠了挠下巴,这她应该怎么说。 “有一定的可能性,这个我也说不好,如果你特别想要孩子的话,我建议二姐夫也看看。” “哦,那不用了,你二姐夫没问题。” 得,话题又绕回来了。 朱琳琅笑着说道:“没问题就行。” 沈峻北这位二姐的性格有点意思啊。 晚上几人一起吃饭,朱琳琅就发现沈二姐对二姐夫可好了。 给他递筷子、拿碗不说,还恐怕他吃不饱,一直往他碗里夹菜。 坐在朱琳琅旁边的周有彬对朱琳琅说道:“小舅妈,没见过吧,我爸妈可黏糊了。” “那说明你爸妈感情好。” 周有彬撇了撇嘴:“小舅妈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那你细说说。” 周有彬小声地说道:“我跟你说舅妈,这两人前些日子还吵架来着,结果这两天又好的不行,我感觉他俩不正常。” “夫妻之间不都是这样嘛,你还小不懂。” 听说很多夫妻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的。 “不是小舅妈,我说的是真的,两人吵的可凶了,就恨不得不过了一样。” 这样啊,朱琳琅夹了块冻豆腐到碗里,偷偷观察了下两人,没发现什么问题。 “那他俩动手吗?” “没有,我爸不敢,怕我姥爷揍他。” “哦。” 朱琳琅没问为什么吵架,毕竟这是人家夫妻的私事,问了不好。 结果周有彬凑到朱琳琅耳朵小声说道:“我听那意思,好像我爸外边有人了。” 啊? 这是她该听了吗? 猛然一个大瓜砸下来,砸的朱琳琅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会不会是误会?” 周有彬叹了口气:“我爸也是这么说的,小舅妈,我怕他们之后还因为这事吵架,你说应该怎么办?” 她说? 她哪里知道。 这第一次见面就把这么大的一个事说给她听,真的好吗? 不应该找他舅舅吗? “你怎么不跟你小舅舅说呀。” 周有彬摇了摇头:“我有点怕他。” 所以,是她长的比较有亲和力吗? 不过,这确实是个事。 “我知道了,我让你舅去调查一下。”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不能光凭周有彬一己之言就定二姐夫的罪。 怎么也得调查清楚吧。 “小舅妈,你说万一这事要是真的呢?” “小孩子别想那么多,不一定是真的。还有,你这个年纪就在家待着不太好吧,是不是应该想想以后了。” 周有彬:“……”你是魔鬼吗? “小舅妈,你觉得我去当兵行不行?” “行啊。” “可是我妈不让我去,她说就我这么一个儿子,万一要是交待在战场上了怎么办。” “你妈说的也有点道理,那你可以想想做别的啊。” “那要不我也去学医吧,我看你给我妈诊脉感觉挺神奇的。” “不是,你自己就没个目标吗?” 周有彬又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妈想让我继续考高中或者中专,可是我不喜欢学习。” 小小的孩子怎么这么喜欢叹气,朱琳琅都看他叹了两回了。 “不然,你一会儿吃完饭跟你小舅舅商量一下。” 周有彬摇了摇头:“我感觉小舅舅特别凶。” 第198章 周哥我怕 有吗?朱琳琅觉得沈峻北虽然看着有点凶,但面对孩子的时候还是很有耐心的。 “舅妈你不用担心,我再想想,主要我现在也没心情。” 他有点犯愁他爸妈的事。 朱琳琅点了点头:“理解。” 半大少年,一堆烦恼。 …… 晚上沈峻北抱着朱琳琅问她:“吃饭时候一直看你在跟小彬嘀嘀咕咕,你们俩在聊什么?” 朱琳琅把事情整理的了下说给沈峻北听。 “你外甥有点烦恼但是不敢跟你说,就说给我听,至于为什么要说给我听,大概是我长的太有亲和力了。” “他有什么烦恼?” “他说二姐和二姐夫前些日子吵架吵的可凶了,结果这几天两人又好的不行,觉得他们这样不正常。” “哦,为什么吵架?” “小彬说二姐夫好像外边有人了。” 沈峻北眉头微蹙:“有这种事?” 朱琳琅把玩着沈峻北的大手,摸着他手上的硬茧子:“我不确定,也许是误会,你想这两人和好了,就有可能是二姐夫外边根本没人,不过……你最好调查一下。”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总是调查清楚才能确定是不是误会。 “我明天去找彭进,彭进在京城的关系网更多一些,调查这事找他更方便。” “是个办法。” 她戳了戳沈峻北的肩膀:“不说那些了,我想听魏晋南北朝五胡十六国的历史,你上次说到刘渊称王,后来呢。” 她很喜欢沈峻北给她说的历史故事。 沈峻北握住朱琳琅手,依着她的性子给她讲起了刘渊称王之后的事。 …… 对于沈二姐的事沈峻北还是挺上心的。 他去找了彭进跟他说了这事。 彭进掏出一盒烟抽一支递给沈峻北,沈峻北拒绝道:“我不抽。” 彭进把烟叼进嘴里:“二姐夫那人有点熊,应该干不出这事吧。” “是小彬说的,我想查查看,你有合适的人吗?” “这事交给我,你甭管了。” “成。”对彭进他还是放心的。 “我媳妇说让你和嫂子来家吃饭,你俩什么时候有时间啊?” “过几天吧。” “好。” 彭进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两张票塞给沈峻北:“拿去给你哄媳妇儿的。” 沈峻北接过看了下:“电影票?” “对啊,电影票。” 沈峻北随手揣进口袋里:“谢了。” “咱们兄弟客气什么,不过你可别忘了带嫂子来家里吃饭啊。” “行。” …… 电影是初五下午放映的的,沈峻北和朱琳琅一起溜达着往电影院走去。 到了电影院时,朱琳琅发现人很多,售票窗口前排着长队,门口海报上画着近期放映的电影主角。 走进放映厅,昏黄的灯光下,木制座椅一排排整齐排列,已经入场的观众们正小场交谈,等着电影开场。 找到座位,朱琳琅坐下,问道:“峻北哥,地雷战好看吗?” “好看。” 朱琳琅眨了眨眼睛,跟觉搭子一起看抗日电影大概也是没谁了。 为了看电影,她特意从家里装了些花生瓜子,此时电影还没开场,朱琳琅便拿出瓜子来嗑。 没过一会儿,厅里的座椅便坐满了人。 朱琳琅发现他们前边这对好像是刚谈的对象,两人都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她看见那个青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鸡蛋,递给了女同志:“小芳,给你吃。” 然后那个女同志摆了摆手:“爱国,我不要,鸡蛋这么珍贵,还是你留着自己吃吧。” 朱琳琅剥了几个瓜子塞到沈峻北手里,凑到他耳边小声地道:“峻北哥,给你吃。” 沈峻北接过瓜子,看了她一眼。 朱琳琅又道:“你不应该拒绝一下,让我自己吃嘛。” “我为什么要拒绝,你应该多剥一点。” 朱琳琅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把瓜子塞给沈峻北让她剥。 然后,意犹未尽的看前边的两位同志搞对象。 前边的两人已经发展到,男同志把鸡蛋硬塞到女同志手里,女同志害羞的看了男同志一眼,然后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黄豆:“爱国,你吃,这是我炒的。” 男同志接过黄豆,接黄豆的时候他手不小心的碰到了女同志的手,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朱琳琅啧啧了两声,真纯情。 这不比电影好看。 “你在看什么?”沈峻北问道。 “我在看人家搞对象。”朱琳琅用气音回道。 “好看吗?” “好看啊!” 沈峻北也看了前边坐着的两人一眼,完全没看出哪里好看。 不就是搞对象嘛。 他把手里剥好的瓜子递给朱琳琅:“吃吧。” 朱琳琅对着沈峻北眨了眨眼睛:“谢谢你哦,峻北哥。” 电影是四点半开场,一到时间厅里就响起了打铃的声音,紧接着电灯便关了,随后前方的幕布开始播放电影。 虽然是黑白的电影,但大家看的津津有味。 朱琳琅的注意力也从谈对象的青年男女身上转移到幕布上。 一个多小时电影的结束,朱琳琅站起身来与沈峻北往外走。 走出电影院很远的时候,她突然听到沈峻北问她:“是不是羡慕人家搞对象?” “这个真没有。” 沈峻北刚要说话,就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朱琳琅扯了下。 “峻北哥,你看前边那条胡同口的男人是不是二姐夫?” 沈峻北顺着朱琳琅的视线看去,只见前边不远的一条胡同口一个男人和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正在说话。 虽然两人间隔很远,但还能看出关系应该很是熟稔。 这时候,时间差不多是五点半左右,天已经开始渐渐暗下来了。 人影也变得模糊不清。 沈峻北跟朱琳琅打了个手势,让她在这里等,他靠近一些看看他们说的是什么。 朱琳琅拉了下他的衣角,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她放开五感,同时带着沈峻北往街边的树后走去。 “周哥,呜呜呜……宝宝发烧了怎么办啊?” “发烧了你还不赶紧带孩子去医院。” “周哥我有点怕,宝宝一直哭一直哭,哭的我心里没着没落的,隔壁看孩子的大娘又不让我把生了病的宝宝送去,说她看不了,周哥你说怎么办啊?” 第199章 金凤 “周哥,你、你今天晚上能和我一起照看一下宝宝吗?” “那不行啊,我媳妇儿前些日子就因为这事跟我吵架了。” “可是周哥,宝宝、宝宝也是你的孩子呀。” “别乱说,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宝宝怎么能是我的孩子呢。” “呜呜呜……周哥你怎么能这样,自从老陈没了后,我就只与你在一起过,这孩子不是你的是谁的。” 沈二姐夫烦躁的抓了下头发,他不想在这里说这些:“我今天晚上有事,真的有事。” “周哥,你能有什么事,你就跟嫂子说厂里要加班就好了嘛。” 孩子可能因为不舒服,一直在小声地哭着。 沈二姐夫看了看孩子:“你能别让他哭了么。” 朱琳琅一边听一边把听到的内容复述给沈峻北听。 沈峻北眼神转冷,大步走了出去:“周松柏,你说说怎么回事吧。” 沈二姐夫也就是周松柏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立马与女人错开了几步,然后弱弱地问道:“峻北啊,你、你怎么在这?” “别管我怎么在这,先说说你跟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周松柏看着眼前比他高出一个头,气势特别足的小舅子,其实不只他儿子怕这个小舅子,他见了多多少少心里也有些发怵。 “峻北,你听我解释,我跟这个女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女人看了沈峻北一眼,忙解释起来。 “同志,你是周哥的家人吧,周哥说的对,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孩子也不是他的,是我自己的,周哥绝对没有做对不起嫂子的事。” 周松柏不太高兴,训道:“你胡说什么?你快走吧,别在这添乱了。” 那女人咬了咬唇:“周哥我是在为你说话,既然你不爱听,那我就先走了,宝宝一直哭,我先带咱们宝宝去医院。” 说完,女人抱着孩子就走了。 朱琳琅挑了挑眉。 这是句句都没说孩子是沈二姐夫的,但句句都表明了孩子是沈二姐夫的。 高啊。 街边到底不是说话的地方,沈峻北带着周松柏回家了。 坐在凳子上,周松柏略有点局促不安,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布料在他掌心被揉皱又抚平,像是要抚平他内心那团乱麻。 沈峻北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说吧。” 周松柏有些不太想说,但看沈峻北严肃的表情,便知道不说不行。 “那个、那个女人是我们厂的,她男人因为意外没了。” “她是顶了她男人的班来厂里工作。” “你也知道我们厂是农业机械厂,厂里大多是老爷们,没啥女人,所以对女人难免要多照顾一些。” “而且我们跟她男人,也就是老陈关系还不错,老陈没了,对他的妻儿自然更要多照顾一些了。” “金凤……金凤就是刚才那个女人,也就是老陈的媳妇,她挺不容易的,还带着一个八岁大的男孩。” “我们几个跟老陈关系不错的也因为多照顾她,平时就接触的多了点。” “有一天……” 说到这里,周松柏抬头看了沈峻北一眼,抿了抿唇才继续。 “有一天,金凤说要感谢我们平时的照顾,在家里做了几个好菜,要请我们吃饭,我们推辞不掉就去了。” “男人在一起吃饭难免要喝点酒,我喝完之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第二天……第二天早上我是躺在金凤床上的。” 朱琳琅听着怎么感觉这个金凤不像啥好人,而且二姐夫有点被仙人跳的意思。 她没忍住问道:“你们发生关系了?” 周松柏当着小他这么多,又是弟媳妇的面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这种事还能不知道? “我、我第二天早上起来什么印象都没有,金凤说我、我跟她……,但是我觉得我没有,我要是真做了什么,不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朱琳琅揉了揉额头:“二姐夫,那你对金凤是什么感觉?或者对她是什么感情。” 周松柏又看了沈峻北一眼:“我、我对她没什么感情。” “这不对吧。”朱琳琅说:“没感情你直呼人家的小名,合适吗?” “不是,金凤就是姓金,不是小名。” “啊,姓金啊,我还以为姓潘呢。” 她之前看的小人说就有《水浒传》,小人说里只讲了短短的一个故事,她看的不过瘾,就让沈峻北又给她讲的一下里边其他的人的。 其中有一个女人,叫潘金莲。 朱琳琅不再纠结金凤姓什么的问题,而是把周松柏刚才的话总结了一下。 “也就是说,你厂里的某位关系不错的同事因为意外去世了,而她的妻子顶了他的班到了你们厂子工作。” “你们因为跟意外去世的那个同事关系不错,所以对他的遗孀多有照顾。” “对方为了感谢你们的照顾便请你们吃饭,而你在饮酒过后全然失去意识,醒来时便躺在了对方的床上。” 周松柏点了点头:“对,过了没多久,她就说她怀孕了,管我要钱要票,我要是不给她,她就说要闹到我家里,还说要去举报我对她耍流氓。” “我是实在没办法,她要是闹到家里,你二姐哪里受得了,而且她要是举报我,我这一辈子就全完了。” 朱琳琅琢磨了下:“你这事有漏洞啊,你们几个人去的那个金凤家里吃饭。” “三个人。” “那也就说只有你留了下来,那两人自己走了?” 周松柏挠了挠头发:“我第二天也侧面问过他们,他们说我喝着喝着要去上厕所,上完厕所后就再没回来,以为我怕媳妇先走了,便没再管我。” 如果是这样的话,朱琳琅阴谋论一下,金凤的孩子说不好是一起来喝酒的某个男人的。 而周松柏也是被那个男人扶到床上的。 “后来我二姐知道这事了,跟你吵起来了?” “对,我和你二姐感情一直不错,但有一天她看到金凤抱着孩子跑在我后边。” 说到这,他再次看了一眼沈峻北。 “不是我让她跟,她说宝宝要喝奶粉,奶粉票不好搞,追着让我想办法,我哪里有地方搞奶粉票,她不听,非说我对宝宝有责任,让我想办法。” “结果就被你们二姐看到了,回去她便与我吵了起来。” 第200章 我们诈一诈她 说完,周松柏抹了把脸:“也怪我,当时心软帮着金凤,哪里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 其实他早就后悔了,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抽身。 就一直这样拖着。 “那你们现在?” “你二姐说她相信我。” 朱琳琅琢磨着,可能是沈二姐不想和二姐夫离婚,才说相信他。 其实心里已经认定那个孩子是二姐夫的吧。 不然,她那天诊脉说让二姐夫也看看的时候,二姐怎么一直强调说二姐夫没问题呢。 事情了解到这也就差不多了,沈峻北站起身:“你要真做的对不起我二姐的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周松柏缩了缩脖子:“我、我没有。” 嘴里说着‘没有’,可语气里有着自己都说不清的心虚。 显然他也无法解释那一晚。 等人等后,朱琳琅问沈峻北:“男人自己有没有发生过某些行为,自己都不知道吗?” 沈峻北:“那就是个傻子。” 这还是朱琳琅头一次听沈峻北说出如此嘲讽人的话。 不过,她也非常认同,这确实是个傻子。 可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朱琳琅怎么听怎么像仙人跳。 她盲猜这个叫金凤的女人很有可能是跟厂里的某个男人搞到了一起。 但因为一些原因,把帽子扣到了周松柏的头上。 还拿捏着他出钱出票。 而且他们刚才虽然只是短短的接触了那个女人一下,就发现她很有心机,没准被沈二姐发现也是故意的,意是把沈二姐挤下去,她上位嫁进周家,让她的孩子继承周家的家产? 要真的是这样,有点复杂。 朱琳琅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沈峻北听。 沈峻北说道:“有可能,等彭进的调查结果吧,我明天再去找他一趟。” “我觉得二姐夫这人有点拎不清啊,就算没这些事,他怎么能和一个寡妇走的这么近呢?” 还去寡妇家里吃饭。 一点做人的分寸感都没有吗? 说不好他还真对那个叫金凤的有点什么想法,只是有那个心没那个胆罢了。 总不能真是看人家可怜,就热心帮助她吧? 那完了,这种老好人太可怕了! …… 调查需要一段时间。 沈峻北没有因为这事就放弃原来的计划。 他带着朱琳琅去爬了长城,逛了人民公园,看了升旗仪式,玩了冰车。 冰车是由木板拼装成的,底下放了铁片。 坐在冰车上,双手拿着冰锥,向后方划动,就能让冰车前行。 朱琳琅还从来没玩过这个,一上手就彻底玩嗨了。 “峻北哥,我想试试单人的。” 他们现在玩的是双人的。 “好。” 沈峻北将冰车停在离租车最近的地方。 见朱琳琅玩单人的,他便想将这个双人的冰车还回去。 “你不玩了吗?” “我看着你玩。” “好吧。”朱琳琅也没勉强,她觉得沈峻北多多少少有点包袱在身上。 北海的这块玩冰的区域很大,朱琳琅租了一个单人的冰车就跟放飞了一样,足足玩的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 “不玩了?” “嗯,今天不玩了,明天我还要来。” 就是参宝不能出来,要是参宝能出来拉着她玩就更刺激了。 “好。” 沈峻北帮朱琳琅把围巾往上提了提,然后去将车退了。 两人回来的时候看到等在家里的彭进,招呼他一起吃了饭,然后才回的房间。 彭进坐在凳子上,手里端着个茶缸。 “我兄弟去农业机械场那边还有金凤婆家都调查了,跟二姐夫有点不清不楚的那个女人叫金凤,这个你们是知道的。” “不过,你们应该不知道那个女人挺厉害的,她男人一共是兄弟三个,结果她男人死了后工作却被金凤顶了。” “而且家里也没闹。” “我兄弟去他们家附近调查的时候,听左邻右舍说这个女人是个狠人。” “好像跟她的大伯哥小叔子都有那么一点关系,所以,才能找工作搞到手。” “而且听说她在农业机械场也很吃的开,一大半的活都是同事帮着干的。” “这也就罢了,她同事对她的观感还很好。” “谈起来就是。” “金凤不容易,家里没有男人,还带着个孩子,日子过的多难呀。” “而且,在老陈走了后,发现自己有孕也没打,坚持着把孩子生了下来,多有情有义啊。” 彭进喝了口茶缸里的水,看着两人:“这女人在厂里人缘相当不错。” 朱琳琅笑道:“怜香惜玉嘛。” 有些男人自己在家一点活不干,但格外会心疼别人家的女人,总觉得人家可怜,想着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彭进总觉得嫂子笑的很古怪:“二姐夫他们厂男人比较多,这个帮一把,那个帮一把,所以,金凤在厂里过的还不错。” “至于她和二姐夫之间……” “可能是她觉得二姐夫性格比较好,家里条件也不错,才搭上二姐夫的。” “不过,上次峻北跟我说了那个女人请二姐夫吃饭的时间,我又去调查了一下她孩子出生了时间,算了算,她那个孩子应该不是二姐夫的,时间对不上。” “很大可能是他男人兄弟的。” 朱琳琅闻言,张大的嘴巴。 好家伙,这跟她之前想的有点出入。 她以为是一起吃饭的同事和这个叫金凤的一起做的局,把二姐夫套进去了。 哪里想到,这还有另外两个男人的事。 “就是……”彭进皱着眉继续说道:“就是这事有点麻烦,二姐夫确实在人家家里住了一夜,孩子是谁的有点说不清。” 毕竟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孩子妈不说,谁能确定。 朱琳琅想起上次审问二姐夫的时候,他自己都有点迷迷糊糊的。 她眼睛一转:“不然我们诈一诈她。” 第201章 到金凤家 现在没有亲子鉴定技术。 没有科学的技术支持,想要搞清楚孩子到底是不是沈二姐夫的,只能靠诈。 朱琳琅把自己的想法如此这般的与两人说了下,只等明天晚上直奔那个叫金凤的家。 …… 到了第二天晚上,朱琳琅、沈峻北和彭进还有沈二姐夫约好了在金凤家附近聚齐。 路上,朱琳琅说道:“峻北哥,二姐就这么轻飘飘的放过二姐夫了?” 这要是以她的性格,肯定是要离婚的啊,即便她老公是被仙人跳了。 就这种中央空调且有点拎不清的性格,她是接受不了的。 “我跟二姐年龄相差有点大,她结婚的时候我还小,后来我又出去当兵,对她的处事风并不了解。” 不过,他也觉得他二姐这事处理的太过轻飘飘了。 可能少年夫妻,终有感情。 也可能是觉得离婚对孩子不好。 或者是一些其他的因素吧。 两人到的时候,彭进和沈二姐夫已经到了。 见到朱琳琅,彭进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是两个新的注射器。 然后朱琳琅挥了挥手,率先一步走了出去。 边走还边问跟在后边的沈二姐夫:“二姐夫,指指,哪家。” “就、就胡同里第六家,靠左边。” 彭进碰了碰沈峻北的胳膊:“嫂子这气势真足。” 今天彭进穿的是他的制服,而沈峻北则穿的常服。 沈峻北看了前边雄赳赳、气昂昂的朱琳琅一眼,没说话。 不过心时也觉得他媳妇儿该软的时候软,该强硬的时候很强硬。 到了胡里的第六家,朱琳琅才发现这是一个大杂院,院里边住了不少户,她仰了仰下巴,示意沈二姐夫带路。 现在已经是六点多了,又是冬天,院子里没什么人。 偶尔有几个孩子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玩什么,待看到几人时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有个胆子很大的男孩在看到彭进穿着的制服时跑了过来。 “叔叔,你们这是找谁?” “我们走亲戚的。” “哦。” 那男孩又看了沈二姐夫一眼,便跑开了。 金凤住的屋子靠近后边,此时她正抱着孩子喂奶,听到动静的时候她抬头往外一看,看到沈二姐夫时眼睛一亮,再看到另外几人,眸光闪了闪。 她将孩子抱了起来,轻轻拍着,迎了出去。 “金凤同志,你好。”朱琳琅先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哦,我知道你们,上次咱们见过面,你们是周哥的亲戚。” “对,我们是他的亲戚。” “快请进,我和周哥的关系不错,周哥的亲戚就是我的亲戚,我给我们倒杯水。” 朱琳琅也没客气,进屋往炕边一坐,“金凤同志啊,没打招呼就过来,打扰你了。” “没有没有,家里平时没什么人来,你们能来我很高兴。” “我听你周哥说你家还有一个男孩,怎么没在家吗?” “哦,这不是过年嘛,他奶奶早就想他了,所以去奶奶家过年了。” “这样啊。” 朱琳琅语气十分熟稔,就真跟走亲戚一样,聊着一些日常话题。 聊了几句后,她才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说起了正题。 “金凤同志是这样的,那天晚上你周哥回去之后与我们说了他与你的事。” “我们呢觉得你挺不容易的,一个寡妇本来生活的就很艰难,现在又偷情生了个孩子,那生活的重担就更大了。” “而且,你这孩子要是长大了,被同龄的孩子骂没爹什么的总归不好。” “别再小小年纪受不了别人的辱骂,自杀什么的。” “所以我们为了你着想,便与你周哥谈了谈。” “你周哥现在的妻子都三十好几了,哪有你这般年轻漂亮身段好啊。” “要让你周哥与现任的妻子离个婚,娶了你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总的来说也是他的福气。” 明明眼前坐着的女人语气温和,可说出的话却让金凤听着有几分刺激耳。 什么叫偷情生的孩子? 什么又叫被别人骂作没爹? 说她年轻漂亮身段好?这是把她比成什么了。 她笑了笑,没接朱琳琅话题,只问道:“不知道妹子你与周哥是什么亲戚关系?” “我啊,我跟他算出来,可以说是异父异母的兄妹。” 金凤闻言,愣了一下,随后轻轻把脸颊的头发捋到耳后,笑着说道:“兄妹?呵,那妹子你的意思是?” “我们周家虽然是个平常人家,但关于孩子还是很重视的,尤其你又生了个男孩。” “那自然不能让周家的骨血流落在外。” “但是吧,你说孩子是我们周家的就是我们周家的,我是相信你的。” “可我家人不一定相信。” “所以我们今天过来就是确认这事的。” 朱琳琅说完,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她这工作证还是她在军区医院的工作证。 “金凤同志,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在某某军区医院工作的。” ‘军区医院’四个字朱琳琅说的格外重。 “近来我们军区医院引进了一台新设备。” “该设备通过血液可以检查出孩子与父亲有没有血缘关系。” “为此——” 朱琳琅指了下彭进,“我们邀请了本市某公安机关的同志来做个见证。” “如果你的孩子确实与周松柏存在血缘关系,我们肯定会对你、对孩子负责。” “如果你的孩子与周松柏不存在血缘关系,那对不起了,我们将以诈骗罪举报你,找关系将你送到环境最为恶劣、条件最为艰苦、劳动强度最大的北大荒农场进行劳动改造。” 金凤先看了眼朱琳琅的工作证,又看了眼穿着一身制服的彭进。 小老百姓就没有不怕官的。 即便只是一个小官。 她擦了下额头上沁出的汗,孩子到底是谁的,她心里再明白不过。 当初她男人突然走了,留下她跟孩子,她也是心里一片茫然。 可为了孩子她不得不立起来。 她男人留下的一份工作,大伯哥和小叔子哪个不惦记。 第202章 给宝宝找爸爸 尤其是大伯哥家里还有一个十六七岁也想要工作的男孩。 对这份工作更是势在必行。 可凭什么啊。 这是她男人留下的工作。 守了寡的女人太难了,她保不住这份工作,那她和她儿子以后留在老家的日子可想而知。 为了这份工作,她出卖了自己。 这才哄得大伯哥小叔子放弃了这份工作。 可哪里想到,上班没几天她就觉得身体不舒服,已经有过一个孩子的她立马明白,她估计是又有了。 当时她第一想法就是把孩子打掉。 可医院的人说她这胎怀象不好,要是把孩子打掉肯定会伤身体,以后再想要孩子就难了。 这种情况下,孩子肯定是不能打的。 万一她以后再婚,有个男人亲生的孩子才能绑住他们之间关系。 但这事她肯定不能去找大伯哥小叔子,不说到时候左邻右舍的风凉话就能压死她。 单说她公公婆婆要是知道,没准就能打死她。 毕竟,老陈才走了没几天啊。 左思右想,权衡了又权衡,金凤才挑了周松柏。 原因也是周松柏人很热心,平时没少帮助她,而且周松柏性子软,家庭条件也不错。 起码比她之前的婆家要好。 如果能让周松柏离了婚,娶了她进门,她以后也算是有个指望了。 本来万事顺利,哪里想到会来了一个公安和一个医生要给她小儿子和周松柏做什么血缘检查。 这个检查肯定是不能做的。 不然一切工夫可就白费了。 这般想着,她抱着孩子全身颤抖,好似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声音中也带着委屈。 “你什么意思?你来我家里说这些,是觉得这个孩子不是周哥的?你们这般侮辱人,不如让我死了以证清白。” 说着,她就抱着孩子要往墙上撞。 沈二姐夫拦着她:“金凤,你别想不开啊,事情总得有个解决方法不是。” 朱琳琅看着沈二姐夫的动作翻了个白眼。 “金凤同志,不是说我侮辱你,你一寡妇跟我们在这谈清白?你是在搞笑吗?” “而且科学在进步,时代在发展,你的儿子到底是不是你周哥亲生的,仪器能证明,我们军区医院作为国家比较领先的一家医院,会还了你的清白了,当然,如果你有清白的话。” 金凤听她这么一说,更恨了,咬着牙就要往墙上冲,她就不信周松柏这个傻子真能让她撞。 只要周松柏一服软,事情就好办了。 “周哥,你放开我,你让我死,我绝对不受这侮辱。” 边说,她还边哭: “呜呜呜……我不想活了,我活着真的是太痛苦的,老陈你等等我我这就去找你。” “呜呜呜 ,我以为你去了,你同事照顾我是因为你们关系好,哪里想到你的好同事他照顾我就是为了欺负我。” “也怪我太心软当时没有去举报他。” “呜呜呜……我当时要去举报他不就没这些事了嘛。” “我的日子太苦了,老陈你带我去吧,自从你走了后谁都想欺负我。”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太难受了,呜呜呜,老陈你带我走吧。” 语气凄凉,声音无助,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要是话里话外没有要挟沈二姐夫就更完美了。 朱琳琅说道:“那金凤他周哥啊,过来我先给抽个血。” 沈二姐夫在听到朱琳琅话时愣了下。 “来呀。”朱琳琅说道,“她死就死呗,死也不影响我给她儿子抽血做检查,到时候就说她孩子父不明,没脸见人自杀了。” 沈二姐夫闻言,下意识地松开了用力抓着金凤的手,而金凤则是怔了下,这女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她要死要活的,这女人不是应该抱着她,安慰她,可怜她的遭遇,替她出主意吗? 彭进看了眼沈峻北,沈峻北眼观鼻,鼻观心,任他媳妇儿自由发挥。 彭进拿出一个小本子, 不知道在上边记录着什么,记录完了,他道:“我证明,金凤同志是自己要自杀的,跟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关系。” 朱琳琅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催着周松柏:“快来,我的时间是很宝贵的,给你们抽完血我就要走了,还要明天回医院把血液送去检查呢。” 沈二姐夫走过来,看到朱琳琅手里的注射器,心里有点没底。 “愣着干嘛,把袖子撸上去啊。” 沈二姐夫听话的把袖子撸了上来,然后就见朱琳琅一点没客气的将针插到他血管里,取了大半管的血。 顿时他腿都有点软了。 “行了,把孩子抱过来吧,我给他取血。” 金凤抱紧孩子:“我家宝宝还病着呢,取那么多血身体哪里受得了。” “金凤同志你放心,我作为一名有证的医生,在取血的时候绝对会对你孩子的健康负责。” 金凤闻言,还是拒绝抽血。 朱琳琅叹了口气:“不就是个亲子鉴定嘛,你怕什么,真的假的不了,假的也真不了,你这样让我很难相信你怀里的孩子是周松柏的。” “说起来你刚才哭着说自己如何如何的惨,让老陈把你带走,我还不以为意。” “不过嘛,等你到了北大荒,睡着窑洞,挑着大粪,身前还得用布袋子绑着一个娃娃,你那时候就会知道什么叫真的惨了。” “哎,那真是的惨绝人寰、惨不忍睹、愁云惨雾、凄惨非常呀。” “不过没关系,到时候你可以一边哭,一边喊着让老陈把你带走嘛。” 说完,她看向沈峻北:“峻北哥,早点办完,早点回家。” 沈峻北给彭进递了眼神,两人上前,一人控制住金凤,一人抱过了她怀里的孩子。 孩子不大,也就四五个月,养的还挺胖乎。 朱琳琅摸了下他的小脸:“哎呀,你这好日子差不多就到头了,以后只能跟着你妈受苦受难了,也是苦了你了。” 她将孩子的袖子往上撸了撸,在血管明显一点的地方轻轻按了按。 拿出另一支针管。 “别怕,我就抽你一点血,回头让彭公安把有可能是你爸爸的人都叫过去,抽个遍。” “到时候肯定能帮你找到爸爸。” “那时你亲爸要是愿意管你,你也可以选择跟他嘛,那样你就不用跟着你妈去北大荒受苦了。” 金凤一听这事还没完,还要把可能是宝宝爸爸人的血都抽个遍,心就慌了,只想立马晕过去。 第203章 认错书 金凤恨恨的看着朱琳琅。 要知道之前她的事情虽然有些风言风语传出,可到底没捉现形。 这要是确认她的孩子是谁的…… 那以后的日子肯定鸡飞狗跳,没法过了。 还没等她想清楚怎么办,就听朱琳琅又道: “宝啊,我听说你也有可能是你大伯的孩子,要是那样就太好了,你凭空多出好几个哥哥姐姐,到时候你作为一家最小的孩子,哥哥姐姐肯定对你多有照顾,那你可就太幸福了。” 这话一出,金凤的脑门上密密麻麻的沁出了一层的薄汗。 她眼见朱琳琅手里的针就要扎进宝宝的血管里,不顾后边禁锢住她的沈峻北,‘砰’的一声,她就跪在了地上。 人为刀俎,她为鱼肉。 除了服软,又能如何。 “妹子,你放过我和宝宝吧,他不是周哥的孩子,我以后再也不找周哥了,求求你了。” “这事是我错了,宝宝其实是我亡夫的,我也是看宝宝可怜没个爸爸,想给他找个爸爸而已。” “其实我一点坏心都没有,真的,我也没有破坏周哥和嫂子的夫妻感情,只是看周哥心肠好,应该愿意帮助我。” “所以从他那求了些钱票。” “除了这些我再没有做过其他的事了。” “妹子,你别抽宝宝的血,宝宝还那么小,他肯定受不住的。” “我以后肯定离周哥远远的行吗?妹子,求你了!!” 朱琳琅收回针管,温柔地说道: “金凤同志你看看这是干嘛,大过年的行这么大的礼,我多不好意思啊,实在是出门的急没带红包,要不然高低也得给你发一个,你快起来吧。” 金凤:“……” 朱琳琅把孩子递给了彭进,从包里翻出一张纸,问清了金凤的一些信息,然后写道。 认错书 我叫金凤,户籍地址为京市XX镇人。 亡夫死后,我于69 年 8 月 11 日生下二子,名为陈小宝,此子是我与陈**、陈**其中一人所生。 孩子出生之后,往昔与亡夫的点点滴滴不断涌上心头,我深感自己背叛了亡夫,内心满是愧疚与自责,觉得自己实在是对不起他。 在此,我写下这封《认错书》,以表明我已然深刻认识到自己的过错。 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会用实际行动来弥补我的过错,并且时刻提醒自己,要坚守道德底线,不再犯类似的错误。 如果有一天我再次犯错,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认错人: 朱琳琅写完之后,叫沈峻北放开金凤。 “金凤同志,麻烦你在这上面签个字。” 金凤上过两年学,对上边的大部分字都是认识的,即便有个别不认识的,联系前后语境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她咬了咬牙,明白自己要是签下这字,就留了一份把柄在眼前这个女人的手里。 可要是不写,那这个恶毒的女人就会抽了她宝宝的血找出宝宝真正的父亲。 这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死局。 左右都是深坑,只看她往哪里跳。 “你不会拿这个东西去举报我吧。” “那得看你做事有没有分寸了。” 金凤看向沈二姐夫。 沈二姐夫对上金凤的视线,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金凤收回视线,轻‘哼’了一声,这个男人心肠软是软,但靠不住。 她拿起笔在认错人处签了字。 刚放下笔,朱琳琅又拿出一个小印台出来。 “按个手印吧。” 金凤捻了下手指,终是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朱琳琅把这封认错书仔细地收了起来,然后看向沈二姐夫:“你那些给出的钱票……” 沈二姐夫摆了摆手:“我不要了。” 朱琳琅轻嗤了一声,站起身来示意彭进把孩子还给人家。 然后,迈步出了门。 彭进与他们不同路,走了一段路便分开了,分开的时候一直叮嘱两人别忘了来家里吃饭,还定下了时间。 剩下三个人的时候,周松柏一直离两人远远的。 朱琳琅笑道:“二姐夫,你离那么远干嘛?我们虽然没有金凤温柔,但也不至于太过吓人吧。” 沈二姐夫连忙道:“没有没有,你们没有吓人。” 停顿了下,他又说道:“其实这件事我挺感谢你们的,说实话,这件事一直像一个雷一样顶在我的头上,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会炸,现在解决了,我也松了一口气。” “哦,松了口气啊,那我有点不理解,金凤那么骗你,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钱票要回来,难道你对她真的有点感情。”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周松柏恐怕朱琳琅误会,急忙解释:“就是金凤也确实不容易,带了两个孩子不说,我之前给她的钱票也没多少,而且都花在孩子身上了,她肯定现在也拿不出来。” “况且我和老陈关系确实不错,看在老陈面子上,我也不好太过逼迫他媳妇。” 朱琳琅点了点头,觉得跟他说话挺没意思的。 她不说话了,周松柏反而有话了:“弟妹,真的有血缘鉴定,可以鉴定出孩子是谁的吗?” “怎么,二姐夫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不是,就是以前没听过,有点好奇。” “嗯,我以前也没听说过被人糊弄了,还好心的帮着别人找理由的,觉得别人可怜的。” 这话一出,周松柏顿时不说话了。 沈峻北算是看出来的,朱琳琅是一点看不上他这个二姐夫。 到了家门口,他对朱琳琅道:“你先回去,我把他送回去。” “那你快点回来啊,峻北哥。” “好。” 朱琳琅洗漱过后,上了床,都眯了一小觉沈峻北才回来。 “跟二姐说了吗?” “嗯,说了。” “然后呢。” “二姐说对付着过吧,还能离咋地。” 朱琳琅往里滚了滚,拍了拍床,给沈峻北让了个位置,“所以,她知道这事?” “知道。” 他刚才过去把这事跟沈二姐说了下,沈二姐抹着眼泪跟他说,对付着过吧,离了婚的女人更难,而且周松柏也没真的跟人怎么样,总的来说,还是那个叫金凤的错。 朱琳琅听完经过后,笑笑,也不再说这个话题。 不过这让她对于沈峻北的家人有了更深的了解。 沈大哥貌似胆子小。 沈二姐好像恋爱脑。 沈三哥……不提也罢。 还好不生活在一起,不然每天肯定很热闹。 第204章 进口巧克力 朱琳琅每天上午要去给赵文渊针灸,每次针灸赵文渊都觉得双腿特别舒服,所以他对朱琳琅既是感激,又是尊重。 “四婶,别人送了些进口的巧克力你尝尝。” 茶几上放了一个盘子,盘子里装了些大白兔、果丹皮和零星的两三块巧克力。 想也知道这种巧克力又贵又不好买。 朱琳琅拿起一块,打开包装,掰成了两块,递给沈峻北一块。 “峻北哥,太甜了,你帮吃一半,不然我吃不了。你也知道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说着,还冲他眨了下眼睛。 沈峻北很少当着别人的面吃零食,看着朱琳琅举在半空中的手,他接过,将这半巧克力包好放进了口袋里。 赵文渊笑着说道:“四婶还有两块,你要喜欢带回去慢慢吃。” 一共就三块,这是他特意放进去招待朱琳琅的。 朱琳琅摆了摆手:“不用,我尝尝就可以。” 赵文渊见此,也没再劝。 杨海涛坐在赵文轩旁边:“轩哥,你家居然还有进口巧克力?牛哇,我想尝尝行不行?” “又没人拦你,摆着就是吃的,你吃呗。” 杨海涛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我可没看出来。” 杨海涛也只拿了一块,同样掰成了两半,分给了赵文轩一半。 吃完之后,他还发表了一下吃货感言:“好吃!” 因为要等着给赵文渊取针,几人就随便聊了起来,再听到朱琳琅很喜欢玩冰车后,杨海涛表示要一起去。 朱琳琅欣然同意,人多玩的还热闹。 所以从赵家出来,两个人就变成了四个人。 杨海涛依然话多的厉害。 “四婶,我们小时候都自己钉冰车玩,几块木板一钉,再装两个铁片,找个冻透的河面能玩一天。” “而且我们小时候还喜欢玩打冰尜(gá)儿。” “那时候几个小伙伴一起比赛,看谁的冰尜儿转的时间长。” “结果有一次忘了时间了,回去了让我爸给我一顿抽。” “还说,我不是喜欢找抽吗?要给我抽个够!” 说到这,杨海涛还问:“四婶你玩过呗?” 朱琳琅摇了摇头:“没有。” “那四婶你小的时候都玩什么?” 朱琳琅回忆了下,她小的时候有了参宝,那时候参宝个子就很大,她就趴在参宝身上,让参宝带她飞,然后差点没掉下来,把她父母急够呛。 后来再大一些,不是玩全息游戏,就是跟她父母全球旅游。 不过这些不能说。 “我小的时候就帮家里干活呀。” “那四婶你真不容易。” “还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看我现在过的多好。” “那确实是,你跟我四叔在一起,我四叔绝对没问题。” “你对你四叔评价很高啊。” 杨海涛看了看走在旁边的沈峻北,他不敢评价不高。 沈四叔那样的,一根手指头就能解决他。 沈峻北察觉到杨海涛的目光,看了过来。 杨海涛笑笑,又夸道:“我四叔人长得精神,本事还大,有责任心,对家人还好,我能评价不高嘛,反正比我是强百倍。” “倒也没必要妄自菲薄,你四叔哪里能比你强百倍,顶多也就九十九倍吧。” 杨海涛:“……” 四人溜达到北海公园,租了三个冰车。 杨海涛看着沈峻北站在那里:“四叔你不玩吗?” “你们玩吧。” 杨海涛‘啧’了一声:“看来我四叔还挺要面子,那我们玩。” 三人坐在冰车上就玩疯了。 沈峻北站在远方看着玩得高兴的朱琳琅,眉眼间也染上了一抹温柔。 随后又看了看另外两个准备要和朱琳琅冰车比赛的人,抿了抿唇。 朱琳琅惦记着沈峻北等她,也只是玩了半个多小时就不玩了。 退了冰车之后,杨海涛又要带朱琳琅去吃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烤鸭吗?” “不是啊,烤鸭多贵,等四叔四婶你们下次回来咱们再去吃,这次我带你们去吃炸酱面。” “可以,那咱们去吧。” 杨海涛带着几人来到一家国营饭店,显然他是认识里边大师傅的,进去后便跟人聊开了。 没过一会儿四碗炸酱面就上桌了,另外还有一份五香熏鱼、一份炝瓜条和四瓶北冰洋汽水。 朱琳琅尝了尝炸酱面:“这个师傅手艺不错啊。” “那是,姚师傅的炸酱面是一绝。”杨海涛说道。 赵文轩看朱琳琅很喜欢吃,便道:“四婶,民族饭庄的涮羊肉也很好吃,要不明天咱们去?” 朱琳琅刚要说话,沈峻北就道:“明天我们还有事。” 朱琳琅闻言看了沈峻北一眼,也跟着点了点头:“对啊,明天有事,改天吧。” “那也行。” 赵文轩说完之后,便认真吃面,没再说话。 而沈峻北则是默默将汽水的瓶盖打开,放在朱琳琅桌前。 吃完饭,四人就散了。 走出一段路,朱琳琅伸手摸了摸因为天气太过寒冷,呵出的热气在眉毛上凝成的冰碴。 “我们明天有事?”她怎么不知道。 “对,彭进请我们吃饭。” “是明天?”她记得不是啊。 “本来不是,但是他今天早上特意过来跟我说一声,局里有了新任务,所以他们要忙起来了,便把吃饭的时间改在了明天。”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 朱琳琅掰开手指算了算:“明天彭进请吃饭,大大后天建明要结婚,然后再过两天咱们就回家了。” 还是家里住着舒服。 朱琳琅问道:“你说妈会跟咱们走吗?” “应该会。” 朱琳琅觉得后妈挺难做的,尤其沈母的性格有点软,压不住儿子儿媳妇就更难了。 到了家后,朱琳琅把大衣帽子都脱了,坐在床上想着也不知道参宝它们有没有淘到宝贝。 如果真的淘到宝贝,朱琳琅觉得应该跟参宝说一下把宝贝都装到箱子里。 那样她打开的时候就会有一种开盲盒的感觉,肯定很有意思。 看着沈峻北把大壶坐在了炉子上,朱琳琅招呼他:“峻北哥,过来聊会儿天。” 第205章 婚礼 沈峻北洗了个手坐在床边,自然的将朱琳琅抱在怀里。 “峻北哥,我看咱家这个房子还挺好的,之前咱们去那个大杂院,里边好像住了不少户。” 她去金凤家的时候随便扫了几眼,发现那个大杂院里一两间房子就住着一大家人,可够挤的。 看这情况,城里的住房比起农村来还要紧张。 像是沈家这样能有个独立院子的很少。 “是,现在用房紧张,很多人挤在一起住。” “那他们怎么睡?” “搭上下铺,或者睡在一个大炕上,挂个帘子。” “感觉很不方便。” 如果一家人睡在一个房间里,要是有点夫妻生活,不会是等孩子睡着之后在偷偷摸摸的进行吧?? “是啊。” 聊了一会儿,朱琳琅想起被沈峻北装起来的那半块巧克力,她翻了出来,打开包装,将巧克力塞到了沈峻北嘴里。 “好不好吃?” 沈峻北亲了她一口才道:“好吃。” “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吃。” 等以后有条件了,还是要多买一些,留给沈峻北吃。 沈峻北没说话,只抱紧了朱琳琅。 …… 沈峻北带着朱琳琅去彭进家吃了顿饭,见到彭进家可爱的三个孩子,发了三个红包。 彭进的妻子很热情,炖了只鸡,又炸了些小鱼干给两人。 鸡炖的美味,小鱼干炸的又酥又香。 朱琳琅吃的很开心。 在彭进家吃过饭没两天就到了沈建明结婚的日子。 沈建明结婚是在沈二姐所在的国营饭店安排了四桌。 这时候结婚讲究朴素,请的都是实在的亲戚,两方家人聚在一起,新人给大家敬个酒,念念语录,这婚便也算结了。 沈建明的妻子叫麻桂香,人长的不错,性格看着也很好,跟沈建明站在一起很是般配。 “峻北哥,建明眼光还不错啊。” 沈峻北轻‘嗯’了一声,对于别人的妻子,他不做评价。 朱琳琅刚要说什么,女方的家人便开始套起了近乎。 “她四叔,听说你现在是团长?” 问话的是女方的二婶,之前有介绍过。 “是的。”沈峻北回道。 “我家桂香可真是有福气,算是嫁进好人家了,我听媒人说桂香对象的四叔是军官,原本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沈峻北:“都是组织培养的好。” “那不还是你自己有本事嘛,不立功怎么能当上团长呢,她四叔,你肯定是立大功了。”女方二婶恭维道。 沈峻北对于聊家常并不是很热衷,也不太会跟人聊天,他礼貌的点了下头便不再说话。 结果就听女方的二婶又道:“她四叔,我家孩子想去当兵,不知道能不能去你那个部队?” 旁边女方的三叔也道:“对,还有我们家的孩子,我这还犯愁给孩子找个出路呢,现在工作也不好找,不如去当兵,总比下乡好。我们要求也不高,要是能跟你一样到部队里立点功,升个一官半职的就好了。” “新兵招募都是统一按流程进行,你们到时候去报名就好,最终分配到哪里得看组织统筹安排,不是我能决定的。”沈峻北拒绝道。 “这样啊。” 沈峻北往那一坐看起来就很严肃,女方二婶也是为了孩子套套近乎,见沈峻北这么说也没敢再和他套交情,与桌上的另外几人聊了起来。 这家国营饭店的饭菜还可以,又因为沈二姐的关系,量给的很足,朱琳琅与这桌的人都不太熟悉,也没有跟人深交的心思,只是作为男方家属需要招呼在坐的女方家属多吃菜。 就在朱琳琅以为这顿饭在吃吃喝喝中过去的时候,发生了变故。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突然跑了进来,进来之后他就抓着麻桂香的胳膊大声质问: “桂香,不是说好了我们一起下乡嘛,为什么你要嫁给别人。” “我们这一年的感情你说忘就忘了吗?” “而且你结婚这么大的一件事都没跟我说,只找个孩子捎了封信给我。” “还说什么有缘无分祝我幸福......” “这就是你说的有缘无分祝我幸福?” “我看是应该我祝你幸福吧?” 麻桂香突然被人抓住了胳膊吓了一跳,待看清是李勇时,她脸上表情变了又变。 不过,麻桂香的父母反应很快,架着李勇的胳膊就要将他带出去。 沈建明没想自己结婚会发生这种事。 他拦着没让走,直让对方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朱琳琅往嘴里夹了块红烧肉,也不知道这个师傅红烧肉怎么做的,就是比她做的好吃,肉软软糯糯,一点不腻。 她还给沈峻北夹了一块。 然后才抬头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以前,她年龄小看那会儿,就见里边出现过这种剧情。 女主跟男配要结婚了,结果在结婚当天男主出现。 男主来到婚礼现场就大声质问女主爱他,还是爱男配。 并且要求女主做出选择。 一般这种情况,女主大多会扔下男配,选择与男主一起走。 徒留下男配独自应对婚礼现场众人嘲笑的目光,以及舔舐心里那说不出的悲伤。 也不知道这个女主会怎么选择。 “建明,你别多想,李勇是跟我闺女处过,但早就分手了,我们也没想到他今天会来。”女方母亲显然是想女儿选择沈建明的。 “您不用说了,让麻桂香自己说。”看来沈建明也很有主意。 麻桂香看了看李勇,又看了看沈建明,颇有些左右为难之意。 她当初跟李勇是自由恋爱,双方是有真感情的,父母也并未反对。 后来李勇的姥爷被人举报全家下放,李勇的家人为了保全自己,也为了能对他姥爷有个照应,便登报公示了与姥爷一家断绝关系的信息。 即便如此,家里多多少少也受到点影响。 而李勇本来是有个临时工的工作的,因为这事被厂里一直一个不太对付的人把工作给搅和没了。 没有工作哪来的饭吃。 而且李勇还不是独生子女,家里兄妹四人,其中两个女孩是姐姐,嫁人嫁的早,所以不受什么影响。 第206章 闹剧 但现在家里还有他和弟弟,知青办是要求必须有一个下乡的。 父母肯定不能让年纪还小的弟弟下乡,而李勇的工作又一时半会没有合适的。 眼瞧着事情没有转机,李勇便把情况跟麻桂香说了,还说实在不行两人就下乡,早晚会有回来的一天。 麻桂香表面没说什么,只是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这也就罢了,哪里想到,前两天李勇突然收到一个小男孩给他的纸条,上面只有寥寥几句,大意就是两人有缘无分,希望他以后能够幸福。 这不是笑话嘛? 即便分手也不是这么分的,他们俩处对象的时候,他临时工那点钱可都是给作为对象的麻桂香花了。 钱没了,人也没落下,李勇哪里受得的。 这才在对方大婚当日跑来。 “桂香,你说。”李勇见麻桂香不说话,便催道。 麻桂香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时李勇的姥爷被举报的时候,她父母劝她结婚过日子不能光凭那点感情,还要考虑现实问题。 万一李勇的姥爷连累到李勇家,那日子过的可就苦了。 她当时有些犹豫,但还是没有听父母的话跟李勇分手。 可年前秋末的时候,李勇临时工被辞后,她父母又劝她,李勇没工作可能得下乡,如果她不跟李勇分手,而且选择跟李勇下乡,那起早贪黑,风吹日晒,日子可想而知。 不如重新选一门好的人家。 要是嫁给一个不错的对象,她未来的日子好过不说,还能擎带着点家里。 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父母托媒人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男方爷爷是退役的军人,父亲是县长的秘书,四叔还是部队里的军部。 听到这条件,她不由得心动了。 可她也不想伤了李勇的心,又怕跟李勇说了这事后他一时半会无法接受,所以便一直拖到快结婚的时候,没办法了才给李勇写了封分手信。 哪里想到李勇会在大喜的日子找来。 她看着李勇因为没有休息好而憔悴的脸,和因为结婚穿着整整齐齐显得很精神的沈建明。 纠结了下,说道:“李勇,我对不起你,你……你忘了我,再找个好姑娘吧。” “桂香,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不管怎么样,你都不会离开我的,以后我们会组成一个家,你会给我生两个可爱的孩子,你都忘了吗?” “李勇,我……” 沈建明懒得听两人谈起往昔,他对着媒人喊着:“焦姨,你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沈大嫂也目光不善的看着媒人:“焦大姐,我们家这条件不至于找不着对象吧,你怎么还给我们建明介绍了一个有对象的呢?这不合适吧?好像我们家建明找不到对象,抢别人家的对象似的。” 媒人也很是委屈:“姑娘家托我做媒的时候,也没说她之前谈过对象啊。” 这个姑娘家里是主动找的她,让她给做个媒的,希望她给介绍个好对象,为此还给了她三块钱的媒人红包。 三块钱的红包也算是巨款了,要知道她平时给人做媒,也就只有一块、五毛的。 她见姑娘是高中毕业,长的不错,性格也好,而且又给了这么大一个红包。 故此,她想着沈家的沈建明到了结婚年龄还没对象才给双方介绍了。 哪能想到姑娘家是骑驴找马,没跟上家断就找下家啊。 此时国营饭店正是饭点,大厅里不仅有因为沈家订的这四桌,还有其他的客人。 人都有点看热闹的心理,有两个人即便吃完了也没走,边看还边小声讨论起来。 这种事情别人帮不上忙,只能当事人自己解决,朱琳琅也就安心地坐在那看事情的发展。 沈大嫂因为这事很生气,说了媒人两句。 媒人也表示很无辜,她并不知道女方家里还瞒着她这种事情。 可能是相亲认识,沈建明对于麻桂香并没有很深的感情,他想要的就是一个说法,大喜的日子闹出这事多丢脸,他不想就这么算了。 李勇则很是气愤,他继续逼问麻桂香:“桂香,你今天就给我一个准话,你要么跟我走,要么把之前咱俩谈对象时候我给你买的东西花的钱,折合着钱票还给我。” 他今天过来,固然有对麻桂香的不舍,但钱票对他来说更重要。 如果他下乡了,这些钱票够用很长时间。 麻桂香刚要说话,沈建明就道:“我不管麻桂香同志怎么选择,反正今天这婚我是不结了,既然你们俩没有正式分手,我也不是拆人姻缘的人。” 说到这里,沈建明开始算起账来。 “我跟麻桂香同志相亲并且确认关系以后,上门去麻桂香家里的时候,给拎了半斤的猪肉、两瓶二锅头还有半斤的糖、一斤的糕点,这些加在一起一共花了五块六毛四分钱。。” “后来,我家又给了麻桂香同志家里66块的彩礼。” “并且买了一套衣服,就是麻桂香同志今天穿的这身,花了是二十六块八角七分。” “除此之外,我家还给麻桂香同志买了一块手表,价值162块4角。” “今天结婚,订的是四桌饭菜,每桌是八元六角。” “我以上说的这些都是不包括票的。” “麻烦麻桂香同志把今天吃饭的账结一下,彩礼退回来,衣服和手表你已经用过,还有猪肉、二锅头、糖和糕点,请一起折成钱票还给我。” 朱琳琅听到这里只感叹误人。 原来现实中结婚时碰到前男友来砸场子,三个人考虑的根本就不是爱与不爱的问题。 都很实际。 女方考虑的是以后的生活质量,男方想的则是自己付出的损失。 哪有里那种男主找过来,女人就撇下家人和新郎一起私奔的剧情啊。 看样子李勇和沈建明都想要回自己损失的钱。 而麻桂香家里对于吃进嘴里的肯定不太想吐出来。 所以,这事还有的扯皮。 好好一个婚礼闹成这样,朱琳琅想的却是再有两天终于就能走了。 一国之都她也看了,沈家她也待了,只觉得这一天天的有够热闹的,还是回部队里舒服。 第207章 凡事有个度 朱琳琅盘腿坐在床上看书,最近总往外跑,带的书都没怎么看。 “这么认真?” 沈峻北进来之后在炉子边站了会儿,散了散身上的寒气。 朱琳琅把书放在床上,“不认真不行啊,带的几本书要全看完的。” 主要是外面已经勾不起她的兴趣,她不看书也不知道干嘛。 “事情处理完了吗?” 离沈建明结婚那天已经过去了两天,当天的事情把沈家人都气的够呛,但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婚肯定是结不成了,怎么也要把损失追回来。 “差不多了。” 手表对方不愿意退钱退票,只退了手表,其他的东西折合成钱退回来了。 “那姑娘跟之前的对象怎么样了?” “掰了,再吵呢。” 朱琳琅‘啧啧’了两声,何必呢,不想跟人家处了就大大方方说清楚呗,还偷偷摸摸的找新对象,这事闹的……以后怕是姑娘都不好再找对象了。 “书看的怎么样了?” “能看明白,能记住。” 沈峻北眼角眉梢带着笑意:“很厉害了!” 朱琳琅笑着看向沈峻北:“峻北哥,我发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你会主动夸人了。” “我以前没有夸过你吗?” “那也不是主动夸的呀,以前你夸我大多的时候都是我自己讨夸的,这次你是主动夸的我。” “你还知道你是自己讨夸的啊?” “知道啊,那又怎么了,夸奖能让我快乐,我不仅讨夸,我还会自己夸自己。” “自己夸自己?你是怎么自己夸自己的? 朱琳琅想了想自己的优点,说道:“做饭能吃,做的药膳效果好,配的药很厉害,现在还能给人看病,我真的是太厉害了,自己都佩服自己。” “不是,其他的就不说了,做饭能吃这个需要夸吗?” “需要啊,像你当初第一次活不好,我不也夸你很棒了嘛。” 沈峻北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放到椅背上,然后走到床边,双手支在床上,眼神恶狠狠的看着朱琳琅:“你再把刚才说的话重复一下。” 朱琳琅一点不怕他,还凑过来亲了他两口:“峻北哥,虽然你第一次不怎么样,但学习能力很强,技术突飞猛进,欸,没办法,像你这么优秀的人不管做什么都很优秀。” 沈峻北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你放心,我会倾尽全力,好好学习,以后多多精进,肯定会越来越好,让你满意的。” “那倒也不必,万事过犹不及,峻北哥,你要明白什么事情都得有个度,过了度就不好了。” 说到这,她还举例说明一下: “你看,有的人喜欢喝酒,但喝多了伤肝。” “有的人喜欢抽烟,不是不能抽,过量就会伤肺。” “包括心情,大喜大悲都不好。” “如果太过高兴,会伤心耗气。” “悲伤过度则伤肺损心耗阴血。” “快乐的事情也一样,过量了,对肾不好。” “所以,峻北哥,我觉得咱们这事也得有个度,二四六一周三天,每次一小时,这样最好,一三五七我们可以养精蓄锐嘛。” 这种事扯嘴皮子没意思,沈峻北没再说话,只翻出自己的书也坐上床,看了起来。 “欸,峻北哥,我跟你说话呢,不回话不礼貌。” “我认为你说的有道理。” “对吧,我作为一名医生,对你说的这些都是为了你的身体好。” 见沈峻北认为自己说的对,朱琳琅有点嘚瑟: “说真的峻北哥,人活着,其实寿命没有这么短,但生活中遇到的事情引起的情绪起伏,不良的生活习惯,以及生病等等原因,让生命逐渐减少。” “我之前在医院听徐主任说,现在人均寿命不到六十。” “但你看你给我讲的历史里边就有很多活的很长的人,比如张三丰,他能活到两百多岁,跟他超凡脱俗的生活方式有关系。” 沈峻北侧头看向朱琳琅:“你的意思,我们之间要是少点夫妻生活,也能活的很久?” “对啊,修身养性嘛。” “哦,那我宁愿不要活那么长。” 朱琳琅翻了翻眼睛,白说了。 她把自己放在床上的书拿了起来。 看了两页,又说道:“峻北哥,没想到你居然也是及时行乐的性子啊,看不出来。” 沈峻北大手一揽,一个用力将人抱在自己怀里:“以前我也没想到,谁让遇到了你呢。” 这么一说,朱琳琅心里还挺美,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我这么有魅力?” “对我很有魅力。” 沈峻北轻揉了下朱琳琅的头发:“是不是想回去了?” “还真有点。” 现在讲究多子多福,一家里好几个孩子,人多了问题也就多了。 朱琳琅一个独生子女,其实性格有点独,她更喜欢过自己的小日子。 眼看着他们要走了,沈母也有要跟着的意思,沈三嫂来家里闹过两回,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想沈母跟着他们走,让沈母给她看孩子。 而沈父的老朋友都在京城,他也不太想去,但又不想一人在家,所以一直在劝沈母。 这也就导致这两天家里格外热闹。 朱琳琅在沈峻北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也认真看书:“我听说华明玩爆竹把人家孩子的手给崩了?” “嗯,他们把一挂小鞭炮给拆开了,拆出的小爆竹让人家孩子负责拿着,他负责点火,两人商量好了火一点着就扔进粪坑里。” “结果,可能是爆竹芯太短,或者那孩子反应不及时,爆竹炸了。” 炸的不严重,但孩子父母心疼找家里来了。 “炸粪坑?” “对。” “说的我都不想生孩子了,这孩子怎么这么皮呢。” 朱琳琅有点无语,这是什么爱好? 不臭吗? 沈峻北没说还有更皮的呢,他们还带了二踢脚,准备先用小爆竹探探路,然后再扔二踢脚,打算炸的还是公共厕所,并且当时那厕所里还有人蹲坑。 这也就是几个孩子出师不利,不然揍一顿都是轻的。 第208章 你打我? 离开京城的前一天晚上,沈大哥、沈二姐、沈三哥几家人都齐聚在沈家。 沈父叹了一口气,人岁数大了便觉得有些故土难离,而且京城不仅有他的老友,还有他的子孙,他实在不想去小儿子那。 可是老伴不管怎么说都要走,说急了就让他留在家里,她跟着小儿子走。 这哪行,他哪里离的开老伴,没办法,他只能勉为其难的跟着一起走了。 看着老大、老二和老三,沈父叮嘱道: “岳东,你是最大的,平时照顾点小楠和峤西。” “小楠、桥西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多和你们大哥商量 。” “我和你们妈这一走,估计一时半会的是不会回来的。”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峻北和琳琅性格都不错,待我们差不了。” “要是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或者写信。” 即便住在京城大家也是分开住,所以要说有多难过是没有的,沈大哥的心里只是多多少少有点不舍罢了。 “爸妈,你们去住住看,要是住不习惯就回来。” 沈大嫂也附和道:“对,要是住不习惯就回来。” “行,住不习惯我们肯定回来。”说完,沈父看向沈母。 沈母笑笑没说话。 “爸妈,过年能回来你们回来啊。” 沈二姐抹了抹眼睛,这父母在才是家,父母不在,她初二回娘家都没地回。 “你看你,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哭啥。” “没有,爸,我就是有点舍不得你们。” “不用舍不得,没准住几个月我们就回来了。” 见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要走,几个孩子也是一直围着两人,说些贴心话。 只有沈三哥和沈三嫂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等所有人都不说了,沈三嫂才道:“爸妈,你们就这样一走了之了?不管华明和冬藏了?不管我肚子里没出生的孩子了?” 沈母没说话,老三媳妇最近总过来,该说的她都说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她肯定是要跟着儿子走的。 沈母不说话,屋子里便安静下来。 半晌,沈父皱着眉头道:“华明、冬藏还有你肚子里没出生孩子不是有你和老三吗?你们当父母的不管让谁管?” “那能一样吗?我这孩子就是给你们老沈家生的,你们必须管!” 可能是因为沈父沈母明天就要走了,沈三嫂有点撕破脸的意思,声音也很是尖锐。 “沈华明、沈冬藏是不是姓沈?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是不是姓沈?你们凭什么不管?” “平时我说句实话你们就给我甩脸色,好像我这个做儿媳妇的不应该说一样。” “事实上我妈是不是就是偏心?” “给她亲儿子邮这邮那,给她亲儿媳妇做衣服织毛衣。” “我们这?我们有啥?” “我们连个毛线头都落不着。” “就这还不让说,凭啥不让说?” “我就说怎么了?” “这后婆婆跟亲婆婆就是不一样,心都偏的没边了。” “我这怀了孩子,几次三番求你们别走,求你们别走,帮我看两年孩子你们都不愿意。” “好好好,你们走行,但话今天必须说明白了再走。” 沈三嫂这番话一出,满屋子的人表情都变了。 沈峻北的眉头蹙的死紧。 沈大哥低着头不说话。 沈大嫂倒是想说什么,可张不张嘴,最终没说。 沈二姐一个出了嫁的闺女觉得自己不好管娘家的事,目光看向旁处。 几个小辈见到这种情形,都默默退到了远一些的地方。 朱琳琅摇了摇头,都说生恩不及养恩大,但有些人是怎么养也养不熟的。 还好沈母心里明白,没有把希望放在他们身上,不然肯定会落不着好。 沈母听沈三嫂说完,问道:“把什么话说明白再走?” 他们之间有什么可说的吗? 沈三嫂拍了拍桌子:“妈,在我最需要您的时候,您要走,可以,那咱们可得说好了,以后您不能动弹了,您也别指望我管您。” 沈母轻笑了一声:“我用得着你?要是峻北和琳琅真不管我,我宁愿一包耗子药药死我自己,我也不用你。” “这可是您自己说的,哼,您也就现在还能动弹,峻北用得着您,您看您以后不能动弹,峻北管不管您吧。” 她这话一出,朱琳琅不爱听了。 “三嫂,你能不能不要以你对待爸妈的标准来衡量我们?” “你觉得你自己满脑子都是占便宜、不付出,过年给爸妈送年礼就送两棵大白菜的性格,便以为别人也是?” “我听峻北说,你还是个老师吧?” “怎么,你教书育人,教的就是长辈必须得听你的,必须得伺候你,必须得以你为主,但凡有一点不对你心思,你就拒绝赡养老人?” “这是一名合格的老师应该具有的品德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三嫂,我觉得以你这个性格就算爸妈把你供起来,等他们岁数大了不能动那一天,你照样把爸妈踹出去。” “谁让你这个人自私自利、贪婪成性、薄情寡义、唯利是图、心胸狭隘、还斤斤计较,眼里只有自己的那点小九九,只想着从他人身上捞好处,对爸妈哪有半分真心。” 沈三嫂站起身来:“不是,朱琳琅你什么意思?” 朱琳琅淡淡的说道:“我的意思是,就你这样的垃圾还当老师?录取你的人莫不是瞎了眼吧。” 自从沈峻北和朱琳琅回来,沈三嫂就有点上火,一直到沈母要跟他们走,她就更不能接受了。 沈父无所谓,反正也干不了啥,爱去哪去哪。 沈母可是她早就想好了要照顾自己未出生孩子的。 结果现在沈母要走,朱琳琅说话又十分不客气,她只觉得有一股气冲到头顶,满脑子都是火。 “你一个二婚的破鞋,找了沈峻北就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能指责我了?” “我跟你说朱琳琅,你这样的货色我见的多了,就是小人得志,不过你也别狂,破鞋就是破……啊——” 沈三嫂捂着自己的脸有点不敢置信:“你打我?” 朱琳琅点了点头:“对啊。” 第209章 沈父被儿子背刺 “你居然敢打我?” “对啊,这需要二次确认吗?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不然......我帮你加深一下印象,省得你下次被人打了,还要纠结别人有没有打你!” 话刚落,又是‘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的连着好几声。 成天跟个跳蚤一样上蹿下跳的,朱琳琅早就想揍她了,现在要走了,再不揍就来不及了,能多打两巴掌就多打两巴掌。 而沈三嫂的脸被打的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期间,沈三哥想要上前帮忙,被沈峻北禁锢住了。 等朱琳琅打完了,他才放开。 沈三嫂被打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想还手,结果,手刚伸出去,脸上又挨了两巴掌。 挨的她都崩溃了。 “峤西,你是不是男人,你媳妇挨打了,你就站旁边站着?” 沈三哥有口难言,他根本挣脱不开沈峻北的禁锢,刚要说什么,就听朱琳琅贱贱的道:“你也可以打回来呀,来,别客气,有本事你也打我呀?垃圾!!!” 沈峻北站在朱琳琅身后,就这么盯着沈三哥。 沈三哥自觉不是沈峻北的对手,可自家媳妇被打成这样他也有点心疼,他拍了拍沈三嫂的背,说道:“弟妹,你三嫂说的话是有点过了,但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打你三嫂呀。” “那你管好你媳妇,别让她说找揍的话!” 沈三嫂气的不行:“朱琳琅,我还是一个孕妇,你就敢打我。” 朱琳琅没想到她还在纠结她敢不敢打她的问题。 她‘啪啪’又是两巴掌。 很明显,她敢,不是么。 “对啊,打坏了我给你治,三嫂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个大夫,小毛病都可以治的,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啊,我可以给你来两针。” 扎不死你! 说着,她把自己随身带的针翻了出来。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在对方身上扎了几下。 她扎的这几个穴位,跟一般的穴位不一样。 刚扎时,没有反应。 待三天之后身体里会出现虫子爬的那种痒意。 开始时是轻微的。 后期越来越严重。 这种情况会持续一个月,才慢慢停止。 不要小看这种痒意,有的时候痒比疼更难受。 那种数只小虫子在身体里从脚底板爬到胳肢窝,又从胳肢窝爬到耳朵后的感觉,简直了!! 严重时都恨不得把肉给挠下来几块。 针灸速度很快,沈三嫂也没感觉到疼,就是觉得朱琳琅跟神经病一样拿针扎她,如此行为让她更生气了。 她觉得自己的丈夫也不太靠谱,只说了一句话就再没音了,连朱琳琅拿针扎她都没管,实在是窝囊。 所以,她捂着脸看向沈父:“爸,朱琳琅这样您不管管她?” 沈父看着沈三嫂,眼里有说不出的失望,明明是她骂人在前,被打了也是活该,就那些话谁听了谁不打她。 “老三媳妇,你就不能消停点。” “爸,我挨打了你叫我消停点?你跟我妈一样偏心啊!” 沈父蹙着眉头,看着沈三嫂,没想到平日对他们的好,换来了一句偏心。 要是往常沈父这个样子,沈三嫂早就不说话了。 但今天,她想着沈父明天就要走了,以后想占点便宜都占不到了,趁着今天人还在,该争取的得争取。 “行,你们都偏心向着沈峻北跟他媳妇我就不说了,但你们都要走了,这老房子怎么说?” “老房子?” “对啊,就是这老房子,爸你们都要走了,这房子也不住了,就这么放着也是浪费,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住。” 尤其是沈峻北那间房子,她早就看好了,新装修的,里面还重新打了家具,给她坐月子正好。 沈父看向沈三哥:“你也是这么想的?” 沈三哥沉默片刻,说道:“爸,反正你们走了也住不上了,不如给我们住吧,雅丽肚子里这个孩子再生下来,我们分的房子就不够住了。” “而且我大哥家建明都到结婚的年龄了,虽然这次没结成,那也快了,这结了婚有了孩子,他那房子也不一定够住,肯定得需要房子的。” 这话一出,沈父是真生气了,他拿起手边的大茶缸‘咣’的一声扔在了沈三哥的头上。 “我是走了,不是死了,这个房子你们谁也别想。” 这个房子是他和老伴的根,也是他们俩最后的保障,他不可能把房子分出去的。 茶缸磕在头上,里边的茶水顺着脸颊流下,瞬间就浸湿了衣领。 沈三哥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爸,我们兄弟都长大了,我大哥都是快要做爷爷的人了,我们现在住着单位的房子,您也知道那房子小的不行,家里再添丁进口更住不开了,我和我大哥想把房子分了也不过分吧。” 沈父转头看向沈大哥:“岳东,你也是这么想的?” 沈大哥犹豫了一下,说道:“爸,我听您的,我怎么都行。” 沈父闻言,深深地叹了口气,坐在那里整个人都显得苍老了很多。 他一直挺直的背脊不知什么时候弯了下来。 环视了一圈这个老宅,从小在这里长大,他对于这里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心里也早就想好了,这个房子等他走了以后给三个儿子平分。 一直以来,他以为他沈毅恒教育出来的子女就算不是最优秀的,但品德也是过关的。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的两个儿子会早早的就惦记了他的房子。 沈母坐在那里轻笑了一声。 这个笑声在此时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哼,老沈不觉得他的儿女都是好的么,现在就让他看看有的人是永远不会知道满足的。 即便对他们再好。 以前这个老头子对儿女也算是真心真意多有照顾,结果人家却惦记着他的老底,这种情况......算不算反噬? 沈母看着就觉得好笑。 听到老伴的笑声,沈父莫名的觉得有点难堪。 之前老伴就与他说过,不想再管几个孩子的事情了。 是他总是放任着,觉得一家人没有必要计较,互相照顾应该的。 结果照顾来照顾去,照顾出他还‘偏心’了。 他哪里有偏心过谁。 沈父慢慢地挺直背脊,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三儿子:“房子是老子的,老子说给谁就给谁,我现在跟你说沈峤西,没有你的份!” “你要惦记着老子的房子,咱们也别做父子了,我登报跟你们断绝关系。” 其实这对于沈父来说,不止是房子的事情。 更多的是对于自己教育的失败感以及对儿子的一种失望。 沈三哥闻言抿了抿唇。 第210章 沈母的嘲笑 沈三嫂还想说什么,沈三哥扯了她一下。 他爸的脾气他还是很了解的,平时很软,但真要发起脾气来不是一般人能制得住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今天说什么都没用了,只会让老爷子更生他们的气。 房子的事情只能慢慢图谋。 即便心里有些不舒服,沈三哥也知道审时度势,所以他制止了他媳妇要说的话。 沈三嫂被扯了一下后,倒是把嘴里想说的话咽了下去,但心气不平的她,很快又说起了别的。 “爸妈,你们都要走了,那家里吃的用的放着也放坏了,不然让我们带走吧。” “你们屋里那个大座钟,给我们家用正好。” “还有八仙桌,我们家的桌子都坏了,正缺一个呢。” “老四屋里衣柜,生了孩子刚好衣服没地方……” 沈父‘噌’的一下站起来身来:“沈峤西你别走了!” 他边说他边解裤子上的皮带。 在沈三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打在了他的身上。 这条皮带是他当兵的时候部队发的,纯牛皮,质量特别好,打起人来‘啪啪响’。 朱琳琅听着这皮带打在身上的‘啪啪’声,只觉得特别悦耳。 恨不得在旁边鼓掌助威。 沈三哥的性子就不是那种站着不动等着被打的人,他脚下不停满屋子乱窜,嘴上还求饶:“爸,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行不,我错了。” 虽然他也不认为他有什么错,但认错就对了。 沈父听到这叫‘行不’就知道他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打的更狠了。 沈大哥到底看不过弟弟被打,忙上前拦着:“爸您消消气,峤西没有别的意思,您别气坏了身子。” 沈父一皮带抽在了沈大哥的身上:“滚,你也不是个好东西,跟老三一样没良心。” 沈大哥张了张嘴,随后又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老三两口子找他说这事的时候,他也觉得有理。 既然父母要走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他们住,反正早晚都是要分的。 即便他们不住租出去也能补贴点家里。 而且建明以后结了婚再生了孩子,家里确实有些不够住。 他本来不觉得这事怎么样。 可看父亲生气,他又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 沈父到底年纪大了,腿又不好,追了几圈便有些气喘吁吁。 他现在看着这几个孩子就烦,只觉得自己生了几个叉烧。 “滚滚滚,都滚,老子不想看到你们。” 沈三哥闻言,立马拉着过来扶他的沈三嫂,说道:“爸妈,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多保重。” 沈母这时却拦着没让他们走。 “刚才不是说要说个明白嘛,今天人齐,我也说一下。” “从今以后,我就跟着峻北和琳琅过了,至于老沈嘛,他愿意跟谁过就跟谁过,我不管。” “我要说的是,以后咱们就不算是一家人了,顶多是个亲戚。” “所以,没事咱们互不打扰,尤其是老三跟老三的媳妇,我都是后婆婆了,以后有事别找我,找你们亲爸去。” 沈峻北离得远,大概以后她跟这两个儿子也见不了几面了,不过沈母还是想趁着走之前说一下,她就算归到沈峻北这一支了。 从此,少来往。 沈三哥神色复杂地看了沈母一眼,随后便垂下了眸子。 他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突然觉得说什么都没意思,不顾自己身上的伤,拉着沈三嫂就往外走。 沈大哥和沈大嫂见此,也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紧跟着,沈二姐一家也离开了。 等人走后,沈父坐在那久久没动。 沈母倒是心情很好,还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有几分嘲讽。 谁让这老头子平时觉得自己儿女都好,现在看到了吧,一个个的都是怎么回事。 不想管他们不说,还惦记起他们的家产了。 惦记起他们家产不说,还说老头子偏心。 沈父看着老伴的笑容,心里不好受:“淑华,你这是笑我?” “对呀,你别走了,你就留在家里吧,这好几个儿女呢,怎么也能照顾你了。” “淑华,我这不是离不开你嘛。” “哼,还离不开我?”沈母说话也不客气:“就你这样,应该让你去你儿子家住几天,看看你到时候寄人篱下过的是什么日子,平时觉得自己的儿女多好多好,现在露出真面目了吧。” 沈父没说话。 沈母又继续说道:“这两天天天劝我留下,天天劝我留下,劝我留下给人当老妈子吗?你儿媳妇都指着我脑门说,后婆婆不如亲婆婆了,沈毅恒,就这,你还想让我留下来帮着他们照顾孩子,伺候月子,你咋想的你?” “淑华,我不知道她心里还有这种想……” “你快别说了啊,过年那天人家就说出这话了,还你不知道他们心里有这种想法,我跟你说沈毅恒,你就自欺欺人吧。” 沈父刚要说话,沈母就打断他:“我不想听你说话,儿子儿媳妇不拿我当回事,跟你有很大的关系,你快好好反省反省吧。” 沈母说完,转身就走,她打算把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东西另外锁起来,别哪天回来东西就没了。 沈父坐在那,揉了揉额头,他就想不明白,孩子大了,生活好了,日子咋就过成这样了呢。 ............ 沈峻北和朱琳琅回了房屋。 “琳琅,我出一下。” “你去干嘛?” “我出去办点事。” 事情可不是这样就结束了,自己媳妇被骂,自己妈被人欺负,沈峻北不可能咽下这口气,但他也不能打嫂子,所以,他决定再去把沈三哥揍一顿,然后,再把沈三嫂的工作搞没了。 想到媳妇喜欢有事直说的性子,沈峻北说道:“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某人那种素质就不应该当老师,不是没人给她照顾孩子吗?那正好别上班了,在家好好照顾孩子吧,你觉得呢?” 朱琳琅竖起个大拇指:“我觉得……行!” 第211章 沈峻北的后手 沈峻北是在晚上十一点多回来的,回来后他抱着睡得迷迷糊糊的朱琳琅,只说了一句,事已办妥,让她放心睡。 朱琳琅又沉沉睡去了。 …… 从京市出发的火车是早上六点多的。 四人起了个大早到了火车站,与赵家的赵文渊跟赵文轩两兄弟汇合。 赵家为表感谢给朱琳琅带了不少东西。 赵母抓住朱琳琅的手:“琳琅,文渊这事就辛苦你了,啥也不说了,婶子记着你的好,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千万别客气。” 可能是觉得怕这么说给朱琳琅增加了压力,随后她又道: “文渊的腿我们心里也有底,不求能完全治好,只要能改善,不让他那么痛苦,我们就知足了。” 大儿子虽然不说,但她心里知道,这病痛苦着呢。 最早回来的时候,她担心儿子,夜里总偷偷去看他,结果看到大儿子根本没睡,双手捂着腿咬牙坐在床上。 那时她心里难受的不行,但还是装作没事的样子。 所以现在即便哪怕治不好,但能缓解也是好的。 朱琳琅拍了拍赵母的手:“嫂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几人寒暄了几句,便告别上了火车。 沈父坐在下铺的位置上看着窗外一直没有收回目光。 沈母挨着朱琳琅,小声地与她说道:“看吧,在你爸心里肯定觉得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啊,他惦记着他那几个孩子来送他呐,结果一个没来。” 朱琳琅笑笑没说话。 自打昨天晚上到现在,沈父的情绪一直就不高,想来是被几个孩子伤了心了。 沈母说完之后,心情极好的哼哼起歌,现在她看到沈父不高兴她就高兴。 说实话,她都不愿意带这老头子来,就这老头子非要死皮赖脸的跟着。 沈父也只看了一小会儿就收回了目光,他转头跟沈母道:“淑华,你觉得今年部队分的那一亩地种咱们种什么好?” 沈母偏头当没听见。 沈父又道:“还有院子里的菜园子,咱们今年多种点菜,去年种的还是少。” 沈母歪头看着火车上侧的行李架就是不搭理沈父。 …… 回去就要上班了,朱琳琅把心思放到了带来的几本书上,这些书籍让她对外科有了更深的认识。 看了两天的书终于到了云市,下了火车朱琳琅顿时有一种熟悉感。 “爸妈,我让小宋来接咱们了。” 小宋是沈峻北的警卫员,主要是协助他的工作。 这次赵文渊的腿不方便,而且又有父母在,所以沈峻北让小宋开车来接他们。 沈母笑呵呵的道:“那真是麻烦小宋了。” 她是见过小宋的,年纪不大,性格很好。 上次沈峻北住院小宋休了探亲假正好回家了,回来时沈峻北刚出院,他还来家里看望过。 吉普车要比公共汽车快的多,一个多小时就到部队了。 赵文渊家里之前跟军区医院联系过,想着他要住很长一段时间,又要熬药、泡药浴,便问了军区医院有没有空宿舍,如果有想申请一间。 医院对于军人是有照顾的,知道赵文渊的情况后,便帮他安排了宿舍,还是一层,双人间。 朱琳琅让沈峻北带着父母先回去,她先帮着赵文渊把手续办了,晚上就可以住宿舍了。 到了医院,正好碰到徐主任下班,他见到朱琳琅很高兴:“哟,小朱你还知道回来呀。” “您看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能不回来呢,徐主任,给您拜个晚年,祝您晚年幸福。” 徐主任拍了下朱琳琅的肩膀:“行啊,一回来就开始给我耍嘴皮子。” 随后他看了看朱琳琅身后的赵文渊和赵文轩:“这是?” 朱琳琅介绍道:“赵文渊,是一名英雄,执行任务的时候伤了腿,来咱们医院治疗的,旁边的是他弟弟,过来照顾他的,叫赵文轩。” 赵文渊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忙道:“徐主任。” 徐主任闻言,笑道:“原来是这样,走,我帮着你们办手续去。” 朱琳琅提醒道:“徐主任,他们不住在医院里,申请的宿舍。” “我知道了,你刚下火车先歇会儿。” 朱琳琅去她的诊室坐了会儿,没一会儿徐主任就回来了:“他们俩已经去宿舍了。” “那就行,哪间宿舍啊,我婆婆还说让他们过去吃饭,过会我去叫他们。” 徐主任把宿舍位置告诉朱琳琅,又与她说起了其他。 “你之前跟孙主任一起做手术不是有个孩子打了麻醉药没管用,你给扎了针让他晕睡过去的嘛。” “是有这么回事。” 当时那个孩子很小,胳膊尺骨骨折,需要做手术,打了麻醉药没管用,孩子一直哭,为了做手术的时候不影响手术效果,朱琳琅用针灸的方法让孩子进入昏睡状态。 “前两天老孙跟我说,市医院有个病人也是这种情况,医生初步诊断他是肝脏肿瘤,需要做肝叶切除。” “准备做手术那天,同样是打了麻醉药没管事。” “市医院没办法取消了手术。” “你也知道市医院跟咱们医院的关系还不错,之前赤脚医生培训的时候那边还派过来两个医生给你们上课了。” “所以这事发生后,对方就打电话过来,本来是想问问老孙有什么办法没有,” “后来听老孙说了你们上次做的骨折手术后,对方就把心思打在了你身上。” “我这跟你说一声,你先心里有个数。” 朱琳琅想了想问道:“这样的话,对方为什么不转到咱们医院?” “病人家是市里的,可能是为了方便照顾吧。” 朱琳琅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我懂了徐主任,等市医院找我再说吧。” “小朱,说真的,老孙一跟我说这事,我就觉得我脸上都有光,被兄弟医院求上门了,你太有出息的小朱。” 小朱怎么说也算是他带出来的呀,与有荣焉。 “哪里哪里,都是组织培养的好。”朱琳琅谦虚地道。 “行啦,跟我就别来这些虚的了。” 对于年轻人有本事,徐主任也是高兴的。 “小朱,扎昏睡穴是不是也有一定的危险性。”徐主任问道。 “那肯定的,扎的浅了,手术中途病人醒来,那疼的要死。扎的深了病人可能会一直昏睡 不醒,那就更麻烦了。” “啧,这么危险呀。” “对呀。” “那你跟病人家属要提前说清,免得出现问题人家来找咱们。说起来,你上次也是有点鲁莽了,好在手术顺利,病人也没有什么问题。” 朱琳琅点了点头:“您说的是,我上次考虑的是有些不周了。” 她上次确实自大了,人体这些穴位对于她来说很简单,当时没有别的办法情况下,她也没有考虑太多,便给出了提议。 徐主任说道:“年轻嘛,我理解,不过别看咱们是军区医院,病人一般不会在咱们这闹事,但真要是出了什么事,病人才不会管这些,等回头你要真去市医院那边,我帮你出个免责声明,把风险写进去,让病人自己考虑要不要用这种方法。” 朱琳琅没有拒绝:“还得是您啊,徐主任,考虑的就是全面。” 徐主任呵呵笑了两声:“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好赖我比你多吃了几年饭呢。” 他也有爱才之心,能提点的便多提点几句,可不想朱琳琅在这方面折了戟。 第212章 我媳妇出息了 跟徐主任聊了一会儿,朱琳琅便去了赵文渊他们所在的宿舍,叫他们一起回家吃饭。 到家时,她发现沈母正在灶房里忙乎,而沈峻北也已经把拿回来的东西收拾好了。 晚饭沈母炖的白菜粉条,炒的蘑菇腊肉,呛拌的萝卜丝,又切了几个咸鸡蛋。 蘑菇还是去年郑嫂子送的,后来晒干了,给家里邮了些,剩下的朱琳琅没吃。 赵文渊和赵文轩两兄弟很喜欢蘑菇炒腊肉还有咸鸡蛋。 “四婶,我看这咸蛋里好像不止两个蛋黄?” 过年的时候朱琳琅给赵家拿了六个咸蛋,赵文渊吃了一个,他当时就觉得特别好吃,蛋白不咸,蛋黄沙沙的还流着油。 沈母笑道:“那是你们四婶养的鸡下了蛋,里边有三个黄。” 赵文渊看向朱琳琅:“四婶,没想到你养鸡也这么厉害。” “没有,是我家的鸡天赋异禀。” 其实都是参宝的功劳。 这几只鸡生活的可美了,喝着参宝的洗澡水,吃着参宝找的蚯蚓,一个个养的油光水滑的,还整天没什么事,过着如此腐败的生活,也就只是下几个蛋而已。 赵文渊把咸蛋挖到自己碗里,想到什么又说道:“四婶,我听说这边的医院有赤脚医生培训。” “您看我这病一时半会好不了,文轩要在这边照顾我一段日子,他现在也没有别的事,要是让他也学习一些医学基础,如果可以,以后也进入赤脚医生培训班。” “您觉得怎么样?” 这是他们家里商量过后的想法。 赵文轩一直对自己的未来没有规划,就这样晃着也不是事,不如看看适不适合做医生。 “挺好的,可以试着学一下,看看有没有兴趣,反正文轩还小,如果不喜欢等以后回了京市再看看其他的行业。” 赵文轩听朱琳琅说他小,他夹菜的动作都顿了下,而后若无其事的夹了筷子白菜。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文轩年纪小没个定性,总要试探往前走,万一真喜欢医学也是好的,不说跟四婶您比,就是有四婶您一半的医术,我们也就知足了。” 赵文渊虽然当过兵,但他没有军人那一种刻板的气质,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说起话来也很圆滑。 有点像个笑面虎。 朱琳琅心想,这位要是没退伍,就这性格未来发展不可估量啊。 “夸张了,我的医术也很一般,文轩好好学,肯定能超过我。” 聊了几句,朱琳琅也没有忽略沈父沈母:“妈,累不累啊?坐了两天火车了,刚到家这又让您做饭。” “不累,做饭我都习惯了,这对于我来说都不是活,再说,我喜欢做饭,以后家里的饭就交给我了。” 沈母是闲不住的性子,要是真让她什么都不干,她也待不住。 “那以后辛苦妈您了,我可是有口福了。” “这有什么可辛苦的,等过两天我研究着给你做好吃的。” “好嘞,妈。” 朱琳琅又看向沈父:“爸,您呢,不累吧?” “不累,就是琳琅你这酒怎么泡的?说实话比我之前喝过的酒都好。” 今天晚上因为有客人,朱琳琅便拿出了自己泡的药酒。 这个药酒不是用蛇胆泡的,而是搭配的药材。 朱琳琅还往酒里兑了点参宝的洗澡水,扔了两根根须。 比起蛇胆泡的酒度数要低的多,也更温和一些。 也是因为酒温和,朱琳琅张罗着让大家都喝一点,连沈母都有一小杯,大概一两左右的样子。 “爸,您喝的觉得好就行。” 沈父对于自己这个儿媳妇真的是刮目相看,不仅药膳做的好,药酒泡的也好。 当然,就是性子有点烈。 吃过饭,赵文渊和赵文轩就回了医院。 东屋让给了沈父沈母住,沈峻北拉着朱琳琅到了西屋,他拿出一个信封。 “之前在火车站时赵婶给咱们拿的东西里边放了这个,我刚才发现的。” 他们当时以为赵家给拿的是一些京城特色的吃食,也就没推辞,回来后沈峻北收拾东西才发现这个信封。 朱琳琅打开信封拿出了里边的东西,是十张大团结和一些票据。 “我能收下吧?” “看你。”沈峻北说道:“收不收都行,不影响的。” “那留下吧。” 人家既然没有当面给,可能也怕推来推去。 把信封收起来,朱琳琅躺在床上:“终于到家了啊,还是家好。” 没用沈峻北搭话,朱琳琅又道:“峻北哥,你媳妇我厉害了啊。” “怎么厉害了?”沈峻北问道。 “今天我去医院碰到了徐主任,他说市医院有可能要请我帮忙。” “峻北哥,你说这算什么?” “会诊邀请?好像不对,技术支援请求?” “市医院寻求你的帮助?”沈峻北确认了下。 “对啊,厉害吧?” “厉害,他们是因为什么事寻求你的帮助。” 朱琳琅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下,她撑起上半身:“徐主任跟我说这种情况要我一定签个免责声明之类的,把可能出现的风险都写进去。” “徐主任考虑的对,什么事都有万一。” 朱琳琅点了点头:“确实是。” “文渊的腿如果治好了,琳琅你的名字一定会传出去的。” 赵文渊这种病不是个例,还有很多的老兵有这种问题,只是轻重不同罢了。 朱琳琅嘿嘿的笑了两声,她坐起来拍了拍沈峻北的肩膀:“峻北哥,未来有一天说不定找我看病都得排队走后门,那时候你就成香饽饽了,肯定有好多人会想通过你的关系找我的。” “是是是,到时候人家提起我,都是说那个特别有本事的朱大夫的丈夫,而不是沈峻北沈团长了。” “有这种可能,峻北哥,那时候你心里会是什么想法?” “我?我当然是骄傲了,媳妇出息了!” 第213章 发财啦 两人畅享了一下美好的未来,便准备洗漱睡觉。 朱琳琅在沈峻北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手自然的摸上了她喜欢的胸肌。 闭上眼睛刚要睡着,就听见开门的声音。 然后脑袋里想起:“主人,发财啦发财啦发财啦,参宝发财啦!!” 朱琳琅睁开眼睛抬头看向飞进来的参宝:“发财了?” 沈峻北坐起身子拉开灯看到参宝叶子上卷着的东西,震惊了下。 他小声地问道:“你去盗墓了?” “没有,盗墓是不对的,参宝没有去。” “参宝只是去京城的地下转了一圈。” “一国之都,果然宝贝无数。” “参宝才钻了半个月,就钻了这些。” 一边说着,参宝一边飞上了床。 它飞到两人中间,把叶子卷着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放下,每放下一样还要说下物品归属。 “主人的。” “主人的。” “爸爸的。” “主人的。” “主人的。” “爸爸的。” “主人的。” “......” 分配方法就是主人两样,爸爸一样。 朱琳琅没有着急看东西,而是先夸了夸参宝:“牛哇参宝,几天寻来了这么多宝贝,厉害了厉害了!太厉害了!!” 边说边竖起两个大拇指。 虽然声音不大,但气氛满满。 参宝高兴的摇着头上的小花,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着沈峻北,满眼都是‘该你了’。 沈峻北摸了摸它的头:“很棒!” 参宝这才高兴的飞到朱琳琅怀里。 沈峻北拿起一件水头不错,颜色碧绿的镯子看了起来,即便他不懂翡翠,也知道这个镯子品相极好。 放下镯子他又打开一幅字画,在看到画的印章时,他瞳孔猛地一缩。 “这幅画有问题?”朱琳琅也凑过来看了下。 “有顾恺之的印章,是他《洛神赋图》。”如果要是真的,那这幅画价值可就大了。 画比较长,沈峻北把一边让朱琳琅拿着,然后慢慢地全部展开。 “是真的吗?”朱琳琅问。 “我不确定。” 沈峻北对于古董也不了解,所以不能确定这幅画是真的还是仿的。 即便如此,他还是小心翼翼的把画收了起来,看向参宝:“你在哪发现的这幅画?” “京都的地下啊,我钻啊钻啊就钻到了。” 说到这里,参宝又道:“当时与画放在一起的还有一本书。” 它用叶子把那本书卷了起来:“就是这个。” 沈峻北把参宝卷起的书拿过来看了看,是《魏晋胜流画赞》。 看完后,他揉了揉额头,看来参宝寻宝的能力是真的很强啊。 朱琳琅对其他的东西兴趣不大,她手里拿的也是一本书,书名叫《梅山诀问病吉凶》。 看了一会儿后,她把书递给沈峻北:“峻北哥,你看这书有点意思。” 沈峻北把书接了过来,大概看了一下,书里主要讲了通过观察病人的生辰八字、面相气色等等方法,预测病人的病情吉凶走向。 他下意识就想说‘骗人的吧’,怎么可能能通过生辰八字、面相气色就能预测病情的吉凶走向呢,可抬头看到参宝,又觉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没准是真的。 “你对这书有兴趣?” “嗯,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我想看看。” “你看看可以,可别真的用这种方法给人看病。”这就是属于迷信了。 “不能。” 她也就是偷偷观察一下病人的面相跟病情的走向一不一样。 床上这些东西放哪也不合适,朱琳琅又让参宝收了起来,好好装在箱子里保存。 既然这些东西埋在地下不知道多少年了还好好的,那箱子肯定有一定的防腐作用。 等参宝离开后,朱琳琅还在看那本书。 沈峻北抽出她手里的书:“好啦,别看了。” 朱琳琅感叹了下:“太玄奥了,我不确定我能看的懂。” “别想了,睡吧。” “嗯。” 这种书放在外边不方便,要是被人发现了,一个不好,全家完蛋,朱琳琅睡前还想着明天得把书收到空间里边。 看的时候再拿出来。 …… 京市,沈三哥家。 不同于沈峻北家的温馨,沈三哥家的两口子则有些闹心。 沈三哥先是被沈父用皮带抽了一顿,后又被沈峻北打了一顿,现在青青紫紫,一碰就疼。 而沈三嫂则莫名其妙的开始全身痒痒。 她一手疯狂的挠着自己的脚心,一手疯狂的挠着自己的咯吱窝。 还说道:“峤西,你说我这怎么回事,是什么东西过敏了吗?全身上下跟有虫子爬一样,可是我也没接触什么东西呀,不会我身上真的生虫了吧,你快帮我挠挠后背。” 沈三哥背对着沈三嫂躺在床上:“我现在全身疼的厉害,不想动,你快自己挠吧。”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重重落在的沈三哥的身上:“你快起来帮我挠挠。” 沈三哥‘嗷’的一声坐了起来:“我身上有伤你特么不知道啊?!” “你坐着不动就是帮我挠挠,影响到你身上的伤口吗?啊?人家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咱俩这也没啥大难,我身上痒的不行,就是让你帮我挠挠,你还不愿意?沈峤西,你觉得你做的对吗?” “不是,我就没帮你挠后背,你就在这跟我上纲上线说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我伤成这样,也没见你关心我啊。” “我怎么没关心你,我不是问你疼不疼吗?” “哦,光问就完了,那我也问:你痒不痒啊?“ 本来因为全身痒的不行这事让沈三嫂觉得特别烦躁,沈三哥这话一出,等于往她的烦躁上扔了个火星子,瞬间,噼里啪啦全烧了起来。 她咬着牙的,手握成拳,‘啪啪啪’打在沈三哥的身上: “疼死你算了,沈峤西你这个没良心的,我真是跟你过的够够的了……” 拳头打在伤口上,疼的沈三哥直抽冷气,沈三哥也被打出了火气,他抬起脚,一脚将沈三嫂给踹下了床:“不过你就走!” 沈三嫂‘噌’的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跳上床就冲着沈三哥的头发去了。 沈三哥也不甘示弱扯着沈三嫂的领子就是打她嘴巴子。 转眼之间,两人打成一团。 等分开时,沈三哥头上缺了几缕头发,沈三嫂的脸上则又多了几个巴掌印。 第214章 上班 一夜无梦,朱琳琅不知道昨天夜里京市的热闹,她把桌子上的书随手扔到了空间里。 然后才出屋。 一出屋就闻到了灶房里传来的香气,朱琳琅趴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沈母正在蒸包子。 “妈,您一早上就起来就蒸包子了?” “嗯,看到窖里有不少的萝卜,便蒸点萝卜馅的包子给你们吃。对了,峻北今天早上走的早,让我跟你说一声。” “我知道了妈,等我洗个脸尝尝您做的包子。” 朱琳琅刷牙洗脸,然后拿了一个刚出锅的包子吃了起来。 沈母蒸的包子不大,几口就能吃完。 “好吃,妈您这手艺真好,你说你来了之后,我们这生活质量立马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沈峻北擀的面条,烙的饼很好吃。 她会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味道还可以,主要也是借了参宝洗澡水的光。 跟沈母这种能把家常菜做出花来的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 “你们爱吃就行,一会儿我去服务社看看有没有猪板油,要是有就买回来炼点油渣,油渣还能包饺子,我给你们做大蒸饺吃。” “那您等我下班回来一起做,别自己一人忙乎。” “不用你,你别管了,你就等着吃就行,多吃点我就高兴了。” 朱琳琅不好意思的笑笑。 沈母熬的小米粥,朱琳琅盛了两碗,问道:“我爸呢?” “他早上跟峻北一起吃的,吃完出去溜达了。” 朱琳琅见此没在多盛,把盛好的两碗端上了桌,又把昨天没吃完的咸鸡蛋也端了上来。 跟着沈母一起吃了饭,她便穿上大衣戴上帽子拿着自己的水壶准备去上班。 “妈,我走了啊。” “嗯,去吧。” 到了医院她的诊室,朱琳琅拿出钥匙打开门,用抹布先把自己的诊室擦了一遍,又将地扫了扫,拖了一遍。 然后穿上白大褂坐等病人上门。 刚等了一会儿就来了一位病人。 “朱大夫,我就知道你今天上班,所以今天过来找你了。” 这个病人是从朱琳琅培训最后一个月的实习考察期就在朱琳琅这里针灸,一直针灸到朱琳琅去京城之前。 她对于自己的病情特别上心,且很听朱琳琅的话。 “过来针灸?”朱琳琅问道。 “我是想过来针灸的,但是朱大夫我这个月本来应该是前几天来事,没来,我平时吧,也不怎么准,我就想着要不你给我把脉看看,看我有没有可能是怀了。” 虽然希望挺小的,她也没觉得自己会怀,但万一呢,万一要是有了,那可就太好了。 朱琳琅让对方坐在凳子上,示意她把手放到脉枕上。 “你平时是哪天来?” “我这每次也说不上太正常,有的时候二十四五天,有的时候三十多天,这次我算了算到现在为止已经三十六天。” 因为想要孩子,她对于每个月经期的日子记的还是很清楚的。 朱琳琅点了点头,将手搭在对方的脉搏上。 过了一会儿她收回手。 “时间有点短,按你的说法你的经期只是推迟的几天而已,我这边给你诊脉,确实有怀孕的迹象,你这样,过半个月你再来一次。” “我怀孕了?”病人说话都带着颤音,满脸的不敢置信。 来之前她也是秉着反正也要来找朱大夫看病,不如让朱大夫帮她诊脉看看。 万万没想到,她是真的有了。 “初步诊断是这样,但我也说了,你这时间有点短,过半个月你再来,我在给你诊一次。” 病人抹了抹眼睛,半晌都没说话。 朱琳琅等着病人平复心情。 过了好久,病人擦着眼泪:“朱大夫,让你看笑话了,我这有点太激动了,你不知道我这两年过的是啥日子。” 不怀孕的女人在家里就像是犯了什么罪大恶极的错误一样,处在家庭的最底层,是一点地位也没有。 同时,她也不敢反抗,害怕要是离了婚,日子就更难了。 朱琳琅劝慰道:“没事,这人生嘛,有的时候就先苦后甜,好日子在后边呢。” 随后,她又补充道:“不过,你的身体还是要多注意的,尤其是前几个月,补充营养,注意休息,禁止房事,保持心情愉快。” “嗯,我知道了,朱大夫,我一定听你话。” 顿了顿,她又问了一遍:“朱大夫,我这是真的有了吗?这咋感觉跟做梦一样。” “初步诊断是这样,你放平心情,不要想其他的。” “行,那朱大夫,我走了?” “走吧,记住我说的啊。”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朱大夫。” 等人走后,赵文渊又来了。 “怎么样,你们在宿舍住着还行?” “嗯,挺好的四婶。” “那就行,有什么需要就说话,千万别跟我客气啊。” “不会的,四婶。” 聊了几句后,朱琳琅让赵文渊躺在检查床上,把裤子脱掉。 随后,她从口袋里取出针,‘刷刷’几下,速度的将针扎了下去。 扎完后,她轻轻弹了下最后一根扎。 此时,她的额头已经沁了层薄汗。 赵文渊问道:“四婶,你每次给我针灸,是不是很耗费精力?” “是有点,不过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赵文渊闻言,没有再说,只把感谢放在心里。 这时有个病人走进来:“大夫,我这两天总是头疼,你看看给我来点什么药。” 朱琳琅让来的病人坐下,给他诊了下脉:“没事,神经性偏头痛,我给你扎两针。” 偏头痛留针时间短,十几分钟就差不多了。 扎完后,立竿见影。 他想到刚才进来时看到这个大夫在给一个病人往腿上扎针,便问道: “大夫,这针扎都能治什么病?” “看情况,能治很多病。” “那我家老婆子风湿能不能治,年轻的时候没注意身体,现在手啊、腿啊都疼。” “让大娘挂我的号,我看看。” “行,我让她下午过来看看。” “好。” 第215章 油渣 病人走后,赵文渊腿上的针还得需要一会儿才能取,朱琳琅让他别动,她出去给赵文轩借几本医书。 徐主任那里医书很多,也有基础的。 朱琳琅便打算去他那里借几本。 到了之后她看徐主任有病人,在旁边等了会儿。 等病人看完病,朱琳琅笑道:“徐主任,您可真忙啊。” “怎么,你那没有病人?” “偶尔也有,少。” 年前有一阵子感冒的人比较多,她那诊室还有几个人。 现在又没啥人了。 这看病找大夫,就跟家里有事找大师是一样一样的,都找年龄大的,头发白的,看起来很有本事的。 像朱琳琅这样的,不吃香。 不过朱琳琅无所谓,她本来拿的也是最低的工资,看的病人多或者少,工资也不会变。 空出来的时间,正好搞学习充实自己。 “等以后你就会觉得病人怎么那么多了。” “那还是算了,我希望他们都别生病。” 徐主任笑笑,问道:“来找我啥事?” “我跟您借几本医书,基础的就行。昨天我带过来的那个病人家属,您也见了,他对咱们赤脚医生培训班感兴趣,想先学一下基础,看有没有天分。” 徐主任闻言,拉开他的抽屉,拿出几本书来:“这几本都是基础的,让他先看看,欸,小朱,我觉得你要是教他,他肯定没问题啊。” “您太高看我了。” “小朱,我发现你这人不实在,咱们培训班那会,学生下课不都找你。” 朱琳琅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谦虚一点,省得别人说我骄傲自满。” 徐主任伸出手来隔空点了点朱琳琅:“你啊!” 朱琳琅把书拿起来:“那我先走了,徐主任。” “走吧走吧。” 拿着书,朱琳琅又回了病房,刚好遇到孙主任带着一群医生要去查房。 “小朱,你回来啦。” “是啊,孙主任,您这是要去查房?” “对,今天是我例行查房的日子。?” “哦,那您先忙。” “好,我先去查房,小朱你一会儿来下我办公室,我给你说点事。” “好的,孙主任。” 一群人走后,朱琳琅进了病房。 她把书递给赵文轩:“文轩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不明白的就问我。” “四婶,麻烦你了。” “别客气。” 看时间差不多了,朱琳琅把赵文渊腿上的针都给取下,取完后,她道:“每天这个时间来找我就行。” “好的,四婶。”赵文渊说道。 两人走后,朱琳琅便锁上了门去了孙主任的办公室。 “孙主任,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啊?” 孙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花生牛轧糖,递给朱琳琅:“来,过年来家里的人送的,给你吃。” 朱琳琅双手捧着接了过来:“这您是拿我当孩子呐。” “你不是吗?” “在您面前,还真是。” 朱琳琅把糖放进了口袋里,搬了张凳子坐下。 “有这么个事,市医院有个病人要做肝叶切除,那个病人对麻醉有耐药性。” “在注射完麻醉药后,没有达到预期的反应。” “肝叶切除手术你也知道,是个大手术。” “而且,肝脏内部结构复杂,又是体内最大的血库。” “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医术也不敢开刀。” “这种情况下,麻醉没起作用,手术根本不敢实施。” “不说手术过程中,病人动那么一下两下,对手术造成的影响,就说病人本身也受不了这种疼痛。” “也是因为如此,本来确定的手术时间取消了。” “后来市医院给我打电话,我就把咱们之前给那个骨折孩子做手术的事情说了。” “那边的意思是想让你去一下。” “小朱,你的意思呢?” 朱琳琅把昨天晚上跟徐主任聊的内容说了一下: “我可以去,不过我这边需要病人家属签署免责声明,您也说了肝叶切除手术是大手术,这么大的手术,万一病人手术失败了怪我怎么办。” “所以,我们得提前跟病人家属说明白。” “我明白你的意思的。”徐主任说道:“我会跟市医院那边沟通。” “那就行。” 说完正事,孙主任问道:“怎么样,京市好不好玩?都去玩了什么?” “去爬了长城,逛了人民公园,走了走京城的大街小巷,尝了尝京城的特色美食,挺好的,一国之都,有着不一样的底蕴。” “京市确实不错,我上次去都是三四年前了。” “对了,”话题一转,孙主任问道,“给你拿的书看完了吗?” “看完了。”最后这几天朱琳琅给莽完了。 “不过,我想再看一遍,等看完了,可能还需要借孙主任您其他的书。” “行,看完了过来跟我换。” 因为是工作时间,朱琳琅见正事说完了,便离开了孙主任的办公室,她拍了拍装着糖的口袋,慢悠悠的回了自己的诊室。 见没病人,朱琳琅从包里拿出书来,准备再看一遍。 一直到中午,她这诊室再没进过病人。 到了下班时间,朱琳琅把书放进包里,背着包回了家。 到家时沈母已经做好了饭,还把屋子打扫的特别干净。 朱琳琅闻着一屋子的香味,觉得沈母能来真的挺好的。 她到了灶房,看着盆里装着的油渣,刚打算捏一个,听就到后方传来一道声音:“洗手了吗?” 朱琳琅下意识的收回手,收完后才发现自己洗过了。 “我在医院洗的。” 不过医院里边的胰子她不太喜欢。 “算了,我再去洗洗。” 沈母看着两人的互动,不免觉得好笑。 朱琳琅往脸盆里舀了些水,用自制的洗手液把手仔细地又洗了一遍,然后跑到灶房捏起一个油渣吃。 “太好吃了。” 沈母笑道:“晚上用它给你们做蒸饺,酸菜油渣的行不行?” “行!特别行!”有吃的朱琳琅就已经很满足了,而且在京市时沈母做过酸菜油渣的包子,很好吃。 第216章 人得动起来 吃饭的时候,沈父问起院子里兔子的事情。 “琳琅,那兔子是你养的吗?”沈父问道。 “是我养的。” “我看养的挺好呀,生崽了。” “又生了?”这也太能生了吧,简直就是生产机器。 “对,我今天看你那兔圈里有三十多只的小兔子。” 朱琳琅眼睛一转,给沈父找了个活: “爸,您看我现在上班也顾不上,那些兔子就交给您照顾了,您是想养着,还是想送人,或者想换东西都行。” “还有鸡您也照顾着吧。” 这人得动起来,随便找点什么事干,总待着容易出问题。 而且,现在参宝有了更大的活动空间,可以随便的种地、玩水,勤劳的它每天都有事干,也就不怎么惦记家里的这些鸡和兔了。 再说,家里多了两口人,参宝总出来干活不方便。 “交给我,我没问题的。”沈父虽然没有养过兔子,但兔子嘛喂点草就行了。 “那就拜托您了。” 吃完饭,朱琳琅要刷碗,沈母说什么也不让她干,把她推进屋里,让她赶紧休息一会儿。 朱琳琅站在房间里边看着同样因为没什么事干而进来的沈峻北,突然道:“峻北哥。” “怎么了?” “揍三哥揍轻了啊!” “怎么突然说到这个?” “就是觉得妈挺好的,他们俩口子还不知足,事事的,应该多揍几顿。” “你说的对,我下次回去找机会再揍他几顿。” 朱琳琅从口袋里掏出花生牛轧糖,剥开包装,递到沈峻北嘴边:“快吃。” 沈峻北张嘴叼住:“哪里来的?” “孙主任给我的。” 朱琳琅又把剩下的掏了出来,出去塞给了沈母一些,让她没事的时候吃,其它的扔在了书桌上。 “第一天上班累吗?” “不累,你都不知道我上午除了给文渊针灸,就两个病人。” 朱琳琅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就两,还有一个是年前在我这看过病,来复诊的。” “慢慢会好的。”沈峻北安慰道。 “不过现在清闲也好,我可以多看书。” 说着,她把那本《梅山诀疾病问凶》拿了出来,“这本书我也就只能在家里偷偷看一下。” 沈峻北见朱琳琅对这本书是真有兴趣,也没打扰她,拿了本自己的书在旁边看。 下午。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娘来了朱琳琅的诊室。 “大夫,我听我家老头子说你能治风湿?” “可以治,不过需要看具体情况。” 大娘坐在朱琳琅对面的凳子上,给朱琳琅看了看她的手还有腿。 “大夫,我年轻的时候家里日子不好过,生了七个孩子都没坐好月子,那时候也顾不上这些,能吃饱穿暖、日子太平就不错了。” “可能是因为这些原因,我这手,还有波棱盖一受凉,或者阴天下雨就疼的不行。” “你看我这病能治不?” 朱琳琅看了看对方的手和膝盖,发现对方的手部关节有僵硬感,部分关节还肿胀起来。 她又看了看对方的膝盖,膝盖同样有僵硬感,关节周围组织增厚,摸了摸,有点温热的触感。 “待会我帮你扎几针先缓解一下,大娘,你这病之前吃过激素吧?” 这时候的人普遍消瘦,没有特别胖的,但眼前这位大娘看起来胖的不太正常。 虚胖。 “对,我之前吃过甲氨蝶呤,严重的时候吃过激素。” “激素类的药物副作用有点大,尽量少吃。一会儿我给你开点中药,但这个中药你别吃,找个不用的锅把药跟黏一点的泥土一起煮,煮完之后你找一件不穿的旧衣服剪开,洗干净,把泥土连着药渣包在布里,热敷在膝盖和双手上。” 怕大娘烫到自己,朱琳琅又补充道:“尽量烫一点,但别太烫,烫伤皮肤就不好了。” “这样就管用吗?大夫。” “需要配合针灸,而且时间也会比较长。” “时间长点没事,只要能治就行。” 朱琳琅让大娘躺在检查床上,给她针灸。 针灸过后,她又开了张方子,让大娘去交钱取药。 把大娘的病例记录在本子上,朱琳琅继续看孙主任给她的那些书。 就这样,每天白天学习,给赵文渊和治风湿的大娘针灸,偶尔看几个病人,晚上再把《梅山诀疾病问凶》拿出来看看,时间过的也快,一晃一周过去了。 这期间徐主任以他多年行医的经验写了一份免责声明给朱琳琅,让她如果去市医院的话就带上,毕竟市医院不是他们的地盘。 朱琳琅听到徐主任说市医院不是他们的地盘的时候笑的不行:“我知道了,谢谢您了,徐主任。” “跟我客气什么。” 而也就在这个周四孙主任找到朱琳琅,确认了让她明天去市医院。 沈母昨天买到了两个猪蹄,晚上加了黄豆用炉子小火炖了一宿,炖到早上香烂可口,入口就化,她让朱琳琅给赵家的两兄弟带了些。 所以,早上来医院的时候,朱琳琅是拎着饭盒来的。 孙主任过来跟朱琳琅说事,一眼就瞧见了她桌子上放着的饭盒。 “你中午不回去吃了?” “不是,我妈炖了些猪蹄,让我给文渊……哦,文渊就是我那个治腿的病人,给他带一些。” 对于赵文渊和朱琳琅的关系,孙主任还是知道的。 “这样啊,隔着饭盒我都能闻到点香味,我还说要是你带的饭,我就蹭一点呢。” “下次我妈再炖,我给您带点。” 聊了两句,孙主任把去市医院的事情跟朱琳琅说了。 朱琳琅的第一反应就是:“出差有补助吧?” 孙主任‘啧’了一声:“你这人就没点奉献精神?” 这个还真没有。 她喜欢看别人奉献,不喜欢自己奉献。 “孙主任,他们是明天几点的手术?” “计划是明天上午九点。” “好,那我坐部队的采买车来的及。” “去了要是有什么事给咱们医院打电话啊。” “嗯,好的。” ............... 翌日。 朱琳琅起了大早,吃过饭后和沈峻北一起出了门。 第217章 碎嘴子沈峻北 沈峻北叮嘱道:“你还年轻,并不是每个病都能解决,去了看看,要是没有把握就直接跟市医院负责这次手术的主治医生说。” 朱琳琅点了点头:“好的。” “中午多吃点,吃点好的,别委屈自己。” “好的。” “看看手术时间到几点,晚上如果太晚就别回来了,在那住一晚。” “好的。” “要是不回来,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好的。” “还有............” 朱琳琅边点头边听着身边高大的男人一遍遍不厌其烦的跟她叮嘱。 只觉得当初找话题都费劲儿的人,现在成了碎嘴子。 婚姻真的很可怕,看看......都把人变成啥样了。 她将自己的毛线帽子往下拉了拉,戴着手套的手快速的拉了下沈峻北的手。 吐槽归吐槽,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峻北哥。” “嗯?” 礼尚往来的,朱琳琅也想叮嘱对方两句,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没什么可叮嘱的,最后她道:“记得想我啊。” “好。” 只是一天而已,也不是出去多久,到了分叉路口,朱琳琅跟沈峻北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颇有点很没良心。 朱琳琅是坐的部队的采买车到的市里,大冬天的没什么人出门,朱琳琅还蹭了个副驾驶的位置。 开车的小战士性格很好,把朱琳琅送到了市医院门口,还说要是回去就到车经过的地方等他们。 采买车是固定的每天早上六点出发,差不多不到八点就到了市医院。 孙主任告诉她到市医院的二楼找外科主任于主任。 到了二楼后,朱琳琅问了一个路过的护士于主任的办公室位置,便找了过去。 敲了敲门。 听到‘进’的声音,朱琳琅推开门走了进去。 “于主任您好,我是军区医院的朱琳琅。” 于主任站起身来,跟朱琳琅握了握手:“朱大夫你好你好,早就听孙主任提起你,今日一见,真是后生可畏啊!” “哪里哪里,是孙主任过奖了。” 寒暄几句后,于主任把病人的情况给朱琳琅介绍了下,又问了下朱琳琅有几成把握。 “我有八成把握,不过,于主任您也知道,什么事都有个万一,手术还要签同意书呢,所以,我这边有一份免责声明,需要家属签字。” “这个我理解,我现在带你去跟家属沟通一下。” 朱琳琅闻言,眉头微蹙,孙主任不是说确认好了是今天九点的手术吗?怎么还需要沟通?难道之前市医院这边与家属没有沟通好?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是朱琳琅面上不显,她道:“好。” 路上于主任给朱琳琅介绍了下病人的情况:“要做手术的病人是咱们市制药厂的副厂长,咱们市制药厂也算是大厂了,我们市医院和你们军区医院好多药品就是出自这家制药厂。” 这跟病情有毛关系? 那就算是制飞机坦克的厂子总厂长,病该怎么治还得怎么治呀。 总不能因为是合作厂子的副厂长,所以有特殊待遇吧。 朱琳琅还以为是病情介绍,没想到是身份介绍,就这?啧~ 市医院一共四层,病房设置在三、四层,而这位副厂长住在三层,是一间双人间,不过可能是特殊安排,也可能是住院的病人少,另一个病床并没有人。 朱琳琅跟着于主任进了病房。 病房里很热闹,家属从大到小就有七八个,从穿着上可以看出家境不错。 于主任带着朱琳琅走进病房后介绍道:“钱厂长,这位就是咱们军区医院的朱医生,负责给你针灸的。” 钱厂长还没说话,站在他病床旁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就先开口: “于主任,你这是跟我们开玩笑吧?这位大夫不是我说,顶多也就二十岁左右,让她给我爸针灸……行吗?” “而且我们都是医药行业,不管是中医西医多少也了解一点,可从来没听到用针灸代替麻醉的。” “就算有,她这个年纪恐怕不也能胜任吧。” “万一她在我爸头上扎两针,我爸一直昏迷不醒怎么办?” “就算不是昏迷不醒,扎完之后一点用没有又怎么办?” “肝叶切除手术不是小手术,你让一个看着也就刚上班的医生给我爸针灸,是认真的吗?” 对于病人的质疑,朱琳琅眼观鼻,鼻观心,当做没听见。 她就是一个来技术支援的,在这里跟病人争论这些没有意义。 而且病人以及家属有选择权。 于主任看了看病人家属,又看了看朱琳琅,说实话他心里也没底。 只是孙主任说这个方法可行。 他在与病人沟通过后,病人说让对方过来看看,没有问题就今天手术。 “朱大夫,你觉得呢?” “嗯?”朱琳琅奇怪地看向于主任:“我觉得什么?我觉得都可以啊,病人有决定医生的权利。” 于主任抽了抽嘴角,这位年轻人,不替自己申辩几句? 朱琳琅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还有病人等着我呢,如果你们确定不下来,那我就要回去了。” 赵文渊还等着她针灸呢,不算说谎。 见朱琳琅这么说,另一位家属说道:“不行就用这个办法吧,这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爸肯定不能就这么开刀,那不得活活把人疼死。” “要不再看看别的医院对于这种情况有没有什么办法,不然咱们就去京市看看。”刚才质疑朱琳琅的男人,也就是病人的大儿子说道。 “就怕京城也没有好的方法,来回折腾一圈,别再把爸的身体折腾垮了。” “总比咱们云市强吧。” 男人边说着,边瞥了眼朱琳琅,心里认为京市的大夫不管怎么样也比他们云市的强,至于和眼前这位小大夫比,那差的肯定是更多了。 “要不先让这位大夫给咱爸试试,不行咱们再去京城?” “拉倒吧,出了点问题你负的起责任,就算为了咱爸的身体着想,也不能乱来。” 第218章 溜她玩? 他爸可是家里的顶梁柱,一大家子都指望着他呢,万不能有半点意外。 几个人在那讨论着,钱副厂长也没出声,因为他心里也有些不放心朱琳琅。 等讨论声音渐大的时候,钱副厂长把目光放到朱琳琅身上,看着她稚嫩的脸庞,怎么看怎么也不像医术高明的样子。 不是他以貌取人,实在是朱琳琅看着就不靠谱。 他收回目光,打断了几人的讨论:“好了,老大订两张卧铺,送我去京城吧。” 一锤定音,就此定夺。 京城即便没有别的办法,就算也用针灸代替麻醉,那京城医生的医术肯定也比眼前的这个小大夫强。 从病人家属讨论到病人的一槌定音,朱琳琅只静静地旁观。 见他们确定好了,她才道:“既然如此,希望你们此行顺利。” 等出了病房,朱琳琅既没有问于主任为什么手术没有确定好就叫她过来,也没有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和病人沟通的。 人微言贱,位卑言轻。 说白了就是没把她一回事,才溜她。 她脸上笑着说道:“于主任,事已至此,我就先回了,医院那边好多事等着我呢。” 心里则决定,以后市医院的事情,尤其是这位于主任,快滚蛋吧。 “朱大夫啊,不好意思了,我也没想到病人有去京市治病的想法,本来说好了你来了看看,确定了就今天九点手术的,你看这事闹的……” 朱琳琅摆了摆手:“理解理解,我年纪小医术差病人不放心也是应该的,京市怎么也是一国之都,高人无数,要是我是病人家属我也会选择去京城。” 于主任见朱琳琅这么说,知道这事她没放在心上。 也是,一个培训班出来不过两个月的大夫,有什么理由生气。 甭说是病人,就是他都觉得有点不太靠谱,可他给军区打电话,军区医院的孙主任跟他说了这个方法,他也是属于不好拂了孙主任的面子,才在与病人沟通过后定下让朱琳琅来的。 “那这样,朱大夫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也别着急回去,尝尝我们市医院的食堂,中午我请客。” 他这也算给足了对方面子。 “不用了于主任,我看你挺忙的,你忙去吧,我就回去了。” “也行,那朱大夫你慢点。” “好的。” 转身离开,朱琳琅默默翻了个白眼。 到了一楼恰好遇到要上楼的陈文涛。 “朱姐,你怎么在这?” “我来办点事,你这最近怎么样。” 碰到朱琳琅陈文涛特别高兴,“我还行,就这样,有个老师带我,他人不错,对我也挺严的。” “严师才能出高徒,好事啊。” “这倒也是。朱姐你来办什么事?办完了吗?” “有个病人对麻醉有耐药性,所以,邀请我来看看能不能用针灸代替麻醉,不过现在病人决定去京市看看,所以我这事算是办完了。” 朱琳琅这么一说,陈文涛便明白她说的是谁。 “那不耍你玩嘛。” 话刚说出口,陈文涛就觉得不对,他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便带着朱琳琅往没人的地方走去。 “负责这个手术的好像是于主任,朱姐你不知道,于主任这人,怎么说着,他医术不错,性格也还好,就是有点势利,这叫你过来又让你回去,肯定是他没和病人沟通好。” “没事,我这来一趟也不费什么事。” 职位低,名气小,自然没有话语权,可不就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嘛。 “朱姐,你好不容易来一趟,给个面子让我做东请你吃个饭呗。” “不了,我一会儿就跟部队的采买车回去了,不然还得坐公共汽车,你也知道公共汽车慢的很,不方便。” 这才八点多,离中午好几个小时呢,谁在这等着吃饭啊。 “行,那朱姐你下次过来一定要来找我,我请你吃饭。” “好呀。” 两人聊了几句就分开了。 朱琳琅出了市医院的大门,想着时间还早,便去百货商店转了一圈,买了一些鸡蛋糕和桃酥之类的糕点拿回去给沈父沈母吃。 遇到卖糖果的柜台又给沈峻北称了点巧克力。 见时间差不多了,她才去采买车经过的路上等车。 到了部队已是中午,朱琳琅没去医院,而是直接回了家。 “爸妈,给你们买了点糕点,饿了的时候吃。” “浪费那钱干什么,我们不吃这些。”沈母说道。 沈父也道:“对,不用给我们买吃的,我们不吃。” “那我都买了,你们不吃不是更浪费嘛。” 本来以为朱琳琅中午不回来,家里的三个人已经吃上了饭,如今见朱琳琅回来了,沈母忙去给她盛了碗饭。 “不顺利?”沈峻北问道,要是顺利,手术不能这么早完成。 朱琳琅轻笑了一声:“那个傻——” 话未说完,腿上就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别说脏话。” 朱琳琅扒了口饭,不说就不说呗。 “那个市医院的二百五主任根本没有安排好,就叫我过去,就是他m——” 说到这,她看了沈峻北一眼,又把想说的脏话咽了下去。 “你说,他不是溜着我玩嘛。” 沈峻北闻言,蹙紧眉头:“所以,今天不是叫你过去辅助他们做手术?” “我也不知道他们几个意思,也许是叫我过去辅助他们做手术,但看我太年轻,不放心,又让我回来了。” “那他们这事办的不对,他们之前不知道你的年龄?”沈母说道。 朱琳琅摇了摇头:“于主任应该没跟病人说。” “琳琅确实年轻,慢慢年龄大点就好了。”沈父安慰道。 “这事是他们的损失,有他们后悔那天。”沈母也道。 沈峻北给朱琳琅夹了一块红薯:“没事,就当是去市里溜达了一圈了。” 朱琳琅笑笑:“你们不用安慰我,我没事,就像妈说的,这事是他们的损失,早晚有他们后悔的那天。” 她把碗里的红薯吃掉,也不再谈这事了,转了其他的话题。 第219章 弹无虚发 “妈,您和我爸在这也待了几天了,感觉怎么样?习惯吗?” “习惯,这有啥不习惯的,忙忙这,忙忙那,没事我就听听收音机,这一天过的快着呢,你放心吧,你爸我俩好着呢。” 天天跟儿子儿媳妇一起生活,她一天天的不知道有多开心。 沈父也道:“我今天上午没事还出去溜达了一圈,到山脚下捡了些干柴回来。又把兔圈给整了整,给它们重新絮了个窝,兔粪我单独找了地方放,等着能种地之前正好先上到地里,那样粮食长的更好。” “那就好。”他们在这住的舒服,朱琳琅也就放心了。 刚要说什么,就听沈母又道:“琳琅啊,我这一天待着都没啥事,你现在不忙可以考虑要个孩子,不然等以后忙了,又没时间要了。” “生完了你也不用管,扔给我,我就给你带了。” “我照顾小孩子可有经验了。” 催生虽迟但到。 朱琳琅算了算,又算了算,然后,再算了算。 算到她的经期好像是前两天。 她把碗里剩下的一口饭吃掉,认真地道:“好,我会考虑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不会中招了吧? 过年回家大老远的,她没有带避孕药。 而且回去这几天,她和沈峻北都很收敛,也就只有一两次,一两次小蝌蚪就找到妈妈了? 想到这里,她看向沈峻北,这男人行啊! 沈峻北察觉到朱琳琅看着他的目光有些诡异,他不明所以:“怎么了?” 朱琳琅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到应该每日一夸能让心情更好,峻北哥,你说你不愧是当团长的,简直就是弹——” 本来她想夸个‘弹无虚发,一击即中’,又想到在座的还有两位老人,便转个了弯:“才高八斗、胆识过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沈峻北轻揉了下朱琳琅的脑袋:“在给你盛点饭?” “不吃了,我吃饱了。” 自从沈母来了之后,朱琳琅就没刷过碗,整的她还挺不好意思的。 所以今天中午吃完饭她没回屋休息,而是等沈母刷完碗后,给沈母来了个按摩。 “怎么样?舒服吗?妈。” “刚按的时候有点疼,越按越舒服。” “疼的话您这可能是经络有点不通,我帮您按按可以疏通经络,调和气血,并且让肌肉放松,还能缓解疲劳。” “那你帮我多按按。” 按摩这事,越按越上瘾,按完之后,沈母觉得浑身舒畅。 她催着朱琳琅赶紧回屋休息会儿,随后也回了自己屋。 从老家带过来的布里挑了块软和的,沈母打算做成小孩的衣服。 沈父看着沈母拿剪刀开始裁布,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衣服呀,琳琅今天可说了会考虑要孩子的事,这还不快,说不好下个月就有了,年底就能出生,这样算起来,可以生个狗娃呢,我这待着没事先给孩子做些衣服。” 今年恰好是狗年。 沈父想到小儿子长的精神,儿媳妇也长的挺俊,说道:“峻北和琳琅都好看,生的孩子肯定也好看,这头一胎生个男孩,第二胎生个女孩,凑个好字就完美了。” 沈母又不想和他说话了,人家爱生啥生啥,能生出啥是啥,还生个男孩生个女孩的,这哪有准。 沈父看沈母又不说话了,问她:“你怎么啦?怎么不说话了呢?” 沈母从针线筐里拿出针线:“没怎么,就觉得你这没事应该当个送子观音,送什么性别你说的算。” 沈父被说的一噎,他说的话老伴又不爱听了? …… 西屋里,朱琳琅给沈峻北也按了按。 “琳琅,你想要孩子了?” “还好吧。” “我觉得咱们可以稍晚一点要。” 要不太耽误事了。 而且一想到沈华明过年炸粪坑,他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朱琳琅笑笑:“好啊。” 万一真有了,沈峻北可不要后悔才好。 不过他这思想在这个年代也算是凤毛麟角了吧。 “你的想法呢?”沈峻北问道。 “要是生个像咱家参宝这样可爱、顾家、还爱干活,往家里搂钱的我觉得可以。” 沈峻北想到白胖样的参宝,是挺可爱的。 “你要这么说,我又觉得咱们早点要也行。” 朱琳琅笑了,这不是不想要孩子,这是不想要熊孩子呀。 按了一会儿,沈峻北握住朱琳琅的手让她休息会儿。 “到了市医院被人家看轻了,有没有心情不好?” “没有,当时我满脑子都是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的中二发言。” “中二发言?” “哦,就是不太成熟的一些想法。” 想到朱琳琅的年纪,沈峻北便明白了。 他道:“你的心态很好,保持住。” 然后,沈峻北还给朱琳琅说了一下他刚进部队就当上了排长,让底下好多老兵不服,被他教育了一顿的事。 虽然朱琳琅觉得这点事没必要安慰她,但她还是在听完之后很捧场的说道:“是吗?那峻北哥你真厉害。” “就敷衍我。” “哪有。不过,你要是想安慰其实不再费劲巴力找话题,亲亲我就好,” 有什么是一个亲亲解决不了的吗? 没有! 如果有,也是亲的不够。 沈峻北喉结滚动两下,觉得话说到这份上,要是不亲他都不是男人,手上一个用力,将朱琳琅扯到他的腿上,对着她的唇就亲了上去。 亲了好一会儿,朱琳琅推了推沈峻北,用微哑的声音说道:“我还给你带了巧克力。” 沈峻北将头抵在朱琳琅的肩窝处,微烫的呼吸轻拂在她细腻如瓷的皮肤上,这个时候,谁还在乎巧克力? …… 下午上班。 孙主任问了朱琳琅去市医院的经过,朱琳琅将事情经过跟孙主任说了一遍。 孙主任听完之后,也觉得于主任这事办的不地道,打电话过去把人臭骂了一顿。 不过,已然这样,多说无益,他让朱琳琅不要在意,好好上班。 朱琳琅虚伪的摇了摇头,表示她毫不在意。 第220章 要命的成长计划书 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朱琳琅把重心放在工作上之余,又一天一天算着自己的经期推迟的天数。 当初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原主身子亏空的厉害,经期根本不准。 都是两三个月才来一次。 还是她调理身体过后,才恢复正常。 最近的这两个月基本没有晚点的时候,所以,中标的可能性很大。 她没有着急给自己诊脉,每天该干嘛干嘛。 没想到沈峻北反而注意到了。 “你这个月好像晚了?” “什么晚了?” “就是你的……你的经期。” “经期就经期呗,你为什么要停顿一下,不好意思啊?” 沈峻北伸手稍稍用了点力在朱琳琅脸上捏了捏:“别闹,我记得你上个月这时候该来了。” 每个月哪几天不能吃肉,他记得清清楚楚。 吃的好,营养足,朱琳琅的头发已经长到肩膀下边一点,她把自己的两条麻花辫解开,手指穿进发丝间,慢慢向下梳了两下。 “是晚了。” “然后呢?” 沈峻北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他媳妇的头发是属于细软,摸起来又柔又顺那种,整理好后,他又摸了两下。 “没有然后了啊。”朱琳琅说道。 屋里的灯光是暖黄色,就着灯光沈峻北注意到朱琳琅脸上的表情很淡定,暗道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朱琳琅在沈峻北怀里找了位置,把自己窝了进去。 沈峻北环住怀里的人:“参宝每次也是这样窝到你怀里。”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像它一样?” 说完又觉得不对:“它像我一样?” “你俩挺像的。” 那肯定的,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有些习惯像很正常啊。 “峻北哥。” “嗯?” “经期是推迟了,你有可能要当爹了。” 环在她腰间的手猛然收紧,察觉不妥又陡地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朱琳琅才听到沈峻北问:“真的?” “不知道呀,才推迟几天而已。” 沈峻北就又不说话了。 朱琳琅推了推他:“你就这反应?” “媳妇儿,让我静静。” 七零年,他要当爹了? 这个念头在沈峻北的脑海中不断盘旋。 这一刻,沈峻北也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只觉得貌似有种喜悦从内心深处如泉水般汩汩涌出,迅速蔓延至全身的每一个角落,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梦幻中一样。 他小心地抱着妻子,拍了拍她的后背:“睡觉吧。” 啊?就这? 朱琳琅以前看的里,男人在听到自己要当爹的时候无不是心潮澎湃,激动万分,还会颤抖着手把妻子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 说些感谢的话。 怎么她家峻北哥的表现……如此与众不同。 就……很平静。 “睡睡睡。”话说朱琳琅也确实有点困了。 她也没有纠结沈峻北的表现,因为她也是这样,没什么真实感,可能要等孩子会动,才会有点感觉吧。 朱琳琅睡眠一向很好,她窝在沈峻北怀里,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半夜时分,她睡意朦胧间习惯性地伸手摸了两下身旁的胸肌,却扑了个空。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沈峻北根本不在身边。 回头看了下,朱琳琅就见沈峻北打着手电筒坐在书桌旁,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 “峻北哥,你有工作没有完成?” 沈峻北听到朱琳琅的声音,把笔放下:“吵醒你了?” “没有,就是想抱你没抱到,你这大晚上不睡觉的干嘛呢?” 沈峻北把手电筒关了,上床躺在朱琳琅身边:“我在给孩子制定成长计划。” 从朱琳琅跟他说了,他有可能要当爹了以后,他就始终处于一种如在云里的状态。 见朱琳琅睡了,他实在睡不着,就起来写计划书。 “什么计划书?” 朱琳琅突然发现这人不是没反应,而是反应有点大。 给还没芝麻大的孩子制定计划书,这是人干的事? “不是说好了以后孩子由我负责教育嘛,我一定要把咱们的孩子教育成一个爱家、爱国且优秀又有责任心的人。” 所以,他给孩子写了一份成长计划书。 朱琳琅想说,那做你孩子挺累的。 还没出生,就有计划了。 太可怕了。 “其实,我觉得没有必要吧,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经期推迟了,根本没怀呢。” “反正早晚都要用上,先写着,我刚才已经写了九页了。” 朱琳琅咬着嘴唇,不让自己说出吐槽的话。 只觉得这哪里是爹,这是魔鬼呀。 不过她有点好奇:“你都写的什么啊?峻北哥。” “孩子出生之后,不能因为自身年纪尚小、不懂事就随意耍脾气、哭闹不止,要逐渐学会管理自己的情绪。” “到了一岁这个阶段,要让孩子明白粮食是经过诸多辛勤劳动才获得的,十分来之不易。在日常饮食中,不可以出现挑食的情况,也不能浪费食物,要养成珍惜粮食的好习惯。” “三岁开始,要学着帮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比如扫地、擦桌子,懂得劳动的意义,不能养成好吃懒做的习性。” “四岁时,要懂得尊重长辈,见到熟人主动问好,说话要有礼貌,不可没大没小、口出狂言,做个知书达理的孩子。” “五岁的时候,得开始识字念书,每日至少学习一个时辰,启蒙书籍要熟读,不可敷衍了事,要有求知若渴的精神。” “六岁之际,需独立睡觉,学会自己整理衣物、床铺,培养独立生活的能力,不能娇气任性。” “七岁,要开始接触一些兴趣爱好,选一项自己喜欢的坚持下去,丰富自己的精神世界,不能整天只想着玩。” “八岁,学会冷静思考,遇到事情不能冲动发火,要做一个沉稳有涵养的人,不能肆意宣泄负面情绪,扰乱家庭和社会的和谐氛围。” “九岁……” “十岁……” “十一岁……” “十二岁……” 朱琳琅听得眼睛越睁越大,满脑子都是,这还好不是她爹,不然说什么她都要当个逆女!!! 第221章 长大后是开飞机还是开坦克 沈母注意到今天早上朱琳琅一起来就总是晃脑袋,问道:“琳琅你怎么了?头不舒服?” 朱琳琅摇了摇头:“妈,我没事。” 她只是想把昨天夜里的听到的关于孩子的成长计划晃出她的大脑。 因为太恐怖了! 沈峻北把一盆玉米饼子放到餐桌上,他大手摸了摸朱琳琅的额头,不热。 “是不是昨天晚上把你吵醒,没睡饱?” 朱琳琅又摇了摇头,说道:“竣北哥,你家孩子你没有规划他长大以后是开飞机还是开坦克?是搞科研还是进部队?或者……从政?” “也可以当医生。”沈峻北推着朱琳琅坐在凳子上。 这人怪会接话的,朱琳琅拿起一个玉米饼,刚要说话,就听沈峻北又道:“不是我家孩子,是咱家。” 放了糖精的玉米饼甜滋滋的,朱琳琅咬了一口,突然想起她小的时候要是闯祸了,她妈妈就会跟她爸爸说:你家闺女做了什么什么坏事。 她要是成绩好受表扬,她妈妈就会跟她爸爸说:不愧是我闺女,就是像我。 “想什么呢?”沈峻北一看朱琳琅的眼神,就知道她这会儿思想已经神游天外去了。 朱琳琅笑道:“妈做的玉米饼真好吃。” “那你多吃点。”沈母给她盛了碗汤,“对了,一会儿走的时候拿上几个给文渊他们带过去。” “好。” 用过早饭,朱琳琅又把自己裹的跟个球一样准备去上班。 沈峻北跟在她后边想把她送到医院门口。 “不至于,不至于,你快去上班吧。” 朱琳琅一边拒绝着沈峻北,一边则想着一会儿应该给自己诊个脉,要是没有怀,不知道沈峻北会不会失望。 “那你注意身体啊。” “嗯嗯,我知道了,放心吧。” 到了医院,朱琳琅先把自己的诊室简单打扫下,打扫完后她趁着赵文渊没来自己先给自己把了个脉。 把完脉后她眉心微拧。 然后,她又重新把手搭在自己的脉搏上。 “四婶,你不舒服?” 陪着赵文渊一同进来的赵文轩,刚一进门就瞧见朱琳琅正在给自己把脉。 “没有啊,你们今天过来的挺早,正好,我妈昨天做了玉米饼,让我给你们拿了些,你们俩一会儿走的时候别忘了带。” “嗯,好,总吃沈奶奶做的东西,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么客气干什么。” 示意赵文渊躺在检查床上,朱琳琅问赵文轩:“书看了没?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吗?” “有的,正好今天想问下四婶呢。” “那等一会儿我给你哥针灸完,给你讲。” 针灸之前朱琳琅观察了下赵文渊的腿:“有好转,你自己有没有感觉?” “有的,夜里不是那么疼了。” “药浴有在泡吧?” “每天都在泡。” 朱琳琅点了点头,开始针灸。 针完灸后,她又给赵文轩讲了讲他在看书之中遇到的不能理解的问题。 等兄弟俩个走后,朱琳琅伸了个懒腰,从包里拿出自己要看的书,也看了起来。 期间除了来了几个零星的病人,清闲的不行。 朱琳琅翻了一页书,觉得现在要孩子确实不错。 …… 却说,制药厂的钱副厂长从云市市医院办了出院手续后,便和大儿子一同进京求医。 抵达京城后,他们辗转寻到一家颇负盛名的医院,待与主治医生详细沟通病情时,对方听了钱副厂长的叙述,并未立即给出治疗方案,反而露出诧异的神色: “你们市居然有大夫可以用针灸完全代替麻醉?不知是哪位大夫?” 接诊钱副厂长的医生姓冯,是一位行医多年的老大夫,拥有丰富的临床经验。 在行业圈子里也算有些名气。 不过,他从没听过能用针灸完全代替麻醉的。 要是真是如此,此人针灸之术可是了得。 钱副厂长没想到这个医生关心的不是他如何才能顺利完成手术,而是给他针灸的大夫,他愣了下才道: “是我们市军区医院的一个小大夫,年龄不大,看着也就二十左右。” “云市军区医院,那不就是孙德明在的那个医院嘛。” 钱副厂长不想关心孙德明是谁,也不想说军区医院,他只想知道自己的手术该怎么办:“大夫,我这种情况您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你这种情况啊,不太好办。” “我们在遇到你这种情况,一般有两个方案。” “一个是增加麻醉药物剂量,但这个得小心控制剂量,不然就有可能会有严重的不良反应。” “还有一种是针刺麻醉,我们会在你的四肢和腹部穴位扎针,并通过通电刺激穴位来产生麻醉效果,不过这种一般适用于小一点的手术,你这种大型的手术效果可能会不理想。” “如果上边两个方案都不行,那就没有办法了。” 冯大夫将他们医院对于遇到钱副厂长这种情况所用到的方案跟钱副厂长简单的介绍了下。 钱副厂长听完后沉默了,半晌后他道:“就不能像我们市军区医院那样完全用针灸代替麻醉效果吗?” 冯大夫摇了摇头:“这个我们办不到,不止我们办不到,京城的这些医院都办不到。” 钱副厂长有点不死心:“真的没有?京城这么多的医院不可能没有吧。” “据我所知,没有,你这种情况确实不太好办,你也可以去其他的医院问一下。” 看着失魂落魄离开的钱副厂长,冯大夫想着他说的话。 他们医院只有急诊和院长办公室有电话。 急诊室的电话用起来不太方便,他跑到院长办公室准备给孙德明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 到了院长办公室把情况跟院长说了一下,院长听闻之后,感叹地方医院卧虎藏龙。 便让冯大夫打了电话。 冯大夫是在二十多分钟后才联系上孙主任。 “喂,是孙主任吗?我是京市XX医院的冯振华。” 第222章 京市来电 孙主任拿着话筒还有点纳闷,京市医院的找他干嘛? 纳闷归纳闷,孙主任还是笑着说道:“哦,冯大夫啊,你好你好,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是这么个事,你们云市有个病人姓钱,来到我们医院看病,他说他之前是在云市市医院就诊。” “市医院那边已经基本确诊他是肝肺肿瘤,说要给他做肝叶切除手术。” “但他的身体对麻醉有抗药性,注射麻醉后没有起效果。” “不过你们军区医院那边提出,可以用针灸代替麻醉。” “孙主任,是有这么个事吧?” “对,是有这么个事。”孙主任答道。 “孙主任,你们医院居然有这样的人才,不得了啊。” “小朱医术是不错。” “是这样的孙主任,我们京市医院也有一个这样的病人,因为麻醉不理想,无法完成手术,不知道能不能邀请你们医院的朱大夫来京市帮个忙?” 他们医院也有一个这样的病人,因为麻醉问题久久无法手术,但现在已经拖不得了。 本来他们和病人以及家属沟通好了,如果实在没办法,只能使用针刺麻醉,然后直接进行手术。 所以,在听到刚才那个姓钱的病人说了他的情况之后,冯大夫心动了,这才赶紧找军区医院求证。 “冯大夫,是这样的,我们医院的朱大夫确实能以针灸之术代替麻醉,但朱大夫年纪不大,才二十出头,而且今年刚刚进入医院,资历尚浅,恐怕不能胜任。” 对面一听就明白孙主任的意思。 “孙主任,年纪不是衡量医术的标准,外行不知道,咱们内行还不知道么,有的人年纪轻轻医术就很厉害,有的人当了一辈子医生医术也就那么回事。” “而且我不相信别人,我能不相信军区医院,不相信你吗?” 跟‘军区’挂钩的,就没有糊弄人的。 孙主任手握着话筒,想了想说道:“那冯大夫你说一下病人的基本情况,我问问我们的小朱大夫。” 两人在电话里就病人的情况沟通了下,孙主任也与对方说好,晚些给他回复,便挂了电话。 秦院长看着挂了电话的孙主任,问道:“京市的医院找你干嘛?” 孙主任把这事前因后果跟秦院长说了。 秦院长听了之后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之前峻北来找我给他媳妇报名赤脚医生培训班的时候就说过他媳妇曾经意外得到过三本医书,这样看来,小朱同志得到的医书应该了不得。” “还有这么回事?” “对,峻北跟我说明了他媳妇有一定的基础,这也是我当时为什么准许他媳妇参加赤脚医院培训班的原因之一。” 军人家属那么多,要是都来找他,他就通过,肯定是不行的。 孙主任琢磨了一下,这或许就是小朱为什么诊脉和针灸之术这么厉害了。 “那秦院长您看,京市这事怎么解决?” “这事你得问问小朱同志的意见。” “好,我去问问她。” 离开了院长办公室,孙主任就去了朱琳琅的诊室。 彼时朱琳琅的诊室正有一位病人,是年前送医下乡的时候给看过的一位因丝虫引起的淋巴性下肢水肿。 当时朱琳琅给开了灭杀丝虫和治疗下肢水肿的药。 现在病人过来复诊。 “大夫,你瞧我爹这病是不是好些了。” “嗯,对,我再给大叔配点药,有个三五个月差不多能好。” “太好了,谢谢大夫你了。” “不用客气,药吃完了记得过来复诊。” 孙主任在外边站了会儿,等着病人走了才进来。 朱琳琅从包里掏出几块巧克力递给孙主任:“尝尝,前几天去市里的时候买的。” 孙主任也没客气,将巧克力接了过来装进的口袋里。 “上次市医院叫你过去协助手术的那个病人去京市了。” “我知道呀。”他们当时就说了要买票去京市。 “那你肯定不知道京市医院在接诊完病人后,就给我打电话想邀请你去协助人家手术的事。” “还有这事?” “对啊,就因为你能用针灸代替麻醉的事,小朱你的名气已经传到京市去了,不得了了。” “这多不好意思,我也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大夫罢了。”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朱琳琅脸上的笑容大大的。 还是有识货的人嘛。 不过京市,她有点不太想去,坐火车就很麻烦,速度慢不说还要转车。 “孙主任,这病人能来咱们医院吗?咱们医院的医疗条件也不错,你可以让病人来咱们医院啊。” 孙主任想了想说道:“京市医院说这个病人是胃癌,现在已经是晚期了,他自己是不想治的,可儿女不同意,非要给他治,要是让他过来,以他现在的身体条件,恐怕不太方便来咱们医院。” 朱琳琅挠了挠头,这种情况确实不好折腾病人:“那我去一趟也行,不过您得先跟那边医院沟通好了,要是溜我……孙主任,我跟您说我可就要闹的。” “行,我跟那边医院说好,病人家属也会如实说明情况,要是那边不同意,咱就不去。” “嗯,好。” 等孙主任走后,朱琳琅把刚才病人的情况登记在病历本上。 心道,还想着这段时间能比较清闲呢,怎么就来活了呢。 晚上回去朱琳琅把这事跟沈峻北说了后,沈峻北拧着眉头:“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其实他不太想让朱琳琅去,尤其是朱琳琅到现在经期还没来。 而他才刚休完假又不好再休,不能陪着朱琳琅一起去。 “我要是去的话就是坐车两天,到那一天,回来两天,来回五天。” “那样你身体太累了。” “不会的,我让医院帮我买卧铺。” 沈峻北还是不放心,但他又无法说出不让朱琳琅去。 所以后面几天沈峻北每天都特别粘朱琳琅,而且光粘还不说话。 沈母看不下去,把沈峻北拉到一边,问道:“你这两天怎么不对劲儿呢?” “没有,妈。” “怎么没有,你是我生的,我还不了解你,怎么了?” “妈,京市那边医院想让琳琅过去帮忙。” “这是好事啊。” “但琳琅可能有了,我有点不放心她。” 第223章 谁家出差带婆婆呀 沈母闻言,眼睛瞪大:“琳琅有了?” “可能是有了,还没确定。” 沈母一拍大腿:“那是不能让她一个人去。” 想了想,她道:“我陪她去。” 然后,朱琳琅就听到沈母要陪她一起去京城出差的事。 她眨了眨眼睛:“出差……带婆婆?” 谁家出差带婆婆呀。 “不必了吧,几天我就回来了,而且现在还没确定去不去呢,也许那边并不相信我。” “琳琅,你是不是嫌弃妈跟你一起出去给你丢人呀。” “没有,怎么会呢。” 天地良心,她真没有这么想,她就是觉得带婆婆出差这事吧,不合适。 “既然没有,那咱就这么说定了,你让对方买票的时候买两张,我的票钱我自己出。” 朱琳琅看沈母的态度强硬,也就没再拒绝:“妈,您那点钱留着以后给您孙子孙女买好吃的吧,票的钱您就不用管了。” 沈母听儿媳妇这么说,立马笑呵呵的应了。 朱琳琅背上包准备去上班,沈母拿了个饭盒出来:“琳琅,我给你做的发糕,里边放了白糖,你饿了的时候垫垫。” “好嘞,妈。” 朱琳琅拎着饭盒出了门,沈母又站在门口喊道:“琳琅,路上小心啊,上下楼梯也注意着点,要是有传染一类的病人来看病,你离远一些啊。” “我知道了,妈。” 走出一段距离后,朱琳琅问旁边的沈峻北:“不对呀,妈这是知道我怀孕了?” “嗯,昨天晚上我跟她说的,不过我跟她说的是你有可能是有了。” 朱琳琅笑道:“正式通知你一下,峻北哥,你要当爹了。” 沈峻北脚步顿了下,然后若无其事的说道:“我就知道。” “你就知道什么?” “我就知道我很厉害!” 朱琳琅‘嘶’了一声,这人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 “峻北哥,你那成长计划好好写,以后孩子就拜托给你了。” “好。” 没有孩子的时候沈峻北对于孩子是可有可无,小孩子嘛就是一种软软的,但又很闹腾的生物。 可是自己媳妇有了,生的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沈峻北的感觉又不一样了。 软软也是可爱。 闹腾那是古灵精怪。 当然,太熊还是得教育! …… 下午上班的时候孙主任便与朱琳琅确定了去京市的事情。 “这件事情我跟那边沟通好了,你放心,绝对不会有再让你白跑一趟的可能,手术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你过去了。” “那边说了,以你的时间为准,他们按你的时间随时安排手术。” “可以,不过买火车票的时候要买两个人的,我婆婆跟我一起去。”朱琳琅说道。 “你婆婆……跟你一起去?”孙主任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是,我怀孕了,我婆婆不放心我。” “你怀孕了??” “对啊,孙主任,您别那么大声,我结婚大半年了,怀个孕奇怪吗?” 孙主任摇了摇头:“不奇怪,小朱,那你可得注意身体,不然我跟院长商量一下,再找个年轻点的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已经说好了我婆婆跟我去,您想着买票的时候买两张就行,帮我婆婆出个临时的证明,随便咋写。” 有时候火车上也要查。 “行。” 顿了顿,孙主任又说:“恭喜你啊!小朱。” “谢谢孙主任。” 事情已经确定下来,那肯定要尽快过去。 医院帮朱琳琅订的票是第二天的,朱琳琅晚上回去就收拾东西。 沈峻北不让她动,一样一样整齐的帮她收拾好,然后抱着她,下巴蹭着她的头顶。 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朱琳琅突然想到,还没跟参宝和毛毛说自己怀孕的事情,她在心里召唤了一下。 没一会儿,参宝就顶着毛毛悄悄的进了屋。 参宝一来就飞到了朱琳琅怀里,用头蹭着朱琳琅的脸颊。 “主人主人主人。” 毛毛就淡定多了,不管参宝怎么动,它都趴在参宝的头顶上,巍然不动。 只是礼貌的跟两人打了招呼:“主人,爸爸。” 主人爸爸? 沈峻北听着感觉很怪。 朱琳琅从沈峻北怀里出来,抱着参宝好好的亲热了一番,才道:“参宝,你要有弟弟妹妹了。” 参宝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它激动的上飞下飞左飞右飞,来回飞旋转飞,不停的飞。 “弟弟妹妹!” “弟弟妹妹!” “弟弟妹妹!” “参宝要跟弟弟妹妹玩。” “参宝可以带他们飞。” “参宝喜欢弟弟妹妹。” “哦吼!!!” 朱琳琅看着飞来飞去,叶子乱舞,小花乱摆的参宝,默默的与沈峻北对视一眼,觉得他们这对当父母的,在知道怀孕的时候都没有参宝激动。 太不合格了。 参宝飞了一会儿后,停在朱琳琅面前,把头上白花的小花脱落下一瓣:“主人快吃,给弟弟妹妹补补。” 参宝头上的小花一共有九片花瓣,朱琳琅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吃了一瓣,后来为了能让沈峻北清醒,又喂了他一瓣。 吃的两瓣差不多已经长了出来。 只是刚长出来的药效要差一些。 参宝这次脱落的是另一瓣。 朱琳琅抱着参宝亲了两口,才接过花瓣放进嘴里。 花瓣入口即化,随后一股暖流流向腹部。 “我今天要跟我宝睡。” 好久没有抱着参宝一起睡觉了。 参宝一听,立马躺在大床中间。 一边挨着主人,一边挨着爸爸,很快乐。 沈峻北想将参宝拎起来放到朱琳琅那边,他只想抱着媳妇睡。 只是在看到参宝眨着大眼睛期待的看着他时,他心软了下,小乖宝。 一家四口躺在床上。 参宝左看看,右看看,一会儿,乐出的声音传递到两人的脑海里。 沈峻北转头看向朱琳琅,用眼神询问她,参宝怎么了。 朱琳琅轻轻拍了拍参宝:“它可能太过高兴,没忍住,笑出声了。” 沈峻北:“……” 朱琳琅又道:“参宝以后要忙了,你可以负责逗弟弟妹妹开心,负责晚上给弟弟妹妹喂奶,还有,负责给弟弟妹妹换尿布。” “参宝可以。” “参宝是超级之参。” “参宝什么都能干!” 第224章 去京市 “超级之参?”沈峻北挑眉看着朱琳琅。 “对呀,参宝什么都能干,超级之参,没毛病。”朱琳琅理所当然的说道。 沈峻北突然想到给孩子写的成长计划书,里边应该加一条。 在漫漫人生路上,切勿被糖衣炮弹的甜蜜表象所迷惑,要时刻保持清醒与澄明。 参宝没像沈峻北想的那么多,它只知道主人又夸它了,所以,它虽然安静地躺在那,但头上的小花一直摆个不停。 毛毛趴在参宝头上摆了摆尾巴,这个傻子,不就是一句夸奖嘛,至于高兴成这样? 它用尾巴拍了拍参宝的头:“以后我就是大哥,你就是小妹,知道吗?”它得照顾点这个小傻子,别被人骗的参须都不剩了。 参宝不干了,它猛地坐了起来,用叶子把毛毛卷到眼前,认真地说道:“参宝才是大姐。” “就你这样还是大姐,以后你什么都听我的,我是大哥。” “不行,你是后来的,你得听参宝的。” “这个不是按先来后到来排序的,是按智商。” “参宝智商没问题,参宝特别聪明,参宝是个大聪明。” “呵,那是你自以为是。” “主人也是这么夸的参宝的,不信你问问。” “……” 沈峻北趁着两小只在争老大的时候,偷偷将朱琳琅轻柔地抱到怀里,他微微低头,在她耳边细细嘱咐道: “人心复杂,路上不要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防人之心不可无。” “遇到热闹的事情把自己那股子好奇心收一收,别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往前凑,万一磕着碰着可怎么好。” “到了京市有什么事就找彭进,他这人靠谱,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记得给我打电话。” 朱琳琅乖巧地点点头,轻声应道:“好。” “照顾好自己,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钱票多带一点,火车上不要省着,多吃点好的补补身子,别委屈了自己……” 朱琳琅又点了点头:“好。” 心中暗道,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高岭之花落地后带着他的唠叨走来了。 …… 坐在开往京市的火车上,朱琳琅透过车窗看向窗外,天空灰蒙蒙的,短短时间两次来京,她心里还挺有感慨。 想到昨天晚上沈峻北那副不放心的样子她就觉得好笑。 现在人口流动少,又是熟人社会,其实治安算是比较不错的。 发生危险的概率很小。 “琳琅,渴不渴?” 朱琳琅摇了摇头:“妈,我不渴,您躺着休息会儿。” “不用,我不累,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带了鸡蛋糕和桃酥。 “妈,我也不饿。” 她从包里拿出自己要看的书,又翻出一本小人书递给沈母:“给您解闷。” 沈母接过书,见上边有图画便看了起来。 她是从小被卖到大户人家做丫鬟的,没上过学。 大户人家里教着怎么做事,但不教怎么认字。 后来嫁给沈父倒学了几个字,只是认识的字也不多。 如今看这种有图有字的小人书,倒也正好。 朱琳琅看沈母喜欢看,便也开始看自己的书。 快到饭点的时候,沈母问道:“琳琅,是不是到打饭的时间了?可别把你饿坏了。” 朱琳琅看了下手表,到饭点了,便准备拿着饭盒去打饭。 沈母不让她去,接过饭盒自己去打的饭。 等饭打回来,朱琳琅看到沈母的饭盒里全是素菜,而她的却是一荤一素,还有一个煎鸡蛋。 她夹了几块红烧肉放到沈母的饭盒里,又把鸡蛋夹成两半分给了沈母一半,沈母想拒绝,但被她以强硬的态度制止了。 “妈,您要是下次不打一样的饭,我就吃您那份了。” “好,妈下次打一样的,你看你这孩子,我不是看你双身子嘛。” 朱琳琅夹了一块红烧肉,突然问道:“妈,您这几个儿媳妇结婚时都给买了手表?” “对啊,一样的,都是结婚时买的。” “那您自己没买一块?” “我不用,我这一天没什么事,没必要戴手表。” “妈,您这就不对了,人活着图啥,不就图日子过的舒心嘛。怎么能过的舒心?得学会享受呀,而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花钱就是一种享受!钱该花就得花,您不花留给别人花,别人还不一定记着您的好。” “妈都习惯了。” 经历过苦日子,沈母习惯能省则省。 “妈您看您现在儿女都大了,也该享福了,您得对自己好点。” “好,妈听你的。” 朱琳琅见沈母嘴上说着听她的,语气里却有点不以为意,也就没再说。 吃完饭,沈母又催朱琳琅躺着休息一会儿。 朱琳琅躺在床铺上看着沈母身上穿的还是袖口带着补丁的衣服,虽然带补丁在这个年代很常见,可是几个儿子儿媳妇身上穿的可没啥补丁。 她觉得想要改变一个人的思维很难。 没关系,她以后可以给沈母买。 到了京市依旧是早上五点多,朱琳琅刚出火车站就看到有个年轻人举了个大牌子,牌子上边写着:云市军区医院 朱琳琅。 同时还有站在不远处的彭进。 朱琳琅带着沈母快步走了过去,先跟彭进挥了挥手,又和举牌子的年轻人说道:“你好,我是云市军区医院的朱琳琅。” “你好你好,我是京区某医院的,我叫胡天,欢迎你来到京市。” “谢谢你,麻烦你稍等一下吗?我朋友也过来了,我跟他打个招呼。” “行,你去吧。” 彭进就站在旁边不远处,朱琳琅走了过去,问道:“彭进,你怎么来了?” 彭进先跟沈母打了招呼,才道:“你家峻北给我打电话说怕早上没人来接你和婶子,让我过来看看,我反正也没事就过来了。” “太不好意思了,让你白跑了一趟。” “嗐,没事,这算什么,不过我说嫂子你行啊,我听峻北说是咱们京市的医院邀请你过来的。” 第225章 工具人老钱 “我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那也算是本事了。” 一大早挺冷的,朱琳琅便催着彭进回去:“我这有人接,你也快回吧,挺冷的。” “行,嫂子既然有人接你了,那我就先走了,你看看你这两天有时间就来家里吃饭啊。” “行,有时间我就过去。” 彭进又对沈母道:“婶子,那我走了啊。” “欸,慢点啊。” 医院来接朱琳琅的车是一辆简易的救护车,坐上车后胡天说道:“医院里除了这辆救护车就是那种负责生活运输的卡车,早上没有公共汽车,所以只能开这个来接你了,见谅啊。” “挺好的,还有车坐。 火车站离医院不远,开车也就二十多分钟,因为时间早,胡天把两人带到了订好的招待所,让两人休息一会儿,等八点再到医院就行。 …… 与此同时,云市,某制药厂家属楼。 钱副厂长去京市求医无果,便准备还是在云市做手术。 上次拒绝了人家小大夫,这次他自是不好拿乔再让人家来云市。 所以一大早的他就起来,让老大带他去军区医院就诊。 云市离军区医院开车的话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钱副厂长最近被折腾的身子实在不好,他借了厂里的货车,让厂里的货车将他拉到了军区医院。 结果,到了军区医院一问才知道,就在他从京市回来的时候,那个小大夫被邀请去京市了。 听到这个结果,他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接诊钱副厂长的大夫姓庞,是外科的副主任,他之前听孙主任提起过这个病人,说是这个病人之前在市医院准备做手术,结果麻醉没起作用,后来邀请了他们医院的朱大夫去给做针灸麻醉。 结果见到人后,对方不太相信朱大夫的技术,便拒绝了朱大夫,而后便去了京市求医。 没想到了京市求医失败,回来后又来了他们医院。 庞大夫对于京市没办法,他们医院却有办法这事还是很骄傲的。 他瞥了一眼钱副厂长的脸色,说道: “是,朱大夫受邀去京市了,说起来这事还与你有点关系,我听我们孙主任说,你去了京市跟京市医院的医生说,我们军区医院有个能用针灸之术代替麻醉的人才,所以,京市医院那边才会邀请我们医院的朱大夫去京市协助手术。” 钱副厂长:“……”所以,他是一个工具人? 庞大夫见钱副厂长有些缓不过神来,又道:“你要是想在我们医院做手术,得需要朱大夫回来才能做。我看你现在精神不大好,如果做手术是需要把身体先养好的,你看你是先回家好好养养身体还是直接办理住院手续?” 钱副厂长:“……” 他本来因为生病身子就不好,去了一趟京市更不好了,怕死的他现在不敢在去别处,只想好好在医院里静静地等那个朱大夫回来,给他做手术。 “大夫,麻烦你了,先帮我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吧。” “好的,不过即便住院了,你这两天也得注意好好养养身体,我看你这脸气色可是不好。” “我知道了。” …… 朱琳琅和沈母两个人休息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就去外边国营饭店吃了早饭,吃完早饭朱琳琅便让沈母回了招待房,自己则去了医院。 她到了医院跟路过的护士打听了一下冯大夫的办公室,便上去了。 冯大夫五十出头,可能因为工作原因头顶的头发很少,不过人很热情,一点没有因为朱琳琅年纪小而看轻她。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人家城府深。 跟朱琳琅握手之后,他道:“我听孙主任提起你的年龄后想的都是什么‘自古英雄出少年’、‘长江后浪推前浪’这类的词语,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朱大夫是又年轻又有本事啊。” “没有没有,冯大夫您过奖了,我还是应该向您这样医术精湛的前辈多多学习的。” 两人寒暄了两句便进入了正题。 冯大夫先是介绍一下病人的基本情况,然后说道:“手术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朱大夫你看?” “我随时可以,不过,我这有份免责声明需要病人或者家属签署一下。” 说着,朱琳琅从包里拿出了免责声明递给冯大夫。 冯大夫看过之后说道:“应该的,像咱们搞医学的就是得谨慎,不管是在哪个方面,我让小李把病人家属叫过来一下。” 他出门找了小李,让小李把病人家属叫过来。 没过一会儿,病人家属就来了。 家属在看过免责声明后,痛快的把字签了。 签完字后,他问道:“朱大夫,你有几成的把握?” “我有八成的把握病人在手术途中不会醒来,并且在手术后半个小时内可以清醒 ” 病人家属在听到朱琳琅这么说后,放下了一点心,其实他倒不是说有多相信朱琳琅,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下的无奈选择。 他父亲病情发展的很快,再不做手术就没有意义做了。 虽然医生说即便手术成功,他父亲也最多也只能活五年。 但多活五年是五年。 总比现在就离开他们好。 “朱大夫,那麻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京市医院早就知道朱琳琅到达的时间,所以已经准备好了手术室。 朱琳琅换上手术服,拿着自己常用的针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手术床上躺着一位老人,年纪看起来有六十多岁,可能因为病痛的折磨,人已经瘦得不成样子。 即便如此,他在看到朱琳琅时也礼貌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让朱琳琅感觉这应该是一位脾气很好的老人。 “老爷子,我一会儿会在您头上的昏睡穴上扎上一针,扎完针后,您会进入睡觉状态,等睡醒后手术就完成了。” “好,小大夫,辛苦你了啊。” “您客气了。” 朱琳琅在确认穴位后,迅速施针,针入穴位后她轻轻捻了几圈,几秒钟后就见病人慢慢阖了上眼睛。 第226章 高档水果香蕉 针暂时是不能拔的,朱琳琅在施针后便退到了一边,把位置让给了主刀医生冯大夫。 然后本着能学一点是一点的原则,在旁边默默地偷师。 一场手术近五个小时,等手术结束后朱琳琅都松了一口气。 她将病人头顶的针取下收了起来,打算拿回去再消毒。 一直等到病人清醒后,才出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围了一堆的家属,见医生出来就着急的上前询问手术是否顺利。 朱琳琅看冯大夫暂时脱不开身,便先离开了。 她在冯大夫的办公室等了一会儿,冯大夫才回来。 “朱大夫,手术能成功,你功不可没啊。” “能帮上忙,我很高兴。” 谦虚归谦虚,但太过谦虚别人就会不拿你当回事了。 冯大夫即便刚开始时对朱琳琅还有些不以为意,现在则是真的心悦诚服了。 “朱大夫,你这来一次也不容易,可得多待几天,在京市好好玩玩。” “医院那边还有事,下次吧。” “既然这样,那朱大夫你下次来京一定要多待几天,让我尽下地主之谊。” “好的, 一定。” 冯大夫想到什么说道:“朱大夫,现在已经过了饭点了,但是食堂那边有小炒,咱们一起去吃点吧。” “不了,事情既然已经忙完了,我还有点别的事,就先走了。” “朱大夫,你等等。” 冯大夫让朱琳琅稍等一会儿,便离开了诊室,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才回来,回来时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把信封交给朱琳琅,冯大夫说道:“这次手术能成功,是多亏了朱大夫了,这是我们医院的一点心意,还请你务必收下。” 朱琳琅略一挑眉:“既然如此 ,那我就不客气了。” 确定了朱琳琅明天要走,冯大夫又说晚上会让胡天把火车票送到招待所。 离开医院,朱琳琅打开信封看了下,里边有几张票据,一张自行车票,两张半斤的肉票和五张工业券。 她把票据放进信封里,又把信封装进包里,便回了招待房。 “怎么样琳琅,顺利吗?” “顺利,妈您吃饭了吗?” “我吃了些带来的鸡蛋糕。” 鸡蛋糕哪里管饱,“正好我也没吃,咱俩出去一起吃。” 想到上次来京市时听说的民族饭庄,跟招待所的服务人员打听后发现离这里不远,朱琳琅刚好又有肉票到手,便带着沈母去民族饭庄吃了顿羊肉火锅。 回招待所的路上遇到供销社,朱琳琅又进去给沈母买了一块布,见有桔子瓣一样的糖,她称了半斤。 “我衣服挺多的,给我买这些干嘛?” “那买了都买了,您要是不做成衣服肯定就是嫌弃我买的布料不好。” “不是,我就是觉得太浪费了。” 沈母觉得有的穿就行,没必要买新的。 在她的观念里,衣服嘛,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那您给我做的衣服,织的毛衣我也没觉得浪费,我穿着挺高兴的呀。” “那不一样。” “那怎么不一样?” “年轻人得穿点好的。” “您也不老呀。” 沈母说不过朱琳琅,无奈只好从了:“行,回去我就做。” 回到招待所后,朱琳琅不太想动弹,躺在床上连书都没看。 一场手术下来五个小时,这些外科医生体力和精力可够好的。 躺着躺着她就睡着了。 沈母见朱琳琅睡着了,拿着布研究回去做个什么样式的衣服好。 虽然她嘴上拒绝,可儿媳妇给她买布,她心里美滋滋的。 朱琳琅睡的迷迷糊糊的就听到一阵敲门声,她拍了拍脑袋,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她这次睡的很沉。 沈母去开门,想着儿媳妇睡觉,她没有开太大,只开了一条缝,见门外站了两个不认识的人,她小声地问道:“你们找谁?” “阿姨您好,我们找朱琳琅朱大夫,医院那边的人说她住在这里。” 朱琳琅听到是找自己的,她起身把头发整理了一下,走到沈母旁边将门开大了一点:“我就是朱琳琅,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你好你好,咱们见过,在冯大夫的诊室,我是今天那个做手术病人的家属。” 朱琳琅让开位置,请两人进来。 “有什么事吗?” 来人姓吴,是一对夫妻,进来后他们把手里拎着的两个布袋子放到了房间里的柜子上。 “朱大夫,非常感谢你从云市那么远过来帮着我爸做手术,如果没有你,我爸这个手术肯定不会这么顺利,我听医院的冯大夫说你明天就走了,就想着提前过来送送你。” “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坐下,我给你们倒点水。” “不用不用,朱大夫你快别忙了,我们这还要回去照顾我爸,就先走了。” 说着对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家的住址和单位地址,要是朱大夫下次来京市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大的忙帮不上,小忙还是能帮上的。” “好的,有事我肯定不会客气。”朱琳琅接过了纸。 说完话,夫妻俩也没有多打扰,就要走。 朱琳琅把柜子上的东西提了起来要还给对方,结果对方挥了挥手,说只是一些京市特产,便快步走远了。 朱琳琅提着东西站在门口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 这是恐怕她不收? …… “老吴,咱们至于拿着这么多东西上门吗?就算是为了表示感谢东西也有点太多了吧。” “你懂什么,不管怎么样这个大夫确实有些本事,以后说不准还要求上门呢,交好一个有本事的大夫也有好处,再说对方帮了大忙,送点礼应该的。” “也是,我今天晚上在这照顾爸,你回去吧,你不是明天还有事。” “不用,我在这照顾。” …… 朱琳琅坐在床上戳了戳布袋子里的东西。 沈母看着两个不小的布袋子:“送这么多东西?” “咱们打开看看。”朱琳琅说道。 对方一共拎的是两个布袋。 朱琳琅打开之后,发现一个布袋子里装的是水果,有苹果、香蕉、桔子、冻柿子和梨,这些水果特别不好买。 尤其是香蕉,都是属于高档水果了。 “这还给你送了香蕉。”沈母看到香蕉说道:“这可是稀罕物,咱们家隔壁之前有一次不知道从哪得的香蕉,他家吃的时候都不在家,专门拿到人多的地方举着吃。” 第227章 厕所里的密谋 “举着吃?” “对啊,显摆嘛,香蕉贵不说,有钱也买不到。” 朱琳琅明白了,这是吃到金贵的东西想炫耀一下,或者说,是这个时代独有的一种炫富方式。 她掰下一根香蕉递给沈母:“妈,您吃,咱就不用学人家出去举着吃了。” 沈母推给朱琳琅:“你怀孕,正好多吃点水果。” “妈,咱俩商量个事行吗?您和我千万别推来推去,我要给您吃就是真心想让您吃。。” 沈母见朱琳琅说的认真,把香蕉接了过来。 朱琳琅松了一口气,推来推去这事太难受,她是真的不能适应。 随后,朱琳琅又打开另一个布袋,见里边装着一袋奶粉和两桶麦乳精。 这些东西可不便宜,病人家属出了血了。 晚上胡天给两人送了票,朱琳琅要把沈母的那份钱给补上,对方说什么都没收,只说医院那边安排好的。 在招待房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胡天又把两人送到了火车站。 坐在火车上,无聊的朱琳琅把书拿了出来,这些书她第一遍是粗看,这一遍看的比较细,算是看透了,回去之后可以把书还给孙主任了。 到了夜里,朱琳琅被尿意憋醒。 揉了揉头发,她看沈母睡的香,动作极轻的下了床铺穿上鞋去了厕所。 火车上的厕所是在两个车厢头尾连接的部分。 朱琳琅在外边习惯性地放开五感,循着方向朝厕所走去。 此时已是后半夜,不知是不是阴天的缘故,外边没有什么月光,火车里也熄了灯,一片昏暗,只模模糊糊能看清。 当下并非客流高峰期,卧铺车厢没有坐满,但也有不少旅客。 大家都已沉浸在梦乡之中。 此刻,火车“况且况且”的声音,男人响亮的打鼾声,女人若有若无的磨牙声,还有偶尔传来的翻身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在朱琳琅耳边奏响了一曲独特的火车夜晚交响曲。 她并未过多理会。 只是,未等她走到厕所,又有两道细微得如同蚊蚋的说话声,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听声音,是一男一女。 朱琳琅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两人在火车上……偷情?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按照计划进行,上面催得紧,必须尽快动手。”女人的声音极低,却透着一股狠厉。 “我知道,可车上人多眼杂,不好下手,目标身边好像还有两个……,一直在暗中保护。” 朱琳琅的心猛地一紧,她意识到这绝不是简单的偷情对话。 结合他们提到的“动手”“目标”等词汇,这很可能是特务接头,正在密谋一场针对车上某位目标人员的暗杀行动。 男人接着说:“我观察过了,后半夜大部分人都睡得很沉,等火车再行驶一段,我去找机会引开那两个人,然后你……”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女人应和道:“好,我会尽可能的完成任务,不过,万一失手了怎么办?” 男人冷哼一声,“失手?那我和你都逃不过惩罚,记住,绝不能让目标活着到达目的地。” 朱琳琅眼眸低垂,她就是出来上个厕所也能碰到这种事。 怕对方还有同伙,朱琳琅没有打草惊蛇,准备悄悄的去找铁路警察。 只是铁路警察在哪个车厢? 不管了,返往另一车厢走走,能找到乘务员也是好的。 朱琳琅往回走,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待进入下个车厢快走到头时,她抖了下耳朵,突然发现有个人跟上了她。 难道那两人真有同伙? 朱琳琅沉心静气,告诉自己不要慌。 她引着人来到所处车厢与下一个车厢的交接处。 然后贴着车壁站立。 如果那个同伙对她出手,那她就先攻击对方容易致晕的穴位,再召唤参宝出来帮忙把人勒死,从车窗将其带出火车,拖入地下,毁尸灭迹。 现在没有监控,死个把人的不算什么的,谁也发现不了。 只是朱琳琅平时比较热爱和平,没有必要不会选择杀人。 朱琳琅就这样贴着车壁竖着耳朵静静地听着对方的脚步声,待对方快走近时,她猛地出击,只是拳头刚挥出去就被人一把抓住,然后‘呯’的一声她就被人扭着抵在了车壁上。 还是脸对着车壁的那种。 果然她这种辅助式奶妈武力值就是渣渣,对付一些同样没有武力值的还行。 但凡遇到行家,她就完蛋。 刚要召唤参宝出来勒死对方,朱琳琅就听身后低声问道: “叫什么名字?” “家是哪里的?” “因为什么原因出门?” “要去哪里?” “为什么半夜不睡觉猥猥琐琐的在车厢里溜达?” “说!” 这剧情不对啊,如果这人是那两个人的同伙,不应该跟查户口一样问她这么多的问题。 而是直接解决了她。 暂时放弃了召唤参宝的想法,不过以防万一朱琳琅也没敢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 “同志,我是想找乘务员。” “你找乘务员做什么?” “同志,是这样的,我是第一次坐火车,睡了一觉起来发现自己坐错车了,想找乘务员问问离下一站还有多远,我到了下站下车如果想坐回去的火车,可不可以不用买票。” “那你至于猥猥琐琐的吗?” 冤枉,她哪里有猥猥琐琐,她只是怕惊动那两个人,同时也怕吵醒别人,所以鸟悄的而已。 翻了翻眼睛:“我不是怕吵醒大家嘛。” “介绍信有吗?” “有啊,在我包里。” “走,把介绍信拿出来我看看。” 这时候,朱琳琅不想回去取介绍信,两个人的动静会大一些,万一惊动那两个坏人就麻烦了。 “不是,同志,你是乘务员么,你问这么多,而且我把介绍信给你看不符合规定吧。” 刚说完,就有一个工作证出现在她的眼前:“看看,我有权查看你的介绍信。” 第228章 餐车里的‘咔嗒’声 这乌漆嘛黑的,谁能看出是什么,也就还好朱琳琅视线好, 看出是张军官证。 她老公沈峻北也有一张,她还见过。 见到军官证朱琳琅松了一口气,这下不用召唤参宝出来问题也能解决了。 她扭着头小声地说道:“同志,我不跑,你能先把我放开吗?” 男人见朱琳琅确实没有反抗的意思,便放开了她。 “说吧,怎么回事?” 朱琳琅摸了摸刚才被禁锢住的手腕,她道: “同志,是这样的,我是去京市出差,办完事准备回云市,刚才我起来上厕所,发现我那节车厢的厕所里有两个人在说什么完成任务,干掉目标之类的。” “我从小耳朵就好使,在听到两人的对话时,觉得不妥,怕打草惊蛇,便没敢靠近,又退回走相反方向,想找铁路警察或者乘务人员汇报这事。” 接下来就是遇到这位军官的事情了。 男人闻言,道:“你这样是对的。同志,请问你发现的两人在哪个车厢的交接处?” “刚才我来的方向的下一个车厢与下下个车厢的交接处。” “这事我来处理,同志你不要把这事告诉其他人,回去休息就可以了。” “好的。” 这种事处理起来军人可比她有经验多了。 朱琳琅在旁边的厕所方便了一下,然后又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车厢的铺位。 …… 这辆火车不能直达云市,所以朱琳琅需要换乘,早上五点多她起床和沈母一起下了火车。 在火车站等了五六个小时换乘了另一辆火车。 虽然另一辆火车坐不了几个小时就到云市了,但朱琳琅依然要求买的卧铺,卧铺人少清静,还能休息。 两人上了火车坐了一小会儿,看时间差不多快中午了,沈母要去打饭,朱琳琅无聊背上背包也跟着沈母一起去了餐车。 只是走到餐车车厢时,她听到有规律的‘咔嗒咔嗒’的声音。 ‘滴滴滴答滴滴答’她已经知道是发电报的声音了。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又是什么? 朱琳琅一边想着一边跟沈母来到餐车。 餐车里没什么人,零星两三个看起来也像是出差的干部一类的。 她们打了白菜炒肉片和土豆丝。 就在两人准备返回时,朱琳琅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昨天夜里遇到的那位军人。 她注意到那位军人身旁还有一位气质同样看起来也像是军人的男子。 两人一左一右,跟在一位年龄很大的老人身边。 看样子,是要带老人来餐车用餐的。 让人意外的是,那位老人的眉眼跟沈母有几分相似。 不过,人有相似,物有相同,很正常。 朱琳琅也没多想,她转头对沈母道:“妈,您坐那稍等我一会儿,我去跟那位同志说两句话。” 沈母看了一眼朱琳琅说的同志,也没问为什么,点了点头,让朱琳琅去吧。 朱琳琅见三人点了餐直接坐在餐车吃的,她走过去,小声说道:“同志,你还记得我吧?” “记得。”虽然因为夜黑面容模糊不清,但朱琳琅的声音有些特色,他一听就听出来了。 记得就好,朱琳琅又道:“同志,我好像又有了新发现,能借一步说话吗?” 男人面色一变,他对旁边的同事交待了两句,随后站起身来,引着朱琳琅到了角落处。 “同志,你有什么发现?” “我来餐车的时候,听到了‘咔嗒咔嗒 ’的声——” 话未说完,朱琳琅的胳膊就被对方的大手用力握住:“同志,你听到‘咔嗒咔嗒 ’的声音?” “对,‘咔嗒咔嗒 ’的声音。” 男人快速追问::“你是在哪个位置听到的。” 朱琳琅看对方这副表情,便知事情可能不小,也没含糊,她立马带着男人到了听到声音的地方。 随后又竖着耳朵仔细听了听,指了指一个桌子下边:“那里发出的。” 现在虽然总体来说比较落后,但是火车餐车却很干净,木质的桌椅上铺着白色的桌布,上边摆着酱油和醋。 男人听了朱琳琅的话后没有动桌子,而是趴在了地上向上查探。 这一查探不要紧,他额头上顿时沁出了一层薄汗。 说起来,他和他的同事是接到了上级的任务,将一位有关于国防科技的专家护由京市护送到某秘密基地。 自上车前他便与同事就寸步不离的守在被护送人身边,并且对周边的车厢进行了排查。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疏漏,且不止一次。 昨天晚上先是在另一列火车上被这位女同志发现了两个特务分子。 两个特务分子嘴很严,什么都不说。 他们在下车时让铁路警察将两人移交给了当地的公安。 没想到,换乘这列火车后居然又发现了餐桌下面装有机械定时炸弹。 如果这个炸弹爆炸那整个餐车和连接着另一个车厢,基本上一个车厢都将炸得面目全非。 而他们换乘车后所处的位置就是挨着餐车的车厢。 由此可知,他们的结果是什么。 没有擅自动定时炸弹,男人起身后先是深深看了朱琳琅一眼,这位同志耳力好的令人意外。 不说其他声音,就是火车行驶过程中的产生的噪音便能完全掩盖机械定时炸弹发出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咔嗒咔嗒’声。 没想到这位同志居然能在如此大的噪音中敏锐的察觉到不一样的声音。 这样有特殊能力的人才应该破格入伍到他们队伍啊。 不过,即便要征入他们队伍,也得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再考虑。 思绪只在一瞬间,男人冷静地说道:“这里很危险,先带着家人离开这里,回自己的车厢。” 说完男人就快步离开了。 没过一会有铁路警察快步跑了过来。 朱琳琅见此走到沈母身边,拉着她往她们所在的车厢走去。 两人走到车厢连饭都没吃,就听车厢里的大喇叭响起。 "各位旅客同志请注意!各位旅客同志请注意!” “我是本次列车列车长丁文康!现在向大家传达上级紧急指示。” “因列车突发机械故障,为确保全体同志生命安全,上级命令立即停车检修!” “请同志们务必保持镇定!坐在原位不要随意走动! “各车厢乘务人员已就位,请听从工作人员统一指挥!” “重复一遍:列车故障停车检修,原地待命!原地待命!” 第229章 沈峻北来了 广播一共重复了三遍才停止。 紧接着,很快火车就停了下来。 很快,广播又响了起来—— “各位旅客同志请注意!各位旅客同志请注意!” “我是本次列车列车长丁文康,现传达上级紧急指示。” “列车已完成停靠,现在需要进行安全检查!” “请同志们听从工作人员指挥,有序下车!” “统一向右行进!保持两臂距离!切勿拥挤推搡!” “重复一遍:听从指挥!向右行进!保持间距!有序下车!” 车厢里的乘客在听到广播后纷纷议论起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让咱们下车呢?” “对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荒山野岭的我们下了车去哪?就在路边冻着吗?” “到底要检查什么?多长时间能检查完?是什么机械故障?检查故障还需要咱们下车?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儿。” “说的好像你懂似的,你能修火车?让下车就下车呗,总不能无缘无故让咱们下车。” “我告诉我对象三点来接我,这要是晚点了,他不会傻傻的一直等我吧?” “先别管这些了,听人家说的下车吧。” “我不想下,外边冷死了。” “喂你看点路,踩我鞋了,能不能看着点呀,没长眼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 朱琳琅背上包,催着沈母下车。 即便她之前不知道‘咔嗒咔嗒 ’是什么声音,现在也明白了。 能让火车停车,并且紧急疏通大家下车,那声音可想而知代表着什么。 没想到她昨天晚上遇到了特务接头,今天又撞了定时炸弹。 这次出来,什么运气…… 想到去京市的时候她还觉得现在人口流动少,又是熟人社会,治安不错。 现在看来,再好的治安,也有意外。 火车轨道旁边是玉米地,远处是大山。 乘务人员应该是接到了通知,带着一火车的人向远处走去。 但总是有些人身上带着反骨,见大部队往远走不跟着还往轨道旁边的石头上一坐,想着火车检查能有什么事。 朱琳琅回头往后看了一眼,见有位乘务人员在跟他们沟通,那几人一直摇头不走,暗道,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吧。 炸弹拆除及时还好。 如果不及时,其爆炸时的冲击力即便超出预设爆炸范围,周边人员也必然会受到波及。 不知者无畏,这些人是真不怕死啊。 沈母遇到的事多了,很明显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心里还是有些惴惴的。 尽管如此,她还是温声安抚朱琳琅:“没事,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咱们就听从指挥就行。” 朱琳琅笑笑:“我明白,妈。” 为了保证安全,乘务人员将众人带到了一千米开外的地方。 位置差不多快到山脚下了。 朱琳琅拉着沈母离众人远了一些,找了块石头坐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块桔子糖,递给沈母一块,自己吃了一块。 桔子糖酸酸甜甜,香气浓郁,朱琳琅的视线随意的打量着周围的人群,心想,到底是谁安装的炸弹。 春节已经过完,现在并不属于客流高峰期,但一火车的人怎么也有数百人,想在这数百人中发现点什么,有点困难。 几百人或站或坐,或围在一起交谈,或追问乘务人员发生了什么。 各种声音交叠在一起,吵的朱琳琅有些耳朵疼。 她揉了揉耳朵,心想,如果真是定时炸弹,也不知道设定的时间是多久。 那两个军人和铁路警察又能不能及时拆除炸弹。 昨天夜里有些阴天不见星星,今天白天倒是出太阳了,朱琳琅晒着太阳觉得身上暖洋洋的,还挺舒服。 她见沈母有些心神不定,便与沈母聊起了孩子出生后应该如何照顾的问题。 一聊起这个沈母话就多了。 从吃奶如何拍奶嗝到刚出生不久的宝宝肚子不舒服该怎么处理,聊的是头头是道。 一看就很有经验。 朱琳琅边听边点头,不怪人家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岁数大了懂的就是多。 要是她自己大概生个孩子也是照书养。 就这样大概过了一个半多小时,有两辆吉普车从田地里飞一般的开了过来,停在火车边。 紧接着,几个军人从吉普车上下来,快速进了火车。 朱琳琅眯了眯眼睛,她发现其中有个军人像是她家男人。 她家男人上火车时还回头往这边人群瞅了一眼。 看这情况,应该是那两个军人没有解决问题,求助的附近部队。 而离这里最近的部队就是沈峻北驻扎的部队。 …… 沈峻北带着排爆手冲上火车,他径直走向餐车发现定时炸弹的位置,俯身查看装置结构,同时沉声下令:“全车排查,十五分钟内确认是否有其他炸弹。” “是!”两名排爆手快速对全车进行了排查。 “沈团长,麻烦你们了。”列车长站在旁边,声音发紧。 “职责所在。”沈峻北头也不抬,“我们会尽快处理,确保全员安全。” 十五分钟后,两名排爆手小跑至沈峻北面前立正:“报告团长!全车排查完毕,确认未发现其他爆炸装置。” 沈峻北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正在拆解炸弹核心部件的主排爆手老陈:“老马,情况如何?” 老马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发沉:“团长,这颗炸弹用了双重保险,我刚解除第一层触发装置,但内置的定时器仍在倒计时,按当前进度预计十五分钟后会爆炸。” 沈峻北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盯着餐车地板上拆开的炸弹外壳,仿佛要将它瞪出个洞来。 想到自己的媳妇和母亲坐的就是这列火车,沈峻北恨不得立马把安装炸弹的人找出来一枪崩了。 他喉结滚动两下,强行压下怒火:“老马,能赶在倒计时结束前完成任务吗?” “能!” 第230章 被抛弃的姐姐 沈峻北没再追问,转身对列车长下令:“立即组织车上所有剩余人员下车,退到安全距离外。”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又抬头透过车窗望向远方人群,目光在密集的人群中快速扫动,终于在人群边缘处找到了朱琳琅和沈母的身影。 确认两人安好后,他缓缓收回目光。 十分钟后。 “团长!炸弹已拆除完毕! …… 危险解除,乘务人员接到通知带着旅客返回了火车。 朱琳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火车门口处的沈峻北,他正在和之前火车上的那位军人说话。 沈峻北注意到朱琳琅后,说道:“你和妈坐我车回去。” “好,等我上车拿下东西。” 刚才下来的急,那些东西也不重要,朱琳琅没有拿,现在坐吉普车回去,朱琳琅打算上车把东西拿上。 里边可是有高档水果香蕉呢。 沈峻北快速结束了和那个军人的对话,跟在朱琳琅后面,默默地帮着提东西。 刚下车,那位军人又追了过来,询问朱琳琅是否有兴趣加入他们部队。 他们部队有一个小队,成员都是身怀特长的人才,会执行一些特殊任务。 朱琳琅如此好的听力,在执行任务时肯定能为小队带来极大的助力。 如果朱琳琅同意,他可以跟上边申请让朱琳琅破格入伍。 “不好意思,我现在有工作。” 那人听了朱琳琅的话后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向朱琳琅表示了感谢。 开来的吉普车有两辆,朱琳琅和沈母上了沈峻北所在的车辆,她发现那两个军人和那位老人上了另一辆车。 秉着这种事情不要多问的原则,她道:“没想到峻北哥你会来,我们还能搭个顺风车。” 沈峻北自上车起就握住了朱琳琅的手,大手很暖,他握的很紧。 求助电话打过来时,他们正在开会。 听到火车的车次后,他吓出了一身冷汗,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他媳妇和母亲千万别出事。 主动请缨带着排爆手过来,一路上他都要把车开得飘起来了。 到了现场后,见局势稳定,火车上的乘客也被妥善安置在安全距离外,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拆弹的时候,老马在计算定时炸弹爆炸的时间,推算在十五分钟后,他更是后怕不已。 如果没有发现定时炸弹,那时朱琳琅和沈母还在火车上。 要是爆炸,可想而知。 以前,即便面对再危险的情况、执行再艰巨的任务、奔赴再凶险的战场,他也从未畏惧过。 可当牵涉到他妻子和母亲时,他就有些控制不住的心慌。 朱琳琅见沈峻北抿唇不语,只将她的手攥得发紧,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桔子糖,趁没人注意塞到了沈峻北的嘴里。 想着吃点甜的能缓解情绪。 完全没有注意到开车的小战士从后视镜看到两人的互动偷偷的笑了笑。 没想到他们团长不仅粘媳妇,还喜欢吃糖。 沈峻北将糖含进嘴里,桔子香气在舌尖炸开,他紧绷的肩线随着这抹酸甜缓缓松懈。 看了看朱琳琅,又看了看沈母,他问道:“害怕没?” “有点,不过后来看到峻北哥你来了,我就放心了,我相信,没有峻北哥你解决不了的事情。”朱琳琅哄着他说道。 “欸,当时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我一看乘务人员把我们带离火车那么远,便知道事情可能不小,后来一看部队的车都来了,我就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你们说,这好好的坐回火车,怎么还能发生这种事呢。” 沈母靠坐在椅背上,到现在心里还有些唏嘘,“还好我跟着琳琅一起来了。” 说完她又问朱琳琅:“你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朱琳琅摇了摇头:“没有,妈您不用担心,我好着呢。” …… 另一辆吉普车上。 陈老自上车起就一直沉默不语。 两个护送他的军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位问道:“陈老,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陈老摇了摇头。 他只是刚才看到沈母时,有些恍惚,想起了自己那个从小被卖的姐姐。 小的时候,他家本来生活的安乐,结果,鬼子打进了他们县,他们一家人因为害怕连夜跑了。 他还记得,那时候的他紧紧攥着母亲的手,跑掉了鞋的脚踩过石子和土块,被扎出了血,他也不敢吭声。 慢一步,可能没的就是命。 走了几天几夜,终于走到和平一点的地方,小妹却发起了高烧,他们路上找了几个大夫都没治好,其中有个大夫说,得用人参吊着,不能性命不保。 人参多贵啊,他们哪里买的起。 父亲看着连哭都没力气,只蔫蔫躺在他怀里的妹妹,又看了看他和姐姐。 最终叹了一口气说道:“小枝,现在这种情况……咱们得想办法弄些钱,给你小妹买人参保命,所以爹决定,把你送到大户人家家里换几个大洋。。” “你也别怪爹,大户人家里都愿意要大一点的孩子,你又是大姐,而且,咱家现在这情况也不好,你去大户人家家里还能有点好日子过。。” 父亲说到这里,想伸手摸下姐姐的头,被姐姐偏头躲开了。 指尖僵在半空中很久很久,才又缓缓落回到他的膝盖上。 也是,被抛弃,哪能一点想法没有。 再后来便是姐姐把自己缩在墙角无声地哭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她跟着父亲出去就再也没回来。 到现在已经近五十年了,每每想到此事,他就后悔不已。 后悔他当日没有站出来。 后悔他没有主动说他去。 眼圈渐渐红了,陈老闭着眼睛靠着车座,脑子里除了疯狂的悔意,还有当时缩在墙角无声哭了一夜的小女孩。 最后……全化作沈母的那张脸。 …… 吉普车比火车开的快多了,要是火车怎么也要三四个小时才到云市,在坐公共汽车到部队又得两个小时。 而坐吉普车到部队一共才花了两个多小时。 到达部队后,沈峻北需带领人员返回复命,还要安置两位军人和被护送人员,朱琳琅和沈母则先回了家。 第231章 幼宝老毛 沈父从山上找来了一些荆条,泡过水后,打算编筐。 现在家里的兔子和鸡全归他管,兔子就不用说了,这么冷的天,鸡还在下蛋呢。 而且下的还不少,全是双黄三黄的。 他得编个筐把这些鸡蛋好好收着。 煮着吃、煎着吃,或者腌咸蛋都好吃。 这边就是离河边稍微有点远,赶鸭不方便,要不然,他说什么也得再养几只鸭。 见到沈母和朱琳琅回来了,沈父忙起身接过她们手里的东西:“怎么样?手术顺利吧?” 沈母点了点头:“挺顺利的。” “我就知道,咱家琳琅行。” 中午没吃上饭,沈母要去给朱琳琅做点,朱琳琅没让,拿起奶粉泡了两杯。 又吃了点桃酥,先垫上一口。 吃过东西后,沈母也有了心情,把在火车上发生的事情跟沈父说了下,沈父听完蹙着眉头,说道: “现在还是有些不稳定,不然下次琳琅再出差,我跟着她去吧。” 别看他岁数大了,但他对这些事有经验,应变能力更强一些。 靠在沙发上不想动的朱琳琅听到沈父说的话后:“……” 带着婆婆出差也就罢了。 带着公公出差…… 这………… 她挠了挠头发:“爸,遇到这种事的几率还是非常小的,您不用担心,真没必要跟着我出差,再说,我以后应该不会出差了。” 这次也就是病人确实不能长途跋涉,不然,她会要求病人来她们医院治疗。 而且,对麻醉有耐药性的病人还是很少很少的。 “不出差就算了,以后出差,我陪你去。” 朱琳琅:“……” 她又挠了挠头发,懒得反驳了,以后再说以后的事吧。 “爸,布袋里有水果,您吃一点。” 说到水果,沈母精神多了,跟沈父说了病人家属来招待所给朱琳琅送东西的事情。 说到兴奋处,她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之前那个市医院的病人还看不上咱家琳琅,结果琳琅去了京市,京市的病人家属都上门感谢她。哼,也不知道那个有眼无珠的病人后不后悔。” 已经入住了军区医院三楼病房的钱副厂长:后悔,很后悔,非常后悔,特别后悔!!! 来回花了不少钱,病还没治好,浪费了时间,折腾了身体,怎么能不后悔? 晚上沈母擀了面条,吃完饭,朱琳琅让沈峻北帮她烧点水。 洗了澡后,她呈大字状躺在床上,想着要不要把她的《梅山诀问病吉凶》拿出来看看。 看了这么久,她还没入门呢。 沈峻北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头发:“听说,是你发现的特务和炸弹?” 对方因此还想把他媳妇招安。 “对呀,你知道的,我耳朵可灵的,以前的时候还听到过隔壁的妖精在打架。” 怎么又把隔壁妖精打架这事提起来了,隔壁都回老家很久了。 “你知道你救了多少人吗?” 一场危机在朱琳琅的影响下悄然化解。 最起码有数十上百人因为朱琳琅的及时介入而免于险境。 “也是碰巧了,说起来我从京市回来的这两辆火车遇到的事情,是不是都跟火车上那两位军人保护的老人有关系,老人不会是什么大佬吧?” “大佬?” “就是在某个领域很厉害的人。” “嗯,有点关系。” 再聊就涉及到机密了,他没再继续往下说,而是躺在床上把朱琳琅抱到怀里,展开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几天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早点睡吧。” 沈峻北拍背的动作不轻不重,力度刚刚好。 朱琳琅将头抵在他的颈窝处,放空自己,准备睡觉。 结果,她刚要睡着,脑海里就传来:“主人、爸爸,参宝来啦,参宝来陪你们睡觉啦。” 自从上次它躺在大床中间,左边主人,右边爸爸,它就找到了跟主人和爸爸一起睡觉的快乐。 所以,这次它又来了。 沈峻北拒绝它躺在中间:“你睡边上。” 参宝眨了眨眼睛:“参宝想睡中间。” “好孩子不挤在中间睡。” “是吗?参宝不信。” “听话,今天晚上我要抱着我媳妇睡。” “爸爸你早这么说就好了,参宝又不是不能理解。” 说完,它就躺在主人那边,叶子乖乖的搭在主人的身上。 沈峻北:“……” 趴在参宝头上的毛毛无聊地摆了摆尾巴,这个小傻子一点都不明白夫妻夜里生活丰富多彩,不需要它这个亮灯泡,还巴巴的凑过来。 朱琳琅想起去京市的前一晚,参宝和毛毛争着当老大的事情,她有点好奇两小只到底是谁争赢了。 “你们俩上次不是争老大的位置吗?最后谁赢了?” 参宝骄傲的晃了晃头上的小花:“参宝和毛毛双赢。” “双赢?” “对呀,参宝是大姐,毛毛是大哥,所以我们双赢。” 朱琳琅抽了抽嘴角,还可以这样? 她还以为这两小只说什么也要争出个第一第二来,结果并列第一。 毛毛摆了摆尾巴:“成熟的我让着幼宝而已。” “参宝也不和老毛一般见识。” 朱琳琅:“……”幼宝?老毛? 两小只的事情让它们自己解决。 朱琳琅默默地把头重新埋回沈峻北的怀里,还推了推他,示意他好好拍,她要睡觉了。 …… 清晨起来又是美好的一天。 朱琳琅背着包刚准备出门,外边就来了三个人,赫然是火车上遇到那三个人。 “同志,我们又见面了。”其中那位在火车上与朱琳琅要熟悉一点的军人说道。 “你们好,快进。” 朱琳琅把人让进屋来,倒了三杯茶水,端给对方。 “你们有什么事吗?” 那位军人看了眼陈老,说道:“是陈老有点事。” 第232章 陈老找上门 朱琳琅看向陈老,只见陈老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沈母,貌似情绪还有些激动,连眼圈都红了。 她挑了挑眉,有些不能理解。 这两位之前应该没见过面吧。 又想起这位陈老跟沈母有些相似的眉眼,和同一个姓氏…… 她恍然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沈母以前只说过她小的时候在大户人家做过丫鬟,但从来没说过,她是怎么去的大户人家。 也许……有些隐情也说不定。 陈老一直盯着沈母瞧,沈父拧着眉头,轻咳了一声。 这个老头一直看他老伴干啥。 咳嗽的声音没有打断陈老的目光,陈老的目光就像黏在沈母脸上一样,他喉结滚动着,声音发颤:“姐……是你吗?” 沈母仔细地看了看陈老,半晌后不确定地说道:“小叶?” “姐,是我啊,我是小叶。” 父母给他们姐仨取的小名分别叫小枝,小叶,小芽,如果再有个弟弟就叫小根,意思是见风就长,落地生根。 可是小根没生出来,他们就逃荒去了。 这话一出,沈母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她捂着嘴看着房顶,久久未发一语。 陈老往前走了两步,情绪激动地刚要抱住沈母,可沈母却后退了两步。 她抹了把眼泪:“坐吧。” 陈老的身子僵了一下,突然想起姐姐离开的前一晚,他父亲想摸摸姐姐的头,被姐姐躲开时,僵在半空中的那只手。 就是这样。 “姐,我长大后有去找你,当时那个大户已经没人了,我问了周边的人,只说那户人家的老爷死在了鬼子手里,其他人都不知去向了。” 沈母点了点头,她非常客气地说道:“我这些年过的挺好的,就不说那些了,你坐着喝点水吧。” 陈老闻言,觉得姐姐对于当时的事情心里肯定是有怨的,他抹了下眼角,听话的坐在沙发上。 “姐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挺好的。” “你……姐你是不是还怪家里,怪我们。” 沈母摇了摇头:“没有,当时那种情况小妹眼见着就不行了,爹的做法我完全能理解,卖了我,小妹能活,我去了大户人家,只要我听话些,勤快些,东家再性情好些,我的日子未必不好过。” 能理解,但不能原谅。 当时的她只有七岁,她爹跟她说完那些话后,她心里难受的不行。 可她看着才三岁的妹妹又不能说不去。 她嘴上没有说一句反驳的话,却有着满肚子的不甘。 第二天走的时候,她知道她母亲和弟弟在他们找的临时居住的破房子门口看着她。 可她……却连头都没回。 不想回。 也不敢回。 怕自己一回头就冲进母亲的怀里,说着不想分开的话。 也明白自己没有选择,又何必回头。 那天朝霞铺满了半边天,特别的好看。 父亲把她带到大户人家的后门,跟管事拿了钱就走了。 同样的,父亲也没有回头。 她不知道父亲当时是什么心情,怕也是心里难受的不行,也像她告诉自己那样,不要回头吧。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父母的脸在她心里早已经模糊不清,但那天火红的朝霞和父亲的背影却依旧清晰。 去大户人家哪有不吃苦的,陈老刚要问什么,就被沈母打断了:“小妹治好了吗?” 陈老摇了摇头:“第三天就走了。” 拿了大洋他们在医馆买了一根十年生的人参,但小妹服下后,依然没有撑过三天。 沈母闻言,垂下眸子,没说话。 “后来,我们往南走,找了个镇子定居,爹娘买了人参后,还剩下点钱,就把我送去了镇上的私塾念书。” “想着等我出息了有本事了,把你接回来。” “可没想到,我没把你接回来,爹娘的身子却越来越不好,不到五十两人就前后脚走了。” “我把他们埋在了妹妹的旁边。” 说到这,陈老快速说道:“姐,你别看爹把你送走,其实他也是念着你的,只是他不说,我时常看着他坐在大门口,望着你所在的方向,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 他父母的早早离世,跟他姐被送走,他妹年纪小小就没了都有关系。 父亲想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把姐姐卖了,结果,妹妹还没救活。 从那以后,他的话就少了,总是沉默的一个人坐在大门口。 朱琳琅给沈母搬了个凳子,沈母坐在那里听着陈老说起他们的后来。 听完后,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想到她爹小的时候总牵着她的大手,想到她娘有好吃的第一个叫的就是她的名字。 又想到她爹说要送走她,她娘站在旁边低着头,没帮她说一句话的场景。 沉默,有时候比利刃更伤人。 她长叹了一口气,以前的事多说无益,总之就是她被卖了,被卖了后跟家人再没有什么关系了。 不想再谈以前,她道:“看你现在过的不错,结婚了吧,妻子和孩子都好吧?” 陈老摇了摇头:“没结,那时候时局不稳,不想结,怕也经历咱们家经历的这些事,我就一心投身于科研事业。” “我就想,咱们家这样,总的来说还是那鬼子不做人打过来了,如果咱们国家强大了,武器厉害了,飞机要是能遮住天,大炮如果能震碎山,小鬼子也就不敢打过来了。” “要是不打过来,国家稳定,咱们一家还是和和乐乐的,姐你在家,小妹也没走,父母也不会那么早就没了。” 吸了吸鼻子,陈老又继续说道:“而且做我们这个的,有时候忙起来三年五载都见不到家人,我寻思着,没必要耽误人家姑娘的青春,索性一个人过也挺好。” 说到这里,陈老看着沈母:“姐,我这辈子只有两件事,一是想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强大祖国,二是找到姐你。” 沈母又抬头看看屋顶,眨了眨眼睛忍住到眼圈的泪意,缓了一会儿后,说道:“我你已经找到了,不用惦记我,我过的很好。” “姐,你是不是怪我?怪爹娘?”陈老又问道。 沈母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你那时候也才不到六岁,怪你干嘛,不用想那么多了,就……都是命。” 都是命。 怪只怪当时的鬼子不做人。 怪只怪疾病找上了她的妹妹。 怪只怪她命不好,是个长姐,理所当然,要卖先考虑她。 怪那天天边火红的彩霞,怪那夜呼呼乱刮的北风。 怪世道不好,动荡飘摇。 什么都怪,但怪不到只几岁的弟弟。 只是。 事情过去了,可心里的疤痕还是存在的。 就像她前边说的,她能理解,但她不能原谅。 第233章 干一行,尊重一行 那天沈母没有多留陈老,陈老走时依依不舍。 他把口袋里的钱票都掏了出来,说是初次见面给孩子的见面礼。 朱琳琅看了眼沈母,见沈母没吱声也就收下了。 为了这事,她怕沈母心情不好,也没急着去上班,想陪沈母坐一会儿。 结果沈母反而催她:“别耽误了工作,快去吧,回头你们主任该不高兴了,我没事,真的。” 朱琳琅见此,又想着沈父在家,也就走了。 不过,她想,晚上回来配一壶安神药茶给沈母。 要不然,她别在为了这事心神不宁,焦虑失眠。 …… 等到了医院,待听到钱副厂长居然来了他们医院住院后,她微微讶异了一下。 随后就把这事放在一边。 哪来想到,钱副厂长带着他大儿子在她上班不久后就来了她的诊室。 “朱大夫,上次真的很抱歉,我、我也不是不相信朱大夫,就是、就是我见识浅了,总觉得年纪大一点的大夫更稳妥一点,您看,我爸做手术的时候,咱还能不能按上次的说的方法实施,请您……给我爸施针?” 朱琳琅掀起眼皮看了两人一眼,这儿子是他爸的嘴替呀。 什么事他爸都不张嘴,就他儿子张嘴。 其实说的全是他爸想说的话。 上次也是这样。 朱琳琅靠着椅背,悠悠地端起茶缸喝了口水,又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个……我……” “朱大夫,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您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这也是为了我爸,你说,谁让我就一个爸呢,对吧,我肯定是希望我爸手术能够顺利,所以才顾忌这么多的。” 朱琳琅:“……”这话说的,谁俩爸了? 她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笑着说道:“嗐,你看你说的,不用解释那么多的,我能理解,都是为了家人好,要是我,我肯定也想找个资历深一点的大夫。” “所以,我完全能理解你们的想法。” “而且,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对吧,我是。” 钱副厂长和他大儿子听到最后一句时愣了下,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少听了一个‘不’字。 眼前的这个小大夫刚才说的是,她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对吧? 钱副厂长刚要说什么,朱琳琅就摆了摆手: “不过,咱们干一行,尊重一行。” “你们来我们军区医院治病,我们作为有医德的大夫,肯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把你们治好。” “而且,我是那种没有医德的大夫吗?对吧,我不是。” 两人在听到朱琳琅说这句话的时候,又愣了下,他们这下没有听错吧,不是多听了一个‘不’字吧。 小大夫说的是,她是没有医德的大夫,对吧对吧对吧??? “放心吧,你们一会儿回去后让你们主治医生来找我就行。” 钱副厂长:“……” 钱副厂长的大儿子:“…………” 有点……不放心了有没有。 两人签了‘免责声明’后,走出朱琳琅诊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 觉得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大夫,太可怕了!! 钱副厂长的大儿子看向他的父亲:“爸,你看这?” 钱副厂长拧着眉头,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准备手术吧。” 下午做手术时,朱琳琅进了手术室,钱副厂长看着朱琳琅拿出来的针,脑门上瞬间就出汗了,几次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后来实在没忍住,他说道:“朱大夫,咱们手下留情啊。” “放心吧,我手准着呢。” 钱副厂长又要说什么,朱琳琅就道:“职业操守我是有的,别怕,啊。” 钱副厂长还要说什么,朱琳琅打断了他:“闭上眼睛,头别动了,我要开始针灸了。” 钱副厂长立马紧闭眼睛,头不动了。 朱琳琅将针扎入昏睡穴,轻轻捻了几下。 等病人呼吸平稳,孙主任说道:“什么情况啊小朱,我怎么觉得这个病人有点怕你。” 朱琳琅笑笑:“可能怕我扎的不准?” 其实不至于,就像她刚才说的,她这人是有点小肚鸡肠,但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孙主任轻‘啧’了一声,开始给病人做手术。 …… 因为下午跟了个手术,晚上回家的时间就有点晚了,朱琳琅看到医院大门口等她的沈峻北。 她笑了笑,跑了过去。 “峻北哥,你来接我啦。” “嗯,回去见你还没回来,便来接你了。” “峻北哥,你怎么这么好,我好喜欢你哦。” 沈峻北左右看看,见没人,才放下心来。 “不用瞧了峻北哥,我就是见没人才与你说的。” 朱琳琅看到他的动作心里乐开了花,沈峻北同志还是一如既往的假正经啊,有本事在床上的时候也这样端着架子啊。 “你说吧,我喜欢听。”反正周边也没人,沈峻北还挺喜欢朱琳琅说的。 “我又不想说了。” 想到什么,朱琳琅问道:“你回家见妈心情怎么样?” “还行,发生什么事了吗?” 朱琳琅随手从路边柳树上揪下一根柳枝:“昨天火车上那个大佬来咱们家了。” “来咱们家?” “对啊,来咱们家了,你都想不到他是干嘛来的?” “干嘛来的?” 沈峻北因为中午有事没回来,所以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朱琳琅甩了甩柳枝:“来认亲的。” 沈峻北停下脚步,转过身子,低头看她:“认亲?跟谁?” 刚问完,他想起对方的姓氏:“跟妈?” 朱琳琅点了点头:“对,我听那意思是妈小的时候,他们因为战争逃荒,妈的妹妹生了病,她们家人就把妈送到了大户人家做下人,换了大洋给妹妹看病。” “结果病没治好,人没了。” “妈的父母可能是因为有心结,四十多岁就走了。” “来认亲的这个陈老是妈的弟弟,我看他好像心里挺愧疚的。” “不过妈也有心结,好像有点不太想认这个弟弟。” 第234章 姐,我想帮你干活 不过说起来,这两人五十年没见面,怎么那个陈老一见面就认出了妈呢? 朱琳琅有点好奇。 她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说了,最后叹了一口气:“妈也不容易。” 说是送走,其实就是卖了。 年纪小小就干伺候人的活,不用说肯定没少受苦。 即便主家和善,那毕竟也不是自己家,那种没了家、离了家人的心情,就够煎熬的。 沈峻北真没听过他妈提起她小时候的事,现在听朱琳琅说了这些,他不免有些心疼他妈。 “这事,让妈自己选择,她要认就认,她不认就不认。” “嗯,我知道。对了,峻北哥,还有一事,我这次去京市出差,人家医院给了几张票,其中有一张自行车票,咱买辆自行车吧。” 以前她是觉得没什么必要,现在家里人多了,用到自行车的几率更大一些,沈父沈母出个门也能骑。 “行,买个26的?”28的自行车,沈峻北觉得给他媳妇和他妈骑有点大了。 “可以,买26的,你们凑和着骑,回头要是你和爸骑的多,就再买个28的。 沈母的个子跟朱琳琅差不多,都不高。 朱琳琅主要是考虑到沈母骑28的会不方便。 两人聊着天儿到了家,朱琳琅偷偷观察了下沈母,见她心情还行。 坐上餐桌,朱琳琅喝了口鱼汤,夸道:“妈,您做的鱼汤真鲜,我明天能还喝吗?” “那得你问问你男人明天能不能带鱼回来了,这鱼服务社可不好买。” 朱琳琅转头看见沈峻北,眼睛眨啊眨的,沈峻北给她挑了一块鱼肚子肉:“明天我再带。” 其实这鱼是参宝偷偷给他的,他也就是换个方法拿回来而已。 晚上烙的饼,朱琳琅吃了一张饼,又喝了两碗鱼汤。 然后小尾巴一样跑着沈母忙进忙出,帮着收拾桌子,扫扫地什么的。 忙完了,又给沈母配了一壶茶。 索性配都配了,朱琳琅给每人都倒是一杯。 喝完茶,坐在沙发那,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只觉得肚子里全是水。 沈峻北眼尖的看到了她的动作,脑门突突一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干嘛呢你。” “没干嘛啊,我喝了两大碗鱼汤,又喝了一杯茶,我觉得我肚子里全是水,几里咣当的,都能养鱼了。” “那也别拍。” 好吧,不拍就不拍。 朱琳琅站起身来,走到沈母身后:“妈,我帮您捏捏肩。” 沈母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没事,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心里那点不得劲儿早就没了。” 说到这,朱琳琅和她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只是。 一个换了粮食。 一个换了大洋。 “咱娘俩的命也差不多,不过现在日子挺好的,我挺知足的,人活着不能总想着以前那些事,得向前看。” “就是吧,我不知道该不该认他。” “不认他,你说他那时候那么小,也没什么错。” “认他,我心里总是有点……怎么说着,就是有点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沈父劝道:“别想那么多,有我呢,有孩子呢,我们都是你的依靠,你想认就认,不想认就不认,多大的事啊,对吧。” 沈峻北也道:“妈,不管怎么样,我们支持你。” “嗯,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先这样吧,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现在啥也不想,就想着我的小孙孙,之前给琳琅织毛衣的时候还剩下点毛线,我得给我小孙孙织个漂亮的毛衣。” 三人见沈母心情没受太大影响,也放下心来。 晚上,一家四口躺在床上。 沈峻北突然说道:“你恨你的家人吗?” 朱琳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沈峻北说的是原主的家人。 从记忆中得知,原主是个善良的姑娘,她好像能理解家人当时的做法。 至于朱琳琅,那就只是陌生人而已。 谁会浪费感情去恨一个陌生人? 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说了:“他们对我而言就是陌生人,如果有一天他们出现,我也希望他们别来打扰我,各自安好就好了。” 参宝‘腾’地一下坐起身子:“主人,他们要是敢来,参宝勒死他们!!” 朱琳琅把参宝抱进怀里:“好,勒死他们!” 沈峻北揉了揉额头,又觉得脑门子突突的,这还有一个潜在的暴力分子。 “好了,睡觉吧。” 镇压了参宝,沈峻北把朱琳琅揽进了怀里,轻拍着她背哄她睡觉。 朱琳琅都闭上眼睛了,突然又睁开了:“峻北爸爸,你是要找找哄宝宝睡觉的感觉吗?” 沈峻北磨了磨牙,想到前几月不能同床,他脸都有点紫了。 伸手捂住朱琳琅眼睛,他低声道:“快睡。” 这么大的眼睛看着他,还管他叫‘爸爸’,他怕他顶不住。 怀孕,可真是一件让人既喜又忧的事啊。 …… 不知道是不是沈母的原因,陈老并没有着急赶往秘密基地,而是在买了一堆东西后,又第二次上门了。 第二次上门,他是独自上门的,没有再提以前那些事,只是跟在沈母身后,帮她擦擦桌子,帮她扫扫地,见沈母做饭,又帮她烧烧火,递递工具,端端菜。 吃饭的时候也没走,厚着脸皮坐在一边,吃着沈母做的饭,嘴里一直说道:“好吃!” 有了第二次,就有第三次。 有了第三次,就有第四次。 就这样,连着一周,他都往家里跑,每次可勤快了。 一天晚上,吃完饭,陈老望着沈母,说道: “姐,咱们小的时候,你是咱家的老大,我记得那时候你特别爱干活,那么小的年纪就能把家里收拾的很好,站在小板凳上用大锅给爹娘、给我们做饭吃。” “我那时候总是不懂事,老想着出去玩,惦记着村东头那个槐枝上住的老夹(麻雀)是不是下了鸟蛋,想着稻田里的青蛙是不是能掏了。” “还有水沟子里的泥鳅,山上的菜花蛇,都能吸引住我的目光,让我停下脚步。” “唯独你。” “那会你一让我干活,我转身就走。” “想的是隔壁的狗蛋在家也不干活,我凭啥要干。” “后来……” “后来我就想,姐,我要能多帮你多干点活就好了。” 第235章 夸儿媳,我是认真的 “在你做饭的时候,帮你添添火,拿个盘子,递个碗。” “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姐,想帮你干活的愿望我现在实现了。” “姐,你别想那么多,不要有心理压力,认不认我都没关系。” “姐,我现在看着你过的好,峻北出息,琳琅优秀,孩子都很孝顺你,我姐夫人也不错,你现在生活的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姐,我明天就走了,等我下次放假,你等我,我来看你。” “到时候,我再来帮你干活。” 因为朱琳琅怀孕的事情,沈母最近整天的在伙食上下功夫,早上见军人服务社居然有羊肉,赶紧买了半斤。 不多,但也能搭配着其他的菜,做个火锅。 此时,锅里的汤底咕嘟作响,热气裹着鲜香袅袅升腾,沈母望着那团不断翻涌的白雾,尽量控制着眼底的湿意 她道:“好好工作吧。” 然后,陈老再没来过。 日日都来的人突然有一天不来了,沈母又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恰好朱琳琅休假,她看沈母近来有些沉默,便带着沈母去串门。 别人家她也不熟悉,就带着沈母去了冯大姐家。 冯大姐的婆婆性子听说不错。 路上,沈母笑着说道: “我没事,就是那天他说的话让我想起了我小时候。” “其实我小的时候也不是一开始就那么懂事。” “能不干活,谁愿意干活啊。” “可是我看到我爹为了生活压弯的背,我娘为了生活晒红的脸。” “我就想,我能帮一点是一点,我多做一点她们就能少干一点。” “小叶那时候才五六岁,整天想着玩,正常的。” “但我总管着他。” “我俩相差一岁多,那时候总打架。” “可以说,算是从小打到大的。” “所以,我管着他,他不服管,我让他干活,他就跑。” “没想到长大了,性子变得这么多。” 说到这,她还笑着补充了一句:“人呀,总是会变的,你三哥小的时候我一逗他他就笑,跟我亲的不行,你看现在……” “算了,你说我提他干嘛。” 两人说着话,到了冯大姐家,冯大姐去上班了,只冯大姐的婆婆和没上学的小女儿在家。 除此之外,家里还有一个来串门的邻居,看着有四五十岁。 冯大姐的男人姓吴,所以熟悉的人都称她婆婆为吴婶子。 吴婶子两鬓有些白发,可梳的很是整齐,在后边盘成个小髻儿,一看就是个利落人。 见到朱琳琅和沈母之后,立马就笑了,眼角的纹路特别明显,不过,看上去让人心生亲近。 “琳琅,沈大嫂,你们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屋里坐。” 她招呼着两人进屋,给两人倒了杯水,又给两人介绍了下来她这串门的人。 朱琳琅礼貌问好,然后坐在旁边逗冯大姐的小女儿,听着他们聊天。 冯大姐的小女儿五六岁,收拾的很干净,朱琳琅口袋里揣着糖,她拿出来一颗剥了放到小姑娘的嘴里。 小姑娘立马甜甜地笑了:“谢谢姨。” 朱琳琅摸了摸她的头:“乖,不谢哈。” 沈母性格好,见识广,懂得也多,什么话题都能跟上,跟另外两人聊的还挺好。 朱琳琅坐在一边听着他们聊老伴、聊儿女,聊孙子、聊妯娌,还有聊他们之前的苦日子,以及现在的富足生活。 觉得还挺有意思。 “我儿子从小就听话懂事,一小就知道干活,跟着他爸屁股后上山捡柴,下地种田,在家里还知道帮我烧火做饭。”这是进行到聊儿子话题的王婶子说的话。 “我儿子就没有你儿子懂事,家里有一头牛,他天天负责去放牛,结果每次都是骑着牛到镇上站在人家私塾窗户根底下听课,不过现在也出息了。”吴婶子也跟上了节奏。 沈母笑着捧场:“那你们儿子都挺优秀的。” “我儿媳妇就不行,没什么文化,性子还慢,做事不怎么利落,干活也不怎么着调,家里的东西还总爱往娘家折腾,手里有点钱就要给她弟,气死个人。”夸完儿子,王婶子就把话题转到了儿媳妇身上。 “我儿媳妇倒是还可以,干活利落,对我也成,还不往娘家折腾东西,就是自己爱花钱,手里有点钱票,全让她买成吃的了,馋的不行,尤其她在服务社上班,买什么还方便。”吴婶子继续跟进话题。 沈母也跟着说起了儿媳妇:“我儿媳妇特别好,那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孩子!” 朱琳琅竖起耳朵,想听听沈母是怎么夸她的。 “她知道心疼我和我家老沈,那会我们在老家的时候,她就总给我们邮东西,过了节啥的还给我们打电话。” “我家老沈喜欢喝酒,她给我家老沈专门泡了药酒。” “看到我这袖子上有个补丁,她就去供销社给我挑了块布,让我做新衣服。” “我最近有点腰酸背痛,她晚上回来给我按摩。” “我前些日子有点头痛,她给我来了一针,我立马好了。” “说句实在话,我这儿媳妇比我儿子对我还好。” 惭愧惭愧,朱琳琅觉得她就是一般好罢了。 沈母这话一出,另外两个婶子面面相觑,夸儿子说儿媳妇才是正常,怎么这位不按常理出牌。 然后她俩同时看向朱琳琅,明白了,儿媳妇在这,沈嫂子肯定是不好说儿媳妇的坏话。 朱琳琅对上两个婶子的目光,露出了一个微笑。 吴婶子笑笑:“琳琅这孩子确实挺好,我儿媳妇回来也——” 话未说完,就听到隔壁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死妮子你怎么看你弟弟的,啊,我就问你你是怎么看你弟弟的?” “你这个小废物这点事都做不好,看把你弟弟摔的,腿都嗑青了。” “赔钱货一天天的还有脸吃饭,怎么不饿死你!” “小瘪犊子要是懂点事,早该跪着给你弟赔罪了!” “成天跟个小哑巴一样,也不说话。” “你说你个小贱蹄子怎么……” 第236章 我要举报朱琳琅 骂声一句一句的传过来,把朱琳琅给听懵了,这是什么仇什么冤,能从死妮子,骂到小废物,又从小废物,赔钱货、小瘪犊子、小哑巴骂到小贱蹄子。 句句骂的都不一样。 她想起去年周嫂子他们来家里串门的时候聊起过,说冯大姐家的邻居有个老太太极其重男轻女,孩子妈好像叫红梅,也是个极品。 后来十一看演出的时候还说他们家之前可能有过女孩,但不是扔了就是给弄死了。 吴婶子叹了口气:“这家人就这样,黑心肝的老婆子没事就骂孩子,高兴了骂两句,不高兴了也骂两句。” “她家还有个小男孩,现在一岁多,只要磕了碰了,哭了叫了,这黑心肝的老婆子就觉得是这个小姑娘的错。” “不说挨骂了,挨饿,挨打都是常事。” “小姑娘她妈跟没看见一样,气人着呢。” “你们是没见着,那小姑娘瘦的跟皮包骨头一样。” “我就偷偷的把家里的玉皮饼、馒头之类的,给这个小姑娘点,让她藏起来留着吃。” “哎,造孽啊,照这样下去,也不知道能不能长大。” 隔壁的骂声没有停止,还在持续,屋里的几人也没了聊天的心思。 吴婶子心好,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她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嗷’的一声,紧接着是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然后是老人刺耳的叫骂声。 “出事了。” 吴婶子快步跑了出去。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也跟了出去。 到了隔壁,她们就看见红梅抱着一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小男孩,正拍打着他的袖子。 他的袖子处看样子是被木炭烧了一块,黑乎乎的,还冒着烟。 而这家黑心肝的老婆子正抓着一个瘦弱的小姑娘的胳膊,把小姑娘的胳膊使劲儿往火盆里按。 火盆里是做饭时,烧的木炭,用来取暖。 朱琳琅她们进来的时候,小姑娘的袖子连着手已经有一点已经沾到炭火了,便是如此,她依然连哭都没有。 眼睛睁的大大的麻木地看着炭里的火。 朱琳琅顿时觉得一股怒火涌上心头,说时迟那时快,她上前就抢过小姑娘,一脚把老婆子踹出去很远。 现在也顾不上别的,孩子的手要紧,她拍灭孩子袖子上的火星,直接抱着孩子回到了吴婶家,打了些凉水,先把孩子的手被烫伤的地方做了下降温处理。 然后,抱着孩子去了医院。 “我跟你一起去。”沈母说道。 “我也去。”吴婶子紧跟着也道。 吴婶子抱着她的小孙女,跟在两人身后来了医院。 到了医院徐主任一看这情况,忙跟朱琳琅一起处理烫伤,然后才问怎么回事。 吴婶子在一边叭叭叭的把事情经过说了。 徐主任听完之后,觉得火直往头上冒。 “就因为她家孙子胳膊烫到了,也要把孙女胳膊按火盆里?” “可不是!”吴婶子气的不行。 徐主任看了一眼瘦得不行,显得头很大,两只眼睛空洞洞的,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映不出半点鲜活样子的小姑娘。 他蹙着眉头:“这小姑娘被磋磨成这样,看着像心理都有点问题,长此下去,怕是不行。” 他倒是有点别的想法,但还要回去跟老伴商量一下。 沈母的性子有点软,一看这孩子这样就觉得可怜,她看向朱琳琅,商量着问道:“琳琅,要不今天晚上先让这孩子去咱家住一晚,不然别送回去,再被那奶奶按火盆里,你说呢?” “行,妈。” 朱琳琅去拿了管烫伤膏,跟徐主任告别后,几个人便回了家。 到家后,沈父看着两人抱了个孩子回来,还有些奇怪。 “这谁家孩子呀,你们怎么给抱回来了?” 沈母把事情经过跟沈父说了后,沈父气的一拍桌子把朱琳琅给吓了一跳。 气的沈母捶他:“你干嘛,你没看你吓到琳琅了吗?” 沈父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就是太生气了,怎么能有这样了人呢,女孩怎么了,女孩就不是他们家的孩子了,太过分了!!” 说到后面,沈父的火又上来了。 “还有,就这男人还当兵?这要是我的兵,我一枪崩了他!” 沈母轻‘哼’了一声:“你这么能耐你去啊。” 沈父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没枪嘛。” 等到沈峻北回来时看到家里有个孩子也有些奇怪。 沈母又把经过跟他说了一遍。 沈峻北看了看小姑娘,说道:“明天我去找他们政委谈谈。”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要有孩子了,沈峻北一直冷硬的心,现在坐在那的小姑娘,也觉得有点可怜。 小姑娘一直安安静静,让她干嘛她干嘛,就像是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一样。 沈母给她剥了个鸡蛋,放她碗里。 她抬头看向沈母。 沈母轻声哄着,说:“吃吧。” 小姑娘拿着勺子把饭包括鸡蛋全都拨到沈母碗里,只留下浅浅一个底,然后,吃了起来。 朱琳琅看着她,感觉这个孩子说有点自闭吧,但对外界有点感应。 但要说她正常吧,她又不言不语,不知道疼不知道哭,好像连害怕都不知道。 ...... 却说,小姑娘的父亲姓杨,她黑心肝的奶奶也就被称为杨婶子。 杨婶子被朱琳琅踹倒后,好半天都没起来。 缓过来后,她发现自己肚子上是一片青紫,连肚子里都隐隐作痛。 平时压制着儿媳妇,儿子也算听话,她哪里受过这种气。 一边捂着肚子哎哟哎哟,一边又觉得这事不能这么过去。 等到中午儿子回来,她跟儿子说了这事,儿子不仅没替她说话,反而说了她一顿,这让她更生气了。 想着自己打不过朱琳琅,杨婶子头脑一热找了妇联,让妇联给她做主。 妇联理都没理她。 她被气的冲昏了头脑,打听到部队里的政治部管举报的事,她让她儿媳妇扶着她,两人找到了政治部。 说要举报朱琳琅抢走孩子,打伤老人。 第237章 婆媳齐上阵 下午,吴婶子知道朱琳琅家没孩子,没有适合小姑娘穿的衣服,小姑娘的袖子又被烧坏了,便过来送了件她小孙女穿的旧衣服。 沈母虽然给小姑娘的袖子补好了,但她那件衣服实在单薄,就给她换上了。 刚给孩子换完衣服,屋里的几人就听到大门外传来了一道哭诉声。 “大家都过来听听啊,沈团长家的媳妇简直无法无天了。” “她上午跟土匪一样跑到我家抢走了我家孩子不说,还一脚把我踹在地上。” “你们瞧瞧我这肚皮,现在青了一大块,碰一下都疼得我直冒冷汗, “这事部队得管管吧。” “她今天能无缘无故跑到我家打人抢孩子,明天就能跑到别人家打人抢孩子。” “现在农民当家做主了,沈团长的媳妇不会觉得自己男人官大,就欺负人吧。” “那我这小老百姓可不依!” “今天沈团长的媳妇必须给我个说法,还得给我赔偿,不给我个说法,不给我赔偿,我就不活了,我就撞死在这!” 朱琳琅把手里的书扔到桌子上,快步走到外边。 “你撞!” “你撞啊!!” “你要不撞你就是我孙子!!” 政治部来的还是上次的那两个干事,他俩一看到朱琳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太冷了,只觉得汗毛都倒竖起来了。 其实俩人根本不想来。 可这老太太胡搅蛮缠,说什么都要举报朱琳琅。 他俩就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边,朱琳琅还在催: “快撞啊!用力撞!!别撞个半死不活的,在脑瘫,不能动,那更麻烦了。” “我看着你撞!你撞吧!!” “你要是撞的轻了、歪了,撞的部位不对,没撞准。” “欸,同是部队家属大院的邻居,虽然咱俩住的有点远,但看在我家男人和你儿子是战友的份上,我还能给你提供技术指导。” “指导你如何撞,能撞准,撞对,一下撞死,并且没什么痛苦,出血量还小。” “可以最大程度的保留你这副丑恶的嘴脸!!” “撞!你现在撞。” 朱琳琅的话一出,周围刚才因为杨婶子说出的话而议论纷纷的人,顿时安静下来。 静谧的现场只剩下杨婶子因为气到极致而粗重的呼吸声。 她年轻时候也是个厉害的性子,一点亏不吃,是那种别人不小心踩了她家地里的一根苗都能跟人干一架的主。 后来儿子出息了,她成了军官的老娘,来了部队自持身份,也就收敛起了性子。 可本性在那呢。 听到朱琳琅这话,她上前就要薅住朱琳琅的头发,手也往朱琳琅脸上招呼。 跟在朱琳琅后边出来的沈母见此,立马上前就要拦着。 哪里想到,朱琳琅把沈母扯到一边,一脚又把跑过来的杨婶子给踹到了地上。 想到她上午看到的情景。 朱琳琅上前,薅住杨婶子的头发,冲着她脸就‘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连甩了N多个耳光。 这个恶毒的老太婆,居然虐待那么小一个小女孩。 她下得去手? 想来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人性复杂,有善有恶她知道。 但恶成这样,不打她,朱琳琅都觉得对不起自己长了手了。 又想到,这位这么重男轻女,还看不起女性,那还做什么女人。 她停止扇巴掌的动作,对着杨婶子的胸‘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 又是好几拳! 直把杨婶子打的嘴角一边往外渗血,一边‘哎哟哎哟’的叫唤。 疼的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了。 即便如此,沈母想到儿媳妇还怀着身孕,她跑了过去,帮着儿媳妇按着杨婶子的手,不让她动,以免她反抗时没轻没重惹得儿媳妇动了胎气。 跑出来看热闹的刘老太看到这情景‘嘶’了一声,想当年她和朱琳琅也有些冲突。 为此她很长时间看朱琳琅都不顺眼。 当然了,虽然她看朱琳琅不顺眼,但她也知道朱琳琅不是好惹的,只是每次看见朱琳琅,都背后呸一声。 这次看到杨婶子挨打,刘老太诡异的觉得上次朱琳琅对她还是客气的。 明显对她很手下留情了。 突然,她就放下了对朱琳琅的讨厌。 而且,刘老太也知道杨婶子这人拿孙女不当人。 虽然她爱占点小便宜,那也是为了养大她的孩子。 对于这种拿孙女不当人的人,她也是膈应的。 所以,她站在人群前边,连喊了好几声‘好”! 而杨婶子本来在部队里就不得人缘,见她被打,也没人上前帮忙拦着。 政治部的两位干事,是没有想到朱琳琅说动手就动手,等他们想上前的时候,吴婶子抱着孩子跑在他们前边,一边把孩子塞到一个干事怀里,一边拉着另一个干事,直骂杨婶子不做人。 还没等两人突破吴婶子的防线,朱琳琅已经打完了。 站直身来的朱琳琅看向两位干事,先发制人问道:“虐待孙女,要把孙女按到火盆里这事,你们管不管?” 两位干事虽然知道这事肯定有内情,但没想到内情是要把孙女按到火盆里。 小张干事连忙轻‘咳’了一声,说道: “朱同志,我们就是过来了解情况的,这位老同志过来举报你,说你去了她家里,把人打了,还抢走了孩子。” “我们也不能听信一面之辞,就想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朱琳琅点了点头:“了解情况,可以啊。” 她指了指张干事怀里抱着的小姑娘:“这个小姑娘是这个黑心恶毒且没有人性的老太婆的孙女。” 先把两人的关系点出来,朱琳琅继续说道。 第238章 打五百块钱的 “我今天上午带着我妈去吴婶子家串门。” “吴婶子家就住在这个黑心恶毒且没有人性的老太婆家的旁边。” “我们聊着聊着就听到他们有孩子的哭声和这个老太婆刺耳的叫骂声。” “而且哭得撕心裂肺的,十分凄惨。” “当时我们就觉得出事了,本着都是大院里好邻居的想法,我们也不能干看着,想着能帮一点是帮一点。” “我们就跑了对方家里。”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朱琳琅用手指点了点杨婶子:“这位大婶正把她家小孙女往火盆里按着。” “火盆里可是炭火啊。” “我想请问一下两位干事。” “我进去之后把小姑娘从这黑心的老太婆手里抢过来,情急之时踹她一脚,应不应该?” 张干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后顿住,不过他再看向杨婶子时,目光就变了。 沈母在旁边补充道:“同志,这事你们得管管啊,你们看看这娃的胳膊。” 她边说边走到张干事旁边,把小姑娘的袖子撩了起来,给大家看了下。 小姑娘新换的衣服有点大,袖子很轻松就撩上去了。 等大家看到后,沈母怕小姑娘冻到,赶紧又给放下来了。 然后说道:“你们都看到了吧,虎毒还不食子呢,我给这小娃娃换衣服的时候,她身上可都是这样的伤,青青紫紫,各种伤痕,遍布全身,甭说我儿媳妇要打这个黑心肝的老太婆,我也想打!!” 小姑娘胳膊很细,仿佛一折就断,上边布满了伤痕,一看就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周围过来看热闹的人在看到小姑娘身上的伤时,立马议论起来。 “我知道这个老婆子,之前妇联去过她家好几次,就因为她家小孙女的事,不过,呵呵,等人走了,他家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好像是这样,有一次好像把小姑娘的头给打破了?我记得这事闹挺大。” “这老婆子确实恶毒,小姑娘一岁多的还会说话来着,后来才不说话的。” “不会吧,咱们大院还有这种人?” “那是你住的远不知道,而且他家根本不怎么让这小姑娘出院,有一次我从他们家路过,我还看到这小姑娘在门口跪着呢,就过年那会儿。” “那你就没管?” “怎么没管,我在门口喊了啊,我说我要去找妇联了,孩子她妈,又把孩子扯回去了,你们也知道这种事情,没往深管。” “你说的也对,那人家家里打孩子,谁能去管?就是咱们好心去管了,人家明着不打,暗着打,咱们也不知道啊。” “再说这种事,孩子爸妈都不管,咱们怎么管?” 两个政治部的干事听了沈母的话后,也是气愤不已。 他们见过恶毒的人,但还没见过这么恶毒的人呢,已经决定要把这事好好调查,上报给领导。 就在这时,杨婶子已经缓了过来,她吐掉嘴里被朱琳琅打掉的牙齿,用袖子抹了一把嘴,忍着胸上的疼,恨声说道: “就算我打我孙女怎么了?你们就不打孩子吗?哦,管天管地,还能管到我打孩子了?” “孩子不听话,就得打!” “甭说我打孩子,还有把孩子打断腿的呢,你们怎么不说?” “还有那两个什么干事,我在这被人打成这样,你们连声都不吱,你们这是为人民服务?为老百姓服务吗?” 朱琳琅轻笑了一声,她站在旁边想看看这两个干事遇到这种胡搅蛮缠的老太太是怎么处理了。 孙干事皱着眉头:“你打孩子可以,但打成这样——” 他话还未说完,杨婶子就道:“你看你也说打孩子可以吧。” 孙干事一噎,那是这个意思吗? 他想说的是,但把孩子打成这样不行。 他刚要开口,就又被杨婶子打断了:“既然打孩子可以,孩子不懂事、不听话,我为什么不打?” 孙干事怕自己说的话又被打断,他快速说道:“你把孩子按火盆——” 杨婶子大声说道:“她说我按了我就按了,她说让你吃屎你吃吗?” 孙干事气坏了,顿时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这老婆子不知道是不是在老家总跟人吵架,嗓门大得很,完全把他说的话给压下来了。 “还有,找你们是干什么的?我是要举报朱琳琅,不是让你们来管我打不打孩子的,你们管不着!” “举报朱琳琅?”朱琳琅挑眉问道。 杨婶子点了点头,点完才发现说话的是朱琳琅。 她用掉了两颗牙,说话时有些漏风,口齿也不甚清晰,但理直气壮的语气,说道:“对,我要举报你,你跑到我家打伤我,抢走我家孩子,是真的吧?” 朱琳琅笑笑:“是真的,我承认。” 杨婶子看向两个干事:“你们听到了吧,她承认了,对于这种上我家打我,还把我家孩子抢走的人,是不是应该把她送去劳动改造。还有,她今天把我打成这样,必须赔我两百块钱。” 两个干事还没说话,朱琳琅又笑笑:“那你要的不高啊,才两百。” 杨婶子闻言,眼珠子一转,团长工资听说不少,想到这里,她插着腰大声说道:“那我要五百!” 朱琳琅上前两步:“那我觉得我打的还不够五百,我先给你断条腿,再给你折条胳膊,最后把你牙全打下来,说什么也给你凑够五百的。” 杨婶子闻言,往后退了两步。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彪悍的小媳妇。 杨婶子看向旁边自己站在那一动不动,也跟着看热闹的儿媳妇,骂道:“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人欺负?” 朱琳琅接道:“也可以闭上啊!” 周围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对啊,红梅快闭上眼睛,别眼睁睁的看着婆婆挨打。” “红梅,你婆婆平时那么欺负你闺女,你是不是也眼睁睁这么看着啊?” “要我说,这婆媳妇俩就没好人,活该挨打。” 第239章 侧面出击 红梅抱着儿子站在那里,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纷纷,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羞恼。 她觉得她婆婆实在太能惹事了,耀祖又没事,为什么非要把小草的胳膊往火盆里按,惹上朱琳琅这样一个煞星。 想到这里,她看了朱琳琅一眼。 上前……她是不敢上前的。 而且,她也不喜欢她婆婆,看到她婆婆被打,她内心里还是有点高兴的。 朱琳琅觉得跟这种人打嘴炮没什么意思,她要给杨婶子来个釜底抽薪。 杨婶子这么嘚瑟倚仗的是什么?倚仗的是她的儿子杨排长啊。 那如果杨排长不是杨排长,想来她以后的日子就精彩了。 被老娘牵连离开部队,杨排长对他老娘能没有怨? 被儿子埋怨,杨婶子还能有好日子过? 怕不是晚年凄凉吧。 但怎么把杨排长搞下线,是个问题。 据朱琳琅了解,现在律法并不健全,对虐待孩子没有明确的条款,想举报他作风问题都不算。 大脑快速疯狂运转。 很快,朱琳琅就有了主意。 举起手,朱琳琅大声地说道:“两位干事,我也要举报,我要举报这个恶毒老婆子的儿子,杨排长!” “我儿子明明什么错都没有,你凭啥要举报他?怎么着,就因为你是团长媳妇,就觉得你有理了?想举报谁就举报谁,这世上还有没有讲理的地儿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我也没犯错,你凭啥要举报我?怎么着,就因为你是排长的娘,就觉得你有理了?我也想问问,你想举报谁就举报谁,我为啥不能想举报谁就举报谁,怎么着,难道你是王法啊?” 朱琳琅又把对方的话甩了回去,这人可真有意思,只允许自己举报不允许别人举报。 咋地,她以为她是老天奶啊。 说完,朱琳琅还补充道:“两位政治部的干事在呢,你可以举报啊,我完全不拦着,我们可以各举报各的。” 说到这里,她看向两个干事:“两位干事,我知道你们正直,看不惯那些乱举报的,但是,部队这方净土存在这样的人渣,是净土吗?” “我不否认,上了战场大家都是英雄,但下了战场,是不是应该也要做好表率。” “今天,我朱琳琅在这,举报肯定是举报定了。” “我就要实名举报杨排长。” 话落,她还挑衅的看了一眼杨婶子。 张干事早已经领会过朱琳琅的战斗力,上次的时候朱琳琅把战斗力对准到自己身上,他还觉得挺……怎么说着,就挺了憋屈的。 但现在,朱琳琅把这份战斗力对准到别人身上,张干事莫名的觉得……有点爽。 他拿出笔记本和钢笔:“朱同志,你要举报杨排长什么?” 朱琳琅打算从侧面出击,把小问题放大,将虐待儿童这一恶劣行径上升到破坏军队形象的高度。 这样,他们才会重视。 她神情严肃,义正词严地说道: “我认为,身为光荣的军人,肩负着保家卫国的神圣使命,必须得具备高尚的道德品质,严格恪守行为规范,时刻铭记自己军人的身份,全力维护军队的崇高声誉。” “这是每一个军人都刻在骨子里的责任!” “但杨排长纵容家属虐待孩子,且长达几年,他的这种行为严重损坏了军队的形象,抹黑了军队的声誉。”” “而且,进一步说,我认为杨排长的政治思想存在极大的问题。” “一个连自己家属对于两三岁小女孩下如此重手都能纵容的人,那他这样的人,真的爱国爱家爱人民吗?” “我想,咱们军队要的是思想纯粹、行动坚决的战士,可不是这种表里不一的‘两面人’吗?” “所以,我要举报杨排长有极其严重的思想问题,并且损坏军队形象,抹黑军队的声誉。” 说完后,朱琳琅看向张干事:“记完了吗?” 张干事神色复杂地看了朱琳琅一眼,点了点头:“记完了。” 他只觉得这番大帽子扣下来,杨排长……怕是要完。 不过,他转头看向吴婶子怀里抱着的小姑娘,刚才他抱着这个小姑娘就觉得这小姑娘轻的不行,根本不像这么大年纪的孩子有的重量,而且心理上好像也有点问题。 杨排长确实该!! “既然这样,那你们处理吧,我就先回去了。” 挥了挥手,朱琳琅就往院里走。 杨婶子不干了,她几步上前就要拉朱琳琅,被旁边的沈母给推了一把,推的一个踉跄。 朱琳琅目光一凶:“怎么,你这是觉得没被打够?” 杨婶子虽然是个农村妇女,没什么见识,但也觉得朱琳琅刚才说的那些话可能会对他儿子事业造成影响。 她道:“你不许举报!” 朱琳琅现在不想跟这种人说话,没意思,她只想打她。 她快步走向杨婶子,上去又踹了她一脚:“呵,你这是命令我?脸怎么那么大呢?” 杨婶子再次被踹了一脚,只觉得朱琳琅太过猖狂! 但打她又打不过,她看着周围旁观的人,还有那两个干事:“好好好,我就不信咱们大院没有说理的地方,我去找师长。” 朱琳琅嘲道:“那你快去吧,别等过几天离开部队,想进来都进不来了。” 她不信,就这样还不能把这黑心肝老婆子的儿子搞下线。 没再管后续,朱琳琅进了院。 吴婶子看着怀里的小姑娘,有点犯愁的说道:“这父母奶奶都这样,这孩子可怎么办?我倒是可以带回去养,但主要我旁边就是她家,她家人要是上我家找事,就比较闹心。” 这么大的孩子不哭不闹,给点饭吃,好养。 可问题是,两家离的太近,要是对方因为孩子总来她家找事,她也闹心。 而且人家要是来要孩子,她也不能不给。 不占理。 沈母叹了口气:“不然,咱们寻求妇联的帮助,看能不能给这个孩子找个新家。” 她虽然可怜这孩子,但她却不是很想养。 主要是被之前带大的几个孩子伤到了。 现在她只想一心一意带自己的小孙孙。 第240章 又又又跟人打起来了 沈峻北今天接到了上边下发的通知,说是六月底要进行全军大比武。 他正在研究加强全团训练的事情,就听到一个小战士跑过来给他报告,说他媳妇又又又跟人打起来了。 他媳妇的性子他知道,是不会主动惹事的。 跟人打架,那肯定是别人的问题。 想到他媳妇现在还怀着身子,他心里咯噔一声,可别动了胎气才好。 把写了一半的训练计划书扔在那,沈峻北快步向家里走去。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人都已经散了。 进了客厅,沈峻北见朱琳琅好好坐在那,气色红润,脸带笑容,才松了口气。 他上上下下仔细将人打量了一番,才问道:“没事吧?” “没事,你不用担心。” 朱琳琅让沈峻北坐在旁边,跟他说了下事情经过。 “你不知道那个老妖婆有多可恶,她居然恶人先告状,去举报我,说我跟土匪一样跑到她家里,抢走她的孙女,还把她打伤了。” “我估计她应该是想讹我点钱,索性我就成全她,好好揍她一顿。” 随后,朱琳琅又道:“我把她儿子给举报了,我觉得她儿子纵容家属虐待孩子的这种行为实在是给部队抹黑,而且,我认为他有极其严重的思想问题。” 沈峻北眼眸微眯:“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朱琳琅点了点头:“行,你处理。” 见朱琳琅没事,沈峻北也就放下心来,又回了部队继续写他未完成的计划书。 朱琳琅见沈母和吴婶子在一起聊的挺好,便回屋看书。 安安静静的直到晚上,杨排长居然带着他娘过来道歉了。 沈峻北根本没让两人进院,把人拦在了大门外。 沈父最近编筐编上瘾了,吃了中午饭,趁着天好就去上山割点藤条,回来的时候听说这事也气的不行。 他是跟着沈峻北一起出去的。 朱琳琅没管,给小姑娘沏了杯奶粉,让她不要多想,便该干嘛继续干嘛。 等沈峻北回来时,他坐在凳子上看着朱琳琅。 朱琳琅被他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她放下手中的书,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难道她怀孕了,所以更美了。 沈峻北刚才出去见到了杨排长的老娘,他老娘一看就是个厉害的。 杨排长想通过道歉把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再被沈峻北拒绝后,他老娘瞬间就张牙舞爪、上蹿下跳。 要不是被杨排长镇着,还想上来挠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不知者无畏。 想到他怀着身孕的媳妇跟这样的人打架,他脑门子就又有点突突的。 “琳琅,下午的时候家里有人,我就没多说,我觉得我应该跟你谈谈。” 这么正式? “你说。”朱琳琅摆正的姿势。 “琳琅,你现在是个孕妇,你首先得保护好自己,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你能不能让人给我捎个话,或者先寻求一个别人的帮助,别自己动手,要是动了胎气怎么办?” 哦,原来是这事啊。 朱琳琅能屈能伸,她知道沈峻北是关心她,把凳子往沈峻北那边挪了挪,然后,拉着他的大手晃了晃,哄道: “别担心,我上次吃了参宝的花叶,身子好着呢,真的,我就是不会什么功夫,我要是会功夫,我现在高低给你表演一个空翻720度。” “你还要表演功夫?还空翻720度?” 沈峻北的语气非常的无奈,他都要担心的不行了,结果他媳妇还说要给他表演个功夫。 心就这么大吗? 他媳妇到底有没有身为孕妇的自觉呀。 “别急别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的身体真是,特别好,结实着呢,放心啊。” 沈峻北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一天天的就是操心命。 操心他媳妇磕了碰了,被人欺负了。 他摸了摸朱琳琅的头发:“我希望你遇到什么事,都先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其他的跟我说,我来解决。” “嗯,我知道。” 朱琳琅抓着沈峻北的手,把玩着他的手指:“峻北哥,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明明她自己也是个女人,却不喜欢女孩?搞不懂,为什么呢?” “搞不懂就不要想了,像她那种的毕竟只是少数。” 其实,沈峻北也搞不太懂。 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睡的就早,朱琳琅躺在床上抱着又跑过来的参宝。 听着参宝絮絮叨叨说起空间的神奇之处。 像是植物成熟以后就不会再生长,果实会一直停留在最佳的状态。 又像是它和毛毛跑到山里弄了些鱼养在了空间的小河里,还帮朱琳琅种了好多的药材。 现在的空间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态,它每天和毛毛特别开心。 对于空间,朱琳琅觉得那就是参宝和毛毛的家,随它们折腾。 它们愿意怎么搞就怎么搞。 她不干涉。 能帮她种点药材,她已经很知足了。 …… 单休这玩意儿,朱琳琅觉得就是人类进步路上的绊脚石! 不休息好了,怎么能好好工作呢。 不过吐槽归吐槽,朱琳琅还得认命的上班。 她到了医院走了二楼就看站在她诊室门口的徐主任。 “徐主任,您这一大早站我门口干嘛呢?” “等你啊。” 朱琳琅把门打开:“一大早等我,有重要的事?” 徐主任跟着朱琳琅进了她的诊室:“琳琅你知道吧,眼缘这东西挺重要的。” 朱琳琅点了点头:“所以呢?” 徐主任坐在凳子上,示意朱琳琅还坐:“我还挺喜欢昨天那个小姑娘的,而且看她那样子,在她家里根本生活不好,我想收养她。” “您想收养她?” “对,你不知道我大儿子跟我一样是医生,但不一样的是,他后来学了西医,前些年有战争的时候,他就跟着一起去了前线,后来再没回来。” “我大儿媳妇是挺好的一个闺女,儿子都不在了,我们自然不能让她守着。” “后来,她改嫁了,我就当成闺女一样,给拿了些嫁妆。” “不过我大儿子这一支就算后继无人了。” 第241章 转业回家 徐主任膝下共有两个儿子。 他大儿子自幼便跟随他研习中医,然而在学习过程中,他大儿子渐渐对西医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最终决定转学西医。 而小儿子呢,对中医和西医都没什么兴趣。 后来,有战事的时候,大儿子毅然跟随部队奔赴了前线。 可谁能想到,这一去,他便再也没有回来。 他和他老伴其实以前也没有想给他大儿子这支过继个孩子的想法。 可昨天徐主任看到那个小姑娘的大眼睛,就突然生出这个想法。 如果把小姑娘收养过来,他儿子这支后继有人,小姑娘也能生活得很好。 算是一举两得。 “昨天看到那个小姑娘,我就想,不如我和我老伴收养了她,算到我大儿子这一支下边。” “别的不说,怎么也能把她养大成人。” “但这事,我不能自己做主,我得回去问问我老伴的想法。” “我老伴现在在家待着没什么事,她也是特别喜欢孩子的,一听到这孩子的情况,立马就同意了。” “所以,我这才一大早来找你。” 朱琳琅听完之后想了想,其实这般严重的虐待孩子情节,按理来说就应该剥夺其父母监护权,不过—— “可以倒是可以,就是昨天我把小姑娘的父亲给举报了,你要收养这个孩子,不知道他们家会是什么反应。” “很有可能,那个老妖婆会狮子大开口。” 徐主任沉吟片刻:“我带着妇联和他们领导去呢?” “那应该好办一点,您得赶紧,趁着他现在还没跌到谷底,愿意把孩子送人收养,不然等他真的停职了,或者转业了,一生气,再说什么都不同意,就不太好办了。” 徐主任点了点头,决定今天就去办这事。 朱琳琅望着徐主任离开的背影,摸了摸下巴,那个可怜的小姑娘到了徐主任家也是好事。 心灵的创伤需要时间的抚慰。 日子久了,总会一点一点好起来的。 也不知道徐主任是怎么操作的,反正到了晚上,徐主任就到沈家把小姑娘给接走了。 而后没过几天,朱琳琅就听说了杨排长转业的消息。 为此,杨婶子还想去部队闹,结果被她儿子拦下来了。 她儿子气的把旁边的凳子拎起来就往墙上摔。 “娘,你闹够了没有?” 早他就说让他娘别总是欺负小草,说的不是一回两回了。 她娘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转眼就不是她了。 妇联找到好几回,他面上也无光。 后来还因为小草的事把他娘送回过老家。 哪曾想,过了一阵子他媳妇又说让他娘来,还说什么他娘养大他不容易,肯定知道错了。 念着那是他亲娘,应该懂得收敛了,他便给家里去了封信,又让人过来了。 好嘛,再来,直接把他的工作整没了。 要不是部队念着他立过功,他怕就是得回家种地了。 可排长只是基层军官,就算转业,能有什么好工作啊? 顶多也就是在厂里当个小管理罢了。 就这,他娘还不消停,还要闹腾。 看样子,是真想让他回家种地啊。 他怎么就有这个一个老娘呢。 杨婶子被他儿子吃人的目光看的一愣,能看出儿子是真生气了,她也有些委屈,嘴里小声嘀咕了句:“我不就是打小草了么,女孩子不值钱,打死一个,再生一个就行,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还说!”杨排长又把另一个凳子摔在墙上。 吓得杨婶子打了个寒颤,再不也不敢说话了。 屋里,红梅抱着儿子是一点不敢出去看。 结果屋外传来的声音把她怀里的儿子吓的哇哇大哭。 平时被家人娇惯的孩子,现在怎么哄都哄不好。 客厅里的杨排长本来心情就不好,听到这声音,脑门子上的青筋直抽抽,他咬牙喊道:“红梅你出来。” 人常言‘妻贤夫祸少’,看来这话是对的。 他娶这么个媳妇,人懒事又多,要不是她不想带两个孩子,撺掇他把他娘接回来,哪能有现在这事。 想到这里,‘啪——’ 他一个巴掌呼了上去。 儿子不能打老娘的,还不能打媳妇吗? ...... 朱琳琅不知道杨排长把错全归到其他人身上。 当然,就算知道也不在意。 什么锅配什么盖,一家人的德行统一了。 事情解决后,朱琳琅也就不再注这些破事,她休了一天假,和沈母把家里囤的鸡蛋腌了起来,然后在家摆烂了一天,才去上班。 第二天,朱琳琅进了诊室刚把卫生搞完,之前一直不怀孕的那个大姐又来了。 而且这次不是她一个人来的,还带着她丈夫一起。 一进来大姐就握着朱琳琅的手,未语泪先流,嘴唇颤抖了好几次,话都没说出口。 一张嘴,就是哽咽。 然后,‘咣’的一声跪在了地上,甭说朱琳琅吓了一跳,连她丈夫都吓了一跳。 她丈夫连忙弯腰劝道:“大花,你别这样,你这还怀着孩子呢,好不容易怀上的,别再折腾没了。” 大花闻言,伸手抹了把眼泪,就着她丈夫扶她的手站了起来,缓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出话来。 “大夫,昨天我来找你了,你没在,我就找的别的大夫给我诊的脉,那大夫说我是有了,大夫......” 说到这,她又开始掉眼泪。 朱琳琅把凳子搬过来,让她坐下,平复一下心情。 “好事呀,哭什么,我早就说了,你这好日子在后边呢。” 话落,朱琳琅想起了她看的那本《梅山诀疾病问凶》,想到这个,她就悄悄的观察了一下病人的面相。 病人面色较之前红润,且带着一种生机与活力。眼神也明亮不少,少了之前因为多年不孕而产生的愁苦与黯淡,多了一份初为人母的喜悦与期待。 倒是和之前不一样了。 中医诊断常结合‘望闻问切’,‘望’作为中医四诊之首,是通过观察病人的外在表现来了解其身体状况和病情。 比如望神色。 神指的精气神,精气充足则神旺,精气亏虚则神衰。 又比如,望形态。 指的是观察病人的形体强弱、胖瘦、姿态等等。 第242章 专治不孕不育 朱琳琅发现,《梅山诀疾病问凶》里边通过病人的面相气色预测病情吉凶跟中医里边的‘望’有点像。 只不过更玄奥一些。 她觉得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思绪收回,朱琳琅见大姐情绪稳定多了,就多劝了两句:“怀着孩子的时候最好能保持情绪稳定,不易大喜大悲,这样对孩子不好。” 大姐抹了抹眼泪,从她丈夫手里拿过锦旗的,抖开。 “大夫,要不是你,我也不能怀孕。” 这话说的,怎么感觉有点怪。 “家里没啥好东西,我问了别人,别人说让我做一面锦旗吧,大夫,啥也不说了,你对我的恩情我会记一辈子的。” 朱琳琅看向锦旗,锦旗是红色的底,黄色的字,上边写着: 送子恩情重如山,医术精湛暖人间。 “挺好的,我这诊室的墙上正好有点空。” 朱琳琅也没拒绝,毕竟这玩意儿做都做了,也不能退。 既然来了,朱琳琅又给她把了下脉,见没什么问题后,给她开了些红糖。 红糖在外边买需要用票,这里则不用。 大花夫妻俩又说了好多感谢的话才离开。 离开时,大姐拿着红糖高兴的走在前边,她丈夫跟在后边细心提醒:“走慢点大花,下楼的注意着点,别摔了。” 朱琳琅看着两人的背影摇了摇头,经济基础决定家庭地位就罢了,这能生孩子也能决定家庭的地位呀。 她找了一根钉子和一把小锤,把锦旗挂在诊室里最显眼的位置。 而也就从这一天起,不知道这位大姐是怎么给朱琳琅宣传的,突然之间她这诊室来了好多看不孕不育的人。 徐主任端着茶缸走进来时,朱琳琅刚好看完最后一个病人。 她轻轻活动了下有些发酸的脖颈,将病历本整理好放回一旁。 “行啊,小朱,你这现在病人不少,我看昨天外边都排了很长的队。” 朱琳琅嘿嘿笑了两声:“全是看不孕不育的。” 最近这三四个月,不孕不育的病人就如潮水一般,一波来了一波又走,是一波接着一波。 她都好成不孕不育的专家了。 徐主任坐在凳子上,轻轻吹了吹茶缸里的热气,抿了一口茶,接着说:“那也是你这方面治得好,传出名气了,我听说还有市里的人来找你看不孕不育呢。” “确实有,也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 最近来找她看不孕不育的病人,不仅数量多,而且地域范围也越来越广,除了周边乡镇的,还有不少是从市区甚至更远的地方赶来的。 这让朱琳琅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相同病症的病人都有一个自己的小圈子,能够互通消息有无。 “这还不好,说明你这方面确定治的好,病人才会来。” 徐主任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去年我不是跟你说,咱们医院要进口一台机器嘛。” “嗯,您跟我说可贵了,三十多万呢。” “可不是,真贵,我一听脑瓜子就突突的,你想啊,三十多万……我一辈子也赚不来这些钱。” “您别这么说呀,没准有一天你年薪就能达到三十万。” “得,你就跟我开玩笑吧,我年薪三十万?不可能。” 未来谁能说的准,世界在进步,国家在发展,朱琳琅觉得真有这么一天也说不定。 徐主任反正是不信的,他算了算:“我今年五十五岁,再过几年就退休了,肯定到不了年薪三十万那天了,甭说三十万,三千块钱我都不敢想。” “您这还想退休?医院舍得?” 徐主任笑道:“说实话,医院舍不舍得,我也不走,我觉得我还能再干十年,要让我退休在家,我是真觉得没意思,看看病,带带新人,培养培养人才,尤其赤脚医生培训班,今年要是开,我还想牵头。” 人一直忙,闲下来就觉得没意思,徐主任是闲不下来的,宁愿来医院上班,也不想在家待着。 “我觉得行,您讲课我挺喜欢的,由浅入深,通俗易懂,十分容易理解。” 徐主任笑笑:“你要这么说,我还挺高兴的。行了,不跟我说了,我先走了啊。” 走到门口,他突然觉得不对,话题怎么跑偏了呢。 想到这,他又走了回来:“对了,我刚才跟你说的是那B超机器的事。” 朱琳琅笑的不行:“是啊。” 徐主任坐回到凳子上,一拍自己的脑袋:“还是岁数大了,有点糊涂了,那机器据说明天就能到咱们医院了。” “好事,有了这么一台机器,方便多了。” “是呗,前些日子医院还专门安排了人去学习怎么使用。” “那我明天也见识一下,对了,”朱琳琅问道,“芮昕最近怎么样?” 芮昕是小草到了徐主任家里后,新取的名字。 有草木初生,生机勃勃的意思。 “特别乖,不哭不闹,就是乖的有些令人心疼。” “别看芮昕不说话,但她心里明白着呢,知道谁对她好。” “我老伴天天走哪带哪,芮昕也跟个小尾巴一样,就那么一步不离的跟着我老伴,还帮着我老伴干活。” “欸,我老伴现在一天天的有人陪,也开心的不行。” 现在想起来,徐主任都觉得那家人太过分了。 芮昕刚抱到他们家时,瘦的一把骨头不说,身上还有好多伤痕。 他给配了去疤的药膏,涂了两个多月才消下去一点。 女孩子就是要漂漂亮亮的,徐主任见那些药膏用没了,最近又给配了些。 “等我明天带她来医院玩,你是没见,小丫头长胖了很多。”徐主任说道。 “好啊,那我给她带好吃的。” 两人正聊着,就听到了敲门声。 抬头往外一看,居然还是个熟人。 何卫红是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敲门的。 她对上诊室里边两人望过来的目光,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第243章 姐妹相残 何卫红这段时间过的太痛苦了。 先是年前她对象跟她分了手,后是她这病怎么治也没治好,还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这般情况下,她甭说嫁人,找对象都不好找。 也就是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她听说军区医院有个大夫对不孕不育造诣颇深。 很多在其他地方看不好的病人,都能在她手里迎来转机。 这让不少没有孩子想做母亲的人看到了希望。 同时也让她看到了希望。 等她再一细打听,才知道原来这个大夫……是朱琳琅。 何卫红当初与朱琳琅都是赤脚医生培训班的学生,可现在,一个已经在医院上班治病救人并且有了些许名气,一个则还对自己的病症束手无策。 想到当初她们初一见面,她就在林小英的挑唆下,嘲笑朱琳琅。 还被朱琳琅打过巴掌。 现在看来……她那时可真的是脑袋抽了。 她俩根本连认识都不认识,她为什么当初就跟脑子进水了一样,帮着林小英嘲笑朱琳琅呢。 不管怎样,病不能不治。 何卫红犹豫了很久,才坐上了公共汽车又回到了她待过几个月地方,来找朱琳琅看病。 对于病人,朱琳琅还是很客气的:“何卫红同志,进来吧。” 何卫红走进来先跟徐主任问好:“徐老师。” “嗯,何同志,好久没看见你了,来找小朱看病的吧。”徐主任端着茶缸站了起来,对朱琳琅说道:“你有病人,我先走了。” “好嘞。” 朱琳琅示意何卫红坐下。 “哪里不舒服?想看什么病?” “朱……朱大夫......” 何卫红抬头看了朱琳琅一眼,又很快的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在称呼对方时纠结了一下,为表尊重,她还是称呼了对方为朱大夫。 “年前的时候徐大夫给我把脉,说我是宫寒……” 朱琳琅点了点头,表示她有在听。 “后来徐主任给我开了点药,我有吃,可是感觉吃完作用不大,为此,我还去看了其他的大夫,但也没管事。” “现在我每次经期都非常痛苦,腹部和腰部疼的厉害,有的时候还会感觉恶心、想吐。” “而且现在经期不准不说,出血量也越来越少了,上个月只有一点点。” 说到这里,何卫红转到之前的事情上:“朱大夫,过去的事是我不对,我现在知道错了……” 朱琳琅挥了挥手:“过去了就过去了,不提了。” 人家当时嘲笑她,她也当场就报仇了,再提,就没意思了。 随后,她道:“伸出舌头我看看。” 等何卫红伸出舌头后,朱琳琅又让她把手放在脉枕上。 手指搭着脉博,朱琳琅发现何卫红的病比去年可严重多了。 她收回手,先没说病的事,而是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你姐找对象了吗?” 何卫红茫然的摇了摇头,对于她来看病,朱琳琅问她这个问题有点不理解,但还是回答道:“没有啊,我妈想找人给她介绍对象,但我姐说不急,想把心思都用在事业上,过两年再找。” “这样啊,”朱琳琅又问道:“那你以前那个对象有没有新找对象?” 何卫红点了点头:“有,要是没这事,我们现在都已经结婚了,他爸妈想早点抱孙子,我们分手后,他在前两个月经人介绍又找了个对象。” 说到这里,何卫红还有点黯然,她和她前对象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十分不错,没想到分开之后,人家说找对象就找对象了。 对他们的感情是一点不留恋。 朱琳琅见她这样,随口安慰了两句:“为这样的男人伤心不值得,他现在能因为你不易生育就离开你,以后就会因为其他的原因离开你。” 反正早晚都会离开,伤心啥。 “我明白。”何卫红说道,“不过,你问我的这些跟我的病有什么关系吗?” 这要怎么说? 去年,朱琳琅在国营饭店偶然撞见何卫红的姐姐与何卫红前对象的对话。 从那次对话中,朱琳琅就怀疑何卫红的姐姐因所求不得,对妹妹心生嫉恨,进而蓄意给妹妹下药。 如今,何卫红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了。 朱琳琅觉得,这很可能是因为何卫红的姐姐看到妹妹的前对象在离开何卫红后,没有选择自己,而是另寻他人,于是心怀更深的怨念,便给何卫红加大了药量。 “不说其他大夫,徐主任是咱们这资历颇深的一位老大夫,他给你开的药我看过,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你的病情没有因为服药后好转,反而更加严重。” “你没有想过,这其中或许有其他问题。” “什么问题?”何卫红问道。 “比如说在你服用的药物里加点其他的药,又比如,在你日常的饮食加点其他的药。”朱琳琅回道。 何卫红脑子灵光一闪:“你的意思是……有人给我下药?” 随后她又道:“不可能!我跟别人没有那么大的仇,就算平时拌几句嘴也不至于给我下药吧。” 朱琳琅笑笑没说话,手里把玩着她写字的钢笔。。 她是看病的,也不是处理纠纷的。 如果何卫红不从根本上找到原因,并且解决掉,那她给开什么药都不管用啊。 何卫红看朱琳琅这副淡然的样子,又有些怀疑:“真的有人……给我下药?” 朱琳琅摊摊手,不信就算了吧。 朱琳琅这样,何卫红反而确定了是人有给她下药。 可是她真的没有这种生死大仇的仇人。 而且,要给她下药,那得是熟人,她吃过的东西必然经过对方的手。 不知想到什么,她脸色变了变,本来因为宫寒就显得苍白的脸,更白了。 最近的药基本上都是姐姐帮她熬的…… 还说……姐姐照顾妹妹是应该的…… 那时姐姐的表情有点怪,但她也没多想,现在想来却哪哪都觉得不对。 她张不张嘴,半晌才吐出两个字:“我姐……” 剩下的话久久没有说出口。 第244章 转眼六月 朱琳琅看她好像陷在发现在了什么可怕的真相中回不过神来。 不过说真的,这真相确实可怕。 为了一个男人给妹妹下药,这种人脑子应该不太正常。 朱琳琅坐在那,让何卫红自己缓缓。 何卫红绞着手指,直把手心里掐出好几个月牙还是不敢相信,一直以来对她很好的姐姐会给她下药。 “朱大夫,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我想错了,我姐对我那么好,我跟国栋分手的时候,她还安慰我,怕我心里不好过,她晚上跟我一个床,搂着我安慰我,让我不要伤心,说我以后会遇到更好的。” 朱琳琅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马上就要到下班的时间了: “何卫红同志,我明确跟你说一下,你这个病是因为长期服用某种会导致宫寒的药物才会这样的。” “至于导致你宫寒的药物,是别人给你下的,还是你不小心自己吃的,那我就不清楚了。” “我只能说,如果不解决根源问题,吃再多的药都没有意义。” “即便这次治好了,你以后要是再接触那种能导致宫寒的药,病情还是会再次反复的。” 何卫红闻言,咬了咬唇,她现在没个商量的人,朱琳琅就是她的主心骨,她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觉得我再开点药,回去我姐给我煮的时候我盯着她行吗?” 还不算太傻,朱琳琅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还是以自身安全为主,万一真的是你姐给你下药,你发现后,她再恼羞成怒,破罐子破摔,对你动手可就糟了。” 何卫红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朱琳琅给她开了药:“你先回去吃,等你把根源找到后,再来我这里我给你针灸,那样会好的快一些。” “好的,谢谢你,朱大夫,还有,对不起。” “行了,走吧,一会没车了。” 等何卫红走后,朱琳琅摇了摇头,人心可真复杂,她看个病还能吃个瓜。 朱琳琅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脱下白大褂,将其挂在门后,背上自己的包出了门。 现在已经步入六月,盛夏的序曲悄然奏响,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生机勃勃之景。 人们早已告别了厚重的衣物,换上了轻薄的夏装,仿佛卸下了一身的负担,整个人都变得轻盈起来。 朱琳琅的短发也经过一年的生长,如今长成了柔顺的长发。 两条精致的麻花辫从头编到尾,编法颇为复杂,是心灵手巧的沈母精心为她编就的。 她穿着去年的旧军装,走在归家的路上,步伐稳健,神色平静,尽情地沉浸在这舒适而又惬意的六月氛围里。 “琳琅,下班了?” “对啊,张嫂子你这从地里刚回来?” “对呀,我去把地里的草薅薅。” 朱琳琅现在对于家属大院里的人熟悉了不少,上班下班好多人见到她都会打招呼。 连去年跟朱琳琅打过架的刘老太见面时,都笑着点点头。 点的朱琳琅都有些惊悚,实在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到了家,沈父正在院子里研究着怎么用木头做个小床,这是他既编筐之后的新爱好。 沈母则是今天一大早买到了猪大肠,准备做溜肥肠吃。 朱琳琅到家后,先跟沈母沈父打了招呼,然后把自己的手认真地洗了一遍。 沈母笑着问道:“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朱琳琅摇了摇头:“倍精神!” 她自从怀孕以后就没有跟其他孕妇似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还恶心想吐,难受的不行。 每天都十分的精神。 跟没怀一样。 “那就好。” 沈母把小板凳递给朱琳琅让她坐会儿。 “我怀峻北那会儿,吃什么吐什么,喝水都吐,那时候跟着部队走,没什么好吃的,我有的时候特别馋,什么都想吃。” “后来山上那野杏,我就摘回来,别人说特别酸,我吃着没味。” “一直到五六个月才好。” “你要是想吃什么可千万记得跟妈说啊。” “嗯,我知道妈。” 朱琳琅往灶里扔了几根柴,帮着沈母烧火。 米饭蒸的是大米和小米掺在一起的二米饭。 菜除了溜肥肠还有老醋菠菜、素炒小白菜和沈母从地里挖回来的一些野菜,又煮了几个鸡蛋。 沈峻北最近因为忙着训练的事情都回来的比较晚。 沈母做好饭后给他单留出来一份,三人就先吃了。 “对了,”吃到一半,沈母想到什么说道:“你三嫂写信过来了。” 朱琳琅挑眉:“她有事?” “说是孩子前几个月流产了,一直到现在身体也没养好,工作也没了,心里特别难受,还说我们离开这么久,想我们了,想让我们回去。” “有病吧?想的还挺美,这么不要脸。” “可不就是,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算了,反正离的这么远,都不见面,别搭理她就是了。” 沈母见朱琳琅喜欢吃肥肠,给她夹了一块:“不过,说起来,这俩口子真行,大老远的写封信,不说我,他们亲爸还在这着,连根毛都没给邮。” 说到这,她转头看向沈父:“老沈啊,你说他们做的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当初峻北和琳琅每次可是都给你邮东西。” 沈父根本不敢说话。 其实,他也是有些寒心的。 之前沈峻北跟他谈过一次,谈完之后,他也觉得自己以前好像做错了。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和老伴好好的就行。 “你说的对,他们做的确实不地道,淑华,咱不搭理他们。” 沈母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跟儿媳妇聊上了。 “我明天要去趟市里,琳琅你有什么要买吗?” “没有,妈,您去市里干什么?” “家里布没多少了,而且孩子的布还得要软和的,我去市里给我小孙孙买点布,衣服准备的差不多了,尿布还没准备呢。” “那您坐部队的采买车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 朱琳琅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提醒道:“妈,您尽量多准备一些。” “嗯,我知道。” 第245章 要命的问题 当初刚怀孕的时候朱琳琅就给自己细细的诊过脉,她这肚子里可不是只有一个小宝宝,所以,东西要多准备一些。 不过,她也没有跟家人说,这个惊喜等着他们自己发现。 吃过饭后,朱琳琅就回了屋。 她之前在参宝移植的药材中发现几株九醉草。 九醉草叶片细长,呈深紫色,上面布满了白色的纹路。 草里含有一种强烈的麻醉毒素,一旦被制成麻醉药,能迅速麻痹人的神经,使人在短时间内失去意识和行动能力。 而且,九醉草制成的麻醉药厉害之处是只要划破一点伤口就起作用。 朱琳琅将其里边的精髓淬炼了出来,效果更是翻了几倍,药倒一只大象都没问题。 这样,再遇到强大的对手,她也有一敌之力。 朱琳琅可是没有忘记上次在火车上,瞬间就让人给秒了的事。 而且事后,火车上安放炸弹的人既没找到,也没再出现,也不知道那人知不知道是她坏了对方的好事。 如果知道,又会不会对她出手。 将细针一根一根泡到药液里,放到了一旁,朱琳琅拿出本子练了会儿字。 练字能让人静心。 沈峻北回来时,朱琳琅刚好写了一篇字。 他站在朱琳琅身后看着她收笔,说道:“你这字最近越写越好。” “我发现也是。”朱琳琅也是这么认为的,“可能我最近写字的时候心比较静。” 她把钢笔盖好,放到一边,抬头扯住沈峻北的衣服,讨了个亲亲。 沈峻北俯身亲了她一口:“今天崽崽乖不乖?” “那你得问崽崽呀。” 沈峻北半蹲下身子,摸了摸朱琳琅的肚子,朱琳琅现在细算起来怀孕不到五个月,肚子鼓出来一点,像扣了一个小锅锅:“崽崽要听话。” 说的干巴巴的。 即便这样,朱琳琅肚子里的崽崽好像有回应一样,鼓了鼓。 沈峻北又轻柔的摸了摸。 这不是崽崽第一次回应他了。 想当初崽崽第一次在他手心下动的时候,他激动连夜又给崽崽写了好几页的成长计划。 “吃饭了吗?”朱琳琅看他没有起身的意思,问道。 “没有。” “快去吃吧,妈把饭给你留出来了,在锅里温着呢,我们今天晚上吃了溜肥肠,特别好吃,简直就是香掉舌头。” “那你陪我在吃一点。” “也行。” 沈峻北起身,看到书桌上的罐头瓶里放了好些针,问道:“你这是在捣鼓什么?” “参宝找到了一种麻醉力相当强大的药草,我把针放到药液里边泡一泡,以后如果遇到坏人,我就给他来一针。” “而且,你别小看我这针,稍微刺破点皮,就能让你哐当躺那,厉害着呢。” “那你得小心,别伤到自己。”沈峻北有点不放心。 “没事,我心里有数。”她当然不会放在身上,而是直接扔到空间里,凭意识随手就取,还能出其不意,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沈峻北拉着朱琳琅起来,出了屋,他去端菜,让朱琳琅坐在餐桌边等他。 知道朱琳琅刚才吃过,怕她吃不了太多,所以给她盛的是半碗饭。 朱琳琅自从怀孕后脸越来越圆了,她一边吃饭一边摸着自己脸:“我觉得到我生,我脸还能再大一圈。” “你这样好看。”沈峻北给她夹了块肥肠,他媳妇怀孕之后,脸是圆了些,不过特别白净,比没怀孕的时候气色还好,圆圆润润看着就特别有福气。 朱琳琅又摸了摸自己的腰:“腰也粗了几圈。” “我很喜欢。” 朱琳琅笑笑:“我懂了,我什么样子你都喜欢。” “对。”沈峻北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那我要一米三四,二三百斤,豆眼龅牙,眉毛向下,头发稀疏,下巴短小,你还喜欢我吗?”朱琳琅问道。 沈峻北:“……”这是什么要命的问题。 沈峻北有些无语,他媳妇的脑子成天都不知道在想啥。 “快,回答我,你会不会喜欢那样的我?” 想说‘喜欢’沈峻北有些说不出口,想说‘不喜欢’又怕伤了媳妇的心。 他吃了口米饭:“我……” “沈峻北同志,你要做一个诚实人的人,尊重内心的想法。”朱琳琅说道。 “媳妇,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直说了,你会喜欢一米五八,体重三五百斤,斗鸡眼外加斜视,蒜头鼻配香肠嘴,头发像鸡窝,耳朵能扇风,走路还带外八字的我吗?” 朱琳琅:“……”辣眼睛。 她摇了摇头:“别说了,饭有点吃不下了,太丑了。” 说完,朱琳琅又抬头看了看沈峻北,长得有点凶,但特别精神。 他男人还是很有型的。 察觉到朱琳琅的目光,沈峻北不由得笑了笑,以前他是不注重美丑的,现在觉得长得合媳妇心意点,还是有好处了。 “爸妈呢?” “出去溜达了。” “那吃完,咱们也去溜达溜达。” 沈峻北吃饭很快,朱琳琅意思意思陪着吃了一点,也很快吃完了。 吃完饭,沈峻北把桌子收拾了,碗洗了,拉着朱琳琅出了门。 只是一出大门,沈峻北立马放开了朱琳琅的手。 朱琳琅小声地道:“有本事你别松。” 沈峻北也小声地回道:“我没本事。” 朱琳琅笑的不行。 两人悠悠地绕着大院踱步,夜幕轻垂,晚风犹如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拂过,送来丝丝缕缕的惬意,让人满心都是舒爽。 路上,沈峻北跟朱琳琅说起了多崽药的事。 “去年你不是给了我一些多崽药嘛,我们团里用了后母猪都怀崽了,后来你还建议我养鸡和养兔子。” “对啊,现在小猪是不是能吃肉了?” “可以吃了,而且兔子繁殖的也很快,鸡也有下蛋,只是不像咱们家鸡能下双黄蛋,都是单黄的,一天能下俩,不过,已经很不错了。” “这不是挺好。” 沈峻北捡起路上的一个木枝,应该是哪个孩子玩完顺手扔这的,他怕绊倒媳妇,就扔到了路边。 第246章 两份工资 “我们不是要全军大比武了嘛,最近伙食上来了,小战士一个一个吃的满嘴流油,精神头特别好。” “师长的意思是总让你免费提供多崽药不好,跟医院那边商量了下,给你加了一份工资。” “也就是说,我现在有两份工资?”朱琳琅问道。 “是这个意思,不过工资也不是白拿了,师长希望你能一直帮忙配多崽药,我说回来跟你商量一下,再回复他。” “那得有个量吧。”让她配一点可以,配太多不行,她不想成为配药工具人。 “师长的意思是够咱们部队里这些鸡,兔子和猪用的就行。” “那可以。” 多崽药药效挺大的,每次滴一滴就够好几只鸡用的。 而且像猪和兔子怀了崽子就不能再吃了,得生下后养养再用。 对她来说,也就是顺手的事。 “说起来,我现在的工资是35.5,两份就是71,也不少了,不过,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好像不能。” 感觉有钱都没地花。 今年她和沈峻北还没有什么大项支出呢,除了买了辆26的自行车。 “你需要什么票?咱家要是没有,我可以去跟战友换。” “暂时还没有,过阵子我看看给妈买块手表,咱们攒的工业券凑凑差不多够。” “妈知道你给她买手表,肯定很高兴。” 两人刚聊到沈母,就看到不远处沈母正在跟几人聊天,聊的还挺兴奋。 走近一些,朱琳琅听到沈母聊的她这个儿媳妇如何如何好。 她摸了摸鼻子,趁人没发现,拉着沈峻北换了一条路。 “你是不好意思了?” “也不是,主要妈总夸我,然后大院里的儿媳妇每次看我眼神都怪怪的。” 大概是觉得大家都是做儿媳妇的,她怎么就能笼络住婆婆的心呢。 “峻北哥,前些日子有一天我下班,有一个嫂子就拦住了我。” “我一看,我跟这个嫂子不太熟啊,她找我能有啥事?” “没等我开口,她就问我:沈嫂子,你跟你婆婆处的这么好,有什么秘诀没?” “这人和人的关系处的好能有什么秘诀。” “不就是相互理解、相互尊重嘛。” “我就跟她说了,你得真心换真心,平时对你婆婆好点,多干点活,多说两句好话,嘴甜点,给婆婆捏捏肩,捶捶背,你婆婆自然对你好了。” “那嫂子直接给我来了一句:我要这样,我婆婆不得上天。” “给我整的都无语的。” “后来呢?”沈峻北问道。 路边有小野花,蓝色的,朱琳琅顺手揪了一朵:“后来那嫂子想了想,又说回去试试。” “这事过去了有四五天吧,她又拦住了我。” “说,沈嫂子,你说的不行啊。” “我婆婆一直以为我犯了什么大错了,审问了我两天,见审问了不出来,还让我男人加审。” “非让我说出我是犯了什么错了,才对她如此小心翼翼,溜须拍马。” “你说逗不逗吧?” “逗。”沈峻北配合的说道。 人跟人自有一套相处的章法,朱琳琅还是觉得舒服最重要。 后来还有人问她,她就不说她跟她婆婆怎么相处的,而是开始夸婆婆。 夸婆婆勤快,事少,疼她,还心好。 结果,这些嫂子再见她,老远就躲开了,一点都不想跟她聊天,尤其是聊婆婆怎么怎么好。 进了家门,沈峻北给朱琳琅倒了水让她先洗漱。 洗漱完又泡了泡脚。 朱琳琅见指甲长长了,便找出剪子开始剪指甲。 剪子是王麻子的大剪子,刚开始的时候朱琳琅还有些不习惯,现在已经剪的很好了。 沈峻北倒水回来看到朱琳琅的动作,道:“我给你剪。” 朱琳琅没有拒绝,把脚放在了沈峻北的大腿上,让他剪。 “峻北哥,你大概是第一个给媳妇剪指甲的男人。” “真汉子呀!” “我感觉我真的是太幸福的了。” “如果幸福满分是一百分,我觉得现在的我,是一百二十分。” 沈峻北抬眸看了朱琳琅一眼,他媳妇的迷魂汤又来了。 手上小心的帮着媳妇剪着指甲,耳边听着媳妇洒下的各种好话。 他觉得幸福如果是一百分,他现在也是一百二十分。 剪完指甲,见时间还早,沈峻北问道:“你是看会儿书,还是现在睡觉?” “听历史故事行吗?想听你给我讲盛唐时期的历史。” “行。” 沈峻北上床,把朱琳琅抱到怀里,手小心地摸着她的肚子,给她讲盛唐时期的历史。 …… 翌日。 沈母给朱琳琅蒸了一碗鸡蛋羹,搭配的小白菜的包子。 等走的时候,怕她会饿,还给她用饭盒装了一个鸡蛋和两个小包子。 “妈,咱们中午吃麻辣兔丁呗,行不行?” “想吃了?” “想吃。”好久没吃辣了,最近有点想吃辣。 “想吃妈晚上给你做,兔圈里的兔子都要养不下了,正好吃掉一些。” 现在部队里家家户户都养着兔子,兔子繁殖又快,所以,每家都养了不少只。 “挑只肥了啊妈。” “我知道。” 朱琳琅把饭盒放到包里:“那我走了妈。” “路上慢点。” 朱琳琅是踩着点到的医院,到了时候门口有两个等着针灸的病人。 “朱大夫,一会儿我们还要下地干活挣工分,所以来的早了点。” “理解,等我先给你们针灸上。” 两个针灸的病人都是治风湿的,也是听了别人的介绍来的。 朱琳琅让一人躺到检查床上,一人直接坐在凳子上施针的。 她琢磨着她这诊室是不是应该再放一张检查床。 刚这么想,就见赵文渊进来了。 “文渊等会儿啊,给他们针灸完了,再给你针灸。” “不急,四婶,我又没事。” 现在赵文渊的腿已经好了很多,最起码不会一走就疼的受不了,已经完全脱离了轮椅和拐杖。 听四婶的意思,再有一两个月,他差不多就能回去了。 来针灸的两个人停针时间差不多需要半个小时,等他们走后,朱琳琅才给赵文渊施针。 第247章 七情和合 “四婶,我还有战友跟我的情况差不多,前些日子我们电话联系,他们也想来找您看病。” 他有两个战友跟他一样,也是在边疆当兵,同样在执行任务中腿部被冻坏了。 之前他没有好的时候,也不敢给人家希望,现在他腿大好了,就跟以前的战友联系了下,让他们过来看病。 “那你让他们过来就行。” “好的,四婶,又要麻烦你了。” “应该的。” 朱琳琅嘱咐道:“你也不要着急回去,等你腿完全治好了再回去,不然病情反复,等老了有你罪受。” “我明白的,四婶。” 施完针,朱琳琅给自己倒了缸子水,她坐到座位上,看到门口有个小姑娘进来了。 小姑娘那枯黄的头发被剪得很短,身上穿的是一件崭新的衣裳,脸上长了些肉,一双大眼睛也变得炯炯有神。 就是还不说话。 她快步地走到朱琳琅身边,仰着头看着她。 朱琳琅从包里掏出几块糖,放到小姑娘的兜里。 然后,又摸了摸她的头发。 “芮昕跟爷爷来的吗?” 芮昕不说话,回头往门口看了看。 “我知道了,来,芮昕坐着陪姨姨看会儿书好不好?” 朱琳琅又从包里翻出一本小人书,递给芮昕。 芮昕接过,爬到凳子上坐着,翻看着小人书,整个人都安安静静的。 朱琳琅喝着茶缸里的水,观察了会儿徐芮昕,看她看的很认真,自己也拿出本书来看。 徐主任和孙主任的藏书,朱琳琅基本已经看完了,现在朱琳琅看的,是从沈峻北那随便拿的书,打发时间用的。 一边看书,她一边注意着时间,待赵文渊的取针时间到了,朱琳琅便给他取了针。 “四婶,那我先走了。” “嗯,去吧。” 赵文渊走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病人。 十一多的时候,孙主任过来了,他一来就握着朱琳琅的手:“小朱,感谢有你!” 朱琳琅收回手:“孙主任,不是,咱有事说事,别这么激动。”怪吓的人。 孙主任摸了摸自己肝脏的部位:“小朱,你不是去年给我诊脉,说我肝脏有问题嘛,今天B超机到了,正好要试机,我就让他们给我试试,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还真是有问题。” 当初朱琳琅就跟他说,怀疑他得的是肝血管瘤。 他当时将信将疑,回家跟老爷子说了后,老爷子就差没直说,厉害的中医啥都能看。 后来他找了老徐开了药,就这么一直吃着。 今天B超机终于到了,要试机器,他主动报名让操作员给他检查一下。 检查过后,操作员说他的肝血管瘤大概有七厘米左右。 “七厘米左右?”朱琳琅记得她给孙主任诊脉的时候,他的肝血管瘤是六厘米左右,这是............长了? “对,操作员是这么说的。” “我再给你诊脉看看。” 孙主任坐到朱琳琅对面的凳子上,伸出手让朱琳琅给他诊脉。 朱琳琅把手搭了上去,过了一会儿她收回手:“是大了一点点,孙主任您是要信的过我,我帮您开几副药,再帮您针灸一下。” 用药物和针灸来调节肝脏,让经络通畅、气血调和,这对肝血管瘤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以前没有B超机,血管瘤小了大了也看不出来,朱琳琅要说能治,孙主任也不一定信。 现在有B超机了,可以治一段时间在照个B超看看效果。 “信得过!怎么会信不过呢,小朱你帮我开点药,再给我来几针,这要是再大一点都得手术了,我可不想手术。” 虽然他就是外科大夫,但他并不喜欢别人在他身上开刀。 朱琳琅抬手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后提笔写下药方。 写完,她将方子递给孙主任,解释道: “孙主任,我得跟您说明一下,这张方子里我用了全蝎,全蝎有一定的毒性,但您别怕,我用了其他的药材中和掉了它的毒性。”(全是作者编的,别信。) 中医讲究‘七情和合’,也就是药物配伍时需遵循七种相互作用关系,以此平衡药效与安全性。 朱琳琅就是通过君臣佐使的配伍来调和药性,使得药效既可以全面发挥,又可以避免毒性相激,确保病人服药后无不良反应,且疗效显著。 孙主任一直都是研究西医的,他对于中医,说实话,不太懂。 但他明白,懂不懂的没关系,听话就行。 “我相信你,一会儿我就去抓药,你先给我来几针。” 中医治病,讲究一个整体,并不是哪不好就扎哪,朱琳琅让孙主任把上衣脱掉,鞋子也脱下来,裤管往上挽一挽。 然后,趴到检查床上。 她取出针在孙主任的太冲、行间、肝俞、足三里等十几个穴位上依然施针, 十几根针落定,她指尖轻捻针柄,最后微微一弹。 孙主任只觉暖流在几个穴位间窜动。 他之前也找过老徐给针过灸,可没这种感觉。 听他爹没事的时候跟他唠叨,有本事的中医大夫会气功,给人施针时带有气感。 这不会就是那种气感吧。 想不到朱琳琅这么厉害。 转念他又想到跟着朱琳琅从京市过来的那个治腿的军人,现在已经大好,想来,朱琳琅比他想的还有本事。 朱琳琅不知道他的想法,此时她坐在座位上,想着是之前看的书中有一种针灸方法,是根据生辰八字、天干纪日,再结合五行相生规律推算开穴。 她刚才特别想试试,后来一想,算了。 沈父的腿也不好,回去还是拿自家人试一下吧。 所以,等朱琳琅中午回家后,她就先问了沈父的生辰八字。 沈父痛快的告诉了朱琳琅,然后问道:“琳琅,你问我这个要干嘛?” 朱琳琅笑道:“我测算一下您最近的身体状况。” 沈父满脸都写着‘你逗我’的意思。 朱琳琅笑笑,也没解释。 沈母做的麻辣兔丁特别好吃,鲜嫩的兔肉裹着红亮的辣油,入口先是麻得不行,接着辣意层层炸开,却又丝毫不掩肉质的本香。 吃起来超级过瘾。 第248章 拿沈父做实验 朱琳琅现在的心思全放在麻辣兔丁上,一切等她吃完了再说。 沈峻北看她喜欢吃,一直在给她菜:“慢点吃,妈做了这么多。” “嗯嗯,我知道,主要是太好吃了,停不下来。” 还有比‘停不下来’这个词更让厨师高兴的吗?没有! 所以沈母笑的很开心:“想吃明天妈再给你做。” “明天可以吃酸菜鱼吗?妈。” “可以,想吃什么咱就做什么,反正我这一天也没事,就琢磨着给你们做吃的,你们想吃啥,提前跟我说。” “妈,你真好,爱你哦。” 吃顿饭,吃的朱琳琅一身的汗。 之前朱琳琅没这么爱出汗了,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原因,这两个月朱琳琅特别爱出汗。 沈峻北掏出手帕轻柔地帮着她擦汗。 朱琳琅仰着头乖乖任他擦。 等擦完后,沈峻北还捏了捏朱琳琅的脸蛋。 胖了些的朱琳琅,脸蛋更好捏了。 朱琳琅被捏脸蛋也不气,还笑出两个小梨涡,用手点了点另一边的脸蛋:“峻北哥,你得雨露均沾,学会制衡,来,这边也捏一下。” 捏个脸蛋跟雨露均沾,制衡之道有什么关系? 不过沈峻北倒是依言,又轻轻捏了下另一边。 他看沈母在灶房洗碗,沈父也没在屋里,便俯身低头小声地说道:“你跟妈说......爱她?” “嗯,怎么了?”一句顺嘴的话罢了,也没有其他含义。 “你没跟我说过。” 这也要吃醋吗? 朱琳琅双手环上沈峻北的脖颈,脸颊微微贴近他的耳畔,轻声说道:“我最爱你,峻北哥。” 说完,还故意往他耳朵里吹了口气。 然后,她就感觉到沈峻北的身子明显紧绷起来。 唇角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她家峻北哥可太有意思了。 沈峻北目光幽深,有些无奈地望着她,声音里带着点说不出的暗哑:“晚上的。” 禁欲的日子过去了,他又开始享受起幸福的夜间生活。 怀了孕的媳妇儿好似变得更美味了,让他百吃不厌,还有越来越喜欢的趋势。 不过到底是顾忌着媳妇儿的身子,他隔个两天才来个一次,尝个味道罢了。 将媳妇儿额间的碎发往后捋了下:“还有好几个月崽崽才出来。” 朱琳琅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是啊,我现在就盼着他们快点出来。” 听到媳妇又用‘他们’两个字,沈峻北眸光闪了闪,他总觉得媳妇肚子里怀的不是一个,才会用‘他们’。 “你是不是吃多崽药了?” “没有啊,我怎么会吃多崽药呢。” 怀孕随缘,朱琳琅才不吃那玩意儿呢。 “峻北哥,我说我要不要研究点人吃的多崽药。” 说完,朱琳琅又想到现在的女人太能生了,一个挨着一个的生,她在部队里看到有一户人家生了五六个孩子,整天家里热闹的不行。 要是再配点多崽药,那还得了,一年生个两三个,十年不得生二十多个。 想想......有点吓人。 她摇了摇头:“算了算了,还是不要了,以后有不好怀孕的,有特殊要求的,我可以试着给配点多崽药吧。” 话题转走了,沈峻北也没再问,他又摸了摸媳妇的肚子,然后站直了身子。 “要不要喝点水?” “我不喝,我现在肚子撑的不行,不想喝水。对了,爸干嘛去了,我想给他来两针的。” “估计又折腾他那些木头去了,等我去叫他。” 沈峻北出门一看,果然,沈父拿着砂纸在细细地打磨木材呢。 “爸,琳琅找你呢。” “哦,我这就来。” 沈父把打磨好的木材放到一边才进屋。 “琳琅,你找我?” “是呀,爸,你把你的裤子撸上去,我给你来几针。” 沈父坐在沙发上,把裤子撸了到膝盖:“琳琅,我这腿里有弹片,弹片不出来,扎针管事吗?” “爸,我昨天新掌握了一门绝学,特别厉害,可以通过你的生辰八字,天干纪日推算开穴,推的是哪个穴位,就扎哪个穴位,保证管用。”朱琳琅随口扯道。 沈父:“......”说的这么邪乎,他咋有点不信呢。 “琳琅,这些在家里说说行,千万别在外边说啊。”让人举报了就麻烦了。 “我知道,这不家里没别人我才说的嘛。” 说完,朱琳琅开始根据沈父的生辰八字、天干纪日推算穴位。 沈父见朱琳琅这样,也不再说话,反正他皮糙肉厚也不怕扎。 沈峻北坐在旁边,他是知道朱琳琅这几个月一直在研究《梅山诀问病吉凶》,而里边他记得有几章讲的就是开穴测算。 朱琳琅算完第一个穴位后就拿出针,按着算出的穴位扎了上去。 然后她又开始算第二个穴位。 就这样,一共算了五个穴位,算的朱琳琅又是一身汗。 “这么耗费精力吗?”沈峻北一边帮她擦汗,一边问。 朱琳琅点了点头:“我也没有想到,可能我还是不太熟悉,测算起来有点费劲儿。” 五针扎完,朱琳琅就停止了。 “爸,您有什么感觉没有?” 沈父细细感受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这次朱琳琅没用魂力催动针,沈父能有酥酥麻麻的感觉,说明这种推算方法是有些用的。 “琳琅,我这腿针灸真的有用?” “长死的弹片是没法通过针灸让它移动的。” 朱琳琅解释道:“但是针灸可以促进啡肽等镇痛物质的释放,调节外周和中枢血流,从而减轻弹片引发的局部疼痛和炎症反应。” “还能加速神经再生,调节神经递质分泌,对弹片压迫神经导致的麻木或功能障碍可能有一定缓解作用。” 一堆专业术语下来,沈父也没听懂,不过大概明白,就是针灸对他有好处。 “辛苦你了,琳琅。” “没事,嘿嘿,我也是拿爸您先做做实验。” 沈父:“......” 第249章 忙起来的诊室 针灸只能减轻痛苦,但解决不了问题。 “爸,您等以后我要是能做手术,看看帮您把弹片取出来。” 弹片取出来,才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行,等你帮我取。” 顿了顿,沈父又道:“不取也没事,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说起来,我看文渊的腿好多了。” “他再有一两个月就能回去了,今天跟我说,他有战友也是他这种情况,已经联系上了,说会过来治疗。” 朱琳琅拍了拍沈峻北的胳膊,示意她又想喝水了。 沈峻北把茶缸递给她:“现在找你看病的病人是不是很多?累不累?” “还行,不孕不育的比较多,还有一少部分治风湿的,也不是太忙。” “你别天天坐着不动,记得中途起来活动活动。” “嗯,我知道,我有活动。” 看时间差不多了,朱琳琅给沈父取了针。 要走的时候,沈母又给朱琳琅的饭盒里放了一小块发糕,是下午加餐的。 和沈峻北一起出了家门,两人在岔路口分开。 “路上慢点走。” “我知道啦,峻北哥,拜拜。” 到了医院,朱琳琅发现她诊室门口好几个人,而且都是医院的同事。 “你们这是干嘛,来我这门口开会来了?” 朱琳琅上前,掏出钥匙开了门。 外边的几人跟着朱琳琅一起进了屋。 “小朱大夫,我听孙主任说你诊脉可厉害了,什么病都能诊出来。” “对啊,小朱大夫,听说你去年就给孙主任诊出有肝血管瘤,昨天B超机到了,一照,还真有。” “朱姐,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听完孙主任说了之后,感觉身体好像也有点不舒服,你说有没有可能,我身上有我没发现的病。” “朱大夫,你看看给我们也诊一下呗,我也怕我身体有什么问题。” 朱琳琅把包放下,坐在她的位置上:“不是,你们是真身体不舒服,还是凑热闹啊。” “真的不舒服,最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 朱琳琅看向说话的人,说话的人是医院里的一个护士长,年纪三十多岁。 “坐坐坐,我给你们看看。” 现在没有病人,给他们看看也行,而且朱琳琅跟医院里的同事相处的还是不错的。 几人也没有争,一个看完看另一个。 待看到刚才说自己肚子最近有些不舒服的那个护士时,朱琳琅眉头蹙了下。 有句话叫‘不怕中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眉眼低。’ 护士长一看朱琳琅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看朱琳琅收回手,问道:“小朱大夫,怎么样?我没什么毛病吧?” “你的子宫肌壁内长了个肿瘤,不是很大,你要是方便的话去照个B超,照完了,想开药,再找我开。” “我子宫里长了个瘤?!” “嗯,不用慌,这种瘤只要在5CM以下,危险性不大。我们只要能抑制它的生长、缩小它的体积,慢慢调理就能控制住病情,效果好一些,甚至能让它消失。” “那你等我一下,朱大夫。” 护士长噔噔噔跑去打算去做个B超。 几个一同来找朱琳琅看病的同事也没走,一直等着看朱琳琅的诊脉是不是这么神。 朱琳琅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给自己倒了杯水。 “于哥,孙主任这是给我做宣传了吗?” 于哥是孙主任的助手,也跟着大家一起来凑热闹的。 “他夸你了,说你的诊脉技术出神入化、登峰造极!” 两人关系还算熟,朱琳琅笑道:“哪有孙主任说的那么好。不过,你们不好好上班,一会儿会不会扣工资啊。” “我们都是都是跟同事说了才来的,放心吧。” 护士长是半个小时后回来的,回来后她坐到凳子上,整个人还有点恍恍惚惚。 “杨护士长,你照了吗?结果怎么样?” “跟朱大夫说的一样。” 听护士长这么一说,几个同事再看向朱琳琅时,就觉得年纪轻轻,脸蛋肥肥的朱琳琅,现在看起来……很有高人风范。 脸蛋肥肥的朱琳琅不知道几人怎么想的,要是知道,一定会说,她这是怀孕长肉了好嘛。 “朱大夫,我这病是怎么得的啊?平时好像也没什么症状。” “得子宫肌瘤的原因有很多。” 朱琳琅简单解释了一下:“比如,如果你的家族中有子宫肌瘤病史,那么你患这种病的几率就会比其他人高一些。” “另外,情绪因素也很关键。要是你长期处于生气、焦虑、心情不好的状态,就可能会干扰神经内分泌系统,导致激素失衡,进而增加患子宫肌瘤的可能性。” 所以,保持心情愉悦,尽量不能内耗。 护士长听完后,想到家里的一堆糟心事,就觉得心情是很烦躁。 “朱大夫,麻烦你帮我开点药吧。” “好的。” 开完药,几人就走了。 朱琳琅看着走了的几人,想着这下能清静一点了吧。 哪里想到,这仅仅是开始。 前有孙主任,后有护士长,就这么一传,后来几天找她朱琳琅看病的,大部分都是医院里的同事。 简直就是把她当人形B超机作用。 何卫红从市里过来的时候,走到二楼朱琳琅的诊室门口,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看病的人排出去很远,里边还穿插了几个穿白大褂和护士服的。 她走回一楼,又走上来…… 没错啊。 就是二楼的最后一间诊室啊。 然后,她也排了过去。 一个半小时后,终于到她了,她一坐下就问:“朱大夫,这才几天,怎么你这病人就这么多了。” 朱琳琅让她坐会儿,自己起来溜达溜达,“我也没想到啊。” 自从那天给护士长看完病,清静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刚开始还只是医院里的同事找她来诊脉。 后来来看病的病人可能是抱着哪个诊室人多,哪个医生就是最好的这种心态,全都往她这排队。 她还出去跟他们说了,旁边还几个诊室呢,大夫各个很有本事。 结果人家不听。 非要在这排着。 第250章 我怀疑我不是亲生的 朱琳琅无奈,只好认命的给看了。 一边看一边还在想,35.5元的工资,一天看这么多人,有点少了吧。 她应该跟医院提提,给她涨点工资。 何卫红看着溜达的朱琳琅,肚子明显鼓出来一些,脸上也带着孕相。 想到现在的自己,再看看这样的朱琳琅,她有点羡慕。 随后她移开目光,四处看了看。 上次来看病的时候何卫红心情有些紧张,她进来诊室也没有细看,现在发现诊室里空白的墙上挂了四五个锦旗,窗台上摆着几个长方形的木质箱,里边种了些小白菜、小葱之类的。 长势不错,翠绿翠绿的,放在窗台,倒不显得突兀,还给室内增添了几分绿意。 沈峻北现在每天都会提醒朱琳琅看病中途起来溜达一会儿,所以朱琳琅会隔一个小时就起来溜达一会儿。 时间不长,五分钟。 五分钟后,她坐下:“你今天来是再开点药,还是?” 何卫红的脸色有些难看,想说什么还没说出口,嘴一瘪,‘哇’的一下就哭出声来。 朱琳琅:“……” 还有几个没看上仍然在排队的病人,也顾不上排队了,纷纷把着门口看起来了热闹。 朱琳琅掏出自己的手帕,顿了顿,又给塞了回去,她还是不习惯和别人共用自己的东西。 “那什么,要不你用袖子擦擦脸泪?” 本来哭的很伤心的何卫红,听到朱琳琅这么说,一个激动,鼻涕泡出来了。 这种情况就有些尴尬了,朱琳琅赶紧抬头望天,假装自己没看到。 何卫红的伤心也因为鼻涕泡而终止,然后整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帕把自己整理干净。 “其实我没想哭了,你一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觉得很伤心。” “理解理解。” “我那天回去就跟我姐说,我找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大夫,是专治这方面的,很有名气,很多的患者都在这个大夫那看好了,大夫看了我病说我只是按时吃药,病慢慢就会好,以后甭说生孩子,生一车孩子都行。” 朱琳琅:“……”生一车孩子? “我姐特别高兴,还说她就知道我这病能治好。” “后来,她热心的要帮我熬药,我就把药给她了。” “等她在厨房熬药的时候,我就偷偷的跑到门口观察她。” “我发现她往我药里添加了其他药材。” “药里边怎么能随便添加其他药材呢?我当时便明白,给我下药的就是我姐。” “我一气,就跟她吵起来了。” “我爸妈那会正好在家,听见我俩吵,便从屋里出来了。” “朱大夫你都不知道我爸妈出来后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朱琳琅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何卫红说到这,又想哭了,“我妈说……说我姐不是那种人,说我肯定看错了。” “我爸说,我姐性格那么好,平时最疼我,看我生病帮我熬药,我还不相信她。” “朱大夫,你说我亲看见的,还能有假,为什么我爸妈就不相信我,一直强调我姐有多好多好,我姐不可能干这事。” “是,我姐平时是比较好,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相信。” “可是那是我亲眼看见的啊!” 朱琳琅:“……”她是普普通通的大夫,不是心理医生啊。 “有没有可能,你爸妈不是亲眼所见,所以不相信,你也说了,你要不是亲眼所见你也不相信的。” “你说的对。”何卫红说道:“反正现在事情就是这样,我爸我妈把我教育了一顿,我姐还在旁边说风凉话,一直指责我没良心,枉费她对我这么好。” “我现在连家都不想回了,就去朋友家住了几天。” “后来想着,不管怎么样,病还得治,所以,我才又来找的你。” 朱琳琅:“你不回家,你爸妈没找你?” 何卫红摇了摇头:“没啊,我就那几个关系处的比较好的朋友,他们要想找我,肯定能找得到,但是他们没找。” 这朱琳琅就有点不太好说了。 何卫红倒也不用朱琳琅说,自己叭叭的啥都往外秃噜:“我现在都怀疑我是不是亲生的,不然为什么我在外边好几天的我爸妈一点都不担心,也不找我。” “他们不找我,我也不回去,而且我姐连给我下药的事都能干出来,我不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所以,我不能回去。” “我都想过了,即便我姐再对我做什么,我说出来,我爸妈也是不信的。” 她爸妈当时从房间里出来就开始指责她,连事情缘由都没问,直说她姐对她这么好,不可能给她下药。 她一直以为爸妈对她很好,通过这件事,她有点怀疑。 想想以前,她爸妈一直对她姐都比对她好。 她该不会……真不是她爸妈亲生的吧。 可是又说不通,她跟她爸妈长的还是很像的。 朱琳琅在听完何卫红的这些话后,挠了挠头,这脑洞有点大,通过姐姐下药,父母帮着姐姐联想到自己不是亲生的…… 啧啧~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姐平时表现的太好了,所以你爸妈下意识的比较相信你姐。” “也有这种可能。”何卫红想了想:“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回家找找看有没有证据,万一我要真不是我爸妈亲生的呢。” 说到这,何卫红道:“朱大夫,我先不开药了,我决定了,我要回家,我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 朱琳琅:“……好的。”这个性子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顿了顿,朱琳琅又说道:“对方心机深沉,你要小心为上啊。” “我知道,谢谢你,朱大夫。” 瞧着走远的人,朱琳琅觉得对方可能不是来看病人的,就是想找个人聊天的。 “下一位。” …… 晚上回家,朱琳琅与沈峻北说起这事。 沈峻北也道:“可能是她姐姐平时表现的太好,而你说的那位女同志则性格有点糟糕,所以,她父母潜意识里就觉得姐姐没问题,即便有问题,有问题的也是妹妹。” 朱琳琅让沈峻北帮她梳梳头发:“你可不能偏心啊。” 第251章 互相拿捏 “我不会的。”沈峻北拿过梳子慢慢地帮着朱琳琅梳着头发。 朱琳琅笑道:“对,你只会把两个孩子当成你手下的兵一样训练,可怜我没出生的娃啊,遇到了你这样的一个爹。” “你不是说让我教育孩子吗?我头一次当爹,没有经验,肯定要做足准备的。” “那你准备的……太充足了。”成长计划书都已经写到二十多页了。 “峻北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哪句话?” “计划赶不上变化,到时候崽崽一哭,一闹,一撒娇,你还能有原则?” “一闹?” “不是,我这话里好几个重点,你就提取到了一个不太重要的点吗?” “哭可以,撒娇也可以,闹肯定不行。”沈峻北对于熊孩子真的是零容忍。 随后,他又道:“计划虽然赶不上变化,但总比没有准备的好,我并不觉得他们能打破我的原则。” 朱琳琅盘腿坐在床上,她有点想看沈峻北被打脸的样子。 “欸,峻北哥,要是女儿,你这么给她梳头发,她肯定到时候会四处炫耀。” 朱琳琅发现相较于慈父,严父更多一点,好像这时候的男人很少有给女儿梳头发的。 “那我给你们娘俩梳。” 把头发细细梳通,沈峻北没有再给她扎上。 回手从桌子上拿了一个罐头瓶,沈峻北让朱琳琅躺在床上。 罐头瓶里装的是防止妊娠纹的药液,朱琳琅怕自己后期肚子大了会长妊娠纹,早早就配好了药液,每天晚上让沈峻北帮她涂抹。 乖乖躺在床上,朱琳琅把衣服撩了起来,露出了自己的肚子。 沈峻北去洗了个手,把手心搓热一些,从罐头瓶里倒出来一些药液,轻柔地涂在朱琳琅的肚子上。 又稍稍按摩了下,帮助吸收。 没一会儿,肚子里的崽崽好像有回应似了,微微动了下。 “你家崽崽在跟你打招呼呢,快,峻北爸爸说两句。” “崽崽要乖乖的。” 朱琳琅闻言,顿时笑的眉眼弯弯,沈峻北一跟崽崽说话没别的,就是‘崽崽要听话’、‘崽崽要乖乖的’,翻来覆去就这几句。 “你给崽崽唱首歌。”她建议道。 沈峻北想了想,唱了两句。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胸前的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沈峻北的声音本就富有磁性,此刻或许是因为唱给崽崽听的,他放低了音量,语气也格外轻柔,歌声十分好听。 朱琳琅特别捧场,伸手鼓起了掌:“好听!再来一首。” 药液涂的差不多了,沈峻北收回手,把罐头瓶拧紧重新放回桌子上,又去洗了个手,回来后,他道:“你唱一首。” “我唱?” 朱琳琅坐起身来,张嘴就唱了两句:“学习雷锋好榜样,忠于革命忠于党,爱憎分明不忘本,立场坚定斗志强……” 收音机里有放,朱琳琅听过两次,觉得这歌还挺好听的。 唱完后,她用脚碰了碰沈峻北:“好听吧,鼓掌!” 沈峻北很给面子的拍了两下。 “敷衍我。” “没有,我有很认真的在鼓掌。” “我不信。” “不信就算了。” “看看,你现在连说话都敷衍我,我告诉你,峻北哥,我可是会闹的。” “那你闹。” 朱琳琅眯了眯眼睛,把手放在自己肚子的上方:“我要用力……打你崽了啊。” 她就不信,她还拿捏不了沈峻北? 沈峻北:“……” 沈峻北一脚踏上床,把人搂在怀里:“好了好了,睡觉睡觉。” “那你还敷衍我吗?” “不会不会。” 只会……欺负他媳妇。 话落,沈峻北就把朱琳琅抱到自己腿上,覆上她的唇。 相处这么久,怎么拿捏媳妇……他也是懂的。 …… 最近的病人多了起来,朱琳琅空闲的时间自然就少了。 好在之前那几个月她该看的书也看的差不多了,适应了几天倒也习惯了这种忙忙碌碌的日子。 抽空的时候她还能给她窗台上种的这些蔬菜浇点水。 说起来,屋里没点绿植点缀,朱琳琅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可种花又不行,太小资了,容易被人说嘴,没必要。 回去跟沈母说了后,沈母就建议给她种点菜养着吧。 于是,沈父动手做了一个木箱,往里面填上土,沈母则负责撒下菜种。 考虑到浇水时水可能会滴到地上,沈父还特意做了一个木质底托。 如今,这些蔬菜都长大了,一片翠绿翠绿的,还怪好看的。 好多同事都托着朱琳琅帮忙做木箱,也在自己诊室里种了点蔬菜。 沈父对于这事特别高兴,觉得自己有了用武之地了。 痛快的帮人做了木箱。 何卫红第三次来的时候,就是朱琳琅刚给蔬菜浇完水的时候。 她没想到何卫红会这么快来。 “你今天的病人好像少了一些?” “对,因为前几天好多都是医院里的同事凑热闹的。” 朱琳琅说完,偷偷瞥了眼何卫红,这位今天可别‘嗷’的一声又哭了。 上次因为何卫红突然大哭起来,外边可是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何卫红走后,还有喜欢八卦的同事过来朱琳琅这里了解情况。 何卫红倒是没哭,只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朱琳琅挑眉,看来……应该是亲生的了,不然不能是这个反应。 果然,她刚这样想,就听何卫红说道:“朱大夫啊,我问过我爸妈了,我爸妈说我是亲生了。” 朱琳琅点了点头:“哦,这样啊。” “但是——” 朱琳琅:“……”明白了,这是要开始转折了。 何卫红微微仰起头,以四十五度角的姿态凝望着房顶,眼神中透着几分忧郁与惆怅,缓缓地开口说道:“但是,我姐并不是我爸妈亲生的。” “你姐不是你爸妈亲生的?”朱琳琅问道。 第252章 机会来了 “对,我前几天从你这离开后就回家了,回到家里,我故意和我姐大吵了一架,吵的是天翻地覆,还摔了好多东西。” 朱琳琅没说话,静静地听着下文。 “我想我和我姐吵架,我爸妈肯定得着急上火,会出来给我们劝架,等晚上就他俩单独待着的时候,说不定会讨论我们的事儿。” “这样,我就能从他们的讨论内容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再从这些蛛丝马迹中抽丝剥茧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朱琳琅觉得何卫红虽然脑子有时候不好使,但她这方式倒也算有些意思。 “当天晚上,我就偷偷躲在我爸妈的房门外,听着他们的谈话。” “果然,和我预想的一样,我爸妈先是说我怎么岁数越大脾气越拧巴,后又说起我姐越来越懂事了。” “聊着聊着,他们就聊起了从前。” “这个从前,就包括我姐的身世。” 原来,何卫红的父母并不是云市市里的本地人,而是周边一个县的。 在五十年代初的时候,市里建了大厂缺人,正好当时有个亲戚就在云市,跟何卫红的父母说了后,他们就来了云市,去到厂子里应聘,应聘上后,才把户口迁到了云市,在云市落户。 也就是在那时候,何卫红有个哥哥,跟着一帮孩子去河里游泳,可能由于腿抽筋,溺水了。 是被何卫红的姐姐,也就是何卫宁的亲生父亲救上来的。 后来何卫宁的亲生父亲意外去世,而何卫宁的亲生母亲也生何卫宁的时候没了。 她家长辈不想养她,就想把她送人。 何卫红的父母在听到这事以后,就把孩子接到她家,当亲生的养大。 “我爸妈把她当亲生女儿般养大,她居然这样对我,确实,她父亲对我哥有恩,但这也不是她做恶的理由呀。” “不过,也正因为她亲生父亲对我哥有恩,我又觉得为了这些恩情我也不能太过跟她计较。” “所以,现在我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朱大夫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朱琳琅只想简单吃个瓜,并不想乱出什么主意。 “从医学专业角度而言,我认为你应当远离致病根源,不然,你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 至于如何远离,怎样处理就看何卫红自己的了。 何卫红抿了抿唇:“我听我爸妈的意思,说我姐的亲生父母性格很好,挺善良的,那她为什么会这样?” 她父母话里话外说的都是她姐的性子跟她父母很像,一样的善良。 朱琳琅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也不认识你姐,没法说。” 父母善良孩子坏这事,其实在朱琳琅看来很正常。 还有天生的反社会型人格呢。 像是天生的反社会型人格,他们的大脑结构就与常人发育不一样,而且通常以自我为中心,情感淡漠,行为冲动,攻击性强,没责任心,还缺乏共情能力,不遵守社会规则。 这种人,危险性就更大了。 何卫红也不是想从朱琳琅这里知道什么答案,她就是这些事不知道和谁说,想找个人说说罢了。 虽然她和朱琳琅吵过架,但是她还是相信朱琳琅人品的,不会把这些事往外说。 “朱大夫,你给我开药吧,我想先把我病治好,然后早早找个对象嫁出去。” 现在她跟她父母说什么,她父母都不相信她。 反而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 既然这样,她打算远离一点。 朱琳琅又给她把了个脉,待确定跟上次的脉象没有什么出入后,才给开的药。 等人走后,她莫名觉得何卫红家以后应该还有的闹。 但愿这人,聪明一点。 别被人带沟里去。 ...... 最近几天朱琳琅每天晚上都会给沈父针灸。 并且是通过生辰八字、天干纪日推算出来的穴位针灸的。 经过推算她发现,每次针灸的穴位都是不固定的。 为了更好的实验,她会在针灸过后询问沈父的感觉,将他的反馈记下来。 她发现,按照推算出来的穴位进行针灸,效果比普通针灸要好一些。 但要是和她用魂力催针的效果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点。 不过,把这两种方式结合起来,效果就会事半功倍。 这一天她给沈父针灸后,慢慢将几根针消了毒,收了起来。 “想什么呢?”沈峻北问她。 “我发现《梅山诀问病吉凶》这书除了用生辰八字、天干纪日推算针灸穴位这事确实有点用,其他的对我来说,作用不大。” 研究《梅山诀问病吉凶》有几个月了。 最开始她是对通过面相推算病人吉凶走向这事感兴趣。 后来发现,有些鸡肋。 病人生病,不管这病后期的走向是严重还是好转,该治都得治。 总不能因为病人面相上看起来不太好,就不治了吧。 倒是测算针灸穴位更有意思一些。 而且,通过试验,确实有用。 “觉得浪费时间后悔研究了?”沈峻北问道。 “那倒没有,还是让我了解到了一些不一样医术的,而且,我研究之后发现,再给病人看病的时候,‘望’诊更精准了。” 书哪有白读的,看了就有用。 “有用就行。” 沈峻北站在朱琳琅身后捏了捏她肩膀:“我们要正式开始全军大比武了,全军大比武是分地区的,所以,我会离开几天,你这几天在家要多多注意。” “那我这几天刚好可以抱着参宝睡。” 满三个月后,沈峻北晚上就不让参宝进来了。 正好沈峻北走了,让参宝高兴高兴。 “琳琅,我想再制备些止血药,让卫生兵带着,这次全军大比武也要考查‘战场急救’协作项目,我打算用你的药试试效果。” “如果效果突出,我可能会把药方上报给军里。” “不过你放心,该为你争取的待遇和荣誉,我一定全力争取。” “你觉得我这样安排可以吗?” 这是他去年就有的想法,一直在等合适的机会。 现在他认为,这个机会来了。 不过,主要还是要以他媳妇的意思为主。 “行,我相信你,到时候你看着办,一会儿我让参宝准备药材,这两天做出来。” 第253章 宝姐 沈峻北是在第三天走的,听他的意思华北地区的部队隶属于京市军区管理,所以,他们都要去京市参加全军大比武。 沈峻北走后,朱琳琅晚上就与参宝和毛毛一起睡。 两小只都很乖,晚上安安静静,不吵不闹,陪着朱琳琅一起睡觉。 “主人,毛毛太过分了。” 某天晚上,朱琳琅又把两小只召唤出来,参宝一出来就开始跟她告状。 乍然听到参宝告状朱琳琅还有些稀奇,因为参宝的性子特别好,一般时候是不会生气的。 “毛毛怎么了?” “毛毛今天中午咬了参宝一口。” 参宝说着,还用叶子指了指自己头上被咬的部位。 是有一个小小的伤口。 朱琳琅看向趴在她腿上的毛毛,毛毛也是一脸的委屈:“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睡迷糊了。” 参宝身上有一种很好闻,并且让它觉得很舒服的气味。 所以,它每天特别喜欢待在参宝身上,睡着了也不下来。 哪里想到,今天中午睡迷糊了,就把参宝咬了一口。 不过……参宝好香,好好吃。 “你睡迷糊了也不能吃参宝啊!” 参宝对毛毛的做法表达了强烈的谴责,随后,本着好宝即便和小伙伴闹情绪也要好好沟通的想法,它又道:“你要是想吃,参宝可以给你两根参须的,参宝很大方的。” 参须它有很多。 身上的肉绝对不能给别人吃,别虫也不行。 “对不起,我错了,我下次肯定不会了。” 把参宝咬了,毛毛也是理亏的,承认错误承认的很痛快。 参宝眼睛一转,很大度的说道:“那你叫我一声宝姐,参宝就原谅你了。” 毛毛:“……” “不叫的话,你以后不要在我头上趴着了,根须也不给你吃了。” 大丈夫怎么能为了几根须就服软呢,“宝姐!” 参宝晃着头上的小花,又用叶子把毛毛卷到了自己头上。 还跟朱琳琅说道:“看吧,主人,参宝是老大,毛毛都得管我叫宝姐。” 朱琳琅:“……”争老大这事还没过去呢?她还以为早就过去了呢。 “对,宝姐是老大,睡觉。”朱琳琅关了灯,把参宝抱到怀里。 参宝一听主人叫它‘宝姐’更美了。 …… 翌日。 朱琳琅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吃饭,然后去上班。 之前赵文渊跟朱琳琅说他有两个战友要来找她看病。 前几天来了一个。 今天这个是第二个。 等人到的时候,朱琳琅看到病人都惊了一下,因为这位同志,瘦的简直就像麻杆一样。 风一吹怕是都要晃上三晃。 “四婶,这是我战友林川。” “林川,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治好我腿的大夫,我四婶朱琳琅。” 赵文渊给两人介绍。 林川忙问好:“朱大夫,你好。” “你好你好,快坐。” 林川是独自一人从老家过来的,他拄着双拐,行动颇为不便,赵文渊见状,赶忙上前扶着他坐下,又贴心地帮他把双拐放到一旁。 朱琳琅让他把裤腿卷上来,她先看下对方的情况。 对方的情况跟赵文渊当时差不多,都是寒气入骨,十分严重。 “你的腿想像文渊那样生活不受影响,大概需要治三到四个月,但要完全治好,需要半年。” “我知道朱大夫,文渊跟我说了。” “那就行,至于治疗方法是需要每天针灸、外敷,如果有条件的话最好泡药浴。” “四婶,我现在的腿好的差不多了,林川跟我一起住,我能照顾着他泡药浴。”赵文渊说道。 朱琳琅点了点头:“把手放到脉枕上,我看给你把个脉。” 林川将手放在脉枕上,朱琳琅手指搭着他的脉博。 过了一会儿,朱琳琅收回手。 她曲指敲了下桌子:“你现在的问题不光是腿的问题,你现在内里亏空的厉害,你要是这样,时间长了可是会减少寿数的,你得多吃饭,最好能补补。” 这还真不是朱琳琅夸大事实,严重的营养不良会使身体机能减退,免疫力下降,慢性疾病风险增加,还会引起多种并发症。 林川有些难堪。 他自从退役回家,家人就没个好脸。 因为他腿伤干不了活,家人每次分他饭的时候只分给他一点点,还美其名曰按劳分配。 这也就罢了,当时退役给的那些安置金都被家人收走了。 这次出来看病,他还是找关系不错的朋友借了些钱,才能出来。 哪有钱补一补。 赵文渊拍了拍他肩膀:“正好,我弟回去了,咱俩搭伙,还值当做,要不然我这几天都去食堂吃的。” 赵文渊现在不用人陪同,他弟赵文轩也就回去了,等着八月底再过来。 林川明白赵文渊的意思,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等他腿好了,努力赚钱在还给赵文渊。 “把裤子脱了,去检查床上躺着吧。”朱琳琅研究着开个什么方子,能兼顾林川的病情,还能调理他的身体。 “裤子……脱了?”林川摸了摸大腿,有些不好意思。 “对,快去,裤子脱了,要是不好意思,你就把外套脱了遮一遮。” 大腿上有几个穴位,不脱裤子不方便。 林川抬头看了赵文渊一眼,赵文渊笑笑,把拐杖递给他。 将他带到检查床处,用下巴点了点检查床,示意他上去吧。 “你那会儿治腿裤子也脱了?” “肯定的呀,快脱,我四婶还能占你便宜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他就是单纯的不好意思罢了。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之前咱们在部队的时候,你发烧,小护士给你打屁股针,让你脱裤子你不也得脱嘛。” 林川摸了摸鼻子,依言褪下了长裤,又将外套脱下盖到自己腰腹处。 朱琳琅表情不变,找准穴位后就给林川施针,针灸完后,她轻轻弹了下最后扎的那根针。 一股暖流顺着针灸的穴位流动,没一会儿,两条腿就酥酥麻麻带着暖意。 林川面色变了变,觉得赵文渊够兄弟,给他介绍的这个大夫,是真有本事。 他这次出来是出来对了。 第254章 想要房子 朱琳琅说了下取针时间便出来了,正好来了两个病人找她看病。 给病人看完病后也到了取针时间,朱琳琅取完针,把开的单子给他。 “身体是自己的,趁着现在年轻好养,好好养养。” “我明白,朱大夫。” 朱琳琅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了,要是个明白人,至于把自己糟蹋成这样。 她可是知道退役军人的安置金有不少的。 “明天上午过来针灸,记住,是上午,如果我休息或者有事,会提前一天跟你说的,药是每天早、晚饭后服用,外敷的药泥是在每天晚上药浴后使用。” “我知道了,朱大夫。” “嗯,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文渊。” 两人刚走,就又来了一个病人。 “大夫,我腿上这风湿用了你给我开的药,敷上之后一直往下流水珠,这正常吗?” “正常的,我给你开的药有祛风散寒、活血通络、止痛的作用,你按着我说的方法敷上之后,会将皮肤下的湿气或组织液通过毛孔排出,形成水珠,这属于正常现象,不需要特殊处理。” “哦,那就好,大夫你再帮我开点吧,我觉得管事,之前那些用完了。” “行。” 徐主任过来时,朱琳琅刚给这个病人开完药。 她伸了个懒腰,起来活动一圈,又洗了洗手,从包里掏出饭盒,拿出两根嫩黄瓜,递给了徐主任一根。 “我妈今天早上摘的,特别新鲜,来一根。” “我看你婆婆天天给你带吃的。”徐主任没客气接了过来。 “对呀,反正家里有啥就带啥。” “你婆婆对你可真好。” “那是。” 把手里的嫩黄瓜吃了,徐主任说道:“秦院长让你下午去一趟他办公室。” “秦院长找我啥事?” “你去了就知道了,好事。” 说完,徐主任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 好事?难道是涨工资? 随后,朱琳琅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她上班时间短。 ...... 下午三点,朱琳琅敲了敲秦院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 她推门而入:"院长,您找我?" “对,坐。”秦院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小朱正式上班有半年了吧?适应得怎么样?” “挺好的!”朱琳琅笑道,“同事们都特别热心,工作氛围也很融洽。” “这就好。” 秦院长点点头:“虽然你上班时间不长,但成绩很突出,之前用针灸替代麻醉的技术,连京市军区医院都专门邀请你去帮忙。” “还有赵文渊那个病例,他可是在很多医院看过病,其他医生都束手无策,只能缓解不能医治。” “只有你有办法。” 见朱琳琅要开口,秦院长抬手示意:“别急着谦虚,我还听说不少不孕不育的患者专程挂你的号?” “都是咱们医院培养的好。"朱琳琅客气道。 秦院长挥了挥手:“是你自己天分高,悟性好,还有本事。” 随后,秦院长笑着说道:“关于你制作的‘多崽药”部队那边跟我沟通过了,你也知道现在不能个人买卖,所以,除了原有津贴,医院给你增发了一份专项补贴。” “谢谢秦院长。” “先别急着谢。” 秦院长把手边的茶缸端了起来:“你也知道,咱们军区医院的工作人员分军籍和非军籍两种,所以,我打算跟上边申请给你转军籍,需要你写份思想报告,还有,你还没入党吧,入党申请书也写一份。” “好的,秦院长,我明白了。” “嗯,好好干!” 离开秦院长的办公室,朱琳琅在想思想报告和入党申请书怎么写? 她挠了挠头发,一会儿问问徐主任吧,他肯定知道。 ...... 京市,某军区。 此时的沈峻北正陪同首长慰问这几天受伤的战士。 当看到一名受伤的战士时,首长俯身仔细查看绷带,转头对身后的人笑道: “这小同志我有印象,前日擒敌对抗时,后倒动作没做到位,头部着地姿势偏差,伤得不轻吧?” 小战士挺直腰板,声音洪亮:“报告首长!是我对抗时疏忽了,以后一定会把动作练扎实!” 首长轻拍战士肩膀:“伤养好了继续练,但动作要领得刻进骨头里!下次比武,我要看你把‘后倒’练成‘铁板桥’!” “是!首长。” 首长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跟身后的说道:“说起来,当时卫生兵给这个小战士用药时,我见血立即就止住了,这是咱们部队新研发的药吗?” 身后的人看了一眼沈峻北,说道:“当时的卫生兵是沈团长手下的,让沈团长介绍一下?” “好,让沈团长说说。” 沈峻北上前两步,跟在首长身侧:“报告首长,我们卫生营这次使用的止血药物都是我妻子朱琳琅同志自己研发的。” “哦,你妻子研发的?” “对,我之前出任务的时候,我妻子担心我受伤,特意做了这款止血药,我用过之后觉得效果特别好,便与妻子沟通后,想将药方上报给军区。” 首长闻言,停住脚步:“你妻子觉悟很高嘛,觉悟高是好事,不过组织上不能亏待人才!这止血药要是真管用,她个人有什么诉求?" 沈峻北摩挲了下袖口: “报告首长,我妻子十二岁那年便被家人换了粮食,做了人家的童养媳,后因与前夫感情不和离了婚。” “在去年,她因为与前夫离婚无处可去,便与当时昏迷不醒的我结了婚。” “所以,我妻子对于能够拥有一个自己家有一种莫名的渴望。” “我想为她争取一套属于她自己的房子。” 首长笑了笑,拍了拍沈峻北的肩膀:“好小子,倒是个疼媳妇的,这样,你把药方递上去,我让军医所检验一下,如果效果比咱们现在的止血药方好,那这套房子,我批了。” 沈峻北敬了个礼:“我替我妻子谢谢首长!” 第255章 你侮辱我 军医所一直致力于研发适合军队使用的药物和医疗器械。 在收到沈峻北上报的药方后,立马配制检验。 得到用沈峻北提供药方配制的止血药比现有的止血药效要好大概八倍的效果后。 立马震惊不已。 刘所长左手拿着止血药,右手拿着检验单,问旁边的药检专家:“你确定这款止血药的效果比现有的止血药效果好八倍?” 他们军医所其实一直在改良止血药的药方,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进展。 没想到,人家一出手就是八倍药效。 “刘所长,您已经问我九遍了,我非常的确定。” 王专家说完后,怕所长又问他第十遍,好凑个十全十美,所以又补充道:“所长,我们是严格按照检验流程检验的,并且在药效评估上已经很保守了。” 其实王专家认为,沈峻北上报的止血药药效比现有的止血药药效好了可能不止八倍,还要再高一点。 刘所长一边摇头一边感叹:“人才啊,这种人才应该来咱们军医所啊,多研究一些药物给部队使用嘛。” “那人家不能来吧,听说研发出这款药物的人员是云市军区沈团长的妻子,沈团长在云市,他妻子能来京市?”王专家说道。 “那怎么不能来?大局大义比小情小爱更重要。” 刘所长晃了下手中的检验单:“算了,我先给首长报上去,首长还等着看结果呢。” 刘所长拿着单子去了首长的办公室,他把检验结果给首长说明了一下。 首长拿着这份检查单,笑道:“老沈找了个好儿媳妇呀。” 当初他和沈毅恒还是战友,要不是沈毅恒那时候腿伤的十分严重,也不会退役。 “八倍药效,看来这止血药作用不小,李参谋,把属于咱们军区留的那几套房子拿过来我看看。” 李参谋拿了地图过来给首长介绍了房子的位置和大小。 首长看了看,点了点其中的一处:“就这个吧,离人民公园还近,朱同志的止血药值得。” 李参谋闻言记下了首长点的位置,又低声与首长说了两句什么。 首长听后,感慨道:“哦,这朱同志不仅能制药,医术也这么厉害?好的人才,就应该留在体制内嘛。你传我的话,让他们加快办理朱同志的军籍审批手续,务必尽快落实,可不能让这样的人才流失了。” “好的,首长。” 尽管药方是沈团长上报的,但作为工作严谨的李参谋,还是对朱琳琅的情况进行了调查。 待了解到她医术不错,并且军区医院正在以“特殊人才”的途径为她办理转军籍手续后,想着刚才首长点出的那套三进四合院,便知道首长对朱琳琅观感不错。 他也就顺势把这事说了,正好还能卖个人情。 …… 朱琳琅还不知道她马上就有一套三进的,而且离人民公园很近的四合院了。 此时的她有些烦躁的看了看手表,已经六点十分了。 而她……还没下班。 作为一个的没有特殊情况,一直按时上下班的朱琳琅,对于到了下班点不能下班这事,很是郁闷。 原因是今天慕名来了一对夫妻,专程找朱琳琅看不孕不育。 在朱琳琅说完女方没有问题,要看男方的时候。 男主暴跳而起,觉得朱琳琅的话对他来说就是一种羞辱。 然后,喋喋不休的说了十几分钟。 一直强调自己没问题。 “大夫,我一个男人又不能生孩子,我怎么能有问题呢,我为了能让我媳妇快点怀孕,我天天努力。” “就这样我媳妇还不能怀,肯定是我媳妇的问题啊。” “就我这么努力,要是别人的媳妇,早就怀五六个了。” “我媳妇没怀,那是我媳妇的肚子不争气,” “跟我没关系。” “我从来没听过,女人不怀孕,跟男人还有关系。” “你是不是专业的大夫啊?能不能看病了?” “你该不会是走后门进来的吧?” 朱琳琅又看了一眼手表,很好,六点十二分,又过去了两分钟。 她冷着脸,说道:“你要看就看,不看就走。” 还他这么努力,要是别人媳妇早就怀五六个了。 是人话吗? 别人的媳妇跟他有毛关系呀。 “不是,你这大夫不行啊,咋说说还生气了呢。” “这怎么也是军区医院,代表的也是军区啊。” “不是说了嘛,为人民服务。” “你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 “还往出撵我?” 朱琳琅还没遇到过这么能说的男人,叭叭叭一顿输出也不管有理没理。 “第一,这位女同志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怀孕是两个人的事情,她没问题,我自然要看看你有没有问题了。” “第二,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土地没问题,那有可能是种子的问题,怎么就跟男人没关系呢。” “第三,你要是觉得我看不好,或者不相信我,麻烦你转身就走,别在这叭叭叭了,没有意义。” 朱琳琅都这么说了,这男同志还是不走。 “你侮辱我有问题,伤了我一个大男人的自尊心,你得给我道歉。” 有病吧。 朱琳琅看了看女同志,女同志对上朱琳琅的目光后有点不好意思,劝了他男人两句:“要不算了吧,朱大夫说的也没错,可能真的是你的问题。” “啪——” 男人一巴掌打在女人的脸上。 女人红着眼圈看着男人,他俩结婚五年了,一直没孩子,整天里受男人的埋怨。 现在听大夫说,可能是她男人的问题,她心里轻松一点的同时,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毕竟,她男人确实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每天都很努力。 女人转头看向朱琳琅:“大夫,你确定是我男人的问题吗?” 没看过怎么确定,朱琳琅淡淡地道:“你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第256章 我家不配 女人听了朱琳琅的话后,摸了摸自己的被打的脸,她真是受够了。 快速拿起桌子上的茶缸,她‘邦’的一下就敲在了男人头上。 瞬间,茶缸就凹进去一块。 朱琳琅:“……”与她相依为命半年的茶缸就这么……香消玉殒了。 两人的动静过大,引来了好多人,来的热心群众速度将两人分开了。 “有事好好说,别打架啊。” “对啊,一看你们就是两口子,有什么事不能说开啊。” “就是,你们打也别在朱大夫的诊室打啊,朱大夫还怀着孕呢,磕着碰着你们负的起责任吗?” 被分开的两人都别看脸不看对方。 女同志还是要点脸的,先是跟朱琳琅道歉,后又把茶缸的钱赔了,转身就走了。 男同志骂了句脏,也离开了。 剩下的几人问朱琳琅这两人是怎么了。 朱琳琅一边脱白大褂,一边跟众人解释。 “这是一对夫妻,来看不孕不育,女的先检查的,没有任何问题,我就说让男人也看看。” “结果那男人不干了,觉得我是在侮辱他。” “后来,他媳妇劝他,然后,两人就打起来了。” 有个护士姓曹,说话比较直:“不是吧,这男的脑子有坑吧。” 另一个同事说道:“我觉得他可能是接受不了自己有问题这事。” “接受不了可以不看,自己回家慢慢接受呗,也不能说朱大夫是在侮辱他啊。” “谁知道怎么想的,这自尊比看病还重要?病不看了?” “欸,你们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在刚才那位男同志心里,‘有问题’等于‘不行’,所以他觉得朱大夫在侮辱他?” “你要这么说,还真有可能,下次他要再来,我帮他科普一下,他行不行和有没有问题没有直接关系。”说话的是一个男大夫。 朱琳琅提上包:“各位,我下班了啊,你们是不是还得值班。” “是呗,朱大夫你慢点。” “嗯,走了,再见。” “再见。” 下了楼,朱琳琅往家走去。 现在已经到七月了,晚风一吹很是舒服,朱琳琅想着沈母他们应该做好饭,等着她吃饭呢,所以走的快了些。 走到一处拐弯处时,朱琳琅见前方走出来一个女人,以为是路人也没理会儿。 没想到这个女人拦住了朱琳琅,问她:“同志,请问八沟村怎么走啊?” 朱琳琅上下打量了一下拦住她的女人,女人留着齐肩短发,穿着一件的确良衬衫,身上还背了个包,看起来家庭条件不错。 “你要去八沟村?” “对,我是咱们镇上妇联新来的工作人员,八沟村的人之前来找我们,说是有一户人家虐待媳妇,这不,把这项工作分配给我了,我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朱琳琅看了看天色,这么卷?大晚上去人家家访? 女人可能看出朱琳琅的意思,她脸上有着不赞同的神色: “同志,群众利益无小事,一枝一叶总关情。虐待媳妇这类侵害妇女权益的事,就是咱们妇联工作的重点,再晚也得把情况摸清楚,给群众一个交代。” 朱琳琅笑笑,她指了个方向:“你顺着这条路一直走,经过一个村后会有一个岔路口,岔路口处向东走,再经过一个村子就是八沟村了。” 女人顺着朱琳琅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问道:“同志,大概有多远?还需要经过几个村子?” “八沟村离这大概七八里路吧,你快点走,天黑的时候应该能到。” 女人面色变了变,又道:“万水千山总是情,应该携手助前行。同志,这么远,你看咱们就应该互帮互助,你家里有自行车吗?” 朱琳琅:“……”她家有自行车,她有病借给对方啊。 朱琳琅摇了摇头:“我家不配。” 今天真的是总被耽误回家的时间,朱琳琅抬手看了下手表,已经是六点四十三分了,不等女人还要说什么,便道:“我家人还等着我吃饭呢,我先走了,同志你自己想想办法啊。” 女人纠结了下,而后理所当然的说道:“东家有事西家帮,一人有难众人扛!同志,不然,你送我一下,我方向感一直不好,分不清东南西北,你把我送到岔路的地方,行吗?” 朱琳琅觉得不行。 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谁会一会儿要求陌生人借自行车,一会要求陌生人送她呀。 想到这里,朱琳琅眯了眯眼睛,不正常,这很不正常。 她向四周看了看,刚才还零星有几个人路过,现在则是完全没什么人了。 转回头,她又将眼前这个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在注意到对方手的虎口位置有茧子时眸光闪了闪。 沈峻北手的虎口位置就有厚厚的茧子,那是他练枪练出来的。 往后退了一步,朱琳琅道:“不好意思,不太方便,我家人还等我吃饭呢,一会儿该着急了。” 说完,她大步离去。 女人从包里拿出枪,对准朱琳琅:“别动,再动我开枪了。” 朱琳琅停住脚步。 女人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朱琳琅的旁边,拿着枪抵在朱琳琅的腰间,她袖子很长,盖住了手里的枪,即便有人路过,不仔细看也以为两人是关系好。 “你说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怎么就爱多管闲事呢,上次坏了我们的好事,我们怎么可能放过你。” “当然,对于你这样漂亮的姑娘,我们自然也会怜惜,比起直接解决掉你,我更愿意把你作为礼物送给我们的同伴。” “你不知道,我们同伴花样很多,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不过,你也不要怕,你对于我们来说,还是有点用处的。” “说起来,你的耳力确实不错,居然能听到那么细微的声音,而且你男人是团长,如果你加入我们的组织我就决定放你一马,还会给你很多钱,甚至会在任务结束后送你去国外,怎么样?” 他们一直想在部队安插自己的人,一直没能成功。 这个女人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她关注对方很久了。 一方面是对方害他们任务失败被罚。 一方面她不喜欢这样活得光亮的人,总觉得把对方拖进深坑更有意思。 正好最近她丈夫不在,给了她下手的时机。 第257章 桀桀桀桀 暮霭沉沉,远岭凝黛。 轻风拂过路边的杨树,小鸟掠过远际的天空。 两个女人凑在一起,似是熟稔低声交谈,不知道的肯定以为是关系极好。 只是说话的内容就…… “别怕,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是不会开枪的。” 朱琳琅佯装害怕,脸上带着几分惊恐:“你用枪这么抵着我,我不可能不害怕,万一走火了怎么办?” 她说话的工夫,心念一动把空间里存着的针捏在手里,准备趁其不备,就给对方来一针。 虽然上参宝也行,但上参宝除非弄死,不然很难不留下痕迹。 她还想捉住这人,顺藤摸瓜捕到大鱼。 “那不行,我收了枪你跑了怎么办?乖乖的,别动歪脑筋,跟着我走,路上你可以慢慢考虑。” 朱琳琅咬了咬唇,像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的小姑娘,带着几分紧张,开始语无伦次地胡言乱语起来。 “同志,我家人还等着我呢,我要不回去他们肯定会着急的,再说,你让我加入你们,那你需要先跟我说一下你们是什么组织吧。” “比如说你们的组织叫什么名字,人数多吗?每个月是不是按时发工资,发的工资够我买新衣服和雪花膏的吗?” “而且我是团长夫人,进了你们的组织应该能当领导吧?大领导当不上,小官总可以吧。” “你刚才说任务结束后会送我去国外,对吧?送我去国外的话我能挑选自己喜欢的国家吗?” “我到了那个国家的一切的费用都由你们负责吗?那时候我是不是就天天吃上红烧肉、白馒头,还给我分配一个大房子?” “还有,能给我发个比我男人还好的丈夫吗?当然,发三个我也不介意。” “对了……” 女人没想到朱琳琅这么聒噪,还想天天吃肉,住大房子,发三个丈夫,做梦呐。 她都不敢想天天吃肉,住大房子,有三个丈夫。 再说,她是想把朱琳琅拖入深渊,不是想把朱琳琅送上天堂。 想屁吃着吧。 听着耳边跟苍蝇一样没完没了的问题,女人没忍住,大声说道:“闭嘴!再说我就——” 声音戛然而止。 朱琳琅看着躺在地上的人,这九醉草很厉害啊,感觉都没有一秒,人就倒下了。 她踢了踢地上的人,啧啧,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直接拿枪把她干了不就好了,还想让她做卧底。 她长得像卧底吗? 弯腰把对方手里的枪拿走,朱琳琅看了看,她就知道对方连枪支的保险都没打开,吓唬她?当她傻啊,她有那么好吓唬吗?! 把枪扔进了自己包里。 她提起女人的腿,拖着往回走,也不管地上的石子。 走了两步她停下,把女人翻了个身,脸朝下,继续拖着。 然后‘桀桀桀桀桀桀桀’地笑了几声,活像个反派。 刚笑完就见前边不远处有个人影,是见她久久未归出来寻她的沈父。 这就有点尴尬了。 轻咳了一声,朱琳琅问道:“爸,你出来找我?” 沈父点了点头,他看到朱琳琅的手里拖着一个人,还是脸朝下的姿势,问道:“琳琅,这是怎么回事啊?” “爸,这是坏人,找我让我加入他们的组织,我用麻醉针给她针晕了,带回部队审审。” 沈父闻言,忙道:“我来。” 他接过朱琳琅手里的腿,拖着继续往回走:“她怎么盯上你了?” “跟上次火车上遇到的是一波人,觉得我坏了他们的好事了。” “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就是威胁我加给我画大饼而已。” “画大饼?” “嗯,利诱我。” 两人走到部队门口,朱琳琅跟门口站岗的小战士说道:“同志,这人是特务,被我扎晕了,我想把她交给三团郑政委,你能去帮我叫下他吗?” 这都是业绩,朱琳琅自然想交给沈峻北他们团了。 小战士敬了个礼:“嫂子,你等我一下。” 他让另一个小战士看着这女人,自己快步跑进去找郑政委。 没过一会儿,郑政委就出来了。 “弟妹,听说你抓到了一个特务?” 朱琳琅把地上的女人翻过来:“就她!” 郑政委瞅着地上的女人,只见女人双眼紧闭,脸上全是被树枝、石子刮出来的伤痕,血腥糊辣的。 他又看了一眼朱琳琅,沈峻北每次提起他媳妇都是温温柔柔…… 就这样的温温柔柔? 不过,对待敌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残忍。 这女人干什么不好,干这个,应得的。 他让身后的两个战士抬着这个女人,然后道:“弟妹,我们还要跟你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行,我跟你们去。” 转头,朱琳琅对沈父道:“爸,要不您先回去?” “我跟你一起。” 几人走到部队,女人被单独关了起来,朱琳琅则把事情经过跟郑政委说了一遍。 “之前我去北京出差,遇到京市到某基地的科研人员,也就是陈老。” “而一些特务分子不想陈老去基地,便在路上进行截杀。” “我呢,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郑政委知道这事,因为陈老还在部队停留了几天。 并且,当时沈峻北带去的人,还留了两人在车上进行了排查,最终也没找到可疑人员。 几百人的车里,那人就像是入了海的鱼,隐匿起来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想到,自投罗网找他们部队来了。 “所以,这个女人就过来找我。” “起初可能只是想报复我。” “后来许是见我有利用价值便想威逼利诱为他们所用。” “我假意顺从,趁其不备,用我自制的麻醉针给她干倒了。” “麻醉针?”郑政委问道。 朱琳琅拿出一根针:“就是这个,我自己配的,因为上次在火车上遇到的事情吓坏了,觉得人还是得有点自保能力,所以回来没事的时候做了这个,药劲儿可大了,而且一秒见效。” 郑政委接过针看了看。 朱琳琅提醒道:“郑政委,你悠着点啊,这可是见血就倒。”别把自己戳了,她可没有配制解药。 第258章 吐真剂 郑政委把针还给朱琳琅,朱琳琅没接:“这根送你玩了。” 郑政委对这针还真有点好奇:“那我就不客气了,那女人大概需要多长时间能够清醒。” “最少24个小时吧。”随后朱琳琅又问道:“像他们这样的人,好审吗?” “咱们这儿有着一套完备且严谨的审问程序,甭管她多嘴硬,肯定能让她开口,就是时间早晚罢了。” 朱琳琅点了点头,没再问别的,心里想着或许可以做点吐真剂出来。 吐真剂并不属于她的传承,也不是她研究出来的方子。 而是当时她们星球被外族入侵,捉到的那些外族人嘴巴硬的很,不管怎么拷问一个字都不说。 问的狠了直接咬舌自尽。 后来他们团队研究了很久才研究出一款吐真剂。 甭管多硬的嘴,只要用了,有问必答。 这对于他们的胜利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有幸,当时的她参与了这项研究,所以知道配方。 要是做出来,就可以及时了解对方的计划和部署,是将对方抓获还是将计就计,都可以。 不过,现在她没说,打算做出来后,先看看情况。 把前因后果说清楚,朱琳琅又把包里的枪交给郑政委,然后就和沈父一起回去了。 “琳琅,明天我接送你上下班吧。” “不用,对方应该不会再来送菜了。” “那可不一定,反正我现在没事,我接送你。” “那好吧。” 两人快步往家走,老远就看到沈母站在大门口正这边瞧呢。 “妈。” 沈母一看到朱琳琅就小跑迎过去,拉着她的手,问道:“没事吧?怎么这么晚才回去?我还让你爸去接你,接了这么久?是不是医院有没什么?” 朱琳琅带着沈母往家走:“妈,我饿了,咱回去说。” “对对对,都这个点了你还没吃饭呢。” 进了客厅,沈母让朱琳琅坐下等着,她把大锅里热着的菜和饭端上来。 “先吃,吃完再说。”什么事都没有儿媳妇吃饱重要。 晚饭,沈母熬的小米粥,稠糊糊的,朱琳琅剥了个咸蛋放到粥里,搅拌了几下。 现在吃的咸蛋还是沈母腌的,比朱琳琅腌的更好吃。 她吃了几口,又夹了一个大蒸饺,大蒸饺是小白菜馅的,放了一点点的肉沫调味,很香。 把蒸饺吃下去,朱琳琅才说起事情的经过。 沈母听完后,急道:“那你没事吧?” 朱琳琅摇了摇头:“没事。” 沈母气的不行,一拍桌子:“这帮狗娘养的不干人事,对孕妇也下的去手,扎晕算便宜她了,应该扎死她。” 朱琳琅安抚道:“没事妈,郑政委他们也不能让她好过。” 沈母没说话,想了想道:“明天开始,让你爸接送你。” 这次朱琳琅没再拒绝:“行,那就辛苦我爸了。” 晚上,沈母给朱琳琅沏了杯奶粉,又确定她不害怕,心情也没受影响才放心。 朱琳琅关上房门召唤出来参宝和毛毛。 参宝小心地把叶子贴在主人的肚子上,见弟弟妹妹都很健康,才气呼呼的道:“主人你应该放我出来,勒死她!” 刚才在空间里,参宝注意到针在动就知道主人有情况,它想出来被主人安抚住了。 毛毛也附和道:“下次遇到这种事,参宝出来不方便,可以让我出来。” 朱琳琅坐到床上,怀里抱着参宝,把毛毛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你能对付?” “可以啊,我可以毒死她。” 参宝用叶子摸了摸自己上次被咬的地方:“你的嘴难道有毒……” 怎么又提起这事了?毛毛晃了下脑袋:“我嘴没毒,是我屁股上长了根螯针,遇到危险我可以把螯针刺入别人身体里。” 朱琳琅对毛毛的螯针很好奇:“你的螯针可以毒死一个人?” “对,而且别人还检查不出那人是中毒死的,只会以为是突发疾病。” 朱琳琅还以为毛毛只会种地,没想到还带有其他属性。 “厉害了!不过我应该不会这么倒霉,总遇到这种事情吧。” 说完,她又觉得人不能立fg,容易打脸。 让参宝帮她把制作吐真剂的药材准备出来,朱琳琅开始配制吐真剂。 配制完后,她躺在床上看着两小只喝药剂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她在旁边看着都要笑死了,真·真心话。 参宝:“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毛毛:“……主人。” 参宝:“你不应该最喜欢参宝吗?” 毛毛:“可是你也不是人啊。” 参宝:“……”是哦,没毛病,它是根参来着。 到了毛毛,毛毛又问:“我在你心里是不是排第一。” 参宝:“不是。” 毛毛:“我为什么在你心里不是第一?” 参宝:“主人才第一。” 毛毛:“……”好吧,不跟主人争第一。 毛毛继续问道:“那我在你心里是不是排第二?” 参宝摇了摇头:“也不是。” 毛毛不开心的摆了摆尾巴:“我当不了第一,还当不了第二?你心里就一点没有我?” 参宝理所当然地道:“还有爸爸呢,爸爸是第二。” 远在京市的沈峻北:他表示非常荣幸占个第二。 参宝:“你刚才问了两个问题,该参宝了,参宝也要问两个问题。” 毛毛:“你问。” “……” 最近总是犯困,朱琳琅闭着眼睛,在两小只的互相问对方问题中,渐渐进入了睡眠。 睡着的前一秒她还在想,这两小只不会问着问着打起来吧? …… 一觉醒来已是早上。 躺在床上的朱琳琅摸着肚子在想,她的性子真的是有些惫懒,自从沈峻北走了,她就没给自己涂过防止妊娠纹的药液。 亲了亲自动跑到她怀里的参宝,又摸了摸毛毛,接着把两小只收起来。 洗漱吃饭,跟着沈父一起往医院走去。 “爸,您这腿走路时间长了会不舒服吧。” “这点路,不算什么,没事,而且我现在好多了,还是多亏了你呢。” 第259章 接媳妇下班 全军大比武一直持续到八月初才落下帷幕。 就在大比武结束的前一天,首长特意将沈峻北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首长面带赞许,说道:“峻北同志,我看你们团的成员个个精神饱满、气色极佳。而且这次全军大比武,你们团的表现相当出色,无论是个人能力还是团队协作能力,都很优秀啊!” “报告首长,这都是组织悉心培养的结果!” 首长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是这样的,这次大比武,除了检验各军区的战斗力之外,组织上还有一个重要打算,就是准备成立一支独立团。” “这支独立团将由我直接领导。” “我综合考量了一番,觉得你们团很合适。” “沈峻北同志,你有没有信心完成组建独立团并带它执行一些特殊任务吗?” 沈峻北神情严肃,语气沉稳:“报告首长,我有信心!” 首长满意地点点头,目光中满是鼓励:“好!峻北同志,我就等你这句话。独立团的组建工作刻不容缓,你要尽快行动起来,遇到什么问题随时向我汇报。” “是!首长,我保证不辜负您的期望!” …… 趁着还有时间,沈峻北拿着首长批下来的房屋手续,到房管部门将其落实在朱琳琅名下。 又去百货商店给朱琳琅和沈母各买了一条丝巾,至于沈父……嗯,选了半天也不知道给沈父买什么好,最后沈峻北买一副象棋。 第二天,沈峻北便跟着大家一起坐着卡车回了云市。 一别一个多月,沈峻北心情很是激动,他到家的时候朱琳琅还没下班,不想等在家里,他放下东西,与父母打了招呼,便去了医院。 二楼的最后一间是他媳妇儿的诊室,他知道。 到了门口见里边有病人,沈峻北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细细描绘媳妇的眉眼。 一个多月未见,媳妇儿又胖了,脸圆圆的,看起来更好捏了。 可能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朱琳琅抬头看了过来,眼神交汇的那刻,沈峻北注意到他媳妇儿的眼睛都亮了下。 紧接着,她媳妇儿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 比了个稍等的手势,朱琳琅收回目光,专心给病人看病。 等病人走后,朱琳琅快速站起身来:“峻北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家,来接你。” 朱琳琅把他拉进诊室里,见门外没有病人,便关了房门,抱着沈峻北,踮着脚尖,‘吧唧吧唧’在他下巴上亲了好几口。 沈峻北纵容的低下头任她亲。 等她亲够了才直起身子。 没忍住捏了下媳妇儿肉乎乎的脸,沈峻北才又将诊室的门打开。 “胖了。” 朱琳琅挑眉:“重新说!” 沈峻北轻笑了一声:“更好看了。” “这还差不多。” 怀孕胖很正常呀,真以为做妈妈容易吗?她这都算好的,有的妈妈从怀孕就开始难受,一直难受到生的时候。 而且听说生孩子更痛苦,顶级阵痛,伤口撕裂,下不去的妊娠,恢复不了的身材。 朱琳琅都不敢想,为什么有的人能一连生个七八胎。 只能道一句:佩服!! 沈峻北皱着眉头:“你的肚子怎么这么大了?我离开的时候还没这么大。” 朱琳琅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崽崽长大了!” “那长的也太快了。” 朱琳琅嘿嘿笑了两声:“也还好。” 她最近吃的很注意,有控制着不让胎儿长太大,太大了不好生。 弯腰想把凳子递给沈峻北,好让他歇会儿,沈峻北忙自己拿过凳子:“你别动,我来。” 朱琳琅坐下:“怎么样?有没有拿第一。” “嗯,有,咱们团整体表现都很好。” 朱琳琅点了点头,不再过问这些事,刚要说下沈峻北没在家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就见又有病人来了。 来人朱琳琅还认识,正是上次来看不孕不育,因为朱琳琅说要给他看看,他觉得朱琳琅是在侮辱他的……那个男人。 后来朱琳琅还怀疑过这对夫妻是不是跟她半路一针撂倒的女特务一伙的,还让郑政委查了下。 郑政委查过之后说是纯属巧合,可能那个女特务就是选在天晚、人少时才出现的。 男人从进来就一直低着头,连坐到凳子上都没抬起,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大夫,我是来看病的。” 朱琳琅掏了掏耳朵:“你说啥?” 男人调整了一下坐姿,声音大了一点:“大夫,我是来看病的。” “哦,看病啊,看啥病?” “大夫,你知道的。” “不不不,我不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你看什么病呢,你看什么病你直说不好吗?” 男人偷偷的观察了下四周,待看到沈峻北时还愣了一下,在那犹犹豫豫、踌踌躇躇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朱琳琅不管他,把自己的杯子递给沈峻北:“峻北哥,一路辛苦了,来,喝点水。” 然后又把饭盒递给了他:“妈给我拿的洋柿子,让我没事的时候吃,你快吃了吧,不然一会儿下班就得拿回去了。” 沈峻北接过饭盒没动,而是喝了几口水,水里飘了两朵花骨朵,还放了冰糖,甜滋滋的。 那男人坐那半天看大夫都不理他,在这样下去,大夫都要下班了,而且,他媳妇说了,他要不看医生,就要跟他离婚,他能怎么办,只能来看了。 “大夫,我看看我身体有没有问题,为啥我媳妇不能生孩子。” “哦,你看不孕不育,小事,把手拿上来,我给你诊个脉先。” 男人听到朱琳琅说起‘不孕不育’四个字,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往门口看了看,看到没人才把手拿上来。 朱琳琅笑了:“不是,你怕啥?看病而已。” “你不懂,要真的是我的问题,我会被人笑话的。” 朱琳琅没再说话,将手指搭在他脉博上,收回手她问道:“你在哪上班啊?” “在农药厂。” “原来如此。”朱琳琅说道:“你现在的情况跟你上班的环境有很大关系,如果你所在的药厂生产的是一些含有机磷的农药,那你长期跟这些农药接触就会导致身体出现问题。” “首先就是生殖系统损坏,也就是精子质量下降,睾丸有可能会萎缩,附睾功能异常。” “这也就是导致你身体问题的原因。” “就算你媳妇以后怀孕,生出来的孩子也有可能是畸形。” 第260章 都是朱琳琅的错 “这么严重?!”男人现在也不管丢不丢人了,他想到他的一个同事生出来的孩子就是三瓣嘴,以前他以为只是他同事倒霉,现在看来可能就是因为在厂子里上班的缘故。 朱琳琅点了点头:“对,生殖系统损坏只是一方面,还有可能会神经系统损坏,或者免疫系统出现问题,甲状腺异常等等。” “大夫,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现在因为上班厂子的原因导致我不能让我媳妇怀孕,是这个意思吧。” “对,你这么理解没什么问题。” “那我应该怎么治?” “我先给你开点药,但是你想要孩子的话,最好能离开你现在上班的地方,或者调离一个不怎么接触农药的岗位,不然你精子的质量不行,吃了药肯定也不管事,还有怀的孩子可能还会出现问题。” 男人坐在那半晌没说话,要是不上班肯定不行,全家都指着他呢。 但调岗……他只能想想办法,找找关系,看能不能给调。 “大夫,你先帮我开药吧。” 朱琳琅给对方开了个方子,让他过一周再过来复诊,到时候会根据他的情况调整方子。 等人走后,朱琳琅对沈峻北眨了眨眼睛:“峻北哥,等我一会儿,我先把他的病例记下来。” 沈峻北点了点头:“不急。” 见朱琳琅写完他问道:“这同志之前来过?” “啊,来过,夫妻俩一起来的,他媳妇没问题,我就说给他看看,他说我侮辱他。” “我都不能理解,看病用排除法,女人没问题,看看男人,很正常啊。” “再说,他还怕丢人,那她媳妇受的委屈他怎么不说呢?” “我跟你说峻北哥,要搁我的脾气,我都懒得给他看。” 朱琳琅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没办法,职业素养在这呢,需要我认真对待每一位病人。” 沈峻北摸了摸她头发:“好姑娘。” “嘶~你这话听着……” “怎么了?”沈峻北有些不明所以。 “想听爱听喜欢听,会说多说点。” 沈峻北闻言,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柔和他略有点凶的脸。 眼看到了下班的点,沈峻北把饭盒装进包里,帮着他媳妇提着包。 然后,和媳妇一起回家。 路上遇到同事,同事冲着朱琳琅挤眉弄眼的。 朱琳琅就笑笑。 …… 张秀兰拿着输液瓶,正准备上楼去给病房里的病人输液,恰好遇到了正往楼下走朱琳琅和沈峻北。 朱琳琅空着手走在前边,沈峻北拎着包跟在身侧。 朱琳琅不知在说着什么,沈峻北微微低头专注倾听。 或许是说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沈峻北嘴角微微上扬。 接着,他伸手护在朱琳琅身侧,轻声提醒她下楼时慢点。 这画面就像是张秀兰当初情窦初开,认为爱情至上时所幻想过的画面。 但现在画面中的主角却是别人。 她用力攥紧手中的输液瓶,莫名觉得这幅画面有些刺眼。 不过她很快缓过神来,笑着跟朱琳琅打了招呼:“琳琅,下班了。” “是啊。” 然后,两人擦肩而过。 就在这时,张秀兰心中的恶魔像是探出了头来,告诉她只要轻轻一推,朱琳琅就会失去她视若珍宝的孩子,甚至是做母亲的资格。 摸了摸自己的脸,曾几何时,她也是白白胖胖,神采飞扬。 可自从结婚后她就开始诸事不顺。 爱情不像她想象中的爱情。 家庭也不是像她想象中的家庭。 甚至连娘家都变了模样,只因为她多待了几天,嫂子就开始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就连怀孕,她都是顶着难受,兢兢业业的上班。 可朱琳琅却连怀孕都是光彩照人,幸福非常,看不出半点难受。 好像生活完全掉了个个。 曾经狼狈的,现在从容自信。 曾经耀眼的,现在黯淡落寞。 这让她不禁想,要是朱琳琅当时没跟王建国离婚就好了。 朱琳琅没跟王建国离婚,她也就不会和王建国结婚。 她没和王建国结婚,日子也就不会过成这样。 所以,一切都是朱琳琅的错。 对,就是这样,一切都是朱琳琅的错。 张秀兰在心里肯定了一遍,她的手缓缓抬起…… “秀兰。” 张秀兰闻声回头,只见王建国拿了个饭盒站在楼梯处:“食堂今天炖了肉,我想着你值班不回去吃,便给你带了些过来。” 王建国说完,跟沈峻北和朱琳琅打了招呼:“沈团长,朱同志,下班了?” 沈峻北点了点头:“来看你媳妇?我们先走了。” “嗯,好,你们慢点。” 告别后,王建国拿着饭盒几步上了楼递,将饭盒递给张秀兰:“你刚才干嘛呢,我刚看站这半天不动。” 张秀兰看着远去的人影,抿了抿唇,没说话。 王建国见她不说话又问道:“你今天有没有难受?吐没吐?晚上一定要值班吗?你之前经常帮人值班,身体不舒服,不能让别人帮你值回来吗?” “我问了,她说她今天晚上有事,不能帮我值班。” 王建国哼笑了一声:“看吧,就你会做好人,人家让你替班你就替,现在你有需要了,人家根本不管你,你能不能长点脑子,下次别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你总是说我,总是说我,我这么大一个人我不知道怎么办事吗?” 成天就知道说她,觉得她这做的也不对,那做的也不对,好像她就没做过正确的事一样。 “不是我要说你,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是,你心好,但你心好也得有个度吧,别什么忙都帮,就像上次,人家生了个女孩,扔在医院,别人都没管,就你非要带回家养,我就问你,是你能养还是我能养?秀兰,你能不能现实一点?考虑问题考虑的实际一点。” 又说她,总说她,张秀兰感觉很烦。 刚生下来的女孩才四五斤,家属连夜就走了,孩子扔在了厕所旁,她能不管? 徐主任也领养了小女孩呀,她领养一个怎么了? 她又不是没发工资,养不起。 她和王建国只是付出一点点精力,女孩就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啊。 第261章 两个崽崽 “后来呢?”王建国质问道。 张秀兰扭着头不说话。 王建国有时候觉得张秀兰这人是真拧,你怎么跟她沟通,她心里自有一番道理,并且属于不撞南墙不回头。 撞了南墙还不回头那种! “后来你把孩子抱回家,你又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孩子晚上饿了也哭,尿了也哭,睡的不舒服了还哭。” “总之隔一段时间就要哭一次。” “这也就罢了,不说你弄这么一个孩子回来有多影响我的训练。” “就说你带两天带不了了,你又想把孩子送你哥家,让你嫂子看着。” “被你嫂子骂回来,还死不悔改,认为自己没错。” “不是,咱就说,你真的没错吗?你做事不需要跟家人商量吗?你主意就那么大吗?” 张秀兰觉得自己没错:“我就是想奉献一点爱心罢了,那个孩子那么可怜,她家人都不要她,我把她抱回家有什么错?” 王建国十分不留情面的指出她的错误: “你错在自不量力,做事不考虑后果!” “错在你遇事不与家人商量,没把家人当回事。” “错在你将你个人的选择强加于他人身上,自己承担不了自己的选择时,又想把麻烦转交给哥哥嫂子身上,你觉得你应该吗?” “那我嫂子不是骂我了,我不是也把孩子又交回医院处理了吗?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张秀兰觉得这事过去了就过去了,还用着现在说她吗?而且她现在还怀着他的孩子呢,又是医院这种公共场合。 他就这么不给她留情面? 王建国深吸了一口气:“行,就这样吧,你晚上值班注意一点。” 说完,王建国就走了。 张秀兰手里拿着饭盒,心里各种情绪翻滚,看吧,又说她两句就走了,一点关心都没有,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爱情的样子。 想到这里,她脑中又浮现刚才看到的朱琳琅和沈峻北站在一起分外和谐的画面。 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是热心的好青年,她是无私的奉献者。 她怎么能伤害别人呢? 刚才肯定是她魔怔了。 …… 沈父的木工现在做的是像模像样,还打了一套桌椅放在了院子里,晚上吃饭就在院子里吃。 凉快又舒服。 说来也怪,周围的蚊虫多的很,就他家这个小院没有,所以沈父沈母格外爱在院子里乘凉。 老人做事有一套自己的章法,比如上车饺子下车面这事,那是贯彻的很到底。 所以,晚上的主食就是面条,炸酱卤。 面条过了冷水,配上炸酱,拌点黄瓜丝,绝了。 菜则是腊肉炖的豆角,拌的蒜泥蒸茄子,炒的丝瓜鸡蛋。 沈峻北扶着朱琳琅坐下,朱琳琅不禁觉得好笑:“不至于。” “我走的时候你这肚子是一个小锅,现在就跟个大锅一样,长太多了。” 沈母附和道:“对,我也觉得琳琅的肚子长太多了,不会怀的是两个吧?琳琅你们医院不是新进了那什么仪器,你检查看看是不是两个?” 她早就觉得儿媳妇的肚子长的太快,尤其是这两个月,心里盘算着是不是两个,但又不敢肯定。 老人有经验,一看就知道,朱琳琅也没有否认:“是两个,妈,我没说,就等着你们自己发现呢。” “哎哟!”沈母一拍自己的大腿:“好事啊!生两个好!!我最近就觉得你这肚子不像一个的大小,没想到还真是两个。” 她把剥了皮的鸡蛋放到朱琳琅的碗里:“不行,明天妈得再研究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两个孩子需要更多的营养。” 说到这,沈母看向沈峻北:“你弄条鱼回来,我给琳琅炖汤。” 沈峻北恍恍惚惚点了点头,转而又看向朱琳琅的肚子,原来有两个崽崽吗? 两个崽崽,啧,成长计划是不是应该再多写点。 这么想着,他就这么说了。 朱琳琅:“……”得,峻北爸爸又开始不做人了。 朱琳琅劝了劝:“别写那玩意儿了,有时间给崽崽起几个名字吧。” 手摸了摸肚子,她已经很努力的在帮崽崽转移爸爸的视线了,出来后被爸爸折磨千万别怪她啊。 沈峻北一想,确实,名字还没有起呢。 他转头看向沈父,转到一半想起沈母说过的沈父想起什么忆苦思甜,又把头转了回来,算了,还是他自己来吧。 朱琳琅夹了块腊肉,放到沈峻北的碗里:“峻北哥,多吃点,你在外边吃的肯定没有家里吃的好吧。” 沈峻北把腊肉就着饭吃掉,又给朱琳琅夹了块鸡蛋:“还可以,我们伙食还不错。” 沈母想到什么说道:“你们说我多养几只鸡,不养大了,等到琳琅做月子的时候都给炖成汤行不行?” “行,之前说的时候也是说成年鸡不能超过几只,也没说幼年鸡不能超过几只,正好养点到时候大家都补补。” 朱琳琅可不喜欢吃独食。 而且她家两人上班,鸡自己养,粮食自己种,菜地也有,条件算是不错的。 没必要苛待自己。 伙食上肯定要尽量吃好。 吃完饭,沈峻北把买的礼物拿了出来,给朱琳琅买的是一条红色的纱质丝巾,给沈母的是一条绿色的纱质丝巾。 朱琳琅拿着手里的丝巾,控制着脸上的表情,真的,这大概是她见过最土的丝巾了。 不过土到极致就是潮,她把丝巾围上:“好看不? 峻北哥。” “好看。” 朱琳琅笑笑,直男的审美大概就是这样。 沈母说道:“琳琅你可以用来扎头发呀,明天早上我帮你,我会梳很多种发型。” 以前伺候小姐,她可没少给小姐梳头发。 “好呀妈,明天你帮我梳一个漂亮的。” 把丝巾收起来,朱琳琅看看沈峻北给沈父带了什么回来,结果看到沈峻北拿出一盒象棋。 沈父呵呵的笑着接过:“咱爷俩杀两盘。” 然后,父子俩就在院子里下起象棋。 朱琳琅见状,给两人倒了两杯水。 她坐在旁边看着两人下象棋,看了两盘之后还把沈峻北撵走,自己跟沈父下了两盘。 在充分诠释了什么是臭棋篓子后,摇头不玩了。 端起沈峻北的茶缸喝了口水,朱琳琅便打算回屋。 第262章 心里的小恶魔 她站起身子,视线扫到一处时,突然想起,她去年制了香,还让参宝掏了个小窖,封在了里边。 想想,可以用了啊。 等没事的时候让参宝给取出来,以后再做就让参宝帮她存在它家里。 洗漱过后,回屋看了会儿书,没一小会儿沈峻北就回来了。 沈峻北回来后先摸了摸朱琳琅的肚子,然后让朱琳琅躺在床上,他帮着涂防止妊娠的药液。 沈峻北的手很大,手上带着厚厚的茧子,涂起药液却很轻柔。 崽崽可能是感觉到了爸爸,活动活动小手,踢踢小脚,跟着爸爸做互动。 沈峻北的眸光柔的不行,手上的动作也更轻柔了。 涂完了还看了看,确认肚子上没长媳妇说的那些纹路才放下心。 随后,看媳妇的指甲长长了一点,又去拿了剪子,细心的帮着媳妇把指甲剪了。 朱琳琅用剪完脚指甲的那只脚轻轻踢了踢沈峻北:“峻北哥,你有两个崽崽,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沈峻北把剪刀放了回去,回来后将朱琳琅抱在怀里:“惊喜,两个很好。” “我也觉得是,这样生一次就可以,不用再受第二遍的罪。” 朱琳琅的目标就是一到两个孩子。 现在两个孩子有了,朱琳琅就不用生第二次了。 不过,这只是她现在的想法,也许崽崽很乖,她以后没准还想生呢。 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小很小。 沈峻北亲了朱琳琅的脸蛋一口:“辛苦你了,媳妇。” 朱琳琅笑道:“欸,峻北哥,我现在胖了,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的脸蛋,又捏又亲的。” 沈峻北诚实的点头:“你现在的胖瘦正好,太瘦了不好,干巴巴的。” “干巴巴的?”朱琳琅重复道。 “太瘦了就是干巴巴的啊。” 朱琳琅严重怀疑沈峻北说的是他们刚开始认识的时候,她那时候就是干巴巴的。 后来胖了些,肉也是往脸上长。 想到这,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 嗯,长了一点点点点点点好像。 “那你不喜欢我以前的样子?” “怎么会,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但胖一点更好,看着健健康康的。” 好吧,白白胖胖就是现在人审美的标准。 为了表示自己的喜欢,沈峻北的大手开始在媳妇身上游走,这摸摸,那捏捏,捏的朱琳琅都起了火。 接下来的一切顺其自然…… 大床轻微的晃动,附带着一丝羞羞的声音。 怕声音传出去,朱琳琅咬紧自己的咬唇,随后,被察觉到的沈峻北用吻替之。 …… 清晨,已经一岁半的大公鸡用爪子挠了挠地,待挠出一个虫子的时候,嘴巴一啄,脖子一伸,虫子就下了肚。 清心寡欲这么久,它偏头看着不远处的妃子们已经无悲无喜。 昨天隔壁的院子传来撕裂的鸡鸣声,后来便再也没有一点声音。 这时它才发现,什么后宫,哪有活着重要。 所以,即便是一只鸡,它现在也是一只努力活着,活过这家属院里所有鸡的鸡上鸡。 想到这时,它敬业的打了个鸡鸣。 让主人看看,它还是很有用处的。 沈母把早起挖的野菜扔到鸡圈里,看到又来喝水的鸟群也没撵。 在她心里,小动物喜欢来家里,是旺家之兆。 看看她家现在的日子过的多好。 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沈母才叫朱琳琅起来吃饭。 朱琳琅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昨天狗男人顾忌着她肚子动作很轻,但时间很久,到最后,困死她了。 抹了把脸,朱琳琅把沈峻北给她拿的放在床边的衣服穿好,下了地才想起还没跟沈峻北提吐真剂的事。 算了,中午再说。 刷牙洗脸,朱琳琅坐到餐桌旁,吃着沈母给她端的鸡蛋羹。 吃的空隙,她抬头看了一眼沈母吃的也是鸡蛋羹,便又收回了目光。 沈母察觉到她的动作,把玉米饼拿起,递给她一个,说道:“放心吧,我给你吃的一样。” 刚开始,她总会给儿媳妇单做点好的,后来让儿媳妇把她说了。 家里又不是没有鸡蛋,没必要省着。 现在想想,也是。 儿媳妇对她好,她得领情。 “琳琅,我在这待了半年,不仅长肉了,气血也好了。” “妈,等回头我在给你整点擦脸的,你就更精神了,药茶也喝着,我看你白发都少了很多。” 说起来,沈母和陈老是姐弟,但陈老比沈母老多了,可能是一心工作,也不顾身体,两鬓全是白发。 想到陈老,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样,自从上次走了,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朱琳琅看沈母嘴上说着不原谅,心里好像还是有点惦记的。 “可不是,之前我白头发可多了,现在少了不少,琳琅你那药茶可真是好东西,可别把东西随便往外拿。” “嗯,我知道,我爸呢?” “他啊,起来的早,说是趁凉快去地里看看,一会儿应该就回来了,回来让他送你上班。” 都送一个多月了,没必要再送了,朱琳琅挠了挠头发,试探着拒绝了一下:“我自己上班就行,没多远,路上都是人的。” “没事,让你爸送,反正他没事。” 行吧,朱琳琅懒得拒绝了。 她吃了一碗鸡蛋羹,又吃了一个玉米饼,吃的很饱。 吃完后,跟沈母一起把东西拿下去,然后等着沈母帮她梳头。 沈母用红色丝巾做发箍,顺下来的编进头发里,给朱琳琅编了个侧麻花辫。 为此,朱琳琅还换了一件蓝格的老土布裙子,裙子是沈母给她的,到小腿处,无袖,两边是斜插兜,不收腰,肚子大了也可以穿。 有点复古的感觉。 正好沈父回来了,朱琳琅背上包,还觉得挺美,“谢谢妈妈,我走了。” 沈母把早上煮的鸡蛋塞给她:“记得吃。” “好嘞,妈,我知道了。” 沈父把朱琳琅送到医院,恰好遇到下班的张秀兰。 张秀兰看着被家人呵唤的朱琳琅,心里的小恶魔又开始蠢蠢欲动。 第263章 闭眼胡扯 红色显白,更何况怀了孕的朱琳琅气色很好,配了条红丝巾就更明艳动人了。 张秀兰停止要回家的脚步,拦住了要进医院的朱琳琅。 “琳琅。” “怎么了?” “你知道我前些日子把一个婴儿抱回家的事吧。” 这谁不知道,整个医院都知道,抱回家没一周就又给抱回来了,现在那个小婴儿已经被送到福利院了。 “我知道。”朱琳琅回答。 “那你觉得我做的有错吗?”张秀兰追问。 朱琳琅莫名其妙看了张秀兰一眼,张秀兰有没有错,关她屁事? “你觉得你有错吗?”朱琳琅反问了回来。 “我觉得我没错,我只是看孩子可怜,想给她一个家,再说,徐主任不也收养了一个孩子吗?” 朱琳琅笑笑,徐主任收养孩子,是那女孩大一点,懂事了,而且很乖,不必费那么多的精力,不然,徐主任可能也不会去收养,给老伴找麻烦。 当然,朱琳琅不是喜欢说教的性格,她睁着眼睛胡扯道: “我也觉得你没错,你只是想奉献点爱心罢了,虽然结果是你又把孩子送回来了,但不能否认你的心是好的。” “我就知道,还是你理解我。” 张秀兰觉得朱琳琅虽然现在过的好,让她有点嫉妒,但是那不是朱琳琅的错,是她自己小心眼。 想到这里,她有点愧疚。 朱琳琅不知道张秀兰心里反反复复的想法,她道:“我到点了,先去上班了。” “好的,你去吧,琳琅。” 朱琳琅往二楼走去,打开自己诊室的门,把屋里的卫生简单收拾了下,又把自己的茶缸倒满水。 没过一会儿,赵文渊带着他战友过来针灸。 赵文渊的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朱琳琅建议他可以回去了。 “你的腿治到现在可以了,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不过,近一两年还是要注意保暖,别受凉了。” “我知道了四婶。四婶,我妈知道你怀孕了,给邮过来一点东西,我晚上正好来家里蹭饭,给你拿过去。” “那多不好意思。” “四婶,您这就见外了,你看我去您家里吃饭不也是说去就去,可不带客气的。” “行,晚上你过来。” 朱琳琅说完,又招呼赵文渊的战友林川:“一起过来啊,家里的兔子肥了,刚好,我让峻北烤着吃,肯定好吃。” 有个老乡送了朱琳琅一小罐蜂蜜,烤兔子用正好。 林川比来的时候身体好多了,眼见着腿恢复有望,眉心也舒展开了,他笑着道:“那四婶我就不客气了。” 四婶还是跟着赵文渊叫的。 “别客气,都来。” 给两人针灸完,朱琳琅见没有病人,便起来活动了会儿。 …… 因为组建独立团的事情,沈峻北需要对团队架构进行全面调整。 一是裁减团里那些冗杂人员,二是为团里补充精英分子。 他先将事情与郑政委沟通了下,然后,才开始写方案。 郑政委想到什么,说道:“对了,前些日子你不在,你媳妇儿被特务盯上了。” “我媳妇被特务盯上了??”沈峻北目光凌冽的看向郑政委。 “嗯,你媳妇没跟你说?” 沈峻北有些懊恼,昨天他先是陪父亲下象棋,后来……后来也忘了问家里最近的状况了。 郑政委看这样子就知道沈峻北还不知道,他把事情三言两语跟沈峻北说了一下。 “是领了截杀陈老任务的人,被你媳妇破坏了计划,便恨上了你媳妇。” “趁你不在家,你媳妇下班又晚,半路上便找上了你媳妇。” “本着让你媳妇加入他们,在你身边做个卧底的阴毒心思,想找个地方跟你媳妇进行详细沟通。” “结果没想到,被你媳妇一针撂倒了。” “不过,你媳妇的那针真厉害啊,听说,见血就倒,当时她还送了一根给我,被我收起来了。” 沈峻北是知道朱琳琅用药液泡了针的,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那个特务呢?审问出来什么了吗?” “别提了,那特务死精死精的,说出来的话九分假一分真,吐漏的那点信息,都他娘的是假的,唯一一个真的,还没抓到人,净涮着咱们玩。” “一会儿我去看看她。” …… 中午。 吃完饭,沈峻北和朱琳琅回了屋。 回屋后,他把朱琳琅抱进怀里:“遇到特务怎么不说?” “没来的及说,本来也是要今天和你说的。” 说到这里,朱琳琅推开了沈峻北,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酒瓶,酒瓶里有小半瓶的液体。 这个酒瓶还是沈父喝酒剩下的空瓶子,朱琳琅拿过来一个,洗净晾干装了吐真剂。 她晃了晃瓶里的吐真剂,说道: “峻北哥,这个药液厉害了,不管是注射也好,还是口服也好,总之,用过之后就能让人不由自主的说真话,而且有问必答,是审问坏人的必备良药。” “我想着你们在审问那些坏人的时候可能用得到,便做了一些。” 沈峻北神色复杂的看着朱琳琅。 他提醒道:“这个东西如果拿出来使用,效果很好的话,琳琅,你会被上面的人注意到。” 止血药还好,上边会注意到,但不会太过注意,毕竟这东西本来就有,只不过药效更好。 但他媳妇这次拿出来的这个药液,如果真如他媳妇说的那样,用过之后,有问必答,并且让人不由自主的就说真话,那……太过惊人了! 一定会引起上边的注意。 朱琳琅坐在床边:“如果被上面注意到,会影响我们现在的生活的吗?” 她是想问,会被关在某个研究基地,研究她,或者让她一直研究新的药品吗? 沈峻北把瓶子放到了桌子上,拖了个凳子坐到朱琳琅的对面,认真的看着她,说道:“不会,他们只会惊叹你年纪轻轻就如此厉害,连这种药液都能做的出来。” 他好似有点明白朱琳琅的心理,又补充了一句:“相信我们的国家。” 朱琳琅点了点头:“只要不影响我们的生活,你就用。” 第264章 完了完了完了 她要在这个世界生活一辈子,做事谨慎是应该的,但也不能活的太过憋屈,这也不敢,那也不敢的。 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还是喜欢活的恣意一些。 沈峻北拉起朱琳琅,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揽着她的腰:“一切有我。” 所以,不用顾虑太多。 朱琳琅将头靠在沈峻北的肩膀上:“嗯,我相信你,峻北哥。” 下午,沈峻北拿着吐真剂去的部队。 郑政委看到他手里的酒瓶:“怎么还带了酒?上班时间可不能喝呀。” 沈峻北没好气的瞥他一眼,他是那种人吗? “老郑,你来下我办公室。” 随后,他又让小宋随便叫个人过来。 小宋出去恰好遇到有事找团长的吴司务长,便带了他回来。 沈峻北拿出一个待客的陶瓷杯子出来,按着朱琳琅说的用量往里边倒了点吐真剂。 然后,他对吴司务长说道:“你嫂子研究出来的药液,对人身体无害,你尝尝?” 来之前,他做过实验,喂了点给家里的鸡,结果鸡喝了药后,一直咯咯咯咯叫个不停,并且神情还有点亢奋。 除此之外,无其他不良的影响。 后来,他也喝了一点,喝完之后看着自己媳妇,结果媳妇啥也不问。 但他却莫名的想说点什么。 最后实在没控制住,他抱着媳妇,一直跟媳妇说‘好喜欢好喜欢她’,把媳妇逗的哈哈直笑。 不过效药时间不长,也就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他媳妇反过来拉着他手,非让他再说两遍,不说不让他走。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像是......有点亢奋,内心深处的想法......就是想说,管不住嘴。 正因为他亲身试验过,确实对身体无害,所以,他才让吴司务长试试。 毕竟,他相信他媳妇,别人不一定相信。 吴司务长对朱琳琅印象特别好,因为团里今年养的猪啊鸡啊兔子啊特别爱生崽,爱生蛋,产值上去了很多。 听到朱琳琅制造的药液,他二话不说,一口喝了。 喝完之后,沈峻北问他:“你有什么感觉没有?” 吴司务长想了想说道:“心情很好,想跟大家聊天,聊……聊些知心话。” 沈峻北坐在椅子上:“你觉得咱们部队怎么样?” “好啊!特别好!我热爱我的部队!” 沈峻北又问道:“那你对我……心里有什么看法没有?” 吴司务长摇了摇头:“没有,我觉得沈团长您很有能力,娶的媳妇也特别好,是我敬佩的对象,我一直都在向您学习。” 郑政委笑着说道:“老吴这是咋的了?今天给你们团长溜须拍马了呢?以前没见你有这习惯啊?” 吴司务长不干了:“怎么能说是溜须拍马呢?沈团长确实能力出众,这次又带着咱们团得了第一,我敬佩他不是应该的吗?而且我这人是实在人,有什么说什么,从不玩虚的。” 沈峻北曲指敲了敲桌面:“那你对郑政委有什么看法没有?” “郑政委?” 沈峻北点了点头:“对,你说说。” 吴司务长上前两步,一拍桌子:“那我可就说了,郑政委这人我觉得不怎么地!!” 沈峻北:“……” 郑政委:“…………” 站在门口偷偷往里看的小宋:“………………” 额的娘啊。 这是真敢说啊! 这就不怕事后被穿小鞋? 吴司务长还在继续: “政委的工作是什么?” “政治领导,人事决策。” “了解官兵的思想动态和心理状态。” “提高官兵的政治素养和思想觉悟。” “但是郑政委这个人,不行。” “通过我的了解,他在思想上有很大的问题。” “其一,轻视女性同志。” “不把嫂子放在眼里,对嫂子漠不关心。” “其二,做事爱和稀泥。” “喜欢通过模糊原则、回避矛盾来维持表面和谐,实则损害了咱们团队的凝聚力与公正性。” “还有啊,他……” 吴司务长叭叭的一直在说,从郑政委轻视妇女,到郑政委搞不好思想工作,再到郑政委其他的一些问题。 把郑政委气的不行。 门口的小宋张大的嘴巴,觉得这人是真勇。 沈峻北则稳稳坐在那,想的是媳妇真厉害,能做出这种药来。 这要是用在审讯的时候,审起人来轻松多了。 他手指有一点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时不时的看了一眼手表。 一直到十五分钟后,吴司务长突然停下叭叭的嘴,并且,伸手捂住,眼睛还有些惊恐的看着郑政委。 心里想的全是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他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 这不是他的性格呀。 虽然他平时也大大咧咧,有啥说啥,但可没到这种直接不留情面的指出上司的全部错误,并且还进行批评的程度。 天。 要完! 要是郑政委下次抓到他的错误,会不会进行打击报复,直接给他立个典型,大会上批评回来吧。 空气陡然安静下来。 郑政委就那么看着吴司务长不说话。 吴司务长看天,看地,看墙面,就是不敢再看郑政委。 最后没办法,他破罐子破摔道:“是,我就是这么想的,怎么着吧,组织告诉我们,虚话堆不起高山,谎话盖不成大厦,对待自己人,得诚实,我……我这是诚实。” 说到最后,吴司务长的语气有些虚。 郑政委转头看向沈峻北:“峻北,我平时有这么差劲儿吗?” 沈峻北唇角溢出点笑意,他道:“吴司务长,你先出去,我跟郑政委聊聊。” 吴司务长闻言,转身头也不回头的就走了。 边走,他还边拍着胸口。 他刚才是怎么了呢。 怎么嘴上就没把门的呢,什么话都敢说! 中午也没喝酒啊。 …… 沈峻北起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回身把桌子的酒瓶拿起来给郑政委看看:“老郑,你看这个,我媳妇研究出来的,能让人说真话的一种药,叫吐真剂。” 郑政委斜着眼看向沈峻北,疯了吧这人,还吐真剂?怎么不叫吐金剂呢。 喝了能吐出金子的那种! 第265章 男人好难 “所以。” 沈峻北说道:“你也别怪吴司务长,吴司务长也不是想说你,就是喝了药剂,不得不说。” 他看着表情有些郁闷的郑政委,不走心的劝了两句:“再说,有人给咱们提出缺点,这很好,说明咱们有进步的空间。” 郑政委坐在凳子上,看向沈峻北的表情一脸的哀怨。 人家根本没给沈峻北提缺点好嘛,说的都是他的缺点。 “我真的有这么差劲儿?” 沈峻北摸了下鼻子:“没有。我能理解你,做领导的在解决问题的时候,不能拱火,只能压事,所以,难免顾忌多一点,想把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 顿了顿,他又说道:“但是,你这两年是有点缺乏魄力。” 郑政委也不是不听劝的人,仰头看着房顶的边角线,也觉得自己这两年战争少了,生活安逸点了,确实没了以前的锐志。 现在他们团要改为独立团,他要是再不上进,怕是……要换人了。 点了点头,他道:“我听劝!” 沈峻北笑笑没再说什么,原地踏步的人只会被淘汰,他们搭档几年处的不错,所以他才趁着这事点了点他。 能明白最好。 要是明白不过来…… 郑政委随后又道:“但你说的吐真剂我不信。” 他承认,沈峻北的媳妇是有点本事,研究药材很有一手。 之前沈峻北还跟他说过止血药的事。 他心里也是佩服的。 但是,吐真剂,一听这名字就很邪乎。 怎么会有让人一喝就说真话的药呢。 他不信。 沈峻北又往陶瓷杯子里倒了点:“你试试。” 不信没关系,出丑别怪他。 试试就试试,他郑狗子怕啥。 一口喝了杯中的药液,郑政委回味了一下,略苦还带着点涩,总的来说,不太好喝。 他挑衅的看向沈峻北,脸上的表情都是……就这? 嘿嘿嘿嘿嘿嘿嘿……他啥也不想说。 果然,什么吐真剂,都是骗人的。 沈峻北轻咳了一声,端起茶缸喝了口水,他没想太过探索郑政委的秘密,只是闲聊一般的问道:“老郑,你最近怎么样,生活工作都挺好的吧。” 说起这个,郑政委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方手帕,咬在嘴里,尽量控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这让沈峻北吓了一跳。 吐真剂,他媳妇说就是让人不由自主的说真话。 没说……还带情景表演啊。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老郑,你……还好吧?” 郑政委有点难受,莫名的想要找个人宣泄最近生活的不如意。 “峻北啊,我太难了。” “你嫂子我媳妇最近又跟我闹脾气了。” “前些日子我老娘发来电报,只四个字:有病速回。” “我一见我娘发这话就知道,她是又对我媳妇有意见了。” “也是问了我哥才知道,原来我娘过生日,我媳妇给邮了二十块钱外加一双鞋,我娘不高兴了,觉得我一月工资不少,她过大寿才给她这点,这是瞧不上她了。” “我就劝了劝我媳妇,让她多给邮一点,只是在劝的过程中,不知道哪句说的不合适了,我媳妇把家里的存款都给了我,说以后家里的吃喝拉撒都让我安排。” “我也干不了这个呀。” “这事还没解决呢,我娘又给我打了电话过来,说病的十分严重,让我媳妇赶紧回去伺候去。” “而我媳妇呢,现在根本不搭理我,炕都不让我上。” “我是左右为难啊,峻北啊,怪不得我们男人要叫男人呢,难啊,太难了。” “……” 沈峻北揉了揉额头,这都什么跟什么,谁愿意听他家那点子破事。 他打断郑政委:“你要不然坐下喝点水。” “不。”郑政委义正辞严的道:“我还能说!” 接着,郑政委从家里那点破事做延伸,延伸到了他媳妇不让他上炕,肯定不是因为这点事,估计可能是嫌他年纪大了,精力不行了,每次十分钟就结束的事上。 沈峻北用手捂住脸,他刚才可是想要打断郑政委让他别说的…… 希望他药劲过了后,不要后悔才好。 听着郑政委还在继续,沈峻北低头不语。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 郑政委一直叭叭的嘴也突然间戛然而止。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郑政委‘卡’‘卡’转动着脖子,待发现门关紧后,稍微松了那么一口气。 在一个人面前丢脸,总比在一堆人面前丢脸强。 好似把今天的话都是在刚才说完了,郑政委也没了言语,坐那一动不动,像是雕塑一般。 沈峻北轻笑了一声:“十分钟?” 郑政委咬了咬牙,猛地跳起,一把掐在了沈峻北的脖子上:“忘了!忘了听见没。” 沈峻北没反抗,点了点头:“我已经忘了。” 郑政委轻哼了一声,松开对方的脖子:“这还差不多。” 随后就听沈峻北又道:“十分钟是是有点短,讳疾忌医可不好,要不让我媳妇给你开点药?” “我……尼玛!什么十分钟,我刚才瞎说的,我厉害着呢,每次三个小时。” 沈峻北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目光有点怜悯。 郑政委瞪的他一眼。 事已至此,就这样吧。 “弟妹能治?” “看完才能知道能不能治,没准你这情况就是肾不行,开点补肾的就好了。” 郑政委想想也行,然后,他嘴欠的又问了一句:“弟妹不会给你开过吧,要不你怎么这么了解?” 沈峻北才懒得跟他掰扯这些,他转了话题:“吐真剂好不好用?” 郑政委点了点头:“弟妹是真有本事,刚才你要是问我家存折放在哪了,我都得二话不说的说出来,不过,这个东西有点恐怖。” 可以想象,这个东西要是传出去,会有多少恩爱夫妻反目成仇,多少忠心下属被领导开除,多少兄弟分道扬镳,多少姐妹划地绝交。 这哪里吐真剂,这是人心探测剂啊。 第266章 钱是人的胆 “不过,这个东西会让审问变得简单,让那些敌特尽快说出核心机密,给了咱们掌握主动权的时机。”郑政委又补充道。 说到这里,他有点激动,也不恼刚才自己喝了吐真剂说出的那些话了。 “走走走,咱们去试试,看看那个女特务还能嘴硬到几时。” 沈峻北站起来身来:“走。” 两人一起去了审讯室。 到了审训室,沈峻北让人把女特务押了上来,他收敛着脸上的表情,就是这个女人拿着枪在他媳妇下班的路上劫持了他媳妇。 要是他媳妇没有配制麻醉针,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他眯了眯眼睛。 先把平常的审讯手段使了一遍,才给旁边的战士递了个眼神,让小战士把药液给女特务喂下去。 又让记录的战士准备记录。 郑政委想到这人几次透露假消息溜他们玩也是火大,这次,呵~ 这次他要将她的上线下线一网打尽。 …… 晚上因为邀请了赵文渊和林川来家里吃饭,所以沈父早早的就处理好了两只兔子。 兔皮放到一边慢慢鞣制,兔肉则先腌制了一下。 赵文渊跟林川是踩着点在朱琳琅下班后来的。 朱琳琅看着赵文渊拎着的东西:“这么多?” 赵文渊没让朱琳琅接,直接把东西放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一点心意,都是我妈准备的,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点吃的,还有我妈给孩子做的两身小衣服。” 沈母从灶房出来,笑着说道:“你看你,太客气了,下次来家里别带东西了。” 赵文渊点头说好。 林川拿的是两瓶罐头。 朱琳琅笑着直接打开一瓶,准备晚上吃。 她跟林川不熟,偷偷的问了赵文渊林川不会把钱都拿出来买罐头了吧。 当初林川来医院时,瘦的真打晃的样子,让朱琳琅记忆深刻。 要是为了来家里吃饭,把钱都买了罐头,朱琳琅就有些…… “没有,四婶,您不用担心,林川虽然在家里过的不好,安置金都被家人拿走了,但他也不算太傻,自己留了些钱的。” 朱琳琅睁大眼睛,之前她就觉得林川可能在家里不好过,没想到安置金都被拿走了。 这家人也太过分了。 “欺负退役军人,林川就这么算了?钱也不拿回来?”太老实了吧。 赵文渊默了默,说道:“他说那都是他的家人,就那样吧,算是报答生养之恩了。” 糊涂啊! 朱琳琅舔了下嘴唇,没再说什么,心里只觉得这人糊涂。 一步退,步步退。 能压榨一时,就能压榨一辈子。 以后但凡林川有点出息,那不都跟狗皮膏药一样粘上来。 朱琳琅看了一眼林川,摇了摇头。 说是让沈峻北回来烤兔子,结果沈峻北回来的晚,兔子还是赵文渊和林川烤的。 等沈峻北回来时,兔子已经烤好了。 朱琳琅招呼他赶紧吃饭。 院子里,大家围桌而坐。 赵文渊端起酒杯:“四婶,我明天就准备回去了,这半年多来非常感谢您,可以说,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敬您一杯。” “能看到你康复我也很高兴。” 朱琳琅怀孕不能喝酒,喝的是白开水。 她虽然不喝,但劝着大家都多喝一点,现在家里的酒都是她后期又调配过的。 度数没有那么高,而且对身体也好。 “四婶,过些日子文轩过来,还要劳烦您多照顾。” 赵文轩对于学医这事很上心,借的书每天都要看,该背的背,不懂的就问,特别用功,所以学的不错。 已经跟秦院长沟通好了,要在九月份上培训班。 “应该的,怎么说他也叫我一声四婶呢,我不照顾他照顾谁,你呀就是太客气了。” 沈峻北把兔子腿撕下来放到朱琳琅身前的空盘子里。 兔子烤的外酥里嫩,香气扑鼻,朱琳琅很喜欢。 林川的性子不像赵文渊那么外向,有些拘谨,不过也说了些感谢的话。 朱琳琅摆了摆手,表示都是工作,不用客气,顺便招呼他多吃一点。 一顿饭吃完,宾主尽欢。 赵文渊和林川要走时,朱琳琅把准备好的养生药茶还有养生的酒拿出来,让赵文渊给赵老爷子带回去。 过年的时候有说过,配的药茶要送给对方一些。 也算是回礼了。 等人走后,朱琳琅才打开赵文渊带过来的布兜子看了下,里边有两身做的非常精细的小衣服,两袋婴幼儿的奶粉,几块进口的巧克力,和一些其他吃食。 朱琳琅知道沈峻北喜欢吃这种巧克力,便拿两块放进了口袋里。 随后,她又发现了一个红包。 红包打开,里边是两百块钱。 加上来的时候,赵嫂子给朱琳琅的那个红包,这就是三百了。 三百块钱在这个年代是贵礼了。 朱琳琅捏着红包犹豫要不要给退回去。 沈母看见,说道:“收着吧, 你把文渊的腿给治好了,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人情社会就是这样,这钱给了就是人家真心给的,她收了,人家心里也能踏实点。 朱琳琅想想也是,数出十张大团结,顺手塞给了沈母:“妈,见一面分一半,拿着花啊。” 沈母刚要推辞说不要,就见朱琳琅拍了拍肚子:“别跟我撕吧啊,我现在可撕吧不起。” 沈母不由觉得好笑:“好好好,我收了,以后给我小孙孙买好吃的。” 把钱收了起来,沈母催着两人出去溜达会儿,孕妇多溜达以后生孩子能好生点。 晚上吃的有点咸,沈峻北怕朱琳琅口渴,带上了水壶。 两人绕着部队溜达。 “峻北哥,我觉得爸跟妈在这天天干这干那的,以后生了孩子,他们又要照顾,平时买个菜买个肉,家里缺了什么东西也是他们买,咱们不能这样,咱们每月给点钱吧,你觉得行不行?” 两个崽崽可不好照顾,以后肯定要辛苦沈父沈母的,他们年轻人有能力赚钱,赚钱就是为了让家人生活的更好。 而且沈父还好,有退休金。 沈母可是没有的。 给沈母点钱,沈母手里有钱,腰杆子也能挺直。 钱是人的胆,这话没错。 第267章 我养你 “行,还是你想的周到。”沈峻北说道。 朱琳琅笑笑,说起来,现在的人真的很有奉献精神,奶奶带孙子就跟应该的一样。 朱琳琅提倡一家和睦,不要内耗,可不提倡无私奉献。 一人付出,全家快乐这种事情……要不得。 有付出就应该有回报。 不管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 “那你觉得我们给多少合适,二十行吗?” 沈峻北点了点头,觉得合适:“可以。” 太多了沈母肯定也不收。 “吐真剂你们用了吗?”朱琳琅问道。 “用了,特别好用,那人什么都招了。” 顿了下沈峻北又说道:“最近我可能会有些忙。” “嗯,我理解的。”收获了情报当然要主动出击了。 沈峻北放慢了步子,把路边柳树垂下来的柳枝拨到一边,以免刮到朱琳琅的头发。 随后,他又道:“琳琅,这次我们去参加全军大比武,取得了好成绩,有你的一份功劳。” 就是因为有了多崽药,战士们吃的好,吃的好精神就好,精神好训练更有劲头,所以才能在这次全军大比武中取得好成绩。 “那是应该感谢我的。”朱琳琅笑着道,“晚上给我洗脚。” 沈峻北看了下朱琳琅的肚子,弯腰已经很费劲儿,他给洗脚应该的。 “好,我给你洗脚。” 没把独立团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这是属于机密。 沈峻北又把话题绕回了吐真剂上:“吐真剂我想跟上边汇报,作为审问犯人的特殊用品,不过,得先征求下你的意见。” “可以,这样你们以后捉到坏人就能在黄金时间得到口供。” 沈峻北趁着夜色周围没人,轻捏了下朱琳琅的手,他就知道朱琳琅真的很好。 爱国爱家,还有爱他。 两人走路都不快,沈峻北把背着的水壶拧开递给朱琳琅让她喝点水。 不远处的路口有乘凉聊天的人群,路边还有几个孩子不知道在玩些什么游戏,嘻嘻哈哈的声音传出去很远。 “对了,忘了跟你说了,你的止血药换了一套三进的四合院,离人民公园很近。” 中午想说,后来实在被吐真剂震住了,也就忘了说了。 现在想起来,赶紧说给朱琳琅听。 “真的?” 这对于朱琳琅来说绝对是惊喜,当然,她的止血药值得。 “嗯,真的,我已经把房子办理到你的名下了。” 朱琳琅嘿嘿笑了两声,相比较于现在的楼房,朱琳琅更喜欢四合院。 上次去京城从外边看就觉得四合院古色古香,古韵十足,且占地很大。 而楼房嘛,窄窄巴巴,用水也不方便,楼里还没有厕所,半夜上厕所可太麻烦了。 “峻北哥。” “嗯?” “你不用惦记着爸的房子,以后我养你啊。” 惦记着老人的房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自己挣房子嘛。 “好,你养我。”他媳妇就是有本事。 人群里的李芳见到朱琳琅,喊道:“琳琅,过来我看看你肚子。” 肚子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朱琳琅还是走了过去。 沈峻北见坐那聚在一起聊天的都是妇女同志,也没上前,站在原地等着朱琳琅。 李芳把小板凳让出来,让朱琳琅歇会儿,朱琳琅拒绝了,再溜达会儿她就要回去了。 “一段时间不见,你肚子可不小,你这可得注意着点啊。” 张嫂子也附和道:“是不小,本来还想看你休班约你上山捡蘑菇去的,看你这肚子是去不了了。” 旁边一个嫂子说道:“去也没事,我都快生了还上山呢。” 另一嫂子手轻锤了下那个嫂子:“看你这话说的,显得你能?你撺掇沈嫂子上山,看沈婶子知道后不撕了你。” “我就是说说而已,我可没别的意思。”沈婶子在部队里可是出了名的疼儿媳妇,她可不敢招惹。 李芳拉着朱琳琅的手,走到一边,说道:“琳琅,你哪天休息,我去你家找你,跟你商量个事。” “我后天休息,你来找我。” “行,那我后天去找你。” 两人聊了两句,朱琳琅就跟她挥手告别了。 回到家里,朱琳琅催着沈峻北把房产证明给她看看,待看清上面的名字后,笑了笑又塞给了沈峻北。 “等以后你要是转去京市,那咱们就能住大房子了。” 沈峻北把证明收了起来,放在了朱琳琅的抽屉里:“以后去了京市,应该也是住大院。” “那也没事,有房子总是好的。”住大院也很舒服,但有自己房子总是好的。 沈峻北让朱琳琅坐着休息,他去给她打水洗漱。 朱琳琅坐在凳子上,手指抵着下颚,想着自己这一年半,混的也算可以,房子有了,老公对她不错,还马上要有两个崽崽。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随后她又想到中午沈峻北试过吐真剂后黏黏糊糊非要缠着她,还说喜欢她的事情。 所以,洗漱完后,沈峻北帮朱琳琅梳头发时,朱琳琅抬头看着他:“峻北哥,喜欢这个事情呢,就要有事没事说一下,我不嫌听到的多。” 沈峻北梳头的动作顿了下,也想起自己中午抱着媳妇,一直重复说‘喜欢她’的事情。 他若无其事的继续给朱琳琅梳着头发,说道:“喜欢你不是很正常,你不是我媳妇嘛。” 朱琳琅笑道:“那我要不是你媳妇呢?” 沈峻北:“……”他也没有喜欢别人媳妇的爱好啊。 沈峻北:“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事实就是,你是我媳妇,永远都是。” 朱琳琅嘿嘿笑了两声,掏出口袋里的巧克力,拆开包装,掰开一半递到沈峻北的嘴边:“说的不错,赏你的。” 沈峻北就着朱琳琅的手吃掉巧克力,然后,俯身在朱琳琅圆润的脸上亲了口:“谢谢。” …… 人嘛,走好运的时候身边处处都是好事。 所以,当朱琳琅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秦院长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坐。” 秦院长让朱琳琅坐,随后指了指桌子上摆放着的军装。 “之前我说申请给你转军籍,昨天,上边已经审核通过了。” 第268章 成为一名军医 说来也是巧,朱琳琅的审核要不然没这么快通过,她还是沾了止血药的光,由上边特批的。 秦院长在听到消息的时候也满是震惊,这是他们医院培养的人才,他与有荣焉。 虽然他转任了,但他同样明白止血药在军中的重要性。 所以,他现在看着朱琳琅的目光里全是慈爱,连语气都较平常温和了不少。 “小朱啊,”秦院长拿出两个证书和一个证件,推给朱琳琅。 两个证书—— 一个是《军队医师资格证书》。 一个是《军队医师执业证书》。 都是代表军医的证书。 朱琳琅其实之前一直属于无证看诊,有一个证也是赤脚医生培训的结业证书。 如今有了这两个比较权威的证,对于朱琳琅来说,是好事。 至于证件,就是军官证。 秦院长看到朱琳琅高兴的样子,莫名也染上几分好心情。 他端起搪瓷缸抿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才继续道: “转了军籍就是一名军人了,作为一名军人,咱们肩上扛的不仅是救死扶伤的担子,更得把‘忠诚’二字刻进骨子里。” 朱琳琅挺直腰板,郑重地点头:“我明白的,秦院长。” “还有,近期会调过来一批病人,都是跟赵文渊同志一样寒气入骨的,有些是得病二三十年的老同志,有些还在服役年龄不大。” 他停顿了下,目光落在朱琳琅已经不小的肚子:“考虑到你目前怀孕不易,这批共有六位患者,你可以把其他常规病人分给其他医生,专心负责这六位的诊疗方案。不过......” 他放缓声音,“千万别勉强自己,一切以身体为先。” “放心吧,秦院长,我没问题的。” 朱琳琅对于自己的身体很了解,吃了参宝的小白花瓣,哪哪都好。 秦院长见此站起身来,郑重地将桌上的军装双手递给朱琳琅: “恭喜你,朱琳琅同志,正式加入华夏人民军队序列,被授予少尉军衔。”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希望你能牢记‘健康所系,性命相托’的医者誓言,更要践行‘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军人品格,在强军路上书写属于军医的荣光。” 朱琳琅敬了个军礼,双手接过衣服。 这一刻,她感觉手上的衣物还挺沉甸甸的。 秦院长抬手回了个标准的军礼。 随后,他抬手虚点了下朱琳琅的敬礼姿势,“等你生了孩子,军礼军仪、军事素养这边还是要培训一下的,可不能给咱们医院丢脸。” “好的,秦院长。” 秦院长想到没别的事情了,就让朱琳琅回去吧。 等朱琳琅走到门口,秦院长又想起什么一般,说道:“对了,刚才忘了跟你说了,你现在增加了9元的补贴。” 朱琳琅听到这话就踱步回来:“院长,问您个事。” “你说。” “要是有人给我送礼,送红包怎么办?” 秦院长看了眼朱琳琅手里抱着的衣服:“看看你手里的军装,然后回去让峻北把‘八大纪律,三项注意’给你重复几遍。” “我懂了,秦院长,那我走了啊。” “去吧,下楼的时候慢点。” 秦院长看着走远的朱琳琅,摇了摇头,他们医院四年没进新人,今年也算是才进新人就如此优秀,果然,医院还是需要新鲜血液的。 想到这里,他有些期待今年的培训班。 随后,秦院长又想到上边安排过来的人,他知道朱琳琅在诊治他们这类型的病人是需要泡药浴的,如此一来病房就不太方便。 还是要安排宿舍。 秦院长曲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心想,看来以后得多留出几间宿舍给病人用。 他有预感,这将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 朱琳琅之前穿的都是仿制军装,这还是第一次拥有正式的军装。 可惜,她现在肚子这么大,穿不了。 抱着军装下楼时,遇到了不少同事,一见她抱着的衣服便明白是什么意思,纷纷恭喜她。 军区医院的医生有两种,一种是军医,一种是非军医。 一般军医都是军队直属军医大学毕业的,毕业后分配至军队,其身份就是军人,属于专业技术军官,同样拥有军衔。 普通医生转军籍不太容易,需要特招入伍或集体转业安置。 当然,还有一种就是能力突出,特别申请,就像是朱琳琅这样。 朱琳琅在医院里的人缘不错,大家也是真服,毕竟,自从朱琳琅的诊脉技术比B超机还强这事出了后,大家可都是找她诊过脉的。 别说,还真诊出两个有问题。 很多病早发现早治疗,要是晚了,说不得就没得治了。 有本事的人,就应该得到优待。 远处的张秀兰看着被人围住的朱琳琅,心里的小恶魔又又又探出头来。 之前她是一名优秀的护士,而朱琳琅是一个刚离了婚,并且没有工作的弃妇。 如今,她还是一名护士,朱琳琅则却一步一步走到她不可及的地步。 就……十分离谱。 张秀兰握了握拳。 又想到,这一切都是从朱琳琅离婚后才开始的。 所以,其实王建国……有毒吧? 跟他在一起的人,日子都过不好? 忍着心里蔓延上来的酸涩,张秀兰摇了摇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怕她看着朱琳琅,脑子会不清楚,想要欺负她。 这不行,她张秀兰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不说朱琳琅把衣服拿回家的时候沈父沈母如何开心。 就连沈峻北都惊讶了一下。 知道媳妇爱听夸奖的话,沈峻北也没吝啬:“你真的很棒很棒!琳琅。” 沈父更是笑呵呵的:“我那会儿让你大哥和你三哥去当兵,两人都不去,就峻北去了,没想到咱家还能出两个军人,不行,今天我得喝二两。” “我看你就是想喝酒,不过琳琅这事确实是大事,我再烧两个菜,咱们今天晚上庆祝一下。” 第269章 能不能闭嘴 说烧两个好菜,沈母就真烧了两个好菜。 早上沈峻北拎了两条鱼回来,还活着,沈母就养在了大洗衣盆里。 她征求儿媳妇的意见,问道:“琳琅,那鱼你想怎么吃?” “妈,您会做糖醋鱼吗?”朱琳琅只会红烧。 沈母点了点头:“会,我晚上做。” 所以,晚上朱琳琅回来的时候,沈母不仅做了糖醋鱼,还炒了两个小炒,配了个凉菜。 沈父抿了口杯中的酒,觉得自己是大家长,得说两句。 “不怪人家说娶个好媳妇能旺家,琳琅呐性格好,有出息,咱家的日子也蒸蒸日上,好事。” “不过啊,”沈父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成了军医,就得紧紧跟着组织走,时刻要有纪律意识,还得有奉献精神,得一心为国家多做贡献,这也是咱全家的光荣!”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朱琳琅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糖醋鱼到沈峻北碗里。 沈峻北看向朱琳琅,朱琳琅对着他眨了眨眼。 沈父还要说话,沈母翻了翻眼睛,问他:“酒好喝不?” 沈父点了点头,笑呵呵地道:“好喝,琳琅的药酒真不错。” “好喝就闭嘴。” 沈父“……” 朱琳琅趁着吃饭把昨天晚上和沈峻北商量的事情说了下。 “爸妈,我和峻北哥是这么想的,你们这一天在家也怪不容易的,做饭,收拾屋子,上山捡柴,还得照顾着家里的这些小动物。” “以后孩子出生了,肯定还会更忙。” “小孩子照顾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我和峻北哥商量过后,决定每个月拿出二十块钱贴补家用。” “也算是孝敬你们的。” 她见沈父沈母要说话,忙道:“爸妈,你们也别急着拒绝,峻北哥一个月工资不少,我现在又涨工资了,我们俩能安稳的工作,跟爸妈的支持都是分不开的。” “我俩心里是感谢的。” “但是,我觉得就算是一家人,也不能白白付出,得有回馈。” “做人嘛,咱得知道感恩……” 话未说完,沈母眼圈就红了。 她手指抹了下眼尾,笑着道:“行,这钱我收了。” 有些事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就像朱琳琅说了,做人得知道感恩。 谁的付出不是付出? 凭啥她的付出就那么廉价,连一分都不值。 还落了个埋怨。 沈母跟小儿媳妇相处了半年,也学会了得对自己好,学会了得把自己当回事,学会了不需要委屈自己,争取自己应得的尊重与回报。 她以前就是性子软,光嘴上说说,人家根本不当回事,该咋样还是咋样。 上次看了小儿媳妇跟人打架,虽然当时特别紧张,但事后觉得……浑身舒爽。 有时候说话不管用,能上手就得上手。 朱琳琅夹了块鱼肉放进沈母碗里:“妈,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往后都是好日子,没必要想。” “嗯,妈知道。”沈母吸了吸鼻子,低头吃鱼。 沈父看着老伴的样子,叹了口气,对比下来,这些儿媳妇确实是琳琅懂事。 他也给沈母夹了块鱼。 晚上有点闷,看天就像要下雨的样。 院里的大木盆晒了盆水,晒了一天热乎乎的,晚上洗澡就不用烧了。 朱琳琅吃个饭吃出了一身的汗,吃完饭她赶紧让沈峻北把水抬进屋里,她要洗个澡。 见沈峻北双手一个用力抬起盆,手臂上的青筋鼓起,朱琳琅竖了个大拇指:“哥,好臂力!” 随后,她想到沈峻北一手就能抱起她,确实好臂力。 洗了个澡凉快多了,朱琳琅今天晚上不想出去溜达,怕一走又是一身的汗,便把收音机拿出来,与沈父沈母还和沈峻北一起坐在院子里听收音机。 不一会儿,她就发现院墙上趴了个熊孩子。 “家兴,过来婶儿家待会儿。” “好的,婶子我就来。” 高家兴跳下院墙一溜烟儿的跑了过来:“婶子,我就是听到你家收音机响了,跟着一起听会儿。” “坐着听。” 沈父没事做了不少的小板凳,摆在墙角一排。 高家兴自己拿了一个,坐在了收音机旁边。 这时候没什么零食,还是因为沈峻北喜欢吃甜的,所以朱琳琅口袋里平时会揣两块糖,有事没事对沈峻北进行投喂。 她把口袋里的糖掏出来,塞给高家兴:“怎么不见你姐出来?” “我姐?我姐最近对针线活感兴趣,她正在家里做布娃娃呢。” “而且,婶儿你知道吗?我妈不让她用棉花,她就想到用草,昨天割了很多的草,晒干了,今天塞到缝的布娃娃里了。” “婶儿,你说谁家的布娃娃里放干草呀。” “这也就罢了,她做的布娃娃眼睛用黑线缝的,两个眼睛跟黑窟窿似的,我瞅着怪吓人,就说了一句。” “结果,好嘛,我刚说完,我姐就把我打了一顿。” “她把我打一顿,我都没敢还手,她还掉眼泪,我都不能理解。” “现在我姐就一边在家抹眼泪一边打算拆了布娃娃准备重新做呢。” 朱琳琅想象了一下,布娃娃里边塞干草,眼睛黑窟窿一样,是有点吓人。 沈母听了高家兴的话,也想起应该做几个玩具:“我都忘了给我小孙孙缝点玩的了,琳琅你说缝个小老虎好,还是缝个小白兔好?” “妈,您亲爱的儿媳妇也想要一个。”朱琳琅笑道,沈母手巧,做什么都特别精致。 “那我先给你做一个,你想要啥?” 朱琳琅想了想,随后目光看向沈峻北,她道:“要一只大灰狼的。” 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沈峻北目光锐利,眼神跟狼一样。 沈母点了点头:“行,交给我。” 第270章 善良没用 高家兴叹了口气:“沈奶奶您也太好了吧,为什么我没有一个像您这样的好奶奶?”他奶奶也挺好,但只会做鞋,做衣服,不会做这些,当然,更重要的是,不会纵容他们。 沈母笑道:“不然你家有不用的布头,拿过来,我给你做个。” 高家兴摆了摆手:“算了算了,男孩子不玩这些。” 沈父笑道:“爷爷给你用木头做把小手枪吧?” “这个好。”高家兴还没有自己的小木枪呢,他道:“我也不能白让您给我做,我明天上山捡柴去,拿柴火换,您可千万别拒绝我,不然我爸得抽我。” 沈父笑道:“行,你能捡多少,就捡多少,拿过来就成。” 收音机里播放的是《沙家浜》,朱琳琅都听过一遍了。 高家兴很喜欢,一直听到结束才恋恋不舍的回家。 余下的几人也准备休息,朱琳琅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拿了个大蒲扇使劲儿扇着风也不觉得凉快。 沈峻北见状,接过大蒲扇,一边扇风,一边拍着她,低声哄道:“睡吧。” “嗯,那我睡了峻北哥。” 虽然很热,但朱琳琅的小手还是习惯性的探到沈峻北的衣服里,摸在他的胸肌上。 沈峻北低头看了一眼:“……” 朱琳琅的睡眠一向很好,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沈峻北见人睡熟了,才放下一直摇着的大蒲扇。 然后挨着朱琳琅也睡了过去。 夜里果然下起了大雨,但没到早上就停了。 朱琳琅起来时家里一个人没有。 屋里的书桌上放了张纸条,上边写着,最近几天有事,晚上可能不会回来,让朱琳琅不必担心,多注意身体。 屋外的餐桌上也放了张纸条,上边写着,沈母和人一起上山捡蘑菇了,大概中午回来,饭在锅里温着。 至于沈父则是去地里了。 朱琳琅舒展了一下身体,去灶房把饭拿出来,吃掉。 然后看起了她新借回来的书。 书是徐主任帮她借的,关于兽医方面的,朱琳琅本着能了解一点是一点的原则,万一以后沈峻北他们团里的鸡啊猪啊兔子啊闹个病,她也能帮上忙。 看了会儿书,朱琳琅又把后院的药材整理了一下,顺便挑了一些,做成了手工版的护肤霜,准备送给沈母。 没人在家,干什么都方便。 想到自己制的香,朱琳琅让参宝帮忙取出来。 当时她是用了蒙椴、白谭、榆树、侧柏几种树制了一些香,不过这些香孕妇都是不能用的,所以,朱琳琅又让参宝帮她放了起来。 等以后再用。 李芳他们是下午来找朱琳琅的。 来的时候带了点山葡萄。 “夜里不是下雨了吗,我们上午结伴上山捡蘑菇了,想着你肚子大了就没叫你。” “我妈也去了,捡了一大筐蘑菇回来,我俩刚整理完。” 蘑菇回来后需要撕成小块尽快晾晒,不然容易坏。 朱琳琅招呼着大家坐下,把山葡萄洗了洗放到茶几上,她揪了一下尝了尝,有点酸。 “芳子你前天晚上跟我说有事,啥事啊。” “琳琅,有这么一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李芳说话也比较直接,她道明了来意:“我们养的兔子越来越多了,现在不是不让个人买卖嘛,我们几个军嫂想联合起来,以军属的名义办个小厂子,或者合作社,把兔子熏了往外卖,你觉得行不行?” 看到朱琳琅上班了,他们还无所事事的,也想找点事干。 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需要用人的地方,不好找。 她们聚在一起左研究右研究,就研究着能不能往外卖兔子,赚个零花。 现在部队大院里的家属哪个家里没养几只兔子,如果这事能成,大家全部获利。 朱琳琅想了想,觉得这事是可行的。 “我觉得这事是没问题的,但你们得需要向部队申请审批,把情况说明了,办好手续,确定好了经营模式,保证产品的质量,对外可以跟供销社,或者一些厂子联系,像大厂时不时的都要给工人发福利的。” 张嫂子笑道:“你看看,琳琅也说行,我就觉得没什么问题,这事要是办下来,咱们部队的军属都能受益。” 李芳听了朱琳琅的话后也是心下大定:“等我们要是真办成了,请你吃熏兔。” 朱琳琅指了指自己家里的兔圈:“熏兔就免了,我家兔子挺多的。” 张嫂子笑说:“你家是你家的。” 其实她们的意向也是要办的,但是没个主意,问了家里男人,男人就说别瞎折腾,把家里管好就行,他们的工资够一家花的。 所以,她俩就跑朱琳琅这来,跟朱琳琅讨个主意。 别看朱琳琅年龄小,人稳重。 “就你俩牵头?周嫂子呢?”朱琳琅问道,平时他们仨关系可好了。 “不是我俩,还有郑嫂子,她今天下午有事没过来,周嫂子自从去年……” 李芳往隔壁努了努嘴:“就不怎么爱跟我们在一起了,反而跟另几个军嫂走的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不就是男人两次没当上团长嘛,你说至于嘛。” 朱琳琅又手欠的揪了一颗山葡萄扔到自己嘴里,嗯,还是酸。 她怀疑也有可能是她跟隔壁新的副团长家嫂子走的近,所以,有情绪了? “个人交友自由,咱不管她,最近有什么新鲜事没?” 又不是小孩子,你不跟我玩,我还要生气,朱琳琅可没那闲心,有那功夫写两篇字,看两本书不好么。 李芳笑笑:“说起来,自从你整治了部队里的两个坏人,部队里好像整体氛围都和谐了。” “我治了两个坏人?”朱琳琅问道。 李芳点了点头:“一个刘老太,手总是欠欠的爱占别人的小便宜,去人家家里不薅根毛都觉得自己吃亏了。” “一个杨婶子,成天在家里欺负孙女,见天的妇联找也没治住。” “现在刘老太老实了,杨婶子回家了。” “咱们部队的整体氛围和谐了。” “不过,琳琅你悍妇的名声也传出去了,尤其是你之前打杨婶子,生生打掉人家两颗牙。” 对于自己恶名在外这事,朱琳琅很是平常心,悍不悍妇的无所谓,只要没人招惹她就行。 善良这东西,有时候没用。 做人呀—— 一得优秀,优秀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二得厉害,厉害才能让旁人不敢轻易招惹。 第271章 需要截肢的小战士 “还有一点,你应该不知道。”李芳说道。 “是什么?”朱琳琅问道。 “咱们家属大院里,有几个重男轻女打孩子的,收敛了不少,都怕因为这点事,一不小心连累男人回了家。” 朱琳琅笑道:“还有这作用?好事呀!”这是她都没有想到的。 沈母刚好睡了个午觉出来,听到李芳的话,说道:“就应该这样,女孩咋地了,女孩就不是亲生的了?这些重男轻女的有顾忌了,女孩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李芳和张嫂子见沈母出来,忙叫了声‘婶子’,然后又坐了会儿,让朱琳琅帮着他们写了份申请,才走。 等人走后,朱琳琅跟沈母把李芳和张嫂子的来意说了下。 沈母听完,也觉得这事挺好。 手心朝上管人要钱,即便这钱是花在家里大大小小各种杂事的支出呢,但也觉得平白矮了一头。 国家虽然提倡妇女能顶半边天。 总的来说,有了底气,这半边天才能支棱起来。 “琳琅,你中午睡会儿没?” “我睡了,妈。”朱琳琅现在每天中午都会眯一会儿,尤其是有了孩子后,不睡一会儿,下午总觉得没精神,哪怕只眯个十五分钟也好。 夜里虽然下了雨,但白天是个好天。 沈母叫上沈父把菜园里的豆角、茄子、土豆、黄瓜啥的吃不了的都晒晒,留起来冬天吃。 朱琳琅见状也跟着一起忙乎。 沈母不让,说太阳太大,让朱琳琅在屋里等着他们拿回来,她帮着切切就行。 他们所处的地理位置就是这点好,夏天别管太阳多大,但只要太阳照不到的地方,就还算凉快。 所以,屋里并不怎么热。 而且,因为家里没有蚊虫,窗子都是打开的,一直通着风,比较凉爽。 自从沈母来后,朱琳琅已经好久没动刀了,想当初为了练好刀能上手术台,她可是勤练了很久。 如今,她找了会儿手感,才把自己的刀技找回来。 然后沈母和沈父就看见朱琳琅坐在那嘁哩喀喳,把黄瓜切的薄厚大小一样,并且速度十分之快。 “琳琅,你这练过?”沈母问道。 朱琳琅点了点头:“我之前是想着以后能上手术台了,所以有一阵子专门练过,妈,您看着,我还能雕个花呢。” 说着,朱琳琅就用黄瓜雕了个花。 沈母都惊了,儿媳妇还有这手艺。 朱琳琅笑笑,她还是很多才多艺的。 沈母和朱琳琅负责切,沈父负责拿簸箕晒。 干活的时候,沈母还对沈父表扬了几句,说沈父园子伺候的不错,蔬菜的长势特别好。 都水灵灵的。 沈父也没想到自己伺候的园子能这么好,他略有些骄傲,觉得自己种地也是一把好手。 朱琳琅笑而不语。 参宝虽然不浇地了,但每天夜里都会到井里洗个澡,游个泳,玩玩水。 长久下来,水质越来越好。 所以,蔬菜才能长的这么好。 别说蔬菜长的好,家里人的气色都越来越好。 晒菜的工作,并不是半天一天就能完成了。 老人对囤菜这事,特别热情。 所以一连几天,各种晒菜。 但凡能晒的,就没有放过的。 而几天之后,上边安排的病人也到了。 一共六个病人,四个年纪大的,差不多六十多岁,两个年纪小的,看着也就十六七岁。 年纪大的是年轻时留下的病根,年纪小的则是还在役,但情况比较严重。 对于这次来的病人,秦院长后来想了想,觉得总住宿舍也不是事,他提前将一楼清空了几间,给来看病的各地战士住。 这样,朱琳琅也可以来病房给病人针灸。 而现在朱琳琅就是在病房里听着带两个小战士来的负责人说他们的情况。 “他俩是比较严重的,要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们是想给他们截肢的,你也知道,对于双腿冻坏的,不截肢可能命都保不住。” “这不,组织上惦记着我们,给我们去了电话,我立马就带着他俩过来了。” “能治好,谁也不想截肢。” 说到这,他指了指病床上的一个小战士:“才十六岁,还是孩子呢。他是在出任务时潜伏冻坏了四肢,要截就需要四肢全截,虽然组织上不会亏待咱们的战士们,但没了四肢,以后可怎么生活。” “尤其是战士们都是要强的。” 介绍情况的人姓于,是边境军区医院的一名医生,年龄三十多岁。 当时组织说完之后,他自告奋勇带着两个病人来了云市的军区医院。 于大夫就想看看,到底是多么出色的大夫,能治好冻伤的病人。 来了之后,他看到朱琳琅的第一眼,就觉得是不是云市的军区医院夸大事实,弄虚作假。 把冻伤不严重的病人治好了,就说自己有几分本事。 但他马上就把这个想法撇下了。 云市的院长他也知道,是一名军人,军人是不会弄虚作假的。 朱琳琅在听完于大夫介绍的情况后,她卷起小战士腿上的裤子看了看。 冻伤部位黑紫,且肌肉僵硬。 而后她放下裤腿,又看了看对方手臂的情况。 小战士的冻伤比赵文渊和林川的还要严重。 以常规的治法来看,确实需要截肢。 小战士对于自己的情况也很了解,安慰道:“要是不能治也没关系,截肢我也承受的住。” 倒是个性子乐观的。朱琳琅抬起头,温和地说道:“没事,能治,就是治疗的时间会长一些,不会让你们截肢的。” 看到林川就知道,人都很现实。 这两个小战士要真截了肢回家,时间短家人可能是关心爱护愧疚等等,对他们很好。 可时间一久,就说不好了。 而且,朱琳琅不仅喜欢听历史故事,有时候还会让沈峻北帮她讲讲现在的形势,当然,讲的都是能讲的。 所以,她知道现在虽然是和平年代,但边境并不安稳。 对于守护疆土的英雄,她愿意尽力。 第272章 肺气肿 小战士听完眼睛一亮:“真能治。” 朱琳琅看着年纪不大的战士,笑道:“真能,你们好好配合就行,要是不好好配合,那我就没办法了。” “放心,大夫,我们肯定好好配合。” 随后朱琳琅又看下另一个战士,这个战士的情况跟那个战士差不多,手臂情况还要好些,但是,这个战士却发着烧。 明显是有感染症状。 如果感染扩散至全身,就有可能导致败血症等并发症,那就麻烦了。 朱琳琅想了想,先给开了药。 然后,给两个战士进行了针灸。 一次给两个情况严重的病人针灸,针灸完朱琳琅一脑门子全是汗。 她掏出手帕擦了擦汗,针灸耗费精力是一方面,怀孕爱出汗也是一方面。 于大夫是西医,当时要是没有特殊情况,这两个病人是他要给做截肢手术的。 对于中医,其实在他心里总会觉得不太靠谱。 于大夫看着病床上两个扎了一身针的病人,问道:“朱大夫,这样就行吗?” “当然不是,这只是其中的一种治疗方法,要配合中药,药浴,药敷的,你先给我开的药给抓了,熬上吧。” 于大夫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先出去给两个小战士抓药。 朱琳琅休息一会儿,回去喝了杯水,看时间差不多了才下楼取针。 她取针时,问了下小战士的感受:“感觉如何?” 小战士说道:“有点感觉。” 朱琳琅点了点头:“有点感觉就行。” 冻伤后,组织坏死需要一定时间才能完全定型,而截肢也是在组织完全坏死后。 朱琳琅的治疗就是在组织完全坏死前。 有感觉就说明有效果。 她打算一会回去看下小战士的资料,偷偷记住对方的生辰八字,明天针灸时在试试推算开穴。 离开了这间病房,朱琳琅去了隔壁。 隔壁病房也是两人间,不过四位老先生都聚在一个病房里聊天。 看来,是认识的。 见到朱琳琅进来,其中一位还把凳子让给朱琳琅:“来来来,大夫你坐,看看你这肚子,不小啊。” 朱琳琅摆了摆手:“大叔您坐,我过来给看看你们的情况,给你们开药针灸。” “不着急,看你头上的汗,先歇会儿。” “对对对,不着急,我们这都是老毛病了,早点治晚点治都没事。” “说起来,大夫,我们这腿真能治?” 以前当兵的时候比较辛苦,落下了不少的病根。 后来他们也找大夫看过,效果不太理想,还很折腾,几次之后他们就放弃了。 这次他们同样与小战士一样,都是在与组织联系后,说治愈希望很大,已经有痊愈的人了,才过来。 像他们这种病,疼起来不说要死要活,但就是十分难受,没有一天是舒服的,止痛药都是长期备在身上。 如果能治好,对于他们来说,就像卸下了背了半辈子的重担,终于能松快地喘口气了。 “我先看看。” 朱琳琅依次看了他们的腿后,又给他们诊了诊脉。 在诊到其中的一位时,朱琳琅说道:“大叔,你是不是有时会感觉呼吸困难,比较急促?” 大叔点了点头:“别说,大夫,还真有。” “那就对了,大叔,你这肺可不太好,都肺气肿了,以后把烟戒了,啊。” 那大叔讪讪笑了笑:“行,大夫,我听你的。” 他这也是腿老疼的受不住,就没事抽点烟,好像抽点烟就能麻醉自己一样。 朱琳琅点了点桌子:“那把烟交上来吧。” 旁边三个老人也起哄:“快,老由,听大夫的话,快把你烟交了。” “就是,我看你可是带了不少的烟叶过来,火车上就没少抽,赶紧交了吧。” “大夫,我证明,老由抽烟确实抽的凶,他老伴都说他好几次,他也不听。” 老由起身慢吞吞的走到自己的行李处,蹲下翻了翻,不死心的问道:“大夫,真的一点都不能抽啊。” 朱琳琅微笑:“当然可以继续抽。” 还没等老由高兴,就听朱琳琅又道。 “不过,肺气肿早期还好,要是发展到晚期,就会心脏衰竭,下肢水肿,心律失常、肌肉萎缩,呼吸十分困难,到了一定程度,还会完全丧失行动能力,穿衣、吃饭等基本动作都需他人帮忙。” “而你现在,已经是中期了。” 老由闻言,立马把行李中的一袋子烟叶交给了朱琳琅。 前面的都没什么问题,穿衣吃饭需要他人帮忙不行。 没别的,他要脸。 朱琳琅笑着接过:“大叔,我真的没有强制不让抽啊。” 老由笑笑,知道大夫是为了他好,也不恼。 “大夫,你说不抽,我就不抽。”他听话,绝对不是因为他刚才被这个小大夫的话吓到了。 朱琳琅给其他几个大叔诊完脉,年龄大了,身体机能下降,多多少少有点问题,这是正常的,朱琳琅想着开药的时候搭配点调理身体的,便开始给他们施针。 施针的时候她还问:“大叔,你们自己来的?家人没跟着?” 老由说道:“没让他们来,来干啥,我们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吃饭就去食堂打饭,其他的我们自己也能干,没必要跟着过来。” 另一个大叔也道:“对,孩子们有工作,我老伴这两年身体也不好,坐火车过来都要四五天,怪折腾人的。” 说到这,这个大叔问道:“大夫,这身体不好,你能调理不?” 巧了嘛这不是,这是她的强项啊。 “大叔,您别急,得您治好了之后,到时候让婶子过来我给看看。” “行,大夫,别说,你这针灸真不错,我现就觉得腿舒服多了。” 这话朱琳琅听很多的病人说过,不过,她还是很喜欢听。 “大叔,你们呀按着我说的话做,我给你们好好治,很快你们这腿就好了,我爸也是老革命,你们肯定给聊一起去,回头你们好了,来我家里找我爸下棋。” “行。” 六个病人都看完,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朱琳琅回诊室的时候,发现有两个病人等着她。 而且都是男同志,其中一位还是之前觉得朱琳琅侮辱他,后来偷偷找朱琳琅看病的那位。 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朱琳琅想着一会儿等人走了,她得在门上贴张纸,说明一下上午不看诊。 第273章 中医真神奇 太阳焦烤着地面,‘命命娃’(知了)在外边叫个不停。 朱琳琅的诊室里也放了个大蒲扇,是沈父用蒲草编的,边缘部位被心灵手巧的沈母用老麻布,包了个边。 往年朱琳琅也没有这么怕热,怀了崽子的她今年尤其怕热。 拿起桌子上的大蒲扇摇了两下,嘴上问着病人的情况,心里头想的全是北冰洋的汽水。 莫名的特别想喝。 要是有冰镇的就更好了。 一会儿回去问问沈母,是不是可以吊到井里,那样拿出来也是冰冰凉凉的。 来的病人是两个男人。 其一还是在朱琳琅这里看过诊的,姓许,叫许多钱,在县里的农药厂工作。 有句话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也不知道怎么地,他来军区医院看不孕不育且还是他的问题这事就传到了他们厂子里。 让他们厂子里的男人好一顿笑话。 许多钱一想,这样不行。 他一个人有问题,别人笑话他。 要是很多人都有问题,那……谁还顾得上笑话他。 所以,他找到厂子里同样结婚几年没有孩子的同事,把自己的情况跟他们说了。 其中还有一个是离过婚,再娶的。 而离婚的原因,自然也是家里的女人不能生孩子。 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这人结婚三年妻子不孕,被家里老人逼着和妻子离了婚。 哪里想到,妻子改嫁别人后,入门就有了喜。 所以,当许多钱在忽悠的时候,别人信不信不说,他是信了。 立马就跟着许多钱来了。 “大夫,我听了许哥的话后,觉得我可能也有问题,就让我许哥带着我过来看看。” 不说没有孩子这事,女人的腰杆直不起来,就男人在家里的地位都低一点。 他娘天天在他耳边说着什么过继过继。 他还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么,不就是打算过继以后,孩子长大好继承他的工作嘛。 所以,能有个自己的孩子,还是得有个自己的孩子。 不能干活都觉得没劲。 尤其是之前遇到前妻,看到前妻怀里抱着的小娃娃,他馋的不行。 朱琳琅不知道病人脑子里的弯弯绕,给人把过脉后,她说: “你们俩是一个问题,本来自身是没什么问题的,受工作环境影响才导致你们没有孩子,所以,病能治,但能治的前提我那天也跟这位同志说过,需要换工作,或者调离不接触农药的岗位。” 来人表示明白,这些许多钱都跟他说过。 许多钱就是前两天想办法调到了运输配送岗位。 他也是这么打算的。 “大夫,您受累,帮我开药吧,我这两天就想办法调岗。” 朱琳琅点了点头,给开了方子。 随后,她又多说了两句:“如果你们厂子像你们这样的情况比较多的话,建议你们还是跟领导反映一下,做点防护措施吧。” 许多钱犹豫了下:“我还是等其他的人相信我的话后,联合大家一起吧。” 一个两个提,领导不一定会重视。 朱琳琅也就是随口提个意见,具体怎么做,要不要做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等人走后,她脱下白大褂准备回家吃饭。 走到半路到底没忍住,拐了个弯去了军人服务社,一口气买了十瓶的北冰洋。 冯大姐有些好奇:“你家来客人了?” “没有,我自己想喝。” 冯大姐看了看朱琳琅的肚子,笑道: “也是正常,我怀孕那会儿,想吃什么东西,就要吃到,吃不上就难受的不行。” “那会儿我还没随军,馋肉馋的睡不着,第二天早上起来四点多,我就起来把家里的下蛋的母鸡给杀了。” “我婆婆听到动静起来把我一顿骂,一边骂一边给我炖鸡吃。” 每户只让养三只鸡,每只鸡都是家里的富贵财产。 下的鸡蛋还能到供销社换个盐油酱醋,针头线脑之类的。 要不是当时馋的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也不会第二天一早上把鸡杀了。 冯大姐说完,又道:“这么多你能不能拿啊?要不然我晚上下班帮你拎回去。” “不用,我拿的了。” 冯大姐把她之前放在这的筐拿了起来,将汽水放了进去,递给了朱琳琅:“筐你啥时候有空拿过来就行,反正我也不怎么用。” “好嘞,冯大姐,那我走了啊。” “慢点。” 朱琳琅走到半路,遇到了来接他的沈父。 这两天在朱琳琅的强烈要求下,沈父只晚上过来接她,还是看今天中午朱琳琅怎么还没回来,便出来看看。 沈父把筐接了过来:“买了这么多汽水?” “嗯,想喝,爸,您能帮我吊到井里不?” “能,一会儿回去,我就吊上。” 进了家,沈母做的凉面。 吃了一碗凉面,朱琳琅又眯了会儿,才去上班。 …… 随后的这几天,朱琳琅每次给小战士针灸的时候都会在心里推算一下,再施针。 事实证明,推算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于大夫看到朱琳琅每天给两个小战士针灸的穴位都不一样,是一脑瓜子的好奇。 中医这么玄奥吗? 就没有什么规律吗? 想扎哪就扎哪? 不用每天按着一样的来吗? 在小战士四肢一天比一天有感觉之后,于大夫想—— 中医……就是这么玄奥! 他是大学学的西医,学的不错,后来进了边境的军区医院也是进步最快的一个。 没两年就上了手术台,且在他们医院小有名气。 所以,他对于西医一直很推崇。 尤其是他们医院的中医只能看点头痛脑热,并且见效慢,用药又麻烦。 如今认识了朱琳琅,这让他对中医不得不改观。 看到朱琳琅又调整了方子,于大夫道:“朱大夫,这方子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调整一次吗?” “对,中医就是这样,一人一方,而且,用药根据病人的情况随时调整。” 于大夫点了点头。 中医可真神奇。 第274章 跃进红兵铁柱招娣胖丫 沈峻北是在半个月后回来的。 他回来的时候是傍晚,院子里挂着沈母洗的崽崽的小衣服和尿布一类的。 为了怕风给吹下来,沈母还买了些木制的衣夹,给夹上了。 而家里的三个人正要准备吃晚饭。 “峻北哥。”朱琳琅正对着门口,一眼就见了回来的沈峻北,“你瘦了啊!” 沈母闻言,也看向门口,儿子是瘦了。 她连忙起来给儿子盛了碗饭。 沈峻北是真饿了,为了赶回来,他们路上都是随便对付了一口干粮。 他打量了一下朱琳琅,确认朱琳琅哪哪都好,才开始吃饭。 朱琳琅把手边的汽水递给他,让他喝点。 沈峻北垫吧了几口,觉得没那么饿了,问道:“喜欢喝汽水?” 之前没感觉媳妇喜欢喝汽水,过年回家的时候还买过,媳妇只喝了几口。 朱琳琅点了点头:“这两天特别喜欢,每天都要来一瓶。” 汽水不要票,就是有点贵,不过她家负担的起。 沈峻北把朱琳琅递给他的汽水,打开,又让到了朱琳琅桌前:“你喝?” 朱琳琅再没推让,只一个劲儿给饿瘦的丈夫夹菜。 沈父问道:“一要顺利吗?” 沈峻北点了点头:“顺利的。” 他们这次抓到了好几条鱼,查到了不少的信息。 想到这,他又看向了朱琳琅,都是他媳妇的功劳。 吃完饭,朱琳琅跟沈母一起把东西拿到了灶房,再多的沈母就不让她干了。 她回到客厅看到沈峻北摸着婴儿床,问站在旁边挺着胸脯一脸骄傲的沈父:“爸,您做的?” “是呀,两娃晚上跟你们睡也睡不下,我就做了个婴儿床,到时候不管是放在你们屋里,还是放在我们屋里,或者白天放在客厅,都能用。” 沈峻北点了点头,顺嘴夸了句:“爸,您这做的还挺好,木头打磨的真光滑。” 沈父闻言,笑了下:“琳琅也是这么说的。” 沈峻北挑眉。 都说夫妻过久了,越来越像。 他也发现他现在多多少少沾了点朱琳琅的毛病,比如说,随口夸奖家人这事。 说到朱琳琅,他走了过去:“崽崽长的这么快吗?”才半个月而已,媳妇的肚子又大了很多。 朱琳琅拍了拍肚子:“后期长的就是快的。” 沈峻北看着朱琳琅跟拍西瓜一样的动作,皱着眉头:“轻点拍。” 朱琳琅笑笑,指挥他:“院里的衣服差不多干了,你收回来,叠了呗,峻北哥。” “好。” 沈峻北出了屋,把晒干的崽崽衣服尿布从晾衣绳上取了下来,木夹子放进口袋。 回身发现朱琳琅正站在门口望着他。 他眉眼温柔。 过去扶着朱琳琅进了屋。 “你扶我......我还怪不习惯的。” “你这么大肚子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就是夜里会有些想上厕所。” 她以前没有起夜的习惯,最近这两天夜里总要起夜。 沈母见此还给她准备了一个尿桶。 说实话,她还怪不好意思的。 沈母劝她,坐月子的时候也是要用的,有啥不好意思的。 朱琳琅想想也是。 坐在木沙发上,朱琳琅看着沈峻北修长的大手叠着崽崽的衣物。 整整齐齐,一件摞着一件。 莫名有种铁汉柔情的感觉。 她往沈峻北那边凑了凑,小声地问道:“峻北哥,你在外边想我不?” 沈峻北手上动作不停,他抬眸看向朱琳琅:“又胖了,有双下巴了,挺明显的。” 朱琳琅:“……” “不是,”朱琳琅坐直的身子,“哥,你离开几天,话不会说了?” 沈峻北唇边勾起了一点笑意:“那你呢?有没有想我?” 朱琳琅点了点头:“有的,主要是你不在家,没有帮我给肚子涂药液。”不会说话这事,她也行的。 “自己有抹吗?” “有啊,现在肚子长的快,不抹不行。” “今天晚上我帮你抹。” “好的呢。” 沈峻北把衣服叠好,放到了柜子里,回来坐在朱琳琅旁边:“最近家里都好吧?没有遇到什么事吧?” 朱琳琅摇了摇头:“没有,就医院来了六个病人,专程找我看病的,有两个小战士年龄不大,从边境的医院转过来的。”、 说到这,她叹了口:“还好他们遇到我,不然就截肢了。” 沈峻北轻揉了下她的发丝:“我家姑娘真厉害!” 随后,他又低声说了句:“还有,我有想你。” 去年给家里寄照片的时候,他拿出来了一张,出门的时候总会带在身上。 思念家中妻子时,便拿出来看看。 看完之后,又珍而重之的好好收起来。 “哼,我就知道。”朱琳琅快速仰头在沈峻北下巴上亲了一口。 沈峻北摸了下被亲的地方,又轻捏了下朱琳琅的脸。 “这次出门,我没事就想咱家崽崽的名字,一会儿你看看我起的名字。” “好呀,起什么我都没意见,只要别起跃进、红兵、铁柱、狗蛋、翠花、胖丫、招娣、大妮啥的就行。” 部队里的孩子叫这些的很多,朱琳琅上下班遇到小朋友一起玩的就是这么喊的。 “狗蛋,该我们藏,你找了。” “我知道,跃进、红兵、铁柱、招娣、胖丫,你们快藏好,我要开始数数了。” 沈峻北沉默了下。 朱琳琅觉得不对:“难道你起的名字里,有这种?” 沈峻北:“要是闺女,小名叫胖胖不好吗?”胖胖的多可爱,他媳妇现在就胖乎乎的很可爱。 朱琳琅手指抵着下颚:“那你应该跟咱家参宝排一排,叫胖宝。” “胖宝也行。”沈峻北觉得也很好听。 “好了,峻北哥,你快去洗澡吧,名字的事反正不着急。” “嗯,好。” 天黑了下来,院子里没人,沈峻北直接打了一桶水,兜头浇了下来。 随后用沈母晒的丝瓜瓤细细搓了个遍。 搓完,拿媳妇自制的清洁液,从头抹到脚。 最后,冲干净,换上衣服,把晒好的水给媳妇搬进了屋里。 怕水凉了点,他又加了些热水。 看着媳妇直接脱了衣服,白嫩嫩的皮肤裸露在灯光下。 他眼皮跳了跳,赶紧出了屋。 上次回来还能抱媳妇抱个过瘾,这次回来看着媳妇的大肚子,他是说什么也不敢的。 第275章 胖宝墩宝 等朱琳琅洗完澡,沈峻北才进屋把水倒在了外边。 帮着朱琳琅涂完防止妊娠的药液,沈峻北注意到朱琳琅的腿有些浮肿,又帮她捏了捏。 朱琳琅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大蒲扇,脚也没老实气的时不时碰着沈峻北的腹肌。 “峻北哥,你看我这腿白不白?” 沈峻北点了点头:“白。” “那皮肤滑不滑?” 沈峻北又点了点头:“滑。” “好几个月呢,忍的住吗?” 沈峻北:“……” 他捏好一条腿后,换了另一条腿,“所以,以后别生了。” 朱琳琅唇角荡起笑意:“你27年没媳妇不也这么过来了。” 那能一样吗? 一直吃素的人哪里知道肉有多香。 沈峻北的动作不轻不重,他觉得他媳妇有点想看他笑话的意思,遂悠悠地转了个话题:“你准备上班上到什么时候?医院应该有产假吧?” “我都问好了,产假有56天,双生增加产假14天,一共就是70天。” “不过,医院里那六个病人也不能不管,尤其是那两个小战士,所以,我大概只能休三十天。” “另外的天数就可能需要到医院帮他们针灸完后,再回来。” “至于上班上到什么时候?我想上到生。” 看到沈峻北露出不太赞同的神色,朱琳琅又道:“哥,你想呀,我是在医院上班,又不像其他地方,如果要生了也好说,不用挪地,直接就进产房了,多方便。” 她虽然不是产科,但也读过产科的书籍,明白生孩子没有那么快。 从阵痛到宫口全开,需要一个过程。 所以,完全来的及。 “说起来,我这两天得带点好吃的,贿赂贿赂产科的医生,我生孩子就全指望她们了。” 说贿赂是开玩笑,不过还是得多多打好关系。 “带什么吃的?我去买。”沈峻北说道。 “不用,明天让妈帮忙蒸点大蒸饺子,我给她们带过去,妈做的大蒸饺子就很好吃。” 朱琳琅说到这,想起一事:“对了,我想给妈买块表,但镇上肯定没什么货,就算有货我这么大的肚子去也不方便,你看看能不能让小战士去云市采买的时候帮忙带回来一块,跟我这个差不多的就行。” 这两个月沈峻北在家的时候少,就算在家也比较忙。 她现在这样又不太方便去市里,就把给沈母买手表这事搁置了。 等她生完再去市里买,还不如托个小战士帮忙买呢。 “行,我跟他们说。” 沈峻北把朱琳琅的双腿放到床上,想了想,又拿了个枕头垫在她小腿处。 接过朱琳琅手里的大蒲扇摇了起来。 朱琳琅把枕头边沈母之前给她做的玩偶拿起给沈峻北看:“看,峻北哥,像不像你?” 沈峻北瞥了一眼:“我在你心中,像狼?” 朱琳琅点了点头:“对呀,还是头狼,头狼很厉害的,峻北哥你在我心中就像头狼一样威震群雄、果敢刚毅、谋略超群、坚韧无畏、声震八方、以智驭敌、锐不可当、统御全局。” “四字词语用的不错!” 沈峻北夸完,把大手放在朱琳琅的肚子上,摸了摸两个崽崽,可别跟他们妈妈学坏了,太能扯。 崽崽踢了踢小脚。 沈峻北摸着手心处鼓起的小包,心都软了。 又想,跟他们妈妈学也行,反正只在自家人面前扯。 小包慢慢鼓起,又平复,又鼓起,又平复,来回几次就像跟爸爸做游戏一样。 最后,也不知沈峻北怎么总结的,说道:“咱家的崽崽肯定乖。” 这滤镜就有点重了,朱琳琅笑道:“就你那二十几页成长计划书,谁能不乖。”甭管是龙是虎遇见沈峻北的计划书也得趴着。 “我是为了他们好。”沈峻北说道。 朱琳琅十分想说,这种好给你你要嘛? “欸,峻北哥,闺女要是叫胖宝,儿子是不是可以叫墩宝,胖墩一听就是一家人。” “那如果要是两个闺女叫墩宝是不是不太好?” “也可以呀,墩墩实实的胖闺女的,多好!” 沈峻北虽然还是觉得不太好,但也没反驳,墩墩实实也行吧,“听你的。” 肚子里的两个崽崽:……起小名也不用如此草率吧!麻烦先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好嘛!怎么?胎儿没有人权啊?! 沈峻北躺下,轻拍着朱琳琅的背:“睡吧,挺晚的了。” 过一会儿…… 朱琳琅睡熟了。 沈峻北往后移了移。 香香软软的媳妇在怀,就是不能抱。 他咬着牙,开始把很久没背过的三项纪律,八大注意背的起来。 背了很久,才睡着。 结果刚刚睡着不久,肩膀就被拍了下。 沈峻北睁开眼睛,看着他头上的参宝和毛毛,无奈的低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参宝眨着大眼睛,左右看了看爸爸,看了好一会儿,它才道:“爸爸,为什么你眼睛有点红?” 还能是为什么,最近在外边没休息好,回来抱着媳妇又睡不着,眼睛能不红嘛。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怎么了参宝?” 参宝把身上的参须脱掉了两根,塞到爸爸的手里:“爸爸,最近您辛苦了,补补。” “爸爸不辛苦。” 沈峻北坐了起来,他轻揉了参宝的头,又摸了摸毛毛,才把参须放到桌子上,想着不能辜负参宝的心意,打算明天早上起来泡水喝。 参宝想到还没说正事,又道:“爸爸,参宝和毛毛刚才去山上牵回来两只山羊,在山脚下放着。” 死羊勒回来就行,活羊有声音,所以参宝拴在了山脚下。 “牵回来两只山羊?” “对,一只羊妈妈,一只羊宝宝,产奶给主人喝。” 顿了下,参宝又补充了句:“爸爸也喝。” 沈峻北:我谢谢你了,还想着我。 沈峻北动作放轻,起身,套了条裤子,跟着参宝出了门。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四周静悄悄的。 参宝怕被人发现,跟毛毛走的地下。 沈峻北是从大门出的部队。 到了山脚下一看,果然有两只羊,一大一小,一看就是母子。 第276章 两只山羊 他没有直接回部队,而是又坐了半个小时,才牵着两只羊回了部队。 等站岗的小战士好奇的问起,沈峻北也以媳妇怀孕想换换口味,他打算看看山外围有没有野鸡,没想到遇到两只羊糊弄过去了。 把羊牵到后院,拴好,沈峻北哄着参宝和毛毛去睡觉吧,才回屋。 …… 第二天。 沈父看着后院的羊,说道:“我就说昨天夜里好像听见了羊叫嘛,原来真的有羊,峻北你从哪抓回来两只羊。” “昨天夜里在山上捉的,爸,我先走了啊。” “去吧去吧。” 沈父背着筐,哼着小调,有点高兴自己的动物大军又多了两员大将,打算割点草,庆祝它们到了新家。 沈母则是看着母羊,盘算着给儿媳妇煮点羊奶,也不知道儿媳妇喝不喝。 不过不急,到了新地方总要给母羊适应两天。 朱琳琅起床后,就与沈母说了让沈母中午帮忙做点蒸饺的事。 沈母答应的很痛快。 然后朱琳琅才洗漱吃饭。 吃完饭,她也去后院看了下沈峻北带回来的两只羊。 小羊很小,可能还有点不知事,也不怕人,看到朱琳琅过来,还咩咩叫了两声。 朱琳琅伸手摸了摸,小羊也没躲。 不过,母羊就不一样了,它侧着身子把小羊隔离开来,眼睛还一直盯着朱琳琅。 恐怕她有伤害小羊的动作。 朱琳琅往后退了一步,想着上班时间也快到了,便离开了。 …… 下午。 朱琳琅拎着沈母给她装的蒸饺,还有家里水灵灵刚摘的黄瓜西红柿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她先去的产科。 产科一共有三个医生和一个助产。 朱琳琅张罗着把东西分给他们。 “张姐,李姐,孙姐,马姐,快,我婆婆中午蒸的蒸饺,蘑菇肉馅的,特别好吃,你们尝尝。” 张姐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人很爽朗,也没客气,洗了个手就捏了个饺子。 “小朱,说,是不是快生了,提前找关系来了,我跟你说,你这不行,哪能现上花轿现扎耳朵眼啊。” “不是啊张姐,咱这关系还用找,就是我婆婆做了好吃的拿来给你们尝尝,真的,不信你们看我真诚的大眼睛。”说着,朱琳琅还眨了两下眼睛。 张姐笑道:“得了吧,还不知道你。” 她把饺子吃完,又洗了个手:“你这不是一个吧?” “是,我自己诊脉是俩个。” “我一看就是,这肚子……不小。” 助产的姑娘闻言,还上手摸了摸:“朱大夫,你好福气啊。” “我也觉得是。”朱琳琅笑道。 张姐让朱琳琅躺在床上给她摸了摸:“没啥问题,你这肯定得提前生,没事的时候过来,我帮你看看,对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我婆婆都给准备好了。” “那就行。”张姐拍了拍朱琳琅的背:“咱们都是一个医院的,不用这么客气,下次别给我们带吃的了,要不然我去找你,是不是也得带点东西啊。” “你放心张姐,就这一次,总带我也带不起呀。”朱琳琅玩笑般回道。 “这就对啦!没事的时候多过来走走,到时候我帮你看看宝宝入没入盆,你也能早做准备。” “好嘞,张姐。” 聊了几句,朱琳琅就回了她的诊室。 …… 沈峻北打了电话给首长汇报了一下最近的工作安排以及这次的工作成果。 待听到沈峻北说完后,首长笑道:“好,你这次的工作完成的非常出色!而且,‘吐真剂’也确实是个好东西,要不是朱同志现在怀着孕,军医所都来我这里要人了。” 军医所的众人刚从止血药具有八倍药效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转头又被朱琳琅研制的吐真剂砸得晕头转向。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才啊! 人家随便捣鼓捣鼓、研究研究,就能配制出如此神奇的药剂。 这得为祖国的和平稳定创造多大的价值啊! 回过神来,刘所长便开始跟首长哭泣,他们的军医所也应该注入新鲜的血液。 想让首长将人调过来。 并且保证一定给予对方最好的福利待遇。 结果在听到朱琳琅身怀六甲的时候,歇了心思。 怎么也不能亏待孕妇呀。 沈峻北听首长提起自己的妻子,眸光柔和了下来:“我妻子现在身体不方便,也是为了组织着想,才克服着困难,配制出了‘吐真剂’。” “我明白。”电话那边说道:“只要为国家做出贡献的人,组织都是不会亏待的,让你妻子一切以身体为先,其他的先放放,医院那边我先会让人给打招呼的。” “谢谢您,首长。” 挂了电话,沈峻北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很多事过了明路就好说。 想到从最近捉到的鱼那得到的信息,沈峻北下意识地摩挲了下袖口。 一条鱼能带出几条,几条鱼又能引出更多的鱼。 他得在敌人反应过来前,利用时间差捉到更多的鱼。 想到这儿,沈峻北再次拿起电话,开始与外省相关部门取得联系,着手实施跨省抓捕计划。 …… 忙了一天,沈峻北回家的时候又很晚了。 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朱琳琅坐在院子里,翘着二郎腿,脚丫子晃呀晃。 高家兴拿着小木枪站在沈父旁边,而沈父正在做弹弓。 桌上的收音机播放着《高玉宝的故事》。 “峻北哥,妈给你留了饭。” 沈峻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盒,放到朱琳琅旁边的桌子上:“手表。” 朱琳琅笑着回头道:“妈,峻北哥给你买手表啦!” 沈母把给沈峻北留的饭菜端了出来,边走还边摇头:“他给我买手表?不可能,要是买也是琳琅你给我买。” 沈峻北闻言,尴尬的摸了下鼻子。 他这做儿子是有点没尽责。 朱琳琅晃了下手表盒:“妈,您看,真是峻北哥给你买的,哎呀,妈,我可真羡慕你,生了个好儿子。” “行啦行啦,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嘛。” 沈母把饭菜放到桌子上,又问:“真给我买的?” 第277章 有病? 朱琳琅点头:“真的,这还能有假。” 她找开包装盒,拿出里面的手表看了看:“真好看,妈快来,我给您戴上。” 小战士有心了,选的手表是松紧的表链,脱戴都十分方便。 手表已经买回来了,沈母有心思不要,又怕扫了儿子儿媳妇的兴。 她高兴的戴上手表,脸上的兴意是止都止不住,嘴里说道:“花那钱干嘛,我这么大岁数要这玩意儿没用,浪费钱了。” 一边又抬脚往外走:“不行,我得给你陈婶子,吴婶子,王婶子她们看看去。” 朱琳琅看着沈母矫健的步伐,心想,甭管多大的年龄都有一颗炫耀的心。 …… 时间慢慢地转动着,转眼间朱琳琅的肚子从小锅锅变成了大锅锅,又从大锅锅变成了超大锅。 她低下头连脚都不知道在哪。 沈峻北每每看着朱琳琅的肚子都有种胆颤心惊之感。 这也太大了吧! 现在独立团已经重整完毕,他将一部分心神放到了朱琳琅身上。 早上起了大早去训练,再回来送朱琳琅,晚上没有其他的工作也会早走一会儿,去接朱琳琅下班。 夏末秋初,气候舒爽。 大家都忙着贴秋膘,朱琳琅却越发控制起自己的嘴来。 她喝了一碗沈母煮的山羊奶,又吃一个鸡蛋和一个小包子,便停了嘴。 见到沈峻北回来接她,她站起身,提着包走了出去。 沈峻北自然的将包接过,手虚扶着她的腰出了门。 把她送到医院才离开。 到了医院,朱琳琅先去给她的几个病人针灸,出了病房见急诊室外围了不少的人。 “这姑娘怎么年纪轻轻就这么想不开撞墙了呢。” “你不是我们大队的不知道,这姑娘是城里的知青,姓陈,去年来了我们大队下乡,前些日子不忙的时候,跟着知青点的知青一起去山上捡蘑菇,结果,夜里下雨,山路就有些滑,姑娘没踩稳,从山上掉下来了。” 有人不解:“掉下来跟她现在撞墙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你听我说啊。” 说话的是位四十多岁的婶子,可能平时没事也爱说点闲话,如今见围了不少人,说起八卦来,兴致就更高了。 “这姑娘被摔下了山,摔的有点重。” “连走路都费劲儿。” “正好我们村的李二小子碰到了,就给背到了卫生所。” “哪里想到没过几天,村里就传起了闲话,说李二小子背着陈知青的时候,手还拖着她的屁股。” “后来,传着传着就变成了陈知青不守妇道,没了贞操,还有人说她搞破鞋什么的。” 旁边有个人问道:“那你们村的李二小子背着这个陈知青的时候,手到底有没有托着她的屁股呀?” “这我哪知道,我又没亲眼看见,反正大家都那么传的。” 朱琳琅站在不远处,只觉得有点好笑。 人还在急诊室里抢救,这些人关心的居然是陈知青的屁股有没有被人碰到。 还有。 妇道是什么道? 贞操又是什么操? 难道比人命还重要? 那边那个大婶还在继续说:“陈知青倒是解释了,说没那回事,结果他们知青点有个姑娘说,那她让人家背着,胸肯定碰到人家背了吧。” “然后,两人就打了起来。” “就这样,托屁股这事还没过去呢,又开始传出了胸碰背。” “陈知青闹到大队处,让大队管管这事,大队也堵不住大家的嘴呀。” “反正事情传的越来越严重,好像知青点的女同志都孤立她。” “这也就算了,隔壁村有一个不着调的,这两天总跑到陈知青跟前口花花。” “结果,旁人不帮忙就罢了,还站在远处看笑话。” “陈知青一生气,又闹到了大队处,见大队长没有要解决的意思,大队长的媳妇又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当时气性一上来,直接就撞墙了。” “你们是没见啊,当时那血就流了陈知青一身。” 婶子说完,还唏嘘了一句:“也是个可怜的姑娘。” 朱琳琅摇了摇头,刚要转身上楼,就见一个男同志蹭的跑了过来。 她下意识扯着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人往后退了一步。 待退完,朱琳琅才发现她扯着的人是张秀兰。 张秀兰也被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神色有点复杂。 朱琳琅松开手,皱着眉头,直接训道:“干嘛呢?在医院里边跑什么跑?没看见人啊?” 那男同志长得黝黑,脸上带着焦急:“对不起,大夫,我有点急。” 过来的杨护士长也训道:“你急你也不能横冲直撞啊,没看到这两个孕妇吗?撞坏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来的这位男同志就是刚才婶子话题里的男主角,李家二小子,他本来在地里干活,听到别人议论才知道陈知青撞了墙,进了医院。 扔下地里的活,他急匆匆的就赶来了。 其实之前他也说过要对陈知青负责。 可陈知青却拒绝了他。 他想,可能陈知青看不上他一个乡下汉子吧。 想到这儿,他心里有点苦涩,也是,他一个糙汉子,哪里配得上城里的娇娇小姐。 杨护士长说完男同志,又对围在抢救室外边的人群说道:“围这干啥呢?要说去外边说,别在这围着,这里是医院,需要安静懂不?” 等围观的人散了,杨护士长看问朱琳琅,不赞同的说道:“看你这大肚子,这么多人,你围这干啥,快上楼去。” “杨姐,我知道了,我现在就上楼。”朱琳琅明显杨护士长是好心,说完她笑着挥挥手就上楼了。 杨护士长又看向张秀兰:“还有你。” “杨姐,我也知道了。” 门口早就贴了上午不看诊的牌子,朱琳琅回到诊室把书拿出来看了会儿。 没过一会儿,张秀兰过来了。 朱琳琅跟张秀兰没什么交情,所以对张秀兰来她诊室还有些奇怪:“有事?” 张秀兰坐在朱琳琅对面的凳子上,说道:“我这段时间觉得我拥有现在这样的日子都怪你。” 朱琳琅:“……”有病? 第278章 心慌的峻北爸爸 张秀兰又道:“我觉得我的婚姻不像我想象中美好,原因在于你。” 朱琳琅:“……”有大病? 张秀兰继续说道:“虽然我那时喜欢王建国,但你要不跟王建国离婚,我就不会和王建国结婚,我要不和王建国结婚,日子就不会过成这样。” 朱琳琅都听笑了:“……”这是精神病晚期吧?精神病晚期也没有这种强盗逻辑吧。 遇事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反而怪到别人身上,这是什么道理? 朱琳琅把手中的书放下,说道:“张秀兰同志啊,你看,人的心理有各种各样的想法,很正常,但你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尤其还坐到我对面说给我听,不合适吧。” 啥脑子能干出这事啊。 “不是,我就是想说给你听。” 说到这,张秀兰还剖析了自己:“你下楼的时候我就想推你下楼,你走平路的时候我就想绊你跟头,你喝水的时候我还想给你下点药。” “我现在想想,我这是不对的。” “尤其你今天还拉我了。” “我太不该了。” 朱琳琅有点无语。 “我错了,琳琅,我就想跟你道个歉。” 朱琳琅觉得她跟张秀兰就是两路人。 张秀兰是一个没经历过生活磨难,对未来充满幻想,不太考虑实际,只按着她认为对的路走的人。 且有点自以为是。 所以,她并觉得她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而且,她觉得张秀兰有点不正常,谁会没事把自己内心的阴暗面剖析给别人听。 “张秀兰同志,恕我提醒你一句,害人终会害己。” 张秀兰点了点头,她心里莫名有一肚子话想说。 “琳琅,你离开王家是对的,你都不知道王家那老太太……” 朱琳琅根本不想听,她点了点手上的书:“不好意思,我想安安静静地看会书行吗?” 张秀兰咬了咬唇,又看了朱琳琅一眼,才出了她的诊室。 朱琳琅吁出一口气,这是怀孕了,情绪反复? 情绪反复也没必要一副要跟她谈心的架势吧,太可怕了。 把书放到桌子上,朱琳琅起身给窗台上木盆里的青菜浇了点水。 木盆里的青菜早就吃过好几茬,前几天刚改种了菠菜,现在长出了嫩芽。 ................. 晚上,又是沈峻北来接她。 朱琳琅把自己的白大褂脱下,塞到包里,打算回去洗洗。 路上,沈峻北说起了村子里要放电影事,问朱琳琅去不去看。 朱琳琅忙点了点头:“要的要的。” 打着晚上一起去看电影的想法,所以,晚饭大家吃的很快。 吃完饭,四人溜达着向村里走去。 到的时候,放电影的地方围了不少的人。 沈峻北没让他们往前,他把提着的两个长条板凳放在地上,让朱琳琅还有沈父、沈母坐。 大院里来了不少的军属,见到朱琳琅便与她打招呼。 朱琳琅笑着回话。 没过一会儿,前边的幕布就放起了《智取威虎山》。 大家也就安静下来。 只是看着看着,朱琳琅就觉得不对劲儿。 她肚子有点不舒服。 低头看着自己发紧的肚子,朱琳琅明白,这是开始宫缩了。 她也没慌。 因为从刚开始宫缩到生,是有一段时间的。 见旁边沈母他们正看的兴致高昂,朱琳琅又把目光落到在幕布上。 沈峻北发现朱琳琅有点不对劲儿,小声地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我好像开始宫缩——” 话未说完,她就被沈峻北一个用力抱了起来,转身就跑。 沈母和沈父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提着凳子追了上去。 朱琳琅拍了拍沈峻北:“别慌,还有好久才生呢。” 沈峻北闻言,稍稍冷静了下,他放慢了动作,还安抚朱琳琅:“别怕,咱们现在去医院。” “真的,你别急,慢点,妈他们还在后边呢。”也不知道到底谁害怕。 沈峻北停下脚步,跟追上来的沈母说道:“妈,琳琅好像快生了,我先抱她去医院,你们回去拿下东西。” 朱琳琅拒绝:“不不不,一起回去,我刚开始阵痛,离生还早着呢。” 她还准备回家洗个头,冲个澡,要不然以沈母的性子,月子里肯定不让她洗。 沈母也道:“对,峻北别急,先回家,一会儿一起去医院。” 沈峻北没了主意:“真没事?” “真没事。”朱琳琅强调道。 回家后,沈母收拾东西。 朱琳琅让沈峻北给她准备水。 她洗了头,冲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还让沈母帮她下了碗面。 吃完面,又喝了点参须茶,随手装了两块糖。 然后,才不慌不忙的去医院。 路上,朱琳琅见沈峻北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吓的,脑门上全是汗。 她把糖剥开,塞到了沈峻北嘴里。 “没事,不就是生孩子嘛,小事,你别急啊,峻北爸爸。” 沈峻北想把朱琳琅抱起来,朱琳琅没让,他用袖子随意擦了下额头上的汗,说道:“我知道。” 他知道,就是有点担心,怎么克制也克制不住。 自从朱琳琅怀孕后,沈峻北也了解不少怀孕的事,自是知道生孩子是有风险的。 对于这种未知且不可控的风险,他没法不心慌。 到了医院,产房外也有一个大着肚子,准备要生的孕妇。 朱琳琅看了看,没见张姐,找了个相熟的小护士去帮她叫了下。 等张姐来了后,给她检查了下,见只开了五指,便让朱琳琅在楼道里溜达。 朱琳琅抬头看了沈峻北一眼,意思,看,听她的没错吧。 沈峻北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扶着她在楼道里转悠。 朱琳琅转悠的时候还指挥着沈峻北去搬两个凳子给沈父沈母坐。 不久,之前碰到的孕妇进了产房,没一会儿,产房里就传出疼的哇哇大叫的声音。 朱琳琅摸了摸耳朵。 沈峻北额头上的汗顿时冒了更多了。 第279章 崽崽出生 沈母说道:“生孩子最好不要大声叫,攒着点力气。” 然后,她哄着朱琳琅:“一会儿进去别害怕,听大夫的话,也别跟这个孕妇一样大喊大叫,留着点力气,妈知道你疼,稍微忍一忍,等生了,妈给你做好吃的。” “嗯,我知道的,妈。” 刚开始的阵痛只是有一点点疼,时间间隔也很长。 到了晚上十一点,朱琳琅的阵痛越来越密集,痛到最后只一两分钟就要痛一次。 她用力抓着沈峻北的胳膊,咬着牙,忍着这股痛意过去。 心里明白,她这是要生了。 让沈母去喊了张姐,朱琳琅看到沈峻北脑门上的汗越来越多,趁着阵痛的间隔,帮他擦了下:“峻北哥,别担心,一会儿等着抱崽崽啊。” 沈峻北抿着唇,大手用力握住了朱琳琅的手。 朱琳琅刚想说话,阵痛又袭了上来。 张姐过来,扶着朱琳琅往产房走,劝沈峻北:“没事没事,小朱身体好着呢,一会儿就出来了。” 沈峻北放开朱琳琅的手,闷声盯着产房的门。 他站得笔直,下颌绷紧,手也握拳松开,松开又握拳。 刚才那个产妇已经生了孩子,回了病房,现在产房里只有朱琳琅在,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都没有。 大喊大叫他心慌,没声了他更心慌。 他转头看向沈母,仿佛是想向沈母确认:“妈,琳琅肯定没事吧。” “哎呀,能有什么事,你都快要做爸爸了,稳重些。” 沈父来了一句:“还不如我。” 沈母转头瞪了他一眼,说的屁话。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沈峻北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沈母双手合十,小声地说着什么。 沈父也坐不住,来回的踱步。 十五分钟后,安静的产房里突然传出来婴儿的啼哭。 沈母眼睛一亮:“生了!” 沈父停止了脚步。 沈峻北也稍稍动了下紧绷的身体。 产房的啼哭只响了两声,便又没了动静。 不到一分钟,又是一道婴儿的哭声传来,产房外的三人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两个孩子顺利出生,朱琳琅肯定没事。 如他们想的一般,没过一会儿,助产士出来管他们要了抱被,进去将两个崽崽包好,抱了出来。 “左边的先出生的,女孩,四斤六两,右边的后出生的,男孩,四斤二两,沈团长恭喜呀!” 沈峻北看着助产士怀里抱着的都没他两只手大的孩子,完全不敢碰,他转头看向沈母。 沈母笑骂了声‘出息’,便先接过来一个,看了眼沈峻北,有点不放心,便把孩子放到了沈父怀里。 沈父抱着软软的小宝宝,也觉得手腿都僵了,他求助一般看向沈母:“淑华,我抱不好呀。”太小太软了。 “那正好多练练,以后你抱孩子的时候多着呢。”沈母道。 然后,她又将另一个孩子抱了过来,低头看着怀里白白皮肤、大大眼睛的崽崽,沈母不禁夸道:“我小孙孙真好看。” “是好看,我接生这么久,还没看见过这么白,这么水灵的娃呢。” 别的孩子一出生皮肤皱皱巴巴,还红的不行,哪里有小朱大夫生的这两孩子,看着就让人眼馋,也不知道小朱大夫孕期是怎么养的,能把两个孩子养的这般好。 回头她得取取经。 助产士把孩子给了家属又要进去,沈峻北忙道:“琳琅没事吧?” “没事,观察一会儿就能出来了,放心吧。” 闻言,沈峻北这才放松了身体,有心情去看两个崽崽。 两个崽崽白白嫩嫩,大眼睛四处看着,睫毛长的不行,头发也是黝黑黝黑的,鼻子嘴巴小小,哪哪都特别可爱。 沈峻北用手指轻轻摸了下,只觉得他的心都化成了一汪湖水,泛起轻柔的涟漪,那涟漪一圈圈荡漾开去,满是初为人父的欢喜。 这是……他的孩子。 与他骨血相连,和他命脉相牵。 是他和他的妻子爱的延续。 观察了半小时,张姐就叫沈峻北把朱琳琅抱到了病房。 沈峻北将朱琳琅放到病床上,看着朱琳琅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汗,他心疼的道:“是不是特别疼?” 朱琳琅生得快,能忍痛,其实还好,不过她喜欢沈峻北心疼她的样子,便点了点头:“可疼了!”说着,还瘪了瘪嘴。 果然,沈峻北听完之后更心疼了。 拿出手帕,沈峻北帮朱琳琅擦了下脸,又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然后他低声哄道:“琳琅辛苦了,先睡一觉好不好?” 沈母也道:“对,快睡吧,孩子有我们呢,要是饿了我就给他们喂点奶粉。”奶粉他们有带。 朱琳琅本来每天的睡眠就特别好,这一折腾都半夜了,生孩子又耗费了精力,她听沈峻北和沈母都这么说,便闭上了眼睛。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朱琳琅休息好了,精神也就足了。 她坐起身子,让沈母把孩子抱过来。 等沈母把孩子抱过来后,朱琳琅旁边并排躺着的两个依然睡的香甜的小崽崽,只觉得心都化了。 她的崽崽太可爱了。 手伸过去摸了摸,崽崽有些不舒服,头偏了偏,咂巴咂巴嘴,又睡了过去。 沈母在旁边看的只觉好笑,这对新手爸妈都一样不太靠谱。 她把桌子上放着的饭盒递给了朱琳琅:“我们都吃过了,你快吃吧。”粥是她一大早上回去熬的,熬的软烂喷香,还煮了两个鸡蛋,剥好了,放在了粥里。 现在还是温的,吃着正好。 还没等朱琳琅有动作,沈峻北就接了过去:“妈,我喂她。” 朱琳琅也没拒绝,沈峻北平时在旁人面前可注意影响了。 现在这样,她乐着接受。 朱琳琅吃粥的时候,眼睛就看着沈峻北,眼里传达的都是:峻北哥哥你真好。 沈峻北轻咳了一声,一下一下喂着朱琳琅吃饭。 张姐来的时候看到沈团长喂朱琳琅吃粥,不由得露出了揶揄的眼神,这姑娘行啊,驯夫有道。 第280章 参宝会照顾崽崽 “我过来给你揉揉肚子。” 揉肚子可以促进子宫的收缩和恶露的排出。 “好,你等下啊张姐。” 朱琳琅接过沈峻北递给她的帕子擦了擦嘴,平躺在床上让张姐帮她揉肚子。 “张姐,我能回去了不?”虽然她住的是一间四人间,也没有病人,但总的来说,没有家里舒服。 “回吧,我早晚上下班去你家帮你揉肚子。” “那麻烦你了张姐。” “跟我客气啥。” 张姐揉完肚子后又道:“尽快让孩子吃奶,越早吃越好,没事多吸吸,实在没有让爸爸来也行。” 朱琳琅:“……”什么让爸爸来? 大夫都说能回家了,朱琳琅自是不会住在医院,她大手一挥,现在就走。 然后,沈母抱着一个孩子,沈父抱着一个孩子,沈峻北抱着被沈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朱琳琅,回了家。 到家后,沈母把两个崽崽放到婴儿床里,便出去让沈父杀只鸡,打算炖点鸡汤,给朱琳琅中午喝。 随后,她又蒸了碗鸡蛋羹,是给儿媳妇加餐用的。 粥哪里能吃饱,而且朱琳琅又要奶孩子,肯定饿的快。 屋里没了人,沈峻北抱着媳妇亲了亲她的额头:“我昨天晚上特别担心。” 朱琳琅回抱住他:“我知道。”看出来了。 没再说其他的,沈峻北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抱了一会儿朱琳琅。 等崽崽哼唧时,他才松手。 回身,沈峻北试着学沈母的样子把崽崽抱了起来,发现尿布湿了,他看向朱琳琅。 朱琳琅扭头。 她也不会换。 新生爸爸沉默了下,然后走到门口,喊道:“妈,胖宝尿了。” “来了来了。” 沈母端着蒸好的鸡蛋羹进来,把鸡蛋羹放到了桌子上。 她看着沈峻北僵硬的身子,笑着让沈峻北把孩子放下。 “你看我怎么做的,学着点,以后你也要换。” 沈母拿盆倒了点温水,先抬起崽崽的双腿,用早就准备好的软布擦了擦崽崽的屁屁,然后,把旧的尿布拿了出来,新的尿布换上。 “会了吗?” 沈峻北点了下头,可能是会了。 刚好旁边的墩宝又拉了,沈母看着沈峻北,示意他操作一下。 沈峻北抿了抿唇,有点想学刚才朱琳琅的样子扭头。 又想这是自己的崽子,不能嫌弃。 沈母看他的表情,觉得好笑,也没为难他。 拿过卫生纸先给崽崽清理干净,又让沈峻北抱着,她用湿布擦了下崽崽屁屁,换上了新的尿布。 沈峻北还是有点良心的:“妈,我去把尿布洗了。” 沈母笑的不行:“去吧去吧。” 墩宝拉完就饿了,饿了也不哭,挥着小手,没挥一会儿碰到了姐姐的小手,直接抓着塞进了自己嘴里。 滋滋吃的可香了。 “哎呀,一会儿姐姐被你弄醒了。”沈母说着,抱起了墩宝递给了朱琳琅,教她一手托着脖颈处,一手托着屁屁,试着给孩子喂奶。 怕朱琳琅岁数小不好意思,她就退出去了。 恰好沈峻北进来看到媳妇给孩子喂奶,想到张大夫说的不行就让爸爸上。 他便也没动,站在旁边,大有崽崽不成功,他这个爸爸就上的意思。 没想到,崽崽只吃了几口,就有了‘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莫名有点失望的沈峻北收回视线。 朱琳琅用脚轻轻踢了他一下:“干嘛呢?” 沈峻北抓着她的脚:“饿了。” 朱琳琅:“……” 时间是把杀猪刀。 还他克己复礼的沈峻北! …… 胖宝和墩宝还是很乖的,一天下来不是吃就是睡。 就算是饿了尿了也不哭,顶多扭扭身子,吭叽几声。 晚上的时候,沈母知道这么大的孩子夜里会醒来吃奶,怕打扰到朱琳琅休息,便说把孩子抱到他们屋,晚上喂点奶粉。 朱琳琅没让。 只让沈母晚上好好休息,白天在看孩子。 等大家进入了梦乡,参宝带着毛毛跑了出来。 看着婴儿床里的两个崽崽,它趴在婴儿床上方就这么眼睛都不眨的看着。 一边看还一边给毛毛传话。 “参宝的弟弟妹妹真好看。” “参宝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弟弟妹妹。” “参宝的弟弟妹妹天下第一好。” “参宝能拥有这么好的弟弟好开心。” “参宝会对这么好的弟弟妹妹特别好。” 毛毛:“……” 参宝想着小宝宝容易生病,它把头上的花瓣脱落下来两瓣,又轻轻用叶子支开弟弟妹妹小嘴,把花瓣放了进去。 花瓣入口即化,睡梦中的两个崽崽也只是咂巴下嘴。 参宝见状,又开始絮絮叨叨。 “参宝可真是感动全球好姐姐。” “参宝最疼弟弟妹妹了。” “参宝怎么这么好呢。” “弟弟妹妹一定会喜欢参宝的。” 毛毛:“……” 沈峻北早就听到了两小只的动静,也没管,等到崽崽哼唧才起来。 “爸爸,你不用管,参宝来,参宝能搞定的。” 崽崽小小软软,参宝也不敢大力。 它轻轻用叶子把崽崽全身卷住,慢慢拖了起来,又用根须快速的更换了尿布。 换完的,还晃了晃崽崽,直把崽崽晃的睡熟,才又放下。 “爸爸你看,参宝可以的。” “参宝是好姐姐。” “换尿布而已,难不到参宝的。” 沈峻北看着又睡着的崽崽,行吧,参宝一直是干活的小能手。 他摸了摸参宝的头:“参宝真棒,把弟弟妹妹照顾的很好。” 想着不能厚此薄彼,沈峻北又摸了摸毛毛:“毛毛也很棒,跟参宝一起照顾弟弟妹妹。” 毛毛摆了摆尾巴:“爸爸,你睡吧,我虽然不能干活,但弟弟妹妹要是闹了,我会叫你的。” “嗯,那辛苦你们了。” 这一晚上崽崽不管是拉了尿了,参宝完全没用主人和爸爸动手,全是它来。 要是饿了,它还把崽崽卷到床上,让主人喂奶。 等到天亮,它才带着毛毛离开,离开的时候还有点兴奋,决定以后夜间照顾崽崽的工作就由它来。 …… 某秘密基地。 陈老到基地后就一直忙个不停,他心里惦记着姐姐,又想着外甥媳妇可能快生了,便准备将手上的工作暂停一下,他去看看。 第281章 一个月子胖三斤 几个月没日没夜的忙碌,陈老显得沧桑了不少。 他顶着油乎乎的头发和大半个月没刮的胡子,把陆陆续续找人换的东西拿了出来。 肉罐头,红酥虾、麦乳精还有奶粉。 想了想,他把自己的存折找出来,让助手帮他取出来一千块钱,算是给孩子包了个红包。 找了个天气不错的一天,陈老把胡子刮了,头发剪了,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请了假,去了部队。 …… 自朱琳琅生完孩子第二天开始,医院的同事和大院的邻居就陆陆续续上门看望,带的鸡蛋,红糖,面粉之类的,按当地习俗,叫下奶。 沈母回礼则全回的鸡蛋。 而朱琳琅也开始了她的月子生活。 看书,不让。 活动,不让。 洗头,不让。 洗澡,那更不可能。 总之每天不是在床上躺着,就是下地溜达几圈,再加上逗逗孩子,听听收音机,和家人聊聊天。 连屋都不能出。 这还不算。 每天从早到晚,沈母给她做饭都要做五顿,五顿全是汤汤水水。 不是小米粥、煮面条,就是鸡汤、鱼汤、猪蹄汤。 顿顿还得加两个鸡蛋。 一个月下来,朱琳琅发现自己脸更圆润了,气色更好了,而双下巴也更明显了。 好在,沈峻北同志还是很好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偷偷打些热水,帮朱琳琅擦擦身,见朱琳琅吃不下了的饭,也会帮忙吃掉。 不然,朱琳琅都不知道这个月子要怎么过。 就这,沈母还坐在她床边劝着她:“琳琅,生一个孩子做一个月子,生两个孩子,你其实应该做双月子,不然……你再坐一个月子?” 朱琳琅摇头,说啥都不干。 她的身体她知道,很健康的。 从生完孩子参宝就天天催她喝参须茶,补的足足的。 也就是参宝的参须比较温和,没有虚不受补的情况,不然她现在肯定哗哗流鼻血。 就这样,熬了一个月。 等到月子一过,朱琳琅赶紧指挥着沈峻北给她烧水,她要洗澡洗头。 把自己洗干净,清清爽爽的朱琳琅哼哼唧唧的腻歪在沈峻北身上:“峻北哥,昨天我的和今天的我有什么不一样?” 沈峻北揽着怀里的人,大手轻顺着她的头发:“昨天的你是好看的朱琳琅,今天的是你是美丽的朱琳琅。” ‘噗嗤’一声,朱琳琅笑出了声,其实她是想问她昨天是不是都臭了,今天又变成香香的了。 “峻北哥,我可太喜欢听你说话了。” 沈峻北让她站直身子,拿着毛巾细细帮她擦头发,直至半干。 擦完头发,朱琳琅去衣柜里找了一套衣服,换上。 衣服是她没怀孕之前穿的衣服,好在现在的衣服都偏肥一些,她倒是也能穿上。 不过穿上之后…… 把她的好身材都凹显出来了。 沈峻北目光落在朱琳琅的身上,随后,他移开目光,问道:“是不是瘦了一点?” 是有点紧,“我让妈帮我把怀孕时候的衣服改一下。” 说起来,朱琳琅怀孕前差不多九十斤,到生的时候一百四。 生完一百一。 坐个月子,体重还又涨了些。 她把自己怀孕时的几套衣服拿出来抱到沈母那屋,让沈母帮她改一下。 沈母改衣服很快,又有缝纫机,很快就把衣服改好了。 朱琳琅换上改好的衣服,问沈峻北:“峻北哥,现在呢?” “现在比较合适。” 朱琳琅把自己差不多干了的头发编了起来,拿上包。 她想出去放风很久了。 “峻北哥,我要去医院,一起走啊。” 医院里还有她的病人呢。 “好,一起走。” 卸了货的朱琳琅浑身舒畅,跟沈母和崽崽打了招呼,便出了门。 迎着秋风,她只觉得哪哪都好。 天比往日蓝,山比往日绿。 连秋风……嗯,还是有点冷的。 秋末了,气温下降,路边树上的叶子也由绿变黄。 一个月没出屋,风景就有了不同。 到了分叉路朱琳琅挥了挥手,与沈峻北告别后,便大步流星走了。 沈峻北看着跟憋了很久刚放出来的小鸟一样的朱琳琅,笑了下,转身向部队方向走去。 两个小战士和四个老革命来了云市的区军医院差不多三个多月了。 平日里早就混熟了。 尤其四个老革命又不闲不住的性子,平时里没事,便做些力所能及的。 此时他们就把两个小战士扶了出来,坐在院子里的花坛上,一起聊天。 有个小战士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朱琳琅,忙叫道:“朱大夫。” 朱琳琅笑了笑,走了过去:“你们怎么都在这?” 老由说道:“这不天好,我们出来待会儿。” 随后,老由问朱琳琅:“怎么,你这能出门了?孩子听不听话?好不好哄?” “这不,到时间了,我婆婆就放我出来了。孩子听话,好哄。” 老由笑笑:“你婆婆也是为了你好,我们听说你生了双胞胎,早就想看你去了,后来想想,打扰你休息也不好。” “你们现在不就看到我了嘛。”朱琳琅笑道。 “那能一样么。” “那怎么不一样。”朱琳琅说道:“走吧,回去我给你们检查一下。” 回了病房,朱琳琅看了下他们的恢复情况,才给他们针灸。 四个老革命算是顽疾,但总要比小战士轻一些,三个月的治疗好了很多。 两个小战士就严重多了,不过已经不用截肢,能拄拐下地了。 虽然离完全康复有一段时间,但他们的心里都很高兴。 朱琳琅要走时,几人说什么都要给朱琳琅塞红包,说是给孩子的。 统统让朱琳琅拒绝了。 随后朱琳琅又去看了看林川和另一个赵文渊介绍过来的病人,才上楼。 朱琳琅每天走时都会习惯把她这屋锁上,所以,她这屋一个月没进人,落了一层的灰。 她把抹布洗干净,擦了两遍。 又把窗台上木盆里枯死的菠菜薅了出来,扔掉。 准备把木盆拿回来,看能不能种点别的。 孙主任听说朱琳琅来了,溜达了过来找她。 第282章 啊啊的胖宝 “小朱,你这月子做的不错,一看你婆婆就把你照顾的特别好,脸比没生的时候还大了呢。” 会不会说话。 朱琳琅摸了下自己的脸蛋,是又胖了。 不过这次不是她一个人胖的,她是拉着她家男人一起胖的。 “孙主任,看你这话说的,我脸哪大了,正好。” “行行行,正好。” 孙主任坐到凳子上,笑道:“小朱啊,有个好事。” “啥好事?我涨工资了?” “你看看你就是肤浅。” “肤浅也没什么不好,我又不是吃露水长大的。” “歪理。” 朱琳琅笑笑,问道:“孙主任,到底啥好事,你快说吧。” “你给我的治疗的事。”孙主任心情特别好,他晃了下脑袋:“我这两天去做B超,血管瘤缩小到3厘米了,小朱啊,我得感谢你啊,你哪天有时间,到我家里吃饭。” 当时做完B超,操作说了3厘米之后,孙主任还愣了下,随后就是高兴。 3厘米,再控制控制,就能消退了。 朱琳琅闻言,让他把手放到脉枕上,她给把把脉。 把脉过后,朱琳琅确认孙主任的肝血管瘤有缩小,又重新给他换了个方子。 “孙主任,咱们关系,吃饭我就不去了,有手术叫我啊。” “饭也得吃,手术也得叫你。” 孙主任拿着方子,又跟朱琳琅聊了两句,才离开。 朱琳琅看了一眼时间,已经离开家两个多小时了,拎上包她准备回家。 走到部队门口时,朱琳琅恰好遇到了来部队的陈老。 陈老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两名陪同人员,仨人是开着吉普车一起来的。 “陈老?” “欸,琳琅,我正要去你家呢。” 已经登记完,陈老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让两名陪同人员先去招待所,而他跟着朱琳琅一起回了家。 “你这生完多久了?我算着日子,感觉你应该差不多生了,就跟组织请了假,过来看看你,也看看我姐。” “生完一个月了,这不,出了月子了,我赶紧出来活动活动。” “还是要注意的,身体最重要。” 朱琳琅要不是看陈老明显憔悴了很多,她就信了。 不过,她还是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您说的对,您也得注意身体啊。” 陈老笑笑,他不一样,他找到了姐姐,没了挂念,一心全在研究上,只盼着早日出成果。 “我姐最近怎么样?” “好着呢,一天天的哄孙孙哄的特别开心。” 以前出门沈母跟大院里的人都是炫耀儿媳妇。 现在则是开始炫孙。 炫耀儿媳妇的时候,那些老太太都不太想搭理她。 炫耀孙子,那些老太太就找到了共同话题。 都觉得自己家的孩子才是最好的。 “那就好。”他姐过的好,他也高兴。 两人走到家,沈母看到陈老还愣了下,随后就将人让到了屋里。 “姐,我来看看你,还有我姐夫,峻北琳琅,和外孙。” 沈母最近确实高兴,看到了陈老脸上的笑意也没收:“快坐吧。” 陈老把东西放到了茶几上,又掏出了红包准备给孩子,等给的时候才发现,婴儿床里是两个宝宝。 他怔的一下,笑道:“琳琅居然生了两个吗?看我,都不知道,那会应该给你们打个电话来着,等着,过年我再过来,再给我小外孙补个大红包。” 沈母一看陈老拿出来的红包厚度就觉得不少,她推着说不要,让他自己留着,以后找个老伴还是养老都得需要钱。 “姐,我不找老伴,以前没这个心思,现在岁数大了,更没这个心思。” “还有,我一个月工资差不多三百,平时也没什么花销,不给我小外孙花,给谁花。” 沈母见此,叹了口气,还想拒绝。 陈老又道:“姐,收着吧,我的一点心意,你要不收,我这心里老难受了。” 当初他能上学,还是用的她姐的卖身钱。 没有她姐,哪来的现在的他。 把红包放在孩子的枕边,陈老就站在婴儿床边看着俩孩子。 小孩子嘛,有了骨头不愁肉,当初生的时候才四斤多,现在被朱琳琅喂的白白胖胖。 听到声音,胖宝转头看过来,嘴里还发出‘啊’‘啊’的声音。 墩宝比较安静,只眼睛四周转着,转了一会儿,可能是觉得姐姐太吵,就把自己的手塞到姐姐嘴里。 然后,姐姐就安静下来,只有吧唧吧唧吃手的声音。 陈老笑道:“一小就能看出性格了。” 他指了指胖宝:“活泼机灵。” 又指了指墩宝:“聪明稳重。” 朱琳琅实在想说,这么小的孩子能看出什么。 她给陈老介绍道:“陈老,您说的活泼机灵的是姐姐胖宝,聪明稳重的弟弟墩宝。” 陈老一听这名字,就乐了:“名字起的好啊,谁起的?” “我和峻北。” 逗逗孩子还不知足,陈老让朱琳琅教他怎么抱孩子。 经过一个月的锻炼,朱琳琅抱起孩子驾轻就熟,有模有样。 她教着陈老怎么拖着孩子的脖颈,怎么拖着孩子的屁股。 陈老把孩子抱在怀里,盯着怀里的小人,想他这一生没妻没子,但现在也算含饴弄孙了。 虽然是外孙。 知足了。 只是没一会儿,外孙不太给力,直接尿在了他身上。 沈母把沈父的衣服找出来一套,让他换上。 陈老比沈父矮,穿着沈父的衣服就更显瘦了。 这让沈母有些心酸。 晚上,沈母还要给朱琳琅炖汤,朱琳琅没让。 她下厨给家人做了个养生汤。 一是沈母沈父照顾孩子辛苦了,补补。 二是陈老看着太瘦,也得补补。 吃饭的时候,沈母问陈老:“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啊。” 陈老笑道:“工作太忙,有时候顾不上吃饭。” 忙起来没时没点,哪里想着吃饭。 晚上捞的米饭,有米汤,沈母拿了筷子沾了一点,放到了胖宝和墩宝的嘴里。 胖宝吃的开心,‘啊’‘啊’还想要。 墩宝只吧唧了两下嘴,就扭开了头。 沈峻北侧头跟朱琳琅说:“胖宝像你一样,爱吃。” 朱琳琅点了点头:“要不我俩是娘俩呢。” 第283章 活得舒畅 吃饭时,朱琳琅将自己炖的汤给在座的每人盛了一碗,还一个劲儿地催着大家多喝点。 老一辈人经历过动荡岁月,或多或少都吃了些苦,平日里这些苦似乎没什么明显表现,但对身体的影响其实一直都在。 而且,朱琳琅抬头看向沈母,沈母虽然嘴上不说,但心还是软的,对于陈老这个弟弟,她未必不心疼。 所以,朱琳琅打算再做点养生药茶,等陈老走时给他带上。 吃完饭,大家就聚在沈母那屋聊天。 朱琳琅盘腿坐在炕上,逗上两个乖宝。 至于怎么逗? 她突然往前一伸头,做个怪表情,然后胖宝就开始‘咯咯咯咯咯咯咯咯’的乐。 等胖宝停止笑声时,朱琳琅再伸头做怪表情,胖宝继续‘咯咯咯咯咯咯咯咯’的乐。 反复几次,这笑声就跟有魔力一样,引得屋里的众人都跟着一起笑。 而墩宝呢,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朱琳琅,一脸的‘你没事吧’的表情。 朱琳琅看着这个孩子,觉得怎么这么难逗呢。 她把手放到墩宝的脚心处,轻轻滑了一下,顿时,墩宝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 可惜没有相机,不然她都想拍下来。 想到这儿,朱琳琅看向坐在她旁边的沈峻北:“峻北哥,买相机好不好买啊?需要什么票?” “那得去京市大的百货商店才能买,类似友谊商店那种,云市应该没有,票券的话,得外汇券吧?” 沈峻北也不太确定。 “等下次去京市,我去百货商店看看。”朱琳琅说道。 陈老接话:“你们要相机,这事交给我,我来办。” 朱琳琅连忙挥了挥手,她可不是这个意思:“不用不用,陈老,我就是说说,有机会就买,没机会就去照相馆照。” 陈老笑笑,没再说话,只是想着回去的时候申请一下外汇券。 说到照相,朱琳琅提议:“我们去镇上照张全家福吧。” “我看行。”沈母好多年没照过相了,一提照相连忙响应,并且确定下来明天下午就去,算是给崽崽照满月照。 想到明天就去照相,沈母把她给两个孩子做的虎头帽虎头鞋全都拿了出来。 衣服也找了两件鲜艳的准备明天穿。 大家坐在一起聊天逗孩子,时间过的很快。 等夜深了,陈老便要告辞说去招待所。 沈母张了张嘴,想留下他住在这,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朱琳琅注意到沈母的神色,笑道:“陈老住这吧,这么晚了,甭去招待所了。” 陈老看了眼沈母,见也没拒绝,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套房子有三个卧室,其中有一间小卧室之前沈峻北还收拾出来给参宝住了。 后来参宝的魂室变成了空间,又有毛毛陪着,它也就不在外边住了。 对于参宝的消失,沈峻北表示尊重,从没过问为什么。 正好那间小卧室有一张床,朱琳琅拿出床单换上,又放了套被子枕头。 陈老只要不搞研究还是很爱干净的,他洗漱过后,躺在床上面朝着墙面,心想,他和姐姐的关系总算是缓和了下来。 …… 朱琳琅打开陈老放在崽崽枕边的红包,看着手中的一沓大团结,她拍了拍了沈峻北的胳膊:“峻北哥,这不太合适吧?” 不是十块二十,也不是一百两百。 是厚厚的一沓。 沈峻北也觉得不太合适,“跟妈说一声吧。” “我去。” 朱琳琅去了沈母那屋,把沈母叫了出来,将红包拿出来给她看:“妈,这太多了。” 沈母看着朱琳琅手中的一沓大团结,叹了口气:“收着吧。” 这话一出,朱琳琅就有几分明白沈母的意思了。 沈母又道: “要是我爹我娘我妹来找我,我可以很有底气的跟他们说,别来找我了。” “以后……都别来了。” “因为我就是为了给我妹妹治病卖的。” “而卖的人是我亲爹。” “我娘则是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卖了。” “至于我弟弟,我也没法怪到他身上。” “不到六岁的孩子,能懂啥。” “就是心里有点过不去罢了。” 上次陈老来的时候,沈母那些藏在心里的记忆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让她心里对于陈老格外抵触。 经过这几个月时间,该消化的也消化了,情绪也稳定下来了。 对于陈老,她也不是像最开始那么排斥了。 朱琳琅拉着沈母的手,劝道:“妈,咱活这一辈子为了什么?开心啊!你不要想其他的,跟着自己的心走,怎么开心怎么来。” 以前的事情终归要放下,人得向前看。 朱琳琅从三岁开始接触医学,自是明白人要活得舒畅。 郁闷、难过、伤心、悲愤这些负面情绪都会给人的身体带来不好的影响。 所以,她不建议较真,也不推崇回忆不好的过去。 向前看,得快乐。 沈母笑道:“我活了大半辈子了,没你通透呢。” “那怎么能一样呢,生活经验还是妈您懂的更多些。” “行了,不用安慰我了,钱你收起来。” “嗯,好,那妈您早点休息。” 回了屋,把事情跟沈峻北一说,沈峻北道:“那你就收着吧。” 朱琳琅把红包放到的抽屉里,心里倒也没什么负担,只是想回头找机会给陈老找把把脉,为他量身定制个养生药茶。 想想,又觉得自己还挺现实的。 一千块钱立马让她从随便做点养生药茶变成了定制的养生药茶。 “峻北哥,你觉得我活的现实吗?” “现实。” 顿了下,沈峻北又道:“现实是好事,要是不现实你当初怎么会与我结婚,不与我结婚,我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媳妇嘛。” 毕竟当初他那个样子,不现实点的谁会跟他结婚。 扯爱情,那不是开玩笑嘛。 “也是。”朱琳琅觉得沈峻北说的有两分道理。 她拍拍自己的旁边的位置,让沈峻北坐着,手拂上沈峻北耳后留疤的地方。 最后总结了下:“是福是祸有的时候就是很难说,峻北哥你看你受伤了,才遇到我,不然,咱俩肯定成不了。” 第284章 你觉得没用,得我觉得才行 “对,你就是我的福。” 这话说的,朱琳琅的手顿时伸进了沈峻北衣服里。 沈峻北一把按住:“别闹,现在还不行。” 一会儿起了火,又没法灭,可是会要命的。 朱琳琅当然不会说‘来吧来吧峻北哥我都好了’,男人心疼她,她得领情。 所以她又抱着沈峻北哼哼唧唧撒着娇道:“峻北哥,你真好,我好爱你!我要爱你一辈子!” 沈峻北抱紧怀里的人,唇角翘起了一个弧度。 自从他媳妇生完孩子,就学会了哼哼唧唧撒娇这招,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两个孩子学的。 不过,他也很受用就是了。 就是有点苦了他的…… 娇妻在怀,软香如玉。 他很想。 但是他不能。 恢复总要一个时间。 哪怕少吃几顿肉,也要把他媳妇的身体养的好好的。 轻轻拍了拍朱琳琅的后背,他道:“睡吧,晚上我照顾孩子。” “你也睡,参宝会照顾。” 参宝是一只魂宠,它可以一连睡几个月,也可以几个月不睡。 “好。” 参宝的性子乖,干起活来一点不毛躁,对弟弟妹妹也好,沈峻北也很信任它。 …… 第二天上午,朱琳琅先去了医院,给她的几个病人针灸。 针灸完后她就回了家。 回到家喂饱两个孩子,看了会书。 等到中午吃完饭,全家便一起去了镇上,包括陈老。 沈峻北想着两个孩子还小,就借用了部队里的吉普车。 朱琳琅和沈母把孩子包裹严实,坐上吉普车,都没五分钟就到了镇上。 镇上的照相馆比起市里的要小的多,而且布景也少。 朱琳琅让沈母挑喜欢的布景,然后大家一起照了一张大合照。 照完合照,又照了一张全家福。 然后是老两口抱着孩子照一张,小两口抱着孩子照一张。 陈老又抱着孩子照了一张。 全程两个孩子都很给面子的没有睡觉,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就是不知道在看哪。 为此,朱琳琅还去了照相的师傅身后,叫着崽崽的名字,吸引他们的目光。 抱孩子照相的环节结束后,朱琳琅拉着沈峻北照了一张合照。 “爸,您和我妈也可以来一张啊。” 沈父笑着看向沈母:“淑华,来一张?” 在外边,男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沈母笑着站在他旁边,拍了一张。 而后,陈老走上前,轻声说道:“姐,我能和你一起照张相吗?” 沈母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示意陈老站到自己身旁。 那一刻,陈老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面对镜头,他虽满脸沧桑,却笑得像个孩子。 交了钱,离开照相馆,坐在车上的时候,朱琳琅好奇的问道:“陈老,您当时怎么认出我妈的?” 五十年没见面,陈老却一眼认出了沈母,朱琳琅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姐长得跟我娘特别像,尤其是那双眼睛,眉梢挑起来的弧度,简直一个模子刻的,而且我姐——” 陈老用手点了下自己脖子的侧边:“我姐这里有一个米粒大小的胎记。” “我一看到我姐,见到她这长相,我就觉得她可能是我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冒出这个想法后,我就偷偷观察了我姐的脖子,果然,有一个米粒大小的胎记。” 朱琳琅回头看了一沈母,还真有,不过一般人不会注意别人身上都哪些胎记、痦子、痣之类的。 尤其是不太明显那些。 “也是缘分,恰好你们和我坐的一是趟火车,来的是一个城市,路上又发生了那样的事。”陈老笑着说道。 朱琳琅闻言,又侧头看了下沈峻北。 沈峻北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朱琳琅摇了摇头,只觉得沈峻北当时如果昏迷不醒,长此以往就有可能会被带回家里照顾,这样陈老再想遇到沈母就有点难了。 可能这一生……都是一个遗憾吧。 车子即便开的很慢,但路程短,几分钟就到了,沈峻北到家后就又回了部队。 朱琳琅下午不用上班,便研究着做些药茶。 家里后院的药材,她在没事的时候炮制了一些。 现在做起来也是方便。 “陈老,来,我给您诊个平安脉。” “行啊,琳琅。” 陈老对于朱琳琅的医术了解的不是很深,但却知道她有几分本事,上次遇到,也是她应邀去京市出差。 朱琳琅诊完脉后,啧啧了两声,病还不少。 身子有些亏空,胃还有点毛病,肝血不足,肾气虚衰,还有一些其他的问题。 “陈老,您搞科研得有一副好的身体再搞,不然病倒了还怎么搞,我给您做点养生药茶,每天喝点,饭也得按时吃,现在您这胃就特别不好,再不吃饭,更严重了。” 陈老笑道:“我觉得我这身体还行啊。” “咱俩谁是医生,您觉得没用,得我觉得才行。” 朱琳琅把陈老的身体简单给他介绍了下,又道: “别不当回事,您的生活方式、情志因素、疾病损耗以及年龄增长等多个方面都对您的身体都有影响。” “再不注意,真晚了,到时候我妈精神的四处溜达,你在病床上受着病痛折磨。” “还想帮她干活?” “她不照顾你,都是好的。” 陈老看朱琳琅这副严肃的样子,点了点头:“我按时吃饭,你给我的药茶,我也按时喝,行不?” “这才对嘛。” 利用下午的时间,朱琳琅把药茶配制了出来,分成了一小包一小包,这样喝的时候也方便一点。 她全收了起来,给陈老拿上了。 陈老在沈家待了两天,两天不是跟在姐姐屁股后转,就是围着胖宝墩宝。 他现在的项目正在进行,请假的时间不好太长,待了两天便准备回去了。 回去的那早,沈母给他拿两只熏兔,让他跟同事一起吃。 又带了些她腌制的鸡蛋。 还有她蒸的一些包子。 走时不忘嘱咐:“听琳琅的,饭按时吃,药茶也得喝,该休息休息,该工作工作,你看你比我还小,但这白发皱纹比我还多。” “姐,我听你的。”陈老红着眼睛,挥了挥手,让沈母回屋吧。 第285章 早操 陈老的离开对沈家没有任何影响。 沈母情绪依旧稳定,每天笑呵呵的哄两个小孙孙。 沈峻北也忙着他团里的事情。 沈父充当着板砖的角色,是哪里需要哪里搬。 而朱琳琅则是上午去医院转一圈,下午逗崽崽,过着还算悠哉的生活。 期间,沈峻北去把孩子的户口给上了。 孩子的大名是一家人坐在一起挑选出来的。 胖宝沈清稚,取清朗豁达,稚志凌云之意。 墩宝沈承明,则取承天之佑,明理睿智之意。 沈家的男孩这一代随了‘明’字,女孩则不用。 上完户口,见朱琳琅恢复得差不多了,沈峻北找了一天把孩子扔给了沈母,然后抱着媳妇这样那样,翻来覆去吃了个够。 抱媳妇的日子总是美好的,所以过的也格外快。 就在一天晚上酱酱酿酿后,沈峻北突然说道:“明天早上跟着我一起出早操吧。” 由内至外身心舒畅的朱琳琅猛然听到这个噩耗,人都傻了几秒。 是人吗? 这么冷的天让她去一起出早操。 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嘛。 虽说朱琳琅是一心向上,积极生活,但本性还是有几分惫懒的。 能不动,就不动。 “不是,这个早操我是非出不可吗?” 其实朱琳琅也有点明白沈峻北的意思。 军医属于技术性军官,自是要进行军事训练。 但是选在这时候,多冷啊。 “这段时间我有空,可以带带你。” 朱琳琅倒也不是矫情的性子,对于训练并不很反感,但这不影响她的戏说来就来。 “呜呜呜……峻北哥,你好无情,刚才情到浓时叫人家好媳妇,现在用过就丢叫人家去训练,我的命怎么这般苦呀。” “琳琅,”沈峻北低声说道:“不会很严,但是军仪军姿你得精,还有身体素质也要跟着上,听话,先练着,等过完年,我带你去练枪。” 按正常规定来讲,朱琳琅应该先进行军事训练,考核后再转军籍。 不过,她是首长特批,办理的比较快。 而且那时候怀着身孕也不能进行军事训练。 这事就拖到了现在。 如今已经生完孩子两个多月了,自然,军事训练也该提上日程。 “行吧,那沈峻北同志,你的媳妇需要爱的亲亲才有力气进行训练。” 沈峻北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这样可以吗?” 朱琳琅指了指自己的脸蛋,鼻子,下巴,眼睛,还有嘴:“全都要。” 沈峻北按着朱琳琅手指的地方一一亲过去。 然后,将她揽进怀里。 …… 第二天,早上。 朱琳琅六点就被沈峻北挖了起来,被挖起来时,眼睛都没睁开。 看着睡着迷糊的朱琳琅,沈峻北认命的给她穿起衣服。 穿完衣服,人还没醒,沈峻北在用手堵住朱琳琅的鼻子和用嘴堵住朱琳琅的嘴巴中,选了第二项。 就这样,朱琳琅是彻底清醒了。 吻醒朱琳琅后,沈峻北还用下巴上的胡渣扎了扎她。 惹得坐在床上醒神的朱琳琅,小声地说道:“很好,峻北哥,你媳妇没了!” 沈峻北觉得他媳妇这样就有点跟小猫闹情绪一样。 拿起准备好的毛巾细细的给媳妇的擦了一遍脸,然后不太走心的说道:“我错了,别气了,乖,啊。” 朱琳琅翻了翻眼睛。 发的军装第一次穿,朱琳琅近期可能是喂孩子,又总活动的原因,瘦了不少。 军装穿上正正好。 走出家门,小风一吹,再多的睡意也消失无踪。 “峻北哥,早操是多长时间啊?” “一个小时。” “那还好,一个小时而已。” 到了部队,郑政委看到朱琳琅,夸道:“弟妹,你穿这衣服真精神!” “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沈峻北把朱琳琅带到训练的地方,与她一起跟在后边。 早操的训练多是以队列训练、体能训练为主。 而训练的队伍是以‘班’为单位。 朱琳琅站在那就听前边的班长喊道:“稍息、立正、向左看~齐!” 她把自己当成个没有灵魂的傀儡一样,班长咋说她咋做。 然后就是一个五公里慢跑。 等咬牙跑下来时,她腿都有点软了。 就这,班长不知道是不是得了沈峻北的命令,还道:“朱琳琅,出列。” “到!” “朱琳琅,军仪军姿是军人的门面,是纪律和精神的体现。现在,我给你讲解并示范标准军姿,你仔细看,认真学。” “是!” 随后,班长就开始讲解和示范。 “脚跟靠拢,脚尖分开六十度。” “收腹挺胸,让腹部肌肉紧张,保持身体挺拔。” “上体正直,微向前倾。” “两肩要平,稍向后张。” “两臂自然下垂,手指并拢自然微屈,拇指尖贴于食指的第二节,中指贴于裤缝。” “头要正,颈要直,口要闭,下颌微收,两眼向前平视。” “明白了吗?” 朱琳琅:“……明白了。”脑子反正是听明白了。 “你试着做一遍。” 朱琳琅按着班长说的试一遍,虽然不是很标准,但也凑合。 可能因为她第一天,班长倒也没死揪着她的动作不放。 又教她敬礼。 教完问她:“记住了吗?” 朱琳琅:“……记住了。”眼睛可能是记住了。 “行,下去好好练练,解散!” 朱琳琅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沈峻北,走的了过去。 回家的路上,她问:“峻北哥,你怎么不教我呀?” “我怕你跟我哼哼唧唧一撒娇,我就心软了。” 好吧,也是个理由,“那你觉得我刚才学的怎么样?” “非常好!” 朱琳琅随手胡撸下自己的衣服,笑道:“峻北哥,很好,开始闭眼夸了啊。” 沈峻北眼中溢出笑意,就是有那么一个人,不知不觉的影响着身边的人,他也没想到现在的他,是这个样子。 连续锻炼了一个多月,朱琳琅好像都习惯了。 起初几天她还会觉得腿疼,好在沈峻北每天早上回来都帮她按摩,时间久了倒也还好。 等到一个月下来,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身上的肉也紧实了,连因生完孩子有的小肚子都平了。 怀孕之前的衣服她也能穿上了。 现在每天早上要是不出去跟着跑一圈,朱琳琅还不舒服呢。 第286章 我佛不渡无缘之人 而朱琳琅的工作也已经恢复了正常,除了中间需要回家给孩子喂次奶,她是按时上班,按时下班,上午针灸,下午看诊,日子过的倒也充实。 赵文渊的两个战友和四个上边安排下来的老革命已经完全康复,回家了。 其中一个想带着老伴调理身体的老革命,见朱琳琅孩子太小,她又太忙,计划着年后在过来。 剩下两个小战士,身体也恢复的七七八八,朱琳琅没让他们走,让他们彻底好了再归队。 这天,徐主任来找朱琳琅说赤脚医生培训班的事。 “欸,琳琅,今年咱们赤脚医生培训班,同样的53个学生,结果你猜留在最后的有几个?” 这朱琳琅还真知道,因为赵文轩和刘春燕都是在这个培训班,偶尔过来找她聊天会说一下班里的情况。 不过,她明白徐主任就是想找人发发牢骚,佯装不知:“几个?有四十没?” “呵呵,”徐主任摇了摇头,“还不到三十呢。有个学生居然跟我说,还以为军区医院组织的培训班老师会教的好一点,哪里想到,根本不好好教,早知道去报名工农兵大学生了。” “你说说,去年我们也是这么教你们的,你们这一批学生都能学会、学好,怎么到了今年就不行了呢。” “他们学不明白不说,还怪我们教的方式有问题,直说我们教的太深了,他们理解不了。” “我就奇怪了,去年的学生都能理解,今年的怎么就理解不了啊,不都是长着脑子嘛。” “小朱啊,你说,要是这样,明年我都不想去教啦。” 停了四年的大学终于在今年又重新招生了,不同的是以前需要通过高考,成绩合格才能上。 现在则是采取自愿报名、群众推荐、领导批准、学校复审的办法,强调政治表现和阶级出身。 今年培训班的学生中有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家里有点关系,在工农兵大学和军区医院赤脚医生培训班的选择中,嫌工农兵大学要上三年,去了等于少赚两年半的钱,所以两相对比,选了军区医院。 结果,跟不上不说,还不认真。 又听说市里工农兵大学的医学专业轻轻松松,跟玩一样,便闹起了情绪,还鼓动班里的同学闹事,让徐主任给开除了。 即便如此,培训班有几个学生年纪不大,受了对方的影响,一腔热血上头,觉得人家说的有道理,也跟着不好好学,有点得过且过的意思。 其实徐主任都不太理解。 这学习又不是给他学的。 他热爱医学,愿意给祖国输送人才,但得利的还是学生啊。 只要学好了,他们这一生都受益。 结果好嘛,宽阔的马路他们不走,非要往窄胡同里钻。 朱琳琅安慰道:“徐主任,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咱们问心无愧就行,不用在乎结果,反正您该教的已经教了,至于他们学不学的,随他们吧。” 就算是父母都不一定能管住无心向学的孩子,何况徐主任只是培训班的一个老师了。 用心教了,那学不学的,看人家自己。 我佛还不渡无缘之人呢。 徐主任叹了口气:“算了,不说那些了。之前咱们医院三年多没进新人,青黄不接,急需用人,去年进了你们这三个学生。” “今年医院只打算选两名,只是没有特别出彩的,我都不知道怎么选。” 刘春燕是去年学过,又回去复习,所以今年还凑合,只是缺了些天分。 赵文轩是在医学上边有天分,又早早跟着朱琳琅学习,表现也不错,可是他之前说了家人想让他回京市。 “徐主任,这事啊,你在琢磨琢磨,跟其他的老师商量商量。” 问她,她也给不出建议啊。 徐主任笑了两声,看着朱琳琅说道:“你啊。” 转头他又说起来了其他的:“芮昕昨天开口说话了。” “真的?”说起这个,朱琳琅来劲儿了,她还没听那孩子说过一句话呢。 “嗯,昨天她奶带着她去买菜,路上遇到个骑自行车的,那骑自行车的人值了一宿的夜班,骑着自行车人都困迷糊了,直直的就冲着我老伴来了。” “我老伴闪身一躲,不小心扭了脚直接跌地上,把芮昕吓的,当时就喊了一声‘奶’。” “哎呦,那人没事吧?”朱琳琅问道。 “没事,就是脚脖子处肿了,我给她拿药酒揉了,休养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好。” “那就好。”朱琳琅说道:“芮昕说话也是好事,等我明天从家里给她带玩具来。” “行,我替芮昕谢谢你,说起来,你别看那孩子不说话,其实她心里有一杆秤,谁对她好她都记着,之前我看她把零花钱分成了好几份,天天的装在口袋里,问她这是干嘛。” “你猜她怎么着?” 徐主任也没用朱琳琅回答,继续说道:“她当时没说,一天跟她奶出去遇到了她以前的邻居,就是当初你们抱着芮昕来医院,跟你们一起来的那人。” “把口袋里装的钱,塞到那个老太太手里就跑了。” “后来我老伴回去跟我说,我猜那老太太应该是之前对芮昕好过。” “这事我知道。”朱琳琅说道:“那老太太是吴婶子,之前经常偷偷给芮昕吃的。” “你看,我就说吧。” 徐主任收养了芮昕, 一天天的倒也觉得有意思,二儿子一家不在身边,就他和老伴两人,有个孩子,热闹了不少,虽然芮昕不是活泼的孩子,但懂事贴心。 两人在这聊的挺好,朱琳琅就听到外边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随后,门口出现一个小护士,急着说道:“朱大夫,孙主任叫你过去,说从市里回来的班车翻了,现场情况危急,需要进行紧急救治。” “好,我知道了。” 朱琳琅闻言,立马起身,跟徐主任挥了挥手,就赶紧下楼了。 第287章 手术 医院这边是救护车和卡车一起出动的。 朱琳琅上了救护车和孙主任打了招呼,顺便了解一下情况。 这才知道,原来从市里返回的公共汽车在行驶途中,突然遇到村里的驴跑到了马路上。 司机为了躲闪这头驴,不慎撞上了路边的杨树,最终车子翻到了路边。 追着驴过来的人见状,连忙叫来村里的人,又让人骑自行车跑趟医院。 镇上只有一家卫生院,很小,怕是收不来这么多的病人,所以,大队长直接让人去的军区医院。 从医院出来的救护车和卡车开的很快,公共汽车又是在距离镇上不远的地方出的事,两辆车几分钟就到了。 朱琳琅跟在孙主任后边下了车,一下车她就见村里的人已经帮忙把车里轻伤的人想办法弄了出来,除了几个严重的没敢动。 这种时候也顾不上别的,朱琳琅先跟着大家一起给几个比较严重的伤者检查伤情,再帮着将人抬起来。 需要紧急处理的就紧急处理,处理不了或者不着急的处理都拉去医院处理。 就这样,大家拉着伤者赶紧回了医院。 其中较严重的几个是需要做手术的,剩下需要包扎涂药的就交由护士处理即可。 朱琳琅作为助手跟着一起进了手术室。 二十分钟后,一名护士慌慌张张跑到门口,说道:“孙主任,有一名伤员本来好好的,可刚才突然吐血了,看情况十分严重。” 孙主任眉头一蹙,因为车开的比较快,公共汽车又有超载行为,这次的伤员比较多。 基本能上手术的医生都安排了手术,手术总不能做到一半停下。 他现在手上这个就是肋骨骨折,伤到内脏,十分凶险。 想了想,他转头对朱琳琅道:“小朱,你上吧,这一年的手术你都有跟进,手术的操作流程你也知道,人都是有第一次的,我相信你。” 这些还未上手术的医生中,孙主任最信任的就是朱琳琅。 随后,他又道:“你让张春林给你做助手,就说我安排的。” 张春林是与朱琳琅同一期培训班毕业的,十分优秀,也是当时留在军区医院中的人之一。 “好。” 人命关天,朱琳琅不会推辞,何况她是一直想上手术台的。 助手的工作留给孙主任的二助,朱琳琅出了手术室让一名小护士去叫张春林过来协助她手术。 又去看了那名吐血伤者的情况。 就这么点时间,那人跟来医院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来医院的时候朱琳琅对他还有些印象,能走能动。现在就面色苍白、一直冷汗、手捂着腹部,嘴里还在往外吐血,吐的衣服地上全是。 “赶紧送手术室。” 两名护士将人送到了手术室,并且抬到了手术床上。 而这时刘春林也到了,已经换好了衣服。 他见到朱琳琅,叫了一声:“朱姐。” 其实说起来他比朱琳琅还要大些,但对于以前在班里学的最好,后来在医院发展的最有出息的朱琳琅,他和一同留在军区医院的刘喜凤,见到朱琳琅时都是叫的朱姐。 “嗯,跟过手术了吧。” “放心吧,朱姐,我跟过,肯定能配合好你的。” 朱琳琅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先给伤者诊了下脉,待确定对方是肝脾破裂延迟出血时,先用针灸止了血。 此时的病人已经呈休克状态。 朱琳琅赶紧让跟进来的麻醉师给打了麻醉。 拿着手术刀的时候,她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利落的用刀划开了对方的左上腹,刚才她给病人诊脉的时候就发现,病人是脾破裂,腹腔内已有大量积血。 至于吐血也是因为血液流入腹腔,通过食管反流进入口腔,引起的吐血。 因为朱琳琅诊脉时能够诊出受伤部位的情况,这样下刀时也就能够准确地避开重要的血管和神经组织。 而且每一刀的力度和深度都恰到好处,既保证顺利暴露受伤部位,又最大程度减少对周围正常组织的损伤。 所以,她的动作很快。 朱琳琅沉稳的进行着手术,迅速清理裂口周围的血凝块和坏死组织,找出出血的血管进行结扎,切除无法修复的肝脾组织。 等到缝合的时候,朱琳琅让出位置,示意刘春林赶紧缝合。 走到旁边,朱琳琅摘下手套手指轻触着伤者的脉搏,确定伤者除此之外在无其他伤害,并且生命体征逐渐平稳,才松下这口气。 还好处理及时。 毕竟是第一个朱琳琅主刀的病人,手术完成后,她没有出手术室,而是一边观察病人的身体情况,一边对于刚才的手术进行复盘。 她发现,因为她诊脉时能查看到病人身体的具体情况,精准的找到受伤部位,这样相对于其他的医生会少找一些弯路,手术速度也较其他的医生快一些。 这还是用的普通诊脉方法,如果用玄微诊脉法,那更清楚。 像这种手术别的大夫前前后后怎么也要三个小时,她不到两个小时就完成了。 如此,她之前想取走沈父腿中残留的弹片设想就可以实施了。 两个小时后,病人意识清醒,生命体征平稳,朱琳琅让护士将人送到了病房。 出了手术室,刘春林说道:“朱姐,你真的厉害,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上手术台?” “慢慢来,不急,你还年轻,大把的机会。”朱琳琅笑着安抚了一句。 刘春林点了点头,点到一半觉得不对,不知道的还以为说这话的人年纪多大呢。 他笑道:“朱姐,我年纪比你还大吧。” “是啊,谁让你管我叫姐了。” 闹哄哄的楼道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了。 擦伤蹭伤这种不严重的病人,护士给上过药观察了一个小时,便让回了家。 其他严重一些需要观察的人群也聚在了两个病房里。 朱琳琅与刘春林分开后回了诊室。 她打了水仔细的将手洗干净。 虽然手术时是戴着手套,但把脉时,她都是将手套取下来的。 抻了抻胳膊和腿,看了看外边的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 第288章 沈·工具人·父 朱琳琅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七点十五。 想着家人见她这么晚没回家肯定会担心,她赶紧脱下白大褂,穿上棉大衣,戴上帽子,拿上包,锁上门就离开了医院。 出了医院大门,朱琳琅就看见了等在那里的沈峻北。 “峻北哥。” “嗯,走吧,回家。” 朱琳琅笑着走过去,解释道:“峻北哥,今天市里到镇上的公共汽车翻车了,有个伤者后来发现是肝脾破裂,我给做了手术,所以晚了。” “我知道,刚才过来等着你的时候,听到进进出出的人说了。” 公共汽车翻车,送来医院这么多人,这算是大事了,进进出出的人都会讨论几句。 “累不累?”沈峻北问道。 朱琳琅摇了摇头:“峻北哥,我发现训练还是有好处的,一场手术两个多小时,我一点不累。”只是有点耗费精力罢了。 “那还跟着一起训练吗?” “也不是不行。”想上手术台的医生没个好体格是不行的,别手术没做完,她先支撑不住了。 “你可以每天早上都跟我一起出早操。” “好啊。” 迎着夜风,沈峻北把朱琳琅的手握在了手心里:“怎么没戴手套?” “我怕你们等我等的急,着急走,忘了。” “也不差这一会儿了,下次别忘了戴,听见没?”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到家后,沈母先给朱琳琅递了杯热水:“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随后又趁着朱琳琅喝水的功夫,把饭菜端了上来。 冬天吃炖菜暖和一点,沈母早上去买了二两肉,炖的豆角干,而且用的是米汤炖的,喷香。 婴儿床里的胖宝听到动静,转头发现妈妈回来的,晃着手脚‘啊啊’的叫着,吸引妈妈的注意力。 差不多四个月的崽崽立着抱完全没问题,尤其是两个孩子长的壮实。 朱琳琅脱下大衣,散了散身上的寒气,一手一个把两个崽崽抱了起来。 “胖宝墩宝有没有想妈妈,快,亲妈妈一口。” 边说着,她边左边一口,右边一口,先亲了两个崽崽。 胖宝有样学样,一口咬在朱琳琅脸上,涂了朱琳琅一脸的口水。 墩宝轻轻贴了上朱琳琅的脸颊就离开了。 “哎呀,我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妈妈。” 然后她就做鬼脸逗两个孩子玩,惹得胖宝又是‘嘎嘎’大笑,墩宝也是一脸的高兴。 “琳琅,把孩子给我抱着,你快吃饭。” “妈,我抱一个,峻北哥抱一个,您也快吃。” 沈峻北把比较闹腾的胖宝接了过去,沈母知道朱琳琅这么晚回来肯定是有事,上了一天班怪累的,强制的把墩宝抱了过去。 朱琳琅见此,只好作罢。 她也是饿了,坐下就开始吃饭,想着一会儿早点吃完好替换。 墩宝还好,比较安静,胖宝的手总会乱胡撸,还老要去捉饭碗,张着小嘴啊啊的想让人喂,根本不能让人好好吃饭。 也就是她爸毫不留情的大手一箍,把她箍在怀里,不让她的小手乱动,还惹得她啊啊直抗议。 这也就不会说话,要是会说话,肯定是说:放开,我要吃,啊啊! 沈母问朱琳琅:“咋回事啊,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晚?” 朱琳琅把事情说了一遍。 沈母皱着眉头:“是这么严重啊,这是驴子没牵好跑马路上了?” “对。” 也是巧了,那地转弯视野不好,司机开的又快,车还超载,多种原因造成了这种情况。 沈母唏嘘了一番,又对沈峻北说道:“你要是出门开车也注意点,别开太快,知道吗?” “好的,妈,我知道。”沈峻北回道。 朱琳琅吃了一碗饭,又喝了点米汤,把已经在啊啊抗议的胖宝抱了过来,拿着汤勺喂了几口的米汤,然后看向沈父。 沈父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怎么了?琳琅。” 朱琳琅笑道:“爸,我今天上手术台了,一场手术进行下来特别顺利,你那腿不是阴天下雨就不舒服嘛,我想把你腿里的弹片取出来,你觉得怎么样?” 沈父觉得不怎么样,当初不是没有大夫试着帮他取过,但都以失败告终。 朱琳琅只做了一场手术就想给他取弹片,恕他直言,儿媳妇膨胀了啊。 但是,他能说吗? 他作为长辈,他不得支持儿媳妇的工作? 而且,儿媳妇好心给他取弹片,他能说个不字? 所以,沈父笑着说道:“行。” 反正他现在身体倍棒,也是多亏了朱琳琅调理,就算上了手术台,开了刀,没有取出弹片,养养就回来了,也死不了人。 多大的事啊。 朱琳琅一看就知道沈父不相信她,说道:“爸,您得相信我,我肯定能取出您腿里的弹片。” 沈父点了点头,嘴上说着:“相信。” 心里想的全是,他算是看明白,他这儿媳妇跟上次给他针灸时一样,就是把他当成实验对象了。 沈·自以为明白自自己就是个工具人·父又盛了一碗饭,觉得手术之前得好好补补。 朱琳琅笑笑,又给胖宝喂了一口米汤,见墩宝一直眼巴巴看着,给墩宝也来了一勺。 今年过年早,1月26日就是除夕了,现在离过年没几天,朱琳琅也不打算折腾,等过完年,她再准备沈父手术的事情。 总不能让沈父过年的时候是躺在床上过吧。 “对了,琳琅,峻北的战友给他寄了好些的枣,你明天上班的时候记得带点当零食吃。” “好啊,妈,那咱们回礼回什么好?” “回熏兔啊,咱家兔子太多了,我还托军属合作社卖了一些。” 军属合作社是郑嫂子、李芳和张嫂子他们一起牵头办的,办之前还来找朱琳琅拿过主意。 现在是卖方市场,货很好销售,这让大院里的家属多多少少都能有些进项。 就因为这事,现在大院里更和谐了,大家也不聚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了,没事就往外跑割草伺候兔子,把兔子伺候的肥肥的,好多下崽,多卖钱。 第289章 有个想法 “好,妈,听你的。”朱琳琅说道。 吃完饭,大家聚在客厅里聊天逗崽崽,等睡觉的时候,沈母就催着两人回房,不用管崽崽,他们晚上就能照顾了。 这还是自从沈峻北觉得朱琳琅身体完全好了,可以开荤了,把崽崽给送去沈母那屋睡了后。 沈母可能是觉得年轻人应该有自己的夜生活,便每天晚上自动把崽崽抱到他们这屋。 两个崽崽一直十分懂事,月子里的时候每天晚上醒个两三次。 到现在,基本上一觉能睡七八个小时,要到早上三四点钟才会醒,醒来时沈母会把两个崽崽送到朱琳琅那屋吃奶,吃完继续睡,再醒来就是早上了。 沈母直说照顾了这么多的孩子,胖宝和墩宝是最省心的。 “妈,您歇两个晚上,我来照顾吧。” “不用不用,我能照顾,而且胖宝墩宝也不用我怎么照顾,睡觉老实着呢,根本不耽误我休息,等他俩饿了我再把他俩抱过去。” “妈,您要是累可得说啊。” “我知道,真不累,咱家这两孩子特别省心,甭说晚上了,白天要是忙起来,把他俩放婴儿床上,俩孩子自己玩的高兴着呢。” 沈父也道:“对,你们都要上班,挺累的,晚上我们能照顾。” 朱琳琅见此,也没再劝,把两个崽崽喂饱才回去休息。 躺在床上,沈峻北用下巴来回的蹭着朱琳琅额头,蹭的朱琳琅直往后躲。 也不知道沈峻北这胡子怎么长的,胡茬硬着呢。 “哥,你能让你的下巴离我远一点吗?” 沈峻北头往后退了下,手上却用力把朱琳琅往上提了提。 然后,嘴唇又贴着朱琳琅的脖颈儿啃。 “不是,”朱琳琅头往后仰:“你在啃鸡脖子吗?” 说完觉得不对,又‘呸’了一声。 沈峻北的动作停的一瞬,喉结滚动了下,溢出了一点笑意。 他揽着朱琳琅的手稍稍用力,力道里裹着未说尽的渴望,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 “媳妇儿,想要。” 低沉的声音像裹了酒,在黑暗中一圈圈荡开,似熏的空气都泛起了涟漪。 朱琳琅下意识揉了下耳朵。 腰间的大手滚烫,隔着衣料灼着她的后背,颈间还有密密麻麻的啄吻,渐渐向下…… 啄的她有些心猿意马。 朱琳琅稍稍往后退了退,小手抵住对方的胸膛。 “哥,真的,节制一点好。” 沈峻北低头看着朱琳琅改抵为摸的手。 这么劝人……能劝的住? …… 翌日。 “琳琅,还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锻炼。” “不去不去,只想睡觉。” 沈峻北轻笑一声,没再叫,自己出了屋。 等朱琳琅再醒来,已经早上七点多了。 她赶紧起来洗漱,吃饭。 穿好大衣,戴上帽子,围上围巾,拿着包,走之前,又凑到两个崽崽那,一个亲了一口。 亲完刚要走,就听到胖宝‘啊啊’的声音。 朱琳琅回头,见胖宝冲她伸着脑袋,明白了,这是要回亲。 她把脸凑了过去,被胖宝啃了一脸的口水后,又把另半边脸凑近了墩宝,得到了两个不太像样的回吻后,出了门。 到了医院,朱琳琅先去病房看了下昨天的那个患者,对患者的腹部伤口做了检查。 随后,重新上药包扎,又给对方把了个脉。 见其没有感染和脓肿,朱琳琅也就放下了心。 患者家属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一直等朱琳琅的检查完,才问:“大夫,我男人没事吧?” “没事,现在一切正常。” 想到家属不了解情况,朱琳琅又把患者的情况详细说了一下。 “昨天你丈夫到医院后,我们发现他是肝脾破裂,并且引发了大出血,就赶紧给他做了手术。” “手术非常成功,肝脾破裂部位已经妥善修复,出血也已完全止住,目前情况还不错。” “但术后24-72小时是关键恢复期,你要随时注意你丈夫的身体情况。” “还有,你丈夫现在有点低烧,不过,这是正常的,你别慌,这是吸收热。” 怕家属不明白吸收热的意思,朱琳琅又强调道:“总之体温只要不是过高,不用担心 。” 把病人情况说完后,朱琳琅又说了一下需要注意的地方。 “患者现在只能吃流食,等他肠胃恢复正常,可以排气……嗯,也就是放屁后,你在给他弄一个稍微营养点的流食,不要有辛辣和带荤腥的。” 患者家属点了点头:“大夫,我明白了。” 朱琳琅注意到患者家属眼睛有点肿,想来应该是之前哭过,她轻声安慰道:“你不用太过担心,你丈夫肯定会没事的。” “嗯,谢谢你大夫,我知道的。” “有问题随时来找我,我的诊室在二楼最里边的一间。” “好的。” 朱琳琅从病房出来后,又去给小战士针灸,针灸完才回的诊室。 她拿起暖壶倒了杯水,刚喝了两口,孙主任就来了。 “小朱,我早上去看过你昨天手术的患者了,患者目前情况良好,说明手术非常成功,你看,我就说你行吧。” 朱琳琅让孙主任坐下歇会,“孙主任,您不知道,我拿着手术刀站在手术床前的时候,也是慌了一下的,想到您平时的谆谆教导,我才能很快平静下来。” “又忽悠我!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在面对尸体的时候,能面不改色的解剖的!欵,小朱,你真的不来我们科室吗?” 朱琳琅摇了摇头,表示拒绝,“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相对于纯外科,她更喜欢现在这样。 而且中医还有很多需要她挖掘的地方。 她也想在每天给人看病的时候找些灵感,研究一些其他的药剂。 比如,可以增强体质的药剂。 “没事,来不来的,咱们都是一个医院的。”孙主任倒也不失望。 朱琳琅笑道:“孙主任,过完年,我想给我公公安排手术,试着取出他腿里留下的弹片。” 孙主任眼睛一亮:“有把握吗?” “百分之六十吧。” 孙主任一听,忙道:“那手术时,我给你做助手。” “这不合适吧?”让外科大拿给她当助手,不敢想。 第290章 感觉像养了三个孩子 “就这么说定了,手术的时间安排后,告诉我,我把其他的事情推了,给你做助手。” 这种手术难度很大,他也做过,没能成功,如果朱琳琅真能取出留存在沈父身体里的弹片,那很多的上过战场,为国家做过贡献,身体里还残留着异物的英雄有了希望。 他要见证这一时刻。 …… 离春节没几天了。 沈母天天折腾着好吃的,不是炸就是蒸,天天的香味飘出去很远,惹得旁边院子的高家兴没事就过来转一圈,帮着哄哄孩子,顺便混点吃的。 粮食珍贵,他也不白吃,每天来时,都撒泼打滚求着他妈,给他带上一点吃的,算是来换。 高家兴的妈妈林翠英一边拿着烧火棍追着揍他,一边又把家里做好的吃的拿了出来,让他带上,别丢人。 不然,吃白食总是不好的。 参宝跑到深山里偷偷的勒回来一只羊,还从空间的小溪里取出来十几条鱼,找了一个晚上,给了峻北爸爸。 顺便还说起,它和毛毛去山上时发现了梅花鹿。 朱琳琅劝它,这种比较稀有的物种还是不要伤害了。 参宝听主人这么说,也就算了,反正主人爱吃什么,它就勒什么。 沈母明白财不外露,对于沈峻北拿回来的东西,她也不过问,都处理好了放到了杂物房里。 杂物房是单独的一间,没有取暖,温度很低,放这些完全没有问题。 就这样,很快的到了除夕。 即便是除夕,沈峻北和朱琳琅也是不放假的。 沈父哄着孩子,沈母张罗的着吃食,中午抽空沈峻北把对联写好,贴在了外边。 到了晚上,朱琳琅回来和沈父沈母吃的年夜饭。 而沈峻北还要跟战士们一起吃完团圆饭才能回来。 炉子里的火烧的旺旺的,收音机一直打开着,沈父沈母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朱琳琅也高兴地抱着两个崽崽东晃一下,西晃一下,颇有点孩子气。 沈母见了,笑道:“知道的,知道你是他们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们姐呢。”像个孩子,没有当妈的稳重劲儿。 “我跟峻北哥有分工,我负责陪崽崽玩,他负责教育崽崽。”所以,没有稳重劲儿,也不要紧。 沈母摇了摇头:“要是峻北教育,不都得教育成他那样,我看墩宝就是,一天板着脸,这么点的孩子跟小大人一样,再被他爸教育教育,那得成啥样。” 朱琳琅额头抵着墩宝的胸口左右蹭了蹭,直蹭的墩宝咧开了嘴。 然后,朱琳琅道:“妈,你看,墩宝还是爱笑的。” “就你天天逗他,他才笑,跟我们一点不笑。” “我儿子嘛。” 胖宝见妈妈不逗她,急了,手伸过来抓着妈妈的头发往她那边扯。 四个月的孩子别看小,但力气还挺大,抓起东西来,手握的可紧了,这一拽,把朱琳琅给拽疼了。 她立马‘哎哟哎哟’的叫着,表示自己好疼好疼,想让胖宝松手。 正在这时,沈峻北回来,一见这情景立马快步过来帮忙。 而胖宝在听到朱琳琅的‘哎哟’就松开了手。 朱琳琅把胖宝递给了沈峻北:“峻北哥,你闺女拽你媳妇头发,你说怎么办吧。” “我教育她。” 朱琳琅笑道:“快快快,我看看你怎么教育孩子的。” 顿了下,她又道:“不能体罚啊。” 沈峻北倒是没有着急教育胖宝,而是把朱琳琅被拽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 然后,才一遍遍的告诉胖宝,不能拽别人的头发,会疼,这是不对的。 胖宝似乎也觉得自己做错了,眼睛一直看着妈妈,对于爸爸的说话……嗯,完全听不明白,这人在说啥。 朱琳琅试着把自己的头发递过去,胖宝身子往后挺了挺,手也往后伸。 “峻北爸爸,你的教育方法很好,成功了!” 沈峻北:“……” 沈母笑的不行:“这么点的孩子,还听不太懂大人说的话呢。” “能吧。”朱琳琅觉得好像是可以的。 她指了指沈峻北:“爸爸。” 胖宝:“啊。” 朱琳琅又指了指沈峻北:“爸爸。” 胖宝:“啊、啊。” ‘啊啊’了两声后,她突然伸手摸了摸朱琳琅的头发,就好像在揉揉一下。 朱琳琅看见胖宝这动作,一激动:“爸爸,胖宝是不是在给我揉揉?” 沈峻北忍着笑意,点了点头:“是,胖宝真乖!” 朱琳琅反应过来后瞪了沈峻北一眼,伸出胳膊:“还找不找妈妈抱啦?” “啊!”胖宝头往朱琳琅这边使劲儿。 朱琳琅接过胖宝,抱着两个孩子,又左晃一下,右晃一下。 沈峻北:“……”莫名觉得养了三个孩子。 他道:“累不累,要不我抱着吧。” “不用不用,我们仨玩的高兴着呢。” 晚上要去沈母那屋守夜,沈峻北把桌子搬了进去,一会儿要包饺子,夜里吃。 朱琳琅跟两个崽崽玩了会儿,怕他们有尿,给他们把了把。 把完尿,扔到了炕上。 炕边放着被子枕头,防止孩子掉下去。 两个崽崽上了炕,墩宝比较安静,手摸到沈母缝制的小兔子拿起来玩。 胖宝早就会翻身了,并且还能连环翻。 她从左边翻到右边,又从右边翻到左边。 翻的过程中,看到弟弟手里的小兔子,上手,抓。 嘴里还发出‘啊啊’的声音。 墩宝见姐姐要,松手,又从边上拿了一个小老虎。 胖宝……小兔子扔掉,又上手抓小老虎。 墩宝也不恼,松开手,又拿起了小羊。 胖宝……扔掉!抓! 等一会儿,手边没有玩偶时,墩宝把自己的手伸到了胖宝嘴边,胖宝抱着墩宝的手啃,也顾不上抢玩偶了。 然后,墩宝又把小兔子拿了起来。 朱琳琅用胳膊撞了撞沈峻北:“峻北哥,你有没有觉得你儿子的性格有点……”她想说腹黑,可现在没这词。 想了想,她道:“蔫坏?”好像也不太准确。 沈峻北明白朱琳琅的意思:“是有点聪明。” 沈父附和道:“咱家的孩子就是聪明!” 第291章 大年夜 沈母拌好了饺子馅,还找出了几个一分的钢镚,洗干净,准备一会儿包到饺子里。 沈父也和好了面,沈峻北和朱琳琅坐到炕边,一边盯着崽崽,一边包饺子。 朱琳琅包起饺子来,喜欢多放点馅,包好的饺子看起来就比较圆润,像是元宝,很是喜人。 沈峻北包饺子的速度则特别快,不太注意长啥样,反正边都捏紧了。 朱琳琅用胳膊轻轻撞了撞他:“峻北哥,我听说包的饺子啥样,以后找的对象就长啥样,从你包的饺子中,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沈峻北瞅了一眼盖帘上他和朱琳琅包的饺子,“什么结论?” “结论就是峻北哥是一个不太在意外表,会找一个内在美的对象,比如我。” 沈峻北唇角勾了下:“所以,你会找一个外表好看的对象,比如我?” “对对对。”朱琳琅连点了几下头,大过年的,让沈峻北同志高兴一下。 其实要说谁包的饺子最好看,朱琳琅对比了一下,还是沈母,不过她抬头看了一眼沈父,觉得这个通过饺子看找对象长啥样的想法,是错误的。 因为今天晚上沈母打算把明天早上吃的饺子包出来,所以,包的多了些。 多出来的就拿到外边冻上。 四个人包了一个小时才结束。 然后,就全部坐到炕上守夜。 炕桌上放了些沈母自己炒的花生瓜子,还有一些糖果橘子,是沈母特意为了过年买的。 朱琳琅拿起一块大白兔,拆开了一边的外包装,放到墩宝嘴边,让他舔一下。 随后又放到胖宝嘴边,让她舔一下。 两个崽崽都舔完后,朱琳琅递到了沈峻北嘴边,示意他吃了吧。 沈峻北沉默了下,也舔了一下。 朱琳琅哈哈大笑,这人现在有事没事就要皮一下。 “快快快,吃了。” 沈峻北就着朱琳琅的手吃掉大白兔,问她:“你为什么不吃?是嫌弃崽崽吗?” 朱琳琅笑的眉眼弯弯,才不会说是她嫌弃呢:“峻北哥,你不喜欢吃甜的嘛,所以,我才给你吃的呀。” 沈峻北:“......”他不信! 朱琳琅继续又道:“峻北哥,浪费食物是可耻的,如果胖宝墩宝以后剩饭,那你这个做爸爸的是不是应该帮着解决?” 沈峻北面色微变,一本正经的说道:“剩饭是不对的,孩子小不是浪费粮食的理由。” 朱琳琅抹了下眼角笑出的泪,明白了,沈峻北也不是不嫌弃。 没条件,沾了土的馒头也要捡起来吃掉。 有条件,可能也是有点洁癖的。 想到什么,朱琳琅往沈母那边蹭了蹭:“妈,我有一天下班见着一个老太太哄孙子,饭都是自己嚼吧嚼吧,嚼烂之后才喂给孩子。” 说到这里,朱琳琅抱着沈母的胳膊晃了晃:“妈,求您,千万别这样。” 沈母把两个不想躺着的崽崽抱起来,她道:“不会不会,我都是做些烂乎的,慢慢喂。” 抱在沈母怀里的胖宝,见朱琳琅凑了过来,上半身开始往朱琳琅那边使劲,手也伸了过去。 朱琳琅见状把她抱了过来。 “这孩子就爱找你。”沈母道。 朱琳琅想到不知从哪听过的话,说一定要教孩子先叫爸爸,以后孩子有啥事,就会找爸。 所以, 她拍拍胖宝的胳膊,指了指沈峻北:“胖宝,记住了啊,这是爸爸。” “啊。”胖宝附和一般的叫着。 沈峻北大手摸了摸胖宝的头发。 朱琳琅又把墩宝抱了过来,让两个崽崽坐在她怀里,然后还把小兔子和小羊拿了过来,一个崽手里塞了一只。 沈母拿出红包,在崽崽眼前晃了晃,胖宝立马扔了小兔子,要去抓红包。 墩宝则是一手抓着小羊,一手要抓红包。 沈母把红包塞给两个崽崽手里:“希望胖宝和墩宝新的一年健健康康。” 听没听懂不知道,胖宝是直接就把红包塞进了嘴里,先尝了下咸淡。 红包用的是写春联剩下的红纸,吃进嘴里,染了不少的红色。 沈峻北把红包拿了过去,又掏出手帕轻轻地把胖宝的嘴擦干净,还批评她不要什么都往嘴里塞。 长夜漫漫,光这么守着有些无聊,沈峻北把象棋拿了出来,问朱琳琅:“要不要玩?” 朱琳琅就是一个臭棋篓子,她摇头拒绝。 沈峻北又看向沈母:“妈,您来下一盘?” 沈母也不爱玩:“你和你爸来,我哄孩子。” 于是,沈峻北和沈父开始厮杀起来。 朱琳琅小声地问沈母:“我刚才看我爸,怎么感觉他有点兴致不高。” 沈母也小声地与朱琳琅咬耳朵: “这都过年了,家里那个几个也没说来个电话,你大哥倒是打了一个,干巴巴的说了两句,可能是嫌电话费贵,没说两分钟就挂了。” “你三哥自从上次写信让我们回去,我拒绝了,再就没联系过。” “你爸可能心里有点难受。” 朱琳琅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以前沈峻北没结婚,沈父沈母又能帮他们照顾着孩子,他们与沈父的矛盾就不显。 而现在,这些问题慢慢显露出来,沈父作为一个一直对孩子不错的父亲,接受不了很正常。 朱琳琅胡撸了一下两个崽崽的脑袋。 她的孩子要是长成这样,啧,她怕是要跟他们断绝关系。 不求能给她养老,但对待长辈要有孝心也是起码的。 两个崽崽突然被摸了头有点奇怪,齐齐的抬头看着妈妈。 大眼睛水灵灵的,睫毛还特别长,超萌! 朱琳琅又凑过去一个崽亲了一口。 她相信,凭沈峻北的计划书,崽崽肯定能长得贼直溜。 两个崽崽玩了一会儿便困了,朱琳琅见状抱回屋里,给喂了奶,等奶喂完,孩子也睡着了。 到了十一点多,沈母煮了饺子。 饺子是酸菜油渣馅,酸菜沈母自己腌的,油渣也是沈母自己熬的。 朱琳琅拿了个小碟子放了些蒜泥,沾着饺子吃,特香。 因为饺子里放了钢镚,朱琳琅就多吃了几个,结果她刚吃到个钢镚就见沈峻北已经把他吃到的钢镚放到桌子上了。 第292章 农药厂厂长找过来 朱琳琅把自己吃到的钢镚放到他旁边:“来,我陪一个。” 沈峻北莫名地就是觉得他媳妇可爱的不行,没忍住伸手轻捏了下她脸。 捏完还要说一句:“瘦了。” 可不是瘦了嘛,双下巴都要没了。 想到这,他把饺子往朱琳琅那边推了推:“多吃点。” 朱琳琅轻笑了一声,看出来了,沈峻北就是喜欢胖点的。 大年夜高兴,沈峻北陪着沈父喝了一点,等喝完,也就差不多十二点了。 部队里没人放爆竹,所以到了十二点也是安安静静。 不过,家家户户都开着灯,偶尔还能听到孩子的欢笑声。 朱琳琅站起身双手抱拳,作了个揖:“爸妈,过年好!” “好好好,琳琅也过年好。” 说着,沈母还塞给了朱琳琅一个红包。 朱琳琅也没客气,直接收下了。 互相拜完年,大家便准备休息。 躺在床上,沈峻北搂着怀里的人,唇轻轻碰了碰对方的额头:“琳琅,新年快乐!” 朱琳琅回抱着沈峻北:“峻北哥,希望以后每一年,我们都会一起过。” 旧的一年过去,新的一年到来。 再起来,就是初一。 一大早,这家属大院里的小朋友就闹哄哄的,东家串西家,西家串东家,口袋里装着拜年得到的糖果和零食。 等到了沈家时,沈母给他们一人拿了两块糖。 小朋友们得了糖,吉祥话不要钱的往外说,说完,又呼啦啦的跑出去了。 朱琳琅头一天晚上熬了夜,第二天就起的有点晚。 她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撩起门帘走到门外,吸收一下清新的空气,听着远处传来的小朋友笑声,也笑了笑。 进屋里看到沈父沈母穿着的毛衣,夸道:“爸妈,你们穿这个可真好看!” 毛衣是新织的,毛线是朱琳琅年前休息的时候去市里买的。 过年嘛,总要穿件新衣服的。 一家六口全都有。 只是色系不同罢了。 沈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毛衣,转而又想到家里那几个孩子,摇了摇头,问朱琳琅:“今天要上班吗?” “要的,我分到了下午班。” 医院还是比较人性化的,虽然春节不放假,但是安排了上下午倒休。 早上依然吃的饺子。 九点多的时候,好多邻居来串门,朱琳琅也跟着沈峻北一起出去给师长拜了年。 到了下午上班的时候,朱琳琅一来医院就听说,昨天夜里张秀兰生了,生了个大胖小子,八斤多重。 朱琳琅‘嘶’了一声,她当时生胖宝墩宝的时候,四斤多重就觉得很疼了。 八斤多...... 不敢想,不敢想! 而且正是过年好吃多的时候,这个时候坐月子,少了口福啊。 虽然家人会炖点汤补补,可吃过的都知道,淡的不行,嘴里都没味。 因为春年,同事来的时候多多少少都带了点吃的。 朱琳琅人缘好,年龄小,混到了不少。 尤其是护士长,给她拿了两袋糖,直说过年了,给孩子吃。 孩子哪里能吃,朱琳琅明白,这是因为她给对方治病,对方才给她拿的糖。 “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我帮孩子吃。” 护士长笑道:“看你那馋样。” 没有严重的病,谁也不会大年过的来医院,朱琳琅没什么事就跟那些护士凑在一起插科打诨,听她们讲各种各样的八卦。 这些小护士不知道是不是都长了顺风耳,医院里的事就没有不知道的。 聊着聊着,说起了他们队伍里有一个不爱值班的,每次一值班都忽悠张秀兰帮忙。 结果,张秀兰还真帮。 反正话里话外,都说张秀兰真傻。 朱琳琅听完前因后果,也觉得……是有点傻。 随后又说起了某个男医生给病人触诊时,被当做流氓打了一巴掌的事。 人家男人还要揍他。 朱琳琅竖起耳朵听了听,原来是那个女病人肚子疼的厉害,医生就给她触诊看看。 结果,被保守的夫妻俩给打了。 朱琳琅听到这,摇了摇头,没想到医生还是高危职业。 这是打她,她一针撂倒。 话题再一转,又说起了去年撞墙那个女知青,听她所在的村子里爱好八卦的婶子说,那知青拗不过环境,到底跟那个背她的二小子结婚了。 朱琳琅觉得那知青有点可怜。 不过,政策没准慢慢就变了,万一有一天知青能回城了,没准会扔下那什么二小子,自己回城。 到时候,就不知道谁更可怜了。 如果有孩子,说不好孩子更可怜。 当然,这只是她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而已,没准人家是大团圆,全家进城呢。 手里拿着瓜子,听着小护士聊的各种八卦,朱琳琅觉得瓜子都比往常香。 聊到下班,大家才散。 朱琳琅走时还在想,原来大家春节上班,也有不一样的上法。 转眼十五过去,朱琳琅也把给沈父做手术的事情安排上了日程。 跟沈父说的时候,沈父明显早就做好了准备,欣然答应。 只不过,他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琳琅,做完手术,等恢复好后,我能每隔两天喝个二两不?” 现在沈母看他看的严,一周才让他喝一次。 那也不解馋啊。 “行,到时候我看看,给您重新配点。” 人嘛,身体重要,但也不能为了身体放弃这么点爱好。 而且,配制的时候,多搁点水,那酒也就三十度左右,隔个两三天喝个二两没事。 沈父一听,特别高兴,问道:“那我什么时候的手术?” “下周一。” “好嘞。” 只是还没等到下周一,县里农药厂的厂长和工会主席找来了。 朱琳琅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会是她之前跟农药厂的员工说他们不孕是因为工作环境的原因,所以来她算账了吧。 农药厂的厂长五十多岁,穿着中山装,上衣的口袋里别的一根钢笔,看着有点严肃。 他坐在朱琳琅的对面,语气倒是温和。 第293章 沈父的手术 虽说立春已过,但天气依然很冷,昨天夜里还飘起了雪花,到了今早都没停。 两个小战士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朱琳琅就让他们办理的出院手续。 现在她手上没什么病人,正好着手沈父手术的事情。 县里农药厂的厂长和工会主席找过来的时候,朱琳琅恰好见雪天没人,刚一边看书一边剥花生吃。 此时,她的桌子上还放了一小堆的花生皮。 听到对方的介绍,朱琳琅还有些奇怪,只以为对方或许是来找麻烦的。 农药厂的厂长姓刘,说话语气很是温和:“朱大夫,我们厂子的两名职工去年来您这里看病,病治好后就找了厂里工会,和工会的干事说他们病情的原因是在于我们厂子未做好防范措施。” 朱琳琅点了点头:“是有这么回事,你们来的意思是?” 总不会是问她应该如何做好防护措施吧,她也不是专业搞厂子的,哪里懂那些。 刘厂长把手放到桌子上,说道: “朱大夫,是这样的,我们在接到厂里职工的情况反映后,对厂里的所有职工进行了统计,发现确实情况如那两名职工说的,有12名职工在婚后三年都没有孩子。” “甚至还有一名员工的孩子,出现兔唇的情况。” “厂里对这事很重视。” “经过我们的会议讨论,决定把这事提交到县***(当时的县级行政机构的名称),县***发了通知,强调了职工健康是大事,令我们对厂子进行整改,做好防范。” “并且,要求我们对全厂的职工进行身体检查。” “ 军区医院可以说是咱们这最好的一家医院。” “所以,我们决定职工的身体检查就在咱们的军区医院了。” 朱琳琅点了点头,有点没明白,这事找领导说啊,找她说没用,一个厂子这么多人要检查,她也忙不过来呀。 刘厂长继续说道:“朱大夫,我们打听过了,您在不孕不育这块儿医术高明,所以想请您给厂里那12名婚后三年没要上孩子的职工亲自检查。您看……可以吗?” 朱琳琅摩挲了下手指,被一个五十多年的厂长用敬称,怪不好意思的。 “刘厂长,您太客气了!您信任我,我肯定全力配合。” 顿了顿,朱琳琅又补充道:“不过,您最好跟我们医院这边沟通好了,统一时间,集中检查。” “可以,那朱大夫您忙着,我们就先回去了,等确定好了检查时间,我再来。” 朱琳琅起身把人送到门口:“刘厂长,您慢点。” 等回来的时候,她坐到座位上,心想,这刘厂长应该是去见过院长后才来找她的吧。 果不其然,中午回家的时候,朱琳琅遇到了徐主任,徐主任就跟她说起了这事。 “他们厂子决定拿出一部分资金,做为这次检查的专用款项,包括之前的那两个病人,找医院开了条,就可以报销,这事,农药厂的刘厂长跟咱们院长说了一下。” 朱琳琅点了点头:“应该的,这也算是工伤了。” 检查的事情还没确定好哪天,就到了给沈父做手术的时间。 手术前两天,朱琳琅拿了把手术刀,天天在家里对着地窖里存贮的白菜土豆大萝卜练手。 这还不算,手术的前一晚上,不知道从哪里整了只大耗子,沈父眼睁睁的看着朱琳琅给耗子注射了麻醉,并且切开耗子的肚子,把里边的不知道什么器官摘了下来,又给安上。 看的他是心惊胆战。 他抱紧怀里的墩宝,跟朱琳琅确认了一遍:“琳琅啊,我就是做取出弹片的手术,没有别的吧。” “啊?”朱琳琅把做完手术的耗子关到了之前沈峻北给她做的那个木笼子里。 听到沈父的话还有些不明所以:“没了,就给您取弹片,怎么了?” 沈父轻咳一声:“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朱琳琅想到自己刚才给耗子做的手术,笑道:“爸,您不会觉得我要给您来个器官摘除手术吧?那不能,法律也不允许啊。” “我真的是随便问问。”沈父说道。 朱琳琅笑笑,没说信还是不信,把现场清理了一下,又洗了手,接过孩子,让沈父早点休息,保持一个好的状态。 晚上,沈父躺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沈母刚要睡着就被他吵醒了。 “你干嘛呢?大晚上的,快睡觉吧。” “淑华,你说这弹片跟着我二十年了,它现在都已经长成我身体的一部分了……” 沈母:“不是,怎么的?你这是对你身体后来多出的一部分舍不得了?不想做手术取出了?” 沈父坐起身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在想,手术难度挺大的,不知道琳琅明天能不能帮我把弹片取出来。” 沈母笑笑:“我看你啊,就是想的多,取出来怎么样?取不出来又怎么样?你啊你啊,岁数大了,胆子怎么还反而小了呢。” “倒也不是胆子小了。”沈父拉过沈母的手,想解释一下他只是觉得这事不太可能实现,但又觉得有点希望,那种说不清的矛盾心理罢了。 想想算了,他躺下,拍了拍沈母的胳膊:“睡吧。” 一夜过去,朱琳琅第二天早上才知道沈峻北上午请了假,送沈父去的医院。 手术室早已经准备好了,朱琳琅也换好了衣服,孙主任这次站在朱琳琅后侧边,充当了助手的角色。 像沈父这种情况,局麻就可以。 朱琳琅怕沈父紧张,还安抚道:“爸,我跟您说,从今天起,您将再也不必为了阴天下雨腿疼的睡不着觉所困扰。” 沈父露出了一个笑容:“我相信你,来吧。”经历了多少的风风雨雨,这点手术他还是不怕的。 朱琳琅先用玄微诊脉法给沈父诊了脉。 普通的诊脉只带了点玄微诊脉法的皮毛,长个瘤,有个病变,朱琳琅就能很快诊出来。 玄微诊脉法就更神奇了。 朱琳琅感受了一下沈父腿部弹片的精准位置与大小,还有弹片与周围血管、神经、肌肉等结构的关系。 心里有了数,便收回了手。 第294章 宝贵财富 拿着孙主任递给她的手术刀,朱琳琅没有犹豫,按照她诊出的位置下刀…… 三分钟后,朱琳琅把嵌入沈父膝关节内部的一枚直径约2厘米左右的弹片取出。 孙主任:“……” 孙主任觉得他有点傻了! 三分钟取弹片? 闹呢? 如果有人跟他说,他肯定是不信的。 因为找准位置再加上小心的分离组织就要花很长的一段时间。 可是现在,这事就出现在他眼前,不允许他不信。 他麻木的给朱琳琅递着工具,只是递一眼,又看了一眼取出的弹片。 来来回回好几眼,等到朱琳琅说把针给她的时候,他才又打起精神,主动要求缝针。 毕竟,他现是一个助手。 “好了,爸。” “好了?” “对,好了,这下您就好好养着吧,伤口养好就没事了,回头我给您炖点汤,补一补,大小也是个手术。” 旁边已经缝合好伤口的孙主任又看了看取出来的弹片…… 所以,这是个大手术,还是个小手术? 出了手术室,朱琳琅跟等在那的沈峻北说一切顺利,沈峻北低头看她,虽说没说话,但眼睛里的意思就是夸朱琳琅真厉害。 “爸呢?” “马上就出来,让他住两天院吧,反正离的近,我天天盯着点手术的伤口,换药什么的也方便。” “行。” 沈峻北跟着朱琳琅一起把沈父送到了病房,又回家给他拿了茶缸,怕他上厕所不方便,还要给他整个尿壶,沈父说啥不让。 只让沈峻北给他整个拐棍,他自己就能去厕所了。 沈峻北知道沈父要面子,也没勉强他,在征得朱琳琅同意后,给他整个了拐棍。 朱琳琅取出沈父腿里残留了二十多年的弹片这事,医院的外科医生都知道了。 连连询问她的经验。 朱琳琅挠了挠头发,只说找准位置后,在分离组织时注意一点,尽量避开关键的血管和神经。 一众来取经的外科医生:“……”这不是应该的嘛,关键是如何精准的找到位置,并且避开关键的血管和神经呀。 不管怎么样,外科医生对朱琳琅是佩服的。 以往大家关系就不错。 现在更是有事没事找朱琳琅一起谈论一些医学学术和复杂病例。 就连秦院长知道这事,都找了朱琳琅谈话。 询问她是不是可以给那些同样情况的患者做手术? 朱琳琅点了点头:“可以的。” 会医术就是为了治病救人。 秦院长是老兵转任,有不少的战友,很多战友都有这个困扰。 他略微有些激动,但很快平复下情绪。 “小朱,你看,就像你能治那些冻伤的腿一样,组织上在知道这件事情后,应该会安排一些同志来咱们医院做手术。” “对此,你有什么想法或者要求吗?” 说到这,秦院长还想到自己留出的那几间病房,觉得自己很明智,想来那些病房很快就会派上用场。 朱琳琅想了想:“我希望每次安排的人数不要太多,您也知道做手术是个耗费精力的活,人数少一点,也能保证手术质量与安全。”她可不是卷王,并不想加班。 “行,这事我来沟通。” 朱琳琅又笑着说道:“秦院长,您看我已经工作一年了,是不是按理应该……涨点工资了?” 虽然她现在也是在体制内,但该提要求就得提要求。 燃烧自己,照亮他人这事,还是让别人来吧。 而且,她的能力配得上她的要求。 “涨涨涨,等我们商量一下,看给你涨多少合适。” 秦院长活了这么大岁数,也见过不少的人,很多有本事的人性格方面却孤僻执拗。 像朱琳琅这种性格好,还好说话,只是要求涨工资而已,很正常。 有能力的人,他愿意供着。 “那我就先谢谢秦院长了。” 等朱琳琅离开了秦院长的办公室,秦院长就开始打电话。 很快这事传到了京市。 李参谋知道首长对于朱琳琅多有关注,就把这事说了。 首长听完,又想到了吐真剂和止血药的事,他有意把朱琳琅调到京市来,但考虑到当前的形势,想想还是作罢了。 而且目前吐真剂也仅在沈峻北所在的独立团中使用,并且采取了保密措施,严禁外传。 “上次说将朱同志的档案列入保密档案,严禁对外透露任何相关信息,这事儿已经处理好了吧?” “首长,已经处理好了。” “那就好。” 这样的人才,如科研人员一样,是他们华夏的宝贵财富,需要重点保护的。 …… 沈父只在医院住了一天,说什么都不住了。 沈峻北过来将其背回了家。 他坐在炕上,感叹道:“还是家里舒服!” 随后又招呼沈母赶紧把他的两个乖孙孙抱给他让他稀罕稀罕。 沈母拒绝:“别一会儿胖宝墩宝在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口。” 沈父见此,只好作罢。 朱琳琅挑了一些炮制的药材,配着参宝的洗澡水,给沈父炖了个汤。 沈父喝着汤,说道:“还得是琳琅啊,要不然,我这条腿好不了。” 想到手术时的情景他又道:“琳琅是真有本事,不仅外科的主任跟她打下手,而且她三分钟就把跟了我二十年的弹片取出来了,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胜旧人啊。” “也不知道是谁……在手术前一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听到沈母这么说,沈父讪讪的笑了笑:“我不是不相信琳琅,真的。” 朱琳琅炖的这个汤比较温和,沈母喝了对身体也行,朱琳琅正好端了一碗汤送进来给沈母,听到沈父这话,她笑着说道:“爸,没事,您不相信我是正常的,真的,很正常。” 沈父大声说道:“琳琅,我真没有,我相信你是有本事的!” 朱琳琅点了点头,顺着他道:“我知道爸您是有眼光的。” 沈父也不纠结这个话题,他道:“咱们家有琳琅这样一个好医生,是咱家的福气,不说自从我和你妈来了部队跟你们住一起后,觉得身体好了不少,就说这次,要不是琳琅,我这腿以后还有罪受呢。” “琳琅,爸谢谢你。” 这话一说,朱琳琅还挺不好意思的:“爸,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这话啊。” 沈父笑道:“不说了,就是……我那酒啥时候能好?” 沈母闻言,喷了他一句:“你腿啥时候好,酒就啥时候好!” 第295章 空中飞宝 因为沈父刚做完手术的原因,朱琳琅想着沈母需要照顾沈父,便把孩子抱到了自己这屋。 两个崽崽不爱躺着,坐又坐不太稳,朱琳琅就用小被子将把他们两侧围好,后边靠上了两个枕头。 崽崽可以靠坐在枕头上。 参宝和毛毛偷偷跑出来和两个崽崽玩。 参宝把自己的声音传输到两个崽崽的大脑里。 “胖宝墩宝,我是参宝。” “啊?” “是你们的姐姐。” “咿咿呀呀。” “参宝可厉害了,会飞!” “啊!!” 然后参宝表演了个飞上飞上。 飞的时候,它看到崽崽的大眼睛随着它的动作骨碌碌地转动,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便用叶子卷着两个崽崽,试着带他们飞。 先是一点一点腾空。 再试着移动。 看崽崽适应的很好,参宝便带着他们满屋飞。 可能是两个崽崽有些冒险精神在身上,被带飞了一点不怕不说,还特别兴奋。 没一会儿满屋子都是胖宝‘咯咯咯咯咯咯咯’的笑声。 朱琳琅听着这个笑声,总觉得胖宝要是跟杨海涛聚在一起,有种家禽开会的感觉。 因为杨海涛的笑声是嘎嘎嘎嘎嘎嘎…… 坐在床上,她看着参宝飞上飞下,卷着两个崽崽乱转,问正拿本书看的沈峻北:“峻北哥,你要不要试试让参宝也把你卷起来?” 沈峻北抬眸看了她一眼:“我就算了。” 朱琳琅想到什么,问道:“峻北哥,你年轻的时候怎么没选择空军啊?当飞行员多酷!” “我现在很老?”沈峻北问道。 “没有啊。”朱琳琅回道。 “那你说我年轻的时候为什么没选择空军。” “嘿嘿,那我也不能说你小的时候吧。” 朱琳琅把双手放在沈峻北的脸上,用力的捏了下,这人,还怕说老。 她道:“峻北哥,说真的,你这个年纪是最好的年纪,你想呀,二十左右的太小,思想不成熟,四十多岁的吧,脸上都长皱纹了,所以,你现在是如花一般的年纪。” 沈峻北把书放在腿上,大手揽着朱琳琅的腰:“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不成熟?” 二十三岁的朱琳琅点了下头:“当然了,我现在就像一朵将开未开的花骨朵儿,刚要绽放,娇嫩的很。” 说着,她还摸了摸自己保养的水灵灵的脸蛋。 沈峻北笑了下,也觉得他媳妇越长越俊。 眼见着话题扯远了,朱琳琅又把话题扯了回来:“峻北哥,你当年是为啥没报空军呀?” 至于海军,还是算了,海里游两圈,再晒晒,黑不溜秋的。 “因为身高原因。” 沈峻北给朱琳琅解释了下:“空军飞行员的身高要求在为1米六到1米七八之间。” 招空军,身高是硬性指标之一。 候选人需通过初检、复检等多轮体检,身高不符合标准者直接淘汰,这也是为了飞行员在座舱内的活动空间考虑。 “我十八岁的身高就有一米八多了。” 朱琳琅笑道:“原来是身高限制了你的发展。” “陆军我也很喜欢,再说,我要是当了飞行员,去哪找你啊。”沈峻北说道。 “也是,上哪找我这么一个好媳妇啊。”朱琳琅附和道。 跟沈峻北聊了两句,朱琳琅又把目光落在参宝和两个崽崽身上。 参宝带着崽崽飞还是很有分寸的,虽然左飞右飞,但飞行的速度的并不快,叶子也把两个崽崽拖的很稳。 它在飞的时候听着妹妹的笑声,自己也觉得很开心。 就是这时,墩宝突然‘啊、啊’了两声,参宝以为弟弟是玩高兴了,它又加快了一点速度。 墩宝又‘啊、啊’了两声。 墩宝平时不怎么出声,朱琳琅还在想墩宝是不是不舒服,她刚要说让参宝把墩宝放下来,就见半空中的墩宝射出了一道弧线。 这道弧线直冲着朱琳琅就来了,吓的她一躲,参宝又一动,弧线转了方向,到了柜子上。 朱琳琅看着柜子上往下流的液体,沉默了片刻。 随后,她回头看向沈峻北。 沈峻北恰好听到声音抬起头也看到了柜子上往下流的液体。 他陈述了一下事实:“儿子尿了。” “是呀,你快起来去处理。” 朱琳琅说着还有点想笑。 沈峻北把书放到床上,起身去拿抹布。 朱琳琅把墩宝接了下来,发现他的裤子倒是没湿,只几滴尿滴在了参宝的叶子上。 “主人,我脏了。” “没事没事,童子尿好着呢,快去洗洗吧。” 参宝小心的把胖宝放到婴儿床上,一个闪身不见了。 沈峻北进来的时候见参宝没在,也没问。 人参精嘛,总是有些天赋神通的,很正常,会瞬移也说不定。 他把柜子擦了四五遍,觉得干净了,才停手。 朱琳琅胡撸把墩宝的头发:“原来你‘啊啊’两声的意思是你想要尿尿了啊。” 墩宝大眼睛眨了眨,又‘啊’了一声。 然后又低头玩起了自己的脚趾头。 朱琳琅见时间还早,把墩宝放回了婴儿床里,又给两个崽崽找了一些玩具,让两个崽崽玩。 直到看时间到了每天睡觉的点,才喂了奶,把两个崽崽哄睡。 等躺上床的时候,沈峻北突然说道:“我也想吃。” 想、想吃什么? 不不不,正经人,不想吃! 朱琳琅对上沈峻北望过来的目光,想说,你的人设是老干部,不是老司机。 话是这么说,屋里还有两个崽崽,沈峻北当然不能干什么了,他把这个想法暂时放下,只等着哪天方便,再实现它。 …… 县农药厂是一家中型的农药厂,共有职工三百多人。 安排检查的时间是在2月20、21、22日,一共三天。 虽然有12人是结婚三年以上没有孩子的,但除了这12人,还有一些是结婚一两年也没孩子,不太放心,检查完后,也来朱琳琅这里,让她看看的。 关于不孕不育朱琳琅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看诊开药非常快。 第296章 去沪市 等给农药厂的职工看完病,朱琳琅又开始想研究一些增强体质的药剂。 这种药剂她是不准备拿出去,只打算给沈峻北和两个崽崽喝。 毕竟,沈峻北干的是高危工作。 身体素质高,行动力强,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不过有些药材没找到合适的,朱琳琅准备等天暖了没事的时候去一趟深山。 与此同时,由上边安排,两名需要接受手术的人员和四名腿部有冻伤的人员在2月底抵达了云市军区医院。 或许是上边考虑得较为谨慎,送来的这两名需要手术的人员和沈父一样,弹片残留部位都在腿部,只是具体位置有所不同。 朱琳琅在检查过后,利落地为两人做了手术。 在这之后,又陆陆续续送过来几批人,残片残留不再限于脚部,胸部、腹部、颈部都有。 朱琳琅就这样,凭着自己的本事,为这些身体里残留着弹片的老兵,一枚一枚地取出了那些见证着往昔烽火的弹片。 也是因为如此,‘朱琳琅’这三个字渐渐地在各地的军区医院里传开。 朱琳琅的性子就是那样,身在低谷不会贬低自己,被人捧着也不会自高自大。 该怎么做事,依然怎么做事。 这天,朱琳琅出了手术室,就听说了孙主任在找她。 她回去洗了个手,才去了孙主任的办公室。 一进去就看见孙主任皱着眉头。 “怎么啦,这事?” 孙主任示意朱琳琅坐下,然后说道:“刚才接到电话,沪市军区有个战士在出任务时,中了子弹,正好击中了胰腺部位, 胰液有泄漏的情况,那边军区医院打电话打来,请求咱们这边给予支援。” “他们的意思是想让你去,当然,我也会同去。” 如果没有朱琳琅,沪市医院的医生本来是打算切除掉部分胰腺,保留下子弹。 但知道朱琳琅后,他们想请朱琳琅过去做手术。 这样或许就有可能在切除部分胰腺的同时,取出子弹。 “好,我去。”朱琳琅说道。 “那我打电话安排买票,你现在回去收拾行李,咱俩今天就走。” “好的。” 朱琳琅回到诊室锁好了门,回到家后,沈峻北没在,她与沈父沈母说了这事。 沈父经过了三个月的休养,腿早就好了。 听朱琳琅说了这事,他道:“你放心去吧, 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过也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 “嗯,我知道的爸,孩子就麻烦你们了。” 两个崽崽正在炕上坐着玩,听到朱琳琅的声音立马爬过来要抱。 沈母让朱琳琅哄孩子,她去收拾东西。 朱琳琅把孩子抱起来,一崽亲了一口:“妈妈要出差,你们呢要乖乖听爷爷奶奶还有爸爸的话。” 八个月的崽崽已经知道话了,听说妈妈要走,小手舍不得的抱住了妈妈的脖子,嘴里还发出抗议的声音。 朱琳琅摸了摸两个崽崽,心里也是舍不得,虽然崽崽添加了辅食,可是一天早晚三顿奶是吃的。 她这一走,等回来的时候,奶应该也没了。 “乖乖的,等妈妈回来给你们买好吃的,买泸市的奶粉。” “琳琅,军装你是要穿着吗?”沈母问道。 “对,我穿着。” 东西不多,沈母收拾的很快,收拾好后她就过来抱孩子,让朱琳琅去检查一个行李包缺什么不。 可孩子怎么也不找她。 朱琳琅哄道:“妈妈去上班,上班了,不然扣工资。” 听到上班,两个崽崽松了手,妈妈每天都要上班。 沈父沈母抱着孩子。 朱琳琅看了看行李,沈母准备的很合理,不缺什么,只是没有内衣,她又把内衣放了进去。 随后,她打开抽屉拿出钱票和证件,拿在手里时,犹豫了下,扔到了空间里。 刚放好,朱琳琅就听到门口传来喊声—— “嫂子,孙主任让我来叫您一声,说火车是一个半小时后的,让您快一点。” 是个小战士的声音。 朱琳琅赶紧换上军装,戴上帽子,提着包,出了家门。 沈父沈母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跟着朱琳琅一起出了门。 “琳琅,路上注意安全,不用惦记孩子,我和你爸能照顾好,等晚上峻北回来,我会跟他说你出差的事。” “嗯,妈,辛苦你们了,我走了。” 说着,朱琳琅挥了挥手。 胖宝跟着挥了挥手。 墩宝望着走远的朱琳琅,瘪了瘪嘴,把头埋在了沈母的怀里。 等过了一会儿,再抬头时已经看不见朱琳琅了。 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胖宝看到墩宝哭了,也跟着哭了起来。 沈母赶紧哄道:“妈妈有事,过几天就回来了,回来给我们胖宝墩宝买好吃的,走走走,奶奶带你们去看羊。” 参宝捉回来的山羊妈妈和山羊崽放在了后院,如今山羊崽已经长大。 可能是从小就在这里生活,跟沈家人已经熟悉,所以,小羊很亲人。 见到小羊,眼睛里还挂着泪珠的胖宝指着它:“咩~” “对对对,咩,山羊的叫声,胖宝学的真像。” 胖宝伸手要摸,沈父蹲下身子让胖宝摸。 墩宝也停止了哭声,只不过有点蔫蔫的,趴在沈母怀里不动弹。 …… 朱琳琅出了部队,车已经等在了那里。 她上了车后,孙主任说道:“你走,孩子没闹吧?” 朱琳琅摇了摇头。 车子开的很快,到了云市还剩下点时间。 等两人上了火车,朱琳琅看着窗外,也在想孩子应该没闹吧。 云市没有直达沪市的火车,中间要换乘。 路上前前后后加起来的时间,到沪市需要三天多。 三天的时间朱琳琅过的有些痛苦。 因为她……涨奶了。 每天早晚她都会跑到火车车厢的厕所里,把涨的奶挤出来,一边挤一边想着两个崽崽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她,有没有哭。 也想沈峻北。 涨奶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朱琳琅的营养又充足,到现在每天早晚喂两个崽崽,都能喂八分饱。 所以,她涨奶就更难爱了,胸部硬的像是石块,一碰就疼。 后来实在没办法,她偷偷让参宝帮她准备药材,淬炼了喝掉,还好一些。 第297章 直接手术 到达沪市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朱琳琅跟着孙主任下了火车,就见不远处的月台上有个小战士举了个牌子,上边写着:云市军区医院孙德明、朱琳琅。 小战士旁边还有一位同志。 孙主任跟朱琳琅说道:“应该是来接咱们的。” “应该是。” 朱琳琅跟着孙主任一起走了过去。 “同志你好,我们是云市军区医院过来的,我是孙德明,”孙主任说完,又介绍了下旁边的朱琳琅:“这位是朱琳琅。” 小战士身旁的那位同志敬了个礼:“你们好,我是沪市某区二师五团三营副营长,韩昭远,负责过来接你们的。” 四人一起出了火车站,上了吉普车。 韩副营长说道:“孙大夫,朱大夫,招待所就在医院旁边,你们是需要先休息一下,还是直接去医院?” 孙主任道:“我们过来就是为了患者,先去医院看看患者的情况再说。” 韩副营长闻言,没再说话,只心中对两人的敬意又多了一些。 出任务中枪的是他营长,也是他朋友,他也希望营长能早点做手术。 火车站离军区医院有点远,开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医院留有值班的医生,知道从云市邀请过来的医生是今天夜里的火车,一直在等着。 等见到人,也顾上不含蓄,先把患者的情况说了一下。 “患者于四天前被紧急送入我院,经检查发现胰腺体部中弹,子弹呈斜向贯穿,也就是从左肋弓下缘进入,向右后侧穿透胰腺组织,目前仍嵌顿在右肾前方约2厘米处。” “患者在入院时出现失血性休克症状,经紧急输注400CC库存血后血压勉强维持,但四日来持续高热,体温在39.2-39.8℃,伤口处每日渗出淡黄色透明液体约300-500ml,散发强烈腐臭味。” “今晚查房发现患者皮肤出现花斑纹,花斑从足背蔓延至腹股沟,伤口周围皮肤呈焦痂样改变。” “而且,渗出液经pH试纸检测呈强碱性,且量较昨日增加近一倍。” “现在患者呼吸急促伴哮鸣音,血压持续在60/40mmHg波动,心率138次/分且出现房颤。” 沪市军区医院的医生一边说,一边领着两人来到病房,查看病人的情况。 孙主任对朱琳琅说道:“小朱你看看,” 顿了顿他又道:“别有压力,咱们优先保重患者的性命,再考虑子弹的问题。” 如果子弹位置特殊,没有条件强行取弹,会对患者造成二次伤害,严重点危及性命。 朱琳琅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床上的人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脸上没有血色,连嘴唇都发着白。 她收回目光,说了句‘我知道。’便把手搭在对方的脉搏上,细细的感受着。 将诊脉得到的信息记在脑子里,她道:“患者情况十分危险,准备手术吧。” 随后,她又跟沪市医院的医生简单说了下手术方案,这是她在火车上跟孙主任详细问了患者的情况后,反复推演的。 沪市医院的医生早就做好了等朱琳琅他们一过来就做手术的想法,他道:“我去安排,不过,我和我的助手也需要进手术室。” 这本来就是人家地盘,朱琳琅点头表示同意,她确认了下:“我台手术是由我主持吗?” 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丑话得先说到前头,她可不想进了手术室,本地的医生对她指手画脚瞎指挥。 进去可以,要么站远点看着,要么听她指挥。 “放心,我们会以朱大夫为主。” 朱琳琅和孙主任进了手术室。 四个小时后…… 孙主任拿毛巾帮朱琳琅擦了下她额头上的汗水。 朱琳琅在患者皮肤切口处覆盖无菌纱布,用绷带包扎,她抿了抿唇,松了一口气。 这是她做的最大的一个手术了。 还好,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监测患者的生命体征,观察引流管和预防并发症。 她摘下手套,又把手搭在对方的脉博上,见没什么问题才收回手。 监测患者的生命体征这事不需要朱琳琅和孙主任,他们出了手术室。 孙主任笑着问道:“累不累?” 朱琳琅道:“还好。” 主要是到了不熟悉的环境,她会习惯性的放开五感,所以火车上是醒了睡,睡了醒,根本没有休息好。 到了后,又直接进行的手术。 手术需要高度专注,比较耗费精力。 就会觉得有点疲惫。 朱琳琅琢磨着,还是得想办法研究一下增加体质的药剂,她自己也要喝一点。 沪市的医生随后出了手术室时,他不好意思的说道:“之前我有点着急,只顾着患者的情况,忘了跟你们介绍一下我了。” 孙主任摆了摆手:“我们十分理解,患者要紧。” 可能是做完了手术,沪市的医生紧绷的情绪也放松下来,他道: “还得感谢你们这么远来到沪市,我都没想到手术能如此顺利,患者年纪轻轻十分优秀,要是牺牲或者子弹留在体内,不能继续当兵,就有些可惜了。” 说到这,他又想起患者能不能继续当兵还得看术后的恢复情况,而且危险期还没过,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 他摇了摇头,一拍脑袋又道:“看我,又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沪市军区医院的外科主任,我姓曹。” 说着,他伸出手与两人握了下:“孙大夫、朱大夫,非常欢迎你们来到沪市!” 孙主任和朱琳琅与对方回握了下手,又寒暄了两句,曹大夫说道:“你们先回招待所休息,这里一切有我。” 随后又叫了不远处的韩副营长:“麻烦你把他们送到招待所,我这现在走不开。” “好的。” 孙主任和朱琳琅没有推辞,跟着韩副营长去了招待所。 到了招待所,韩副营也对两人表示了一番感谢。 等人走了,朱琳琅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她脑袋里想着,下次出差的时候应该带个床单,还是睡自己的床单舒服。 第298章 气氛怪严肃的 用招待所的床单,她有点不习惯。 没有条件就罢了。 有条件还是要舒服点来的。 想着自己已经插好了门,朱琳琅收起五感,放任自己陷入睡眠。 …… 听到敲门时,朱琳琅还没睡醒,她抓了抓头发,坐起身体,醒了下神,低头看自己的穿的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才去把门打开。 门外是孙主任,他笑着道:“我就知道你没起呢。” 朱琳琅让他进来,孙主任拒绝了,虽然他年纪大了,但进女同志的房间,如非必要,也是不妥的。 他在门口道:“一点多了,你起来,咱俩出去吃个饭,去医院看看那名患者怎么样了。” “好,那您稍等我一下,我洗漱洗漱,换上衣服。” “不用急,我在楼下等你。” 朱琳琅把自己的头发先扎了起来,换上了衣服,去楼道尽头的水房打了水。 打完水后,她洗漱了一下,把头发梳整齐,衣服又稍稍整理了下,才出了门。 下到一楼,她见到孙主任正在门口,走的过去:“孙主任,走吧。” 两个在附近找了个饭店,孙主任说道:“你想吃什么?” 朱琳琅是不会省钱的,看了看国营饭店窗口处的牌子,她要了个油爆河虾、清炒鸡毛菜,冬瓜排骨汤。 还有两份米饭。 现在基本过了饭点,吃饭的人并不是很多。 朱琳琅看了眼手表,也不急,慢慢的品尝了一下沪市国营饭店的美食。 厨师是有点手艺在身上的,做的饭菜味道还不错。 等饱了,孙主任去交的钱。 朱琳琅见他没要票据,问道:“孙主任,咱们不要票据吗?” 孙主任摆了摆手:“不用。” 朱琳琅转念一想,觉得可能是他们出差伙食补助没有这么高,所以孙主任自己掏钱,才没要票。 想到这儿,朱琳琅决定下顿回请回来。 到了医院,两人上了楼,来到病房,见病人还没醒,便找个小护士问了路,去了曹主任的办公室。 走到门口,孙主任见曹主任的办公室关着门,便轻敲了两下。 过一会儿,门里传来脚步声,曹主任热情的道:“快快快,孙主任,朱大夫,快进来。” 朱琳琅看到曹主任的脸上还有衣服压下来的印,便明白,这人刚才应该是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也是,曹主任的年龄看起来不小了,熬了一宿,肯定是身心疲惫。 曹主任把凳子搬过来让两人坐下,随后介绍起患者的情况:“患者自手术后至今一直未清醒,不过生命体征已趋于平稳,相信用不了多久患者就能清醒过来。” 虽然患者危险期没过,但曹主任相信,患者肯定会好的。 孙主任笑道:“那就好,我和小朱再去给患者检查一下。” 曹主任带着两个人到了病房,朱琳琅又给患者诊了个脉。 等她收回手时,曹主任问道:“朱大夫,我看你诊脉时间要比一般的大夫长。” “对,因为我习惯诊的更细致一些。”朱琳琅说道。 既然是出差,来了医院,两个自然不会马上走,曹主任不知想到什么,又把他们俩请回了办公室。 在给两个倒水时,朱琳琅拒绝了,她自己有带水壶。 喝了口水,她听曹主任说道:“朱大夫,你们着急回去吗?” 朱琳琅:“我们等病人过了危险期再回。” 既然来的,当然要等渡过危险期了。 曹主任轻轻舔了下唇,语气诚恳道:“是这样的,我们这次特意邀请你和孙主任过来,是因为听闻你在为患者取出体内残留弹片这方面技艺高超。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你主刀几台这类手术?” 他稍作停顿,进一步解释道:“我操刀手术也三十几年了,手上还有几个患者体内的弹片没能取出来,而且有的弹片残留已经严重影响了他们的生活。” “阴天下雨时疼痛不止,这些情况都还算轻的。有一个患者,就因为弹片没能顺利取出,压迫到了神经,如今半边身子都麻木了。” “那些都是为了祖国做过贡献的英雄。” 他不愿看着那些英雄晚年还要被病痛折磨。 朱琳琅闻言,看向孙主任,孙主任多了解她啊,说道:“可以,我们小朱同志是一位心怀大爱的好同志,自然是愿意的,不过曹主任你要先做好计划,确定好人数,我们看看有几个需要做手术的,列好计划。” “好,我会尽快统计出患者的名单。” 说完,曹主任猛地站起身来,他缓缓抬起右手,向朱琳琅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略带哽咽: “朱大夫,我代表那些饱受弹片折磨的英雄们,也代表我们整个医疗团队,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诚挚的感谢!” 这么严肃?朱琳琅起身回了个军礼,谦虚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等曹主任有事出了办公室,朱琳琅松了一口气,真的,气氛怪严肃的。 孙主任看她这样,笑话她:“怎么了这是?被感谢了,不好意思了?” 朱琳琅摇了摇头:“就是觉得曹主任是个好大夫。” 她发现这个世界的很多人都有一种不顾自身,无私奉献,只为祖国更好的精神。 像是曹大夫,只不过初初接触就能看出,他是一个把心都放在患者身上的大夫。 这种大夫很好,是患者的福气。 孙主任说道:“你也是个好大夫!” 朱琳琅笑笑,没说话。 她比那些无私的奉献的人差远了。 拧开水壶,喝了口水,朱琳琅看向窗外,外边天清云淡,树叶轻摇。 她将水壶拧紧又听孙主任说道:“而且你也是一位医术高超的好大夫!” 朱琳琅听完,觉得也不能啥也不说,此刻不来一波商业互吹说不过去:“孙主任您不仅医术高超,而且还有责任心!” 别看孙主任年纪大,他可太爱跟朱琳琅坐在一起聊天了,心情好。 “欸,哪天我带你去吃德兴馆,他家的焖蹄面一绝,我以前来沪市还吃过,就是不知道现在厨师换没换。” “好啊,说的我都馋了。” 第299章 参宝又开始寻宝 说到吃的,孙主任年纪大,去过不少的地方,他性子乐观,到了地方,自然会品尝一下当地的美食。 如今办公室里就他和朱琳琅两个人,他就与朱琳琅说了起来。 朱琳琅虽然对食物的要求不太高,但对美食还是有点兴趣的。 听孙主任说着,她就在想,如果有一天各地都开放了,私人可以营业了,那她就带着家人去全国各地转转,看看风景,尝尝美食,也是人生一大乐趣。 说完美食,孙主任又提到了他身体的事。 “那天,我本来是要跟你说我的肝血管瘤基本已经吸收了,后来接到沪市的电话就没来的及说。” “那是好事呀。”朱琳琅说道,什么都没有一个好身体重要。 “春天的时候我家老爷子生病了,发了好几天低烧,症状就跟感冒一样,还输了几天液,你也知道,年龄大了,身体机能都在下降,到了换季就容易闹毛病,我就怕他这病反反复复,每天春天换季都来一次。”孙主任说道。 “那你怎么没找我?”朱琳琅问。 “嗐,这不你那段时间挺忙,我就想着等你不忙了,帮我家老爷子看看,最好能调理一下身体,现在看,你可能以后没准会越来越忙,我就先跟你说一声,提前跟你预约一下。” 朱琳琅笑道:“我在忙能有多忙,给老爷子看病就一会儿的事,下次再有这事你就找我,咱这关系,千万别客气。” “行,我知道了。” 患者下午一直没醒,曹主任带着两人去了医院的食堂吃的饭,还让大厨做了两个小炒。 三人吃着饭,朱琳琅就听到曹主任一直在讲医学方面的事情。 孙主任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 朱琳琅再次感受了一下曹主任的这种医学精神。 曹主任说着说着,看向朱琳琅:“朱大夫,听说你在中医方面也很有研究。” “有那么一点点研究。”朱琳琅说道。 “我们医院最近新接了个病人,正束手无策,病人是肢体无力,有麻木刺痛感,视力逐渐模糊,眼球疼痛,走路不稳,摇晃,就像喝多了一样,而且尿频、尿急,思维迟缓。” 曹主任说到这,笑着道:“要是可以,想邀请你和孙主任一起会诊。” 朱琳琅听完后,想了想:“可以,听你说的感觉像是神经系统方面的疾病吧?” “我们医院的医生在检查完后,也觉得可能是神经系统方面的疾病。”曹主任说道。 “行,这两天没有手术安排的话,我和孙主任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那可真是太好了。” 等出了医院,朱琳琅笑道:“这曹主任真的是三句话不离他的本行啊!” 孙主任点了点头:“确实。” 他除了在工作的时候,私下是不怎么提工作相关的,毕竟他媳妇和他家老爷子都不爱听。 没想到曹主任这么爱说,也不知道他家人受不受得了。 回到招待所,朱琳琅关上门,拉上窗帘,就把参宝和毛毛放了出来。 已经很久没有抱着参宝睡觉了,她今天晚上要抱个够。 结果,参宝还拒绝她:“主人,不行啊,参宝和毛毛说好了,要去寻宝。” 云市和京市它们钻了很多的地方,沪市还没钻呢,想来肯定有很多宝贝。 想到这儿,参宝说道:“主人,为什么这里没有私人博物馆,要是有,我就把咱们的宝贝展示出来,让大家看看。” 朱琳琅撸了它一把:“如果以后有机会,咱就开,以你的名字命名,就叫参宝个——” 她想说参宝个人的博物馆,觉得不合适,个植又不像话,索性她道:“参宝博物馆,怎么样?” 参宝晃着小花,美滋滋地道:“可以,这个名字好,大气!” 然后,它就更来劲儿了:“我陪主人待一会儿,到了后半夜我俩就走地下,找宝贝去了。” 行吧,朱琳琅也不能阻挡人家去寻宝,她今天睡到了中午,还不困,让参宝把空间里的药材给她拿一些。 之前遇到那个女特务的时候,她用的九醉草泡了针,用针把人撂倒的。 后来想想,觉得如果有段距离的话,那她也扎不到人家。 所以,用针是有弊端的。 她想研究出一种能在空气中挥发的迷药。 见效快,覆盖面大,再遇到特务也就不用废那么多话了。 至于会不会药倒自己。 九醉草旁边生长了解药,她可以先给自己弄个药包,一直带着,这样,就不会受影响了。 说干就干。 看着桌子上摆放的药材,朱琳琅先挑出九醉草和醒醺兰。 醒醺兰就是生长在九醉草旁边解药。 叶片呈细长的剑形,边缘带有细密的锯齿,花朵生长在茎干的顶端,颜色由浅至深,从柔和的粉色过渡到绚丽的紫色,散发着一种清幽的香气,这种香气能让人心神宁静,具有解除迷幻的功效。 挑了九醉草和醒醺兰,朱琳琅又开始挑选辅药,她想着最好能让敌人不知不觉的中药,所以,配制出来的药得是无色无味才行。 看着自己挑出了几株药,她桀桀笑了两声,不知道那些特务会不会来,如果来了都是业绩啊! 要是能多捉一些特务,沈峻北说不好可能会早点升官。 被惦记的沈峻北全然不知朱琳琅的想法,他抱着蔫蔫的墩宝,低声跟墩宝讲道理:“妈妈过几天就回来了,你不要闹情绪好不好?” 沈母不爱听:“什么叫闹情绪,小孩子想妈妈不是很正常。” 白天两孩子没事,玩的好着呢,到了晚上看不到妈妈,情绪就有点不高,别看平时两孩子晚上大多跟沈父沈母睡,但是以前每天晚上都能看到妈妈,妈妈还逗他们开心,陪他们玩儿。 他们也就不觉得什么。 连续好几个晚上没见着妈妈了,两个孩子就有点闹情绪。 胖宝嘴里就‘伊伊呀呀麻麻啊啊’的说着,虽然听不懂,但大致意思应该就是要找妈妈。 墩宝则趴在爸爸怀里,不怎么吱声。 第300章 医院食堂 没办法,沈峻北学着朱琳琅平时跟他们玩的样子,蹭蹭他们胸口,挠挠他们的痒痒肉,再抱着他们左晃右晃。 可能是他晃的太死板了,胖宝小手推着他的脸,一直摇头,拒绝再晃。 天渐渐热起来了,沈父前些日子去山上寻了些木材,这两天在院子里动手做了个大秋千,秋千设计成了带靠背的椅子样式。 沈母把鞣制好的兔皮缝到了一起,垫到了椅座上。 她哄着两个崽崽:“咱们去院里玩秋千好不好?” 秋千还算是新玩具,两个崽崽很喜欢,听到玩秋千,小手指着门口要出去。 沈峻北把两个崽崽放到秋千上,又用布条把他们固定在椅座上,才退开,轻轻摇了起来。 没一会儿,院子里响起了胖宝‘咯咯’的笑声,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个崽崽不哭不闹,就是想妈妈。 他也想啊。 也不知道朱琳琅在沪市怎么样?一切顺不顺利?还有几天能回来? 算了算,怎么也要一个星期吧。 隔壁的高家兴听到这院的动静,跑了过来,看到两个崽崽在玩秋千,他道:“沈叔沈叔,我来,我给胖宝墩宝推。” 沈峻北没拒绝,只嘱咐道:“胖宝墩宝还小,力度不能太大。” 高家兴拍了拍胸脯:“放心,我有分寸。” 沈峻北退开,位置让给了高家兴。 高家兴照着沈峻北刚才的力度推着两个崽崽。 推了一会儿,他道:“沈叔,他们玩够了,我能玩会儿不?” 自从秋千做好,他就很眼馋,只是不太好意思提,现在帮着哄孩子了,他赶紧顺势提出来。 “玩吧。”沈峻北说道。 沈父笑着:“家兴,你啥时候啥来玩就啥时候来玩啊,这东西又玩不坏。”小孩子虎头虎脑的,他挺待见。 “好嘞,爷爷。” 沈父坐在小板凳上,琢磨着要是有个摇椅就更舒服了。 这么想着,他就这么跟沈母说了。 沈母把晒干的衣服收了下来,说道:“摇椅可不像秋千,难度有点大,你能行吗?” 沈父想了想,道:“这样,明天我带点东西,去村里跟那个老师傅学学,等我手艺成熟了,说不好,以后咱家都不用买家具,自己就可以打了。” 他这一年多就是小打小闹,做点东西放院子里行,但不够精细,要是精细,还得跟人家学学。 “行,那你去,反正也没啥事。” …… 朱琳琅昨天晚上没研究太晚,十点多就睡了,参宝什么时候出去的,她都不知道,醒来时,参宝和毛毛已经回来了。 看朱琳琅醒了,就招呼朱琳琅进空间看它们寻来的宝贝。 这还是朱琳琅第二次进空间,空间里跟之前的变化不大,土地依然是那些土地,小溪还是那条小溪,那片不知名的花草依然茂盛。 不同的是,地里种了不少的植物。 除了一些之前朱琳琅给它们的蔬菜粮食种子,还有不少参宝找到的药材。 光人参就有好几株,而且长势不错。 朱琳琅看着人参,有点手痒,想给制成人参酒。 “主人主人,快来看。” 朱琳琅的视线从人参上移开,随手摘了根黄瓜。 空间里的植物纯天然,无污染,朱琳琅也没洗,就这么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往参宝那边走。 然后就见地上有不少的大洋、很多的小黄鱼和一把破剑睡一个玉猪。 朱琳琅把黄瓜吃完,拿起玉猪看了看,成色好像一般。 对于古董她是真不在行,虽然成色一般,但要是年限长了,应该也值钱……吧? 随后,她放下玉猪,又拿起了破剑,这剑是真挺破,剑身上长满了暗绿色的铜锈,剑刃还是豁口的。 同样,她也看不出年代。 参宝还在那说:“主人主人,这些都给给你的。” 朱琳琅笑道:“给我算是明珠暗投了。” 小黄鱼是装在一个盒子里边,朱琳琅数了下,有三十条。 “参宝,咱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如果允许私人投资,咱们这些宝贝换了钱,应该能干不少事。” 说起这个参宝还挺有兴趣:“主人,咱们都能干什么事?” “比如买一大块土地,盖舒服的房子。” “房子盖完了,科技也得跟上。” “不说跟咱们以前的生活一样,但总得过的去吧。” “这也就是说,咱们还得给爱创新、有想法、还得有能力,喜欢搞科研的人投资,让他们研究这些。” “住的舒服了,衣食行也要有,好车,美食,漂亮的衣服,统统安排上。” 虽然不知道梦想什么时候能实现,但做做总是可以的。 “那参宝要多寻一些宝贝,好让主人实现愿望。” “辛苦参宝了。” “不辛苦,特别有意思,参宝喜欢钻地。” 参宝抖了抖叶子:“主人,参宝和毛毛决定今天晚上不回来了,要去远一些的地方。” “行,你们不回来可以,但每天都要跟我报个平安。” 参宝和毛毛是她的魂宠,距离远也能沟通。 而且,参宝的家,也就是空间,在她身体的次空间里,参宝即便离的再远,一个念头回了家,也就是回到她身体的次空间里。 很方便。 怕孙主任一早上找她,朱琳琅没有在空间里待太久。 洗漱过后,把头发梳整齐,换上了军装,朱琳琅出了门。 她走到隔壁孙主任房间,敲了两下,屋里传来:“等下。” 没一会儿,孙主任就出来了。 “我早就起了,想着你们年轻人觉多,就没叫你,反正时间也早。” “嘿嘿,我还真就刚起。”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 孙主任问朱琳琅想吃什么。 昨天曹主任给了两人不少医院的饭票,朱琳琅想着别浪费了,道:“去医院食堂吃吧。” 点了小米粥,鸡蛋和咸菜,还有一个馒头,朱琳琅和孙主任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坐下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几个年轻人的说话声。 “我怎么听说,杨主任让云市军区医院来的那个年轻的女大夫,跟他们一起会诊,给前天来的病人看病啊。” 第301章 质疑她? “真的假的,万哥,你不是跟着杨大夫学习嘛,那个朱大夫今天一起跟着你们会诊?” “呵,这事还用问万哥,你开玩笑的吧,就那个女大夫,我可看见来着,年龄不大,就算她有两把刷子,但也不可能什么病都能看吧,笑话,当自己是神医吗?!啥都能治。” “这也说不定,万一人家就是很厉害,什么都能看呢。” “想多了吧,不可能的,她手术那么厉害,平时肯定把全部时间和心思都放到了外科上。” 这人说完,还用胳膊碰了碰旁边的男同志:“万哥,你觉得我俩说的谁对?” 姓万的同志停下了吃饭的动作:“ 厉不厉害会诊过后不就知道了。” “也是。” 孙主任把鸡蛋剥了皮,放到了装着馒头的饭盒盖上,他笑着看向朱琳琅,低声说道:“他们在讨论你。” 朱琳琅喝了口粥:“听到了,孙主任,您说,我要是突然出声,来一句——” “聊啥着,一起啊。” “会不会吓到他们。” 孙主任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吓不吓到不好说,但肯定很尴尬就是了。 他突然提高了一下音量:“朱大夫,昨天的那个手术,你做的很成功嘛。” 这话一出,不远处的三位年轻同志齐刷刷转过头来。 三秒后。 “万哥,我吃饱了,咱们走吧。” “对对对,突然觉得不是很饿。” 然后,三人就端着自己的饭盒离开了。 朱琳琅没忍住笑了两声:“孙主任,您这……” 她没找到合适的词,竖起个大拇指:“牛哇!”原来孙主任也有些皮。 所以嘛,现实告诉我们,不要背后说人,尤其是公共场合,很容易被当事人听到。 吃完早饭,两人上了楼,到了曹主任的办公室。 曹主任心情很好,一见两人过来就道:“患者清醒了。” 孙主任说道:“那正好去看看。” 几人去了病房,朱琳琅又给诊了个脉,见无不妥,收回了手。 患者知道是朱琳琅给他做的手术,对朱琳琅感谢了一番。 朱琳琅笑着表示这是应该的。 出了病房,曹主任道:“说起来,这位患者跟你一个姓,都是姓朱。” “哦,”朱琳琅笑道:“那挺巧的啊,没准五百年前是一家。” 两人同姓这事一句话带过,曹主任带着孙主任和朱琳琅去了内科,找了杨大夫,给杨大夫介绍了孙主任和朱琳琅。 寒暄几句后,曹主任还有事便离开了,杨大夫又跟两人介绍了下他带着的学生,也就是食堂里姓万的那位年轻男同志。 年轻男同志好似第一次跟两人见面一样,微微颔首,点头致意。 随后,杨大夫说起了病人的情况。 “病人得这病挺久了,她自己在叙述病情的时候说道,她在镇上的卫生所和县里的县医院都看过。” “起先以为是普通的风湿,原因是她时常感觉肢体麻木、疼痛,尤其是到了阴雨天,那种酸胀感就愈发强烈,和好多得风湿症状的病人特别像。” “镇卫生所的医生也没做太多复杂的检查,就按风湿给她开了些止痛和祛湿的药,吃了之后症状倒是也缓解了一阵,可没过多久就又复发了。” “后来又去了县医院,县医院的医生也觉得像是风湿方面的疾病,还是按照风湿治疗的,结果还是没好。” “发展到现在,有七八年了,现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病人就看不清,眼球还疼,平衡力极差,走路都走不稳,而且思维迟钝。” 朱琳琅听完后,说道:“那需要看看病人的情况再说。” “咱们一起。”杨大夫道,路上他又说:“她这病有点复杂,她家人的意思是问到底能不能治,要是不好治,就不治了。” 病人家属那意思就是想问能不能治好,治好需要花多少钱,让给个准确的答案。 杨大夫是打算保守治疗,注射或者口服糖皮质激素。 朱琳琅是知道糖皮质激素副作用有点大,通常她是不会给病人用的。 走到病人所住的病房,朱琳琅跟着杨大夫进去。 这间病房是八人间,里边六个病床都有人,还有一些家属,人不少。 朱琳琅脚步停顿:“病人现在可以自己走吗?” “扶着可以。”杨大夫道。 “那去诊室吧。”人这么多,有点吵,影响看病。 “好。”杨大夫也把这事忘了。 他让小万医生去跟病人说一声,又跟着朱琳琅和孙主任回了诊室。 没过一会儿,小万医生便带着病人和家属过来了。 朱琳琅示意病人坐下,将手放到桌子上,诊过脉后,发现跟她想的一样,是多发性硬化。 多发性硬化用西医来说是一种中枢神经系统的慢性脱髓鞘疾病。 中医一般把多发性硬化归属于痿症、痹症、青盲、眩晕等范畴。 多与肝、肾、脾三脏功能失调有关,外感邪气、情志内伤、饮食不节、劳倦过度等因素可诱发或加重病情。 基本病机为正虚邪侵,导致经络阻滞、气血运行不畅、脏腑功能失调。 能治,不过有点麻烦。 朱琳琅对病人说道:“婶子,你这病能治,需要吃中药搭配脂针灸,不过有个问题就是,我在云市医院那边上班,过来是出差,过几天就会走,你们看看能不能接受去云市治疗。” 病人和其家属先听到朱琳琅说能治还挺高兴。 随后,又听到她说需要去云市,表情就变了。 不说去云市需要花多少钱,就是时间上他们也折腾不起啊。 一旁的杨大夫问道:“朱大夫,这病......你真能治?” 朱琳琅心想,这人有点缺心眼吧。 她能不能治的,也是病人来质疑她,杨大夫有什么立场质疑她。 当然,质疑她也可以,这种时候不合适吧。 病人还在呢。 学医学傻了? 她脸上笑意收敛了些:“能治,不过需要时间。” 第302章 电话 杨大夫又问:“那能问下你治疗这种病是用到什么方法吗?” “中药搭配针灸。”她刚才不是说了嘛。 杨大夫犹豫了一下,说道:“去云市病人可能接受不了,不知道朱大夫能不能将针灸的穴位告诉我们这的大夫,由我们这的大夫给病人针灸,药还是由你开。” 朱琳琅看了一眼病人,又看了一眼杨大夫,笑道: “杨大夫,您可能是对于我们中医不太了解,我们中医讲究一人一方, 针灸也是,您以为每一次开的药和针灸的穴位都一样吗?我跟您说,不一样的。” “当然,我也可以将大致的穴位告诉你们这的医生,但效果好不好我不敢保证。” 毕竟她知道的穴位多,每次针灸时的穴位跟常规穴位不一样,而且想要效果好,还得需要魂力牵引。 杨大夫想了想道:“朱大夫,我听曹主任说,你不是要在沪市留几天,不如这几天你先给治治,看病人的情况有没有好转。” “不好意思杨大夫,后续我还有手术安排,没有时间,而且,治不治也是病人自己决定。” 病人坐在那低着头没说话。 病人的家属说道:“大夫,我们考虑考虑。” 朱琳琅点了点头:“理解,应该的,你们考虑一下。” 等病人和家属走后,朱琳琅就提出还有事先走了。 杨大夫张了张嘴,有点反应过来刚才说的话好像不太合适,他道: “朱大夫,你别介意,我也是为了病人好,想着看有没有办法解决一下病人不能跟着去云市的后续治疗方案,你也知道,糖皮质激素副作用有点大。” 有别的方法,他也是更倾向于用别的方法。 而且他也想看看用朱琳琅的方法给病人治疗,病人的恢复情况。 朱琳琅笑道:“我明白的。” 离开杨大夫的诊室,朱琳琅翻了个白眼。 孙主任笑道:“别气,这些老大夫呀一心都是医术上,做人做事可能就考虑的不是那么周到,但肯定是没有坏心的。” 朱琳琅点了点头,有些人可能是把时间都放到专业上,情商就比较低。 到了下午,朱琳琅看着曹主任给她的手术名单,人数不多,一共六人,一天两台手术,三天结束。 那时候差不多之前那个患者也就稳定下来,度过术后早期的危险期了。 到时候她和孙主任就可以回去了。 拿着名单,朱琳琅见没什么事,趁着有时间想去给家里打个电话,问孙主任去不去,孙主任拒绝了。 他家里没电话,打到医院再去叫人太折腾了,不像朱琳琅,直接打给沈团长就行。 于是,朱琳琅挥了挥手,先离开了。 走到门口,她碰见那个多发性硬化病人的家属。 “大夫,我们实在没办法去云市,我娘的病真不能直接在这开药,针灸也让这边医院的大夫给针灸吗?” 朱琳琅对待病人以及家属还是很温和的:“我是没法留在这边的医院的,要么你在找别的大夫试试,如果让我治,只能跟我去云市。” 毕竟,她针灸的方法,别的大夫也学不会啊。 病人家属闻言,道:“云市我们肯定去不了,不然,我们就按杨大夫说的,先试试糖质性激素吧,应该也能行。” 朱琳琅不知道该说啥,只道:“也可以。”不能跟她去云市,糖质性激素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出了医院,朱琳琅一边打听一边走,找到了一家邮政局。 排在后边,等着打电话。 沪市这边有自己的方言,刚才问路的时候,人家话说快点,她都要听不懂了。 现在听着前边打电话的人说着沪市版普通话,她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也学了一两句。 等轮到她的时候,电话接通,她先来了一句:“峻北哥,侬猜猜看我是啥人啦?”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琳琅。” 朱琳琅嘿嘿笑了两声:“峻北哥,家里都好吧?崽崽乖不乖?” “崽崽很乖,家里都好,你的手术做完了?” “嗯,做完了,很顺利,就是这边还有几台手术,正好我也是想着等病人渡过术后早期的危险期。”也就是24-72小时。 “好,不用着急,手术时间安排开,记得吃饭,好好休息,别跟陌生人搭话,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出来需要有人陪同,看见需要帮助的人也要考虑清楚,有可能是坏人假扮的……” 朱琳琅握着电话,眼眸低垂,唇角漾起笑意,脸颊浮现梨涡。 这次出门她走的急,峻北哥没来及嘱咐她,这些话都放到现在了啊。 她一直没出声打断对方,等对方说完,才道:“我知道峻北哥,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你要是不放心我,等我回去跟你练两手。” 沈峻北也觉得这个主意好,他道:“等你回来,我教你两手快速制敌的。” “好啊。” “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应该还有四天从这边出发,坐火车再加上转车等待时间,差不多三天多能到家。” “回来前给我打个电话。” “好。” 时间过的很快,朱琳琅瞥了眼后方还有人等着,她便道:“峻北哥,我挂了啊。” “嗯,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好好吃饭,注意休息。” “我知道啦,峻北哥。” 挂了电话,她让开位置,看了眼手表,不算中途转接等待的时间,就她和沈峻北纯聊就聊了十几分钟。 交钱的时候,工作人员笑着说道:“刚搞对象吧?”小两口才这么黏糊。 朱琳琅把找回来的零钱收了起来,道:“没有,我们都结婚两年多了。” 不说不知道,说了之后朱琳琅也才发现,原来他们结婚两年多了。 人家都说,在一起久了,感情会变淡。 可朱琳琅发现,她和沈峻北的感情像一坛陈酿的酒——时间越久,越显醇香。 出了邮政局,朱琳琅路过一家国营饭店,点了个面,吃完就回招待所。 回去后朱琳琅先与参宝沟通了一下,得知参宝还在地下寻宝,也没打扰它们,只让它们累了就回空间里休息。 然后,又研究起她的迷药来。 第303章 撒娇的女孩子 按理来说,迷药应该是粉末状的。 可是朱琳琅淬炼的药液都是液体。 制成粉末……有点麻烦。 当然,液体也不影响使用,挥发就好了。 至于解药,她将手帕浸湿在醒醺兰制成的解药里,随身携带。 醒醺兰不仅能解九醉草的药性,还有让人心神宁静的作用。 做完迷药,朱琳琅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九点多了。 她去打水洗漱,然后上床睡觉。 怀里空空的,既没有沈峻北,也没有参宝,这让她有些不习惯。 有点睡不着的朱琳琅,把自己传承里的药方背了背。 晚上睡的早,早上自然也就醒的早,朱琳琅伸了个懒腰,抓了抓头发。 醒了会儿神,才起。 穿好衣服,洗漱过后,她叫孙主任一起去吃饭。 孙主任早就收拾好了,等朱琳琅一敲门,他就出来了。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很早就睡了?” 朱琳琅点头:“睡的很早。” 以前的朱琳琅是个夜猫,全息游戏很好玩,她能肝一夜。 后来打仗,总觉得时间不够用,一天也睡不了多久,尤其是到了最后,上边决定一鼓作气,把敌人打出去。 她也就跟着大家卷起来。 来到这里,除了陪沈峻北加夜班,她每天都睡的很早,同样的,也就放慢了的脚步。 虽然这里落后,但生活没有压力。 总体来说,还是舒适的。 “孙主任,您对未来有什么期望?” “怎么问起这个?”孙主任想了想,“要说期望,从大的方面,希望祖国越来越好,从小的方面,希望家人身体健康。” 说完孙主任问道:“你说?” “我啊?”朱琳琅想了下,“希望生活永远都是舒适的。” “嘿,你这个有点意思儿啊。”孙主任道。 朱琳琅把手背在身后,一副老年人散步的样子:“总的来说呢,就是世界和平,家庭和睦,身边没有极品,生活没有压力。” 两人依然是去医院的食堂吃饭,朱琳琅要了个蛋花汤,还有一张烙饼。 找了位置坐下,孙主任咬了口饼,咽下,说道:“你想要的这种生活,谁不想要啊,就是……你指的‘极品’是什么?” “极品……”朱琳琅喝了口汤花汤,想了下,解释道:“极品就是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的人。” 随后,她又咬了口饼。 饼有点硬,没有沈峻北烙的好吃,说起来沈峻北已经很久没有烙过饼了。 等这次回去,一定要让他烙一次。 家里的韭菜应该可以吃了,听说头茬韭菜特别香,他们可以烙韭菜盒子。 朱琳琅和孙主任都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吃完了,一起去曹主任的办公室,然后,再去查房。 患者情况特殊,所以住的是个双人间,并且另一个床位没有人。 这两天朱琳琅来的时候,病房里安安静静。 可今天病房里有好几个人,想来应该是患者的家属。 患者家属见大夫进来,立马站起来,十分客气的表达了下感谢。 曹主任在表示这是他们应该做的后,说道:“患者需要休息,家属最好保持安静,还有,陪同人数不要太多,以免影响到患者休息。” “我们明白大夫,我们一会儿就走。” 曹主任没再说什么,让出位置让朱琳琅把脉。 朱琳琅手搭在患者的脉搏上,与昨天的脉象对比了下,见患者身体是在好转,便收回了手。 然后,跟着曹主任一起出了门。 等大夫走后,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同志说道:“我哥的手术真是那个年轻的女大夫做的?不会吧?这么厉害?看起跟我差不多大呀。” “应该是,听说是专门从云市的军区医院邀请过来的,说起来,看着是跟和囡囡差不多大。”另一个年纪大点的女人说道。 “妈妈,你夸别人厉害可以,但你这种比法我可不喜欢,你是不是嫌弃我没有那个女大夫有本事?”年轻女同志抓着她妈妈的手晃了晃,撒娇道。 “你说你,多大了还撒娇,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多大了就不能撒娇了?”女同志说完,还用手指戳了下在场的一位中年男人的胳膊:“爸爸,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对,我闺女多大都能撒娇。”女儿是贴心小棉袄,爱撒娇很正常。 年轻女同志得到爸爸的认同感很高兴,又问躺在病床上的哥哥:“哥,你现在疼不疼啊?” 病房是另一个没说话的中年女人,看着朱琳琅离开的背影,有点出神。 而朱琳琅走出病房听到屋里的对话,笑了笑,这个女孩一看就是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里长大。 才能如此任意撒娇。 …… 什么事做多了,都熟能生巧。 更何况朱琳琅还有诊脉作弊,体内的异的在哪,她一诊就知道。 所以,取出弹片的手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小意思。 且越来越熟练,速度也越来越快。 一天两台手术,小意思。 做完手术,朱琳琅就待在曹主任的办公室,听曹主任跟孙主任聊天。 说他们是做了哪些难度较大的手术,手术过程中遇到风险该怎么处理,手术之前又要做什么样的计划。 每当这个时候,朱琳琅就觉得自己是个奇葩。 因为她只会在诊脉的同时,在大脑里过几遍可行的方案。 从来没写过什么计划书。 或许,她也应该学着写一下?要不然显得她不太专业。 这么想着,她就看了看曹主任写的手术计划书。 手术计划书大概内容是这台手术目标和方案是什么,手术的风险评估和预案又是什么。 看完之后,觉得这个东西挺制式的。 不过,朱琳琅一看就明白,这里写的关于手术中如果出现问题的处理方法,跟她脑中的预案一点都不一样。 她的方法不适用于其他的大夫,其他大夫的方法同样也不适用于她。 “朱大夫,你不考虑调到我们沪市的军区医院来吗?我们沪市军区的待遇还不错,当然,你有其他的要求也可以提。”曹主任说道。 第304章 长得像姨奶 朱琳琅摇头:“我丈夫在云市的部队当兵。” 孙主任补充了一句:“团长。” “哦,这样啊,我还想着朱大夫要是能来我们医院就太好了。” 孙主任笑道:“这你就不要想了,不可能的。” 朱琳琅也道:“虽然不可能,但还是要感谢曹主任的厚爱,只是我实在无法割舍与家人的牵绊,所以只能婉拒您的好意了。” 她虽然只有沈峻北一个对象,但是她以前可是听说过,两地分居对感情不利。 而且,分居久了,大概就会觉得一个人挺好,要什么对象。 再说,困觉的搭子分开了,还怎么困觉。 …… 朱琳琅把每天查房的时间定在了早上八点半,也就是她早起来医院,并且吃过早饭后的时间。 查完房正好做上午安排的手术。 今天,她在给患者查房的时候,发现患者的病房里并不像昨天的人那么多,只有一位年纪四十左右的中年女同志。 女同志见朱琳琅三人进来,脸上挂着笑意,热情的跟三人打招呼。 打完招呼,她似是不经意般跟朱琳琅搭话:“朱大夫,我家明礼多亏了你,要不然,这条命能不能捡回来都不好说。” 朱琳琅笑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中年女同志可能是有点自来熟的性格,她见朱琳琅把完脉了,也没让她走,拉着她说话。 “说来,明礼这次这么严重,还不让人跟我们说。” “等手术结束了,才让人通知我们。” “这臭小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要真出点什么事,我这心理根本接受不了。” “还好有你啊朱大夫,我心里对你特别感谢,真的。” 不是谢过了吗?朱琳琅笑道:“不用这样,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责。” 女同志听到朱琳琅这么说,说道:“看你这觉悟,就是不一样,欸,朱大夫,你医术这么厉害,是家学渊源吗?” 朱琳琅:“不是,后来学的。” “哎哟,那你可太有天分了,对了,朱大夫,你结婚了吗?家是哪的啊?就是云市本地人吗?” 朱琳琅没明白她什么意思:“我结婚了。” 至于家是哪的,就没必要说了吧,她可没有到处跟人叭叭自己家事的习惯。 女同志见此,也没追问,只是拿起桌子上的枇杷塞给朱琳琅,“朱大夫,这是别人来看个明礼时给他拿的,他现在这情况什么都不能吃,放久了别在放坏了,你拿点吃。” 朱琳琅往后退了退,拒绝道:“不好意思,我们有规定,真不能拿,不过还是要谢谢您。” 等出了病房,朱琳琅吁出一口气,家人家属太热情了,她有点招架不住。 孙主任笑道:“这女同志该不会想要给你介绍对象吧?” “不应该呀,我都说我已婚了。” “那是想认你做干女儿?” 朱琳琅摇了摇头:“应该也不会吧,谁没事乱认干女儿呀。” 走了两步,她又道:“可能就是感谢我救了她家人吧。”救命之恩,热情点也正常。 …… 朱明礼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姑姑一系列的操作,他道:“姑姑,你怎么对朱大夫这么热情。” 朱明礼的姑姑,也就是朱惠敏坐到凳子上叹了口气,她看着自己的大侄子,说道:“没事。” 朱明礼一点都觉得他姑姑像没事的样,想问什么,朱惠敏道:“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朱大夫很像一个人?” 朱明礼想了想,没觉得朱大夫像谁啊。 朱惠敏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没想起来,想着他刚做了个大手术,需要休息,道:“算了,你别想了,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回去让你弟过来照顾你。” “行,那姑你快去上班吧。” “嗯,我走了。” 等朱惠敏离开病房,朱明礼又想了想,也是想不出朱大夫像谁。 朱惠敏离开医院,朝家走去。 路上朱琳琅的面容又浮现在她眼前,刚才她问朱明礼有没有觉得朱琳琅像一个人,也是她真的觉得朱琳琅像一个人。 那人是她的小姨,也就是朱明礼的小姨奶奶,早早就离世了。 连照片都没有。 朱明礼那时候也就三四岁,没印象很正常。 两人同样是微弯的自来卷,同样脸上有着小梨涡,连脸型都特别像。 这才让朱惠敏有了问朱琳琅家庭情况的想法。 她是知道48年的时候,她大哥和大嫂曾经因为转移,孩子太小,又生了病,路上不便,便将孩子放到老乡家里照顾了两年。 那个老乡也姓朱。 因为姓氏一样,自带亲近感的原因,她大哥在选择托付孩子的时候,把孩子托付到了姓朱的老乡家。 五零年,稳定下来,他大哥转了业,才把孩子接回来。 并且,她大哥和大嫂觉得孩子两年没在身边,受了苦了,自是娇宠非常,连名字都起的很好听,叫朱明珠。 可朱明珠跟他们家人长的并不是很像。 皮肤偏黑,脸盘也偏方,个子也很高。 一说起来,她大嫂就说外甥像舅,因为朱明珠的舅舅就是皮肤偏黑,脸盘偏方,个子也不矮。 要是没有遇到朱琳琅,朱惠敏也不会想太多。 可朱琳琅实在太像她小姨了。 而且,对方也姓朱。 这不由得让她多想。 回了家,她让今天正好休息的儿子去医院照顾朱明礼。 她儿子一边往出一边说:“妈,我就说我早上跟你一起去吧,你还不让,现在还不是让我去。” “快去吧,别墨迹了。”人多,她怎么试探。 “得,我现在就走,行了吧。” “欸,儿子……”朱惠敏想说什么,想想又算了,挥了挥手:“走吧走吧,你走吧。” 朱惠敏的儿子不明白他妈的纠结,耸了耸肩膀出了门。 朱惠敏是编织厂的小干事,因为打算着今天早上去医院,所以昨天请好了假。 她坐在沙发上,想着这事到底还要不要问,怎么问,想了半天没有头绪,决定等中午她丈夫回来的时候,问问。 第305章 不会这么狗血吧 中午,朱惠敏的丈夫林冬生回来了。 他看着坐在餐桌旁边等他吃饭的妻子,说道:“今天的饭怎么这么早?”平时这个点,也就刚做。 “我今天没上班,请假了,你快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林冬生洗了把手,拿起挂在绳子上的毛巾擦了下,又把毛巾挂好:“什么事呀?” 他坐在餐桌旁,端起碗也没吃,等着听她妻子要说什么。 朱惠敏把事情跟丈夫说了一遍,让他丈夫帮她出出主意。 “攸宁不是住院做手术了嘛。” 林冬生笑道:“我知道啊,我昨天早上不是跟你一起去医院看过了嘛,说起这个,你说攸宁也是,这么大事也不说,家这么近,非等让战友等他手术完再说。” “那攸宁不也是怕大家担心嘛。” 朱惠敏拿起筷子,“再说,我不是要跟你说这个。” “那你要说什么?”林冬生问道。 朱惠敏又把筷子放下了:“你还记得那个给攸宁做手术的大夫吗?” “嗯,记得,年纪不大,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女大夫。” “我觉得那个女大夫像我小姨,你对我小姨还有印象吧?”朱惠敏问道。 林冬生想了下,确实有点像。 说起朱惠敏的小姨,当年也是十分优秀,还上过女子学校。 她比朱惠敏的母亲要小十几岁,在家时也十分得宠。 只是命不好,才三十出头人就没了。 “人长得像很正常吧?”林冬生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昨天第一眼看到朱大夫,就想起了我小姨,然后我心里就莫名产生了一种想法,你说有没有可能,朱大夫才是我大哥家的孩子?” 林冬生听她这么一说,吓了一跳:“不能吧。” “你也知道,我大哥四八年的时候把孩子放到老乡家里,五零年才给接回来。” “我就想,会不会换回来的不是我大哥家的孩子。” 林冬生闻言,眉头皱起:“大哥大嫂不会这么糊涂,我觉得你想多了。” “那也不一定,当时那孩子放到老乡家里的时候,才两个多月,等接回来的时候都两岁多了,你怎么知道接回来的就一定是我大哥家的孩子呢?” 朱惠敏越想越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不是,”林冬生觉得这事不太可能,因为朱大夫跟他媳妇的小姨像,她媳妇就觉得当年大哥接错了孩子, 这也太离谱了吧。 “要是明珠就是大哥大嫂的孩子,你把这事说出来,那不让人家闹矛盾着嘛。” 朱惠敏坐在那,有点烦躁,要是明珠真是大哥大嫂的孩子,她说出来确实不好,没准让疼爱明珠的大哥大嫂生她气。 可要是不说,她又有些过不去心里这关。 “我明天再去试探试探朱大夫。”试探完了再说。 “你去试探试探行,但注意点分寸。”林冬生还是觉得不太可能,哪有这么巧的事啊。 人长得像嘛,很正常。 他记得他小时候,隔壁和隔壁的隔壁,两孩子就长得特别像,都是眯眯眼,离远了,以为眼睛没睁开呢。 …… 第二天,朱惠敏去医院的时候,发现她大嫂也在医院。 当着她大嫂的面,她想问什么,又怕这事真是误会,她大嫂事后会多想,便没开口。 等第三天,朱惠敏来的时候,她大嫂倒是不在,但朱明珠在。 她犹豫的了一下,问道:“朱大夫,你什么时候回云市啊?” “我明天回。”火车票已经订好了,明天下午的车,她上午还可以出去给家人买礼物,中午再去孙主任说的那家饭店尝尝他家的特色。 朱惠敏一听,有点着急。 她道:“朱大夫,你年纪跟明珠差不多大呢。” “是吧。”朱琳琅不在意的说道。 朱惠敏大脑疯狂运转着,转来转去转出个主意。 “朱大夫,也是巧了,咱们都姓朱,说不好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而且,你和明珠年龄相仿,我看到你就觉得喜欢。” “说起来,明珠小时候也是苦的,那时候他爸妈跟着部队转移,她还被放到老乡家里住过两年。” “那地方就什么来着?”朱惠敏佯装想了想,一拍大腿,“哦对了,某省某县青山镇,对吧,明珠,是这个镇吧。” 朱明珠对自己小时候寄养在老乡家里的事情很清楚,她道:“对,姑,是青山镇。” 朱琳琅:“……”这镇听着咋这么耳熟呢。 朱惠敏又道:“我记得那家男人好像叫朱大强?” “对,朱叔是这个名字。” 朱琳琅:“……”这名字听着咋也这么耳熟呢。 这个省这个市这个镇,还有这个名字加在一起,不能不让她多想。 因为原主在没被送到人家当童养媳前,就是生活在这个家里。 原主可能自小营养跟不上,记事并不早,她现在翻原主的忘记只能翻到六七岁的。 再早之前,也就是饿的心慌,冷的不行,总要干活,总是挨骂这些让她有点印象。 到现在,原主的爹名字她记得,长什么样,早忘了。 只记得挺凶的,打人的时候喜欢用烧火棍。 打在身上,不仅能打出檀子来,还打的一身黑。 这位朱营长的家属现在莫名其妙提起她侄女朱明珠小时候被寄养在老乡家里,并且老乡家还是原主的家这事,肯定不可能是因为一时心血来潮,想跟她一个陌生人回忆往昔吧。 应该是有所目的。 至于是什么目的? 把所有不可能排除掉,剩下的就是真相。 朱明珠小的时候寄养在原主家。 朱明珠的年龄跟她看起来差不多大。 朱明珠被接回了父母家。 而原主被换到别人家做童养媳。 抛开那时候正是困难时期,送原主去人家是迫不得已这事不说,就说原主在自己家的时候,过的也十分艰难。 这也就说明了,原主的父母对她不好。 对自己的孩子都不好的人,可能会好心的让别人的孩子寄养到他家里吗? 除非有利可图。 什么利才会让别人的孩子寄养到自己家? 朱琳琅想,要么就是当时朱明珠的父母给了钱或者东西,让原主父母不想拒绝。 要么就是原主父母看对方家世好,打着把原主和朱明珠换掉,让他们的亲生女儿去了沪市的朱家,以期以后能有所获利的想法。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这么狗血吗? 她将目光移到朱明珠身上,看朱明珠这样子是真不知情。 到底是她想多了,还是原主的父母没跟、或者没机会跟朱明珠说明实情呢。 第306章 她要将事情搞清楚 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当初原主的父母真的替换了原主跟朱明珠。 那朱明珠现在的生活就是偷来的。 想到她那天还觉得这个女孩一定是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长大,要是对方真的是代替了原主的人生。 那……就有点讽刺了。 朱明珠顺风顺水,被捧着长大。 原主从小干活,挨饿受累,还要在困难的时候被抛弃,换取利益。 导致生命停留在最美好的21岁。 朱琳琅垂眸,如果事实真的如她想的这般。 那么她—— 她要让这件事大白于天下。 要让替换孩子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要让既得利益者…… 抿了下唇,既得利益者的处境好像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真相总要先搞清楚的。 把想法捋了捋,朱琳琅道: “那真是巧啊。” “我老家就是在某省某市青山镇。” “而我爹就叫朱大强。” “原来明珠同志你小的时候就寄养在我家啊。” “没准咱俩那时候还一起玩过呢。” 朱惠敏眸光闪了下。 朱攸宁目光望向朱琳琅。 孙主任记得朱琳琅不是随便谈起家里事的性格,他们认识这么久,也没听朱琳琅说过。 现在提起……孙主任看了眼朱明珠,可能是因为两人小的时候有过接触? 朱明珠笑道:“那真的是太巧了,虽然我那时候小,没有记忆,我过我爸我妈都给我讲过,说朱叔是好人,我被照顾的特别好,他们去接我的时候,朱叔朱婶把我养的白白胖胖的。” 想到什么,她又说道:“我听我妈说,我当初被寄养到朱家,一是因为朱家也是姓朱,老祖宗可能是一家,二是因为当初朱婶生下孩子没多久,奶水足。” “我还是吃朱婶的奶水长大的呢,想来当初跟我差不多大的那个小女孩就是你吧。” 朱琳琅闻言,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当初她刚穿来时候,原主的手一看就是做了不少活,骨节都特别大。 还是吃了参宝的花叶,又调理了好久,才调理成现在这样。 她记得虽然原主在王家没少干活,可在朱家也没少干。 原来,原主的父母对朱明珠特别好吗? 呵呵。 她抬起头,笑着道:“是吗?原来我爹娘这么好,这么伟大吗?我真不知道。” 这话一起,房间里有些安静。 按着时人的想法,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穷,一般人是不会在公共场合说起父母的不好。 即便说,也是在私底下。 何况,在场的几人都不是很熟。 朱明珠有些不高兴:“你怎么能这样呢?太没素质了吧!再说,朱叔朱婶就是很好。” “那要不你帮我评评礼,看我说的对不对?” 朱琳琅看了眼手表,见距离安排手术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时间充足,朱琳琅也就不着急离开。 她自己搬了个凳子坐下,索性就掰扯一下。 想来朱营长的姑姑有意无意提起这事,应也是心里有什么想法。 她说清楚了,也好抛个线头让对方调查。 认不认的不说,事情肯定要搞清楚。 “你说你朱叔朱婶对你很好。” “你在朱家的两年,被照顾的白白胖胖。” “但我的记忆里不是这样,朱家可对我并不好。” “四岁时,我就需要上山挖野菜、找虫子给家里的鸡吃,找不够,鸡吃不饱,我的饭也要扣下,可以说,我活的还不如圈里的鸡呢。” “五岁我就跟着下地,朱家给我安排了任务,做不完,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娘就会掐我。” “掐的都是大腿根,腰侧,又疼,别人又看不到的地方。” “而且,我娘特别会掐。” “她只掐一点点的肉,再拧一下,疼的我呀,连哭都不敢。” “因为哭了,掐了更重。” 这些都是朱琳琅拼凑的,她记得原主小的时候饿的心慌,站在鸡圈旁,看着圈里的鸡,都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而被掐这事,在原主记忆里特别深刻,为什么被掐,她记不清了,就记得,总被掐。 很疼! “六岁,我和大姐哄着弟弟,弟弟跑的快,摔倒了,手心搓出了伤,膝盖也磕破了皮。” “大姐说我没看好孩子,爹娘将我吊起来打。” “拿的是两指粗的麻绳。” “我哭着说错了。” “我爹没停手,说让我长长记性。” 这是原主六岁的记忆点里比较清晰的一件事。 破旧的杂物房里,原主被绳子捆住手腕掉在房梁上。 原主的爹一边打一边问原主,错了吗? 原主哭着喊错了。 原主爹没停手,说知道错了好,错了就要挨揍。 那时隔壁院里人听到声音,还在大门口劝了两句。 原主娘说,没事,小孩子不听话,现在不打,长大就晚了。 隔壁的邻居见状,可能觉得原主娘说的对,没再多说,就回去了。 毕竟,这村里谁家不打孩子呀。 朱琳琅一直到说十一岁那年。 十一岁正赶上困难时期,家里的粮食不够吃,她就更吃不饱了。 树皮草根没少啃,叶子虫子也没少吃。 饿的受不了的时候,原主还会往嘴里塞把土。 朱琳琅抿了下唇,她以前在翻看原主记忆的时候,对于原主小时候的经历,也只因为原主家也是那样重男轻女。 不待见原主,谁让她是女孩了。 现在在看,原主的爹娘对原主的感情,好像是无所谓。 朱琳琅又看了一眼朱明珠。 朱明珠穿着的确良的半袖,直筒的黑裤子,配着皮凉鞋,还搭了白色松口的锦纶袜子。 手上戴着腕表,头上扎着颜色不太显眼,但很精致的头花。 即便是这个时期,爱美的女孩也总会想方设法,将自己打扮的好看一点。 而朱明珠一看就是生活优渥,吃穿不愁,生活的很好,也爱美爱打扮的人。 第307章 傻—— 朱琳琅收回目光,继续说道:“我十一岁那年正是困难时期,就不说了,反正大家都是挨饿,只是我更惨一点而已。” “到了十二岁,困难时期还没有过去,家里没了存粮。” “我就被家人用二斤玉米换给人家做童养媳了。” 短短几句,朱琳琅就概括了那两年的生活。 其中心酸,懂的都懂。 不懂了,说了也没什么意义。 “说起来朱家对你来说是个好人家,对我来说并不是。” “毕竟把你照顾的白白胖胖。” “将我养的瘦骨嶙峋,最后的价值就是换两斤玉米,在困难时期,能让家人吃上一顿饱饭。” “现在想想,还好将我换出去了,不然,我能不能活到现在还是个问题。” “所以,我还得感谢朱家的换玉米之恩。” 最后这句话,朱琳琅说的格外讽刺。 但也是实话。 她说完之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朱悠宁想起前两天他姑问他的,有没有觉得朱大夫像一个人。 今天又扯到了小妹当初寄养的家庭事上。 她想……说明什么? 朱惠敏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看着水泥的地面,没有再问。 朱明珠听了朱琳琅的话后,有点不信。 因为在她父母的叙述中,朱叔朱婶人很好,还教她要记得感恩。 想想也是,不是好人,怎么能把她照顾的那么好呢。 “有没有可能是你误会什么了,你当时那么小,孩子不听话,打个一顿半顿也是正常的,我哥小时候就没少挨揍。” “还有你说的拿你换玉米,那几年日子不好过,家里没有吃的,牺牲你一个,家里能吃点好的,这也没什么问题吧。” “当时跟你家一样面临这种情况的人家应该很多,做父母的总要有取舍,把你换走,她们也可能舍不得呢。” “那不是没办法的事嘛,为什么偏偏你就要斤斤计较呢?” “再说,怎么也有十二年的养育之恩,你做女儿的不惦记着这些恩情,还要在别人面前诋毁父母,你觉得你应该吗?” “朱叔朱婶有你这样的女儿,肯定很伤心!” “还好,当初把你换走了。” 不然肯定也是养出个白眼狼。 朱明珠最后这句话没有说出口,但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刚开始听朱大夫的话,她还觉得对方有几分可怜。 可是后来想想,大环境就是这样。 那总不能一家为了不分开,全都饿死吧。 拿朱大夫换粮食怎么了? 最起码,大家都活着。 朱琳琅都听笑了。 什么叫牺牲她一个,家里能吃点好的,是应该的。 什么叫十二年的养育之恩,她非要偏偏计较。 什么又叫,还好当初把她换走了。 这是人话? 三观但凡正常点都说不出这话吧。 “所以,如果有一天你家没粮食了,家人商量之后,决定把你换出去,你就高高兴兴的认命被换呗?” “我家人才不会这样!”朱明珠张嘴就来。 “哦,你家人不是这样,我家人这样就没问题,怎么,我上辈子捣了朱大强的祖坟了,活该这辈子投在他家还债。” “你还是一个大夫,你怎么这么说话呢?” “你都能这么说话,我为什么不能说啊,傻——” 话未说完,朱琳琅就被拉了一下,她下意识以为是沈峻北,立马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咽完才发现,是孙主任。 “小朱,时间到了,咱们还有一台手术等着呢。” 朱琳琅明白孙主任是不想她跟病人家属起争执,点了点头,说了最后一句:“我确实不是一个好女儿,他们要是有你这样一个女儿,就开心了。” 该说的都说了,至于调不调查就是对方的事了。 当然,对方不调查,她也要调查的。 还是那句话,事情总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说完,她便离开了病房。 …… 三个大夫出了病房,病房里只有朱家兄妹和朱惠敏。 朱明珠看着走出去的朱琳琅,瘪了瘪嘴,不高兴的说道: “就这,还是大夫呢,大夫怎么也是高知识分子吧,就这么说话。” “还有,她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啊?说的话莫名其妙的,还说什么朱叔朱婶要是有我这样的女儿就好了,哼,不怪她小时候过的不好,一看她这样就不讨人喜欢。” “活该被换!” “明珠!”朱明礼皱着眉头,说道:“你不是刚才说约了跟马小娟去逛街么,现在时间不早了,去吧。” “哥,我才来多一会儿,我想陪陪你。” “好不容易休一次假,陪我干什么,去吧,明天晚上你再过来。”朱明礼被心里冒出来的一连串的想法搞的他也没有心情哄妹妹,只想赶紧把她忽悠走。 “行吧,那哥我走了啊,我明天晚上过来看你啊。” “嗯,去吧。” 等人走后,朱明礼抬手捏了捏眉心。 倚靠在病床上,朱明礼叹了一口气:“小妹都让我们惯坏了。” 当然他妈生他小妹的时候条件不好,生完伤了身体,后来一直没有再孕。 又因为觉得对不起小妹,把她放到别人家里寄养了两年。 等回来后,不自觉的就宠了一些。 宠来宠去,宠成现在这个性子。 不过这会儿也不是想小妹性子有没有问题的时候,朱明礼看向他姑:“姑姑,你前两天跟我说朱大夫像一个人,到底像谁?” 朱惠敏叹了口气:“朱大夫特别像你小姨奶奶,也就是我小姨,她走的早,你应该没什么印象了。” 顿了下,她又补充道:“你奶也是有点自来卷,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不过,朱大夫跟你小姨奶奶更像,同样的自来卷,同样一笑脸上带着小梨涡,脸盘也像,还有肤色,那时候你小姨奶奶皮肤就白。” 已经说到这了,朱惠敏索性就都说了。 “所以,我就怀疑朱大夫会不会才是咱们家的孩子。” 剩下的不用说,朱明礼就明白了。 他沉默下来。 一个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妹妹。 一个可以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第308章 明珠有什么错 如果,朱大夫才是他的妹妹,那…… 随后,他又想,也许只是长得像、事情巧而已,对方并不是他的妹妹。 只是想到刚才朱大夫说的那些话,她自幼在家里过的苦,后来又换给人家做童养媳。 如果朱大夫才是他的妹妹,那他的妹妹承受的是本不应该她承受的磨难。 “姑姑,这事我来查。” 朱惠敏看着他,欲言又止。 “姑姑,你放心,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会跟您说一声的。” 顿了顿,他又道:“要真是我妹妹,我就跟我爸妈说,把朱大夫认回来。” “那明珠?” “如果朱大夫真的是我亲妹妹,那当年也是大人的错,是大人起了坏心才换的孩子。” “明珠那时候也只个奶娃娃,什么都不懂,她能什么错,而且,把朱大夫认回来,明珠也能多个姐妹,她们可以互相照顾,这是好事。” 在他心里,明珠虽然养的娇气了点,但没坏心,肯定能跟朱大夫相处好。 而朱大夫刚才既然接了他姑的话,肯定也是愿意被认回来的吧。 当然,这一切的基础还是建立在如果朱大夫是他妹妹的情况。 也许……不是呢。 朱惠敏虽然觉得这样有点不妥,但还是点了点头:“行吧。” 明珠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这样做对朱大夫不太公平,但她也觉得那时还是个孩子的明珠没什么错。 当然,她和朱明礼的想法一样,把这一切的基础都是建立在如果朱大夫是他们家的孩子的情况上。 …… 朱琳琅去换了衣服,消了毒,与孙主任一起进了手术室。 做完手术休息了会儿,两人又一起去吃的饭。 “小朱,明天你怎么安排的呀?” “我想上午去逛街,给家人买东西,中午再去你说的那个饭店,尝尝他家的特色,下午睡个午觉,起来就去火车站,孙主任,您要跟我一起去逛街吗?” 孙主任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分开逛吧,中午在一起吃饭。” 他跟个女同志逛街不合适,虽然他一直把朱琳琅当成他的小辈,但该注意也要注意,招惹闲话什么的没必要。 这种事能避免,尽量避免。 “那行,那咱们就明天十一点在德兴馆见,吃他家的焖蹄面。” “好呀。” 孙主任夹了一块嫩豆腐,尝了尝,道:“感觉还是咱们那的豆腐好吃。” 朱琳琅也尝了口:“您说的对。” 犹豫了一下,孙主任说道:“小朱啊,今天上午,你在朱营长那说的那些话……” 朱琳琅笑道:“我故意的。” 她故意说的那些话,把原主的凄惨和朱明珠的幸福做个对比。 孙主任也不傻,听话知音:“你是怀疑你跟那位朱同志被替换了?” “不是我怀疑,是朱同志的姑姑怀疑,我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而已。” 要是朱营长的姑姑不抛话头,她也就不会说。 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原主的身世有什么问题。 孙主任看着朱琳琅的目光有些怜爱:“小朱,你小时候,过的这么惨啊。” 朱琳琅耸了耸肩:“小的时候过的确实惨,但不是都过去了嘛。” “哎呀,”孙主任叹了口气:“也就是你这性格,要是其他的不知道活成什么样呢。” 朱琳琅夹了块鱼,放到碗里,又把刺挑了出去,笑笑:“其他人也有其他人的活法。” 将挑好刺的鱼放到嘴里,大师傅炖的鱼不如沈母做的好吃。 孙主任又道:“如果你真是他们家的孩子,你怎么办?会认吗?” 朱琳琅摇头:“不会,我只是想搞清楚真相,不会认回去的。” 她只是想帮原主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并不准备认回去。 这样糊涂的爸妈,她才不想要。 即便他们也是被蒙骗的。 “不认就不认,你公公婆婆性格好,峻北对你也可以,认不认都没关系。” “是啊。”朱琳琅笑道:“又不是三岁的孩子,还需要父母的关爱。” “就是……”朱琳琅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我得把事情搞清楚。” “对,得搞清楚,回去你跟峻北说,让他帮你查查。”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 六月的沪市,特别爱下雨,上午还是晴天,下午就下起了雨。 雨水多也就导致空气湿度大,给人一种闷热潮湿的感觉。 朱琳琅躺在招待所的床上,觉得哪哪都有点不舒服。 家里的被褥沈母总会趁太阳好的时候拿出去晒晒,睡起来都是阳光的味道。 哪像现样,她睡的被子有股潮味。 也不知道家里的两个小崽崽有没有想她。 峻北哥应该是想她了,上次打电话就能感觉出来了。 参宝和毛毛还没有回来,不过它们已经说好了,天亮之前就会回到空间里。 招待所的窗户上挂了个布窗帘,透光度挺高的,月光沿着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屋里也不是特别的暗。 睡不着的朱琳琅在起来赏会星星,还是硬睡之间,选择了硬睡。 她也不是有那种浪漫细胞的人,赏啥星星。 不过,她可以闭着眼睛,在心里数星星。 第二天清晨,朱琳琅听到鸟鸣,她起床拉开窗帘,外边正好有一棵树,两只小鸟站在树上唱歌。 伸了个懒腰,朱琳琅抓了一把头发,头发越长越发,她想剪,沈峻北没让。 说她长发好看。 好在她生完孩子头发掉的不多,要不然,她说啥也得剪掉。 洗漱过后,换了件衣服,朱琳琅背上包和水壶,也没叫孙主任,便出了门。 先去吃早饭,吃完早饭坐上公共汽车去第一百货商店。 听医院的医生说,第一百货商店就是沪市比较大的一家百货商店。 东西齐全。 朱琳琅下了车,进了商店,发现确实如他们说的那般,这个商店比较大,东西也比较全。 对于给家人买什么礼物,朱琳琅有点没啥主意。 沈峻北嘛,买糖就行。 沈父沈母,还有两个崽崽,买啥呢? 边走边想,逛到针织品柜台的时候,看到有内衣卖,朱琳琅挑选了一些。 第309章 终于回家 昨天晚上曹主任帮朱琳琅和孙主任申请了一些票据,所以今天朱琳琅花起来,是一点不心疼。 再说,赚钱就是花的嘛。 买了内衣,朱琳琅继续逛,逛到卖布的地方,她看到有一款布,蓝花的,售货员说是蓝印花布,手工印染的,看起来还挺好看。 朱琳琅挑了挑花色,买了两块。 随后看到雅霜的雪花膏,朱琳琅又买了两瓶,打算送给沈母。 之前她有做护肤品给沈母,但万一沈母喜欢这种呢。 要是不喜欢也没关系,擦手用。 沈母的礼物买好了,朱琳琅上到二楼看到有卖鱼线、鱼钩的。 想着沈父年纪大了,应该喜欢钓鱼,便买了些。 最后是沈峻北的水果软糖,各种口味的。 至于崽崽,用不了多久就要走路了,朱琳琅挑了两双适合婴幼儿学走路的鞋子。 还有铁皮青蛙的玩具。 最后逛到卖袜子的地,又给家人买了几双袜子。 拎着东西走出百货商店,朱琳琅看了眼时间,还早,她便找人打听了附近的邮政局,准备给沈峻北打电话。 到了邮政局,一通转接之后,电话那边传来了沈峻北的声音。 “峻北哥,我今天下午从沪市出发,三天后的晚上,大概九点多能到。” “好,琳琅,我知道了,你坐火车不要睡太死,注意点安全,如果遇到危险就赶紧找乘务人员,不要自己面对,还有……” 叭啦叭啦说了一堆。 朱琳琅忍着笑意没有打断对方,她是知道电话是由人工转接的,不知道接线员能不能听到她们的对话,如果能,不知道接线员听到他们的对话后,会怎么想。 一直到对方说完,朱琳琅才道:“峻北哥,我知道了,那三天后见。” 挂了电话,她除了嘴角的笑意,还有心里的暖意。 被人惦记的感觉的……很好! 又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朱琳琅见时间差不多了,她坐上公共汽车,去往德兴馆。 到德兴馆时,朱琳琅发现孙主任已经到了,正坐在角落里等她呢。 “点了吗?孙主任。” “还没有,等你过来一起点。” 朱琳琅把东西放到空着的凳子上,叫孙主任别起来了,她去点。 别看德兴馆这名字像是私人的,其实德兴馆与国营饭店一样,都是公家的。 点菜也需要自己去窗口点。 走到窗口,朱琳琅要了两碗焖蹄面,又要了两份凉菜,交了钱票,才回了座位。 朱琳琅坐下,打开自己的水壶喝了点水。 “买什么了?” “给我婆婆买的布,给我公公买的鱼钩鱼线,我想着回去可以我公公自己研究个钓鱼杆,离咱那不远的地方不是有条河嘛,没事可以去钓鱼。” “还有,给我家两崽买了鞋,再就是给沈峻北……” 说到这,朱琳琅停顿了下,觉得说给沈峻北买了糖,不太好。 她道:“买了两双袜子。” 别看只是袜子而已,很多人还穿不上呢。 因为就算袜子也得凭票购买,限量供应。 “袜子好,他们当兵的鞋袜坏的快。”孙主任笑道。 朱琳琅挠了挠下巴:“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孙主任把他买的东西拿给朱琳琅看:“给我家老爷子买了双布鞋,给我老伴也是买了个块布,她爱做啥做啥,孩子不在跟前,家里就我们仨。” 他是跟着单位走的,孩子都在老家,有工作,来不了。 “挺好的,这鞋一看就舒服,底挺厚,布的花色也好看。” 两人分享了一下各自买的东西,听到服务员喊过去端东西,便收了话题,去端面。 朱琳琅尝了一口,不愧是孙主任惦记的面,味道不错。 吃完面,回了招待所,两人收拾好东西。 送他们去火车站的还是韩昭远韩副营长。 韩副营长话不多,默默地将两人送到了车厢里,路上还帮着两人提东西。 “孙大夫,朱大夫,祝你们一路顺风。” “辛苦你了韩副营长,来回接送我们都是你。”孙主任说道。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寒暄了几句,韩副营长下了火车,只是在下火车前,他回头看了朱琳琅一眼。 今天上午,朱营长托他帮忙调查朱明珠和朱大夫的事情。 要是这事是真的…… 他收回目光,要是这事是真的,朱大夫应该会很难接受吧。 来回的火车都是卧铺,来的时候朱琳琅盘算着怎么给患者做手术,和忍受涨奶的痛苦。 回来的时候,奶没了,也不用惦记怎么给患者做手术了。 无聊的她,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孙主任问道:“你还看这个?” “嗯,随便看看。”她看的是《愚公移山》。 现在很多书都是禁书,在家里偷偷看就不说什么了,在外边是一定要注意的。 像《为人民服务》《纪念白求恩》《愚公移山》这些,还是可以看的。 孙主任和徐主任的藏书,她都看过了,就连关于兽医的书,她都看了看,没有别的书可看,看看《愚公移山》消磨一下时间。 孙主任笑道:“还有别的书吗?给我来一本。” 朱琳琅随手掏出一本《选集》拿给孙主任。 饭点的时候,朱琳琅与孙主任一起去用餐的车厢吃饭。 路上,她就观察着四周,心想,可别再出现上次火车上的那种情况。 还好,一路顺利。 到云市的时候是第三天晚上的九点多,朱琳琅还没下火车就看到等在月台上的沈峻北,她连忙挥了挥手。 火车停下后,沈峻北上了火车,帮两人拿东西。 他先跟孙主任打了招呼:“孙主任。” “嗯,峻北来接我们啊。” “是。” 然后,他才问朱琳琅:“累不累?”语气不同和孙主任说话时的客套,柔和了好几分。 “不累,就是没休息好,我明天要休假,说啥也不去上班了。” 在火车上这两天,她就没睡好。 想收回五感吧,怕又遇到上次那种事。 不收回五感吧,又太吵了。 第310章 黏妈妈的崽崽 “回家好好休息,明早我去帮你去请假。”沈峻北说道。 “我明天上班,我跟徐主任说一下就行。”孙主任道。 “那麻烦您了,孙主任。” “嗐,别客气。” 下了坐车,坐上吉普。 朱琳琅笑着问道:“沈团长,您这公车私用,会不会挨说呀。” “不会,我跟上边打过招呼。” 首长前两天给他打电话,下了命令,让他保护好朱琳琅的人身安全。 他这算是为公。 因为有沈峻北在身边,朱琳琅特别有安全感,所以,她的困意越来越浓。 没过一会儿,眼睛就睁不开了。 沈峻北发现朱琳琅的情况,他减慢车速,并且尽量开得平稳。 到了部队后,他先将孙主任送回了家。 然后才开车带着朱琳琅回了自己家。 感觉到车停了,朱琳琅迷迷糊糊问了一句:“到了?” 想下车,被沈峻北叫住。 睡的有些不清醒的朱琳琅问道:“怎么了?”她想快点回家睡觉。 沈峻北看她这样,有些好笑,他下车后打开朱琳琅那边的车门,将人抱了出来:“睡吧,我抱你进去。” 沈母听到动静,连忙出来看:“琳琅这是怎么了啊?生病了?” “没有,妈,她困了,火车上应该没休息好。” 沈母还擀了面条,打算等朱琳琅回来给她煮,见这样知道煮不成了,她挥挥手,示意沈峻北赶紧把人抱屋里去睡吧。 沈峻北把人抱到屋,轻轻放到床上,并且小心地给朱琳琅脱了鞋,又拉来一个薄被盖上。 看朱琳琅还想睁开眼睛,他温柔的轻拍着她,低声哄道:“到家了,乖啊,睡吧。” 朱琳琅的大脑就跟收到了信号了一样,立马放任自己陷入了沉睡。 等到朱琳琅呼吸平稳,沈峻北才收回手。 他坐在床边,大手摸了摸床上人的脸庞。 瘦了。 低头,凑近,在她唇角轻轻亲了一口。 还是很香。 随后握住对方的手,这几天的想念像找到了宣泄口,沈峻北迫不及待地想把眼前的人抱进怀里,好好感受一番。 只是......车还要还。 他起身去外间拿了脸盆,倒了些热水,又兑了些冷水,兑到温度合适,将毛巾放到里边。 回屋,他把脸盆放到凳子上,毛巾拧的半干。 先细细帮朱琳琅擦了脸,又帮朱琳琅擦了身子。 几天的火车,不擦擦,肯定不舒服。 擦完后,他找出朱琳琅平时在家睡觉穿的睡裙,给她换上。 脏的衣服沈峻北习惯性的叠了两下才放到了脸盆里。 打算送完车回来顺手洗了。 将车送到部队,回来后,沈峻北把装着脏衣服的盆子拿到院里。 他手大劲也大,放上胰子后揉了一会儿。 见洗干净,用清水涤过,挂在晾衣绳上。 怕夜里起风,还用木夹子夹住。 而后回到屋里,沈峻北躺到床上,动作轻柔地将朱琳琅揽入怀中。他微微低头,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顶,胸腔里溢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轻叹。 ....... 翌日。 朱琳琅睡的迷迷糊糊就听见一阵‘咯咯咯’的笑声。 她下意识将被子拉到头顶。 随后觉得不对,这是她家崽的笑声啊。 就着胖宝的笑声醒了醒神,朱琳琅才起床。 她低头先看眼自己穿的衣服,嗯,睡裙,肯定是昨天晚上沈峻北帮她换的。 这件睡裙是沈母给她做的,很保守,圆领无袖款,顶多露个锁骨出来。 见衣服没问题,她随便把头发扎了下,就出了屋。 屋外,沈母正在给两个崽崽喂鸡蛋羹。 而胖宝正张着嘴等着吃,沈母喂她一口,她吃完就美滋滋的呲着两颗小米牙,咯咯咯的笑。 见到朱琳琅出来,一激动,她挥开沈母喂过来的勺子,张着手要妈妈抱。 连脑袋都在使劲儿。 而墩宝看到朱琳琅,头一扭,不看她。 朱琳琅琢磨着,这是生气了? 她走过去,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先把一直冲她伸手的胖宝抱过来,又要去抱墩宝。 墩宝这下连身子都扭开了。 沈母笑道:“跟你闹情绪呢,你走那两天他就不高兴,天天晚上到你回来那个点就往门口看,一直见你不回来,都没精神。” “这两天好点了,结果你一见到,这不,又来情绪了。” 这么一说,可把朱琳琅心疼坏了,她把扭着身子的墩宝抱到她腿上坐着。 “宝,生妈妈气啦?那……要不你打妈妈两下,解解气?” 她说着,还拿起墩宝的小手,往自己的身上拍。 墩宝住回缩手,不让她打。 “看来还是疼妈妈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墩宝把头埋在朱琳琅怀里,朱琳琅揉了揉他头,以为他不生气了呢,结果人家吧嗒吧嗒掉起了眼泪。 他这一哭,朱琳琅眼圈都红了。 “好了好了,妈妈回来了,不走了,不走了。” 见弟弟哭了,胖宝也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朱琳琅哄完这个,哄那个。 等终于哄好,已经是半个小时了。 两孩子抱着朱琳琅不松手。 朱琳琅这个亲一口,那个亲一口,这个逗一下,那个逗一下,胖宝很给面子的开始‘咯咯咯’的笑,墩宝也露出了他的小米牙。 果然乖孩子就是天使。 朱琳琅想起她买的玩具,叫沈母帮她拿一下。 铁皮青蛙绿色的,能上发条,一上长条,青娃就向前一直蹦跶。 朱琳琅一手一个孩子,腾不出手,她让沈母给青娃上了劲儿,放到桌子上。 青蛙放到桌子上就开始蹦。 胖宝很快被吸引了目光,墩宝见妈妈一直在,也转头去看青蛙。 沈母去厨房端了面条出来,她让沈父过来抱孩子,好让朱琳琅吃饭。 两个孩子好几天没见妈妈了,有点黏,怎么也不离开妈妈。 沈母商量道:“妈妈还没吃饭,肚肚会饿,让爷爷奶奶抱着你们,一会儿妈妈吃完了,再抱你们好不好?” 虽然两个孩子有点黏,但还是讲理的,听了奶奶的话后,就主动让爷爷奶奶抱。 朱琳琅伸手轻轻揉了下两个崽崽的头:“真乖!” 第311章 给沈峻北的惊喜 面是热汤面。 沈母放了不少的青菜,还卧了两个鸡蛋。 朱琳琅醒的晚,现在都十点多了,她真有点饿了。 赶紧刷了个牙,她就开吃。 吃了两口她一抬头,就发现胖宝大大的眼睛看着她,满眼都是……想吃。 这孩子从小就是个吃货啊! 朱琳琅夹断了一点面条,喂给她。 胖宝吃的那叫一个美,眉毛都恨不得舞起来。 吃完后,她张着大嘴:“啊!” 朱琳琅端起面条,背过身去,不管身后传来讨吃的声音,继续吃。 一边吃一边想,她这个当妈的太坏了。 沈母端起桌子上刚才两个崽崽没吃完的鸡蛋羹:“咱们吃这个,不要妈妈的,妈妈的面条有点硬。” 她给朱琳琅煮的面条是正常的硬度,不是很烂,不适合两个崽崽吃。 胖宝是有吃的就行,不管是鸡蛋羹还是面条,反正给她吃就好。 朱琳琅把面条吃光后,抹了把头上的汗。 她去厨房顺手把碗洗了,回来笑话胖宝:“胖宝,你真的是不愧叫胖宝啊,出生时候你就比弟弟胖,现在还是比弟弟胖,你看看你的胳膊腿,胖的一节一节的,有点像莲藕。” 胖宝觉得妈妈是在夸她,挺了挺小胸脯。 墩宝见妈妈吃完了,又伸身要抱。 朱琳琅把他接过来,想到之前她让崽崽先叫爸爸的计划还没完成,便又开始教起来。 “爸爸。” “呀!” 八九个月大的孩子语言还是很丰富的,呀伊啊嘛之类的都会说,但是大多属于无意识发单,特定的字词还不会说。 朱琳琅觉得两个崽崽不一定会学会,但事在人为嘛。 哪里想到,她教了一会儿,墩宝突然吐出了两个字:“叭叭。” “对对对,爸爸,来来来,咱们继续。” “叭叭。” 胖宝眨着大眼睛听到弟弟的声音,也跟着弟弟学:“叭!” 朱琳琅伸手撸了胖宝一把,不跟她学,跟弟弟学是吧。 不过,跟谁学没关系,只要学会了就行。 “爸爸。” “叭叭。” “叭!” 反复练了几遍,朱琳琅听着两崽的发音,还以为小喇叭课堂开课了呢,一直叭叭叭的。 爸爸已经会说了,朱琳琅又去把家里的相框拿下来,指着沈峻北,继续教:“这个是爸爸。” “叭叭。” “叭!” “对对对,崽崽真聪明。” 沈母也觉得两个孙孙特别聪明:“我记得你大哥跟三哥家的孩子这么大的时候可不会叫人,都是差不多一岁了才会,咱家这两孩子不是一般的聪明,可惜现在不让考大学,不然,妥妥的大学生。” 朱琳琅倒不强求,只要两个孩子健康快乐就行。 她笑着说道:“妈,你孙孙才这么大,就想着考大学的事,有点早啊。” 随后又想到,沈爸爸的成长计划书,啧,更早了。 她倚靠着椅背,觉得家里还是她对孩子最好,玩就行。 学习的事情,让沈爸爸来。 捏着崽崽胖胖的小手,就是不知道这俩崽崽三岁的时候会不会像她一样觉醒魂宠。 如果觉醒魂宠,还是从事相关职业更容易一些。 觉醒不了,就看自己的爱好。 想想,朱琳琅又认为两个崽崽觉醒的机会不是很大。 他们爹没有这方面的基因啊。 沈父在院子里搭了个土灶,买个了小铁锅,现在天气好,做饭都是在外边。 为此,沈父特意在院子里打了一张大木板床。 床体四周用木板围成围栏,里面铺着稻草编织的厚垫子,上面还盖着一条由沈母用旧衣服和旧棉花拼接而成的褥子。 方便崽崽在里边爬。 这么大的孩子正是贪玩的时候,一刻也离不开人。 放到木板床上,沈母做饭也行,沈父干点木工活也好,都可以。 朱琳琅把两个崽崽放进去,坐在旁边看,总觉得有点像在养猪。 不过两个崽崽玩的很开心,里边放了不少的玩具。 沈父还在忙着,他想试着做一个木质凉棚。 过几天热了,可以把木板床放到凉棚里。 朱琳琅见两个崽崽自己玩完全没问题,就去帮沈母做饭。 “不用你,咱们四个人的饭好做,再说,我早上买了两个猪蹄,回来就炖上了,等着一会儿再炒个菜就行,你去看着孩子吧。” 沈母拒绝朱琳琅的帮忙,只让她照顾孩子。 朱琳琅跟在沈母身后,捏着沈母的肩膀:“妈妈,你真好~” 沈母笑道:“去吧去吧。”她觉得朱琳琅都还是个孩子。 朱琳琅笑着又回到木板床旁边坐下,看着两个孩子玩耍。 只是玩了一会儿,胖宝有点想要弟弟手上的玩具,弟弟给了她后,她玩了两下,没意思,又扔了。 朱琳琅心想,这崽不会还像小的时候……不对,现在就是小的时候,她不会还像以前一样总觉得弟弟手上的玩具最好,一直想要弟弟手上的玩具吧。 结果,胖宝没有要玩具,只是拉过弟弟的手,放在嘴里啃了啃。 朱琳琅:……这是越过抢玩具的步骤,直接吃手了? 说来这两崽姐弟感情也是好,这么大从来没有打过架。 胖宝想要玩具,墩宝就给她。 墩宝不给她的,她也不急,就吃墩宝的手玩,也不知道是什么习惯。 她之前听说,年龄差不多大的兄弟姐妹一起长大,基本都会打架的。 她家这两个倒是自有一套相处模式。 六月的天气,气温还好,今天又有点阴天,没有太阳,坐在院子里挺舒服的。 园子里长了郁郁葱葱的青菜,角落里越来越多的兔子啃着青草,秋千随着夏风微微荡漾,沈父架起的木架子上边已经开始有葫芦藤往上攀爬。 想来再过一个月就能爬满了。 朱琳琅正有一种岁月静好之意,就见沈峻北走了进来。 “峻北哥,你快来,给你个惊喜。” “什么惊喜?” “你来就知道了。” 朱琳琅让沈峻北赶紧过来。 然后,她呼叫墩宝:“墩宝墩宝,这个是谁?” “叭叭。”墩宝看到爸爸,把玩具往胖宝手里一塞,爬了过来。 第312章 叭叭叭叭叭叭 胖宝看了看手里的玩具,一扔,也爬了过来,一边爬也一边:“叭叭叭叭叭叭叭……” 沈峻北手大胳膊长,他一手一个把两个崽崽抱了出来。 眼中溢出了笑意,唇角也微微弯起,可以看出听到两个崽崽叫他爸爸,很高兴了。 朱琳琅偷偷笑了笑,年轻人,懂的少,嘿嘿,以后就让他知道江湖险恶。 果然,中午大家坐在桌子上吃饭,两个崽崽放到婴儿床里玩。 然后就听到—— “叭叭,嗯嗯。” 嗯嗯没有发出声来,是使劲儿的意思。 这是要便便了。 朱琳琅夹了一块猪蹄,沈母卤的猪蹄香烂可口,特别好吃。 她看向沈峻北:“峻北哥,你闺女叫你呢。” 沈峻北放下筷子站起身,抱着闺女去外边上厕所。 回来后,他洗了手继续吃。 然后—— “叭叭,啊~!” 啊是张嘴等喂。 朱琳琅拿着勺子给自己舀了一勺的花生,花生吸饱汤汁后口感软糯,层次丰富,也很好吃。 她笑着催沈峻北:“快,峻北哥,你闺女找你呢。” 沈峻北总觉得他媳妇今天的笑不像好笑。 蔫坏儿。 他起来摸了摸两个崽崽的肚子,去给两个崽崽沏了两瓶奶粉。 让他们躺着自己喝。 沏好后,继续吃饭。 一会儿。 “叭叭叭叭……”胖宝坐起,把喝光的奶瓶给沈峻北看,意思是,没了! 朱琳琅低着头,怕自己笑出声来。 她伸着筷子夹了根茼蒿,茼蒿是用腊肉炒的,油亮的腊肉片裹着茼蒿的翠绿,咸香混着草木清气直往鼻尖钻,味道也超级棒。 沈峻北停下吃饭的动作,看着胖宝。 胖宝还在那‘叭叭叭叭叭……’的晃着奶瓶。 而喝完奶的墩宝也坐了起来,看着沈峻北:“叭叭,嗯嗯。” 朱琳琅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一边笑一边道:“峻北哥,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闺女和你儿子叫你呢!!” 女儿还想吃。 儿子要上厕所。 媳妇坐在旁边笑话他。 沈峻北有些无奈,起身,在朱琳琅脸上轻轻捏了下才抱起儿子去厕所。 至于女儿,吃那么多了,叫两声有助消化。 沈母笑看着他们这对小夫妻,还是琳琅在家好,热闹。 朱琳琅不在家的这几天,家里跟现在的氛围一点也不一样。 吃完饭,朱琳琅跟沈母一起收拾,结果又被沈母撵出了灶房。 她站在灶房门口,挠了挠头发,转了个身,将自己买的东西拿了出来。 袜子,鱼线鱼钩,水果软糖,蓝印花布,雪花膏,还有两个崽崽的鞋子。 等婆婆洗完碗出来,朱琳琅一分。 沈母拿着蓝印花布和雪花膏很高兴。 一边说着‘给我买东西干嘛,真是的,我用不着,这么大岁数了,根本用不到了这些。’一边想拿着出去转一圈显摆一下,她儿媳妇大院里第一好。 沈父拿着鱼线鱼钩也很高兴:“琳琅,那条河有条鱼吗?” “应该有吧?”朱琳琅也不会钓鱼,也不是很懂,“爸,您去钓钓试试,要是有小鱼咱们正好炸着吃。” 小鱼去鳞,腌好裹上面,一炸,喷喷香。 “好,等你们晚上下班,我去试试。” 而沈峻北看着桌子上的水果软糖,没好意思动。 朱琳琅打开,拿出两块,放进了沈峻北兜里,小声地说道:“峻北哥,专门给你买的。” 沈峻北摸了下朱琳琅的头发。 水果软糖旁边还有一小包同样的,这是朱琳琅提前分出来的,她放到了沈母手里:“妈,给您和我爸吃。” 现在营养摄入都不一定足,也不用考虑糖尿病什么的。 当然了,就他们天天喝参宝的洗澡水,健康着呢,糖尿病也不可能找上他们。 东西虽然不多,但大家都很高兴。 包括两个崽崽,拿着铁皮青蛙试着给上劲儿。 因为早上起的太晚,朱琳琅中午是一点不困。 她催着沈峻北去休息会儿,沈峻北还非要拉着她。 两个崽崽早就困了,只是跟着妈妈玩才硬挺着,现在玩了一会儿铁皮青蛙就自己躺那睡着了。 朱琳琅给他们盖了薄被,跟着沈峻北一起进了屋。 刚一进屋,沈峻北便将朱琳琅抱了起来,仰头迎上她的唇,轻轻吻了上去。 沈峻北向来是个比较克制的人,无论内心想法如何,他的吻始终温柔缱绻,仿佛带着无尽的耐心与柔情。 朱琳琅以前和姐妹一起看时,总觉得那种‘吞入腹中’的炽烈热吻才最为刺激。 等她与沈峻北在一起后才发现,温柔的吻,同样有着令人沉醉的魔力。 就像是春日融化的第一片雪,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缓缓地流淌进大地,滋润着每一寸干涸的土地。 那雪水不汹涌、不磅礴,却有着一种细水长流的坚韧,让情感在不经意间焕发着春意。 一吻结束,沈峻北抱着朱琳琅坐到床边。 朱琳琅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手不老实摸着他的腹肌,待还要往上,沈峻北按住她的手。 “一会儿还要上班。” 朱琳琅感觉着对方身体的变化,默默地收回了手,沈峻北同志一时半会的可结束不了。 她想说一下朱明珠的事,又觉得这点时间不够讲完。 朱琳琅便打算留到晚上再说。 “峻北哥,我这次去沪市顺便还给六个老兵做了手术,我是不是很棒?” “嗯,很厉害。” 沈峻北将人揽的紧了些:“前两天首长给我打电话,特意提了说让我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我现在上了敌方的黑名单了吗?”朱琳琅觉得不至于吧,吐真剂除了首长知道,沈峻北掌握着,一直也往向外吐露。 止血药虽然上交了,但她之前也听说过,为了保护她,上边不会对外透露是她研制的。 “黑名单应该没上,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你应该知道你的医术也很厉害。” 即便从医一年半,也解决了很多医生无法解决的问题。 朱琳琅蹭了蹭沈峻北胸口:“好吧,那峻北哥哥你可要保护好我。” “嗯,我会的,回头你跟我去练练枪法。” 虽然军医通常情况不会配枪,但得会。 第313章 捉鱼 下午的时候,沈父找了根长且直溜点的树枝修理了一番,做成了一个简单的钓鱼杆。 带着沈母和朱琳琅,抱着两个孩子,一直去河边钩鱼。 钓鱼这事,感兴趣的是一件快乐的事,不感兴趣的则觉得是一件无聊的事。 不过,捉鱼就有意思多了。 临近的村里有几个没上学的孩子一起跑到河边捉鱼。 朱琳琅看了看,好像不难,她把怀里的胖宝给了沈父,然后也下了河。 河水稍稍有点凉,里边还有石子,略有些硌脚。 不过河水清澈,能看到水里的小鱼在游。 朱琳琅只认得泥鳅,还有一种银白色小小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不过没关系,下了锅都一样。 别看村里的孩子没几岁,可年年捉鱼捉出了经验。 朱琳琅学着他们的样子仔细盯着小鱼的游动轨迹,待看到鱼钻到石头下躲藏起来的时候,小心的双手围堵,很快,第一条小鱼就捉到了。 朱琳琅五感灵敏,看的比别人远,也比别人清楚。 所以,捉鱼也比别人快。 有了第一条就有第二条,有了第二条就有第三条。 半个小时过去,朱琳琅捉了一小盆的鱼。 旁边的孩子都看麻了。 有一个稍大一点的还跟朱琳琅请教经验:“婶子,你这鱼怎么捉的,这么厉害。” 朱琳琅笑道:“很简单,眼明手快!” 一群孩子:“……” 朱琳琅看到有好几个孩子都有七八岁,问他们:“今天也不是周末,你们怎么没有上学?” “我娘说了,上学没什么出息,我们村大刚哥上了初中呢,还不是在家种地,有那种能买不少东西呢。” “对,我娘也说了,上不上学的不要紧,能赚工分才能娶到媳妇,我现在打猪草一天下来最少挣三个工分。” 朱琳琅看着一脸骄傲的小朋友,行吧,一人有一人的活法。 不过有个小孩倒是说道:“我想上学,可是家里只能供一个,我爹说了,让我哥先上,回来教我。” 朱琳琅鼓励道:“那你好好学,学好了以后肯定能找个好工作,找到好工作还愁找不到好媳妇嘛,说真的,我一看你就觉得你长大后肯定有出息。” 刚才说打猪草能挣三个工分的孩子不干了:“婶子,那你觉得我有没有出息?” “有啊,你长大了肯定是个养猪能手。” 那孩子听了后,笑出了一口大白牙。 然后就听朱琳琅又道:“不过,刚才喜欢学习的小朋友可能是养猪厂的厂长。” 白牙立马收回,那孩子看着朱琳琅眼圈都红了,就差没哇的一声哭出来。 朱琳琅可不会哄孩子,她把自己捉到的鱼分了他一条:“来,拿了鱼回家再哭。” 那孩子手上拎着鱼,脸上的表情怪怪的,不过到底没哭。 上午还是阴天,下午就出太阳了,不过这块地方有一片的杨树,遮挡着阳光,一点不晒。 沈母出来还拿了块老粗布,找了个平坦的地方铺好,让两个崽崽坐在地上玩。 朱琳琅捉了会儿鱼后,发现河边浅水的地方有田螺,六月的田螺螺肉饱满紧实,正是全年最肥美的季节。 她找了一点,见小孩子围了过来,从兜里拿出两块糖,分给他们,让他们帮忙找。 朱琳琅兜里没有带太多糖的习惯,两块糖五个小朋友也不嫌少。 大点的那个孩子将糖咬碎成五块,分了分。 朱琳琅看着吃糖吃的高兴的小朋友,终是没说什么。 反而还觉得他们的快乐好简单。 “婶子,你找这个是要吃吗?我娘说这东西费油,我们都是喂鸡吃。” “嗯,我回去试试看好不好吃。” 带着几个孩子兵,再找起田螺来,速度就要快很多,没一会儿就找了一盆。 沈父钓鱼选择的位置是在河水比较深一点的地方,朱琳琅捉鱼则是在浅一些的地方。 她感觉差不多了,就去沈父那里看。 结果发现沈父钓了两条一捺长的鱼,像是小鲫鱼,倒是可以炖汤,然后,再无其他。 见沈父还挺有兴致,她没再打扰,回去和沈母哄两个崽崽。 走近一看,见胖宝正捉起一只毛毛虫在好奇的看,沈母伸手刚要拿掉。 胖宝手一动……就要往嘴里塞。 沈母手快的控制住她手,捏过虫子丢掉了。 朱琳琅去河边把手帕打湿,回来给胖宝擦了擦手:“你这是什么都要尝尝咸淡?胃口真好。” 胖宝看着朱琳琅:“叭叭,啊!” 这是饿了,张嘴等着投喂。 “你爸爸不在这,不过,你叫爸爸是对的,值得表扬,等着啊,我把东西送到爷爷那,让他一会儿拿回去,咱们就回家。” 朱琳琅将捉到的鱼和田螺都拿到沈父那,跟沈父说了一声,便打算与沈母带着两个孩子回家了。 沈父见到朱琳琅的收获,惊奇不已,“你捉了这么多?” “嗯,还有那几个孩子帮忙。” “那也不少了,你把东西放着就行,我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就拿上了。” “好,爸,那我们先回去了啊。” “回吧。” 太阳快要下山了,天际线像被泼了半桶胭脂,从金橙渐染成橘红,连河水都像是被这绚烂的色彩所浸染,泛起层层温柔的波光。 归巢的鸟儿掠过芦苇荡,翅膀尖沾着一缕金光,扑棱棱飞进远处的深林里。 沈母叙着家常:“那些鱼和田螺得明天吃了,小鱼裹着面油炸,田螺你想怎么吃?” “妈,我想着麻辣的行不?” “可以,没问题,你现在不喂奶了,想吃什么咱们就做什么。” 喂奶多少要顾忌一下孩子,怕吃太多辣,孩子的肚子受不了。 说到这,沈母又道:“现在马齿苋、灰灰菜、苋菜、扫帚苗现在正是吃的时候,明天我让你爸看孩子,我出去看看,对了,你想不想吃槐花馅的包子?” “妈,我想吃韭菜鸡蛋的盒子。” 槐花馅的包子去年朱琳琅也吃过,怎么说吃,她有点不太适应这个味道。 第314章 床有了男人有了 “那咱们今天晚上回去就吃,正好,韭菜可以吃了。” 朱琳琅在沪市的时候还想着让沈峻北烙饼来着,但沈峻北晚上回来的晚,烙饼是指望不上了。 不过沈母烙的也很好吃。 尤其是刚出锅的时候,绝了。 朱琳琅去给两个孩子沏奶粉,沈母忙乎着和面。 吃完奶粉的胖宝墩宝想到院子里玩。 沈母说,这么大的孩子出了屋就不爱在屋里待着,还真是。 朱琳琅将两个崽抱出屋,放到木板架上。 胖宝大眼睛看着朱琳琅,学了声羊叫:“咩~” 朱琳琅明白,胖宝是想看羊了。 她去后院把小羊牵来,拴到了旁边。 胖宝抓着围栏站起来,对着羊一直‘咩咩咩咩’的叫,小羊跟有回应似的,也抬头‘咩咩咩咩’的叫。 朱琳琅看着还觉得挺有意思。 她把收音拿了出来,放到桌子上,正好放到歌曲,胖宝又跟着歌曲扭着屁股。 朱琳琅在墩宝头上撸了把:“欵,小老弟,学学你姐那活泼劲儿。” 沈母把烙好的盒子盛出来叫朱琳琅吃:“一个孩子一个性格,墩宝也挺好的。” 盒子一定要吃刚烙的,放久了味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韭菜鸡蛋的,沈母没烙太多,只烙了两个,她和朱琳琅先尝个味。 一会儿大家回来了,再烙。 沈父是过了一个小时才回来,收获不大,只三五条小鱼。 沈母啧啧了两声,看着他的眼神大有一种,怎么这般不中用的意思。 沈父笑笑:“我明天再去试试。”他打算明天晚上琳琅下班了,再去试试。 沈父回来不久沈峻北就回来了。 沈母炖了个汤,配着饼吃。 韭菜盒子沈母烙的不大,沈峻北一次能吃六个。 朱琳琅最多吃两个,她看着沈峻北吃掉六下,往下看了看他肚子,还是平平的。 沈峻北注意到她的目光,喝汤的动作顿了下,桌子下面的手握住了朱琳琅的手,没有其他的动作,不过朱琳琅知道,这位肯定是误会了。 果然,吃过饭,洗漱好,把胖宝和墩宝哄睡,沈峻北拉着朱琳琅回了屋。 他一手抱起朱琳琅就要上床。 “嗨嗨嗨……你干嘛?” 沈峻北一条腿已经踩到了床边:“你不是想了吗?” 朱琳琅:“……”别胡说,她没有。 朱琳琅拍了他胸口一下:“聊会儿天呗,我们来一场心与心的沟通,精神世界更重要。”别有事没事就想着那事。 沈峻北大手滚烫,揽在朱琳琅的腰上,他道:“对,精神世界确实更重要,每次你的魂都跟飘了一样。” 朱琳琅:“……”有吗?没有吧?这话确定不是他在自夸?? 床有了,男人有了,朱琳琅心想,再拒绝就不好了,说事嘛,什么时候都能说。 精神快乐也不是不能追求一下。 所以,她又拍了沈峻北胸口一下:“哥,来啊,决战到天亮!” 事实说明,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得谨言慎行。 朱琳琅张嘴胡扯的话,沈峻北却要实施到底。 每当朱琳琅就可以了,沈峻北就要来一句:“天还没亮。” 到最后,天亮没亮朱琳琅不知道,反正她的世界是一片黑暗。 早上醒来都是沈母把她叫醒的:“琳琅,快到上班的点了。” 朱琳琅咬了咬牙,很想说,上毛班啊,她想睡觉。 坐在餐桌旁,喝着沈母熬的玉米面粥时,朱琳琅的眼睛还有点打架。 喝完粥,她用冷水洗了把脸,顿时精神多了。 如往常一般,朱琳琅先跟两个崽崽亲亲,然后挥手告别,顺便承诺了下自己中午就会回来。 两个崽崽跟妈妈摆了摆小手。 眼见着上班要迟到了,朱琳琅骑上了自行车。 到了医院,她先去跟秦院长汇报了一下此次的沪市之行。 秦院长听完之后,对朱琳琅进行了表扬。 然后道:“小朱啊,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段时间肯定会有不少的患者到咱们医院来,你呢,辛苦一点,有什么要求就跟医院提。” “还有,我打算给你配一个助手,你是自己挑一个还是我给你看着安排?” “秦院长,这事不急。”朱琳琅道:“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挑助手得挑一个合心意的,她不着急。 秦院长笑道:“你还记得去年带两个冻伤的小战士来咱们医院的那个医生吗?” “记得,于医生。” “对,他打了申请,想转到咱们医院来。” “转到咱们医院来?” “对,他想来给你做助手。” 朱琳琅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疯了吧,听说这人在边境的医院也是很有名的一个大夫,跟她做助手,屈才了啊。 “这不合适。”朱琳琅道。 “对方也是近期知道你在手术方面很厉害,所以才来的,你考虑一下,不急。”秦院长对于别的医院医生主动申请来他们医院还是很高兴的。 “好的,秦院长,我考虑考虑。” 出了秦院长的办公室,朱琳琅拿着钥匙打开了自己的诊室。 她先搞了搞卫生,然后给窗台上的木盆里浇了点水。 今年能种菜的时候,朱琳琅又把去年的木盆翻了出来,里边种了些生菜。 长的还挺好。 名气这东西就是口口相传,朱琳琅坐诊也已经快一年半了,不像当初刚出诊的时候,来了病人在门口看看,见她年纪小,资历低,转头就走。 虽然她这间诊室是二楼最里边的一间诊室,但是,人也不少。 一天时间就在断断续续的给人看病中度过。 到了晚上。 朱琳琅将手抵在沈峻北的胸口:“峻北哥,你今天就算色诱我,我也不来了。” 精神快乐虽然很重要,但身体也很重要。 沈峻北往后退了退:“嗯,不来了。” 朱琳琅盘腿坐在床上,大有一副谈天的架势:“峻北哥,我这次去沪市遇到了一件事,跟你说说,你听听。” 沈峻北坐在她对面:“好,你说。” 朱琳琅觉得这个氛围有点怪怪的,她笑了下,才道:“你知道我这次去沪市是应邀去给患者做手术吧。” 第315章 爸爸的 晚上九点,朱琳琅和沈峻北坐在床上,两相对立,商谈狗血之事。 朱琳琅从应邀去沪市开始讲起。 沈峻北道:“我知道。”朱琳琅离开的那天晚上,他就知道沪市有人出任务中枪需要手术,邀请朱琳琅前去。 “那个患者可能……我是说可能啊,因为我现在也不能确定。”朱琳琅强调了一下‘可能’这个词,“他可能跟我有血缘上的关系。” 沈峻北闻言,缓缓地坐直了身子:“有血缘上的关系?” “对。”朱琳琅把事情给他讲了一遍。 “本来我也没有怀疑过,谁能没事往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问题上想呀。” “但是患者的姑姑去了医院,见到我后主动提起了她的侄女在我老家寄养过。” “并且寄养的那户人家就是我原来的父母家。” “我虽然对我父母没什么印象,但我那个破爹叫啥名我还是知道的。” “那个女孩是寄养了两年多被接走的。” “听说我那父母把那女孩养的特别好,被接走时白白胖胖的。” “我小时受的苦就不说了,就光我被换粮食这事,和那个女孩被养得白白胖胖形成了鲜明对比啊。” “这让我不得不多想。” “谁家能对别人的孩子特别好,对自己的孩子反而不待见。” “反正我觉得不太可能。” “所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和那个女孩被调换了。” 不怪朱琳琅这么想,因为她以前生活的世界比现在的这个世界先进多了。 各种狗血文学她看过不少。 什么真千金,假少爷,替身梗,白月光都烂大街了。 而且,人心这东西谁也把握不住,朱大强有想换孩子的想法很正常。 他埋的这步棋虽然现在不显,但没准什么时候就发挥了作用,要是到时他以此要挟或者以情相裹,要求朱明珠带飞全家,朱明珠为了身份能不暴露,就有可能满足对方。 沈峻北听完后,反复复盘了朱琳琅说的,觉得还真有可能。 “那你是什么想的?” “我本来想亲自去一趟,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肯定是要举报他家的,不过,” 朱琳琅叹了一口气:“一走好几天,两个崽崽会想我。” 这次出去几天,回来后崽崽就有些黏她。 沈峻北握住她的手:“我在安县有相熟的战友,托他调查,你不用去,等调查结果出来,再按着你的意思办。” 调查这种事不需要本人亲自去,只要将调查结果告知朱琳琅,再看后续如何处理就行。 朱琳琅想到她和沈峻北第一次见面时就是在安县的镇上,她点了点头:“行,那就要劳烦峻北哥哥你了。” 大恩不言谢,沈峻北示意朱琳琅口头感谢没什么意思,应该用行动表示。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二天早上朱琳琅起来时,揉了揉自己的腰,她觉得如果她要是研究出了增强体质的药剂,不能给沈峻北喝,还是她自己喝吧。 喝完之后,说不好,她能制住沈峻北呢。 两人各自忙了一天,到了晚上。 沈峻北在将脚迈到床上的时候,朱琳琅赶紧召唤参宝和毛毛。 当然,她也不是怕了沈峻北的腰了,纯粹是想看看参宝和毛毛淘到什么宝贝了,真的,真的真的真的!! 参宝和毛毛感觉到召唤出现的很快。 两小只是在小房间出现的,然后来的朱琳琅这屋。 一进来,参宝就跳到了沈峻北怀里,语气里都是孺慕:“爸爸~” 毛毛依然是趴在参宝的头上,意思意思喊了声:“爸爸。” 沈峻北有段时间没见参宝和毛毛了,他摸了摸两小只的头。 参宝特别兴奋,小花摇的左右乱晃。 “爸爸,参宝和毛毛去寻宝了。” 沈峻北看了朱琳琅一眼,朱琳琅笑了笑。 沈峻北收回目光,语气温和:“参宝和毛毛寻到什么宝贝了?” 参宝晃了下小花,随后,床上出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峻北眸光闪了闪,又看了眼朱琳琅,朱琳琅微笑。 参宝得意忘形了啊。 都让东西凭空出现了啊。 沈峻北也没问,只逗着参宝道:“参宝,今天这些你打算怎么分啊?” 参宝用叶子挠了挠脑袋,纠结了下:“爸爸想怎么分?” “我觉得都挺好,所以,我能都要吗?” “可以呀,都是身外之物。”它也用不上,享受的就是寻宝的过程,主人好像对这些也没什么兴趣。 沈峻北眼中溢出笑意:“刚才是说说而已,我不要。” 不要怎么行呢,参宝伸出叶子卷走了小玉猪,放到沈峻北旁边:“爸爸的。” 随后,又卷起了那箱子小金鱼:“爸爸的。” 而后是不知道是什么朝代的鼎:“爸爸的。” 不知道是什么朝代的玉佩:“爸爸的。” 不知道是什么朝代的字画:“爸爸的。” 不知道是什么朝代的兵器:“爸爸的。” ……:“爸爸的。” ……:“爸爸的。” ……:“爸爸的。” 反正统统都是爸爸的。 沈峻北心里还有点暖,他年纪轻轻就收到了孩子的孝敬,真是的,太不好意思了。 不过,要他是不能要的,可以欣赏一下,再让参宝收起来。 沈峻北拿起玉佩看了下,上边雕的是个玉凤,他只能看出水头不错,其他的就看不出来了,但想来很是贵重。 再加上又像是古物,价值不菲。 放下玉佩又拿起兵器看了看,兵器是把短刀,开过刃的,看起来很锋利,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哪个人物留下的。 将所有东西都欣赏了一遍,沈峻北让参宝把东西都收起来。 “爸爸,你留下吧。” “我就不留了,不方便。”这些东西被人发现,都是事,再说他不能占小辈的便宜。 第316章 我被替换的人生谁来负责 参宝见此,挥了下叶子,把寻到的宝贝又收了起来,还道:“爸爸你要,跟参宝说,参宝再给你。” 几天没见弟弟妹妹,参宝有些想念,它嘱咐沈峻北:“爸爸,明天让弟弟妹妹在这屋睡呗。” 毛毛轻笑了一声:“参宝啊,年轻人的夜生活你不懂。” 参宝有些奇怪的看着毛毛:“你懂?你一毛毛虫还有夜生活?” 毛毛不爱听:“毛毛虫怎么就不能有夜生活了?” “那毛毛虫是怎么过夜生活的?”参宝问。 朱琳琅也来了兴趣,双眼有神看向毛毛,想听听毛毛虫是怎么过夜生活的。 毛毛恼羞成怒,尾巴用力拍了拍参宝:“你一小孩子懂什么。” “我懂,毛毛你展开说说。”朱琳琅道。 毛毛感受到了朱琳琅眼里的恶趣味,只觉得这个主人怎么这么无聊。 头往参宝头上一趴,闭上了眼睛,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毛毛虫是怎么过夜生活的,它怎么知道,它又没过过。 参宝感觉到了毛毛的状态,哄道:“别气,参宝知道你是个单身毛,没过过夜生活。” 毛毛:“……”我还知道你是个单身参呢,我说了嘛,气虫! 两小只吵吵闹闹逗逗嘴,见时间不早就也回去了。 朱琳琅起身下地,从柜子里拿出个床单,准备把床单换一下。 沈峻北也下了地,将床上的床单拿出去,放到大洗盆里。 回来的时候他说道:“参宝毛毛好像本事不小。”动植物成精居然如此厉害,不过,动植物成精应该也不容易。 “是呀,本事不小,什么时候边境医院邀请我过去就好了。” 参宝和毛毛完全可以走地下,过边境,去往其他国家。 它们一直在地下不出来,别的国家想发现它们,不太可能。 等去了其他国家,就可以薅其他国家的羊毛了。 “别急,你现在的名声,各地军区医院都有所耳闻,会有机会的。” “嗯,我不急,顺其自然吧。” 已经很晚了,两人躺上床上,沈峻北将人揽住:“你那事我已经跟我战友说了,他说让咱们等信就行。” “好。” ......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沈峻北的战友张志海自然也有他的道。 张志海以前也是当兵的,老家就是安县,后来到了年纪,父母年纪大了,儿女年纪又小,权衡之下,他转了业。 转到了安县的武装部。 作为一个老家就是安县的人,自是认识不少人。 他先是让他朋友悄无声息的对朱大强家的邻居做了调查,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然后又拐弯抹角找了朱大强儿子朱有力的朋友,让其与朱大强儿子一起喝酒,看能不能来个酒后吐真言。 结果还真让他发现了点什么。 从朱大强的邻居口中得知,朱大强对朱二丫是真不好,一天天的非打即骂,并且自从朱二丫送人了,朱大强一家跟朱二丫再没有往来。 后来朱二丫离婚去部队又找个对象的事情通过王家传过来的时候,朱家的大儿子朱有力曾经说过要去部队找二丫。 可他父母不让。 而从喝多的朱有力的嘴里听到,他有一个妹子特别厉害,只是现在不能相认,等以后时机到了,认回了他妹子,他就不用在乡下过苦日子了。 不能相认说的肯定不是朱琳琅, 所以,张志海觉得这事还真就有问题。 当然,他不只得到了这些信息,还无意中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那就是朱大强每隔几天半夜都会跑出去一次,跟踪得知,对方是去了村里的一个寡妇家。 这事朱大强的媳妇好像也知道,只是没什么动作而已。 当然,有可能两人为此事吵过,但是别人不知道罢了。 张志海得到这些信息后并没有收手,而是叫朱有力的朋友找机会继续灌酒,套出话来,一定要知道准确信息。 与此同时,沪市那边朱营长托了韩副营长,而韩副营长通过关系也找到了张志海这边。 张志海接完电话,转头就给沈峻北打过去了,把这事跟他说了一遍。 要论起关系,他还是跟沈峻北更亲近一点。 而且这事又涉及到了沈峻北的媳妇。 他自然是要跟沈峻北说一声的。 沈峻北在听完电话后,与张志海说调查到什么,如实跟对方说就可以。 他跟朱琳琅的观点一样,认不认的不说,但事情要搞清楚。 晚上沈峻北与朱琳琅说了这事后,朱琳琅手指摩挲着下巴:“看来这事真有可能是真的了,只是过了这么多年,要是举报他们,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可以的,咱们可以以‘破坏家庭罪’和‘人口拐卖罪’举报他们。”沈峻北道。 朱琳琅笑道:“现在再加一条和寡妇偷情,想来去农场应该没问题。” “沪市那边也在调查当年的事。”沈峻北摸了下朱琳琅的头发,朱琳琅的长发已经长到腰处,虽然有些自来卷,但又柔又顺,沈峻北很喜欢。 “呵呵。”朱琳琅冷笑了下:“调查呗。” 顿了顿,她又道:“得让他们知道真相啊,凭啥朱明珠从小过的那么好,我就要受尽折磨。” “我这就是没时间,不然,我高低得出一本书,名字就叫《我被替换的人生,谁来负责》。” 沈峻北把朱琳琅抱到自己身上:“苦了你了。” 真没有。 朱琳琅是替原主委屈。 本应该有大好的人生,却被别人的恶念毁了。 她没有办法以客观的角度来看跟这件事情牵扯的所有人。 从她的角度看—— 安县青山镇的朱家人就是实打实的恶人。 朱明珠这个既得利益者就是个坏人。 而沪市的朱家夫妻就是蠢人。 这里边只有原主是受害人。 靠在沈峻北的怀里,朱琳琅既希望朱家夫妻能拎得清,与占了他们女儿位置的朱明珠划清界线。 又怕他们拎的太清,与朱明珠划清界线后,会纠缠着想要认回她。 不过,朱琳琅觉得朱家人应该不会拎的太清,因为当时在医院,朱明珠说出那些三观不正的话,朱营长和他姑姑并未制止。 当然,也不排除那两人是有想从她的话中得到什么信息的想法。 沈峻北用下巴蹭了蹭朱琳琅的头发:“别想那么多,有我。” “嗯。” 第317章 糊涂啊 沪市,军区医院。 做完手术的朱营长朱明礼,因为受伤较为严重,医院这边建议他要住半个月才能出院。 此时的他靠坐在病床上听着韩昭远近期的调查报告,道:“也就是说朱大夫真的有可能是我亲妹妹?” “安县那边得来的消息是这样,我已经跟他们说了,让他们进一步调查,拿到准确的结果再联系我。”韩昭远说道。 朱明礼眼眸微垂,暗想,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与父母说了后,父母大概会很难过。 疼的二十几年的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 亲生的却在外边受着苦。 而妹妹朱明珠在知道这件事情后又该如何自处。 “昭远,你说如果这事是真的,我……”他想问,他该如何处理,随后想到他之前是打算把朱大夫认回来,朱明珠也不断了关系。 一家人最好能相亲相爱。 而且,明珠到底是他宠着长大的妹妹,让他以后不再联系,他情感上有些舍不得。 再说,明珠已经出嫁,朱大夫亦是如此,两人又是在不同的城市,见面的机会应该不多。 不会闹出什么矛盾。 想来,朱大夫是个明理的人,应该能理解并且包容吧。 韩昭远一看朱明礼的表情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道:“你不会是想把朱大夫认回来之后,跟朱明珠的关系也如往常一样吧?” 朱明礼点了下头:“我是有这种想法,明珠就算不是我亲妹妹,可是我们毕竟做了二十多年的兄妹,是有亲情的,这种亲情哪里说能割舍的下就割舍的下。” 韩昭远抿了下唇,他没想到朱明礼这般糊涂。 就算是情感上割舍不下,但他的亲妹妹在替他的养妹妹受苦,他的养妹妹在替他亲妹妹享福,如今事情挑破,真相已经明了,朱明礼居然有这么天真的想法。 “我除了调查了一下朱大强家,顺便也调查了下朱大夫以前的生活。” 朱明礼看着他。 “不说她以前生活的有多苦了。” “朱大夫小的时候其实是有点性格的。” 从调查得知,朱大夫小的时候遇到觉得不公平、不合理的事情也会跟家人反抗。 比如说,朱大强打她的时候,她不是乖乖不动,也会跑。 朱大强的媳妇饿着她的时候,她也会偷偷藏吃的。 是个活泼机灵的孩子。 “他们那个村算是大村,户数很多,所以村里有一所小学。” “朱大夫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两个孩子到了年龄朱家都送去上学了。” “哦,学费应该还是你父亲当时给的谢礼。” “但是朱大夫没有。” “朱家人根本不同意她上学。” “后来还是朱大夫说不上学就要放火烧了全家才被允许去上学的。” “当然,也就只是上了一年罢了。” “就这,他们村还传出朱大夫不服管教、顶撞父母,长大了肯定不是个善茬这样的话。” 没有谁一出生就逆来顺受,只不过是被生活磋磨的狠了罢了。 朱大夫也是这样。 “再后来,十二岁那年困难时期,朱大夫被换了两斤玉米。” “可你要知道,你家当时给了朱家不少的谢礼,朱家的日子相比与同村,没有那么难过。” “但他们还是把朱大夫换了玉米。” “为什么?” “无非是没有感情,还有就是觉得朱大夫一个女孩干不了什么活,又浪费粮食罢了。” “也就是到了王家,那时的朱大夫可能觉得她父母都不会疼惜爱护她,更何况是别人了。” “所以就认命了。” “她听话,乖乖的让干啥干啥。” “可即便如此,到她二十一岁那年,她丈夫却以他们是包办婚姻没有感情的缘由,和她离了婚。” 朱明礼一直默默听着韩昭远说着朱大夫的过往,听到这,他抹了把脸。 韩昭远继续说道:“你不能看人家现在过的好,就忽视她曾经那些难过的日子。” “明礼,咱俩从小一起长大,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劝你一句,朱大夫能经历被卖,被离婚,还能重新振作起来,把生活过成现在这样,就不是个好糊弄的人。” “你是要打算认回朱大夫,并且还想继续和朱明珠保持着现在这种兄妹关系,那我觉得你还是算了。” “换位思考,要是你是朱大夫,你怎么想的。” 朱明礼久久没说话,好半晌,他道:“现在重要的是调查清楚,调查清楚后我会对父母说,那时看看他们的想法吧。” 韩昭远没再说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就算他觉得不妥也没用,提醒一句,完全是看在他们关系不错的份上了。 韩昭远走了没多会儿,朱明珠就带着饭盒过来了。 “哥,我跟你说,今天的汤是我亲手熬的,可有营养了,熬汤的鸡还是你妹夫一早就去跟人换的。” 朱明珠打开饭盆,拿了个汤勺,笑着道:“哥,用不用我喂你?” 朱明礼看着朱明珠的笑脸,想着韩昭远说的话。 他觉得韩昭远说的对,又觉得韩昭远说的不对。 朱明珠又有什么错呢。 她那时什么都不懂,而且她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他们家的孩子。 对他也很亲。 “哥,想什么呢?你不会是真想让我喂你吧?” 朱明珠舀了一勺汤,喂到朱明礼嘴边:“来,哥,张嘴。” 朱明礼下意识张嘴,老母鸡汤温润鲜香,顺着食道缓缓流淌,将五脏六腑都浸得暖融融的。 他眼中带着笑意:“我自己来。” 接过饭盒,喝了两口汤,朱明礼观察着朱明珠的神色,笑着说道:“明珠,我有一个朋友遇到了点事,实在踌躇,不知道怎么办好,他前几天来医院看我的时候说给我听了。” “什么事啊?” 桌子上有水果,朱明珠顺手拿起来一个吃。 “我那朋友最近发现他的弟弟其实不是他亲弟弟,出生时是被人给换了,但他从小跟他弟弟感情不错。” “现在他想把他亲弟弟认回来。” “但又怕他亲弟弟和他现在的弟弟关系处不好,两人会因为以前的事情闹矛盾。” “就找我来出主意。” “我也有点拿不准,明珠,你觉得我那个朋友应该怎么处理。” 第318章 是嘛真的这样啊 朱明珠把吃掉的果核扔到垃圾筒来,拿出手帕擦了下嘴角,她道:“这有什么可纠结的,把他亲弟弟认回来,他现在的弟弟如果是个好的,就当多了一个弟弟嘛,如果不好,再看看怎么办。” 朱明礼勺子搅动着鸡汤:“你说的有点道理。” “对吧,这也不用太纠结呀,你那朋友等于有了两个弟弟,多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朋友亲弟弟也挺倒霉的,谁这么坏,没事换孩子玩啊,太缺德了。” 朱明珠说到这也有些义愤填膺:“哥,你得告诉你朋友,绝对不能放过换孩子的的人,知道嘛?!” “嗯,我知道。”他不会放过换孩子人的。 低头看着饭盒里的鸡汤,老母鸡熬出来的鸡汤带着些黄油,明珠应该用勺子细细撇过,但没撇的太干净,汤上边还飘了一些。 里边放了几粒枸杞,两颗大枣。 朱明珠从小被娇宠着,出嫁前没怎么做过饭,出嫁后婆家对她也是很好,也没怎么让她做过。 如今为了他,倒是洗手做羹汤了。 他又喝了两口,没再说之前的话题,而是道:“你这汤炖的不错,跟谁学的?” “我大姑姐啊,她手艺不错,我说我要给你炖汤,她中午下班就过来了,炖上才走,我跟你说哥,我这汤炖了一下午呢。”朱明珠说道。 “那太麻烦你大姑姐了。” “怎么会呢,她乐不得的,她的工作就是托咱家安排的,如今她儿子要毕业了,正要找工作呢,还不得趁机哄着我啊,我让她帮忙炖汤是看得起她。” 朱明礼觉得这样不好,教育道:“都是一家人,应该守望相助,谈什么哄不哄,看不看得起的,多不好。” “好好好,哥,我知道了,我就是这么跟你说说,其实我对她还是挺好的。” “那就行。” …… 最近医院又来了一批患者。 每天看病治病针灸开方,朱琳琅都有些枯燥了,她打算休息的时候上趟山。 看看能不能再找一些药材。 附近的山是群山,层峦叠嶂,连绵起伏,很大。 朱琳琅早就有进去探一探的想法。 只是近两年比较忙,没去成。 沈峻北在听了她的想法后,劝她:“要不,你等我休息的时候一起?” “不用,你休息的时候我不一定休息,而且我有参宝,参宝能勒天下之物,什么都不怕。” 沈峻北想到参宝曾经勒过的狼,说道:“好吧,那你们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放心,我就去附近的山上转转,最多晚上就回来了。” 所以,第二天早上朱琳琅起了大早,背上了背篓,跟着沈峻北一起出的门。 路上沈峻北还有些不放心:“要不然,你还是等等,等我一起。” “那人家春天上山挖野菜,夏天上山捡蘑菇,秋天上山摘榛子,不也啥事没有嘛。”附近几个村子的人,还有部队的家属有事没事都会上山。 连沈父的那些木材都是山上弄的。 沈峻北嘴上没说,心里想着,他媳妇的体质好像能吸引特务。 废品收购站里买花盆,火车上吃个饭,下班路上……都能碰到特务。 不知道上山能不能。 想到这儿,沈峻北望了一下远处的群山,虽然他们经常在山上训练,但山太多了,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他有心想把今天的训练安排到山上。 但又怕遇到参宝。 不过,转念他又想,参宝的能力很强,又神出鬼没的,真遇到特务不知道谁吃亏。 “如果在山上遇到危险,暴露了参宝,不用顾忌,千万别留后手。” 反正是坏人,没必要留情。 “放心,我们自保是没问题的,要真遇到特务,那就好了呀,我给你带业绩回来。” 随后,朱琳琅又说道:“如果遇到特务,人数超过两个,我不能都弄回来,太显眼了,我就把特务弄晕,然后让参宝回来叫你,所以,你要是晚上见我没回来,别慌,我肯定是在山脚那等你呢。” 沈峻北觉得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不过媳妇说了,他就听着,然后反复叮嘱朱琳琅以自身安全为主,不要进深山。 “嗯嗯,我明白,其实刚才说的那些我觉得都没啥用,你听听就得,我想我应该不会这么倒霉。” 到了分叉路口,朱琳琅挥了挥手,潇潇洒洒跟沈峻北告别。 沈峻北看着朱琳琅颇有些意气飞扬的背影,有些好笑。 随后,也向部队方向走去。 到了山上,朱琳琅观察了附近没人后,才把参宝和毛毛放出来。 当初刚来部队的时候,参宝无聊特别喜欢出来逛,晚上没事经常来山里玩儿。 后来有了空间和毛毛,参宝偶尔也来山里,就是来的少了。 而且相比较于来山里,它现在对寻宝更喜欢一些。 “主人,那边的悬崖下边有个池塘。” “参宝的鱼就是在那里捞的。” “不过,参宝现在有在家里养鱼。”家指是参宝的家,也就是空间。 “主人,上次参宝就是在那边遇到的梅花鹿。” “本来想勒回来。” “但主人说算了。” “梅花鹿少,就不吃了。” “主人,参宝发现那边有只老虎。” “特别大。” “不过,那只老虎不往外围走。” “主人,山羊群就是在那边。” “有一群,主人想吃,参宝再去勒。” “它们都是主人的储备粮。” 山?储备粮?羊:多损啊!这么损真的好吗? 很久没有跟主人一起出来了,参宝特别兴奋,一直不停在说。 叶子还随着它说的话,东指一下,西指一下,告诉朱琳琅它说的方向。 朱琳琅一边走,一边点头附和。 “是嘛?” “真的?” “这样啊。” “哇,参宝你真厉害,居然养成了一群山羊当储备粮,牛哇!” 参宝晃着头上的小花,美的不行:“主人,你想找些什么药材,我来。” “好啊,这事就得参宝来,要是让我来,我日夜找,找几天都不一定能找到,还好有你啊!参宝。” 第319章 眼皮直跳 制作增强体质的药剂要用到萃灵藤。 萃灵藤虽说是藤类,但特别小,认真说起来算是迷你藤,仅有成人一指之长。 藤身纤细如丝,还喜欢跟其他的藤长到一起,很容易被人忽略。 “主人你等着,参宝去找。” 参宝因为是药用魂宠的原因,对药材很熟悉,一听主人说,便知道主人要的是什么。 说完,它就顶着毛毛飞走了。 外围没什么好东西,朱琳琅往深山里走。 她放开五感听着附近的动静。 树叶被风吹得涮涮作响,小鸟在枝头喳喳争鸣,还有某种小动物踩到落叶的窸窸窣窣声。 朱琳琅往小动物处看了一眼,是一只花栗鼠。 花栗鼠背部有黑褐色纵纹,毛色棕黄带白斑,尾巴蓬松且短。 离的很远,它没注意到朱琳琅,正抱着一个松塔在啃。 有点萌。 朱琳琅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向着参宝前行的方向追去。 路上遇到药材她也会挖一些,回去以后可以把这些药材种地后院的园子里。 陆陆续续挖了一些药材,朱琳琅又在中午的时候歇了半个小时吃了点带的干粮,下午两点多,参宝才找到萃灵藤,而且不多。 也就只够一支药剂的。 参宝安慰朱琳琅:“主人,没事,参宝夜里再出去找。” “好,我不急,慢慢找。” 参宝除了找到萃灵藤,还有两根野山参,它拿给朱琳琅看。 “正好我打算做一次人参的药酒,就用这个了,不过,一根就够了,另一根你收起来吧。” 朱琳琅让参宝把另一根人参收起来,参宝见主人不用,便种到了空间里。 时间已然不早,他们便准备往回返。 进山的时候她为了找药材绕了点路,回去朱琳琅打算尽量走直线。 只是未走出多远,朱琳琅动了动耳朵,就听到说话声。 “上峰的电文都看了吧?明晚八点,三号高地东侧。” “那地方离炮兵阵地挺近的。” “对,咱们的任务就是摸清他们新到的雷达参数。” “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灰鼠,发报机藏严实点儿。” “明白,放心。” 山里树木很多,有些非常粗壮,朱琳琅躲在一棵树后,大树掩藏了她的身影。 她仰天长叹,怎么就这么巧呢。 上峰应该是对方的上线。 炮兵肯定是沈峻北他们部队的炮兵了。 雷达…… 雷达是干什么用的她不懂。 她不会问沈峻北部队里的事情。 问多了,不好。 发报机那应该是她当初在废品收购站遇到的那个老板发电报的机器了。 啧啧,这几人也是倒霉,咋就遇到她了呢。 出师不利啊! 朱琳琅给钻到地下,只露出一部分的参宝递了眼神,参宝立马明白是什么意思。 它身子继续往土里钻,钻到那四人处,悄悄伸出一片叶子。 叶子里兜着上次朱琳琅研究出来的迷药。 迷药顺着叶子滑落在地下,几秒钟后,就听其中一个人说道。 “我怎么——” 话未说完,那人就倒在了地上。 再一看,其他三人也同时倒在了地上。 朱琳琅等了等,等了十多分钟,见那四人没有动静,便知道几人是真的被迷晕过去了。 她走过去踢了踢:“干点什么不好,干这么高危的工作,活该你们遇到我。” 怕不保险,朱琳琅还给他们一人补了一针。 绝对能让他们睡满二十四个小时。 抬起手腕,朱琳琅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三点多了。 “参宝,你能勒动?” “可以的,主人。” 朱琳琅把四人挪到了一起,没收了他们口袋里所有的东西,还有那个发报机。 然后,大手一挥:“回家。” 参宝用叶子勒着四人的脚脖子,跟在朱琳琅身后。 朱琳琅路上拿着带来的镰刀砍了些结实的藤条,放到背篓里。 晚上沈峻北来接她的时候,可以用藤条捆住这四人的脚脖子,这样,对方脚脖子勒出来的痕迹就有说法了。 …… 沈峻北下午的时候总觉得两只眼皮在跳。 郑政委笑话他:“左眼皮跳灾,右眼皮跳财,你这会不会是破财免灾啊?” 说完,还找了张白纸,递给沈峻北:“你撒两块,用唾沫贴眼皮上,就白跳了。” 沈峻北拒绝,并往后退了一步,“我不需要。” 实在有些担心独自上山的朱琳琅,他把手头上需要处理的事情处理了,其他的交给副团长,便打算先回去了。 到家里时五点多,朱琳琅还没回来。 不过,陈老来家里了。 之前,陈老说过年的时候来家里一起过年,结果那时候基地的项目正到了紧要关头,走不开,时间便一推再推。 推过了元宵,推过了端午。 前两天项目告一段落,他赶紧来了部队看姐姐一家。 还带着他托人买的照相机。 这么长时间不见,胖宝墩宝长大了很多,爱玩爱笑,还不怕生,他稀罕的不行。 抱抱这个,抱抱那个。 总觉得抱不够。 见沈峻北回来,他道:“峻北回来啦。” “陈老。” 沈母一直没提,沈峻北和朱琳琅也就没改口,一直这么称呼着。 “峻北今天回来的好像有点早?” 沈峻北什么时候下班,他大概还是清楚的。 “是,琳琅上山找药材去了,我去接接她。” 沈母看了眼时间:“那你快去吧。” “行,妈,我去看看,要是我们回来的晚,你们就先吃。” “嗯,我们知道。” 沈峻北跟家人告知了一声,便上了山。 他尽量循着路上发现的痕迹走。 走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他看到嗖嗖嗖往他这飞的参宝。 “爸爸,参宝早就看到你了。” “参宝的眼睛特别好使。” “看过三五里没问题。” “爸爸,你是来接参宝的吗?” “爸爸,快看参宝勒的是什么?” 参宝飞的不高,四个人被它勒着脚脖子。 它知道这四人不是好人,走路也不找好路走。 路上有凸起的石头就不说了,它还故意把四人往树上撞。 就这样,四人都没醒。 但衣服划破了,脸磕坏了,想来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第320章 再次送业绩 沈峻北在参宝飞来的时候就见到它勒着什么。 近了才发现是四个人。 沈峻北眉心一跳一跳的,“你勒的是……?” “坏人呀,参宝是好宝,只勒坏人。” 跟沈峻北说话的时候,参宝都没有停止飞,还带着这几个人围着沈峻北转圈。 沈峻北揉了下眉心,夸道:“参宝做的对,琳琅呢?” “主人在后边。” 沈峻北没有着急问这几人做了哪些坏事,而是根据参宝指的方向走。 又走了十几分钟他才看到朱琳琅。 很久没有走这么多路了,朱琳琅累的不行。 她看到沈峻北,连忙冲他招手:“峻北哥。” 沈峻北走过去,转过身子弯下腰:“上来。” 朱琳琅也没客气,爬上了沈峻北的背。 “累坏了吧?” “嗯,走了一天,不过有所收获,值得的。” 她见参宝又飞了回来,道:“参宝,你不累?” “参宝不累。” “参宝可以连着飞几天。” “参宝有点想带着这几个人走地下。”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卡住。” 那不用问,肯定是会啊。 估计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钻到地下就失败了。 不过朱琳琅鼓励道:“实践才能出真知,要不你试试?” 沈峻北:“……”这几人也是倒了霉了,遇到了参宝和朱琳琅。 参宝看了看四人,摇了摇脑袋:“算了,他们个大太了,要是一个还可以。” 沈峻北趁机问道:“这几人你怎么发现的?” 朱琳琅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不过他们的对话,朱琳琅则着重说了一下。 在听到他们的对话中出现‘炮兵’‘雷达’的时候,沈峻北的眼睛眯了眯。 “我回去审他们。” “好啊。” 朱琳琅趴在沈峻北的背上,沈峻北的背相对于朱琳琅来说还是很宽大的,朱琳琅趴的很是舒服。 她双手轻环着沈峻北的脖颈,脸颊贴在他后颈处:“峻北哥,我这是又给你们送业绩了啊。” “对,辛苦琳琅了。” 说完,沈峻北发现参宝正在转头看他,又道:“也辛苦参宝了。” 参宝摆了摆叶子:“哪里哪里。” 沈峻北眼中带着笑意,问道:“参宝累不累?要不要我来?” “不累,不累,参宝很厉害的。” 拖着而已,都没有吊在空中,对它来说很轻松。 就是爸爸的关心让它很受用罢了。 它脱落了一根参须,用叶子卷着递给沈峻北:“爸爸,送你的。” 沈峻北接过:“怎么想起送我这个?” “爸爸背着主人辛苦了,补补。” 沈峻北笑了下,他需要补吗? “那我就谢谢参宝啦。” “不用客气,参须而已,参宝多的是。” 说完还提醒道:“爸爸快吃吧。” “好,我知道。”沈峻北没吃,放进了口袋里。 到了外围的时候,沈峻北让参宝藏起来,他用藤条捆住四人,拖着走。 还好是下坡。 要是上坡,沈峻北想,这一人差不多一百多斤,四人最少五百斤。 上坡,他还真不一定能上去。 就算能上,也走不了多远。 朱琳琅让他慢慢走,别急。 她去叫人。 到了部队门口,她跟站岗的小战士说了下情况,小战士立马去部队叫了几个人帮忙。 跟小战士说了后,朱琳琅没有返回去找沈峻北,而是先回家跟家人说一声。 不然这么晚,家人该着急了。 走到大门口她就听到沈母在说:“这么晚上,琳琅和峻北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事了吧?” 沈父道:“你别担心,不会出事的,肯定是找药材找的忘了时间。” 朱琳琅进了院子,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沈母见她一人,问道:“峻北去找你了,是不是没遇上?” “遇到了,峻北哥部队有事,晚点回来。” “那就好,快先洗洗,饿了吧,咱们吃饭。” “妈,你们怎么还没吃啊?” “我们不饿,就等你们一会儿,要是饿了早就吃了。” 陈老今天过来,带了肉肠,晚上沈母蒸了一盘,想着沈峻北没回来,给他留出来一些。 朱琳琅将背篓放到了后院,洗了洗手,又回屋换了套干净的衣服。 坐到餐桌上,她夹了一块肉肠,抬头看了眼坐在她对面的陈老。 相对于她的亲人,沈母的亲人好多了。 这人呀,是真怕对比。 “琳琅最近怎么样?我听我姐说,你还受邀去沪市了?” “嗯,是去沪市了,出了个差。” “挺好的,琳琅越来越有本事了,连沪市都邀请你过去了。” “还好,跟陈老您比就差远了。” 国家对于这些科研大佬还是很看重的。 “怎么会呢,我们只是在各自的行业里发光发热罢了。” 陈老说完,想到什么,说道:“你去年给我拿的药茶特别好,我喝完以后觉得身子比以前好了,我们基地也有医生,说实话,比起你来差多了。” “那您先别急着走,我再给您制点药茶。” 陈老有点不好意思:“那就麻烦琳琅你了。” “没事,对我来说,小意思。” …… 部队。 郑政委看着地上这血腥糊拉的四个人,莫名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 想当初,朱琳琅就是这样拖着那个女特务的。 只是如今是四个人而已。 他看着沈峻北啧啧了两声,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两口子的处事风格是真像啊。 对待敌人都是秋风扫落叶般,毫不留情! 沈峻北转头对上他的目光:“怎么?” “没什么,”郑政委笑道:“你行啊,出去找媳妇,也能顺手捉来特务。” 还真不是他捉的,不过沈峻北也没反驳,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有利于保护朱琳琅。 他道:“先关起来,明天再审。” 他听他媳妇说了,这些人没个二十四小时醒不过来。 所以,人先关起来,明天这个时候再审。 到时候各种审问流程先走一遍,最后再上吐真剂。 想来……又能捉到很多鱼了。 “行,听你的。” 第321章 人参泡酒 吃完饭,朱琳琅将背篓里的药材种到后院。 沈父见状,过去帮忙。 药材不多,两人一会儿就种完了。 种完药材后,背篓里只剩下一株人参,沈父看到,啧啧称奇:“这人参应该有些年头了吧?” 参宝找参有一套,这株人参差不多有四两。 想来是过百年了。 “嗯,应该是,我打算泡点人参酒。” “这个好!”沈父说道:“琳琅,泡好后,我帮你尝尝。” 沈母都没脸看他,想喝就想喝,说什么尝尝。 可真好意思。 百年老人参泡酒,也就是她儿媳妇有这魄力。 “别理你爸,留着以后送礼之类的也好。” “妈,好东西就是要留给自家人的,这酒我爸喝点也成,对身体好,回头泡好了,您也来点。” 喝酒又不是男同志的特权,女同志也可以喝嘛。 沈母摇头:“我不来。” 沈父劝她:“琳琅说的对,你也来点,这酒估计到秋天就能喝了,到时候你卤点花生,咱们就着这酒,肯定得劲儿。” 沈母笑道:“我要是喝多了,耍酒疯打男人怎么办?” “不会,又不是让你喝多。”沈父喝了这么多年的酒也没说酒劲上头打孩子骂媳妇。 朱琳琅也道:“对,妈您少喝点,真的,我泡这酒,对身体好。” 军人服务社的酒别看是散酒,但朱琳琅之前泡药酒的时候尝过,确实是粮食酒。 用来泡药酒用,也够用了,关键里边还加了参宝的洗澡水。 而且这次泡药酒的洗澡水,是参宝连着洗了半个月的洗澡水,药劲足。 加到药酒里,药酒品质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儿媳妇都说了,沈母自是不会反驳,“那行,泡好了我尝尝。” 陈老也跟着凑起了热闹:“琳琅给我也留点,别让你爸都喝光了。” “没问题。” 泡人参酒需要些其他药材搭配,朱琳琅选了一些,放到一起,等明天买了散酒回来再泡。 沈父听到买散酒这个任务,很是积极:“琳琅你工作比较忙,我没事,我去。” “好,那辛苦爸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样他就可以多买一点。 挑好药材,朱琳琅开始研究陈老带过来的相机。 陈老托人买的相机是海鸥版的,操作不是很复杂,朱琳琅琢磨琢磨就懂了。 不过她听陈老说,这个相机里的胶卷只有12张。 好在,陈老托人买相机的时候,多买了几卷胶卷。 “爸、妈,你们抱着胖宝墩宝,我给你们来两张。” 沈母虽然觉得有点浪费,不过她没说什么,跟沈父一起抱着两个孩子,站在客厅里,面对着朱琳琅。 朱琳琅嘴上逗着胖宝墩宝看镜头,手上找准机会按快门。 照完之后,她又让陈老跟着一起,照了一张。 沈峻北回来的时候,陈老正抱着两个孩子照相。 陈老照完之后,把孩子递给沈峻北,说道:“相机我也请教了同事怎么用,我给你们照一张。” 就这样,沈峻北和朱琳琅抱着孩子照了一张,又和沈父沈母两个孩子照了一张。 最后,单独给两个孩子照了一张。 都照完,12张胶卷也就用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可以留到过节啊,过生日,或者哪天天气很好,心血来潮的时候再照。 …… 晚上。 朱琳琅抬了抬下巴示意沈峻北给她捏一捏腿,走了一天路,小腿都有点胀。 “小沈子,好好伺候着,伺候好了本宫有赏。” 沈峻北将她腿抬高,放到自己的腿上,轻轻给她揉捏着,一边捏一边还问:“这力道可以吗?” 朱琳琅单手撑在床上,眼睛微眯,一脸享受:“不错不错,力道轻重恰到好处,不过,若再添三分劲道,想必会更好。” 沈峻北闻言眉梢轻挑,加重了一点力道。 “这两天我可能会比较忙。” 朱琳琅明白,他这是要顺着线去摸鱼了:“好,我知道。” “我不在这几天,你不要加班,晚上下班就回来。” “放心吧,捉这几人的时候,我没有露面,都是参宝做的,他们不会知道的。” “不能小看任何人。”沈峻北道,也许人家从上次的事,再到这次的事,联想到一些事呢。 “当然,我不会小看任何人。”不能小觑天下英雄她还是懂的。 “你说,这是什么情况,部队里这些军嫂也没跟我一样,成天遇到这些……,你说,我怎么就总遇到呢?” “你以后还是不要单独出去了,去哪我陪你去。” 沈峻北也觉得他媳妇,特别吸引特务。 “好。” 揉腿这件事吧,刚开始是好好揉,可揉着揉着氛围就不对了,沈峻北从小腿揉到大腿,再从大腿揉到腰上…… 很好,就揉光了衣服。 ……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朱琳琅一到医院就遇到了徐主任。 徐主任问她:“你昨天上午遇到坏人了?” “您咋知道的?”这事已经传出来了吗? “咱们医院好几个医生、护士都在部队住,看见了,说你上山遇到了坏人,正好沈团长去接你,把坏人收拾了,并且,还是用藤条拖回来了。” 朱琳琅挠了挠下巴,“是有这么回事。” 徐主任嘱咐道:“还是不要独自上山,以免出现危险,虽然附近村里的人大多是好人,但谁也不说就有那一两个坏人,那坏人看你独自上山,在生出些坏心思,怎么办?” “双拳还难敌四手呢,何况你一个弱女子了。” “再说,你不知道你现在是咱们医院的宝贝蛋儿嘛。” “要真有点什么事,院长都得难过死。” “前两天院长还找我,说想让你负责今年的赤脚医生培训班呢。” 朱琳琅有点不敢置信:“我?我负责赤脚医生培训班?” 两人走到朱琳琅的诊室,朱琳琅拿出钥匙打开门。 她顺手拿起挂在门后的抹布把凳子抹了一下,让徐主任坐。 然后,也把自己的桌子凳子抹了一下。 对于负责赤脚医生培训班这事,朱琳琅还是有点不能理解的。 毕竟在医学这个行业,她还只个是初出茅庐的新人罢了。 第322章 二十斤 徐主任坐下后,叹了口气: “去年的赤脚医生培训班合格人数不理想,后来我做了下总结,发现,并不是去年的学生质量就比前年的差。” “当然,除了你之外。” “不是学生问题,就是老师问题。” “但,去年老师也没有变。” “唯一不同的就是小朱你没有在班里当班长。” “你当班长那会儿,带了个好头,学生每天都很努力,并且还天天看你的笔记。” “有些知识,你还会给他们讲。” “这才让他们能跟得上课。” “你也知道,咱们赤脚医生培训班,只有几个月。” “几个月学这么多,前边要是跟不上,后边也听不明白。” 朱琳琅点头,不管学什么都是如此,基础打不好,后边的自然也就整不明白。 她听说,去年有的同学,到最后,连脉都不会把。 赤脚医生没有太多的工具辅助,诊脉是基本的。 当然,也有一些只会看个头疼脑热,就在村子或者镇上行医的。 但国家不希望这样。 国家鼓励培养专业的医学人才,以提升整体医疗水平,才会开办赤脚医生培训班。 徐主任继续说:“当然,你现在比较忙,让你负责你也没时间。” “但院长的意思是,想让你除了那些疑难杂症,和统一安排来医院就诊的人。” “其他不是很严重的病人,就分散给其他的医生。” 如此一来,挂号时就会分流患者,普通的患者势必挂不到朱琳琅的号。 这样可以减轻她的一部分工作,让她把重心放到上边统一安排的患者和较难诊治的病人身上。 “我不行,我负责不了赤脚医生培训班。” 朱琳琅没有好为人师的爱好。 “也不是说都让你负责,中医这边,你每天抽时间给上一堂课就行。” 徐主任觉得朱琳琅虽然年纪小,但基础打的牢,讲的还清楚,有她带着,肯定能多培养一些人才。 “上一节课……”朱琳琅想了想:“那行。” 徐主任笑道:“不过说起来,培训班可能还会改革,今年或许会是咱们医院最后一期培训班。” “改革?”朱琳琅问道。 “现在咱们医院是针对全市各公社推举上来的人才,人数还是少,以后可能是县级主办,没准培训时间也会长一些。” “那也挺好。”朱琳琅道:“咱们医院的培训班时间是短了一点。” “是有点。”徐主任也感觉到了。 他道:“我跟你说,这就是离市里比较远,要不然我估计市里的大学,没准也会找你上课。” “那不可能。”朱琳琅觉得军区医生大家知根知底认可她,市里可不一定认可她。 她之前去市医院,市医院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徐主任看着朱琳琅的表情,就有点明白她在想什么,他摇了摇头,市医院估计有的后悔。 跟朱琳琅聊了会儿,徐主任就走了。 军区医院这边有了经验,给朱琳琅安排的患者依然是六个人。 正好今天到。 朱琳琅在见了今天的患者后,便知道今天的这六个患者比之前安排的患者级别要大。 因为有两三个年龄很大的患者带着勤务兵。 当然,不管是什么人,在她这,她都是一视同仁,该怎么看怎么看,该怎么治怎么治,该怎么手术怎么手术。 “朱大夫。” “嗯?”朱琳琅在给一个患者诊完脉后,脑中快速分析要如何手术最为稳妥,就听到患者叫他。 “荨麻疹,您能治吗?” “是您家人有这个病?”朱琳琅问道。 “我二闺女,今年三十八,得了这病十多年了,吃了好多药都没好,每天都会起。” “一起特别痒。” “我来时就听说,您医术不错,所以想问问您能治吗?” 朱琳琅想了下:“您让她过来一趟吧,我得具体看看,十多年这就是属于慢性了,治也需要一个周期,得见到本人看看情况。” “行,我一会儿就给她打电话。” 诊完脉,朱琳琅把几人的诊治和手术时间安排好,便学着写一写手术计划书。 下班后,她看到沈父买的酒有一大坛,至少二十斤。 “爸,您是不是把服务社的酒都买回来了?” “没有没有!”沈父摆着手道:“没有都买回来 ,就是多买了点而已,琳琅你泡药酒可以多泡一点,也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朱琳琅笑道:“是爸您能多坚持一段时间吧。” 沈父不好意思的笑笑:“你看,我也没别的爱好,就这点。” 说到这,他笑道:“今天家里老陈看孩子,我去给你捉田螺了,一早去捉的,放两天就能吃了,让你妈给你做成麻辣的怎么样?” 朱琳琅点了点头:“爸,再配点酒,是不是滋味更好?” 沈母接话道:“你爸用什么配酒,滋味都好。” 朱琳琅笑着将准备好的药材处理了一下,与人参和参宝的洗澡水一起泡在酒里封存。 泡完后还有一会儿时间,她又给陈老诊了个脉,为他做了点药茶。 做完药茶,沈峻北刚好回来,正好开饭。 吃饭的时候,沈峻北道:“我要出差几天,家里边辛苦爸妈还有琳琅了。” 沈父说道:“去吧,家里也没什么事。” 沈母问他:“没什么危险吧?”每次沈峻北一出任务,她就有些担心。 “没有什么危险,放心吧。” 朱琳琅想着,把自己用九醉草做的针给沈峻北一些,药剂也可以给一点。 能智取,没必要犯险。 可能因为明天要出门,沈峻北饭后抱着两个孩子跟他们一起玩,直到他们睡觉才回房。 朱琳琅换上了睡衣,转头问他:“你是不是舍不得你两崽崽。” 沈峻北手环上朱琳琅的腰,胸膛靠着她的后背:“我舍不得哪里是两个崽崽,分明是三个好嘛。” 朱琳琅笑道:“峻北爸爸,我也舍不得你。” 沈峻北只觉一股热流直冲脑门,低头便吻住了眼前的人。 第323章 事情真相 转眼一晃,一周就过去了。 朱琳琅见到了这次来就诊的患者中所说的荨麻疹病人。 慢性荨麻疹是一种很痛苦的病。 属于吃药就好,断药就起的状态。 从西医上讲,荨麻疹是皮肤黏膜小血管扩张及渗透性增加导致的局限性水肿反应。 从中医上讲,荨麻疹是风邪侵袭,营卫不和。 不严重的通常吃抗组胺的药,严重的就需要使用糖皮质激素。 糖皮质激素这个药虽然副作用很大,但是关键时候真能保命。 别小看荨麻疹。 某些急性荨麻疹可能会迅速引发喉头水肿、血压骤降、支气管痉挛以及心率过快等严重性并发症,进而危及生命。 等急性转为慢性的时候,那就有种钝刀子割肉的痛苦。 此时,朱琳琅对面的人就在跟她说着这种痛苦。 “大夫您说,我也不知道我这病是怎么得的。” “每天都得吃药,有时候药还不好买。” “现在我这荨麻疹一起,全身上下都是,有时候连头皮都有。” “痒的我实在难受,觉都睡不好。” “没办法,我还吃了不少的偏方。” “可就是不见效。” “好在,也没往严重了发展。” 在很多人眼里,偏方似乎总带着几分神奇色彩,仿佛能包治百病。 诚然,老祖宗留下的偏方中,确实有一些是管用的。 但必须承认,大多数偏方并不靠谱。 不靠谱不说,有些人明知道不靠谱,还以此谋取利益。 朱琳琅劝了一句:“偏方还是少吃。” 她之前看过的不孕不育,就有好几个都是吃偏方吃出问题的。 病人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也是找的那种吃过的人确实觉得不错的,才弄一点。” 朱琳琅没再说什么。 病人又道:“大夫您看,我这病能去根不?” “能的,别急。” 病人听朱琳琅这么说,忙道:“大夫,那您看我这病怎么治?” “你要是有工作的话就吃中药慢慢调理,你要是有时间的话,留在这里,我给你针灸一段时间,效果会更好一些,看你。” “大夫,我还是吃中药慢慢调理吧,我是请假来的。” “行。” 朱琳琅给她开了药,把药方递给她,说道:“这样,你先吃一个月的,吃完之后,打电话给我看看效果怎么样,到时候我在根据你的情况调整一下方子。” “到三个月的时候,你过来复诊一下。” “好。”病人拿着方子没走,又问道:“大夫,您说我这病是怎么得的?” 据病人自述,她这病都十几年了,说起病因朱琳琅也说不太好,她道: “荨麻疹的起因有很多。” “比如接触性的,如花粉过敏,你对空气中的某种花粉过敏。” “日光……也就是紫外线过敏。” “冷空气,比如说吹了风,受了凉,都有可能。” “食物过敏,这个你就好理解了。” “还有自发性的,就是你什么都不过敏,但你还是起了荨麻疹,这就是自身的免疫系统有问题。” “像是激素水平波动,精神压力,心情不好,焦虑、抑郁,就有可能影响免疫系统。” 患者想了想:“得这病之前,我有一段时间是心情不好,大夫,心情不好也会得荨麻疹?”她之前可没有听别的大夫提过。 “会呀,很多病跟情绪都有关系,保持好的心情,病也会好的快。” “好的,我知道了。” 等病人走后,朱琳琅把病人的情况以及诊治方案写到她的病例本。 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中午下班的时候了,她便拿起包出了门。 到家时发现沈峻北在家,正在哄着两个崽崽。 “峻北哥,你回来啦。” “嗯,上午回的。” 他叫朱琳琅过来,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我不在家的这两天怎么样?没有什么事吧?” 朱琳琅低头任他摸,就有一种自己是小狗的感觉,在沈峻北摸完后,她直起身子回摸了回去,有点……扎手。 “没事,能有什么事啊,家里挺好的,工作也挺好的,爸妈身体都好,就是崽崽想你。” 两个崽崽猴精,之前朱琳琅出差,两个崽崽就晚上总找朱琳琅,这次沈峻北离开,就晚上总找沈峻北。 当然,这也说明两个崽崽跟沈峻北很亲。 沈峻北大手摸了摸两个崽崽。 两个崽崽玩的是沈父给他们做的小木块,小木块打磨给很细,表面十分光滑。 两个崽崽拿着木块往上摞,玩的很高兴。 玩的时候见朱琳琅回来,还抽空跟朱琳琅打招呼:“麻麻。” 自两个崽崽会叫‘叭叭’后,就跟开了窍一样,麻麻耶耶奶奶,差不多都会说了。 只是咬字不清楚,但大概能说明白是那个意思。 孩子的成长总是很快的。 好像一不留神,孩子就长这么大了。 长大了一点,也就懂事了一点。 以前什么都不懂的时候,胖宝还会去抢墩宝手里的玩具,好像突然有一天,胖宝就有了长姐的风范。 不仅不抢,手里有好东西,还给墩宝。 当然,也可能是他们爸爸教的,因为朱琳琅有好几次看到沈峻北在给他们讲道理。 讲什么姐弟之间应该互相友爱,尊重长辈啊之类的。 朱琳琅搬了个凳子坐到旁边:“事情顺利吗?” “顺利。”沈峻北说道。 这个话题也就到这,朱琳琅没再往下问,她道:“你这以后不会总出差吧?” “不会。”他主要还是坐镇后方。 沈峻北说完,看了一眼朱琳琅:“我今天回来后给安县那边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事情的发展。” “嗯,然后呢?” “那边已经确定,朱大强夫妻当时合谋换了你和朱明珠。” 朱大强一家这些年其实家庭条件比村里人都好。 前边也说过,当时朱松年(原主的亲生父亲)在去接回寄养的孩子时,是给留了东西的。 村里人花销少,除了嫁娶算是大事,其他花不到什么钱。 生孩子都是村里找的产婆,人没了也是从简办理。 第324章 恶毒的真千金 可能正是因为家里条件好些,就把朱有力养的有点眼高手低。 跟朋友聚在一起,两斤散装酒,加上一盘花生米,很快,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据朱有力说,他就快发达了,他亲妹妹是厂长的女儿,等相认后,他妹妹肯定会在厂里给他安排个工作。 到时候,他们全家就能去大城市生活了。 朱琳琅坐在那,垂眸思考,原来这一家人做着去大城市生活的美梦啊。 王建国住的那个村子离朱大强家的村子也不算太远。 想必对方已经知道她现在的状况。 不与她联系,讨要好处,可能也是怕她以后通过朱大强家找到朱明珠,从而发现什么端倪,再拆穿他们二十多年的筹谋。 可万万没有想到。 她会因为出差去了沪市,救了身受重伤的朱明礼,因此遇到了朱明礼的姑姑,从朱明礼的姑姑处发现不妥。 进而查出事实真相。 朱琳琅抬头看向沈峻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什么,最后说道:“挺好的。” 挺好的,总算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了。 要是原主在,说不定会很开心吧。 “你是怎么打算的?”沈峻北问。 “我啊,犯错就应该得到惩罚,我要把他们都送到农场。” “好,这事交给我办。” 外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沈父想做的凉棚早已经做好,为了防雨,上边还铺了一层塑料布。 雨水打在塑料布上‘啪啪’直响。 胖宝和墩宝把木块堆了很高,在不能承受的时候,‘咣当’一声倒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先是吓了胖宝一跳。 随后,胖宝就鼓掌大笑。 朱琳琅总觉得胖宝的性格有点像她,颇有点没心没肺。 沈峻北小心地观察着朱琳琅的表情,见她被胖宝逗笑才放下心来。 朱琳琅笑道:“我没事,现在沪市那边也知道信了,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理,想想就觉得有意思呢。” 怕不是左右为难,各种不舍吧。 朱琳琅暗想,如果她要生活在一本书中,那她可能会是真假千金文中的恶毒女配。 明明没什么交集的两个人,她偏偏不盼着女主好。 ...... 而沪市这边,朱明礼也确实收到信了。 在医院养了小半个月,他身体恢复的还可以,医院这边允许他出院回家。 他父亲做为机床厂的厂长,分配的是一栋小洋楼。 父母住在一楼,而他和妹妹住在二楼。 因为养病的关系,朱母在一楼收拾出来一间房,让他住在一楼,这样不用上下楼梯,以免抻到伤口。 晚上吃过饭,朱明礼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严肃:“爸妈,我跟你说点事。” 朱母见儿子一脸的严肃,笑道:“怎么了这是?你不会是交了女朋友要跟我和你爸说,让我们准备好彩礼吧?放心吧,我早就准备好了,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一样都不会少。” 两人坐在沙发上,等着儿子的下文。 朱明礼有点不知道该从哪讲,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他觉得还是直接说比较好。 “爸、妈,我跟你们说个事。” 朱父抿了口茶,示意他说吧。 “就是......明珠可能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我的亲妹妹。” 朱父被这话一惊,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稍一倾斜,茶水滚了下来,烫的他一个激灵。 他把茶杯放下,也没管衣服上的茶水,而是重复道:“明珠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 当时他亲手把明珠交给了路过村子里的一户姓朱的人家。 也是他亲自去把明珠带回来的。 怎么就变成明珠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了呢。 朱母也被儿子的话吓了一跳:“怎么会呢?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信息?是不是谁看咱家不顺眼,骗你的?” 朱明礼指甲扣着指肚,他抿了下唇,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慢慢讲了下。 “我小姨,你小姨奶?” “对,我姑姑说朱大夫跟小姨奶奶特别像。” 朱父再听到朱明礼说起他妹妹觉得朱大夫像他小姨的时候,细细回忆了下,是有些像。 尤其是脸型、梨涡和头发。 朱明礼继续往下讲,讲了朱大夫和小姨奶奶比较像,又说起朱大夫是朱大强家的二女儿。 最后,是他托人调查的事情真相。 也就是当年朱大强家把两个孩子调换了的事。 说完之后,客厅里一片寂静。 朱父朱母都有点被这个消息砸回不过神来。 不过朱父到底经历的多了,见过大世面,很快反应过来:“既然如此,朱大夫是要认回来的。” 朱母抹着眼泪,说道:“老朱,咱家女儿受苦了,怎么就给人做了童养媳呢。” 一想到亲生女儿受了这么多苦,朱母就心里就难受的不行。 她觉得都怪她。 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 明珠长得与家里人不像。 但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都以为明珠是像她舅舅。 要是他们有所怀疑,早点发现,说不定,他们女儿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了。 朱母越想越难过,眼泪扑簌簌的掉,止都止不住。 朱父揽过朱母,拍了拍她的背:“没事,别难受了,现在知道也不晚,我们将孩子认回来,好好补偿她。” 既然如此,朱母的眼泪也没有停下来,伏在朱父怀里哭了好一会儿。 哭完之后,她又问朱明礼,朱琳琅的事情。 朱明礼看母亲难过,他也有点难受,把知道的都说了。 说完之后,朱母又哭了一场 。 直骂安县青山镇的朱大强一家不做人,拿了他们的好处,还换了他们的女儿,换他们的女儿不说,还虐待他们的女儿。 把他们的女儿送到别人家里做童养媳。 可想而知,做童养媳哪有什么好日子过。 这些事情近来压在朱明礼心里,沉甸甸的,如今跟父母说了,他好像也松快了一些。 “爸妈,要是把朱大夫认回来,那……明珠呢?” 朱母抹泪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看向朱父。 第325章 我不信 朱明珠嫁的离父母家不远。 即便出嫁,家里也保留了她的房间。 她时常都要带着女儿回娘家看看,偶尔也会小住上几天。 相对于婆家来说,她娘家的日子更好。 之所以嫁过去,还是因为她和她丈夫两人是同学,她被人欺负的时候,被她丈夫救了。 结果,她就一见钟情,不可自拔。 女孩子对于爱情,总是有着美好的幻想,初尝情滋味的时候,觉得有情就能饮水饱。 哪怕对方家里不怎么样,也甘之如饴。 朱父朱母其实想给她找一户好人家,可女儿不同意,为此还闹了绝食。 看着日渐消瘦的女儿,朱父朱母没办法,只能妥协了。 两人陪了不少的嫁妆,把女儿嫁了过去。 好在,对方看在嫁妆不少,朱父又是个厂长的份上,对朱明珠很好。 颇有点全家哄着她的意思。 为此朱明珠即便已经结婚四年,可依然活的肆意娇纵,像个小公主一般。 就算只生了一个女儿,婆家也没人敢给她脸色看。 今天,她知道朱明礼出院,便带着大姑子帮她熬的汤,领着孩子回了娘家。 进了小院,她就隐隐听到哭声。 还以为朱母怎么了,她着急的快走几步,打开客厅的门,正好听到—— “爸妈,要是把朱大夫认回来,那……明珠呢?” 朱明珠脚步一顿。 什么叫把朱大夫认回来? 她牵着女儿的手,心里有点慌,说道:“爸妈,哥,你们在聊什么呢?” 即便朱明珠已经出嫁,可朱母还是习惯性的叫她囡囡,这么多年的感情和习惯,她下意地说道:“囡囡回来了,吃了晚饭没?” 说完,她起身就要抱小外孙女,等起了身,她反应过来,再看向朱明珠的表情就有点复杂。 朱明珠是她和老朱娇宠着长大的。 而他们的亲生女儿却在外边受苦受难。 她现在在面对朱明珠的时候,没法不多想。 “妈,您怎么了?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您别着急,有什么事,大家一起商量。” 朱父拉着朱母坐下,道:“这事不能怪到明珠身上,明珠也是无辜的,正好明珠过来了,这事还是要跟明珠说一声的。” 朱明珠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她看家里气氛有些凝固,便也知道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母亲看她的眼神,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难道家里发生的事情,跟她有关系? 她把鸡汤放到茶几上,说道:“哥,上次给你炖的鸡汤,看你很喜欢,这次又给你炖了些,你这刚出院,得好好补补,养好身体,再回部队。” 朱明礼露出一个笑容:“明珠有心了。” 朱明珠跟家人说话时,语气会不自觉的带出点娇嗔:“谁让你是我哥了。” 朱母看着两人的互相,眼泪又掉了下来,要是她亲生女儿从小在家里长大,肯定也和哥哥很亲。 朱明珠发现朱母眼睛红肿,看起来就像是哭过,现在又掉了眼泪,她有些担心,坐到朱母旁边,她抱着朱母的胳膊,一别小女儿姿态: “妈,您怎么了?有什么事说出来,我哥和我爸肯定能解决。” 朱母看着依旧贴心的小女儿,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没有说话,把目光落在朱父身上。 朱明珠没有得到朱母的回应,眉心蹙了蹙,也看向了朱父。 刚才她一进来就觉得不对劲儿。 母亲没有往常般对她亲切,父亲又说她是无辜的。 难道她在无意中办了什么错事,是她不知道的。 朱父叹了口气,这事早晚都得让明珠知道,索性现在就说了。 “明珠啊,我们也是才知道,原来当年我去朱大强家接孩子的时候。” “朱大强把两个孩子调换了。” “也就是说,你才是朱大强家的女儿。” “而我们的亲生孩子是朱大夫。” 这个消息仿若晴天霹雳,霹得朱明珠久久缓不过神来。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她不信。 她就是她爸妈的亲生女儿。 她怎么可能是那个偏远乡镇的一对农村夫妻的孩子呢。 这不可能。 她不信! “爸妈,你们是骗我的对不对?是不是我最近做了什么错事了,你们生气,所以才这么说?” “爸妈,我怎么可能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呢,一定是搞错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朱明珠一直重复着‘不可能’,朱母的眼泪又要往下掉。 她有点不知道该拿出什么样的态度面对朱明珠。 毕竟,朱明珠又有什么错呢。 可是让她如往一般,她又有些做不到。 手指抹着眼泪,她想,要是当初朱大强没有调换孩子就好了。 她也不用到了如今这种万分为难的地步。 一切都是朱大强一家的错。 朱父拍了拍朱明珠的背:“事实真相就是这样,不过明珠你放心,即便认回了朱大夫,我和你妈还是会把你当成我们亲生女儿一样,咱们的感情是不变的。” 那时候朱明珠才两岁多,还是个娃娃,也不是她想被换的。 她左右不了什么。 她也是无辜的。 而且,要是让明珠认回她亲生父母,怕是羊入虎口,那家这般贪心,认了明珠后肯定会跟吸血虫一样,趴在明珠身上吸血。 怎么也是宠着疼着长大的女儿,朱父舍不得。 朱明珠有点接受不了。 她一直是家里唯一的女儿,爸妈哥哥都对她很好。 现在要认回亲生女儿,家里还哪有她的地位。 她心里惴惴的。 “爸妈,有没有可能搞错了,我就是你们的女儿。” 朱父又拍了拍她背,温声劝道:“没事,明珠,跟往常一样,你还是我们的女儿,好了,别哭了,别把萱萱吓坏了。” 朱明珠的女儿萱萱自从进屋开始,就一直紧紧拽着妈妈衣服。 虽然她小,但也能敏感感觉到气氛不对。 后来妈妈一哭,她也就跟着掉眼泪。 第326章 兔唇手术 朱母也察觉到了萱萱的害怕。 不管大人怎么样,孩子还小,总是要多照顾几分的。 她把萱萱抱进了怀里,哄道:“不怕不怕,外婆抱。” 朱明珠一时半会没法承受这件事情,不过,她看着一起掉眼泪的女儿,收敛了情绪,抓着朱父的手,又确认了一遍:“爸,我真的……不是你和我妈的孩子吗?” 朱父回握住她的手:“明珠,即便我和你妈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但你自小在我们膝下长大,我相信,你可以理性对待这件事情,对吗?” 朱明珠刚哭过的眼睛泛着红,她咬了咬唇:“爸,就算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但你们养我这么大,我以后还是会如往常一样孝敬你们。” 朱父帮她擦了下眼泪:“乖囡囡,以前什么样,以后还什么样,你只不过多了一个姐姐罢了。” “嗯,爸,我知道,等你们把朱大夫认回来,我一定会好好和她相处。” “欸,这就对了。” 几人坐着又聊了一会儿,大致意思就是,虽然朱明珠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但他们的关系不会变。 即便认回了亲生女儿,也只是当做又多了一个孩子罢了。 朱明礼默默坐在那,突然他就想到了韩昭远说的话。 朱大夫会因为家里没有跟明珠脱离关系,就不认回来吗? 应该不会吧。 他看朱大夫像一个明理的人。 …… 县里农药厂的厂长又过来找朱琳琅了。 他们厂里有位职工生的孩子是兔唇,想做手术。 农药厂的厂长有些关系,他知道朱大夫手术就不错,而且之前诊过的那几个不孕不育的职工也有好几个怀了孩子。 有句话叫,一事不烦二主。 所以,农药厂的厂长就又过来找朱琳琅了,看她能不能帮忙做兔唇手术。 费用由厂里负责。 “刘厂长,这样,你把那个孩子带过来,我和孙主任都看看,我要是不行,就让孙主任上,先看看情况。” “行,那明天我让家属带着孩子过来。” “成。” 农药厂的厂长走后,朱琳琅琢磨还得研究研究兔唇的手术怎么做。 所以,晚上吃完饭后,朱琳琅就捉出来一只大兔子观察。 家里养的这些兔子不必为吃食发愁,也没有什么天敌,个个肥的不行。 朱琳琅摸了摸滚肥的兔子,胖宝在爸爸的怀里,也伸手想摸摸兔子。 朱琳琅把兔子抱了起来,让胖宝摸了一下,然后指着兔子,说道:“兔兔。” 胖宝:“肚肚。” 朱琳琅笑了笑,抱着兔子坐到院子里的长椅上。 沈峻北问道:“你这是要干嘛?” “我在想,我要是把这只兔子的嘴上边缝住,然后,在给它抹点祛疤的药膏,你说,兔子的嘴会不会长平了。” 沈峻北:“……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不是农药厂的厂长找我了嘛,说他们厂子有一个职工生的孩子是兔唇,想让我给做手术。” “你也知道,这对于孩子和家属来说是一辈子的大事,我当然得尽力了。” “所以,研究一下。” 有兔唇,长大后不管是找对象,还是找工作都有影响。 人家找到她这来了,她就想在手术前多研究研究看这种手术怎么做。 当然,兔唇和兔子的这种三瓣嘴还是不一样的。 朱琳琅就是随便看看。 “那是要好好研究一下。” 沈峻北对于朱琳琅的这种负责态度还是支持的。 兔唇虽然他没见过,但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怎么回事。 面部有缺陷的孩子,往往会自卑,对于成长不利。 能解决还是解决的好。 想到这儿,他大手摸了下胖宝的头发。 天气热了以后,墩宝的头发被沈父给剃了,上边留了个桃心。 胖宝的沈母没让,扎了两个小啾啾。 特别可爱。 “明天我再请教一下孙主任。” 她也只是做了几台手术,比起成名已久的孙主任还是有许多不足的地方 “最近医院给你们安排的手术多吗?”沈峻北问道。 “医院还是比较照顾我的,一天最多两台手术。” 说完,朱琳琅又道:“你还不了解我,再多,我可要闹情绪了。” 如果是着急的手术,多个两台也行。 但是不着急的,她现在一天只能接受两台。 其余的时候,她还要学习,给患者针灸,还有一些不太好治的病人,给他们看病。 沈峻北笑道:“挺好,你一个医生,更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朱琳琅又把兔子放回圈里。 胖宝伸手还要。 朱琳琅去洗了个手,回来后握住胖宝的手:“胖宝,你是要妈妈吗?” 胖宝摇头:“肚、肚肚。” 朱琳琅在她脸上捏了一下:“峻北哥,不怪你喜欢胖点的,捏着是舒服。” 沈峻北有些无奈:“我不是喜欢胖点的,我是喜欢你胖点。”两者是不同的。 朱琳琅笑道:“我尽量多吃点,把自己吃胖点。” 她今天图省事,随意扎了个马尾,头发已经长长,马尾也到腰上,平日里喝着参须水,又多有保养,即便养了两年没剪,发质依然很好,一点分叉没有。 看起来青春洋溢。 沈峻北摸了摸自己的脸,如今他已经快三十了,对比朱琳琅的青春洋溢,倒显得有些沧桑。 “琳琅。” “嗯?” “明天也给我先整点擦脸油呗。” 朱琳琅看了一眼坐在那玩小木块的墩宝,听到沈峻北的这话,不由得笑了起来,她道:“好,你先可以擦我的。” “你笑话我?” “没有,我只是看墩宝搭小木块搭的真好。” 她能说她笑话沈峻北吗? 不能啊。 她得尊重中老年人的自尊心。 沈峻北走到她旁边:“我觉得你就是在笑话我。” “真没有,哥,别瞎想,而且你这脸,说实话,年龄越大越有型。” 这还真不是朱琳琅闭眼胡扯。 沈峻北的脸棱角分明,一看就很有男人味。 而且是那种二十几岁看着可能会显成熟,但三四十岁看着就会显年轻那种脸。 沈峻北唇角扬了下,很快拉平,他拍了拍怀里闺女的后背:“胖宝,要不要和弟弟玩?” 胖宝摇头,指着后院,表示要去看羊。 沈峻北手揽在朱琳琅肩膀上:“闺女说要去看羊。” “那你带她去啊。” “一起呗。” 第327章 我特么像个傻子吗 朱琳琅叫道:“墩宝。” 墩宝把手里的小木块搭好,才看向朱琳琅。 “要不要去看羊?” 墩宝伸手,要抱。 朱琳琅把墩宝抱起来:“墩宝,你不行啊,你没有姐姐胖啊,你得加油吃啊,超过姐姐!” 胖宝听到妈妈是在夸她,还配合的挺了挺小胸脯。 后院里的两只山羊早已训得特别温顺,胖宝摸一摸也不打紧。 而且胖宝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山羊总要学着山羊‘咩咩’叫两声。 跟山羊玩了会儿,又去鸡圈旁边看了看鸡。 当初的那只大公鸡现在还在,并且油光水滑,精神抖擞。 看到有人过来,它歪着头看看,随后依然我行我素,信步闲庭。 胖宝看到鸡,又开始学鸡叫:“咕咕咕。” 公鸡听到叫声连头都没抬,人类都是坏人,拆散它和母鸡不说,现在还学鸡叫,太坏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朱琳琅递给了沈峻北一个眼神,然后,抱着孩子回了屋。 早中晚都会喂两个孩子奶粉,朱琳琅和沈峻北有能力,自是不愁这点奶粉的。 他们把两个孩子喂抱。 又与他们玩一会儿,到了八点半,睡觉点,才哄着两个孩子睡觉。 说起这个,就要表扬一下胖宝墩宝。 每天晚上八点半,两个崽崽就会乖乖躺到婴儿床上,闭上眼睛等着听奶奶给他们唱摇篮曲。 完全不用哄。 不过,沈母唱的小调是好听。 没什么夜间娱乐活动的人们,向来是早睡早起。 部队大院里的灯光也渐渐熄灭。 沈峻北在一场夜间活动后,抱着怀里的媳妇儿,轻轻哄睡。 再醒来,已是第二天。 …… 朱琳琅怕自己搞不定,等农药厂的职工带着孩子来的时候,她把孙主任也叫了过来。 两人就孩子兔唇手术的问题做了一下讨论,再结合实际,最终确定了一套最可行的手术方案。 手术定在大后天,也就是本周五进行。 趁着这两天,朱琳琅做了点祛疤的药膏,这样手术之后在涂抹,恢复的会快一些。 很快到了周五,孙主任没事,便跟着朱琳琅一起进了手术室。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出来,跟家属说了下手术的情况和注意事项。 等回了诊室,朱琳琅洗了个手,又往茶缸倒了些水,就听到走廊上传来说话声。 “朱大夫就是在这间诊室,挺好找的。” 朱琳琅还以为是有病人来找她,结果人一进来,她便发现来的是她在沪市有过一面之缘的朱明礼父母。 “朱大夫,这两位是来找你的。”带他们过来的护士说道。 “好的,杨姐,麻烦你了。” “没事,那我先走了。” 即便来的是原主的亲生父母,朱琳琅的情绪也未受影响,她微笑着跟两个打招呼:“你们好,请坐,你们这么远过来是朱营长有什么不妥吗?” 朱母一见朱琳琅眼眶就红了,她未语泪先流,声音带着哽咽:“琳、琳琅……” 朱琳琅的名字还是朱父朱母刚才跟小护士打听的。 叫朱大夫或者朱琳琅总觉得有点生分,叫琳琅就亲切多了。 朱琳琅表情未变,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朱父眼眶也有点泛红,但他还能控制住情绪,说道:“琳琅,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你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哦,这样啊。” 朱母幻想着见到朱琳琅时的情景,以为知道真相的朱琳琅会喜极而泣,也有可能会对他们心生埋怨,但从来没想过,对方是这样的。 情绪平稳,表情平淡。 可能是怕朱琳琅不信,朱母急忙说道:“孩子,这事是真的,当初部队迁移,你那时候刚出生没多久,又生了病,我们没办法,把你寄养到一个路过的老乡家里。” “哪里想到,我们再去接的时候,那老乡把你和他家的孩子调换了。” 朱琳琅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朱父问道。 “对,我知道,因为在沪市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问题,所以回来之后,调查了下,前因后果,我也已经明了,那朱大强夫妻俩现在应该在农场了吧。” 朱父闻言愣了下:“你把他们送到了农场?” 朱琳琅笑道:“不应该吗?” 朱父摆手:“没有没有,应该的。” 他道:“这事也是怪我们,当初他把孩子抱给我们,我们也没有怀疑,导致这个错误错了二十多年。” 朱父说到这,情绪微微有点激动:“琳琅,我知道你怪我们,我们愿意补偿你,以后我们会好好疼你,再不让你受那些委屈。” 朱琳琅摇了摇头:“这样挺好的,以后也就这样吧,我不需要什么补偿,我们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各过各的好。” 朱母上前想拉着朱琳琅的手,又没敢:“琳琅,怎么能当没发生呢,怎么能各过各的呢,你要有气你就说,你别这样拒绝我们好吗?” 就算朱琳琅怪他们,她也能理解。 毕竟受了二十多年本不应她承受的委屈,她有理由怪任何人。 但她不能承受朱琳琅不认他们。 朱琳琅靠坐在椅背上,脸上的笑容不变,她道:“那朱明珠呢?” “琳琅,你知道你心里有怨,但明珠是个好孩子,你与她相触过后就会知道,而且,那时她也小,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是在我们了解到真相后,才知道这个事,你能理解的,是吧?” “我不能理解。” 朱琳琅摇头:“我一点都不理解。” 她脸上笑容更盛:“你们这是想认回来我?呵,你们这是来给我找乐子的吧?不是,你们亲生的女儿在外边受苦,家里有个假货倒是如珠如宝宠着。” “现在事情真相大白,你在这跟我扯朱明珠是无辜的。” “开玩笑吧?” “我特么像个傻子吗?” 第328章 脾气很好,但又不算太好 朱琳琅这人虽然比较务实,但骨子里是有几分反骨的。 上学的时候跟同学打过架,姐妹交的男朋友出轨了,也一起跟着捉过奸。 逃过课,泡过吧。 一宿一宿不睡觉,只为打游戏。 后来经历的多了,沉稳了,但遇到不喜欢的人,不顺心的事,还是会跳出两句脏话。 总的来说,脾气算好,但又不是太好。 她的诊室虽然在二楼最里边,但并不隔音。 更何况诊室的门也没有关。 看病的病人,路过的护士听见里边的哭声,就像是兴奋的猹遇到了地里的瓜,无不是聚在外边想知道里边发生了什么事了。 朱琳琅重申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就算是亲人,也不一定要接触。” “你们看,前两年风声紧的时候。” “多少父子、夫妻反目成仇。” “昨天还亲亲热热,今天就举报对方。” “更何况我们这种没怎么接触,并且还没有什么感情的。” “而且,咱们的三观不太和,没必要往一起凑。” “就你们这种想法,我不能说是错,但跟我肯定有鸿沟。” “所以,还是那句话,以前什么样,以后什么样,咱们各过各的。” 什么补偿啊,根本没意义,她又不是原主。 她只要替原主找出真相。 朱母根本不能接受朱琳琅说的,她快速地说道:“琳琅,你有情绪是应该的,你要是不想我们再认明珠,我们也可以不认……” 朱琳琅摆了摆手:“别别别,别这么委屈求全,不好,真的。” 朱父有点不高兴,他觉得朱琳琅太倔了,一点没有明珠懂事。 当初的事情他们也不想。 而且,朱大强夫妻也被送去了农场。 明珠也表示能够接受朱琳琅,怎么朱琳琅就这么接受不了明珠呢。 事情到了如今,只要朱琳琅开开心心的与他们相认,不就皆大欢喜嘛。 “琳琅,我和你妈是诚心来认你的,为此我们还请了好几天的假。” “不求别的,就求能见到你,认回你,咱们一家人以后和和美美的。” “你别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当年的事我们是有错。” “你就算再怪我们,也可以,但你能别这样。” 朱琳琅挠了挠下巴,她应该怎么说呢。 她不想认亲,她没事给自己认个爹妈不是有病么。 而且,她并不觉得这两人拎的清。 认了后,以后的事麻烦着呢。 意思她也都说明白了,可这两人总有一种‘哦,当年我们是有点问题,但也不能太怪我们’,‘我们都来认你了,你要懂事你就应该乖乖的接受’,‘你闹情绪可以,闹一会儿就得,闹完了咱们来认亲吧’的感觉…… 朱琳琅莫名觉得跟这位沟通上有些费劲儿,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说道: “话我已经说明白了,认亲我是不会认的,就这样,大家都挺忙的,别也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该干嘛就干嘛去吧,我这还有病人呢。” 说着,她起身出了门。 到了孙主任的办公室,她往孙主任对面一坐。 孙主任抬头看她:“小朱,你这是怎么了?” 朱琳琅叹了口气:“咱们在沪市遇到的那个朱营长的父母调查后发现我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来认我了,我不想认,然后他俩还听不懂话一样,不走。” “没办法,我只好躲了,要不然,你说这要把他们骂出去,咱这是军区医院,我现在又穿着军装,不太合适。” 而且她不认归不认。 但国人重孝道,她要真不客气,唾沫腥子能淹死她。 孙主任听完,劝道:“这件事情发生他们也不想,如今他们千里迢迢来认你了,你就考虑考虑,要是当初是他们的问题,我也不劝你了……” 朱琳琅比了个叉:“孙主任,我是来您这躲会儿清静,您可千万别劝我,不然,我要是发起脾气来,我可能连您一起怼。” 孙主任笑笑,也不再说。 朱琳琅随手拿了一本孙主任的书看。 她能理解孙主任劝她,但不能接受,世人通常喜欢大团圆结局,这并不包括她。 而且,需要父母疼爱的人早就不在了。 现在找来有个屁用。 到了下班点,朱琳琅回了诊室,这时的诊室已经没有人。 她拿上包,把门锁上,回了家。 沈母用院里的锅炖了鱼,老远就能闻到味。 朱琳琅走进院,沈母回头看她,笑着说道:“琳琅,今天晚上吃炖鱼,还有烙饼 。” “诶,这个我喜欢,我一会儿多吃点。” 坐在院里秋千上让爷爷推着荡秋千的胖宝墩宝见到妈妈回来,立马张开小手,让抱。 “等一下啊。” 朱琳琅把包放到屋里,将两个崽崽挪了个位置,自己坐到中间,“爸,我来看着他们就行。” 然后,跟崽崽一起荡起秋千。 鱼不怕炖,越炖越香。 等沈峻北回来,满院子都是香味。 连隔壁的高家兴都使劲闻了一下,真香。 也没回屋,几人就在院子里吃的饭。 一条鱼三斤多,再配着饼,个个吃的很满足。 连墩宝胖宝都吃了一点鱼肉。 吃完饭,朱琳琅把今天的事跟沈父沈母说了一下。 “爸妈,有个事我一直没跟你们说,今天跟你们说一下。” “我呢,其实并不是……” 朱琳琅停顿了一下,想着应该怎么说:“我并不是我原来那个父母的亲生孩子。” “怎么会这样?”沈母问道:“那你知道你亲生父母是谁吗?” 朱琳琅点了点头:“最近知道的,当初我亲生父母把我寄养在别人家,后来接的时候,那家人把我和另一个女孩调换了。” “结果就是,那个女孩去我亲生父母家吃香的喝辣的。” “我在他家吃糠咽菜。” “当然,这些都这过去了,主要跟你们说的意思就是我的亲生父母找过来了。” “但我是不想认。” “所以,先提前跟你们说一声,万一他们来家里,你们也别理,他们都是有工作的人,待不了几天就回去了。” 沈父闻言,刚想开口,沈母就给了他一肘子。 “琳琅,这事你决定,不管怎么样,我和你爸都支持你。” “妈,您真好,以后我就只有您这么一个亲妈了。”朱琳琅笑着道。 “好好好,那以后峻北就是我女婿了。” 沈峻北:“……” 第329章 我也是这个意思 事情谈完,也就散了。 朱琳琅跟两个崽崽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看着沈父和沈峻北给园子里的菜浇水。 参宝偶尔还是会去井里洗个澡,用参宝洗澡水浇出来的菜,特别水灵。 沈母怕朱琳琅心情不好,还与她说了几年沈峻北小时候的趣事。 朱琳琅虽然没怎么受影响,但听着沈母讲的趣事也是津津有味。 睡觉的时候,她问沈峻北:“听说你小的时候做事就一板一眼的。” 沈峻北轻‘嗯’了一声:“可能会让别人觉得有些无聊。” “不会啊,我觉得挺好。”朱琳琅说道。 沈峻北摸了摸她的长发:“今天心情不好?” “多多少少有一点。” “要不请两天假?” “不行啊,明天有手术安排的。” “别想那么多,认或者不认全在你,我和爸妈都会站在你这边。” 朱琳琅躺在床上,只觉得风水轮流转,之前还是沈母要不要认弟弟,转头就轮到她要不要认父母。 她转了个身,面对着沈峻北:“你肯定是爸妈的亲生孩子吧?” “想什么呢?”沈峻北手轻轻在朱琳琅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朱琳琅能想什么,想狗血呀。 泼天的狗血洒了下来,她就是想确认下他们家应该不会再有其他的狗血了吧。 “那……”朱琳琅又道:“胖宝墩宝抱出去的时候,没让陌生人过手吧。” 沈峻北看着朱琳琅的眼神有些怪异。 朱琳琅轻‘咳’了一声:“我也没有别的意思,随便问问。” “可别在孩子面前这么问,回头再让孩子误会了。” “我知道。” 停顿了下,朱琳琅又道:“你说朱厂长和他妻子怎么想的,居然跟我说,朱明珠是个好孩子,希望我能理解他们继续跟朱明珠保持以前关系的想法,脑子进水了吧。” 沈峻北帮她分析了下:“在他们的眼里,可能你和朱明珠都是受害者,当然,就算朱明珠不是受害者,在他们心里也是无辜的,而且胖宝对养了一年的山羊都有感情呢,更何况是个人了。” “你说的对,二十多年的感情呢,不过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认他们的,希望他们能早点回去。” “别想了,快睡吧。” “好。” …… 第二天,朱家夫妻没有去找朱琳琅,朱琳琅还以为这两人放弃了呢。 哪里想到,晚上的时候,两人登了门,手上还带着礼物。 跟着他们一起的是一个战士,朱琳琅不认识,不过沈峻北认识。 “团长,他们说是您家亲戚,我就把他们带过来了。” 在小战士眼里,互帮互助嘛,再说对方的各种证件挺全的,而且以前也是当兵的。 小战士也没想太多,只当顺路帮个忙,把人带过来了。 “好,麻烦你了。”沈峻北让小战士先走。 随后,又让朱父朱母坐。 朱父朱母将东西搁在茶几上,笑着说道:“沈团长、沈大哥、沈大嫂,冒昧登门,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带了一些家乡特产,希望你们能喜欢。” 沈母和沈父对视了一眼,知道儿媳妇的态度,沈母没说话,也没让沈父说话。 沈峻北倒是客气的说道:“两位请坐吧。”既然来了,他又明白媳妇的意思,正好今天把话说开了。 他给两人倒了水。 然后与朱琳琅一起坐到对面。 沈母和沈父在一边看两个孩子。 朱父说道:“想必琳琅也把事情跟你们说了,我和孩子妈妈对琳琅是有亏欠的,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们想着过去的就过去了,以后我们好好补偿琳琅。” 朱母附和道:“对,就算是琳琅不喜欢明珠,没关系,只要琳琅愿意认我们,我们也可以考虑跟明珠断了往来。” 朱琳琅有些不爱听,什么叫她愿意认,她们才会考虑。 这么想着,朱琳琅的语气就难免带了几分阴阳怪气。 “说真的,你们就没考虑让朱明珠认一下她亲生父母吗?你们自己都想认回亲生孩子,没准人家也想呢。” “而且,当初在医院的时候,听朱明珠话里的意思,她对朱大强一家观感很好。” 朱琳琅学着朱明珠的语气,把其当时在医院里跟她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有没有可能是你误会什么了,你当时那么小,孩子不听话,打个一顿半顿也是正常的,我哥小时候就没少挨揍。” “还有你说的拿你换玉米,那几年日子不好过,家里没有吃的,牺牲你一个,家里能吃点好的,这也没什么问题吧。” “当时跟你家一样面临这种情况的人家应该很多,做父母的总要有取舍,把你换走,她们也可能舍不得呢。” “那不是没办法的事嘛,为什么偏偏你就要斤斤计较呢?” “再说,怎么也有十二年的养育之恩,你做女儿的不惦记着这些恩情,还要在别人面前诋毁父母,你觉得你应该吗?” “朱叔朱婶有你这样的女儿,肯定很伤心!” “还好,当初把你换走了。” 朱琳琅拍拍手,吸引大家注意:“你们看,朱明珠一心为朱大强一家说话,觉得我从小被打被骂被换粮食这事是应该的,还庆幸当时换的是我。” “所以,我认为她心里对朱大强一家是有好感的,不如……让他们相认吧。” 朱父听到朱琳琅说出当时朱明珠在医院说的话后,额头青筋跳了跳,他知道他和媳妇是对明珠宠了点,但没想到明珠能说出这些话来。 颇有点是非不分。 而这些话的对象还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但是,要说让明珠和朱大强家相认,他不太赞同。 毕竟,从儿子调查朱大强一家的结果来看,就能知道朱大强一家人是真不怎么样。 而明珠虽然说话过分了点,但她是没有坏心的。 让明珠认了朱大强一家,那是害了明珠。 他不能。 “琳琅,我觉得让明珠认朱大强家这事吧……” 朱琳琅笑的有些刻薄,“不是,朱同志,你觉得有啥用,不得人家朱明珠觉得吗?” 她见朱父还要说话,伸手打断了: “朱同志,你是觉得朱明珠不想认回朱大强家……对吧?” “巧了嘛这不是,我也是这个意思。” 第330章 不认 朱父的脸色有点难看。 他觉得朱琳琅油盐不进。 朱琳琅笑道:“我们做不成亲人没关系,我们可以做陌生人嘛。” 这话一出,连朱母的脸色都难看了几分。 朱琳琅当没看见,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有工作,没必要耗在这,尤其朱同志还是个厂长,挺忙的,回吧。” 朱父站起身,问道:“你是打定主意不认我们了?” 朱琳琅点了点头:“对。” 朱父拉起朱母,转身就走。 朱琳琅提醒道:“麻烦把东西带上,家里都有,不缺。” 朱父理都没理,大步就出了房门。 朱母挣脱了两下没挣脱开,“老朱,你干啥?” 朱父不顾朱母的挣扎,一直到了大门外才放手:“我干啥你看不出来?朱琳琅明显是不想认我们,我们也没有必要一直在这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他年轻的时候当过兵,身上还是带着点血性的。 昨天来的时候,他们把东西放到镇上的招待所,然后就急忙去见了朱琳琅。 结果去了之后,朱琳琅还没个好脸。 总归是他们对不起这个孩子,按捺着性子今天又提着东西来了家里。 没想到,朱琳琅还是不给他们面子。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绝情呢。 还提什么朱明珠。 朱明珠怎么了? 朱明珠就算知道真情真相,也没像她一样,还依然把他们俩当成亲生父母一般尊敬。 现在看来,到底不是在身边长大的,就算有血缘关系也不亲。 想到这儿,朱父说道:“朱琳琅不是说了嘛,让咱们还和以前一样,以后咱们还是只有明珠一个女儿,她朱琳琅,我高攀不上!” ‘高攀不上’四个字,朱父说的尤其重。 朱母闻言,眼眶一下就红了:“老朱,你别这样,孩子心里有怨,咱们顺着点就行了,那毕竟是咱们的亲生女儿啊。” “亲生女儿?人家认你吗?哼!” 本来就被朱琳琅搞得心烦不已,现在一听朱母这么说,朱父的脾气也是上来了,甩手就走。 朱母不太想走,她觉得她这一走,他们跟朱琳琅之间,就再无相认的可能。 可看着越走越远的朱父,她又觉得,她即便不走,大概也改变不了什么。 朱父和朱母订了第二天回沪市的火车票便走了。 而等在沪市的朱明珠心里是忐忑的,她有点怕,怕要是真的认回了朱琳琅,父母以后待她就不如往常般亲切。 也是因此,最近这几天,她连婆家都没回,天天就在娘家住呢,女儿都没管。 吃饭的时候,她看着一言不发的朱明礼,说道:“哥,你说爸妈真的还会像以前一样对我这么好吗?” 朱明礼脸上挂着笑容:“自然。” “那哥,你觉得朱大夫会不会不喜欢我?” 朱明礼脸上的笑容僵的一下,很快恢复正常:“不会的。” 朱明珠筷子轻戳了着碗里的米饭,又问道:“哥,把朱大夫认回来后,你还会像以前一样疼我吗?” “别胡思乱想,你以前是我的好妹妹,以后仍然是我的好妹妹。”朱明礼安抚道。 朱父朱母是夜里到的沪市,回来后也没打算吵醒两人。 可朱明珠这两天根本睡不着,听见动静下了楼。 朱明珠下楼后下意识往朱父朱母身后看,待没看到朱琳琅时,她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即发现不妥,很快收敛。 上前两步,她抱着朱母的胳膊:“妈,朱大夫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朱母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不太想说话,她摆了摆手:“没有。” 朱明珠眸光闪了下:“是她太忙了,没有时间来沪市吗?” 朱父把行李扔到了沙发旁:“别提她了,人家根本不想认咱们,咱们也没必要死皮赖脸非要跟她相认。” 朱父的观念其实有些守旧,在他的意识里,他觉得父母是天,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他不能理解朱琳琅为什么不认他们。 从利益上来讲,他怎么也是一个厂长,多少人求着找他门路,认了他是有好处的。 从亲情上来讲,他怎么也是朱琳琅的亲生父亲。 因着以前的事,朱琳琅可以闹脾气,但蹬鼻子上脸就没劲儿了。 就这样吧,他想。 就如朱琳琅说的一样,以后只当彼此是陌生人。 朱明礼听见动静,起身走了出来,刚好听到朱父的话,他微蹙了下眉头,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心里有点淡淡的失望。 如果有个朱大夫那样的妹妹,他还是挺高兴的。 奈何人家不想认。 虽然这事就这样过去了,但是在朱家人的心里都留下了涟漪。 朱家好像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同。 首先,朱母在面对朱明珠的时候就少了一些亲热劲儿,总觉得隔着什么。 尤其是她看到朱明珠就想起朱琳琅,又想到要不是朱明珠,朱琳琅就不会在外边受那么多的罪。 如今还不愿意认他们。 虽然理智上,她觉得朱明珠并没有什么错,但还是有几分不知道该和朱明珠如何相处。 其次,朱明礼总是莫名地想起韩昭远的话,他觉得韩昭远说的话,可能有几分道理,朱琳琅之所以不愿意认回来,原因或许就在于他们没跟朱明珠断了关系。 这让他有的时候会想,他们这样到底是对是错。 而朱父倒是和以前没什么不同,正常上班,正常下班,从那天起再没一次提起朱琳琅。 朱明珠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把女儿扔给婆婆照顾,开始常住朱家。 时常乖乖帮着朱母做饭,逗着朱明礼开心,又捏肩捶背哄朱父高兴。 可是她终是不懂,很多事就像手中的沙,攥得越紧,流逝得越快。 …… 朱琳琅借了院长办公室的电话,给沪市医院那边打过去,托曹主任帮忙找下朱明礼家的地址,把朱家夫妻留在他们家的东西给邮寄了回去。 打完电话下来的时候,她遇到杨护士长。 第331章 梦回 杨护士长跟朱琳琅关系不错,曾经朱琳琅还给她诊出过子宫肌瘤,并且经过治疗后,现在,子宫肌瘤已经消失了。 “琳琅。” “怎么了?杨姐。” 杨护士长把朱琳琅叫到角落,关心地问道:“我听说你不是你家的孩子,你亲生父母找过来了?” 朱琳琅点了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你好像跟你之前的家里也没什么联系。”杨护士长又道。 “对,没有联系。” “我看你亲生父母家庭条件不错,像是文化人。” “可能吧。” 杨护士长低声劝道:“要是有可能,你认回亲生父母也不亏,再说咱们女人,有个娘家依靠更好,娘家支着,婆家才会把你当回事。” 这也是她经验之谈,她就是因为娘家不怎么样,她婆家才看不上她。 也是因为此,常常生气,才会得了子宫肌瘤。 朱琳琅既没有跟别人谈论自己家事的想法,也没有跟别人解释自己想法的打算。 她略有些敷衍的道:“我知道,杨姐。” 娘家给力,姑娘能在婆家生活得更好这事,她得承认,有些家庭确实如此。 但她不需要。 要是她婆家对她不好,大不了一拍两散。 杨护士长见朱琳琅听劝,笑着道:“我就知道你明白,可不能为了置气就不认他们,得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 朱琳琅点了点头:“我懂的,杨姐。” 置气是不可能置气的。 原主都没了,原主的爹妈在她这就是个屁。 想到这儿,朱琳琅大脑有些放空,要是原主跟她真的是互穿,想必应该能生活的好。 不说别的,她可是有三套房产,还有很多信用点的人,躺平一辈子都可以。 “……琳琅,听到我说了没?” “嗯嗯,听到了。” “那行,你好好想想,别倔,我先去忙了。” “好的好的,杨姐你去忙。” 朱琳琅跟杨护士长挥了挥手,继续往楼下走去。 沈母今天早上帮她编了两个麻花辫,从头编到尾那种,朱琳琅还挺喜欢。 她摸着自己及腰的麻花辫,心想,打着为别人好劝别人的这事…… 真的是让人不怎么喜欢。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从没做过梦的朱琳琅当天晚上就做起了梦。 梦里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但朱琳琅很清醒,清醒的知道这是个梦。 她小心地观察着四周,放开五感,想在这白茫茫中找一条路。 然后就见不远处发着点点荧光,像是在指引着她方向。 她循着荧光的方向前行。 很快,雾气消散,映入眼帘的是她上辈子生活了十多年的花园别墅。 她一共有三套房产,都是父母留给她的。 这套花园别墅不大,只有三四百平,但却是她最喜欢的。 因为她就是在这里长大。 那时,母亲语言上嫌她东西放的乱七八糟,行动上却又细心的为她整理房间。 父亲总怕她信用点不够花,隔三差五就给她转信用点。 参宝每天在这套房子里来回飞,偶尔还去隔壁家,跟隔壁家的魂宠玩儿。 如今物是人非,这套房子再没有他们的身影。 朱琳琅眨了眨眼睛,眨去眼底的酸涩。 ……不对…… 还是有一个身影的。 朱琳琅看着卧室里摆弄着光脑的人,那人……是、是她的脸。 或者说,是她上辈子的脸。 朱琳琅走近一点,那人正盯着光脑的屏幕看。 随看随说—— “原来我的命运这么惨。” “原来我是被替换了呀。” “原来我本该有个好的家庭。” “原来我只是团宠文里的连女配都算不上的一个NPC啊。” 朱琳琅视线放到光脑屏上,光脑屏上是一本,名字她没看到。 现在显示的是第331章。 里边的内容是90年代,华夏各方面发展的很快,人们在不愁吃喝后,也开始注重起自身的身体健康和保养。 已经四十多岁的朱明珠带着父母一起去做体检,结果发现,她和父母的血型不一样。 她父母的血型是O型血,而她是AB型血。 体检报告出来时,朱母看到血型这项,随意问了一嘴。 没想到医生在听到她说的话后,看着她们仨的神色有些怪异。 普通人可能不知道。 但医生很清楚,两个O型血,是生不出AB型血的。 就这样,一次体检牵扯出朱明珠的身世。 这时朱父朱母才知道,朱明珠不是她们的亲生女儿。 而她们的亲生女儿,早就死了。 朱父朱母虽然心里有些难受,但毕竟没养过一天,感情不深。 他们在知道事情真相后,只是初初几天没什么胃口,再感叹一句—— 【二丫怎么这般命苦呀!】 二丫怎么这般命苦?呵呵,二丫的苦是谁造成的。 朱琳琅刚想再往下看,就见看光脑的女人哭了起来。 她下意识安慰了一句:“哭啥,二丫现在不苦了。” 朱二丫闻言,吓了一跳,她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随后惊了一下。 “你、你、你……” 朱琳琅双手抱胸:“你好呀,朱二丫。” 朱二丫仔细看了看眼前人,像她,又不像她。 她没有这般张扬,养的不如这般好。 她就像一棵枯草,随便谁都能踩几脚。 哪有这样的明艳。 不过,她还是说道:“朱、朱、朱琳琅?” 朱琳琅耸了耸肩:“是我。” 朱二丫垂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占用了你的身体。” “没事,我也占用了你的身体。” “那不一样。”朱二丫说道:“你很好,这里人的很尊敬你,你有花不完的钱,好几套房,特别好的朋友。” 不像她,留下的只有烂摊子。 “那不是很好,现在这些都是你的了,所以,不必难过,二丫不苦了,二丫以后的日子都是幸福。” 朱二丫没想到朱琳琅会这么说,她抬头看着朱琳琅,不知道说什么好。 朱琳琅走到单人沙发处,坐下,二郎腿翘起,晃了晃脚尖。 “你刚才在看?” 朱二丫点了点头。 第332章 甜妮 “所以,你只是书中的一个NPC,连出场都是在别人嘴里?” 朱二丫又点了点头。 “女主是朱明珠?” 朱二丫摇头:“不是,是她的女儿,朱若萱。” “这样啊,这是什么文?” “团宠文,朱若萱的家人都宠她,后来还找了一个京圈太子爷,更是把她宠上了天。” 朱琳琅挠了挠下巴:“我刚才看到书中说,朱明珠的身世是在90年代的时候被发现的,但是现实中,朱明珠的身世现在已经被发现了,因为我去沪市给朱明珠的哥哥做手术的时候,顺便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朱二丫闻言,眼睛瞪大了一点,她道: “书里朱明礼在71年的手术中死了,我也死了,朱明珠作为朱家唯一的女儿继承的朱家的财产,而朱若萱就是靠着这些财产才活的那么滋润,并且在毕业后准备创办公司的时候,遇到了京圈太子爷。” 槽太多了,朱琳琅不知道从哪里吐起。 “但是现在朱明礼没死,朱家的财产应该也轮不到朱明珠。” 朱琳琅可是知道,现在虽然喊着男女平等。 可财产一般不会分给女儿。 即便分也只是一小部分。 而且,朱明珠还不是朱父朱母的亲生女儿,想必分不到多少财产。 还有就是,朱明珠的身世暴露,朱父朱母未必对她再像从前。 那她女儿团宠的生活就不好说。 就像是扇动蝴蝶翅膀有可能会引起海啸,现在她没死,朱明礼没死,那女主还是女主? 书不书的朱琳琅无所谓。 因为在魂宠星球就有多位面多空间的说法。 她觉得她现在只是处于另一个位面空间罢了。 不过多纠结这些,朱琳琅又挠了挠下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穿到你那的吗?” “知道。” 朱琳琅身子前倾一点,问道:“为什么?” 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疑惑,怎么睡一觉,她就穿了呢。 “甜妮跟我说,我上上辈子做了好事,本来上辈子应该有个好命,而你上辈子做的好事,不应该这么早死——” “停!”朱琳琅打断她:“你的意思,我死了?” 朱二丫点了下头:“对,猝死。” 朱琳琅前倾的身子往后,靠坐在沙发上,原来她死了啊。 她微抬下巴,示意对方继续说。 朱二丫:“后来,甜妮找了拥有罗盘魂宠的方家家主,为你求得一线生机。” 方家家主三岁时觉醒魂宠,觉醒的是罗盘魂宠,罗盘在手,那可谓真正的算无遗策。 “生机?”朱琳琅重复道。 “对,生机。” “就是这一线生机导致了我们互换了灵魂?” “对,我也不懂,但事实就是这样。” 朱琳琅眨了下眼睛,死了就死了,实在没必要求方家家主。 而且逆天改命代价不小。 甜妮这个傻丫头,为救她不知道付出了什么。 正这般想着,光脑响了起来。 朱二丫看到,点了接通。 屏幕那边的甜妮一见到朱琳琅啥也没说,先‘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随后,朱琳琅听到那边传来声音:“宝宝你快点,你朋友一会儿就走了。” 甜妮闻言,手背抹了下眼睛:“琳琅,你还好吧?你在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受苦?有没有受委屈?要是受了委屈千万别憋着,干就完了!” 朱琳琅:“……好了好了,别哭了,我特别好,有个一米八九,八块腹肌的老公,还有两个特别可爱的崽崽。” 光屏上的甜妮静了一下,然后,有点哀怨的看着朱琳琅:“早知道你过的这么好,我就不担心你了。” 朱琳琅心里有点暖,她知道她好姐妹是惦记她的。 “你为了我的事求上方家主,是不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没有,琳琅,你别想多了,没什么代价,就是天天晚上肉偿而已。” 这下轮到朱琳琅静了一下。 屏幕那边刚才那个男声又说了两句什么,甜妮眼泪瞬间流下,她快速说道:“琳琅,你要好好的,下辈子咱们还做姐妹,千万别把我忘了,要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前边还挺感动,听到后边……嗯,是她姐妹儿没错了。 “好,甜妮,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放心吧,琳琅,我现在特别好,还搭上了方家主,他对我很好,你不要担心我。” “好,那我——” 话未说完,朱琳琅便感觉自己在快速移动。 她穿过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仿佛历经了漫长的时光,那雾气才逐渐消散。 紧跟着,朱琳琅听到有人在叫她—— “琳琅,醒醒,琳琅,醒醒。” “峻北不行你赶紧送琳琅去医院吧。” “对对对,赶紧去医院。” “好,我现在送她去。” 朱琳琅还未眨开眼睛就摆了下手:“不用不用,我好好的。” 沈峻北快速问道:“琳琅,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今天早上沈母说做包子,叫他早上别吃食堂了,回来吃。 他回来看朱琳琅还没醒,叫了她两遍也没动静,再细一感受,朱琳琅的呼吸细不可闻。 这让他有些着急。 如今见朱琳琅醒了,他才算松了一口气。 朱琳琅睁开眼睛,伸手捏了下沈峻北的脸:“我没事,睡的沉了点而已。” 她看似做了一场梦。 但她知道那不是梦。 她们魂宠星球能人无数,或者她这次梦到回去跟她姐妹也有关系。 如今她知道她姐妹有了疼她的对象,朱二丫也生活的很好。 挺好的。 沈父沈母见朱琳琅没事,便退出了他们屋。 朱琳琅也没着急起来,一手枕在脑后,笑的略有些荡漾:“峻北哥哥,人家没醒你怎么能就这么叫人家呢?你就不会吻醒人家嘛。” 沈峻北定定的看着朱琳琅,突然俯下身吻上朱琳琅的唇。 他吻的又急又凶,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温柔。 未说出口的心慌害怕,都揉进了这个吻里。 朱琳琅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她一边迎和着沈峻北的亲吻,一边轻抚着他的背。 第333章 全家大冤种 一吻结束。 朱琳琅舔了下唇:“峻北哥哥,你看看我的嘴唇是不是肿了。” 沈峻北的目光落在朱琳琅的唇上,朱琳琅的唇略有些肿胀,像是被春夜的细雨浸润过的樱桃,泛着柔润的光泽,诱着人探触。 如果现在不是早上,如果不是他和朱琳琅还要上班,他是真的想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来感受朱琳琅。 朱琳琅又道:“峻北哥哥,我刚才好像做梦了,在梦里我知道我是在做梦,可我怎么也醒不过来,你说我是不是遇到鬼压床了,我前几天偷偷听我们医院的小护士聊天,说鬼压床就是这样,意识是清醒的,但想醒怎么也醒不过来。” 沈峻北大手轻柔地摸了摸朱琳琅的脸庞:“嗯,可能是被梦魇住了。” 朱琳琅握住沈峻北摸她脸的手:“峻北哥哥,下次我要是被魇住,你一定要记得吻醒我啊。” “好。”沈峻北答道。 朱琳琅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已经七点半了。 她揉了下额头,看来今天可能要迟到。 脑中盘算了一下今天的安排,嗯,早上没有特别要紧的病人。 “峻北哥,你吃饭了吗?” “没有,等你一起吃。” 朱琳琅让沈峻北拉她起来,起来后,她换了衣服洗了脸,准备吃饭。 坐在餐桌旁,她吃着沈母端上桌的玉米面粥,小白菜包子还有野鸡肉炒咸菜。 一边吃,一边夸道:“妈,还是您炒的咸菜好吃,包子也香,棒子面粥粘稠正好。” 沈母笑道:“好吃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瘦还是没怎么瘦的,不过,朱琳琅还是道:“对,我也觉得我瘦了,我多吃点。” 吃完饭,朱琳琅亲了亲两个崽崽的脸蛋,跟他们告别。 与沈峻北一起出了家门,到分叉路口的时候,沈峻北转头望向朱琳琅。 朱琳琅挥了挥手:“峻北哥哥,再见。” 随后,她又低声补了一句:“爱你哟!峻北哥哥。” 沈峻北唇角微翘:“去吧,慢点。” “嗯,好,那我走了。” 又挥了挥手,朱琳琅转身向医院走去。 路上,她想着那个梦,想着甜妮,想着朱二丫看的那本书。 朱大强一家把朱明珠跟原主调换,不可能无欲无求,只为朱明珠能有个好人生。 那纯扯淡。 肯定是为了有利可图。 也就是说,朱大强一家大概率会找到合适的时机与朱明珠接触,不会拖到九十年代。 书中却说,朱明珠九十年代才发现她的身世。 这种情况…… 要么就是朱大强一家发生意外,全家嘎了。 要么就是朱大强一家早就找到了朱明珠,得到好处了,而朱明珠一直瞒着朱家。 还有一种可能,朱大强一家被朱明珠灭口了,但这个可能太小了,几乎不考虑。 就以上可以看出,朱明珠大概率是早早就知道她的身世了。 而她即便知道身世后,也没声张,只默默获取着不属于自己的好处。 啧啧,这么一想,说起来,朱家全家都是大冤种! 只是提供女主财产的工具人!! 有点……惨,好像是。 一双儿女没了命,好处全是养女得了。 呵呵。 朱琳琅随手揪了垂在路边的一片柳叶,现在的情况是朱父朱母知道了真相,朱明礼也没死。 那女主还可能是女主吗? 她摩挲了两下柳叶,轻笑了一声,也许女主变成了她了呢。 说真的,谁还不是生活中的主角了。 她是。 住在她家隔壁的嫂子是。 医院里某个小护士是。 部队里的某个小战士也是。 把手里的柳叶扔掉,朱琳琅也不再去想这些事,她一直想要的就是真相,至于朱家未来如何发展,跟她没有关系。 她只要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就行。 到了医院,朱琳琅看到站在她诊室门口的孙老爷子(孙主任的父亲),她快走几步,笑道:“孙大爷,我记得我昨天跟孙主任说的是九点吧。” 孙老爷子笑着道:“是九点,你没记错,这不是我这没啥事,就来早了点。” 之前在沪市的时候孙主任就跟朱琳琅提过,说今年开春换季的时候老爷子生了一场病,想让她帮着给调理一下。 回来后各种事情,就把这事拖到了现在。 朱琳琅打开诊室门,让孙老爷子进来。 “孙大爷,您坐。” “好嘞,小朱,又来麻烦你了。” 之前孙主任的肝血管瘤就是朱琳琅治好的,为此,孙老爷子还专门来医院感谢了朱琳琅。 朱琳琅摆了摆手:“孙大爷,往小了说,我跟孙主任这关系,客气啥,往大了说,为人民服务嘛。” 孙老爷子因为小的时候遇到过很厉害的老中医帮他调理身体,所以,对中医很信服。 后来,朱琳琅治好了他儿子,他又对朱琳琅很信服。 所以,他很喜欢朱琳琅。 况且朱琳琅性格好。 他道:“小朱,那你要这么说,以后我要闹点毛病啥的,可都找你了。” “行啊,您直接来就行,不用通过孙主任,我抽空就给您看了,不过,咱还是最好别生病,健健康康的。” 朱琳琅说完,示意孙老爷子把手放在脉枕上,手搭上了他的脉搏。 没别的大毛病,就是岁数大了,难免的身体机能下降了,免疫力啥的也就低了。 不过孙老爷子这个岁数,身体保养的还是不错的。 朱琳琅收回手:“孙大爷,没啥事,我不建议您吃药,这样,我回去准备点药材,您炖汤的时候放点,食补就行。” 搁一般的病 ,她也不会提议食补。 现在能吃饱就不错了,还挑吃啥。 但是孙主任家条件不错,想吃点啥还是容易办到的。 “这多不好意思。” “没事,顺手的事。”药材都是之前她炮制好的,搭配一下就行,简单。 孙老爷子知道这是他占便宜了,还怪不好意思的,他把提着的小布袋子推给朱琳琅: “去年种了好多的老爷儿转(向日葵),我都晒起来了,想着你们年轻人可能爱吃,我就炒了一些,别嫌弃啊。” “这个好,我爱吃,孙大爷,您今年种了吗?” “也种了,等到秋天,我给你留些,家里人口少,根本吃不完。” “好嘞,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 第334章 狗咬狗 晚上。 全家聚在一起嗑瓜子,朱琳琅建议道:“妈,明年咱家也种点瓜子呗?” “行,回头你管孙主任家要点种子,我看他家这瓜子不错,个大,仁还挺饱满。” “行啊,没问题的。” 收音机放到了桌子上,正播放着《全国新闻联播》。 里边说的什么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还有抓革命、促生产等等内容。 两个崽崽在沈父做的木架子里总想站起来走两步。 朱琳琅不建议他们这么早走,把玩具都放到里边让他们玩。 隔壁的高家兴还有他姐高美娜听到动静过来了,高美娜的性格相较于高家兴来说,有些内向,不过她挺喜欢沈家的两个崽崽的。 朱琳琅让他们自己拿瓜子吃,不要客气,孙老爷子给了不少。 她胳膊碰了碰沈峻北,跟他确认了下:“峻北哥,朱大强两口子是去农场了吗?” “是。” 朱大强这事涉及到云市、沪市,还有朱大强的老家三个地方。 说实话是有点不好处理的。 跨着省了。 但朱琳琅属于军人,朱父也是老兵转业。 所以,地方对这事很重视,在与沪市和朱琳琅这边联系过后,就对朱大强夫妻俩做了从严处理。 现在没有坐牢什么的。 都是下放到农场。 沈峻北说道:“两人下放到了北大荒的农场。” 那边条件艰苦,朱大强夫妻俩又是下放过去的,日子肯定很难,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 不过,这句,沈峻北没有说给朱琳琅听。 说完,他又道:“张志海,也就是我战友,今天跟我联系了。” 孙老爷子给的瓜子是干炒的,越吃越香,朱琳琅一边吃瓜子,一边问道:“跟你联系有啥事?难道和这事有关?” “对,跟这事有关。” 沈峻北只在最初尝了几个瓜子,看朱琳琅喜欢吃,他就开始剥瓜子仁。 攒了一小堆,他放到朱琳琅的手心。 朱琳琅被投喂心情很好,她黏糊糊的用胳膊又撞了撞沈峻北的胳膊:“峻北哥,张同志说什么了?” “志海说自从朱大强夫妻俩被送去农场,朱家的日子就不好过。” “朱有力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所以,他准备带着他的媳妇孩子去沪市找朱明珠。” “他认为他父母也是为了朱明珠才落的如此。” “结果好处全让朱明珠得了,罪却是他们受了。” 朱大强夫妻俩才四十多岁,正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少了两人,村里人又因为这事对他家指指点点,日子自然不好过。 朱有力心一横,便决定去沪市找朱明珠。 他觉得都是父母的孩子,凭啥就只有朱明珠过的好。 当年要是换的是他,他不就能过上朱明珠那样的好日子了嘛。 为此,他心生埋怨,觉得沪市的朱家真是不识好歹,那时为什么就不能送个男孩过来寄养。 要是送男孩过来寄养,以他父母对他的宠爱,换的肯定是他。 “嚯!”朱琳琅眼睛一亮:“那岂不是马上要上场狗咬狗的大戏。” 听到这里,朱琳琅觉得手里的瓜子更香了。 可惜没能见到现场版。 如果能见到现场版,她这瓜子能更香。 沈峻北还没说完,他继续说道:“朱大强有好几个儿女,出嫁的女儿不说,除了朱有力,他还有一个小儿子,叫朱有粮。” 朱琳琅没忍住笑出声,这名字起的好啊,有力有粮的,这也就是两,如果再来一个,她觉得可能会叫朱有钱,朱有福之类的。 “朱有粮也结婚了,孩子刚一岁,在知道朱有力想去沪市找朱明珠后,说啥也要跟着一起去。” 朱琳琅往沈峻北嘴里塞到一个瓜子仁:“那他家得多少人啊,买车票都得点钱,再说,就算有钱,朱大强夫妻俩去北大荒的时候,没带上?” 沈峻北把瓜子仁吃下去才道:“听说朱有力把家里的钱都藏了起来,朱大强夫妻俩走的时候,只带了点旧衣服,旧被褥,为此,家里还闹了一场。” 朱大强大骂儿子不孝。 朱有力只说家里真没钱。 朱有粮站在旁边看热闹。 好一番鸡飞狗跳。 朱琳琅摇了摇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为利益干的坏事,到最后,还不是会被利益反噬,算是自食恶果。 沈峻北又把剥的一小堆瓜子放到了朱琳琅手心,他没说的是,朱有力他们能开出介绍信,他还在这里边出了力。 要不然,朱有力哪这般容易就开出介绍信。 而且全家去沪市好啊。 占了他媳妇身份,还想全身而退。 天下哪来的这般好事。 相信他们去的沪市,肯定搅的沪市的朱家和朱明珠,家宅不宁。 朱琳琅问道:“那朱有力和朱有粮一家有多少人啊?” “朱有力家是五口,朱有粮家是三口。”沈峻北回道。 “那就有八口人,哎呀,我都替朱明珠头疼的慌。” 嘴上说着替朱明珠头疼,朱琳琅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希望他们在沪市坚持的时间长一些,可别去了两天没坚持住就跑回来了。” “不会的。”沈峻北道:“以他们的性格,轻易不会回来。” 带着全家,花了这么多人的路费,而且现在村里对他家还有意见,觉得他们搞坏了村里的名声。 他们又是指着朱明珠带着他们过好日子去的,哪里会轻易回来。 朱琳琅嘿嘿笑了两声:“那就好!” …… 沪市。 某街道办外面。 “大哥,你确定朱明珠是在这里工作?” “我得到的消息是这样。” 朱有力喜欢交朋友,有的朋友也有点路子,他托他的朋友想办法打听到朱明珠工作的单位,还有家庭住址。 本来只是试试,没想到还真打听到了。 当然,他不知道是,他想要的信息,都是沈峻北让人转给他的。 第335章 朱有力去沪市 “大哥,那我们怎么办?” 农村人哪有什么行李袋,朱有力等人都是用的麻袋装的衣服行李,此时他把肩膀上扛的麻袋往地上一扔,说道: “大米,你去里边找你二姑,就说我们在外边等着她呢。” “她要是不来的话,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吧。” 之所以让大米去,是因为大米是他三个孩子中最机灵,也是胆子最大的一个。 大米眼珠一转:“爹,我知道。” 转身,她就跑进了街道办。 街道办里有几个来办事的群众,还有一些工作人员。 大米笑着问一个工作人员:“婶儿,朱明珠是在这里上工吧?” 那工作人员皱着眉头:“怎么说话呢,我还没结婚,叫什么婶儿,叫姐姐。” 大米挠了挠头发,城里人结婚这么晚吗? 她顺着对方的意思叫道:“姐姐,朱明珠是在这里上工吗?” “上工?”工作人员笑了下:“对,是在这里。” 她抬起下巴对一个方向点了点:“往那边走,你就能找到。” 大米听她这么说,转身就要往她说的那个方向走。 工作人员道:“别急啊,小妹妹,你找朱明珠什么事呀?” 大米停下脚步:“姐姐,朱明珠是我二姑,我是来找我二姑的。” 工作人员眼睛一亮,朱明珠的身份这里谁不知道,机床厂厂长的女儿,而且是唯一的女儿。 名字叫做明珠,就真跟掌上明珠一样。 穿上最洋气的衣服,戴着最新款的手表。 即便她时不时的请假,主任也不敢说什么,谁让人家有后台了。 不过,她可没听说朱明珠还有什么侄女。 她记得,朱明珠的大哥现在还没结婚呢,以前她还想让朱明珠跟她介绍一下,结果朱明珠不太看得上她,给拒了。 工作人员又问了一句:“朱明珠是你二姑?你是她亲戚家的孩子?” 看着可不像,朱明珠应该没有这么穷的亲戚。 “不是,朱明珠是我亲二姑,是我爷爷的亲女儿,是我爹的亲妹妹。” “这么说,你爷爷是朱厂长?” 不可能吧,朱厂长只有一个儿子,难道是朱厂长儿子的私生子,想到这儿,工作人员的眼睛更亮了。 “不是,我爷爷不是朱厂长。” 说是这么说,大米又补充了一句:“朱厂长也可以是我的爷爷。” 听说朱厂长心很好,即便知道她二姑不是他亲生女儿,但也和以前一样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对待。 那……多她一个孙女,朱厂长应该也愿意。 工作人员还想问什么,大米却跑了,她看到其中一个女人跟她大姑长的有点像,便快步上前,试探着问道:“二姑?” 朱明珠被主任分配了要画黑板画的工作,本来就有点烦。 又遇到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丫头叫她‘二姑’,更烦了。 “别乱叫,谁是你二姑呀,我家可没有你这样的穷亲戚。” 大米上前两步拉着朱明珠的衣袖:“二姑,我是大米啊,我爹朱有力,是你亲大哥,我爷爷朱大强,是你亲爹。” “朱大强?”朱明珠闻言,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 街道办有好多人不喜欢朱明珠,但没办法,谁让朱明珠会投胎,有个好爹,他们也不敢招惹。 如今听了大米的话,全都竖起了耳朵。 大米点了点头:“对啊,二姑,我们一家人可想你了,所以来沪市看你来了。” 顿了下,大米又补充了句:“二姑,你真漂亮。”她给朱明珠溜溜须,先打好关系,以后肯定能有更多的好处。 朱明珠的视线落在大米抓着她衣袖的手上,大米的手特别黑,手上都长了皴了,指甲盖里也全是黑泥,把她恶心够呛。 她猛地一把推开大米:“我不认识你,我爹也不叫朱大强,你认错人了。” 大米被推的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在地上,她也没哭,只是又往前走了两步,小声说道:“二姑,你也不想你是被爷爷奶奶给换到有钱人家这事被别人知道吧。” 朱明珠看着威胁她的小孩子,有点想打死她。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二姑,我爹来了,在外边,要不你问问他。” 朱明珠又深呼了几口气,才跟着大米一起往外走。 朱有力看到跟在大米身后的人,便知道这肯定就是他的亲妹妹了,顿时脸上笑的像一朵菊花,他迎了上去: “二妹,大哥可想你了!你说说,咱们兄妹之间终于见面了!” 看着朱有力脸上一副可喜可贺的模样,朱明珠的脸上是一点笑模样没有,她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 “别整的这么亲热,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们来找我,直接说吧,是什么意思?” 朱有力依然笑得灿烂: “二妹,我们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早听爹娘提起过你,知道我们有个有出息的妹妹。” “但一直没见过。” “我们心里是惦记你的。” “你也知道,你的事暴露了。” “为了你,爹娘把自己都送到农场下放去了。” “下放的时候,他们还心心念念的都是你。” “哎你说,咱爹咱娘对你多好,咱家这么多孩子,当时就换了你。” “二妹,我跟你说,你可不能没良心啊。” 朱明珠翻了个白眼:“我又没让他们换,他们自己愿意的,再说,我都不认识他们。” “二妹你不能这么说,你要这么说,爹娘该多难过啊。” “听说,北大荒的农场可苦了。” “你看看你,你这穿着光鲜的衣裳,却不管为了你下放的爹娘。” “二妹,要是让别人知道,得说你多不孝啊。” 朱明珠听了朱有力的话,气的要死:“你到底什么意思,别这么多废话。” 第336章 兄妹开撕 “二妹,咱们是亲兄妹,一家人,我们真没别的意思。” “就是你出息了,也不能不管我们吧。” “说实话,自从村里的人知道二妹你是跟厂长家的亲闺女调换了,你不在,他们就骂我们。” “我们这是替你承受我们本不该属于我们的骂名。” “你说说,这事跟我们有啥关系,对吧。” “不过,还是那句话,咱们是亲兄妹,一家人,骂就骂了,无所谓。” “谁让你是爹娘的亲女儿,我的亲妹妹,有粮的亲姐姐,孩子的亲姑姑了。” “但是,咱家有两个下放的,本来特别红的家庭,染上了黑,大队给我们安排活,安排的都是最累的。” “当然,最累的,我们也能干。” “谁让咱生来就是农村人了。” “可你不知道啊二妹,他们天天半夜往咱家倒大粪。” 朱有力说着,抬起衣袖让朱明珠闻闻:“你闻闻,现在还有大粪味着,咋洗也洗不干净。” 朱明珠被朱有力这个动作恶心的干哕了一声,连连后退。 朱有力脸色不变,继续说道:“二妹,这不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家里全是大粪,没法住,那你说我们能怎么办?” “我当大哥的,不能看着弟弟被人欺负,我当父亲也不能看着儿女被人欺负。” “二妹,我们只能来投奔你了。” 朱明珠看着朱有力就觉得烦,她才不想管朱有力这群人呢,“你找我也没用啊,快回去吧,大城市花销大着呢,不是你们这些乡下人能承担的起的。” “怎么会呢,二妹,咱们是一奶同胞,你肯定不能看着我们没处落脚,没有工作吧。” “我们要求也不高,就是给我和你嫂子,还有你弟安排个工作,再给我们找个地住就行。” “二姐,你放心,我们都会感谢你的。” “当然,虽然咱们是亲兄妹,忙也不让你白帮。” “以后家里有什么活之类的,尽管跟我们说,我们都能干。” “千万别客气。” 朱明珠闻言都瞪大了眼睛…… 找个工作? 找个地住? 怎么不说找个皇位继承呢! 脸有多大,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再说,她认他们,他们是她哥哥弟弟,她要不认,他们啥也不是。 当然了,她不可能认这些穷亲戚。 “别想了,你以为工作和住的地方是大白菜啊,想有就有,这事找我没用,我办不了。” “而且,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你说你是我哥就是我哥呀,哼,我还说我是你奶奶呢。” “告诉你们,赶紧离开沪市,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朱明珠也不跟他们废话,转身就走了。 朱有力掏出一根卷烟叼在嘴里,也没管走掉的朱明珠。 他拿出洋火打开,火柴划在磷面上,‘刺啦’一声着了起来。 点燃烟后,他晃了下火柴,将火柴晃灭。 看着朱明珠的背影眯起了眼。 朱有粮问道:“大哥,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哼,咱们又不是找不到她家,去她家呀。” 听说朱明珠家是一栋小洋楼,特别漂亮。 怎么也能住的下他们吧。 “大哥,还是你有主意,要不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朱有粮给朱有力拍了个马屁。 朱有力挥了挥手:“走,咱们去朱明珠家。” 话是这么说,不过朱明珠家真不好找。 也是他们头一次来沪市,不知道路,遇到问路的人,有时候还听不太懂人家说的啥。 七转八转,到了晚上七点多,才走到朱家。 站到朱明珠家大门口,几人抬着头,张着嘴巴,看着灰白色的小洋楼,只觉得开了眼了。 他们镇上有户地主,房子也没有这般豪华。 想到今天晚上就能住到小洋楼里,朱有力几人眼睛里全是狼光。 “走,进去看看。” 村里人串门大多没有敲门的道理,都是直接进院,再喊一声。 朱有力也是,他带着大家走进大门,然后喊道:“这是朱明珠家吧。” 朱母正坐在沙发上用毛线钩着沙发巾,听见声音,她抬头往门外看了一眼,见来了一群人,微头蹙了蹙,起身走了出去。 “你们找谁?” “婶儿,这是朱明珠家吧?” “对,是。” “那没找错,婶儿,我是朱明珠的亲哥哥,是过来找朱明珠的。” 朱母闻言,眉头蹙的更紧了:“你是明珠的亲哥哥?” “对,我们也是才知道换孩子这事,就想着过来看看这个亲妹妹。” 朱母刚要说什么,朱有力又道:“婶儿,我们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呢,大人饿着不要紧,你看我们还带着几个孩子,要不,咱们先进去。” 说完,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憨厚的笑了笑:“婶儿,你也知道,我们都是村里出来的,没有粮票,孩子饿的紧,在饿一会儿就该哭了。” 他话刚落,朱有粮怀里一岁多的孩子就‘哇哇’哭了起来。 朱母看了看孩子,虽然觉得孩子可怜,她还是说道:“你们还有脸来,要不是朱大强,我女儿怎么会受那么多苦。” 朱有力道:“婶儿,这不能怪我们,我们那时候都小,根本不知道这事,全是我爹娘作的主,如今我爹娘都下放到农场了,你不能把我爹娘犯的罪安在我们身上啊,不公平。” 也不知道朱大粮怀里的孩子是怎么的,哭声越来越大,刚才还是‘哇哇’的,现在都‘嗷嗷’的了,哭的人心慌。 “婶,你看孩子都饿成这样了,你就算看在孩子的份上,先让我们进去,给孩子弄点吃的行不?” 朱母到底没忍心,放了一家人进屋。 好嘛,人是放进来了,结果送不走了。 对方先还是一副纯朴的乡下人样子,帮着做饭,帮着干活。 好话不要钱的说。 没过几天,本性暴露出来,天天跟大爷一样往沙发上一瘫,孩子把屋里搞的乱七八糟不说。 还死皮赖脸让他们帮忙找工作。 搞的朱母看朱明珠都开始不顺眼。 后来还是朱明礼看不下去,将人轰走的。 不过,人走是走了,朱有力几人看朱明珠这么绝情,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还把他们撵走。 就把朱明珠是朱厂长的养女,亲爹娘为了把她换到好人家落得了个下放的下场,朱明珠得了好处还不管家人,是个白眼狼的事传得左右邻居、工作单位都知道了。 第337章 增强体质的药剂 因着朱有力的事,朱明珠近来的生活可以说是水深火热。 在朱家,朱母看她的目光总是带着说不出的复杂。 一是觉得她有些无情,即便她从小被换到了她们家,可朱有力和朱有粮确实是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可朱明珠明显在面对朱有力几人时,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 说话也是冷嘲热讽,没个好气。 有一句话叫子不嫌母丑。 朱有力几人再穷,再不好,那也是朱明珠的亲兄弟。 他们没有半点对不住朱明珠的,朱明珠却连认都不认。 不认也就罢了,她在面对两兄弟时,眼神中带着瞧不起的厌恶。 这让朱母觉得朱明珠有些冷血。 还有就是朱有力在沪市的所作所为,让朱家成了个笑话。 故此,朱母觉得朱明珠会不会骨子里也是跟朱有力朱有粮几人一样的贪婪。 说起来。 朱大强夫妻要不是贪婪,当初怎么会调换孩子。 朱有力几人要不是贪婪,怎么会来沪市要房子要工作。 朱明珠要不是贪婪,怎么会在得知自己身世后,亲生父母不认,婆家不回,成日里住在朱家,俯首做低,小心翼翼,只为了讨好他们。 几十岁的人了,这点朱母还是能看出来的。 这让朱母对朱明珠全然没了往日的亲近。 可以说。 朱有力几人去了趟沪市,等于白跑了一趟。 还把朱明珠搞的里外不是人,并且她的真实身份也在同事和邻居中传开。 这让很多不喜欢她的人,看她的目光里充满嘲笑。 让朱明珠格外难受。 而朱家虽然没有说朱明珠什么,但感情总的来说有了些变化。 有的时候,一道细小的裂痕随着时间的演变会越来越大,终有一日,会变成无法修补的鸿沟。 ............ 事情过了就过了,日子照往常一般过。 朱琳琅没有特意打听朱有力去沪市之后的事。 她淬炼完增加体质的药剂后,选在了休息的前一天晚上喝下。 没有药剂瓶,朱琳琅淬炼的药剂直接装在了茶缸里。 药剂很少,只有茶缸的一个底。 她晃了晃,然后一口闷了。 增加体质的药剂主药是萃灵藤,辅药达到六十多种。 萃灵藤并不好找,参宝翻遍了大山,也没找到多少。 辅药也是这两年慢慢找到的。 即便这样,现在这些药材也只将将两支药剂的。 主要是萃灵藤太过稀少。 增强体质的药剂在她之前的世界是一种很普通的药剂,一般的药师都会做。 但在这个世界,原材料找起来都费劲儿。 朱琳琅今天先淬炼了一支,她打算自己喝掉。 喝完药剂后,她觉得她浑身充满了力量。 现在扛个一百斤,对她来说,小意思。 所以,等到沈峻北进屋准备要跟她困觉的时候,朱琳琅一把把沈峻北按在床上:“你别动,峻北哥,我来。” 沈峻北顺着朱琳琅力道躺在床上,听到朱琳琅的话后,第一反应就是……还有这好事? 然后,他就躺平了。 事实证明,体质好归体质好,但并不代表不会腰酸背痛。 而且,增加体质的药剂服用后,确实身体比以前好,但也不到夸张的地步。 当然,媳妇儿主动,沈峻北自然不会放过。 所以,两人昏昏沉沉大半宿才结束。 这也就导致朱琳琅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醒来的朱琳琅看着房顶,觉得自己好像在给沈峻北谋福利。 她摇了摇头,突然有种不想给沈峻北喝药剂的想法。 家里很安静,沈父沈母不知道带孩子去哪里玩了。 朱琳琅起来洗漱后,发现饭菜在锅里温着,她看了眼时间,也没吃,只等着中午与大家一起。 还不到做饭的点,朱琳琅便拿了本书,坐在木沙发上看了起来。 沈父沈母是快十一点才回来。 胖宝一进屋,见到朱琳琅就mamamamama...... 墩宝嘴倒没这么碎,只叫了mama。 两个崽崽长这么大,朱琳琅已经不能一下抱两个了。 倒不是抱不动,胖宝有点淘气,朱琳琅要是一手抱她,总怕会折了她腰。 “琳琅,你吃了嘛?饭在锅里温着呢。”沈母把胖宝放到木沙发上。 “妈,我不饿,我等着中午跟你们一起吃。” 朱琳琅把墩宝接过来,也放到了沙发上,与胖宝一起。 随后,她在两个崽崽脸上亲了一口。 营养跟的上,胖宝墩宝的脸特别大,肉乎乎肥嘟嘟的。 朱琳琅很喜欢亲她们俩个。 亲完,她还把脸贴过去,等着两崽回亲。 以前两崽的回亲就是在朱琳琅脸上啃一口。 现在倒是亲的有模有样。 “跟我们一起吃也行,这马上中午了,你有啥想吃的,妈做。” “都行,妈,您做什么我都爱吃。” “成,那妈就随便做了啊。” “嗯,好的,妈。” 沈父站在旁边,低声问道:“琳琅,那人参酒可以喝了吗?” “爸,您在坚持坚持,快了。” 沈父叹了一口气:“行,我再等等。” “出息,你现在不是有酒喝嘛?”沈母说道。 “那跟琳琅泡的药酒能一样吗?”喝了琳琅泡的药酒,别的酒都不对沈父的味。 “那你就等着,别催,酒好了琳琅能不给你喝?!”儿媳妇都不喝酒,这酒泡给谁喝的,一目了然。 “淑华,我知道,我不催,我耐心的等着。” 沈母翻了个白眼,去做饭,沈父跟着帮忙生火。 饭做好,沈峻北也回来了。 他在院子里洗了个手,进屋用毛巾擦干净,擦完习惯性的将毛巾展开,挂好。 随后在朱琳琅脸上轻捏了一下,在抱起两个崽崽。 ‘爸爸’这个词,两个崽崽已经说的很熟练了。 每次听到,沈峻北都觉得心里发软。 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两个崽崽,胡茬扎的两个崽崽不舒服。 两个崽崽的手推着沈峻北的脸,头还往后仰,一点都不想跟这个破爸贴贴。 第338章 喜欢叫她的名字 “琳琅。” “嗯?” 沈峻北叫了一声朱琳琅的名字,就再无下文,只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朱琳琅的脸上露出笑容,两边的梨涡十分明显。 “峻北哥,你上午忙不忙?” “不忙。” 独立团的事情已经捋顺,按部就班的训练、安排任务就行。 朱琳琅看了一眼灶房的方向,小声的问道:“那你有没有想我啊?” 沈峻北刚要说话,沈母就端着菜出来了:“快,准备吃饭了,我还给我们胖宝墩宝煮了面条,今天早上买了肉,我切成了肉泥,还放了些青菜,跟面条一起煮的,特别香,胖宝墩宝肯定爱吃。” 胖宝墩宝不挑食,什么都吃,好养活的很。 两崽崽虽然不怎么会说,但已经听明白话了,听到奶奶说的话后,他俩的小脑袋同步的转向奶奶的方向。 沈峻北抱着两个崽崽走向餐桌。 朱琳琅也紧跟着起身,去灶房里帮忙端菜。 “琳琅,你快吃,早上就没吃,肯定饿了吧。” “不饿,妈,我要是饿,我起床那会就吃了。” “不饿也快吃,没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把婴儿床拖过来,将两个崽崽放进去坐着,沈母端着面条的碗,准备喂两个崽崽吃饭。 沈峻北听到朱琳琅没吃早饭,看了她一眼,满眼都是不赞同。 朱琳琅坐在餐桌旁,笑道:“好,那我先吃了,等我吃完换我来喂。” “不用你,你慢点吃,不用急。” 沈母的家常菜做的很好,朱琳琅吃着十分顺口。 等她吃完,两个崽崽还没吃完。 她便换了沈母,让沈母去吃饭。 吃完饭,休息会儿,沈峻北走的时候,拉着朱琳琅的手,跟她道:“上午是有想你的。” 朱琳琅不免觉得好笑。 含蓄的年代,连想你都要偷偷摸摸,趁着四下无人时才说。 当然,含蓄并不意味着感情不炽热,只不过再多的情思都藏在了心底。 肆意的生长。 朱琳琅踮起脚尖,想给沈峻北一个分别的吻,却亲了他的下巴上。 她拍了拍沈峻北的胸口:“峻北哥,劳烦您低下头。” 沈峻北的眼中溢出笑意,将朱琳琅抱起,变成了他仰视朱琳琅的角度。 紧跟着,他抬头吻住了朱琳琅的唇。 等把人亲够了,才走。 下午,朱琳琅不再看书,而是陪着两个崽崽玩耍。 哄孩子是一件辛苦的活,她陪着两个崽崽,也能让沈父沈母休息休息。 两个崽崽倒是很乖,一堆小木块就能玩很久。 朱琳琅中间还教了沈母一段《八段锦》。 《八段锦》是参宝在沪市寻宝所得,是一本手抄本,放在一个木盒中,朱琳琅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 上边有图解。 朱琳琅看过之后,发现不错,就记了下来。 如今正好教沈母。 两人练的时候两个崽崽跟看热闹一样,还给两人鼓掌。 沈父在旁边看着,也跟着练了一会儿。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到了晚上,睡觉前,朱琳琅把装着增强体质药剂的茶缸递给沈峻北:“大郎,该喝药了。” 沈峻北接过茶缸:“这么皮。” “嗯,毒药,入肚穿肠,你要不要喝?” 沈峻北没说话,直接喝了茶缸里的药剂。 随后,他低头亲了朱琳琅一口。 还皮着回了一句:“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毒药我也甘愿。” 朱琳琅摇了摇头:“啧啧,沈团长你不行啊,你眼里不能只有小情小爱,你得为国为家,即便你身边有个大美人,你也要时刻保持有个清醒的大脑,不为所惑才行。” 沈峻北把茶缸放到一边,双手杯住朱琳琅,头放在她肩膀上:“那完了,我心里不仅有国有家,还有你这个大美人。” 朱琳琅顺手撸了把沈峻北的头发:“不是我说,峻北哥你定力不行啊。” “对,我在你面前,根本没有定力。” 话落,沈峻北就要抱着朱琳琅上床。 朱琳琅提醒了一句:“哥,行行好,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她可不想腰酸背痛没精神的去上班。 再说,明天有手术,没精神上班可是会要命的。 “我知道,只一次。” 只一次是只一次。 只不过这一次特别的漫长。 差不多快两个小时才结束。 朱琳琅睡前还想着当初沈峻北还有五分钟的时候,现在好嘛,五十分钟都不够他造的。 原来不只人会成长,这事,也会成长? .............. 转眼之间到了九月,园子里的蔬菜大多成熟。 用了参宝的洗澡水浇灌,土地肥沃,营养充足,蔬菜长的特别好。 一茬接一茬的。 家里只有几口人,根本吃不过来。 现在又不允许私人买卖。 所以,沈母隔个两三天把园子里的菜摘一摘,让沈峻北每天早上带到部队去。 这也就导致沈峻北早上走的时候,都会拎个筐。 拎了两三次,他道:“我们团那么多人,这点东西杯水车薪,不如琳琅带到医院食堂吧,我早上帮你拎。” 即便已经服用过增强体质的药剂,但在别人眼里依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朱琳琅:“不用,那筐能有多重,我自己来就行。” 也是因为如此,家里的筐又从沈峻北的手里,传递到了朱琳琅的手里。 朱琳琅把菜拿到食堂,食堂里的大姐看到这么新鲜的菜,问道:“朱大夫,这是你家种的啊?” “对啊,我公公婆婆伺候菜园子是把好手,把园子里的菜伺候的特别好,家里根本吃不完,我就拿到咱们食堂来,你们看着吃。” “行,交给我就行,朱大夫中午别回去了,就在食堂吃吧。” “不了,我婆婆有做饭。” “那成,什么时候你来吃的时候记得提前吱一声,我跟大师傅说,给你单独炒两个小炒。” “好嘞,焦姐,我这人最不会客气了,等我来的时候跟你说啊。” “这就对了,跟焦姐不用客气。” 食堂里的大师傅是焦姐的丈夫,两口子都在食堂上班。 别小瞧了食堂里的工作,算是肥差。 多少人想进来,没点关系都进不来呢。 第339章 朱老师 9月1日,晴。 阳光不燥,微风正好。 朱琳琅穿上军装,又让沈母把自己的头发编了一下。 徐主任之前跟她说过,这期的赤脚医生培训班,让她帮忙上课。 上课嘛就得有上课的样子,仪容仪表都得注意。 不说看着成熟一点,但最起码有个老师的样。 走的时候,沈母还开玩的道:“胖宝墩宝,跟朱老师再见。” 胖宝墩宝快要一岁了,这个年纪的孩子更难带,正是能走两步,但走不利索,还总要自己走的时候。 朱琳琅也没有惯着他们,学走路嘛,哪有不挨摔的。 所以,只要她在家里,随便两个崽崽走。 墩宝相对来说稳重一点,走路会习惯性的试探着走。 胖宝就莽多了,不会走,就想跑,摔在地上也不哭,还爬两步。 这也就导致两个崽崽的衣服一天总要换两次。 好在他们家日子还不错,有衣服换,这要是家里穷一点,就只能埋汰着了。 此时的胖宝和墩宝便是在扶着木沙发走路,听见奶奶的话后,举起小手跟妈妈挥了挥。 “麻麻,见。” “见见见,中午见,你们俩乖乖的,听爷爷奶奶的话,不然,妈妈回来可是会打屁股的。” 墩宝摇了摇头,表示不会。 胖宝小手摸在自己的屁屁上,往后退了两步,一个没站稳,直接坐在了地上,表情还有点懵。 尽管如此她小手还是挡住屁屁,一看就是被妈妈打过。 沈母连忙将她扶起来:“胖宝墩宝乖着呢,特别听话,琳琅,你去上班吧。” 朱琳琅给胖宝递了个‘你懂的’的眼神,拿起包,又挥了挥手才走。 出门遇到隔壁的林翠英,林翠英笑道:“琳琅,你这衣服真精神。”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对了,琳琅,小娜来事的时候肚子总是不舒服,等周末我带她去找你看看。” “不用,晚上我回来,你让小娜过来找我。” 朱琳琅看林翠英拎了个筐:“你这是要上山蘑菇?” “对,捡点蘑菇,要是有山葡萄和榛子,也摘回来一些,你要不要,我晚上回来给你送点过去。” “那要是有榛子,分我一点也成。”新鲜的榛子晒一晒,也很好吃。 “行。” 两人没走多远,又遇到了两个军嫂,两个军嫂应是和林翠英约好了一起上山,见到朱琳琅,与她打招呼:“琳琅,上班去?” “对,小红,春花,你们这也是要上山?” 说起来,现在部队家属大院里的人,朱琳琅认了七七八八。 走了两个搅屎棍,其他的都还可以。 没有特别极品的。 当然,就算有些极品,比如说爱占便宜的刘老太,见到朱琳琅也跟老鼠见到猫一样,乖的很。 再说,大家都一心养兔子,也没心思挑事。 “对,我们和翠英约着一起上山。” 几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出了部队便分开了,朱琳琅往医院走去,其他三人向着大山方向前行。 到了医院,朱琳琅先给病人看完病,时间差不多了,她才上三楼。 三楼培训班旁边有个办公室,教培训班的老师休息的时候就是在这。 孙主任现在已经不上培训班的课了,换的是另一个老师, 徐主任也只是掌握着大方向,偶尔上两堂课。 此时,徐主任就在办公室里,手里端了个大茶缸,一边喝,一边看着这期学生的资料。 这期学生跟往年一样,依然是由云市的各公社推举上来的。 他见到朱琳琅进来,用下巴点了点旁边的办公桌:“你的位置。” 朱琳琅坐在椅子上:“徐主任,怎么样,今年的学生乖不乖?” 去年的学生把徐主任气的够呛,故此,朱琳琅才有此一问。 “才第一天,能看出什么,反正现在看着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像是上进的,谁知道后劲足不足了。” 学医可不能三分钟热度,是一个需要保持长期热忱与不懈努力的征程。 “一会儿,我去会会他们。” “交给你了。”徐主任端起茶缸没喝:“咱也不说把这期的学生都教的像你一样,最起码得有你那期普通学生的水准吧。” “我尽量。”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人家非要不学,朱琳琅也不能把知识硬往人家脑袋里的塞。 明白这是个机遇的,肯定会主动捉住。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倒也没有必要太过强求。 朱琳琅又跟徐主任聊了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才去了教室。 课堂徐主任与她商量过,让她教哪些。 她自己之前也捋过一遍。 因为她记忆还不错,又是一些基础知识,朱琳琅也没有带什么书本,只带了个脑子。 她进教室的时候,学生的目光‘刷刷刷’齐齐看过来。 朱琳琅挺胸抬头,脸带微笑,脚步从容,一点不慌, 说起来,她还是头一次当老师呢。 走到前边讲桌旁,朱琳琅脑中闪过了她前年在这个培训班的上的第一节课。 当时的徐主任讲起来话来,那是一个热血沸腾。 她记得徐主任大手一挥,语气激昂,说什么‘学医不是为了自己学,是为了广大的人民群众’、‘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责任,也是革命的人道主义精神的体现’等等。 像她就不会说这些。 所以,她双手放在讲桌上,笑着说道: “大家好,我是朱琳琅,是咱们军区医院中西医结合科的一名医生。” “本期培训班相关的一些课堂是由我来为大家上课。” 可能是朱琳琅看着太年轻了,有些同学的年纪看着比她还大呢。 这也就导致很多的同学在对面她时,少了几分顾虑。 她这话一落,下边好几个同学都开口发问。 “朱老师,你真的是来教我们的吗?不会跟我们一样是来学习的,见老师没来,冒充老师吧。” “朱老师,你看着跟我们年龄差不多,但我听说你很厉害,真的假的啊。” “朱老师,我知道你,现在各公社提起赤脚医生培训班,都会提起你,请问,我们毕业之后,也能有你这么厉害吗?” 第340章 上课了 朱琳琅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第一,我没有冒充老师。” “第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我不是最厉害的,但我争取做最厉害的,最好以后医学生的课本上能出现我的名字。” “当然,可能有的学生觉得我太过自大,没关系,你们也可以自大,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第三,你们毕业之后有没有我这么厉害……” “我觉得我说了没用,你们努力过后,试试看。” “好,话不多说,我们开始上课。” “还有,上课的时候禁止交流,禁止开小差,禁止看与医学无关的东西,禁止提问,所有的提问放在下课前的十分钟。” “大家集中注意力,认真理解我讲的东西。” 朱琳琅上的第一节课,依然是人体结构图。 她在黑板上一边画,一边给大家介绍。 朱琳琅画画还是不错的,画人体结构图对她来说很简单,一手的柳体也写的特别工整。 而下边的学生,看到朱琳琅画的人体结构图,不由惊叹:“朱老师这人体结构……” 朱琳琅停顿了下,掰开一小块的粉笔掷了过去。 这招她还是跟高家兴的老师学的。 高家兴来她家串门的时候总说,他们老师扔粉笔的准头特别好,谁说话,那粉笔‘嗖’的一下就扔过去了。 目标精准,每次都能打到说话的人头上。 打完不说,老师还得让那同学把粉笔给他捡回去。 毕竟,浪费是可耻的。 当时朱琳琅就在想,扔粉笔扔的特别准的老师,要是有一天穿越到古代,没准能干上刺客这个职业。 扯的有点远…… 朱琳琅将粉笔扔出去后,看了那同学一眼,回头淡定的继续画未画完的人体结构图。 那同学被打中后怔了一下,二十多岁的年纪了没想到还会遇到被老师扔粉笔头。 他也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反正……挺复杂的。 不过他很快收敛情绪,把目光放到黑板上。 朱琳琅的人体结构图画的很快,画完之后,她便让大家都记下来。 而后没事,朱琳琅就坐在前边放空大脑。 胖宝和墩宝快过生日了,应该准备生日礼物。 参宝和毛毛现在出来的也少了。 即便出来,更多还是走地上去远处玩。 住的地方有点小,要是大,参宝和毛毛就能有自己的空间了。 不知道沈峻北什么时候能调回京市。 她可还有一套三进的四合院在那摆着呢。 四合院挺大的,应该能留出参宝和毛毛生活的空间。 还有家里的布票又攒了一些,回头得去市里给沈母挑两块布,让她给自己做套衣服。 沈母对做衣服这事,还是挺喜欢的。 想到这儿,朱琳琅又想起梦里回到她原本的家,在光脑上看到的内容。 九十年代……开公司…… 当时也没有时间多问,现在看来,九十年代允许私人营业了。 沈母的年纪其实不大,有她调理身体更好。 也许允许私人营业的时候,沈母还可以自己开家手工定制一类的店呢。 朱琳琅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发现还有二十分钟才下课。 她觉得她还是经验少了,早知道应该拿本书消磨一下时间。 怪就怪她人体结构图画的太快! 离下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朱琳琅站起来:“好了,现在是自由发问时间,有什么问题,或者我刚才讲的哪里不懂、不明白,都可以问。” 这种死记硬背的知识,其实也没什么可问的。 同学们互相之间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有个同学举手: “朱老师,我是从某县来的,我家有个亲戚就是在县医院上班,我听我们亲戚说,您之前下乡看诊的时候,给一个大出血的产妇用针灸止了血。” “不然,那个产妇肯定支撑不到医院。” “请问朱老师,我们以后也会学到这种针灸方法吗?” “想学也是可以的。”朱琳琅道:“不过,你们应该听上一堂课的老师讲了,咱们培训班实行的是淘汰制。” “大浪淘沙,淘出来的才是真金。” “所以,想学,那就要坚持住,别淘汰了。” 朱琳琅说到这里,指了下黑板:“人体结构图,背下来。” “老师,我是云市那边的,我听说你手术特别厉害,能把留存在身体里的异物,在不造成二次伤害的情况下取出来。” “我们以后也可以进行这样的手术吗?” 朱琳琅手指摸了下鼻子,这是什么‘听说’大会吗? 她是让大家提问,不是让大家提问她。 “我能做到的,你们也能。” “如果……你们不能,肯定说明你们没有努力。”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所以我们先把目标订的小一点,比如打牢基础,并且顺利在咱们的培训班毕业,再谈其他。” 朱琳琅说完之后,觉得她现在有点给同学洗脑的意思,说出的话全是让他们努力的正能量。 她自己在心里啧啧了两声。 “还有想问的吗?” “朱老师,我听说——” 朱琳琅眨了眨眼睛,想说,你们哪这么多听说啊。 就听那同学继续说道:“朱老师,我听说你在不孕不育方面很厉害,一会儿下课我能单独找你请教一下吗?我有一个朋友,结婚几年了一直未孕。” 朱琳琅舔了下槽牙,一般说有一个朋友的,大多数说的都是自己。 当然,不止她这么想。 别人也这么想。 所以,这位同学的话刚落,紧跟着就有好几道不同的声音。 “同学,你是有这方面的困扰吗?” “同学,你是想下课找朱老师单独看看吗?” “同学,我跟着我们村的赤脚大夫学了半年,我们村的赤脚大夫说,讳疾忌医可不好,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大可以直接说嘛。” 那同学脸红的不行:“真不是我,我还没结婚呢。” 朱琳琅压了下手:“好了好了,咱们别为难这位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同学了,他应该是真没结婚呢,想来是帮别人问的,大家还有没有其他问题,有的话就提问,没有的话咱们下课。“ “强调一下,人体结构图,背下来。” 第341章 觉得羞耻 下课后,朱琳琅点了下提出想单独找她的那位同学。 带着一起进了旁边的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已没人,朱琳琅示意他坐下,她还没说话,那同学就道:“朱老师,真不是我要看。” 朱琳琅点了点头:“嗯,我知道,我明白,我懂的。” 那同学见朱琳琅明白,便笑了笑道: “朱老师,我叫马跃飞,我有一个朋友结婚两年了还没有孩子呢,我们那离咱们军区医院比较远,说实话,来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你。” “也是来了之后,我才听别人提起你的。” “听说你摸脉技术一流,针灸更是出神入化,临床经验也极为丰富,尤其在不孕不育方面颇有权威。” “我就想吧,我替我朋友问问,看他这种情况好不好治。” 朱琳琅即便被夸了,也很淡定,说道:“咱们一个月不是休息一次嘛,等你这次放假,来的时候带着你朋友他们两口子一起过来,我给他们看看。” 马跃飞一听,连忙应下:“那到时候麻烦你了朱老师。”他可是知道现在想挂朱老师的号还挺难挂的。 “应该的,不过你记住最好是俩口子一起过来。” “我知道了,朱老师。” …… 晚上。 林翠英提了个筐,里边装着今天上山摘的榛子,带着女儿去了隔壁。 女儿高美娜是从上个月开始来事,一来就疼的她脸色发白,直出虚汗。 她和她男人对女儿还是很关心的,就想着找朱琳琅给女儿调理一下。 毕竟,朱琳琅的本事在部队大院里还是很认可的,大家有个什么毛病,都爱去找她。 朱琳琅一家人吃完饭没事,就在院子里唠嗑。 沈父今天烧了些水,把两只山羊洗的贼白,此时山羊慵懒的趴在地上任胖宝墩宝随便摸。 胖宝对小动物尤为喜欢,不管是前院兔圈里的兔子,还是后院的鸡群,都是她胖宝的好朋友。 她一边摸,一边还学着羊叫。 两只山羊在家里生活了这么久,养的很亲人,不管胖宝墩宝怎么摸,它们也不恼,还会用头轻轻蹭着胖宝墩宝。 而沈峻北就负责在旁边看着两个崽崽。 沈父则继续捣鼓他的那些木头,打算再给两个崽崽做些玩具玩。 朱琳琅和沈母在院子里空旷一点的地方,练起《八段锦》。 林翠英和女儿高美娜一进来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她觉得沈家的气氛是真好。 朱琳琅停下动作,招呼林翠英和高美娜坐。 顺手把桌子上的卤花生往她那边推了推:“尝尝,我爸精心伺候的,我妈费心卤的,好吃着呢。” 林翠英把筐放到地上,拿起一个卤花生,剥开外表尝了尝:“好吃!” 随后,她又让女儿也吃。 “我们今天上山,摘了不少的榛子,给你拿过来些,这几天天好,你可以放在院里晒晒,别搁屋里,容易坏。” “行,一会儿我就倒在簸箕里。” 沈母进屋给林翠英和高美娜倒了杯水,放到两人身前的桌子上:“翠英,还有美娜喝点水。” “诶,婶子你快坐,别忙了,我们不渴。” 沈母知道林翠英是有点找朱琳琅,她摆了下手:“我去把园子里的地浇一下,这几天没下雨,有点干了。” 说完,她就忙乎她的去了。 朱琳琅让高美娜把手伸出来:“婶儿给你看看。” 小女孩对于因为来月经这种事看大夫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脸上染着红晕,将手伸了出来。 朱琳琅手指搭在对方的脉搏上,笑道:“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事很正常。” 话落,她不再言语,只认真感受着指下的脉象浮沉与节奏变化。 过了一会儿,她收回手:“不是什么大事,一会儿我给你配点药,调理调理就好了。” 朱琳琅让两人坐着,她进屋把她储存的药挑了几样,配了半个月的量。 用废旧的报纸包好,出来给了林翠英:“经期前后和经期期间都要吃,不要间断,吃完了来找我,我看看再开下个月的药。” “好,美娜快谢谢婶儿。” 高美娜还有些不自在,不过倒是大大方方说了声:“麻烦婶儿了。” “没事,不过美娜,不是我说你,你平日里最好多运动一些,对你身体有好处,缺乏运动就有可能造成盆腔血液循环不畅,经血排出受阻,引发疼痛。” “还有就是,经期少沾凉水,吃的喝的都要注意,别吃凉的。” “而且女孩子到了一定的年龄来月经这事很正常,你完全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或者害怕恐惧,心理压力也会影响子宫收缩,加重疼痛感。” 朱琳琅说完,看向林翠英:“翠英,你当妈的,平时给闺女讲讲有关于这方面的。” 朱琳琅发现,对于月经这事,很多的女孩对此表示羞耻。 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父母好像也觉得难以启齿,或者不好开口,认为孩子长大了就懂了。 即便孩子问起,也会回答的含糊不精。 没必要。 很正常的一件事。 女孩子应该自然的面对这种身体变化。 林翠英轻‘咳’了一声:“其实我也不太懂,我就知道来事了就是姑娘长大了,有这个才能怀孕,其他的我也不明白啊。” 朱琳琅想了想:“回头我把相关的书籍翻出来,借给你看看,你学学,再跟美娜说。” “成。” 林翠英又跟朱琳琅聊了一会儿才离开。 沈母浇完园子里的菜,坐在朱琳琅旁边,她听到一句半句两人的谈话,笑着说话:“不说他们觉得不好意思,我小的时候都觉得不好意思。” 朱琳琅吃着盘子里的卤花生:“妈,您那会也觉得不好意思?” “是啊,我那会儿不是给人当丫鬟嘛,我们好几个小丫鬟住的大通铺。” “年龄都差不多大。” “你想我是六岁被卖的。” “根本没人教这些。” “教的都是怎么听话,怎么伺候好主子。” “结果,有一天早上我们那屋有个小丫鬟,睡醒之后发现自己身下有好多血,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第342章 远行的参宝和毛毛 “慌的不行。” “当时都哭出来了。” “她是我们这屋第一个,我们也不懂。” “那时候就去找管事的。” “管事的一看就明白了,让大一些的丫鬟给我们讲了是怎么回事。” “我们这才明白,原来女孩子到了年龄是会来这些的。” 沈母没说的是,当时那个管事一脸的晦气,直在那训她们,让她们每次来的时候别接近主子,也别碰主子的衣服。 就好像她们来个事,跟得了什么传染病一样。 这也就导致她们每个月来事,都觉得是一件不好的事。 私人里说起,也是说‘坏事了’。 用过的布条,月经带呀,更是会藏着掖着,偷偷处理,恐怕别人知道。 朱琳琅本身所接受的文化不同,对待每月一次的月经是以平常心看待。 她听完沈母的话后,想了想原主那时候。 原主那时候是在王家,没人教导,确实也慌了很久。 她转身看了眼骑在山羊身上的胖宝,想着等胖宝长大,这些生理知识,她都要跟胖宝讲。 略过这个话题,沈母又问起朱琳琅今天头一次上课感觉怎么样? “还行。” 课她也认真的讲了,学成什么样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妈,我发现我现在还挺有名的,今天居然好几个同学都听说过我。” 沈母闻言,下意识摸了下头发,她之前是有几根白发的,头发也总是掉,现在白发的发根反了黑,而且也不怎么掉发了。 在这里待了一年半多,她头发比以前浓密了。 不仅如此,她身体也比以前好了,皱纹也比以前少了。 她知道,这跟平时儿媳妇给他们做的药茶,煮的药膳,是分不开的。 想到这儿,她道:“应该的,琳琅你的医术,不是我说,是我见过的大夫里最好的。” 以前给人家当丫鬟时,沈母也见过主子生病,请来的那些大夫。 那些大夫都是附近远近闻名的老大夫,即便如此,也不如朱琳琅。 当然,她时常看朱琳琅看书,朱琳琅的努力她也看在眼里。 有天分,还努力,传出名声应该的。 这话夸的,朱琳琅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笑了笑:“妈,我和峻北哥给您养老,不说别的,肯定能把您的身体养的好好的。” 沈母听朱琳琅这话,脸上笑容更盛,年龄大了,谁不想有个好身体。 “我觉得我现在的日子就特别好,跟着儿子媳妇一起生活,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孙孙,这日子,要是让我那些老姐妹儿见了,都得羡慕。” 她那些老姐妹跟她岁数差不多,都是有儿媳妇的人。 可她们那些儿媳妇,跟朱琳琅一比,差的远了。 当然,几十年的生活经验让她明白,什么感情都是相互的。 儿子说不用说了,自己生的,生个气吵个架,转头就好。 儿媳妇还是要多哄着一些的。 “妈,那等咱们以后回京市,我给您买点新衣服,羡慕死她们!” “好。” 胖宝墩宝早就知道便便要叫人。 趴在山羊上边的胖宝转头看向爸爸:“爸爸,嗯嗯。” 沈峻北带着胖宝上了个厕所,又顺便给她洗了洗小手,塞到了朱琳琅怀里。 眼见着快到晚上两个崽崽睡觉的时间了,朱琳琅晃了下胖宝:“胖宝,咱们要睡觉啦。” 一听睡觉,胖宝闭着眼睛趴在朱琳琅的肩膀上,装睡。 朱琳琅笑着拍了拍她背:“先洗漱呀。” 给两个崽崽洗漱完,放到他们的小床里,沈母挥手让朱琳琅和沈峻北回去睡吧。 朱琳琅看到乖乖的躺在婴儿床里等着奶奶唱摇篮曲的两崽,笑着退了出去。 她把参宝毛毛叫了出来,抱着稀罕一会儿。 即便有了空间,参宝还是时常出来跟主人腻味。 “主人,参宝和毛毛想去远行。” “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参宝和毛毛想去看看星辰大海。” “还星辰大海,好好说。” “主人,参宝和毛毛想去远一点的地方找药材。” 毛毛在旁边补充了句:“还有寻宝。” 朱琳琅想了下,觉得也可以。 因为参宝和毛毛回空间就是一个意念的事。 空间是存在她身体里的次空间,参宝毛毛回空间就等于回家来了。 她抬头看了下沈峻北,询问他的意见,毕竟他还是参宝和毛毛的爸爸,多少得尊重下。 沈峻北已经见识过参宝和毛毛的能力了,即便是他也制服不了。 所以,他对于参宝和毛毛去外边,同样是表示尊重的。 朱琳琅把参宝和毛毛抱进怀里:“哎呀,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去吧去吧,不过你们一直走地下,尽量别出来。” “参宝知道。” 毛毛也道:“放心,我们有自保的能力。” 朱琳琅抱着参宝,摸了摸它,总觉得不能正大光明的出来,委屈了它。 要知道,以前参宝很喜欢热闹的。 参宝蹭了蹭主人的小脸:“主人,参宝每天会和你联系。” “好。” 说走就走,当天夜里参宝和毛毛就离开了。 朱琳琅问沈峻北:“峻北哥,你说咱们国家有没有一些比较特殊的部门,部门里的成员都是像参宝毛毛这样的。” 沈峻北摇了摇头:“据我所知,没有。当然,也有可能有,但以我现在的级别,权限不够,所以不知道。” 朱琳琅叹了一口气:“要是有就好了,参宝和毛毛可以加入进去,光明正大出来。” “我会注意这方面的。” “没事,参宝和毛毛现在也很快乐。” …… 培训班的工作上了正轨,朱琳琅的课学生都很喜欢。 这天,朱琳琅下课后,回到隔壁的办公室时,看到了市医院的于主任。 对于这位于主任,朱琳琅是印象深刻。 原因在于,这位于主任当时有个病人需要手术,但不能用麻醉,邀请她去帮忙以针灸代替麻醉,结果她去了以后才发现,原来于主任根本没和病人家属沟通好。 这也就导致她白去了一次。 所以,她挺看不上这个于主任的。 第343章 又见于主任 “哟,这不是市医院的于主任嘛,您这是……来给学生上课?” 每年的培训班,都会有两位市医院的医生过来给学生上课。 不过他们的课程不多,一个月也就三五次罢了。 朱琳琅见到于主任,脸上笑容灿烂,语气也很是温和,但莫名就有一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于主任讪讪的笑了,他当然也记得当初的事。 那时他觉得朱琳琅就是一个医学界的新人,不用在意。 再说,市医院距离军区医院不远,白跑一趟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没想到的是,钱副厂长绕来绕去,结果还是求到了朱琳琅头上。 更没想到的是,短短一年半而已,朱琳琅就成长到如此恐怖的程度。 真的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他一个从业三十几年的老医生,居然没有一个从业一年半多的医生厉害。 这去哪说理啊。 当然,朱琳琅是不知道他的想法的。 如果知道,肯定要反驳一下。 她可是从三岁就开始学医,学到现在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有二十多年了。 并且,她接受的传承和医术知识,比这里的要先进多了。 很多在现在被认为是不好治,谈之都要色变,认为没有什么特效药的病,在她眼里却还有治愈的希望。 或许,以后她会将重心放到这方面也说不定。 话题扯回来,于主任虽然心里有点尴尬,不过面上还是笑着说道:“朱大夫,又见面了,我这过来给给学生讲讲临床方面的知识。” “哦,这样啊,于主任,您医术高明,这些学生能有幸听您的课,是他们的荣幸。” 于主任:“……”确定这不是讽刺? 于主任摆了摆手:“哪里哪里,要说医术高明还是得朱大夫你啊,我在市医院都有听说,你这不是受邀去京市,就是受邀去沪市,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坐在一起讨论一下医术就好了。” 朱琳琅笑容微敛:“那应该是没啥时间,您也知道我以前就特别忙,现在就更忙了,手上有着好几个病人,一些不好治的疑难杂症医院这边也分配到我身上,还要给学生上课。” 她说到这里,摇了摇头,感叹道:“哎,真的是没办法,能力越强,责任越大,医院看好我,我也不能掉链子,所以,坐在一起讨论应该没什么时间。” “不过,”朱琳琅笑了笑:“我还真是羡慕于主任您啊,时间能那么充足。” 于主任咬了咬后槽牙,这朱琳琅啥意思,不就是说他医术差,病人少,所以时间才充足么。 可真是气人。 年轻气盛又小心眼什么的,太讨厌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成人的社交很少有撕破脸的,所以,于主任笑着说道:“没事,咱们接触时间还长着呢,以后总有时间的。” 说完,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朱大夫,到我上课的点了,我就先去给学生上课了,有时间咱们再聊。” “好,于主任您快去吧。” 等人走后,朱琳琅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打开茶缸的盖子,喝了口水。 徐主任笑道:“小朱啊,你是不是跟于主任有过节呀?” “这么明显?”朱琳琅问道。 “不是,也没有很明显,只不过咱们一起共事这么久,我还不了解你嘛,你这话里话外的都有点阴阳怪气的,不熟悉的肯定听不出来。” 朱琳琅把茶缸放到了桌子上:“谈不上过节,我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去年市医院邀请我去协助他们手术,说他们有个病人麻醉不管事,正好知道我能用针灸代替麻醉,就让我去了。” “结果我去了之后,医院这边根本没跟病人商量好。” “病人见我年纪轻,觉得我不靠谱。” “医院可能也不看好我,没把我当回事。” “就这样,我怎么去的,又怎么回来了。” “当时负责这事的人就是于主任。” “徐主任,您说这事整的,我能看于主任顺眼?” “不可能的。” 徐主任笑笑:“我说怎么感觉你有一种小人得志的劲儿呢,原来原因是在这啊,别说,你这一提,我还真记得这事,当时那个患者不是后来来咱们医院做的手术嘛。” 他还记得那个患者是个制药厂的副厂长。 现在很多药物紧缺,制药厂的副厂长也是个人物。 搞好关系,有利于药品的采购。 不过,他好像听说这个副厂长被人举报了。 这么想着,他就把这事跟给朱琳琅说了。 “被人举报了?” “对,听说是,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因为是收受贿赂,你也知道,收受贿赂就意味着背叛集体、腐蚀革命,处分好像还不轻。” 徐主任说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摇了摇头,如果钱副厂长真的收受贿赂,理应处分。 要是被人恶意举报,那就有点惨了。 朱琳琅不知全貌,也不予点评,她笑道:“之前我还收了孙老爷子的瓜子呢,这算不算收受贿赂?” “那算什么收受贿赂,我之前还收到过你送我的药茶呢。” “也是。” 徐主任说道:“回头你要是再做,给我留点啊。” “没问题,对了,我给我爸泡的药酒好了,明儿我给您带瓶过来。” “成。”徐主任也没客气,只打算在其他的地方找补回去。 朱琳琅喝了会儿水,与徐主任又聊了一小会儿天,才走。 她到诊室的时候,发现诊室外边有个姑娘挂的她的号,正在那等着。 “来看病吗?” 朱琳琅边说,边打开房门。 “是,朱大夫你好,我是红星公社楚秋芳,专程来找你看病的。” 来找朱琳琅看病的人今年还不少,朱琳琅也没觉得奇怪,进了诊室后,她示意对方坐在凳子上。 “哪里不舒服?” “大夫,我是去年怀了个孩子,没注意掉了,今年怀了个孩子,没注意又掉了,所以过来看看我是什么问题。” 第344章 铁姑娘 朱琳琅闻言,心想,这得多不注意啊,怀孩子还能不知道? “你把手放在脉枕上,我给你诊下脉。” 楚秋芳将手放在脉诊上,朱琳琅手指搭在对方的脉搏上,她的目光停在了对方手部粗大的关节处几秒,随即收回视线。 过了一会儿,朱琳琅蹙着眉收回手。 她道:“你的问题不少啊。” 朱琳琅说完还观察了下眼前的这位患者。 患者的年龄应该不大,但常年劳动晒的比较黑,就有些显老,脸上还有一些紫外线晒出来的黑斑。 后背没有挺直,微微佝偻着,朱琳琅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脊椎有问题。 “啊?我问题不少吗?”楚秋芳觉得自己的身体还是不错的,她现在在他们大队,每天至少十个工分。 “对,你看着还行,但内里亏空,要是继续下去,肯定会影响寿数。” “怎么会?”楚秋芳觉得有点不敢置信。 朱琳琅伸出手指数了下:“你有腰肌劳损、膝关节退行性病变、肩周炎、风湿病、子宫下垂、慢性盆腔炎、体内还有寄生虫……” 朱琳琅话音未落,楚秋芳已经瞪大了眼睛:“朱……朱大夫,我有这么多的病?” 朱琳琅点点头:“你应该是常年干重活,又不懂得保养,身体早就发出警告了。” “但你没有理会。” “像你的腰肌劳损和膝关节退行性病变,就是你长期弯腰挑担、负重行走导致的。” “肩周炎则是反复抬举重物,肩部肌肉和韧带慢性损伤的结果。” “风湿病……” 朱琳琅的目光又落在楚秋芳那双关节粗大、有些变形的手上: “风湿病和你长期在潮湿寒冷的环境里劳作脱不了干系。” “比如你们公社的水田多,每次插秧、收割的时候,你都要长时间泡在水里,寒湿之气就顺着你的毛孔钻进了身体,时间长了,寒湿在体内积聚,就引发了风湿。” 她顿了顿,目光又移向了楚秋芳微微佝偻的背上:“脊椎侧弯和颈椎劳损也很明显,估计你平时干活时总是保持一个姿势,时间久了,骨骼和肌肉都变形了。” 楚秋芳听得心惊肉跳,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腰,那里确实时常酸胀疼痛,尤其是阴雨天,但她确实也没当回事。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和膝盖,冬天时,这两处关节是有点冰凉刺骨。 “那……那子宫下垂和盆腔炎呢?”楚秋芳问道。 朱琳琅说道:“子宫下垂是因为你生产以及流产后没有好好休养,过早下地劳动,加上长期负重,子宫从正常位置下垂。” “至于慢性盆腔炎,则是你反复劳累、抵抗力下降,加上卫生条件差,细菌侵入引起的。” “你平时是不是经常小腹坠胀、腰酸背痛,月经前后症状更明显?” 楚秋芳愣住了,这些症状她都有,只是从来没往病上想过。 她以为女人结婚生子后,这些不舒服都是正常的,忍忍就过去了。 “还有寄生虫……”朱琳琅继续说道,“你平时喝生水吧?” 楚秋芳点点头:“离我们大队的地不远处有条小河,干活渴了,我有时会去河边喝水,大队里的人都这样,不只我。” 朱琳琅手指在桌子上轻敲了两下:“这就是问题所在,生水里可能含有寄生虫卵,进入人体后会寄生在肠道或其他器官,引起营养不良、腹痛、腹泻,甚至影响肝脏和大脑功能。” “当然,你没有这么严重,你现在就是营养不良而已,这个问题还好,吃点打虫药就好了。” 朱琳琅的这一通病说下来,把楚秋芳说的六神无主,她就是来看个流产而已。 怎么就能看出这么多的病呢。 “朱大夫,那……那我该怎么办?” 朱琳琅说道:“同志,你应该之前有生过孩子吧?” “对,刚结婚那会儿生了一个,现在想再要一个。” 朱琳琅劝道:“既然现在已经有一个孩子了,要孩子的事不急,先把身体调理调理吧,不然不说年纪大了,等你到了四十,这一身病就有你受的。” 顿了顿朱琳琅又道:“干活悠着点。” “现在妇女能顶半边天。”楚秋芳说道:“我这不是争取做个铁姑娘,让男人们看看,男人能干的,我们女人也能干。” “朱大夫,你不知道,我这人就是要强。” ‘要强’这两个字是这么说吗? 朱琳琅有些无语。 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她认为并不是指女人非要在劳动上超过男人。 而是让所有人能在尊重性格差异的基础上,自由地发展自我。 比如,女人也可以当官,女人也可以当厂长,女人也可以当研究员。 女人也可以上学读书,光耀门楣,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不会因为是女性,在任何场合,任何方面受到歧视。 “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就是这样,如果你继续不爱惜身体,那你没必要找我,不是所有的病我都能治,尤其是自己……” 朱琳琅想说‘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想想还是算了。 她又道:“楚同志,我非常佩服你的这种……精神,但是,咱们没必要跟男人强项比,对吧。” “你可以在其他方面超过男人,比如领导力上,你可以争取当大队长,争取当大队干部,再往大了说,你可以努力争取去公社,公社书记不敢想,普通干事也是好的吧。” “领导力上咱要是不行,咱就好好学学认字,当个计分员也行。” “没必要累出一身病,就为了表示自己比男人能干活。” “你可以脑力上赢了男人嘛。” “朱大夫,你说的对,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楚秋芳其实在朱琳琅说出她的这些病后,就没有主意,心里有点发慌。 她只是想做个战天斗地的铁姑娘,但并不想拖着一身的病。 朱琳琅看这人还是听劝的,声音温和下来:“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做重活,身体我会帮你调理一下,还有,如果有可能,最好过来针灸一段时间,有的病光吃药是不行的。” “咱们把身体养好了,也可以争取比男人活得长嘛。” 比男人活得长,也算是一个强项吧。 第345章 以蛇治蛇 楚秋芳觉得朱琳琅说的有点道理,主要还是被朱琳琅说的这些病吓怕了,所以, 她开了药,针了灸,并且承诺最近会休养一段时间,不干重活。 日常也会爱惜身体。 朱琳琅给她针灸的时候,又来了两个病人。 这两个病人还是结伴一起来的,两人都是皮肤病。 自从之前朱琳琅给一个荨麻疹的病人看过之后,来找她看这方面的病人就多了起来。 大多是荨麻疹,还有牛皮癣、鱼鳞病一类的。 今天来这两个病人得的是带状疱疹,俗称蛇盘仓。 蛇盘仓是沿单侧神经分布的簇集性水疱,伴有剧烈疼痛,也就是神经痛,常见于胸背部、腰部或面部。 当然,如果是面部就叫龙缠脸。 “大夫,我们俩是病友,都得了这病,治了一段时间没治好,后来找的那个偏方,说是用‘以蛇治蛇’的方法,能治这个病,让我们抹雄黄酒,因为雄黄能驱蛇嘛。” “没管事后,我们又换了个大夫,换的这个大夫先说让我们用蜘蛛网敷在起泡的地方,再抓些蜈蚣、蝎子泡酒,用来擦身。” “结果还是没好,后来听说你这,我俩就结伴来了。” 朱琳琅挠了挠头发,雄黄酒?蜈蚣?蝎子? 这两人真勇,这些可都是有毒的,这是要以毒攻毒吗? 量控制的好还行,这要是控制不好量,不仅好不了,还会更严重啊。 朱琳琅起身,去把诊室的门关上了,回来她道:“把你们衣服撩起来,我看看现在你们身上的泡疹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两人闻言,皆把衣服撩了起来。 一人边撩衣服,边说:“大夫,你看我这个,我听说这要是盘成一圈就没得治了,我现在都盘了大半圈了。” “没有的事,你别自己吓唬自己。” 她指着患者疱疹连着附近的红肿:“你这是怎么造成的?” 患者道:“大夫,这是别人给我拔罐造成的,说是拔罐能治好蛇盘仓,我就试试,主要是这病太难受了,可疼了,我想着,咋能治好就咋治。” 朱琳琅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个病是有点受罪的,因为它会破坏你的神经,你疼就是神经疼,行了,我看了,你们放下吧。” 朱琳琅给两人开方,开的时候她嘱咐道: “用了我开的药,不是再去拔罐,也不要吃任何的偏方,更不要用雄黄酒,还蜈蚣、蝎子泡酒擦你们的疱疹处,这个东西你们掌握不好量,没有经验也处理不好。” “像是蜈蚣、蝎子的毒液你们要是处理不好,它就有可能会刺激皮肤,加重你们身上疱疹的水疱、糜烂。” 把开出的方子递给两人,朱琳琅又道:“我开的方子有两部分,你们先去抓药,抓完药回来我给你们说。” 两人拿着方子去抓了药,抓完药回来。 朱琳琅打开看了一下,看完后,她指着其中一包说:“这一包是口服。” 随后又指了另一包:“这一包是擦疱疹处,两包都是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口服的需要早晚现熬现喝,擦伤处的熬一次能用一两天。“ 顿了下,朱琳琅又补充道:“用砂锅或者陶罐熬药,别用铁锅铝锅。” “行,大夫,我们明白了,大夫你看,我们这病能去根吧。” 朱琳琅道:“你这病我这么跟你说吧,可以治好,但治好并不代表一辈子不复发,你要是听我的,按着我的方法治,把这些药喝完了,记得来复查,咱们争取以后再也不得了。” “大夫你放心,我们肯定听话。” “那就行。” 两人走后,断断续续又来了几个病人,朱琳琅中间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去给铁姑娘楚秋芳取了针。 她把开出的方子递给楚秋芳,挥了挥手,让她明天再来。 等人走了,朱琳琅继续给另一位患者看病。 忙忙乎乎就到了下班的点。 朱琳琅把自己病例本又看了一遍,看看没有什么遗漏才放进抽屉里。 她洗了个手,背上包,锁了诊室的门。 下楼梯的时候遇到孙主任,孙主任说道:“小朱,于大夫打了申请来咱们医院了。” “啊?于大夫?哪个于大夫?”朱琳琅还以为孙主任说的是那个市医院的于主任呢。 “边境的于大夫啊,之前还送过冻伤的小战士来咱们医院。” 孙主任这么说,朱琳琅还真想起来了,她记得秦院长还说过于大夫想调过来给她做助手了,这都是有一段时间的事了。 果然,就听孙主任又道:“申请据说已经批准了,再在几天于大夫就来咱们医院了,听说,是给你做助手,小朱,你行啊,越来越厉害了,人家医院的名医费劲巴力调过来,只为给你当助手……” 孙主任说着,还竖了个大拇指。 朱琳琅笑着说道:“我这也是在孙主任和徐主任的栽培下,才能有此成就啊。” “又来。”孙主任伸手虚点了朱琳琅:“你啊。” 说完,他想到什么,又道:“有老朋友给我邮寄了一些虾皮、鱼干、紫菜,你要不要,要我明天早上给你拿来。” “那肯定要啊,您给我带点。” “好,等明天的啊。” 两人出了医院便分开了,朱琳琅回到家发现沈母和林翠英在做辣白菜。 朱琳琅走近看了下:“这个不错,甜辣口,好吃。” 其实家里这几个人,虽然都不挑食,但认真说起来,口味还是不太一样的。 像是朱琳琅就有些偏辣。 沈峻北什么都吃,但偏甜。 沈父重肉,喜欢吃点肥肉啊, 肘子啊,当然,现在肉也不好买,大部分人都馋。 沈母相对来说,则要吃的清淡一点。 不过,像是辣白菜,家里都挺喜欢的。 林翠英之前也送过,沈母试着做了两次,总觉得不是那个味,没人家做的好吃。 但这毕竟是人家的手艺,人家不提,沈母也不会说主动想去学。 没想到,今天林翠英过来教沈母了。 故此,沈母学的特别认真。 第346章 没事嗑两片 林翠英笑着说道:“我老家那边的做法,这不是没事,我看你们爱吃,就告诉婶子怎么做,以后你们可以自己做着吃。” “那敢情好。” “你们不是种萝卜嘛,白萝卜也可以腌成酸甜口,再放点朝天椒,也好吃。” “我让我妈试试。” 相对于如何做才能做的更好吃,朱琳琅更喜欢吃现成的。 所以,她眨着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沈母。 把沈母都看笑了:“回头我弄啊。” “妈,您辛苦了。” 朱琳琅把包放进屋里,出来后她问道:“怎么没有看到我爸,还有胖宝墩宝。” “你说你爸,孩子都差不多会走了,他弄了个小孩子能坐在里面的手拉车,拉着两孩子玩去了。” 手拉车这事朱琳琅也知道的,因为沈父这几天一直在研究,没想到今天做出来了。 怕孩子摔下来,沈父做的手拉车车斗离地面很近,也就二十多厘米,下边有四个轮子。 沈母继续说道:“两孩子头次坐这种手拉车,正新鲜呢,说什么都不下来。” “那我爸拉着两个孩子出去玩,别的小朋友会不会看见了也想要,馋的嗷嗷哭。” 朱琳琅话落,林翠英就道:“别说,还真有可能,家兴小的时候看见别的小朋友玩小木剑,他没有,回来哇哇哭,非要让他爸给他做一个,到了(liaO),他爸给做了一个,顺便还挨了顿揍。” 说到这儿,林翠英笑了起来:“当时,家兴拿着小木剑,他爸揍他,他愣是没哭。” “小孩子都这样。”沈母说道:“家兴性子挺好的。” “他性子还好?太淘了!”林翠英嘴上说着儿子太淘了,其实心里也觉得儿子挺好的。 辣白菜已经做完了,林翠英起身:“婶子,琳琅,我得回去了,回去给老高还有孩子做饭。” “成,那翠英你慢点。” “欸。” 朱琳琅没回来的时候,沈母用院子里的土灶炖了菜,炖的是自家种的豆角,茄子、嫩玉米和乌米(长在玉米杆上的一种菌类,黑色)。 她又去摘了一根丝瓜,准备用丝瓜炒鸡蛋。 朱琳琅没什么事,就去井里打点水,给家里的鸡啊,羊啊,兔子啊加点水,前院的菜地,后院的药材也浇一浇。 浇完后,朱琳琅洗了个手,抬头就见张嫂子过来了。 “琳琅,八月初六小春出嫁,你要是那天不上班,来食堂吃饭啊。” “小春找到对象了?” 从朱琳琅来部队开始小春就在踅摸对象,到现在,正经挺长赶时间了。 “嗯,是啊,咱们部队二团的一个排长,我看着性子不错,人也老实,虽然现在不能随军,但是他说了,不会让小春自己回他老家,他在镇上有朋友,可以给小春安排进厂子里工作。” “那不错。” 现在人结婚考虑的比较现实,男人家庭怎么样,人好不好,踏不踏实是首要考虑的。 至于爱情,很多人会放到现实后边。 “你要是那天有时间就来啊,中午。” “好,我要是休息肯定去。” “那成,我走了。” 朱琳琅让了让:“张嫂子,待会呗,在家吃完再走。” “不了,家里都做好了。”张嫂子挥了挥手,离开了。 朱琳琅想着回头得问一下李芳她们,大家都送啥,随多少礼金,她也得跟着大溜走。 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刚看完,沈峻北就回来了。 他进来之后没到沈父和胖宝墩宝也问了一句:“爸带着孩子出去了?” 朱琳琅笑道:“可不是,快吃饭了,我去找他们。” “我跟你一起。”沈峻北道。 两人跟沈母说了一声,便出了门。 现在正好是晚饭的时间,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烟,有跟朱琳琅家一样在院子里搭了灶的,做点好吃的,香味就弥漫出来。 当然,很多人节省惯了,舍不得放油,即便菜园子里什么都有,做的菜也跟清水炖菜一样。 朱琳琅之前听到别人聊天的时候提起过,有些人舍不得放油,每次就用筷子沾一下油壶,沾到月底,油是一点没少。 部队大院里的人聊天都有个定点的地,沈父带着两个孩子,估计也是去那。 朱琳琅五感好,她随走随跟沈峻北说道:“峻北哥,这家好像吃的是炒韭菜,那家吃的好像是炖土豆,旁边那家吃的好像是……冬瓜的味道 。” “琳琅,我觉得你当大夫屈才了。”听力好,视力好,嗅觉也好。 “不会啊,我们这一行也能用的到,你像是药材的鉴别,很多药材长的像,这时候就需要闻一闻,看一看,搞混了可是会要命的。” 谈到朱琳琅的行业,沈峻北问道:“最近工作怎么样?培训班的那些学生听话吗?” “都挺好,就是我今天遇到一个特殊的病人。” “特殊的病人?”沈峻北重复道。 “对啊,特殊的病人,她为了证明自己不比男人差,想拿个‘铁姑娘’的称号,就往死里干活。” 朱琳琅摇了摇头:“峻北哥,这个女同志我问了一下她的年龄,才二十五,整的跟三十大几一样。” “当然,人家这种精神,我也不能说什么,就是觉得……” 她没找到合适的词,略过了,继续说道:“峻北哥,我觉得妇女能顶半边天,顶的也不是干活的那半边天啊。” “你说,她这种能干到把自己干出一身病的精神,干点什么不能成功。” 沈峻北听到这,问道:“她身体病很多。” “很多啊!腰不好,颈椎不好,膝盖不好,营养不良,有风湿、并且还有妇科方面的病,她这次来我看病,本来想看的是流产的问题。” “好家伙,我这一看,流产都是小问题了,把这些病治好了,哪里还会流产啊。” “希望她听劝吧。” “她来找你看病,应该听劝。”沈峻北道。 朱琳琅笑道:“她要是不听劝,继续这么下去,影不影响寿数咱们先不说,关键到了年龄遭罪啊,一身病,到时候估计长期都得备着止痛片,没事就嗑两片。” 第347章 水深火热的王家 人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 朱琳琅认为人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有着一身的病,却还清醒的活着,需要时刻承受病痛的折腾,即便有钱也没有治愈的希望。 所以,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她很庆幸她觉醒的是药魂宠,得到的是医术传承,并且一直为之努力着。 不管别人怎么样,至少她和她的家人能够身体健康的活到老。 这是很多人想求也求不来的。 沈峻北说道:“还好她找你给她看的病。” “那自然了。”调理身体是朱琳琅的强项,甚至调理身体对于朱琳琅来说,比别的方面还要更精通一些。 “不过,峻北哥,我今天劝了劝她,我就说你没必要体力上超过男人,你也可以脑力上超过男人,比如当干部什么之类的,现在想想,觉得我没必要说。” 颇有一点站着说话不腰疼,在说风凉话的感觉。 当然,虽然她心里认为她说的是对的,但人的性格受成长环境的影响,很大可能会局限其思想。 她觉得通过别的方式证明自己比男人强更好。 但别人可能觉得用铁姑娘的方式更简单。 “不会,你也是为了病人好,病人听不听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朱琳琅点头:“我也不是很纠结这个,说了就说了,就是觉得女人还挺不容易的,想证明自己要付出的太多了。” 说完,朱琳琅又笑道:“不说这个了,张嫂子刚才过来说是小春准备结婚了,二团的一个排长,你认识吗?” “认识,人还不错。” “那挺好的。” 两人离的很远就看到有几个七八岁的孩子围着胖宝墩宝的手拉车,其中一个还在那跟沈父商量。 “沈爷爷,我帮你哄弟弟妹妹吧,我哄孩子可好了,我家里的弟弟妹妹就是我哄,你放心,我绝对能把弟弟妹妹哄的特别高兴。” 沈父摸了摸他的头,直接点破他的意思:“你是不是想玩胖宝墩宝的车啊?” “可以吗?沈爷爷,我肯定慢慢拉着弟弟妹妹走,绝对不会翻车。” “可以,你试试。” 小男孩一听,一蹦三尺高,他许是怕摔到胖宝墩宝,沈父再不让他玩了,所以,小心翼翼的。 其他的小孩子则是跟在手拉车周围走,同时还要跟拉车的小男孩商量,能不能大家一起轮着玩。 在场的都是拉车小男孩的玩伴,他听了要求后,欣然同意,并且说好每人玩一小会儿。 胖宝看到这多孩子,高兴啊,举着手给他们加油,想让他们拉的更快一点。 墩宝板着小脸,细细的观察着围着小车的这些人,好像在分析这里边有没有坏人。 朱琳琅跟沈峻北走近后,先叫了沈父,随后又跟其他相熟的人打招呼。 她眼神好使,自然也看到了坐在不远处抱着个男孩的王母,也就是王建国的母亲。 听说,张秀兰生完孩子后,是让她嫂子伺候她坐的月子。 坐完月子自然是要上班的,她就想让她嫂子帮她带孩子,被她嫂子拒绝了。 娘家妈在老家,又有其他的孙子要带,不可能来部队。 所以,实在没办法,王建国提出让王母过来。 当然,王母也是在这程中写了几封信,信中对张秀兰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就是打着哄好儿媳妇再过来的心思。 张秀兰自然是不想同意。 王建国却觉得不管他妈有什么错,那毕竟是他妈。 而且他妈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孩子又实在没人看。 就想让他妈过来。 为此,夫妻两人还大吵了一架。 吵完架后,张秀兰抱着孩子去了哥嫂家。 王建国觉得自己个男人,跟张秀兰现在连孩子都有了,离婚肯定是不能离的,只能凑和着过,为了家庭和谐,大老爷们该让步也得让步,所以,没过两天,他又去张秀兰的哥嫂家把人接回来了。 当然,张秀兰之所以会跟王建国回去,跟张秀兰的嫂子不想伺候这个小姑子也有很大的原因。 总而言之,现实情况就是孩子没人看,张秀兰又要上班,她不可能为了看孩子而不要工作了。 没办法,就把王母接过来了。 把王母接过后,王建国就觉得日子过的是水深火热。 张秀兰这人认死理,特别轴。 王母端着长辈的派头,觉得她最大。 两军相遇,总是吵吵闹闹,搞的王建国十分头疼。 搞到最后,王建国看着自己的儿子,都想把儿子塞回张秀兰的肚子里。 要是没这个孩子,家里就没这么多事了。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而已,自己的儿子自己还是很疼的。 所以,他只能劝劝这个,劝劝那个,期待着两人能和平共处。 朱琳琅是不知道这些的,她看了眼王母就移开了目光。 说实话,王母现在其实有点后悔。 她看着朱琳琅家胖乎乎的两个孩子,再看看自家总是闹人不好哄的孙子。 又想到朱琳琅现在的工作,再瞅瞅张秀兰还是个护士。 就觉得……要是当初老二没跟朱琳琅离婚,朱琳琅来随了军,那她儿子现在就有一个做医生的媳妇,和两个听话懂事十分好哄还养得胖乎乎的孙子。 只是现在医生媳妇和胖乎乎孙子,都是别人家的。 这去哪说理啊。 所以,她看到朱琳琅也没个好脸,脸一扭,都不待看她。 “爸,回去吃饭啊。”朱琳琅说道。 “回,我去把胖宝墩宝的车拉回来。” 几个孩子都拉着胖宝墩宝跑远了。 沈峻北没让沈父去,他去的。 那些孩子还没玩够,跟沈峻北商量着:“沈叔,我们送胖宝墩宝回去行吗?” “行。”沈峻北明白他们是想多玩一会儿,也没拒绝。 几个孩子一直把胖宝墩宝送到院里,他们看了看院子里的秋千,又看了看角落里沈父做的小木枪小木车,磨磨蹭蹭半晌才走。 走的时候还问:“沈爷爷,我们明天能过来帮你哄胖宝墩宝吗?” “能,你们过来玩就行。” 孩子们听到肯定的回答,欢呼了一声,高高兴兴的走了。 第348章 小春结婚 一般这些孩子去别人家玩,都是因为那家有同龄的孩子才去,像胖宝墩宝这么大的,根本玩不到一起,他们自然也不好过来。 但现在他们可以打着帮忙哄胖宝墩宝的名义过来。 那样,他们就可以跟沈爷爷商量着能不能玩秋千、木枪、小车之类的。 想想都美。 走出院子,一个小女孩说道:“沈爷爷家真富有,什么都有!” 另一个孩子也道:“胖宝墩宝真幸福,我要是沈爷爷的孙子就好了。” “你倒是想的美,不过……幸福是什么?” “幸福啊……”其中一个小男孩背着手走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悠悠地说道:“幸福就是胖宝墩宝家里有小车,有秋千,有木枪,有小剑,还有其他的玩具,他们就是幸福的。” …… 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不一样。 小时候拥有了自己喜欢的玩具就是幸福。 长大了遇到良人,家庭美满,事业顺利就是幸福。 沈父现在喝着朱琳琅给他配的人参酒,也觉得幸福。 他也不多喝,每次只二两。 都是用白色陶瓷的小酒壶装着,一次就这一小壶。 喝完还要算算家里剩下的这些酒还能喝多久。 真的是……太好喝了! “琳琅,我之前喝过茅台都没有你这人参酒好喝。” 朱琳琅还没说话,沈母就道:“茅台里边能给你放人参吗?”现在酒缸里泡的那根人参年头可不短。 沈父笑笑:“我的意思就是琳琅厉害啊,我那些老朋友要是喝了琳琅的酒,什么茅台西凤五粮液,董酒汾酒古井贡,全都比不上琳琅这酒。” 沈母轻‘哼’了一声:“你就是把琳琅夸出花来,一天最多也只能喝二两。” “我不是这意思,我说的是实话。”他就是单纯夸夸这酒好喝。 沈母今天早上抢到了肉,不多,单给孩子包了些小馄饨,她把馄饨碗送到沈父手里:“别光忙着喝酒,喂你孙孙。” “我喂。”沈父接过碗来,看着排排坐在那等着投喂的两个孙孙,心里觉得他孙孙可真懂事。 沈母做的馄饨不大,正好崽崽一口能吃下,沈父一边喂一边夸道:“胖宝墩宝真乖!爷爷明天还带你们出去玩。” 孩子大点就能听懂一些道理,尤其他们有一个比较较真,一心想把他们捋直溜的爸爸。 所以两崽崽坐着那,乖乖等投喂。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很快就到了小春结婚那天。 张嫂子对这个小姑子特别好,男方家给的彩礼她都让小春带回去了。 结婚那天,她还给小春做了套仿制的军装。 军装是这一时代的潮流,结婚时拥有一套绿军装是很多新人的心愿。 朱琳琅专门挑了小春结婚这天休息,她一到食堂里就看到一对新人穿着军装,戴着红花,特精神。 她去女方家处随了礼金,又找到李芳那桌坐下。 李芳好久没看到朱琳琅了,看到她也很高兴。 两人聊了会儿天,没过一会儿,婚礼正式开始,有位领导到前方讲话,讲了两句还让新人说两句恋爱经历,把小春闹了个大红脸,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春对象倒是挺护着她的,主动说了一堆。 大意是他就早相中小春了,觉得她性格好,人勤劳,还朴实,便托了郑嫂子帮忙做的媒。 又说了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小春,让张嫂子他们不用担心等等。 一番话说下来,朱琳琅看到小春的脸更红了。 紧接着便是证婚人证婚,再念念时代语录,唱唱红歌烘托一下气氛,也就差不多了。 李芳小声地问旁边的朱琳琅:“看到小春结婚是不是想起当年自己结婚的事了?” 朱琳琅感叹了下:“只觉得仿若昨日啊。” 有些人形容时间,喜欢用‘白驹过隙’来感叹时光飞逝,朱琳琅也觉得时间过的很快。 好像才没过多久,孩子都这般大了。 摸了摸今早沈母给她编的头发,大概没有什么比她这一头长发,更能证明时间流过的痕迹了。 李芳看着那边红了眼圈的张嫂子,又道:“张嫂子跟小春相处了这么久,肯定是舍不得,早就听老人说娶媳妇跟嫁姑娘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不知道我以后嫁姑娘会啥样。” 朱琳琅闻言,看了一眼张嫂子,果然如李芳说的眼圈红红,一看就是哭过。 她道:“你肯定也舍不得。” 转头回去朱琳琅就与沈峻北说起了这事:“峻北哥,要是胖宝长大出嫁,你会不会舍不得啊?” 沈峻北坐在那,挺直的腰板跟青松一样,他道:“胖宝怎么会出嫁呢,她长大了我给她招赘!” 朱琳琅笑的不行:“峻北哥,你这真的是很深沉的父爱啊。” 正好胖宝踉跄着脚步走过来,朱琳琅逗她:“胖宝胖宝,你爸爸说等你长大了,要给你招赘,你觉得怎么样?” 胖宝点头:“招、招!” 跟过来的沈母笑道:“什么就招招呀,胖宝还小呢,找对象得二十年后呢,你们现在就谈这个,太早了。” 朱琳琅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沈母坐下:“我这不是去参加小春的婚礼了,张嫂子今天一直眼睛红红的,我回来就问沈峻北同志,胖宝出嫁他是不是也舍不得。” “沈峻北同志说要给胖宝招个赘婿回来。” “净瞎说。”沈母把胖宝抱到腿上坐着:“那愿意入赘到女方家的也不定就是什么好人。” 随后,她说起了以前的事:“我小时候就听说我那时候所在的县有个大户大家就招的赘,那家小姐看中了一个贫家子,誓死要嫁。” “家里怎么说都不听,还闹起了绝食,甚至要跟穷小子私奔。” “后来父母心疼孩子,就把男方给招赘进来了。” “好嘛,这纯纯是引狼入室。” “没过几年,家里的儿子就意外没了。” “老人也生病去世了。” “当然,对外是这么说,但是不是真生病的很难说。” “再后来,诺大的家业全让姑爷占了不说,还娶了几房姨太太。” “你们看,招赘也不一定靠谱。” 第349章 恋爱脑亡国亡家 沈母小的时候还是民国,那时候可以纳妾。 有钱有权的娶几个姨太太很正常。 朱琳琅听到这,用脚轻轻踢了下沈峻北:“峻北哥,你的成长计划书里应该加一项,千万不要恋爱脑。” 恋爱脑太可怕了! 朱琳琅喜欢听沈峻北给她讲华夏历史,历史中有很多恋爱脑的故事。 比如吴三桂,就是因为陈圆圆被李自成部下霸占,一怒之下引清军入关,导致明朝灭亡。 再比如北齐后主高纬,在位期间为博宠妃欢心,多次在战事关键时刻贻误战机,最终导致北齐灭亡。 再再比如周幽王,同样为博宠妃褒姒一笑,没事就点烽火戏诸侯,导致诸侯不再信任他,当犬戎真的入侵时,无人救援,然后……西周灭亡。 看看,恋爱脑搞的不好,是亡国亡家亡自己啊。 沈峻北虽然没听过‘恋爱脑’这词,但想想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他垂眸思索了下,觉得沈母和朱琳琅说的有点道理。 所以,他在两个孩子的成长计划书里加了一条:情思不迷,心志坚定,不为爱情所盲目。 并且,在教育孩子的时候,还跟孩子讲起恋爱脑所带来的可怕后果。 朱琳琅每次听的时候都觉得两个崽崽长大后怕不是要断情绝爱。 …… 边境的于大夫是在月底培训班考核的前两天到的。 到了医院后,他先将家人安排妥当,然后才去找的朱琳琅。 朱琳琅见到来人,便明白,这人是真的调到他们军区医院了。 她起身握手,礼貌问好。 “欢迎欢迎,之前就听秦院长和孙主任说你要调来我们医院,太好了,这样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共事。” “朱大夫,说实话,我就是为了您来的,主要是想跟您在身边学习一段时间。” 朱琳琅邀请对方坐下:“这话我可不敢当,咱们是互相学习。” 随后,她玩笑般道:“于大夫你这么优秀,边境的医院舍得放你走?” “边境医院的优秀大夫不只我一个,还有很多,我一人不算什么。” 两人寒暄了几句,于大夫表明了想给朱琳琅做助手的事,朱琳琅也明白对方的意思,点头同意了。 正好明天就有台手术,朱琳琅跟对方说了时间。 于大夫眼睛一亮,表示自己会好好准备。 于是到了第二天,于大夫精神奕奕跟着朱琳琅进了手术室,看到朱琳琅的手术全程,他心里感叹了一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并且觉得来跟朱琳琅学习是跟对了。 其实他的这个决定,他的家人和他的同事都表示不能理解他。 正规的医学科毕业,又在医院待了十多年,也有了一些名声。 可他却把这些都抛下了,跟着一个培训班出来没两年的医生做助手。 这让很多人都认为他疯了。 但他不这么认为。 虽然朱大夫比他年纪小,比他从业短,但谁让朱大夫比他有本事了。 跟着有本事的人学习,才能进步。 出了手术室后,于大夫抱着自己的小本子,唰唰唰的记录着什么,一边记录还一边请教着朱琳琅。 朱琳琅对其问题认真回答。 好多路过的医生和护士看到这一幕,纷纷讨论。 “那个大夫好像是从边境来的于大夫,听说是外科医生,挺厉害的,居然也会跟在朱大夫屁股后面请教吗?” “我要是能跟朱大夫一样就好了,还可以去各地出差,多好。” “你脑子里想的就是去各地出差吗?不能有点追求?” “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云市呢,我想去各地看看怎么就没追求了?” “好吧,你有追求。不过朱大夫是真有本事,每天这么多的患者从全国各地找她来看病,还有于大夫的这样的医生来跟着她学习,啧啧,说真的,朱大夫是我最为崇拜的对象。” “你知道我家是县里的吧,我休息的时候回家,我家亲戚都问我,你们医院是不是有个女大夫姓朱啊,听说她治皮肤病有一手,然后让我帮忙挂号。” “那你帮忙挂了吗?” “肯定的啊,我这个亲戚比我家日子过的好,以前虽然嘴上不说,但就是有点瞧不起我家的意思,虽然不明显,但我又不傻,这次为了让我帮她挂号,给我说了不少好话,怎么说着,我心里高兴啊。” “话说朱大夫的号现在是真不好挂,我朋友上次想来找朱大夫看病,没挂上她号,最后没办法,找别人看的。” “那她没找你帮忙?” “当时没找,后来第二次来看诊的时候才找的。” “你们别说了,我家就是当地的,七大姑八大姨拐着弯的各种亲戚找我帮忙的可多了,搞的我现在都不敢回家,成天就住在宿舍里。” 现在不能提前预约,都是当天看诊只挂当天的号,朱琳琅每天又有手术安排、还要上培训班,所以朱琳琅的号不多,一般一早上就没了。 很多挂不到号的,就托在医院工作的亲戚朋友帮忙。 求人嘛,得有一个求人的态度,这让在医院工作的人很有面子。 当然,帮忙挂号的,也是确实身体有问题的。 要不然,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朱琳琅回了诊室,见于大夫也跟进来了,她给自己的茶缸倒了些开水:“你还有事?” “朱老师,我这不是也没别的事嘛,看看你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没事,我在给人看病的时候都是喜欢用中医的方式,你忙你的去吧,还有,没必要叫我朱老师,我说了,咱们是互相学习。” “朱老师,我觉得中医也很神奇,我想跟在你身边了解一下,可以吗?” “可以啊,有什么不可以的,那你看吧。” “那朱老师,您现在开始吗?我看外边好像有两个患者在等着。” “嗯,开始。” “我去叫他们。” 朱琳琅‘啧’了一些,于大夫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助手了? 第350章 参宝毛毛远行的收获 于大夫还真就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助手的位置上。 每天跟着朱琳琅查房,询问患者病史,进行检查,协助朱琳琅开具医嘱、书写病历等等。 不仅如此,朱琳琅去上课的时候,他还会旁听。 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需要指导的学生。 搞的朱琳琅……还挺不好意思的。 不过人家非要跟在她身边,她也不好说什么。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很快到了胖宝墩宝的生日。 对于胖宝墩宝的第一个生日,家里还是重视的,毕竟其他人过生日也就是一碗面两个鸡蛋罢了。 胖宝墩宝过生日,则还要加上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参姐毛哥准备的礼物。 沈母给两孩子做了一身新衣服。 沈父给两个孩子一人做了一个小推车,小推车同样带斗,大小正适合胖宝墩宝推着玩。 沈峻北一向最不会准备礼物了,两个孩子生日这天,他居然给两个孩子一人准备了一本书。 说是很快就能启蒙了。 朱琳琅看见的时候脑中闪现三个大字:是人吗? 至于她,这次参宝和毛毛远行回来带了一些萃灵藤,刚好可以炼制两支药剂,她给两个崽崽服用了。 这样两个崽崽的体质会更好。 参宝和毛毛则是从寻到的宝贝中挑了两个一样的小玉坠送给了两个崽崽。 说到这儿,就不得不提起参宝和毛毛远行带回来的东西。 晚上的时候,参宝将寻宝的东西摆了一地。 破旧的不知道什么朝代的头盔,看起来还算完好的弓弩,上边满是绿锈的青铜器,古朴的齐刀币,漂亮的瓷器,还有一些玉饰。 它大手……呃,它叶子一挥,让主人和爸爸随便选。 看着一地的东西,朱琳琅问正拿着弓弩的沈峻北:“峻北哥,咱们的财产不需要申报吧。” “现在不需要,未来不确定。” 朱琳琅拿着瓷器看了眼:“这些都见不得光啊,解释不清来路,估计‘参宝博物馆’成立的希望应该很渺茫。” “参宝博物馆?” “对啊,这不都是参宝找到的宝贝嘛,咱们不懂欣赏,不代表别人不懂得欣赏,就这样见不得光可惜了,要是成立个人博物馆我们之前商量着就叫‘参宝博物馆’呢。” 朱琳琅手里拿的是一件瓷器,瓷器通体天青色,没有任何纹路,有点像家里装咸菜的小碗。 沈峻北转头看向参宝,参宝眨了眨眼睛:“爸爸。” “参宝很厉害,居然找了这么多的宝贝,就算不能成立‘参宝博物馆’也没关系,还有我和你的主人欣赏。” 参宝觉得也是,它晃了晃头上的小花。 然后与主人和爸爸说起它们这一路的风光。 “参宝和毛毛很小心。” “参宝带着毛毛都是走地下。” “参宝和毛毛主要是寻宝。” “遇到适合药材生长的地方,就给主人采些药材。” 说到这儿,它还说了它们采了哪些药材:“灵芝、人参、何首乌、三七、天麻、肉苁蓉、半夏、茯苓、川贝母……还有铁皮石斛。” 朱琳琅听得眼睛一亮,她们附近的这座山有局限性,药材还是少,参宝带回来这么多的药材,可都是好药材,不错,不错。 “对了,参宝和毛毛在一个大山里边,还捡到了一个孩子。” “捡到孩子了?”朱琳琅把瓷器放到地上。 “对,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婴儿,太惨了。” “那个山上有狼、有野猪、还有猴子和蛇。” “参宝看着小婴儿还活着,便和毛毛商量。” “我们俩把小婴儿送到了会有人经过的地方。” “然后躲在地下看到路过的人把小婴儿抱走才离开。” 朱琳琅没在动地下的东西,她道:“是一个健康的小婴儿?被人给扔了?” “嗯,参宝看过了,是健康的,只不过那小婴儿长了六根手指。” 朱琳琅皱了下眉,想来这就是小婴儿被扔的原因了,她说道:“我家参宝和毛毛有一颗善良的心,这事你们做的对。” 参宝有点骄傲的挺了挺玉白的身子,继续说道: “参宝和毛毛离开后,也没有特别的方向,走到哪算哪。” “后来找到了几根金针。” 说着,参宝把装着金针的盒子用叶子卷着递给朱琳琅:“主人你应该用的着。” 朱琳琅打开看了下,不知道这些金针就这样,还是被参宝处理过,看着金光闪闪的。 “不错,我很喜欢。”就是现在不能用。 “主人,参宝和毛毛下次想去更远一些的地方。” “可以,你们想去就去。”反正每天都有在空间里跟她报平安。 “参宝和毛毛想去大的森林看看。” “那就去。” “主人,参宝和毛毛去大森林里给你勒猎物吃,听说国外有大象,袋鼠、北极熊,参宝和毛毛以后也打算去看看,勒回来给主人吃。” 倒也不必,她也不是非要吃这些。 参宝想到什么,又开始给主人和爸爸往外拿水果,什么芒果香蕉木瓜葡萄:“主人、爸爸,你们吃,还有给奶奶爷爷,弟弟妹妹。” 沈峻北接过:“这些我来给妈。” “好。” 分享完此次的收获,参宝腻歪在朱琳琅怀里,一直等到睡觉点才走。 …… 培训班第一次考核结果出来的时候,朱琳琅发现考的还不错。 也是为此,徐主任一天都是乐呵呵的。 “小朱,还得是你啊。” “没有,我可不敢居功,说明这期的学生都很优秀。” “在我这咱就别谦虚了,我去看了你给学生们上课,你讲的就是好,条理清晰,内容明了。” “嘿嘿,那也得他们认真听才行。” 知识改变命运这话一点不假,很多的学生明白这点。 所以,他们都很努力。 朱琳琅喜欢通过努力改变命运的人,故此也会讲的更认真。 考核完会放假,学生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有几个专门来跟徐主任和朱琳琅告别。 随着第一次考核的结束,九月份就这样过去了。 等学生再来的时候,又带着十二分的热情继续投入到伟大的医学征程中。 同时,朱琳琅也见到了之前学生给她提起过的想治不孕不育的朋友。 第351章 一九八零 对于这种不孕不育的问题,朱琳琅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只一会儿就诊出问题,给对方开了药,便让其回去了。 随后带着新上任不久的于助手去查房。 走在走廊经过窗户时,朱琳琅倏然停下脚步,透过窗户望着院外不远处的那棵杨树。 杨树的叶子已然有些发黄,随着秋风一吹,便掉落了两片,打着旋儿地飘远。 这让朱琳琅不由得感叹,又是一年秋天了啊! 说起秋天,总会让人想起秋思。 就好似望着外边的荒芜,即便没有思愁,也要强自思上一思。 朱琳琅自然也是不能免俗。 她想起刚到这个世界来时,所处的逆境。 想起她从王家离开,一心要来部队的决然。 想起她当时在招待所遇到沈父沈母后的果断。 想起她在救治沈峻北时觉得这个男人也不要非要不可,但工作得要有。 又想起她假装努力啃着小学和中学的课本,考了初中毕业证,然后进了赤脚医生培训班,又从赤脚医生培训班毕业,成为一名医生,到现在拥有了少尉军衔,又开始给培训班上课。 一步一步。 都是她走过的脚印。 世人大多会注视远方,却忽视了周边的风景。 朱琳琅望着窗外,心想,周边的风景还是很美的。 春天满山遍野的映山红,夏天路边的垂杨柳,秋天河边的芦苇荡,冬天房根下的胖雪人。 处处皆是风景。 人还是应该走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慢一点,方能细细欣赏沿途风景。 慢一点,才可好好陪伴身旁家人。 慢一点,才不致迷失了自我本心。 慢一点,才得以沉淀自己的人生。 “朱老师,您在看什么?”身后的于大夫问道。 “没什么,我们走吧。”她在看什么?她看的只是远处的一棵杨树。 …… 秋天的风裹着说不清的燥意,不知从何时起,小草渐渐枯萎,树叶泛起金黄,又在某个清晨随着寒风簌簌飘落。 冬日接踵而至,大地被银装素裹,直到春风再度吹绿原野,万物在暖阳中苏醒,世界褪去素白重披锦绣。 四季轮转如白驹过隙,待回神时,时光的指针已悄然指向一九八零年。 “小城故事多” “充满喜和乐” “若是你到小城来” “收获特别多” 傍晚,部队大院里最后排靠边的一个小院子里传来了稍显稚嫩但十分好听的歌声。 “看似一幅画” “听像一首歌” “人生境界真善美” “这里已包括” “谈的谈 说的说” “小城故事真不错” “……” “小老弟,你觉得你姐我这歌唱的怎么样?” 沈承明无奈的把目光从书上移向了沈清稚的身上:“姐,真的,特别好听!”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边说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随后,又将目光放到书上。 真真的是再敷衍不过了。 这本书是他舅爷给他的,上边的一些内容很有意思,他正看在兴头上。 “啧!”沈清稚摇了摇头,觉得她这小老弟学习都学傻了。 她抬手摸了下小老弟的头发,转身叫道:“妈,我弟看书看了两个小时了,一动不动的,你快管管他。” 屋里的朱琳琅闻言,先笑了下。 可能是有孩子的家长,在外边聊天的时候都喜欢聊起自家的孩子。 被迫的,朱琳琅也听了些。 内容多是孩子怎么淘气,怎么不听话,怎么不爱学习,让家长很是苦恼之类的。 朱琳琅也有这种苦恼,就是孩子太爱学习了。 她走出房间,说道:“墩宝,过来,妈给你扎两针。” 沈承明乖乖起身,走到朱琳琅身边,已经十岁的他,个子随了他爸,都快赶上朱琳琅高了。 “妈,麻烦您了。” 朱琳琅捏了下他的小脸:“跟妈客气啥。” 长高的沈承明脸不如小时候胖,也没有小时候好摸,但朱琳琅就跟养成了习惯一样,总想捏两下。 她回屋取了针,给沈承明来了几针,是预防近视眼的。 要不是她隔三差五的来几针,以沈承明这爱看书的劲儿早就近视了。 针灸的时候,朱琳琅不让他动,顺便让他休息一下眼睛。 “妈,快开学了,开学我就要去县里上初中了。” 家里的两个孩子上学早,学习成绩也好,按理来说,跳级也是可以的。 但上了初中就要去县里,需要住校,沈承明恋家,沈清稚也不愿意自己去,两个孩子就这样按部就班上完了小学。 可现在即便不愿去,也得去了。 小学五年制,已经上完了。 朱琳琅道:“先不急,我们要回京市了,等回了京市看看住处附近的学校,到时候你和你姐去附近的学校上学,每天可以回家住。” 沈承明听完,眼睛猛地睁开:“真的,妈?” “嗯,调令快下来了,你们知道就得,出去别说。” “我知道,妈。” 沈清稚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高兴:“妈妈,京市什么样?是不是比云市大多了?繁华吗?楼高不高?” 京市繁华吗?在朱琳琅的眼里京市是不够繁华的。 不过,近两年政策一变再变,就连周边都出现了不小的变化。 不说别的,就说服装,以前的衣服很单调,黑白灰加个军绿,穿点彩色的出去,人家都得说你小资,现在不了,色彩特别丰富。 所以,现在的京市是什么样朱琳琅也说不好。 她道:“还可以吧,算是一座有着深厚底蕴的城市。” 沈清稚长到这么大还没去过京市呢,爸爸妈妈倒是去过,不过都没带她。 她听爷爷奶奶说起京市,总是提起京市的长城,京市的人民公园,京市的老胡同,还有老胡同里的柿子树。 “妈妈,我们去京市住哪?住爷爷奶奶的房子吗?”她有听爷爷奶奶说过,他们在京市有个房子,独门独院。 朱琳琅摇了摇头:“应该是住部队大院吧。”或者是她的那套三进的四合院。 那套院子朱琳琅去京市的时候看过,特别好,只是很久没住了,总要收拾一下。 不过大概率还是住部队大院,上下班方便一些。 “那妈妈,你去京市之后在哪上班?是京市的军区医院吗?” 第352章 互相吹捧 “对啊,京市的军区医院,不过,不急,我要休息一段时间,正好趁着暑假带你们玩一玩,话又说回来,孩子长大了,总会有自己的想法,可能就不喜欢妈妈陪在身边了,如果这样,那我就只能陪你们爸爸逛了,想来你们爸爸应该不会嫌弃我。” “没有,妈,我就喜欢你陪着我们,真的。”沈清稚抱着朱琳琅的胳膊晃了下,还回头寻求沈承明的肯定:“对吧,小老弟。” 沈承明拉着朱琳琅另一只手:“对啊,妈妈,我们就想你陪我们。” “那你们要是这么说,我就……勉为其难的陪着你们了,哎,真是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也舍不得离开妈妈。” 沈清稚一看朱琳琅的表情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不过,自己妈妈自己哄着: “妈,咱们带上相机,叫上我爷爷奶奶,还有我爸,咱们一起,全家京市随便游,怎么样?” “我看行,那时间安排和计划路线的事就交给胖宝了,准备东西和后勤保障就交给墩宝了。” 说到这,朱琳琅顿了下才继续说道:“哎呀,说起来,我怎么有这么两个能干的孩子呢,这么两个能干且懂事的孩子居然是我生的,我真的是……太幸福了!!” 朱琳琅一脸的自己孩子天下第一好的骄傲表情。 沈清稚点了点头:“对啊,妈妈您真的太厉害了,居然生了我和我弟两个这么好的孩子,我为您感到骄傲。” 沈承明:“……”已经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有点不太习惯他妈和他姐的这种……互相吹捧。 不过,他还是入乡随俗的附和了一句:“妈妈,我也为您感到骄傲!” 沈峻北最近回来的有些晚,好多的工作需要交接,还没进屋,他就听到了客厅里娘仨的对话。 这种对话太正常了,隔几天就要上演一次。 他媳妇儿是积年累月,如温水煮青蛙一般,给家里所有人都灌了迷魂汤。 这汤大家喝不喝的先不说,反正把女儿带的也没事喜欢给人灌两口。 走进屋里,他道:“我回来了。” 沈清稚站直身子,迎了过去:“爸,您回来啦,您累不累?渴不渴?在外边有没有吃饭?您看您最近总是这么晚,可别累坏了身体。” 沈峻北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一下:“爸不累,也不渴,饭吃过了,你不用担心。” 女儿一转眼就长了这么大,懂事又可人,他算是知道为什么都说闺女是小棉袄了。 就是贴心。 当然,儿子也贴心。 沈承明去给沈峻北打了温水,让他洗手。 沈峻北洗了手,问道:“你们刚才聊什么呢?” 他看到儿子脸上和头上的针:“又看书看的忘了时间了?” 沈承明下意识抬手想摸下脸上的针,随后赶紧放下:“嗯,也没有别的事,就多看了会儿书。” “看书可以,别一直看,注意休息。” “我知道,爸。” 沈峻北洗完手,沈清稚的毛巾已经递给了他:“爸,刚才妈跟我们说咱们要去京市了。” 对于沈峻北来说,去京市属于回家,对于沈清稚和沈承明来说,去京市是去往一个陌生的城市。 “对,也就这几天,你们可以跟你们的小伙伴告别一下,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好吧,不过我们可以写信,我让他们考大学考到京市去,这样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七七年恢复了高考,只要是35岁以下,不管是工人,农民,还是知识青年、复员军人、干部以及应届毕业生都能参加。 当时部队里也是热闹了好一阵,还有好多的同志去考了,不过朱琳琅没去,她觉得她不需要浪费时间去上大学,没必要。 云市的大学前两年还邀请她去上课呢,她都没去。 她觉得现在的大学老师都不如她懂得多,在医学专业这方面。 “行了,天色不早了,休息去吧你俩。” 他们家的房子后来有改动过,两个孩子七岁的时候,往外扩建了一些,多修出了一个卧室,正好让两个孩子有独立的生活空间。 沈清稚闻言,笑话她爸:“爸爸,您果然是最喜欢妈妈,您就是想跟妈妈单独相处才把我们赶走,这时间哪里有很晚,我爷爷奶奶出来唠嗑还没回来呢。” 沈峻北脸色不变的承认了:“你们妈妈,我媳妇,我最喜欢她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沈清稚在脸上比了个羞羞的表情:“妈,您快把我弟脑袋上的针取了,我们俩在不在这打扰你们了。” 留针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朱琳琅取了沈承明头上的针,又顺手撸了下他的头发,他和他爸一样留的板寸,发茬硬,撸的时候有点扎手。 然后嘱咐道:“别看书了,啊。” “我知道了,妈,我不看了,我和我姐去叫我爷爷奶奶回来休息。” 两个孩子出门了,朱琳琅回屋把针收了起来,沈峻北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又将头埋在她肩窝处轻轻蹭了蹭,只觉得媳妇哪哪都很香。 朱琳琅放好针,用手拍了下沈峻北的脑袋:“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腻歪。” 岁月不管是对朱琳琅还是对沈峻北都是偏爱的。 九年的时光过去了,沈峻北的脸就像是之前朱琳琅说过的,二十多岁显成熟,三四十岁显年轻,除了身上增加的气势外,一点不见岁月的增长。 朱琳琅也是,她没事喜欢炖些药膳给家人调理身体,又爱做些擦脸油之类的,越过了三十岁的大关,脸上是一点皱纹没长,相较于以前带着婴儿肥的青涩,如今倒像被春日晨露浸润过的蜜桃,更显莹润。 沈峻北又用胡茬蹭了蹭朱琳琅的脸,虽然是老夫老妻,但感情却越来越浓烈。 他未说话,只想用行动表达。 朱琳琅用手指抵着他的脑门:“别闹,爸妈孩子还没回来呢。” 沈峻北深吸了一口气:“琳琅。” “怎么了?” “就是想叫你。” “好吧,那你叫。” 沈峻北又不叫了,只是继续用胡茬轻轻地蹭着朱琳琅的脸。 第353章 睡睡睡,现在睡。 寂静的夜里,天空的星星又多又亮,倘若此时有人不经意间抬头凝望,定会觉得这夜空实在漂亮。 沈峻北的手在朱琳琅脸上摸了摸,媳妇儿的脸越发娇嫩,他克制着力度也被胡茬蹭的有点红。 “我去给你打水洗漱?” “好。” 沈峻北去打水,朱琳琅就跟在他身后,说道:“哥,你说等老了,头发白了,脸上长出皱纹了,我还依然叫着你‘峻北哥’,别人听到会不会觉得很怪。” 说完她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自己都打了个激灵,是有点恶寒。 因为一家人晚上都要洗漱,家里大锅洗了水,院子里也晒了一盆。 沈峻北将院里子晒好的水搬进屋里,又给朱琳琅加了一些热水。 他道:“不会,我喜欢听。” 随后让朱琳琅洗澡,他去拿毛巾。 洗完澡后,朱琳琅将自己调制的护肤油拿出来细细涂抹,护肤这事就是一个持之以恒。 而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朱琳琅也不例外。 到了一定的年纪,就要好好保养皮肤。 长发披在脑后,依然是到腰的长度,涂完护肤油后,朱琳琅又将木梳递给沈峻北让他帮忙梳头。 耳边听着院子里传来的声音。 “庭院里练不出千里马,花盆里长不出万年松,所以你们不要做温室里的花朵,要学会做暴风雨中的雄鹰。” “行了啊老沈,孩子都不比你强,还用你教育。” “诶淑华,你给点面子别拆台嘛。” “没事,爷爷,我们喜欢听您说,您继续。” “我就知道你们喜欢,我再跟你们说说我小时候的事,我出生的时候正是属于清王朝统治末期,那时候乱啊,我跟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刚好是革命刚开始的时候,虽然我年纪小,但我也有一颗爱国的心……” 可能年纪大了就喜欢话从前,沈父也不例外,朱琳琅听着沈父又开始说起当年,不由得嘴角弯起了一个笑容。 好在两个孩子给面,不管听了多少次,依然在每次听起时,都摆正表情认真聆听。 当然,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沈峻北细细把朱琳琅的头发梳顺,又将护发的精油涂抹在发中至发尾部分。 “哥,你说两个孩子的头发怎么就没随我呢?” 沈清稚和沈承明的头发都随了沈峻北了,又黑又亮,不像朱琳琅的头发带着点自来卷,颜色也不是纯黑,有点栗褐色。 “但两个孩子长的像你。” 这还真是,两孩子长的倒是都像朱琳琅,尤其是眼睛和脸型。 “不像你就对了,闺女要是像你,怪怪的。” “对,我也觉得是,像你好看。” 帮朱琳琅梳完头发,抹完护发的精油后,沈峻北就着朱琳琅用过的水洗了个澡,随后又将水盆搬到外边倒掉。 提醒两个孩子不要打扰沈父沈母休息,便回屋准备抱着媳妇睡觉。 然后一回屋就发现,胖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正卧在媳妇怀里呢。 他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只坐在书桌旁,随手拿起一本书来。 “主人、爸爸,参宝想了想。” “主人有一套大的四合院。” “参宝和毛毛寻到的宝贝,完全可以说是在四合院地下发现的。” “这样参宝的博物馆还是可以开起来的。” “主人、爸爸你们觉得呢?” 去年文化部颁布了《省、市、自治区博物馆工作条例》规定,博物馆是文物和标本的主要收藏机构、宣传教育机构和科学研究机构。 要求个人博物馆需具备与国有博物馆同等的收藏、研究和教育功能。 并且来源合法,且符合文物分级管理要求。 还有就是,场地问题,文物保护的问题。 所以朱琳琅说道:“别急啊,参宝,就算来源现在能说明,我们也没有场地,开个人博物馆需要地方可大了,当然,即便我们现在有了场地,那文物保护的问题也是个事,别让人抢劫了,你容我慢慢想想。” “主人,参宝不急,参宝只是突然想起这事。” “而且没有博物馆也没关系,主人,你完全可以把宝贝放到你的四合院呀。” “这样想想,感觉比博物馆还棒。” 参宝说完,觉得这样很好,它晃了晃头上的小花:“就这样决定了。” 朱琳琅想到自己的四合院里全是古董的画面……嗯,确实很配四合院的风格。 聊完了它还不走,转头又絮絮叨叨说起其他的,沈峻北把书放到书桌上,轻咳了一声:“参宝,不早了,该休息了。” 毛毛突然‘嘿嘿’笑了两声,它用尾巴拍了拍参宝的头:“药材还要打理,走了,我们回去给药材浇点水。‘” 参宝也学着毛毛的样子‘嘿嘿’了两声:“爸爸,参宝啥都懂,参宝走了啊。” 沈峻北:“……”啥都懂就是故意的? 两小只走了后,沈峻北看向朱琳琅。 朱琳琅也‘嘿嘿’两声:“哥,睡吧。” 沈峻北:“……”睡睡睡,现在睡。 …… 翌日,五点半。 沈峻北叫了沈清稚和沈承明起床,随后回屋小声问朱琳琅:“琳琅,我们要去跑步了,你去吗?” 朱琳琅说了声‘去’,伸手让沈峻北将她拉起来。 脱下睡裙,她快速换了套跑步穿的衣服,跟着出了门。 同样出门的还有沈父。 自从两个孩子五岁起,沈峻北早上就要带着他们跑步。 小的时候跑得少,只跑个两公里就回来了,发展到现在每天最少五公里。 朱琳琅和腿好了的沈父也跟着一起。 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看着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偶尔小鸟从头上掠过,几人追逐着轻风,保持着一定的速度。 跑完之后,再练练格斗技术,拉伸一下身体,加上准备工作,前前后后差不多就一个小时。 回到家里,沈母已然做好了早饭。 早饭是小米粥,煮的鸡蛋,配的咸菜,蒸的包子。 “琳琅,胖宝,墩宝,峻北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淑华还有我呢。” “哦,那你快去洗吧。” 沈母说完,开始盛粥。 沈父觉得他在这个家里,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第354章 劝沈母开店 小米汤熬的很烂,鸡蛋还是双黄蛋,咸菜用野鸡肉炒过的,包子刚是小白菜肉馅。 沈母吃了两口,问道:“琳琅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吗?妈给你做。” 九年时间过去了,沈母还是喜欢提前问问朱琳琅想吃什么。 “妈,家里的鸡炖了吧。” 家里最早的那几只鸡现在已经很老了,蛋也下的少了,可能是养出了感情,沈母一直没舍得吃。 如今他们就要离开了,这些鸡带不走,即便不杀,也是送人。 “行,炖一只。” 沈母说完,又问沈峻北:“峻北,咱们这些鸡,还有两个羊,家里的兔子真的不能带回京市吗?” 沈峻北还没说话,朱琳琅就道:“妈,这样,这些咱们就不带了,想养的话回去咱们再养,而且我觉得您没必要把以后的生活重心放到家里的这些琐事上,您可以试着发展点自己的事业。” 现在政策不同了。 前年提出了自留地、集市贸易和家庭副业是社会主义经济的必要补充部分。 去年又鼓励农村发展社队企业。 今年三月,全国工商行政管理局局长会议决定,根据社会需要,批准部分城镇待业人员从事个体经营。 到前两天,全国劳动就业工作会议又提出鼓励和扶持个体经济适当发展。 想必经济发展是未来的趋势。 朱琳琅还是希望沈母做些喜欢的事。 沈母有些踌躇,她这些年围着老伴,围着孩子,哪还有什么事业心啊。 再说,她的事业就是让峻北和琳琅没有后顾之忧。 朱琳琅鼓励道:“妈,您看您还有一门手艺,您刺绣做的多好,我就特别喜欢,您靠这门手艺完全可以开一家店呀,您要是觉得可以,这事交给我来办。” “那、那我要开店,谁给你们做饭?不行不行,家里需要我。” 朱琳琅看了一眼两个孩子,沈清稚立马接道:“奶奶,您不用担心我们,我和我弟又不是不会做饭,这活我们都能干,我觉得我妈说的对,您要是开店,到时我跟我同学一提,多有面子。” 沈承明也道:“奶奶,我觉得您手艺特别好,您要是不开店,可惜了,真的。” 沈母转头看向沈父,沈父刚要说话,沈母就又把头转开,随口说了句:“哦,你的意见不重要。” 沈父:“……” 虽然他的意见不重要,但他还是说了句:“淑华,我也觉得琳琅说得对,你开个店,我去给你打工,欸,咱们这算不算夫妻店。” 朱琳琅看沈母意动,又劝了两句: “妈您不用担心家里,到时家里请个保姆。” “再说,这些年家里都是靠您,要是没有您,家里得乱成一锅粥一样,我和峻北也不能踏实工作。” “现在不像前几年了,有点什么事就鹤唳风声,请保姆完全没问题,您也该多为自己考虑,为自己活着了。” 以前就是朱琳琅有什么想法,政策也不允许。 现在政策允许了,朱琳琅还是希望沈母以后的日子做起自己喜欢的事。 说实话,沈母一开始听了朱琳琅的话,第一想法就是‘我不行’、‘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要什么事业啊’、‘老人没什么事就应该照顾家里’…… 但在朱琳琅说了这么多话后,她也开始想她的这一辈子。 年纪小的时候是伺候的主子。 年纪大了跟了沈父又伺候沈父的一大家子。 后来来了部队也是一天忙忙乎乎,照顾着家里家外。 活了这么大岁数,可以说,她一直在随波逐流。 或许,她真的应该为自己考虑一下。 “琳琅,妈想想。” “妈,不急,您慢慢想,不管您最终的决定是什么,您都要相信,还有我和峻北呢。” 小的时候,父母是孩子的依靠,长大后,孩子就是父母的底气。 朱琳琅的想法是让沈母没有后顾之忧,做自己想做的事。 当然,就算沈母最后决定不发展自己的事业,只想在家,朱琳琅也不会说什么,生活嘛,自己觉得舒服就行。 说完这事,沈清稚又提起家里的动物:“妈,真的不能把家里这些鸡啊兔子啊山羊啊带到京市吗?鸡和兔子就不说了,山羊我都养出感情了,我想带回去。” 朱琳琅看向沈峻北。 沈峻北道:“先吃饭,我看看,要是有回去的车可以托人带一下。” “爸,那您想着点这事啊。” “嗯,快吃吧。” 吃完饭,沈峻北和朱琳琅要上班。 两人走在路上,很多的熟悉的人跟两人打招呼。 说起来,部队今年进行了一次裁军,走了不少人,也有一些是这些年到了年龄转业回家的,连带着大院里的人都少了一些。 到了分叉路,沈峻北嘱咐道:“路上慢点。” “嗯,哥,再见。” 挥了挥手,朱琳琅往医院方向走去。 沈峻北看着朱琳琅的背影,眼眸中带着笑意也往部队方向走去。 到了医院。 “朱大夫。” “朱大夫。” “朱老师。” 不知何时,‘小朱大夫’的‘小’字去掉了,医院里边的人开始喊起朱琳琅朱大夫。 还有跟过朱琳琅的医生也爱喊朱琳琅‘朱老师’。 尤其是71年在培训班毕业的学生,有两个留在了军区医院,朱琳琅提醒过很多回,在医院上班大家都是同事,没必要喊朱老师,他们却很坚持。 觉得要不是朱琳琅的细心教导,他们也不可能留在军区医院。 后来,朱琳琅再遇到他们喊朱老师,也就没再去纠正了。 “小朱,秦院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徐主任见朱琳琅从他诊室门口经过,喊道。 “好,我马上去。” 徐主任看着远去的朱琳琅叹了口气,他是知道朱琳琅要离开了,想想还怪舍不得了。 只是浅滩困不住蛟龙,朱琳琅应该有更好的发展。 朱琳琅打开诊室的门,把包放了进去,才上楼找秦院长。 秦院长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也是叹了口气,房门没关,他抬头看到朱琳琅来了,连忙叫她进来。 第355章 调令 “小朱啊,说起来一转眼你在咱们医院待了十年了啊。” 从七零年到八零年,整整十年。 “是啊,秦院长,感觉时间过的好快,都没怎么过,怎么就十年了呢,太快了。”朱琳琅坐到秦院长的对面。 秦院长笑着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我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还是峻北带你过来的,那时候你是要报名培训班。” “我当时就想,这个小女娃不说以后会不会留在医院,就这机灵劲儿可真好。” “没想到,你还就真以第一名的成绩留在了咱们医院。” 秦院长说的自己都有些感慨:“那时候,我是说什么都想不到你会成长到现在的地步,让那些患者家属哭着给我打电话,求着给他们走后门,就为了能成为你的病人。” “也让那些跟在你手底下学习过的大夫,以此成为骄傲。” 说到这,他眨了眨眼中的酸意。 “小朱啊,你的未来是可期的。” “不管你走到哪,走多高,都是咱们云市军区医院的骄傲。” “同时,也是我秦振国的骄傲。” “当然,不管你走到哪里,我,还有咱们云市军区医院,永远是你的坚实后盾!” 这话一出,把朱琳琅说的也有些感动,她道:“秦院长,不管我去了哪里,我都不会忘了咱们医院对我的栽培和给我的帮助。” “诶,好孩子。” 六十几岁的秦院长早就两鬓斑白,但精神依如从前。 他将手里的调令推到朱琳琅面前:“小朱,愿你继续以仁心济世,所行皆坦途!” …… 朱琳琅拿着调令了回了诊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久久没有动。 她回头看着自己这间不大的诊室,诊室里的检查床早换成了两张,墙上也挂满了红色的锦旗,只窗台那个长木盆依然在那,今年朱琳琅种的是香菜。 十年的时间,她在这个小诊室里看过无数的病人,也带过几个学生。 如今就要离开,还真有点不舍。 敲门声响起,朱琳琅抬眸望去,徐主任正站在门口。 她打起精神,笑着道:“徐主任,快进来,咋这么客气呢。” 徐主任走进来,坐下:“我看你在走神,想什么呢?” 朱琳琅:“在想以后想再见徐主任您一面就难了,我要是想您可怎么办,您来京市看我呗?” 徐主任假意轻‘哼’了一声:“不是你回云市看我吗?” “是是是,我回云市看您。” 徐主任其实早就到了退休的年龄,他这性子待不住,只想在热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听了朱琳琅的话后,他笑着说道: “再过两年我就真的准备退休了,退休了我去京市找你,你可得接待我啊。” 对于‘过两年就退休’这个说法,朱琳琅也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道:“行啊,您来京市,我给您最高规格的招待。” “那咱可这么说定了。” 插科打诨聊了会儿,等上了病人,徐主任就走了。 朱琳琅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病人,开始给人看病。 到了晚上下班时,孙主任又找了过来:“小朱,明天晚上带着家人一起来家里吃饭,可不能不来啊,你不来,我家老爷子得削我,知道不?” “知道了知道了,肯定去。” 孙老爷子的身体这些年就是朱琳琅帮忙调养的,孙主任感谢着呢,看着朱琳琅快走了,怎么也要让她来家里吃个饭。 当然,甭说孙老爷子,他还有老徐,院长的身体,哪个孙琳琅没帮着调养过。 人得记恩。 调令已经下来,医院的事交接完后,朱琳琅就想趁着这个机会休息一下。 所以,她在带着全家去了孙家吃过一顿饭,并且将工作交接完后,便没再去上班。 其实,说真的,她这两天是有点怕去医院的。 因为去了之后,大家知道她要走,太热情了。 不是拉着她说个不停,就是要请她吃饭,还有的眼圈泛红直让朱琳琅记得有时间回来看他们。 离别就是这样,带着说不尽的不舍。 让朱琳琅格外不适应。 本来想躲躲医院的人,哪里想到在家的日子,大院里与朱琳琅关系不错,也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都跑过来与她依依惜别,再感叹下昨日时光。 不至于。 真的不至于。 朱琳琅觉得有缘的以后自会再见,无缘的也会各自安好。 谁还不是谁人生旅程的过客了。 晚上与沈峻北谈起这事的时候,沈峻北说道:“这说明你人缘好。” 朱琳琅想想也是。 其实她还真不是爱交朋友的性格。 主要是年纪大了,再交朋友就不会像小的时候那么单纯。 像她和甜妮,可以说是肝胆相照。 但她现在认识的人,交的朋友就带着成年人的思考,理智且克制,连善意都带着分寸的刻度。 说白了,就是年龄大了,不爱走心了。 她道:“哥,你呢?” “我人缘不如你。”沈峻北道:“那些战友巴不得我走。” 朱琳琅看着的目光写满了不信。 沈峻北抬手将她的头发捋到耳后:“我太严厉了,而且我走了,底下了也能升上来。” “严厉很正常啊,现在严厉,以后生命才有保障,他们肯定也是舍不得你的,知道你是为了他们好。” 俗话说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 如果当严不严、心慈手软、姑息迁就、失之于宽,那还带什么兵。 “你是懂我的。” “嗯,我肯定是懂你的。” 第356章 找不到北的沈峻北 准备回京市,家里要收拾的东西很多,沈父沈母是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这也想带,那也想带。 不去上班的朱琳琅和放假在家的沈清稚、沈承明跟在家里两位老人身后,听着两位老人指挥。 让干啥,就干啥。 干活的时候,沈清稚还不忘将收音机打开,听听现在的流行音乐,再随着音乐哼唱两句。 “你曾经对我说” “你永远爱着我” “爱情这东西我明白” “但永远是什么” “……” 跟唱了几句,沈清稚问道:“妈,永远是什么?” 朱琳琅笑着道:“永远是什么啊?永远大概就是明天吧,因为我永远也到不了明天。” 以前收音机放的多是红歌,现在则开始正大光明谈及爱情,这让朱琳琅不得不感叹,变化真大。 家里要打包的东西实在太多,朱琳琅都怕带不走,她想了下,提前把用到的东西让沈峻北先邮回去。 剩下的,沈母纠结过后,开始走东家,串西家,把不要的东西往外送了送。 就这样,还是收拾了两天,才收拾好。 期间沈清稚和沈承明跟小伙伴们做了告别。 然后定好了大后天出发。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沈峻北没带两个孩子,只与朱琳琅一起绕着部队行车。 月朗星稀,微风轻拂。 萤火虫悠悠飘荡,在草丛间跳舞。 朱琳琅趁着夜色,用手指勾着沈峻北的手指。 “哥,你这手茧子可真厚。” 沈峻北回握住她的手。 朱琳琅又道:“哥,咱们要搬去的房子,里面有家具吗?” “有的。” 两人商量过后,决定还是住在部队大院里,离两人上班的地方都近,方便。 而且,沈峻北这次回京是升了师长职位,分配的房子是一栋二层的小楼。 “也不知道分配的房子怎么样?” “听说还不错。” “那四合院要是修缮得怎么修缮?” “找彭进,他认识的人多,这种四合院修缮需要专业的工匠。” “京市的医院不知道会不会比较忙?” “你跟他们提前说好了你的要求。” “嘿嘿,也是。” 两人没有走平时大家聚在一起聊天的地方,而是挑了条偏僻些的小路。 就这样,走到一半,朱琳琅还看见远处有人在抽烟。 烟火随着微风明明灭灭,忽熄忽亮。 朱琳琅的视线特别好,离的很远她看着那人的侧脸就知道那人是谁。 不过,她当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路过那人的时候,那人转身面对两人:“沈团长,朱同志。” “王副营长。” 王建国近来有些心烦。 前些年张秀兰生完孩子,孩子没人看就把他妈接了过来。 结果两人成天吵吵闹闹的,家里就没得消停的时候。 好不容易等孩子大点,他妈可以回去了,结果,张秀兰又怀孕了。 就这样,生完小儿子,又过了几年,王母才回去。 等王母回去,家里才终于安静了一些。 可好日子没过两年,张秀兰最近又有点想跟他离婚的意思。 问就是这不是她想要的爱情。 早特么干嘛去了。 这还不是他特么想要的爱情呢。 他真想撬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啥。 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 完全不考虑别人。 这种情况下,他越发后悔当时跟朱琳琅离婚。 前两天听说朱琳琅和沈峻北要调到京市去,他心里复杂极了。 今天遇到,就想说两句。 “听说你们要调到京市了,恭喜你们啊。” “谢谢。”沈峻北说道。 王建国笑笑,看向朱琳琅,说道:“以后……保重。” 他想,他大概以后再也不会见到朱琳琅了。 朱琳琅微笑:“保重。” 好像想说的就是这些,王建国再没开口,沈峻北拉着朱琳琅继续往前走。 时间像是就此停留,王建国看着两人的背影很久,直到他的手被燃着的烟烫了一下才惊醒。 人生中无数的选择,每个选择都会影响以后的生活。 他想,他错了。 他要是在当年选择的路口,不做出那样的选择,或许,他的生活会不一样。 只是,人生没有重来。 将手中未灭的烟拿起,狠狠吸了一口,又望了眼已不见人影的远方,他轻笑了下。 山高水长,后会无期。 望珍重。 …… 朱琳琅心情未受半点影响。 她跟沈峻北说道:“张秀兰最近可爱打扮了,总是描眉画眼,还烫了头发,你是没见到,我听医院里的小护士说,她好像是有些其他的想法了。” “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不过,脸擦的特别白,嘴唇涂的可红了,我瞅着有点吓人。” 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年憋坏了,这政策一放开,大家都跟脱缰的野马似的,尽情释放起对美的追求来。 含蓄的还好,胆大的化得可浓艳了。 为此,护士长还批评了张秀兰。 “不好看,你别学。” 沈峻北有一次看见了,是有点怪。 他又补充道:“不是不是让画,你要喜欢也可以画,但别画成那样。” 朱琳琅皮肤保养的好,素颜也好看,相对比买的东西,她更喜欢自制的。 “我不学,顶多就是去京市的时候,要是有好看的口红,买买口红罢了。” “对了,哥,我看你最近涂擦脸油涂的很勤啊。” 沈峻北走路的姿势好像一直未变,脚步如丈量好的一般,他道:“我快四十了。” 朱琳琅笑道:“四十的男人一枝花,很好的年纪呀!再说,你哪有四十,你不是三十八嘛才,四舍五入,才三十多而已,跟我一样,咱俩都是三十多,花一般的年纪。” 说完,她觉得自己说的很对:“你像那月季花,咱俩这年纪正是开艳丽的时候。” 沈峻北眼中溢满笑意:“你说的对,咱们正在好年纪。” “对嘛,你看咱俩要是能活一百二,现在连三分之一都没到。” 真敢想!但是沈峻北没说,他继续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不过,你早早做保养是对的,保养又不是女人的专利,要不然以后咱俩出去,人家以为你带着的是闺女呢。” 沈峻北转头看向朱琳琅,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朱琳琅又说道:“欸,你也别担心,真男人自带精气神,哥,你在我心里永远是这么的有型!” 再多说几句,沈峻北都要有点找不到北了。 “话又说回来,哥,像你这样的男人真的很少,不是说没有比你长的好看的,就是……我指的是气质……或者说气场这块,你懂吧,气场这块,别人都比不上你。” 沈峻北:“……”很好,北是彻底找不到了,以后他叫沈峻。 第357章 回到京市 离开云市这天天气很好,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因为东西邮回去一部分,又送人一部分,所以拿的倒是不多。 部队的车将他们送到了云市的火车站,坐在车上,沈母看着外边的风景匆匆掠过,心里也是万般的复杂。 要回家了。 本该高兴。 可想到家里那几个不省心的,又觉得有点闹心。 在云市的日子过的是格外舒心,她实在不想搭理老沈的那几个孩子。 所以,上了火车之后,趁着朱琳琅和沈峻北没注意,她跟沈父说道: “老沈啊,要是回去,你想其他的孩子了,你就自己找他们去,我是不去的,我也不想跟他们联系。” 沈父听到这个话题还愣了一下。 他来了云市十年,几个孩子除了隔三差五打个电话外,再无其他。 说惦记吧,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他怎么能不惦记呢。 可除了有几分惦记以外,好像……也没别的了。 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你不去就不去,我也不去,他们愿意过来看看咱们就看看,不愿意过来看看咱们就拉倒。” 一家六口全订的卧铺。 沈清稚刚开始因为坐火车还有点新鲜劲儿,只是很快这种新鲜劲儿就变成了无聊,她拿着一本书坐在弟弟旁边,看了起来。 朱琳琅看了看两个孩子,也翻出一份最新的报纸消磨时间。 沈峻北水果拿出来,去洗了下,方便大家吃。 从云市到京市没有直达的火车,路上需要换乘。 等到京市已经是第三天的早上五点多。 夏天的清晨不是很冷,一家子人到了站后也没着急,拿着东西随着大溜慢慢地往下走。 虽是清晨,但沈清稚有些兴奋,她东看看西看看,只看了一会儿,觉得京市好像也没什么。 不远处,一个男人大声招手:“峻北。” 沈峻北抬眸望去:“彭进。” 彭进上前,捶了沈峻北的胸口两下:“以后不走了吧。” “嗯,就在京市了。” 彭进看到后边的沈父沈母连忙上去帮忙拿东西:“沈叔,沈婶儿,好些年没见你们了,你们还和以前一样精神啊!” “这么多年,小彭你也没变啊。” “婶儿,您净逗我,我前两天照镜子,发现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长了两根白发,诶,我现在是人到中年,不像您上次见我,那时的我还是个嫩小伙。” 沈母笑着道:“行了啊,你现在也很嫩。” 她叫沈清稚和沈承明过来:“清稚、承明,这是你爸的好兄弟,彭进,你们要叫彭叔。” “彭叔好。”两人异口同声。 “欸,好。” 说着,彭进就先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大团结了,一个孩子塞了一张:“初次见面,叔给的,收下啊。” 沈清稚和沈承明转头看向沈峻北,见其点头,才收下。 “谢谢彭叔。” “别客气,我和你爸我们这关系好着呢。” 彭进说完,又跟朱琳琅打招呼:“嫂子,咱这是有四年没见了吧?” 四年前朱琳琅有事来过京市。 “对啊。” “嫂子你这次回来再看看京市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了。” 几人边说边往外走,朱琳琅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热闹了啊。” 出了出站口,远处有零星的一两辆出租车等客,大多的是人力三轮车,见到有人出站,纷纷上前询问是否要坐车。 这是朱琳琅以前来京市时不曾看到的场景。 她刚要说什么,就见旁边走过来的一个人,猛地一把拽住了沈清稚手里的包裹,得手后便向远方跑去。 沈清稚真真是没想到还有在大街上抢包的,这是看她年纪小,又是女孩子,好欺负吗? 她快步追了过去,一个起跳将人踹倒在地,膝盖抵住对方的后背,手按住对方的手臂,嘴上还不服气的说道:“凭啥抢我?我好欺负呀?今天就要让你知道知道,别以貌取人。” 朱琳琅挑了挑眉,看向彭进,是有够热闹的。 彭进笑笑,他不是这个意思。 刚才他都要把手里的东西扔下,去帮侄女抢回东西了。 没想到,他大侄女三下五除二就制服了对方。 他将腰上的手铐取下,给对方铐上:“你说说你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干嘛非要抢劫。” “大哥,我错了,我也不想的,只是我家中还有八十多岁的老娘,三个多月的奶娃娃,我要是不想办法弄点吃的,可就要全家饿死了啊。” 彭进实在懒得理他,二十多岁的人能有个八十多岁的老娘,开玩笑嘛。 “起来,走。” 他转身叫沈峻北他们等他一下,他先把这人交给车站工作人员看管,等晚点再过来提。 彭进进去这工夫,沈峻北看到远处有写着他名字的牌子。 他低声跟朱琳琅说了句什么,随后快步向那边走去。 很快将人带了过来。 原来是配给他的司机,姓李,叫李强。 十分钟后,彭进从车站出来,解释了下:“现在好多的厂子不景气,下岗的工人有点多,这两年知青又大规模的返城了,还找不到工作,这就导致无业的人特别的多。” 没有工作,吃不上饭,小偷小摸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我现在也愁。” 彭进现在升了局长,管的要多一些,对这些事也犯愁。 沈峻北安抚了一句:“慢慢就好了。” 彭进和李强开的都是吉普,两辆车坐他们刚刚好。 到了部队大院,部队大院外有战士站岗值守,沈峻北出示证件,又登了记,才被允许进入。 彭进跟着李强的车一直往里开,待开到靠近大院中心的位置,在一栋二层小楼处停下。 小楼是上下两层,一楼二楼加起来有个一百五六十平,房间很规整,户型也很合理。 厨房卫生间齐备,而且有上下水。 家具也很全。 李强虽然是司机,但也负责一部分勤务,他之前来过,检查了一下房子有没有问题,顺便帮忙收拾了下。 第358章 新的住处 沈母想着彭进和李强没吃早饭,便先去准备了,东西都是他们这次带回来的。 彭进知道沈峻北他们肯定要收拾一下,拒绝了用饭,只道改天他再来,就起身告辞了。 李强作为沈峻北的专职司机,要一直要跟着沈峻北的,以方便沈峻北用车,所以,他留了下来。 二十岁的小伙子,特别机灵,跟着忙前忙后。 早饭简单做了点,几人吃完饭,将家里的卫生重新搞了一遍,又各自挑选了自己喜欢的房间。 沈父沈母嫌上下楼麻烦,选的是一楼的房间。 沈清稚和沈承明姐弟俩选的是二楼相邻的两个房间。 二楼还有一间大卧室就留给了沈峻北和朱琳琅。 同时,楼上的另一间小卧室做沈峻北和朱琳琅的书房,楼下也选出一间给沈清稚和沈承明做书房用。 家里家具齐全,什么都有,也不需要再准备。 至于生活用品等等,带回来的能用就用上,不能用的再出去买。 将家里收拾妥当,沈峻北让李强带着他去了部队办理手续。 朱琳琅则站在客厅看着窗外的小院,觉得自己的生活现在也算是上升一个档次了。 沈母走过来,目光也落在窗外,这栋小楼之前应该是空了一段时间,小院里什么也没种。 “这个季节种菜还可以,等晚上不热了,我跟你爸我俩把园子都种上。对了,后院你还要不要种药材了?要是种,正好我和你爸一块种上。” “不种了,您跟我爸看着种点什么吧。” 空间里有新鲜的药材,她是要想自制个擦脸油,淬炼个药剂就用空间里的。 至于配药茶,做药膳之类的,参宝也在空间里帮她炮制了药材,用那些就行。 说起来京市部队大院真的不错,可能是为了隐私性,房子的间隔有段距离,周边种了不少的树,大院里应该有人专门处理卫生,看起来干干净净,环境也是清幽。 沈母笑着说道:“住这可真方便,水龙头直接出水,做饭都是用的煤气灶,我都不太会用,还是小李告诉我怎么用的。” “妈您住着舒服就行,回头问问彭进有没有合适的保姆,让他给介绍一个,以后您呀就等着享福吧。” 近几天沈母一直在考虑之前朱琳琅说的话,她思来想去决定像朱琳琅说一样,发展发展自己的事业。 不说挣多少钱吧,就是有个追求。 再说,这些年琳琅和峻北都有给她零花钱,她也没有什么花销,前前后后她攒了两千多块。 两千多块对于现在来说也算是一笔巨款了。 “琳琅,妈想好了,就像你说的,妈开个小店,卖卖刺绣一类的东西。” “好,开店的事交给我了,妈您也不用操心,我看看要是有合适的就买下来。” “那应该不便宜吧?” “租房子不合适,万一到时候人家觉得您生意好,拿捏着您,给您涨房租怎么办?太被动了。” 朱琳琅不喜欢这么被动。 而且现在允许房屋买卖。 “听你的。”沈母的性格就是这样,反正听儿媳妇的就对了,谁让儿媳妇有本事了。 中午做饭的时候,沈清稚和沈承明下来帮忙。 沈峻北在教育他们的时候,不允许他们在家务事上做甩手掌柜,觉得家人对他们的付出都是应该的。 厨房也不是特别的大,沈母不爱让朱琳琅帮忙,将她推了出去。 “你那手得能拿手术刀,宝贵着呢,不用你。” 无奈,朱琳琅上楼,将她和沈峻北这几年攒的票据全部拿了出来,现在买东西票据仍是主流,家里还是缺了不少的东西,朱琳琅打算跟沈母一起逛街,把需要的东西补齐。 沈峻北回来的时候正好吃饭,他道:“我下周一去报到。”今天也是周一,也就是他有一个星期的休息时间。 “哥,你辛苦了啊,我要九月份才去报到。”她等于是休息了一个月。 沈峻北给朱琳琅夹了筷子菜:“我这几天陪着你们四处转转,再有就是办下两个孩子上学的事情,咱们部队大院就有中学,清稚和承明可以去部队大院的中学上,要是不喜欢,也可以看看附近的学校。” 沈清稚道:“爸,我们上部队大院这的中学就行,方便。” 沈承明点了点头,他觉得姐姐说的对。 “行,回头我带你们去办理。” 说完孩子上学的事,沈峻北又看向了沈父沈母:“爸妈,换了个新环境你们感觉怎么样?住着还习惯吧?” “好着呢,你别管我们。”沈父道。 沈母有些无语,这个老头子就是不会说话。 吃完饭后,沈母拉着沈峻北走到没人的地方:“峻北,老大他们不会找过来吧?” 她怕他们再过来闹,让附近的人看了笑话,对儿子儿媳妇影响不好。 沈峻北说道:“这比咱们在云市部队管的还严,我不放话,他们根本进不来,您放心吧,回头我给门口的小战士说一声。” 沈母这才放心。 坐了好几天的火车,吃完饭,大家都不太想动。 等休息好了起来,沈母又做了些小吃之类的,去附近的人家拜访,她问朱琳琅去不去,朱琳琅摇头拒绝,她可能性子有点独,不太喜欢去陌生人家拜访。 就是熟了之后,她也不太喜欢去人家家里。 当然,只能说,没熟到那份上。 沈母见此,也没勉强。 自己带着小吃把附近的这几户人家转了转。 到了一个新环境,沈清稚感觉新鲜,她叫上弟弟一起,说是去熟悉周边的环境。 正在看书的沈承明:“……”他只想看书,他不想出去。 “弟弟,走啦。” 沈承明把书放上,跟上,姐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慢悠悠的跟在沈清稚身后,他还在想,他可真是个好弟弟。 睡醒一觉的朱琳琅觉得浑身舒畅,找出纸笔把家里缺的东西列了个单子,打算第二天去买。 就这样,第二天早上一起来,朱琳琅叫上沈母,带上两个孩子出了门,直奔附近的百货商店。 第359章 老友相聚 沈父好多年没见他那些老朋友了,他对于逛街不怎么感兴趣,便让沈峻北送他去他那些老朋友家转转。 也是因此,他们和朱琳琅兵分两路。 沈峻北现在没有正式上班,公车也不好私用,自行车是托人带回来的,还没到,所以,两人是拿着东西溜达着去的。 说起来还真不太远,走路大概需要半个多小时,要是以前,沈父走这些路就开始犯愁了。 如今,他的身体比一些年轻人还好,走两小时不成问题。 到了赵老爷子家,赵老爷子正好在家,他拄着拐出来,看到沈父有些不太敢认,手哆嗦着把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镜带上后,仔细看了看,才确认是沈老头回来了。 上前两步,抱住对方,他的手在对方的后背重重拍了几下,几十年的感情,不会因为沈父走这几年就变淡。 两人情绪都有些激动,激动过后就是高兴。 “老沈,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昨天早上到的。” “峻北调回来了?” “是啊。” “真好,这下咱们老哥们又能聚在一起了。” 赵老爷子如今是跟儿子一起住,儿子儿媳妇都上班了,家里请了个远房亲戚在家照顾他,人不错,在这已经五六年了。 他现在见了老朋友,肯定是不会让人走的,所以,他叫家里的保姨也就是小蔡去把杨老爷子叫过来,大家一起聚一聚,顺便再买些菜回来。 等小蔡走后,赵老爷子拉着沈父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老沈啊,你说说你离开十年了,这十年你怎么也没变样呢?没变样就罢了,咋还比十年前更精神了呢。” 他和老杨头发全白了,身体也大不如从前。 尤其是他前几年生了急病,好了之后,手就不太好使,总是哆嗦,现在想干点什么都不能。 这老沈也不知道日子怎么过的,精气神比以前还足。 沈父轻‘咳’了一声,略有点骄傲的说道:“我现在的身子这么好,多亏了我家琳琅,没办法,谁让我有一个好儿媳妇了呢。” 赵老爷子看沈父这嘚瑟劲儿,有点想抽他。 但是人家说这话还真是实话,谁让老沈有个好儿媳妇了呢。 甭说别的,要不是朱琳琅,哪有他两个孙子的今天。 大孙子赵文渊好了后,从了政,从小干事做起,走到了如今县委书记的位置。 小孙子在云市军区医院学习了半年,回来就进了他们这的市医院,如今已经是市医院的心胸外科副主任。 两孙子发展的不错,这情他得领,他得记一辈子。 想到这儿,他就惦记着明天让赵文渊父母去沈家走一趟。 这人得走动起来,关系才能越处越好。 两人聊着天的功夫,杨老爷子也来了,同样也很激动,他拉着沈父询问他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然后,再感叹了一下时光飞逝,但沈父依然如旧。 让他们很羡慕等等。 沈峻北见他们聊得正好,便起身说还有事,打算告辞,只道晚些再来接沈父。 沈父挥了挥手:“不用你,我又不是找不到家,我自己能回去,你走吧,别来接我,啊。” 他让沈峻北送他,也是因为他和老朋友十年未见,总不好空手上门,带了伴手礼,不少,需要沈峻北帮忙拿着。 回去的时候,他自己就可以了。 沈峻北知道沈父现在身体很好,也没拒绝,只道让沈父早些回去。 离开之后,沈峻北直接去了部队大院附近的百货商店,因为早上的时候他与朱琳琅说好了,把沈父送到赵老爷子家后,就去帮他们提东西。 家里缺的东西不少,等沈峻北到的时候四个人手上全是大包小包的。 沈峻北上前将大部分接了过来。 朱琳琅走在他身边,小声说了句:“首长,辛苦您了啊。” 沈峻北眼眸温柔,问道:“还有要买的吗?” “嗯,有的,窗帘呀床品啊,还有锅之类的。 ”要买的东西不少。 不过,他们也不急,反正今天一天都打算用来购物的。 期间因为东西太多,沈峻北还带着两个孩子送回去一次。 …… 第二天晚上,赵老爷子和杨老爷子是同时上的门,来的还有杨海涛和赵文轩,及以赵文轩的父母,至于赵文渊则是外放到了其他地方,没在京市。 几人来的时候带了不少的东西,摆了客厅的一地。 赵文轩的母亲说道:“我还是听我家老爷子说起峻北调回来了,想着你们这回来肯定什么都缺,带的东西都是一些日常可以用到的,没有太贵重的,琳琅的性格我知道,咱们不搞推来推去那一套。” 他们几家的情份,要是带贵重的东西就生分了,不如带一些家里能用的。 朱琳琅也没客气,她简单看了下,笑道:“嫂子,你还真是了解我,到了我家的东西,万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这就对了。” 朱琳琅让两个孩子帮忙倒些茶水,随后又给大家介绍了下她家这两孩子。 赵母拉着两个孩子的手,左看右看,说道:“别说,姐弟俩长的还真像,我早就听说你家这对龙凤胎长得好看,人也聪明,如今算是见到了。” 说着,她把准备好的红包塞给了俩孩子。 沈清稚和沈承明见父母也没有反对,才收下来。 随后,其他人就跟打开了某个暗号一样,开始纷纷给孩子塞红包。 杨海涛性子活,还约好了周末要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 朱琳琅问道:“海涛应该结婚有孩子了吧,怎么没把孩子带过来玩?” “有了啊,我这么大年纪还能没结婚没孩子,结了有六七年了,孩子都五岁了,就是我今天晚上没回家,直接过来的,下次一定带过来。” 说到这里,杨海涛炫耀起他媳妇来:“四婶您不知道,我媳妇长得可漂亮了,大美人,但她就喜欢我,爱我爱的死去活来,非我不嫁,欸,我一想吧,人家都这么主动了,我也不好太那什么,对吧,我就同意跟她处对象了。” 沈清稚和沈承明眨了眨眼睛,有点不太相信,这位哥哥长的……看着不像有那么大魅力。 第360章 道医 杨老爷子更是没眼看:“别听他胡说,他追人家的时候,恨不得心都挖出来给人家看,好不容易才追上了,那真是捧到手里怕摔了,含到嘴里怕化了,诶你们说,我怎么就有这个一个孙子呢,忒没出息了。” “爷爷您这话说的不对,那我不是得给女孩面子嘛,表面上是我追的他,实际上是她追的我,您不理解实情,您别乱说啊。” 杨老爷子扭头,他不信。 朱琳琅笑道:“我信,咱家海涛要长相有长相,要工作有工作,性格好,人品也不错,有女孩喜欢你,很正常。” “还得是我四婶,四婶您以后就是我亲四婶了,有事你吱声,但凡能干的,我二话不说,干不了……那我就没办法了。” 朱琳琅忍着笑意,这货这多年是一点没变。 她转头看向赵文轩:“文轩呢,最近怎么样?” “四婶,我挺好的,工作稳定,生活也很好。” “四婶我跟您说,”杨海涛把话头接了过去:“轩哥现在厉害了啊,混的可好了,升了副主任,他们医院那些小护士成天跟他屁股后边跑,可惜我轩哥是万花丛中过,半点不沾身啊。” 朱琳琅没想到赵文轩还没结婚,不过这是人家私事,她也不好多问,只道:“文轩条件好,挑一点也是应该的,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不急。” 赵文轩笑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个话题赵老爷子觉得他最有发言权了,老一代人就期望孩子早早成家,开枝散叶,儿孙满堂,赵文轩到现在都没结婚赵老爷子也很苦恼。 “文轩之前谈了两个,最后都没成,他说是性格不和,现在人我发现找对象要求真高,还得追求性格相合。” “你们说说,人与人之间都得需要磨合啊,我们那时候相了一次亲就结婚了,都是婚后才知道对方什么样,过的不也挺好嘛。” 赵老爷子说到这儿,还寻求认同:“欵,老沈,老杨,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沈父点了点头:“是这个理,你们看我跟淑华过的就不错,老夫老妻,相伴到老。” 沈母没吱声。 杨老爷子道:“时代不同啦,追求的自然也不同,咱们那会饭都吃不饱,还追求啥,追求的是活着。现在呢,现在追求是自由,追求的是精神层面……” 他转头问杨海涛:“是这么说吧。” “对对,爷爷您说的对。”杨海涛道。 杨老爷子继续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老赵你别急。” 赵老爷子摆了摆手:“我不急。” 话是这么说,眼神却看向了朱琳琅:“琳琅,你要有合适的,你受累给文轩介绍一个。” 朱琳琅面上点头:“行,有合适的,我给介绍,不过,赵叔您别急,好饭不怕晚,文轩喜欢比什么都重要。” 心里则在想着,她可干不来当红娘的事。 “我知道。”略过这个话题,赵老爷子又说起了其他,“峻北这次调回京市升职了吧。” “对,”沈峻北说道:“升了师长。” 以他的军功早就能升职了,只是这些年他一直负责独立团的工作,晋升机会被压了下来,所以这次才能直接跨级提拔为师长。 “好好好,有出息!” 随后,他又问朱琳琅:“琳琅呢?” “赵叔,您要是问我这个问题,我可就骄傲了啊,我这次调到京市来,同样是升职,任军区医院中医科主任,上校级别。” 当时有好几个科室任朱琳琅选择,朱琳琅选来选去还是对中医更有兴趣。 而且最近几年参宝淘到不少的好东西,有些是关于华夏古代中医这方面的,很多还与道医有些关系,朱琳琅看过之后发现很有意思,还专门研究了一下。 这两年跟前几年不一样了,政策一天一变,发展也是日新月异。 之前朱琳琅给人针灸的时候要是说,你把你生辰八字告诉我,我需要根据你的生辰八字推算出你今天扎哪个穴位。 人家转头就能把她给举报了。 现在不一样了。 对各方面都放松了。 所以,朱琳琅想试试用华夏古代的道医和她的传承相结合,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赵老爷子一听,觉得朱琳琅有资本骄傲:“你骄傲是应该的,我听着我都感到骄傲,真好。” 朱琳琅笑道:“赵叔,虽然这话不太好听,但是您要是身体不舒服什么的,您就找我,别的不敢说,看病咱还是专业的。” 当年朱琳琅学了点《梅山诀问病吉凶》,算是道医的皮毛,后来又看了些其他书,倒是比那时候强多了。 从面诊上,她就能看出一些什么。 道医讲究的是五行相生,阴阳平衡。 它认为人体是一个整体,各个部位相互关联、相互制约。 所以,朱琳琅才能从面部特征的变化能看出这人的身体健康状况。 像是额主心,左颊主肝,右颊主肺,鼻主脾胃,下巴主肾,恰好与五行相契合。 通过观察这些部位的气色,就能大概判断出此人脏腑的健康状况以及阴阳失衡的具体情况。 总之,是很有意思的一门学问。 对于朱琳琅来说,比现在的医学有意思多了,最起码有让人探知的欲望。 赵老爷子闻言,眸色一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想了想,还是没说出今天让朱琳琅帮他看看的话,不合适。 他道:“那琳琅你啥时候上班,到时候帮我看看,我这现在岁数大了,毛病不少。” “赵叔,我9月1号上班,您那天直接来找我。” “行,那我1号那天过去找你。” 沈父招呼着大家喝茶。 杨老爷子呷了口茶,眼睛一亮,他是爱茶之人,自是喝出这茶不同。 “老沈,你家这茶入口清冽,回味悠长,好茶啊!” 沈父不懂茶,他一个粗人只爱酒:“孩子们弄的,我也不懂。” 朱琳琅说道:“杨叔要是喜欢,一会儿带点走。” 这茶是参宝有一年出去寻宝游玩的时候发现了一棵千年老茶树,便年年采了些回来,沈母炒制的。 泡茶的水也是参宝的洗澡水。 第361章 买房 杨老爷子有点不好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 许是觉得占了便宜,他道:“我那还有几瓶茅台,老沈爱喝酒,回头我给老沈拿过来。” 老沈没吱声,只低头喝了一口茶,他现在已经不太稀罕那些酒了,什么茅台,哪有他儿媳妇酿的酒好喝啊。 要是以前说起酒,老沈能激动的不行,现在再说起,哎,勾不起他半分兴趣。 没办法,儿媳妇配的药酒是绝品! 沈母只想捶他两下,看他不吱声,接过话道:“茅台好,回头让琳琅帮忙用茅台酿成药酒,肯定更好喝,到时候你们没事常来,正好尝尝。” 又喝了一口茶的沈父……用茅台酿药酒他怎么没想到。 他抬头看向朱琳琅,满脸写的都是期盼,想喝。 沈母只觉得没眼看。 天色渐晚,众人又聊一会儿才离开。 沈峻北和朱琳琅将人送到大门口。 回来后,朱琳琅问起两个孩子的游玩安排计划做的怎么样了。 沈清稚掰着手指头:“妈妈,我都安排好了,明天去长城,后天去博物馆,大后天去动物园,大大后天……” 朱琳琅看她做好了计划,道:“那咱们就按着你安排的来,带上相机。” “我和我弟想着呢。” 就这样,一家六口纯玩的几天,到了下周一沈峻北便开始上班,朱琳琅也把事情放到了买店铺的上面。 对于京市她不太了解,不过没关系,彭进熟悉啊,好歹他是个老京市人,又干着公安的工作,不可能不熟。 果然,在听了朱琳琅想买店铺后,彭进让她稍等两天,这事交给他。 没两天,彭进就给了回信,他发动人脉找了三套房子,让朱琳琅去看看。 自行车已经到了,朱琳琅是骑着自行车去的。 “嫂子,我这两天找了三家要卖房的,不过没有你说的那种商铺往外卖的,都是自家的房子,产权明了,临街,你买回来之后可以改建。” 朱琳琅点头:“能改建就行。” 虽然是个人的房子,但都是把着街边,位置还是可以的。 朱琳琅看过之后,选了一套一进的院子,连院子加起来有四百多平,这院子是去年返还给原房主的,之前住的人很杂也不太爱惜,需要修缮的地方特别多。 原房主平反后,就出了国,所以才把房卖了。 不过位置好,价格也可以,总共8000元。 朱琳琅想着反正也需要把临街的地方改成商铺,正好一起把房屋修缮了。 说到修缮朱琳琅就想到她那套四合院,她问道:“彭进,你认不认识修缮四合院的工匠呀?” “有的嫂子,我帮你找。” “行,正好,我还有一套三进的四合院需要修一修,我带你去看一下。” 彭进都听傻了,三进的四合院? 等跟着朱琳琅到了地方,他眼睛瞪的溜圆。 我天! 三进的大四合院,并且保存的相当完整。 位置也是特别好。 离人民广场很近。 “嫂子,这是你的四合院?” “嗯,我的。” 彭进张了张的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兄弟沈峻北好福气啊! 要知道京市寸土寸金,尤其是京市中心位置,有个小院都是祖上积德了,好嘛,他嫂子一出手,一套三进大四合院。 “嫂子,你这房子最好年年让工匠维护一下。”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这不刚回京市嘛,也不认识什么人,这事就拜托给你了。” “行,我找几个专业修缮四合院的工匠,你放心,肯定修缮的特别好。” 临走的时候,彭进还回头看了眼,这位置……这院子……以前怕不是有身份的人住的吧。 他转回头看着前边的朱琳琅,想着他这嫂子,有点本事啊。 不过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这点他还是懂的,他没再问这套院子的事,只跟朱琳琅保证了,肯定会找专业的工匠,把她新买的房子和这套四院都修缮好。 房子的事解决了,朱琳琅回去的时候又想起,沈母年龄大了,要是真做刺绣,时间长了,眼睛也受不住。 她本意是让沈母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不是想让沈母累坏眼睛。 把自己的顾虑与沈母说了后,沈母笑道:“琳琅,像我这样会刺绣的应该挺多的,我就想呢,我也不一定要亲自绣,我可以招几个人,我这几天没事的时候还去相关部门问了,说是只要不雇佣超过七个人以上就可以。” “再说,现在待业的特别多,我觉得我要是招工应该能有来的吧。” “同时,要是有小姑娘手巧心好的,也可以培养一下。” 朱琳琅没想到沈母已经想到这些了,她竖了个大拇指: “妈,我觉得您这想法特别好,我就没您这格局,我当时只想着开个店了,怎么经营完全没考虑,您看您就不一样,都已经想好了如何做老板,如何发展店铺了,厉害!” 沈母的唇角压都压不住:“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就是想着琳琅你都帮我把路铺好了,那我得好好走,所以,没事的时候我就琢磨着怎么能把店开的更好。” “挺好的,我明个就去店铺那贴个招聘信息,正好那店还能住人,您招人的话要是有不方便回家的,完全可以住宿嘛。” “也是啊,我再想想我还有什么没想到的。” 沈母拿出本,把想到的事一条条记在上边。 朱琳琅也没打扰她,回屋摆烂了。 好不容易休了一个长假,朱琳琅除了陪家人,别的事一点没干。 她拿出一本坐在窗边,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着,看了一会儿,眼睛向窗外望去,恰好看到自家的两个孩子跟几个同龄的孩子走在一起。 朱琳琅动了动耳朵,放开五感。 “你们云市都那么土吗?你看我们穿的,海军衫,回力鞋,多洋气,你们穿的这是啥?布鞋?布衣?” “呵,小孩子才有一颗攀比的心,什么海军衫,回力鞋,我承认,是好看的,但我们的布鞋和布衣也很好看呀。” 第362章 吴炳川 沈清稚顿了顿,继续说道:“小高同志,这才过了几年好日子你就忘本了,往上数八代,咱们都是一样的,再说,穿点好衣服算啥,勤苦朴素,爱国爱家才值得炫耀。” “而且,我妈说了,内心强大的人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外在的东西,只有自卑的人,才会靠物质来伪装自己。” 朱琳琅:“......”她没说过,她也喜欢靠物质伪装自己。 不过海军衫什么的,云市还真没有,想来,潮流还没吹到云市。 听到这里朱琳琅收回五感,小朋友的感情自个处去,她还是不要管了。 摆烂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九月。 孩子上学,朱琳琅上班,沈母也忙起了店铺装修。 期间,彭进介绍了一位保姆,姓刘,看着很干净,做饭也还行。 来的时候,朱琳琅就把丑话放到了前头,做得好就留下,做得不好,那对不起了。 对方表现的挺明事理,对于朱琳琅说的话全面接受,并且承诺自己一定会好好干。 朱琳琅不置可否,人总要相处过后才知道什么样。 暂时没了后顾之忧,朱琳琅把重心放到了工作上。 她不是第一天来军总医院,四年前来过一次,当时见过医院的院长滕院长。 而滕院长也早就惦记着把朱琳琅调过来,只是一直没有成功,这次能把朱琳琅调来,他别提多高兴了。 所以,分给朱琳琅的办公室和诊室,他早早就安排妥当,只为了能让朱琳琅上班舒服一点,能有归属感。 不过到底朱琳琅的名气只在行业之间流传,京市本地人是不知道的,所以,理所当然的,来挂她号的不多。 正好赵老爷子过来,朱琳琅给他开了药,针了灸,并且嘱咐他最近这几天都要过来。 能调理的她帮着调理一下,手部也会很快恢复正常。 这让赵老爷子又感激又高兴。 ............... 话说现在政府为了推动经济发展,对招商引资十分重视。 吴炳川就是响应号召来京的。 他离开家乡四十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回来。 吴炳川带着孙子、保镖下了飞机,坐上了政府过来接他们的车。 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感慨万千。 这两年他的身子渐渐不大好,医生已经说了,他就是这大半年的事。 人死不怕什么,就怕数着日子等死。 不过他这一辈子也是值了。 当年因为战乱,他只身一人去往香江,虽然前期过的苦些,但后来遇了贵人,生活也渐渐越来越好。 发展到现在,他可以说不是香江最有钱的,但也是排的上号的。 要说他还有什么遗憾,那就是四十多年了,他一直未能回老家祭拜父母。 想到父母坟前荒凉,他就极其愧疚。 所以,听闻号召,他便决定来内地一趟。 一是修缮下父母的坟墓,以尽孝道。 二是他虽在香江,但也心系祖国,愿意为祖国的发展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有一句话叫故土难离。 离开家乡四十多年,再次踏上这片土地,他依然感到亲切。 远处的高山,近处的土地,清澈的河流,路边的野花,都是家乡的牵绊。 他抚着手里的拐杖,跟小孙子说:“嘉佑,你看,这就是爷爷以前生活过的地方。” 吴嘉佑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他理解不了爷爷对于家乡的感情,他只觉得他这一路走来,到处都是荒凉的。 人们穿的打着补丁的衣服,房子也是低矮破旧,马路更不用说,还是土道,车也没几辆,自行车都不能说是主要的交通工具。 听说大陆主要的交通工具是两条腿。 这里太穷了! 工资一个月才几十块钱。 不像他们香江,普通人的工资能达到一千多块,好的也有大几千。 他家这样的就更不用说了,年收入至少要上亿。 想到这儿,他瞄了一眼来迎接他们的政府人员,挣那点工资都不够他一天零花的。 “阿爷,我哋今晚系边度歇夜啊?” 吴炳川轻拍了小孙子:“说普通话。” “阿爷,我们今晚在哪里休息啊?” 因着吴炳川原因,吴家人的普通话也可以。 坐在前边副驾的人员说道:“小吴同志,我们已经订好了招待所,你们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咱们便去吴同志的老家。” 吴嘉佑撇了下嘴,同志什么同志,要叫他吴生啦。 等到了招待所看过住处后,吴嘉佑更是一脸的绿色。 这条件......他真的想回去了。 吴炳川到底是过过苦日子的,对于安排的住处欣然接受。 但可能是近乡情怯,他夜里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起床时,脸都不是色。 这让吴嘉佑很担心:“阿爷呀,你冇睡好觉啊?唔系嘅话,今日先休息?” 吴炳川摆摆手:“没事,我们走吧。” 他们一群人到了吴炳川的老家,不过并没有停留,按着记忆找到了吴炳川父母的坟茔。 看着坟茔杂草丛生,吴炳川是老泪纵流,他跪在地上与父母说着抱歉。 随后又一点一点将坟上的杂草拔去。 香江人重风水,他回来之前已经找大师看过,定好了给父母坟地修缮的日子。 也就是两天后。 尽管身体不适,吴炳川还是一手操办了这事。 等办好了这事后,他却病倒了。 这可把政府的工作人员急够呛。 吴炳川是头一个响应号召回来投资的,这事让他们很是重视,哪曾想,吴炳川就这样病倒了。 还一病不起。 如今投资的事倒成了次要,可人若真有个三长两短...... 爱国商人回国投资却病逝故土。 这让人家怎么想。 政府那边找到了军总医院,滕院长想了想后,在征得朱琳琅同意后,将人转到他们医院,并且由朱琳琅全权负责。 朱琳琅在见到病人的时候,下意识的在他脸上扫视了一圈,心里啧啧了两声,这病人情况是真不太好啊。 第363章 落后的医院 大多人都有一个习惯性,比如说初次在哪个医院哪个医生那看病看的好,那以后多半会一直找这一个医生。 偶尔与人谈起,还会说两句,某某医院的某某医生不错,我一直在他那看病,药开的不贵,见效还快。 像是朱琳琅在云市那么多年就有一些老病号,生了病便会来找她。 就算她那人多,不好挂号,也会耐着性子等上一等。 等来了京市,朱琳琅因为病人少过了一段悠闲的时间,不过,这段时间不长,也就半个多月,渐渐的人就多了。 朱琳琅对待病人性格温和,开方时她大多也会相对选择便宜一些的药材,最主要的是基本上还没有什么她看不好的病。 这倒不是她张狂,是真的不在一个级别。 并且这还是她收着的原因,要是她放开治,用自己淬炼的药剂,那效果更好。 只是除了家人外,谁也没有喝过她淬炼的药剂。 哦,对了,还有去掉吐真剂。 不过吐真剂自有一套保密的程序,这个世界上喝过的人也不多。 此时,朱琳琅站在窗边,拿着喷壶给她这诊室里窗台上的惑蚊花浇水。 她是真要被这些蚊子打败了,也不知道哪里飞过来的,头一天来医院上班她就被咬了一个包。 第二天,她便从空间里移栽了一棵惑蚊花。 而且不止医院里边,家里她也有移栽。 现在她的诊室和她的办公室连个小飞虫都没有。 虽然这两年政策宽松了一些,但在诊室里养花的医生真的没有,保洁阿姨过来打扫卫生的时候,看了花两眼,又看了朱琳琅两眼,然后摇了摇头,觉得年轻人就是这样,净整这些没用的事。 朱琳琅连头都没抬,把自己用过的针重新放到淬炼过的药剂里消消毒。 说实话,她真的不太喜欢现在的那些化学制的消毒品,味道难闻不说,一点没有她自己淬炼的药剂好。 看了眼时间马上就要到上班的点了,朱琳琅将针一根一根取出来,擦拭干净,收了起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朱琳琅说道:“请进。” 来的是他们中医科的一位老大夫,说来他们中医科跟别的科室一点也不一样。 别的科室医生大多是正值中年,他们科室就跟夕阳科室一样,几位中医都是老大夫,五十来岁都算年轻的了。 现在进来的这位已经六十多了,还是前两年平反后恢复的职位,可能是经历过一些什么,性子里总带有几分小心翼翼,看病时也是如此,对一些病症不敢下猛药,总怕一药下去,人就没了。 前几天来了个病人,看病前还是好好的,看病过程中突然发病,把这位可以说是饱受磨难的人给吓了一跳,当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还是朱琳琅给处理的。 所以,他家里有什么好的吃食,总是会给朱琳琅拎过来点。 今天就是家里的大枣红了,他给摘了些过来。 “朱主任,我家房前种了一棵枣树,还是我爷爷当年亲手种的,刚好熟了,又脆又甜,我给您带了点过来。” “呦,我爱吃这个,张大夫,谢谢了。” “您别客气,先吃着,等您吃完了,我再给您拿。” “好。” 顿了下,朱琳琅笑道:“张大夫,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人得向前看,咱们大夫说伟大点是救死扶伤,说通俗点咱靠这门手艺吃饭,谨慎点是对的,但也不能太过于谨慎,您说对吧。” 朱琳琅不知道张大夫是为什么被下放的,但事过去了就去了,留下这种心理阴影于医术不利,还是得早日克服的好。 张大夫一头白发,背还有点佝偻,听了朱琳琅的话后,他嘴唇动了动,半晌才道:“那什么,主任,我先回去了。” 朱琳琅点了点头:“去吧。” 她手里拿了个大枣把玩,随后又扔了回去,心里想着,这样不行啊,一遇到事就慌,这哪成,碰见急症不是耽误事嘛。 医生不像其他,有时候耽误一秒,耽误的就是一条人命。 “咚咚——” 轻轻的两声敲门声响起,随后一个年轻的医生探进头来:“朱主任,八点了,您这边可以开始了吗?门外等了几个病人。” “嗯,进来一个病人吧。” 忙忙碌碌到十点多,滕院长来的时候朱琳琅刚给一个病人看完病,她听完滕院长的话后,道:“这样,您先让病人办理一下转院手续,等他过来我给他看看。” “琳琅同志,吴同志是一位爱国人士,也是第一个响应号召回来投资的,于公于私咱们得尽力,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说完后,滕院长觉得他这话可能会给朱琳琅很大的压力,他又道:“咱们尽人事听天命,我听说吴同志在香江那边医院做过检查,那边的医生说他大概只有半年的生命,他和他的家人应该也有心理准备了,咱们最主要的是让他身体好一些,最起码不能让他……” 滕院长未把话说完,只给了朱琳琅一个‘你懂吧’的眼神。 朱琳琅笑笑表示明白,院长的意思直白点说就是,最好是让这位吴同志身体好一些,能让他回香江。 滕院长也是左思右想后,才决定把这人交给朱琳琅。 对于医院里的这些医生他很了解,急诊科的王主任擅长处理突发创伤,心内科的李医生精通介入手术,但若论在绝境中撕开一道生机的本事,整个医院无人能出朱琳琅之右。 毕竟,朱琳琅从业十年的履历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她这些年的所有战绩。 …… 吴嘉佑是既担心又烦躁。 担心阿爷的病更严重,烦躁的是已经三天了,这些医生还没有让阿爷的症状减轻些。 这也就罢了,今天居然要转院。 他略有些烦的捋了把头发,这个医院治不好,别的医院就能治好? 不是他先入为主,他觉得大陆的医生就像大陆的医院一样—— 落后! 第364章 牛逼的中医 所以他在将他阿爷转到军总医院后,看到朱琳琅时,真的很想甩脸。 但是家教不允许他这样。 朱琳琅在看到吴炳川的第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体的问题很大,之前滕院长说的这位患者活不过半年大概是真的。 她上前两步又仔细看了看,患者可能因病痛的折腾全身瘦弱,肤色发黄。 “医生,有劳了。”吴炳川一句话说的是有气无力。 “不要说话,我先看看。” 朱琳琅将手搭在对方的脉博上,眼眸低垂,表情平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移开手,说道: “吴同志,您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容乐观,目前看来,除了明显的消瘦和肤色发黄外,您的肝脏功能已经严重受损,这是肝癌晚期的典型表现。” “而且肝癌晚期往往伴随着腹水、黄疸、消化道出血以及多器官功能衰竭等并发症,您现在可能已经感受到了腹部的不适,或是偶尔的胀痛,这可能是腹水在逐渐积累。” “想必您对自己的病情也有所了解吧。” 吴炳川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在香江,他检查过不知多少次了,虽然有些无奈,但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病情。 并且早早就请大师为他选好了墓地,据说是一块风水宝地,买下来花了他将近二百多万。 但他觉得那是值得的,因为那块风水宝地依山傍水,藏风聚气,等他死了后埋在那,可使他们吴家人丁兴旺、财运亨通。 他道:“医生,我是知道自己的情况的,你们按照程序医治就行。” 他的身体按正常来讲还有大半年可活,但这次操办着父母的墓地修缮,又情绪过于激动,再加上没有休息好,才病倒的。 健康的人生点病不算什么。 但他这本就破败的身体生病,会加速他的死亡。 虽然他不也想死,但没办法,寿数到这了。 阎王叫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也许他命里就会死在家乡。 连大师都曾说过,他这一年祸福难料,天命如此。 所以他才跟朱琳琅说让她按照程序治,反正也是治不好的。 朱琳琅眨了眨眼睛,这位患者可以啊,心态是真的好,看的是真的开,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患者。 不过转念她又想,也许这位患者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才看的开? 轻‘咳’了一声,朱琳琅说道:“肝癌晚期治疗难度大,预后效果有限,但并非完全没有希望,如果您按照我这边的方法进行医治,还是有很大可能缓解症状,延长生存期。” 说到这儿,她对上吴炳川的眼睛,声音依然温和,但就好似能给人无限的希望。 “再活过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吴炳川已经年近七十了,四十年前他离开家乡的时候才二十多,那时候他有一腔的孤勇,选择好以后要走的道路就大步向前,永不回头。 他的成功跟他的孤勇是分不开的。 四十年的努力拼搏,让他在香江占了一席之地。 可年龄大了,拼劲儿也没那么足了,把事业交给孩子后他便颐养天年。 没能活到七十是他的一个遗憾,他还想看看香江的回归,也想看看祖国未来的发展。 不过那些,他终究是看不到了。 只是现在听了朱琳琅说的话后,他又萌生出一种希望,再活过十年八年…… 再活过十年八年,他或许可以看到重孙的出生,或许能知道香江的回归时间,或许能看到祖国的飞速发展。 他对上朱琳琅的眼睛,听着她温和且坚定的话语,‘再活个十年八年’这句话一直在他脑中来回播放。 “真的吗?”他确认道。 “真的啊,只要您能按照我说的方法医治,还有就是,心理状态对病情的影响也不容忽视,保持乐观的心态,积极配合治疗,现活过十年八年真的不成问题。” 什么也挡不住一心求死,即便朱琳琅有方法医治患者,但患者就是想死,那她也没辙啊。 所以,朱琳琅劝患者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 吴炳川还没说话,吴嘉佑就激动的抓住朱琳琅的胳膊:“医生,你真系可以医好我阿爷?唔系讲笑?我阿爷可以再活个十年八年?”他一激动就会说粤语。 “我从来不跟患者开玩笑。”朱琳琅道:“还有,请能把手拿开,好吗。” 吴嘉佑用的力气很大,虽然朱琳琅能理解对方的行为,但不代表她能接受对方这样抓着她。 “唔好意思,我太心急了。” 吴嘉佑收回手,语气里还是不敢置信:“你真的……真的可以治好我阿爷?” 要不是他阿爷现在的身体没法回香江,他肯定是要带着他阿爷回香江治疗的。 “对的,就算最后不能完全治好,也能控制住他的病情,并且让他的病情好转。” 这是朱琳琅保守的说法。 这十年她也是有进步的,不管是从用药上,还是从针灸上,她都有所成长。 十年前她对于这样的患者可能还要犯愁一下,十年后她完全不会。 吴嘉佑:“那你快治。” “别急。”朱琳琅说道。 吴嘉佑看朱琳琅不动有些着急,说能治是这人,现在不动的还是这人,能治倒赶快治呀,他爷爷现在每天都很痛苦,尤其是这几天,明显身体要比在香江的时候差。 “医生,你看我阿爷现在的情况,别浪费时间了,赶快治吧,多少钱都不成问题,药要开好药,进口药随便用,只要能治好我阿爷,多少钱都可以。” 进口的就一定是好的吗?朱琳琅笑了笑。 还有,多少钱都可以?资本家真的是大气! 她取出几根针,先为吴炳川施了针灸,随后,她轻轻弹了一下最后插入的那根针,这根针微微颤动起来,紧接着,其余几根针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同时跟着颤动。 吴嘉佑站在旁边脸上有点不敢置信,这是什么治疗方法? 等吴炳川明显身体舒服了不少后,她才道: “我用的治疗方法属于中医,华夏传统医学,你们可以了解了下。”牛逼的很! 第365章 怀疑人生 军总医院,302病房。 吴炳川作为第一个响应国家号召,回到家乡投资的爱国人士自然是受到了政府的极度重视。 所以他生病后,政府这边也是心急。 之前在市医院,市医院那边束手无策,政府领导万般无奈之下,联系了军总医院。 其实把人转到这边来,他们也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想法。 治好是不可能的,但能缓解也是好的。 为表重视,政府这边两个干事全程帮忙办理的转院手续,并且跟着一起来了军总医院。 此时两人就站在病房里,待听到朱琳琅的话后,两人对视了一眼,要是真如眼前这位大夫所说,香江医院那边都没办法治好的病他们这的医院治好了。 那……这次投资指日可待。 而吴嘉佑在看到朱琳琅针灸后,他脸上写满了迷茫。 从小到大,他生病去的都是高端私立医院,看的都是西医,发烧了打针,生病了输液,再吃点药片,这种针灸的方式他真没见过。 现在他阿爷身上针了几十根针……他看着都有点发怵。 他有些怀疑这真能治好病? 可是没过一会儿,他阿爷呼吸就平稳了些,脸色也好了些,连那种隐忍着的痛苦表情都舒展了些。 这……这让他有点怀疑人生。 什么传统医学、华夏中医? 听着感觉就不靠谱。 要是扎扎针病就能好,那这世界上就没病人了。 所以,这是开玩笑吧? 可看着阿爷确实好转的脸色,他又有些说不出什么来。 难道华夏医术真这么厉害? 他吁出一口气,上前低声问道:“阿爷,你觉得怎么样了?” “我没事,别担心。” 吴炳川之前脑袋晕晕沉沉的,刚才跟朱琳琅说话都有些费力,可现在朱琳琅给他扎上针后,夸张点说,他感觉身子如飘在云端,舒服的很。 自从生病以后,他从来就没有这么舒服过。 他转头看向朱琳琅,突然觉得他再活过十年八年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退一万步讲,就算不可能,在人生的最后阶段他也想舒舒服服的走。 也是因此,他攒了些力气,真诚的对朱琳琅说道:“朱医生,我的病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 针灸是要留针一套时间的,朱琳琅看了眼时间,说道:“吴同志的病光靠针灸是不行的,还得吃药,我去诊室开下药方,你们一会儿谁去抓下药,捉完我再跟你们说怎么吃。” 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干事说道:“我去吧,小吴同志留下来照顾吴同志。” 朱琳琅点头:“针不要动。” 说完便带着那名干事离开。 到了诊室,那名干事说道:“朱主任,你这真的有把握能治好吴同志吗?” “稳定病情是没有问题的。” 大夫说话喜欢留一半,不说满,朱琳琅也有点这毛病。 那干事又道:“朱大夫,你尽力治,要是治好,我回去跟领导说,帮你申请奖励。” “不用,救病治人我的职责。” 朱琳琅快速写完方子,交给干事:“先去抓药吧。” 干事走后,朱琳琅也没着急,她在诊室里待到差不多时间了,才去了病房,给吴炳川取完针,又看了看那位干事拿回来的药,见没什么问题,嘱咐道: “药材泡半个小时,泡的时候水要没过药材的,第一次煎三十分钟,药液倒出,再煎一次,大概二十分钟,然后将两次药液混合,分两次服用。” 朱琳琅怕他们不明白,又给他们说了一下每次需要加多少水,开多大的火候。 吴嘉佑哪里会焦药,他叫来门卫的一个保镖,把刚才朱琳琅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让保镖去焦,重复完还问朱琳琅,他说的有没有问题。 “可以,记得用砂锅。” 随后又说了些患者有哪些需要忌口的才离开。 眼见着要五点了,朱琳琅把诊室门锁好,去办公室里拿了包,下楼骑上自行车回家。 家里的前院后院都种上了菜,沈清稚想念在云市院子里那个秋千,便央求着沈父又给她做了一个。 沈父的手艺渐长,再做起秋千来得心应手,把秋千做的特别漂亮。 沈母还抽空缝了个垫子垫到上边。 朱琳琅回来时,院子里好几个小朋友,应该都是这大院里的,有两个在玩秋千,还有三个拿着一个放磁带的录音机研究着。 见到朱琳琅时,他们倒是很有礼貌,纷纷叫着‘朱姨好’。 朱琳琅笑眯眯的问道:“你们好啊,都写完作业了吧?” 小朋友:“……”这个阿姨也太讨厌了吧! 沈清稚说道:“妈,我写完了,我弟也写完了,在学校就写完了。” 她虽然爱玩,但也是会把自己的事做好再玩,这是她爸要求的,她不敢不从啊。 朱琳琅点了点头,看着其他几个小朋友脸色古怪的表情,笑着进了屋。 在厨房忙乎的刘姨听到动静探出头来,有些拘谨的说:“琳琅回来啦,今晚吃红烧排骨。” 朱琳琅把包放到沙发上,笑道:“那我今天有口福了。” 刘姨是彭进介绍来的,就生活他家那片,男人没的早,她自己照顾着孩子长大,后来经人介绍又找了个男人搭伙过日子,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命不好,那男人又没了。 还留下了男人跟前妻的一个孩子。 本来她是有一个正式工作的,养大两个孩子不成问题,哪曾想他们那个厂子这两年不景气,要裁员,她因为舍不得给领导送礼,被裁了。 下岗之后,她再想找个工作是难上加难。 把她急的是满嘴起泡。 后来彭进找到她说问她愿不愿意去人家做保姆,她立马应了。 所以,她特别珍惜这份工作,天天是兢兢业业,就希望主家能看在她能干的份上,别又把她给辞了。 这般想着,她想着主家人的口味,又做了个辣豆腐。 朱琳琅先去洗了手,换了个身松快的衣服。 下楼时发现沈母和沈父回来了。 最近沈母的店要开业了,沈父也跟着一起忙乎。 第366章 锦绣纺 “琳琅,我们最近招到了两个人,都是会刺绣的,我看了她们的手艺,还不错,我想着反正一开始顾客也不会太多,有两人暂时够用了,而且我还打算长期收点绣点,做成屏风啊,挂画啊一类的,你觉得呢?” 沈母一回来就说了最近的店里的情况,想让朱琳琅帮她出出主意。 “可以啊,妈您慢慢来,咱反正也不是想挣大钱,就是有个营生的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不是周末休息嘛,我想着下个周末开业,你看行不行?” “行啊,下个周末我去店里帮忙。” “这几天我给你做了一件旗袍,等开业那天你就穿它,我去给你拿来,你试一下。” “真的啊,我跟您一起去。” 娘俩来到沈母的房间,沈母把她做好的旗袍拿了出来。 旗袍是青草绿斜格纹的旗袍。 “我没给你做颜色太重的,你年轻就穿这种比较清新的,好看。” 沈母的审美还是很在线的,为了开店她最近收集了很多时尚的杂志,选来选去,她给朱琳琅做了这件旗袍。 朱琳琅的皮肤养的很白,穿着这件旗袍确实好看。 她回到房间换好后,听到停车声,往窗外望了一眼,发现是沈峻北回来了。 她站在开着的窗户旁边,对着楼下轻喊了一声:“峻北哥。” 沈峻北脚步微顿,抬眸,只一眼便再移不开。 时代如此,朱琳琅受其影响平时里的衣服也大多黑白灰,低调的很,也就过年穿件红毛衣是亮色的。 此刻,她身着青草绿斜格纹旗袍,静立于窗边,笑意盈盈地望着楼下,脸颊边的梨涡浅浅漾开,看起来有几乖,又有几分甜,还有几分温婉动人在里边。 沈峻北眸色暗深,很快移开了视线,若无其事的进了屋。 朱琳琅换回了自己本来的衣服,下了楼,跟李强打了个招呼。 李强给沈峻北开车,来回跑不方便,也就在沈家住下了,还多少带点勤务兵的性质。 沈母问朱琳琅衣服怎么样,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见朱琳琅很满意,也就放心了。 很快到了吃饭的时间,刘姨把饭菜端上来后就自己在厨房里吃,沈母说了几次,她都没上桌。 李强倒是跟着一起吃的,只是开始时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沈家吃饭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大家会聊些日常里发生的事。 沈清稚说起他们班里,比如孩子不好管,老师很生气之类的。 说起来沈清稚和沈承明还是他们班上最小的。 现在孩子大多上学晚,八九岁上学都是正常的,而沈清稚和沈承明却是五周岁,也就是虚六岁就上学了。 在云市的时候沈父爱做一些木制玩具,惹得来家里玩的孩子特别多,但那些孩子又比沈清稚和沈承明大。 这也就造成了一到周一家里就清静的不行。 沈承明对此倒不觉得什么,沈清稚是闲不住的爱热闹性子,弄的她吵着也要去上学,因为她觉得去学校孩子多,可以一起玩。 就这样,俩孩子五岁就去了。 好在的是,两孩子脑子聪明,记忆力好,学东西快,能跟的上课。 “妈,我们班的小男生这么大一点就学抽烟了,抽的厕所都是烟味,难闻死了。” 上初中的孩子大多十二三,正是青春期,而且他们这学校的孩子大多家境不错,没受过什么苦,再说再好的班级总要有一两个不听话的,朱琳琅觉得倒是很正常。 沈峻北严肃道:“承明不要学,清稚离这些人远一些。” 沈承明将嘴里的菜咽下去,说道:“爸,我知道的。” 沈清稚眉眼弯弯:“爸,我有分寸。” 沈峻北又道:“一会儿把这几天练的字给我看看。”字能看出一个人心静不静,有几天没检查他们的字了,正好今天看看。 沈清稚想到自己这几天对付着写的字,眨了下眼睛,有点觉得要完,但也知道这事糊弄不过去,他爸要是严肃起来,撒娇耍赖全没用。 沈承明倒是点了点头:“爸,吃完饭我们拿给您。” 知女莫若父,一看沈清稚的表情沈峻北便明白,他这闺女最近交了新朋友,上了新学校,正新鲜着呢,字肯定没好好写。 不过饭桌上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转头看到笑着看热闹的朱琳琅,他又道:“一会你的字也拿给我看看有进步没有。” “啊?”是人? 沈清稚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沈承明的眼中也带着笑意。 朱琳琅轻‘哼’了一声:“看就看,谁怕谁!” 沈母笑着说到她的店铺上:“峻北,我那店还没有牌匾,回头你给我写一个,还有名字,你们觉得叫什么名字好?” 沈清稚想了想:“奶奶,您这主要是刺绣一方面,得带个绣字吧,您可以什么绣阁啊、绣坊啊、绣庄啊之类的。” 沈母闻言觉得孙女说的在理,她道:“那不如叫锦绣坊,你们觉得怎么样?” 众人齐齐点头。 这事就这么拍板定下。 吃完饭,沈峻北看了两个孩子写的字,又检查了下最近学的功课,该批评批评,该表扬表扬。 然后上楼后又看了看朱琳琅写的字。 朱琳琅练字这习惯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这么保留下来了,没事的时候就来一篇,现在的字比十年前她写的还要好。 柳公权的字骨力劲健,遒媚险峻。 沈峻北一开始给朱琳琅找的就是柳公权的字帖,朱琳琅也就一直练着他的字,如今倒也写的像模像样。 “挺好。”沈峻北看完之后,给予了肯定。 朱琳琅笑笑:“谅你也不敢说不好。” “是,我不敢,要不要出去走走?” “走。” 部队大院环境清幽,种了很多的树,两人只要没事,每天晚上都会出来溜达着消消食。 遇见熟人互相点头问好。 而走的远些,那熟人嘴里小声蛐蛐,觉得她没见过这样的夫妻,居然天天早上一起跑步,晚上一起溜达。 怎么说呢,见过感情好的,没见过结婚这么多年还感情这么好的。 大多女人结婚后琐事缠身,每天要给孩子做饭,要伺候家里的老人,要打扫卫生洗洗涮涮,还兢兢业业好好上班。 但像朱琳琅这样,两个孩子这么大,依然把日子过的这般悠闲的很少。 第367章 吴泽远 翌日,朱琳琅起床时已经有些晚了,没赶上跟着沈峻北还有两个孩子一起跑步,她穿好衣服洗漱下楼,见到沈清稚正央求着沈母给她编头发。 沈母因年轻的时候做过丫鬟的原因,会梳的样式还挺多的。 朱琳琅也笑着凑了上去,巴巴的说道:“妈,您漂亮的儿媳妇也想要个好看的发型。” 沈母手上动作不停,笑着说道:“等下,我给清稚编完的,你先去吃饭。” 早上刘姨煮了粥,又蒸了包子,朱琳琅不怎么饿,几口吃完又凑了过去。 沈母见到朱琳琅的动作不禁好笑,她拍了拍沈清稚的肩膀:“你的好了,去吧。” 沈清稚起身跑去照镜子,朱琳琅则坐在了她刚才的位置上,也不知道沈母怎么编的,三两下就把朱琳琅的头发全部盘了起来,很好看。 沈承明拎着他和他姐的书包下楼,朱琳琅眼珠一转冲他招招手:“儿子你来。” 沈承明走过去:“怎么了,妈。” 朱琳琅给他看了看自己的发型:“你觉得我的发型怎么样?” 沈承明扫了一眼,点头:“好看。” 朱琳琅又指了指沈清稚:“那你姐的呢?” 沈承明看向他姐,又点头:“也好看。” 朱琳琅笑的特别温柔:“那你觉得我和你姐发型谁的最好看?” 沈承明:“……”这是什么死亡问题!他觉得他妈有点幼稚。 “儿子,问你呢,快说,谁好看。” 沈承明:“我觉得姐姐的发型可爱,妈妈的发型优雅,都很好看。” 很好,水端的不错,朱琳琅表示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她有事没事就喜欢逗沈承明几句,谁让他的性子有几分闷了。 逗过之后朱琳琅挥挥手让他们去上学。 随后她也拎上包,跟沈母道别:“妈,我先走了啊。” “走吧。” …… 吴炳川生病了,家属不可能不来,只是恰好这几天公司有事,没办法,便拖了两天。 来的是吴炳川的大儿子吴泽远,还有其妻子。 两人到了京市,直奔军总医院,见到病床上的父亲,吴泽远是老泪横流。 站在旁边的朱琳琅有些尴尬,不过人家父子情深,她也不好说什么。 “爸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早知道如此,我当时就应该拦着你,不让你过来,至于爷爷奶奶的坟,我也可以修缮好。” 吴泽远出生就在香江,说实话,他跟他儿子吴嘉佑一样对于大陆没有特别的感情,他觉得香江就是他的家,也是因此,当时吴炳川要来京市的时候他是万般不愿意。 可是拗不过老爷子非要往京市跑。 而且,老爷子一把年纪,现在身体又这样,他想着怎么也是老爷子的心愿,他要是这么拦着也不妥,便让儿子陪着老爷子回来了。 哪曾想,老爷子回来没几天就病倒了。 他当时接到儿子电话又急又悔,悔在没有强硬的拦下老爷子。 吴炳川摆了摆手:“没事,你不用着急,我这身体我知道,不会有事的。” 随后,他又给吴泽远郑重介绍了下朱琳琅:“这位是我的主治医生朱医生,我这次多亏了人家,你要记得好好感谢。” 吴泽远站起身来,与朱琳琅握了下手:“朱医生,我听嘉佑说了,我父亲的病让你费了不少心思。” 停顿了下,吴泽远继续说道:“朱医生,我听说你有方法治好我父亲?” 一家三代全姓吴,朱琳琅想说‘吴同志’又觉得这样有点说不清楚,她道:“控制病情是可以的,至于治到什么程度,还需要吴老爷子和你们家属的配合。” 吴泽远是个商人,心里有什么想法轻易不会表露出来,他表情十分诚恳:“我们做家属的肯定会好好配合,一切都要麻烦朱医生你了。” 说完,他从保镖手里拿过几个礼盒:“来的匆忙,只简单给朱医生你准备了几份伴手礼,是我们香江的特产,希望朱医生你不要嫌弃。” “这不行,我们有规定的,不能收礼。” “朱医生,伴手礼而已,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而且,我会亲自跟你们院长说的。” “那好吧。” 朱琳琅带着东西出了门。 等朱琳琅走后,吴泽远挥了挥手让保镖都出去,他拉着父亲的手,温声问他这两天感觉身体怎么样。 “爸,你觉得朱医生的医治有效果吗?” 不是他不相信儿子,只是他儿子也没说明白,电话里他儿子只说老爷子每天早晚要喝一种黑色的汤药,上午还要全身扎满针,用的是一种华夏传统的治疗方法。 听着就不太靠谱,有点像找的那些不靠谱的大师,给生病的人喝符水的感觉。 所以,他才会问他爸。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更何况吴炳川这两年的身体就不好。 即便他这几天按着朱琳琅说的按时吃药,按时针灸,但什么病也不能一下说好就好。 此的他身体依然虚弱,不过到底比前几天有点精神头的了。 他道:“有效果的,每次朱医生给我针灸时,我都觉得我身子舒服了很多,你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体要是不吃止痛药,常常难受的睡不着觉,可我吃药针灸之后身体倒是爽利了很多,就凭这点,我也是相信朱医生的。” 吴炳川的老家在是京市周边的镇上,当时家里也是有些钱财的,虽比不上土豪乡绅,但也小有资产。 他小的时候看病就是看的中医,那时候京市有一家中药店,店里有个坐堂的老大夫在京市很有名气。 他那时生病,父亲就让人驾着马车带着他去那家中药店找那个坐堂大夫看病。 所以,他对于中医是很信任的。 而且他这几天确实也舒服多了。 吴泽远闻言这才放到心来,并且把朱琳琅在他心里的地位又提上一提,他道:“爸,既然这样,那咱们好好配合治疗,我最近把工作都移交给二弟了,可以在这里多陪你几天。” “好,你不是说前些日子说胃不舒服嘛,正好也让朱医生帮你看看。” “爸,我知道了。” 第368章 势必要好好哄着的 不说这边父子相谈,朱琳琅离开病房后,拎着两盒伴手礼就去了院长办公室。 收了礼自然就报备一下的。 她轻敲了两下滕院长办公室的门,待人说‘进’后才推门进去。 滕院长属于没事的时候性格特别温和,瞧着很好说话一人,当然要真是老好人也压不住底下的人,遇事的时候这位也是雷厉风行的主。 “琳琅同志,快坐,正好我想找你问问吴炳川同志近几在的状况。” 朱琳琅依言坐下,简单给领导汇报了下自己的工作: “院长,吴老爷子的病情是肝癌晚期,这一点您是知道的。” “目前我采用的是针灸配合中药的治疗方案,考虑到他近期身体较为虚弱,用药上一直以温和调理为主,没有下猛药,等他身体状况有所好转,我会逐步加大药量,调整治疗强度。” “不过您放心,根据目前的情况,我有九成把握让他的身体状况比现在有所改善,有七成把握能够控制病情发展,甚至达到临床治愈的效果。” 滕院长其实是有关注这事的,说实话,他在听完之后心里有点没底。 作为一个医院的院长,他虽然不会看病,但对于医药知识还是了解的。 癌症啊! 可以说是不治之症。 朱琳琅张嘴就说能治,活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这就好像一个人走着走着,吧唧,天上突然掉下来了一个大馅饼。 第一想法便是,不可能。 做院长的这些年,他也有看过关于国外对于这方面病情的介绍,发达国家都不敢说能治。 朱琳琅居然说治。 不是说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也不是说国外的月亮就比较圆,他只是实事求是而已。 医院里现在的很多的设备还是进口的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朱琳琅这些年创造了这么多的医学奇迹,她看好了多少别人看不好的病人,做了多少别人不敢做的手术,这次……也许也是个奇迹呢。 想到这儿,他的语气极其温和,还有点诱哄的意味在里面:“好!太好了!这事就全权交给你了,真要是把吴炳川同志治好,我这边给你申请奖励。” 朱琳琅觉得滕院长的语气怪怪的,她下意识的搓了下胳膊:“好。” “对了,琳琅同志,你也来咱们医院一段时间了,觉得怎么样?科室的同事好不好相处?办公室和诊室的环境你还满意吧?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咱们都是自己人,万事好说。” 朱琳琅眨了眨眼睛,只觉得滕院长的语气更温和,跟哄孩子一样。 “院长,都挺好的,科室的同事挺好相处的,办公室和诊室的环境也非常好,没有哪里不满意的。” “那就好,不过琳琅同志,我也知道你对于工作尽心尽责,但作为一名老同志,我得提醒你,工作虽然很重要,但身体也很重要,你千万不要累到自己,要以自身的身体健康为主,知道嘛。” 朱琳琅:“……”这纯纯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她可是看没有病人,每天到点就走,不像别的医生还要再磨上一磨,表示自己的勤奋上进,热爱工作。 她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当然,这时候她也不能说‘院长,你净瞎扯’,所以她嘿嘿笑了两声说道:“院长,我知道,我肯定会以自身的身体健康为主的。” 滕院长点了点头:“这就好,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就行。” 朱琳琅微笑,起身要告辞,待看到桌子的东西,才想起自己是来报备的。 都怪滕院长不按常理出牌,把她有点给说迷糊了。 “院长,那啥,今天吴老爷子的儿子从香江来京了,刚刚送了我几盒伴手礼,我就想吧,我也不好直接收,所以,我就拿过来想听下您的指示。” 滕院长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几盒礼品上,他笑着说道:“既然给你的,你就收下,这是你应该得的,说明病人家属对你很认可。” 朱琳琅挑眉:“这不好吧,这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我看像是糕点之类的,回家拿给孩子吃吧。” “那成,那我就拿走了。” “嗯,拿走吧。” 等朱琳琅离开后,滕院长手指敲了两下桌子,他目光落在窗外,好似看到了华夏医术崛起。 随后又想起吴炳川的身份,这是要真将吴炳川治好了,那后期的招商引资就妥了。 朱琳琅也算立了大功了,这样的人才,势必要好好哄着的。 想到这儿,他又想起之前首长给他打的电话,电话里,首长嘱咐他一定要他好好照顾朱琳琅,现在想想,还是首长英明。 朱琳琅不知道滕院长的想法,她带着几盒伴手礼到了办公室,打开看了下,里边是什么老婆饼、燕窝糕的香江特产,确实不贵重,刚好可以拿回去给家人尝个鲜。 朱琳琅不是本土人,对于收礼这事,她还有着她在原来世界的那种想法。 像她在原世界,请好的医师治病,会者帮忙淬炼药剂,三请四请,各种送礼都是应该的。 她手指摩挲了下巴,想她朱琳琅也不算什么太正直的人。 …… 吴泽远在京市待了五六天,见父亲病情稳定,便带着妻子又飞回了香江。 而沈母的店铺‘锦绣坊’也在一个周末开业了。 让朱琳琅没有想到的是,吴泽远居然在开业这天,又带着妻子从香江飞了过来,专门来参加了锦绣坊开业典礼。 说是开业典礼,其实就是放几挂鞭炮,热闹一下,也没有其他特别的仪式。 沈母没请什么人来,朱琳琅也没有特别张罗,但这一天,就是很热闹,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全部带着礼物登上了门。 沈母是既诧异又高兴。 她作为店铺的老板,今天将头发细细盘起,又穿着自己制作的中式服装,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第369章 店铺开业 农历八月二十,百事皆宜。 锦绣坊便是在这一天开业的。 开业的这一天沈母给家里人都准备了新衣,像是沈父、沈峻北还有沈承明准备的是齐整的中山装,而沈母、朱琳琅还有沈清稚则是旗袍。 一家六口往那一站,容貌仪态不说绝盛,但也是上上之资。 虽说现在政府有意发展经济,但对于老百姓来说,还是觉得工作稳妥最为重要,所以,很多工人看不起干个体的。 而且政策刚开始,大家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观望的人要多一些。 也是因此,绵绣坊这一条街除了一家国营饭店,一家国营的理发店,就再无其他店铺。 如今新开了一家店,来往人群大多会停下脚步,看个热闹。 说实话,沈母有心理准备,已经做好了刚开始生意不好,无人问津的准备。 哪里想到,开业这天会来这么多人,而且来的人里还有政府的干事,军总医院的院长,香江的富商。 她收起略显惊讶的神色,张罗着大家进店。 锦绣坊不大,装修的是古色古香。 门窗雕刻卍字纹,地面铺设青灰砖,展架是榫卯结构木质展架,背景墙上还挂着一幅刺绣版的《牡丹富贵图》。 不远处的休息区摆放一套红木的桌椅,桌椅上有着一套古朴的茶具。 茶具是参宝寻宝得来的,朱琳琅见与这店铺相配,便拿了出来。 朱琳琅给来人倒了杯茶:“让你们破费了,我妈弄这小店就是消磨时间,没想着开多大,我都想不到开业这天你们会来,我代我妈感谢你们的捧场。” 人来肯定不能空手来。 像是滕院长,政府干事之类送的金额不大的礼金。 吴泽远是送的翡翠蟾蜍摆件,朱琳琅也不懂玉,看着水头不错。 朱琳琅都觉得这摆件要是放到这,没准当天晚上店就被人砸了,想到这儿,她还看了一眼彭进。 听说最近小偷小摸多了起来,也不知道沈母这店显不显眼。 一会儿,她得问问彭进。 滕院长笑道:“听说你们这店还是咱们京市批一下的第一家个体店铺,我这不是过来看看热闹。” 这事朱琳琅真不知道,因为各种证件不是她跑的:“那是我们的荣幸。” 随后,她带着几人略转了下店铺。 朱琳琅相对于店铺里这些刺绣的绣法,还没有医学上的缝合技术懂的多呢,所以介绍这块,是沈母来的。 店铺里的东西有的是沈母早年没事的时候绣的,也有店里招的两个绣娘绣的,还有一些是直接对外收的绣品。 俗话说高手在民间。 总有一些传统的手艺人在这些年里隐藏起来,见风声渐好,便又探出头来。 所以,沈母收上来很多不错的绣品。 当然,要是朱琳琅说,朱琳琅只能说,不错,很好,看着很好看,再多的她也评价不出来是怎么好看了。 刚这般想着,就听到那边传过来:“不错,很好,看着很好看!” 朱琳琅抬头望去,得,是滕院长,跟她一样是个俗人。 当然,来了自然是要捧个场的,买不起大的物件,也会买点小的物件。 吴泽远挑的东西最多,说是回到香江送亲朋好友,他与其妻子一起挑了些漂亮的团扇,还有一个大幅的挂画。 走的时候,他妻子还专门找沈母订做了一件旗袍。 “朱医生。” “吴同志去医院看过吴老爷子了吗?” “去过了,我父亲现在精神很好,这还是多亏了朱医生。”他昨天下了飞机先去的医院,见父亲精神大好,他心里也很高兴,只觉得父亲这次来内地是来对了。 “应该的。” 吴泽远看了眼红木桌椅上的那套茶具,笑道:“朱医生,我看你这店里处处不凡,装修的也是特别雅致,连茶具都是南宋建窑的兔毫茶盏,茶水味道也是极好,甘润如露,生津回甘。” 吴泽远没别的意思,他家老爷子就是爱好古董之人,没事就爱往家里倒腾这些,也是因此,他耳濡目染的对这些古董有一定了解。 宋代是瓷器高度发展的鼎盛时期,举世闻名的汝、官、哥、定、钧五大名窑的产品为世所珍。 吴泽远怕老爷子被骗,还专门研究下宋代的瓷器,像是这种南宋建窑兔茶盏,他也是知道的。 现在说出来,就是怕朱琳琅只对医术精通,对古董不懂,所以将其放到店里,要是不小心摔了,损失可就大了,这才好心提醒。 朱琳琅顺着吴泽远的目光望过去,原来这茶具是南宋建窑兔茶盏,参宝也不知道哪寻来的,寻了有三套,每套都有八个。朱琳琅想着放着生灰也是生灰,反正和沈母这店铺挺配的,就拿出来用了。 人家没有明着提醒,朱琳琅自然不会明着感谢,她道:“吴同志喜欢茶叶,改天我包上一点拿到医院,托吴老爷子交给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夸茶好,吴泽远也是真心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吴泽远的妻子也挑好了旗袍的样式,并且让沈母给量了尺寸,还给沈清稚和沈承明塞了红包,才告辞离开了。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彭进后,朱琳琅把心里的担心说了出来:“彭进,听说最近小偷比较多,这些人会不会盯上咱们店铺啊?” 彭进笑道:“嫂子,我明天叫上两个人,每天在这走两圈,你放心,什么人也不敢来。” 彭进的意思朱琳琅明白,是说他穿着制服带着手底下的人进店铺多转几圈,那些有想法的自然是不敢来了。 “那就好。” 彭进想到什么说道:“嫂子,你那院子修缮的差不多了,要是有时间,你去看看,哪里不满意,我再让他们改。” “好,这事真是麻烦你了,要是我,我连工匠都找不到。” “嫂子你说这话客气了不是。” 朱琳琅没再说别的,只是想着还是在其他方面表达一下感谢的。 之前她有听说过彭进的妻子在生了第四胎后身体不大好,回头准备一些合适的药茶送给人家。 第370章 人怎么能这么自私 却说沈父沈母离京十年,当年沈峻北和朱琳琅回来的时候,还是沈大哥家的儿子沈建明结婚的时候。 只是当初婚礼上,那新娘因为之前一个对象,分的不太利落,大喜之日,让人家找上了门来。 沈建明也不是吃亏的人,直接在婚礼上与女方断了关系,并索要之前付出的财物。 因此当时,好好的一场婚礼变成了闹剧。 后来,沈父和沈母跟着沈峻北朱琳琅去了云市,沈建明再次婚礼的时候沈峻北有事,沈父沈母还要照顾那时候还小的沈清稚和沈承明,实在走不开,也没有回来。 只邮寄的礼物。 后来倒时沈春耕、沈秋耘出嫁,沈父回来了一趟。 不过,关系就是这样,越走会越近,不走就会渐行渐远。 亲人亦是如此。 沈大哥一年只有两通电话打给沈父,沈三哥不知道是不是存了气,有几年完全没有联系过沈父。 沈父脾气也拧,当初走的时候就闹了点不愉快,后来也是他们不联系他,他也就不主动联系他们。 这个时代车遥马慢,联系又不便,两双在都没有什么联系的情况下,沈家这些人自然是不知道沈父沈母他们回京的。 就是前两天中秋团圆节,也是一家六口过的。 朱琳琅当然不会自找没趣的说让沈父告诉沈大哥和沈三哥,他们回来了这事。 爱说不说。 反正她是没兴趣和他们搞好关系的。 这世上的很多事讲究一个缘字,父母缘如此,夫妻缘也是如此,兄弟姐妹缘亦是如此。 当然,沈父可能还是有些不能理解的。 他在中秋那天晚上,喝着小酒,幽幽叹了口气,朱琳琅当时就在想,沈父叹的这口气大概是儿女同在京城,却分散各方,觉得有点……有点说不出来的落寞吧。 不过同在京市,京市又不是很大,二环外就是城乡过渡带,三环外都是远郊了。 也是巧了,沈大嫂就在锦绣坊开业这天,带着孙子出来买东西,恰巧路过锦绣纺,因着爱看热闹的性子,她往让铺里扫了扫,却不想一眼扫到穿着深蓝旗袍的沈母。 第一眼,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第二眼,她确认,那确实就是沈母。 沈母这几年在云市过的舒心,又长期食用参宝的洗澡水,偶尔朱琳琅还会做一些药膳,再加上朱琳琅没事会做一些护肤霜,买一些擦脸油让沈母随便用。 所以,沈母比当年在京市时还要年轻许多。 她又穿着深蓝色的旗袍,上边绣着浅灰丝色的云纹,看起来就跟以前大户人家的老夫人一样。 沈大嫂抿了抿唇,她抬头看了一眼店铺的名称,又看了一眼店铺里招待客人的沈母。 她以为沈母还在云市,原来……回京市了吗? 可是回京市为什么不说? 是不是觉得沈峻北有出息了,其他儿子看不上了,所以不想搭理,才不说的? 还有……这个店铺是谁的?为什么沈母会在这里。 想到这儿,她又往里看了一眼,却不想直接对了朱琳琅的视线。 只是朱琳琅只看了她一眼,就立马移开了目光,当没看见。 沈大嫂皱着眉头,连东西都不想买了,只想回去跟沈大哥说说今天这事。 哪有这样的。 离京十年回京市,居然不跟自己的儿子儿媳妇说。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家人了。 哦,混的好就是儿子,混的不好的就是狗屁。 也太过分了。 人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沈大嫂快步往家走着, 心里还想着她居然以前还特别感激沈母,尤其是沈母伺候了她三个月子。 现在想想,是她天真。 或许沈母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当时作为婆婆不得不帮忙照顾她。 “奶奶,走不动了,要抱。” 六岁的小孙不想走了,抱着沈大嫂的腿,抬头看着她。 沈大嫂对这个小孙子还是很疼爱的,尤其是前两天又推行了独生子女政策,她对于这个小孙子就更疼爱了。 想起这事沈大嫂又有些闹心,谁家不盼着多子多福,当初沈建明结婚的时候,她就催着生孩子。 生是生了,可生完一个后,让让生,人家说过两年的。 就这样过了两年又两年,好嘛,现在想生都生不了了。 一想到沈建明以后只有这一个孩子,沈大嫂就觉得心里堵的慌,早知道她就应该多催催,哪怕再生个女孩也好啊。 …… 朱琳琅不知道她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会嗤笑一声。 她反正是不愿意跟沈峻北这些兄弟姐妹打交道的。 当然他们要是来找沈父,她也说不出什么,毕竟人家是来找亲爹的。 但是有一点,沈父要是拎不清,她就把人请出去,让他去其他儿子家好好享享清福。 沈峻北注意到她的神色,问道:“怎么了?” 朱琳琅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门外。 沈峻北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 他又转头看向朱琳琅。 朱琳琅笑道:“你大嫂。” 沈峻北轻‘哦’了一声就再无其他。 朱琳琅见此也没再说什么,沈家这些人进不去部队大院,去医院找她的可能性不大,反正大家都不熟,就这样继续不熟好了。 现在店铺里没什么顾客,朱琳琅走到休闲区,坐下喝了一杯水。 “妈这装修装的真不错。”沈母可能以前在大户人家干过,眼光自是不俗,店铺装修的风格朱琳琅还挺喜欢的。 “确实不错。”沈峻北附和。 朱琳琅又道:“诶,就刚才那个香江的富商,家里应该挺有钱的,他说咱这茶具是南宋建窑兔茶盏。” “是吗?” “是呀。” “哦。” “你怎么怪怪的。”跟他说起古董,语气这么平淡。 沈峻北坐在另一边的红木椅上:“你今天这个衣服很好看。” 朱琳琅笑笑:“妈手艺不错,做的衣服好看。” 沈峻北轻‘咳’一声,又看了朱琳琅一眼,觉得相对衣服,还是朱琳琅更好看。 好看到如此的合他心意。 第371章 想不出标题了 晚上回家的时候,朱琳琅特别跟门口站岗的小战士交待了下,不要让陌生人进来,尤其是姓沈的。 沈峻北在旁边听着,没说什么。 到了家里,刘姨已经做好了饭,吃过饭,沈清稚将她今天收到的红包拿了出来。 红包薄薄的。 沈清稚打开后,发现里边是一张1000元面值的香江币,她怔了一下,还又把0数了一遍。 好大的面值啊! 沈清稚冲着朱琳琅晃了下手里的香江币:“妈,这……”要是早知道是这么大面值的,她也不好意思收啊。 朱琳琅伸手,温柔的说道:“来来来,妈帮你保管,等你大了,妈在交给你。” 还不知道人间险恶的沈清稚也觉得这么大面值的钱币她拿着不好,交给朱琳琅的时候她还问了句:“妈,这种香江币和咱们的人民币是怎么兑换的啊。” 朱琳琅看了一眼手上的香江币:“我也不太清楚,你这个换成人民币,大概是五六百?”现在的汇率是多少,她还真不太清楚。 沈清稚觉得五百也不错了:“也就是说我可以换五百的人民币?” “嗯,对,没错,等你长大了,我就给你五百的人民币。” 不知道长大以后通货膨胀,人民币会贬值的沈清稚非常高兴的接受了。 沈承明就更不用说,乖乖的就把自己这个红包交给了朱琳琅,还道:“妈,我用不着,您要是需要直接用就行。” 沈清稚努了努鼻子,她弟就是马屁精。 朱琳琅哪里会用孩子的钱,她道:“不用不用,等你们十八岁,都交给你们,或者你们有其他想法,也可以跟我说。” “好的,妈,我去看书了。”沈承明今天没看书,想多看会儿补回来。 沈清稚最近把新认识朋友的录音机带回家了,里边有首歌她挺喜欢,所以上楼的时候她还哼唱了两句。 “送战友,踏征程。” “默默无语两眼泪。” “耳边响起驼铃声。” 哼到这儿,她趴在楼梯上:“妈,我想再去看一遍《戴手铐的旅客》行吗?” 刚来京市时她跟着家人去看了一遍,现在还想再去看一遍。 “行,你跟你弟你们自己去就行。” 现在大家的孩子都是散养,朱琳琅也不例外,而且两孩子从小跟着沈峻北,也学了几招,对付普通坏人不在话下。 两孩子上楼后,沈母略有些兴奋的说起了今天店铺的事,从来了好多人的捧场到他们走时买的东西,最后总结道:“还是琳琅有面子。” 沈父也觉得是,他今天那些老朋友也来了店里,谁见到他不夸他有个好儿子,好儿媳。 哎呀,命好啊。 朱琳琅也捧了沈母几句:“妈您那店铺装修的真不错,里边的绣品也好,说不准您以后就是咱们家最能赚钱的人了。” 顿了顿,朱琳琅说道:“妈,您稍等我一下,我去取下针,给您来两针。” 她上楼把针取下来,让沈母闭眼,给她眼周扎了几针。 年龄大了,视力会下降,尤其沈母还喜欢刺绣,所以朱琳琅有事没事的就给她来几针。 效果还不错。 沈母到现在都没有老花眼。 等取了针后,她喊沈峻北一起出去散步。 沈峻北看着她未换下的旗袍拒绝了,直拉着她的手上楼。 …… 吴泽远这次来京一是打听到朱琳琅婆婆的店铺开业,专门过来送礼,二是担心老爷子,特意过来看看,三是关于投资的事情。 内地这边除了穷也不是一无是处。 毕竟内地治安比香江好多了,还有就是人工便宜。 其实相对于京市,吴泽远更看好广省,离香江远,但老爷子家乡在京市,他愿意哄着老爷子高兴。 在考察过后,吴泽远有几个选项,不过饭不是一口吃的,他得一个个来。 所以,先从自行车下手。 他觉得自行车在未来几年仍是作为社会主流的代步工具。 只是吧,在看过这些工厂的人员架构后,他有点犹豫。 怎么说呢,比他想的要冗杂。 所以,人员这方面他打算是精减的。 但京市这几年因知青回城待业人群本身很多,再裁员失业人员过多容易出乱子,政府就不太同意。 因此,双方扯皮了很久才确定下来具体的流程。 在回香江的前一天,吴泽远看着在医院楼下溜达的父亲,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回香江的时候他脸上都是挂着笑意。 他和他弟都是孝顺的孩子,而且,他家有点迷信,当初他父亲能发展起来,也是经过大师的指点。 商场上厮杀起来虽然不见血,但也能搞的别人家破人亡,所以,他和他弟在善待老人和多做好事这方面,做的尤其好。 回香江第二天,有一富商儿子订婚,在酒店举办的订婚宴,吴泽远带其妻子出席的时候,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混商场的哪个不是人精,脸上挂着假面,还是笑的真心,自是一眼看出。 有一个跟吴泽远关系不错的凑了上来:“吴生,你这是有什么喜事,这般高兴?” 吴泽远倒也没藏着掖着,如实说道:“我家老爷了你也知道,得了肝癌,医院的医生都说了,也就只有大半年的寿命了。” 这事好多人都知道,问话的那人自然也清楚,但他有点不明白,家里老爷子得了肝癌,寿命只剩下大半年,这是好事吗?用得着这么高兴?难道老爷子的股份都给了他了,所以才这么高兴? 吴泽远自然发现了这人脸上的诧异,他继续说道:“我们老家是大陆京市的,我家老爷子一直惦记着祖国发展,又想念家乡的风景,这不,前段时间去了内地。” 那人还是不太明白这跟吴泽远心情好有什么关系,他端着红酒杯,继续听着。 吴泽远:“结果我家老爷子到了内地,情绪一激动,病情严重了,连床都起不来了。” 那人皱着眉头,这吴泽远有病吧,老爷子都病成这样了,他还这么高兴。 再说,有什么话不能一气说完,至于这般大喘气嘛。 第372章 乳腺癌 正好走过一个服务生,吴泽远将酒杯放在了服务生拖着的托盘上,笑道:“我家老爷子以前总念叨着福祸相倚,我也觉得有几分道理,要不说哪里能想到,我家老爷子这次生病,居然找了个厉害的医生,能看好他这病。” 那人摸了下耳朵:“你是说,吴伯伯去了内地,找了个厉害的医生,能看好他的肝癌。” 他听错了吧。 想到这儿,他还看了下手里的酒杯,他今天总共喝了没有一杯红酒,难道这红酒不同寻常,后劲特别大? 吴泽远点头:“对,我家老爷子现在正在京市的医院治疗,最近精神大好,所以我才这般高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不远处的一位女士在听到吴泽远的话后眯了眯眼,她端着酒杯上前:“吴生,你说的那个医院这么厉害?” 虽然都是富商,但也有三六九等,像他们吴家在香江这一块,虽然也算有钱,但比真正的豪门差远了。 来的这位女士是珠宝大享的女儿,家世比吴泽远更上一筹。 吴泽远看到来人,笑道:“孙小姐,那个医院并没有这么厉害,说实话,环境和设备比我们香江医院的要差多了,但医生很厉害。” 顿了顿,他又说道:“我家老爷子在她那看病,虽然我家老爷子很信任她,但到底不了解,稳妥起见,我派人调查过这位医生,确实有些本事,治好了很多不好治的病人,所以我才放心我家老爷子在内地治疗。” 孙小姐闻言,笑着说道:“这是好事,”她举起酒杯与吴泽远的轻轻碰了下:“希望吴伯伯早日康复。” 等离了酒店,她坐在车里,久久没有说话。 她不说话,司机也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孙小姐才道:“走吧。” 随后她又跟副驾的保镖说道:“派人去大陆搞清楚这件事情是否属实。”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香江对于未婚的女人会称呼一声小姐,但其实孙小姐已经三十有六了。 她年轻的时候谈了个男朋友,以为是真爱,早早就结了婚。 没想到,爱情这东西,爱你时是真的爱你,不爱你也是真的不爱你。 连七年之痒都没过,对方就在外边有了人,还生了孩子。 71年10月,香江婚姻法改革,禁止纳妾与兼祧。 法律虽然不允许了,但挡不住有钱人家养二房、三房。 而且她男人找的二房还不是别人,是她的一个玩的很好的朋友,这就恶心她了。 因为她那朋友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可怜巴巴的说孩子可怜,自小也没跟爸爸见过几面。 孙小姐每次问起孩子爸爸是谁时,她朋友就道,当初一时糊涂,她与孩子爸爸分手后才发现有孕,不想提起那些伤心往事。 可恨她那时还傻了吧唧安慰人家。 香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要不是有一天被另一个朋友拉着她去酒店捉奸,恰好捉到自己头上,这事她还真发现不了。 结婚八年的丈夫,关系不错的朋友。 两人就这么……勾搭上了。 她当时都气笑了。 但是从小涵养在这,即便遇到这种事,孙小姐也不会跟个泼妇一样,大吵大闹。 那天,她只是上去给了两人一人一个耳光,转身就走。 第二天便让律师起拟了离婚协议书,与对方离了婚。 婚是离了,这口气她有点咽不下,别看她是个女孩子,家里也没少好好培养她。 而且生意场上她也有几分魄力。 肮脏的事她也不愿意做,但生意场上抢生意还是可以的。 几年下来,虽是收获不错,可也是身心俱疲。 而且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就得了乳腺癌。 乳腺癌早期可以做保乳手术,但她的肿瘤虽未超过5Cm但已与胸壁固定,医生是建议她切除乳房的。 一个女人没了乳房,她实在接受不了,就一直保守治疗,并且四处寻求名医。 要是内地真有能治好癌症的,她说什么都要跑一趟。 “小姐,”车子停下,前边的保镖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姐,张小姐又带着孩子过来了。” “让他们滚!” 要不是这个贱女人这么气她,她能得这病,她就要让他们破产,没个好日子过。 抬眸眯眼看下别墅大门外站着的略有些憔悴的一对母子,这特么才哪到哪。 …… 朱琳琅给来店里的捧场的人都准备了回礼,一瓶药酒。 参宝这些年带回来的好药材太多了,用不完,根本用不完,沈父喜欢,朱琳琅没事就配些药酒。 她将药酒一一分了出去,得到了一率好评。 沈父的老朋友不愧是他的老朋友,都是好酒之人,喝完还想再讨两瓶。 想到那些老朋友低声下气,为求药酒,沈父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嘚瑟。 老小孩、老小孩,只要别作,朱琳琅愿意哄着,所以她大手一挥,让他随便送。 可是还不待沈父高兴,朱琳琅又道:“爸,咱可得说好了,药酒呢我是半年配制一次,一次三十斤,我估摸着这些够您平时喝的,再加上家里偶尔来人……” 沈父看着朱琳琅,没太明白她什么意思。 朱琳琅笑了:“爸,您要是送的多了,喝不到我下次配制药酒的时候,那没办法,您只能喝普通的酒了。” 沈父闻言,立马把手里的两瓶酒放回去,他还没喝够呢,这次的药酒是用铁皮石斛泡的,滋味不错,他本来也就忍痛打算送给老朋友的。 想着喝完了,再求儿媳妇给配制,才舍出去两瓶。 那要是儿媳妇不给配制…… 朋友和好酒放到一起让他选,他选好酒。 朋友什么的,都是狗屁。 朱琳琅看到他的动作,笑了笑。 她把包好的药材推给沈峻北:“给彭进,听说他媳妇生第四胎时坏了身子,调理一下。” 沈峻北拿过来:“好。” 朱琳琅又道:“彭进说咱们那套四合院修缮的差不多了,回头你哪天有时间咱俩去看看。” 沈峻北想了想:“明天晚上吧。” 朱琳琅下班早,五点就下班了,沈峻北明天晚上可以早走一会儿,一起去看看四合院的修缮情况,看完好把尾款付给人家。 “成,那就这么说定了。” 第373章 我这病,你能治? 朱琳琅的四合院修缮起来前前后后用了一个半月。 下班的时候她看到医院门口的沈峻北,陡然间想起以前在云市的时候,偶尔沈峻北也是这样在医院的大门口等她。 身姿笔挺,气质不凡。 一看就是个不好亲近的人。 但对上朱琳琅的视线后,他浑身气场都柔和了下来。 朱琳琅脸上露出笑容,梨涡浅浅一陷,像是被春风拂过的花苞一样,要多娇俏就有多娇俏。 “哥,你等我一会儿了?” “没有。” “我们走吧。” 这套四合院特别有味道,墙体是青砖砌就,厚重有韵,屋顶覆盖着小青瓦,古朴优雅,庭院地面还嵌入着砖雕图案,巧夺天工。 更不用说堵墙壁影、雕花窗棂,屋顶脊兽,处处都透着岁月沉淀的雅致。 两人前前后后转了一圈,都对修缮过后的房屋十分满意。 等最后走到二进院的银杏树下时,朱琳琅拍了拍院子里这棵十分粗壮的银杏树,她道:“峻北哥,等我们老了,可以在这树下放张躺椅。” 沈峻北望向她。 朱琳琅笑着说道:“这样,我们就可以躺在躺椅上看风看云,看日出日落,看星辰变换了。” 沈峻北想想朱琳琅说的场景,只觉得那是在舒心不过的晚年生活。 他道:“好。” 顿了下,他眸子带着笑意,说道:“你觉得这四合院如何?” “那肯定是极好。”她还挺喜欢的。 沈峻北又道:“这么好你没想来个打油诗吗?” “……”朱琳琅手指挠了下下巴,此情此景让她吟诗一首,就感觉很…… 她眨了下眼睛:“这打油诗是非做不可吗?” “看你。”沈峻北依然笑看着她。 朱琳琅又用手挠了下下巴,她转头四下看了看,又仰头闭上眼睛想了想,想了好一会儿,她睁开眼睛,才道:“青砖黛瓦映斜阳……” 她觉得现在配着这个场景应该给她一把折扇,她可以一边拿着折扇拍着手心,一边摇头晃脑念着诗句。 “青砖黛瓦映斜阳,砖雕脊兽话苍凉。” ‘苍凉’这个词朱琳琅觉得不好,又暂时想不出好的,就这样对付着用了。 她说完这句,目光落在银杏树上,这个季节的银杏树特别迷人,傍晚的阳光把金黄的叶子晕染的更加绚烂,每一片都都沾染着一丝秋意。 “愿得闲来树下躺,与君共赏好时光。” 说完,她笑道:“诶,可惜我不是生在唐朝,不然,好好培养,说不准我也能成为一位千古流芳的女诗人。” 沈峻北:“……”这就让他没法夸了。 朱琳琅捡起一片落叶:“哥,吱一声,你觉得我刚才那诗做的如何?” 沈峻北:“特别好!” “对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等一会儿回去我写下来送给你,留着给你收藏用。” 朱琳琅也是搬家的时候才发现,沈峻北还收着她以前写的那些打油诗。 “好啊。” 看过了房屋的修缮,确定没什么问题,朱琳琅把钱给了彭进,让彭进把尾款付了。 转眼又过了几天,吴泽远再一次从香江过来,这一次他除了带着妻子,还带上了孙小姐。 孙小姐之前派人来京市调查过朱琳琅,发现朱琳琅确实有本事后就下定决心走一趟。 一些女人对于漂亮的容貌和完美的身体有点偏执,孙小姐更甚。 她一想到自己因为乳腺癌需要切除一个乳房,就特别害怕。 当然,她也知道吴泽远来内地还和政府有着合作。 投资嘛,钱她有的是。 拿钱换健康,她是十分乐意的。 如果朱琳琅真能治好她,她也愿意给内地投资。 朱琳琅见到孙小姐的时候刚好做完一台手术,她让吴泽远和孙小姐稍等一下,把手细细的洗干净。 用毛巾擦干净手后,她才道:“不好意思,怠慢了。” “不会不会,是我没有提前跟朱医生你预约。”吴泽远忙道。 说完,他又给朱琳琅介绍了下孙小姐:“朱医生,这位是孙佳媛孙小姐,她知道你医术很好,特意从香江过找你看病的。” 朱琳琅点头,这又不是亲朋相聚,自也用不着过多寒暄,再说,还有病人等着她呢,所以她问道:“孙同志是哪里不舒服。” 见朱琳琅这般直白,吴泽远连忙插了一句:“朱医生,不好意思,我还要去陪陪我父亲,所以,我先走了。”他是知道很多人不喜欢跟别人暴露自己的病情的。 朱琳琅点了点头,孙佳媛对吴泽远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她还真不想把她的病情暴露出去。 等人走后,孙佳媛才道:“朱医生,我之前发现我的胸部有硬块,起初也没当回事,后来又发现腋窝下边有点肿,而且早起的时候……” 她手比划了下:“有点水一样的液体流出来,我就觉得不太对劲,去了医院检查过后,医生说是乳腺癌。” “当时医生说了一大堆,专业的术语我也没记住,总而言之就是医生建议我切除乳房,但我自己不舍得便一直拖着这事,不知道朱医生有没有其他办法?” 朱琳琅示意她将手放到脉枕上:“我先看看。” 孙佳媛把手放到脉枕上,目光落在朱琳琅搭在她腕间的手指。 大概没有人能体会她的心情。 她希望朱琳琅在给她看过之后,笑着对她说,能治。 又觉得这希望十分渺茫。 不过转念又想,最差的结果也就是朱琳琅治不了,那她就只能回香江做手术了。 朱琳琅感受到孙佳媛的紧张,她抬眸看了一眼孙佳媛,又垂眸凝神细探手指下的脉象。 收回手,她道:“孙同志,既然你是吴同志带过来的,想必他应该跟你说过我的治疗方法,如果你想治,你就要做好准备,最起码未来半年你是要留在京市的。” 孙佳媛颤抖下手,一字一句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这病,你能治?” 第374章 珠宝别墅豪车美男都给你 朱琳琅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时间会有些长,而且需要针灸,还有就是要喝中药,用的是华夏传统医术。” 朱琳琅每次都跟人说用的是华夏传统医术,其实也不全是,还上加上她自己的传承。 可是情绪太过激动,孙佳媛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她又确定道:“我这病……真能治。” “嗯,对,孙同志如果治的话需要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孙佳媛人都有点木,满脑子都是麻的,她下意识说道:“住院,现在就住。” 而后,她又小心翼翼问道:“朱医生,我这病从什么时候开始治?” 朱琳琅盘算了今天的事情:“这样,你今天先办了住院,我从明天开始给你治。” “好。” 孙佳媛说完没走,她这人吧有点钱平时特别大方,现在一激动脑子又处于不太转个的时候,想到没想又问道:“朱医生,你是喜欢什么珠宝?或者是哪里的别墅?要是喜欢车也行,有什么喜欢的车型,我送给你。” “啊?”朱琳琅莫名有一种被包养的感觉,她道:“孙同志,我不合适。” “朱医生你要是治好我,珠宝别墅豪车美男想要什么我就送你什么。” 嘶,这人不按常理出牌呢。 说实话,她还真有点心动。 贫贱不能移说的肯定不是她。 如果是,只说明给的不够多。 朱琳琅抬起手表看了下,然后笑道:“孙同志,我非常能理解你现在这种激动的心情,但是我们有规定,不能收礼的,你要是实在想送我,没关系,等我退休了,咱俩再聊。” 孙佳媛看了一眼朱琳琅白大褂里边的绿军装,表示明白了。 她站起来,不好意思的说道:“朱医生,我先去办住院手续。” “嗯,去吧。” 这一天有点忙,朱琳琅除了要给吴老爷子治疗,还有一台历时四个小时的手术,并且有些病人专门挂的她的号。 这也就导致她中午饭都没能回家吃。 没什么事,朱琳琅一向是不加班的,下了班她伸了懒腰,把白大褂脱下来放进包里,准备回家洗一下,顺便消消毒。 出了办公室,锁好门,朱琳琅看到他们科室的张大夫。 张大夫一脸的愁容,待看到朱琳琅时,他笑着说道:“朱主任。” 到底是他们科室的人,朱琳琅关心的问了一句:“怎么了这事?” 张大夫脸上的笑容微微收了下,摇头说没事。 朱琳琅见此,也没再问。 下了楼,朱琳琅准备去推自行车,张大夫又道:“朱主任。” 朱琳琅停下脚步:“张大夫,有什么话您就直说。”这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太别扭了。 张大夫往朱琳琅身边走了两步,轻声说道:“朱主任,比如说啊,比如说有一天你的孩子受环境所迫做了对不起你的事,那你会原谅他们吗?” 朱琳琅把张大夫这话放到脑子里滚了一圈,心想,难道是张大夫的儿女以前做过对不起张大夫的事? 她知道张大夫以前下放过,但具体的缘由不清楚。 不会是……被他儿女举报的吧? 心里这么想着,朱琳琅嘴上却也没问,她道:“那要看什么事了,有的事能原谅,有的事原谅不了一点。” 像是沈三哥他们干出那事,甭说沈母是个继母,就是个亲娘也没法原谅啊。 张大夫闻言,脸上更苦涩了,他没再说什么,只道:“朱主任,我看你是骑车来的,你路上慢点。” “嗯,你也慢点。” 朱琳琅挥了下手,把自己的自行车推出来,开锁,上车,她骑上车的时候看着走的很慢的张大夫。 张大夫满头的白发,背影沧桑。 平反的人会补发工资,而且张大夫现在又上班,工资也不低。 她估摸着,要是真的是张大夫的儿女当初举报的他,为了无非是不受牵连,再有就是保障自己的利益不受影响。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当初能为利举报老父,现在自也是能为利跪地摇乞。 要是这样,张大夫的儿女倒是能屈能伸。 不过,一切她是她自己的想象,也有可能当初张大夫的儿女没有举报他,只不是在他被下放后划清界线而已。 当然,划清界线明哲保身的也不是啥好鸟就是了。 军总医院离部队大院不远,骑车一小会儿就到了,朱琳琅在快骑到大院门口的时候,看到大门口有不少的人。 再细一看,这些人可不就是沈峻北的大哥大嫂、三哥三嫂嘛。 四人中间还围着沈父。 朱琳琅没有什么解救万人于水火之中的美好品德,她低着头快速骑了进去。 骑的很远了朱琳琅还听到那边传来的吵闹声。 “爸,这你就过分了吧,啊,离开京市这么些年了,回来连说都不跟我们说。” “什么意思啊?是觉得我们没出息了,看不上我们了。” “不说别的,你和我妈这十年身体这么健康,却跑到云市去给你小儿子哄孩子。” “怎么的,沈峻北是你亲儿子,峤西和大哥不是你的亲儿子?” “沈峻北的孩子你哄着高兴,我们的孩子可有可无?” “你这也太偏心了吧。” “对啊,爸,可没你这么偏心的,你看看你现在这穿的,比你儿子穿的还好。” “你过上好日子,也不能不管我们啊。” “岳东现在都被调到边缘部门了,爸这事你得管管吧。” “你关系那么多,随便说句话都能管事呀。” “就算你说话不管事,不是还有峻北嘛。” “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峻北不能不管啊。” “他大哥好,他不也能好嘛。” “……” 朱琳琅回头看了一眼,这哪里是儿女,这不是跟豺狼一样。 啧啧,儿女都是债这句话,此时是演绎的淋漓尽致啊。 回到家,看到坐在沙发上绣着什么的沈母,朱琳琅笑问:“妈,我三哥和大哥他们过来了?” 沈母轻哼了一声:“别管他们,那是你爸的事,看你爸自己。” 朱琳琅把包放下:“他们去店里了?” “嗯,去店里找我了,我说我不用他们养,他们也别烦我,要是来店里找我,我就去他们工作单位找他们领导,他们看我态度强硬,就去堵你爸了。” 朱琳琅笑,看来沈父有得闹心了。 第375章 想不通 “妈,我们回来了。”沈承明一进屋就说道。 沈清稚背着书包,手里拿了一盒磁带,是她今天跟同学借的。 因为喜欢听歌,她上个周末还专门去买了一个录音机,把之前借朋友的还回去了。 “妈,跟您说个事。” 朱琳琅本来想上楼换衣服,听到沈清稚的话后停下脚步,问道:“什么事?” “妈,您在受累配点去虱子的药水呗,我前桌的那个女孩暑假去她姥姥家玩儿,结果染上了虱子,哎哟喂,我今天才发现,有个虱子从她的头发爬到了她的脖子,我看到后,觉得浑身都痒痒的不行。” 之前也没发现这事,还是今天上课的时候,她把老师讲的内容记了下来,一抬头就看见前桌同学的脖子上有个虱子在爬。 再细一看,她浓黑的头发上还是白色的点点,那都是虱子的崽崽。 这可把她很难受坏了。 以前在云市的时候,有的小伙伴不注意卫生也会长,那时候她妈妈研究了一款去虱子的药水,很好用。 这不,她今天发现前桌有了虱子后,赶紧回来让她妈妈帮她弄点,她可不想每天一抬头就见到虱子在爬。 “行,晚上我做点,你拿给你同学。”朱琳琅也见过长虱子的人,是很难受。 沈清稚现在还觉得自己浑身痒痒呢,她道:“妈,先不说了,我洗个澡,换套衣服。” 说完,她噔噔噔上楼了。 朱琳琅看着跑上楼的闺女,笑了笑,也上了楼。 晚上吃饭的时候,沈父如往常一般,拿出他长期用的白色小酒壶,给自己倒了盅酒,喝完还是叹上一口气。 朱琳琅低头不语,只一心吃饭。 沈峻北看了他爸一眼没说话。 沈母轻哼了一声,给两个孩子夹菜。 沈清稚和沈承明相互对视一眼。 沈清稚有些存不住话,迟疑了一下,她试探着问道:“爷爷,您有心事?” 沈父抿了口盅里的酒:“没什么心事。” 沈清稚虽然心大爱说存不住话,但沈父都这样说了,沈清稚自然不会刨根问底。 沈父见没人搭理他了,又喝了口酒,叹了口气。 沈母见他这样,说道:“有事就说,别一直叹气,咱家的福气都被你叹没了。” 沈父抬头,还想叹气,刚要叹,发现沈母一直看着他,没叹出的这口气他又咽了回去。 “你说说,小时候都挺乖的,几个孩子都是这么长大的,半道也没遇到什么比较大的事情,能让孩子转了性子的,咋长大了,这孩子成这样了呢。” 他实在想不通。 十年前想不通,现在依然想不通。 小时候都是好孩子。 长大怎么就变了呢。 要说他成天打他们骂他们,让他们对他有气,那真没有。 他对于孩子虽然没有像沈峻北教育胖宝墩宝一样认真教导,只是散养,但对他们也是不错的。 沈父又喝了个酒,想起他年轻的时候,几个孩子站在他旁边,这个说长大以后要做对国家有用的人,那个说长大以后不会让爸爸妈妈过苦日子,会好好孝敬他们。 怎么转眼的功夫却又围着他,说他偏心,只顾自己舒服,不管儿子孙子了呢。 沈母呵呵笑了两声:“子不教,父之过,这事呀,怪不着别人,只怪你。” 今天那几个人是先去找到店里的,沈母的性格比十年前强硬多了,直接把人给怼了出去。 她不欠他们什么,她也不怕他们闹,又不用他们给养老。 可以说是无欲无求。 那几个人没讨到好,才到部队大院门口围堵沈父的。 沈父被围的时候只觉得头都大了,被他们说的,好像他有多大的错一样。 说实话,他真不知道他哪里错了。 要说错,也是当初不应该生这几个孩子。 “淑华啊,你现在就别埋汰我了。”这大院里也有他熟悉的人,晚上那会儿被人看见这一幕,爱面子的他别提多难受了。 沈清稚掰了半截煮玉米,说道:“爷爷,你说的是谁啊?” 沈父摆了摆手:“没谁。” “哦。”沈清稚将另外半截煮玉米放回盆里。 眼见着一壶酒就下肚了,沈父看向小儿子:“峻北,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沈峻北回来的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刚才听沈父沈母那意思,应该是他大哥和三哥过来闹了。 他道:“他们找你了?” “是,找我了,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让我把他们臭骂了一顿。” 沈峻北:“那你是怎么想?” 沈父举着筷子想夹菜,没夹,又收了回来:“我吧,想把老大老二老三叫到一起,正式的谈一次,以后我和你妈就正式归你了。” 顿了顿,沈父又道:“家里的老房子平均分成四份,你们哥仨一人一份,我和你妈一份,等我们没了,那一份就留给你。” 他们家除了有一套老院,别的也就没什么了。 他就想着,分了得了。 再说,回京市这么久,确实也应该和大家叫到一起好好说说话,能说开尽量说开。 毕竟,他们是他扯不开血缘的真亲人,儿女就算万般不好,那也是他的孩子。 沈峻北转头看了一眼朱琳琅,见她吃饭吃的香又转了回来,说道:“行,爸这事您做主就行,这样,周末我去饭店订一个大桌,把我哥哥姐姐都叫上,一起坐坐。” 朱琳琅举手:“我周末有事。”这事她就不掺和了,什么房子的,她也没什么兴趣。 赡养老人是应尽的义务,再说现在沈父也没做什么踩她底线的事。 他们家那些破事让他们内部消化,她不参与。 住在一起这么久,沈父对于朱琳琅这个儿媳妇的性格还是了解的,有自己的主意,决定的事情不会更改,想当初说不认她亲生父母就不认了,这么多年,一点没联系过。 他道:“行,琳琅有事忙自己的。”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吃完饭,沈清稚偷偷问朱琳琅:“妈,我爷跟我大爷他们关系不好吗?” “小孩子家家的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第376章 小猴子 朱琳琅微微挑高一边的眉,说道:“哎呀,这人长大了,就有自己的小心思了,娶了媳妇,嫁了丈夫,有了小家,小时候最爱的爸爸妈妈就抛到了一边,啧啧,不知道我老了之后会不会也这样啊。” 沈清稚抱着朱琳琅的腰:“妈,等我长大结婚了我也是最喜欢你,到时候你要是不喜欢我那时候的……嗯……我说离就离。” 朱琳琅:……倒也不必。 沈承明也拉着朱琳琅的手:“妈,不会的。” 朱琳琅拍了拍两个孩子的头:“开玩笑的,父母只能陪你们走一段路,以后你们长大了,想飞了,能飞多高飞多高,能飞多远飞多远,不用顾忌我和你爸,你们有了优秀的爱人,我们只会更高兴。” 朱琳琅从来不觉得养儿防老,也从来没有指着儿女养老的想法。 她会把她和沈峻北的身体调理的好好的,即便到了寿命将止的前一天,也依然是一对身体健康的老人。 沈承明从小就恋家,他从没想过要去哪,“妈,我以后就在京市发展,天天回家,我不想飞太远。”他很喜欢他家的这种氛围。 之前在云市的时候,他见过不远处的邻居家吵架,那真的是天崩地裂,两人吵起来感觉就像是仇人。 只是没过两天就又和好了,和好后不久再吵,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那时小小的他不能理解,吵成这样为什么不分开。 现在的他好像有点能理解生活也不全然是随心所欲,很多人顾虑都太多了。 “好,看你喜欢。”人生很短,朱琳琅支持孩子想做的任何事,只要不危害别人。 沈峻北从楼上下楼:“清稚,承明,把你们最近的作业给我看一下。” 沈清稚:“爸爸,那个,我今天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她和弟弟现在的衣服都是自己洗。 沈峻北脸上面无表情:“那你现在把作业拿出来我看一下,快点看完就不耽误你洗衣服的时间了。” 沈清稚见拖不过去,一步一步的蹭了过去。 朱琳琅见此,低声问沈承明:“你姐这是怎么了?” 沈承明小声的回道:“我姐在学校跟一个男孩子打架了,那个男孩子没打过我姐,哭了,哭完觉得没面子,把我姐的作业撕了,我姐一生气又把那个男孩子揍了一顿,顺便把他作业也撕了。” 所以,她姐现在根本就没有作业本。 朱琳琅眨了眨眼睛,半晌才问道:“你姐为什么要跟那个男孩子打架?” 沈承明抬眸看了朱琳琅一眼:“那个男孩子往我姐的书包里放了一只洋辣子,我姐没注意,拿书的时候被洋辣子蛰了。” 朱琳琅想问那个男孩为什么要往清稚书包里放洋辣子,只是话还问出口,沈承明就又道:“班里有个男孩喜欢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喜欢另一个男孩,另一个男孩喜欢我姐,最开始的那个男孩就看我姐不顺眼。” 朱琳琅:“……”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我姐谁也不喜欢,我姐说了,爱情使人降智,耽误她上清华北大。” 沈承明没说的是,他姐还说了,等她上了清华北大,要什么男人没有,她完全可以先观望着,瞅好了在下手,下手后觉得不行,再换。 男人嘛,有的是。 朱琳琅挠了下头发,暗道,莫不是沈峻北以前总给两个孩子讲恋爱脑亡国亡家的故事,让两个孩子的恋爱观产生了变异。 想到这儿,她看向沈承明。 沈承明:“妈,我们是学生,应该以学业为主。” 随后,他又道:“我爸等我呢,我去了。” “嗯,去吧。” 等沈承明走后,朱琳琅手指摩挲着下颌,还小,都没开窍,谈什么喜不喜欢。 不过,这个年纪真好,无忧无虑的。 楼下有一间比较小的房间,朱琳琅用来放她这些年炮制的药材。 进去之后,朱琳琅关上了门,她挑了一些药材,又从空间里拿了些,配成了能杀死虱子的药水。 想到虱子,她也觉得浑身痒痒。 参宝发现朱琳琅在用药材,顶着毛毛探出头来。 “主人。” 它用叶子卷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拿到朱琳琅眼前晃了晃。 朱琳琅将配好的药水放到一边,好奇的道:“这是什么?” 参宝舒展开叶子,只见叶子上有一只还没有手指长的猴子,小猴子睁着圆圆的眼睛,歪着脑袋,看着朱琳琅。 “这么小的猴子?” “主人,这是参宝和毛毛带回来送给妹妹的。” 它们这次去的地方特别远,是南美洲,那个地方的森林好大,它和毛毛找了好多的药材种到了空间里。 遇到这只猴子的时候,不巧的是它的家人被一只哈比鹰给吃了,眼见着那只哈比鹰还要吃这个小猴子,参宝便将它救到了空间里。 胖宝妹妹从小的时候就喜欢小动物,连在云市的山羊都拉到了京市,想必会喜欢这只小猴子的。 朱琳琅捏起猴子放到手心,问道:“这是什么品种的猴子啊,这么小。” 参宝摇头,它也不太清楚,应该是南美洲那边特有的品种吧。 朱琳琅揉了下参宝的头,又轻轻抚摸了下毛毛:“你胖宝妹妹肯定喜欢。” 她拿着小猴子出了房间,站在书房外边看着已经结束晚间学习工作的三人,对着沈清稚招了招手。 沈清稚跑了过来:“妈,怎么了?” 朱琳琅说道:“药水配好了,明天早上你记得拿上。” “好,我知道了,妈。” 朱琳琅笑笑:“说起来上次好像是你弟考第一?” 沈清稚有些不明所以,她弟考第一不是很正常吗?那题对她弟来说是毛毛细雨!这也就是她弟不想跳级,不然,以她弟的脑瓜子和学习进度,上高一也不是不可能。 朱琳琅伸出手,露出手里抱着她手指头的小猴子。 “你下次考第一,这只小猴子就是你的奖励了。” 第377章 亲人相聚 小动物的吸引力对沈清稚特别大。 所以她下定决心,发奋图强,头悬梁锥刺股,拼了命的只想考第一。 只是……她弟的战斗力实在不容小觑。 学到最后,她打算做两手准备。 一是继续努力学习,以期改变自己万年老二的命运。 二是以利诱之策反她弟,让她弟心甘情愿的考个第二。 也是如此,最近家里的学习氛围格外浓烈,连录音机的音乐声都很少能听到了。 而就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中,周末到来。 周末这一天,沈父和沈峻北两人应约赴宴,沈母不想去,找了借口直接去了店里,朱琳琅是一直没打算去。 好不容易休个周末,朱琳琅自是睡饱才起的,起床后家里就没人了,只有刘姨将热好的饭菜端上桌。 朱琳琅慢悠悠的吃完饭,趁着阳光好,她坐到院里的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秋千,颇有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悠哉。 送给沈清稚的小猴子还在朱琳琅手里,这小猴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幼崽的原因,很亲人,此时趴在朱琳琅的肩膀上也不怎么动弹。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没一会儿朱琳琅就打起了瞌睡,她想着还是得跟沈父说一声,院子里应该放个躺椅,没事的时候躺在躺椅里眯上一小觉,那肯定会很舒服。 看了眼手表,已经十二点半了,两个孩子估计是去找沈母,不回来吃了。 朱琳琅起身,打算回屋看会书,刚站起来就看到从院外回来的沈父和沈峻北。 沈父一脸的颓废,沈峻北脸上倒没有什么表情。 这么早回来,看来是没有谈妥,或者是谈的不够愉快。 等沈父进了屋,沈峻北拉着朱琳琅也回了房,然后他把这次聚会的事情说了下。 “大哥想让爸帮忙找找关系,把他的工作调动一下。姐夫外边跟个回城的知青有点牵扯不清,二姐想让我帮忙说一下二姐夫,让他专心家庭。三嫂子之前有份老师的工作,现在没了,一直在家里,她想让我帮忙给她找份工作。” 朱琳琅揉了下额头,全是找关系的啊,不过,“你二姐夫真在外边跟知青牵扯不清?” “不好说。”沈峻北说道。 听他二姐那个意思,这两年知青大规模回城,回来后又没有工作。 他们家附近有一个邻居家里的女孩当初就下乡了,去年才回城,前前后后在乡下待了九年。 前些日子二姐夫家里的老人生病了,二姐和二姐夫要上班,这个女孩就自告奋勇说她反正也没什么事,帮忙照顾几天。 结果照顾来照顾去的,沈二姐总觉得二姐夫和那个女孩有点暧昧在里边。 朱琳琅听完,只觉得沈二姐夫本性不改呀,想当年他就与一个叫金凤的姑娘有些牵扯,现在又和回乡的知青有点暧昧。 这…… 心软还拎不清,再加上这般糊涂,日子过的可真够糟心的。 “那姑娘在乡下待了几年,没结婚?没孩子?” 这时候人结婚都早,十八九结婚都是正常的,就算那姑娘十五六下乡,九年,也都二十五了。 算是老姑娘了。 当然,朱琳琅对于一心回城不想结婚的女同志没有什么偏见,只是乡下日子苦,很多的女孩都熬不下去,会在乡下找一个婆家。 然后政策变动,知青大规划回城的时候,抛夫弃子。 “现在还不清楚。”沈峻北说道:“不过姐夫你知道的,有那贼心也没贼胆。” 朱琳琅想想也是,但这种性格有点烦人。 她道:“见到你的侄子侄女了?” “嗯,建明性格还不错,有彬也挺好的(沈二姐家的儿子),春耕、秋耘嫁的男人我看了,也可以,华明有点被他爸妈宠坏了,冬藏没有来,我也没见到。” 朱琳琅住的这间卧室是个主卧,挺大的,有将近二十平,带个小阳台,阳光充足。 参宝从各地移植了不少好看的花草到它的空间里,搬到这里的时候,它又让朱琳琅买了一些花盆,移栽了一些到花盆里,摆放在阳台上。 因为它照料的好,甭管是不是花季,那花开的都是相当鲜艳。 此时阳光正好,透过窗子洒在阳台里的花花草草上,一片生机勃勃。 为此,朱琳琅还专门让沈父打了一个双人沙发,摆在阳台中的花草间。 沈峻北拉着朱琳琅坐下,继续说道:“今天在饭店,我把他们训了一顿,不说别的,在部队大院门口围堵咱爸,还说那些话,挺过分的,他们应该不会再来找爸了。” 沈峻北长得有点凶,发起脾气来就更凶了,沈大哥和沈三哥还是不敢招惹他的。 朱琳琅把小猴子放到了一株兰花上,道:“还得是你。” 她不想在谈论这些扰人的事,总归说起来,这件事情只有沈父受伤的成就达成了。 她道:“去看电影吗?” “去。” 下午没事,两人一起去看了场电影,看完电影回来,朱琳琅说道:“我昨天听妈说,大院里有的人家还买了电视机,咱们要不要买一个。” 说实话,朱琳琅对现在的电视机是很看不上眼的,屏幕小,画面也不清晰。 “问问孩子和妈他们想不想要一个吧。”沈峻北说道。 “对了,”沈峻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有人托关系找到我这儿,想请你帮忙看病。” 当下,发展经济是各项工作的重中之重,招商引资这块很多人关注。 而此次合作能够顺利谈成,朱琳琅在其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也正因如此,朱琳琅医术高超、连绝症都能治的消息,在上层圈子中传开了,上边不少人都知晓军总医院有这样一位厉害的医生。 以前在云市军区医院时,朱琳琅虽也颇有名气,但那名气更多是在医疗行业内流传,范围相对有限。 如今,朱琳琅算是引起了很多圈外人的关注。 毕竟,谁不怕死,谁不怕生病。 也是因为如此,有人托关系托到沈峻北那,想找朱琳琅看病。 第378章 一号难求 “他没有直接挂号吗?”现在都是现场排队,纸质挂号,而且只能挂当天的。 “说是挂了两次,没挂上。” “我在军总医院上班也没多久啊,号这么不好挂吗?” 沈峻北眼中溢出笑意:“是的,不好挂,所以找到我这,问能不能走个后门。” “那肯定能啊,谁的面子不给也不能不给我哥的。” 朱琳琅以前会叫沈峻北‘峻北哥’,后来年纪渐长,她就觉得叫峻北哥像是小女孩才会叫的,就把峻北两个字去掉了,很多时候,她都是直接叫哥。 伸手拍了下沈峻北的肩膀:“哥,以后找你走后门的,你跟我吱一起就行,我抽空就给他们看了。” “好。” 路边有卖烤红薯的,朱琳琅买了一个,她掰开分给沈峻北一半,沈峻北从不会在外边吃东西,不过他还是接了过来,用报纸包好,拿在手里。 朱琳琅把烤糊的红薯皮剥开一点,咬了一口,黄瓤的红薯,又甜又糯。 她觉得好吃,又掏钱买了两个。 卖红薯的大娘见有生意,特别高兴,一边给朱琳琅拿红薯,一边说道:“我自己家种的红薯,可甜了,我小孙子不大点自己就能吃一个。” 沈峻北让朱琳琅继续吃,他把红薯接了过来,说道:“谢谢。” “呦,同志,你可真客气。” 两人拿着红薯继续往家走,朱琳琅问道:“那人是什么病啊?” “中风,现在半边身子不能动,瘫在床上,有大半年了。” “那确实得治一治。” 瘫在床上这种事,病人受罪,家属也是头疼,能治好还是要尽量治一治的。 “你让他明天下午四点来找我吧。” “好。” 回到家的时候沈清稚和沈承明已经回来了,在他们的书房里学习。 朱琳琅把红薯给他们拿了进去。 另外的一个给沈父送了过去。 沈母现在经营着一家店铺,可能是有了自己的事业,人也焕发了不一样的风采。 每天穿的衣服都是自己做的,上边绣着花,特别好看,还把头发盘了起来。 朱琳琅都不知道她从哪对接的布料、绣线一类的,反正天天把事业搞的风生水起。 她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说道:“琳琅,有个姓孙的女同志来店里找我订做衣服来了,说是认识你,哦对了,普通话说的笨笨卡卡的,不太标准,像是跟之前咱们店开业的时候,来的吴同志一个地的。” 店里的东西定价不低,虽然一个月也卖不出多少,但卖出一件就能挣不少。 沈母算了算,比普通工人赚的多多了,她挺知足的。 朱琳琅一听,觉得可能是香江的那位孙同志。 她道:“那挺好的,妈您生意这么多,什么时候带我们出去吃大餐呀,我听我们同事说,那个叫什么胡同来着,里边有家私房菜,做的菜特别好吃。” 沈母笑道:“行,下个周末咱们就去。” 她没看到沈父,问道:“你爸呢?” 朱琳琅冲沈父所在的卧室努了努嘴:“屋呢,正好吃饭了,我去叫。” 说完,朱琳琅走到沈父的房间,敲了两下门。 沈父可能早就听到外边的动静了,他打开门:“是不是吃饭了?。” 坐在饭桌上,沈父摆楞他那小酒壶,刚要叹气,沈母一皱眉:“再叹气,你出去吃。” 沈父觉得自己真的是太难了,老伴不疼,儿女不敬,他看着沈母的目光里都充满了委屈。 沈母不知道怎么的,就笑了:“多大的事啊,你现在住着好房子,有人给你做饭,你喝着你最爱的药酒,穿的是我给你做的衣服,没事儿还跟着老赵老杨去钓鱼,三人坐在一起吹吹牛,回忆往昔。” “老沈啊,扪心自问,你现在日子过的如何?” 沈父摆楞着酒壶的手顿一下,他现在的日子过的极好。 沈母又道:“那你怎么就有那么多烦恼?儿女大了,咱们管不了了,你不是掌舵的船手,他们也不是听你话的小兵,儿孙自有儿孙福,让他们自己闯荡吧。” 沈父点头:“淑华,我也不想,我就是觉得吧,有时候看他们挺可恨,又觉得他们挺……” 后面的话他也没说出口。 “算了,不想了,明天我跟老赵去下棋,听说老赵新得了一棋盘,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沈母笑笑:“去吧。” 不管怎么说,在一起过了几十年了,感情是有的,沈母也不想沈父的心情太过糟糕。 可能是沈母说的话起了作用,沈父第二天一早就哼着小曲,溜达着出了门。 朱琳琅想起买电视的事,问沈母和两个孩子。 沈清稚举手:“妈,我去我同学家看了,没啥意思,等出彩色的再买吧。” 她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现在买了黑白的,等有彩色的了,她妈妈肯定不给买。 沈承明附和他姐:“妈,不急,最近我想去图书馆看看。” 沈母搞事业搞的正在兴头上,她对电视不感兴趣,看电视哪有搞事业香。 前几天遇到老姐妹儿,她那老姐妹儿羡慕死她了。 好话果然人人都喜欢听,她老姐妹儿羡慕的话现在好似还在耳边,让她飘飘欲仙。 如此,朱琳琅大手一挥:“那就过些日子再说。” “妈,明天我们有一次小考。”沈清稚说道。 “你有信心考第一?”朱琳琅问道。 “有的。” 懂了,这是把沈承明搞定了。 学习嘛,也不一定死读书,各种计谋也可以用上一用嘛,反正甭管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了,只要考了第一,小猴子就是你的了。” “肯定第一,妈,您等我的好消息吧。” “好的。” 自从沈父沈峻北跟着沈家兄弟吃过一次饭后,又都安定了下来。 而从沈峻北那走后门的那个半身不能动,瘫痪的老者,朱琳琅也给办理了住院。 想到沈峻北说她的号现在不好挂,朱琳琅还专门到挂号处看了一眼,早上的队伍排的是有点长。 第379章 伴手礼 朱琳琅在一楼站了一会儿就回了办公室,她换上衣服,又把头发整理了下。 参宝寻到的宝贝里边有一根海南黄花梨的木簪,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朱琳琅还挺喜欢,大多时候用它来盘头发用。 沈母盘发一绝,三两下就能把头发盘好,朱琳琅学不来复杂的,也学了些简单的。 她先去诊室将今天上午的病人看完,再去给吴老爷子和孙佳媛针灸。 孙佳媛是独自一人带着保镖从香江跑到京市来的,没跟家里说,也是针灸了几次,觉得有所好转,才跟家人说。 她母亲一听完,赶紧办了《香江同胞回乡证》,飞到了京市。 朱琳琅去的时候,孙母正在病房里跟孙佳媛说话。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有跟我说呢?” 孙佳媛作为一个从小娇宠长大的女孩,即便现在已经三十有六,也有着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心。 她不能接受自己没了一个乳房,更不想把这事到处跟别人说。 即便是家人。 如果因为这个事情,她家人安慰她,她会更难受。 所以,她道:“阿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朱医生说了我这病能治好,所以,我才没有跟你说。” 女儿的性子要强,做母亲的哪里不懂,孙母捉着孙佳媛的手说道: “媛媛,别有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家里还有我和你阿爸呢,再说,你两个哥哥也是疼你的,知道你生病后,担心不已。” 她将孙佳媛脸颊的头发轻轻拢到耳后:“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别跟他们较劲,也别跟自己较劲了。” 当初女儿要结婚的时候,孙母就觉得那男人看着不太行,劝了女儿几句,女儿不听,执意要和对方结婚。 她让人调查了一下对方,调查结果还不错。 她也不能拿没发生的事为难女儿。 婚就这样结了。 哪里想到,对方狼心狗肺,在婚后与别的女人勾搭上了。 要知道,对方与她女儿结婚,她们家平时也是多有照顾对方家里的。 好嘛,不感恩就罢了,还恨不得踩一脚。 想想就气人。 孙佳媛垂下眸子,半晌没说话,就在孙母又要说什么的时候,她道: “阿妈,我知道了,他的事以后我不管了,这次治好病之后,我就再找个男朋友,顺便让朱医生帮我调理一下身体,生个宝宝好不好。” 她结婚几年一年没有孩子,当初也是那个男人找二房的理由,这次她把病治好了,再让朱医生帮她调理好了身体,生个五六个,气死对方! 孙母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这就对了。” 朱琳琅敲了下门,孙母一见到朱琳琅就特别热情,她起身拉着朱琳琅的手:“这就是朱医生吧,可真是年轻有为,你好,我是媛媛的母亲,我们媛媛的病情能控制住还要多亏了你。” 朱琳琅笑着说道:“应该的。” 孙母从一旁的柜子上拿了一个礼盒:“这是我们家的特产,没别的意思,就是普普通通的伴手礼而已,朱医生你别嫌弃。” 朱琳琅扫了一眼礼盒,嗯,上边有某某珠宝的lOgO。 果然是珠宝大享,连伴手礼都是珠宝。 还用了‘普普通通’四个字形容,她都快不认识普普通通这四个字了。 要是像上次点心之类的她就收了,珠宝真不能收。 “不好意思,我们有规定,不能收礼的。” 孙母眼睛一转,没有强迫,只是想着既然朱琳琅不收,她可以从其他地方感谢对方。 坦白说,交好一个有本事的医生是很有必要的。 “看我,不太清楚你们的规定,怪我。” 朱琳琅笑笑,她将门关好,让孙佳媛把上衣裤子都脱了,给她针灸。 针灸前,她问了一下孙佳媛的生辰八字,孙母虽然有点好奇,但很痛快的就给了。 朱琳琅在心里默默推算片刻,算出的结果是今日宜从膻中开穴。 她捻起银针依次扎下,几十根银扎针完,她指尖轻弹最后一根尾针,银针微微震颤,如涟漪般带动其他银针共振起来。 收手时,孙母忍不住问道:“朱医生,看病跟生辰八字还有关系吗?”一般香江那些算命大师给人算命时,才需要用到生辰八字。 难道……华夏传统医术跟玄学有点关系?? 要不然怎会如此深奥? “我今天是根据孙同志的生辰八字开的穴位,这样效果会更好一些,当然不用生辰八字也行,效果会稍稍慢一些。” 孙母对华夏传统医学不懂,不过听着好像……挺牛的。 她看向女儿,柔声问道:“媛媛感觉怎么样?” 孙佳媛此刻周身布满银针无法动弹,却觉有一股暖流自针尖渗入,沿着经络缓缓流淌,仿若春日融雪般将胸胁间的酸胀刺痛丝丝化开。 她道:“特别好!” 孙母闻言,想到她来看女儿之前,也去看过吴老爷子,吴老爷子不像女儿生病了谁也不知道,他还有大半年的寿数这事很多人都知道。 虽然孙家跟吴家不熟,但香江不大,自也是有一些往来的。 孙母发现,吴老爷子现在比在香江的时候精神多了。 这般想着,她又四处看了一下,内地的医院环境是差一些的,或许,她可以给医院投资。 比如说空调。 像朱医生的这样的大夫,诊室怎么能不安装空调呢,她一会儿就去和院长说。 留针的工夫,朱琳琅又去隔壁给吴老爷子针灸。 医院的病房有限,单间很少,像吴老爷子这间就是双人间,因着现在住院的病人不多,还有就是吴老爷子回乡投资的原因,他一人是占了一间病房的。 见到朱琳琅,他还挺高兴:“朱医生,你上次给我的茶叶真的好。” 吴老爷子有几个爱好,其中就包括爱好古董和品茶。 朱琳琅揶揄了两句:“吴老爷子,我那不是让您转交给您儿子的吗?” 吴老爷子轻哼了一声:“他懂什么,他喝茶跟牛饮水一样,能喝出什么来。” 刚说完,门口就进来一人:“爸,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还是能喝出茶水好坏的,再说,我就说朱医生上次说给我包点茶叶放你这,怎么没见你说呢,原来是你偷偷喝掉了啊。” 第380章 劝玩儿 吴泽远最近香江京市来回跑,这边的工厂也不能投了钱就不管了。 还有孙佳媛的治疗,她母亲知道后,要过来,知道孙佳媛来京市跟他有点关系,所以,联系了他。 他这次就是跟着孙母一起过来了。 当然,跟孙家扯上关系对他还是有很多好处的,他也很乐意就是了。 吴老爷子头一扭,理不直气也壮:“怎么,我喝了不行吗?” 朱琳琅在旁边站着,提醒了一句:“注意针啊。” 吴泽远忙道:“行行行,怎么会不行呢。” 说完,他又跟朱琳琅问了一下老爷子的情况,待确定到春节的时候吴老爷子就可以出院,以后定期过来就行,笑的更是见牙不见眼,一直重复着跟朱琳琅说感谢的话。 朱琳琅跟赶场一样,给吴老爷子扎完针,又去了之前走沈峻北后门,中风的那个老爷子的病房。 同样,他也需要针灸。 这位患者是由于血压急剧升高导致脑部血管破裂,引发急性脑出血,血液溢出至脑组织,形成血肿并压迫周围脑结构,造成脑损伤。 导致的中度偏瘫。 也就是一侧肢体肌力减弱,并且面部肌肉无力。 患者自中风后,到现在也有半年多了,他儿子是沈峻北来京市这边的同事。 家里条件不错,给老爷子也没少花钱到处看病。 但病情一直没能好转。 后来知道沈峻北的爱人是医生后,他专门跟军总医院的院长打听了下朱琳琅,知道是有真本事,并且连香江的富商都在朱琳琅这里看病。 本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原则,一拍大腿,他就找到了沈峻北那。 号不好挂是真的。 他找沈峻北也是真的。 倒不是怕不找关系,大夫就不好好给治,只是华夏就是个人情社会,有点关系人家也能更尽心。 老爷子半边身子不能动,话也说不好利落,现在长期照顾他的是他儿子请的一个远房亲戚,男的,力气大,不怕苦,不怕累。 人还有点憨。 朱琳琅同样的,过来给对方针灸,又教了给老爷子陪护的这位男同志一点简单的按摩手法,让他没事的时候给老爷子按按。 男同志点头应下,很是尽心。 针灸完后,朱琳琅算着时间,将他们身上的银针取下,差不多也就到了中午了。 她中午是回家吃饭的,吃完饭还能休息一会儿。 下午上班没一会儿,就见滕院长过来找她。 朱琳琅有点纳闷:“院长有事?” 滕院长让她把现在的这个病人看完,才说道:“刚才孙佳媛同志的母亲过去找我了。” “嗯?跟我有关系?” “对,她说咱们医院服务态度好,医生的医术也高,为了感谢咱们医院和朱医生你,要给咱们医院捐赠二十台空调。” “其中一台指明了要装在你的诊室里边。” “还有这好事?”朱琳琅说道。 “对啊,都是你的功劳,琳琅同志。” 朱琳琅谦虚了下:“这离不开国家的教导,组织的栽培。” 滕院长今天是真高兴,他说道:“我听孙佳媛同志母亲的意思,还会和政府那边谈投资的事情,真好。” 万事开头难,政府对招商引资也做好了长期准备,没想到能有一个这么好的开局。 可真是可喜可贺。 这事能这么顺利,全在朱琳琅。 他说完,又关心了朱琳琅几句:“琳琅同志最近工作感觉怎么样?累不累?科室有什么问题没有?生活中有没有什么难处?” 在云市的时候秦院长的性子看起来严肃,实际上很温和。 滕院长就更是了,总是问她工作累不累,生活中有没有什么难处,好像她一说出来,人家就能立马解决。 朱琳琅笑道:“没有了,院长,一切都好,还要感谢您的关心。” “诶,那就好,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啊。” “嗯,好的。” 滕院长走了之后,朱琳琅开始给下一个病人看诊。 …… 晚上,朱琳琅回家的时候,发现沈母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信。 茶几上还摆了一个大包裹。 她听到动静,看到朱琳琅,笑道:“琳琅快看,你舅给我写信了。” “陈老的信啊?” “对啊,今天下午收到的,还寄来了不少的东西。” 朱琳琅走过去,把包随手放到沙发上,接过信看了起来。 信里大概的意思是,陈老明年会来京城,这边有新的项目,当然,项目都是保密的,信里肯定不会写。 只写了,以后会长期留在京城,与姐姐再不分离。 又在信中问了沈峻北朱琳琅还有两个外孙的情况,并且给大家都邮了礼物。 礼物大多是吃食,还有一些难得的布料,和专门给两个孩子准备的书。 所以,沈清稚和沈承明一回来就看到茶几上放着的一摞书。 “妈,这不会您买的吧?” 朱琳琅只对医书和小人书感兴趣,怎么会买这些书呢,她语气温柔:“是你们舅爷爷寄过来的。” 沈清稚:“……”高高的一摞,什么仇什么怨啊这是。 沈承明倒是翻了翻,看起来挺喜欢的。 想到什么,沈清稚把卷子拿了出来,她高抬下巴,一脸的得意:“妈,看看,第一。” 朱琳琅明白这孩子是想要小猴子,所以很爽快的就把小猴子给了她。 沈清稚得了小猴,一心全在它身上,欢呼着坐在沈母的身边,央求她能不能给小猴子做个衣服。 朱琳琅小声的问沈承明:“儿子,你是怎么考到第二的?” “我姐说了,未来的一个月,周末她不听歌了,也不找朋友玩了,全天陪我去图书馆。” 朱琳琅挑眉,沈清稚的性子有些跳脱,让她全天泡在图书馆。 为难她了啊。 朱琳琅摸了摸沈承明的头,劝道:“儿子啊,学习什么的,不要紧,差不多就行了,小小年纪,该玩就玩。” 人家都是劝学。 好嘛,到她儿子这,劝玩儿。 第381章 灰鹦鹉 转眼之间到了年底,卧室里边的花草长势依然很好,红的红艳,粉的粉嫩,如果爱花之人见了,怕不是要喜的眉开眼笑。 朱琳琅是从来不管的。 这些花草全是由参宝照顾。 此时,参宝卷着个水壶正兢兢业业的给花草浇水。 浇完之后,还要拿块软布,将花草叶子细细擦拭一遍,以免上边落了灰土。 随后,它又顶着毛毛,将这间房间细致的收拾了一遍。 连地都擦得程光瓦亮。 一切干完,它卧在朱琳琅的怀里,从空间里把寻得的鹦鹉拿了出来。 鹦鹉全身呈灰色,只尾羽是红色,一从空间出来,它就歪着头用圆圆的眼睛看着朱琳琅。 看了一会儿,它迟疑的说道:“主人?” 朱琳琅也歪着头看着它:“一只会说话的鹦鹉?” 参宝略有些骄傲的摇了下头上的小花。 “参宝知道妹妹喜欢动物。” “上次的猴子妹妹就照顾的很好。” “参宝和毛毛这次出门遇见了这只灰鹦鹉。” “这只灰鹦鹉特别聪明。” “参宝和毛毛把它捉回来给妹妹玩。” 外边的世界很大,动物很多,参宝和毛毛知道沈清稚喜欢小动物,便挑了一些适合她的带回来。 这个灰鹦鹉特别聪明,它和毛毛只教了几遍对方就学会说话了。 “那清稚肯定很喜欢。” 参宝还有一些好吃的水果,它都已经洗干净了,放在了一个小筐里,留给主人慢慢吃。 朱琳琅抱着参宝腻歪了会儿,才把鹦鹉放到自己肩膀上,下楼。 现在天冷了,沈父的户外活动变成了室内,他穿好棉大衣刚要出门,就见到朱琳琅肩膀上的鹦鹉。 “琳琅,你这哪里弄来的只鸟,灰不秃的,不过瞅着挺精神。” 朱琳琅还没开口,鹦鹉就先说道:“你才灰不秃的,哼哼,你才灰不秃的。” 沈父眼睛一亮:“会开口说话呀?真不错,前些日子你杨叔整了只鸟,弄了个笼子,天天早晚出去溜鸟,还把那鸟拎到公园,说是让它感受自然,你说说,是不是净瞎扯,感受自然不应该直接放生嘛。” 说完,沈父觉得自个好像扯的有点远,他看着朱琳琅肩膀上的鹦鹉,觉得这鸟要是让老杨看到了,肯定会直呼好鸟! “琳琅啊,这鸟你是打算如何处理?要是你没法养,我可以来帮忙,我现在一天天的也没什么事,时间多啊,保证把这鸟给你养的油光水滑。” 朱琳琅看到沈父一脸的想养,她默了默,将鹦鹉推给沈父:“我这正好犯愁没法养呢,爸,你养着玩吧。”难得沈父喜欢,女儿要是想养,回头在让参宝寻来一只。 沈父脸上笑容加深:“哎哟,我还是头一次养鸟,这鸟不知道是不是得弄个笼子,还是弄条链子绑在脚脖子上?再说,鸟儿吃什么呀?是不是吃虫?吃小米是不是也行啊?水果青菜应该也吃吧?” 他边说着,边回屋打算找沈母显摆他刚得的鹦鹉。 朱琳琅看着走远的人,笑了笑,原来……沈父喜欢养鸟啊。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雪,覆盖着大地白白的一层,后院养羊的地方,沈父给搭了个棚子,两只山羊抬头往外瞅了一眼,收回视线,靠在一起,互相取暖。 这么冷的天自是不能骑自行车的,朱琳琅便早走一会儿,溜达着去医院。 这两年的颜色相对多了起来,粉色红色绿色也不像前几年那么难寻。 沈母给朱琳琅织了一套的毛线帽子围巾手套,橙色,看着就暖和。 当然,沈清稚和沈承明也是有的,只是颜色不一样。 来找朱琳琅的病人渐多,相对的,朱琳琅就要忙一些。 不过,治好病人,看到他们脸上欢快的笑容,朱琳琅多多少少也有点成就感,就是不多罢了。 当一个人见过了太多的病症和生死,就会变得有些麻木。 朱琳琅也不例外,只不过她会提醒自己莫忘初心,对生命保持敬畏。 前几天孙佳媛出院了,今天吴老爷子也要出院。 两人已经治愈,后期只需要每六个月复查一次。 当然,医学上的治愈并不完全等同于去根,各种原因,很多病未来都有复发的可能。 吴老爷子穿着唐装,脸色红润,后边站着的还是他那个孙子吴嘉佑。 吴嘉佑初时对于内地没什么好感,不过自从他阿爷越来越好,他也就喜欢上了这片大陆。 这几个月大多的时候都是他陪在阿爷身边的。 算是见证了阿爷身体恢复进程。 “朱医生,我阿爷今天就要出院了。” “希望吴老爷子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吴老爷子乐呵呵的笑着:“朱医生,前几天我让我儿子帮我在京市买了一套房子,是二进的院子,等过完年我就回京城住了,人老了,就念家,我想以后住在京市。” 这话是五分真,五分假。 他虽然惦念着家乡,但也没有回家乡定居的想法,毕竟在香江生活了那么久,亲戚朋友,熟悉的人都在那。 而这边,经过战争他的亲人没什么了,同镇上相熟的人倒是有一些,但他们也没到让他留在京市的想法。 这次他决定留下,还买了一套院子,是因为他想进一步和朱琳琅搞好关系。 他就不说了,老了。 但他儿子呀,孙子呀以后要生个病什么的,他留在京市常见面,与朱琳琅怎么也有几分面子情的。 而且京市不是没有发展,他儿子也决定以后会在这边发展一些事业。 “好事呀,我爸回了京市,天天滋润着呢,不是约老友钓鱼,就是找老友下棋,以后你们可以一起玩儿。” 吴老爷子眼睛散发着精光:“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从香江回来,就去找你父亲。” 吴老爷子与其孙子是下午的飞机。 回到香江后,腊月二十八恰好是吴老爷子的生日,原本不是整寿,吴老爷子也不想大办。 可他身体康复了,吴泽远就说要热闹热闹。 因此,在香江的丽晶酒店订了个宴会厅。 当天来的人不少,其中就包括了珠宝大享孙家。 推杯换盏之际,与吴老爷子相熟的老友就问起吴老爷子的身体近况。 当然,人家不会直接问,说话要委婉的多。 第382章 闻名香江 “老吴,我看你从内地回来后气色不错,看起来精神很好。” 吴老爷子今天连拐都没拄,穿着红色系的唐装,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你们也知道我之前在医院检查出来我得了肝癌。” “早期的时候没什么症状,一检查出来就是晚期了。” “医院也拿我这病没办法。” “说是只有大半年的寿命。” 吴老爷子一点也没觉得在自己的寿宴上说自己还有大半年寿命有什么不妥。 反正现在已经治好了。 “后来,我去找了庞大师。” 庞大师是香江很有名的一位大师,擅风水,懂命理,据说现在香江的首富之所以能成为首富,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受过庞大师的指点。 到现在,庞大师还是香江首富的座上宾。 而且,香江有几位很红的明星,也曾求过庞大师指点,因此还改了名字,事业上很是顺风顺水。(作者:全是瞎扯,请勿代入,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吴老爷子有此成就年轻的时候自然也是受庞大师指点过的。 “但实病这东西,你们也知道,就是庞大师也没有什么办法,他总不能为我逆天改命吧,不过,他道我有一线生机,过去了就过去了,过不去就……” 剩下的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懂,过不去就过不去了。 “眼瞅着我这都是倒数着过日子,有一天算一天,有时候就想吧,希望这一天早一点来,有时候我又想,希望这一天晚一点来。” “不过,人生自苦谁无死,对吧。” “我活到现在,儿孙孝顺,家族发展不错,没什么不知足的。” “要说有什么遗憾,一是我夫人早早就去了,没享到什么大福,二是离家四十载,未能给父母的坟上填填土。” 说到这,吴老爷子伸手压了下眼角,继续说道: “本想着回去把父母的坟墓修缮一下,再见见家乡的旧景,当然,能为祖国添上一份力就更好了。” “哪曾想,这个想法,改变了我的命运。” “让我找到了一位好医生,治好了我的病。” 旁边的人听很是稀奇:“老吴,内地居然有如此名医?” “对啊?听说内地很穷,医疗条件落后,还能有这么厉害的医生?” “吴生,咱们这关系,你得为我介绍一下这位医生,你知道我孙子自小生下来身体就不好,吃了很多药都没管用,还送到国外治疗过,但病情也没有好转,要是你说的医生真如此厉害,我说什么也要带上我孙子去一趟内地。” “吴伯,不知道你说的那位医生对于肺病有没有研究,我姑姑前些日子突然咳血,说是肺栓塞,那位医生能治吗?” “吴叔,我小儿子跟人玩车,出了车祸,现在还是植物人,一直躺在医院里,你说的医生对于植物人有什么研究没?” 吴老爷子自说完后,就一堆人围着他,想让他帮忙介绍医生的,也有再想问问这位医生情况的。 看着围在周围的人,吴老爷子是既烦恼又甜蜜。 烦恼是因为人太多了。 甜蜜也是因为人太多了。 不过,总归都是人情。 他们求他帮忙介绍医生,就是欠了一份人情。 这份人情,将来就有可能在某些地方用的到。 想到这里,他盘算着,要过年了,应该给朱医生准备一份年礼。 这边吴老爷子被人围着,那边吴嘉佑也被同龄的朋友围着。 “佑哥,吴爷爷说的是真的?” 吴嘉佑今天穿了一套西装,把头发梳成了偏分,还用发胶定了型,他慵懒的靠在长长的餐桌旁边,说道:“真的。” “内地真有这么厉害的医生?那雨霖是不是有救了?” 雨霖就是出车祸的那位,被撞成了植物人,一直躺在医院里。 吴嘉佑脑海中浮现出朱医生那张万事尽在掌握的脸,觉得蒋雨霖还真有可能治好。 刚才说话的人看吴嘉佑没说话,轻撞了下他胳膊:“佑哥,你快跟我说说你和吴爷爷在内地的事。” 吴嘉佑勾唇一笑,他说话不像是吴老爷子,不慌不忙,慢条斯理,而是眉一挑,就开始叭叭。 “我跟你们说,这次吓坏我了。” “我跟阿爷去到京市,阿爷不顾自己身体亲自组织的人手修缮的祖坟。” “只是刚修缮完阿爷就病倒了。” “当时情况特别严重,我本来是想带阿爷回香江的。” “可阿爷病的太严重,根本上不了飞机。” “我们便在京市的市医院住了院。” “那会儿,我几次觉得阿爷要离我而去。” “可就在这时候——” “政府那边说帮我们联系了一个很厉害了医生,阿爷的情况可能会有转机。” “说实话,我当时脑子蒙蒙的,理智上是不信的,情感上却希望是真的。” “结果!” “她真的治好了我阿爷。” 吴嘉佑目光看向远方:“我现在只想说一句,朱医生的医术太厉害了!!!!!!!!!” 几个好友互相对视了一眼。 说这? 就这就这?? 怎么治的啊? 用的什么方法? 那是癌症啊! 说治好就治好了? 总得有些不同寻常的医治方法吧!! “嘉佑,医生是怎么治的啊?” 吴嘉佑眯着眼睛,一副陷入回忆中的样子:“就是……随便往身上扎些针,再喝些黑糊糊的汤药就好了。” 在场的几人又对视了一眼,这是什么治病方法,说的咋玄乎呢。 不是他们不信,是吴嘉佑说的太不靠谱。 吴嘉佑站直身体,淡淡的扫了几人一眼,他双手抱胸,笑了笑道: “据说用的是华夏传统医术——” “中医!” 中医是什么医? 此时小伙伴的脑子里都是这句。 他们生在香江,长在香江,生活富足,看病都是去的大医院。 倒不是说香江没有中医。 而是香江的医院系统多以西医为主导,中医也有,但没什么名气。 倒是有些中医师会在横街窄巷开店,但医馆简陋,社会地位较低,还被视为下九流行业。 这些出生就是天之骄子的少爷自是不会涉足。 第383章 去父留子 宴会厅一角。 孙佳媛穿着在沈母那里定制的旗袍,款款而立。 青底牡丹的配色张扬夺目,大朵的牡丹在绸缎上肆意绽放,三十几岁的年纪虽不像二方芳华的姑娘一般鲜嫩水灵,但也散发着独属她的味道。 她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摇着花鸟刺绣的团扇,目光漫不经心的在宴会厅里的众人身上来回穿梭。 早前,她便与母亲说好,等治好病,她就在不管前夫的那些事,找个男人结婚生子。 可年纪相当的早已结婚,她又干不出给人做小的事。 年纪太小的吧……又稍显稚嫩,看着不太成熟,她又有些看不上眼。 正在琢磨着找个什么样的男人合适的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晚礼,端着酒杯,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佳媛,前几个月怎么一直没见你,听说你也去内地了?” 孙佳媛收回寻找猎物一般的视线,她脸上挂起笑容,道:“是,在内地待了几个月。” “你去内地干嘛了?”女人好奇的问道。 孙佳媛不想自己被前夫气出乳腺癌的事被别人当成八卦随便拿出来谈论,即便现在治好了,她也不会说,只道:“前些日子身体不太舒服,去内地那边找医生帮忙调理下。” “这样啊,吴老爷子也去内地了,内地的医生有那么厉害吗?”她怎么有点不信。 “挺厉害的,反正我找这个挺厉害的。”孙佳媛略有些敷衍的回道。 女人转头撇了下嘴,去内地看医生,看的不会是不孕不育吧?呵呵,成天大小姐一样的端着看人,眼睛都恨不得长到头顶上,活该被男人甩。 等转回头时,女人脸上恢复笑意,一脸关心的道:“那佳媛你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调理好了吗?” “好了。” 女人闻言,也没深问,好姐妹一般的说道:“佳媛,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们女人啊还是得有个家的。” 稍微停顿了下,她继续说道:“你觉得我二哥怎么样,我二嫂前几年没了,现在我二哥还是孤身一人,连个伴都没有。” “佳媛你看,像这二哥这样在妻子死后还为她守身如玉,忠心不已的好男人不多啦。” “而且年龄上也与你相配,今年才四十四。” “这也就咱俩关系不错,我才介绍给你,要是别人当我二嫂我还不同意呢。” “没办法,谁让咱俩是好朋友了呢。” 女人一脸的‘快来感谢我吧,这种好事哪里找,也就是我才想着你的’,‘你一二婚的,有人要就不错了,千万别拿乔的’施舍表情。 孙佳媛转头斜睨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这是当她傻吧,满香江谁不知道眼前这位的二哥表面上一本正经,背地里玩的巨花。 连私生子都不知道有多少个了。 就连正房都是被他活活气死的。 可笑。 这好朋友? 这是背地里捅她刀子,还得笑着让她说谢谢的好朋友…… 可去她的吧! 正好服务生路过,孙佳媛顺手拿起托盘上的一杯红酒,对着女人就泼了过去。 “啊——” 女人万万没想到孙佳媛会这样,不说感谢她就罢了,还对她泼酒,她气的就要把手中的酒杯砸到孙佳媛的头上,嘴上还说着: “孙佳媛,我真心真意对你,你是不识好人心就罢了,还泼我酒,算我看错你了!” 孙佳媛目光在她身上来来回回扫了一下:“倩倩,衣服湿了,显得你身材更好了呢。” 女人低头一看,只感觉脑袋气的更蒙的,恨不得撕了孙佳媛,但她还是有一丝理智在的,现在是在别人的寿宴上,闹大了不好,而且最要紧的是,她得赶紧换了这套衣服。 “孙佳媛,你等着,我不会这么算了的。” “嗯,我等着。” 等人走后,孙佳媛不顾别人投来的目光,又开始看起在场的那些英年才俊,待看到一个长相甚合她意的,只觉得对方年纪还是小了些,她略皱了下眉。 不过,年纪小也不是大事,她也不一定非要结婚,可以去父留子嘛。 想到这儿,她眉毛舒展开来,摇着团扇走了过去。 …… 吴老爷子的寿宴办的很热闹,即便是孙佳媛和那位叫倩倩的女人小闹了一场,也没有什么影响。 而这次寿宴过后,内地有个很厉害的医生,用华夏传统医术——中医,治好了肝癌晚期的吴老爷子这事也传开了。 很多人都讨论起这事是否属实。 人吃五谷杂粮没有不吃病的,而且年龄大了,身体机能下降,也总是有这个病那个病的。 他们又有钱,生活富足,也没享受够人生,自是怕死的。 所以,很多人都对这位内地的医生格外关注。 尤其是几家家里有病人的,更是在春节的时候带着礼物登上了吴家的门,说是拜年,但其实就是跟吴老爷子打听内地那位医生的事。 吴老爷子也不藏着掖着,不管谁来问,他都说那医生是京市军总医生中医科的主任,朱琳琅医生。 就这样,朱琳琅三个字被很多香江富商熟知。 当然,吴老爷子除了有些商人的算计,他也是有一颗爱国的心,说的时候还不忘提起内地现在政策好,有商机这事,勾着人要是去内地看病,也别忘了顺便考察下市场,看看有没有适合投资的项目。 …… 现在的朱琳琅还不知道她马上就要凭着一己之力带动了整个京市的发展了。 冬天天黑的早,她下班的时候天都有些黑了。 “朱主任,下班了?” “对啊,张大夫,明天过年,提前祝您过年好,新的一年事事顺利。” 张大夫脸上带着笑容,但又有着说不出愁苦。 朱琳琅看见了都有点替他犯愁,看来几个月过去了,他家里那点破事还没解决。 不过也是,大多做父母的很难硬下心肠。 “朱主任,也提前跟您说声过年好!” 两人往外走着,又遇了同科室另一位老中医,姓白,年龄也不小了,是个精神矍铄小老头,个子不高,但医术很好。 “朱主任,咱们年后见。” “年后见。” 第384章 怕我妈?不丢人。 这两年开始春节才恢复了假期,一过三天,初一初二初三。 医院里这边也是,除了值班的医生护士,其他的都放假了。 朱琳琅依然没有骑车,溜达着往回走。 路过的人家门口贴着红色的春联,大门两边挂着纸糊的大红灯笼。 远远望去,大红灯笼连成一线,很是喜庆。 有些除夕不上班的人家早早就吃完了饭,吃完后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回顾往昔,再展望下未来。小朋友不怕冷,呼朋唤友,东跑西颠,聚在一起嘻嘻哈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一片一片,迎着小小的北风在空中飞舞了一圈又落了一下来。 房顶,树上,田野,马路,很快铺上了薄薄一层。 朱琳琅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眼她走过之路留下的脚印。 随后,将手揣进了大衣口袋里。 都说瑞雪照丰年,真好。 虽说现在有些黑,但朱琳琅的视线很好,离的很远她就看见前边不远处有个高大的人影,正在往这边走,是来接她的沈峻北。 她挥了挥手,喊了一声:“哥。” 沈峻北脚步不变,还是犹如丈量好的一般,一步一步,只是走到时,他伸手将朱琳琅身上背的包接了过去。 “冷不冷?” “怎么会,妈给我新织的羊绒的毛衣,还有这么厚的大衣,哪里会凉,走的我都有点冒汗了。” “参宝弄了一只羊,爸给杀了,送给邻居一些,剩下的冻了一部分,今天晚上吃火锅。” “这个好。” 沈峻北看朱琳琅的毛线帽子上落了些雪,轻轻的胡撸下去。 朱琳琅说道:“你今天回来的早啊。” “嗯,没什么事就回来了。” 胡同里有个五六岁的孩子没轻没重,猛地冲了出来,差点撞到朱琳琅身上,被沈峻北一把薅住,他道:“慢点跑。” 沈峻北个子高,长的还严肃,对小孩也不会露出笑脸,顶多声音温和一点。 那小孩子可能感觉沈峻北太凶了,像是会打他一样,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朱琳琅这人吧,不咋会哄孩子,她拉着沈峻北就跑:“快,哥,别回头他家长找出来,还以为咱们欺负他了呢,再找咱说理。” 孩子的哭声渐小,两人才停下脚步,朱琳琅笑着看向沈峻北。 一身正气,哪里吓人。 怎么那孩子就哭了呢。 沈峻北注意到朱琳琅的视线,问道:“怎么了?” 朱琳琅脚蹭了蹭地,走路都不好好走,跟沈峻北的板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没说刚才的事,问道:“哥,你新的一年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沈峻北想了下,现在的生活他很满意,没什么愿望,遂他摇了下头。 然后问道:“你呢?” 朱琳琅嘿嘿笑了两声:“我希望世界和平,祖国统一。” 说完,她用戴着手套的爪子,搓了下胳膊,这话说的,她都起鸡皮疙瘩了。 沈峻北看到朱琳琅的动作,眼中满是笑意:“你这个希望很好。” “对吧,没想到我朱琳琅居然这么伟大。”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 她还真不是一个纯粹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特别伟光正的人。 优点不少,缺点也很多。 自私小心眼活的有些自我还有些独的一个人。 不过,世界和平她是真心希望的。 因为她讨厌战争。 到家的时候,火锅已经烧上了,不知道沈父从哪里淘来一个铜锅,专门吃火锅那种,中间放炭,周边放水。 沈母煮的底料,因为一家子都能吃点辣,朱琳琅尤甚,所以,锅是辣锅。 满屋子的辣香气息氤氲开来,整个屋子都沉浸在这股浓郁的味道里。 挺香。 “快,琳琅峻北,洗手吃饭了。” 小猴子蹲在沈清稚的头上,灰鹦鹉站在横架上。 横架还是沈父专门给鹦鹉做的,现在这只鹦鹉他稀罕的不行,跟宝一样。 不过,这只鹦鹉也确实讨人喜欢,一见到朱琳琅和沈峻北进来就喊: “琳琅,琳琅。” “峻北,峻北。” “过年好,过年好。” 沈父笑道:“我教的,教了好几天呢,诶,小灰可真出息,听听,这话说的,倍清楚!” 朱琳琅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后说道:“爸,您可真厉害,这小东西被您教的可真聪明。” “那是。”沈父越说越骄傲:“我还教它数学了呢,不信你考考它。” 朱琳琅笑了笑,这岁数大的也得哄啊,她看向灰鹦鹉:“小灰,一加一等于几?” “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朱琳琅:“……” 朱琳琅微笑:“我是有点傻,所以,一加一等于几?” “嘿嘿,我不告诉你。” 朱琳琅:“……” 她去厨房拎出一把刀出来:“今天过年,咱们吃炖鸟吧,我这手艺,割鸟皮的时候绝对不粘肉,剔鸟骨的时候绝对不粘血。” 灰鹦鹉往旁边移了两步,歪着脑袋,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大喊‘害怕’。 “爷爷,爷爷。” “救命,救命。” “有人杀鸟。” 沈父走过去,摸了摸灰鹦鹉:“行了行了,谁让你皮的,你说说你,跟谁皮不好,居然跟琳琅皮,我都不敢。” 朱琳琅:“……”这话啥意思?她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呢。 沈清稚把洗好的白菜端了上来:“爷爷,合着您怕我妈呀?” 沈父轻咳了一声:“没有没有,我跟小灰说着玩的。” 沈清稚不信,当然,爷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所以她道:“没事,我们也怕,不丢人。” 沈父:“……” 沈父面无表情的又撸了两下鹦鹉,想到什么,说道: “今天过年,过年好啊,多喜庆的一个日子,今年咱们家从云市回了京市,峻北和琳琅事业稳步上升,淑华也有了自己的事业,清稚和承明学业成有。” “多好的一个日子,对吧。” 菜都已经拿上来了,沈清稚还买回来几瓶汽水,大家围桌坐好。 沈父也坐下,他略有点讨好的看着沈母:“淑华,对吧,今天多好一个日子,你说这么好的日子,咱们不举杯痛饮合适嘛?” “合适!”沈母把切的薄薄的羊肉片放进了锅里。 沈父一噎,看了一眼朱琳琅。 朱琳琅有点莫名,又不是她不让喝的,看她干啥? 沈父眨了下眼,示意朱琳琅帮他说说话。 沈母笑道:“行了,你就别找人帮忙了,今天过年,咱们都喝点。” 第385章 你妈在我心里最好看 吃着火锅,配着小酒,沈父感叹了下日子越来越好。 “我们那会儿日子过的苦的时候,每天吃饭都恨不得把碗吃下去,有的人家连个好碗都没有。” “不过,现在日子好了,大多数人都能吃饱饭了。” “听说现在有些地方实施了包产到户,未来要是能推广起来,老百姓的日子就更好了。” “尤其是今年的风气不一样了,大街上有卖菜的,卖鸡蛋的,都是自己家里种的养的。” “淑华开店那家街,我那天过去还有个想开早餐店的,自己的房子,见我总去淑华的店,给我打听开店赚不赚钱。” “不一样啦。” “生活越来越好。” 沈父说完,抿了口酒。 朱琳琅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是温过的,喝起来暖乎乎的,加上又是吃火锅,没一会儿她鼻尖就洇出了一层汗。 “爸,以后的日子更好。” 她在梦中虽然看到了那本书的内容都没一章,但也能从只言片语中也能窥探到祖国发展的迅速。 沈父点头:“是呀, 可惜……”可惜他好些战友没能看到。 夹了筷子羊肉,他笑着道:“话说回来,现在的日子就挺好。” 汽水很好喝,沈清稚喝完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爷爷,您再跟我们说说您当兵时候的事呗。” 沈父笑道:“行啊, 今天说个以前没说过的,话说四七年的时候……” 沈峻北给朱琳琅夹了块羊肉,朱琳琅开心的吃下。 随后,她回给沈峻北一块萝卜,然后挑眉看他。 酒喝的有点急,吃的又是辣锅,屋里还热,朱琳琅脸上红扑扑的。 沈峻北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将萝卜吃下。 一顿饭吃完,沈父还在那说他当兵时候的事。 沈清稚有些后悔,她就不该提这个话题。 看到朱琳琅和沈母开始收拾桌子,她忙道:“爷爷,要不咱们过会再说,我先帮着我妈还有我奶把桌子收拾了,碗刷了。” “去吧去吧。” 沈父看着两孩子是一脸的慈祥,欸,家里这两孩子教育的就是好, 看看,多懂事,主动帮着长辈干活。 沈清稚拉着弟弟快速的把桌子收拾了,碗刷了,地扫了,然后就跟忘了还让爷爷讲当年的事一样,跑出去找小伙伴玩了。 朱琳琅笑的不行。 夜里还要再吃一顿饺子,沈母把包饺子所用到的菜找了出来,洗好,沈峻北负责剁馅。 沈父则负责和面。 朱琳琅拿了几瓣蒜,剥了皮,放在了蒜臼子里,又加了点盐,砸成了蒜泥。 吃饺子嘛,还是要沾点蒜的。 砸好后,她将结婚时买的那台收音机拿了出来,随便调了个台。 等沈峻北剁好饺子馅,沈父也和好了面,大家围桌而坐开始包饺子。 每年过年,沈母都会洗几个钢镚包到饺子里,今年也不例外。 大家一边包着,一边聊些家常。 很有烟火气。 到了十一点多,两个孩子回来,沈母见人齐了开始煮饺子,大家便在谁第一个吃出钢镚,谁吃的钢镚多中比来比去。 十二点一到,外面响起了爆竹声。 沈峻北也带着两个孩子放了爆竹。 回到房间,沈峻北揽着朱琳琅的腰,将她抱进怀里,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脸蛋。 酒气散了,脸蛋也没那红了。 “琳琅,新年快乐。” “峻北哥,新年快乐。” 明天还要早起拜年,沈峻北自是不会做什么,就这么一直抱着朱琳琅。 朱琳琅的手摸在对方饱满的胸肌上,这是她多年养成了习惯。 养成了,就有点改不了了。 一夜过去,再醒来又是美好的一天。 朱琳琅洗漱过后,下楼的时候新煮的饺子已经上桌了。 沈清稚端了蒜碗出来,看到朱琳琅忙道:“妈,过年好!祝您一直这么美丽!” 说完,伸手出,等着要红包。 后边端着饺子的沈承明也道:“妈,过年好!祝您一直这么漂亮。” “过年好过年好!!祝你们一直这么讨人喜欢。” 红包朱琳琅早就准备好了,给两个孩子一人一个。 沈清稚接过红包,嘿嘿笑了两声:“妈,今天我和我弟要去溜冰场玩,您去不,一起啊。” 朱琳琅拒绝:“我不去,我岁数大了不合适。” “妈,您这么说就不对了,您哪里岁数大了,您看您这美丽的容貌,雪白的肌肤,咱俩往那一站,人家能看出您是我妈来?不能,人家肯定觉得您是我姐。” 说到这里,沈清稚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妈您容颜依旧,我却越来越大,等再过十年二十年,咱俩在往那一站,别人没准以为我是您姐呢。” 朱琳琅捏了下她脸:“净扯。” “真的真的真的妈,不信……”沈清稚看到端着凉菜出来的沈峻北:“您问我爸。” 沈峻北把饺子放到桌子上,闻言,看向沈清稚。 沈清稚将手搭在旁边沈承明的肩膀上:“爸,我问您,您觉得我和我妈在您心里谁最好看?” “就问这个?” “对啊,您快说。” “那肯定是你妈在我心里最好看。”这还用问。 “完了,没爱了,我这贴心的小棉袄居然在您心里排不上第一,伤心了。” 沈峻北大手在她头上轻揉一下:“虽然排不上第一。” 沈清稚大眼睛看着他。 沈峻北笑道:“但也能排个第二,并且还得是你和你弟并列第二。” 沈清稚眨了下眼睛:“……”行吧,并列就并列,万年老二她已经当习惯了。 早上的饺子是白菜肉的,沈母拌了个凉菜,又蒸了个腊肠,还弄了点小咸菜,小咸子是刘姨没放假的时候做的鬼子姜(洋姜),吃起来比较脆。 刚吃完,沈大哥和沈三哥就带着孩子上门了。 这次沈峻北没让门口的战士拦着他们,他出去将人接回来的。 不管怎么说,总还是亲戚,而且家里有他爸在,小辈过来给他拜年是应该的。 朱琳琅不知道沈峻北是不是提前说过什么,这次沈三嫂的脸上一直笑呵呵的,也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哟,峻北分配的房子真不错,是个小楼呢,面积大,装修的也好,住着肯定舒服。” 第386章 老张住院了 沈建明已经结婚了,带着媳妇孩子。 沈春耕沈秋耘和沈冬藏已经出嫁了,初二才是回娘家的日子,所以今天没来。 沈华明未婚。 朱琳琅很多年没见过他们了,如今再见,几个孩子都大变了模样。 她给这些小辈发了红包,又招呼沈清稚和沈承明过来叫人,并且让她们去沏点茶水,再把花生瓜子糖果拿到茶几上,不管大人关系处的如何,孩子该有的礼貌得有。 沈母也给几个孙子孙女还有外孙都包了红包,一个个发给他们。 到了沈建明的孩子那,也就是她的重孙子,她给发了两个。 一番寒暄过后,众人坐在沙发上,沈三嫂笑着说道:“爸妈,虽然我家的条件没有峻北这的好,但住着也还行,你们没事可以去我那住几天,都是儿女,轮着住呗,也让我们孝顺孝顺你们。” “不用了,我们在这住的挺好。”沈母拒绝道。 沈三嫂咬了咬牙,到底没说什么,又转了话题:“妈,一看您这日子过的就滋润,您看您这气色多好,一点不像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跟四五十的一样,我觉得我脸上这皱纹都比您的多了呢。” 这是好话,还是不好的话呀,沈母觉得她怎么有点没听明白呢,就……感觉怪怪的。 “琳琅经常给我煮药膳,家里又没什么事,儿子媳妇孝顺,孙子孙女贴心,我一天天净享福了,气色能不好嘛。” 沈三嫂也觉得沈母这话听起来怪怪的,感觉就像离了京市,跟亲儿子生活在一起,才享福似的。 她微抿了下唇,又道:“看你们生活的好,我和峤西就放心了,您都不知道您之前那几年在云市,我和峤西有多担心您和我爸,就是太远了,没法去看,电话费又贵,我吧,恰好又没了工作,家里处处需要花销,得省着,要不然,我得跟峤西去云市看您和我爸去。” 沈母笑了笑,也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道:“你们有这个心就行了。” 虽然偶尔话里藏着话,到底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其乐融融。 好不容易来一次,朱琳琅也不好赶人走,留了几人在家里吃饭。 吃完饭,几人才离开。 走的时候,沈三嫂跟朱琳琅说道:“琳琅,前几年我流产后,身子一直不好,回头找你帮我调理一下行吗?” “行啊,你来医院找我。”只要对方客客气气的,她也能将对方当成一个正常患者看待。 “那我过几天去找你。” 等人走后,沈母笑着说道:“这老三媳妇要是一直这么……” 她停顿了下,想了一个合适的词:“要是一直别作就好了。” 沈峻北拿着之前的报纸看了两眼,他没说的是,之前沈大哥和沈三哥去找过他,说是想来家里给长辈拜年。 这事合情合理,合乎礼仪。 不过,他也顺便警告了他们,要是上他家来闹事,别怪他不给面子,把人轰出去不说,还得让他们俩小心点工作上别出错,不然,大好的工作要是没了就不好了。 威胁人嘛,他也是会的。 谁不想过个好年,他也是。 初二沈二姐一家过来,朱琳琅和沈峻北都没在家,等回来了才听沈母说起。 沈母说起沈二姐的时候,脸上带了点愁绪。 “你二姐现在才四十多,憔悴的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蔫蔫的还不爱说话,跟我们好像都没什么话说了。” 朱琳琅想到沈峻北之前说过的沈二姐夫跟知青的事,不过她觉得不太可能,知青才二十几,沈二姐夫都四十多了。 都好能当知青的爹了。 那知青得多不挑啊。 “有彬那孩子看着不错,像是个踏实的。”沈母又道。 朱琳琅没见过,也不好评价,所以她就一直听着。 除了沈家这些小辈,赵文渊过年回来了,特意带着赵文轩来了沈家一趟,送了不少的礼物。 都是他现在所在地区的特产。 杨海涛和彭进也各自带着家人过来给沈父沈母拜年。 朱琳琅见到了杨海涛的爱人,是个大方爽朗的姑娘,也确实如杨海涛之前所说,长得很好看。 至于彭进的爱人,说实话,一眼就能看出气血亏的很,想想也是,生了四胎,再加上又要照顾孩子,身体肯定没养好。 之前朱琳琅还给她配了些药茶,不过到底没见过面,这次见了,朱琳琅就建议她有时间去医院找她,她给对方配点药。 有些人正月忌讳看病拿药。 所以,朱琳琅只简单说了两句,就略过了这个话题。 过年一共才放三天假,好像没怎么过就过去了,过完年,朱琳琅和沈峻北开始上班。 沈母的小店倒是不急着开业,过了十五都行,她那生意属于半个月不开张,开一次张赚的就差不多够半个月花销的那种。 刚过完年病人不是很多,不忙的时候朱琳琅还跟其他的大夫插科打诨两句。 顺便看看自己科室的两位老大夫。 中医不像其他的科室,基本功就够学很多年的,还不好理解。 前几年大学停了,中医的处境又不好,而且就算有赤脚医生培训和工农兵大学,学出来的也没有什么纯正的中医。 所以,中医颇有点青黄不接。 这也就导致朱琳琅的科室,人少,年龄还大。 当然,本事也是有真本事的。 没点本事,军总医院也进不来。 白大夫见到朱琳琅,笑道:“朱主任,年过的怎么样啊?” “特别好,您从我这脸上就看出来,过个年最少胖了三斤。” “我也是,我闺女嫁到了南边了,这次过年带着孩子回来过的,给我和我老伴拿了不少的吃食。” 说到这里,他乐呵呵的炫耀:“要不说,闺女好呢,就是贴心,比那臭小子强。” “对,确实是。”虽然朱琳琅觉得儿子也贴心,但她也没反驳。 说了两句,白大夫说起了另一件事:“朱主任,老张生病住院了,您知道嘛?” “啊?住院了?什么时候的事?除夕下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嘛?” 白大夫一听朱琳琅这话就知道她不清楚,说道:“就初一那天的事。” 第387章 当断不断必受其知乱 张大夫住院说起来是跟他的儿女有关系。 这人有好有坏,儿女自然也有孝顺的和不孝顺的。 之前朱琳琅就感觉张大夫应该跟儿女闹的不愉快,但具体什么事她不太清楚。 也是这次听白大夫提起,才知道。 以前张大夫是军总医院的大夫,医术不错。 那时候还有一些其他的大夫,都是中医科的。 而且,那时的张大夫还是中医科的主任。 也就是朱琳琅现在的这个位置。 后来,当时的某个不太大的领导的小舅子找张大夫看病,调理身体,朱琳琅听白大夫这意思,对方的病是那种在进行某种活动的时候时间很短的病。 也就是所谓的男科。 用中医讲是肾气不足、肾阳虚弱。 来张大夫这看过后,张大夫给用了药调理。 调理效果不错,对方好了一些后,还对张大夫很是感谢一番。 要是事情到这,也就好了。 没想到,这个小舅子玩的挺花,不知在哪染了些不干净的病,一事不烦二主,所以,他又回来找张大夫治疗了。 只是,开了几个疗程的药后,病情没有控制住,还越发严重了。 把家人都给感染了。 并且感染里边还包括了他的姐夫。 也就是那个不太大的小领导。 当时,他姐夫气性上来,小舅子被他姐夫整的很惨。 而小舅子则把气撒到了张大夫身上,觉得张大夫不过如此,虚有其表,医术很差,还耽误病情。 一气之下就把张大夫给举报了。 虽然他跟他姐夫闹翻了,但外人是不知道的。 毕竟有这种病,谁不是藏着掖着啊。 所以,他又借用他姐夫的关系,把张大夫下放到了一个特别贫穷偏远的小村子。 还跟疯狗一样放话,不让张大夫和他家人好过。 人都是自私的。 你好的时候会捧着你,你不好的时候不说踩你两脚,也会远你而去。 说好听点叫趋利避害,说难听叫薄情冷血。 当然,外人远离不远离的,张大夫可能也不会在乎。 这里要说的张大夫的儿女。 张大夫有一儿一女,自小细心培养,把儿女培养的极为优秀,两人有着一份不错的工作。 哪里想到,张大夫这边刚被小舅子放话,那边儿女就登了报,与其断了关系,再无往来。 连张大夫走的时候都没送。 其实张大夫的儿女要是表面与张大夫断了关系,内地里偷偷帮助,张大夫应该也不会如此心寒。 可张大夫的儿女可能也没想张大夫会回来,就真的断了。 从那事发生到现在为止也有八九年了,那个领导早就下台,张大夫也算是平反。 平反后,恢复工作,并补发了工资。 工资张大夫收了,医院这边可能早就有把朱琳琅调过来的想法,主任位置保留下来,让张大夫任副主任。 张大夫以他能力不够,带不好科室,拒绝了。 他现只想当一名普通的大夫,能让妻子过上好日子。 事过去就过去了。 但留在心里的悲伤痛苦无助背叛不会过去。 但张大夫这人吧,又不是一个特别心狠的人。 他没办法原谅儿女,又狠不下心了和儿女断了往来。 结果过年那两天儿女去给他拜年,不知道说了什么,直接把张大夫气的病倒了。 “还有,我听说老张下乡的时候,村里有人病了,极其严重,找了村里的赤脚医生和镇上卫生院的人都没看好,后来偷偷找了他,他心好给人看了,然后那个病人没挺过去,他让那家人给收拾了一顿。” 当时那家人说的挺好,就算治不好,也不怪张大夫,只有一线希望他们就不放弃,结果真没能治好,那家人翻脸不认人,把事情都怪到张大夫身上,不是觉得他医术不行,就是觉得他没尽全力。 反正怎么都不对。 那段时间张大夫可以说是受尽了折磨。 朱琳琅听完,觉得张大夫遇到紧急病情不敢开药,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白大夫又道:“您也知道,下乡的日子能过的好,老张那身体早就掏空了,而且当年他儿女的背叛也让他伤心很久,再加上这一气,气血攻心,直接倒下了,得养养,他爱人今天早上来给他请假,这时候您没在,她就先跟我说了下。” “我一会儿去看看他。” 想到什么,朱琳琅说道:“张大夫这一病,咱们科室就咱俩了啊。” 白大夫笑道:“可不是,之前还有两个大夫,一个调到外地了,一个到了年纪退休了,前段时间还听说要从外地调两个大夫来京了,不知怎么的又没信了。” 这事,朱琳琅还真不太清楚,她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管治好病,顺便管管自己科室,别的啥也不操心。 跟白大夫聊了几句,问清了张大夫所在病房 ,朱琳琅跟白大夫分开后,便去了。 病房里,张大夫的妻子正坐在病床前抹眼泪。 朱琳琅皱了下眉,第一印象就觉得张大夫的妻子有点撑不起事。 这病人还在病床上躺着,她就在那哭上了。 多闹心。 影响病人的心情。 不过,她没说,手在门上敲了两下,脸上挂着笑容,走进病房,她道:“张大夫,这是嫂子吧,你看看你,你现在生病了,谁最着急啊,不还得是嫂子嘛,你得保重身体啊。” 张大夫看到朱琳琅进来就坐了起来:“朱主任您来了,这是我爱人,不放心我,非要在这守着,你说,我这没什么事。” “那不是关心你嘛,你呢现在生病了,啥也别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身体最重要,不用考虑工作的问题,主要我也不知道你这事,等我明天来的时候,给你拎两瓶罐头过来。”朱琳琅笑着说道。 “不用不用,朱主任咱们都是自己人,千万别给我带东西。” 朱琳琅坐在床边,让张大夫的爱人也坐。 张大夫的爱人把眼泪擦干净,说道:“朱主任,让您看笑话了,之前我就听我家老张说,您这平时没少照顾她。 ” 想当初她家老张也是主任了,哎,就是命不好,怎么就碰见那种不讲理的人呢。 她都听老张说过,当年没少建议对方去看看西医,用西医的方法试试,打打抗生素,对方嫌丢人不去,只磨着他家老张,让老张给治疗。 结果,她家老张没能治好,还报复她家老张。 第388章 小护士的八卦 当时老张下乡,她的日子也不好过,连儿女都不来往。 好不容易平反了,儿女却也找上了门。 大过年的,还把老张给气病了。 朱琳琅笑笑:“我们都是一个科室的,算是互相照顾,张大夫平时也没少照顾我的。” 她说完,让张大夫把手伸过来,她给看看。 张大夫知道朱琳琅医术好,也没拒绝。 诊完脉后,朱琳琅劝了两句:“张大夫啊,身体是自己的,我也听白大夫简单说了两句你家的事,说句过界的话,你那儿女认不认的全在你,主要吧,得以你和嫂子的健康为主,你们得想开一点。” 要按朱琳琅的性格,认个屁。 不过,人有百种性格,有对亲情不看重的,就有对亲情看重的。 但不管看不看重,前提得是自己活的舒畅。 要是实在狠不下心来,认也行。 认有认的活法。 儿女为什么要找他,无非为了一个‘利’字。 那可以啊。 支使着他们团团转,平时给点小恩小惠,诶,手里钱捏好了,就放话说,谁对他们俩好,以后家里钱还有房子财产什么的就归谁。 人都不是傻子。 即便不是真孝顺的人,为了钱他装也装出孝顺样呀。 这样既达到了一家和乐的目的,也能过的舒心一点。 再狠狠心。 死前把财产一捐,让儿女竹篮打水一场空,岂不美哉。 不过,想来张大夫与其爱人也不像是狠心的人。 朱琳琅继续说道:“咱们做大夫的,其实身体什么样,咱们自己最清楚,你要总是这样,那考虑的就不是认不认儿女的问题了,考虑的就是你真要气出个好歹,你让我嫂子怎么办。” 要是直接气没了,那朱琳琅估计张大夫的儿女为了争夺遗产不得人脑袋打成狗脑袋。 听了朱琳琅的话后,张大夫的爱人又开始坐那抹眼泪。 朱琳琅:“……” 张大夫叹了口气:“朱主任啊,让您看笑话了,这事我会解决的,我现在也想了,总这样也不是事。” “你能明白就好。” 俗话说的好,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家事处理不好,事事耽误,不说别的,心情不好,上班恍惚,在诊错了病,那可是要命的。 朱琳琅又安慰了张大夫的爱人几句:“嫂子,别哭了,好日子都在后头呢。” “嗯,我知道,谢谢你了,朱主任。”张大夫的爱人手抹了下眼泪说道。 朱琳琅没再劝,又道:“这样,一会儿我给张大夫开点药,顺便给他调理一下身体,有些毛病不治,对身体影响极大,咱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其他。” “朱主任,麻烦你了。” “不麻烦,一个科室的,应该的。” 离开张大夫的病房,朱琳琅还听到了张大夫爱人的抽泣声,这性子可真够软的,这么软的性子不怪他们处理不好这事。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 不过,她也实在不好多说什么。 看病的人少,朱琳琅也就清闲下来,有护士看到朱琳琅没事喊她一起扯闲篇,朱琳琅想想没事,也就去了。 “朱主任,您知道吗?” “知道什么?”这没头没尾的。 “除夕那天后半夜,有户人家被盗了,听说熬了大半宿,后半夜睡的死,家里来贼都不知道,早上起来才发现,家里存了三百多块钱,都没了。” 三百块钱不是小数目。 很多人不喜欢把钱存银行,有点钱都自己藏起来。 好嘛,全都偷了。 “好在的是,那贼只偷钱,没有害命的打算,要不然那家几口估计性命不保。” 朱琳琅有些好奇:“那这家人一点动静没听到?”不能吧,这睡的得多死。 “听说这家人过年嘛,高兴,晚上都喝了点酒。” 小护士停顿了下,又说道:“也有人说,可能是熟人作案,这人没有翻箱倒柜,直接去了目的地,拿上钱就走,要不是钱没了,这家人都不能知道家里进贼了。” “既然没有翻箱倒柜,只是钱没了,这说明现场没有怎么被破坏过,那这家人怎么发现钱没的?”朱琳琅问道。 “因为这家的女主人早上起来,发现桌子上有一个团成团的纸团,她打开后发现,上边写了几个字——” “你家的钱我拿走了,如果非要问我是谁,我是某某胡同的张瘸子。” 朱琳琅想了想,这有两有结果。 要么拿钱的人不是张瘸子,用张瘸子来故作疑云。 要么这人真的就是张瘸子,留张纸条,扰乱视线,故弄玄虚。 希望这家的钱能早点找回来吧。 虽然希望有点渺茫。 说完这事,小护士又道:“朱主任,402病房那病人的事您知道吗?” 朱琳琅:……她应该知道吗? 朱琳琅摇头:“不知道,那个病人怎么了?” 小护士嘿嘿的笑了两声。 朱琳琅眨了眨眼睛,不用这么幸灾乐祸吧。 而且,讨论病人不好吧。 小护士说道:“402病房那个男患者您都不知道因为什么住的院。” 她也没用朱琳琅搭话,继续说道:“这个男的平时好跟朋友玩点牌。” “听说输赢不大,一晚上块八毛的。” “有输有赢,所以家人也不大管。” 朱琳琅知道赌这东西是不能沾的,搞不好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这男的吧大过年的跟家里人出去耍会儿。” “结果,他跑到他一个牌友家。” “问题是那个牌友还是个女的。” “关键点在于这个女牌友男人是个跑大车的。” “朱主任,您应该也知道跑大车的很赚钱,就是一个月得有半个月不在家吧。” 朱琳琅好像明白点什么。 果然,就听那护士又说道:“家里有钱,男的在外跑车,女的在家无聊,就跟人玩起了牌。” “玩着玩着便勾搭了上了402那个患者。” “结果,那女人丈夫因为想陪女人过年,紧赶慢赶初一那天早上回来了。” “好嘛,这一回来看到……咳,那什么。” “当时气血上涌,他直接拿刀,把那男的……” 小护士手脚比划着:“你懂吧。” 朱琳琅:……她好像可能也许大概……懂吧。 第389章 香江组团看病 说起来,402病房就在张大夫住的病房隔壁,第二天朱琳琅再次去看望张大夫的时候,顺便往里瞄了一眼。 402病房里的男患者一脸的丧气,旁边还有个女人骂骂咧咧。 护士敲着病房门让他们安静,并道:“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要吵出去吵。” 女人恨恨的看了男患者一眼,转身就走了。 男患者躺在那一动不动,有种悲莫过于无声的感觉。 怪不得昨天那小护士这么清楚内情,看起来这个男患者住院,家属应该没少来骂他。 朱琳琅摇了摇头,不作不死啊。 年前的时候不少人给朱琳琅邮来了年礼,各种各样,什么都有。 尤其是吃的,特别多。 朱琳琅挑了两桶麦乳精给张大夫带过来了,昨天说拿罐头,那就是玩笑话。 看病人拿麦乳精在这时候也算是重礼了。 张大夫的精神比昨天要好一点,他爱人没在,今天的病房只有他一人。 “朱主任,您来了。” “嗯,今天感觉怎么样?”朱琳琅把麦乳精放在柜子上。 张大夫看了一眼,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道:“挺好的,昨天喝了您给我开的药,感觉身体好多了。” 朱琳琅笑笑:“那就好,心放宽,争取早日把身体养好,好回来工作,我和白大夫两人可忙不过来。” “我会的,朱主任。”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朱主任,您慢点。” “好嘞。” 没多说,朱琳琅离开了病房,今天的病人依然不多,朱琳琅把几个挂了号的病人看过之后,便又去小护士那里听八卦。 小护士不知道是不是长了对顺风耳,知道的八卦特别多。 听她说她是在一个大院里住呢,他们那个大院人啊,特别多。 大院需要管理嘛,就有什么一大爷,二大爷的。 跟个小型社会一样。 事特多。 谁家的孩子把谁家的孩子打了。 谁家的孩子跟谁家的孩子不学好了。 谁家的知青回城后闹着要老娘的工作了。 谁家的儿子要结婚,彩礼要了父母半条命了。 还有谁家婆媳处的不好,成日里打仗升天闹矛盾了。 反正就是东家长西家短,热闹着呢。 朱琳琅觉得吧,如果她不当大夫,完全可以靠着吃瓜给报社投稿过活。 “朱主任,你这每天的头发编的真好看,谁给你编的呀?” “我妈呀。”沈母最近店里不开门,没事就研究着给她还有她闺女编头发,一天一个样,每天都不重样。 而且因为过年,沈母还手工做了绢花,各种颜色的。 本来她想给朱琳琅戴大红色,喜庆。 但是被朱琳琅拒绝了,她总感觉大红色的绢花是给新娘子戴的,不适合她。 但她也没挑素一点的颜色,而是挑了朵橙色的。 正好和她橙色的毛衣相配。 “你妈手真巧,对你也好,亲妈无疑了。”小护士有点羡慕。 朱琳琅摸了下她头上了绢花,笑道:“确实对我很好。” “毛衣也好看,这是属于什么针法?好织吗?回头我也学学。” “这我真不知道,我只负责穿,我妈织什么样,我就穿什么样了。”话说回来,朱琳琅除了刚开始的时候给沈竣北针了围巾,这些年还真没织过什么,家里的毛衣全是沈母没事的时候织的。 “真让人羡慕,我妈也会针一些,可她没时间,就算有时间还有我爸我弟我哥我姐,我嫂子,还有我侄子侄女,轮不到我。”小护士说道。 “那没办法了,你只能羡慕着了。” 小护士闻言,看朱琳琅的眼神都怪怪的,只觉得这个人说话真气人。 说这样,悠哉悠哉的过了十几天后,病人突然多了起来,朱琳琅也开始忙起来。 还有就是孙佳媛来了京市,找到朱琳琅问她现在的身体适不适合怀孕。 孙佳媛算是高龄产妇了,朱琳琅看过之后,建议她把身体调养到最佳状态,再考虑怀孕。 孙佳缓一拍大腿决定以后常住京市不走了,在吴老爷子买的房子附近,也买了套房子,找人修缮过后住了进去。 还从香江带了些保镖,保姆之类的。 接着是吴老爷子给朱琳琅介绍了四五个病人。 全是香江带过来的。 吴老爷子去年来京除了响应政府号召回京投资,就是在医院里一直住院养病。 年前他买了套房子,打算在京市养老。 这次来京,一是香江的一些富商托到他那,让他帮忙介绍医生。二是他准备回儿时住过的镇上看看。 去年回来的时候他身体不好,没什么精神,他也不想见镇上的熟人。 尤其是别人身体健康,他却命不久矣,那种对比让他心里不舒服。 今年再回京市,他心态不一样了。 有钱,身体好,孩子孝顺,他跟人生赢家没什么区别。 俗话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他也想显摆显摆。 见见家乡那个镇上的熟人,把家乡镇上的那条马路修上一修,再穷不能穷教育,孩子嘛,未来的希望,所以,学校也得好好的整治整治。 图书馆建起来。 他都想好了,多捐一些书,建一个大的图书馆,让孩子们有书读。 当然,这些事要放一放,吴老爷子首要的任务,还是把这些病人带到朱琳琅这里。 朱琳琅看着吴老爷子带过来的病人以及家属,默了默,政府看到这些人,肯定高兴。 这都是招商引资的潜在目标啊。 吴老爷子不是自己来的,这次还是他大儿子吴泽远送他过来的。 他给朱琳琅介绍道:“朱医生,这些都是我在香江的朋友,因为听说朱医生你医术高明,所以千里迢迢过来求医。” 朱琳琅想说‘京市军总医院欢迎你们’,又觉得这话不对。 哪有医院欢迎病人的。 她轻咳了一声说道:“感谢你们的信任,我医术还凑和,太大的病治不了,小毛病没什么问题。” 其中有个人应该是病人的家属,他道:“朱医生,你连吴老爷子的肝癌都能治,那还得多大的病才治不了啊?” 第390章 植物人 朱琳琅笑着说道:“比如说,药石无医,神仙难救,这种人我可能就救不了。”神仙都救不了,她更白扯,她比神仙差远了。 那家属年纪不大,是非要跟着家人过来的,他听了朱琳琅的话,总觉得朱琳琅是在装逼。 不过,他也不敢得罪人家,万人把人得罪了,治病的时候给穿小鞋,能治好非说治不了,半个月治好的病,非说三个月才能好……怎么办。 吴老爷子笑道:“朱医生的医术真的很好,我活到这么大岁数,经历的也多,见过的医生不少,朱医生是我所有见过的医生里最好的一位,绝无仅有,医术不仅高明,态度也好。” 朱琳琅摆手:“哪里哪里,吴老爷子抬举我了。” 说完后,她转了话题:“哪位病人先看,我们先看病,再说其他。” 肺栓塞的那位病人举手,说:“医生,我先来。” 这次一共是四个病人,需要住院的朱琳琅就给办了住院,不需要朱琳琅也没给办。 这些人有钱,酒店的环境比医院好多了。 而且有些病不值当住院,也没有必要浪费医疗资源。 像是有个小孩子说是早产,生下来身体就不好,需要长期调理的这种,朱琳琅给开完药,直接让其回去了,等下个月过来复诊就可以。 这种病没必要在京市浪费时间,回去吃药就好了。 四个病人看好后,诊室里只剩下吴老爷子父子俩和一对中年夫妻。 吴老爷子介绍道:“朱医生,这两位过来是因为他们小儿子的事情。” 朱琳琅点头,等着他们继续说。 中年夫妻中的男人,说道:“朱医生你好,我姓黄,我叫黄耀邦。” “你好。”朱琳琅等着下文。 “是这样的,去年十月我小儿子跟人玩赛车出了车祸。” “当时情况比较严重,小腿骨折,头部也受到了撞击。” “送去医院后,医生对他的受伤部位做了处理。” “只是我小儿子一直没醒,到现在快五个月了。” “我和我太太还请了国外的医生,国外的医生过来检查后说,人体的大脑结构非常复杂,目前的医疗手段虽能维持我小儿子的生命体征,但想要让他完全苏醒,恢复到车祸前的状态,难度极大。” “而且,即便有奇迹发生,后续也可能面临各种不可预知的后遗症。” 他小儿子没事就爱跟朋友一起赛车,他和他太太一直是不同意的。 但管不住。 以前也没出过事,哪里想到这次就出事了呢。 出事后,小儿子一直昏迷不醒,他联系了米国的一位医生,那医生在米国很有名气,黄耀邦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将人请来。 当时请来的时候黄耀邦是满怀希望,结果却是不尽如人意。 黄耀邦与其太太也是难受了很久。 上次吴老爷子寿宴的时候,他听到吴老爷子的事迹,便求着吴老爷子带他们来京市,看看京市的医生有没有其他办法能治好他小儿子。 也算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了。 “朱医生,对于这种情况,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需要见到患者才能确定。” “那能请你去一趟香江吗?你的差旅食宿各项费用我都包了,并且不管你能不能治好我小儿子,我都会送上一个大红包。” “不好意思。”朱琳琅道:“我们这里是公立医院,我不能私自出差,这是不允许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黄医生你最好将你的小儿子转到我们医院来。” 她不可能给别人用参宝的小花治病,只是用针灸药物的话,这种方法比较慢,她在香江可耗不起,所以她不可能去。 黄耀邦有些失望,他小儿子现在是植物人,来京市十分不便。 不过有希望总是好的,即便不便,他也得想办法把人弄到京市来。 所以他道:“朱医生,我明天就回去,会尽快带着我小儿子来京。” “嗯,好的。” 等吴老爷了几人离开后,朱琳琅伸了懒腰,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已经五点十分了。 她是五点下班,今天超时了啊。 这也是她看到吴老爷子等人,让其排在已挂号人员后边的原因。 脱下白大褂,穿上棉大衣,帽子围巾手套戴好,又将诊室的门锁好。 到家的时候,灰鹦鹉立马高喊:“琳琅,琳琅,你回来啦。” “是是是,我回来了。” 这灰鹦鹉跟傻了一样,又来了一遍:“琳琅,琳琅,你回来啦。” “对,我回来了,闭嘴好嘛。” “琳琅,琳琅……” 朱琳琅抬眸瞪了过去。 “我闭嘴了!” 朱琳琅收回视线,真贫这鹦鹉。 然后就叫见灰鹦鹉一直重复:“我闭嘴了,闭嘴了,闭嘴了,闭嘴了……” 朱琳琅:“……” 朱琳琅舔了下后槽牙,高喊:“爸,咱今天吃炖鸟啊?!” 声音戛然而止。 沈父从屋里出来,笑着说道:“琳琅,你回来啦。” 朱琳琅默了默,这鹦鹉可能就是跟沈父学说,她道:“对啊,我回来了。” “快洗手,咱们准备要吃饭了。” 刘姨过年期间是休到初十上班的,沈母的店是十五开的业,不过她店开门晚,关门早,这几天晚上在家给孩子们做点好吃的。 刘姨有些不好意思,觉得沈母干了她的活,所以做起事来更用心,打扫的时候一天恨不得打扫几遍。 屋里不说是一尘不染,但也差不多了。 今天晚上沈母炖的排骨,排骨是一早让刘姨去买的。 朱琳琅洗手的时候往两个孩子的书房看一眼,两个孩子正一心写作业呢。 她洗完手偷偷进去站在他们身后看了下,两个孩子的作业写的十分规整,并且正确率极高。 不愧是沈峻北教育出来的孩子,就是优秀。 沈清稚做完一道题发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是朱琳琅,“妈,您什么时候站我身后的?” “就刚才,快写完了吗?” “马上写完。” 第391章 原石 排骨炖的香浓入味,酥烂脱骨,朱琳琅吃了不少。 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她跟着沈峻北一起出去溜达消食。 溜达过后,又和参宝毛毛坐在一起聊了会儿天。 参宝毛毛这次去了一个爱好赌石的国家,弄回来不少的原石,大块的原石它留它空间里没有拿出来,几块小的放到了桌子上,给朱琳琅看。 “主人,这些石头参宝觉得很舒服。” “里边应该有好东西。” “没准是帝王绿、皇家紫、鸡血红、玻璃种呢。” 朱琳琅不懂赌石,也可以说除了医术之外,其它的她都不太懂。 只不过她是知道带‘赌’字的东西都要少沾。 一刀穷,一刀富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有句话说的好,神仙难断寸玉。 谁知道花了大价钱买的石头,里边是什么。 不过,这种不花钱的,朱琳琅还是很喜欢的。 “你懂的真多,还帝王绿、皇家紫、鸡血红、玻璃种,了解的不少啊。” “参宝就是懂,参宝是个博学多才的好宝。” “对对对,参宝博学多才。” “主人,如果里边真有翡翠,你可以试着用这些翡翠淬炼药剂。” “你的说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像她原来的世界,玉石也是一味药材,有医师专门用玉石调制药剂,一些高端的药剂里边就加有玉石。 而且朱琳琅的传承里也有记载。 玉石有除中热、解烦闷、滋毛发、养五脏、疏血脉、明耳目、润阴阳、抗衰老的等功效。 不过,朱琳琅还没有试着用玉石配制过药剂。 她之前所生活的世界是魂宠星球,科技文明远盛于这个世界。 玉石稀少,且珍贵。 她上学的时候自然不会花大价钱弄玉石配制药剂,后来忙着在前线,更没时间了。 如今,倒是可以试试。 就是……朱琳琅有点犯愁这石头要怎么解,她没有工具啊。 参宝也想起这事,它纠结道:“不然,参宝去偷一套解石的工具?” 但是,它没有偷过东西啊,偷东西是不对的,这些石头都是它在山上随便捡的,要是让它偷东西,它有点……下不去手。 顿了下,它又道:“不然,参宝把解石工具带走了,给他们留点钱?” 朱琳琅笑了笑,人民币怕是他们不认识。 沈峻北进来看着主宠三人,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朱琳琅伸手拍了拍石头:“参宝弄回来的原石,我们没有工具解,正在研究怎么办呢。” 她刚说完,参宝就飞了起来,兴奋的说道:“参宝可以把根须扎进去……” 说到这里,它又觉得不行,它顶多能钻个洞,不仅会破坏里边的翡翠,还没多大用处。 想到这儿,它蔫了下来,只是很快,它又精神起来,飞到沈峻北怀里,好几天没跟爸爸贴贴了,它要先跟爸爸贴个够。 沈峻北接住它,摸了摸它头,同样,也摸了摸毛毛的头。 虽然毛毛平时不言不语,但不能因为孩子不说,就有所偏心。 这不利于家庭和谐。 他看了下桌子上的几块石头:“这真的是原石。” 朱琳琅点头:“参宝说是,肯定就是。” 沈峻北拿起一块观察了下,可惜两口子都是不懂赌石的人,完全看不出一二三来。 所以,他很快又放下。 “要不然,我拿一块,试试能不能打开。” “可以啊,这玩意儿参宝和毛毛有很多,你挑一块你喜欢的开着玩去吧。”朱琳琅说道。 参宝更大气:“爸爸,这些都送你了,参宝多着呢,拿着玩吧。” 毛毛探出头来也道:“对,爸爸,拿着玩去吧。” 沈峻北:“……”他像这么爱玩的人吗? 他坐下,对于参宝去的地方还挺好奇的,“参宝这次去哪里旅行了?” 人参精就是好,比人类活的要自在多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可以去世界各地都看看。 他可是知道闺女拇指大的小猴子,还有他爸那只有些贫的灰鹦鹉都是参宝带回来的。 说起来,参宝真的很厉害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可以将这些动物活着带回来,他估计也就是他家没条件,养不了,不然参宝没准得带点什么北极熊,南极企鹅,高极跳蛛,深极的各种鱼回来养。 “去了一个挺乱的国家,爸爸和主人不要去,那里不好。” “参宝还见到了很多毒虫,还有毒蛇。” “像是眼镜蛇、螳蛇、竹叶青蛇、金环蛇,挺多的。” “主人要不要泡药酒,参宝可以勒两条回来。” 朱琳琅连忙摇头拒绝:“不要不要,不要那玩意儿。” 想到什么,她又道:“参宝你还记得咱们有几个酿酒的方子没,我小……” 她想说,她小的时候还跟参宝一起研究过那几张方子。 想到沈峻北还不知道参宝是从小跟着她的,她又道:“你要有时间帮我酿一点,我留着自己喝。” 外面的酒她不太喜欢,她传承里有几张酿酒的方子,用到的材料挺多了,不过这些年参宝往空间种了不少的东西,应该都凑齐一两张方子的,先酿出看看,留着自己喝。 好东西,就要紧着自己用。 “没问题啊,主人,这事交给参宝了,参宝肯定能酿的特别好。” 说完,参宝看向沈峻北:“爸爸您喜欢喝什么样的酒,参宝研究研究,酿给您喝,不过,最短三个月才能喝到。” 一般的酒最短都要密封三个月到一年的。 有些酒时间越长,味道越好。 “我都可以,参宝酿什么酒爸爸都喜欢。” 沈峻北对于烟啊酒啊,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也能喝,但喝的不多。 参宝晃了晃脑袋:“爸爸,您有工作,参宝给您酿点不醉人的,让您越喝越精神。” “还有这种酒?不醉人,还越喝越精神?” “有的有的,当然,也要限量,少喝了不醉人,喝多了……”喝多了就不好说了。 “参宝真能干!”沈峻北夸道。 “嘿嘿嘿嘿,参宝也这么觉得,参宝是天下第一,绝无仅有,世上无双,仅此一只的参宝!” 朱琳琅唇角勾起,参宝真的不谦虚呀,跟她有的一拼。 第392章 植物人清醒 参宝很高兴,所以,它又问道:“爸爸,你有什么喜欢的动物吗?参宝也可以给您带回来。或者,植物也行,古董也可以。” 沈峻北说道:“不用,咱家有你就行,不用带别的回来。” 哎呀,爸爸真的太好了,参宝头上的小花晃个不停:“爸爸,你们的房间今天还没有打扫吧,参宝来,参宝肯定打扫的干干净净。” 说完,它就开始满屋子干活。 沈峻北和朱琳琅对视一眼。 “嗯……一起看会书吗?” “好的呢,看吧。” 结婚十几年的夫妻夜晚相约一起看书,也是没谁了。 怪不得这年代找对象,都会说,想找个志同道合,一起进步的呢。 这很难不进步啊。 …… 没过几天,沈峻北将其中的一块原石解开,里边是一块花青种,浅绿色。 他拿给朱琳琅,朱琳琅便抱着这块花青种研究。 花青种有舒缓压力,平静心情,减轻紧张的功效。 不过,这种东西怎么提取里边的元素,怎么淬炼成药剂还得研究,而且配制药剂用量多少,都有说法。 不能乱来。 不然不仅起不到好的作用,还很可能有极其严重的副作用。 没什么头绪的朱琳琅也不着急,每天晚上试着提取一点。 与此同时,黄耀邦带着小儿子从香江转院到军总医院。 朱琳琅给看过之后发现黄耀邦小儿子未能清醒的根本原因在于原发性脑损伤,也就是颅脑暴力撞击导致的脑水肿。 脑水肿会导致颅内压升高,压迫脑干网状上行激活系统,若压迫持续存在,患者就很有可能陷入持续性植物状态。 她看过之后,跟黄耀邦解释了一下患者的情况,然后说道:“患者清醒的希望还是很大的,我大概有七成的把握患者会在一个月内清醒,不过即便清醒,患者也会有一些后遗症,像是记忆力减退,走路不稳,肌肉痉挛,吞咽困难等等,这需要后期调养。” 黄耀邦闻言,情绪很是激动:“医生,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小儿子真的会在一个月内清醒?你要知道我小儿子可是在病床上躺了好几个月了啊。” 黄耀邦的太太同样情绪很是激动:“医生,不管怎么样,求求你救好我小儿子,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们都答应,只要你能救好我小儿子。” 朱琳琅安抚道:“我会尽力,不过什么事都有万一,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患者不能清醒,当然,我说了七成就是七成,患者清醒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夫妻俩陡然间看到希望,激动自已。 一直跟朱琳琅说感谢和请求她救他们小儿子的话,翻来覆去的。 朱琳琅能理解病人家属的激动,她道:“你们也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别患者清醒了,你们却病倒了。” 两人点头,直言一定会注意身体。 患者这种情况,朱琳琅是以针灸为主要的治疗方法,配以一些药物。 因为植物人无法口服药物,需要使用鼻饲管,所以朱琳琅开的药并不多。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黄耀邦夫妻一直守着小儿子。 突然有一天患者猛然间睁开眼睛,但很快又闭上。 这让夫妻俩欣喜不已,还过来找了朱琳琅。 朱琳琅知道这种睁眼属于无意识的,她让黄耀邦夫妻继续观察。 没过几天,夫妻俩人就发现小儿子的眼珠在移动,手指偶尔也会动一下。 两人一高兴,又去找朱琳琅。 这次确实有恢复认知的迹象,朱琳琅也很高兴,这说明患者会在不久的将来清醒。 就这样,又过了四五天,患者又睁开了眼睛,这一次,他不像之前那样没有意识,他看着眼前的人和物,好像是在努力辨认。 黄耀邦夫妻俩激动得双手颤抖,抱头痛哭,他们紧紧盯着儿子的眼睛,仿佛害怕这是他们的幻觉。 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是二十三天。 也是黄耀邦夫妻人生之中最为紧张的二十三天的。 他的生命中大概没有哪个二十三天会像现在一样紧张了。 好在,希望降临,曙光破晓。 只要患者能够清醒,接下来就好说了,主要是以进行肢体功能训练、感官与认知刺激、吞咽与呼吸训练,并辅以中医传统疗法就好。 朱琳琅给换了药方。 “朱医生,我家小儿子能够清醒,真的是要感谢你。”黄耀邦也是一个商人,平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是此时他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所以,说出的话有些干巴巴的。 朱琳琅笑道:“跟你家小儿子求生意志强也有关系,这下好好养着就行,你家小儿子年纪小,身体恢复的过,后期我再帮忙给调理一下,没什么问题。” “谢谢!谢谢朱医生!” 有钱人家对于救命之因恩,向来是简单粗暴,所以,黄耀邦看着军总医院老旧的大楼,大手一挥,决定给军总医院进行捐赠。 他是搞房地产起家,捐赠的是一幢住院楼。 对比香江,京市这边人工便宜,材料费也不贵,所以,黄耀邦决定捐赠一幢豪华一点的住院楼。 因着这事,滕院长整天笑呵呵的,见到朱琳琅更是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朱琳琅觉得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本职工作而已。 ...... 同时。 某办公室内,两个领导相对而坐。 “朱琳琅同志的医术真是超乎想象啊!” 说话的是华北地区的领导,老田则是联勤保障部队的领导。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果真是名不虚传。”老田说道。 “听说,近来京市招商引资,开展的很顺利嘛。” “是啊,全是朱琳琅同志的功劳。” “对于人才,我们必须全力保护,我认为应该调一名女兵专门保护对方,老田,你怎么看?” “我也是这样想的。” 优秀的人才,就应该得到安全保障。 第393章 熟人看病 沈三嫂过年来给沈父沈母拜年的时候说她前几年流产之后身体不好,想找朱琳琅给看看。 后来一直也没来,朱琳琅以为她是说着玩儿的,结果到了四月份,她来医院找朱琳琅了。 “老四媳妇儿。” 朱琳琅闻言还愣了一下,这‘老四媳妇儿’叫的是她? 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沈三嫂以前也从未这么叫过她,难道这是表示亲近的意思? “老四媳妇儿,69年年底我不是怀孕了嘛,那年你和老四还回京过年来着。” “你们走后没一个月,我就流产了。” “流产之后我身体一直不太好,每个月来事也不太准。” “就这么又过了两年,我又有了。” “我刚才不说我来事不准嘛,所以,我有了后,也不知道。” “没注意,又流产了。” “从那之后,身体就更不好了。” 说到这,沈三嫂还有些委屈:“老四媳妇儿,你也知道,我工作没了,家里就你三哥一人赚钱,一大家子吃喝拉撒都得花钱。” “而且华明年纪也大了,也得给他攒钱娶媳妇。” “像我们这种日子过的贫苦的小老百姓身体有点毛病谁不是挺着。” “没办法,治不起啊。” 朱琳琅把钢笔拿在手中把玩儿着,她笑着说道:“三嫂,你要知道跟我哭穷没用,医院也不是我家开的,该收多少钱就收多少钱,我是肯定不能给你免了的。” “再说,咱俩关系也没到那份上,你说……对吧?” 这人得有自知之明,她俩关系又不好,再说就算好,她也没有权利免医药费,所以跟她哭穷没用。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三嫂略有点谄媚的笑笑:“老四媳妇儿,你该怎么治怎么治,该怎么开药怎么开始,你三哥嘱咐我来着,说什么也没有身体重要,当然了,咱们不管怎么样也是妯娌关系,你也不能坑我,给我开贵的药吧。” 朱琳琅想说,那你可太瞧的起我了,我没准真坑你呢。 她让对方把手伸出来,过了一会儿收回手,说道:“三嫂,你这身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月经不调,中度贫血,维生素D缺乏,有点盆腔炎,甲状腺功能减退,子宫复件不全……” “这还……不是什么大事???”说的沈三嫂都有些心慌了,她有这么多毛病? “对呀,不是什么大事,都是小毛病,我给你开点药,你先吃五副的,吃完过来复诊再换药。” 沈三嫂重复道:“确定……不是什么大事?” “确定啊。”朱琳琅开了个方子递给沈三嫂,“去开药吧。” 沈三嫂拿过方子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眼朱琳琅,也不着急走,反而夸道:“老四媳妇儿,你这字不错,听说你没上几年学?你这字比我这个当过老师的写的还好。” 朱琳琅笑道:“没办法,我热爱学习!” 沈三嫂一噎,想到什么,又道:“说起来年前那会儿我跟大哥大嫂去找爸,后来我想想,我们这么做有些不对,当时哪能那么跟爸说话啊。” 朱琳琅不语,只低头看了眼时间,她不太明白沈三嫂啥意思。 “其实那事都怪大嫂,爸妈那么大岁数了,帮衬咱们是应该的,不帮衬咱们,咱们也不能说啥,而且,也不能帮衬咱们一辈子,对吧。” 朱琳琅依然不语,只静静看着她。 “当时还是大嫂找到我家,与我和峤西说爸妈太过分了,回到京市居然不联系儿女,好像恐怕儿女是狗屁膏药粘上去一样,到底是日子过的好了,现在居然看不起儿女了。” “要我说,爸妈作为长辈做的已经够好了,大嫂怎么能这么挑事呢。” “你说我也是有儿女的人,我都不说能做到像爸妈那样。” “想想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了。” 朱琳琅:“不好意思,工作时间不闲聊,后边还有病人,要不……你先走?” 沈三嫂脸色变了变,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下,随后她又笑着说道:“老四媳妇你本事大了,很多病人慕名而来,连我都听到过你的名气,不得了啊。” “既然你这么忙,那我先走了,我也没别的事,我先去拿药,五天后我再过来复诊。” 朱琳琅点头,示意她走吧。 沈三嫂起身,抬步往外走,走了两步,她又停下,回头说道:“对了,老四媳妇儿,有个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来着,就是你们现在不是住在部队大院嘛,老房子你们也用不到,爸上次说把房子给咱们平均分了,我就想问问,你们那间房子卖不卖,华明到了结婚的年纪了,我想买下来给他结婚用。” 原来买房才是目的? 套近乎只为了便宜? 朱琳琅说道:“这事找沈峻北。”谁知道沈峻北对于他小时候住过的房子有没有感情了。 她是不可能去住的。 一想到住在那个院子里,左边有个明着挑事的,右边有个平时不言不语,但暗地里可能会挑事的,她就窒息。 太闹心了。 沈三嫂想到沈峻北那个煞星就有点发怵,她本来想跟朱琳琅打好关系,让朱琳琅低价卖给她的。 不过看来这事是不成了。 这段时间她也想了想,沈峻北这对夫妻她现在也惹不起,不如低头做人,先哄着对方,没准就有什么好处呢。 就算她没什么好处,还有她儿子呢。 不管怎么说,她儿子也管沈峻北和朱琳琅叫四叔四婶呢。 所以,她笑着道:“那行,老四媳妇儿,我先走了,你忙,等我把这些药吃完了再来找你。” “嗯,走吧。” 上午沈三嫂过来找朱琳琅看病,下午彭进的媳妇儿又过来了,朱琳琅心里还念叨着,今天啥情况,全是熟人看病。 彭进媳妇儿是因为连着生了四胎,月子里跟婆婆也有点置气,再加上日常照顾四个孩子,身体没有养好,所以现在身体没劲,精气神也不足,还口干舌燥,容易疲劳,有时候还会心烦气躁。 第394章 百汤不侵 朱琳给看过之后,发现对方主要是阴津亏耗、气血两虚、肝郁气滞。 “嫂子,还是你好,只生了一胎,一胎就两个,不像我,跟小猪一样,连着生了四个。” 这时候讲究多子多福,有了就生。 朱琳琅笑道:“四个挺好的,热闹,等孩子长大了,孝顺你的时候,你就会觉得有四个孩子特别好。” 彭进媳妇儿撇了撇嘴:“嫂子,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我不这么觉得,我邻居家的大妈生了七个……” 她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七:“七个孩子!现在老了,不能动了,这家推那家,那家推这家的,那大妈跟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成天难受的哟,恨不得整包耗子药把自个药死。” 说到这,她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我家这四个孩子以后会怎么样。” “好好教育,都是好孩子。” 朱琳琅见过孝顺的孩子,也见过不孝顺的,总而言之,养老这事吧,如果有能力,最好不要只把希望放到孩子身上。 彭进媳妇抱怨归抱怨,其实心里面还是觉得她家的四个孩子挺好的。 “嫂子,你说我这身体是不是需要调理一下?” “肯定的呀,像你这些毛病不好好调理将来就有可能引发多系统功能紊乱、脏腑功能衰退以及情志与躯体疾病,严重时可导致器质性病变或不可逆损伤。” 朱琳琅列举说了一下: “比如说你口干,皮肤干,眼睛干涩的症状会加剧。” “还有可能午后潮热,夜间盗汗。” “失眠多梦,头晕耳鸣。” “记忆力衰退,体质下降。” “焦虑易怒,月经失调等等。” “当然,你也不用慌,调理调理就会好。” “嫂子,那你帮我开点药调理调理。”彭进媳妇儿说道。 “好,我给你开张方子。” 彭进媳妇儿拿着方子走后,琳琅还感叹了下,女人挺不容易的。 生孩子,养孩子,做饭,收拾屋子。 并且很多工作的女人,下班之后家务事也是全包。 再找的男人再有点大男子主义,回家油瓶都不扶,一点忙不帮,那这日子没法过了。 彭进性格看着挺好,不知道有没有大男子主义。 朱琳琅也见过那种,对外人特别好,谁家有事都去帮忙,但回家啥也不干的。 这种人……有点恐怖了。 纯纯是不懂得心疼自家人的大傻子。 朱琳琅也只是随便感叹一下,就把这事略过去。 前几天休息,她与沈峻北一起逛街,买了个呢子大衣,深灰色,可贵了。 这两天她穿的就是呢子大衣,还配了双黑皮鞋。 不过因为工作原因,她买的黑皮鞋都是没什么跟的,比较舒适的那种。 白大褂朱琳琅每两三天就要拿回家洗一次,顺便彻底消消毒。 她把白大褂装进包里,换上呢子大衣准备回家。 …… 第二天。 朱琳琅一下楼就见那灰鹦鹉:“琳琅,琳琅,早上好啊。” “好好好!” 刘姨烙了糖饼,煮的稀饭。 早上沈峻北走的早,吃饭的时候只有沈父沈母,还有两个孩子和朱琳琅。 朱琳琅咬了一口糖饼,觉得没有沈峻北烙的好吃。 “喂我一下,喂我一口啊。”灰鹦鹉站在架子上,叫嚣着让喂它一口。 “爸,这傻鸟还吃饼吗?”朱琳琅问沈父。 沈父摇头:“不吃,就是乱叫的。” “琳琅,琳琅,喂我一口。”那灰鹦鹉又叫。 朱琳琅:“……这傻鸟跟谁学的?” 沈父又摇了摇头:“不是我。” 他想了想:“前几天我带小灰去了老杨家,会不会在老杨家学坏了?” 朱琳琅看了灰鹦鹉一眼,要是学坏,估计就是跟杨海涛那个不着调的。 吃了一张饼,朱琳琅便吃饱了,她洗了个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准备去上班。 刚走出门,就见到沈父拿着洋镐也准备出去。 “爸,你这是干嘛去啊,还拿个镐头。” “这不是春天了嘛,我跟老赵老杨还有老吴(吴老爷子吴炳川)约好了一起去开荒,南边那块有一小片荒地,我们想试着开垦出来。” 沈母开了店,每天都有自己的营生,他本来想着去店里帮忙,后来发现,根本没什么他可帮的。 跟老友一起聊天的时候,老友说要不然他们去种地吧。 可能国人都有一颗爱好种田的心。 几人一商量,便决定找个地开荒,种点玉米棒子啊啥的。 “可以,种地挺好的,你们也算是锻炼身体了,远不远,要不然你骑车,我走着。” 沈父摆手:“不用,你骑吧,你甭管我了,老吴有车,他说好了,让司机开车带我们去。” 开车……种地? 可以说真的很奢侈了。 尤其是现在很多人连自行车都舍不得买的时候。 朱琳琅表示,她酸了。 她挥了挥手:“那你快去吧。” 顿了下她又问:“带水了吧?” “带了带了,琳琅你放心,我带着水壶呢。” 骑着自行车到了医院,张大夫说滕院长等她。 说到张大夫,这里不得不提两句,年后他住了一周的院,出院后朱琳琅也不知道他家的事是怎么处理的,反正人比年前有精神些,虽然不多。 朱琳琅也没有特意问过,只要工作上没什么问题就行。 朱琳琅将包放下,去了滕院长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发现,屋里还有一位女同志,看着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左右。 滕院长一见到朱琳琅就高兴,他亲切的说道:“琳琅同志,快坐,早上上班骑车冷不冷啊。” “不冷。”朱琳琅现在有些习惯滕院长每次一见到她就嘘寒问暖了。 “不冷就好,不过还是要注意的,骑车的时候得戴着手套,别把手冻坏了,别看进了四月(阳历),正是倒春寒的时候,一不注意手就冻了,你这手可得好好爱护,很多手术离不开你。” 朱琳琅都有点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日常都是她给别人灌迷魂汤,来了军总医院才发现,原来像滕院长这样的上级领导也喜欢给手下的人灌迷魂汤。 还好她百汤不侵。 第395章 助理 “院长,您找我是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你这不是还没有助手,上边给你配了一下,就是旁边这位女同志,孟文慧同志。” 朱琳琅闻言,看向那位孟文慧同志,孟文慧同志皮肤有点黑,眉毛有点重,脸有点方,总的来说,算是英气。 而且,对方的坐姿很有意思,挺胸收腹,头部端正,双腿并拢,手心朝下规矩的放在大腿上。 怎么说着,就很严肃,一看就是军人的标准坐姿。 给她做助理?对方会啥?擒拿?追踪?观察?隐蔽? 朱琳琅一边的眉毛渐渐挑高,向对方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然后转头看向滕院长:“院长,请问孟文慧同志有过医学基础?” “没有,小孟同志呢,主要是保护你的人身安全,当然,日常还是给你做助理的,你有什么工作,都可以安排她。” 朱琳琅觉得她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没必要需要专人保护吧。 不过,“院长,我现在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了吗?”怎么突然给她安排一个助理? “现在还没有,但是琳琅同志,你要知道你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上边的领导也是为了你好。” 朱琳琅的医术很厉害,万不能有出事的可能。 一切的危险都要扼杀在摇篮里。 “好吧,那孟文慧同志晚上需要跟我回家?还是只是在医院期间保护我。” 滕院长笑道:“小孟同志也住在部队大院,她负责送你到家。” “懂了。” “琳琅同志啊,对于小孟同志,平常你就把她当成你的助理对待,让她配合你的工作就行,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你可以提出来。” 换人也是可以的,但这话当着孟文慧的面,滕院长没说,想必朱琳琅也明白。 “我知道了。” 滕院长又看向孟文慧:“小孟同志,琳琅同志的人身安全就全权交给你了,请你一定要以高度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严格落实各项安全保障措施,密切关注周边环境动态,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 “无论遇到何种突发状况,都要第一时间采取有效应对手段,确保琳琅同志毫发无损,圆满完成此次任务期间的保护工作。” 孟文慧立刻站起身来,敬了个军礼:“滕院长,请您放心!我以军人的荣誉起誓,定会以高度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将朱琳琅同志的安全视为头等大事,确保朱琳琅同志毫发无损!” 从院长办公室离开,朱琳琅带上了她的新助理,孟文慧同志回了诊室。 孟文慧这人寡言少语,一点都不像二十岁左右的姑娘。 还有十分钟才到上班的点,所以回到诊室,朱琳琅便笑道:“小孟啊,放松,放松,你现在是给我做助理,你得融入到医院来,不用时刻这样高度紧张。” “是!”就回答的很大声。 朱琳琅坐在桌子后边,随手拿起一支钢笔晃了晃,问道:“小孟啊,你坐,咱俩聊十分钟的。” 孟文慧依言坐下。 “刚才滕院长也说了,你平常需要做些助理工作,你有了解这方面的工作吗?” “有的,朱主任,我之前请教过滕院长,他简单跟我说了下,助理需要对文件进行管理,与患者做好沟通,跟其他科室搞好关系,做好协调,还有朱主任您要求的其他工作。” 朱琳琅点头:“差不多吧,希望以后相处愉快。” 孟文慧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相处愉快。” 朱琳琅看着孟文慧脸上的笑容,心想,看起来再成熟,其实还是有点少年意气的影子。 年轻人这样,挺好的。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那好,辛苦小孟帮我叫一下病人。” …… 黄耀邦的小儿子名叫黄俊豪,是个爱玩爱闹的,尤其是喜欢玩刺激的,家里不用他继承家业,所以平时他都是玩玩赛车,玩玩赌马。 没想到,这次差点把命搭进去。 清醒过后,他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复健训练,如今身体已是大好。 就是脸上有一块被挡风玻璃划到的伤口,有些深,做了疤。 不过,能活着便已经不错了,留点疤不算什么。 黄耀邦在其小儿子黄俊豪清醒后,一边高兴的陪着小儿子做复健,一边在想如何报答朱医生。 他也知道朱医生是不收礼的,说实话,这让他觉得朱医生的品德很高尚。 是他比不了的。 不愧是医术这么高,看来平时的精力都放在医术上了。 当然,人家不收是不收的,他不能不回报。 所以,他在听说朱医生的家人开了店后,便决定去给捧捧场。 待与其太太到了锦绣坊,他发现这里的东西便宜啊,两人不顾沈母怪异的眼神,大手一挥,将店里的东西全部买了。 然后,又想到现在内地正在招商引资,他是做房地产行业的,自是能看出按现在发展的情况,京市的房地产行业前景不错。 所以在与政府沟通过后,他拿下了京郊的一块地,准备修成一片别墅区,到时候不说送给朱医生一栋别墅吧,但成本价还是可以的。 别人在管也管不着他卖出去的东西多少钱吧。 当然了,拿地的同时,黄耀邦也答应政府,会优先雇佣当地人员,这样可以解决一部分待业人员的问题。 黄俊豪清醒过后又在医院里住了三个月,才回的香江。 不过,他到底躺了那么长时间,肌肉萎缩、关节僵硬有所好转,但记忆力衰退,反应迟钝,并不是短期就能恢复的。 朱琳琅让他们定期过来复检。 走之前她看了眼黄俊豪脸下的疤,又道:“你脸上的疤,回头我试着制个药膏给你,不过现在没有。” 黄俊豪现在的反应有点慢,他愣了一下,才明白朱琳琅说的话,站起身他给朱琳琅鞠了一躬:“谢谢朱医生!” “不谢,小事。” 第396章 铅中毒 她现在正在研究那些翡翠,已经有点眉目了,之前用花青种提取出来的元素制成的舒缓药剂,就很成功。 不过,她没给家人喝,给沈父养的那只灰鹦鹉喝了。 这次,她想试着用翡翠做一些护肤品,再搭配一些药材,这样比她之前单用药材效果还好。 翡翠中含有锌、镁、铁、硒、铬、锰、钴和铜等微量元素,这些元素对人体有益,都是可以通过皮肤接触进入人体的,具有美容养颜抗衰老的功效。 当然翡翠里边也有镉、铅等有害的重金属元素,朱琳琅在提取的时候就要注意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只提取翡翠里边好的元素,去除掉不好的元素。 研究祛疤膏只是顺手的事,主要是给家里人做一些。 …… 黄耀邦在告别朱琳琅过后,便带着儿子回了香江,回香江后,因他小儿子的事情,还引起了一片小范围的轰动。 不少的亲朋好友,商业伙伴都带着礼物到了黄家。 表面上是看望清醒过来的黄俊豪,实际却是想看看奇迹是怎么发生的。 当时黄俊豪车祸住院昏迷不醒后,黄耀邦可是想了很多的办法。 不管是医学,还是玄学方面,他都找了不少人。 还专门从米国请了名医过来,结果,名医只道希望渺茫,除非奇迹发生,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当然了,名医说的要含蓄一些,但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哪里想到,黄耀邦听了吴老爷子的话后,带着儿子,包了专机,去了内地,就真把小儿子治好了。 如果说上次吴老爷子夸内地的医生厉害,很多人抱有怀疑态度,但这次黄耀邦的小儿子黄俊豪这位躺了几个月的植物人能够清醒归来,让大家对于内地的医生升起了一些兴趣。 “黄兄,俊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什么福不福的,我只希望他以后能够平安。” “那是肯定的,俊豪过了这一劫,往后定是平平安安的。” 寒暄了几句,送走了客人,黄耀邦拍了拍脑门,他看着坐在那里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小儿子,叹了口气。 不怪他小子不耐烦,他也有些不耐烦,这人走一波,来一波,一波又一波,跟看猴一样。 他刚想说让小儿子回房休息吧,就听保姆说,又有人来了。 没办法,只能迎了出去…… 就这样,大概过了一周后,来人才渐渐减少。 黄耀邦也是吁出了一口气,近来家里的生意都交给了大儿子管理,小儿子如今大好,他也要把重心放到工作上。 结果,没忙两天,又有人找上门来。 找上门的还是同行。 从四十年代末,香江的房地产业就受到东南亚商人的青睐,所以,引得一批东南亚商人来香江投资房地产业。 今天找上门的就是东南亚的商人。 黄耀邦在听到对方找上门的时候,还奇怪了下,因为同行通常是竞争关系。 他请了人进来,又让前台给倒了杯茶,然后与对方不着痕迹的寒暄起来。 来人名叫郭承志,是东南亚星岛人,他说话还算直接,直言道:“黄兄,你小儿子俊豪真的是大陆的医生给医好的?” 黄耀邦点头:“确实如此。” 郭承志的身子住前探了探:“不知道黄兄是否可以引见一下?” 停顿了下,他又道:“如果黄兄帮忙引见,屯门那块地我会退出竞标。” 黄耀邦没想到郭承志会这般大手笔,不过,他想到现在养在郭承志家中的郭伟明。 说起来,郭家很有意思。 郭伟明是郭承志大哥郭承有的长子。 一直与其家人生活在星岛。 郭承有的发妻,也就是郭伟明的母亲在他九岁那年因病去世,留下了年纪还小的郭伟明。 郭承有整日里忙于事业,没有时间照顾郭伟明,便又娶了一个妻子,希望妻子能好好照顾他。 只是没两年,郭承有的二婚妻子先后生下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男孩活泼,女孩可爱。 很得郭承有的喜欢。 郭承有事业顺利,家庭和睦,妻子温柔小意,儿女都很听话,可以算得上是人生赢家。 可万事不能只看表面。 郭承有诺大的家业将来需要有人继承,这个人不是郭承有与亡妻的大儿子,就是郭承有与二婚妻子的小儿子 郭承友的二婚妻子肯定是希望继承人是自己孩子的。 所以,平时她对待继子特别好,属于要星星不给月亮,但背地里,她却给继子下了慢性毒药。 这种慢性毒药里边含有铅。 铅中毒会引发神经系统损伤,如头痛、失眠、记忆力减退、情绪暴躁,肢体麻木、癫痫发作、意识模糊。 早期别人只会以为中毒者是心情不好,压力太大,导致性格变化。 等到了晚期,郭伟明的双腿已经不能行走。 并且,还伴有消化系统崩溃,血液系统病变的症状。 但这时想治疗,已经为时已晚。 郭伟明在病发的时候疼的叫他爸一定要找到给他下毒的凶手,看看到底是谁要害他。 郭承有看着病中的儿子,点头答应,调查来调查去,却发现各项证据都指向他的二婚妻子。 拿着调查来的证据,郭承有甩在他二婚妻子的脸上,并质问她为何要如此。 郭承有二婚妻子说什么也不承认,还道,她不可能给郭伟明下毒,因为没有下毒的理由。 而后,她拿出一本日记本,让郭承有看,并道这是她没理由给郭伟明下毒的证据。 原来,郭承有的亡妻有写日记的习惯。 郭承有的二婚妻子偶然间在卧室床头柜的夹层里发现了这本日记。 这本日记上写着郭承有的亡妻与郭承有结婚,很是高兴,只是郭承有总是很忙,她便觉得有些无聊。 一日,郭承有没在家,其弟郭承志上门来找大哥,两人聊了几句,发现颇为相投。 就这样,慢慢熟悉起来。 到了秋季,郭承有的发妻过生日的时候,她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却没得到丈夫的归来。 她伤心难过之余,等到了回老宅取东西的郭承志。 再听到郭承志说起大哥今天参加宴会,带着个漂亮女伴的时候,愤怒不已。 第397章 不解之迷 当时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报复心理,她便与郭承志勾搭在了一起。 不到一月便发现有了孩子,再后悔,已经晚了。 只能惴惴不安的揣着这个秘密不被人发现。 并且,远离郭承志。 这件事情就这样鸟悄的过去了,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居然写到了日记本里。 日记本中虽含糊不清,但写的也十分明白,尤其是关于心情方面的,前期的纠结 ,后期的不安,写的尤为详细。 郭承有看完日记后,气愤不已,只觉得头上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 这时,他二婚妻子反而迟疑的问道:“不会是你早就知道事情真相,恨极了伟明,不想让他好过,所以……给他下了毒吧?” “怎么可能?我根本不知道这事!” 不过,这样一来郭承有对于二婚妻子的怀疑就少了很多。 当然,是人都有取舍,即便真的是他二婚妻子干的,就算看在一对儿女上面,他也不会怎么样。 大儿子不管怎么说,已经废了。 小儿子不能有一个恶毒的母亲。 在香江发展的郭承志知道这事后,回了趟星岛,面对郭承有的质问,他一直重复绝无此事。 还说,日记本肯定是有人伪造,栽赃陷害,他对于长嫂只有敬重。 干不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 不过,觉得自己顶了一片大草原的郭承有不怎么信,反而对于亲弟弟有了隔阂,郭承志无奈之下只能将郭伟明接走。 并细心照料,给其看病。 只是,郭伟明究竟是谁的孩子,又是谁给郭伟明下的药成了不解之谜。 有人说,是郭承有的二婚妻子自导自演,给郭伟明下药,并伪造笔记本,攀扯郭承有,搅乱混水。 谁让这事发生后,她所得的利益最大呢。 也有人说,郭承有的前头妻子确实与小叔郭承志有染,郭承有早就知道,只是隐忍不发,一直等待最佳的时机,将郭伟明这个父不祥的孩子给毁了。 也算是间接报复郭承志。 这件事情不知怎么的,就传了出来,大家说什么的都有。 黄耀邦也是了解一点。 他个人觉得这事还是郭承有的二婚妻子下手的可能性大一些。 “郭老弟需要我帮忙介绍医生,这事是可以的,不费什么事,朱医生医术很好,你就是自己去内地打听也能打听的到。” 郭承志笑道:“那就麻烦黄兄了,你看你这两天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去一趟。” 黄耀邦想了想:“那就后天吧。” “好,就后天。” …… 参宝最近寻得一个蜂巢,还不错,它给带了回来。 休息的时候,朱琳琅在院子里摆了张躺椅,躺椅旁边放有个小桌,小桌上沏了杯花茶,温茶里加了点蜂蜜。 蜂蜜不错,是百花蜜,不过朱琳琅喝起来稍稍觉得有点腻。 已是傍晚,朱琳琅躺在躺椅上,不紧不慢的摇着。 那边沈承明最近去废品收购站买了不少的废品,回来拆拆修修,这是他最近的新爱好。 不过,好的废品也少有,像是收音机,手表之类的,一般不会坏,坏了但凡修修还能用的就不会扔,除非两口子打架,拿这些东西出气,摔过,摔的太厉害,修不好了。 所以沈承明转了几个废品收购站,也只买到了一个破旧的收音机,和两个老式的痤钟,座钟玻璃已经损坏,表面上也是很多伤痕,钟表也不走了,这两天沈承明没事就在研究它。 他忙完看着朱琳琅悠闲的样子,不由好笑:“妈,您这很有养老的感觉了,我爷和我奶都没像您这悠闲。” 桌子除了放了杯花茶,还有参宝提供的好多各种干果,朱琳琅随手抓了一把,笑道:“养老也不是老年人的专项,像你妈我这种年轻人,也很喜欢的。” 朱琳琅发现,越是年纪大的,越是勤快。 像是近来沈母店铺生意太好,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她不仅大力的从外边收购绣品,还说想自己组织一个刺绣班子,把锦绣坊做大做强。 反而像朱琳琅就没有这种想法,她到点上班,到点下班,能不加班,绝不加班。 什么用医术震惊世界,发家致富,她都没有这种想法。 钱嘛,够花就得。 班嘛,随便上上。 人生嘛,终究还是在于享受。 像她现在这样,躺在躺椅上,看看日落,看看晚霞,饭有人做,房间参宝收拾,孩子沈峻北教育,多滋润。 桌子那边还有一张躺椅,都是沈父做的,沈承明洗了个手,长腿一迈,躺在另一张躺椅上,胳膊枕在头上,跟着朱琳琅一起看日落、晚霞,还小大人般的感叹一下:“妈,您说的对诶,这样躺着是挺舒服的。” “是吧。”朱琳琅把茶壶往他那边推了推:“你也来点。” 娘俩往那一趟,也不说话,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茶水,吃着干果。 朱琳琅住的这套院子外边,种了两棵杨树,就在院外靠西边一点的地方,长得枝繁叶茂。 参宝有一次回来的时候带了两只小松鼠,就放到这棵树上,小松鼠可能是喜欢参宝的洗澡水,也不走,沈父见状便在树上给两只小松鼠做了个小木房。 两只小松鼠还就真住下来了,不过它们没事喜欢就跑进院子里,讨水喝。 此时,小松鼠见到朱琳琅在吃干果,一前一后跑进院子来,三两下跳到桌上,也不客气,两只前爪抱起一个扁桃仁就开吃。 朱琳琅见了,顺手摸了离她近的那只小松鼠两下。 沈父溜达着走进院子,一眼就见到朱琳琅和沈承明的样子,他笑着说道:“你们娘俩行啊,够自在的。” 他跟几个老友合伙开荒的地早就种上了玉米,只是那地不肥,玉米也长的不壮,没办法,几人只能精心伺候着,今天他们去地里把草拨了,不然野草生长起来会抢玉米的营养。 朱琳琅嘿嘿笑了两声:“爸,您回来啦,您那地怎么样?” “还行,秋天应该能应点粮食,到时咱煮棒渣粥吃。” “那好,我们就等着了。” “等着吧。” 沈父笑笑,进屋换了件衣服。 第398章 见义勇为 沈承明想到什么说道:“妈,我们老师说是让家长周一去一趟。” “啥情况?怎么叫家长了呢?你干坏事了?不可能呀?” “老师讲的我都懂,我不想浪费时间,就在上课的时候看了其他的书,被老师发现了,老师就问我都懂了吗,我说懂了,老师考了考我,见没考住我,便说我投机取巧,不尊重老师。” 朱琳琅眨了眨眼睛:“不是啥大事,一会儿我跟你爷说,让你爷去。” 就她儿子科科满分,老师还管看啥书,有那功夫,盯盯学习不好的孩子如何上进,才是正事吧。 要不是她明天上班,她说什么也得跟老师掰扯掰扯,在没比她儿子更听话的孩子了。 快到饭点的时候,沈清稚跑了回来,她绕着朱琳琅和沈承明转了一圈,啧啧了两声,拿了个小凳子,坐下,一边剥花生,一边讲她今天见义勇为的事情。 “妈您不知道,我今天干了一件好事。” “那你说说?”朱琳琅递了话头。 “我今天跟小红,大壮一起去了溜冰场,滑旱冰。” “你们是不知道,我虽然没有学多久,但我技术特别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技压全场!” “那你可真棒!”朱琳琅主动给捧了个哏。 “就在我以为今天又是平常的一天的时候,突然来了两个街溜子。” “那两个街溜子非要强制性的教一个不会玩的女孩子滑旱冰。” “那女孩一副不敢拒绝的样子。” “我一看,这不行啊。” “身为军人的儿女,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种事情发生呢。” “所以,我滑了过去。” “然后呢?”朱琳琅问道。 “然后,我就过去挑衅他们,跟不会玩的有什么意思,跟我玩啊,咱们比赛。” “接下来的事情极其顺利,我以摧枯拉朽之势把他们溜的像孙子一样。” 朱琳琅鼓掌:“厉害!” 沈承明也意思意思的捧了捧场:“姐,你可以啊!” 沈清稚把剥好的花生塞给了沈承明:“如果事情到了这里,也算是圆满的结束了,但是——” 很好,这事居然还有转折,朱琳琅看着她闺女,等着下文。 “姐,但是怎么了?”沈承明简单的催了一下。 “但是,我走的时候,我救的那个女孩过来指责我,说我太过分了,自己会滑旱冰,还不准别人教她玩,是不是对她有意见。” “我在一细问,才知道,原来人家早就认识。” “那女孩管那两个人叫哥。” “哎,真的是,这事整的,妈,刚才路上我反思了下,应该少管闲事。” 朱琳琅笑的不行:“不是,那两人到底是不是街溜子呀?” “妈你别笑,我也不确定,反正他们动作举止挺轻浮的,要不然我也不能误会。” 朱琳琅听完又笑了,“不能以貌取人呀,闺女,多观察,有的人看着不像好人,但心好,有的人看着人模人样,但一肚子坏水,你这事吧,我没见到人,也不好说,反正以后咱遇事,多观察,不能义气用事。” 话又说回来,没准就算是街溜子,小姑娘也愿意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朱琳琅没长一颗普渡众人的心,也不希望自己闺女长。 “我知道了,妈。” 沈峻北回来时,饭菜已经端上了桌。 参宝酿的酒刚好可以开封,朱琳琅便拿出来两瓶,晚饭的时候,她给家人都倒了一点。 沈父先尝了一口,尝完咂吧咂吧嘴,评价了一下:“这酒不错,就是度数有点低了。” 参宝酿这酒的时候,加了朵雪莲,配了一些其他的珍贵药材,有驻颜悦色、养血安神的作用。 说白了,这酒女人喝更好。 朱琳琅抿了一口,参宝酿的酒果然不是市面上能比的,连她这个不好酒的人也觉得好喝。 “爸,我也觉得这个度数有点低,可能不太合适您,不然……您还是喝您以前的酒?” 那哪成,度数低归度数低,但好喝啊,他道:“不用不用,味道还是不错的,我挺喜欢的,这是你新配的酒吗?感觉比平时喝的酒还要好喝,琳琅,你要是开个酒厂,那生意肯定好。” “对,新配的,开酒厂就算了,自己家人喝喝还行。”朱琳琅说道。 “这酒真不错。”沈父好酒,喝的快,喝完了,他又给自己满上。 沈母也尝了尝,她不懂酒,只觉得这酒喝起来有股绵柔清香之感,她还挺喜欢的。 想起陈老给她寄的信,她道:“你们舅舅说他下周到京市,听那意思,好像能休息很长一段时间。” “这是好事啊,他这一后年真的是太忙了。”陈老这人太卷了,真的算是大半生都奉献给了祖国,朱琳琅是敬佩的。 “工作上的事,咱们能做的就是支持,不好说别的。”沈母说道。 说完陈老的事情,沈母又说了说她店的事情:“店里的生意太好了,绣品根本不够卖,收又收不上来多少,我还是觉得得培训一批绣娘。” 说实话,她这店生意这么好,主要归功于朱琳琅,那些香江的富商的每次来店里都挑很多。 这导致她店里的东西都不够卖了。 “可以呀,不过妈您还是最好少绣,费眼睛。” “嗯,我知道,我现在不怎么绣了。” 说完,她算了算从年后到现在赚的钱,有点兴奋:“干个体真的赚钱。”她现在一个月赚的钱,不比儿子和儿媳妇赚的少。 沈父问道:“那个开早点店的开了吗?” “开了,犹犹豫豫的,一点魄力没有,上个月才开,不过生意不错,看着应该也赚钱。” 沈母说着话去拿酒瓶,待拿起来才发现,酒瓶空了,她看向沈父,一字一句说道:“沈、毅、恒!” 沈父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干了,笑道:“我吃完了,你们慢吃,我得去给园子浇浇水去,园子里的菜都蔫了。” 沈母看着跑没影的人,摇了摇头:“这人,怎么岁数越大越不着调呢,年轻的时候也没这么混呀。” 第399章 不成体统 喝酒嘛,适量就好,大家也没多喝。 饭后,又是日常散步时间。 朱琳琅看到院子里的沈父,跟他说了下明天要去学校见老师的事情。 沈父问清是什么事情后,不高兴的说道:“这老师事可真多!” 很好,跟她一样帮亲不帮理,第一反应都是老师事真多。 朱琳琅笑道:“爸您想着去啊。” “嗯,我知道了,明天我跟孩子一起走,正好见见他们老师。” 说完事情,朱琳琅跟着沈峻北出了院子,他们准备绕着部队大院走两圈。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朱琳琅背负着手,跟沈峻北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突然,她听到前边不远处好像有什么动静。 放轻脚步,朱琳琅拉着沈峻北悄悄的走过去,嗯,南墙根下有一对小年轻正在……亲嘴。 这就不好打扰了。 所以,随后,她又拉着沈峻北悄悄的走了。 走远了,朱琳琅才道:“现在年轻人不得了了啊。”像她跟沈峻北,出门溜达都要保持一点距离。 “不成体统。”沈峻北觉得这种私密事就应该在无人的房间里,像是室外这种公共场所,被别人发现,是对女孩子的不尊重。 “……”朱琳琅知道沈峻北是个老古板,没想到这么古。 前边有个角落,朱琳琅拽着他的袖子走了过去,她动了耳朵,放开五感,待确定周围没有人,她道:“哥,我也想亲。”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沈峻北的第一反应就是看下四周,确定没人,他松了一口气:“别闹,回家的。” “不不不,我就要闹。”怎么能不闹啊,该闹就得要闹啊。 沈峻北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心里却觉得这样不好,现在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这条路也还有其他人经过。 亲什么的,怎么能在这种地方。 不过看着朱琳琅等亲的表情,他……他声音软了下来,低声说道:“琳琅,回家的,啊。” 为难人是不对的,所以,朱琳琅说道:“那你低头。” 沈峻北下意识低下了头。 朱琳琅踮脚,快速亲了上去,只不过一触即离,亲完她转身走了。 沈峻北垂下眸子,抿了下唇,随后,他视线又追逐朱琳琅而去。 挺直背脊,沈峻北迈开脚步,好像刚才的那一解即离的亲密不存在,只心里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他媳妇这样的女人,又甜又软的。 看着走在前边的朱琳琅随手揪了根柳枝,拿在手里轻轻晃着,到底没忍住,唇角微微勾起。 快步跟了上去,沈峻北问道:“最近上班累不累?” “不累,你还不知道我,宁可累倒别人,绝不累倒自己。”什么舍己为人跟她是一点关系没有。 “我们院长成天见到就问我,琳琅同志啊,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千万不要累到自己。” 朱琳琅眼睫微微一弯:“你看,大领导护着我,累不着。” “那就好。”沈峻北说道。 “欸,哥,我做了祛疤的药膏一会回去给你试试。” “好啊。” 祛疤药膏是朱琳琅这几天晚上没事捣鼓出来的,用的药材都是参宝空间里的,品质很高,还加了她在翡翠中提取的元素,效果应是很好。 她让沈峻北坐在凳子上,洗了手,从小罐子里挖出一些涂在沈峻北的耳侧。 沈峻北耳侧的疤过了这么多年,已经不是很明显了。 不过,还是能看出。 她将手指上的药膏涂抹上去,又细细的按摩,以利于药膏的吸收。 涂完后,朱琳琅又道:“哥你把衣服脱了,身上的我也帮你抹一抹。” 当兵的身上没点伤能叫当兵的?沈峻北也不例外,身上的伤很多。 沈峻北将手放在风纪扣处,修长的手指依次往下解着扣子。 朱琳琅总觉得沈峻北脱衣服的动作有点…… 怎么说着,穿着军装板板正正,有些禁欲。 慢条斯理脱着衣服,就有些欲。 她也不急,手上拿着小罐,另一只手指在里边点了点,待沈峻北脱完她上下将人打量了一遍,嘴里还吹了声口哨,身体真好呀。 不过疤痕也挺多的。 沈峻北望着朱琳琅,见她专注的涂抹着药膏,朱琳琅的手保养得极好,白皙细腻,触感柔软,早已不是初见时粗糙的模样。 此刻,那双手在他身上的各个疤痕处游走,总感觉像是在他身上四处点火。 他忍着杂念,将目光转至朱琳琅的衣服上,可能是沈母年纪大了,也可能是沈母就喜欢鲜亮的颜色,近来条件好了,沈母给朱琳琅做的衣服多是鲜亮的颜色。 像是今天穿的这身就是一套奶黄,颜色软软糯糯。 朱琳琅的性子本身带着点惫懒,头发也没有好好梳理,只随便扎了两个麻花辫垂在身前。 平时保养的又好,三十多岁的年纪跟二十出头的鲜花一样,娇妍动人。 沈峻北有一刻觉得,他也不能免俗,同样爱好美好之物。 身上的火点的他有些心燥,他一把抓住朱琳琅的手。 朱琳琅不解的看着他。 他道:“不涂了。” “啊?不涂了?都快涂完了,涂了吧。” “不涂了。”沈峻北又说了一遍,“睡觉吧。” 朱琳琅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有点早吧。 沈峻北才不管早不早,他起身抱起朱琳琅:“你不是想亲?” 朱琳琅眨了下眼睛,也没有啦。 “现在给你亲。”沈峻北又道。 “……”倒也不必。 外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刮过一小片的云朵,遮住了天空中弯弯的月牙。 …… 每天的早上的晨跑已经形成了习惯,除了朱琳琅这个不稳定因素。 因为她有时候参加,有时候不参加。 就像是今天早上,她就没有参加。 站在镜前,看着自己略有点红肿的唇,朱琳琅心里叨叨着,男人真狗,在外边说,不成体统,回来就要亲个够。 啧啧,就不能身心如一吗? 洗漱下楼,她拿着自己的木簪,让沈母帮她将头发簪起来,这样会显得利落。 第400章 男性也有更年期 沈峻北今天早上还没走,见到朱琳琅下楼,眸子暗了暗。 朱琳琅对他笑了下,先去找沈母帮她编了头发,然后去厨房帮着刘姨端早饭。 坐下吃饭的时候,旁边的灰鹦鹉一直叫唤个不停:“喂我一口,喂我一口,喂我——” 朱琳琅掀起眼皮看它一眼,声音戛然而止。 沈峻北把剥好的鸡蛋递给朱琳琅,朱琳琅接过。 沈母絮絮叨叨的说道:“现在不养鸡了,这买的鸡蛋没有咱们自己家养的鸡下的蛋好,不然咱们再养几只吧,不养多了,够吃就行。” 这事朱琳琅没什么话语权,因为不是她伺候。 沈父觉得可行:“我看可以,我跟老赵他们种的那些玉米棒子可以拿出一部分喂鸡。” “不得了了。”沈母笑道:“老沈你这么节俭的人,居然打算用玉米棒子喂鸡。”正常来讲,鸡都是吃糠的,那种小米大米加工时候的外壳,谁家用粮食喂啊,很少。 沈父笑道:“园子里的菜叶子,我在挖些蚯蚓之类的,也不全是喂玉米嘛。” 沈母想了想,觉得后院围个鸡圈也行,“说起来,咱们大院养鸡的不多。” 京市的部队大院跟在云市的不一样,海陆军大院是连着的,住在这里的自然都是有点身份的。 而且大多人可能也有正经工作,没时间养鸡,所以,养的要少一些。 “是不多,不过也有,我看往左数第三家就养了。”沈父路过的时候有看见。 说完,他又道:“我今天没事的时候出去转转,看哪有卖小鸡的,买几只。” 这事就这么定了,朱琳琅一直没发表意见,她喝着碗里的小米粥,琢磨着参宝前两天跟她空间里的种的东西太多了,不吃浪费了。 她得想个办法拿出来,搁家里吃。 以前大环境如此,她不好往外拿,现在相对来说要好一些,就说路上买的,朋友送的都可以。 她记得参宝跟她说,空间里的小米更香。 想到这儿,她又觉得哪天她应该进空间里看一下,空间是魂室演变而成,而魂室类似于参宝住的房子。 因此,她也就把空间当成参宝的家,基本没有去过。 哪天应该去串个门。 她记得,她还让参宝在空间里种了棵枣树,用的还是沈峻北朋友邮过来的大枣。 说到沈峻北的这个朋友,人是真好,年年给他邮东西。 以前邮的是西北的东西,前年调到了海南,开始邮海南的特产。 当然,每次他们也是有回礼的。 吃了两个小包子,一碗小米粥,一个鸡蛋,朱琳琅也就饱了。 沈峻北问她:“要不要一起走?” 朱琳琅摆头:“算了吧,小孟一会来找我,我们一起走。” 小孟就是滕院长给她配的……明着是助理,暗着是保镖,话不多,人也有些闷,从不多言,不过身手不错,做事也很有责任心。 “好,那我先走了。”沈峻北起身。 “嗯,走吧。” 朱琳琅上楼把外套穿上,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头发,随手拿了两罐药膏扔到包里。 这种装药膏的小塑料罐子还是她去杨海涛那,让他帮忙找的呢,因为以后可能会经常用到,朱琳琅托他订了一百个。 下楼的时候小孟已经坐在沙发那等她了。 “走吧,小孟。” 朱琳琅说完,又跟家人告别:“爸妈,承明,清稚我走了啊。” “走吧,慢点。” “妈妈,您慢点。” 走出沈家,小孟有点羡慕:“朱姐你家气氛真好。” 之前小孟一直管朱琳琅叫主任,后来朱琳琅就纠正她,下了班叫姐,叫主任跟上班似的,一听就很痛苦。 她热爱自己的职业,但不热爱上班。 “我家气氛是挺好的,不过别人家也差不多,我左右邻居好像家庭氛围都不错,一样的。” 小孟觉得还是不一样的,比如她家,她爸比较严肃,说一不二,成天板着个脸,见到她三句二话不离大道理,就跟她像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她妈以前还行,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莫名其妙生气,搞的家庭氛围越发紧张。 “朱姐,我妈以前脾气很好,最近这两年总是生气,是不是更年期了?” “有可能啊,不行就让你妈过来找我,我给看看,调理一下。” 说到这,朱琳琅笑笑:“更年期这东西不仅女人有,男人也有更年期的。” 小孟并不是学医的,她是部队出来的,‘更年期’这词也是她最近在医院才知道,但也只听说过女性到了一定年纪,会进入更年期,还从没听说过男性也会有更年期。 “真的?” “真的,男人也有更年期,像是男人进入更年期后,会某功能减退、体力下降、情绪波动、睡眠障碍,有些没有明显症状,有些症状比较轻微,还有一些会比较严重,需要医学干预。” “男人进入更年期,原来严重的还需要医学干预呀。” 小孟挠了下脑袋,去了医院她才知道,病有各种各样的。 朱琳琅点头:“对呀,不过大家普遍对于这事也没有什么认识,就算某功能障碍,情绪抑郁,骨质疏松,男人可能也不会当回事,他们只会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不太行了,或者近来事情不少,心情烦闷。” 小孟的脸有点热,一个未婚的姑娘讨论这些,总觉得有些别扭。 其实朱琳琅还真不觉得有什么,很正常的一种病症,再说,做医生嘛,见的多了,就算是解剖时遇到的大体老师,也不会给全上内衣啊。 她看小孟有点黑的脸透着点红,也就略过了这个话题,说道:“很多的病症因为不重视而忽略了,有些还好,就自愈了,有些病情可能会往严重了发展。” 像是抑郁症,现在人对于这这个病就没什么深刻的认识,她见过有的医生把这病归为神经衰弱,家人也不当回事,还觉得病人矫情,往往就耽误了病情。 小孟说道:“朱姐,那我们平时也没法分辨哪些病症需要重视,哪些不需要。” 第401章 废话文学 朱琳琅摊手:“这个就得自己注意了,有时候蚊虫叮咬都要人命,有时候从三楼掉下来都没啥事,生命就是脆弱又强大。” 其实,朱琳琅觉得自己说的话挺废的,就有种废话文学的感觉。 部队大院离医院不远,走路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六月份的天气很舒服,走路也算是运动了。 到了医院,很多人跟朱琳琅打招呼,要么叫‘朱主任’, 要么叫‘朱姐’,想当初她刚进入云市医院的时候,很多同事都管她叫‘小朱’来着。 真是时也运也。 名气上去了,找她看病的人自然多了,还有一些是特地找她手术的。 本来吧,朱琳琅只想管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把中医科搞好就得了,结果,总有人找她做手术。 也不知道外科对她有没有意见。 把上午的病人看完,朱琳琅休息了会儿,一个小护士扒着门:“朱主任。” 朱琳琅给窗台上的花浇了些水:“怎么了?” 小护士跟朱琳琅眨了下眼睛:“张大夫的女儿过来看他了,我看见他女儿还带着一些水果。” 医院里好像也没什么秘密,哪个科室的大夫护士有点什么事,不说传的人尽皆知,但也很多人都知道。 过年的时候张大夫因为儿女气住院的事自然也是很多人知道,并且前因后果还很清楚。 这不,张大夫的女儿来医院看张大夫,惹得很多的医生护士偷偷观看。 谁让华夏人都有一颗八卦的心了。 朱琳琅对于张大夫的事情不太感兴趣,她把口袋里揣的两颗糖给了小护士:“你们收收啊,也别太明显了,要不人家以为咱们医院怎么就光盯着人瞧呢。” 小护士接了糖,很高兴:“没有,怎么会,就路过的时候,偷偷瞄一眼,说真的,朱主任,要是不知道这事,我完全看不出张大夫的儿女能做出这种事,真的,看着挺面善一人。” 朱琳琅笑道:“那是你没有经历人间险恶,善不善可不能光看脸啊。” “我知道,但长的慈眉善目就是占便宜。” 小护士还有工作,分享了两句八卦就赶紧走了。 今天上午安排的病人看的很快,还有二十分钟下班,就在朱琳琅以为上午就这样过去的时候,门口有人敲门。 门没关,朱琳琅一抬头,看到黄耀邦带着两个不认识的人。 “朱主任,不好意思,没打扰你吧。” “黄同志,没有,进来吧你们。” 黄耀邦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他把东西放到朱琳琅身前的桌子上:“朱主任,我不是前些日子回香江了嘛,这次来我也没带别的,带了些吃了。” 他指了下左边那包:“这个你跟同事分分。” 又指了下右边那包:“这些你拿回去,给你家孩子带的,没别的,全是吃的。” 他知道朱琳琅不收红包,也不收贵重的礼品,吃的她会收一些。 “那我代我同事谢谢你了。” 朱琳琅把左边那包吃的递给小孟,让她分一分。 黄耀邦介绍他带来的两个人给朱琳琅认识:“这是我香江的好友郭承志,这位是郭承志的侄子郭伟明,听说你医术好,这不,拜托我带他们进来找你看病的。” “你好,朱医生,我侄子身体不好,麻烦你给看看。” 郭承志虽然相信朱琳琅医术很好,但好到什么程度就要打个问号了,所以他没有说症状,也没有说他侄子现在的情况,只说他侄子身体不舒服,让朱琳琅给看看。 朱琳琅目光落在郭伟明脸上,对方面色苍白无华、唇色发绀、眼下黑眼圈明显,神情微微带着点不耐烦。 最主要的是,对方是坐着轮椅来的。 朱琳琅把目光从郭伟明的腿部移开,又看了一下他的脸,啧啧,从脸上就能看出各个器官都不太好。 正好小孟回来了,朱琳琅让她带着黄耀邦先去挂个号,随后示意郭承志把轮椅往前推,她先给郭伟明把脉试试。 摸上脉之后,朱琳琅发现对方的身体是真的不好。 各个系统,各个器官多多少少都有问题。 尤其是中枢神经系统的损害,导致对方现在不能行走。 要是生来这样就不说了,关键对方是中了毒。 这什么仇什么怨,居然下这种慢性毒药,而且年头不短。 朱琳琅又抬头看了郭伟明两眼,还是个十五六的孩子,这是要毁了一生啊。 她收回手,把病情说了下。 “患者是长期服用含铅物质的食物或者水源导致的中毒。” “起初症状不明显,只是有些轻微的头痛头晕,注意力不集中,入睡困难,多梦易醒,有时会感觉烦躁,当时,患者可能觉得是单纯的心情不好。” 郭伟明不想来京市,他觉得他现在就这样,也治不好了。 要不是他二叔一直积极带他看病,他特别想找个地方自生自灭。 反正这个世界上,他就是多余的。 他父亲不相信他是他的孩子,他继母长期给他下慢性毒药。 以前的朋友站在远处看他笑话。 也是,他活着就是一个笑话。 他当时就应该跟着他妈一起走。 治不好的病,身体上的痛苦,还有家里那些扯不断的事,都让他很心烦。 归根到底,是他既没有一个好身体,也没有一个好家庭。 但凡有一样是好的,他也能找到活着的目的。 也是因为他感觉他这病治不好了,所以,他对眼前的这位女医生也没抱什么希望。 不过,他在听到对方只摸了摸手腕就说出他刚中毒时的症状,心里……又冒出了一点希望。 也许,他是说也许,也许这位女医生能够看好他的病,让他站起来。 “随着毒性增加,患者会觉得肌体麻木无力,持续性腹痛,血液异常,肾脏功能损坏。” “到了现在,患者这个情况已经是晚期了,神经系统、消化系统、泌尿系统、骨骼肌肉系统都有问题。” 第402章 刺络放血 郭伟明从病发到现在已经两年多了,郭承志有了解郭伟明在星岛的看病情况。 在星岛的时候,医生并没有一开始说郭伟明是铅中毒。 而是其他的一些病因。 比如腹痛,就单纯的以为是腹痛,找的是内科的大夫,开的是治腹痛的药。 后来头痛,找的是神经内科,给开的是治头痛的药。 再后来,哪哪都不舒服,是从这个科室找到那个科室。 就这样,一年多不知道吃了多少药,输了多少液,看了多少的医生,做了多少的检查,最后几次化验血,才发现血液有些异常。 又进一步检查,才确定郭伟明是铅中毒。 前前后后,用了一年多的时间,这要是个急症都耽误了。 就这,还没看好。 到了香江,自是不能坐以待毙,任由病情发展,郭承志也带着郭伟明把香江的医院跑了个遍。 但是,也没治好。 郭承志没想到的是,别的医院用一年多的时间才能找到病情的根本原因,朱琳琅却只用了一会儿。 而且没用任何机器检查,只摸了下脉。 果然,人不可貌相。 他问道:“朱医生,那伟明的病能治好吗?” 郭伟明闻言,眼睛也看向朱琳琅。 两双眼睛就这样盯着,朱琳琅手在桌子上不紧不慢的敲了两下:“患者的病情不复杂,主要是以清除体内铅负荷为主,同时对身体进行调理。” 郭承志眼睛一亮:“那就是说朱医生,你能治?” “嗯,能治,不过你侄子这个情况需要办理住院手续,而且治疗时间会有些长,你们做好近两个月长期留在京市的准备。” “等到后期,毒素清理干净,以调理为主的时候,你们可以隔一段时间来一趟京市。” “朱医生,我们都听你的。”郭承志显然很高兴。 朱琳琅先给他们办了住院手续,随后说道:“清除体内毒素我用的方法可能跟别的医生所用方法不一样,不知道黄耀邦同志有没有跟你们说,我用的是华夏传统的治疗方法,像是郭伟明这样的病人,我是采用刺络放血的方式。” 刺络放血疗法是以工具刺破特定穴位,放出适量血液以达到解毒功效的传统外治方法。 她看着脸上表情有点懵的郭承志说道:“不过你们别怕,不会放太多,主要是把毒素牵引出来。” 她需要用魂力将毒素引出来,这种的方法目前来说是最好的。 其他的方法也可以,像是药物驱铅,不过见效慢,效果也没有这么好。 已经挂了号一直站在后边没有上前,怕打扰朱琳琅看病的黄耀邦说道:“华夏医术很厉害,郭老弟你不用担心 ,朱医生说的方法肯定是最好的。” 郭承志只是没有听说过需要放血的治疗方法,有点诧异罢了,他很快反应过来,说道:“我们听朱医生的安排。” 上午安排的住院,朱琳琅中午回家吃了饭,下午看完了病人,她才去给郭伟明放血。 黄耀邦因为有事先走了,病房里只有郭承志和郭伟明。 “朱医生,你来了。” “嗯,我过来给小郭同志刺络放血,放血位置是在手指十宣穴位置。” 十宣穴位于手十指尖端,距指甲游离缘0.1寸。 同时,十宣穴也叫鬼城。 中医是边的‘鬼’并不是指超自然的存在,而是指一些难以解释的症状和疾病,‘城’则是强调这个穴位在气血运行和疾病治疗中的重要作用。 朱琳琅说完,让郭承志拿个盆子过来,放在床边。 而后取出一个木盒,盒子里边装了几根玉针,这些玉针还是参宝找回来的。 参宝带回来的东西中,只要与医术相关的,它就全部交给了朱琳琅。 朱琳琅一直没用,今天放血准备用它。 因为一直备用,朱琳琅早就消好了毒。 她拿出一根玉针从小拇指开始,刺进穴位中,又用魂力引动玉针,牵出毒素。 很快,黑褐色的血液从玉针处溢出,滴在了盆子里。 小拇指过后,朱琳琅又将玉针刺入无名指中。 清除毒素不是一蹴而就,需要一定的时间。 所以,每根手指也就牵引出一滴血,朱琳琅就取了针,换手指。 双手都扎过,朱琳琅将玉针收起,她发现她最近总是提取翡翠中的元素,魂力比以前强大了。 这是好事。 郭承志看到朱琳琅将玉针擦拭干净,放回盒子里,他抿了下唇,问道:“朱医生,伟明每天都需要这样放血吗?” “对,每天都需要,等以后放出来的血是正常颜色就不用了。” 郭承志又看了眼盆里黑褐色的血液,扎下手指就能引出毒素,这是什么原理? 这……这不科学啊! “对,这不科学,但这很医学。” 听到朱琳琅的话后,郭承志才发现他把心里话说出口了。 朱琳琅笑道:“中医是门很有意思的学问,很玄奥,它讲究阴阳五行,经络气血,有时间你可以研究下。” 真是没见过世面,朱琳琅前些日子还看到参宝带回来一本《鲁班书》手抄本,上边的内容才不科学呢。 比如,用止血咒止血。 通过念咒语,再配合画符,结合吐口水,就可以快速止血。 再比如,喉咙里卡了鱼刺,也是念咒语,再配合符水,就能消除喉咙中的鱼刺。 朱琳琅觉得相对比来说,她的刺络放血治疗法已经很科学了好嘛。 只不过她的刺络放血,配合了魂力使用罢了。 “还是算了,我觉得我可能没有这个天分。” 郭承志已经四十多岁了,再去研究什么中医,他觉得他不行。 他就是觉得很神奇罢了。 看着那几滴黑褐色的血液,想来,他侄子应该会很快就能好起来。 朱琳琅放完血,又给开了个方子,是以调理为主的,患者现在身体虚弱,她调理身体的方子开的也较为温和。 等体内毒素清除了,再加大调理身体的力度。 总要慢慢养,才能养好的。 躺在病床上的郭伟明,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朱医生,谢谢你。” 有点别扭的一小孩,朱琳琅说道:“不谢。” 第403章 陈老来京 陈老到京市那天是周五,沈峻北去火车站接的他。 大包小包带了不少东西,也没去别的地方,直接跟着沈峻北回了家。 沈峻北分配的这套小楼有一百五六十平,没有公摊,二楼也没有客厅,所以房间还不少。 只是除了主卧,其他的房间相对来说较小。 沈母把陈老的房间安排到了二楼最西边的一间。 从上次见面到现在,陈老跟沈母已经是有三年多没见了,所以一见面就很激动,他拉着沈母的手一直问沈母这几年过的好不好。 朱琳琅早上起来,一下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舅舅,您看我妈现在这状态,就知道她过的美着呢。” 以前,沈母生活的场所就是家里这么大的地方。 哄孙子孙女,收拾屋子,洗衣做饭,折腾折腾园子。 她们这一代人基本都是这样过来的,习惯了,觉得儿子儿媳妇上班,她们做这些理所当然。 也不求回报。 现在不一样了。 饭不用做,屋子也不用收拾,孙子孙女都大了,孝顺着呢,有时候还帮他们老俩口洗衣服。 这也就罢了。 重点是,沈母现在有了自己的事业。 人甭管多大的年纪,一旦有了自己的事业整个人就不一样了。 更加精神,气场也不同。 陈老见到沈母这个状态,也知道朱琳琅说的对,是不一样了,更精神了,他道:“姐,你给我写信说你开店了,挺好的,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让店里看看。” “你坐了好几天的火车,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去。” “行,姐,我听你的。” 陈老说完看向朱琳琅:“琳琅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啊,也不对,还是有点变化的,好像更俊了。” 老人夸年轻人漂亮,不说漂亮,都说俊。 “是吧,我也觉得我越来越俊了。”跟自己家里人,朱琳琅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谦虚的。 她最近用翡翠提取出来的元素搭配药材,做了一瓶精华,用了不过三四天,皮肤就比以前好了。 “舅舅,您这次能休息一段时间?” “嗯,今年我主要的任务就是陪陪我姐,所以,要打扰你们一段时间了。” “您看您说的,您在这,我和峻北高兴着呢,谈打扰见外了不。” 陈老笑道:“我就是客气一下,你们赶我,我也不走。” “那不能,我们要是赶您走,我妈不得拿笤帚嘎达抽我们。”朱琳琅玩笑道。 “得了吧,我看了,咱家你妈最宝贝的就是你。” 这是实话,朱琳琅也是这么觉得的,沈母对她是真好,“那没办法,谁让我是我妈的小棉袄了,别人比不了。” 陈老就喜欢朱琳琅这个性子,儿媳妇这样的性格,他姐的生活差不了。 虽然他一直没结婚,但他同事可是没少跟他抱怨家里的烦心事,所以他知道,儿媳妇跟婆婆关系处的好,家里氛围就好不少。 朱琳琅坐了没一会儿,沈清稚和沈承明也起来了,陈老见到两个孩子更是高兴的不行。 把给孩子准备的礼物都拿了出来。 什么英雄牌的钢笔,进口的巧克力,还有火腿,罐头等等。 当然,以上只是一小部分。 重点是,陈老还给两个孩子带了好多的书。 平时陈老也会寄书给两个孩子,但是没这么多,这次格外多,有二十多本。 而且,有几本巨厚。 朱琳琅看着这些书,脸上就露出了怪异的笑容,她站在旁边一脸幸灾乐祸的观察着两个孩子脸上的表情。 沈承明还好,他喜欢看书,所以,见到舅爷爷带回来的书表情没什么变化。 沈清稚的性子属于该学的学,聪明也有,也绝对不是爱看书的人。 所以,她看着那堆书,脸上的表情是变来变去,变去变来。 心里大概想的是,谁家礼物带书啊。 就算带书,谁家的礼物带这么多书啊。 “弟,这些书我看你挺喜欢的,你快收起来吧。”沈清稚说的很有大公无私的奉献精神。 “姐,我放到书房,看的时候咱俩一起看,还能讨论一下。”知道沈清稚不喜欢看书,沈承明故意拉着她一起。 沈清稚的表情僵了下,她轻咳了一声,说道:“那什么,到时候再说,你先放起来。”她现在不想看见。 沈承明嘴角带着笑容,将书搬到了书房。 礼物自是不能少了其他人的,给两个孩子分完礼物,陈老又开始发其他人的。 陈老给沈父沈母,还有朱琳琅沈峻北带的都是手表,进口的。 只是样子不同。 “舅舅,你这破费了啊,这表不便宜吧。” “你还不知道我,我吃饭住宿单位都管,平时没什么花销,钱都存在存折里,也不能下崽,不给你们花给谁花。” 陈老选礼物的时候也不知道选什么好,没主意,他听他一个同事说是家里孩子要结婚,姑娘家要一块进口的手表,所以,他才选的表。 正好有同事去国外出差,他托了同事带回来的。 而且,他这些年存的钱真不少,平时也没什么花用,给他姐和他姐的孩子花,他高兴。 朱琳琅的这块手表是金色系的,看着就很贵,她戴在手上试了下,感觉还挺好看的。 “舅舅,你的眼光真好,好看。” “同事帮忙挑选的。” 陈老不好意思的笑笑,他也不知道国外都有什么表,只让同事挑最好的买。 说完,他又翻出两块电子手表:“给承明、清稚的。” 两个孩子收到不少的礼物,没想到手表还有他们的,连忙道谢:“谢谢舅爷爷。”随后,接过手表,左看右看,十分喜欢,直接戴上了。 “跟舅爷爷客气什么。” 上车的饺子下车的面。 这么早刘姨还没来,沈峻北擀的面条,沈母打的卤。 见面好了,两个孩子负责往桌上端。 陈老吃着面,眼里闪着泪花:“我都好久没吃我姐做的饭了。” “你多吃点,吃完睡会儿。”沈母说道。 “好。” 吃完饭,陈老去休息,沈峻北上班,朱琳琅见时间还早,把手表拿回屋,又休息了一会儿。 等到小孟来找她之后,两人一起去上班。 第404章 给男人吃药 到了医院之后,时间还早,朱琳琅听到几个没什么事的小护士聚在一起讨论用什么方法避孕好。 现在有计划生育,像是没有正式工作的还好,有正式工作的除非不想要工作了,不然是不敢踩红线的。 所以,避孕成了重中之重。 怎么避孕也就成了大家讨论的话题。 不过避孕方法嘛,也就那么几种,无非是避孕套,宫内节育环,结扎手术还有药物避孕,再就是不太保险的安全期避孕法。 这时候的避孕套朱琳琅也见过,橡胶的,还挺厚,小朋友可以玩吹气球的那种。 而且不是一次性的,用过之后要清洗干净,涂上滑石粉,来来回回反复使用。 然后就是上节育环,不过上节育环可能会有副作用,像什么腹痛,炎症,月经量增多等等。 结扎嘛,倒是一劳永逸。 再就是药物避孕,只是药物避孕长期吃对身体也不太好。 “你们说,为什么避孕就好像是我们女人的事一样,上环,结扎,吃药,都是让我们女人来,男人怎么不上环,结扎,吃药啊。” “对对对,可不是嘛,我就是上了环后,老肚子疼,这就罢了,上了环两个月,我居然又有了,而且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的,还是那个总是不来,一检查才知道又有了,我倒是不想生,你们也知道,我家已经有两个孩子了,而且都是男孩,我根本不想再要。” “还有这事?那王姐,孩子你留没留着?上环怎么还会有孩子了呢?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环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孩子没留,我给打了。” “上的环还能掉呀?” “可不是,要不是我又怀孕了我也不知道,怕麻烦,我这次想直接结扎了。” “说真的,王姐,别人不懂,你还不懂?要结扎应该也是让你男人结扎呀,男人结扎比女人结扎更方便呀。” 朱琳琅听着点了点头,是啊,男人结扎比女人结扎更方便。 “他?他才不来呢,他都觉得结扎有失了男人的面子,而且,我男人认为结扎会影响他的能力。” 护士大姐说到这里的时候,还轻哼了一声:“他有什么能力?五分钟的能力吗?” 然后,几个女人哈哈大笑起来。 紧跟着,话题开始转向五分钟的能力这事,还说了一下自己的体验。 朱琳琅觉得这年代保守归保守,但这些已婚的妇女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她跟小孟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有个小护士跟朱琳琅很熟,叫她:“朱主任。” “嗯,怎么了?”应该不是想问她男人的能力吧,那得多欠。 “朱主任,你用的是什么避孕方法?” 几个女人脑袋同时转过来,听着朱琳琅的回答。 她们可是知道朱琳琅的厉害的,这一年外地人不远千里来医院专门找她看病。 “我是吃药。”就是吃的自己淬炼的药罢了,没有不好的杂质,对身体还好。 小护士眨巴着眼睛:“朱主任,你吃的是什么药啊,有推荐的吗?” 朱琳琅摇头:“我吃的是我自己配的。” 瞬间,几个人就把朱琳琅围了起来。 “朱主任,你也帮我们配一点呗。” “可以倒是可以,就是熬药太麻烦了。”她的淬炼手法,别人又不会。 停顿了下,朱琳琅又说道:“所以,为了一劳永逸,我建议还是直接给男人结扎吧。” “我们也想啊,可是男人不来了,我跟我男人一提,他当时那表情就跟让他做太监一样。” “对对对,我家男人也是一样,所以,我就上了环。” 朱琳琅想了想,又道:“我倒是可以开一种抑制精子的方子,男人吃一次差不多能管一个月的事,你们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开。” “还有这种药?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朱琳琅道:“对身体不会不好,但长期吃,怎么说呢,以后可能再想要孩子会不容易。” 当时,真要孩子,也可以再来找她。 几个护士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个说道:“我跟我男人商量一下。” “对,这种事情是要说清楚的,不然偷偷给家里的老爷们喂药,他们还以为咱们要害他们呢。” 朱琳琅:“那你们回家商量一下,想开这方面的药再来找我,最好带着家属一起来,我根据他们的身体情况给他们开方子,这样更好一些。” “成,我回去就问问我男人,这比结扎好多了。” “我也是。” …… 陈红英现在怀孕五个多月了,她刚来京,想检查一下身体,所以,一早她就来了医院。 只是,她一进医院就看到大厅角落里有几个女人在那叽叽喳喳。 其中的一个,正是朱琳琅。 陈红英目光落在朱琳琅身上几秒,去挂号处排队,到她时,她问道:“请问,朱琳琅朱医生是在这里上班吗?” 负责挂号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对。”来专门挂朱琳琅号的人太多了,他已经见怪不怪。 “那麻烦给我挂朱琳琅朱医生的号。” 挂号的工作人员看了一下手中的表格,抬头说道:“朱医生今天的号已经没了,你明天再来吧。” 陈红英惊诧了一下:“这么早……全没了?” “对,全没了,人家找朱医生看了,都是早早就来排队,你这个点已经晚了,没什么大病你就挂其他医生的号吧,我们医院好医生不少,没必要非挂朱医生的号,要不你说说你想看哪方面的病,我帮你推荐一下医生。” 陈红英站着没动,她没想到朱琳琅的号居然这么难挂。 难道朱琳琅现在的医术这么厉害? 工作人员看陈红英不吱声,说道:“同志,挂不挂号?不挂麻烦让一让,后边的同志等着呢。” 后边排队的人员也催道:“对啊,同志你挂不挂号?能快点嘛?我媳妇儿快生了,我这急着呢。” 陈红英往旁边挪了挪,把位置让了出去。 她又看了一眼朱琳琅,此时的朱琳琅已经向楼上走去。 眉梢微动,她跟了上去。 第405章 再见大妞 朱琳琅的诊室在二楼,诊室面积有个十几平方,每天早晚会有保洁人员在她开门后,过来打扫卫生。 不过朱琳琅只让对方擦擦地,桌面之类的她更习惯自己收拾。 今天陈老回来,她起的早,上班自然也早。 还没到正式的上班点,她也没有着急换衣服,而是先把桌子擦了下。 小孟则拎着暖壶去打水。 陈红英走到门口的时候,朱琳琅刚把桌子擦完。 “朱姨。” 叫朱琳琅‘朱姨’的可不多,朱琳琅抬头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位二十六七的姑娘站在门口,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略迟疑的说道:“……大妞?” 大妞是她在云市军区部队家属大院邻居家的孩子,当时就住在他们家隔壁。 大妞的父亲叫陈卫民,是一名副团长。 说起来,陈卫民家庭情况有点复杂。 陈卫民早早结婚,家中有个童养媳,叫徐凤云,给他生了三个孩子。 后来他事业有成,偏爱鲜花,跟黄脸婆童养媳离了婚,娶了资本家大小姐宋芷瑶。 还是离婚不离家的那种。 童养媳在老家帮他奉养老人,养育儿女。 而二婚妻子与他随军,你侬我侬,互相扶持。 只是……等宋芷瑶怀孕后,陈卫民脑子一抽,把徐凤云从老家接到了部队,以姐弟相称,让她照顾起自己怀了孕的二婚妻子,宋芷瑶。 可以说是,很奇葩的操作了。 当然,这些跟朱琳琅也没什么关系。 关键是, 徐凤云来了部队后,不知道怎么的,就看她很不顺眼,还撺掇孩子,也就是女儿大妞陷害于她。 后来被她拆穿。 如果拆穿之后,陈卫民一家人安分守己,那日子也就照常过。 可大妞这孩子吧,性子养的有些佐,她直接黑化,把宋芷瑶搞流产了。 而徐凤云更是在宋芷瑶流产住院期间,爬上了陈卫民的床,被参宝发现,引得一群人来看。 自然,陈卫民以作风不正的原因,开除了军籍,回了老家。 那还是六九年的事,到现在八一年,已经过去了12年。 也就是说朱琳琅已经12年没有见过大妞了,当年那个有些偏执的十五岁小女孩,现在全然变了模样。 长高了,也长开了。 穿的洋气,气色也好。 而且,她只是朱琳琅人生中的一个过客,所以,朱琳琅才半晌才认出她。 “朱姨,好久不见。” 虽然朱琳琅没有一眼认出大妞,也就是陈红英。 但陈红英却是一眼就认出了朱琳琅。 因为朱琳琅跟十二年前变化不大,要说有变化,也是长得更好,气质也更好,看起来比当年更加的不好招惹。 陈红英想,要是以她妈的小心眼,见到现在的朱琳琅,怕不是恨得挠花对方的脸吧。 她有点明白她妈的意思。 大家都是童养媳,同样被离婚,那就应该全都烂在泥里,怎么就有人从泥地里开出花来着。 有些人就是这样,恨人有,笑人无。 大家同一处境还好,但凡有人过的比她好,那她就恨不得再把你扯进泥地里。 只是她妈算计来算计去,算计成现在的这般下场。 朱琳琅并不觉得她有什么可跟陈红英叙旧的,两人当时可是弄的不怎么愉快,她还甩过对方巴掌,所以她问:“你找我有事?” 陈红英摸了下自己的肚子,走进诊室里,坐到朱琳琅对面的凳子上,她笑道:“说起来,我跟朱姨已经很多年没见了,朱姨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朱琳琅没说话,只坐那听着。 陈红英表情不变:“朱姨,你就一点不好奇,我爸我妈,还有我小妈回了老家后发生的事吗?” 朱琳琅摇头,她一点都不好奇,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 陈红英微容微敛,对方不想听,可她却是想跟朱琳琅说的。 “那年,我爸和我妈做了那样的事,可以说,从部队走的时候,是十分狼狈的。” “回了家连头都抬不起来。” 陈红英想说,朱琳琅自然也不拦着,就跟听故事一样,正好小孟拎着暖壶回来了,她给自己泡了杯热茶。 要不是不合适 ,她都想拿点瓜子,一边嗑一边听。 陈红英看到朱琳琅的动作,也没说什么,继续讲下去。 “朱姨你说,这一切要怪谁呢?” “我想。” “对于我爸来说,要怪我妈,谁让我妈都离婚了,还恬不知耻的爬上他的炕。” “对于我妈来说,她除了最恨你之外,就是最恨那个宋芷瑶了,眼见着日子越过越好,丈夫却被人勾搭走了,还与我爸与她离婚了。” “这夺夫之仇,她怎能不恨。” 朱琳琅心想,恨小三还能说有情可原,恨她,那不是有病嘛。 得治。 “对于我来讲,我最恨的……” 陈红英转头看了眼窗外,今天天气很好,无风无雨,晴空万里。 她转回头,说道:“我既恨我妈,又恨我爸,还恨那个女人。” 他爸要是不离婚另娶,她妈也不会成那样。 她妈要是跟朱琳琅一样,离婚后,过自己的日子,别跟陈家搅和在一起,那她就不会长成这样。 宋芷瑶明知道他爸家里有妻子,却还是扒上来,害的她妈被离婚,从而拽着她走向万劫不复。 所以,她恨他们。 遮雨的树不再是树,挡风的山也不再是山,她家也不成家。 这一切的一切,缘由全是那三个人身上。 “宋芷瑶最恨的就是我,谁让我害的她没了孩子。” “朱姨你看,我们都是互相恨着的。” “不过,人嘛,总要生活,即便恨着,只要活着,就得生活。” “我爸离开部队后,回家能做什么?那就是跟着下地挣工分。” “他郁郁不得志,就把气出在我妈身上。” “每天都要打的她半死,最后更是将她嫁给村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鳏夫。” “宋芷瑶呢,她最恨我,小白花经过事,变成了食人花,她用了心计,把我嫁给一个爱家暴的二婚男人。” “那男人的第一任妻子就是被他打的受不了,半夜跑了出去,掉去河里淹死的。” 第406章 小三上位 陈红英谈起往事,脸上虽然带着笑容,眼中却有着些许恨意。 她觉得命运不公。 从小到大,二十七年,也就儿时那几年过的还算不错,虽然家里也会重男轻女,但到底没有太过分。 可直到她爸与她妈离婚那一年,用天翻地覆四个字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结婚后,他爸总要带着娇妻回家,补一补结婚的酒。 那时,旁人看到她妈总是指指点点,看到她也是嘲笑居多。 这也就罢了。 只是,连带着家里也不一样了。 她妈地位明显就下降,脏活累活也多是找她妈干。 就好像因着她妈离婚,她们在住在家里,跟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一样。 让人瞧不起。 “朱姨你看,不怪我妈恨你。” “我妈嫁给一个老头子之后,过的越发不好,不到五十的年纪,头发都白了。” “哪里像你,多年未变,容貌气质更盛三分。” “咱俩站在一起,你比我还要年轻。” 说到这儿,陈红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二十七岁,她的脸上就满是风霜,哪有朱琳琅一般的青春气息。 朱琳琅都听笑了,她往椅子上一靠,说道:“怪我喽?” “你妈……”总觉得这是一句骂人的话。 “你妈过的不好,怪我,不是有病吗?活该她过成现在这样。” 人可以不聪明。 但不能活的不通透。 哪怕傻一点都没关系。 不然,就跟那蚕一样,作茧自缚,自己把自己桎梏住了。 当然,这种怨天尤人,遇事只会怪别人,在朱琳琅的眼里,活该过不好。 “大妞呀,你家这点破事,说白了,谁是万事之源呀,是你爸呀。” “你看,你就应该在你爸当时要离婚的时候,拿着刀架在你爷爷奶奶的脖子上。” “大声质问你爸。” “要父母,还是要娇妻。” “你爸只要脑子没毛病。” “他就会选你爷爷奶奶。” “只要你爸不出轨,你家就没有这些破事。” 朱琳琅喝了一口热水,放下杯子,微抬着下巴看着陈红英,就像看个小丑一样,又道。 “我想了下,我觉得我刚才说的不对。” “你看你,又恨这个,又恨那个。” “其实你不觉得你最应该恨的,是你自己吗?” “你看。” “你要是按照我所说的,当时豁出去把刀架在爷爷奶奶的脖子上,不就没这些事了。” “可以你旁观着事情的发展,却没有任何阻拦。” “先没有阻拦你爸和你妈离婚。” “后没有阻拦你爸再婚。” “更没有阻拦你爸妈离婚后,双方脑子不正常的骚操作。” “说起来真是可笑。” “二婚妻子怀孕了,让前妻来照顾。” “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应啊。” “但凡脑子有一点正常,都干不出这事。” 反正朱琳琅不太理解。 什么离婚不离家。 什么让前妻照顾怀孕的妻子。 什么离婚后,还想挽回丈夫心的。 没有十二级脑残,干不出这事。 说到这儿,她就想起她穿越过来,一睁眼就听见王建国那傻逼说的离婚不离家。 现在想想,她当时打他一巴掌真是太轻了。 她应该把当打成猪头。 陈红英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她抬起头,对上朱琳琅的视线,说道:“朱姨你说的对!要是你,你肯定会有解决的方法,不会像我这么被动,现在想想,我当时确实在旁观。” “我眼看着我爸离婚。” “我眼看着我妈性子越来越偏执。” “我明知道我妈去部队肯定会搞事,却也放任着。” “但是。” 陈红英轻笑了一下:“你说的我我应该最恨我。 “这话,我不认同。” “朱姨。” “那时的我。” “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朱红英说完,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不过,朱姨你看,我现在长大了,学聪明了,过上了我想要的生活。” 她手摸在鼓起的肚子上:“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嫁了一个军官,跟我爸当年一样,也是副团长。” 说起来,她当时被宋芷瑶安排着嫁给一个二婚男人。 那男人有事没事就打媳妇。 最严重的时候打断了她两根肋骨,让她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 连怀着的孩子都没保住。 她那时也在想会不会是报应。 后来,她又想,不管是不是报应,她都不信邪。 当时,她陈红英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就在她男人又打她的时候,她拿着菜刀把她男人的肩膀给砍了,逼着对方跟她离了婚。 然后,回到家里,她一边跟宋芷瑶斗智斗勇,一边踅摸着给自己找个下家。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人的。 她爸虽然回老家了,但为人其实还不错,跟他的许多战友还有些联系。 其中有一个战友的老家,距离她家不远。 而且,早前时候对方还在她爸手下当过兵。 所以,每次回老家,他都会来看看她爸。 这一来二去,她便与那人认识了。 不过,人家有妻子,肯定不会平白无故与其离婚,和她在一起。 可谁让现在计划生育了呢。 她可是知道对方的妻子这些年只给他生了三个女儿的。 所以,在今年春节对方回家探亲,又来找她爸喝酒的时候,她给对方下了药。 并且顺利怀上了孩子。 男人哪有不注重子嗣的,果然,对方在知道她怀上孩子,还有可能是个男孩后,便与妻子离了婚,将其三个女儿全部交由前妻。 当然,这些她是不会给朱琳琅说的,但是朱琳琅多精的人啊,听话知音,几句话中她就剖析出了前因后果。 “你说你和一个二婚的家暴男人结了婚。” “你又说,你现在嫁给了一个军官,还是副团长。” 最近几年打仗少了,升官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想必这位副团长年纪不轻了,怎么也得四十左右吧。 四十左右的副团长能没娶妻? 可既然对方娶妻了,又是怎么离的婚呢。 朱琳琅说道:“大妞,你不会学着你小妈,给人家当小三,还母凭子贵,转正上位了吧。” 这话一出,陈红英一直未变的脸色白了白。 第407章 我挺烦你这种人的 朱琳琅见状,笑道:“大妞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很多人最终会成长为自己最不喜欢的那类人。” “当时我不信。” “现在想来,是我天真了。” “你看。” “你不就是嘛。” “你有多恨宋芷瑶,恨到不惜对无辜的胎儿出手。” “你说。” “你跟宋芷瑶有什么区别吗?” 朱琳琅端起茶缸又喝了口水:“大妞啊,你现在的丈夫年龄应该不小了,不能没有孩子吧,他既然有孩子,你说他的孩子会不会和你一样?” “恨着她爸,恨着你。” “会不会有一天,也想搞掉你的孩子。” “当然,也许对方心好,和你不一样。” “但是,大妞,你让人家父女分离,就没有什么愧疚之心吗?” 陈红英扶在肚子上的手紧了紧,不过,很快她的情绪就稳定下来。 她道:“我跟宋芷瑶不一样,我是在对方离婚后才和对方结婚的。”这句话也没毛病,确实是在对方离婚后,再结婚的,毕竟,对方不离婚,他们也办不了手续呀。 陈红英说完,还强调道:“我们都是二婚的,也不挑,搭伴对日子罢了。” 朱琳琅闻言,笑笑:“那祝你们幸福。” 她又看了一眼手表,随后说道:“说起来,咱们也不熟,没必要打招呼什么的,我这人吧,其实挺烦你这种人的,你也不喜欢我,何必委屈自己过来跟我说话呢。” “对吧。”朱琳琅眼睛弯了弯,心情很好的样子:“挺浪费时间的。” 双方都不喜欢彼此,往一起凑干嘛。 有病嘛,不是。 朱琳琅对于这种不喜欢你,还要往你身边凑的人挺不理解。 是炫耀自己找了个军官丈夫?还是显摆自己摆脱了那个家? 亦或者纯粹想找她聊聊分开后的近况? 没必要。 真的没必要。 朱琳琅对她家那点破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就是今天上班的时间早,当八卦听听也无谓。 要是她忙的时候,早赶出去了。 陈红英没想到朱琳琅这么直白,脸色顿时冷的下来。 她直视着朱琳琅的眼睛,问道:“朱姨,你看这家现在落的这个下场……” “我爸回了老家被人指指点点,我妈嫁给了一个年龄比她爹还大的老头子,我呢,也没落着好,被前夫家暴,宋芷瑶……” 说到这儿,她唇角挂起了一抹轻笑:“宋芷瑶当年过的多滋润,饭有人做,衣服有人洗,连裤头都是我妈洗的,她成天什么都不干,那手……养的真白。” “现在呢。” “现在朱姨你是没见到啊。” “回了老家,地位不在。” “她什么活不得干。” “从前那双嫩得都能出水的手,现在粗糙的跟树根一样。” “我想想,就开心。” “朱姨。”陈红英身子向前倾了一点:“我们一家人都没落到什么好下场,说起来还是跟当时柴垛着火引得众人前来我家,才造成了我爸开除军籍的下场。” 朱琳琅有些无语,根本原因不在于陈卫民的作风问题吗?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陈卫民要是没有问题,甭说柴垛着火了,就是发生火山爆发了,也不会牵连到陈卫民身上啊。 “我现在就想知道,朱姨,我家柴垛那把火,是你放的吗?” 其实陈红英觉得就是朱琳琅放的。 因为他们家在部队没有别的仇人。 即便有跟他爸关系不好的,但人家也是在专业方面较劲儿。 不会使出下作的手段。 就朱琳琅。 表面看着人模人样,背地里指不定什么样呢。 尤其,她当时拿对方做过筏子,想一石二鸟害得宋芷瑶流产。 保不准,对方想报复回来。 不过,要真是朱琳琅,那她可狠的。 整个一个釜底抽薪,把她全家都搞走了。 是个人物。 朱琳琅靠坐在椅背上,双手一摊:“不是我不承认 ,真不是我,我这人,你可能不太了解,丁是丁,卯是卯,要是我做的,我绝不推辞。” 她可没撒谎。 参宝做的呀。 参宝当时下手还轻了呢。 人家可是想直接勒死徐凤云的。 放过火,那都是高抬贵手了! 陈红英狐疑的看着朱琳琅,朱琳琅岿然不动。 陈红英叹息一声:“好吧,可能是我多想了,朱姨,我现在的日子过的不错,我丈夫待我很好,我马上又要有个可爱的宝宝出生。” “一个幸福的家庭,好像包容了我童年所有的不幸。” “有时候我想想,我那时候是过于偏执了。” “小时候不懂事,做了不少的错事。” “认真说来,我还没跟朱姨你说过一句对不起。” “朱姨。”陈红英脸上的表情很诚恳:“对不起!” 朱琳琅一边的眉梢微微挑起,她是不信眼前这位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不过,可能成年人吧,就是活在虚假的社交里,所以,她道:“对不起就不用说了,这么多年了,没必要,要是没什么事,那个,我也要开始工作了,就不多留你了。” “行,朱姨,那我先走了,最近我都会来医院做产检,下次来的时候,你要有空,咱们再聊。” 说完,陈红英便离开了。 朱琳琅坐在那,略微想了想,十二年没有出现的一个人,还是对她有着恨意的一个人,并且性子偏执不太正常,她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 小孟一直待在一边,也没离开,待陈红英走了后,她说道:“朱姐,你跟这人不太对付?” 她一直认为朱琳琅特别和气,跟谁关系处的都不错,整天笑呵呵的,从没听她这般不客气的跟谁过话。 想来,两人之间应该有过什么过节。 朱琳琅点头:“是不太对付。”多的她也没说。 见时间差不多,她让小孟看看外边的病人,让他们按照号进来看病。 …… 陈红英离开朱琳琅的诊室,又走到一楼挂号处挂了个号,然后按照挂的号去了科室,检查了一下身体。 而后,若无其事的离开。 她在大街上转了一圈,转到一条胡同时,发现里边有一家个人开的小面馆,抬步迈了进去。 “老板,一碗面,二两酒,三瓣蒜。”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看性子就很好,待听到陈红英的话后,他脸上挂起了笑容:“妹子,您这怀孕还喝酒,不好吧。” 陈红英笑道:“我开玩笑的,老板,要炸酱面啊。” “好嘞,您稍等。” 说完,老板去了后厨,很快端上了一碗炸酱面。 陈红英慢条斯理的吃完面,然后,离开了小面馆。 那老板收拾碗的时候,趁人不注意,将面碗下的纸条收了起来。 第408章 鹅鹅鹅 晚上回去,朱琳琅就见院子里,沈父和陈老这两个老头半躺在躺椅上,悠悠摇着。 旁边还有一只鹦鹉,跟他俩唠嗑。 那悠闲的姿态,跟平时休息在家的朱琳琅,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一模一样。 朱琳琅笑道:“爸,舅舅,你俩真会享受。” “这不是跟你学的嘛。”沈父说道。 “琳琅,你爸说你休息时就是这样的。”陈老平时很忙,天天睡的都很晚,哪有时间什么都不想,就这样在院子里,吹的小风,悠哉悠哉。 现在他都想,正经退休得了。 他要是退休,把手里的存折给了外甥和外甥媳妇,跟他们商量在这里养老,也不知道行不行。 “这个我得承认,我确实爱好享受。” 在朱琳琅心里,享受生活也是享受。 一杯花茶,半份干果,再来本,多得劲儿啊。 灰鹦鹉一见朱琳琅就开启嘴贫模式:“琳琅,你回来啦。” “对,我回来了,闭嘴好嘛。” 灰鹦鹉歪着头,圆圆的眼睛灵动的看着朱琳琅:“我闭嘴,闭嘴,琳琅,你回来啦。” 朱琳琅不太想跟这个脑子不正常的鹦鹉说话。 沈父喜欢他的这只鹦鹉喜欢的不行,他道:“琳琅,今天小灰新学会了一首诗,让它背给你听。” 朱琳琅往那一站,点头:“那背吧。” 沈父坐起来,温和的哄道:“小灰啊,听话,今天咱们学的那首诗,你给琳琅背一下,背好了,晚上给你吃好吃的。” 小灰学着朱琳琅点头的样子点了点头。 然后,伸长脖子:“鹅鹅鹅。” 不是,背个鹅鹅鹅非得伸长脖子吗,朱琳琅看灰鹦鹉那伸长脖子的动作,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曲项向天歌。” 只说完两句,灰鹦鹉就停住了。 沈父急道:“你继续啊。” 灰鹦鹉还是不说话。 朱琳琅:“……它是不是忘了后两句了。” “不能吧。”沈父说道:“今天下午我和你舅舅教它,教了一下午,它记的可牢了。” 陈老也附和道:“对呀,它下午背的挺顺的。” 三双眼睛看着灰鹦鹉,这灰鹦鹉昴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不吱声。 朱琳琅等了一会儿,说道:“要不是算了吧,这就一只傻鹦鹉,记不住也是应该的。” 灰鹦鹉低头看向朱琳琅:“我记住了。” “那你说啊。”朱琳琅略有些挑衅的说道。 灰鹦鹉又伸长了脖子。 “……”朱琳琅。 “鹅鹅鹅。” “曲项向天歌。” “拔毛烧上水。” “点火盖上锅。”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朱琳琅要笑死了:“好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爸……哈哈哈哈,你们,你们就是这样的教的吗?” “没有啊,我们正常教的啊。”他们都是一句一句,正常教的。 朱琳琅抹了下笑出的眼泪:“小灰厉害啊,会改编诗句,牛哇牛哇!”比她强,这要是上小学,上个一年级,应该没啥问题。 吃饭的时候,朱琳琅把这事说给两个孩子听,两个孩子也笑的不行,决定吃完饭,继续教灰鹦鹉念诗。 目标是,唐诗三百诗,提到哪首会哪首。 陈老看见沈清稚肩膀上坐着的小猴子,说道:“清稚的小猴子好像是拇指猴。” 家里谁也不是动物专家,不太懂猴子的品种,一听到陈老这么说,沈清稚催他多说说。 “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这种拇指猴也叫绒猴,属于世界上最小的猴子。” “听说,刚生出来那会儿,也就蚕豆大小。” 沈清稚抬手摸了下小猴子,小猴子立马亲昵的抱住她的手指。 “这猴子看着挺温顺。”陈老又说道。 “小小可乖了。”小小是沈清稚给小猴子起的名字。 “我天天带它上学,它就躲在我的口袋里,一点也不吵,我们同学见了,羡慕的不行。” 现在养宠物的少,猫狗都少见,更何况是这种拇指大的小猴子了。 同学们见了,稀罕的不行。 陈老顺着她说:“那是挺乖的。” 吃完饭,沈峻北和朱琳琅出去散步,陈老和沈父拎着灰鹦鹉找人显摆,这大院里,沈父还是有些熟人的,现在住的时间长了,认识的人就更多了。 朱琳琅路上聊起今天发生的事,先是说起避孕的问题。 “峻北哥,你会因为要面子,不自己结扎,让媳妇儿去结扎吗?” 很好,这种死亡问题,沈峻北已经不是经历过一次两次了,所以,他快速说道:“不会,我肯定是自己结扎,不会让媳妇儿结扎。” “对了,”他问:“男人结扎是怎么结扎的?” 朱琳琅笑道:“就在把蛋蛋的上方,开个小口……。” 沈峻北:“……”要是这么说,还是算了吧,想想就…… 朱琳琅又道:“不过,我可以配一种男人喝了能避孕的药,一个月喝一次就行,我跟他们说,如果不想做手术,喝这种药也行。” 沈峻北闻言,说道:“那下次,还是我喝药吧,你别喝了。” “好啊。”谁喝都无所谓,反正她淬炼的药没有对身体不好的杂质。 说完这个话题,朱琳琅又说起见到陈红英的事。 “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你肯定猜不出来。” 在京市认识的人有限,既然朱琳琅说猜不出来,那肯定不是周边这些认识的人。 “难道是,云市部队那边认识的人。” 朱琳琅打了个响指:“聪明!” 她道:“我今天见到大妞了……大妞你还记得不,咱们以前旁边的那户邻居,陈卫民家的闺女。” 朱琳琅这么一说,沈峻北就知道是谁了,那小姑娘沈峻北印象还挺深刻的。 “在哪见到的?” “医院啊,早上,她挺着肚子来做检查,看见我了,找我聊天来了,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沈峻北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关系好的许久不见,聊一聊还行,关键是他知道他媳妇儿跟对方关系可不好。 第409章 挺着大肚子的年轻男人 “她找你聊什么了?”沈峻北问道。 “说了一下离开部队后她家里人的情况,以及她现在的情况,我都没明白她是啥意思。”朱琳琅回道。 “我找人调查她一下。” “好。”朱琳琅也觉得调查一下好,不是她瞧不起人,只是她总觉得这个姑娘长歪了,不像有好心眼的样。 说完这事,沈峻北说起旁的事:“今天三哥来找我,说华明谈了个对象,要准备结婚了,想买爸分咱那两间屋子,我说回来问问你的意思?” “我没意见。” 之前沈三嫂来找过朱琳琅,不过那都是两三个月前的事了,她当时建议对方直接跟沈峻北谈,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才谈。 “既然这样,我就卖给他们了。” “好呀。” 说完,朱琳琅又加了句:“卖了钱给爸妈吧。” 本来就是老人的房子,既然卖了,钱自然要归给老人。 没本事的人,才惦记那一点财产,有本事的人是不在乎的。 “听你的。” …… 翌日,晴空万里,风和日丽。 三个金发色碧眼的年轻男人,在京市机场下了飞机,打了个车。 上车的时候,司机看着后边那位顾客,身体肿胀,肚子跟怀胎十月的的孕妇一样的小伙子,有点好奇。 他活到现在四十多岁,还没见过这样的人呢。 坐在副驾上的年轻人,拿出了一张纸,上边写着【军总医院】四个字,他给司机指了指,示意对方,他们是要去这个地方。 这纸还是之前来的时候,他让别人写的,就怕来到华夏,语言不通,沟通不了。 司机点头,表示明白,拉着三人,直奔军总医院。 这年头,路上车特别少,也不堵车,就是机杨距离军总医院有点远。 司机大叔全天都在车上,有些无聊,见人就想聊几句,也不管人家听不听的懂。 “你们这是从哪来的?” “哪个国家啊?” “来京市干嘛?” “不会是来军总医院看病吧?” “欸,我们军总医院有个女大夫可厉害了。” “像我之前就拉过香江来的同胞去军总医院找一个女大夫看过病。” “别说,那女大夫是有两把刷子。” “上次我爸不舒服,在别的医院看过之后,没看好。” “当时一着急,就想起那个女大夫了,背着我爸就去了军总医院。” “那会我就想吧,人家香江的人大老远来看病,都找这个女大夫,那肯定差不了。” “香江人也不傻。” “对吧。” “要说起来,人家女大夫是真厉害,我爸是睡到半夜,头晕目眩,恶心想吐,看什么都在转。” “用医生的话怎么说来着。” 司机大叔也不用人搭话,想了下,说道:“对了,晕眩症。” “我就以为是脑袋不舒服呗,迷昏呗。” “结果去了女大夫那,一看,说是耳朵有问题。” “叫什么来着……哦,对了……耳石症。” “那意思就是耳朵里有个平衡身体的石头脱落了,导致人体没法平衡了,反正我是这么理解的。” “你们说这治病要是不找好大夫,像这病,人家看不出来的指不定怎么治呢,找病因,可能就且得找会儿。” “还耽误病情。” “对吧。” 车里的三人:“……” 没听明白。 完全听不懂说啥。 只知道这大叔叭叭叭嘴不停的说。 华夏语,真难! 跟听天书一样。 啥也没听懂。 司机大叔倒也不是非要让车上的三人听懂,就是他上班太无聊,跟谁都想叭叭两句。 习惯了。 到了军总医院,三个年轻人下了车,走进医院里边,有点茫然,因为他们想起,即便到了医院,也是没法跟这里的人沟通的。 所以,三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想着办法。 八十年代京市的外国人真不多,冷不丁的出现了三个,周围的人就跟看稀罕一样看着他们。 尤其是其中一个特胖,肚子还特大,但凡头发要是长点,来往人群就得以为这是个国外的孕妇。 工作人员很快发现了这种情况。 要说起来,军总医院也是藏龙卧虎,当年也有出国留学过的西医,虽然前几年受了点磨难,但近两年也都平反了。 工作人员去找了个懂外语的医生下来,了解到三人是英国人,专门来京市找朱琳琅求医来的。 懂外语的医生是西医科的医生,姓景,听明白三人的意思后,他目光落在那位身体肿胀,肚鼓如翁的人身上。 想他这些年也是见过世面的,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病人。 医生嘛,见到疑难杂症总是有几分兴趣的,他也想知道这位的肚子为什么这么大。 所以,他礼貌的带着三人去了朱琳琅的诊室。 按照挂号顺序,前边找朱琳琅看病的还有五位,朱琳琅让他们稍等一会儿,给人家看完,再给他们看。 半个小时后,五个病人看完,朱琳琅示意那位外国来的病人坐到她对面。 “说一下你的情况。” 朱琳琅说完,目光放在对方肚子上几秒。 对方的肚子有点像吹起来的气球,太大了,比她当初怀孕要生的时候还大。 “医生,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最开始的时候,我的手指,脚趾出现暗紫色的斑块,触碰时像针扎一样。” “后来,我耳朵里边,常常感觉有耳鸣在响,尤其是右边的耳朵,最近连听力都下降了。” “并且看东西时还会出现重影。” “再后来,皮肤突然肿胀,肿成现在这个样子,全身都胖了起来。” “其他地方还好,不算太严重,就我的肚子,肿的特别大。” “不到半个月的工夫,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并且,晚上睡觉时,哪哪都感觉疼,有时还会痒。” “受不了了我就挠,但越挠越痒。” “特别难受。” “近来,又开始肚子痛,疼的受不了的时候,我都想在床上打滚。” “医生,你能看出我这是得了什么病吗?” 年轻人说完,景医生翻译了一遍。 第410章 肿蛊 朱琳琅示意对方把手伸出来,她先给摸个脉。 只是这脉摸的她眉头都蹙了起来。 三个年轻人不明白,景医生却是心里咯噔一声。 因为医生蹙眉,大多代表病人的情况不太好。 俗话说,不怕医生笑嘻嘻,就怕医生眉眼低。 想到这儿,他目光隐晦的又看了眼前的病人一眼,心里琢磨着,这得是什么大病,能把朱琳琅给难住。 要知道,之前甭管是癌症,还是植物人,朱琳琅的表情可都是连变都连变。 朱琳琅不知道景医生已经想七想八,想了很多,她问道:“之前在其他医院做过检查过吗?” “有的,医生。”景医生同步帮忙翻译。 “我们三个是结伴出来旅游的,去了几个国家,半路上才开始身体不舒服。” “当时,我们就去当地的医院看了。” “因为是手指,脚趾出现暗紫色的斑块,所以,当地的医生说是皮肤病,给我们开了外敷内服的药。” “但吃也吃了,敷也敷了,没管事。” “后来严重了,又开始输液。” “感觉好像好了些,我们便开始下一个行程。” “也就是澳门。” “可到了澳门没几天,身体开始肿胀,肚子也越来越大。” “我们便在澳门看了医生,医生还说我的肚子里应该是长了个瘤,所以才这么大。” “但是检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医生也觉得很奇怪,听我们说输液管事,又给我输的液。” “只是输完之后,身体一点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 他们刚到澳门时,身体还没这么严重,便去赌场玩了两把。 后来身体严重,去了医院,听到几个家属聚在一起聊天,说是京市有位医生特别厉害,什么病都能看好。 还说,这要是再不好,便带着亲人去京市看病。 本来他们是不理会儿的。 但因为马修(病人的名字)的病跑了几个医院都治不好,心慌的他们一着急,就飞到了京市。 说到这儿,马修有点着急:“医生,你能帮我看看,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吗?” “你把衣服撩起来,我看一眼你的肚子。” 马修依言撩起衣服。 朱琳琅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肚子,肚皮绷的很紧,可能因为鼓起来的速度过快,皮肤上出现一条条因快速拉伸导致的弹性纤维和胶原纤维断裂的纹路。 她又看了下对方的手指和脚趾,也如对方说的一样,上边有暗紫色的斑纹。 她没说对方得了什么病,只让对方先去做个检查。 等人走了后,滕院长听说这事,下楼来问了问:“琳琅同志,那个国外患者生的什么病?” 朱琳琅摇头:“说不好,对方不像是生病。” “不像是生病?” “对,不像是生病。” 朱琳琅也研究了几年华夏的古道医,有点其他的想法,但是还不确定,她得确认一下。 “那好治吗?”滕院长问道。 “我再看看。” 滕院长闻言,便明白,可能不太好治,他说道:“我去催一下做检查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尽快出结果。” 小孟说道:“我去吧。” “不用。”滕院长道:“我正好上楼,路过,跟他们说一下。” 检查数据是半个小时后出来的,朱琳琅拿着工作人员手写的数据,心道,果然。 上边只看出肝肾有点问题,别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靠在椅背上,说道:“你这个病呢,要说是‘生病’,不太绝对,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蛊虫。” 十几年前,朱琳琅在云市赤脚医生培训班的时候,见过一位病人,病人的腿肿的跟大象一样,但不一样的是,那位是真生病,病因是由蚊虫叮咬引起的丝虫进入淋巴系统,造成的腿部水肿。 可眼前这位却不是。 朱琳琅在给对方摸脉的时候,发现其腹中有一只虫子,虫子养的白白胖胖,在对方腹中混的如鱼得水。 所以,对方现在的这种情况,很可能是腹中的这只虫子造成的。 这种虫,从朱琳琅浅薄的道医经验上来看,便是蛊虫。 只是什么蛊她有些说不好,毕竟术业有专攻,她只是在书中看见过一言半语,了解的也不是很深。 景医生闻言,愣了下,才想起来要翻译,他把朱琳琅的话翻译给三人,三人听完之后,面面相觑,同时摇了摇头。 蛊虫他们没有听说过。 朱琳琅又问:“马修同志是不是得罪什么人?” 万事有因。 无冤无仇的,别人也不会平白无故的下蛊吧。 三人听了翻译的话后,又摇了摇头,他们没觉得他们得罪过什么人呀。 朱琳琅说道:“你们再想想。” 她倒不是非要刨根问底,这种情况跟生病还不一样。 生病嘛,属于自然现象。 中蛊却是人为导致。 谁知道这三人是得罪了哪路高手,万一实行报复怎么办。 她是不怕的。 但要是报复到她家人身上也挺麻烦的。 所以,问清楚,再决定要不要治。 要说得罪人,肯定是他们这一路上,因为马修是半路上身体才不舒服的。 可马修与其他两人左想右想,也想不起来半路上得罪谁了。 朱琳琅说道:“这样,我看了马修同志的情况还没到特别着急的地步,你们今天晚上回去想一想,把你们这一路上的事情捋一捋,应该会有线索。” 事关小命,三人点头,保证会好好想想。 景医生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陪着他们,所以,他跟外语学院那边联系了一位快毕业的学生,帮忙翻译。 …… 晚上,朱琳琅回到家后,又把参宝找到的书中关于蛊虫方面的拿出来研究了下。 解蛊这事属于懂的不难,难的不懂。 书中有几个方子,是能引得蛊虫从身体里出来的。 在配合她的魂力,想来应该可以。 毛毛发现朱琳琅又看这些书,说道:“主人,您现在对蛊虫很感兴趣?” “没有,今天来了一位患者,中的就是蛊虫,我再了解一下。”朱琳琅把患者的情况说了下。 毛毛摆了摆尾巴:“应该是肿蛊。” “你知道?”朱琳琅抬头看向毛毛。 第411章 厉害了,我的毛 毛毛挺了挺胸脯:“关于虫子的事情,我多多少少了解一点。” 它道:“肿蛊属于剧毒蛊虫,通过特定习俗传播,人若中蛊,腹部便会异常胀大、肠鸣作响、大便秘结,严重时甚至导致一耳失聪,痛苦不堪。” “并且,肿蛊在进入人体后会吸食精血,在繁殖过程中啃咬肝肾,最终引发多器官衰竭。” 朱琳琅没想到毛毛还有这本事,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厉害了,我的毛!” 现在的科技不够发达,白天在医院的检查单子上显示没有发现虫子,也有可能是该虫子有自己的隐蔽方法,所以,只检查出来肝脏有点问题。 “若是一般的病人,我会全力施救,可这人是中蛊,我就有些担心,玩蛊的人不知道心肠好不好,若是我救了这人,那玩蛊的人心气不顺,实施打击报复怎么办?” 说起这个,毛毛有些骄傲:“主人,您放心,什么蛊也没有我厉害,来一只我吃一只,来一双我吃一双。” “咦~”参宝吐槽道:“毛毛,你居然吃虫子?”太恶心了。 它之前只见过毛毛喜欢吃空间里的花草,还没见毛毛吃过虫子,想想有点…… 毛毛翻了翻眼睛:“也可以不吃。”其实它最喜欢的食物是清早的露水来着。 不过:“把虫子放油里炸一炸,炸的金黄酥脆,吃起来咯吱咯吱,应该很香,主人可以来一点。” 朱琳琅拒绝:“其实……我也喜欢喝露水。”谁还不是小仙女来着。 说到小仙女,参宝想起它之前出门旅行时,看到的一株雪绒胶原花。 雪绒胶原花生长于雪山之巅,依赖终年不化的冰川融水与稀薄的空气存活。 根系与一种共生真菌‘雪魄菌’结合,能从岩石中提取矿物质,并合成独特的一种分子。 这种花,花瓣与茎干中富含三螺旋结构的植物胶原蛋白原液,其氨基酸序列与人类皮肤胶原蛋白高度相似,极易被吸收。 而根部的独特分子能够激活人体内的胶原蛋白。 说白了,也就是这种花制成药剂,或者酿成药酒,可以补充因人体年龄增长,流失的胶原蛋白。 并且还有促进新的胶原蛋白再生的作用。 “主人,我上次看见那株雪绒胶原花还没成熟,等下个月圆之夜,我和毛毛去守着,带回来给你。”雪绒胶原花十年一开花,开花时间是月亮之夜,过了夜便谢。 “居然有雪绒胶原花?”朱琳琅奇道。 雪绒胶原花在她原有的世界也很少见,当然,这跟她原世界很多药师认识此花也有关系,通常一发现就被偷偷采了。 像这个世界的人不认识这种花,雪山那地方平时也没什么人去,所以才让参宝找到了一株吧。 这花可以配制定颜药剂,还能酿成定颜酒。 在她原世界里很多人喜欢。 “有的,那株雪绒胶原花很大,想来有几千年了。” 好东西啊,居然几千年了!女人哪有不爱美的,朱琳琅这么肤浅的人自然也是爱美的。 她摸了摸参宝,给参宝也竖了个大拇指:“厉害了,我的宝!” 沈峻北在楼下给两个孩子检查完这段时间的学习情况,回来听见朱琳琅夸参宝,问道:“你们聊什么呢?” “聊两件事。” 朱琳琅伸出手指:“一,我今天遇到了一位国外来的病人,发现对方是中了蛊虫。二,参宝之前出去旅游,遇到了一株雪绒胶原花,有美容养颜之效。” 平时擦护肤品,那也只能给皮肤表面补补水,延缓一下,真正的保养,是由内至外的。 沈峻北看着花骨朵一样的媳妇儿,说道:“你不需要。” 朱琳琅:“你不懂。”直男懂啥。 她的目标是长的好,活的好,一直美到老。 直男的目标大概是长好,活好。 不一样。 碰着壁呢。 沈峻北摸了下鼻子,行吧,他是不懂。 他把话题扯到蛊虫上:“要是不好解决,你就直接推了,让病人找能解决的人解决去。” 别看沈峻北当兵,但对于蛊虫他也是听说过的。 当年打仗时,他的战友在苗疆地区曾经遇到过这类奇人,奇人还帮助过他们。 “应该差不多能解决,之前参宝带回来的书里,有点这方面的介绍,我那时候还挺感兴趣的,略微看过,现在再研究研究,就是有一味药引不好找,不过参宝应该有。” 参宝这些年移植了很多的药材到空间里。 朱琳琅停顿了下,又说道:“毛毛对于蛊虫也有了解,你放心好了。” 沈峻北闻言,目光看向毛毛。 毛毛这虫吧,平时惫懒的很,天天就趴在参宝的头上,一步不走,话也很少,很容易让人忽略。 沈峻北没想到,毛毛居然还有这本事。 毛毛挺着胸,头上的触角嘚瑟的摆动了两下,语气却是谦虚的不行:“爸爸,我这也不算什么,蛊虫而已,您想想,这世界上什么虫能有我厉害?!”不存在的。 用一句直白话讲,它就是这些虫的祖宗。 克它们,小意思。 血脉就能压制住。 沈峻北夸道:“我知道,你很厉害!” 毛毛尾巴拍了拍参宝的头:“哪里哪里。” 朱琳琅翻着手里的书,只觉得一道视线看了过后,她抬头迎上了沈峻北的目光:“怎么?” 沈峻北摇头,坐在朱琳琅的旁边,随便拿起一本书,看了看,看不太懂,他道:“参宝和毛毛的性格有点像你。” “那就对了。”朱琳琅把现在手里看的这本书拿走,又换了一本,“我的崽,随我。” 沈峻北笑了笑,看不懂这些书,他也没勉强自己,拿过桌子上昨天晚上没看完的书看了起来。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下来。 第412章 解蛊 第二天。 马修三人带着翻译一早就过来了。 朱琳琅没着急,参宝出去旅游采了很多的花,做了些花茶,朱琳琅带到医院一些,她给自己泡了一杯花茶。 “想到得罪谁了吗?” 一晚上没见,马修的肚子更大了,他双手抱着肚子,说道:“我性格还行,得罪人可能有,但真没有什么生死大仇。” “要非说得罪人……” 他略有些迟疑:“我和我的两个朋友是结伴出来旅游的,之前去过泰国。” 八十年代的泰国是旅游国家,很多游客都会去大皇宫、玉佛寺、湄南河等景点看一看。 “我们在泰国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虽然长的眉清目秀,却挺了个大肚子,跟孕妇一样。” “我有些好奇,还以为他是个女人,只是长的像男人,所以,专门观察了一下,发现那男人是有喉结的。” “这也就说明他不存在女扮男装,本身就是个男人。” “我当时太过震惊,就跟两个朋友说……说了些……” 朱琳琅挑眉,说了些什么?这支支吾吾的倒是说啊。 马修的一个朋友说道:“他说那男人居然像孕妇一样挺个肚子,不会是怀孕了吧,如果怀孕……那孩子的爸爸是谁,然后吐槽了那个男人像个女人什么的,居然能怀孕,不会是变态吧……” 今天的这个翻译是昨天景医生给联系的,外语学院大三的学生,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自然是玩了命的学习,所以外语还可以。 她在听到马修和他朋友的话后,眼睛都睁大了一点,然后才翻译给朱琳琅听。 朱琳琅听完后第一反应就是那男人可能是双性人。 双性人在医学上通常指两性畸形,属于先天性的生理差异,当然,这种差异是自然差异,不能算是疾病。 说人家变态是有点过分了。 马修的朋友继续说道:“当时,那个男人听到马修说的话后,看着马修的目光特别冷。” 吓的他赶紧让马修别说了。 马修也道:“除了这个,我们这一路上好像没有发生过别的事情。” 其实,这件事对于马修来说也不算什么,他就是在游玩的途中看见了这样的一个男人,没忍住跟好友叭叭了几句。 虽然叭叭的有点过分,但他当时声音自认为挺小的,说的也无非就是那男人变态,被别的男人那什么什么之类的。 叭叭完事也就过了。 就跟路上看到好看的女人,漂亮的跑车跟好友叭叭几句是一样的。 朱琳琅点头,表示明白了,原来是言多必失惹的祸。 估计那人听到马修的话后很生气了,想给对方一点教训,马修不是嘲笑他肚子大嘛,他也让马修肚子大起来,只不过这个教训有点要命。 所以嘛,做人得谨言慎行。 不过,这些能人……是真有点无所顾忌啊。 “解蛊我确实会一点点,但之前并没有试过,不知道蛊虫能不能取出来,咱们先试一下吧。当然,先说好,马修同志的肝脏都被体内的蛊虫啃咬了几口,你腹痛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蛊虫取出来后,还需要调理一段时间。” “医生,我听你的。”只要能解决他现在的情况,医生怎么说,他怎么做。 朱琳琅开了个方子,递给了小孟,直接让小孟去取药,毕竟,这三个外国人也不会华夏语,去了也没用。 等药拿回来后,她又让小孟帮忙去熬一下,不用熬太久,二十分钟就可以。 期间,朱琳琅让马修等人在旁边等着,又给其他的病人看了病。 待小孟端着药回来时,朱琳琅从包里拿出一小瓶的药剂,这是她今天早上管参宝要的药材,血线蕈淬炼成的药剂。 血线蕈是高等真菌,它本来没什么作用,但融化其他几味药材,就会释放一种类似腐肉与甜腻花香混合的特殊气味,对蛊虫有致命的吸引力。 朱琳琅将药剂加入到药碗中,瞬间腐肉与甜腻温和的气味迸发出来。 这种气味正常人闻起来有种恶心感。 但马修不,他初时觉得好闻,只不过没一会儿便觉得腹痛难忍。 朱琳琅拿出准备好的手术刀,捉着他的胳膊,在其手腕处就来了一刀。 然后,就见对方露出来的手臂处有一个鼓起来的包在向下游走,几秒就走到了伤口处。 紧接着,从伤口处钻出,落进了药碗里。 一厘米长的白胖虫子很喜欢药碗里的味道,高兴的在碗里畅游。 “哦不,这就是这段时间折磨我的蛊虫?”马修看着碗里的虫子,惊悚的道。 马修的好友也看着碗里的虫子:“太可怕了!”虽然是只白白胖胖的虫子,但是他们还是觉得太可怕了。 估计,以后见到虫子都有心理阴影。 翻译也有点好奇,眼睛睁的特别大,他觉得这事他能跟同学吹很久。 朱琳琅说道:“这只是第一步,马修同志损坏的肝脏,流失的精血都需要补回来,不过,马修同志现在的情况,可以选择住院,也可以选择不住,回去吃药也行。” 马修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旁边的朋友拍了拍他,他才道:“我住院吧。” 他现在没一点安全感,只想离朱琳琅近一点,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想到这儿,他决定一会儿给家里打个电话,说明一下自己的情况,告诉家人,他得留在华夏一段时间。 还有就是,翻译得长期雇着,不然交流太不方便了。 “那我给你开一下住院的手续,还有,中药是需要熬的。”朱琳琅把药怎么熬简单跟他们说了下。 太难了!马修决定加钱让翻译帮忙熬。 住院手续办好,药方也开了,等人走后,朱琳琅看着碗里的虫子,她记得毛毛说肿蛊在人体内繁殖的时候会啃咬人的肾脏,这肿蛊不会是雌雄同体吧。 搓了下胳膊,朱琳琅想着把它怎么给处理下。 她趁小孟离开,问了下毛毛,待得知不用管,血线蕈初时会让蛊虫兴奋,但超过十五分钟没有将蛊虫取出,那蛊虫便会在血线蕈中化为血水。 这朱琳琅就放心了。 而后几天朱琳琅看着马修肿起来的身材消了下去,鼓起来的肚子也没了,只是到底对身体有些影响,需要好好养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好。 第413章 选夫 蛊虫这种神秘的东西总是令人好奇的。 尤其还是三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中了蛊虫,可想而知,话题谈论又上了一台阶。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是受过专业培训的,就算讨论也只是在上班前,下班后讨论一下,不会影响自己的本职工作。 但病人不会啊。 马修三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上下,初时中蛊,确实害怕。 但蛊虫被取出来后没几天马修的身材就恢复了原样,他在回想当初中蛊时的情况,只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 年轻人,爱吹牛。 马修的病房还是个三人间。 也就是这样,在同屋的人好奇的问马修为什么住院时。 马修便骄傲的叭叭起自己的这一段奇事。 从见了个挺着大肚子的男人,他觉得稀奇说了人家几句,到他身体不舒服看了医生却没什么用,再到他也挺了个大肚子,在澳门听说华夏京市医院有个医生十分厉害时的将信将疑…… 最后说到他们两个小伙伴孤注一掷来京市求医。 被雇佣来的翻译充分了发挥了他的价值,在旁边不停的翻译。 说的是口干舌燥。 而且这事确实太过惊奇,引得同楼的病人及家属都围过来旁听,然后,以点及面,迅速蔓延至整栋住院楼。 这时,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听到那么几句。 “你听说了吗?四楼405病房的那个外国人,眼睛是蓝色的,头发是金色的那个外国人,居然是在出去玩的时候,因为说话难听得罪了人,被人下了蛊,才住的院。” “我听说了,说是那个金毛来的时候肚子比快生的孕妇肚子还要大,哎哟喂,不得了,原来不是生病,是中蛊。” “看来……不能随便说别人坏话。” “对,不过朱医生也是厉害,我听说那外国人是在澳门无意中听说了朱医生,才坐飞机过来的,原来朱医生在澳门这么火吗?” “正常,朱医生就是厉害,我妈住院住了有一个月了,我经常在医院陪床,前前后后看到不知道多少外地人来医院找朱医生看病,朱医生要是没点真本事,人家会大老远的过来。” “你说的对,我男人这个病要是在不好,我也找朱医生给看看。” “……” 前些年禁止封建迷信,连春联贴出来都得写那种响应当时号召的,这两年好多了,所以,蛊虫这种带有玄学色彩的东西,传播的速度非常快。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传来传去,连当时拉三个外国人那个司机都知道了。 现在开车全是公家车,出租车也是,给公家开车,按月领工资。 那司机没别的爱好,就是有点爱说。 当然,司机也不是不通人情事故,他也是看人喜欢听,就跟人家多聊会儿,人家要是不喜欢听,他就少说两句。 而他最近说的最多的就是,他之前拉了一个中过蛊的外国人,到了军总医院,被人家朱大夫三两下给治好了。 人家乘客也爱听。 八十年代初期,京市一共才两三百辆出租车,主要还是用于接送外宾、外企及一些涉外的人员。 毕竟,车费不便宜。 这一天,他又跟乘客说起这事。 这次的乘客是个米国华侨,前几天去广省参加了贸易会,参加完后来京市探亲的。 探完亲后,今天准备回米国。 听了司机的话后,他道:“京市还有这么厉害的医生?” 他这次探亲探的是本家二爷爷,在二爷爷家呆了两天,没听他二爷爷跟他说起过这些。 司机有些骄傲:“那可不,我拉过不少香江的同胞去过这个医院,都是找这个医生,本事大着呢。” 说完,司机还简单讲述了一下朱琳琅都治好过什么样的病人。 京市出了个这么牛的人,司机也是与有荣焉。 眼看着就要到机场,那乘客垂眸想了下:“大哥,我先不走了,麻烦你带我去下这个医院。” 司机有些奇怪:“您这是身体不舒服?”话是这么问,他还是听话的掉了头。 “不是,我是想去咨询一下。” “那行,我送你过去。” …… 孙佳媛过了春节每一两个月都跑来京市一趟,拜托朱琳琅帮她调理身体。 好能早早生个孩子。 她每次来的时候都给朱琳琅带了不少吃食,有些是进口的,有些是香江特产。 这次也不例外。 而且,孙佳媛虽然在前夫的事情上有些轴,但她情商不低,所以,每次也不是只给朱琳琅带吃的,同时还会多带一些,让朱琳琅分给同事。 “琳琅,我逛街的时候看到了一款包,特别适合你,所以买来送你。”孙佳媛说着,把包拿出来,递给了孙琳琅。 “你送我吃的,我已经很高兴了,包就算了。” “这包可不是我作为病人贿赂你的,我是我作为朋友送你的,朋友之间互送礼物很正常,还是说……你不把我当朋友?” “没有没有,哪能啊。” “那你就收下,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你再回我点别的礼不就得了嘛。” “行。”朱琳琅接过,“最近我酿了些酒,你不是不走,改天我休息的时候给你送去。” “好啊,那我有福了。” 送出礼物,孙佳媛很高兴,她坐在朱琳琅对面:“琳琅,你快帮我看看,我身体调养的怎么样了。” 朱琳琅看过之后,发现孙佳媛的身体养的不错,想要孩子也是可以的。 孙佳媛来的时候没有插队,她是在等到其他病人看过之后,才进来的,知道朱琳琅后知边没有病人了,便跟也多聊了几句。 “太好了,最近我吧,正在选夫。” 朱琳琅差点没被口水噎到:“……选夫?” 她最近在办公室里备了几个杯子,让小孟帮她拿一下,给孙佳媛沏了杯花茶。 第414章 三十六个爹,爹爹不一样 “对啊,我不是被我前夫伤着了嘛,我就觉得男人不怎么靠谱。” “你看我,有钱有颜有事业,其实有没有男人都一样。” “我没必要守着一个男人过一辈子。” “我可以让很多男人守着我过一辈子。” “什么大房二房三房……” “只要我想,我也可以搞出三十六房,还房房还不一样。” “英俊的,帅气的,温柔的,耐心的,体贴的,霸道的……” “只要把我哄高兴了,他们这一辈子就能过的很滋润。” 朱琳琅:“……”这女人想的比她开啊。 她就是穿不逢时,她要是穿到八十年代,这些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想想沈峻北……算了算了……沈峻北也挺好的。 虽然他一人,但他能顶过三十六人啊。 性格好,对她好,不大男子主义,还会教育孩子,可以了可以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我在香江有一栋大别墅,嫌太大了,我没住。” “我就想吧,等以后我男人多了,我让他们全住里边。” “按月发零花钱。” “表现好的,给绩效奖励。” “当然,表现一般的,也有个保底。” 朱琳琅实在不知道说啥,只能说……真会玩儿。 “琳琅,你说孩子长的好不好看,聪不聪明跟父亲有没有关系?” “我要不要把我以后的三十六房带过来让你看看。” “你觉得谁当孩子的爸爸合适,我就选哪个当孩子的爸爸。” 看啥?朱琳琅眨了眨眼睛,看看是不是条顺盘靓?牙口正好? 她轻咳了一声说道:“没必要,皇帝三千后宫,生太子的时候也没让太医给看看啊。” “也是。”孙佳媛道:“我都想了,要是以后他们听话,也不是不能留下他们。” “等我孩子出生。” “我就让他们站一排。” “然后,让我孩子挨个叫他们,大爹,二爹,三爹……三十六爹。” 朱琳琅:“……” 好家伙,孩子长大跟人介绍都说:诶,你就只有一个父亲吗?太完蛋了,我就不同了,我有三十六个爹,还爹爹不一样。 朱琳琅淡定的喝了口茶水,然后说道:“挺好的,挺好的。” 除了说‘挺好的’,她也不知道她应该说啥。 “你也觉得挺好的吧,香江有很多的宴会,什么婚宴寿宴弥月宴,春茗订婚生日宴,等以后我的宴会,我就带着我那三十六房一起参加。” “我站在前边,我三十六房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上还得抹着发胶,往我身后一站。” “啧啧,那感觉……” “看见我前夫,我不得气死他。” 朱琳琅点头:“对,你这心态太好了,就应该让别人生气,自己快乐!非常好,保持住。” “我听你的,我现在一想想我以后的美好生活,就开心的不行。” 朱琳琅问道:“那你现在有几房了?” “哦,现在啊,一房没有,我还正在选人阶段。” 朱琳琅:“……” 朱琳琅:“…………” 朱琳琅:“………………” 朱琳琅以为说的这么欢,怎么也凑了几房了,合着一房都没有,光说的开心了啊。 “但是。”孙佳媛又说道:“我已经有两个目标了,距离他们答应做我的人,只差问一问了。” 她觉得,那两人是肯定不会拒绝她的,如果拒绝,只能说她给的太少。 所以,还得加油努力赚钱。 朱琳琅沉默半晌:“你要这么聊,我距离年薪百万,只差涨工资了。” 孙佳媛也沉默了下:“不是,琳琅,要不然,你来香江吧,你看个病,要个三五万,以你的医术,一点不过分,百万嘛,很快就有了。” 朱琳琅摇头,大义凛然的说道:“你不懂,我是这么庸俗的人吗?我不是啊,钱算什么,够花就行,我们不能做金钱的奴隶,我们要做金钱的主人,而且,我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有着爱国情节的人啊!我怎么能为了金钱,就跑去香江呢。” 这一刻,孙佳媛觉得朱琳琅全身都冒着金光,那金光刺的她都睁不开眼睛。 她好一会儿没说话,过了很久她鼓了两下掌:“琳琅,我佩服你啊。” 朱琳琅摆手:“哪里哪里。”她就是瞎扯罢了。 日子过的不错,不想折腾而已。 再说,虽然她钱赚的不多,也属实够花。 香江人来找她看病,也是温声细语,客气非常。 她没有去香江闯荡的必要。 而且,她要是真需要钱,参宝那些宝贝随随便便卖点,就价值不低。 孙佳媛认识朱琳琅的时间还是短,不了解她的本质,她把真朱琳琅当成一位大公无私的医生了,敬佩之情溢于言表,她握着朱琳琅的手:“琳琅,说真的,我要向你学习。” 想到她前几天在路上看到的乞讨的小女孩,她道:“我不像你一样有本事,我就钱多了点,这样,我在京市建一家福利院好了。” 还就钱多了点,这话说的,真气人…… 不过,建福利院是好事,朱琳琅赞同:“可以啊,我前几天还听同事说,市医院有个产妇生了个女孩,生完之后,产妇连夜就走了,孩子就扔在医院里。” 孙佳媛蹙眉:“还有这种?” 朱琳琅点头:“嗯,对,有啊。” “那我把建福利院的事情提上日程。”顿了下,孙佳媛又说道:“内地这边好像有免税政策……”她也可以发展下自己的事业,好养三十六房。 “你要问我关于医学方面的,我可能懂,但什么政策啊,免税啊,这为难我了,我真不懂。” 朱琳琅从来不关心这些,她家除了沈母干着个体做点小生意,再就没有做生意的人。 “我知道,只是觉得京市现在政策不错,想干点什么。” 朱琳琅:“那我精神上支持你。” 孙佳媛看了下手表:“快下班了,中午你别回去了,我带了厨师过来,你来我家,反正我家就我一人,我让厨子给你做好吃的。” 朱琳琅拒绝了:“算了,下次吧,我没跟家人说,不回去惹得他们惦记,等周末的。” “行,那就周末,咱可说好了啊。” “好。” 孙佳媛见此,便先走了。 朱琳琅收拾了下东西,换上了衣服也准备走。 她刚背上包,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第415章 准备去学校吵架 来人赫然是听了司机话后从机场返程回来的米国华侨。 朱琳琅问道:“来看病吗?下班了,下午吧。” “医生你好,打扰你两分钟时间,我有点事情想咨询,可以吗?” “你说。”朱琳琅道。 “是这样的,我听说你前几天治好了一位中蛊的病人,那病人中了蛊后,特别胖,肚子还很大,去过很多医院,看过很多医生都没看好。” “对,是有这么回事。” 米国华侨闻言,精神一震:“医生,我朋友家的孩子才九岁便容貌跟老头一样,脸上皱纹很多,头发全部变白,而且前两年个子就再没有长,我朋友跑了米国大大小小无数的医院,都没有检查出病因,医生,你说,他这种情况会不会也是因为中了蛊虫导致的?” 医学上解决不了的,人们就容易往玄学上想。 像米国也是有巫术、占星术、超自然研究什么的。 “这个......”朱琳琅说道:“我需要看到病人才能确认,没有看到病人什么都不好说。” 米国华侨:“那我跟我朋友说,让他带他儿子过来。” “嗯可以。” 朱琳琅与对方说完,便回家了。 米国华侨上楼前没让司机走,咨询完,他赶紧又让司机带着他去机场,还能赶上今天的飞机。 ......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陈老现在放下了工作,天天跟着沈父一起东颠西串,不是捯饬他们那块开荒的田地,就是跑到小河边钓鱼。 以前天天搞研究,也不怎么见太阳,搞的他脸白身虚,虽然看着很是儒雅,但状态真没现在好。 当然,陈老白天跟着沈父跑,晚上还是会与孩子一起学习的。 连沈峻北最近都没有问过两个孩子的学习情况。 “琳琅,你怎么没让两个孩子跳级啊?在初一完全没必要。” 沈父在院子里放了套圆桌木凳,晚上没事大家就聚在院子里聊天,陈老说起两个孩子的学习情况。 “我尊重孩子的想法。” 跳不跳级的,以孩子的意愿为主,朱琳琅没有意见。 想跳就跳,不想跳就不跳。 沈清稚拿着花生喂跑到院里讨食的松鼠,闻言,她道:“跳也行,我们老师最近烦死了。” “什么情况?你说说。”朱琳琅道。 沈清稚把手里的花生都给了松鼠,拍了拍手,坐在旁边空着凳子上:“妈您不知道,我们老师最近好像心情不好,逮谁说谁,最近我们班的学生就没有没被她说过的。” 朱琳琅想起上次他儿子在课堂上看课外书被叫家长的场景,她道:“你们老师这是能把情绪代入到工作中了?” “事实就是如此。”说着,沈清稚还摊了摊手,表示就是如此。 沈承明点头附和:“对,她今天还说我姐了。” “说你姐什么?” “说我姐不遵守学生守则,没有生活简朴,讲究卫生的样子,还说我姐小小孩子穿成这样,妖里娇气,不正经。” 八十年代初期学校没有统一的着装要求,只在节日或者大型的活动时才要求统一着装。 像沈承明他们这个学校还是属于条件好的,很多学校根本没有校服。 而沈清稚穿的衣服大多都是沈母给她做的,偶尔朱琳琅也会给她买一些。 最近她常穿的是一款白色半袖衬衫配的红色背带裙,脚上搭的小白鞋。 十分青春阳光。 “你们老师什么毛病?”这么说她闺女,有病吧。 “以前不这样了,最近才这样的,还叫了很多家长去学校。”把家长训的跟孙子一样,这句话沈承明没说。 “这咱能忍,我明天送你们去上学,顺便见见你们的老师。” 沈承明点头:“行。” 朱琳琅已经很久没有跟人吵过架了,站的高度不一样了,四周全是温和人,就算有些奇葩的,大多也不会舞到她面前来。 所以,怎么跟人吵架,朱琳琅晚上睡前还酝酿了一下。 “你干嘛呢?” 沈峻北搂着媳妇儿睡觉,发现媳妇儿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的。 “我准备明天去学校跟孩子的老师吵架,但我很多年没有吵过架了,怕生疏,我就想吧,我全方面复习一样,不管从哪个角度,我也要把老师说的哑口无言。” 这吵架就跟打仗一样,需要提前准备,别关键时刻脑子不够使,嘴也跟不上。 沈峻北沉默了一下:“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你都不知道老师说你闺女什么,老师说你闺女妖里妖气,不正经,你说,这是跟一个才十多岁孩子说的话吗?” ‘腾’的一下沈峻北坐了起来,他皱着眉头:“老师真这么说?” “对呀,承明说的,承明向来有啥说啥,也不会说谎。” “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家里大大小小都是他的掌中宝,怎么能让别人这么说呢。 朱琳琅伸手拽着他躺下:“不用不用,你该干嘛干嘛去,我来!”吵架的事情,男人插不上嘴,又不是打架。 “那你去了,如果情况属实,你一定要投诉那个老师。” “放心放心,我能解决。” 两口子躺在那里批判了一顿老师,才睡去。 第二天,朱琳琅一早起来先跑了一趟医院,让放号的工作人员,跟挂她号的病人说清楚,她上午有事,差不多十点才能上班,如果有着急的,别耽误了病情,先去别的医生那里看看,看不好再找她。 然后才跟两个孩子去了学校。 两个孩子的学校离家不远,走路也就十分钟。 还未到学校,就听到了学校放的广播歌曲。 “沿着校园熟悉的小路。” “清晨来到树下读书。” “初升的太阳照在脸上。” “也照着身旁这棵小树。” “……” 第416章 架未吵,巴掌先行 一大早,正是学生上学的时候,十几岁的孩子朝气蓬勃,迎着阳光,三三两两一起走着。 沈清稚和沈承明人缘不错,很多同年级的学生都跟他们打招呼。 有同住部队见过朱琳琅的,还跟朱琳琅问好。 “朱姨,您今天怎么来学校了啊?” “我昨天听说清稚被老师训了,是因为着装的问题,所以,我过来请教一下老师,孩子的着装有什么问题,正好当面沟通一下。” 沈清稚在旁边听的笑了,她今天穿的更好看,是她奶奶给她做的一件蓝格裙子,头发梳了双马尾,露着饱满的额头。 周围同学一听,眼睛就亮了。 初一二班的班主任最近总骂学生这事他们也听说了。 觉得这个老师有些过于无理取闹了。 “朱姨,那您是要好好问问,清稚穿的也没什么问题呀。” 旁边一个别的班的学生说道:“一(二)班的刘老师我认识,我听说,刘老师有一个未婚夫,都准备要结婚了,结果最近她跟未婚夫解除了婚约,所以才心情不好。” “嚯!还有这事,什么情况 ,你快说说。” “对对对,快说说。” 十几岁的孩子也是喜欢听八卦的,瞬间就好几个孩子围在了那个同学周围,一边往学校里边走,一边催他快说。 朱琳琅也竖起了耳朵。 “我也是听说,刘老师家住的离我家很近,我们是邻居,所以我家多多少少知道点她家的情况。” “她有一个未婚夫,长的高大帅气。” “七五年那会儿,刘老师进了学校当老师,她未婚夫下乡当知青了。” “刘老师因为家庭条件不错,工作又有工资,那两年没少给她未婚夫邮东西。” “什么吃的喝的穿的,啥都有。” “算是对她未婚夫很不错了。” “到七七年的时候,恢复高考,她未婚夫本想着考上大学回来的。” “结果没考上。” “刘老师给她未婚夫邮过去不少书,鼓励她未婚夫好好复习,再考一次。” “后来她未婚夫又努力了半年,到七八年的时候才考上。” “虽然不是一流大学,不过也不错了。” “刘老师未婚夫回京了,两人关系自是更好了。” “只是学校有要求,已婚的不说,未婚的在校期间是不允许结婚的,不然,要被退学。” “两人本来说好,等刘老师未婚夫毕业就结婚的,结果,眼看着就要毕业了,他未婚夫却跟一个同校的女生好上了。” “因此,就退了跟刘老师的婚。” 多年感情,一朝成空,这也就是导致刘老师发疯的根本原因。 “所以。”朱琳琅总结了下:“你们刘老师是因为跟前未婚夫分手了,拿你们出气?” 至于嘛。 多大的事。 分个手而已。 那学生摇了摇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姨你不懂,有些人宁愿不吃不喝,也不能没有爱情。” 这朱琳琅真不懂,都不吃不喝了,还要毛爱情。 有情真能饮水饱,这不是扯嘛。 她跟自家的两个孩子说道:“你们可别学啊。” 两个孩子同步摇头:“不会不会。” 他们小时候,他们爸爸可没少跟他们说恋爱脑的危害。 太可怕了。 还没到上课的时间,老师都在办公室,朱琳琅这一年根本没来过学校,她让沈清稚给她指了下老师的办公室,然后拍拍她的肩膀,让她跟她弟去班里。 老师的办公室都是在一起的,离班里有段距离,朱琳琅去的时候几个老师正在聊天。 “王大强太不听话了,上课不好好听讲,下课四处乱跑,每次考试都是班里倒数第一,你们说,这个孩子怎么这么难管,我听说他还在校外打架,因为这事,我之前找他的家长谈了下,可他家长根本不重视,还说,男孩子哪有不打架的。” “呵,孩子不听话算啥,就我们班那个沈清稚学习倒是还行,可品德不怎么好,天天混在男孩子堆里玩儿,穿的还花里胡哨,也不知道她家长怎么想的,把心思都放在打扮上了吧。” “不是,刘老师,沈清稚挺好的,我看他们姐弟俩都不错呀,学习还好,没像你说的品德不好呀。” 朱琳琅听到自家闺女的名字,脚步停了下来,想来这个说她家闺女不好的老师,就是那位刘老师了。 “好什么好啊,沈承明那孩子上课从来不好好听课,就爱看些课外书,我前前后后说他好几次了,他依然我行我素,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个孩子非常的不尊重我,说白了,他就是没把我当回事,你们说说,不想学就别学,自己那么能耐就自己在家学吧,上学干嘛。” “还有沈清稚,那小姑娘更别提了,小小年纪就知道臭美,长大了还得了,是,也就学习好一点,但学习好,也不耽误她臭美勾搭人啊,你们说——” 朱琳琅咬了咬牙,一脚就把门踹开了,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把办公室里的几人吓了一跳。 昨天晚上朱琳琅酝酿了好一会儿怎么跟人吵架,但是现在她不想吵了,她只想打人。 一名老师,这般刻薄。 可太特么讨打了!!!! 就这还当老师,不是耽误学生啊。 所以她进去之后,目标直指刘老师,上去就“啪”的扇了刘老师一个大嘴巴,把刘老师打得直接转了个圈,差点跌倒在地,还是扶着办公桌才站稳。 屋里的几人被这情况搞的有些懵,但同为老师,又是同事,肯定是向着自己人的。 所以,一个男老师出面,他伸手支了下自己的眼镜,义正辞严的说道:“这位同志,这里是学校,你怎么能出手打人呢。” 朱琳琅甩了下自己的手:“哦,你们也知道这里是学校?呵,那这位长得贼丑,满脸刻薄的老师,她怎么就能随便中伤学生呢?”还说的那么难听。 说完,朱琳琅都觉得刚才自己打轻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上前两步打了对方一巴掌。 “诶——”有两个反应过来的老师急忙想拦,可朱琳琅动作太快,等他们伸出手,巴掌声已经响起,朱琳琅已然打完,只留下他们伸出去打算阻拦的手尴尬地僵在了半空......... 第417章 我想问你配吗? 朱琳琅打了人不说,还开始进行语言攻击: “不是,我就想问问,贵校招老师难道没有标准吗?” “什么臭萝卜烂菜叶子都能招进来?” “你们这样,有想过对学生负责吗?” “哦,一说起来,老师就是园丁,蜡烛,灯塔。” “我就想问问。” “是用恶意浇灌花朵的园丁吗?” “是用烛油滴伤别人的蜡烛吗??” “是有事不亮灯,没有瞎亮,专门让人找不到方向的灯塔吗???” “一位老师。” “对学生恶意这么大......真的好吗?” “我闺女今年虚岁才十二岁,你用‘勾搭’这个词是认真的吗?” “还品德不好?” “我就想问问,谁能有你品德好?” “干着教书育人的工作,假装自己站在道德的至高点,可以肆无忌惮的随意评价着底下的学生。” “我想问,你配吗???” 朱琳琅说完,问旁边的老师:“你们校长呢?我今天就问问,这样的老师是一位合适的老师吗?职业素养呢?专业素质呢?基本涵养呢?全没了是吧??” 自己受了情伤了就看学生不顺眼,拿学生出气。 那她当初穿来就离婚,不得报复社会咔咔乱杀啊! 什么人啊这是! 屋里的几人对视了一眼,其实他们这段时间也受够了刘老师,有事没事就抱怨她们班的学生这么不听话,那么不听话,只是大家一起共事没法说而已。 有时候你跟她说话,她还生气。 要是他们班有沈承明、沈清稚这样不用操心的两个学生,次次年级第一第二,都美屁了好嘛。 结果这位还不珍惜。 之前,年级主任就找她谈了一次,她也说好,收敛脾气。 只是没想到收敛了几天,就又故态萌发。 还碰见厉害的家长。 真要说起来,屋里的几人也觉得刘老师这是活该,要是她这么说他们孩子,他们也想抽她。 刚才那位说话的男老师见事态发展成这样,立马去找了校长。 其他的老师还是不错的,劝着朱琳琅别生气,一会儿校长来了肯定会处理。 朱琳琅向来是对事不对人,她不会因为一个老师不好,打翻了所有的老师,哪个行业都有好人坏人。 所以她挥挥手,表示她还是讲理的,她等着校长来了再说。 很快,校长便过来了。 路上校长简单了解了下事情经过,但听明白后,就知道,这事真不怪人家家长。 确实是他们学校的老师说话有些过分了。 所以,一进办公室,校长就道:“这位就是沈清稚的妈妈吧,你好你好,我是咱们学校的校长,你们这事我来的路上听高老师说了,确实怪我们的刘老师,为此,我代表刘老师向你道歉。” 校长语气很好,一来就道歉,朱琳琅自然也温和下来。 “校长,你也不用向我道歉,我并没有受到伤害,受害者都是刘老师所教班的学生。” 朱琳琅笑着揭人家短:“我听说刘老师是因为跟未婚夫分手了,所以心情不好,才拿学生出气,这事不合适吧。” 校长惊诧,这事他是真的不知道,他抓的是大方面,不会去管某个教师的感情问题。 屋里的几人有知道这事的,也有不知道这事的,不过,他们同步的将目光看向刘老师。 刘老师确实最近心情不好,看什么都烦,尤其是看那些一心上进,和长的好看、人缘好的。 因为她未婚夫就是表面上一心上进,劈腿的就是长的好看还人缘好的。 上了大学,虽然同在京市,她和她未婚夫其实见面很少。 她未婚夫总是拿需要努力跟上课程,好好学习,争取将来分配一个好的工作,结婚后,也能分担家庭重担的说法搪塞她。 其实大部分时间只是借着学习的由头,搞地下恋情罢了。 这快毕业了,说好了要结婚的,好嘛,对方直接给她当头一棒,说什么对不起她,婚礼取消,并且祝福她找到更好的。 要不是她找人调查,还不知道他未婚夫早就跟人勾搭上了呢。 怪不得常人总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这书读的越多,心思越花花呀。 上了大学了,别的没学会,先学会劈腿了。 至于刘老师为什么针对沈清稚。 就因为她未婚夫在学校谈的对象也是长得好看,人缘好。 跟沈清稚一样一样的。 沈清稚在他们班里还是班长,可以说是一呼百应。 刘老师之前觉得这样的学生很好。 可她这事发生后。 她就觉得这样的学生才可怕。 这要是沈清稚能听见刘老师的心里话,肯定要说:我可去你的吧。 此时的刘老师见朱琳琅把她的过往摊在大家面前,急了。 这是她心里的情伤,好不了,还疼的厉害,即便如此,也不愿意拿出来让大家知道。 所以,急了的她看着朱琳琅眼神跟要喷火一样,红血丝都出来了。 她现在对于长的好看的女人都不待见,朱琳琅这样的,她更是恨的要死。 朱琳琅往后退了两步:“干嘛干嘛干嘛,说到你的伤心处......你这是要打我?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当老师这么情绪化真的好吗?” 校长刚要说话,刘老师就拎起旁边的暖壶,暖壶里是今天早上刚打的开水,没有一百度,也有九十度。 旁边的老师哪能真让她动手,赶紧拦着。 朱琳琅站那不动,还示意校长看,眼神里全是:就这?就这还当老师?呵呵~ 校长:“......”虽然但是,你就别拱火了吧。 到底屋里好几个老师,怎么也不能看着刘老师扬开水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闹不好得烫伤。 其中一个老师强制性的把刘老师手里的暖壶抢走。 刘老师气的眼泪都飙出来了,她指着朱琳琅说道:“你别太过分了!!!” 第418章 要死要活要同归于尽 “谁过分,我就问你谁过分了?” “啊,我儿子次次考第一,你就因为我儿子上课看课外书这事找家长。” “当然,我不鼓励孩子在课上的时间看课外书。” “但他已经学会了你所讲的内容,成绩也没有掉。” “对这样的优秀的学生,你叫家长不过分?” “不过,这事是情有可原,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咱就说我闺女。” “虽然现在大家都是艰苦朴素,勤俭节约。” “但我家条件还行,能给孩子提供舒适的生活环境。” “穿好看点怎么了?” “我们没注意卫生吗?” “穿的是奇装怪服吗?” “哪里有不合适的地方吗?” “怎么就你那么事!看不得别人穿的好。” “政府都主张发展经济的。” “就你还活在从前是吧。” “这就算了。” “你说我闺女穿的妖里妖气,不正经,就过分了吧。“ “而且我刚才来的时候,可是亲耳听见刘老师说我闺女勾搭人什么的。” “我就想问问,你一个老师说这话不觉得有问题?” 刘老师刚要说话,朱琳琅就打断她。 “你别说!你肯定认识不到自己的问题。” “我也是长了见识了,一名人民教师居然能张口胡扯,随意乱说,不维护自己的学生不说,还恶诋毁。” 刘老师又要说话,朱琳琅再次打断她:“我不想跟傻逼说话,校长你说。” 校长:“......” 刘老师:“......” 同屋的几人:“......” 顿了下,朱琳琅怕校长不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她道: “校长,孩子呢,不能光抓成绩,还得注重身心健康。” “刘老师这么说,给孩子造成的影响不知道她有没有考虑过。” “说一个正是青春烂漫的女孩子妖里妖气不正经,小小年纪勾搭人。” “这会让别的老师以及学生戴着有色眼镜看我闺女。” “从而很有可能会给我闺女的成长,造成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并且,别人不知道内情的,会说,这事是刘老师说的啊,肯定是真的,一个老师,她不可能瞎说。” “刘老师都这么说,保不住这学生就是有这样的问题,被老师发现了。” “那到时候,再给闺女来个校园暴力,语言暴力以及肢体暴力。” “我闺女承受不住,心里崩溃。” “要自杀,要跳楼,要死要活,要跟刘老师同归于尽怎么办啊?” “所以,”朱琳琅看着校长:“校长你看,这事处理不了,以后就有可能我闺女和刘老师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啊。” 校长:“......” 刘老师:“......” 同屋的几人:“......” 这怎么就说到同归于尽了呢? 不是刘老师不积口德,家长来找的小事吗?至于上升到要死要活的高度? 朱琳琅可不觉得是小事。 蝼蚁之穴,可毁千里之堤。 一念之差,或陷万劫深渊。 她闺女阳光健康,积极向上,对于这点事,确实不会当回事。 可其他人呢。 就有那种心里自卑,承受力又弱,真遇到这事,说不好真跟刘老师同归于尽的。 刘老师这种情况跟造黄谣的区别也不大了好嘛。 她有本事正面跟她未婚夫刚啊。 往小了说,把她未婚夫在学校搞的混不下去,毕业了不能分配工作,打舆论仗,让她未婚夫邻居朋友都知道她未婚夫的那点破事,走到哪都指指点点。 往大了说,她可以轰轰烈烈搞死那个臭男人嘛。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她跟她未婚夫两个人之间的事,顶多加上一个劈腿对象,针对无辜路人就过分了。 虽然校长觉得朱琳琅把这事放在‘要死要活,要跳楼,要自杀,要跟刘老师同归于尽’的高度,他觉得不至于,但这事确实是刘老师的错。 所以,校长很诚挚的说道:“沈清稚的妈妈,这事确实是刘老师的问题,我让刘老师给孩子道歉怎么样?” 朱琳琅点头:“可以,不过刘老师现在的精神状态应该不能胜任老师的工作吧?” 虽然已经是改革开放初期,但一个铁饭碗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朱琳琅这么一说,刘老师就急了:“我教了几年书,教的非常好,不是你说不能胜任就不能胜任的。” 朱琳琅就笑了:“哦,教个几年书,就教成现在这德行?不过你也不用跟我急,你确实不是我说不能胜任就不能胜任的,我只是给校长提个建议而已,采不采纳是校长的事。” 说完,她转头看向校长:“校长,家长意见是可以提的吗?” 校长点头:“可以可以,我们会认真考虑每个家长的意见,不过,同志,咱们先说道歉的事情,至于刘老师的工作,我们过后会开会讨论,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可以啊。”朱琳琅说道:“我相信贵校应该不会让一个职业素养有问题的人当老师的,不然带坏了孩子怎么办。” “当然,”朱琳琅继续说道:“过后我也会去给教育部门去信,谈一谈老师这一行业的基本素质,个人品德。” 教书育人,得育人,再教书。 品德是关键。 校长点头:“我们会郑重考虑的。” 他想的是,实在不行,把刘老师调到后勤部门,不再跟学生接触。 不过,这事确实要开会讨论才能定下来。 朱琳琅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既然这样,大家都挺忙的,我也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这样,刘老师去广播室公开道歉吧。” 说完,朱琳琅补充道:“不是给某一个人道歉,请刘老师给在这段时间里,你所有说出的不合适的话语,作出的不合适的表率,向初一二班所有学生道歉。” 刘老师不想去。 刘老师也怕丢脸。 刘老师看向门口的一位中年男同志。 朱琳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道:“怎么......这位同志是你的靠山吗?因为有靠山你才无所畏惧吗?” 这话一出,现场所有的人又看向靠山......哦,不对,看向那位中年男同志。 第419章 我这个爱好伸张正义的手 中年男同志是这所学校的教导主任,表现的也十分明事理:“我刚才听了听,这位女同志说的很对,确实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让学生们受委屈了,我觉得公开道歉这个要求是合情合理的。” 他跟刘老师确实有些亲戚关系,刘老师来这里工作也确实跟他有点关系,他当初也是本着举贤不避亲的原则通知了刘老师过来参加老师选拔的。 但在门外听了前因后果,学生家长要求道歉什么的,他认为也很合理。 校长和教导主任都这么说了,刘老师也不敢跟两人对着干,委委屈屈的答应了可以公开道歉。 朱琳琅道:“走吧,那咱们去广播室。” 校长没让别人跟着,他带着朱琳琅和刘老师去了广播室。 广播室里有工作人员,现在不到上课的点,播放的是歌曲《校园的早晨》。 校长把情况跟工作人员说的下,工作人员看着刘老师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是他们学校第一个公开用广播道歉的老师,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反正现在是后无来者。 话筒已经开启,刘老师站在那半晌不知道怎么开口。 朱琳琅就这样静静的等了五分钟,然后嘲讽道:“怎么?初一的老师连个道歉都不会?还要人教你吗?我听说,刘老师是教语文的吧,就这?就这就这就这?呵,你可够给学校丢脸的啊。” 就这的‘这’字朱琳琅拖着调,嘲讽意味拉满。 话筒是开启状态,全校师生都能听到广播内容。 这句话一出,全校哗然。 初一二班,沈清稚咣咣拍着桌子:“这声音是我妈啊,我妈牛啊,我就知道我妈找刘老师,刘老师肯定战斗不到一回合就得败下阵来。” “班长你妈找老师了?” “对啊,刘老师那么说我,我回去不得告状,让我妈来收拾她。”告状说的特别理所当然。 同桌给沈清稚竖了个大拇指:“稚稚你妈真好,我回去跟我妈说我们老师用黑板擦打了我脑袋,我妈说,那肯定怪你没有好好听讲,所以老师才打你,要不然老师怎么不打别人呢。她是全然不顾我脑袋上被黑板擦打出来的大包呀。” “对啊对啊,我爸还说,打两下怎么了,又打不坏,老师严厉点好,还说什么,回头他要感谢老师,你们说说,我爸脑袋是不是进水了,有人打他孩子,他还叫好,我都觉得我能活到现在,是老天开眼。” 旁边一个同学哈哈大笑:“你怎么不说,是老天不开眼呢。” 又有人接道:“说远了说远了,话说回来,班长妈妈是真好。” 沈清稚挺起胸膛:“没错,我妈就是天下第一的好妈妈!” 天下第一好妈妈朱琳琅抱着手臂催刘老师快点,可刘老师磨磨唧唧嘴跟用胶水粘上了一样,就是不吱声。 气的朱琳琅也不用她道歉了,自己直接上了。 她对着广播就道。 “亲爱的某某学校所有的老师,同学大家好。” “我是初一二班沈清稚和沈承明同学的家长,我叫朱琳琅。” “之所以耽误大家早晨的时间,是因为有这么一点事要说。” “近期我家孩子的班主任刘老师因为个人感情问题,也就是俗话说的被甩了的原因,心情不好。” “便对初一二班的所有学生进行无理由无差别的攻击针对。” “情况不限于因为一点小事叫家长,对漂亮的女同学恶意诋毁,随便造谣等等。” “给初一二班的学生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心理阴影。” “试问。” “这是一名优秀的老师应该做的事情吗?” “所以,我强烈要求刘老师给曾经伤害过的孩子道个歉。” “别问老师怎么能给学生道歉呢。” “问就是,都是人,谁也不比谁高贵。” “尊重是相互的,我们尊重老师,也麻烦老师尊重一下学生。” “但是呢。” “刘老师可能低不下她那高贵的头颅。” “站在那半声不吱。” ”死活就是不道歉。”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她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觉得自己一点错没有。” “所以,我就站出来说两句。” 朱琳琅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给学校的学生和老师反应的时间,才继续说道。 “什么是老师?” “除了传授知识,还得以身作则传递正确的道德观念、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塑造学生好的品格。” “做事先做人,做人先立德。” “但刘老师没有,她张嘴一来就瞎叭叭。” “对自己教育的学生施以恶意。” “这样没德的老师,我强烈建议给予开除处理。” “好了,事情就到这里,,希望大家今天过的愉快。” 关了广播,朱琳琅轻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这样的人她都懒的跟对方说话了。 刘老师也觉得自己很委屈,她扯着朱琳琅的袖子不让她走:“同志,这事情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还强烈建议给予开除的处理?” 朱琳琅停下脚步:“这就受不了了?你说我闺女的时候呢?” 她扯开刘老师的衣服大步离去。 等刘老师红着眼睛回了办公室,才想起来,不对啊,她被打了啊,她被打了两个巴掌这事还没说呢。 就算她做的不对,学生家长打老师就对了? 她刚才在广播室里时候就应该在朱琳琅说完,把对方打她的事说出来让学生和其他老师听听啊。 打老师……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后悔,后悔,非常后悔,当时她怎么就脑子空空,被沈清稚的家长说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 周围的人也面面相觑,他们也忘了这事了,思路全跟着那位家长的思路在走…… 朱琳琅离开学校,看了看自己的手,欸,我这个爱好伸张正义、主持公道、扶正祛邪、激浊扬清的手啊。 第420章 是个狠人 朱琳琅从学校出来,去了医院。 忙忙乎乎一天,晚上回到家,吃完饭,她也不出去散步了,拿出纸笔,准备给教育部门写信。 沈峻北坐在旁边,问道朱琳琅今天去学校的事情经过。 “峻北哥,我呢,今天把那老师打了一顿。” 说到这,她叹了口气:“本来我只是想以理服人的,后来我就觉得吧,很多事应该以暴制暴。” “她动手了?”听到以暴制暴,沈峻北沉声问道。 朱琳琅摇头:“虽然她没有动手,但她使用了语言上的暴力。” 朱琳琅把她在办公室门口听到的话,给沈峻北学了一遍。 然后说道:“哥你看,语言暴力也是暴力,对方如此暴力,我当然要以暴制暴了。” 别跟她说语言暴力不是暴力。 语言很多时候都是一个大杀器。 古代言官的嘴能杀人于无形。 现在白莲绿茶汉子婊的嘴能诛心于无声。 在遇到语言暴力的时候,就应该先用肢体暴力将其制服,再以理服人。 “这老师确实人品有问题,居然这么说咱家闺女。” 沈峻北一点都不认朱琳琅动手有什么不对,他比较担心的是,“你有没有吃亏?” “没有,怎么可能,我吃什么都不会吃亏的,就是,我觉得吧,这事不能就这样过去了,所以,我打算给教育部门去封信,建议他们好好考察一下教师队伍的品德。” 朱琳琅靠坐着椅背:“当然,有不好的老师就有好的老师,不能因为一个不好的老师影响大家对于教师这个职业的看法,我在清稚学校看了眼,大部分老师还是不错的。” 如果说家长是孩子人生中的第一任老师,那学校里的老师就是孩子人生中的第二任老师。 可以想象,影响之深远。 一个好的老师,影响的是孩子的一生。 像她家这俩回来还知道告个状,家长也重视。 那家长不重视,觉得无所谓的的呢? 真要因为老师的原因,影响了孩子的心理健康,导致孩子的厌学情况那就晚了。 学习就那么几年。 如果突然有一天因为老师的原因不想学了,后边再想跟都可能跟不上。 这也就导致本来该有个好出路、好人生的学生,最后碌碌无为。 “你这个想法很好。”沈峻北说道:“要不要我来写?”这种事情他也要出点力。 朱琳琅把纸笔拿给他:“用不用我跟你说一下我的思路。” “你说说。” 朱琳琅把椅子往沈峻北那边挪了挪。 “首先,客观陈述事件经过。” “其次,深度剖析问题危害。” “然后,提出系统性解决方案。” “最后来个升华……” 朱琳琅手指支着下巴,想了下,说道:“呼吁一下教育是民族振兴的基石,教师是立德树人的关键。” “阐述一下个别教师的失德行为,不仅伤害学生身心,更会动摇社会对教育水平的信心。” “再恳请下教育部门以制度刚性守护教育净土,让每一所校园都成为滋养未来的沃土。” “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行,说的非常好。”沈峻北大手轻揉了下朱琳琅的头发。 “别闹。”朱琳琅推开他的手:“你快写。” 沈峻北按着朱琳琅的思路把给教育部门的信写了下来。 写完拿给她看。 朱琳琅看完之后表示十分满意。 “哥,你写的真好,这教育部门要是不重视,我觉得那教育部门领导的脑袋肯定是被雷劈了。” 说完,她还给沈峻北倒了杯水:“来,哥您辛苦了,喝杯水。” 沈峻北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说道:“前些日子你不是提到大妞的事了嘛。” 关于翡翠朱琳琅还没有研究透彻,她拿出了一块,听到沈峻北这么说,把翡翠放到了桌子上,“可是有什么发现?” “暂时没有,不过,近来我的人发现大妞花钱大手大脚,还去了友谊商店,买了高档的化妆品和衣服。” 友谊商店是京市一家高消费的商店。 并且,需要外汇券才可以进店购物。 而外汇券主要面向短期来华的外国人、短期回来的华侨和香江澳门同胞、驻华外交等特定群体。 所有问题来了,大妞的外汇券是哪里来的? “你觉得她有问题?”朱琳琅问道。 沈峻北点头:“对,我觉得她有问题,不过什么问题我还不太确定,今天我让人去她老家调查了一下,等调查结果出来,我再与你说。” “好,那她结婚对象你认识吗?” “知道一点,不是我们师的,不过,他的问题我也会调查一下。” 毕竟要是大妞真有问题,那……事情可就大了。 作为大妞的现任丈夫,一个现役军官,将面临的结果……可想而知。 不过,要朱琳琅说起来,也是活该,男孩女孩就真那么重要?被下药了就管不了自己那一百克肉了? 想到这儿,朱琳琅问道:“峻北同志,如果组织上给你一个任务,但你的任务对象涉及到一个很漂亮的女同志,且这个女同志在你任务期间对你进行了春风拂面般的照顾,待你一不小心放松警惕时,她给你下了一种让你不能控制,必须马上就……” 朱琳琅两个食指轻点了下:“你懂吧,这时候你应该怎么办?” “琳琅同志,你应该相信我有钢铁一般的意志。”沈峻北真心觉得他媳妇儿一天天的脑子里想的奇奇怪怪。 “咱就说啊,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对方给你下的药太重了,你控制不了怎么办?” 她以前看的时候可是看到过很多下药搞在一起的情节,不管是涉黑大佬,还是霸道总裁,亦或是冷血元帅可没有能够不被药物所影响的。 当然,那些嘛,都不现实,这般睡过之后,还得来段缠绵的爱情。 可要是现实中…… 沈峻北看着朱琳琅,眼睛微眯,缓缓说道:“不可能,要是真控制不住,那我就……剁了。” 朱琳琅:“……”狠人啊这是个! 沈峻北又道:“控制不住的东西,留他干嘛。” 朱琳琅:“……”倒也不必如此狠心。 沈峻北继续说道:“我不剁,回来你也得剁,还不如我剁了,以免别人玷污我,你知道后闹心。” 朱琳琅:“……” 第421章 朱大强沪市寻亲 “琳琅,你呢?” 沈峻北认为,夫妻之间,就应该同甘共苦,不能只有一人回答这种死亡问题。 要死大家一起死。 “我啊……”她没有什么可剁的呀。 “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是不存在的,因为我有一百种解决方法。”就很中二。 “比如说,只有我一人,那好,参宝打晕我。” “再比如说,不止我一人,还有另一个人,那也没什么问题,参宝把对方勒过去,再打晕我。” “还有……”朱琳琅说到这,笑了笑:“我知道一个穴位,可以让人……不举。” “还有这种穴位?”说的沈峻北都有些好奇。 朱琳琅点头:“有啊,今天晚上给你试试。” 沈峻北摇头:“我不需要,我是持证上岗,咱俩是正经夫妻。” 说到这儿,他道:“不过,如果女人在迫不得已的时候遇到这种事,我觉得其他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身安全。” 大多时候,女人真遇到下药这种事情,说明她的处境很危险。 虽然现在大环境将这些看的很重,但沈峻北还是认为优先考虑安全问题。 “嗯,我明白,等闺女大点,我就这方面的问题,跟她聊一聊。” 前些日子,医院来了个自杀抢救的,就是这方面的原因。 听说是女孩子被强奸了。 强奸之后,家里人怕大家知道这事,藏着掖着,也不敢报案。 哪里想到,女孩怀孕了。 这事就这么被抖了出来。 有时候,闲言碎语简直能逼疯一个人。 他们说起来,不说强奸犯,只是对着女孩指指点点。 明明女孩是受害者,却好像错都在女孩。 结果,女孩受不住,喝农药自杀了。 人还没到医院,就没了。 朱琳琅把这事跟沈峻北说了一下。 沈峻北拧眉:“早上的锻炼不能停,我再教两个孩子几招。”之前学了几招,但沈峻北觉得还不够,打算再教几招。 真要碰到小流氓什么的,打不残他! “好啊,我也跟你再学几招。” “好。” “对了,”沈峻北想到什么说道:“今天张志海给我打了个电话。” 朱琳琅在脑子里想了一会儿才想起张志海是谁:“我老家那边的那个战友?” “对,之前托他调查过朱大强家里的情况。”朱大强勉强算是原主的养父。 “要是这么说,他打电话内容跟朱大强有关?” 沈峻北点头:“是,跟朱大强有关,当年咱们不是把朱大强夫妻俩举报了,两人去了北大荒的农场嘛。” 当年因为偷换孩子的事情,朱琳琅直接把两人举报了。 因此,两个被判了去北大荒农场改造。 上边看重朱琳琅,所以,压着这事,夫妻两人改造了十年。 也就是前些日子,两人被放了回去。 农场的工作很累,尤其又是这种改造的,就更累了,干的都是最苦的活,条件还特别差。 自然而然的,两人落了一身的病。 对于朱大强夫妻来说,这事肯定不能这样过去,他们受苦受累是为了谁,都是为了他们的宝贝闺女朱明珠啊。 结果,福一天没享,罪受了十年。 这哪成。 尤其是两人回家的时候,家里根本没有他们的位置,房子家具被褥什么的,儿子都给分了。 他们老俩口吃个饭喝口水都得看儿子儿媳的脸色。 如此处境之下,两人一拍脑袋,决定去沪市找朱明珠。 让朱明珠对他俩负责。 赡养老人本来就是儿女应有的责任,所有儿女中,他们对于朱明珠这个女儿付出的最多,代价也最大,那养老肯定也得朱明珠来。 求爷爷告奶奶,央着大队给写了介绍信,就在昨天两人坐上了去泸市的火车。 “你的意思是,他们俩去找朱明珠了?” 朱琳琅手指摩挲着下巴,那有好戏看了啊。 当年朱大强的儿子朱有力和朱有粮带着家人曾经去过沪市,只是很没出息的被撵了回去。 兄弟能撵。 父母就说不太好了。 朱明珠怎么也不能无情无义到把她父母给撵走吧。 沈峻北看着朱琳琅一脸看戏的表情,眸中染了点笑意:“对,他们去沪市找朱明珠了,你要是想知道后续,我沪市也有战友。” “算了算了,为了看戏,联系战友,不值当。”朱琳琅摇了摇头,只恨自己没有一双千里眼看不到现场版本。 肯定很精彩。 …… 却说,朱大强夫妻两人在北大荒农场待了差不多十年。 十年间,什么开荒,种地,修路,建房,抢险,救灾,啥啥都得干。 五十多岁的人,皮肤黝黑,满脸皱纹,沧桑的面容跟六七十一样。 走路背都挺不直。 两人在农场待了十年,能够回家,自然高兴。 可到家一看,家里已经没了他们的位置。 为此,两人还跟儿子儿媳吵了一架,结果被儿子儿媳阴阳怪气骂了一顿。 直说他们现在的处境都是朱明珠造成的,他们应该去找朱明珠负责。 可别指望他们能给养老。 对于朱明珠,朱有力和朱有粮也是有恨的。 都是亲兄妹,就应该互相帮助,怎么还能不讲理的把他们撇下,自己在大城市里吃香的喝辣的过好日子呢。 这人……也太自私了。 朱大强夫妻俩老了,不能像年轻的时候一样教训朱有力和朱有粮了。 他们现在的能力压制不住二人。 老俩口坐在大门口默默无语,满脸泪流,心里一片冰凉。 就这样,坐了三天,一拍大腿,决定去找朱明珠,必须让朱明珠给他们养老。 拿出仅有的那一点积蓄,求着大队长开了介绍信,坐上了去往沪市的火车。 沪市是个大城市。 马路很宽,房子很漂亮。 人人穿的也很体面。 不像是朱大强夫妻俩,头发上带油,指甲盖里有泥,连衣服上都带着补丁沾着土。 十年的改造生活,也不是没有好处的,他们较之前更懂得隐忍了。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为了能够过上好日子,老俩口咬着牙,决定不管朱明珠如何对他们,他们都要留在沪市不走了。 地址他们是有的,还是朱有力提供的。 第422章 夫妻俩狂飙演技 按照地址,他们一路走,一路问,在太阳下山的时候,终于找到了那栋小楼。 小楼虽然有着岁月的痕迹,但比起他们农村的土房子强上百倍,这是他们一辈子也住不起的房子。 如今,马上他们就要住进去了。 这让他们有点激动。 大门没锁,朱大强夫妻两人直接走进院里,院子里种了些蔬菜,长势郁郁葱葱。 朱大强夫妻对视一眼,互相打气,然后,敲响了房门。 这么多年过去,沪市朱家不是一点变化没有。 首先朱明礼娶了妻子。 朱明礼的妻子叫李英,是报社的记者,通过相亲与朱明礼认识。 两人处了一段时间,觉得还可以,就结婚了。 而朱明礼当初手术虽然很成功,但对身体也不是一点影响没有,所以他在后来转了后勤部门,任后勤处长。 到现在,升为后勤部参谋长。 两人性格也算可以,结婚后勉强算是和和美美,还生了一个儿子,今年七岁。 当然,生活也不是一点波澜不起。 李英嫁给朱明礼后,就特烦朱明珠这个小姑子。 朱明珠这些年有事没事就在娘家住着,可以说,在娘家住的日子比她在婆家住的时间还长。 这也就罢了。 对方除了嘴好,哄着父母哥哥高兴,其他忧点是一点没有,对她还隐隐有着敌意。 好像觉得他们才是一家人,她是个外人,不应该闯进他们幸福的家一样。 所以,她很不待见朱明珠。 今天也是。 朱明珠下了班直接就过来了,到了家,活是一点不干,往沙发那一坐,看着电视,吃着零食。 朱父朱母还没回来,李英也不想跟朱明珠待在一起,再说,也该做饭了,她便去厨房,准备做晚饭。 听到门响的时候,李英往外看了一眼。 过了一会儿,门继续响,李英喊道:“明珠,去开下门。” 朱明珠正在看热播的电视剧《敌营十八年》,听到声音,不情不愿的去开门。 嘴里还叨叨着:“谁啊?别敲了,这不来了嘛。” 门一打开,只见外面有两个不认识的老人。 朱大强和妻子对于朱明珠这个二女儿,说实话,没见过,长的什么样他们也只是听儿子说过。 听说,长的像他们家人。 所以,看着眼前穿的洋气,但脸盘随了他们家的女人,朱大强的妻子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对方,喊道:“明珠,我是你娘啊。” 然后,大哭出声。 朱大强也在旁边抹着眼泪,佯装着终于见到亲生女儿的情不自禁。 朱明珠突然被一个乡下的老太太抱住,身子都僵了一下。 她手用力的推着对方,脑袋嫌弃的直往后仰。 李英听到动静出来看了一眼,结果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她道:“大爷大娘你们找谁?”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很惦记朱明珠这个女儿,朱大强的妻子顾不上回话,只抱着朱明珠哇哇哭。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有些哭不出眼泪,但脑子里想了一遍在北大荒农场改造的十年,眼泪是哗哗的流。 朱大强皴裂的大手抹了把眼睛,老实人一般的说道: “姑娘,让你看笑话了,我们是明珠的亲生父母,之前在农场改造了,这不,一从农场出来,我和老伴心里惦记明珠惦记的不行,想着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活几年,就来沪市看看她。” 朱明珠的事在左右邻居,亲戚朋友中不算秘密。 当初朱有力离开沪市的时候把这事抖了个干净。 李英也是知道的。 她视线在朱明珠和朱大强夫妻三人之间来回转悠。 这人家父女之间的事情,她也不好说什么。 而朱明珠对于这对亲生父母,是不认的。 况且,他们之间也没有感情。 “你们是谁啊,我都不认识你们,我只有我现在的父母,没有其他父母,你们是骗子吧?” “我可跟你们说,我不是没有见识的人,就你们这样的一看不像是好人。” 终于挣脱开了朱大强妻子的怀抱,朱明珠脸上满是不耐烦。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白色的衬衫,上边沾了好些土,还有这个老太太的鼻涕眼泪,把她恶心坏了。 朱大强的妻子不管朱明珠怎么说,反正她就呜呜哭,气氛到了就行。 朱大强的手紧紧捏着褂子,假装自己很是紧张,低声解释道:“明珠,我们真的是你亲生父母,当初还是我们把你和二丫给换了的,为的就是能让你以后有好日子过。” 许是觉得自己做的事不太道德,他又道:“虽然我们做的这事是不对,可是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啊,明珠,要不是因为你,我们怎么换了别人的孩子,还把自己整去农场改造十年。” “我说了,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赶紧出去。” 朱明珠不知道眼前的两人是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她只知道这两人要真的是她亲生父母,那她以后的日子会很麻烦。 她推着两人往外去。 两人是死活不离开。 李英在旁边看着,也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就在这般鸡飞狗跳的情况下,朱父和朱母回来了。 一直呜呜哭的朱大强妻子眸光一闪,上前就握住了朱母的手: “大妹子,我对不起你啊, 我们是来给你道歉的,当时我和我男人猪油蒙了心,才换了你的女儿啊,这些年我和我男人在农场,心里一直后悔,我们怎么就能干出这么缺德的事呢。” “从农场出来,我和我男人没别的想法,一是与亲生女儿相认,二是给你们赔罪来了。” 她说着,跪在地上,哐哐哐磕了三个响头。 正是下班的点,朱家附近有不少的人家,都是熟人。 有时候熟人的瓜才好吃。 听到动静的,无不是停止脚步,在门口看上几眼。 还有些正在做饭的,连饭都不做了,直接跑过来看的。 看的时候,还会点评几句。 “说起来,这两人换孩子,确实是为了女儿有个好生活,虽然他们干的是缺德的事,但他们有的也是一颗慈父慈母的心。” “对啊对啊,朱明珠的行为就有点过分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她父母对不起别人,但没有对不起过她,你们看,她恨不得不认识这两人,直把两人往出赶呢。” 第423章 休想甩掉我们 看热闹的向来不嫌事大,院子外边围了不少的人,叽叽喳喳。 “我记得当年朱明珠的兄弟好像也来找过她吧?”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被朱明珠给赶回去了。” “说起来,明珠这是想跟她亲生父母那边完全断了关系吗?” “也很正常吧,她亲生父母没有养她一天。” “话不能这么说,她亲生父母虽然没有养过她一天,但却想尽办法给她创造了一个优良的生活环境,要不是她父母当年做的那事,她能有现在的好日子?能嫁的这般好?指不定嫁的都是村东头的二柱子,村西头的李瘸子呢。” “你说的有点道理。” 朱大强夫妻是见坡就爬,见树就上的人,听着周围的议论纷纷,立马开始走煽情路线。 朱大强同他妻子一样跪在地下,树根一样的手抹着眼泪: “大兄弟,大妹子,我们是对不起你们啊,当年我就是一时糊涂才做下如此的事。” “后来我和我媳妇特别后悔,但是我们不敢说啊。” “甭说不敢说了,连跟明珠这个亲闺女联系我们都不敢。” “就怕这事被你们知道了,连累明珠。” “本想着这样错一辈子也行,哪里想到,你们居然找到了你们的亲闺女。” “为此,我们也付出的代价。” “生生在农场改造了十年啊。” 朱大强伸出自己的手,给大家看看他在农场劳动改造时手上留下的厚茧和冻伤。 又卷起衣服,给大家看看他瘦骨嶙峋一般的身躯。 主张的就是一个可怜。 听到朱大强说起往事,朱厂长的夫人朱母也很难受,这么多年了,她亲生女儿也不认她,谁能知道她心里的苦啊。 朱大强夫妻去农场改造,是他们活该,凭什么就因为她家日子好点,便偷换她家的孩子呀。 想到不认他们的亲生女儿,朱母恨声道:“你们走!走!走!!我家不欢迎你们!!” 朱厂长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说道:“你们也别说给我们道歉,事虽然过去了,但伤害也已经造成了,你们走吧。” 朱大强一咬牙:“我知道我们做的事情,你们无法原谅,以后我们会想办法弥补的,但是,现在,我们想认回我们的亲生女儿。” 说到这儿,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看着朱明珠,说出的话都带着颤音:“明珠,你从小不在爹娘身边长大,爹娘想你啊,想你想的吃不好,睡不好,现在爹娘只想补偿你,以后,咱们一家永远都不分开了。” 朱厂长看了一眼朱明珠,声音渐冷:“那就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了,你们出去自己商量吧。” 自从当年的事情发生后,朱厂长虽然怪朱琳琅不认他们,但同时,他也不再喜欢这个鸠占鹊巢的假女儿。 尤其是后来他发现,小的时候乖乖软软的朱明珠,在经过这事后,变了,变得爱跟他们耍心眼了。 也就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他不说罢了。 朱明珠往后退了两步,她看向朱厂长,不敢围住说道:“爸,我只认您——” 朱厂长挥了挥手:“明珠啊,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一句不想认事情就能过去吗?” 血缘亲情在那摆着呢,哪里是朱明珠不想认,就不认的。 再说,朱大强夫妻做下此等恶事,根本原因也是为了朱明珠。 朱明珠现在跟看臭虫一样的看着她的亲生父母,未免太绝情了。 这般绝情让朱厂长不免想到,朱明珠的天性会不会就是如此凉薄之人。 如果有一天,他们落魄了,朱明珠是不是也会如此对她们。 弃之如敝履一样。 朱厂长沉声说道:“你们是相亲相爱也好,是拒绝认亲也罢,总归这些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你们现在就离开我们家吧。” 停顿了下,他继续说道:“包括朱明珠。我们的父女亲情就到现在吧,以后别回来了。” “爸!”朱明珠闻言,只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人晕眩的厉害,站都站不稳。 她跟朱厂长夫妻是有感情的。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让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变。 为此,这些年来,她大部分时间常住娘家,连婆家都少回,跟丈夫的关系都淡了。 可现在朱厂长一句话,就要断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那她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她这些年的维系又算什么?她这些年的委屈求全又算什么? 她不信。 她不信她爸对她没有感情。 肯定是因为眼前这两个不要脸的人。 想到这儿,她上前两步,‘啪’的一声,甩了朱大强一个耳光。 嘴里大喊着: “你们走啊!走啊!!!” “既然你们为了我好,你们为什么要过来!” “你们走啊!” “我不想认你们!” “你们回去好不好。” “别打扰我的生活,求你们了,你们回去吧,我求你们了。” “只要你们走了,我还是爸妈的好女儿,一切也就不会变。” “我求你们了,你们走吧。” “就当朱琳琅真的是你们的女儿,你们去找她,去找她。” “去找朱琳琅啊!” 朱大强也是个狠人,被朱明珠打了一巴掌后,一动不动,半晌,他给自己甩了两巴掌,‘啪啪’两声,声音特大。 “女儿啊,怪我们,都怪我们啊。” “怪我们被猪油蒙了心,做了错事啊。” “可是我们真不能走啊!” “我和你娘没几天好活了,只想和你在一起。” “你给我们一个补偿的机会吧。” “不管怎样,我们是不会离开你的。” 来了沪市,他就没打算走,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得留下。 朱母看着他们这样父女情深,突然问道:“朱大强,你一直说你错了,做了错事,那你当初为什么我的女儿送给人家做童媳妇?” 偷换她的女儿不说,还如此作贱她的女儿。 朱大强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们也不想的,可是我们愧疚啊,二丫的存在提醒着我们当初做的错事,所以我们才把她换了,而且,也是怕有一天你们万一想来我家看看,那明珠不就暴露了么,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明珠。” 顿了下,他又强调道:“为了明珠不被发现,我们只能委屈二丫了。” 反正就是为了朱明珠,朱明珠休想甩掉他们。 朱母轻笑了一声,拉开门进屋了。 她有点不明白,她们这些年到底是在干嘛。 人家都为了亲生女儿好,是什么事都干。 只有她,为了个假女儿,放弃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第424章 狗皮膏药 朱厂长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什么人没见过。 即使朱大强说的万般诚恳,但也改变不了他眼里赤裸裸的贪欲。 眼前这两个人是把他们跟亲生女儿分开的人,也是他们的仇人。 对于仇人,哪能有好脸色。 朱厂长不想跟这两人叽叽歪歪,拎着两人后脖领子扔了出去。 至于朱明珠,也是同样,推着她出了门。 最后还道:“明珠啊,父女一场,我就什么都不说了,既然你的亲生父母找过来了,那你们以后……” 停顿了下,他才继续:“不管怎么样,别回来了,我们父女关系就到这了。” 明珠跟李英的矛盾他不是看不出来。 之前他也说过明珠几句,可对方面上答应的很好,实际根本不听。 到底是养了这么多年、疼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他想着一家人应该互相包容,日常有点摩擦很正常。 过日子,锅碗哪有不碰瓢盆的。 可是后来,他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有几次,他见明珠居然盯着明礼看。 那眼神怎么说着…… 里边好像有后悔,又有一些其他说不清的东西。 朱厂长觉得,朱明珠大概认为如果早知道自己不是他家的女儿,或许会想嫁到他们家来吧。 可能就是因为如此,朱明珠才这般不待见李英。 觉得李英抢了她的好生活。 说白了,朱明珠跟她的父母兄弟一样,是个又蠢又作,还把别人的好当成理所当然的人。 为了以后别出什么事,借着机会,朱厂长也就把朱明珠赶走了。 朱明珠根本不相信朱厂长会这样对她。 站在门口,她眼泪汪汪:“爸……您怎么能这样对我呢,我一直非常敬仰您,您也一直特别喜欢我,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您抱着说,我是你的小囡囡,您会疼我一辈子的……” 朱厂长闭了闭眼睛,说道:“可是你终究不是我的小囡囡啊。” 说完,朱厂长就关上了大门。 朱明珠望着紧闭的大门,说不出来的恨。 养只小猫小狗还有感情,怎么朱厂长却对她如此狠心。 而周围的人也被这个事情走向惊住了,纷纷议论起来。 “什么情况?朱厂长要是想不认朱明珠,十年前就不认了吧,怎么现在这么坚决跟朱明珠断了关系?不会有什么内情吧?” “不清楚,不过这俩口子也是糊涂,亲生女儿被人换了,还继续跟仇人的女儿当没事人一般来往,也是心大。” “到底是如珠如宝一般养大的女儿,有感情了,不舍得,很正常。” “正常吗?我觉得不怎么正常,这要是我,当初就给撵出去了,估计也是因为如此,他们亲生女儿才不回来吧。” 还有人假意劝朱明珠,实则挑事的:“明珠啊,我估计你爸也没别的意思,这不,你亲生父母来了,他肯定是留出时间让你和你亲生父母亲香亲香,到底是亲的嘛,血浓于水啊。” “对对对,明珠,你这亲生父母是哪里人啊?哟,那地肯定很缺水吧,看这头发,最起码半个月没有洗了,还有这衣服,咦,真埋汰!” 好几个人围着朱明珠说风凉话,朱明珠看着眼前的大门,脑子快速的转动着,想着今天时机不对,哪天再来缓和关系,现在先离开这里才是上策。 这么想着,她没理朱大强夫妻,转身就快步离开。 朱大强夫妻对视一眼,追了上去。 “好女儿啊,我们现在去哪啊?是去亲家吗?” “说起来,我们这对父母太不合适了,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亲家呢。” “明珠啊,亲家是做什么工作的啊?家里有没有钱?” “我们这大老远的过门,也没带什么东西。” “就装了两个鸡蛋,还是我们路上舍不得吃省下的。” “你看,把这两鸡蛋当礼给亲家带过去行吧?” “滚,离我远点!!!!!”朱明珠实在受不了,大叫出声。 “明珠,我知道你不是真心让我们滚,你只是怪我们一直没来看你,我们理解的。” “我们现在不是来了嘛,你放心,来了我们就不会走。” “对对对,以前我们陪了你大哥二哥二十多年,以后我们也会陪你二十多年。” “咱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天不知何时渐渐暗了下来,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清风轻拂着过往的人群,将他们的对话悠悠的吹向远方。 …… “所以,朱大强夫妻俩去了上海直奔朱厂长家,被朱厂长赶了出来,同时被赶出来的,还有朱明珠。” “然后,朱大强跟着朱明珠去了她婆家。” “并且,待在她婆家说什么都不走。” “还一直强调以后就跟朱明珠过了?要补偿朱明珠缺失三十年的父亲和母爱?” 虽然朱琳琅说不需要沈峻北找他战友,了解事情经过。 可沈峻北还是找了。 对方与他联系后,他便把这事说给朱琳琅听。 “对,现在朱大强夫妻俩还在朱明珠婆家住呢,不过应该住不了多久,被赶出来是早晚的事。” “但是以朱大强夫妻的心性,大概会让朱明珠给他们找房子,要不然,很可能去她单位闹。” 朱琳琅听的两眼放光。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像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都不是什么好人,就应该搅在一起互相折磨嘛。 沈峻北又说道:“不过,我听我战友说,朱明珠给朱大强夫妻俩出过主意,让他俩来找你。” 吃完晚饭,朱琳琅与沈峻北出来散步,她背着手,走的慢,听到沈峻北这么说,差点没笑出声来:“他们不来则罢,要是来了,嘿嘿,我得给他们上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 不把他们打成猪头,她都不姓朱。 正好,她也想跟他们算算当年的账。 沈峻北道:“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过来,除非朱明珠豁出去了,否则这两个狗皮膏药轻易去不掉。” 第425章 就爱气人 朱明珠现在的日子可以用水深火热四个字来形容,每天过的那叫一个刺激。 而朱大强才不管她怎么想,他当初换孩子就是为了老了能享福的。 现在福勉强也算是享上了,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不同于朱明珠鸡飞狗跳的日子,朱琳琅的生活是一片静好。 前几天,参宝出了一趟远门,去雪山之巅采回了雪绒胶原花。 朱琳琅没有制成药剂,而是全部制成了药酒。 药酒的效果要比药剂温和些,长期喝着效果也很好。 这样别人见了,顶多觉得朱琳琅不愧是医生,懂得调理,家里人都跟着享福,个个面色红润,不易见老。 沈父自打喝了朱琳琅酿的酒,心里就有些痒痒。 爱酒之人,能品出酒的好坏。 喝过朱琳琅酿的酒,他喝别的酒都觉得没滋没味。 连陈老这个不爱酒的人,每天晚上都要来一杯。 好几次都嘀咕,他干脆彻底退休,在沈家养老得了。 可见朱琳琅的酒酿的有多好。 期间,朱琳琅还去了一趟孙佳媛家里做客,给她带了自己之前酿的酒。 受到了对方的热烈欢迎。 眼见着六月就要过去,七月就要来到,朱琳琅盘算着给教育部门去的信跟石沉大海一样,一直没有回复。 这让朱琳琅稍稍有些失望。 青少年是祖国的花朵,未来的希望,她还是希望教育部门能够重视一下。 就在她打算给教育部门写第二封信的时候,陈红英又上门了。 这次她还专门请人排队挂了朱琳琅的号。 八十年代的挂号并不是实名制的,患者无需提供有效的身份信息,这也就导致一些专业黄牛的出现。 陈红英这次便是早早找了人,花钱给自己挂上的号。 她拿着号去找朱琳琅的时候,朱琳琅刚好看完上一个病人。 见到她,倒也不怎么意外。 “朱姨,我来找你做检查。” 朱琳琅点头,示意她伸出手,然后,将手搭在对方的脉搏上。 陈红英的视线上上下下的在朱琳琅身上扫过,唇角挂着笑容,心里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过了一会儿,她笑着问道:“朱姨,你的医术这么厉害,能看出我肚子里这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吗?我家老王就想要个儿子,他说我肚子里这胎如果是男孩,就好好培养,以后也让他进部队。” 朱琳琅收回手:“我呢,确实医术不错,能看出男孩女孩,你肚子里的是……” 陈红英竖起耳朵。 朱琳琅继续说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我知道,但是我不说。” 陈红英:“……”就很气人!! 朱琳琅那张嘴见到喜欢的人会多说两句,见到不喜欢的,也会多说两句,她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气人:“大妞啊,你没看现在墙上写的那些大字吗?” “生男生女都一样,女儿也是传后人。” “女儿不比男儿差,谁说女子不如男。” “男孩女孩一样强,长大都能做栋梁。” “时代已经不同前,如今女儿赛过男。” 现在很多的墙上都刷着关于计划生育的大字,朱琳琅来回上班的路上都能看到,来来回回那几句,她都记住了。 “大妞啊,不是朱姨我说你,你这思想要不得,你家老王大小也是个军官呢,这思想觉悟不能低啊,咱不说什么事都走在前沿,咱也得不拖后腿吧。” 陈红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朱姨,你说的对,是我想歪了。” 朱琳琅笑道:“这就对了嘛,朱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听劝。” 陈红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又道:“那朱姨,你看我现在的身体有什么问题没有?用不用开点补药,诶,我现在有钱,老王的工资全都给我了,存折也交全我保管,我说我出来检查,他一直叮嘱我,别怕花钱,你看我这身子需不需要补补,要是需要,朱姨你给我开贵的,什么人参鹿茸灵芝何首乌,越贵越好,我都吃的起。” “是嘛,哎哟,那你家老王确实不错,就是……这么好,居然放心让你一个孕妇自己来医院,不像我,我当时怀孕的时候,我婆婆,还有你沈叔都非要陪我去医院,说起来,我就喜欢你这个自立自强的性子。” 陈红英:“……”太特么气人了! 陈红英磨了磨牙,硬挤出几个字:“那我到底需不需要开药?” 朱琳琅点头:“要的要的,确实需要开些药,你是不是有时候觉得小腹绷紧,而且隐隐有些不舒服?只是不太明显。” “对,朱姨,这是什么问题?” 朱琳琅笑:“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虽然孕中期可以同房,但,最好节制一点。” 陈红英突然就不想说话了,她拿着方子出了诊室,看到一个护士时,她拉着跟人聊了两句。 “大姐,我看朱医生每天的病人都不少,好像还有些不是本地人,朱医生的医术可真好啊。” “那是,近来很多外地人来找朱医生看病,有些还是从香江过来的,听说可有钱了,前些日子还有外国人,金发碧眼的,你要是身体不舒服找朱医生肯定没错,就是号不太好挂。” “哎哟,朱医生这么厉害?什么病都能治吗?” “那肯定的啊,很多别的医生治不好的病,朱医生都能治好,不过妹子,什么事情也不是绝对的,那人要真没救了,找朱医生可能也看不好,妹子你要理性看待这事啊。” “好的,我知道了大姐。” 陈红英又随意的跟几人打听了下朱琳琅,然后才离开医院。 她在街上转了几圈,路过面馆的时候,进去点了碗面,吃完面,留了张纸条又走了。 出了面馆,迎着阳光,她笑了笑,而后,大步离去。 面馆的老板拿着纸条眯了下眼睛,这姑娘可真够毒的啊。 与此同时,沈峻北收到了手下人的回报,待听到陈红英从医院出来后,便去了一家面馆吃面,还留了一张纸条时,他手指无意识摩挲了下袖口。 “知道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内容吗?” 第426章 前妻的现任欺负前妻的前任的现任 “陈红英写的时候,咱们的人不敢离太近,所以,不太确定纸条上写了什么内容,过后,怕打草惊蛇,咱们的人也没有贸然行动,去动那只纸条。” 沈峻北一边的眉毛微微挑高:“去陈红英老家调查的人回来了吗?” “回来了,暂时没有大的发现,只是……” “只是什么?”沈峻北问道。 “只是陈红英的前夫死的有些蹊跷,据调查,陈红英的前夫是在去年三月份,出门与朋友喝酒,半夜回家时,掉到稻池边的沟渠里淹死的。” “不过,那时候陈红英早已与她前夫离婚了。” “村里人都觉得这事是意外,连陈红英前夫的家里人也是这样认为的,因为以前有过喝醉酒的酒鬼,在冬天的时候,回家的路上,直接睡到半路,冻死了这种情况。” “不过,我们怀疑不排除有其他可能。” 稻田边的沟渠是用来引河水灌溉稻田的,通常很窄,水也很浅,有个二十厘米高的水流都算深的了,就这,居然淹死人就有点搞笑了。 当然,这种意外也不是不可能,具体的还需要调查。 “而且,”那人继续说道:“陈卫民的妻子在今年四月份,差点被村里的一个老头给强奸,幸好及时被人发现及时,不过,那老头转头就反咬一口,说是宋芷瑶勾引他的。” 说到这里,那人顿了下才继续:“我们查到那老头的身份是陈卫民前任妻子徐凤云的现任丈夫。” 沈峻北挑眉,他在心里边捋了一下这里边的关系。 陈卫民的前任妻子的现任丈夫想要强暴陈卫民的现任妻子? “还有就是,”那人又道:“那个老头近来花钱大手大脚,不像是他的经济能力负担起的。” 沈峻北面上表情不变,说道:“继续调查,还有,加大人手跟踪陈红英和那家面馆,他们跟什么人见面,说了哪些话都要记下来。” 现在已知的就是陈红英的身份可能有问题,她似乎在收集什么情报给敌方。 并且,在她有恶意的引导下,对方的人很大可能在针对朱琳琅。 那么,他现在主要做的是盯紧陈红英,保护好朱琳琅。 想到这儿,他说道:“暗中保护好朱琳琅同志,尽快了解到陈红英一伙人的目的。” “好的,首长。” ...... 有了给教育部门写第二封信的想法,朱琳琅就把这事提上了日程。 晚上回家,她抓了沈峻北这个壮劳力,让他写。 一边写,她还要一边给沈峻北揉揉肩,夸他写的好。 “峻北哥,你这措辞,这语术,这高度,啧啧。” “写的这么好,我不信教育部门还不重视。 “不过说起来,其实我关于教育的事情有点不一样的浅见。” 沈峻北写字的手停了下来,他抬手握住朱琳琅给他揉肩的手:“不用揉了。”这时候揉肩简单就是在拖慢他的速度啊。 随后又道:“琳琅,我了解你,你如果什么想法,肯定不是浅见,是高见啊。” 朱琳琅坐在他旁边:“我的想法关于学校的,我就想吧,如果我老了没事干,我就开一所学校。” “哦,你居然想开学校?” 以沈峻北的了解,他媳妇儿其实是一个相当怕麻烦的人。 因为平时连教育自己家的两孩子,她都不怎么教育。 居然想开学校。 要知道,学生,就代表麻烦。 “突然有这么一个想法,你看啊哥,现在的学校都是正经的学校,小学,初中,高中,大学。” 沈峻北:“......”学校还有不正经的? “其中,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在学知识,大学了才分专业。”朱琳琅继续说道。 沈峻北点头,是这样,除非是初中后上中专。 “哥,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等毕了业,上学的大部分知识都会还给老师?” 反正她是这样,她上学的那点知识,尤其是理科,长期用不到,完全还给老师了。 就说平常买个菜啥的,也用不到函数与方程,统计与概率啊。 “所以,我就想,等我老了,我就开一所学校,学校的学生也不用多,只教中医,从小就要学,当然文化课也要上,但是相对来说,更注重专业方面的知识。” “这样学了十几年后,只要不是天分差到可以,应该都得学的不错。” 天分差到可以那种,也没必要浪费时间,赶紧看看有什么其他出路。 “中医嘛,学的时间短只能学个皮毛,学精了,还得要学的时间长一些。”朱琳琅的想法是开一所从小就学医术的学校,文化课为辅,专业课为主,再加一些华夏古文化之类的。 沈峻北觉得朱琳琅这个想法还挺好。 这样从小就接触医学的孩子肯定比大学只学了几年的要好。 或许能为国家培训一批优秀的医生。 “琳琅,我觉得你的想法真的挺好,到时候我也退休了,我去帮你,我当校长,你当老师。” “还早呢,咱俩还年轻,离退休时间长着呢,我现在只是模糊有这么个想法,突然想到的,到时候真要实施,利弊都要考虑清楚。” 她算了算,如果她六十岁退休,那么六十岁开这个学校,不到八十岁就能收获一批优良的学生。 想到这儿,她用胳膊撞了下沈峻北:“你说咱家这两孩子在我的耳濡目染之下,居然对医学一点兴趣也没有,也不知道他们长大了会干什么。” “干什么都好,是他们喜欢的就行,只要不做危害于国家,危害于人民的事情,我都支持。”沈峻北说道。 “也是。”朱琳琅同意沈峻北的想法。 儿子性子有点闷,待的住,朱琳琅觉得没准以后她儿子会跟陈老一样搞科研。 女儿嘛,比较外向,说不好会自己当老板搞事业什么的。 但也没准。 性格和想法都会变。 没准她儿子长大以后会当老板,女儿脑子一热去干公安呢。 第427章 主业行医,副业撕逼 朱琳琅停止脑中的胡思乱想,她转头看向沈峻北:“信写完了吗?” 沈峻北:“……马上写完。” 他笑了笑,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拉着他谈自己的浅见来着。 快速将信写完,沈峻北给朱琳琅看了一下。 朱琳琅看完之后,说道:“小沈同志啊,你这个信的内容写的非常不错嘛,很好很好,有我当年的风范,明天寄出吧。” 沈峻北眸中染着笑意:“那就这样?” “就这样。” 沈峻北把信从她手中抽走,放到桌子上:“明天早上要早起跑步,我们睡觉吧。 睡觉嘛,都有一个动作过程。 只不过,沈峻北的动作过程有点长。 …… 一家四口,早起锻炼已经成了习惯。 沈峻北还会趁着早起锻炼,教三人几招快速制敌的方法。 再配上朱琳琅之前给家里人喝到的粹体药剂,几人的身体素质都非常不错。 两个孩子和朱琳琅,不说一打三,一打二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往回家走的时候,朱琳琅抹了下额头上泌出的汗,她问两个孩子:“新老师怎么样?” 自从朱琳琅上次去学校闹过之后,学校经过开会讨论对于刘老师进行了处分,并且调到了后勤部门。 而沈清稚和沈承明自然也换了新的老师。 当然,对于刘老师的处罚,朱琳琅也算是在意料之中,因为现在都是铁饭碗,除非有大错,基本不会开除。 而且,刘老师多多少少有个靠山,难免会帮她说两句好话。 “新的老师还不错,特别喜欢我弟。”沈清稚放慢脚步:“不过,这个老师好像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朱琳琅问道。 “对于学习好、家庭条件好的学生更亲近一些,对于学习不好、家庭条件不好的学生,有点看不上,给我的感觉是这样。” 说到这儿,她还询问沈承明的想法:“弟,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沈承明点头:“不太明显,但确实有这种感觉。” 朱琳琅说道:“没事没事,没有我搞不定的人,要是这个老师有什么不好的行为,你们回来跟我说。” “妈,跟你说,让你再去收拾老师吗?”沈清稚笑着说道。 “不行吗?你妈我,主业行医,副业撕逼。” 话刚落,头上就挨了个脑瓜崩,她捂着脑袋,转头看向沈峻北。 沈峻北:“别说脏话。” 朱琳琅转回头,跟没听见一样。 沈清稚笑的不行:“我妈威武!” 然后,她的脑袋上也挨了一个脑瓜崩。 一家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嘻嘻哈哈,热热闹闹。 “对了,妈,您不是直接在学校广播里把刘老师的里子面子都给扬了嘛?” “怎么能这么说呢,刘老师还有里子面子?”朱琳琅笑。 “多少还是有点的。”沈清稚说道:“本来刘老师那点事知道的人不多,这下好嘛,学校的学生都知道了,自然也就传了出去。” 朱琳琅闻言,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错,刘老师说她闺女也是在公共场合说的,她说的时候也没考虑说那么难听对孩子有什么后果啊。 还是那句话,人嘛,尊重是相互的。 沈清稚继续说道:“刘老师这事虽然过分吧,但很多人对她的前未婚夫更感兴趣,也就是这样,刘老师的前未婚夫被扒了出来。” “然后呢。”朱琳琅还挺好奇后边事的。 “然后,这事就传到了刘老师所在前未婚夫的大学校园里边,听说,学校给了刘老师前夫很大的处分。” 当代大学对于学生的恋爱问题是不提倡,不禁止,并且不能影响学习以及公共秩序。 刘老师前未婚夫的行为,在大学校园里不是个例。 还有已婚的考上大学,抛夫弃子,抛妇弃女的。 但谁也没有刘老师前夫婚夫这事闹的大。 学校差一点就要开除他了,也是想着马上就毕业了,才没有开除,只给了处分,不过,对于分配工作影响也很大。 朱琳琅抱着手臂,摇了摇头:“这考上大学人飘了啊,膨胀了啊,还没怎么样,就开始看不上对象了,啧啧,这样的人,应该远离。” 沈清稚点头,表示认同:“妈您说的对。” 虽然刘老师的前未婚夫没有被开除,但这事闹的太大,影响太不好,这也就导致刘老师的前未婚夫现在跟个名人一样。 人人见了都跟见陈世美似的,总要‘呸’上两句。 日子过的相当难受。 并且,他的现任对象,因着这事,还把他甩了。 甩了也就算了,他现任对象装作不知道他有前未婚妻的事,直说他欺骗自己的感情。 呜呜呜就是一阵哭。 然后,踩着他洗白上位了。 这事,自然的也传到了沈清稚所在的中学。 朱琳琅都想给刘老师前未婚夫的现任……哦,不对,现在已经是前任,前任对象鼓个掌。 绝了啊! 这一下就从加害者变成了受害者。 本来应该人人唾弃,变成了人人觉得她可怜,被渣男欺骗了感情。 啧啧,果然是不能小看任何人啊。 不过,人在做,天在看,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所以啊。”朱琳琅总结了一下:“这件事情的根本原因在于,一是,人得守住本心,二是,人得有责任心。” 做事有底线,守得住本心,不能早晚迷失在这个花花世界中。 “还有,千万不能因为个人原因,就对无辜的路人、朋友以及家人随意发泄情绪,谁惹你们不高兴,直接搞他,不要牵涉别人。” 谁也不是谁的情绪垃圾筒。 没有理由吸收别人的负面情绪。 “我知道,妈,我肯定不会。” “我也是。” ........... 刘姨早上烙了鸡蛋饼,还炒了个土豆丝,金黄的鸡蛋饼卷着土豆丝很好吃。 沈父和陈老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今天的计划安排。 商量着要去水库钓鱼。 关键是离家里最近那个水库也有四十多里公路,四十多公里八十多里路,两人商量着是骑自行车去。 第428章 虽然但是,没有必要 朱琳琅在旁边听的时候,都不得不感叹下,四十多公里,骑车怎么也得两个多小时吧。 来回路上的时间就四个小时。 就为了钓个鱼。 这种精神…… 沈父转头看向朱琳琅:“琳琅,我们先去看看,要是鱼很大,咱们周末在一起去啊,带上两个孩子,当是去玩儿了。” 朱琳琅并不想骑车去那么远的地方,有那时间,睡个懒觉,吃点美食,看个杂书,逗逗鹦鹉不香嘛。 不过,她还是道:“行,你们先去踩点。” 不管心里怎么想,对于这种家庭活动,朱琳琅还是支持的。 而且两个孩子明显很心动。 于是这事就这么决定了。 “我跟奶奶一起做些好吃的,中午就不回来了,咱们正好郊游野餐。” 想到什么,沈清稚又道:“妈,咱们都去,自行车怕是不够,我和我弟年龄大了,能不能申请买辆自行车啊。” 朱琳琅大手一挥:“买!” 钱嘛,赚来就是花的,她和沈峻北现在的工资也不低。 只是合理范围内,不是不可以考虑。 “呜呼!”沈清稚对于能买自行车还是很兴奋的。 陈老笑着说道:“我没事,时间多,我去给两个孩子买自行车。” 朱琳琅拒绝了:“舅舅,您那点钱还是留着吧,别乱花。” “给我孙子花怎么能叫乱花呢。”陈老也倔:“这事你别管了。” 朱琳琅耸肩,没事没事,大不了钱花光了,让沈峻北给他养老就完了。 要说起来,陈老对于家里这些人真不小气,大到进口的手表,小到各种吃食,陈老是看到什么买什么。 当然,朱琳琅的性格向来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家里的药茶,药酒,还是参宝弄到的好茶叶,陈老统统都有一份。 小孟来的时候,朱琳琅已经收拾好了。 天气越来越热,朱琳琅上班穿的还是长袖,觉得热,她把头发全部梳高,扎了起来。 小孟属于有些闷不吭声,但很是认干的性格,与朱琳琅时间长了,朱琳琅性格又很温和,平时话也就多了一点。 不然,上下班路上两人一直沉默不语,多少有些尴尬。 “朱姐,我昨天晚上去了一趟我二姨家。” 朱琳琅点头,表示在听。 “我二姨家那附近出现了人命案。” 朱琳琅挑眉,还有这种事。 “你是没见,那家里的老太太直接被……”小孟说到这里,做了手势。 朱琳琅明白,这是表示,直接被抹了脖子。 她问道:“仇杀?” 小孟摇头:“说不好,我听我二姨说,可能是仇杀,好像跟房子有关系,说是这个房子原主人被下放了,下放后,这个房子就分给别人住了,现在原主人回来,那户人家不愿意搬,整天吵。” “吵也就算了,现在住在房子里的那户人家不积口德,骂的特别难听,什么都骂。” “其中有一句就是断子绝孙什么的。” “恰好,原房主的小孙子就是下乡的时候生病了,没救回来。” 这事正好是原房主心里的伤疤,听到这么骂,原房主当时气的脸都青了,但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当晚那老太太就被人抹脖子了。 “所以,大家都说是原房主的人杀了那个老太太。” 过日子嘛,就是吃饭,睡觉,上班,听听八卦,所以,朱琳琅对于每天听八卦这事还是挺喜欢的。 不过这事到底是不是原房主杀的人,朱琳琅觉得不好说。 原房主都平反了,以后有大好的人生,没必要。 而且对方骂他断子绝孙,按一般人的想法,应该也要让对方断子绝孙才是。 当然,也不排除是原房主干的。 不对,这种话题聊聊就罢,两人都不是搞行刑的,她也不是法医。 近来,医院又给朱琳琅安排了几台手术,还有一些领导人物专程过来找朱琳琅调理身体的,所以朱林琅还挺忙。 给挂了号的患者看完病,朱琳琅又去给郭伟明解毒。 她看着郭伟明指尖滴出来的鲜血,说道:“毒素已经全部清除了,之后就以调理身体为主,好在你还小,慢慢身体能恢复过来。” “朱医生,谢谢你。”可能因为毒解了,让郭伟明看到了希望,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不谢,应该的。” 郭承志也很高兴,他问道:“朱医生,伟明的情况,会对他身体以后造成影响吗?” 朱琳琅明白郭承志的意思:“多多少少会有一点,不过,你们不用太过于担心,我会尽量调理他的身体的。” 郭承志闻言,放下心来,又再次表示了对朱琳琅的感谢。 朱琳琅挥手,又去了另一个病房,那个病房是之前中了蛊虫的患者,蛊虫早就取出来了,后来一直住院调理。 朱琳琅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见没什么问题,就让他出院了。 “医生,我真的可以出院了?” “对啊。” “之前的那条虫子没在我身体里生小虫吧。” 这说的有点恶心了:“它没来的及,放心。” “医生,等我回国后,给你介绍病人过来。” “谢谢你了,但没必要。”她也没有提成,倒也不必如此热心。 “要的要的,医生你的医术真好,我有一个亲戚,他家孩子每隔几个月就要生一次病,没有任何理由,几次去医院都找不到病因,我跟我亲戚说,让他带孩子过来找你看看。” “那……来吧。”虽然没有提成,但病人要来,她也不能拒绝。 要说马修出院谁最难受,那莫不是翻译了。 翻译一边在旁边认真给两人做着翻译工作,一边在心里各种想法。 这几个外国人有钱,每天还会给他小费,这段时间他赚的钱,比他爸爸一年赚的都多。 几个外国人要走了,他有些舍不得啊。 不过,他想着打好关系,留下联系方式,万一马修的亲戚要过来,也需要翻译不是。 朱琳琅不知道翻译的想法,她一会儿还有一台手术,给马修检查过后,便离开了。 第429章 朱朱朱朱朱朱大夫 米国。 “锦程,你们准备好了吗?打算什么时候带孩子回国?” “准备好了,就在下周。” 周锦程是米国华侨,与米国本地人丽莎结了婚。 两人是自由恋爱,婚后感情不错。 生了一个儿子。 只是他们的儿子在五岁时,便得了一种怪病,那就是身高基本停止生长,容貌却在渐渐变老。 想他们儿子以前皮肤白皙,眼睛很大,谁见了谁不说可爱。 可自从得了怪病,出了门,好多人的目光都会跟随着他儿子。 感觉就像是在看猴子一样。 导致他儿子九岁了,连学都没有上,天天待在家里。 十分自卑。 这几年,他和他妻子也不是没有给儿子看过病,但前前后后检查做了不少,钱也花了很多,却连病因都没有找到。 很多亲戚朋友都劝他们再生一个。 可他们不想生。 他们怕再生一个后,会不由自主的把关爱放在大儿子身上,忽略小儿子,也怕他们把未来的希望都放在小儿子身上,让大儿子伤心。 索性,就这样好了。 前些日子,周锦程的朋友,张岩因为工作的原因回了次国,回来就跟他说华国有一神医,有可能治好他儿子的病。 他与妻子商量过后,决定去看看。 这段时间一直在办手续,还有工作问题。 他们去的时间短还好,要是去的时间长,怕请假时,领导不同意。 而且,周锦程的公司是米国排行在前的造船公司,待遇不错,他还要给儿子治病,需要用到钱,不想丢了工作。 结果,他的上级领导在听到他的话后,非常爽快的给他请了假,并且还说,如果他儿子有好转,一定要给他打电话。 周锦程明白,大老板的女儿得了 一种皮肤病,看了很多医生,可病情一直在反复。 大老板的女儿早有联姻对象,但因为这个问题,却拖着迟迟没有结婚。 他的上级领导答应的如此爽快,一是跟同情他儿子有关,二也是抱着这个医生如果真能治他儿子的病,那皮肤病肯定是小意思的想法。 手续已经办好,周锦程和妻子带着儿子,坐上了飞往华国的飞机。 …… 中医科室从外地调过来一位中医,年龄不小,差不多近六十了。 朱琳琅也是今天才见到。 她望着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大夫,在摸了下自己娇嫩的脸蛋,要不是名声在外,估计人家看她这个长相都不找她看病。 老大夫姓隋,性格很好,一开口就笑呵呵的。 “朱主任,早就耳闻您的大名了,今天终于见到了真人。” “不敢当不敢当,隋大夫您这是昨天到的?” “是啊,朱主任,以后还请您多多指点。” “哪里哪里,咱们是互相学习。” 中医好找,好的中医不好找。 到目前为止,中医科包括朱琳琅在内也才四人。 其中张大夫还是个不稳定因素。 他家那点破事到现在都没有彻底解决,朱琳琅看着都有些犯愁。 但别人家的事,朱琳琅自也不会上前指指点点,惹人厌烦。 隋大夫来了后,就占了副主任的位置,本来上一个副主任退休后,这个位置空着,一直是想留给张大夫了,但后来被他拒绝了。 白大夫又不想操心,只想好好看病。 所以,副主任的位置一直空到现在。 正好,隋大夫来了顶上。 对于中医科又来了一个人,朱琳琅还是很高兴的。 所以,为了表示对于隋大夫的欢迎,她中午没有回家,请科室的人吃了食堂。 食堂大师傅一见到朱琳琅就热情的给他们炒了几个小炒,全是拿手菜。 一顿午餐,气氛和谐。 吃完饭,朱琳琅休息了会儿,到了点才开始工作。 今天来的第一个病人特别有意思,他是过来看口吃的。 口吃,俗称结巴。 是一种言语流畅性障碍,表现为说话时频繁出现非自愿的重复、延长或中断,可能由遗传、神经生理、心理及环境等多因素引发。 患者有这个口吃已经十多年了,本来没打算看医生,但正是二十郎当岁的年纪,想找个媳妇暖被窝,相亲了好几个,对方都嫌弃他是结巴,怕以后有了孩子会遗传给孩子。 所以,都没有成功。 后来不知道打哪听说,军总医院有个姓朱的女大夫啥都能治,这才找上门来。 一进门,患者就道:“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是朱朱朱朱朱大夫吧。” 朱琳琅特别想回一句:对对对对对对对,我是朱朱朱朱朱大夫。 当然,医生的职业素养不允许她这么做。 所以她面带微笑,语气温和,说道:“是的,坐吧。” 患者依言坐下,看了朱琳琅两眼,有些不好意思,手在后脑勺处挠了挠:“大大大夫,我是是是来看看你这这这能能不能治治我这种说说说话结结巴的。” 朱琳琅面色不变,继续微笑:“你是什么原因导致的结巴?” 口吃有几种原因,遗传因素,神经发育异常,还有心理压力和儿童期模仿。 不巧,今天来的这位就是儿童期模仿造成的。 “大大大夫,我是是小小小小小小小时候,跟隔隔壁三三三三三大爷学学的。” 小的时候嘛,爱模仿。 邻居家三大爷说话就是个结巴,他们一群小伙伴觉得很有意思,整天追在人家屁股后边跟着模仿。 有两个小伙伴的家长拿着笤帚嘎达抽他们,那两个小伙伴就不学了。 剩下他和另一个孩子的家长也没有特别重视,他们又觉得好玩,就学了很久。 像他们小的时候孩子多,都是放养。 爹妈吃饭的时候记得叫回来吃饭,就不错了。 这也就导致,真正重视的时候,晚了。 改了很久都没有改过来。 为此,上学的时候被同学嘲笑,上班的时候不好找工作,找媳妇的时候还被姑娘嫌弃。 第430章 口吃 朱琳琅:“这样啊,你这种情况能治,但比较慢。” 治口吃不像是治伤口,眼见着就愈合了。 这跟心理因素有一定的关系。 所以,治疗的时候需要语言训练,心理干预,再配合中药、针灸等手段。 而中药选择也以调和气血、安神定志为主,改善身体内在平衡。 “那那大大大大大夫......” 朱琳琅:“嗯,你说。” “我我我我这种情情情况,需需需要多多多多多久能能能治好?” “这不好说,需要你好好配合,我在给你开点中药,配上针灸,别着急,会好的,当然,你的配合占主要因素。” “我我我肯定好好配配配配配配合。” 朱琳琅拿起桌子上的钢笔,觉得她她她要是跟这这个患者待待待的时间长,也也也想学两句。 不怪患者小的时候想学。 是会传染。 “那就好,首先你得注意自己的说话方式,说的慢一点不要紧,你可以先试着两个字一段句,比如说,你刚才说的,‘我肯定好好配合’这几个字。” “你就断开念,慢一点。” “我、肯定、好好、配合。” “这样来。” “哪怕说的慢点也没关系。” “我们不要着急。” 患者点头,表示明白了:“我我我、肯肯定、好好、配配合。” “非常好!”朱琳琅说道:“你再慢一点,尽量别出现重叠字,也不用着急,实在不行,你把要说的话也在心里滚一遍,然后再说,别怕说话,多说,慢说,一个词一个词的说,慢慢就好了。” 治病嘛,先治心。 得让患者觉得他这个病不是什么大问题,肯定能治好,患者有希望,自然积极配合。 要是医生一上来就说,你这病啊,不太好治…… 那患者能积极得了? 吓都吓完了。 “我我、知知知知知道、了,大大大夫。” 朱琳琅点头,让他伸出手,给他搭个脉,根据具体的情况再开药。 之后,又给对方进行了针灸,并嘱咐对方每天都要按时过来针灸。 “好好好的、大大夫、麻麻麻烦、你你了,那那我、回回去、了。” “嗯,回吧,记得再慢一点,咱们先尽量不要出现叠字的情况,慢一点说,在心里把话过一遍。” “好、的。” “非常好,走吧。” 朱琳琅挥手,让他走吧。 等患者走后,她喝了口泡的花茶。 小孟说道:“朱姐,这口吃好像真能传染,我三舅家的孩子,比我小四岁,他小的时候他们班有就一个同学是口吃。” “不像今天来的这个患者这么严重。” “轻微的。” “然后,他们班的学生有事没事就学人家两句。” “后来导致整个班的学生都有点口吃。” “我表弟也有点。” “当时,我三舅还拿鸡毛掸子抽他了。” 朱琳琅笑:“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老师发现的早。”小孟说道:“谁学就让谁去地里拔草,后来大家拔怕了,再没学过。” 她们上小学那会儿,搞什么劳动与教育结合,学校都有自己的地,学生需要种的。 每周有两个下午参加劳动。 “那老师还不错,没等他们形成惯性就给他们扳正了。” “是啊,我表弟一米七八大个,长得精神,要是口吃太可惜了。” 两人说了两句就叫下一个患者。 等周锦程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号早没了。 他跟人打听朱琳琅的诊室后,上去找她加的号。 朱琳琅给加了号后,觉得这样不行,回头得跟医院说说,最近每天都有加塞的。 不给看吧,人家大老远来的,不合适。 给看吧,她就得加班。 尤其这两天还有手术安排,几个领导又专程找她调查身体。 这也就导致,每天热爱下班的她,今天又没能正点下班。 朱琳琅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嗯,很紧致,要不是她这些年每天跟孩子一起锻炼,估计成天坐着都得坐成小肚子来。 活动了几分钟,朱琳琅才让小孟将人叫进来。 来者是一家三口,一个华人,一个外国人,一个中外混血孩子。 一进来很明显,患者是那位小朋友。 小朋友年龄不大,但皮肤松驰,身材矮小,前额突出,眼球微凸,头发稀疏,下颌后缩,并且露出的部位还有老年斑。 他大眼睛看了看朱琳琅,就躲在了父母身后。 朱琳琅示意三人坐,开始询问患者的病情。 说话的是周锦程,一口汉语,说的不是很流畅。 “医生,我儿子小的时候还好好的,后来到了五岁那年个子就不怎么长了,皮肤也开始松弛,牙齿发育也特别慢,别的孩子六七岁都开始换牙了,我家儿子到现在乳牙还没掉几颗,新牙也长得歪歪扭扭的。而且,他特别容易累,稍微走一段路,或者玩一会儿,就喊没力气了,要坐下来休息。” 朱琳琅点头,站起来看了下孩子的骨骼,发现有些僵硬,又看了看孩子的皮肤,没什么弹性。 她给孩子把了把脉。 “医生,我听说你之前治好了一个中了蛊虫的病人,听说那个病人就是突然发胖,肚子大起来的,我儿子会不会也被人下蛊了,下了一种让他没长大就变老的蛊虫?” 周锦程说着眼睛就红了。 周锦程的妻子抱着孩子,也紧紧抿着唇。 他俩就这一个孩子,看了不少的医生,从五岁到九岁,四年时间,都没能找出病因。 医学上找不出问题的,就想在玄学方面找找。 只要能治好孩子,什么方法他们都能试。 为此,他们还用了一些偏方,比如说喝牛、蛇、乌龟的尿液能百病,有一段时间,他们找了附近的一个农场,每天接了牛的尿,回来稀释后给孩子喝。 朱琳琅听完:“……”看来各地有各地的偏方啊。 周锦程继续说道:“我和妻子还信奉了基督教,每天向上帝祷告,希望孩子能好。” 朱琳琅:“……”好家伙,这要是生病了就摇神,神得多忙。 朱琳琅说道:“你们孩子的问题,不是被人下了蛊虫,他得的是一种早衰症,主要是由基因问题引起的。” 第431章 早衰症 “这种基因突变的病,想要治好,理论上来说,需要将突变的基因问题恢复正常。” 像是之前朱琳琅给自己以及家人服用过的淬体药剂,跟基因沾了点边,但还不一样。 因为淬体药剂只有强化体表、提升细胞活性和增强肌肉骨骼等物理层面的效用,未直接涉及基因结构的改变。 也就是说,要治好眼前的这位早衰症儿童,是一件极其有难度的事。 “如果你们决定留在这里治疗的话,我这边需要试药,一点一点来,治疗进程会很慢。” 她需要利用现有的药材进行配伍。 试着配制成最优的。 朱琳琅继续说道:“不过,我可以先控制住孩子的病情,别让他继续衰老下去。” 周锦程闻言,忙点头:“医生,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朱琳琅先给对方开了住院手续,至于药她没有开,她需要在研究一下,才能下方。 为了研究这个病,朱琳琅晚上吃完饭都没出去溜达,专门将她传承里的关于基因方面的药剂又复盘了下,结合这个世界有的药材,重新配制。 等到了第二天,才给患者开第一个方子。 并道:“这个方子先用五天,五天后看效果重新开方。” 周锦程应好。 忙忙乎乎一周过去。 周六,全家说好一起去水库钓鱼。 一早上起来,沈母和刘姨做了很多吃食,全部带上。 连沈清稚和沈承明都有帮忙。 因着要去钓鱼,沈父还叫上他的好友赵老爷子和杨老爷子,再加上吴老爷子。 吴老爷子有车,他想让司机跑两趟,把大家拉上。 沈父拒绝了,非要跟着大家一起骑车,让沈母和陈老还有赵老爷子、杨老爷子去坐车了。 同时去的,还有赵文轩和他新交往的对象,杨海涛和他媳妇孩子。 家里自行车不够,沈峻北出去借了两辆。 就这样,吴老爷子几人坐了一辆车,其他人都是骑着自行车,大家直奔最近的水库。 早上六点出发,迎着朝阳,朱琳琅不紧不慢的跟在后边,看着前边几人们被风吹得鼓胀起来的衣服,以及聊天时脸上绽放的笑容。 觉得这样也挺好。 已经进入了夏天,目之所及,处处是一片盎然的绿意,其间还点缀着其他色彩,宛如一幅天然的画卷。 远远眺望,那满眼的生机,瞬间让人的心情也随之变得舒畅。 沈峻北一直并肩陪在朱琳琅身侧,他道:“累不累?累就停下歇会儿?” 累倒是不累,这些年她可不是白补的:“不累,咱俩不行啊,成最慢了。” 杨海涛在前边特别嘚瑟,两个手撒开车把,叫嚣着:“四婶四婶,咱们比比谁骑的快呀。” 朱琳琅笑道:“我不来,我不跟你比,海涛啊,你能把你那无处安放的双手放到车把上嘛,别马失前蹄,再摔了。” “不会不会,四婶您不知道,我跟轩哥我俩上学的时候,天天骑车就是这么骑的。” 朱琳琅想说,可你现在已经是个三十岁的成年人了啊,还这么不稳重。 没等她说出口,杨海涛的媳妇就把他劈头盖脸一顿骂。 朱琳琅只能哈哈哈哈哈哈哈的看热闹。 这边成婚多年的老夫老妻嘻嘻哈哈,十分热闹,那边赵文轩跟他刚处的对象是安安静静,吱字不说。 连个眼神对视啥的都没有,好像陌生人一样。 朱琳琅问旁边的沈峻北:“这两人谈了多久了?”谈对象都是这样吗? “不清楚。”人家谈了多少的对象,沈峻北也没打听过啊。 好吧,沈峻北确实也不是那么八卦的人,朱琳琅又把目光放到了她儿子闺女身上。 陈老给两人新买了自行车,沈清稚的是一辆二六的,沈承明觉得这辆车他能骑个二三十年,要的是二八的。 结果就是他腿有点短,够脚蹬子有点费劲儿。 朱琳琅看了不免好笑。 不过到底青春年少,即使够脚蹬子有些费劲儿,骑的久了,额头上还沁出了很多的汗珠,但身上那股子少年意气,也叫人侧目。 “哥,我发现你儿子身上有股劲儿,跟你特像。” “什么劲儿?” “怎么说呢,像是个不声不响能干大事的。” “我儿子嘛。”对于两个孩子,沈峻北还是有些骄傲的。 朱琳琅笑道:“他头发好像有些长了,回去你给剪剪。” “好。”沈承明的头发,大多的时候都是沈峻北给剪,也不剪有难度的,男孩子嘛,就寸头。 四十公里,众人骑了两个多小时,到达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开车先到的人早就准备了钓鱼杆,水库旁边的杨树林里还铺上了毯子。 沈母带过来几个草帽,给每个人发了一顶。 朱琳琅看有多余的鱼杆,她在后备箱里拿了个小板凳,跟在这些老爷子旁边,也钓起了鱼。 钓鱼需要耐心。 有时候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朱琳琅跟有多动症一样,一会儿抠抠小板凳,一会儿又活动活动手臂。 赵老爷子看见,笑道:“琳琅不像是个有耐心的人呀。” 朱琳琅点头:“还真是。”不过,也分事,像是练字,手术,她也算有耐心,就这般枯坐着,倒是没那么有耐心了。 关键是,鱼儿怎么还不咬钩呀? 附近的杨海涛见了,笑道:“四婶,您要是实在无聊,我给您说点有意思的。” “你说。” “我二叔家前些日子打起来了,您是没见,打的是头破血流,要死要活,啧啧,拉都拉不住。” 朱琳琅闻言,转头看了眼杨老爷子。 杨海涛的二叔就是杨老爷子的二儿子吧。 杨海涛说起来却一脸的幸灾乐祸,止都止不住,真的好嘛。 也不怕杨老子抽他。 杨老爷子察觉到朱琳琅的视线,笑了下:“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没有。”朱琳琅客气的说道。 第432章 捅了青鱼窝 杨海涛还在那继续说:“当年,我二叔二婶只生了一个女儿,我家里却有三个小子,我是老小,我二叔二婶就想过继我了,我妈说啥没同意。” “为了这事,我们两家的关系搞的都不好,我二婶见面连话都不跟我妈说,见着我也没好脸色。” “四婶您说,有个女儿怎么了,要是好好培养,以后照样能给养老,至于摔不摔盆什么的,四婶您也知道,前些年人死了要么要求火化,要么就直接埋了,丧事从简,哪让搞那么多。” 朱琳琅点头。 “后来,他们家从远房亲戚家过继了一个孩子。” “来了之后,那孩子跟我二叔的闺女弄不上来,见天的吵架。” “我二叔二婶嘛把过继的那个孩子当成以后给他们养老的人,话语里就带了偏心。” “说起来,我二婶的闺女在自己家里,倒要活得小心翼翼,还没一个没有血缘的孩子活的滋润呢。” 沈峻北拿出水壶,拧开,递给朱琳琅,朱琳琅喝了一口。 喝完,放到沈峻北嘴边,也让他喝。 那边,杨海涛还在叭叭。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二叔二婶辛辛苦苦把人养大,给找了工作,娶了媳妇,结果,前些日子,那孩子的远房亲戚来认亲了,你们是没见,那个热闹。” 当然,也有可能那孩子跟他的亲生父母早就有联系,只是没摆到明面上,这次是摆到明面了上了。 “我二叔二婶不同意,让他们断了联系。” “结果,我二叔家过继的那个孩子,说生恩不能忘,要不然他还是人嘛,为了表示孝心,还要把他父母在家里住几天。” 也就是这样才闹起来的。 朱琳琅:“……他不会是想霸占你二叔家财产,然后把你二叔他们踹出门吧。” 杨海涛一拍大腿:“英雄所见略同啊,四婶。” 他鱼漂正好动了下,像是有鱼咬钩,顾不上说话,他连忙收杆,就见鱼钩上有个一捺长的小鱼。 一边嘚瑟的给大家看他钓的鱼,一边摘下,将鱼扔进桶里。 重新上了鱼食,还不忘继续他之前的话题。 “现在呢,我二叔和二婶,大概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放弃这个孩子,二是接纳他的家人。” 说到这儿,杨海涛摇了摇头,他二叔二婶不管怎么选,都不是好出路。 如果放弃这个孩子,那他们养老就是个问题,因为他们女儿跟他们根本不亲,从嫁了人,都没怎么回过娘家。 如果接纳那个孩子的家人,那他们一家人就会用他二叔一辈子赚的钱吃香喝辣,做威做福,他二叔二婶等于多年辛苦为他人作了嫁衣。 反正就有种鸡飞蛋打的感觉。 朱琳琅不由感叹:“你二叔二婶……糊涂啊!” 如果是因为养老,女儿完全可以养老。 如果是因为他们没有儿子就跟断子绝孙一样,血脉姓氏没有传承下去。 那真没必要。 就朱琳琅了解到的华夏历史,各个朝代之间很少的和平过渡的,经历了不少的战争,再说古代也有天灾人祸之类的,断了血脉传承的很多。 而且,死后不管生前事。 都死了,还管有没有后人传下去。 再说,女儿的血脉也是血脉,身体里流着的不是他们的血吗? 当然,这些话只在朱琳琅的心里滚了滚,没有说出来,毕竟,她的想法跟时人有着很大的差异。 时下的传宗接代,养儿防老才是主流想法。 突然,朱琳琅看现她的鱼漂猛地下沉了一下,赶紧开始收杆,发现还挺沉,忙叫沈峻北来帮忙。 “快,哥,帮我拽一下。” 沈峻北力气大,帮着朱琳琅一提杆,嚯,一条二三十斤的大青鱼。 还好,鱼杆都是吴老爷子准备的,算是比较好的。 要不然,这鱼真不一定能上来。 不过,他们来的时候没觉得能钓上这么大的鱼,只带了水桶过来。 现在,水桶完全装不上这条大青鱼。 朱琳琅本来对钓鱼这事呗,不是很积极了,但看到自己钓的这条大鱼,也是很兴奋。 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看着这条大鱼啧啧称奇。 “妈,您真厉害啊,居然钓了一条这么大的鱼。” “我也没想到啊,这鱼真给面。” “应该是这水库来钓鱼的人比较少的原因,所以,鱼长这么大。” 这时候,家家都挺忙的,很少有人闲情雅致专门过来钓鱼。 杨海涛看着自己水桶里那条也就半斤重的鱼,又看了看朱琳琅那条二三十斤鱼,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沈峻北说道:“这鱼不好带,我们吃了吧,烤着怎么样?” “好呀好呀。”沈峻北以前给她烤过兔子,很香,所以,对于沈峻北建议把鱼烤了,朱琳琅一百个同意。 来之前考虑过这种情况,也带了调料,沈峻北让朱琳琅继续,他把鱼收拾了,腌一下,一会儿正好烤。 可能是朱琳琅钓上了一条大鱼,现在所有人都斗志昂扬,想一展身手。 故此,钓鱼的热情又上升了很多,连杨海涛都闭口不言,专心钓鱼了。 朱琳琅也紧盯着她的鱼漂附近,只不过没一会儿又开始活动活动身子,拿个小棍轻戳着地面。 钓一条她已经很满足了,好运嘛,也不能再一再二再三的。 “妈妈妈妈你快,你鱼杆又动了。” 朱琳琅愣了一下,用力一提杆,嚯,好家伙,又是一条二三十斤重的鱼。 旁边的众人帮忙把鱼弄了上来。 朱琳琅抹了一把脸,没想到她还是个锦鲤命。 但她以前也没出门就捡钱,遇事能得贵人相助,上山碰到自己撞树撞晕的野猪,挖药材挖到人参……别说,这个真有,全靠参宝帮忙。 她坐在那,又把鱼钩放到了水里。 杨海涛玩笑道:“四婶,您那地是不是风水宝地,咋鱼全上您那钩呐,要不,咱俩换换?” “换换就换换。”朱琳琅无所谓,起身与杨海涛换了个位置。 然后,半个小时后,朱琳琅的鱼杆又动了…… 嚯,好家伙,还是一条二十多斤重的大青鱼。 朱琳琅都怀疑她是不是桶的青鱼窝。 不然这怎么一条一条的大青鱼直往她鱼钩上咬。 第433章 现场勒兔子 实在是没有工具装,天气热,大青鱼要是死了,晚上他们回去,就不新鲜了,无奈之下,只能放生了。 杨海涛哇哇直叫,觉得没有天理,钓个鱼怎么还旱的旱死,涝了涝死,大鱼全让朱琳琅钓了,他一条没有呢。 认识这孩子这么长时间了,朱琳琅自认为对他也有几分了解。 就是一个爱玩爱热闹爱叭叭的人。 她道:“要不,咱俩再换个位置?” 杨海涛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我看了,根本不是位置的事,主要是吧,四婶你那好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朱琳琅看着手里的鱼杆,打算歇一会儿,这一个小时不到,就三条二十多斤的大青鱼了,她怕再钓下去,再来几条,那不得把众人打击的跟什么似的。 故此,她去拿了些吃的,在旁边看着他们钓鱼。 沈母提前做了准备,带了不少的吃食。 什么糖果饼干花生瓜子。 朱琳琅也没拿别的,把瓜子找了出来,坐在一旁嗑。 杨海涛的妻子叫阮红梅,听说出生的时候,她父亲抱着她,抬头看到院子里的梅花开的正盛,一拍脑袋,就定下了这个名字。 可以说,名字起的很随意了。 性格也不错,一直听杨海涛提起朱琳琅这个四婶,很是佩服,导致她没跟朱琳琅见面的时候就先入为主,对她印象很好。 后来见面了,发现,人也确实很好。 她没有钓鱼,跟朱琳琅凑在一起吃瓜子,聊着聊着,就说起了自己起名的经过。 朱琳琅笑道:“红梅这个名字挺好听的,不过,你爸给你起名也确实随意。” 不远处的杨海涛猛点头:“对呀对呀,如果当时看见的一块板砖,一棵柳树,一只耗子,或者是毛毛虫 、黑蚊子、屎壳郎,那名字起的岂不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阮红梅拿了颗瓜子掷向他,那感觉,真想打死他。 朱琳琅脑补了下,阮板砖,阮柳树,阮耗子,阮…… 她剥开一个瓜子丢进嘴里,这名字是有点搞笑了。 “起名是很难,怎么起名的好像都有,比如早晨出生的就叫什么晨,晚上出生的就叫什么晚,不爱动的就叫什么慢慢之类的,喜欢睡的名字里便带个眠。”朱琳琅说道。 赵文轩的对象举了举手:“我的名字就是,我妈说生我的时候是半夜,她正做梦呢,说是羊水破了,给我起的名字就带了个梦字。” 赵文轩的对象姓于,叫于梦。 “你的名字也很好听。”朱琳琅捧场道。 于梦闻言,笑了笑。 朱琳琅发现于梦好像有些腼腆。 继朱琳琅钓上大鱼后,很快,吴老爷子也钓上了一条,瞅着有两三斤重,他哈哈笑着,四处显摆,跟个老小孩子一样。 朱琳琅竖了个大拇指:“吴叔,牛啊!” 再然后,钓鱼的几人各有收获,连沈清稚和沈承明都钓了几条鱼,有大有小。 只是没有朱琳琅那么大的了。 把手里的瓜子吃完,朱琳琅又去看沈峻北烤鱼,看了一会儿,见树林里长了好多野花,她去采了些回来,编了个花环戴在了沈峻北头上。 硬汉戴花环。 别说,还挺好看的。 “听说,古代的美男子都会簪花,哥,你簪花也好看。” 鲜花不一定配娇嫩的美男,沈峻北戴起来有不一样的感觉。 沈峻北的眼神:“……”就是无奈。 他把鱼翻了个,然后将花环摘了下来,稍微修改了下,给朱琳琅戴上。 朱琳琅也不嫌弃,还觉得挺美的。 钓鱼这事有瘾,那几个爱好钓鱼的老爷子恨不得不吃不喝,就在那钓鱼。 等沈峻北的鱼烤好了,他们都不想离开鱼杆。 朱琳琅和不钓鱼的阮红梅,把沈峻北分好的鱼给大家送去。 沈峻北烧烤有一手,鱼烤的外焦里嫩,调料又足,特别好吃。 朱琳琅吃了很多。 吃完后,沈峻北问她想不想去不远处的山上看看有没有兔子之类的。 朱琳琅立马点头:“去!” 两人又把燃尽的火堆收拾了下,然后也没带孩子,溜达着往不远处的山上走去。 既然是出来游玩,两人也没有走的太快,不紧不慢,路上沈峻北与朱琳琅聊着天。 “你想不想知道朱大强去沪市的后续了?” “你战友居然还留意了后续吗?”华夏好战友啊!不过,这种感觉怎么跟看连续剧一样,一集接着一集的。 “对。” “快,说说。”对于后续她还是很感兴趣的。 水库旁边的山是群山,连绵起伏,层峦叠嶂。 山里的树木众多, 主要是油松,侧柏,还有一些黄栌、枫树、山楂、丁香。 有了大山遮挡,再也看不见水库旁边钓鱼的人影,朱琳琅动了动耳朵,确认四周无人,便把参宝和毛毛叫了出来。 参宝一出来就要给沈峻北表演一个绝活,现场勒兔子。 “爸爸你点。” “无论是公兔,母兔,瘦兔,肥兔,老兔,小兔,只要你点,应有尽有。” “参宝全都能满足你。” 沈峻北对于神出鬼没的参宝和毛毛早就已经习惯了,对于参宝要勒兔子的行为,他给予了极大的肯定。 “什么兔子都可以,你勒好了给你烤着呢。” 虽然参宝不吃这些,但还是很高兴的。 “那好吧,参宝看着勒,爸爸你要是有其他喜欢的参宝也可以勒过来。” “老虎,狐狸,野狼,豺狗都可以的。” 沈峻北摇头:“勒两只兔子就好。” 参宝见此,表示明白,用叶子拍了拍自己胸膛,让沈峻北等着瞧好。 眼瞅着参宝带着毛毛不见了踪迹,沈峻北才继续说道。 “我战友昨天跟我打电话了,说了一下朱大强他们现在的处境,还调查出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原来,朱大强夫妻俩凭着厚脸皮,和两个鸡蛋,死皮赖脸住进了朱明珠的婆家。 嘴上热情的喊着亲家长,亲家短,亲家太好了,行动上却完全不理会对方明说暗示,住在朱明珠婆家说啥也不走了。 第434章 参宝有一个发现 朱明珠一边想和朱家缓和关系,只是几次上门都被拒绝,一边想把朱大强夫妻赶出去,不过也没成功。 朱明珠的婆家本来是因为朱厂长才高看朱明珠这个儿媳一眼,对她可以说是各种迁就。 现在明白朱明珠因为亲生父母的原因在朱厂长那里失了势,没了靠山,故此,对朱明珠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对于朱明珠死皮赖脸上门的亲生父母就更没有好脸色了。 偏偏这三人就跟不会看脸色一样,依然我行我素。 忍无可忍,无须在忍。 终于,朱明珠的婆家受不了了,把朱大强夫妻俩赶了出去,还放话要和朱明珠离婚。 当然,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 根本原因还是朱明珠婆家觉得朱厂长是狠下心跟朱明珠这女儿断了关系。 而朱明珠又不太会做人,平时把婆家人得罪的死死的。 如今失势,婆家没有顾忌,自然想踩上两脚。 “我战友没事的时候调查了下朱明珠,从而发现朱明珠的丈夫因为朱明珠常年不在家,所以,与单位一个女同志关系有些暧昧。” 自从爆出朱明珠不是朱家的亲生女儿,朱明珠为了维护与朱家的关系,一年中有大半年都是住在朱家。 孩子男人是全然不顾。 为此,朱明珠的丈夫还跟她吵了几架,让她回娘家可以,但别长住,这样不好。 但朱明珠没听。 几次下来,朱明珠的丈夫有些失望。 人家一回家就抱媳妇,他是独守空床。 时间一长,矛盾就有了。 不过,到底朱明珠的父亲是厂长,他丈夫也不敢生二心。 只是去年他的工作单位新来了一个同事,长得温温婉婉,说话也温温柔柔。 朱明珠的丈夫虽然不敢出轨,但平时帮着女同事打打水,帮帮忙,对女同事是多有照顾。 “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朱明珠没了价值,又生了一个女儿,朱明珠的丈夫很有可能会与她离婚。” 朱明珠当年生了一个女儿就没再生,她婆家一直想让她再生一个,可她的心思全在娘家。 结果就是拖了这么多年,也没生。 婆家为此很有意见。 刚才走的时候,朱琳琅顺手抓了把瓜子,她现在边听边嗑。 如果朱明珠的丈夫与其离了婚,那朱明珠的处境怕是难了。 养父养母不认,丈夫要离婚,亲生爹娘还粘着。 啧啧,开局的好牌打的是稀巴烂。 “还有,听说朱明珠女儿因为父母不怎么管,这两年跟社会上一些不良少年有来往。” 朱琳琅摇了摇头,那是女主诶。 剧情已经崩的妈都不认识了。 “现在朱大强夫妻被朱明珠的婆家赶了出来,便让朱明珠给安排住处吃喝,要不然就要去她单位闹,所以,朱明珠没办法,只能给安排了。” “不过。”沈峻北又道:“听说朱明珠这些年花钱大手大脚,根本没存下什么钱,要是这事再发展下去,朱明珠没了朱厂长和朱明礼这两个靠山,工作再丢了,与丈夫离了婚,没什么价值的时候,朱大强夫妻说不好会抛下她,来找你。” 打着养恩来找朱琳琅这事,以朱大强的夫妻的性子真能干出来。 正好吃完瓜子,朱琳琅拍了拍手,拍到附着在手上的细碎残渣。 她道:“来了好啊。” 不来就算了,来了她也要跟他们算账,别以为把他们弄去农场待了十年这事就算过了。 哪那么容易。 她非得好好的揍他们一顿才行。 “你不用出手,我来。”沈峻北说道。 朱琳琅点头:“也行。”谁来都可以,关键是得收拾他们。 想到这儿,朱琳琅已经迫不及待了。 沈峻北看着媳妇儿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便明白这人是真不怕热闹。 水库离附近的村庄有段距离,平时大家都忙,除了偶尔会上山挖些野菜,采些蘑菇,其他时候很少人来这边的山上,所以,也没有什么路。 看到不好走的路,沈峻北在前边走着,还捡了个树枝扫着地面,避免有蛇。 另一只手牵着朱琳琅。 说是上山看看有没有兔子,但参宝已经去找了,两人也不着急,所以,走的很慢。 走到一块稍稍平坦的地方,朱琳琅听见水流声,两人循着水流声过去,发现了一条从山上往下流的小溪。 小溪十分清澈,里边有很多的小虾在水底穿梭。 蹲在小溪旁,朱琳琅观察了一下小虾后,便洗了个手,找了块大石头坐下。 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沈峻北也坐。 沈峻北坐下后,拿出手帕帮着朱琳琅把手擦干净。 正午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如碎金般倾泻而下,稍微有风吹动,便在地面织就一幅流动的斑驳画卷。 两人谁也没说话,静静享受着这种宁静。 过了好一会儿 ,朱琳琅才道:“哥,你说点有意思的事呗。” 有意思的事?沈峻北想了想,想到参宝要勒的兔子,说道:“我听我战友说,兔子生长的年龄大了,会成精。” 这个好。 朱琳琅来了兴致,她就喜欢听这些稀奇古怪的。 “我那战友的老家管这种成了精的兔子叫兔猫仙。” 朱琳琅点头,示意他继续。 沈峻北继续说道:“这种兔子在成精的时候会向人讨封,它们立起身子,双手作揖,问路过的人。” “你看我像什么?” “如果那人说,像人,兔子便会成精了。” 朱琳琅等了一会儿,看沈峻北不吱声了,问道:“然后呢?” 沈峻北摇头 :“没了。” 朱琳琅没忍住笑了一下,这故事讲的跟白开水一样,索然无味,她还以为会有转折什么的。 比如过路的人听见兔子这么问,眼睛一亮,觉得这兔子居然能口出人言,肯定不凡。 要是吃了这兔子,不说得道成仙,也大有益处。 所以,把兔子哄回了家,吃了肉。 然后,兔子死后进行了报复,把过路的人给折磨死了。 过路的人不甘死去,变来厉鬼讨伐兔子。 一来二去,一人一兔打的天翻地覆。 可到沈峻北那,就干巴巴的……没了。 她刚要说什么,就见参宝跑了过来:“主人,参宝有一个发现。” 第435章 很多的宝贝 “什么发现?”朱琳琅动都没动,等着参宝与她说。 “主人,好事啊。”参宝停在半空,心情有些激动。 朱琳琅闻言,难道今天真是她的幸运日:“什么好事?” “参宝在一个洞里发现了很多的箱子,箱子里装着很多的宝贝!” 连参宝都觉得多,那应该是不少了。 “不过,那里有人守着,好几个人,参宝偷偷看了一眼就走了。” 好家伙,有主的宝贝啊。 只是,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朱琳琅转头看向沈峻北,沈峻北明显也发现了问题,很多的宝贝,还有好几人守着…… “参宝,你说的洞是古墓吗?” 难道是人家老祖宗的墓地,不孝儿孙来挖坟了,又或者遇到了盗墓团伙? 这座山上有古代将王帝相的墓地? 参宝摇头:“不是古墓,是山里边挖空的洞,里边的地面还铺设了水泥,有很多的房间。” “防空洞?”参宝一说,沈峻北首先想到的就是防空洞。 防空洞多是前些年战争的时候挖的,主要作用于人员掩蔽、物资储备和军事指挥的防护设施。 近些年相对和平,防空洞没了什么用处,废弃的比较多。 参宝不知道什么是防空洞,它说道:“爸爸,参宝怕被人发现,比较小心,从一个装满水的屋子地下进去的,进去之后听见几人坐在那交谈。” “说什么这票干了,后半辈子不愁了,还说北方这片市场的好东西真不少,也不知道南边那头老杨他们弄来了多少好东西。” “后来又听他们后天就会有人来接货,让大家警醒点。” “参宝听完后,就偷偷去了装宝贝的屋子看了下,一地的箱子。” 沈峻北站起身来,这怕不是文物走私吗? 他问清参宝防空洞的位置后,说道:“我得回去一趟,找下彭进。” 朱琳琅点头:“那我们先下山。” 参宝跟在他们旁边又说道:“爸爸,装宝贝的那个房间是独立的一个房间,从外表看不出来的,它的入口在另一个房间的石桌下边,要是不仔细找是找不到的。” “我知道了,参宝。” 想来这些人敢把东西肆无忌惮的藏在防空洞里,就是有这么一个障眼法,就算被人发现防空洞里有人,那几个大概也说好奇去看看而已。 谁也想不出里边内藏玄机。 参宝没跟两人下山,说是去防空洞附近盯着,有什么发现在告诉两人。 沈峻北回去的时候开的是吴老爷子的车。 朱琳琅没有同去,她继续去看这些老爷子钓鱼。 一个上午过去,收获是真不错。 哪个水桶里都装了些鱼,多的三四条,少的也一两条,只是有大有小,小的也就半斤,大的有三四斤。 再大的就放生了。 沈母带了锅,做了鱼汤,还有她早上跟刘姨一起蒸的馒头,装的咸菜。 超鲜的鱼汤,配着馒头也很好吃。 吃饭时候,朱琳琅发现赵文轩还是挺细心的,端了鱼汤后先递给于梦。 沈父、陈老、赵老爷子,杨老爷子,吴老爷子围在一起边喝鱼汤,边交流着钓鱼心得。 鱼杆什么样的顺手,鱼食什么样的好吃,选择什么样的位置钓鱼,怎么抛竿怎么提竿,怎么遛鱼。 还挺有讲究。 这时朱琳琅才知道,钓了鱼先不要着急提竿,把鱼遛的没力气了再提。 她喝了一口鱼汤,看来一行有一行的学问,像她这样能钓上鱼,纯粹是走大运了。 正这么想着,就听道:“钓个鱼有这么多说道?我看我四婶随便找的位置,鱼食跟咱们的一样,钓上鱼后直接就拽啊。” 这语气一听就是杨海涛,纯纯一个倒霉孩子。 朱琳琅忽悠他道:“海涛啊,平时玩扑克牌吗?” 杨海涛没明白她这是啥意思,但也点了点头:“会玩红十,扎金花和斗地主。” 朱琳琅说道:“你看啊,这钓鱼跟玩牌是一样一样的,有的人很厉害,会算牌,会记牌,还会洗牌,对吧。” 杨海涛点头:“是。” “但是,”朱琳琅继续说道:“再会记牌,会洗牌,会算牌,也比不上有的新手手气壮,对吧。” 杨海涛又点头:“是。”过年的时候,朋友聚在一起,难免会玩两把,他发现确实有些新手一边说‘我不会,我不行,我连规则都还记不清呢’,一边咔咔赢钱。 “这就对啦,玩牌跟钓鱼一样,再好的技术也赶不上手气壮。” 杨海涛一想,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他道:“四婶,您说的有点道理,就是您干医生屈才了,您应该来我们供商社啊。” 朱琳琅十分想说,你们供销社用的着口才,那不是爱买不买嘛。 杨海涛往朱琳琅这边凑凑:“四婶,请教您个事。” “你说。” 杨海涛看朱琳琅碗里的鱼汤没了,狗腿的又给她盛了一碗。 “四婶,您也知道我现在拿的是死工资,一个月四五十块钱,供销社现在还不错,我这个铁饭碗没准能一直端到老。” 这个朱琳琅真不好说,但她没有发表意见,继续听着。 “但是上个月我去我沈奶奶店里一趟,跟她聊了聊,我沈奶奶说她店里一个月挣的是我的好几倍。” 鱼汤不知道沈母怎么熬的,奶白奶白的,上边还飘着葱花,葱花是早上从家里带来的,朱琳琅又喝了一口,心想,你沈奶奶没跟你说实话啊,她现在赚的少说是你十几倍,多的时候二十来倍没准也是有的。 那店里的东西经常清空啊,现在都培养专业的绣娘了。 “她这么一说,我心就活了。” “四五十块钱虽然不少,但跟我沈奶奶一比,差远了。” “我就想,我沈奶奶那个年纪都有魄力,我也才三十,也能拼一把。” “而且,我听说政策现在鼓励发展经济,就想把工作卖了,干点别的。” “但我跟我媳妇儿说了,我媳妇不支持我。” “她说让我踏踏实实的,干现在这个工作得了,别瞎折腾。。” 杨海涛说到这儿,还偷偷看了眼阮红梅,阮红梅冲他比划了一下拳头,杨海涛立马赔笑。 第436章 走私 他回过头来继续跟朱琳琅说:“四婶,以你的人生阅历,生活经验帮我参谋下,我是应该听我媳妇儿,还是破釜沉舟,大干一场。” 人与人之间,就是靠缘,杨海涛不知为什么,他就特别信服朱琳琅。 有什么事,也愿意跟朱琳琅说说,让她给出出主意。 而且,听说沈奶奶开店,全靠朱琳琅支持。 一般的儿媳妇干不出这事。 还开店。 不把老太太拘到家里洗衣做饭伺候孩子都是好的了。 当然,也有孝顺的儿媳妇,比如他媳妇对他父母就很好,但也绝没有这么大魄力,支持他妈发展自己的事业。 朱琳琅笑道:“我给你乱出主意,回头你们俩口子打架,怪我咋办。” 杨海涛恨不得指天发誓:“四婶,我是那人嘛。” 阮红梅也说道:“四婶,不能,海涛最近总跟我说想自己干,我就是有点担心,他在供销社上班上的好好的,工资也可以,我就觉得没必要折腾,要是他真想干点什么,我也支持,四婶您给出主意是好心,海涛真要决定卖了工作,自己单干,赔了赚了,也不能怪您,还长经验了呢。” 朱琳琅见她这么说,便道:“看海涛自己,供销社上班稳定,自己干有风险,不过,风险大,利润也大。” 她看着杨海涛,说道:“就算你想自己干点什么,你得有规划吧,比如,你从供销社出来想做的是哪个行业?对这个行业又了解多少?前景怎么样?” 虽然朱琳琅没从过商,但大概流程还是懂的,甭管干哪个行业,都得有个可行性计划。 杨海涛想了想:“四婶,我还是想开店,但卖什么我现在还没想好。” “那你想想,我觉得自己开店还是可行的。” 笨想想,政策现在鼓励发展经济,私营企业势必会抢占国营企业份额。 到时候百花齐放,肯定是服务态度好,产品质量优的更受国人欢迎。 “你要是需要货源,我多少也能帮上点忙,我有一个患者是香江那边的富商,说是要在广省建电子加工厂,你要是需要电子产品,我帮你牵线。” “还有一个患者是珠宝大亨的女儿,想开个珠宝方面的店,我也能帮说合一下。” “另外一个患者之前跟我说他家是开食品的,打算是京市收购个厂子,生产他们家食品。” “还有一个是准备做服装行业的, 不是这位也是打算去广省那边建厂,你要是想开服装店,我也能帮忙牵线。” “再就是……” 杨海涛嘴巴张成了O型,怎么感觉他四婶的患者好像都挺有本事呢。 这年代没点本事不能找他四婶看病吗? 许是没注意,他把心里话问出来了。 朱琳琅笑道:“我一赚死工资的,挑什么患者啊,谁来我就给谁看呗。” 不过这年代能大老远跑过来看病的,多多少少都有些家底,没点子家底跑这么远的地方看病,甭说别的,车费路费就够呛。 再说,很多穷苦人家生个病,真就挺着。 杨海涛嘿嘿笑了两声,道:“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四婶你真有本事,吸引那么多病人大老远的来京市看病。” 朱琳琅笑道:“看病嘛,咱是专业的。” “是是是,四婶,我回去想想,要真需要四婶帮忙我也不会客气。” “甭客气,有关系咱该用就得用。” 朱琳琅没说自己还认识房地产的,自行车厂的患者呢。 衣食住行也算是全了。 坐在旁边的于梦听了,看着朱琳琅的目光都满是敬佩。 “四婶。” “嗯?” “你真厉害。” 怎么突然来了一这么句,朱琳琅说道:“还好还好。” 喝完鱼汤,吃完馒头,那些人又去钓鱼了,朱琳琅算着时间,觉得沈峻北应该快回来了。 果不其然,没过半个小时,沈峻北就到了。 朱琳琅小声的问他情况进展。 沈峻北说道:“跟相关部门联系好了,他们会安排好的,绝对不会让这些文物运走,只是,之前听参宝的意思,南边还有个负责人叫‘老杨’,最好能全部捉住。” 朱琳琅点头,没再说什么。 如果一次运出的就文物就有几十上百件,那对华夏来说,绝对是个巨大的损失。 文物不像其他,真的是没一件,就少一件。 朱琳琅自然也希望能将这条线上人全部捉获。 朱琳琅虽然没问,但沈峻北还是多说了两句:“这边会提前埋伏好,得交易的时候进行捉获。” “挺好的。”朱琳琅说道。 沈峻北说到这里,便没再说下去。 如果真如参宝所说,这将是一个涉及到多个省市,庞大的走私犯罪团伙。 涉案金额绝对不小。 而且,文物走私都做了,那这条线是不是也存在着其他的走私违法行为。 所以,这件事情报上去了,受到领导的高度重视。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打击走私都是重中之重。 “你吃过饭了吗?妈做了鱼汤,还给你留了点,在锅上温着。” “没有,没来得及,我喝点鱼汤。” “我给你盛。” 朱琳琅给沈峻北盛了鱼汤,聊起了其他的话题:“我有些想学外语,你觉得行吗?” “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之前医院来了外国人,还需要叫翻译,觉得沟通有点费劲儿,还浪费时间,所以想学,而且我有一种预感,以后的外国人可能很多。” 沈峻北把馒头撕成小块,泡在鱼汤里,他道:“如果学俄语的话,我可以教你一点。” 沈峻北小的时候,正是学习俄语的高峰期,他学的还不错。 朱琳琅想了下:“可是我看清稚他们学的都是以英语为主。” “英语我会的不多,不然,咱们晚上一起学习。”沈峻北说道,他一点没觉得自己这么大年纪学英语有什么不对。 “好啊,请个专业的外语老师吧,给钱,正好晚上让孩子跟着一起,你觉得怎么样?” 第437章 想学外语 沈峻北自是觉得好的。 于是,学外语这件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阮红梅坐在杨海涛旁边看他钓鱼,说道:“四叔和四婶黏黏糊糊,感情真好。” 杨海涛嘿嘿笑了两声:“我小的时候看见四叔,其实是有点害怕的,他平时不怎么说话,也不笑,一脸的严肃,还有点凶,那气场……怎么说着,就觉得,我要哪里做的不对,他能猛然跳起,直接拍死我。” 当然,这个比喻可能不恰当,但是沈峻北看着就是不好惹。 “我跟轩哥我俩年轻时候去当了一段时间的知青,正好那村子就是四叔所在部队的附近,爷爷让我们顺路去看看四叔。” “那时候我们才知道四叔结婚了。” “路上,我跟轩哥嘀嘀咕咕,想着四叔得找一个啥样的媳妇儿。” “两人不会天天在家相敬如宾,或者跟领导和手下那么相处吧。” “结果去了一看。” “四婶性格特好,四叔也温和了许多。” 他们来的这个水库还挺大,水很深,杨海涛盯着水下看有没有鱼,说道:“我发现,甭管什么样的男人,只要过日子那个对象是自己喜欢的,在面对对象时,就会不由自主温和下来。” 他转头看着阮红梅:“比如我,平时多成熟的一个人啊,在你面前,天天嬉皮笑脸哄你开心。” “去你的,别瞎说!”阮红梅拍了下杨海涛背。 “你别打我啊,真的,我就稀罕你,你……诶,媳妇……你别拧我啊……快,鱼来了,快快快,帮我提杆,我今天也要像四婶一样,钓一条二十多斤的大青鱼。” 过了一会儿。 “不是吧,我怎么钓了个王八上来,王八也行,炖汤,大补。” ……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众人决定回家。 迎着夕阳的余晖,朱琳琅再次登上了她的自行车。 回家的马路是那种仅能并行两辆车的土路,上面铺了些碎石子,来来往往没什么车,连自行车都少见。 路旁种着一排排的杨树,遮挡着西斜的阳光。 两边大片的田地,多是种的玉米,离河边近些的,种了水稻。 包产到户这个政策,还在实验确认阶段,没有完全在全国推广实施。 赚工分的人们早早就下了地,除草施肥,有很多事干。 朱琳琅骑着自行车,眺望远方,看着那些忙碌的人群,笑道:“要是现在让我去种地,我大概都种不了。” 沈峻北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说道:“没事,我能干。” 朱琳琅有些怀疑的看向他:“有力气跟能干好活是两回事吧?”就算种地也不能蛮干。 沈峻北唇角微扬:“但有力气总能干好活的。” 理是这么个理。 “那咱俩老了,也开垦出来一块地,种种粮食,种种蔬菜。” “好,你负责监督,我负责干活。” “妥了。” 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 装在车后备箱里的鱼大家分了分。 早上的时候给刘姨放了假,沈清稚问朱琳琅想吃什么,朱琳琅想了想说道:“煮个粥吧。” “我跟我弟来,你们歇着。” “成。” 家里人对于孩子从来没有宠着惯着,洗衣做饭,都是会点的。 尤其他们现在大了,衣服完全是自己洗,饭因为有刘姨,倒是少做。 当然,以前家里也不是没因为这事闹过矛盾。 老人嘛,疼孩子。 沈清稚和沈承明小的时候,沈峻北便培养他们自己洗衣服,沈母看了心疼,劝了两句,结果被沈峻北给说了。 当时朱琳琅在屋里看书,出去发现情况的时候,还是沈母跟沈峻北闹别扭,话都不跟他了。 朱琳琅问了事情经过,不免觉得好笑。 隔辈亲不是没有道理的。 再加上两孩子又是沈母从小带大的。 让两个还没一米高的小心肝蹲着吭哧吭哧洗衣服,能不心疼。 知道这事,朱琳琅也不能不管,劝了劝沈母,又劝了劝沈峻北。 虽然第二天沈母不气了。 但朱琳琅觉得有些怪异。 从前只听说,丈夫在中间平衡婆婆和媳妇的关系的,到她家,反了,做媳妇的得平衡男人和婆婆之间的关系。 粘稠的小米粥,又烙了些油饼,炒了个青菜,还有陈老之前带过来的罐头一直没吃,沈承明也拿了出来。 沈父坐下,手里拿着筷子,笑着问沈承明:“乖孙,你觉得今天晚上爷爷这还缺点什么不?” 沈母拿了张油饼,说道:“缺教训。” 沈父一张嘴,沈母就知道他要说啥,沈母是实在不能理解沈父对于酒的这种热情,就着小米粥喝酒,应该也是没谁了吧。 就是有盘花生米,也是好的呀。 “淑华,我就只喝一点。承明,快帮爷爷拿一下。” 沈承明看沈母没有反对,才起身去拿的酒。 恰好,灰鹦鹉又在喊:“喂我一口,喂我一口。” 沈父回头问它:“怎么的?你也想来点?” “来点!来点!” 沈父找了个没用的瓶盖,里边倒了点酒,喂给灰鹦鹉。 灰鹦鹉还真喝了一口。 结果——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的是天崩地裂。 沈父一边赶紧喂了些水,一边笑。 等灰鹦鹉不咳了,把头一扭,往翅膀下一扎,就不理人了。 沈父一看它这样,知道逗的狠了,还哄了两句:“你不是想喝嘛,我就喂你一口,好喝着呢,别气了啊。” 灰鹦鹉:“……”有句话不知当讲不知讲。 沈母看着这个老头,说道:“你说你,没事逗它干嘛,快来吃饭。” 沈父讪讪的笑着坐下了。 可能岁数大了,爱喝酒的,都这样。 沈清稚小时候话都说不全乎,看她爷爷喝酒这么香,也伸着胳膊要。 沈父拿着筷子蘸了一点,喂给沈清稚。 结果,沈父哈哈笑,孩子哇哇叫。 跟现在逗鹦鹉的样子不能说毫无差别,只能说一模一样。 第438章 京大和中医学院的邀请 家里没养鸡也就没腌咸鸡蛋,朱琳琅还挺想吃的,尤其是他们家鸡下的蛋,蛋黄多,腌了好吃。 前些日子沈父捉回来了些小鸡,毛茸茸,奶黄黄的,圈在了后院,只是等长大下蛋,得几个月。 朱琳琅琢磨着买些鸭蛋回来,先腌点。 跟沈母说,沈母道:“行,明天早上我去买。” 以前买东西只能去供销社,要不然就是偷偷去村里换,这两年不一样了,早上有村里的人带着家里的菜啊蛋啊来城里卖。 沈母知道位置。 趁着俩孩子在,朱琳琅把学英语这个事情说了。 “我同意,我现在在学校学,感觉就是都不长嘴巴,听着知道什么意思,但不怎么会说,有个专业的老师好一点。” 沈清稚举手同意,她现在也开始学英语,不过学的好像是哑巴英语,知道这个单词什么意思,听也听的懂,但是不会说。 老师只让背单词什么的。 “我也同意。”沈承明附和,正好近来他准备看外文书,如果不学,他需要一边查单词一边看。 至于找老师,朱琳琅想了想:“我问问,找一个专业的,口语标准的。”这样也能把基础打好。 等第二天朱琳琅去了医院,就想打听这事。 结果,没等她去打听,滕院长过来找她,说是有两所大学找朱琳琅去当老师。 一个是京市大学,一个是京市中医学院。 “琳琅同志啊,这两所学校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你,都过来要人了,说是让你每周去上两堂课,你看看你准备去哪个学校。” 京市大学整体实力更强些,中医学院则是在中医药方面具有顶尖位置。 朱琳琅摆手:“不去不去,哪个都不用。”没时间,根本没时间。 来找她看病的病人越来越多,还有那个早衰症儿童需要她研究。 再加上,她又准备学外语。 哪来的时间去上课。 何况,她只是初中文凭,不合适。 “院长,您也知道我,就一初中毕业生,去给大学生上课,这哪里合适。” “你看你,文凭虽然重要,但实力更重要,现在京市长了耳朵的人,谁不知道就你的医术最好,连那些领导都专门找你调理身体。” “那我也不去,院长,我这忙着呢,没时间。” 说到这儿,朱琳琅想起什么,说道:“院长,有个事,跟您商量一下。” “琳琅同志,有什么事,你说。”院长温和的说道。 “院长,你看啊,现在找我看病的病人挺多的,有些还是大老远过来的。” “来了之后也挂不上号。” “到我这,我也不能狠心把人赶走。” “何况,人家来找我,是信任我。” “这也就导致我在给挂了号的患者看完病后,还要给这些从大老远的地方来的患者看病。” “院长啊,这件事情严重影响到我不能正点下班。” “您看这个情况应该怎么处理好呢。” 说起来,朱琳琅在医院里边是头一个到点就下班的,并且,没什么事从来不加班。 这事院长也是知道的。 但他不觉得有什么。 有些有能力的人脾气还特别古怪呢,到点下班算啥。 他想了想,说道:“这样,以后关于你的号,我让工作人员问清病症,小病就分给其他医生,再每天专门预留出两个号给大老远来求医的。” 现在也没有其他好法子,只能把小病分担出去,别占用名额,大病,或者疑难杂症留给朱琳琅。 朱琳琅闻言,说道:“也行。”只要别占用她下班的时间就行,虽然她医术好,但她也只有一个人,治不了天下人,她不可能为了工作,就放弃自己的私下时间。 顿了下,朱琳琅又道:“院长,我看咱们医院黄牛挺猖狂呀,没法治治?” 朱琳琅现在的挂号费是一毛钱,有一天早上她来的时候,听见黄牛把她的号,卖到了二十块钱。 这生生是翻了两百倍啊。 要不是她那天早上无意中放开五感,都不知道她的号居然这么贵。 凭转卖她的号,完全就能养活一家人了。 滕院长挠了挠脑门:“这事吧,我也知道点,咱们医院现在属你的号捣腾的多,卖的还贵,我琢磨着,把挂号的方式改改,让挂号的人必须拿着证明身份的东西来,才能挂上号。” 他继续说道:“有身份证的带身份证,有户口本的带户口本,再不然,还有介绍信呢,你觉得怎么样?” “也是个方法,先这样试试,不过就是加大工作人员的工作量了。” “没事,正好再添两个工作岗位,专门配合挂号人员核验身份。” 这事就这么说好了,滕院长又把话题转了回来:“琳琅啊,其实去上上课也行,反正每周也就一两堂课,当然,两个学校都去,你可能确实也忙不过来,要不,你就选一个学校,或者,每个学校,一周只上一堂,怎么样?” 朱琳琅看着滕院长:“不是,院长,学校给了什么好处了么,让你这么积极。” 滕院长不好意思的笑笑:“两个学校的校长都是我的朋友,他们俩昨天晚上上门找我来了,给我带了两瓶好酒,我这不,就想着,酒都收了,怎么也得帮人家说和一下。” 朱琳琅眼睛一亮:“院长,咱先不说请我去上课的事,我最近想学外语,准备找个专业的老师,最好是英语特别好的,您认识的人这么多,帮我介绍一个呗,也不白教,给钱。” 去上课的事还没说好,怎么又扯到找老师的事上了呢,不过滕院长是真对朱琳琅好,听她这么一说,道:“这事交给我,保管给你找个好的。” “那就麻烦院长您了。”朱琳琅把想法跟滕院长说了下:“我的意思是每天晚上六点半开始,八点半结束,一共是两个小时,我们家峻北还有两个孩子想跟着一起,主要就是教我们四个,费用好商量,只要教的好,哪怕贵点也没关系。” 朱琳琅不怕花钱,就想找个好的。 滕院长琢磨了下:“我给你找个京大的教授,留过学的,英语特别好的。” 第439章 积劳成疾导致的慢性病恶化 “好啊,那就麻烦院长您了。”朱琳琅说道。 “没事。”说完,滕院长又想将话题扯到去大学上课的事情上。 却不想,朱琳琅看了一眼手表:“院长啊,上班了,您这也挺忙的,回头咱俩再聊。” 院长下意识点头:“那行,那我先走了。” 等出了门,觉得不对,他事情还没说完呢。 朱琳琅不管他那些,开始给病人看病。 随后又去查了下房。 待走到郭伟明病房门口的时候,朱琳琅听到里边隐隐约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二叔,你跟我说实话,我到底是我爸的孩子,还是你的孩子。” 朱琳琅脚步慢了下来,这是有故事啊,这个时候她也不好进去,便在门口站了会儿。 “伟明,你不要想那么多,你就是你爸的亲儿子,我的亲侄子,别听那个女人乱说,她的日记本是仿造的。” “二叔,我要是你的孩子就好了。” “你就算不是二叔的亲生儿子,也跟二叔的亲生儿子一样,等你好了,二叔想想办法把你过继过来。” “不用了二叔,我还要回去,我这事不能就这样过去了。”他还想着回去报复回来。 “你还小,应该努力学习,成长起来再报复回去,眼下不急。” 两人聊了会儿,转了话题,朱琳琅才进去。 查看了下郭伟明的身体情况,又换了个药方。 等去看了那个早衰症儿童的时候,朱琳琅发现用过药后,效果并不是太理想,对方衰老的情况并未完全停止。 她换了个药方,说道:“周同志要做好一个长期的治疗准备,可能是半年,可能是一年,也可以两年。” 她的意思是说,如果对方在米国有工作,那尽量安排好,哪家单位应该也不会让他请这么长时间的假。 周锦程点头:“我明白。”他能理解,他儿子的病要是好治,他也就不会跑遍了米国大大小小的医院,找了那么多的医生,还用了偏方,也跟上帝没日没夜做了祷告,都没能治好。 先治着,要是到了他请假的最长期限,儿子有好转,实在不行,他便辞了工作,在国内找个单位上班。 或者,让妻子留下,他两边跑。 朱琳琅问了下孩子的生辰八字,心里算了算,从今天开始,要给孩子进行针灸治疗。 滕院长是在第三天给朱琳琅找到的老师。 老师是京大的教授,五十多岁,年轻的时候留过学,因为海外关系的原因,前些年也受了点罪。 但去的地方有人照顾,还好。 而且,她与丈夫自小青梅竹马,感情极好,两人一路相互扶持,所以,苦难没有磨平她乐观的性格。 朱琳琅见了人后很是满意,当场拍板定下从明天晚上就开始教学。 说起来,朱琳琅还真不会什么外语,她所在的原世界,全球都是一种语言。 不像这个世界,上个村和下个村,可能都有些口音不同。 教授姓卢,朱琳琅便管她叫卢老师。 卢老师笑起来特别温和,她道:“朱医生,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国家给我返还了不少的工资,说实话,我也不怎么缺钱用,我来是因为,我听说朱医生前些日子给某些领导调理身体,效果不错,我爱人那些年跟我也受了些苦,所以,身体不太好,我就想,能不能麻烦朱医生帮忙调理一下。” “可以的,卢老师,调理身体还真是我的专长,不过,一码归一码,钱您得收着。” 卢老师闻言,便道:“行,那这样,一天晚上两个小时,五毛钱,一个月十五,你觉得行吗?” 朱琳琅觉得凭着卢老师的专业,这个价格,白菜价了,都不够她的号随便转卖出去一张的价格,虽然,她的号转卖出去,她也没得钱。 “行。”朱琳琅点头同意,没在钱上多说什么,卢老师都说了,她不差钱,回头去她那多喝两回药茶都有了。 两人说好,卢老师便走了。 滕院长介绍了人后就没再说话,等人走了,他才道:“琳琅同志啊,最近这天挺热的,孩子要放暑假了吗?放了暑假有什么安排吗?” 这是没话找话吗?朱琳琅笑道:“峻北应该会把孩子带到部队锻炼一段时间吧。” 以前还小,现在大了,沈峻北之前提过,要把孩子带在部队锻炼锻炼。 “这个法子好,就是我孙子大了,不然也扔到部队锻炼一段时间。” “没事,等您有重孙子的时候,再扔。” 滕院长笑道:“那还早着呢。” 说完,他又道:“琳琅啊,前两天跟你说的去学校上课那事怎么样了?” “我还是觉得不合适,再说真没时间。” “你再想想,昨天他们又来找我了,非常诚挚的邀请你加入,说哪怕你一周去上一节公共课,也行。” “这样,院长,就算上课,也得过了暑假开学的时候吧,我这两天想想,晚点给您答复。” “好,那你先忙。” 晚上回去,吃饭时候,朱琳琅便把这事给家里人说了。 沈清稚先发表了意见:“妈,我觉得这事挺好的,您看你们院长都跟您说两回了,他也算非常有心了,再来一回,不就跟当年刘备邀请诸葛亮出山一样嘛,三顾茅庐。” “你这傻孩子,看事呢怎么能看表面呢,你以为三顾茅庐这事,诸葛亮应该觉得骄傲吗?” “不是吗?”沈清稚有点不能理解。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朱琳琅说道:“你看当初刘备三顾茅庐,诸葛亮那是为了刘家兢兢业业一辈子啊!而且,你知道诸葛亮是怎么死的吗?” 都没用沈清稚回答,朱琳琅就道:“积劳成疾导致的慢性病恶化。” 说到这,朱琳琅还伸出手指算了下: “他长期饮食不规律、吃的少,应该有胃病。” “他长期饮酒,又多次吐血,肝可能也不好。” “他长期精神紧绷,过度劳累,睡眠不足,精神焦虑,血压大概也不稳定。” “这些病,可能都是小病,但时间长了,也要人命,尤其是诸葛亮总是超负荷工作,精神压力又大,休息还休息不好,那不就是在透支生命嘛。” 第440章 与这个家格格不入 “妈,您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沈清稚说道。 “什么叫有点道理 ,是非常有道理,好嘛。” 园子里的西葫芦成熟了,刘姨做了瓜塌,朱琳琅加了些蒜汁,味道不错。 沈清稚点头:“对对对,妈您说的非常对。” 就是她妈跟别人看事的角度不一样,别人说起来都是精神一类的,比如说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类精神层面的赞誉,强调诸葛亮因感念刘备三顾茅庐的知遇之恩,便为蜀汉耗尽一生心血。 她妈是从医学角度,直接把诸葛亮死因扯出来,然后用医学推测他可能得了哪些慢性病。 也是绝了。 沈父不太赞同朱琳琅说法:“人不能那么自私,活着不能只顾自个,要是我们当年打小鬼子的时候都只想着自个,不将生死置之度外,又哪有后来的胜利。” 如果人人都只想着自个活得畅快,他们国家又何来现在的生活,就是有很多把自己的生命放在一边,为了信仰义无反顾的人,才有现在。 今天上班的时候还跟院长说了自己不加班事情的朱琳琅:“……” 她也没杠,确实如此。 没有那些先烈,抛头颅,洒热血,就没有现在的好日子。 朱琳琅虽然不是那样的人,但不影响她对那样的人存有敬意。 她道:“爸您说的也对,这我得承认。” 沈父闻言,觉得腰板都直了几分,却听朱琳琅又道:“不过,如果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觉得还是应该要注重自己的身体健康。” 恰好吃完饭,她把碗往前推了推:“您看,比如一个人很热爱自己的工作,经常废寝忘食,兢兢业业,既不注意休息,也不注意饮食,本来他能在这个岗位上发光发热三十年,却因为没有爱惜身体,只干了二十年人就不行了。” “相对比,是不是还是健健康康的大干三十年,更好一点。” 沈父想了想,觉得朱琳琅说的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他摸了下被朱琳琅治好的腿,有个好身体,干什么都事半功倍。 就拿他现在在郊区开垦的荒地,要是以前,他腿用的多了,早就不舒服了。 现在干多少活,没事。 略过这个话题,朱琳琅想到什么,说道:“妈,我不是找了个英语老师嘛,您看您要不要也学两句,万一回头您那店吸引外国人,这样也能避免语言不通,影响成交。” 很多本土的东西,本土人不觉得什么,外地人反而稀罕。 刺绣这个东西,国外没有,那些外国人见了多会当特产买些回去。 “我行吗?”沈母问道,她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学英语,能学的会吗? “行啊。”朱琳琅说道:“活到老,学到老,你看看峻北,这不也快四十了才学嘛。” 沈峻北:“……”快四十怎么啦。 沈母看了看儿子,又想到自己想把店铺做大做强的心,万一以后有外国人来他们店里,她要是不会外语,因而错过了生意,是有些……可惜。 想到这儿,她说:“我学!”拼一把试试,学不会再说,不能还没学就先退缩了,也得给孩子做好表率。 因此,第二天卢老师来的时候,发现坐在那等她教的是五个人,其中一个年龄看着还不小。 朱琳琅解释了下:“我妈开了家店铺,我怕以后会有一些外国客户,为了避免沟通不便,鼓励她也学学。” 卢老师说道:“挺好的。”不管多大年纪都有学习的权力,她喜欢热爱学习的人。 所以,沈家风风火火的学外语行动就此展开。 为此,朱琳琅还专门买了个录音机,从卢老师那借的磁带听英语用。 包括晚上,朱琳琅和沈峻北散步的时候,路上也不聊天了,背的都是单词。 早上起来跑步,边跑四人……哦,不,是三人边大声念。 沈峻北还是比较注重个人形象问题的,他只小声的叨叨,说啥也不一起跟着大声念。 连上下班的路上,朱琳琅都在跟单词较劲儿。 小孟见了,有些好奇:“朱姐,你学这个没必要吧,外国的病人也不是很多,一年都没两个,而且他们来了,都会自己带着翻译。” “你不懂,”朱琳琅道:“我学这个主要是因为,万一那些外国人当着面骂我,我能听懂,骂回去。” “啊?”小孟没想到朱姐学英语是因为这个。 朱琳琅笑:“开玩笑的。 朱琳琅说完就没在吱声,继续背今天自己给自己订的单词任务。 走在旁边的小孟,有些不知道朱姐是不是在开玩笑了。 全家人学英语学上了头,早上起来用英语打招呼,晚上用英语聊天,吃饭的时候一边吃,一边用英语说出这是什么食物。 沈父:“……”就觉得与这个家格格不入。 没办法,为了显得不那么格格不入,他决定加入大家的英语学习课堂。 也就是这样,每天沈父早上起来见到人的时候都先来一句:“鼓捣猫拧。” 当然,这种全家沉浸式的英语学习方法,导致家人学习英语的速度是突飞猛进的。 不说学的多好,但日常的交流简单的是没什么问题。 比如,早上好,吃了吗,你有什么事,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可以帮我吗,我非常乐意,这个多少钱等等等等一系列的日常对话。 学习的时间过的特别快,到了七月中旬,孩子放了暑假,一放假沈峻北早上走的时候就给带去了部队,晚上再带回来。 没几天,两孩子累的回来后一动不动,连学英语的热情都没了。 沈母心疼的不行:“峻北,不然,等孩子大点再锻炼。” “妈,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你有分寸,你看看把胖宝墩宝累成什么了,小小年纪别在累坏了。”沈母一生气,连孩子的小名都说出来了。 第441章 英才俊彦,国之重器! “妈,我这是为了孩子好。” “再为孩子好,也不能把孩子累成这样啊,你看看,这两天胖宝墩宝的饭量都小了。” “妈,就一个暑假而已。” “不行不行,一个暑假也不行。” 朱琳琅:“……”静静坐那看戏。 沈清稚:“……”奶奶加油! 沈承明:“……Ephemeral,E-p-h-e-m-e-r-a-l。” 朱琳琅和沈清稚同步转头看向他:“……”还有心思背单词呐。 虽然两个孩子白天跟着沈峻北去部队锻炼,但晚上依然要继续学英语。 只有沈父学了两天,再也不学了,一听英语,扭头就走,非说这跟鸟语一样,学不明白。 沈母倒是坚持下来了,就是学的要慢很多。 她也不会认,也不会写,就学学简单的口语交流,能卖货的那种,类似于‘多少钱’,‘不能便宜了’,‘我们这不讲价’这种。 晚上上完课,朱琳琅与沈峻北出去散步。 最近像是要有雨,天气有些闷热,连树叶都打着卷,知了叫起来没完没了。 沈峻北说道:“教育部门回信了。” “说了什么?” 信就在沈峻北衣服的口袋里,他掏出来给朱琳琅看。 朱琳琅拿着信眨了眨眼睛,又看了沈峻北一眼。 沈峻北有些莫名:“怎么了?” 京市的部队大院条件还不错,晚上有路灯,只是隔了很远的距离才有一个,他们现在所处位置恰好是两个路灯的中间,旁边还有树木遮挡,有些暗。 朱琳琅摇头:“没什么。” 就是挺考验她的眼神的,还好她五感灵敏,眼神不错,这么暗看个信也不算什么。 边走,朱琳琅边打开信。 信里的大概内容是,收到信后,教育部门对此很重视,一直未回信是因为教育部门想在开会讨论后,有了具体的文案后,再回信。 并且强调,在新的学期,教育部门会对京市所有的教师定期进行考核。 还专门设置了信箱,以便于家长和同学随时来信。 同时,也邀请朱琳琅和沈峻北能够继续监督教育工作。 朱琳琅看完后,把信折了起来。 “教育部门能够重视,挺好的。” 这种语言侮辱就怕教育部门不当回事,其实很多时候语言侮辱比打一架还伤人。 “还有一件事。”沈峻北说道。 “什么事?”朱琳琅问道。 “上次参宝在水库发现的走私人员,双方在交接时已经全部抓获。” “那他们有说他们走私的文物古董是从哪来弄来的吗?” “有说。”沈峻北道:“有一些是盗墓所得,有一些是去各地收的。” 很多不识货的老百姓家里有些古董,也不认识。 像是旧罐子,旧坛子,旧碗,旧碟子,家里人都用它们来腌咸菜,喂鸡。 而那些多少识货的老百姓,对于家里年头久的老物件,心里倒是有些底。 但对价值不太清楚。 人家给个一两百块,就卖了。 卖完还觉得自己赚大了呢。 这些东西有买有卖,你情我愿,也是正常。 但运往国外,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朱琳琅摇了摇头,又想到空间里参宝淘到的那堆宝贝。 “我们近来不是在调查陈红英嘛。” “嗯,我知道。” “在调查过程中发现,陈红英跟这些走私还有过联系。” 朱琳琅闻言,脚步慢了下来:“大妞居然跟他们有联系?帮他们收古董吗?” 沈峻北说道:“陈红英在老家的时候,家里真有些老物件,人家有收的,她缺钱,就偷偷给卖了,卖完也没跟家里说,” 就这样,一来二去的,陈红英跟对方牵上了线。 “不过,陈红英去的那个面馆,跟这波人不是一起的。” 朱琳琅皱眉头:“这么复杂。” “对,从这波走私的人里,对方谈到,陈红英要借用他们的路线,跟他们做一笔大生意,成了,比古董文物赚的还多。” 沈峻北怕朱琳琅不明白,又说的清楚了一点:“这些走私的,从国内到国外有一条自己的线,才能把东西运往国外。” 朱琳琅点头,表示明白,示意沈峻北继续说。 “那什么东西比文物古董还宝贵?”沈峻北说道。 “比文物古董还宝贵……”朱琳琅想了想,“难道是武器?或者国内新研究出来的某种技术?” 沈峻北摇头:“是人啊,琳琅。” 国家的发展,离不开人才。 英才俊彦,国之重器! 国家的这些高端人才都是国宝,损失一个都是民族之痛,国家之憾。 这还真是朱琳琅没有想到的,她以为人家只是走私一些死物,原来人家终极目标走私的是人口啊,只是这些人口的身份不得了。 “你怀疑大妞跟面馆联系的那波人,是想借用走私这波人的线路,把国家的人才偷偷运输到国外?” 沈峻北点头:“这只是我自己推测的,也不确定,但是我想,即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能让对方这个计划成功。” 停顿了下,沈峻北又道:“我怀疑你也是陈红英的目标。” 朱琳琅闻言,心情有点复杂,不知道她是应该高兴别人把她当成华夏顶尖人才,还是应该郁闷她居然上了人家的白名单。 朱琳琅拍了一下口袋:“放心放心,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迷药什么的我带了很多,再说,你不是还派了人保护我。” 之前沈峻北有派人保护朱琳琅,当天就被朱琳琅发现了。 “哥,你说,他们会不会从孩子下手。” 从她下手,她倒不怕。 她多少有些自保的能力。 “这种可能性很小,如果他们的计划确实如此,那他们的动静肯定会很小,只是不被人发现,他们的成功率才高,从孩子下手,动静太大,不利于他们的计划。” “那就好。” “别担心,清稚和承明暑假这个阶段都是跟我在一起。” “好。” 朱琳琅真没想到,原来大妞还是个干大事的人,这就是没走上正道,这要是走上正道,也是个人物啊。 所以,等大妞再来医院的时候,朱琳琅没忍住,多看了她两眼。 “朱姨,你在看什么?” 第442章 喷你一脸血 看看人面兽心长啥样啊,当然,心里这么想,话她是不能这么说的,她道:“大妞啊,说起来你现在日子过的不错啊,你看你这小脸吃的,肥嘟嘟的,身上也长肉了,这比怀孕前,少说也得长了五六十斤吧。” 陈红英:“……”就很气。 她现在怀孕七个多月,体重长的很快,尤其是这两个月,之前从背后看还有腰线,现在连腰线都没了,大腿根,肚子上长了不少的妊娠纹。 脸也胖起来了。 这也就罢了,脸上还长了些斑,每次不遮点粉,她都不愿意出来。 怀个孕,简直让她变的又丑又胖。 陈红英咬了咬牙,说道:“没有朱姨你的日子过的好。” “那倒是,我的日子是不错,不过你也不用着急,等生完孩子,你早晚跑步,少吃多锻炼,身材是能恢复的,就是吧……” 朱琳琅笑了一下:“我有经验,喂奶的时候会吃的更多,有可能……更胖。” 顿了下,朱琳琅继续说道:“不过,也没关系,能吃是福,胖点瞅着富态。” 陈红英:“……”更气了。 陈红英压了压情绪说道:“说起来,朱姨你怎么那么厉害,什么病都能治,你这么厉害,医院才给你开这么点工资,太欺负人了,你这样的要是去国外,一个月怎么也能赚一两千吧。” “你想想,一个月一两千,一年就一两万,一两万啊,那不得是朱姨你十年的工资啊。” “我要是你这个能力,早就赚在大钱去了。” 朱琳琅耸了耸肩:“钱嘛,够花就好,反正我也没什么花销,房子是分配的,菜啥的园子也有种,你看我能有啥花销,完全没有,连衣服都是我婆婆给我做,根本用不着我花钱。” 陈红英:“……”越说越气了! 凭啥朱琳琅能找个优秀的军官对象,她就找个老邦菜。 凭啥朱琳琅结婚十几年,依然貌美,她两段婚姻,人已沧桑。 凭啥朱琳琅万事顺遂,啥心不操,她就处处不顺,百般曲折。 她就是嘴里没血,她要是嘴里有血,说啥也得喷朱琳琅一脸。 哼,让她高兴高兴,早晚得跪上求她。 朱琳琅不知道陈红英的脑子里想的都是啥,不过,如果她觉得有背景音效的话,肯定是一堆嘲笑的音效在陈红英耳边炸开。 她看了一眼陈红英的肚子,说道:“你肚子不小,悠着点吧,过大不好生,别的就没什么,就是少补点,多运动。” 陈红英脸色一直未变,笑着说道:“我知道了,朱姨,那我最近少吃点。说起这事,都怪我家老王,总是怕我以前受的苦多,亏了底子,天天给我在家熬汤,什么大枣汤,鲫鱼汤,天天都不一样,我说我不喝不喝,非不听,非逼着我喝,诶没办法,盛情难却啊。” 朱琳琅点头:“理解理解,看重你肚子里的孩子嘛。” 陈红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没完了呐,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咋就这么气人呢。 陈红英微笑:“朱姨,那我走了吧,下个月我再来找你,你可别嫌我烦,我家老王太过于担心我肚子里的孩子了,他说让我一个月半个月的就来医院看看,反正家里也不缺这点看医生的钱,挂个号都没够一根冰棍钱。” “好呀,来吧,随时欢迎!” 怎么感觉这话有点不对,陈红英收敛了下脸上的笑容,拎起包,一步三扭的出了诊室。 朱琳琅看着她的背影打了个寒颤,连腰都没有,扭啥扭,也不怕把孩子扭出来。 想到陈红英肚子里的孩子,朱琳琅摇了摇头,要是陈红英真干了违法犯罪的事情,那肚子里的孩子以后也不好过呀。 诶,这娶媳妇找男人,不怕对方胆小安分,没太大本事,就怕心比天高,净瞎折腾。 折腾来折腾去,把自己折腾进去了。 看完上午的病人后,朱琳琅去了趟院长办公室,之前院长跟她说的去上大学课的事情,得给院长一个结果了。 滕院长见到朱琳琅特别高兴,还亲手给朱琳琅沏茶。 “琳琅啊,你尝尝我这茶,不好得,我也是好不容易弄到手的,这茶一年产量不足三斤,我好不容易才弄来了二两。” 三斤听着是不少,可人多啊,分一分就没什么了,他这还是好不容易才到手的。 朱琳琅抿了一口,暗道,院长是没喝过什么好茶啊,这茶比起参宝采回来的茶叶差远了,而且泡茶的水也不一样。 她们家的泡茶水都是参宝的洗澡水。 虽然朱琳琅不是爱茶之人,不过茶的好坏朱琳琅是能分出来的。 当然,院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所以她道:“院长,您这茶是真不错,是我喝过最好的茶呢,不愧是年产只有三斤的茶。” 说完,朱琳琅便低下了头。 亏心啊!一天天的就活在虚假之中。 成年人的社交充满了表演。 “你要喜欢,一会儿我分给你一两。” 说实话,分给朱琳琅一两,滕院长也是有些肉疼的,但爱将嘛,得哄着,他咬咬牙也就分出去了。 谁让好茶易得,良将难寻啊。 朱琳琅摆手:“不用不用,院长,君子不夺人所好,再说,我平时喝惯了花茶。” “真不要?” “真不要!” 滕院长一脸‘你真不识货’的表情,好多人管他要,他都没舍得,到了朱琳琅这里,居然被拒绝了,摇了摇头,他觉得朱琳琅没口福。 不要就不要吧。 正好这二两茶叶留着他慢慢品尝。 小心的把茶叶罐子收了起来,放到了抽屉的最里层,坐下后,滕院长抿了一口茶,说道:“琳琅,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啊?是不是上课的事情想好了?决定去哪家?还是两家都去。” 把茶缸放下,院长又道:“我想了想,觉得咱们医院是挺忙的,你要是有心想去,还是去一家好了。” 第443章 马修介绍的病人 滕院长平生也没别的爱好,一是好茶,二是好酒。 之前他的两个好友带着好酒来找他,他看在好酒的面子上,觉得这事应该可行。 而且对于朱琳琅也是有好处的,最起码增加一份收入,还能提高社会地位,并且,又能为国家培养人才。 可这两天他又想想,朱琳琅确实有些忙。 所以,便建议还是选一家去好了。 朱琳琅也是这么想的:“院长,以你的了解,这两家学校哪家是纯中医?” “那还是中医学院。”京市大学的医学专业暂时没有纯中医,只有中西医结合。 “那行,那我去中医学院,每周六下午一堂课。” 滕院长想了想,也觉得可以:“好,我跟中医学院的校长说说。” 这件事情说好,滕院长问起朱琳琅学习英语的情况:“怎么样?难学吗?” “还好,主要吧,我家现在天天见面都要来两句,所以还好,没有觉得太难,慢慢来嘛。” “挺好的,年轻人就是要有上进心。” “我也是一时兴起,不说学的多好,能听明白就行。” “我应该让咱们医院的医生都向你看齐。” “那没必要,大家都挺忙的,再说,确实外国的病人也不多,就算有,都带着翻译,还是给翻译留口饭吃吧。” “也是。” …… 上课的事情暂时不急,学外语也得徐徐图之,陈红英以及背后的关系沈峻北有让人盯着。 朱琳琅是万事不管,每天按部就班,该休息休息,该工作工作。 到了八月份的时候,朱琳琅突然发现外国的病人多了起来。 她问了问,还真是之前那个中蛊的马修给她介绍的病人。 同时,马修还跟着又来了华夏。 他见到朱琳琅特别激动,直说,他对于华夏医术进行了宣传。 “朱医生,我回去之后跟我的老师同学亲戚朋友左右邻居把我之前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的老师同学亲戚朋友左右邻居完全不信。” “他们觉得那是我路上做的一个梦,被当成现实了。” “还好。” “我跟朋友一起出来旅游带了相机,这一路上拍了很多的照片,其中就有我大着肚子的,和我病好了之后,肚子消下去的。” “他们一见,哇哇大叫,直呼神奇。” “又听我说,华夏有个医生什么病都能治,连夜组团办了手续。” “手续办好后,我们就飞过来了。” “朱医生,再次见到你,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朱琳琅:“……”听我说,谢谢你! 朱琳琅看着马修和他的老师同学亲戚朋友左右邻居,沉默了下。 然后,给小孟挥了挥手,让她跟上边报告一下,看看是如何处理。 这突然来了三十几个外国人,需要安排一下。 “朱医生,你看看这是我朋友的姑姑的儿子的女朋友的父亲,得了肠道癌。” “这是我邻居的叔叔的妻子的妹妹的丈夫,得了心脏病。” “这是我同学的表弟的妻子的哥哥的母亲,得了乳腺癌。” “这是我亲戚的朋友的弟弟的妻子的父亲,得了糖尿病。” “这是……” 等马修说完,朱琳琅笑道:“你这人际关系网很广呀。”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也太为难翻译了,她看到翻译刚才都冒汗了。 马修挠了挠头,其实有些他也不认识,可能是他宣传的太过,很多七拐八拐的关系来找他,想让他帮忙介绍医生,反正他也要再来一趟华夏的,就都带过来了。 来都来了,朱琳琅也不能撵回去,她最近英语学的还行,能听明白几句,也会说几句。 所以,她小声的问马修:“你这们老师同学亲戚朋友左右邻居有没有钱啊?” 马修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诚实回答:“有几个比较有钱,但也有几个家庭条件一般。” 随后,他又小声的补充了一句:“其中,还有一个是贵族。” 有两个单词朱琳琅没听明白,她看向马修带过来的翻译,翻译还是上次的翻译,马修一来便先与他联系的。 看到朱琳琅望过来的眼神,他立马跟马修嘀嘀咕咕交流了一下,再翻译给朱琳琅听。 朱琳琅打了个响指,让去找院长回来的小孟跟政府联系一下,有人来送钱了。 城市里的马路需要修,绿化需要搞,这些人都是潜在的投资人呀。 当然,能不能谈下来,就不是朱琳琅可以决定的了。 但人来了就有希望嘛。 马修看着朱琳琅闪着金光的眼睛,总觉得她在打什么主意。 朱琳琅也没多说,只道:“我最近在学外语,你没事的时候可以来找我,咱们多多进行语言交流呀。” 马修眼睛一亮:“太好了,我也想学汉语,就是太难了,太难了太难了太难了。” 他连着说了好几个太难了,表示汉语真的很难。 朱琳琅点头,很是认同。 因为汉语是真的难。 甭说外国人觉得难,华夏人也觉得难,普通话还好,有时候,两个省的人说起方言,都听不明白。 朱琳琅之前在云市部队真的遇到过普通话不标准,一着急就说方言,她完全听不懂的家属。 她看着马修,不知道让马修听听华夏各地的方言,会不会一摔桌子,说不学了。 看望救命恩人当然不能空手来,马修带了他们那特产的饼干和巧克力,知道朱琳琅有孩子,还给朱琳琅的孩子带了两辆老爷车的模型,铁皮的,还挺酷。 不是很贵重,朱琳琅就收了,饼干巧克力分给了同事不少。 晚上回去的时候,朱琳琅在部队大门口遇到了杨海涛带着妻子上门来找朱琳琅。 看到朱琳琅拿回来的老爷车模型稀罕的不行。 朱琳琅笑道:“这我可没法答应给你,人家送给孩子的,你要是真眼馋,我跟对方说说,下次如果还来,看看能不能给你带一件。” 杨海涛左看右看,恋恋不舍的放到了桌子上:“四婶,不用不用,我不能跟孩子抢。” 朱琳琅笑:“没事,你在我眼里也是孩子。”好赖管他叫婶呢。 随后朱琳琅又道:“来了就别走了,正好家里炖了猪蹄。” 沈母早上去买了几个猪蹄,处理了,中午便用小院里的炉子炖上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来的时候就闻到了香味了,四婶您让我走,我也不走。” 第444章 想做服装生意 家里人都没回来,吃饭还得等一会儿,仲夏的夜晚屋里有些闷热,刘姨在厨房做饭,朱琳琅跟杨海涛、阮红梅坐在院子里聊天。 “四婶,我发现你家这小院弄的不错呀,待着可真舒服。” 春天的时候,沈父从别人家弄回来几株葡萄秧种在院子里,参宝夜里有偷偷浇洗澡水,葡萄秧的长势很好,现在爬满了葡萄架,挂着一串串青色的果实。 屋前的位置摆着秋千架,秋千架不远的地方放了圆桌木椅,圆桌上边有个藤筐,里边装了不少的零食,零食大多是别人送的。 住在院外树上的小松鼠跟家里人混熟了,也不怕人,偶尔会进来偷一些。 墙根处朱琳琅还栽种了几棵惑蚊花,所以即使是夏天,小院里也没什么蚊虫。 待起来很是舒服。 “还行,都是你沈爷爷折腾的。”朱琳琅给两人倒上了茶水。 杨海涛也不是拐弯抹角的人,他道:“四婶,我不是之前跟您说我想出来单干嘛,上次咱们从水库回去之后,我跟红梅我俩商量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把工作卖了,开家店铺。” 年纪轻轻,不干点什么总觉得可惜。 “嗯,那你是想开什么店铺?” “我跟红梅合计了,想开家服装店。” 他在供销社上班,知道什么东西好卖。 自从进了八十年代,人们的生活追求就高了,店里要是来几件新鲜款式的衣服,卖的飞快。 而且,服装利润比较大。 “四婶,我在供销社待了这么久,要说服装的货源我也知道一二,不过,我们供销社进的衣服,款式都很一般,我就想着您不说您认识在广省开服装厂的嘛,那边的款式肯定更加新颖,所以便过来找您来了。” 朱琳琅听明白了,她笑道:“这事你别急,我那个患者去广省了,不过,他给我留了个电话,说有事找他,我明天给他打个电话。” “四婶,那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您以后的衣服侄子我全包了。” “好啊,我可不跟你客气,回头我去你店里挑。” “没问题,到时四婶你看中什么拿什么。” “对了,你店铺选好了吗?是租还是买?” “我是想租,我这几天上下班的途中看了两处,不过房租不便宜,位置也一般,我还在考虑。” 朱琳琅想了想:“其实,我建议你要是做长久打算,还是买更合适,别你生意好了,房东给你提房租,提房租还是好的,要是他看你干的好,到期不租你了,再自己开,多膈应人。” 就比如她婆婆那家店,现在是自己的房子,如果是租的,房东收着几十块的房租,知道你轻轻松松每月做着几百上千块的买卖,不起二心才怪。 朱琳琅可不觉得杨海涛会不赚钱。 现在基本是卖方市场,市场需求很大,杨海涛自己开店虽然衣服贵些,但不要票,那些有钱且没票的人肯定会买。 “你要是手里紧,四婶这里还有一些,可以借你一点,不用着急还。” 杨海涛和他妻子两人是双职工,一个月加起来的工资也差不多小一百,不过他向来花钱是大手大脚,存下的并不多,有个一两千。 而且,他还准备拿货。 所以,听了朱琳琅的话后有些犹豫。 一方面觉得朱琳琅说的对,有家自己的店铺才是长久打算,一方面手上确实钱不够。 就算跟父母家人凑一点,也差了点。 这样下来,压力有点大。 朱琳琅笑道:“买房子的事不是一时半会儿的能决定的,我就这么一说,你慢慢考虑,觉得合适再买,不过,要用钱,千万别跟四婶客气。” 朱琳琅平时没什么花销,只以前给沈母月月发点零花钱,这些年她工资不低,攒了不少,光她自己攒的钱就有大几千了。 而且,自从沈母开店后,沈母不用她发零花钱,反而给她发零花钱,少的时候五十一百,多的时候一百两百。 要是照这样下去,朱琳琅都觉得她可以啃老了。 “我知道了四婶,我肯定不跟您客气,我可是把您当成我亲婶……不对,比亲婶还亲。”他要遇到什么事,跟亲婶都不说,但跟朱琳琅,他什么都说。 阮红梅也道:“四婶,我和海涛真把您当成我们俩长辈,您这以后有什么事,千万别客气,有活也支使海涛。” 朱琳琅笑道:“我知道,你俩喝茶,尝尝我家这茶怎么样。” “好。” 差不多六点半,一家人全回来了。 因着今天杨海涛和阮红梅上门,朱琳琅让刘姨多做了几个菜,其中一个菜是红烧鱼。 沈父他们最近钓鱼钓出了乐趣,隔三差五的就坐着吴老爷子的车跑一趟水库,那水库很大,水又很深,里边鱼不少。 所以,最近家里不缺鱼吃。 杨海涛见着鱼上来就笑:“我爷爷也是钓鱼都钓上瘾了,我回去看他,他说的全是钓鱼的事。” 钓鱼这事有瘾,总钓就总想钓,杨老爷子也不例外。 沈父笑道:“我们也不是光钓鱼,我们还做了好事呢。” “沈爷爷,什么好事?”杨海涛十分捧场。 “这不是孩子放暑假了,有那离水库近的孩子,天天跑去水库游泳,前两天有个腿抽筋的,让我给救上来了。” 俗话说,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这些孩子想必是每年暑假都来水库游泳。 还以为自己是浪里白条,哪里想到也会翻车。 正好离沈父他们钓鱼的地方不远,这才及时把人救了上来。 “你们是没看到呀,那孩子八九岁,被救上来后,应该也是害怕,哇的一声就哭了,我跟老赵我们连鱼都没钓,跑了附近几个村子,跟村里大队长说了说,这天热了,孩子净往水库跑,可得注意。” 说到这儿,沈父摇了摇头:“不过,昨天我们去的时候,又有孩子去游泳了。” 第445章 相互 前边也说过,这年代孩子大多放养,上树掏鸟,下河摸鱼,是现在孩子的日常生活。 没有哪个家长会把孩子拘在家里。 再说,大家都忙的,要上班,要赚工分。 所以,孩子都成群结队聚在一起,享受着快乐的暑假生活。 甭说乡下的孩子了,连大院里的孩子都不怎么着家。 这也就是沈峻北成天带着家里的两个孩子,要不然,不说别人,光沈清稚就玩嗨了。 “我想着,明天不行,我再去各村跟大队说说,要是真出事就晚了。” 沈父看着那些孩子是真有些担心。 尤其是那群孩子没有太大的,因为太大的一般会帮家里干活,出来的少。 能出来的都是半大小子,八九岁的。 “沈爷爷,我也觉得您可以再去找找大队,讲一下去水库游泳的危险。”杨海涛表示支持。 沈父说道: “我听说,大前年那水库真出过事,不知道我们再去说说管不管用,反正……试试吧。” 说完,他示意杨海涛和阮红梅多吃菜:“吃菜吃菜,你们俩好不容易来一趟多吃点,啊。” “沈爷爷,您放心,我们吃的不少。” 家里来人,哪能没酒。 沈峻北很少喝酒,陈老来了还好一点,每天陪着沈父喝点,但也喝的不多。 现在杨海涛来了,沈父捉到了能一起喝酒的人,劝完吃菜,又开始劝酒:“海涛,这酒你得多来点,平常喝不着的,比那特供还好。” 像沈峻北有些特供烟特供酒的名额,要是以前,沈父看见特供酒还是欢喜的,现在,呵呵,连看都不看。 杨海涛年轻,好喝,平时跟朋友一起,喝个一斤八两不是事。 沈父劝,他就喝。 喝完还道:“沈爷爷,您这酒真不错。”要说哪好,他也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好,喝起来口感甘醇,余味绵长。 说起酒,沈父可骄傲了:“不是我自夸,我家的酒是最好的。” 夹了块猪蹄放到碗里,他又道:“说起来,海涛和文轩是同岁的吧。” “嗯,是。”杨海涛点头:“我俩一年了,就是轩哥生日比我生日要大。” “你看你,孩子都好几岁了,你轩哥到现在还没个对象,你赵爷爷都要急死了。” “啊?”杨海涛抬头:“上次那个呢?”还跟他们一起去钓鱼了呢。 “我听你赵爷爷说,分了,觉得不合适。” 杨海涛闻言,了然的点了点头,他轩哥是宁缺毋滥。 朱琳琅想起上次钓鱼时的情景,两人分手……好像也不意外。 当时她就觉得两人之间的相处太过客气,看着不太来电。 像是杨海涛跟阮红梅相处,很是自然。 赵文轩跟于梦两人,总感觉像隔着什么。 “我轩哥对这方面追求还挺高的,他想找一个……怎么说呢,那种……灵魂伴侣。” 时人大多的婚姻是搭伴过日子,也有一些受到新时代思想的,追求爱情。 虽然朱琳琅平时说爱情是狗屁。 但不可否认,爱情这个东西还是很美好的。 朱琳琅从来不会看不起爱情,朱琳琅只是对于那些为了爱情失去自我,没了三观的人,不太认同。 她认为,爱情是生活中的点缀,而不是生命中的全部。 就像是春天路边的鲜花,秋天朦胧的细雨。 遇之,顿感美好 但没有遇见,也不影响生活。 沈父不能理解现在人的想法,他只觉得矫情:“什么灵魂伴侣,我跟你沈奶奶我俩那时候算是组织介绍认识的,你看看,这么多年了,过的不也挺好。” 杨海涛还没说话,沈母偏头看向沈父:“你觉得好?你觉得哪里好?” 沈父还很得意:“咱们俩这些年相互扶持,多好呀。” 沈母可不是这么想:“那我是迁就你,要不然,早把你踹了。” “淑华,你怎么能这么想着,我对你不好吗?” 沈母说起往事,也有很多话想讲:“人家是相互扶持,我主要是扶持你们家了。” 当时组织介绍也是看她无处可去,而沈父则是需要有人帮忙照顾孩子,才介绍的她俩。 “两口子过日子不都这样嘛,互相迁就,互相包容。” 沈父有着那一时代人的思想,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认为两口子过日子就是这样,女人多照顾一点家里,他多拼搏一些事业。 沈母摆手:“算了,吃饭,我不跟你说了。”这还有外人在呢,得给老头面子。 沈父不同意:“淑华,你有什么话就说,我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你就提,咱俩生活了半辈子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沈母没理他:“你自己想去。” 这话一说,沈父觉得自己的酒没滋没味的。 他连话都少了。 杨海涛见状,咋咋呼呼说起自己喝醉酒的趣事,没一会儿,略有些凝滞的氛围好了很多。 吃完饭,杨海涛和阮红梅便告辞离开了。 沈父拉着沈母回了房间,说要谈心。 朱琳琅和沈峻北对视一眼,决定结伴出去散步。 这两天卢老师有事,不来上课,两人一边散步,一边复习前些日子学习所得。 回来的时候,朱琳琅见沈母拿块布正在研究。 “妈,您这忙什么呢?” “最近进了一批布,布料不错,我正在想着给你和清稚一人做一身裙子。” 朱琳琅看了一眼布,瞅着是不错,底色是蓝色,上边带着小花,很清新的颜色,适合夏天。 “那我和清稚又有新衣服穿了。” 坐在旁边,朱琳琅说道:“妈,您跟我爸谈好了?” “也没说什么。”沈母抿唇说道:“就是跟他谈谈以前的事,得让他知道我以前的日子多不容易,省得他还觉得挺美呢。” 夫妻之间,要相互尊重,相互包容,相互理解,相互欣赏,并且,相互忠诚。 这话没毛病。 但重点是‘相互’,沈母觉得她以前是单方面过多包容于他们老沈一家了。 只是,以前的夫妻大抵如此,沈母也不觉得有什么,为了一家和乐,多付出点不算什么。 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个好儿媳,带着她见识了不一样的世界,让她明白,人不能委屈自己,还让别人觉得理所当然。 果然,琳琅说的对,人呀,活到老学到老,不仅在知识方面,还有做人方面。 第446章 万元户 “不过。”沈母继续说道:“你爸这几年跟以前也不一样了,我现在跟他说什么,他都听,刚才跟我说,也觉得以前亏待了我,说以后咱家我做主,他啥都听我的。” 朱琳琅笑道:“挺好的。” 沈母也笑了:“就像你爸说的,我俩相处的半辈子了,平时也有矛盾,但家家户户过日子都这样,不可能什么问题都没有,生活呀,就是这样,相比起其他男人,你爸虽然有不少的毛病,但还是不错的。” 这么些年了,他们之间也是有些感情的。 朱琳琅点头:“我爸还可以。” 朱琳琅也没说别的,有时候吧,这人呢,甭管好赖,自己说他这不好那不好行,但别人不能说。 过日子嘛,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沈母觉得好就好。 沈母拿起布在朱琳琅身上比了比:“你白净穿这个好看,我用缝纫机给你做,一会儿就好。” “妈,谢谢您。” “跟妈客气什么。” …… 第二天,朱琳琅上班后,去院长办公室往广省打了电话。 那个患者还是去年来找朱琳琅看的病,一接到朱琳琅的电话,十分痛快的答应了,让杨海涛去广省后与他联系。 杨海涛虽然店铺还没有确定下来,但决定先去广省那边看看,所以,请下来假后,便坐了开往广省的火车。 再回来是一周后。 他拿着一大包的东西去了大院。 朱琳琅看着杨海涛提着的东西,问他:“你这都拿的什么?” 杨海涛把包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四婶您不知道,那边东西又好又便宜,我没忍住,就先进了些货,想着实在不行,我就摆摊卖点,这些是我给你们顺手带的礼物。” 他是今天下午下的火车,下了火车后回到家把东西放好便过来了,渴的不行,说完先喝了一缸子水。 朱琳琅拿起衣服看了看,款式比较新颖,是京市这边少见的。 杨海涛给沈峻北和沈父带来的是西装,人家厂里的主打款式。 当然也没有忘了陈老的,同样是西装。 给朱琳琅带的是牛仔裤,蝙蝠衫,也是广省那边现在正流行的。 给两个孩子带的运动套装。 沈母的衣服比较常规,红色针织衫配的米色裤子。 “这得不少钱吧。”朱琳琅问道。 杨海涛摆手:“四婶,我跟您说,我是占了大便宜了,我去了跟人家一提您的名字,人家特别热情,给我的价格都是最低的,款式也是最新的,而且,他说了,我要卖不了,可以退回去。” 当时他到了广省下了火车直奔朱琳琅给的地址,人家的厂子是真大,那老板一看就很有钱。 见到他很是客气,给了他最大的优惠。 而且还带他参观了一下厂子,听说,他们厂子的衣服用的设计师都是香江那边的,款式都是根据国际款式来的。 杨海涛在供销社上班这么多年,也算是见过点世面,但那厂里的衣服很多款式都是他没见过的。 逛完后,他感觉他眼睛都不够使了。 确定好进货事宜,厂里的人还问他是不是跟大老板认识啊,要不然,就他这点货,他们都是不接的。 量太小了。 杨海涛嘴上没说,心里很骄傲。 还是他四婶有本事。 “不错啊,不过你现在别想别的,赶紧的找店铺吧,找好店铺往出卖了货,也能回钱了,还有这些衣服我们不要,你快拿回去。” 没找店铺就进货,这一看就是脑袋一热干出来的事。 “四婶,我明天就去找店铺,您放心好了,拿过来的衣服就是给你们穿的,您可别推辞,还有……” 杨海涛说着又从包里拿出来了不少的吃食:“那个老板特意去给您买的,让我务必交给您,说是广省那边的一些特产吃食,让您吃着,看看比较喜欢哪种,以后再给您带。” 东西还不少,朱琳琅问道:“太客气了这是。” “还得是四婶您面子大。” 有关系和没关系就是不一样,虽然杨海涛确实是头脑一热进了些货回来,但也确实是东西好,价格低,能卖钱。 什么男款的西装,女款的健美裤,牛仔裤,都是他们厂今年的新款,肯定能够引领潮流。 “我算了算,我进这些货,一件衣服几块钱,往外卖,不要票,便宜的能卖到二三十,贵的也有四五十,利润真高。” “不错,不说别的,你一天卖出一件都赚钱。”沈母说道。 杨海涛点头,有些兴奋:“沈奶奶您说的对,我现在全身都是干劲,我感觉有一条发财的康庄大路就在我脚下,马上我就能为万元户了。” 万元户在八十年代初期已经不得了了。 谁要是个万元户,那真的是很有钱了。 杨海涛攒了这么多年,还是双职工,才一两千块钱。 他现在觉得成为万元户的机遇就在脚下,他只要稍稍往前迈一步,轻轻松松便能达到。 “海涛啊,你可别膨胀啊。”朱琳琅劝道,事还没干,先嘚瑟上了,这样不好。 “不会不会,四婶您放心,我肯定不会,我就是……我就是现在有点兴奋。” “看出来了。”不是一般的兴奋,还是年轻啊,容易头脑发热。 杨海涛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说道:“四婶,我一路上也不是没有风险的。”他这些年没怎么出门,一出门发现外边的世界真热闹。 “什么风险。”朱琳琅问道。 “我在火车上差点让人偷了,在广省差点被人抢了。” 出门在外,肯定要拿个包啊。 想他也是会两手,当年打架也是个很生猛的人物,结果,在火车上衣服被人划了都不知道。 还好,他走的时候,他媳妇不放心,在裤衩上给他缝了个兜,要不然钱全没了。 到了广省一下火车,好嘛,人家光明正大抢他的包。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被人得手了。 还好他年轻的时候没少打架,反应过来时,一脚将那人踹倒。 然后赶紧跑路。 倒不是怕别的,就怕万一人家是团伙,他人生地不熟的,不太好弄。 不过,他已经想好了,下次再去拿货,得叫个兄弟一起。 第447章 服装店开业 杨海涛是真的很兴奋,那嘴嘚吧嘚吧不闲着的说。 期间,朱琳琅还给他的杯子加了两回水。 恰好是饭点,杨海涛也没客气,吃完饭才走。 等他一走,沈家人全部呼出了一口气。 这饭吃的,光听杨海涛在那说了。 说起广省现在的发展,说起火车上的人是怎么逃的票,说起他要开的店,以及展望一下他的大好未来。 他一说话,一桌人都不言不语边吃边听。 “终于走了啊。”沈清稚说道,这人也太能说了。 杨海涛走了后,卢老师过来了,一家人又开始上课。 上完课,朱琳琅拿着几块翡翠在手里摆弄。 之前她用这些翡翠做了些精油,护肤护发比她之前单纯用药材配制的,更胜一筹。 尤其是舒缓的精油,效果特别好。 现在每天晚上睡前,沈母都会用一点。 医院来的那个早衰症的儿童,治疗效果进展缓慢,朱琳琅在想,是不是可以试着提取翡翠的元素加到药材里边。 随后,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进展缓慢也是有进展,提取翡翠元素就先算了。 沈峻北进来。 朱琳琅问道:“大妞那事怎么样了?” “正在跟进。”沈峻北回道。 这事也不是着急的事,还得一边调查一边盯住各方的人。 不过,进展还是有了些。 最近那家面馆的人有跟背后的人联系。 他们正在努力搞清对方的动向,以及拿到背后的名单。 很快便到了沈清稚和沈承明开学的日子。 陈红英的肚子也有八个月了。 她又去找朱琳琅做了一个产检,说了些有的没的。 朱琳琅的耐心基本已经告罄,也没怎么搭理她。 九月中旬的时候,杨海涛的店铺开了起来。 他店铺离沈母的店铺不远,是租的房子。 虽然朱琳琅说可以借给杨海涛钱,但他想想还是算了,也不能什么事都指着他这个四婶,能帮他介绍关系已经是很不错了。 要是生意真好,也许他一年两年就能买个店铺。 开业这天,选的是周日。 朱琳琅过来给他捧场。 “四婶,您看看我这店怎么样。” 杨海涛之前忙着卖工作,又要找合适的店铺,还要把拿回来的货摆摊卖掉。 那一段时间是真忙。 等找好了店铺,他又忙着装修,并且带着兄弟去了一趟广省。 一直拖到现在才开业。 朱琳琅昨天中午抽空淘了个玉白菜的摆件,今天过来带上了,算是开业的礼物。 她把东西拿给杨海涛,进店看了看,发现装修的还不错,墙上挂着搭配成身的衣服,下边摆着木制的衣架,衣架上挂满了衣服,还配着几款包包,帽子,眼镜,饰品。 并且,角落里隔出了一个试衣间。 “我这次去拿货,看了下广省那边的店铺怎么装,跟人家学的,衣服搭配是我媳妇儿搭配的。” “不错,挺好的,货也挺全的。” 来都来了,不能空手,朱琳琅给自己挑了件风衣,又选了个小衫,配了两条裤子。 给钱的时候,杨海涛不收,让朱琳琅一瞪眼,不说话了。 “不收钱下次不来了啊。” 杨海涛有些无奈,收了钱,又开始叭叭的跟朱琳琅说起他以后的设想。 “我现在这家店有男人穿的西装,女人现在流行的款式,还有一些儿童的服装。” “我就想,先这么卖呢。” “等以后我有了钱,要开三家店,一家专门卖男款,一家专门卖女款,一家专门卖儿童的。” “到时候我再雇几个店员,自己当老板。” 朱琳琅轻拍了两下手,给其鼓掌:“很好很好,你一定会成功的,杨老板。” “不敢不敢,不敢让四婶您这么叫。”说完,自己先嘿嘿笑了两声,也觉得挺美的。 “四婶,我之前在供销社上班的时候,跟现在自己开店,心气一点不一样,以前嘛,颇有种混日子的感觉,混一天是一天,现在好了,我每天都精神抖擞,气志昂扬,浑身使不完的劲儿。” “那海涛你以后发展好了,别忘了四婶啊,四婶就等着你带飞了。” “好说好说,我一定不会忘了四神您的。” 店铺开业放了爆竹,引了不少路人进来。 进来后,见店里的衣服新洋气好看还不要票,买的人不少,当然,光看不买的人也很多。 朱琳琅左右没事,便帮了帮忙。 衣服上边有吊牌,吊牌上边写着价格,朱琳琅按着价格收钱。 “老板,这衣服能试吗?” “能啊,有试衣间,随便试。”杨海涛道。 两个姑娘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拿了两套红色的衣服对比了好一会儿,怎么看怎么觉得两套都好看,纠结了好一会儿不知道选哪套,最终决定拿去试衣间试一下。 朱琳琅一看便明白,这姑娘应该是准备结婚,所以买了大红套装,打算结婚当天穿。 没一会儿,姑娘穿着红色的套装出来照着镜子,手摸着衣服的料子,站在镜子旁,半晌也不见挪窝,磨磨蹭蹭十多分钟才去换了另一套。 换完后,问跟她一起来的小姐妹哪套好看,待得到回复后,又问老板能不能便宜。 “不好意思,同志,这里不讲价的,我们这的衣服都是香江很有名的设计师设计的款式,全球流行的,连国外都这么穿,你这套还是最新款,要是穿着这套衣服结婚,你肯定是最漂亮的新娘。” 看姑娘十分犹豫,杨海涛又道:“买不买都没关系,你考虑考虑。” 姑娘闻言,总觉得不买好像很亏,咬了咬牙,跟另一个姑娘凑了凑钱,最终决定买下看中的那套衣服。 结账的时候,朱琳琅看了一眼,一套衣服五十多,利润确实不低。 忙忙乎乎一上午都没断人,差不多中午的时候,人才少了些,杨海涛把上午卖的钱拿出来数了数,数完之后是笑的见牙不见眼。 “四婶,我粗粗算了下,这一上午我去掉成本,应该能赚个小两百。” 小两百啊,还是半天,想他跟他媳妇儿两人一个月的工资才不到一百。 现在他一个上午居然赚了小两百。 天啊! 这钱感觉就跟大风刮来的一样。 他居然赚了这么多。 京市的有钱人真多呀。 这些女人可真舍得! 第448章 想赚点外快吗? 笑弯了眼睛的杨海涛说道:“四婶,一会儿红梅过来,咱们一起出去吃饭,庆祝一下。” 朱琳琅摆手:“你好好开店吧,我中午约了朋友。” “那好吧,等哪天我专门请四婶您吃饭。” “行。” 离开杨海涛的店铺,朱琳琅把买的衣服放到了沈母的店铺。 相较于杨海帮的店铺,沈母的店铺要清净许多。 不过,沈母店里的环境,朱琳琅还挺喜欢的。 她坐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她以前制的香还在空间里,正好偷偷取出来给沈母,这种香配这个店的环境,最好了。 沈母接过也没问,只以为有人送给朱琳琅的,她点上闻了闻,说道:“好闻。” “我觉得也是。” “海涛那店怎么样?” “一上午就赚了两百多,我走的时候正美着呢。” “真不错,这样一个月下来……”沈母算了算:“能有一万多?” 朱琳琅笑道:“可能刚开业,生意好,得看他过了这段时间,应该能稳定下来,不过不管怎么说,肯定比他上班强。” “他这也是托了你的关系能拿到款式新又便宜的货。。” “也是他自己有魄力。”她的关系再好,人没魄力也白搭,不过说起来,做生意是真赚钱啊,搞的她都有点手痒痒,想弃医从商了。 朱琳琅跟着沈母聊了一会儿,才走。 前些日子孙佳媛找她吃饭,他们俩约在了今天。 孙佳媛有钱,买了一套四合院,她自己住,买的小,一进的。 修缮过后,她住主屋,偏房留给了她从香江带过来的保镖,保姆。 今天说要给朱琳琅做香江的美食。 朱琳琅也不是第一次来了,熟门熟路的。 上门不能空手上门,正好沈母的店里新做了一批刺绣的荷包,特别好看,朱琳琅拿了一个。 果然,孙佳媛见了喜欢的不行。 “这小包太精致了吧,我都舍不得用,哪天我去沈姨店里再挑几个。” “还有几款也很好看,我看后觉得能当零钱包,自己也拿了一个。” 说着,朱琳琅把自己拿的分享给孙佳媛看了下。 直把孙佳媛看的舍不得放手,她就喜欢这些刺绣的东西。 菜已经上桌,孙佳媛张罗着朱琳琅不要客气,多吃一些。 随后说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前些日子,我出去溜达,见到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人。” “我就想,我这第一房,可能是有着落了。” “出钱的,当然要主动些。” “你看那些男人想在外边玩包养的,大多会先物色好人员,主动出手提出包养条件。” “当然,也有少数是因为被勾搭,没忍住的。” 厨师做了避风塘炒蟹,味道不错,朱琳琅很喜欢这道菜,她边吃边点头,算是捧场。 “我出钱,我肯定得主动啊。” 孙佳媛继续说道:“我就主动过去,问他,先生,想赚点外快吗?” ‘噗!’朱琳琅嘴里的炒蟹差点没喷出去。 赚……赚外快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也是绝了啊!! 她拿起旁边的果汁喝了口,问道:“然后呢?” “然后,他停下脚步,很正经的问我,是需要找兼职人员吗?” “我一听这话,没毛病啊。” “我找的就是兼职人员。” “做了我的男人,我不能把他们拘在家里,他们想上学上学,想上班上班。” “反正,我只有晚上才需要。” “这么说,也算是兼职对吧。” “对对对!”朱琳琅说道。 除了避风塘炒蟹,还有一道深井烤鸭也很好吃,朱琳琅又开始跟烤鸭较上劲儿。 孙佳媛把烤鸭换了位置,离朱琳琅更近了些。 “那个挺好看的男人,问我,什么兼职,需要做哪些工作,上下班的时间是多少?” “我就把这块的工作内容和时间跟他说了下。” 朱琳琅闻言,有些好奇 :“你是怎么说的?” 孙佳媛说道:“我说,我找的兼职人员是上晚班,主要是体力劳动,每天晚上最少劳动两个小时,暂时做六休一,等以后人员多了,可以做一休天,工资一个月三百,按月结算。” “如果干满五年,我这边还会支付长期服务金。” “如果干到退休,我这边还有退休保障。” “当然,有无经验均可,但必须身强力壮,无不良嗜好,没有隐性疾病。” “关键是未婚,还得没有对象。” 朱琳琅端起杯子又喝了口果汁,这待遇不错啊。 “那对方同意了吗?”朱琳琅问道。 孙佳媛摇头:“对方觉得我是骗子,可能要把他骗到某地做苦力。” “我跟他说,我真的不是骗子,我只是想找个男人暖床而已。” “他听后,大感恼怒,觉得我逗他玩,转身便走了。” 朱琳琅听完,都要笑死了。 大街上招暖床人员,不怪人家要跑,要她,她也以为是骗子。 这还好是个女人,在大街上这么问男人。 要是性格调换一下,一个男人在大街上这么问女人,不被甩两巴掌才怪。 “不过。”孙佳媛说道:“我前两天又遇到他了。” “见面的时候,我还跟他打了招呼,你是没见,他那脸红扑扑的,煞是好看。” “还问我,那天那意思是不是想找个男朋友,故意跟他这么说的。” 朱琳琅听故事听的两眼亮晶晶,这有点坏女人遇上纯情大男孩的那感觉。 孙佳媛见朱琳琅的果汁快空了,给她倒上,又道:“我这年纪了,还找什么男朋友呀,我就跟他说,我不想找男朋友,我就是单纯找个男人。” “然后,他居然义正辞严我说了一顿。” “其实,你也可以找个男朋友。”朱琳琅说道,这男人感觉有点意思啊。 孙佳媛摇头:“不找,累了,就想干点不动脑子的事情,不想走心。” 朱琳琅没再劝,道:“那你慢慢找,找男人也是找个合心合意的。” 孙佳媛点头:“嗯,我有钱还怕找不来男人,你最近怎么样?” “我最近还那样,上班下班的,不过我最近在学英语。” “你学英语找我啊,我英语很好的,我在英国上的大学。” 第449章 再见何卫红 孙佳媛从上幼稚园开始便有英语教学,小学中学,英语是四大主科之一,大学更是在英国高校上的。 英文水平相当好。 她知道朱琳琅在学习英语后,用过午饭后便提出帮朱琳琅补习英语,并且纠正朱琳琅的错误发音。 一下午说的朱琳琅是口干舌燥。 晚上,孙佳媛让厨师炖了个汤,朱琳琅吃完晚饭才走的。 孙佳媛住的地方离大院走路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的路程。 朱琳琅走路一向是不紧不慢。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发现除了之前跟着她的人外,还有另一个人跟着她。 摸了下耳朵,想来对方按捺不住快要行动了。 朱琳琅没有停下,依然按着自己的节奏走,路上有烤玉米的,还买了几个烤玉米。 一路安全到家。 她把烤玉米给家人分了分。 然后,上楼将今天的情况跟沈峻北说了下。 “他们应该是准备行动了,我们的人已经拿到了名单,名单上的人都有派人保护。”沈峻北也把自己这边的情况跟朱琳琅说了下。 “他们不知道他们找的那条线路已经废了吗?” “现在还不知道,因为我们的人员有安排接手,而且,他们之前都是通过陈红英这个中间人联系的,咱们之前捉到的那批人也都有利用起来,与陈红英在正常接触中,没让她察觉到不妥。” “陈红英还挺厉害的,肚子都这么大了,还这么能折腾。” 作死作死,不作不死。 这是非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你最近警醒一点,应该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好的,你放心,我知道。” 这几年朱琳琅又把自己的迷药改良了几个版本,相较以前,见效更快,效果也更好。 能达到瞬间迷晕人的程度。 她把迷药准备了好几份,如果对方想捉她,那就要考虑能不能抵挡住她的迷药。 知道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朱琳琅每天上班的路上都会放开五感。 然后与平常一样和小孟聊天。 九月二十八这天,小孟跟家人出去吃饭,结果吃坏了肚子,夜里跑了好几次厕所,实在起不来床,便请了一天假。 到了九月二十九这天,朱琳琅格外兴奋。 “哥,我觉得应该就是这一天了,我这边你不用担心,关键是其他人,你得多多注意。” “嗯,我都安排好了,还有,小心始得万年船,你不能觉得你会两下子,还准备了迷药,就谁人也服,认为万事大吉,这般大意,真要是出点什么事,后悔就晚了,所以你得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以自身的安全为重,千万不能大意。” 朱琳琅听沈峻北反反复复一直强调她要小心,也没有不耐烦,安静听完,才道:“我知道,哥,我肯定会以自己的安全为重,会特别特别小心的。” 今天这一天都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看病,查房,给复诊的正常复诊,晚上快下班的时候,没了病人,朱琳琅还把自己的本子拿出来确认了下需要复诊的病人约好的日期,以前他们病情的治疗进展。 待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后,脱下白大褂,准备下班。 刚要走,门口传来了两下敲门声。 朱琳琅抬头见到来人的时候,还愣了下。 眼前的女人穿着喇叭裤,花衬衫,头上还烫着卷,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打扮的十分洋气,只是笑起来时,眼尾纹有些明显。 “朱琳琅同志,好久不见,你好,我还记得我吧,我是何卫红。” “你怎么来了?” 何卫红是朱琳琅当时在云市赤脚医生培训班的同学。 初时两人弄了些不愉快,她离开赤脚医生培训班后,还找朱琳琅看过宫寒的毛病。 前前后后吃了大半年的药,等好了,两人就再没有联系过。 这冷不丁的一见,朱琳琅还有点认不出呢。 不过,朱琳琅觉得这事太巧了。 这何卫红早不来,晚不来,今天来…… “我男人来京市出差,我趁机跟他来大城市看看,也算是见见世面,不过说起来,京市不愧是一国之都,就是不一样啊,你看我这衣服,昨天出去逛街的时候买的,云市根本没有,头发也是我来京市烫的,说是最流行的发型,好不好看?” 这些话说的十分自成熟了,朱琳琅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衣服,有点像杨海涛家卖的款式。 再看了一下她的发型,这个发型……有点老气。 何卫红见朱琳琅没说话,又道:“多年未见,我来了京市便想着来看看你,主要我吧,是想感谢你当初不计前嫌帮我治病,要不然我那病也不能好,病好不了,也就不能跟我对象结婚,所以,治病之恩,给个面子,一起吃个饭?” 朱琳琅眯了眯眼睛,语气略有些意味深长:“卫红啊,家里日子都挺好的吧。”好日子过够了吧,什么事都敢掺一脚? 何卫红以为朱琳琅是正常的问候,她道:“都挺好的呀,连那个给我下药的姐姐,现在混的不如我,我一想到她混的不如我,我就特别高兴。” “朱琳琅你是不知道,那个女人给我下了宫寒的药,自己的身体养的特别好。” “有啥用。” “还不是成了婚后,进门连生了三个闺女,呵呵,我只生了两个,可全是儿子啊。” 说到这儿,何卫红略有些得意的道:“我婆家因为此事也特别看重我,我男人对我也特别好。” 当年她姐姐何卫宁因为看上了她对象,给她下宫寒的药。 眼瞅着都要准备结婚了,将这事爆了出来,让她对象跟她分了手。 不过,她前对象也不看上她姐就是了。 后来她发现是她姐给她的下药,还吵了一架。 吵架就罢了,她父母是一点都不向着她啊,为了此事,那些年她跟家人是没少生气。 结了婚后更是很少来往。 老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老话说的对啊! 她姐搅和了她的亲事,也没能趁人如意嫁给对方,结婚后更是一连生了三个女儿,遭到婆家嫌弃。 哼,她这几年可是没少指着这事乐呵。 第450章 来了 朱琳琅‘嘶’了一声,虽然何卫红的姐姐确实很讨厌,她也不喜欢,但她实在没法对于因为生儿生女被婆家看不起这事苟同。 没搭这个话茬,朱琳琅指了指何卫红又指了指自己:“咱俩有十年没见了吧,吃什么饭啊,赶紧回家吧,啊。” “不是啊,朱琳琅,当初我做的事是不对,但事过了就过了。” “而且,还是你帮我治好的病,让我发现我家有个恶毒的姐姐,不然,我现在都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呢。” “你也知道,这个年代就这样,不能怀孕的女人日子过的有多难,可以说,你间接改变了我的一生,我这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京市,请你吃个饭,不是应该的嘛。” 不是朱琳琅草木皆兵,她就是觉得何卫红今天来找她不对,即使何卫红的语气十分诚恳,她也可不能去。 更何况,她俩根本不熟。 朱琳琅试探着问道:“卫红啊,说实话,你是咋想起我了呢。” 何卫红:“我想起你不是应该的嘛,朱琳琅,你这话啥意思,你是不是把我看成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了?” “不是啊,朱琳琅,我这人虽然小毛病挺多的,但是,你的大恩,我可是一直都记着,我得记一辈子,记在心里!要不是我男人不同意,我给我两儿子起名字的时候,都想叫记琳,记琅。” 朱琳琅默了默,说道:“何卫红……” 停顿下了,朱琳琅才继续:“何卫红啊,你这人确实有些小毛病,但我觉得你这人不能算是一个完全的坏人,你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说明你这人挺仗义的,也挺实诚的,你说,你这么仗义,这么实诚的一个人,咱跟我还藏着掖着不说实话呢,这就有点没意思了。” 何卫红有些不好意思,她挠了挠头,轻咳了一声:“那什么,朱琳琅,你知道我跟林小英关系好吧。” 林小英是何卫红的好朋友,当初林小英的堂姐喜欢沈峻北,赤脚医生培训班上,林小英还和何卫红一起针对过朱琳琅,后来被朱琳琅教训了。 “前些日子跟小英聊天的时候,一起说起年轻时的往事,只觉得当初太不懂事了,做了错事。” “后来我男人来京市出差,小英便与我说,我应该来京市看看你,顺便表达一下感谢。” 当然,林小英的原话意思是,朱琳琅现在发展的不错,能联系就联系一下,她医术这么好,万一要是以后有需要朱琳琅帮忙的地方,也能因着几分同学关系,求上门时,不至于被赶出去。 再说,以前的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朱琳琅性格好,肯定早就不在意了,她道个歉,再修复下关系,有事没事走动走动,这也是人脉。 她的人脉好,丈夫也能更看重她。 而且,当初的事情确实是她们做的不对,后来朱琳琅还摒弃前嫌给她看病,她上门感谢也属正常。 所以,她才过来找朱琳琅的。 要不然,她是真没想着上门。 朱琳琅微微挑高一边的眉梢,原来这位是被挑唆的? 就不知道林小英是有意挑唆还是无意挑唆了。 “卫红啊,吃饭我就不去了,你要是看病呢,正常挂号找我看病,我肯定是给看的,要是没事呢,该干嘛干嘛去,咱俩的关系就普普通通,跟陌人相比,只多了一个认识,再多也就没有了,饭就不吃了,回了吧。” 她又不是大傻子,明知山上有虎,偏向虎山行,万一阴沟里翻船怎么办。 “别啊,琳琅,虽然我确实是林小英提醒才来找你的,但我也是真心过来请你吃饭的,我昨天还专门打听了一下京市有什么好吃的,咱俩去吃烤鸭,怎么样?” 朱琳琅拿上包:“我真不去,你也不用多说了,家人等我呢,我得回去了。” 她锁上门,便往外走。 何卫红跟着她一起出门:“去吧琳琅,我还没吃过京市的烤鸭呢,听说很有名,咱俩一起吃个晚饭,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朱琳琅停下脚步,说道:“何卫红,我说了,我不去,麻烦不要缠着我,请尊重点彼此好吗?”做人怎么这么没有边界感呢,都说了不去。 何卫红见朱琳琅说话这么不客气,她也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格,便道:“你不去算了,真是的,好心邀请你吃饭,你还不去。” 说完,她没走,站了一会儿,又扔下一句:“不管怎么样,当初都要谢谢你。” 朱琳琅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眯了眯眼。 然后继续踏上回家的脚步。 往家的走的路上,朱琳琅放开了五感。 最近大街上的喇叭裤多了起来,尤其是少男少女,不仅穿了喇叭裤,还戴着蛤蟆镜。 更时尚一些的还拎一个大大的收音机,把音乐开到最大,扭来扭去,随着音乐跳起迪斯科。 连沈清稚都有学过几曲。 朱琳琅双手插兜往前走,心想,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潮流。 挺好的,很精神。 “那不是老李家的三小子嘛,这成天也不上班跟个街溜子一样,老李那么要强的人,怎么没把三小子的腿打断呢。” “看你说的,三小子虽然穿的花花了点,成天不着家了点,对象多了点,也没别的缺点了吧,至于打断腿嘛。” “这还不至于?这要是我家孩子,我早把腿打断了,还跳呐,跳个屁!” 朱琳琅动了动耳朵,笑了下。 “三哥,我看上一妞,长得真俊,比那香江的选美小姐还好看,啧啧,带出去肯定倍有面。” “跟我说个屁呀,喜欢你就去追呀,追到就是你的了。” “三哥,我去追了,人家看不上我,你把你那蛤蟆镜借我戴戴,收音机也借我用用,还有发胶给我也抹点呗。” “怎么的,花衬衫要不要也借你穿穿?” “那最好不过了三哥。” 朱琳琅往那边看了一眼,想必那个弄潮儿就是老李家的三小子了,随后收回视线。 “兄弟们,目标人物还有一百米到达现场,做好准备,按计划行事,争取一击必中,不要让周围人发现。” “知道了,九爷。” 朱琳琅精神一振,来了。 第451章 遇事不决,先上迷药 九月底的夜晚,微微有些凉意。 朱琳琅是五点下班,她就算晚出门一会儿,也没有超过五点半。 这个点的太阳将落未落,悬在天际,洒在归家人的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朱琳琅竖起耳朵,打起精神,空间里的迷药也早就准备好了,只等大家金风玉露一相逢,便全都撒出去。 只是有一个问题,就是迷药效果太好了,难免会误伤路人。 不过也不要紧,事后给他们解开药效就好了。 听到远处传来的话语,朱琳琅有一瞬间想拐个弯走另一条路,然后跟像溜大傻子一样,溜下他们。 当然,只是想想而已。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尽量速战速决。 这条路朱琳琅天天走,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走了,前方一百米的地方,刚好是一条胡同。 这条胡同是条小路,朱琳琅每次回家的时候都会走这条胡同,相对来说,更近一些。 她双手插兜,当不知道有人埋伏她一样,继续往前走。 “九爷,目标人物快到了。” “我知道,还用你说,兄弟们,吃干饭喝西北风就在今天了,上边说了,只要将目标人物顺利运出华夏,那咱们兄弟就能奖励一万。” “九爷您放心,一个女人而已,翻不出什么大浪,这事我们肯定不能办砸。” 这么说了两句,埋伏起来的人再无二话,只紧紧盯着朱琳琅。 朱琳琅心里暗笑,还翻不出什么大浪,一会儿她就以排山倒海,摧枯拉朽之势,让他们知道她这个浪大不大。 不过,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一人奖励一万,还是一共奖励一万,要是一共奖励一万,可够抠的,她就这么不值钱吗。 想是这么想,药剂已然握在了手里。 她走到胡同口,一拐弯,抬手间,便将药剂洒了出去。 瞬间—— “咚!” “咚!” “咚!” 倒地的声音是连绵起伏。 分散在远处盯着胡同尾看有无其余不相干的人出现的两个同伴听到动静,一回头,发现兄弟们都倒在地上了。 当时就觉得头皮发麻。 他们愣了一下,看了看地上的兄弟,又看了看站在那里也像是被眼前情况搞的惊疑不定的目标人物。 两人对视了一眼,在转身就跑和一万块之间来回纠结。 最终,选择了一万块。 不过,怕有诈,两人没有靠近,只是举起手里的枪直直指向朱琳琅。 “双手举起来,不许动!” 朱琳琅举起双手:“两位大哥,我是路过的,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走到这里,这些人突然就倒下了,不会是想碰瓷讹诈我吧,好说好说,我包里装了钱的。” “闭嘴!” 两人知道朱琳琅是医生,还是一位不错的医生,要说眼前的事跟她没关系,鬼都没信。 “举着手,往前走,我告诉你,可不要有什么小动作,我的枪子可是不长眼的。” “我知道,大哥,我很惜命的,绝对不会有什么小动作,我还想活到死呢。” “叫你闭嘴听见没有,赶紧的,往我们这边走,走慢了,别怪我们哥俩不客气。” 朱琳琅动了动耳边,说道:“不会不会,大哥你说咋走咱就咋走,是时速两百米,还是时速三百米,你说了算,我按照你吩咐的速度走,绝对不会走快,也绝对不会走慢,保管走的合你心意。” “都说了,让你闭——哎哟......” 再一细眼,两人拿枪的手腕处,开出了血花。 朱琳琅放下手,看着两边墙上的军人,说道:“辛苦你们了,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有两个在所经路上盯梢的,已经被捉住了。” 朱琳琅闻言,看了眼地下倒着的人,又看了眼被己方捉住的两个人,加上另外两个盯梢的人,她一弱女子何德何能竟能引来十一个壮汉来抓她,大手笔啊。 “之前何卫红说的烤鸭店?” “已经派人过去了,放心吧,嫂子,跑不了的。” 顿了下,他又道:“嫂子,还好刚才你吸引了注意力,不然我们也不能这么顺利。” 朱琳琅摆了摆手:“没什么,先把人都带走吧。” 说完,朱琳琅就见落同里不远处一块视线盲区探出来的一张胖脸,可不就是陈红英。 上学的时候,朱琳琅和她好姐妹都喜欢看,就是看的风格不一样,像她天马行空什么都看。 她姐妹对于古早的破案文有点兴趣,偶尔与她谈起剧情的时候说过,很多的犯罪嫌疑人都有一种变态的心理,犯完罪后,想回现场看看。 朱琳琅不知道陈红英是不是属于这种,做了坏事,还要亲自来现场盯着。 大概是看她这个讨厌的人倒霉,心里能痛快几分? 陈红英陡然间与朱琳琅的视线对上,心里一惊,转身就想跑,可转身太急,身子笨重,左脚绊了下右脚,直接把自己绊倒了。 “砰!”的一声,摔的很实,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朱琳琅抬手捂着眼睛,听着都觉得疼。 陈红英被摔的半晌没能起来,身下的地面没一会儿就染红了一片,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脸色苍白,大滴大滴的汗珠往下滚落,连嘴唇都疼的直打哆嗦。 “朱......朱姨,救救我,救救我,我还不想死,救救我,求你了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我不想死,求你了,朱姨,救救我,救救我,求你了......” 声若蚊蚋,有些话似滚在嘴里,都没说出来一样,可朱琳琅就是听见了。 她看着远处躺在地上的人,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想想自己也挺冷血的,一个肚大如盆的孕妇在她面前摔倒,她作为一名医生,居然无动于衷。 有一名军人将她扶了起来:“嫂子,这人先送医院吧。” 朱琳琅这才动了下,从包里拿出针:“我先给她止个血。” 她走近。 第452章 人作孽不可活 陈红英虽然被人扶着,但弓着身子,弯成虾状,双手捂着肚子,身下的血液流着,头上的汗也不停滴落,她的视线盯着朱琳琅走动的脚。 肚子疼的她受不了,连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可眼中的这双脚仍然不紧不慢。 她心底的恨意如肆意蔓延的藤蔓般疯长,渐渐模糊了她的感知,以至于她自己都弄不明白,在被这恨意填满的时刻,心中的恨意,和肚子的痛楚,究竟谁占上风。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朱琳琅快要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突然拿出一直备着的刀子快速向前方刺去。 用的是此生她最大的力气。 她想,即使是当时她反抗家暴她的前夫,也没有此时用的力气大。 这把刀子是她特意买的。 刀柄很短,一手可握,但刀刃又细又长,刺中人,绝对能刺个血洞。 何况在家没什么事的时候,她拿磨刀石细细的磨过。 特别锋利。 轻轻一划,就能划出一道伤口。 只是,‘咔嚓’一声,伴随着‘哐当’的声响,刀掉到了地上。 而她的手腕......断了。 就这样,直接折断了。 连刺骨的疼意都顾不上,她抬头紧紧盯着朱琳琅。 朱琳琅轻笑了一声,果然是个疯子。 “按住她。” 扶着他的军人早在陈红英有所动作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只是他的动作没有朱琳琅快,等朱琳琅将对方的手腕掰断了,他才将陈红英的两只手控制在身后。 听了朱琳琅话后,更不顾陈红英是个正在大出血的产妇,立马将人稳稳禁锢住。 针已经拿出来,朱琳琅随便在陈红英身上扎了两针,血很快止住。 即使如此,陈红英苍白的脸色也未恢复,并且肚子疼的越来越厉害。 都这功夫了,这位还有心情说话呢。 “朱姨,你知道么,我真的很讨厌你。” “因为我不管什么时候见到你,你都是这般高高在上的样子,把我们衬得跟小丑一样。” 当年,她十五六岁,听到她妈跟她说,她爸让她妈去部队照顾她爸后娶的妻子,她的心情都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想了想,她还是劝了她妈两句,让她别去了,就在家吧,哪有前妻去伺候怀了孕的再婚妻子的,这不是埋汰人嘛,想想就膈应。 那晚恰是十五,月亮很圆,她和她妈坐在院子里,她妈望着圆圆的月亮,说了一句,一家人,总要团圆的。 可她抬头看着月亮的时候并不觉得很圆,总像是缺了那么一点。 离开老家,去了云市。 云市相对于京市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她的老家就要大很多。 她见识了不一样的世界,还有不一样的人。 初时听到隔壁的团长媳妇也是一个二婚的,与丈夫离婚后才嫁的现在的沈团长,她满是好奇。 等见了人后,她想,果然是二婚也能嫁得好的人,就是不一样。 那时她说不出对方哪不一样,就觉得对方合该活的好。 当时她想,她妈要是也能跟隔壁的那位一样,放弃过去,奔向新生活就好了。 那她就跟着她妈一起,离开陈家。 可她妈不这么想,她妈总说,一家人,就是要团圆。 再后来的一幕幕,便跟脱缰的野马般不可控制。 宋芷瑶的高高在上,她妈的假意示弱,她爸的视而不见,到隔壁房间故意传来的欢好声音,她妈疯了一般的各种算计…… 那时她晚上睡不着,看着房顶,心里全是无处宣泄郁气。 她很讨厌这种生活,可她还要在这种生活中挣扎,不能离去。 有时候她恨不得手里有把刀,把他们都给杀了。 人总是会变的。 就像是她爸,曾几何时,也温柔的抚摸过她的头发,说大妞好乖。 就像是她妈,初初结婚,也是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男人,心甘情愿留在家中,照顾老人,养育幼儿,只希望对方没有后顾之忧。 还有她,也曾期盼她爸回来,一家人过着幸福的日子,如十五月圆一般,团团圆圆。 可是。 后来他们都变了。 他们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他们忘了初衷,甚至不记得曾经的模样。 陈红英眨了眨眼睛:“朱姨,只有你自始至终,十几年未变,所以我讨厌你,特别讨厌。” 身处深渊的人,不是指着有朝一日能爬出深渊。 而是,把身边其他的人都拖进深渊。 陈红英也是这样。 初时她妈不喜欢朱琳琅,她倒是没有太大感觉,还盼着她妈学着点朱琳琅。 后来。 后来,她也很讨厌。 她这般努力,就是想把朱琳琅运到国外,为了万无一失,还忽悠他们这边的人,说朱琳琅不好对付,多派些人来。 人是多派了,可事却没做成。 想想......更可恨了! 朱琳琅怎么就这般命好,而他们却要受尽生活的磋磨。 不公平。 可太不公平了。 难道他们生来就是受苦的。 想到这儿,她看着朱琳琅的目光里全是恨意。 ............ 现在正是下班归家的时间,这边的动静引起了过路人的注意,很多人围在胡同口,还有胡同里的几家也探出头来查看情况。 只是很快有两名穿着制服的人过来控制现场,并让大家离远一些,不要妨碍公安办事,并且迅速拉起了警戒线。 众人明白这不是他们能管的事,便也没有人上前。 朱琳琅随手弹了身上不存在的灰,笑道:“我就是我,一直都不会变,你现在尽可能的多讨厌一点,因为......” 她顿了下,“因为不知道你还能讨厌多久。” 毕竟,这种事,最后判下来,能不能活着还两说。 “朱大夫。” 朱琳琅回头看,喊她的人拎个收音机,穿着花衬衫,喇叭裤,正是刚才跟同伴跳迪斯科的那人。 他见朱琳琅回头,立马笑出了大白牙:“朱大夫,我认识你,你给我老娘看过病,那啥,你需要帮忙不? ” 朱琳琅摆了下手:“不用,多谢。” 随后,又转回头对上陈红英带着恨意的眼晴,轻笑了声。 天作孽,犹可恕。 人作孽,不可活! 第453章 中医学院 学校开学前,朱琳琅跟中医学院的校长谈好了,每周过去上一堂课。 时间便是周五下午,下了课正好回家。 今天便是周五,所以,朱琳琅下午的时候没有看新的病人,只约了复诊的,看完后便准备出发。 小孟跟在她旁边闷不吭声,左看右看,恨不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待发现不对,就挡在朱琳琅面前。 前几天朱琳琅路上被人埋伏,恰好她前一天晚上与家人一起出去吃饭,不知道吃了什么,闹了肚子,请了天假,险此酿成大祸。 所以,她这几天特别警醒,连天都不怎么聊了。 “不用这么紧张,没事的,哪有那么多的坏人呀。”朱琳琅劝道。 小孟抓了抓后脑勺:“我知道朱姐。”可她还是没法放松下来,万一……万一就有坏人呢。 朱琳琅双手抄兜,笑道:“前边有烤玉米,咱俩买点吃。” “我去。” 小孟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待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后,才走到小摊旁边,挑了两个烤玉米。 这两天还能吃点烤玉米,再过几天就没有什么嫩玉米了。 她将其中的一根递给朱琳琅,“朱姐,那个陈红英那么恨你吗?” 小孟的级别不够,不太了解事情经过,她只知道陈红英跟朱琳琅有点私仇,那天晚上带了几个人想绑架朱琳琅。 朱琳琅啃了口玉米,想起陈红英看着她的眼神,说道:“可能吧。”虽然她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这下陈红英进去了,可怜了她刚出生的儿子。” 陈红英当天被送进了医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险些难产,终于生下一个儿子,只是孩子一出生就离开母亲,小孟觉得有些可怜。 朱琳琅又啃了两口玉米,没吱声。 陈红英是想生个儿子的,也求仁得仁生了儿子,但是她刚生完,孩子便被带走了,连她的丈夫……那位老王同志都被带走调查了。 这孩子是有点可怜。 听说,被老王的母亲,也就是孩子的奶奶给抱走了。 不知道孩子的奶奶看到孩子是什么心情。 “朱姐,你说你性格这么好,怎么还会有人不喜欢你呢。” “这不奇怪。”没有谁是能被所有人喜欢的,她也不在乎这些,重要的是,自己喜欢自己就行。 “也是。” 两人上了公交车,这个点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还有座,小孟先给朱琳琅找了个座,让朱琳琅坐下后,自己站在朱琳琅旁边。 朱琳琅指了下不远处的一个座位:“有座,你坐会儿吧。” 小孟摇头:“我不坐,我就站这了。” 挺倔的,朱琳琅也没在劝。 没几站地,两人下了车,走了几步,到了中医学院。 朱琳琅所教的课程有跟中医学院的校长沟通过,她只教穴位。 现在较为公认的正经穴位有三百六十多个,加上经外奇穴,也才七百多。 朱琳琅所知道的正经穴位就有一千二百多,更不用说经外奇穴了。 当然,教她是不会多教其他的,只教现在有的。 就算只教现在有的这些穴位,运用的好,那也是行医路上的一大助力。 不过若是以后她年纪大了,真想自己开个学校,那她有可能会出一本她所知道的关于所有的人体穴位的书,教一教她学校的学生。 开学已经有一段时间,朱琳琅也上了几节课,大概是她比较有亲和力,还算是受欢迎。 进了教室,小孟的目光在教室里的同学身上来回巡视了一下,然后站在门口。 朱琳琅发现小孟这几天真的是高度紧张。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见还有五分钟才到上课的点,便也没有着急开始上课,而是先在黑板上‘刷刷’几笔画了人体示意图。 画完后,又等了会儿,到点了,才开始上课。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这节课的老师,朱琳琅。” “上次我们讲了人中穴,人中穴也叫水沟穴,它的位置比较好找,位于人中沟的上1/3与中1/3交点处。” 朱琳琅说着在黑板上画了个头部示意图,标出人中穴的位置。 “这个穴位是督脉与手、足阳明经的交会穴。” “好,有的同学就说,什么是交会穴。” “交会穴是指两条或多条经脉在特定穴位处相互交汇、气血沟通的穴位。” “大家可以先简单了解下,现在不讲,后面我们再讲交会穴,还有穴位配伍。 ” “说回人中穴,人中穴有什么作用呢?通常我们刺激人中穴可起到醒神开窍,回阳救逆的作用。” “就比如说,有些人家婆媳关系可能不是太好,男人在里边是左右为难,但又没什么办法。” “有一天,婆媳俩人又吵起来了,吵着吵着,‘哐当’气晕了一个。” “这时候的你怎么办?” 讲台下传来一阵阵忍笑的声音,朱琳琅还能听到有个同学问旁边的同桌: “老马,要是你妈和你媳妇吵架,吵晕了一个,你怎么办啊?” “去你的。” 有个同学举手:“老师,掐人中穴。” 朱琳琅点头:“非常好!在遇到昏迷、晕厥等紧急情况时,我们就要刺激人中穴,当然,人中穴除了有醒神开窍,回阳救逆的作用,它还有其他的作用,哪位同学说一下,上堂课我们讲过了,我看看你们有没有好好作笔记啊。” 又有同学举手:“老师,人中穴还有安神定志,治疗癫痫,缓解头痛,治疗鼻疾,改善口眼歪斜的作用。” “对,不过,你好像漏说了,还有什么。” 那同学支支吾吾,脸蛋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半晌才道:“对女性的月经失调,痛经,以及男性的阳痿,遗精等生殖系统疾病有一定的调节作用。” 然后,讲台下的同学又是一阵忍笑声。 朱琳琅曲起手指,蹭了下额头,说道:“要不……你们先笑会儿?” “不用不用老师不用,老师您继续。” “对对对,老师您继续。” 第454章 想一次怀两个 朱琳琅:“刚才那位同学说的非常好,其实不用不好意思,没什么的,医术不分男女,也不分症状,你们都是大一的,刚接触,还觉得不好意思,等以后见的多了,就觉得没什么了。” “再说,以后有患者找你们看病,就比如说找你们生殖系统疾病,人家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先不好意思上了,那怎么行呢。” “大大方方的,没啥的,要是女人生孩子,周边没旁人,人命关天,还难产,马上就要不行了,现场只有你一个男大夫,男大夫还能扭扭捏捏的说我不行,我不能给女人接生。” “这不行啊,同学们,咱们以后是要做大夫的人,做大夫就是医治病人,救死扶伤。” “这是很伟大的一件事情。” “所以,大大方方啊。” 人中穴是上节课学的,朱琳琅只是简单复习了一下,今天打算顺着经络讲其他穴位,讲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底下的学生,又多说了一句: “咱们课堂上,我先说一下,刚才讲着课有同学笑,笑没关系,你只要能在笑中记住我讲的知识点,这是好事,咱们是开开心心上课,快快乐乐学习。” “当然,谁要记不住我讲的知识点,那对不起了,下堂课,我让你们哭。” “我可是知道有个穴位能让人哗哗流眼泪。” “到时候谁丢人,我不说。” “好,言归正传,刚才简单回忆了下上堂课讲的人中穴,这堂课我们讲素髎穴、神庭穴和百会穴……” “先说一下素髎穴。” 朱琳琅在面部示意图上标出素髎穴位置。 “素髎穴在鼻尖的正中央,它也有回阳救逆的作用,但是它们的应用场景、侧重点和配伍的穴位是不一样的……” “……” “好了,今天的课到这里结束,同学们,咱们下周再见。” 一节课上完,朱琳琅拿出手帕擦了下手,拎起自己放在椅上的包,准备走。 “朱老师朱老师。” “嗯?怎么了?”朱琳琅停下脚步,问道。 “您为什么一周只上上一节课呀?太少了,您多上几节呀,我不们嫌弃背的多。” “是啊朱老师,您这课是有些少,我们还没学够呢就下课了。” “对啊,朱老师,您多上几节呗。” 朱琳琅笑道:“非常感谢大家的喜欢,但是你们朱老师呢我呢,还要上班,没法多给你们上课,没办法,老师我也是要上班赚钱吃饭的。” “哈哈哈哈,那行吧,朱老师您路上慢点。” “朱老师咱们下周五再见。” 朱琳琅和小孟结伴往外走,走到公交车站,公交车还没来。 两人站在站牌旁边等车,小孟说道:“那些学生很喜欢你啊,朱姐。” “那是因为我一周只有一节课,你看看我要是每天都有课,他们看见我能不疯才怪。” 小孟笑笑:“也不是,你的课堂氛围比较轻松,讲的又清晰明了,我感觉我都学了些知识。” “那你好好学学,以后真转业了,可以一直给我做助理。” 小孟想想,好像真的可行,现在比较和平,上升渠道比较少,她以后也得考虑转业的问题,要是给朱姐一直做助理…… 想到这儿,小孟说道:“朱姐,要不然你给我介绍几本医书,我看看我能不能看下去。” “好啊。” 朱琳琅说了几本入门的医书,想到小孟可能需要去买,又道:“我都有,明天我拿给你。” “行,那我谢谢朱姐你了。” “客气啥。” 旁边有位女同志听到两人的谈话,说道:“你是朱琳琅朱老师?” 这话一出,小孟立马盯着她看。 小孟的动作吓了那位女同志一跳,脚步都往后边移了一步。 朱琳琅拍了下小孟的后背,然后道:“对,是我。” “你好朱老师,我也是中医学院的老师,咱们俩一直没有见过,我姓谷,我叫谷天晴,。” 她是早就听说他们学校要来一个医术很厉害的老师,还是校长特意请来的。 别看年纪小,听说医治过很多疑难杂症,连国际上解决不了的病她都能解决。 为此,还给华夏拉来了不少的投资,让经济发展的政策走的顺利。 简直就是政府的宝贝。 “你好。”朱琳琅客气的说道。 谷天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朱老师……” 朱琳琅听对方叫了一声‘朱老师’就没声儿了,她眨了眨眼睛:“你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谷天晴伸手摸了下自己略烫的脸:“朱老师,你也知道现在计划生育了,我跟我爱人之前为了工作,一直没要孩子,但是现在……我年纪不小了,就想要个孩子,只是现在只能生一胎,我和爱人总觉得一个孩子有些孤单,所以想问问朱老师你,有什么方法可以一次怀两个吗?” 朱琳琅又眨了下眼睛,她是有呢?还是没有呢? “这事……最好是顺其自然吧。” “朱老师,你别误会,我真的不是重男轻女,我就只是单纯的喜欢孩子,想多生两个。” “我没误会,这样,我回去后研究一下你这个问题,要是有办法我再跟你说,好吧。” “好的好的,麻烦你了朱老师。” “不麻烦。” 朱琳琅和小孟要坐的公交车到了,谷天晴坐的不是这辆,三人就此分开。 等朱琳琅和小孟上了公交车,小孟说道:“朱姐,刚才那个老师想怀两个,你有办法?” 朱琳琅笑:“有点,但有个问题就是,我不能控制她一下怀几个,有可能两个,有可能三个,也有可能四个。” 她可以配些促进排卵的药,但没法精准的控制排几个卵子。 而且,她以前没在人身上用过这种药,要是没有控制好,生了三四个、五六个…… 想想就恐怖。 小孟想了想,还觉得挺好,“那不是很好,受一回罪生好几个,值啊!朱姐我以后结婚,你给我配点呗。” 朱琳琅:“……”是她的想法有问题吗?她怎么觉得一次生好几个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第455章 练练 朱琳琅笑道:“等你结婚再说,不过,你要是生好几个有人哄嘛?” “我想好了,等我结婚的时候,我得挑个婆婆身体好的,能给我看孩子的。”小孟说道。 朱琳琅沉默了下,想着以后自己儿子长大了,娶了媳妇,儿媳妇盯着她的身体,想让她给带孩子…… 救命! 她是带不了一点。 再想想,她婆婆是真好。 轻咳了一声,朱琳琅说道:“你这个想法挺好的。” “朱姐,我看你婆婆性格就很好。” “对呀,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朱姐,你是不是结婚前跟我想的一样,找个身体健康,能帮忙照顾孩子的婆婆啊?” “我呀。”朱琳琅回忆了下,她那时候好像有要求老人和善,还得不要求生孙子了。 不过,要求老人和善,实属正常,但不要求生孙子这事,从大环境来看,就有点破格了。 朱琳琅这些年做医生,接触的病人多了,是真有为了要个男孩想尽办法的。 就算家里有姑娘,但挡不住他们想要儿子的心。 要是没有儿子,好像生活都没有奔头的。 大概是那种反正家业也没儿子继承的心理,就得过且过,挺不着调的。 “我当时见了部队里政委家的嫂子,说了下自己的情况,又说了下要求,对于老人这方面,我说的是要求老人和善,还得不能要求我必须生男孩。”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生男生女看她没用。 小孟竖起一个大拇指:“朱姐,你不愧是我朱姐。” “努力上进,充实自己,当你达到一个高度,别人就不会觉得你提出的要求有什么不对了。”朱琳琅说道。 她要只是一个普通并且没文化还离异的农村妇女,甭说再婚提要求了,连离婚别人看你都有可能认为是错的。 说白了,得自己给自己脸,别人才能给你脸。 “学到了。”小孟觉得朱琳琅说的很对。 下了公交车,走进部队大院,朱琳琅看明显放松下来的小孟,笑道:“小孟啊,其实我有自保能力的。” 小孟略有点敷衍的点头:“嗯嗯,朱姐你很厉害。”语气很诚恳,但表情不太信。 “要不,咱俩练练。” “这……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我也是沈师长亲手教导了十余年的,虽然会的不太多,但多少会一点功夫。” 这话一出,小孟来了点精神:“那,练练就练练。” 朱琳琅和小孟找了个宽敞的地,把包挂在了一旁的树上。 然后,两个交上了手。 小孟怕打坏朱琳琅,只用了三分力。 朱琳琅猛然大声呵道:“小孟,全力出击!” 小孟闻言,下意识出了全力,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正在懊恼,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她便倒在了地上。 望着如水洗一般的天空,她觉得很是丢人。 专业军人,在部队待了很多年,并且,作为一个军二代,她也是从小跟着老爷子练过的。 却被一个柔弱的医生给打倒了,这去哪说理呀。 这些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还没超过三招。 没超过三招呀。 丢人呐! 朱琳琅笑着伸出手,拉起她:“走了走了,回家吃饭了。” 随后,把挂在树枝上的包取了下来。 小孟沉默的跟在朱琳琅身后,心里想的全是今天晚上回家要加训。 要不然,她不配跟在朱琳琅旁边。 …… 沈父和陈老最近忙着给开荒的土地收秋,便没时间带家里的灰鹦鹉出去溜达。 灰鹦鹉为此闹了脾气,一见朱琳琅回来,就不高兴的吵吵:“琳琅琳琅,给爷讲个笑话,给爷讲个笑话。” 朱琳琅发现这只鹦鹉被沈父拎到公园里溜达,也不知道跟谁,总学些有的没的。 她把包放下,走上前,曲起手指,重重的弹了鹦鹉一下,把鹦鹉弹的差点没站稳,使劲扑棱着翅膀才让自己没掉下去。 “捋直舌头,把你刚才说的话,重新说一遍。” 灰鹦鹉挪动了下脚步,站的离朱琳琅远了点,声音里带着几分谄媚:“琳琅琳琅,你回来啦,你回来啦。” 这还像句人话,朱琳琅抱着手臂,笑着问它:“想听笑话了?” 灰鹦鹉豆大的眼睛转了转:“听笑话,听笑话。” “那我给你说个啊。” 朱琳琅眯了下眼睛,一脸的坏笑:“从前呢,有一只鹦鹉,特别猖狂,有事没事自称为爷,后来呢,主人一生气,把那只鹦鹉拔光羽毛,架在火上,洒点盐巴,放点孜然,再整点辣椒面……” “烤成金黄金黄的肉干,那味道喷香喷香的。” 朱琳琅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声音:“琳琅,你没事吓唬它干什么?小灰还是挺听话的。” 沈父一回来就看到朱琳琅站在小灰跟前,说着炭烤鹦鹉的故事,那鹦鹉吓的连声不吱了。 “没有,小灰说它想听笑话了,让我给它讲了一个,我这不是不会,就地取材,随便编了一个嘛。” 开荒的地种了些玉米,还有白菜萝卜,白菜萝卜不到收获的季节,最近只收了玉米,但就算只收玉米,沈父和陈老也累了不行,两人先去洗了澡,换了衣服。 等吃饭的时候,沈父想到什么,说道:“华明准备相亲,淑华你去帮忙看看不?” 沈母摇头:“不去。”相亲这种事,父母张罗就行了,她这奶奶又不是正经的奶奶,没必要上前,有那功夫,还不如给店里折腾些新样式呢。 沈父见此,也没说什么。 晚上的英语课仍在进行中,等上完课,沈峻北和朱琳琅照常出去溜达。 夜里有点凉,沈峻北拿了件外套,让朱琳琅穿上。 朱琳琅穿上外套,又将头发梳了下,拿根发簪固定好。 每天晚上溜达的路线都差不多,绕着部队大院转个几圈,朱琳琅还挺喜欢晚上出来溜达的,尤其是跟着沈峻北一起。 不过,朱琳琅向来没什么正型,跟沈峻北聊着聊着,就开始倒退着走。 第456章 蝇营狗苟,一拍即和 “之前我这边的人调查了一下陈红英的过往。” “发现她的前夫夜晚喝酒,半路摔到稻田边的沟渠里淹死了。” “那时两人已经离婚。” 光散步有些无聊,路上两人总要聊点什么,只是不违反规定,沈峻北也会跟朱琳琅说一点能说的。 朱琳琅挺喜欢这种连续剧式吃瓜。 她给面子的捧哏:“难道是人为?” 沈峻北点头:“那个时候陈红英就因为偷偷卖了家里的老物件认识了一些人,能干走私的,手里哪能干净,他们和陈红英算是蝇营狗苟,一拍即和,陈红英这点事,在人家眼里算小事,所以,很痛快的就答应帮忙了。” 朱琳琅挑眉:“大妞是个狠人啊。” 她是真没想到陈红英手里还有人命案,不过想想也是,当年陈红英小小年纪就那么狠毒,长大了,肯定更不得了。 “还有徐凤云现任丈夫想欺负宋芷瑶那事,里边也有陈红英的手笔。”沈峻北继续说道。 陈红英自从跟干走私的人接触上了,手里便不怎么缺钱花,有钱能让鬼推磨,更何况是让个快入土的老头子欺负人了。 朱琳琅摇了摇头:“啧啧,这大妞......,还好现在将她抓住了,不然,指不定干出更大的坏事来着。” 随后她问道:“那想把我们运走的人是怎么跟陈红英联系上的?” “他们是主动联系的陈红英。” 对方觉得陈红英是可造之材,想将其收为己用,便主动与陈红英联系上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陈红英也不甘离了婚后待在陈家伏低做小,忍气挨骂,人家递梯子,她立马就往上爬了。 爬了后,一是整死曾经家暴过她的前夫,二是整治破坏她妈家庭的宋芷瑶,三就是朱琳琅了。 “还有。” 说到这儿,沈峻北的表情都有些怪异。 朱琳琅见到不免好笑,催道:“快说说,还有什么。”感觉是一口大瓜。 沈峻北看了朱琳琅一眼,也没吊她胃口,说道:“陈红英的孩子不一定是老王同志的。” “啊?”朱琳琅瞪大了眼睛:“不一定是老王同志的?” 沈峻北点头,重复道:“对, 不一定。” “你细说说。”这个瓜有点意思。 “现在去往各地都需要介绍信,陈红英没有正当理由开不出介绍信,便不能离开她们那个村。” “就算她能离开,那她也算是盲目流动人口,不能买车票,不能住宿,生个病连医生都不能看,捉到就要返回原籍。” “唯一正当的离开方法,要么有一份正当的工作,要么是结婚。” “而老王就是她的目标。” 老王同志为什么能娶她,还不是因为她怀孕了。 但哪有那么巧,一次就能怀的。 而且陈红英不是小姑娘,她更明白,夫妻之间在一起,一年半个不怀孕都正常。 为了万无一失,她在给老王同志下药前后几天,跟她背后的人员都有过夫妻生活。 可以说,很混乱了。 也因为这样,等她真的怀孕后,那孩子是谁的真说不好。 朱琳琅听的嘴巴都成了一个O型,她还是见的世面少了。 这让她想起孙佳媛来,孙佳媛每次见面与她说的可花花了,什么三十六房,房房不一样,什么大街上重金招兼职,晚上工作,待遇从优,全是口嗨啊。 看看陈红英,不声不响,就完成了孙佳媛没有完成的任务。 果然是不叫的狗咬人。 当然,这么形容有些不对。 但意思是这个意思。 不过,从陈红英这个人来说,原生家庭对其影响真的很大。 当然,原生家庭影响再大,也不是做坏事的理由。 “那老王同志呢?”朱琳琅问道。 这个老王同志,朱琳琅是只听其名,未见其人。 这人要是能守住本心,何苦落得这个下场。 可惜了大好的生活,全葬送在一念之间。 “还在调查中。” 据调查得知,老王同志是真不清楚陈红英的身份,也不清楚她背后的关系,他就是一时没把持住,哪里想到竟然给自己招了个祸端。 只是不管他清不清楚,以他的身份,身边居然是敌方渗透,可以说,他的职业生涯到此结束了。 关于老王同志的情况,朱琳琅也没多问,她又把话题转到陈红英的孩子身上。 “那个孩子怎么办?你们会如实跟老王同志的母亲说吗?” “会的,看老王同志的母亲会不会养吧,如果不会,大概送福利院。” “哎。”朱琳琅叹了口气:“大人作孽,孩子受苦啊。” 听说,这个孩子生的相当不容易,差一点没生出来,就是生出来了,也半天没声儿,还是接生的医生抢救好一顿,才哭出声来。 “那何卫红是怎么回事?”朱琳琅可不相信事情就那么巧,很多年未见的人会在那一天去找她,还要找她吃饭。 “林小英是收钱办事,撺掇何卫红去找你,那家烤鸭店早有人守着,准备的烤鸭也是加了迷药的,他们想着是不声不响的把你运走。”沈峻北说道。 “我就知道,何卫红就是个大傻子,什么事都不动脑子。” 顿了顿,朱琳琅又说道:“运我去国外,是想把我圈养起来,给人看病?” 沈峻北拉住朱琳琅的手,握的有些紧:“他们是这个意思。” 月亮早已升起,今日不是十五,也就不是满月。 可即便不是满月,它所洒下的月光,亦如薄纱轻覆,温柔地照亮了前方的路。 “好人很多,坏人也很多,这次的事情虽然解决了,你也不要掉以轻心,你的医术很好,这是大家众所周知的,或许……” 沈峻北想说,或许会有那些为了家人挺而走险绑架朱琳琅给其看病的呢,又觉得自己实在乌鸦嘴。 只道:“总之,会的那几招每天早上多练习一下,有自保能力总是好的。” “嗯嗯,我知道,我明白,谁厉害不如我自己厉害,放心放心,要是有人绑架我,我就放参宝,勒死他。” 第457章 童话故事 玉米收回来后要晒一晒,不然容易发霉生虫,沈父在后院搭了个木架子,收回来的玉米全晒在里边。 虽然开荒的土地不肥,但也收了不少的玉米。 左右邻居看着稀奇,纷纷问沈父在哪种的,他们也想种几陇。 沈父好不骄傲,天天看着玉米傻乐。 等上了冻,白菜萝卜差不多就可以开始收了。 沈母做了不少的辣白菜,味道极好,朱琳琅尝过后,经沈母同意,给相熟的人家送了一些,得到一致好评。 收了白菜,天越发冷了,树上的叶子经风一吹,打着旋的往下落。 很快,便下了第一场雪。 雪花很大,如鹅毛一般,飘飘洒洒往下扬落,部队大院是集中供暖,倒是不冷,早上的朱琳琅是格外不愿起。 沈峻北带着两个孩子出去跑步,回来掸净身上的雪,看着埋在被子里,小脸睡的红扑扑的朱琳琅,手悄悄的伸进了被窝里。 冻的朱琳琅是一个激灵。 难怪有人说男人至死是少年。 沈峻北同志平时端方克己,也有这般孩子气的时候。 把人吵醒了,脸还过去挨挨蹭蹭,尤其是胡子总是要故意扎朱琳琅两下。 当然,也不重,就是个情趣罢了。 朱琳琅伸出藕玉般的胳膊,环在沈峻北的脖颈儿上,也不睁眼,问道:“几点了?” “六点四十了。” “那是得起了。” 嘴是说是起,身子却没动,磨磨蹭蹭半晌,朱琳琅又道:“峻北哥,你的媳妇儿需要一个亲亲才能起。” 沈峻北依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又在唇上亲了一口。 随后拿起衣服帮她穿。 朱琳琅嘿嘿笑了两声,乖乖的任着沈峻北帮她穿衣服。 虽进了冬,可阳台上不少的花草开的依然很好,朱琳琅起来后,活动了一下身体,看了看外边还在下的雪,又看了看阳台漂亮的花儿,心情都很好。 刘姨早上现蒸的包子,蘑菇肉馅的,蘑菇还是朱琳琅以前在云市带过的学生邮寄过来的。 朱琳琅喜欢喝小米粥,熬出米油,味道喷香,就着包子,再来点辣白菜,虽然简单,也是美美的一顿。 “刘姨,你早上过来好走吗?冷不冷?” “好走。”刘姨笑道:“琳琅不用担心,我穿的厚着呢。” 朱琳琅点头:“那就好。” 她没有说让刘姨早上晚点来之类的,毕竟家里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得吃饭。 再说,她给了钱的。 朱琳琅想,如果她是资本家,一定是个黑心的资本家,有钱就要为所欲为。 刘姨不这么想,沈家给的工资不低,过年过节还有红包,平时朱琳琅拿回来的吃食还会让她给孩子带回去一点,人得感恩,所以,她得好好干。 “妈,我昨天有个同学拿了童话故事书来学校,我看了几眼。” 童话故事书家里没有,沈清稚和沈承明小的时候看的都是朱琳琅的小人书。 “看了什么故事?”朱琳琅问道。 “看了一个叫青蛙王子的童话故事。” 这朱琳琅还真没看过,她来的兴趣,道:“你说说。” 沈峻北将盘子里的鸡蛋剥了,先给朱琳琅一个,随后又分给父母孩子。 “从前,有个公主她球掉井里了,没人帮她捞。” “一只青蛙见了,就说,你要是与我同一个碗里吃饭,同一个床上睡觉,我就帮你把球捞上来。” 朱琳琅:“……”好像哪里不对。 沈清稚继续讲道:“公主欣然同意,青蛙便帮公主捞上了球,结果公主得了球,跑了。” “后来,青蛙去找公主,国王从中说和,公主只是个公主,拗不过国王这条大腿,没办法只能履行诺言。” “ 不过公主即便履行诺言,也是不甘不愿。” “她表面上答应了国王,背地里却虐待青蛙。” 朱琳琅:“……”确定这是童话故事? “这个青蛙也是个狠人,即便被虐待,也无怨无悔,还在一次虐待中突然变成了人。” “并且,是一个长的很好看人的,他自述是某国家的王子。” “王子说,有一个巫婆给他施了魔法,只有公主才能救他。” “而公主见了王子真颜,立马变了态度,决定要跟王子在一起。” “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朱琳琅:“……”啊这。 “这真的是童话故事?” “这不是一个喜欢虐待小动物,说话不算话,并且还以貌取人,一见到王子的长相和身份就变了态度的公主。” “和一个明知道与公主性别不同,还不知道避嫌,要与公主睡同一张床,并且带有目的粘着公主,被虐待了也无怨无悔,最近还要娶公主的恋爱脑王子嘛。” 沈峻北闻言,看了一眼朱琳琅,而后继续吃饭,只是眼角溢出些笑意。 “对吧,我看的时候也觉得哪里不劲儿。”沈清稚也是觉得哪里不对,所以看了两眼就还回去了。 朱琳琅道:“不过也是,这也就是童话故事,这要是现实,啧啧……”好吧,现实可能也有这样的爱情。 顿了下,她又道:“这种故事就不是我这种人看的,因为我总想找茬。”还是比较适合心思单纯的人看。 “妈妈,您找的茬也没毛病。” 朱琳琅弯了弯眼睛:“我也是这么想的。” 吃了早饭,沈峻北想去送朱琳琅,朱琳琅拒绝了:“不用,我了小孟我们俩个正好边走边赏雪。” 沈母不知道从哪搞来一批油纸伞,放到了店里售卖,伞面画的十分漂亮,专门给朱琳琅拿回来两把,让朱琳琅用着玩儿。 朱琳琅走的时候,戴上围巾手套帽子,穿着大衣,还举着油纸伞。 走在路上,她道:“我觉得我有点傻。” 小孟说道:“没有啊,很好看,也算街边一景。” 走到医院,将身上的雪掸干净。 “朱医生来了。” “朱主任冷不冷。” “这雪瞅着可不小。” 来来往往的人跟朱琳琅打着招呼,朱琳琅笑道:“是啊,雪不小,不过不冷,看我穿的,跟个熊一样。” 第458章 张大夫 上了二楼,老远朱琳琅就听见争吵的声音。 “我相信你们医院才来你们医院看病,从我爸到我孙子,几十年了,病全是在这看的。” “可现在呢,我老伴有病了来你这里看,病不说越治越好吧,咋还严重了呢。” “要不是我昨天下午觉得不对,把人送来医院,我老伴可能就没了。” “张大夫,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朱琳琅怎么也挂了个科室主任的身份,她看到张大夫的诊室外边围了不少人,便上前问道:“张大夫,怎么回事?” 张大大嘴唇开开阖阖,半晌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旁边那个刚才找张大夫要说法的同志说道: “朱大夫,我家就住医院附近,平时家里老老小小有个头疼脑热都来咱们医院看病。” “不是说我不讲理,过来找张大夫麻烦。” “这事您可以评评理,咱们说道说道,是不是张大夫的问题。” 朱琳琅闻言,想着这事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便道:“这样,咱们去我办公室说。” 那同志也没说啥,挺痛快的答应了:“行,朱大夫,我信您。” 几人去了朱琳琅的办公室,小孟倒了热水给他们。 医院里边有暖气,朱琳琅先把大衣脱掉,然后坐下听他们说。 “朱大夫,这事是这么回事,我老伴昨天中午腹部靠上方的地方疼。” “她还不说,忍着。” “这哪成啊,我就带她来医院看大夫。” “我家就住这附近,知道您的医术好,当时想挂您号来着,可是您昨天没号了,我们便挂了张大夫的号。” “想着,张大夫医术也不错,因为以前,我家里就找张大夫看过病。” “结果,张大夫给我老伴看完说是胃脘痛,给开了些药。” “我老伴回去吃完药后,依然觉得很疼,还越疼越厉害。” “我就想,是不是不对症,昨天下午我就又带着她来了医院,换了个医生,检查后说是什么急性前壁心肌梗死。” “抢救到了后半夜,这才没了生命危险。” “朱大夫,您说,这算不算误诊,我是不是得过来找张大夫要个说法,我们信任他,找他看病,要是他昨天上午就诊对了,我老伴何苦受不了大罪,还耽误的病情。” 朱琳琅闻言,转头看向张大夫,想听听他怎么说。 张大夫抿了抿唇,一脸愁苦:“是我的错,我诊错了,这事我负责。” 朱琳琅有些无语,说道:“你对疑似心梗患者排查心脏问题了吗?” 将上腹痛诊为胃脘痛,倒也符合常见临床思维,只是想必当初患者不是只有上腹痛这个症状,肯定还会有些其他症状。 中医是凭望闻问切四参,作为一名行医几十年的老大夫,应该轻易就能看出胃病和急性前壁心肌梗死是不一样的。 张大夫沉默了一会儿,道:“没有。”之后,再不说话。 朱琳琅拧了下眉,转回头说道:“大爷,我听明白了,这事确实里边有张大夫的责任,是他漏诊造成了大娘病情的延误,放心,是我们医院的责任我们肯定不推辞,至于大娘那里,我一会儿去看看,后期调理我亲自来,行不?” 大爷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就是太气愤了,老伴抢救了大半夜,这才转危为安,不过也是受了大罪,他就想当时要是没有误诊,及早治疗,可能也就不用受这么大的罪了。 抢救的大夫还说,他要是晚些送,没准人就没了。 “朱大夫,我刚才说了,我家就住咱们医院附近,我也知道您,您这开口了,我肯定听,但这事必须得给我和我老伴一个说法。” “这也就是我心疼老伴,看吃了药不好就赶紧又来医院,还有就是离家近,这要是离家远的,来不来得及都不好说,张大夫也是一个老大夫,这病怎么还能看错呢。” “我理解您的意思,”朱琳琅说道:“现在主要是让大娘尽快的康复,张大夫的事您也放心,我们肯定会处理。” 那大爷又看了张大夫一眼,冷哼了一声,与朱琳琅说了两句才出去。 朱琳琅看着张大夫半晌没说话,张大夫不是第一次出这种事了。 再说,一个行医几十年的老大夫居然将心梗看成胃病,看病的时候是不是脑子里边进水啦,但凡心细一点,也不能出现这种情况。 张大夫低着头不知道是没什么话说,还是不好意思吱声,一直没说话。 “张大夫啊,什么情况?你要是看病看不准,你可以说话,咱们科室好几个人呢,不行咱就一起会诊,人命关天,你得细心一点啊?” 张大夫叹了口气,说道:“怪我。” 前天儿女带着孙辈又去家里闹,说是天冷了没钱买煤,孩子的棉衣还没做,没有布票棉花票,房子小了,孩子大了,他们住着有些挤了。 总之就是一顿哭穷。 终于人走了,清净了,他却大半夜睡不着觉,想着小时乖乖的孩子怎么长成了吃人的恶魔,可即便是恶魔也是亲生的恶魔,断了哪有那么容易。 也一直有人劝他,说是既然当初断了关系,就彻底断了吧,可都是自己的骨血,他又忍不下心。 断,断不利落。 和好,又过不去以前的坎,便一直这样拖拉着。 一夜未睡好,昨天给人看病的时候,他有些恍惚才看错了病。 朱琳琅看张大夫半晌就吐出两字‘怪我’,便再无其他,她真的是恨铁不成钢,直想掰开对方脑子看看里边想的是啥。 “你先别上班了,回去等处分吧。” 要真是医术问题还另说,关键张大夫的医术不错,咋就关键时候掉链子呢。 而且,再一再二不可再三,这已经都是第二回了。 家里那点破事就不能处理好了,不怪老话说齐家治国平天下,家都整不利落,工作也做不好。 等人走了,朱琳琅靠坐在椅子上,这事还得跟医院汇报,看看怎么处理。 第459章 无题 把杯子往前推了下,朱琳琅看了眼手表,先去抢救室那边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又让工作人员将张大夫今天挂出去的号分摊给科室里的其他人,包括她。 结果一上午是忙的头打后脑勺,中午都没能回家吃饭。 小孟把从食堂打的饭放在朱琳琅的桌子上,说道:“食堂里好多人议论张大夫这事。” 朱琳琅起身洗了个手:“辛苦你帮我打饭了,他们怎么说的。” “就说张大夫不应该呀,他医术不错的,以前还有人给他送过锦旗。” 朱琳琅打开饭盒,里边装的是一小份红烧肉,还有一小份炒白菜,另外加了一个馒头。 馒头十分暄软。 她让小孟坐在旁边吃,又给倒了杯水,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的功劳也不能抵挡现在的失误。 “其实,我觉得张大夫有点可怜。”小孟坐在朱琳琅对面,说道。 朱琳琅笑了下:“有一种可怜是无法挣脱困境,迫不得已只能受着,有一种可怜是明明可以挣脱困境,偏偏自己把自己桎梏住了。” 不过……到底是亲生的孩子,舍不得也是人之常情。 “还是朱姐你明白。” “我喜欢快刀斩乱麻。”这般拖拖拉拉一点都不是朱琳琅的性格。 夹了一块红烧肉,朱琳琅又道:“我这性格也就是当医生,要是走仕途,得处处碰壁。” 朱琳琅虽然不喜欢内耗,但她这性格太直了,不服就干。 不喜欢谁也会说出来。 委屈求全什么的,不存在的。 像是隐忍呀之类的,她就学不会。 大多时候有仇当场就想报。 当然,事过了就过了,也很少翻旧账。 小孟挠了挠头发:“我觉得我这性格也不行。”她是指哪打哪,脑子转的慢。 吃了饭后,朱琳琅去找了院长,把事情简单说了下,院长早就知道这事了,现在又听了朱琳琅说的,心里也不得劲儿。 倒不是不得劲儿这事,他不得劲儿的是张大夫现在这种情况。 明明可以过的很好,却把自己活成这样。 “下班后,我去下他家。” 朱琳琅点头:“您跟张大夫认识的时间久了,可能比较好说话,你们坐一起聊聊也好。” 院长叹了口气:“我试试吧,他也未必听的进去。” 这人一旦往死胡同走,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之前也不是没劝过,没用啊。 滕院长说完又道:“喝茶吗?我给你沏点。” 朱琳琅拒绝了:“快别,给我都白瞎了,我是喝不出个一二三来。” 院长听完就笑了,手指虚指了朱琳琅两下,笑道:“秦院长我们关系挺好的,那会儿你没来咱们医院的时候,秦院长就给我显摆过,说琳琅你不仅医术好,制药茶的能力更是天下无双。” “我当时听了,就觉得夸大了,什么样的药茶能用‘天下无双’四个字来形容,太夸张了。” “后来有幸,我在秦院长那抢了一小包,喝完之后发现,秦院长……说的对。” “确实可以称之为天下无双。” 人呀,年纪大了,身体机能下降,总会有些小毛病,但喝的朱琳琅的药茶,那些小毛病好像都消失了,身体松快不少。 他可是听说,腿脚不好的老沈同志现在没事都去搞开荒了,种了不少的玉米棒子。 这话说的很明白了,朱琳琅也听懂了:“回头再配制的给您拿点。” 院长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顿了顿,院长收了笑,说道:“张大夫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跟患者家属交涉这边由医院来,医院来处理这事。” “好的。” 下午又忙了一个下午,晚上还加了会儿班,等离开医院的时候,天都有些黑了。 大雪早就停了,马路上的雪也被清扫到了道路两旁,家里孩子爱玩雪的,会堆个雪人在门口,倒也添了几分意趣。 朱琳琅和小孟走到部队大院的时候,就见沈峻北站在门口处等她。 她挥了下手:“峻北哥。” “嗯。”沈峻北大步上前,将朱琳琅背着的包接过,拎在手里:“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朱琳琅三两句把事情说了,沈峻北也没有追问。 到了家门口,朱琳琅让小孟进来坐会儿。 小孟摆手:“不了不了,朱姐,沈师长,家里人等我吃饭呢,我先回了。” 看着小孟跑远的身影,朱琳琅和沈峻北进了屋。 “海涛什么时候过来的?”朱琳琅一进屋就见到跟两个孩子坐在一起说话的杨海涛。 “四婶,我关了店就过来了,等您一会儿了都。” “是不是等我吃饭?你先坐着,我洗个手。” “四婶,不急。” 朱琳琅脱下大衣,洗了个手,出来见餐桌上摆上了铜锅,旁边还有白菜粉条羊肉这些配菜,顿时明白,这是要吃火锅。 沈母端了一盘冻豆腐说道:“海涛送来了不少的羊肉,我就想着天凉,咱们正好吃火锅,暖和。” “这个好。” 朱琳琅要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没往上端的,被沈母推了出来:“不用你,马上就好。” 杨海涛站在朱琳琅身后,笑道:“四婶,我看了,你这日子过的不一般啊。” 刚才他四叔回来看四婶没在,立马就出去等着了。 现在四婶回来了,他沈奶奶连厨房都不让她去。 “没办法,全靠家人给面。”朱琳琅脸皮厚,有话就接。 杨海涛嘿嘿笑着:“四婶,我就喜欢你家这氛围,真好。” 这话好像不是朱琳琅第一次听人说了,以前她也有人说过,记不清是谁了,不过家里的氛围是好。 沈母和刘姨备了不少的菜,摆了满满的一桌,摆好后,招呼大家开吃。 蘸料是用花生酱调和成的,吃起来很香。 杨海涛来的早,知道吃火锅还跑出来买了几瓶汽水,汽水冰冰凉凉,配着热腾腾的火锅,绝配。 一旁的沈父劝着给杨海涛倒了杯白酒,让他慢慢喝。 “海涛今天来,带了不少的棉袄。”沈父说道。 “不是棉袄,是羽绒服。”沈清稚纠正。 沈父笑道:“对,清稚说的对,是羽绒服。” 第460章 处理结果 “不是,”朱琳琅抬眸看向杨海涛:“你这是赚了多少钱啊,还往家里拿羽绒服。” “赚了不少,四婶,我拿你们就穿,进货很便宜的,本来早就想拿过来,这几天店里太忙,就一直没过来,今天早上我一看下雪了,就想天这么冷,晚上便赶紧送过来了,现在正好穿。” 杨海涛说着,端起酒杯:“四婶,我拿过的这几件是我早就留出来的,咱们这关系,可别客套,你侄子我不爱听。” 说完,他还举着酒杯跟朱琳琅的汽水碰了一下:“您要是客套,就是跟我见外了。” 朱琳琅喝了口汽水,真凉,她放下杯子:“成,那就这一次,以后再送,我可翻脸了,挣点钱不容易,赶紧的把店铺盘下来。” “我知道,四婶。” 杨海涛第二天早上还要开店,吃完饭便走了。 朱琳琅看着杨海涛拿过来的羽绒服,说道:“海涛有心了。” “那孩子聪明着呢,打小就机灵,是个能成大事的。”沈母夸道。 朱琳琅点头:“妈,您看人真准。” …… 转天去医院,滕院长便跟朱琳琅说了医院这边对于张大夫的处理结果。 “您是说,给张大夫办理了退休?” “是啊,张大夫年龄也不小了,身体也不是太好,便让他退了吧,退了也能享享福。” 朱琳琅摸了摸鼻子,觉得是不是享福真不好说。 “至于患者那边,已经跟患者家属协商好了,”滕院长说道:“医院这边免除这次抢救住院的一切费用,并给予了一定的营养补偿。” 朱琳琅点头,也没再说其他。 滕院长叹了口气:“你们科室暂时就你们三个人,慢慢有合适的在调过来。” 现在中医也是青黄不接,人才还是少啊。 不是真正优秀的,医院这边也不想要。 “行,有合适的在调。” 朱琳琅出了院长的办公室,又去看了看那个早衰症儿童,衰老症状在朱琳琅的努力下,基本已经停止,但基因并未恢复正常,而且,想要恢复也不是易事。 她看完后去了中医房,又看了一遍现有的药材,研究着如何配药,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转念想到前几天参宝与她说的一味药材,熵衡根。 熵衡根,顾名思义是熵衡草的根部,这个药材虽然并不多见,但也不算少见,但现在的医学史上还未发现它,便是因为熵衡根的生长往往会带有伴生虫。 用起来的时候熵衡根与伴生虫同用,才能发挥效用。 要是有根无虫,不说无用,还会产生微量毒素,使人全身麻木。 但配着伴生虫,对基因方面的病却是有奇效。 朱琳琅打算试试这个药。 “朱老师。” 出了中药房,朱琳琅听见有人在叫她,回答一看是谷天晴。 之前朱琳琅在中医学院上课的时候,曾经遇到过谷天晴,对方问过朱琳琅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一次怀两个。 “谷老师,你是来找我?” “对呀,朱老师,上次问那你事,想看看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回去研究了一下,没有精准到能怀双胎的,所以,不好意思谷老师,帮不上你忙了。” “真没办法嘛?朱老师。” “真没办法,你要是想看看身体现在的情况适不适合受孕,我可以帮你看看,但想一次怀两个,我真不行。” 谷天晴有些失望,不过来都来了,还是让朱琳琅帮她检查了一下身体。 毕竟,朱琳琅的名气属实不小, 不看看总觉得有些亏。 朱琳琅带着谷天晴上来,给她简单诊了下脉,等诊完脉后,朱琳琅看着谷天晴的表情有些怪异。 “怎么了?我身体有什么问题吗?”谷天晴被朱琳琅看的心里咯噔了一声。 朱琳琅摇了摇头:“身体还行,就是可能以前流产多了,不易有孕,需要好好调理一下,而且,以后怀孕,也得好好保胎,不然,不易留住。” 一直在诊室整理资料的小孟闻言,抬头看了眼谷天晴,很快,又低下头整理。 谷天晴有些尴尬:“之有我和我爱人因为工作原因,没有要孩子,所以……” “理解理解,我很理解。”所以,没必要跟她解释。 朱琳琅说道:“我给你先开几付副调理身体的药你先吃着?” “那麻烦你了,朱老师。” “没事。” 等谷天晴拿着药方走了,小孟说道:“朱姐,她说她和她爱人喜欢孩子,但是她又流产了几次?” “是呀。”朱琳琅说道:“流产很伤身体的。” 这明显不是流产一次两次,搞到现在还想在一次怀两个,要她说,能怀一个都是老天开眼了。 “那喜欢孩子为什么还要流产呢?” 朱琳琅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人家私事,咱就别问了。” 随后,让小孟开始叫号。 等晚上下班,朱琳琅便拿出熵衡根开始研究。 …… 忙碌的时间过的非常快,转眼又是一年过去。 熵衡根对于基因方面的疾病确实有奇效,而那个早衰症儿童在朱琳琅的治疗下也恢复了大半。 如此,朱琳琅的名气在医学界更是声名远扬。 世界各地的患者慕名前来,搞的医院的挂号每天都很紧张。 为此,医院还实行了三天预约制。 也就是提前三天可以挂号朱琳琅的号。 即便如此,也很难挂上。 这天,朱琳琅刚要下班,遇到了黄耀邦来找她。 “黄同志,有事?” “有啊,朱医生,赏脸一起吃个饭?” “吃饭就算了,黄同志你有事直说。” 朱琳琅让小孟给黄耀邦倒杯水。 黄耀邦连忙拒绝:“小孟快别忙了,我跟朱医生说两句话就走。” 然后,他跟朱琳琅道:“我去年年初不是拿了块地,在三环那位置,盖了几栋别墅,现在别墅建好了,我就过来看看朱医生你有没有需要,你要是买的话,我给你打折,打四折。” 第461章 朱大强夫妻来京 朱琳琅想了下,说道:“这不合适吧。” “这怎么不合适,我开发建设的,愿意打几折就打几折,别人管不着,你放心吧,我不亏,顶多就是成本价卖你。”黄耀邦说道。 “你往出售卖是多少钱?” “五百多。” “嚯!这价格……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啊。” 现在人均工资才六七十,一年收入也就七八百,五百多块钱一平,都快相当于一个工人差不多一年的工资了。 普通老百姓不吃不喝,想买栋别墅,怕是攒一辈子钱也是买不起的。 黄耀邦笑道:“我盖的别墅受众人群也不是那些普通人,有钱人还是不少的,尤其是京市这两年发展的不错,再说,我那别墅区环境特别好,我还找了香江有名的风水大师看过,风水绝佳。” 而且,他也不着急卖,他看的是京市以后的发展,卖不出去就先放着,他不缺这点钱。 像他香江的房产一平差不多万八千香江币呢。 风水不风水的,朱琳琅没有研究过,但价格真不低,四折也有两百多块钱呢,她道:“我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 “行,朱医生,你要是买跟我说一声,不急,我先给你留着,你要是手里没那么多钱也没事,可以分期,年年还我一点,我不着急用钱。” “好。”朱琳琅多问了两句:“你那别墅多少平呀,有没有挨在一起两栋的。” 黄耀邦听她这么说,脑子一转,便道:“多是两百多平的小别墅,也有几套三四百平的,挨在一起也有。”他也是考虑到实际情况,没建太大的。 朱琳琅点头:“我明白了,我回家跟家人商量一下。” “好。” …… 回到家后,朱琳琅便把这事跟家里人说了。 沈母立马表示了支持:“我这两年赚了些钱,买房正好用。” 沈父犹豫了一下,也道:“要是合适,可以买,咱们现在住在部队大院,也得想着孩子以后。” 朱琳琅那套四合院,只跟沈母说过,沈父根本不知道。 沈峻北算了下他和朱琳琅现在存折里的钱,买一栋,差不太多。 朱琳琅却道:“我是这么想的,买两栋,给承明和清稚一人买一栋,等他们长大后结婚了,正好可以住。” 朱琳琅曾经在梦里的书中窥探过这个世界未来发展的一角,虽只是一角,但也明白未来发展相当迅速,买房肯定不会亏。 何况黄耀邦给了她不小的折扣。 “黄耀邦也说了,可以给我办理分期,咱们慢慢还,总是能还上的。” 其实,空间里的小黄鱼金条什么的,也有,但朱琳琅不想拿出来,分期慢慢还挺好的。 这个家里,儿媳妇说啥,沈母就是啥,她道:“我同意。” 沈父虽然觉得这样压力很大,但这毕竟是儿子儿媳决定的事,他不好说什么,听着就得。 沈峻北对媳妇儿大多时候是表示支持的。 这事就这么决定了,沈母进屋就把存折拿出来递给朱琳琅。 陈老一直没发表意见,但也把自己存折拿了出来。 朱琳琅没收:“妈,舅舅,这我不能收,我跟峻北这俩手里有钱,不够的就办分期了,你们手里的钱存着,万一有点啥事,好用。” 沈母板着脸:“琳琅,给孩子买房,我做奶奶的怎么能不出钱,再说,我赚钱就是给你们花的,给了你们,要是以后真要用钱,你和峻北还能不管我?” “那不能。” “那不就得了,拿着。” 朱琳琅看向沈峻北,沈峻北道:“拿着吧,妈的心意。” 朱琳琅想了想,反正沈父沈母跟着他们一起过,以后也不会让他们缺钱花,便收了。 至于陈老…… 陈老笑笑,一脸慈爱:“琳琅,我呢这一辈子没结婚,也没有儿女,以后就指着你和峻北养我了,你要是不收,那就是不想我跟着你们,要真是这样,我也不说别的,立马抬脚走人。” 朱琳琅抿了下唇,没在推辞,笑道:“舅舅,您要是这么说,也得把钱留下才能走啊。” “舅舅不走,以后就赖在你家了。” “那咱可说好啊,舅舅,你以后就留在咱家了,要走我可不依。” 朱琳琅打开存折看了眼,又看了一眼陈老,这位是个隐性的富豪啊,估计几十年的工资全在上边了。 她算了下,沈母和陈老加上沈峻北他们俩的钱……用不了的。 先仅着她和沈峻北的用,不够了再用沈母和陈老的钱,用不了的,朱琳琅打算退回去。 这事就这么决定了。 等第二天,朱琳琅去上班的时候还想着跟黄耀邦联系下,带着家人一起去看看。 总不能一拍脑袋就决定了,连房都不看。 不过,她刚进医院就听到有人在打听她,起初她以为是来找她看病的,可听了两句觉得不对劲。 “朱琳琅到底是几点到啊?” “我们这都等半天了。” “跟你们说话呢,咋还不理人呢。” “你得对我们客气点,我们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人,知道嘛。” “我闺女可是朱琳琅!” “听说朱琳琅在你们医院挺有名的,连院长都得捧着,那朱琳琅的娘来了,你们不得给我上点热茶,搬个椅子。” “就你们这样的,太不会做人了吧。” “以后想求到我闺女头上,哼,我闺女是不会管你们的。” “对了,你们院长在几楼呀,我上去跟院长唠唠。” “……” 朱琳琅转头向说话的人望去,三角眼,薄嘴唇,两边的颧骨有些高,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老太太,她不认识。 眼睛转了转,她娘? 亲娘见过,不长这样。 那就说……养母了。 朱琳琅笑了笑,伸出手搓了搓,她走上前,拍了拍那个老太太的肩膀,挑眉:“我娘?” 老太太突然被拍,转头就想骂,等回过头来看见朱琳琅,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眼前的姑娘穿的灰色羊绒大衣,围着同色系的围巾,里边搭的酒红色的毛衣。 再往下,黑色裤子,小皮靴。 手上戴着皮手套,拎着一个精致的包包。 视线又扫回来,巴掌大的小脸,白嫩透亮,一双眼睛弯成月牙,正笑着看着她。 “朱琳琅?” 朱琳琅点头:“是我。” 第462章 打不残你 老太太的第一想法,原来这就是朱琳琅,看起来很有钱啊。 第二想法便是,朱琳琅眉眼弯弯,一看就是个好糊弄的。 想到这儿,她立马笑起来,笑的跟朵花一样,看着就像是要拐骗善良小姑娘的狼外婆。 朱琳琅是善良的小姑娘吗? 不是啊! 所以,她没等对方开口,就先指了指老太太和旁边的老头,确认道:“朱大强……夫妻?” “闺女,是啊,我是你娘。” 听到肯定的回答,朱琳琅脸上的笑容更盛。 她把包递给小孟,手套也摘了,同样扔给了小孟。 然后,抓着老太太的头发啪啪啪就是一顿抽。 边抽边道。 “啪——” “还敢来找我,啊?” “啪——” “偷换孩子觉得自己挺有理的,是吧?” “啪——” “把我换玉米,换给人家做童养媳,很对是吧?” “啪——” “忘了我小的时候是怎么欺负我的了,是吧?” “啪——” “给我喝刷锅水,让我睡柴房,不让我吃饭,还有事没事就打我,以为自己很难耐,是吧?” “啪啪啪——” “就这样还敢来找我?!上我这耀武扬威,摆长辈的谱?要点脸吗?” “啪——” “早就想揍你们了!!!!” “啪啪——” “让你们不做好事坏了良心猪狗不如黑心烂肺的偷换孩子,把自己的女儿偷换到人家享福不说,还折磨我。” “啪啪啪——” “做这等事,不觉得亏心,不知道躲着藏着,还敢来找我??”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今天我就要让你们知道,我朱琳琅不是好惹的。”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朱琳琅边打边骂,老太太也不是个吃亏的主,当然要反抗,但朱琳琅用着劲儿抓着她的穴位,让她浑身无力,只能乖乖认揍。 朱大强自是不能看着老伴被打,就要上前帮忙,被小孟一把禁锢住了。 两人身子不能动,干着急,只能破口大骂。 “朱琳琅,你这个小表砸,当初我就应该直接掐死你。” “你个丧良心的,居然敢打老娘,一会儿我就去报公安把你抓起来。” “就你这样,还当医生,缺了大德了,医院应该开除你。” “你在我们朱家待了十二年,我们养了你十二年,不是你亲娘,也是养母,你居然这样对我,你不得好死啊,朱琳琅!” “老天开开眼,快下道雷劈死这个畜生吧,朱琳琅不是人啊,打爹娘啦!” “医院你们就光看着,不管管嘛,你们是不是蛇鼠一窝,官官相护呀。” “我*你*,你***,朱琳琅,你**,*********啊!” 骂着骂着,老太太‘啊’了一声。 却是一颗牙飞了出来,落在了不远处,牙上还沾着血。 朱琳琅笑了笑,将人掷在了地下,说道:“小孟,你给我按着她。” 然后转头看向朱大强,脸上笑容不变:“该你了。” 朱大强被朱琳琅看的有些心慌。 朱琳琅笑道:“我这人吧,一向是公平公正,再说,夫妻之间,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不能只打她,不打你啊,而且,当年做的事哪个没有你的手笔?” 说着,她按着朱大强肩膀上的穴位,大嘴巴就抽了上去。 顿时,啪啪啪的声音再次在大厅里响起。 周围一早排队挂号的病人,跟着病人一起来的家属,还有医院的工作人员都被这番操作搞的有些懵。 “朱大夫这,这有些过分了吧,不管什么事也不能打人呀。” “朱大夫平时挺和气的,想不到脾气这么大。” “我刚听那个意思,好像是这两个人偷偷换了朱大夫和他们的女儿,还虐待朱大夫,缺德带冒烟,也太不事人了吧。” “即便如此,也不好把人打成这样吧。” “那你的意思,不打他们,还得热脸相迎了?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要是把你跟别人的孩子换了,还从小虐待你试试。” “我也没说别的啊,你咋还说起我了呢,你有病吧。” “你说谁呢,你才有病呢,你是不是想打架?就你这样的,我能一个打你三。” “来来来,谁怕谁,你今天不打我,你就是我孙子。” “你以为我不敢打你是吧,老东西。” “小瘪犊子,你打我试试,来,试试,照我脑袋打,不打你就是我孙子。” 然后,啪—— “我草!你真打我,我特么跟你拼了。” 正在打人的朱琳琅都愣了一下,什么情况? 她停下动作看到那边闹哄哄的,有两个人打的正欢。 不过很快被围观人群分开。 朱琳琅刚才打的太投入,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她看向小孟。 不孟:“她们因为你的事打起来了。” 朱琳琅:“……”她还是第一次遇到看热闹看的打起来的人呢。 见那边已经被人群分开,朱琳琅回过头看着被打成猪头的朱大强,她漫不经心拿出手帕擦了下手,笑道:“偷换孩子,买卖人口,虐待儿童……朱大强,坏事做尽了啊,活该你落得如此下场。” 她说完,转身便要走。 “朱琳琅!朱二丫!你你他娘的不能走!咱家养了你一场,你、你得给咱养老!” “而且,你把我们打成这样,你得负责!” 朱大强满脸愤怒,脸肿得像个大馒头,嘴巴因为肿胀而有些变形,每说一个字都要费好大的劲,声音也变得含混不清。 可事已至此,他们罪也受了,更不可能走,必须让朱琳琅付出代价。 朱琳琅转身:“养老是不可能养老的,一天打八顿是可以实现的,呵,尽管来找我,找我一次,打你们一次,我打不残你们的。” 说完,她抬步便走。 第463章 死皮赖脸朱大强 朱大强见朱琳琅要走,不顾自己被打肿的脸,三两步跑过去,‘呯’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手拽着朱琳琅大衣的下摆,死活不让她走。 “闺女啊,我和你娘千里迢迢的来看你,你咋这么狠心呢。” “不说对你娘我俩有最起码的孝顺,但也得尊重我俩吧。” “是,我不是人,在你小的时候偷偷换了你,可也让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了啊。” “再说,你说我们小时候打你,哪个孩子小时候不听话爹娘不得揍啊。” “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孩子不长歪呀。” “不说别的,像咱们村里有多少的女娃子是一天学没上过。” “你呢。” “我和你娘好歹让你上了小学。” “要不然,你能嫁军官?你能当医生?” 朱琳琅翻了个白眼,把自己的衣角从朱大强手里抽出来。 朱大强跪着往前爬行了两步。 朱大强的媳妇不愧跟朱大强是俩口子,瞬间明白了朱大强的想法,也走过来跪在旁边,半字不说,只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一副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样子。 朱大强抬起老树皮一般的手抹了把眼泪,继续说道。 “当年把你送到人家我和你娘心里也难受,可谁让那时候正是困难时期,家家户户都吃不上饭,咱家也是。” “天天的啃树皮炖野菜汤,半截的苞玉杆子都能嚼半天,好不容易逮到一只耗子,瘦的没有二两肉。” “家里人饿得直打晃,我和你娘也是成宿成宿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眼瞅着那时候小小的你,皮包骨一样。” “我和你娘难受呀。” “当时我们也不想把你送出去,可是没办法,家里是一点吃的都没有,不把送你出去,你岂不是跟着我们饿死。” “后来我就想,能拿粮食换孩子的人家,说明人家肯定有余粮。” “人家有余粮,你去了肯定也不再挨饿,我们这才狠狠心,把你换出去。” “那时候,但凡有半点办法,我们也做不出这事啊。” “说实话,我和你娘心里也不好受,我们心里有愧呀,本来你就是我当时一时糊涂留在家里的,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饿死。” “可送到人家去我又舍不得。” “但这真的是我无奈之举。” “谁让我没本事,又赶上饥荒,连孩子都养不活呀。” 说着,他颤抖着人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眼睛红红的看着朱琳琅:“闺女,爹错了,可就算爹错了,爹也得到报应了,爹和你娘在北大荒的农场一待就是十年。” “这十年我们在农场改造,是吃不饱穿不暖,一睁睛就得干活,连休息都不敢多休息,干的还是最苦最累最折磨人的活。” “几次你娘生病,除些没挺过来,我就想,这都是报应呀。” “我是我们做错事的报应呀!” “我明白,即便我们改造了十年,也抵消不了当时我一时糊涂犯下的错误,可现在,闺女,我和你娘来给你赔罪了。” 朱大强又抹了把眼泪,他情绪有些激动,语速也很快。 “闺女,我和我娘就在这,你要是心里有气就打我们,打死我们,我们也不会还手,谁让我当时糊涂做了错事呢。” “合该拿命相抵。” 最后一句话朱大强说的很重,声音也很大,情绪非常到位。 如果有评分的话,少说能打八十分。 朱琳琅轻笑了一声,这人,刚开始的时候以长辈姿态拿捏她,见不成,又转换策略以弱示人,把当时偷换孩子轻飘飘的说成一时糊涂,将她换到别人家,也是困难时期迫不得已的行为,主打的还是一个为她好。 人老成贼,果真如此。 看看现在周围的这些人,不就对两个跪在地下抹着眼泪,轻声细语说着悔恨话语的老人赋予了同情心嘛。 而她这个穿得好,活得好,不闪不避站在两人身前,还一脸高傲的年轻人,则衬托的像恶毒反派。 “其实,我觉得就算当年这个大爷一时糊涂犯下了错,也惩罚过了,事过了就过了吧,谁能没个头脑一热就犯错的时候,人无完人嘛。” “话不能这么说,有些错可以原谅,有些错不能原谅,这也就是朱大夫自己有能力,要不然,她这一辈子可都悔了啊。” “但是朱大夫不是没什么事吗,两相对比,还是这两人老人看着更惨。” “没什么事这事就过去了?那要是人家打一顿,再跟你赔礼道歉,事是不是也能过去。” “诶,你怎么说话呢,我就是觉得两个老人也不容易,他们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还大老远的跑过来,只为给朱大夫赔礼道歉,也挺诚心的,再说,他们刚才被打成那样,不是也没说什么嘛。” “合着你刚才没听到这两人骂的那些话是吧。” “那突然被打了,骂两句不是很正常嘛。” “别跟我说话,跟你这种人说不清楚。” “哼,我觉得你才不讲理。” “你们快看,那老太太是不是脸色不好?我怎么觉得她身子有点晃了呢,不会是打坏了吧。” “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像。” “……” 看热闹的人都会聊那么几句,朱琳琅一点不在意被人说,她瞅着这两人就跟看乐子一样,眼看着朱大强的媳妇跪着跪着,就扶着脑袋,晃了两晃,一副难受的样子,紧接着,人便闭上眼睛倒在了地上。 只觉得……挺有意思的。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时人大多同性弱者,如果朱琳琅现在过的不好,别人大概会骂朱大强夫妻不是人,没良心,居然干出偷换孩子的缺德事。 可朱琳琅活得滋润,朱大强夫妻却过的不好,就显得当初的事也不是那么重要,即便朱大强夫妻做了错事,可朱琳琅不是没什么事嘛。 第464章 欢迎再来挨揍 早在热闹发生的时候便有人上去叫院长,安保部也早就来了人,都是同一个医院上班的,关系处的不错,朱琳琅没让他们上,他们也就站在后边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院长知道消息后,下来看到这副场景,心里直道朱琳琅还是太年轻,性子太直了,本来有更温和的处理方法,还能让别人觉得她是个可怜的。 只是现在,别人一看,多是会以为朱琳琅有些得理不饶人。 他上前走到朱琳琅身边,见朱琳琅漫不经心从包里拿出一支长约7寸的针(20厘米左中),不紧不慢的蹲下,针还在老太太的身上比比划划,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滕院长低声劝道:“琳琅,咱们这事去办公室解决吧。” 朱琳琅摆手:“没必要。” 有什么可沟通的, 这种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他们能在沪市死皮赖脸待了一年多,又过来找她,为的无非的想从她这占便宜。 而她也不怵他们过来找她,正好借此机会修理他们一顿。 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了。 现在过的好,便当当年伤害不存在,这就是歪理。 那要是被强了,强过之后受害者依然乐观,强奸犯还觉得自己没错了呐。 “你们俩来京市找我可是找对了,我平时特别忙,除了出差,想去外地都没时间。” “要是买票请假专程去沪市打你们吧,不值当的。” “所以,你们能来,我很高兴。” “就是刚才打那几下吧,有点轻了,我心里特别后悔。” “怪就怪在我身娇体弱,手劲儿太小。” “但是现在挺好的,我要走,你们不让我走,这不,我又有机会了。” “不过光打也没意思。” “咱们来点新鲜的。” “你看我手上的这根针,它叫芒针,针体细柔还富有弹性,能穿透浅层组织,直达深层部位。” “这要扎在脊柱、肾脏、神经上,啧啧,轻则瘫痪,重则死亡。” “不过我到底行医十几年,又是专业的,肯定不能往死里扎,多说瘫痪。” “当然,治疗昏倒的病人不在话下。” 朱琳琅语气温和,如往常对待病人一般,笑着说道:“我现在要开始下针了哦,院长,您受累,帮我按一下,别让她挣扎,不然在扎出毛病来。” 不待院长有所动作,朱大强媳妇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她看着朱琳琅手中的针确实有她说的那么长,心都凉了,头上的汗是噌噌的冒。 朱琳琅打她打的那么狠,牙都打掉了一颗,扎她肯定不会留情。 打她还是皮外伤,这要真扎瘫痪,她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想到这儿,她立马要假装醒来。 朱琳琅看着她的动作,眼疾手更快,先在她痛穴上扎了一下。 突然,‘嗷’的一嗓子吓了众人一跳。 朱琳琅晃了下手里的扎:“欸,我医术真好,一针就扎醒了呢。” 她也懒得跟这两人过多废话,冲着安保人员招了招手:“周哥,受累你把这两人送急诊那处理一下伤口,花多少钱计我账上,等看完病他们想来找我,让他们来,我打完再给他们治,反正咱们这是医院,方便。” 朱大强张了张嘴巴,觉得朱琳琅有点太难搞了。 拿捏,拿捏不住。 打感情牌,人家理也不理。 想示弱影响她的形象,对方也不在乎。 那他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还不等他想清楚,就有人抬着他和老伴往急诊走去。 他看着朱琳琅想说什么。 朱琳琅笑着对他挥了挥手,用口型说了句:“欢迎一会儿再来。” 这个死丫头如此不好搞,去哪里说理呀。 眼见着主角都离开了,围观人群该挂号挂号,该去诊室找医生找医生,院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琳琅,不忙上班,先跟我来一下。” 小孟有些担忧,想跟着朱琳琅上去。 朱琳琅说道:“帮我倒杯热水,我一会儿回去喝。” “好的,朱姐。” 到了院长办公室,滕院长说道:“你啊你啊,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你虽然是名军医,但也是军人范畴,你这个事情处理的,不是我说,琳琅,不是你的性格啊,你应该用更温和的方法了,比如你跟我说,我想办法把他们送回原籍。” 朱琳琅嘬了下牙花子:“院长,我确实有点冲动了,我应该先让周哥把朱大强俩口子赶出医院,然后晚上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揍,这样我连医药费都省下了。” 院长:“……”他是这个意思吗? 院长语重心长的说道:“琳琅啊,你平时做事挺周全的,这次……,虽然他们确实该打,但咱们……” 朱琳琅笑着说道:“院长您的意思我明白,您放心,我下次一定注意,不会在大家面前打他们。” 院长:“……”重点是这个吗? 院长喝了一口茶水,重新把被朱琳琅打断的思路整理了下,随后说道:“琳琅啊,这事对你影响不好,万一因着这事给你处分,不值当的。” 朱琳琅点头:“我懂,我明白,我以后一定会三思而后打的。” 院长:“……” 院长觉得朱琳琅的意思就是想打他们,索性也不再劝了,只道:“你这次也算是情有可原,下次可不能如此鲁莽行事。” “好的,院长。”就一副乖宝宝的听话样,至于听不听话则另说了。 下了楼,小孟把刚才倒好的水递给朱琳琅,说道:“朱姐,好些人议论你。” “哦?如何议论的?” “有人说那两人就是该打,有人觉得朱姐你太狠了。” “没关系。”朱琳琅笑道:“不影响他们找我看病。” 最近太忙了,要是因此能少点人更好,正好休息休息。 她有点想去旅游了。 马修去年来华夏,去了很多的城市,照了很多的照片。 她身为一个华夏人,去的城市没两个,惭愧呀。 要是能借此机会去祖国各地,看看大好河山也是好的。 把想法与小孟说了后,小孟‘呵呵’了一声,说道:“朱姐,你想都不要想,那是不可能的。” “小孟,你学坏了啊,你不是以前朱姐说啥是啥的你了。” 小孟一本正经:“朱姐,叫号不?” “叫叫叫叫叫叫叫,叫吧。” 第465章 朱明珠现状 晚上,朱琳琅单手托腮支在桌上:“峻北哥,我膨胀了啊,我居然大庭广众之下虐打两个身着褴褛的老年人。” 朱琳琅回到家后,喜欢穿些宽松的衣服,入了冬,沈母便给朱琳琅做了两身夹了棉的袄装居家穿,岁数大了,就喜欢鲜艳的颜色,所以给朱琳琅做的袄装也是鲜艳的颜色,淡粉的。 上边还让绣娘绣了桃花,桃花枝干用深绿丝线盘旋而出,花瓣则以浓淡不一的深粉丝线层层叠绣,十分好看。 此时朱琳琅穿着这套袄装坐在那,虽脸无粉黛,却比袄装上的桃花更娇嫩。 沈峻北还未说话,参宝便卷着抹布,头上顶着毛毛过来了:“主人,不然我将他们勒出京市吧。” 毛毛也道:“我也可以用螫针毒死他们,保证无人能察觉,顶多以为他们被虫咬了下,虫子有毒,他们中毒死了。” 沈峻北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家里一堆的暴力分子啊。 他将正在看的书籍放到桌子上,温声说道:“参宝毛毛别闹,这事由我处理。” 毛毛无可无不可的摆了下尾巴。 参宝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说道:“好吧,那爸爸你不要放过他们啊。” 沈峻北点头:“放心。” 不过,朱琳琅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脚尖还左右晃着:“他们怎么突然来京市了?是朱明珠的价值榨干了吗?要真是如此……这也太快了吧。” 沈峻北看着朱琳琅左晃右晃的腿,额头上的青筋又跳了跳,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当然,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 “我让我战友帮忙查一下。” “好呀。” “隔壁家的老马昨天问我,说咱家承明这么爱学习,眼睛还特别好,有什么方法吗?” 老马是他们家隔壁的邻居,跟沈峻北同级,只是年龄比沈峻北大,近五十了,结婚早,孙子跟沈承明差不多大,也爱看书。 又因长的个子小,总坐前排,小小年纪眼睛便有些近视了,遇到沈峻北的时候便问了问。 “严重吗?”朱琳琅问。 沈峻北摇头:“应该不严重,说有些看不清黑板。” “那晚上来找我,我给他扎两针,再配些明目的药,不过,他用眼习惯肯定不好,光线啊,看书的姿势啊,距离啊,都有影响,又正是成长期,光找我可没啥用。” “我明白,我会跟他说的。” …… 沈峻北的战友很给力,没几天便把朱大强夫妻来京市的前因后果调查清楚了。 却说去年朱大强夫妻俩去了沪市,先是到了朱厂长家,引得朱厂长跟朱明珠决裂,后又跟着朱明珠回了婆家,让朱明珠婆家意见很大。 没几天就被赶了出来,毕竟跟女儿住婆家也着实不像话。 后来朱明珠几次想把人送回老家,朱大强夫妻都不同意,而且只要朱明珠一提这事,朱大强夫妻就大声嚷嚷,什么他们为了朱明珠换了人家的孩子,什么他们为了朱明珠农场改造了十年,还有什么他们为了朱明珠不得儿子原谅,被儿子赶出了家门。 所以,朱明珠必须得对他们负责。 再说了,儿女赡养老人天经地义。 朱大强夫妻是混不吝的,没什么底线,知道回老家也没好日子过,是豁出去的纠缠着朱明珠。 朱明珠投鼠忌器,觉得不得打了老鼠碎了玉瓶,朱大强夫妻是垃圾,她可是珍宝。 也是如此,三人搅和在一起一年多。 这一搅和不要紧,是搅和黄了朱明珠的工作,搅和没了朱明珠的婚姻。 朱明珠婆家本来就对朱明珠总住娘家不管孩子丈夫这事不满,但因着朱厂长的原因,也不敢说什么。 得知朱厂长现在不理朱明珠了,立马变了脸色,看朱明珠与朱厂长的关系很难恢复,便找了个机会让朱明珠的丈夫跟朱明珠离了婚。 朱明珠从小被宠着长大,性子难免有些娇纵,搞对象的时候其丈夫非常喜欢,也总是让着她,可一结婚过日子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又因为朱明珠只生了一个女儿,便不肯再生,还一年大半年住在娘家,让他想过点夫妻生活都得提前预约,早已心生不满。 更何况单位还有温柔似水的解语花,成了他新的心头好。 所以,听了家人话后,毫不留情的便与朱明珠离了婚。 女儿都没要。 丈夫离婚,工作没了,朱家还不认她,这让朱明珠彻底爆发,与朱大强夫妻大吵了一架,期间还动了手。 只是,没打过。 朱明珠没了工作,又带着女儿,还有亲生爹妈缠着,平时大手大脚,钱也没剩下多少。 日子便艰难起来。 她实在受不了穷苦的生活,正好当时有一个香江富商去了沪市,她得到消息便攀了上去,哄着给其做了外室。 香江富商六十几岁,人老心不老,也是个不挑嘴的,有人靠上来,他自是照单全收。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朱明珠哄着香江的富商带她去了香江,留下傻了眼的朱大强夫妻。 朱大强夫妻去沪市可全都因为朱明珠呀,如今朱明珠一扭头走了,他们可怎么生活。 就在他们犯愁以后的生活时,朱明珠托人给两人带了话,跟他们说,朱琳琅不是在京市嘛,还混的不错,到底养了一场,给他们养老也是应该的。 如此这般,将朱大强夫妻引来了京市。 “祸水东引呀。”朱琳琅抱着参宝说道。 顿了顿,朱琳琅又道:“你说那个富商姓郑?” “对,我战友打听到的是这样,是做酒店生意的。” 朱琳琅想了想:“我可能认识这人,他长孙自小身体不好,托了关系找我调理,就是前些日子的事。” “那你?”沈峻北看朱琳琅往头发上抹精油,上前两步,接过精油瓶帮她抹。 第466章 买别墅 朱琳琅转过身,好方便沈峻北的动作,抱怨道:“头发太长了,想剪。”都到腰下了。 “别剪,我帮你梳。”朱琳琅的头发虽然不是黑亮的,但养的发质很好,很有光泽,沈峻北喜欢朱琳琅留长发。 朱琳琅抬眸看他:“老了也给我梳。” “老了也给你梳。” 朱琳琅就笑了:“如果我老了,头发花白了,我也不染,到时候跟你妈学学如何簪发,每天帮我把头发簪起来,我便是最精致的小老太太。” 沈峻北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只觉得心里泛暖,他道:“那我就是高大精神的小老头。” “要这么说,还挺相配。” 朱琳琅聊了两句,又把话题了转回来:“朱明珠的性格便决定她走不长,我听佳媛聊过郑家的正室大太太可不是好惹的,手段厉害着呢,怕是朱明珠即便攀上了郑家也得不了好,咱们过自己的日子,不用理她。” 以朱明珠的性格,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 “嗯, 好。” 精油抹好之后,沈峻北又拿过木梳细细将朱琳琅的头发梳了一遍,说起他这两天办的事。 “我找彭进查了下朱大强夫妻,两人根本没有来往京市的介绍信,是坐了火车逃的票来的京市,彭进便以两人没有介绍信为由,认为两人十分可疑,现已对其限制了行动。” 所谓的限制行动通俗来说就是把人捉起来了。 朱琳琅竖了一个大拇指:“果然是我峻北哥,事办的就是靠谱!” 沈峻北将朱琳琅的头发梳好后,把木梳放到了一边,坐回刚才坐的位置处,继续说道:“等关个几天,遣返回去,两人便不敢来了。” 朱大强夫妻之前被儿子赶了出来,回去后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肯定得回家。 到时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想到这儿,朱琳琅笑着说道:“战友之间得相互走动才能走久,回头咱给你战友邮些东西过去,想必你战友肯定高兴。” 说来,沈峻北的战友很多,关系处的都算不错。 沈峻北明白,朱琳琅这是想知道朱大强夫妻的后续,托他战友帮忙注意点,遂答应的很痛快:“好。” …… 前几天因为朱大强夫妻的事,朱琳琅没能去找上黄耀邦,这几天朱大强夫妻的事解决了,朱琳琅联系了对方看房。 黄耀邦拿的地是在三环处,因为便宜,他拿的地很大,现在只建了一小部分,算是一期。 建的全是别墅,平米数从近两百,到三四百不等。 考虑到购买能力,两百平的别墅更多一些。 朱琳琅挑了周末与家人一起去看的房。 小区里边的环境不错,别墅也独门独院,间距很大,还引了一条水流过,环绕在小区中。 黄耀邦介绍到:“朱大夫,你看我们这别墅前庭开阔,引财水蜿蜒环绕,象征财源广聚、生生不息。” “室内空间遵循‘九宫飞星’原理,采光通透、动线流畅,主卧位于吉位,助益居住者身心健康与事业攀升。” “小区里边的布景也有寓意,暗合‘四灵守宅’,为住户平安护航。” 隔行如隔山,朱琳琅不懂风水这玩意儿,不过小区的布局看着很舒服。 她问道:“黄老板,你这房子卖的多吗?有哪两栋是挨着未售出的。” 黄耀邦手指点了点:“那栋、那栋,那栋……”一共点了七栋,“那几栋都是售出的。” 朱琳琅摇头失笑,真的不多,还好黄耀邦不着急回款。 黄耀邦也笑:“祖国发展越来越好,这两年经济改革,很多物价上涨迅速,我拿的这片地肯定不亏,卖不出去我也不急。” 顿了下,他又说道:“不瞒朱大夫你,我刚才说的那七栋,有五栋都是香江人买的,孙佳媛小姐就买了一套。” “还有这事?”朱琳琅最近没见孙佳媛,还没听她说过呢。 “对呀,我听说她正忙着装修呢。” 黄耀邦带着朱琳琅在小区里转了转,又看了看户型,也没仅着这个小区的事说,他给朱琳琅的价格绝对是个好价,给朋友也没这价的,朱琳琅如果看的远,肯定会买。 所以,转而说起其他。 “不说京市,广省那边发展的也快,我有两个朋友都在那边建厂,离香江隔的近,坐船就能到,地皮人工又这么便宜,比在香江合适很多,我看了眼热,也在那边拿了地皮,朱大夫你以后如果想去广省那边买房,跟我说,别的不说,咱这关系,价格肯定是最低的。” 连他香江熟人买房他都顶多打个九五折,朱琳琅的折扣是真的很低。 朱琳琅眸光一动,说道:“那就先谢谢黄老板了。” 她和沈峻北不可能做生意,要是以后有钱,买些房子留给孩子收租也是好的。 几人逛过之后,又看了户型,十分满意,朱琳琅与沈父沈母,沈峻北还有两个孩子商量过后,选了东边的两栋,清静。 钱也够,她直接付了全款。 付完款,沈父看着小院,笑道:“这边离家里不远,房前屋后的小院空着也是空着,回头我过来种点啥。” 朱琳琅没忍住笑了笑:“那爸您看着种。”还好没提搁院里养些鸡啥的。 沈母说道:“人家这种房子都叫什么花园洋房,屋前屋后都是种花的。” 沈父不赞同:“种那玩意儿干嘛,不当吃不当喝的,不如种点菜。” 想到朱琳琅没事的时候喜欢嗑点瓜子,又道:“种点转日莲也行。”转日莲便是向日葵。 “这个好。”朱琳琅说道,“种好了让我妈用大锅一炒,香得很。” 黄耀邦站在旁边未参与话题,只听他们谈起小院里种什么时,觉得这家人对话平平淡淡,却极为温馨。 他又转头看向旁边那栋,打算把那栋房子留下来给自家。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住在旁边更好维系两方的关系。 为了感谢黄耀邦给的折扣,朱琳琅请对方出去吃饭。 来福胡同开了一家私房菜,味道极好,祖上还出过御厨,前些年不能开店的时候对方在国营饭店干过几年。 这两年政策放开了,立马开起了私房菜。 听说厨子是家里的老中少三代,功夫都是从小学的,即便前几年不能开饭店的时候也未能放下。 朱琳琅听说后带着家人来吃过,味道确实好。 回去还跟沈峻北唠叨过,手艺得从小学,中医也是。 即便是她,也是三岁就开始接触她的那些传承。 对于自己退休后开学校的想法,又确定了些。 第467章 春晚 吃完饭,时间还早,朱琳琅大手一挥,决定买台洗衣机。 以前在云市部队的时候,衣服大多沈母洗,后来回了京市沈母开店,朱琳琅不好意思再让沈母动手,便各洗各的。 买台洗衣机可以省不少的事。 再说现在有这个能力,理所当然的,得让生活更简便。 朱琳琅和家人一起去了百货商店,到卖电器的地方转了一圈,商店里的电器就那几样,也就是洗衣机、冰箱、电视、录音机、电风扇还有电饭锅。 挑的时候朱琳琅挑了个大品牌的洗衣机,七百多块钱,而后又看看电饭锅,买了一个。 想想自己这几年没怎么下厨房做过饭,也没怎么逛过电器,都没想起这事。 商店是不给送货的,沈峻北找了辆平板三轮车帮忙拉回了家。 洗衣机也算是大件了,沈母很感兴趣,回到家后把床单被罩换了下来,洗了一遍,洗完后直说真好,省事。 眼瞅着没多久就快过年了,打扫房间拆拆洗洗都是事,这有了洗衣机减少了不少的工作量。 …… 到了年底,朱琳琅看着已经恢复大半的早衰症患者,检查后认为可以出院,只每个月来复查一次,再有个一两年差不多就能恢复正常了。 周锦程闻言,大手捂着眼睛半晌都没说话,眼泪顺着指缝流了下来,周锦程的妻子这一年多来一直在京市照顾孩子,学了几句汉语,听明白朱琳琅话里的意思也是泣不成声。 夫妻两人好半天才控制住情绪,双双给朱琳琅跪下了。 “诶,你们这是干嘛,快起来。”朱琳琅连忙拉起两人,两人纹丝不动。 “朱医生,我也不知道该说啥,总之谢谢你。”心里有很多的话想说,可周锦程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朱琳琅连忙给小孟使眼色,两人把周锦程夫妻搀扶起来。 “可别这样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孩子现在好了很多,这是好事,以后也别把孩子总拘在家里,该上学上学,别耽误了。” 随后,朱琳琅又补充了一句:“记得每个月过来复查,药方咱们随时变动,你们也别觉得麻烦,咱们把孩子身体彻底治好是正经。” “我们明白。” 等朱琳琅出了病房,还听到两口子的抽泣声。 她倒是能理解,孩子生病几年终于大好,心里压的大石挪开些,情绪总要发泄一下的。 晚上下班的时候,滕院长把朱琳琅叫来了自己办公室。 “今年咱们国家台准备办春节联欢晚会,邀请了你和家人去参加,票在我这。” 滕院长把抽屉里的票拿出来放到朱琳琅身前,笑道:“第一届啊,欸,都没邀请我,等你参加完后回来跟我说说啥感觉。” “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啊?那是我的荣幸了。” 票只有两张,朱琳琅拿在手里琢磨着如果她和沈峻北去,那家里势必要买台电视机,这样也算是同步看春晚了。 滕院长拿出茶叶给朱琳琅沏了杯茶:“咱们京市现在谁没听过琳琅你的大名呀,人家都说你是国手大医。” 端起茶缸吹了下漂浮在上方的茶叶,呷了一口,他又道:“去年你给首长调理身体,人家走时乐呵呵的跟我说让我一定要多关照你,今年还专程给我打电话呢,啧啧,琳琅你现在的面子比我都大。” “院长看您这语气酸的,我面子再大,也不能有您的面子大啊。” 滕院长笑着看她:“行啦,咱不说那些虚的,前些日子我老友给我邮过来些山货,我尝了味道不错,回头给你拿点。” “那我就不客气了。” 晚上回家把这事跟家人一说,一家人都很兴奋。 去国家台现场看春节联欢晚会,想想就很激动。 本来家里没打算着急电视的,为了这事开始研究起买电视机来。 “妈妈妈妈,买个彩色的吧,黑白的我去我朋友家看了,色都看不出来,看春晚肯定没意思。” “对,我赞成我姐说的,买个彩色的。” “上次买完房后琳琅把剩下的钱给我们了,还余下不少,买彩电够,明天咱就去商场挑一台最大的。” “咱们买洗衣机的时候,我看了最大的彩大好像是18英寸,价格得一千多。” “我之前去我同学家看《秦王李世民》,连着去了半个月,这下子能在自己家看了,太好了。” 朱琳琅一说这事,大家便对于买彩电的事情热烈讨论起来,宗旨就一个,彩电必须买。 而且是说买就买,第二天晚上朱琳琅再回来的时候,彩电已经摆在客厅里了,外边还安装了天线。 沈父一边转过着天线的杆子,一边大声喊道:“能看到人了吗?” “能了能了,爷爷可以了。” 等弄利落后,大家便挤在沙发上看电视。 甭管是动作片,还是新闻,亦或是电视剧大家都看的津津有味,连广告都没错过。 “妈,七点一到,不管哪个台都是新闻联播呢。” “嗯,是啊。” “妈,我觉得当主持人挺好的,全国的观众都能看到。” “你这是有什么想法?” 沈清稚嘿嘿一笑:“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长大后要做什么,现在倒是有点想法,我觉得做主持人挺好的,能让全国的人民都看到。”那多长脸啊。 “确实。”对于儿女的想法,朱琳琅大多表示支持:“不过……做主持人可不是说说而已,你得有丰富的知识储备,极强的应变能力,抗压能力也不能弱。” “嗯嗯,我会努力的。” 朱琳琅给闺女鼓了鼓劲儿:“加油!” 沈父也觉得孙女这个想法挺好,“清稚,爷爷支持你。” “谢谢爷爷。” 或许这只是沈清稚乍然一现的想法,可沈清稚却为此努力呢,长大后报考了华夏传媒大学,毕业后进了国家电视台。 并且有幸成为了新闻联播主持人,当然,这就是后话了,此时沈清稚手里拿了块晚上刘姨蒸的红薯,一门心思全在电视上。 第468章 正文完 离年底越近年味越浓,打扫房间收拾屋子,拆拆洗洗归拢院子,炸丸子做年糕,每天都忙的不行。 等到了三十这天,因着朱琳琅和沈峻北要去看春晚,沈母早早便开始做饭。 现在的日子越发好了,大街上卖东西的人也多了,家里鸡鸭鱼肉样样不缺,所以年夜饭做的格外丰盛。 ‘噼里啪啦’放了一挂鞭,便开始吃饭。 沈父这个时候总会多说两句,今年也不例外。 “现在的日子越来越好了,以前的时候我是真没想到我的老年生活是这样的,看着这一大桌的菜,真好!啥也不说了,希望我们越好越好!” 他和陈老喝的白酒,其他人用的汽水,大家举杯互相祝福。 热热闹闹的吃完饭,朱琳琅和沈峻北便准备出发了。 沈峻北是有司机的,可过年了,他给对方放了假,所以两人出门是骑着自行车去的。 沈母怕朱琳琅冻到,帽子毛套围巾统统让她戴上,还嘱咐沈峻北慢点骑车。 出了家门,朱琳琅坐在后座,一直没完没了的跟沈峻北说话。 “峻北哥,你冷不冷?” “峻北哥,咱们还有多远啊?” “峻北哥,你冻脑门子不?” 因着过年,大街上的行人并不多,沈峻北骑车带着朱琳琅一点不费劲儿,春晚还有一会儿才开始,两人骑的也不快,他听着后座上媳妇的话,耐心的回答。 “不冷。” “不远。” “不冻。” 即便骑着自行车沈峻北也把腰板挺的笔直,一看就是行伍出身,朱琳琅坐在后边是一点不老实,手来回动,还想挠他的痒痒肉。 不过沈峻北也没什么痒痒肉,被挠了只是单手骑车,另一只手伸到身后,捉住朱琳琅作乱的手。 春晚是在广播大厦办的,离部队大院不远,两人没骑一会儿就到了。 按照邀请函上找到自己的座位,朱琳琅把大衣脱掉,这种场合朱琳琅没穿别的,与沈峻北一样穿的军装,头发也是让沈母帮忙梳的很整齐。 不过因为戴帽子的原因有些乱了,她从包里拿出梳子又重新梳了下。 等梳好头发有几个认识朱琳琅的纷纷上来打招呼。 “琳琅同志,过年好啊,好久没见你了。” 甭管谁来,朱琳琅脸上都挂上笑容:“孙同志过年好,不见我好啊,说明你这是身体健康。” 还有两个与沈峻北认识的,也过来打招呼。 等与相熟的人寒暄完,朱琳琅便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等着春晚开始。 顺便吃着桌子上的零食。 朱琳琅穿来这里后,在部队里也是见过联欢会的,但跟现在的看的春晚不是一个级别,各种耳熟能详的明星,现在正流行的歌曲,还有搞笑的小品,看的朱琳琅是目不暇接。 看到有意思的地方,她还把头凑到沈峻北那边聊几句。 同一时间,沈家。 “我妈太幸福了吧,居然看现实版的,春晚真的好看。” “等你以后长大了,有本事了,也去看现场版的。” “奶奶,等我长大了,没准能主持春晚呢。” “那更好,我等着看我孙女主持的春晚。” “对了,刚才那个明星叫啥来着,歌唱的真好。” “我觉得刚才的小品更好看,笑的我肚子疼。” 沪市,朱家。 自从与朱明珠断绝关系后,家里和谐多了,当然,刚开始还是有些不习惯的,毕竟是宠了那么多年的孩子。 多多少少也是有感情的。 家里的几口人吃完饭,便也开始坐在一起看春晚,电视还是前几年买的,黑白的。 突然,镜头扫过观众席的时候朱明礼坐直的身子。 李英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朱明礼摇了摇头:“没什么。”话是这么说,他视线紧紧盯着电视。 就在镜头再次扫过观众席的时候,朱明礼的唇抿得更紧了。 朱厂长的脸色也怪怪的。 李英想了下,小声问朱明礼:“看到熟人了?” 朱明礼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朱琳琅。” 说起朱琳琅,朱明礼心情很是复杂,这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的亲妹妹。 不过被他们搞丢了。 去年去京市办事,他几次想去看看朱琳琅都没去,主要实在是没脸。 后来他只站在她去往医院的路上偷偷看了看,看她过的好,也就放心了。 那时他想,或许不打扰才是最好的结果。 朱琳琅这个名字李英并不是很陌生,虽然没见过真人,但她听说过很多次了。 算是比较熟悉的陌生人。 听说,朱琳琅才是她真正的小姑子,虽被留在朱大强家,但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出一条路来,现在更是不得了,医学界有名的人物。 不过,这般的一个能人,却在当初知道自己并非朱大强女儿时,不愿认回亲生父母,只道希望以后再无交集。 李英想,逆境中成长起来的人,又哪里来别人能摆布的,尤其是当年她公公婆婆拎不清,还不想和朱明珠断了关系。 但凡有骨气的人也不会认回来吧。 只是最近她看公公婆婆好像后悔了,不过没脸承认罢了。 李英偷偷看了看她公公婆婆的脸色,是不太好。 她视线盯着电视,很久之后镜头又再一次扫到观众席,一个穿着军装,笑颜如花的姑娘出现,莫名的李英就觉得这姑娘可能是她的小姑子。 细看跟朱明礼还有两分相像。 镜头没有停留太久,一扫而过。 可那个姑娘笑的太好看,一眼就注意到。 李英想,鱼目混珠说的大概就是她公公婆婆了吧。 转头又看了眼朱明礼,嗯,还有这位。 …… 从广播大厦出来已经十二点半了。 朱琳琅依然坐在沈峻北的后车座上,嘴里还叭叭的谈论着她喜欢的歌曲和小品。 不过后来便慢慢安静下来。 她用手指戳了戳沈峻北的后腰。 沈峻北回头问她:“怎么了?” 朱琳琅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拆开包装,塞到沈峻北嘴里,问道:“甜不甜。” 沈峻北目光在朱琳琅脸上的梨涡处留住两秒,含着嘴里的巧克力转回头,目视前方,说道:“很甜!” 嘴里甜,心里也甜,跟朱琳琅在一起更甜。 远处的天空繁星点点,偶有烟花在空中炸响。 一年一年,又过了一年。 可无论哪一年,他们的生活依然美好。 ——正文完—— 正文就到这里了,后边还有番外,时间跳跃太长,所以没有写在正文里,家人们想看谁的番外,说说,当然,不一定会写,嘿嘿。 有点想写一个《穿成退婚流男主的恶毒未婚妻》修仙文番外,沈峻北是退婚男主,朱琳琅呢,是恶毒未婚妻,穿越现场便是退婚当场,哈哈,当然也只是想想,也不一定会写。 或者是古代《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之类的,朱琳琅肯定就是那个搅屎棍的极品小娘子。 第469章 番外:千禧年1 千禧年左右的时候,扣扣正是红遍大江南北的时候,医院里年轻的医生护士没事的时候就拿着手机摆弄着手机里的扣扣号。 朱琳琅性格好,跟医院里的同事打成一片,所以这些年轻的医生护士有了新奇的、好玩的都会跟朱琳琅分享。 “朱姐,你也申请一个呗,咱们可以在里边聊天。” “对啊朱姐,你要是不会我帮你申请,很简单的,申请好后就是一串数字,把这串数字记住就好了,再起个网名。” “朱姐朱姐,你看我这网名怎么样,心碎了无痕,一看我就受过情伤,哈哈哈。” “你那算什么,看我的,回忆的沙漏,一看就是有故事。” “朱姐,你也整一个呗。” 时代发展日新月异,从BB机,到大哥大,从大哥大到手机,更新换代的特别快。 朱琳琅近来也换了新手机,诺某亚的,据说非常的耐用抗摔。 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最近的一个小护士:“小马,辛苦你帮我整一个。” 小马笑道:“看朱姐你说的。” 这一年的朱琳琅已经上五十了,即便如此,她也是医院里的时尚标,穿的衣服,戴的配饰都是走在世界前沿的。 当然,相对于年轻女孩子喜欢穿的吊带短裤,奇装异服,朱琳琅穿衣风格一向是大大方方。 但就是好看。 这也是医院里年轻的医生护士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毕竟,谁没点颜控在身上。 小马申请的扣扣号是个六位数字,她申请好后又跟朱琳琅说怎么设置网名,怎么添加好友。 朱琳琅见识过更高的科技文明,这点东西自然不在话下,不过,她还是拍拍小马的肩膀说道:“不愧是年轻人,懂的就是多。” 每当这个时候,小马的表情就有些怪异,怎么说呢,虽然朱琳琅比他们大个二十来岁,但是……但是朱琳琅保养的好,看着跟他们差不多大的,又时常在一起插科打诨,往往让他们忘了对方的年龄。 小马轻咳了一声,说道:“我也是跟我上大学的堂妹学的。” 扣扣号申请好了,大家叽叽喳喳说着互加好友的事情,朱琳琅是个有些惫懒的人,不爱想那些稀奇古怪的名字,直接把自己的网名改成了朱琳琅。 然后看了看其他人的网名。 水日之恋,梦回千寻,青春如诗,网络寻缘…… 不是…… 为什么大部分起的网名都是四个字? 很酷吗? “朱姐,这个还可以充会员的,充了会员有身份图标,炫彩文字,还有不一样的皮肤,你也可以充一个。” “好呀好呀。”朱琳琅点头,她现在工资一万多,充个会员的钱,毛毛雨啦。 捣鼓着冲了一个会员,眼见着到了上班点的,大家便散了。 八十年代初期,小孟跟着朱琳琅一跟就是三年,想着退伍转业后继续给朱琳琅做助理,为此还看了几本医书,结果后来谈了个异地的对象,结婚后跟着对象去了对方的城市。 对象的家里给走了关系,进了政府当了公务员,混的还不错。 再后来,朱琳琅身边的助理就是几年一换,现在这个助理叫小樊,也是部队派出来的,跟了朱琳琅一年多,是个挺机灵的小姑娘。 见时间差不多,小樊立马明白朱琳琅准备去诊室,便帮着拿上了杯子,跟在了朱琳琅身后。 晚上下班的时候,朱琳琅碰到了刘院长。 刘院长是滕院长退休之后上任的,之前是副院长。 那时滕院长退休,还有意把朱琳琅扶持上去,朱琳琅挥手,直言不干这些操心的事。 职位没升,但级别却给朱琳琅升了上去,现在是大校军衔。 刘院长年纪也不小了,近来有意退位让贤,想让年轻人上。 他见了朱琳琅便笑呵呵的走过去:“琳琅,我咋中午看你身边围了一群的小姑娘呢。” 朱琳琅就笑:“没办法,我这魅力就吸引年轻的小姑娘。” “你呀!对了,你觉得陈勇怎么样?” 陈勇是现在的副院长,年龄算是小的,才四十出头,刘院长说起这个话题,朱琳琅就一打哈哈:“不错啊,陈副院长年轻有为!” 只说了一句,就再无其他。 军总医院的院长也是香饽饽,最后花落谁家谁也说不好,朱琳琅才不掺和这些。 刘院长笑的不行:“就知道你嘴里没个正经话。”他比较属意的是陈勇。 “欸,刘院长,你这就冤枉我了,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不信你看我真挚的大眼睛。” 说完,朱琳琅还眨了下眼睛。 刘院长看她这样也没再说,又转了其他话题:“家里新得了两箱大樱桃,吃不了都坏了,下午我给你拿一箱过来。” 朱琳琅点头:“好啊,正好昨天配了些药茶,我给你拿来点,给老爷子喝。” 刘院长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些:“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刘院长有些明白当年滕院长捧着朱琳琅的想法了,这么一个人,是他他也捧着啊。 沈母的店越开越大,之前的小店铺已经不能满足她,她赚了钱后又买了个底商,楼上楼下两层,装修的古典雅致,养了十几个固定的绣娘,对外还收些绣品。 近来店里出了一款绣鞋,全手工的,上面还绣着花,沈母给朱琳琅拿回来好几双,穿起来特别舒服。 朱琳琅挑了一双不起眼的,上下班就穿它。 巡着马路往家走,道路两旁低矮的房屋已经变成了高楼大厦,来往人群也打扮的很是亮眼。 染着各种颜色头发的少年少女,穿着短裤短裙牛仔裤,腰上还要挂一条装饰的链条。 蓝色的眼影,黑黑的眼线,偶尔还有把头发烫成玉米须一样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嘻嘻哈哈,完全不知愁绪。 还有手里拿着手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忙忙碌碌,为了事业打拼的行人。 朱琳琅想,一个年代有一个年代的风景。 第470章 番外:千禧年2 九十年代初的时候,刘姨辞职开了个早点铺子,遍地黄金的年代,早点铺子也是很赚钱的,听说她用早点铺子赚的钱给孩子在四环买了个商品房结婚用。 现在家里的保姆是刘姨走后又找的。 当然,好保姆也不是那么好找,之前找了两个朱琳琅都不太满意,不是偷拿家里的东西,就是不注意卫生。 换了两个之后,才找的现在这个,姓蒋,性格好,手艺也不错,一直干到了现在。 两个孩子都三十了,天天也不怎么着家,所以,现在家里大部分时间只有沈父沈母和陈老在。 陈老八十年代初在朱琳琅家待了两年,后来有新的项目邀请他,他就又出去忙了五年,五年后他才彻底闲下来。 不过陈老到底忙的是什么项目,家里人也一直没问,只是陈老回来的时候把存折给了朱琳琅。 朱琳琅看着上边的数字,琢磨着项目应该不小。 正是夏天,院里一片绿意,朱琳琅一进去就看到坐在凉亭里下象棋的沈父和陈老,眼神里满是哀怨:“爸,舅舅,你们这生活真好,我都想退休了。” “净瞎说。”沈父下了个‘马’,抬头看了朱琳琅一眼:“说的好像你能退一样。” 朱琳琅叹了口气,那肯定是退不了的。 “还有,你不是最近忙着写东西,打算以后开学校嘛,退休了也清闲不了。”沈父又道。 朱琳琅只觉得刚才那口气叹下去,空中又‘刷’的飞来了一箭,‘嗖’的扎在了她心口。 她捂着心口,太欺负人了。 以前有想开学校的想法,朱琳琅也跟沈峻北谈过,沈峻北表示支持,还道等朱琳琅以后开了学校,他就去当校长。 为此,朱琳琅没事的时候就开始编书,写一写她知道的穴位,想着以后做教材。 人嘛,来这世上走一趟,总得留下点什么。 朱琳琅就觉得到,等她死了,她的书还能留下。 当然,这扯的有点远,主要是这些年她与祖国相亲相爱,这才想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想到这,朱琳琅挠了下头发,真是受传染了都。 她老公沈峻北爱国人士一个,她公公沈毅恒更是为了祖国抛头颅洒热血,年龄不大就当了兵,她闺女沈清稚进了国家电视台没事便唠叨着国强民才强,她儿子…… 说到这里,朱琳琅有些搞不明白了,她儿子沈承明小的时候多乖呀,整天一副书呆子样,朱琳琅都想了,这性格长大了不是搞科研就是搞事业。 结果小的时候那么恋家的一个人,长大了居然去当刑警了。 朱琳琅到现在都没明白,怎么就能去干刑警了呢。 想着已经一周没回家的儿子,朱琳琅有些担心,她先上楼换了套衣服,又下楼拎着水桶把院里的花草蔬菜浇了个遍。 沈父直道:“诶诶诶,不用你动手,放着,晚上我就干了。”他儿媳妇前些日子还被邀请去边疆医院做手术了,那手是手嘛,是救人一命的宝手啊! “我这不是待着没事嘛,您玩您玩,别管了。” 朱琳琅把前院后院都浇了下,又给鸡群加了些水,翻出一些干果放在外边的窗台上,住在院外大树里的松鼠自己会跑过来吃。 说起那两只松鼠,现在不得了了,从二变四,从四变八,鼠子鼠孙可是不少,不过,它们从不出大院,平常往朱琳琅家跑的时候多,偶尔在大院里转悠着讨讨食。 朱琳琅刚给松鼠放完食物,沈母就回来了,她脸上持着笑容,一看今天生意就不错。 果然,沈母一进院子便道:“今天有两个外国人去我那买东西,连价都不讲,挑了不少走,还好当时琳琅带着咱们学外语,要不然这生意说不好就跑了。” 她进院子后把包放到屋里,出屋继续说道:“我招那几个小姑娘不行啊,还不如我呢,跟外国人对话吭哧吭哧半天说不了一句,都得指望我,不然我回来的更早,我琢磨着,不行招个会外语的店员吧。” 她那店利润很大,以前她自己开店,后来招了两个小姑娘,开始做起老板来。 不过招的店员一碰到外国人就麻爪了。 关键,她那店还吸引外国人去。 沈父看了眼手表,说道:“会外语的都是大学生,人家能去你那店。” “哎呀,我说你咋还看不起人呢,我那店怎么了,我那店一天的流水高着呢。” 现在大学生是有可能看不上她那店,沈母想想算了,还是她自己上吧。 沈父也就这么说了一句,他现在可不敢跟老伴对着干,他老伴现在牛着呢。 沈母回来没多久,沈峻北便回来了。 家里正式开饭。 日子过的好不好,从饮食上就能看出来,晚上蒋姨做了红烧鱼、清蒸虾、炒了个辣子鸡,还有青菜汤。 再加上后院养的鸡下的多黄蛋腌的咸鸡蛋和海参小米粥。 又蒸了些菜包。 沈父拿了一个包子,嘴里叨叨着:“你说吧,这人就是怪,以前日子不好过,我嘴里嚼着树根,脑子想的全是什么时候肉随便吃,想吃多少吃多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沈父过过苦日子,有两年特别苦的时候,皮带都熬的煮汤喝,那时候他就想,啥时候能过上大口吃肉的日子。 “现在肉随便吃了吧,我又想,棒子面窝窝头,蒲公英,取麻菜,鬼子姜,苦荬菜也很好吃,还有大山上的蘑菇,放点肉一炒,香啊。” 沈母插了一句:“你要忆苦就别提肉的事,干吃蘑菇。” 沈父就笑:“也不是忆苦,就是想起以前的日子,对了,淑华,我看豆角能吃了,咱们明天做豆角面吃吧,撒上点蒜汁,肯定很香。” “行啊,明天回来我做,面条咱们手擀,你手劲儿大,你把面揉出来。” “好。” 沈父答应的很痛快。 随后又道:“一会儿晚上没事我得去咱家别墅那里看看,浇点水,这几天没下雨,院里种的东西可别旱死了。” 以前沈父和几个老朋友开的那片荒地早就拍卖出去了,沈父没地种地,有些五脊六兽的,对于那两栋小别墅院子更上心了。 朱琳琅夹了一筷子鸡肉,问沈父:“那小区现在捯饬的不错,我上次去看小区里边的人工溪流还养了不少红色的锦鲤,您在那种菜,前后左右院的没说啊。” “哪能。”沈父说道:“我种在咱家院子里,我也没种出去,他们说啥,不过有两户人家每次看我在那干活眼神都怪怪的。” 朱琳琅心想,能不怪嘛,那房子现在差不多涨到五千一平了,一栋别墅差不多一百万。 买了两栋别墅还不住,就种菜,人家看着能不怪嘛。 第471章 番外:千禧年3 没过两天便是沈峻北战友孙子的婚礼,对方邀请沈峻北携夫人参加。 沈母把朱琳琅要穿的衣服提早就准备好了,一件全手工缝制、绣花的旗袍。 对于旗袍朱琳琅也说不上热不热爱,但沈母喜欢,每次都会给朱琳琅做几件这种比较中式且传统的衣服。 去参加别人的婚礼,肯定不能抢了新娘的风头,所以,朱琳琅穿的旗袍是景泰蓝色,低调。 这个颜色穿不好会显老气,可朱琳琅那雪白的肌肤硬是把这旗袍穿的高贵典雅。 沈峻北倒是很喜欢朱琳琅穿旗袍,不过,朱琳琅很少穿罢了。 沈峻北同志前两年又升了官,副军级,他热爱身上的军装,甭管什么场合都是军装。 婚礼是在京市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两人到时,一对新人正在楼下迎宾,沈峻北把红包给了写礼金的人,又对新人送上了祝福,才上楼。 宴会厅装修得很豪华,因着婚礼的原因,找了专业的婚庆公司做的装饰,有些梦幻的感觉。 沈峻北和朱琳琅的座位靠前,同桌已经坐了几个人,大家相互寒暄着打招呼。 桌上放了几个凉菜,还有各种饮料酒水。 新郎家大气,酒都是茅台和红酒。 没过一会儿,司仪出现,开始走流程,什么新人相识的经过啦,共同倒香槟酒啦,互戴戒指啦。 时人大多喜欢西式的婚礼,新娘穿着婚纱,新郎穿着西装往台上一站,倒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沈峻北看着台上的新人,想起他跟朱琳琅结婚那会儿,身上戴着大红花,他的搭档政委给证的婚,还是跟搬家暖锅饭一起办的。 委屈朱琳琅了。 想到这儿,沈峻北桌下的手便握住了朱琳琅的。 朱琳琅转头看他,他微微偏头,轻声说道:“等咱们金婚的时候也办一场。” “好啊。” 朱琳琅手不太老实的挠了下沈峻北的手心,然后微微一笑。 今天的朱琳琅上了个淡妆,整个人更精致了,一笑起来犹如鲜花盛开,笑的沈峻北的心都有几分荡漾。 想想他们结婚三十多年了,可他对于朱琳琅的喜欢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减少,反而更加深厚。 有时候他都想,如果朱琳琅说不喜欢他了,他怕都得像那些恋爱脑的人一样没了生命的意义。 心里万般想法,可面上一点不显,他看着舞台上的新人交换戒指,在一对新人亲吻的时候转过了头,又道:“我们也去买一对戒指吧。” “行,一会儿咱们喝完喜酒就去。” 流程走完,新人开始敬酒,等走到沈峻北这桌的时候,新人举起酒杯,说道:“沈爷爷,沈奶奶,感谢您二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说起来,新人并未见过朱琳琅,只与沈峻北见过几面。 所以等朱琳琅听到新人的话后,脑壳有点突突的,啥玩意儿就沈奶奶,叫的她都感觉自己一头银发了都。 面上保持微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就平平常常的祝福语。 因着新郎的爷爷是当兵的,还是军官,现场来了不少的同事、战友,尤其是沈峻北这桌。 等新人敬完酒,他们这桌也喝嗨了,光茅台就喝了好几瓶。 走的时候,朱琳琅眼看着有两个眼神已经迷离了。 出了酒店,朱琳琅问沈峻北:“你还好吧?” “没事,去买戒指。” 80年代末90年代初,华夏开始加速经济体制改革,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这一过程中,国营商店作为计划经济时代的产物,逐渐失去了其原有的市场地位和政策优势。 民营零售企业不断涌现,市场竞争日益激烈。 说买戒指就买戒指,朱琳琅和沈峻北去了附近的一家大型商场,直接去卖珠宝的柜台,挑了一款比较低调的铂金戒指。 等出了商场,沈峻北问道:“你为什么不买售货员推荐的钻戒。” 朱琳琅伸出手看了眼无名指上的戒指:“我觉得这款合适,钻戒上班不方便,再说,关键不是什么戒指,关键是和谁一起戴的戒指。” 沈峻北眼眸中带上了笑意,也是。 天气太热,两人也没在外边逛太久,叫了个车便回了家。 沈父沈母和陈老全没在家,蒋姨没事便也在她午睡的房间里休息。 朱琳琅回来便想把旗袍换了,沈峻北握着她的手不让。 男人火力壮,沈峻北又经常锻炼,可能跟喝酒也有点关系,沈峻北的手滚烫的。 朱琳琅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沈峻北的脸:“不会有点多了吧。” 沈峻北摇头:“没有。” 他把朱琳琅抱到他腿上坐着,下巴放在朱琳琅的肩膀处,没一会儿,又去蹭朱琳琅的脸蛋,说着:“琳琅,委屈你了。” “怎么突然说这话?” “就是觉得没有给你一个好的婚礼。” 朱琳琅不在意这些,日子过好才是实在的,她道:“那时候都是那么办婚礼呀,跟现在不一样,我还挺喜欢的。” 沈峻北还是继续用下巴蹭着朱琳琅,胡茬扎的朱琳琅娇嫩的皮肤略有些疼,她推着沈峻北的脸:“停停停,一会儿我脸红了。” 然后,沈峻北就不动了,下巴又放回了朱琳琅的肩膀处。 朱琳琅琢磨着这人可能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喝多了的,刚才酒桌上劝酒,沈峻北那二两的杯子,喝了有四五杯。 他平时不怎么喝酒,突然喝这么多,多多少少有点迷糊。 想到这儿,朱琳琅劝道:“要不……你睡会儿?” “一起。” “行,一起,我也睡会儿。” 拍了拍沈峻北锢在她腰间的大手,她好起身。 沈峻北手没有松开,只是一手将朱琳琅提起,就像提着小鸡崽儿一样。 朱琳琅:“……”你大爷的! ‘刷’的一下拉上窗帘,沈峻北把朱琳琅放到床上,在这略有些黑暗的房间里,吻着朱琳琅的唇,像吻着心上的珍宝。 轻轻的,一下一下。 沈峻北向来是克制的,他的那种克己守礼好像是刻在骨子里,即便平时在床上,也不会粗鲁,只会温柔的要着朱琳琅一遍又一遍。 然后看着她的反应,带她一起享受这种美好。 旗袍的盘扣已经解下两个,盘好的头发也散在床上,突然,沈峻北抬起头,说道:“琳琅,不然……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朱琳琅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时,她想把沈峻北踹到床下。 她今年都五十二了啊。 谁五十二生二胎呀。 随后,沈峻北又亲了亲朱琳琅的唇,说道:“算了算了,我宠着你就够了。” 朱琳琅心里酸酸涨涨,她抬头吻上沈峻北的唇。 朱琳琅这人吧,对外可以很强硬,在心里总有一块柔软的地方是留给家的,她希望家是温暖的,而沈峻北给予她的家就如她想的一样,温暖且舒适。 上班,下班,吃饭,散步,躺在躺椅上吹着晚风,坐在葡萄架下下着象棋,偶尔听沈父谈起往事,看沈母摆弄着绣品,与两个孩子聊聊近况。 再和沈峻北看朝阳升起落下,月亮由弯变圆。 她想,这就是生活吧。 是吧。 第472章 番外:千禧年4 家里买了一台电脑,电脑有些笨重,脑袋很大,晚上吃完饭没什么事,朱琳琅便坐在电脑边敲敲打打,写她一直在写的各种穴位。 参宝年年带着毛毛往外跑,看见好看的花草便带回来,阳台上的花草有长势不好的便扔到空间里,再换些长势好的出来。 参宝一个植物魂宠还是喜欢植物多的地方,所以在主人忙碌的时候,它和毛毛便待在阳台处。 怕它无聊,朱琳琅买手机的时候给它买了一下。 偶尔玩玩贪吃蛇什么的,也算是聊胜于无了。 到了八点半,沈峻北便不让朱琳琅在打字了,拉着她出去溜达。 就这样,迎着晚风,散着步。 有只在大院里溜达的小松鼠还跳到了朱琳琅的肩膀上,吱吱叫了两声。 朱琳琅摸了摸口袋,她知道沈峻北喜欢甜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的毛病,大多时候口袋里会装两块糖。 其他吃食还真没有。 摸了摸松鼠的脑袋,说道:“一会儿回去给你拿好吃的。” 逛到大院门口附近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回家的沈清稚,沈清稚一看两人就小跑过来,嘴里还喊着:“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嘿嘿,您跟我爸是不是知道我回来,特意来接我的。” 沈清稚在国家电视台工作,晚上七点要直播新闻,下班很晚。 所以,朱琳琅在国家电视台附近买了套小公寓给她,让她下班就不用回来了。 “哪呀,你爸我俩出来散步。” “我就知道。” 沈峻北问自家闺女:“晚上吃饭了吗?” “没有呀,晚上一直在忙,没来得及,爸,我想吃烙饼,您给我烙点呗。” “行。” 保姆蒋姨是住家的,一看沈峻北要做饭,忙上前,沈峻北说道:“蒋姐,不用你,我给清稚烙两张饼,快。” 蒋姨呐呐了半晌,才退出厨房。 说时候,她有点怕沈峻北,虽然沈峻北说话的时候语气温和也很客气,但那气势就很让人害怕。 客厅里的朱琳琅陪着女儿聊了会儿,跑到厨房门口,笑嘻嘻的说道:“峻北哥,多烙两张,我也想吃。” “嗯,好,去等着吧。” 热水烫面,烙了几张油饼,再把晚上吃的粥热了热,又将沈母做的咸菜装在了碟子里,给母女俩端上桌。 “峻北哥,你烙的饼真的香,好吃。” 朱琳琅陪着女儿吃了一张饼,还不忘拍沈峻北的马屁。 沈峻北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吃吧。” 沈清稚的目光在她爸爸妈妈身上来回扫视一圈,偷偷笑了笑。 沈父沈母和陈老睡的早,这个点三人都睡觉了。 当然,睡的早,起的也早,等到每天沈峻北拉着朱琳琅早起跑步的时候,三人也都起来了。 知道昨天晚上乖孙女回来,早饭更是丰富了很多。 这让沈清稚在吃的时候,直说还是家里的饭香。 “清稚,你和泽洋怎么样了?还不准备结婚吗?” 沈清稚上大学的时候就有个校友追她,一追好几年,等终于把人追到手了,到现在也没结婚。 沈奶奶有些担心便问了问。 沈峻北倒觉得自己闺女还小呢,不急。 就算是养一辈子他也养得起。 “奶,我们商量了,今年冬天结,您放心,明年就要您抱上外孙了。” “那就好。”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那会儿结婚都早早的,可现在的孩子倒好,这都三十了还不结婚,可真让人操心。 顿了顿,沈母又问道:“清稚呀,奶奶早就给你做好了喜服,你之前说结婚想中式,没变吧?” 主要是现在年轻人喜欢西式的太多,沈母怕孙女想法有所改变。 她给孙子孙女都准备了喜服,还是按照唐宋的红男绿女,找了她那店里最好的绣娘,绣了两三年才完成的。 “奶,中式,我喜欢中式,还有奶,我看见我妈的鞋了,您给我也拿两双吧,日常穿的。” 沈母就笑:“诶,好。” 说完孙女的事,沈母又开始担心孙子的事:“从来没听过承明喜欢哪个女孩子,他不会还没开窍吧,不行我联系联系我的老姐妹给他介绍一下。” 沈清稚拦着:“奶奶您可别,承明有自己的想法,再说现在谁还相亲呀,我弟又不是没人要。” 她弟沈承明继承她爸的基因,快一米九的大高个,继续她妈的长相,小伙子帅气的很,要是放出话相亲,那相亲局能从现在排到过年。 就是她弟眼光高着呢,别看不言不语的,一般姑娘还真就看不上。 有一次,她问她弟想找个啥样的。 她弟说:“想找个咱妈这样性子的,一见了就让人高兴。” 她当时就想,那难了,进入社会见过太多的人,她妈这样的,真的少见。 不过结婚嘛,是要过一辈子的,不能对付,所以慢慢找,不急。 真要找个性子不和的,婚姻还不得跟唐僧取经一样,每天都是一难。 “好吧,承明也不知道哪天回来,我都想他了。” “奶,您给他打电话,说不好他一接您电话,就回来了。” “就哄我,他手里有案子,哪能说回来就回来。” 第473章 番外:承明出事参宝救援 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可沈承明一直没回来,连电话都没打。 工作都是带有保密性质的,朱琳琅也不知道他在哪,想偷偷让参宝去看看都不行。 这天晚上朱琳琅睡觉的时候突然做了一个梦。 梦里遮天蔽日的森林,粗壮高大的树木,头上偶尔飞过不知名的鸟,巨大的蜂巢边围着马头峰嗡嗡作响,还有林间跳跃的猴子很快不见了踪迹。 两个人在林间奔跑,一前一后距离很远,前边的人因跑的太快,被露出地表的树枝绊了一个踉跄,后边的人眼看着就要追上。 却不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见后边的人要追上时,突然,从一棵粗壮的大树后走出一个人,说时迟那时快,他对着后边那人就是一枪。 而刚才差点绊倒的人也快速移动脚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开枪。 当然,后边那人身手也很好,即便一对二也不落下风。 只是没想到一会儿又过来了四个人。 在是厉害的人儿,对上六人也难免不敌。 没一会儿,几人就全部躺在了地上。 就在此时,画面渐渐拉远,朱琳琅总觉得那人很熟悉,可是怎么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她想看清,却像鸟儿飞往高空一样,画面越拉越远,越拉越远,很快,眼中只剩下绿色的森林。 朱琳琅有些着急,她想知道这是哪。 可梦境不受她控制。 就在她想在梦中召唤参宝的时候,突然看到很远的地方挂了一个牌子。 牌子上的字小的连蚂蚁都不如,可朱琳琅却是看清了,上边写着:黄莲山自然保护区。 待再细看,额头上传来了些许凉意,朱琳琅睁开眼睛发现沈峻北正拿着打湿的手帕帮她擦汗。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朱琳琅摇头,问道:“你知道黄莲山自然保护区吗?” “那是西南边疆,与缅甸、老挝、越南三国接壤,怎么提到那里了?” 朱琳琅坐起身,心里止不住的发慌,她道:“儿子可能出事了,你赶紧给我订去那边的机票,我让参宝先过去。” 虽然梦中怎么也看不清人脸,可朱琳琅莫名的觉得那个以一敌六的人是她儿子沈承明。 “儿子出事了?” 沈峻北愣了下,他其实对于儿子现在执行的任务还是有那么一分两分了解的,只不过没与家里人说。 近些年毒枭猖獗,华夏存在多个重大贩毒集团,沈承明最近的任务便与此有关。 要说在黄莲山出事也不无可能。 毕竟,黄莲山与缅甸、老挝、越南三国接壤,有些毒枭可能会从这里入境。 听到儿子出事,沈峻北也急,不过还是安抚着脸上发白的妻子,说道:“你先别急,我与那边联系下。” 朱琳琅看着他, 重复道:“现在,给我订机票,我去那边。” 然后又把参宝叫了出来,仔细与它形容了下她看到的场景,以及地理位置,和周边的环境。 参宝一听弟弟出事了,更是着急上火的不行,按着主人说的方向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生生用了两个小时不到就从京市窜到了黄莲山自然保护区。 黄莲山有六万多公顷,实在是大。 参宝到了之后便与毛毛兵分两路,以最快的速度在森林里穿梭起来。 如果有人在的话,大概看到的是一条残影,说不好都会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参宝毛毛这些年走过了很多的地方,这个森林参宝和毛毛也曾来玩过,相对来说还算熟悉,对于朱琳琅说的地方有点印象,实在是朱琳琅说她梦中马头峰的蜂巢长成了葫芦形,参宝有些印象。 不过即便如此,为了怕别的地方还有葫芦形的蜂巢,参宝的毛毛还是分开了。 好在的是,沈承明所在的地方确实是参宝知道的那处,它到的时候地上的几人一动不动,还有一条蛇在其中一人身上蜿蜒滑行。 那蛇色彩斑斓,脑袋扁扁一看就有毒。 并且,不远处还有一只印支虎虎视眈眈,想来是把这几个人当成自己的菜了。 而沈承明就躺在不远处,全身上下好几个血洞,胸口位置还在流血。 参宝顾不得别的,先将自己头上的花瓣脱落下来一片喂给沈承明,又将朱琳琅放在空间里没事的时候配制的药剂喂给他两支。 见其几不可闻的呼吸渐渐平缓,苍白如纸的脸色也好了一点,参宝才吁出一口气。 要是弟弟真出事,家里人都会难过死的。 没管其他人,参宝先跟朱琳琅联系了下,又将毛毛叫了回来,然后直视着那只印支虎。 印支虎不知道是不是吃饱了,还是把这些人当成储备粮了,无聊的摆着尾巴倒也没有上前,但也没走。 毛毛来的很快,看了印支虎一眼,又看了一眼沈承明。 随后说道:“不用管它,如果它敢动,我用螫针扎它。” 那印支虎倒是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而后停在了参宝前边,盯着参宝头发上的小白花,嘴里好似还流着口水,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它喜欢你的花。”毛毛说道。 喜欢也不能给它呀,非亲非故的,参宝把自己的参须揪下来一根扔给了印支虎。 印支虎盯着参宝的动作,脑袋一动,长舌一卷,便将参须卷进了嘴里,三两下吃完,眼睛一亮,还想要。 “去去去,没有了,再要,勒死你!” 印支虎摇了摇尾巴,没动。 等了一会儿见参宝没有新的投喂,就找了树下趴着,大脑袋垫在了前爪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 一直听到有动静传来,才转身离开,离开时还看了一眼参宝头上的小花。 这边两小只守护着沈承明,那边朱琳琅已经坐上了飞机,沈峻北也与西南边疆的部队联系,全力进入黄莲山找人。 朱琳琅到了西南边疆的时候,西南边疆的部队已经找到了人送往了医院,参宝和毛毛也回到了空间,跟她说起事情经过。 没再说其他,那些都不是要紧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治好沈承明。 朱琳琅消了毒,换了衣服,准备亲自为沈承明做手术。 第474章 番外:给儿子做手术 边疆军区医院的人看着朱琳琅略有些颤抖的手,劝道:“朱医生,我们医院也有不错的外科医生,虽然比你稍差一些,但是也是可以的。” 朱琳琅礼貌的笑了笑:“我来。”她要亲自来,她要亲自给她儿子做手术。 对方六个人,人人手里都有枪,沈承明只有一个人,即便如此,他以一换六,将其六人留了下来。 听说,那六人只有一个还有口气在,其他人不是中了枪,便是在中枪后被毒蛇虫蚁给咬了。 而沈承明身上的伤也不轻,有两处的伤都是致命的,如果不是参宝及时赶到,喂了花片,大概现在就是收尸现场了。 手术没开始前,朱琳琅看到儿子这个样子,情绪波动很大,可进了手术室,她反而镇定下来。 将儿子身上的子弹一个一个的取出来,然后缝合包扎。 等手术完成,朱琳琅才感觉到手软腿软。 出了手术室,她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脑袋晕晕沉沉的。 “琳琅,先喝点热水。” 沈峻北把京市的事安排了一下,也赶紧过来,到了医院就看到朱琳琅坐在椅子上,脑袋靠着墙壁,眼睛盯着前方的虚空,没有焦距。 他将水杯拧开递给朱琳琅,让她喝点热水。 朱琳琅接过杯子,笑了下:“你怎么过来了?” “我怎么能不过来呢,儿子得一会儿才醒,你先好好休息下。” “嗯。”说完,沉默了一会儿,朱琳琅又道:“我没事。” 她给做的手术她清楚,可她不仅是医生,还是患者的家属,面对自己的孩子这种情况,情绪难免要受些影响。 小口小口的喝着热水,她有些想不明白:“怎么只有承明一个呢,对方是六个人,这像是做局啊。” 如果没有那个梦,今天沈承明怕就撂那了。 沈峻北眸光闪了下,摸了摸朱琳琅的头发:“我会调查清楚的。” 沈峻北虽然也担心沈承明,可他是个男人,得撑起来,哄着妻子吃了些东西,又让她休息了一会儿,还与她聊了会儿天。 朱琳琅双手搓了把脸:“老沈同志,我真没事。” 沈承明是在两天后醒的,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懵,可看到床边的人心里涌上一些愧疚,是他不孝,让父母担心了。 “妈。”嗓音是哑的,声音也还轻,可朱琳琅一下就听到了。 她放下手中的书,如在家时一样,笑着看向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承明略摇了摇头,只眼睛紧紧盯着朱琳琅。 他当时都以为他再见不到家人了,没想到……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 朱琳琅握住儿子的手,温声说道:“手术呢,我亲手做的,对你的情况也十分了解,这下子你可能要养一段时间伤了,没个半年是好不了的,正好,在家陪陪妈,你说你,从你开始工作到现在,陪妈的时候越来越少了,照这样下去,我都要以为你心里没妈了呢。” 沈承明用力握住母亲的手,眼睛发红,半晌才道:“让妈您担心了。” “知道就好。”朱琳琅拍了拍他手,然后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倒了些温水,又折开一根吸管放进杯子里,喂了沈承明一些水。 这时,沈峻北进来,看到清醒过来的沈承明,脸色柔和下来,说道:“醒了就好。” 总之是经历了一场大手术,又在生死线上徘徊,沈承明只与父母聊了几句便精神不济,朱琳琅让他多多休息。 出了病房,站在楼道里,顺着窗户看向远方。 她五感一向很好,能看到那里跑跳的孩子,手拉手走在一起的小情侣,拎着个布袋子出来买菜的大妈,还有骑着车匆匆而过的车流。 “我以为你这次会说让儿子别干这个了。”沈峻北站在她旁边。 “怎么会。”朱琳琅说道:“他喜欢的,我就支持他,况且……” 朱琳琅视线上移,望向远处的天空,被云彩遮住的太阳探出一点头,光线如细碎的金箔,从云层缝隙间倾泻而下。 她半路来的,对这个世界,对这个国家归属感都不强。 但她儿子土生土长,却有着自己的信仰。 再说,维护美好的国家这事,总要有人负重前行。 不是他儿子,也是别人。 朱琳琅唇角微微翘起,转头看向沈峻北:“况且,我儿子在我心里,是英雄。” 顿了下,她又道:“你也是英雄!” 沈峻北就这样看着朱琳琅,最后,他轻‘嗯’了一声。 等到沈承明能出院的时候,朱琳琅便把他接回了家,沈父沈母陈老还有沈清稚之前都不知道沈承明受伤的事,一看他这样,全都难受的不行。 沈母没忍住当时就哭了,沈清稚面上没说什么,还训沈承明逞能,等背着人也开始抹眼泪。 安置好沈承明后,朱琳琅便又开始上班,晚上回来则给沈承明炖药膳,连着家人都喝了一些,一时间家里个个面色红润,气色很好。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沈峻北跟朱琳琅说起沈承明这件事。 “他们这次目标的那个团伙,已经盯着很久了。” “这次是沈承明发现那个团伙老大要跑,便与一起盯梢的人追的过去,同时打了电话给副队长。” “副队长在接到电话后……” 说到这儿,沈峻北停顿了下,才继续说道:“副队长在接到电话后,没有行动。” 朱琳琅闻言,皱着眉头:“是我理解那个意思吧?” 沈峻北怕朱琳琅生气,先是说道:“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然后呢。” “然后……那人被看押后自杀了。” 朱琳琅嘴上说不生气,但是就很气,她道:“也就是说他故意不出人,以为咱儿子死了就死了,反正也死无对证,结果咱儿子没死,他被发现了,自己自杀了?这算什么,保全了名声吗?” 说了两句,朱琳琅还是气不过,又道:“妈的,咱儿子在前边冲锋陷阵,他这个大傻逼在后边拖后腿,事后死了一了百了,便宜他了,应该让他生不如死。” 就是觉得很憋屈。 第475章 番外:华夏中医学校1 有些人觉得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但朱琳琅不那么想,她直接发动了自己的人脉把某些队伍里的上上下下都重新调查了一遍。 可能太过出其不意,还真就找到了那么一两个蛀虫。 朱琳琅用毛毛腹部螫针上的毒液配了些药材,制成了可以腐蚀肝脏器官的药品,让参宝偷偷给蛀虫喝了。 她承认,她是有点迁怒,可谁让这些人端着国家的碗吃饭,却不干人事了。 当时这事闹的很大。 在家养病的沈承明知道后看着他妈直笑。 “笑什么?”朱琳琅有些不明所以。 “妈,您对我真好。” 朱琳琅想揉下儿子的头,奈何儿子长的太高,她语气略凶:“低头。” 待沈承明低头后,用力在他的头上揉了一把。 然后说道:“后背要交给可靠的人。” 沈承明在家养病养了半年,期间还参加了姐姐沈清稚的婚礼。 等沈清稚结完婚后,沈母就拉着沈承明的手问他是怎么想的。 沈承明伸出手指揉了下额头,说道:“奶奶,再过两年吧,等我工作稳定些,现在结婚是对女方的不负责任。” 沈母听了孙子的话后,张了张嘴,最终叹了一口气,她也明白沈承明说的对,这一有任务就连着好几天不回家,苦的还是家里的女人。 她拍拍孙子的肩膀,说道:“你心里有底就行。” 翻了年沈承明身体大好,又回归了单位,朱琳琅让其带上毛毛,只说这是幸运虫,能保平安的。 而家里的一切也渐渐恢复正常,朱琳琅算了下她退休的时间,加快了编撰穴位书籍的进度,以及建校的一系列计划。 到了朱琳琅五十五岁那一年,她与医院申请退休。 这时的刘院长已经退休了,新的院长是跨领域选拔过来的,姓程。 程院长不想让朱琳琅走,他是几次挽留,朱琳琅是几次推拒。 “朱姐,你看你还年轻,怎么也得再干几年啊,咱们医院离不开你。” “程院长,医院有解决不了的病人你再找我,我退休了,又不是退出这个行业了。” 程院长来的晚,与朱琳琅倒不是特别熟悉,不过对朱琳琅很是尊敬,朱琳琅把自己要开学校的想法跟他说了下。 “你看,我一个人能治多少病人,要是我开了学校,却能为国家培养很多的人才。” “我这样虽然没有救治病人,但也算为华夏的医术撒下了种子,未来肯定会有无数个和我一样的医生,那样我们才能救治更多的病人啊。” 现在播下的种子,不久便会破土,终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让华夏的医术站在世界的前沿。 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渺小的。 程院长也明白朱琳琅说的对,但还是舍不得,最后无奈,他道:“朱姐,等以后咱们医院的医生去你那进修成不?” “成呀!非常欢迎。” 于是五十五岁这一年,朱琳琅正式退休。 说起来有些好笑,朱琳琅本人是有些臭美的,平时保养的也极好,连抹头发的精油都是她在翡翠中提取的元素加上空间里种的上好的药材配制而成的。 不仅如此,她还常喝用雪绒胶原花酿制的酒,能够促进胶原蛋白的再生。 内调外养的情况下,五十五岁的朱琳琅看起来,顶多也就三十,她这种情况往往让人忽略了真实年龄。 还有不太了解朱琳琅的人,偷偷问她是不是去国外打针了。 也是因为如此,听说朱琳琅退休了,很多人都有些不可思议,直觉得她怎地这般年轻就退休了。 退休的朱琳琅在晚上散步的时候问沈峻北:“不是说好要给我的学校当校长嘛,还说话算话不?” “算。” 就这样,即朱琳琅退休后,沈峻北也退了。 要说的是,沈峻北去年刚提了军级,很多人到了沈峻北这个级别都还想着再进一步,像他就这样退了,连一点不舍都没有。 这事让很多人震惊。 沈峻北退役后,一家人便离开了部队大院,搬到了朱琳琅的四合院住。 这时沈父才知道,原来儿媳妇还有一套这么大的院子,他喜欢的不行,还把一直养着的灰鹦鹉挂在了树下。 又在后院找了个地围了起来,将鸡迁了过来。 更是把之前花园的地方种了好些蔬菜。 就这样,一家人在四合院住下了。 朱琳琅开学校这事也跟上边说过,上边的人是大力赞成的,学校的选址建设完全不用朱琳琅操心,连老师都是国家有名的几个老中医,一听到朱琳琅要开学校,立马主动与朱琳琅联系,想任教师。 朱琳琅行医三十余年,在华夏医学界不说一呼百应,但也差不多。 不过她理想的学校学生贵精不贵多,所以她根本没想招太多的学生。 如此这般,老师自然暂时也用不了太多。 几位老中医坐在一起过商量过后,还是决定留下,并说不要工资,就是想为中医做些贡献。 朱琳琅听了,只好将几人留下,还嘱咐他们要听从安排,气的几个老中医吹胡子瞪眼,觉得朱琳琅不相信他们能服从安排。 不仅如此,一天晚上吃完饭,沈父看着朱琳琅说道:“琳琅,你也给我安排点事呗。” “啊?”朱琳琅愣了下:“什么事?” “比如,我去你们学校看个大门啥的。” 朱琳琅眨了眨眼睛,让九十多岁高龄的老父看学校的大门,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沈父站起来拍了拍胸膛:“身体倍好,吃嘛嘛香,就想干点正事。” 朱琳琅又眨了下眼睛,沈父沈母的身体是朱琳琅一手调理的,她能不知道。 “去吧去吧,你高兴就好。” 让老人成天无所事事并不一定是对老人好,他们愿意干点啥就干点啥。 所以朱琳琅大手一挥,让沈父看大门去吧。 在朱琳琅的建议下,学校建的离朱琳琅的家并不远,大门嘛也修了门卫房,里边安装了空调,又放了张床,舒适着呢。 并且,朱琳琅还让沈峻北联系了一个退伍的军人,给沈父做下手。 沈父得知后,高兴的不行,硬是多吃了一碗饭。 第476章 番外:华夏中医学校2 第二年的春天,华夏第一所中医学校建成。 该学校以中医为主,其他文化课为辅,光学制就要十二年。 很多人知道这所学校后都不太看好,认为孩子没个定性,如果中途对医术没什么兴趣,在转去其他学校,怕是会跟不上其他学校的课,耽误孩子。 朱琳琅知道后,笑了笑道:“那种没有毅力,学个两年半途而废的学生也不是我们的目标。” 学医本来就是一件枯燥的事,光需要背的就一大堆,真静不下心来学习,朱琳琅还觉得这种人浪费他们学校的资源呢。 而且朱琳琅收的学生并不多,只甲乙丙丁四个班,一个班二十名学生,学生是五岁录取,试学一年,如果真不合适便劝退去其他小学,那时候上还来得及。 招生的时候,国家电视台想帮忙打广告,朱琳琅拒绝了,她第一年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慢慢来,别国家台帮着一宣传,各地的人全来了,那他们学校也招不下呀。 即便如此,京市电视台还是帮着宣传了下。 所以,报名那天的人比朱琳琅预料到的还要多。 她和沈峻北站在远处看着家长带着孩子排成长长的队伍,胸中顿时豪情万丈,此刻就觉得她能把这所学校做大做强,做成世界一流学校。 站了一会儿,她上前温声问一个带着孩子的家长,为什么带着孩子来报名,是看好学习中医的前途,还是孩子喜欢中医? “那倒不是,家里人也没人懂这个,就是吧,这些年大学不分配了,大学生也找不到工作了,我亲戚家的孩子大学毕业后现在送快递呢,我就想,学医好呀,学医饿不死,怎么也好找工作。” “而且以后家里有个头疼脑热也就不怕了。” “再说,咱们学校又是从小学,那肯定比只学了几年的强,等毕业后医院肯定愿意要学了十几年的,你说是不。” 很好,很质朴的回答。 朱琳琅刚升起的豪情万丈,啪了一下又没了,她觉得吧,做大做强先不说,人得踏实,父母把孩子教给咱,咱就得负责。 做人,做事,做学问,包括学好医术,甭管从这所学校走出,去了哪个医院,都要以从这所学校毕业为荣。 良好的品德,优秀的医术。 这些全要有。 想到这儿,朱琳琅再看向排着长队的家长和孩子,心境又有点不一样。 她对刚才问话的那个家长竖了个大拇指:“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很有远见,学医确实饿不死。” 那家长一听很高兴,问道:“你也是带着孩子来报名的吗?” 朱琳琅心想,她孩子都三十多了呢。 笑了笑,她道:“不是呀,我来看看热闹。” 那家长有点自来熟,跟朱琳琅聊的火热,说道:“你家有孩子你也送来,朱琳琅朱大夫你知道吧,世界上都有名的,你是没见去她那看病的病人,哪个国家的都有,我听说还有非洲酋长找她看病,医术高着呢,这所学校就是她办的。” 朱琳琅摸了下脸,笑问:“你这么说,是见过朱琳琅?” 那家长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不是咱京市人谁不知道朱琳琅朱大夫,我带孩子报名也有一大部分原因这所学校是朱大夫开的,咱就不说孩子学了朱大夫的九分,学了五分也好啊。” 朱琳琅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等离开人群,她用胳膊撞了下沈峻北:“没想到我还是个活字招牌。” “你本来就很厉害。”沈峻北说道。 “你要这么说......也是哈。” 来的人很多,学校却招不了这么多,通过统一面试后,选了八十名学生,这场招生便结束了。 紧接着就是上课安排。 认识药材、背诵医书,熟悉穴位,学习药性,掌握医理…… 还有文化课,品德方面的塑造,每一天都是丰富的一天。 沈父自从在学校看大门后,精神更好了,他在门口溜达来溜达去,看到进学校的朱琳琅,立马走上去:“朱副校长。” 别问正校长是谁,问就是沈峻北,算起来,他们这还是个夫妻店。 “爸,咱不用这样。” “那哪成,在其位谋其事,我是安保队长,你是副校长,在学校,我这么称呼你是应该的。” 朱琳琅头一次发现沈父还挺犟的,点头,行吧,爱咋叫咋叫吧。 她把从家里拿的茶叶递给了沈父:“给您带的,没事泡着喝。” 沈父乐呵呵的接过,小声说道:“有个接孙子的老头问我多大年纪了还工作,是不是家里人不想养我啊。” “然后呢。”朱琳琅来了兴趣,问道。 “我说我九十三啦。” “那人说,嚯,不可能吧。” “我再三确定我九十三,还把我身份证给对方看了看,那人才信。” “没过几天接送孩子的家长都知道了。” “结果他们每天早上送孩子的时候,指着我说,让孩子好好学习,长大后也给他们调理调理身体,不说活到九十三,活到八十也行啊。” 他现在每天早晚像猴一样被人围观。 朱琳琅心想,好嘛,原来沈父才是活字招牌。 她拍了拍沈父的肩膀,说道:“爸,辛苦您了。” 沈父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为人民服务!” 朱琳琅一笑,抬步往教学楼走去。 考虑到主要学的是中医,学校建的也比较复古,青砖黛瓦,还种了不少的柳树,此时正是春天,万物复苏,柳树也发出了新芽,引来了小鸟在树上叽叽喳喳。 又正是早读的时候,朱琳琅路过教室的时候,就听到郎朗的童问诊歌谣从教室里传来。 “一问寒热二问汗。” “三问头身四问便。” “五问饮食六问胸。” “七聋八渴俱当辨。” “九问旧病十问因。” “再兼服药参机变。” “......” “......” 第477章 番外:两百年后 两百年后。 华夏中医学校,课堂上。 “今天我们要讲的内容是华夏医学界的近代史,说到近代史那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人,大家应该都知道是谁吧?” “朱琳琅!” “诶,对了,朱琳琅,也是我们华夏中医学校的创始人。” 讲台上站着一位老师,老师年纪不大,看着也就二十多岁,头发梳的整齐,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衬衫,他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大字:朱琳琅。 然后继续说道。 “说起朱琳琅,就不得不提一下她的成长。” “朱琳琅原名本朱二丫,本来应该出生于一个小康之家,但因为别人一时的歹念,从小便与父母分离。” “对方更是在困难时期将她换了粮食。” 老师说到这,伸出了两根手指: “一条人命,两斤玉米。” “现在有的人对这些可能没什么概念,或者说是不太了解,觉得两斤玉米嘛,扔在大街上,狗都不捡。” “但时代不同,那时候正是闹饥荒的时候,连树皮草根都是香的,两斤玉米也格外贵重。” “当然,我说的粮食贵重,并不是指拿粮食交换孩子这事合理,大家不是偷换概念呀。” “话又说回来,朱琳琅就这样以两斤玉米,送到人家做了童养媳。” “童养媳离我们比较久远,可能有的人对童养媳不太清楚。” “童养媳呢,是一种特殊的婚姻形式,可以追溯至三国时期,《三国志》记载东沃沮人‘女年十岁,婿家迎之,长养以为妇’。” “历经两宋发展,童养媳现象已极为普遍,逐渐成为民间习俗。” “直至五零年《婚姻法》实施后,该习俗逐渐废止,但偏远地区仍有残留。” “朱琳琅小的时候也算是命运多舛,被换到新家后可以说一直是兢兢业业的。” “却不想,结婚后老公出去当兵,几年都不着家,好不容易回家吧,却要跟朱琳琅离婚。” “这对当时的朱琳琅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但她被现实打倒了吗?” “没有。” 讲台上的老师,双手支在讲桌上,微微弯着身子,看着下方的学生,说起朱琳琅时一脸的崇拜。 “现实并没有打倒朱琳琅。” “她当时就跟第一任丈夫王建国同志说——” “离婚可以,但得给她找个对象。” 讲台上一片哄笑声,接着小小的讨论声响起。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朱琳琅的故事了,但每次听到这里,我就觉得朱琳琅好勇,真给我们女人长脸。” “等以后我结婚了要是离婚,也要这么彪悍。” “听说那年代离婚不容易的,基本上大家都不会离婚,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假的吧,我记得我学历史的时候讲了一下建国初期离婚潮来着。” “不过朱琳琅是我的偶像是真的。” 老师拍了两下手,眸中带着笑意:“一会下课再讨论啊,我们继续说。” “朱琳琅当时提出了这个要求,王建国还就真把他带去部队了。” “当然,对象并不是王建国给介绍的。” “但也是因为王建国把她带去部队,她才认识了她的第二任丈夫,沈峻北。” “所以说,朱琳琅第一任丈夫, 算是她与第二任丈夫的媒人,或者说红娘。” “朱琳琅再在第二任丈夫结婚后,是事事顺利,不仅通过自学考了初中毕业证,还上了赤脚医生培训班,后来更是留在医院工作。” “我们华夏对于命运说,有几分研究。” “后来就有人说,朱琳琅的第二任丈夫是旺妻命。” 话一落,底下又开始小声的叽叽喳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旺妻命,不是人家朱琳琅自立自强,努力奋进吗?” “不过朱琳琅确实是与第二任丈夫结婚后,有如此成就的,要是还有第一任丈夫在一起,怕就是家庭妇女。” “所以说嘛,女人结婚还是得嫁对人,嫁对了是一生浪漫,嫁错了是华山论剑。” “别这么说,男人也是啊,我听我奶说,一个好妻旺三代。” 讲台上传来了两声轻扣讲桌的声音:“好了好了,咱们继续,一会儿该下课了。” “朱琳琅呢十分热爱医学事业,她在医学事业上一奋斗就是三十余年,治好的病人更是不计其数。” “这些我就不一一赘述的,我要说的是朱琳琅五十五岁退休后在医学教育方面的贡献。” “对于有些人来说,五十五岁退休后,算是人生的末尾。” “帮忙带孙子,全国旅游,跳广场舞,等等等等。” “这些是大众的老年生活。” “但朱琳琅不是。” “朱琳琅的退休是她的另一个开始。” “她创办了华夏中医学校,也就是我们的学校,为祖国培养了无数的人才。” “不说别的,我们学校的学生,在离毕业还有三年的时候就被预订。” “不仅国内各大医院争抢,连国外都来掺一脚。” “这也就导致我们学校的学生,还没毕业就前途无限。” “当然,咱们学校的学生也确实是优秀的。” “这些都离不开朱琳琅的努力!” 老师望着下方的学生,表情稍稍变得有些严肃。 “朱琳琅。” “我国近代史上最厉害的国医大手。” “编撰医书共九本。” “其中最有名的便是《华夏全穴典》,一共涵盖了一千两百九十八个穴位。” “带领医学界前进了一大步。” “是我们华夏的骄傲!” 掌声‘刷’的响起,作为这所学校的学生,朱琳琅同样是他们的骄傲。 正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年轻的老师下了课,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往校门外走去。 回到家,他先喊了一声:“奶奶,我回来了。” “等下乖孙,马上就吃饭,孙姨今天做了香辣蟹。” “我爸妈中午不回来吃?” “他们说中午不回来了,两人相约着去吃西餐了,哼哼,西餐有什么好吃,咱们华夏才是美食大国。” “嘿嘿,那香辣蟹岂不是就咱俩吃了。” “想什么呢,你爷爷一听香辣蟹就开始往回赶,马上到家。” “我爷爷不是出差了,今天回来?” “是啊。” 老师抬步往洗手间走去,走到一半他又退回来,他看着一面墙上挂着的很多老旧照片,这些照片从他出生的时候就在,听家里长辈说过,房子几次修缮,修缮过后照片都归于了原位。 照片有彩色,有黑白,还有几张近些年挂上去的,是他和他的家人的。 而最中间的那一张黑白老照片,一个年轻英俊的军官单手抱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女人头微微靠向英俊的军官,脸上笑容灿烂。 他知道,这两位是他的祖宗,不仅是国家的骄傲,同时也是他们家的骄傲。 一个为了祖国的和平稳定付出了很多。 一个为了华夏医学的发展付出了很多。 都是不得了的人呢。 他看了两眼便移开了目光,赶紧去洗衣间洗手,说起来,他早上来的太晚,没来得及吃早餐,是真的饿了。 —————— 大概就到这~ 下一章写朱琳琅和沈峻北双穿古代的番外,极品,哈哈。 第478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1 “大郎,你看看,不是你娘我说,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太阳都升的老高了,你媳妇儿现在还没起呢。” “地里的活她是一点不干,家里的活也是半点沾手。” “成天不是吃吃吃,就是吃吃吃,其他啥也干不了。” “昨天还抢了你大侄子的鸡蛋,把你大侄子扒楞了一个跟头,后脑勺嗑地上,嗷嗷哭。” “更不用说前两天你小妹相看人家,人家给下了聘礼,里边有块红布,回来她先抢走了。” “这是嫂子干的事嘛。” “大郎啊,再这样下去,咱家的日子没法过了。” 朱琳琅脑袋晕晕沉沉,还未醒来就感觉有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嗡,嗡嗡嗡,一直在嗡嗡。 她下意识放开五感,哦,原来是个不认识的大妈,在她门外说话。 那没事了。 不过—— 朱琳琅陡然开眼睛,好像……不对啊,她住的可是四合院,怎么会有不认识的大妈在她门外说话呢。 可是,当她睁开眼睛时就顾不得这个了,因为她看到的不是她装修的古香古色的四合院卧室,而是泥巴做的房顶…… 这…… 朱琳琅抬起手想捂住眼睛,看看她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只是目光扫到自己的手时,她愣了一下。 这手肉肉的,胖乎乎的,手背上的小坑十分明显。 惊的她立马坐起身来,下意识摸了下肚子,那肚子上的肉是五花三层,层层叠叠。 抿着唇,朱琳琅从空间里取出了镜子,照了照自己。 妈哟,这是谁。 大胖脸,挤的眼睛都没了,完全看不出五官不说,还一脸的油。 骨相……呃,都是肉,根本看不出骨相。 她抓了抓头发,很好,头发也是油乎乎的,不知道多久没洗了。 视线下移,三层的下巴不说,脖子上都长皴了。 朱琳琅看到了,根本不想看下去了,她把镜子扔回空间里,然后,生无可恋的躺回床上。 她……不会又穿越了。 朱琳琅明明记得办完沈峻北的丧礼后,她有些难受,拒绝了孩子的陪伴,一个人待在四合院里。 然后…… 然后她好像就没有印象了。 不过穿越这事,一回生二回熟的,朱琳琅已经有经验了。 只不过上天是不是看她不顺眼,上一世让她穿成一个七八十斤的麻杆,这一世穿成个两百来斤的胖子。 这尼玛,她是挖了老天奶的祖坟了吧。 外边絮絮叨叨还在说。 “大郎,你怎么想的你说说,日子不能这么过呀。” “当初家里让你服兵役也是没办法的事,你脸上有一道疤娶不着媳妇也不能怪我们。” “父母的哪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可咱家穷呀。” “朱家的闺女不要彩礼,我们想着就算朱家的闺女名声不好,怎么也是白得一个媳妇不是。” “哪里想到,这是娶回一个祖宗啊。” “大郎……” “……” 朱琳琅听着外边的话,捋了下原主的记忆。 这个世界相当于她上个世界的古代,而她生活的这个朝代叫大夏朝。 大夏朝建国才十余年,经历了王朝更迭,还有趁着动荡想吞并大夏的周边国家,可以说经历的多年战争的大夏现在是百废待兴。 也是因此,多年的战争导致人口锐减。 所以,大夏朝在战争平息后,公布了一项政策,那就是鼓励寡妇再嫁,且年满十八岁的男女必须成婚。 如不成婚,官府将进行统一的官配。 但官配就属于盲婚哑配,配成啥样全看命。 原主呢,是朱家父母生了四个儿子后才生下的,那时朱家父母年纪已经很大了,对于这个意外得来的宝贝闺女极其宠爱,连原主的四个哥哥也对原主很是迁就,故此,养的有些刁蛮任性。 虽然原主刁蛮任性,但家里人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就在有一天,原主跟大哥家的女儿发生了争执,把大哥家的女儿气晕了过去,并且卧病在床十几天,原主的大哥才对原主冷淡下来。 后来,原主又跟原主大哥的女儿争执了几次,而原主大哥的女儿又晕过去几次,原主的家人这时才不待见起原主来,觉得原主太过不懂事。 虽然父母对原主很是宠爱,但他们毕竟是需要儿子养老的,万万不敢为了女儿跟儿子离了心。 就这样,朱家在对原主心灰意冷后,便想把原主赶快嫁出去。 可没想到,原主的大名传出去很远,什么不孝父母,不敬兄长,苛待小辈,并且从不干活,吃的还多,性格也不好,等等坏名声导致没一个人敢娶原主。 眼看着就要官配了,原主可不想嫁个瘸子或者傻子,正好沈家的大郎服完兵役回来了。 沈家也穷,上上下下一家十几口人,全挤在几间茅草屋里,回来的大郎脸上还带伤,一身的煞气,根本没人敢嫁。 一个没人敢娶,一个没人敢嫁。 就这么,两家一合计,凑成了一对。 朱琳琅回忆到这儿,看着房顶,细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先不提原主的性格如何,原主几次和大哥家的女儿争执,都没落下什么好,并且每次争执过后,恰巧就有人在。 可以说,大侄女一晕,原主在家里的情况就坏上一成。 大侄女晕个五六回,原主的家人看原主的目光都带上了凶意。 确定这不是朵伪白莲? 第479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2 没见过原主大哥家的女儿,这事先不好下结论,朱琳琅又翻了翻原主成亲后的记忆。 然后发现,原主果然是个极品。 不干活。 吃得多。 欺负孩子,还嚣张跋扈。 可以说是人见人恨。 但是吧,原主有一身的力气一般人还打不过她,并且,原主闹起脾气来,可不是个好惹的,她会撒泼打滚摔东西。 撒泼打滚就不说了,摔东西这事让本来贫困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所以,家里人根本没人敢惹她,就怕她摔盆摔碗,砸桌子踹门。 虽然沈家因为这事想让大郎休了他,可不知道为什么,大郎几次都没同意。 朱琳琅望着房顶眨了眨眼睛,虽然但是,极品很让人讨厌,可当这个极品是自己的时候,朱琳琅就觉得很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就喜欢这么蛮不讲理,胡搅蛮缠,唯我独尊,自私自利,一点亏都不吃的人。 院外渐渐安静下来,刚才说话的那个大妈也不见了踪影,太阳已经晒屁股了,完全没有人来叫朱琳琅起床。 从这里可以看出,原主是真的不好惹啊。 沈家一霸! 朱琳琅躺了会儿,实在躺不住了,不说别的,被子上有一股子的怪味,她闻着有点难受。 起床,下地,翻出原主的外套穿上,朱琳琅回身看了一眼她睡的床,哦,这是床吗?这是猪窝呀。 而且,猪窝都比这干净。 打开房门,朱琳琅伸了个懒腰,入目可及的便是远处的蓝天,天是真的很蓝。 不像她上一辈子生活在京市,有些年京市的空气质量特别不好,这般蓝的天很是少见。 可能是乡下土地多,沈家的房子虽然不大,但围起来的院子真的很大,正是春天,院里的地翻过不久,青菜刚刚发出嫩芽。 角落里还有三个小一点的孩子,蹲在那玩着泥巴。 听到动静,他们抬头一看,与朱琳琅视线对上后,立马转身,连招呼也没打。 朱琳琅‘啧啧’了两声。 她移开目光,刚好看见挑水回来的沈家二郎。 这个村子只有一口井,喝水全靠自己挑,离的近些的还好,离的远些的每天挑水都是花上很多的功夫,再加上浇菜地,那用的水更多了。 朱琳琅伸出一根手指在脖子上搓了一下,很快,搓出一条长泥来。 她把长泥弹出去,迈步往灶房走去,碰到从灶房出来的沈家二郎,沈家二郎看了她一眼便移开目光,挑着水桶往外走。 朱琳琅也不在意,看着灶房里正在收拾家伙什的二郎媳妇儿,温声说道:“弟妹啊,忙着呢?” 在这个家里,二郎媳妇儿很讨厌朱琳琅,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还会耍蛮,她打不过朱琳琅,但对朱琳琅也没个好脸,待听到朱琳琅的问话后,脸一板,连头都没抬:“饭在锅里给你温着呢,没事别叫我。” 她也不想给朱琳琅留饭,但是不给留,朱琳琅会自己找,什么精细她做什么,一次还做很多,可能嚯嚯东西了。 朱琳琅皱着眉头,咋地,原主不讲理的时候,二郎媳妇儿好像语气还软一点,她这温声细语的说话,对方就这态度? 五大三粗的朱琳琅倚着门框,抱着手臂,抬着下巴,语气里有几分不耐烦:“给你点脸了是吧?现在马上给老娘烧一大锅水,要不然老娘抽你信不信?!” 其实烧水完全是为了掩人耳目,空间里就能洗。 二郎媳妇撇了撇嘴,说道:“你不会自己烧,没看我忙着吗?” 朱琳琅‘啧’了声,拿起灶膛旁边的烧火棍子,‘啪’的一下抽在了烧火坐着的木墩上,木墩‘咔’的一个裂开了一条缝。 朱琳琅笑了下:“你再说一句。” 脸太大,笑起来稍稍显得有些狰狞,二郎媳妇看了眼木墩,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反驳,说了声:“给你烧还不行。” 朱琳琅轻笑了声,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好好说话不听,非得整厉害的。 她上前两步打开锅盖。 锅里温着的没几个米粒的杂粮粥,黑色的窝窝头。 拿起一个尝了口,拉嗓子。 虽然她不爱吃,但没准别人爱吃,她又给放进去了。 等出了灶房,朱琳琅坐在院子里的一块石头上,觉得不对。 原主虽然爱吃,但看这家穷的真没到想吃啥就吃啥,顿顿吃肉的地步。 原主的男人,也就是沈大郎,倒是会打猎,每次打回来原主也会抢着吃,虽然属她吃的最多,但一大部分猎物可都是会卖到镇上换银钱的,并且沈大郎也不是每次都能打到猎物,有的时候也会空手回来。 那原主是怎么在这个缺衣少食,家徒四壁的家里吃这么胖的。 这明显不正常。 朱琳琅翻了翻自己的记忆,发现原主小的时候也长的粉雕玉琢,极是可爱,因为吃的好,只稍稍有些圆润罢了,可突然有一年就发胖了。 而那一年正是原主十三岁,也就是原主大哥侄女第一次晕倒的那一年…… 想到这儿,她伸手给自己把了个脉,很明显,原主这具身体是带毒的,是一种能让人胃口大开,怎么吃都吃不饱,并且喝凉水都长胖的毒。 这样看来,大侄女对原主恶意很深啊。 朱琳琅估计,原主可能就是毒发引起的心律失常,进而导致心脏无法有效泵血,最终因循环衰竭而死的。 晒了会儿太阳,二郎媳妇儿将水烧好了,朱琳琅提了桶水进屋,然后插上门。 然后,她直接进了空间,空间里有条小溪,正好洗澡。 不过洗澡之前,朱琳琅让参宝给她把解毒的药材拿来,先配制个药剂喝下,把自己身体里的毒素解了。 只不过这药剂刚刚喝下,朱琳琅的皮肤表面就渗出很多的黑泥,味道极臭。 她脱下衣服,跳进小溪,召唤参宝过来帮她搓澡。 参宝用叶子卷了个澡巾,吭哧吭哧给主人搓的很仔细。 “主人,参宝今天早上发现了爸爸的灵魂气息了。” “你爸爸的灵魂气息?” “对,参宝是不会感觉错的。” 第480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3 魂宠对于灵魂气息很敏锐,它之前偷偷出去了一次,感觉院子里有个男人的气息很像爸爸。 朱琳琅眯了眯眼睛,本来就挤的很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她琢磨着沈峻北不会也来到这个世界了吧。 想到这儿,她心情有点复杂。 一方面是沈峻北过来了啊。 一方面是沈峻北过来了啊!! 这个世界是封建王朝,购买人口合理化的那种,只要有钱,可以买无数的下人,朱琳琅觉得嘛,换了个世界,她完全可以买很多的美男呀。 这个捶背,那个揉脚,还有的拿扇子扇风,给她喂点水果啥的。 想想就很爽。 但是沈峻北过来了,美男自然便飞了。 当然,她心里其实还是很高兴的。 想到这儿,她觉得她可能也是个口嗨王者。 “主人主人,你在想什么?” 朱琳琅摸了下参宝:“我在想,你爸爸还能不能是你爸爸。” “啊?参宝的爸爸不就是参宝的爸爸嘛。” “诶,傻孩子,你不懂。” 主人洗澡,毛毛这个男孩子就躲在岸边的草丛里,听到主人和参宝的对话后,它摆了摆尾巴,说道: “参宝,你爸爸可以是你爸爸,也可以是别人的爸爸,别人的爸爸也可以是你爸爸,而且,你也可以有很多的爸爸,你爸爸也可以是很多人的爸爸。” 参宝虽然听的有点晕,但它有一套自己的逻辑:“我爸爸是我爸爸,别人爸爸是别人爸爸,别人爸爸成不了我爸爸,我爸爸也只能是我爸爸。” 朱琳琅虽然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下,但对于沈峻北来到这个世界还是高兴的。 她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收起来,说道:“这个世界好像得叫爹爹。” 参宝晃了下头上的小花:“明白了,我爹爹。” 空间里四季长春,参宝和毛毛也很能干,种了不少的药材,当然还有粮食,蔬菜,果树等等。 其中有一小块区域是空间演变之后就有的,长了很多奇花异草,是毛毛的口粮,朱琳琅和参宝一直没有动过。 待在空间里,朱琳琅还是觉得很舒服的。 等身上的泥搓下来后,朱琳琅又用之前自己配制的洗发液,把头发细细洗干净,发尾分叉的地方剪了下去。 她拿过镜子看了下她现在的样子,头发不油了,身上也干净了。 说起来,原主这皮肤可真好,又白又细腻,要不是太胖,随便长长即便不长成大美人,也是清秀的小佳人。 可惜了,一胖毁所有啊。 她出了空间找了套衣服穿上,又把屋子收拾了下,不要的东西扔出去。 被子拿到外边晒一晒,桶里的水也掸到地下。 床单衣服什么的,朱琳琅琢磨了下,村里的人都是去不远处的一条河边洗衣服,用的好像还是棒子敲击衣服的洗法,她没这个手艺啊。 先放着,等等再说。 其实屋子很小,也就六七平的样子,放了张拼凑起来的木板床,也就没什么地方了,收拾起来也快。 等收拾完了,朱琳琅坐在院子里看天看地看风景。 上一世沈峻北去世时是一百二十九岁,而她也一百二十二了。 年龄大了,心境就慢了,看着云也觉得好,看着山也觉得好。 这时候的人吃两顿饭,早上先去地里干会活儿,干一会儿回来吃早饭,然后再下地去干活,晚上会早一点吃,吃完也没啥娱乐活动就睡觉了。 朱琳琅就这样看风云变幻直到沈家人回来。 期间,院子里那三个玩泥巴的孩子一致觉得朱琳琅傻了,怕朱琳琅突然爆起打他们,所以不敢在家,都跑出去了。 晚上,沈大郎猎回来一只兔子,扔在了灶房,二郎媳妇给做了。 等吃饭时候,家里人口太多,是分两桌的,男人一桌,女人和孩子一桌。 当然,原主一般都是哪桌有好菜上哪桌的。 想到参宝说感受到了沈峻北的灵魂气息,朱琳琅坐下后先观察了一下这家里的男人。 沈家当家人,也就是沈父,四十多岁的年纪,脸上很多的皱纹,有点沉默。 他应该不会是沈峻北吧?公公与儿媳妇……呃,番茄也不让写啊。 朱琳琅摇了摇头,继续看下一位,沈家大郎,据说是十五岁服的兵役,一服就是七年,长得高大,穿着短打也能看出一身的腱子肉,侧脸有一块疤,像是刀砍偏了,很深。 这个会是沈峻北吗? 不待细看,朱琳琅就见对方察觉到她的目光望了过来,如鹰一般的眼睛盯着朱琳琅,朱琳琅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容。 这是不是沈峻北不好说,不过这眼神真的有点像啊。 她又把目光落在沈二郎身上,都是农家人出身,一脸的沧桑,风吹日晒的,皮肤挺黑。 继续,沈三郎作为家里的小儿子还是很受沈家夫妻宠爱的,听说是读了几年书,考了两回童生,后来老师发现他实在没开窍,便委婉劝他实在不行别读啦,不要浪费家里东凑西凑砸锅卖铁好不容易拿出来的学费。 为人有些清高,看朱琳琅望过来的目光,还轻‘哼’了一声。 诶,我这暴脾气! 朱琳琅想了下自己一直以来的人设,然后手往桌子上用力拍了下,可能原主的力气就是有点大,她这一下立马让桌子上的东西腾空半秒又落下。 “那个读了好几年书,屁都没考上,一年花费好几两,让全家人吃不饱饭只能靠喝西北风饱腹,结果学的不行,还被学院的老师劝退,一回家装清高,用鼻孔看人的三郎啊,你跟谁哼哼呢?” 现场安静了两秒,可能是没想到一向只会耍蛮的朱琳琅还有这嘴皮子。 沈三郎更是被朱琳琅气不行。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女人是把他的脸皮往地上踩呀。 他虽然是个书生,但也是那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没啥口才的书生,更遑论跟女人吵架了。 气的他直道:“不怪古语有云,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大哥,之前让你休了这个泼妇你不同意,今天看着弟弟受辱,你难道还能无动于衷吗?” 第481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4 大夏朝经历了多年的战争,造成百姓日子贫苦。 就说这个村子,很多家都是沈家这种茅草房,也就村长家的房子好一些。 不过古人的智慧也不能小觑,即便是茅草房也是很结实的。 不露风,不露雨。 房间少自然没有专门的饭厅,沈家人吃饭都是在长辈这屋,炕上一桌,炕下一桌。 伙食自然也不同。 就拿今天这个兔肉来说吧,炕上这桌有一大盆,地下那桌也就一小碗。 没办法,没说这个社会就是男权社会,还以孝为天来着。 朱琳琅解了毒素也没有那种成天饿得慌的感觉了,桌上的这些吃食她不怎么感兴趣。 不知道是什么米熬的杂粮粥,还有一种可能是加了某种谷物外壳的贴饼子,一小盆的兔肉,再加上一小盆的野菜。 再无其他。 朱琳琅体型庞大,往那一坐,挤的旁人都没啥位置了。 她听着沈家三郎的话,掏了掏耳朵,就她所知原主爱好撒泼打滚摔东西。 但撒泼打滚谁理你,摔东西才是重点。 所以,她拿起自己的碗,‘刷’地就扔到了出去,碗掉在地上‘咔’的碎成了两半。 沈母捂着心口直喊疼,沈父眼睛沉沉的看着朱琳琅,沈家二郎颇有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趁着现在大家都没吃,他先夹了块兔肉到碗里。 沈三郎指着朱琳琅的鼻子,你你你你你你了半天都没个下文。 朱琳琅的小胖手,一下将对方的手打到了一边。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什么啊?别指着我好么,很没礼貌的,就这还念过书,开玩笑吧?念过书的人居然管着你大哥房里的事?撺掇你大哥休妻,这是一个念过几年书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朱琳琅说到这儿,摸了下自己的脸,略有些不敢置信的继续说道:“难道说……你喜欢我,想让你大哥休了我,然后娶我做平妻?” 说完,朱琳琅看了下在另一个桌子上吃饭的沈家三郎媳妇。 沈家三郎还没说话,三郎媳妇先跳了出来:“呸,我男人能喜欢你,也不看看你那大胖脸,比咱家养的猪还要胖,我男人就算是喜欢猪,也不可能喜欢你!” “哦~”朱琳琅说的很是意味深长,她道:“原来三弟喜欢猪啊。” 说完,她又看了看三郎媳妇,然后‘啧啧’了两声。 三郎媳妇一噎,没反应过来朱琳琅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沈三郎却明白,他还要说话,沈父敲了敲桌子,大声说道:“好了,都别闹了。” 大家长自然还是有些威信的,沈父这么一说,其他人都不说话了,朱琳琅翻了个白眼。 沈父叹了一口气,悠悠的说道:“俗话说树大分枝,人大分家,咱家大郎二郎三郎都成亲了,也是时候分家了。” 沈二郎小声吧唧着嘴里肉,闻言立马停止咀嚼,说道:“父母在,不分家,我不分。” 沈三郎也附和:“爹娘养我小,我养爹娘老,我还未给爹娘尽孝,怎能分家呢。” 两个儿子都表态了,只有沈大郎未吱声。 朱琳琅看向沈大郎,沈大郎却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朱琳琅收回目光,说道:“对,我们不分,我啥也不会干,只知道吃,分了衣服谁洗,饭谁做,地里活谁干,所以我们不分!” 现场又是一静。 只是沈母捂着心口的动作更大了,还直道‘老天不开眼,咋让她家娶了这么个搅家精啊!’ 沈父拍了拍老伴的后背,又让二郎媳妇给老伴倒了杯热水,等老伴喝完热水,他才说道。 “虽然咱家穷点,但村里的日子都这么过,我觉得我这个当爹的还是对得起你们的,把你们养大,又给你们都娶上了媳妇。” 朱琳琅点头:“对对对,爹您说的对。“ “在您和我娘的用心良苦下,二弟花了一两银子聘礼娶了咱村有名的勤快人,三弟花了二两银子聘礼娶了隔壁村最漂亮的村花,大郎……” “嗯,大郎没花钱娶了我这个既不漂亮,也不勤快,脾气暴躁,还不怎么讲理的野蛮人。” “虽然娶的媳妇不同,但不管怎么说确实都娶上媳妇了,爹,您和我娘辛苦了!” 虽然这是事实,怎么这话由朱琳琅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有很多的意思呢? 沈父不想跟她计较,继续说道: “前些年家里穷,没办法让老大服了兵役,但当时村里都这样,家里只要有年满十六岁汉子超过两人的,就要有一个服兵役。” “虽然可以拿银子抵,但官府张嘴就要十两银子,咱们一家十几口人全年的花用都没有二两银子,十两银子够咱们家用五年的,我想大郎也是能理解的,没办法,谁让你是长子了。” “你不去谁去啊。” 大郎坐那一直没说话。 朱琳琅却是又附和起来: “对对对,爹您说的对。” “大郎作为长子,就应该去赴死。” “不是有一句话说了嘛,父让儿死,儿不得不死。” “虽然大郎去服兵役没的可能是命,却省下可是十两银子啊!” “十两银子怎么能给大郎抵兵役着对吧,要给也是给也给三弟念书交学费呀!” “毕竟三弟一年的学费就要好几两,三弟一共学了五年,前前后后的花用少说也得十几两吧。” “至于二弟。” 朱琳琅觉得她有点搅屎棍的资质,能把这个家的搅混混的,所以她看着沈二郎,温柔的说道: “至于二弟,你也别气,虽然三弟这几年浪费了十几两银子,啥也没学着,但谁让你是二哥了。” “再说了,十几两银子算啥,哪有三弟的前程重要。” “这些银钱顶多也就能盖两间砖瓦房。” “能买一头牛。” “能让你们这个小家一家五口好吃好喝顿顿有肉过个三年五载。” “能给你的两个儿子娶个漂亮媳妇。” “能买两亩上好的水田……” “能……” 这话说的,沈二郎的呼吸都粗重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沈三郎,脑子里想象的全都是这些银钱如果不给三郎读书,那他们家就可能有两间砖瓦房,或者是一头牛,也或者是两亩的上好水田。 第482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5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三郎读书居然用了这么多银钱。 而这些银钱现在全被三郎嚯嚯的了。 要是三郎真读出个好歹来也行。 可就是朱琳琅说的,屁都没读出来呀。 沈二郎现在连打沈三郎一顿的心都有了。 等等,他好像发现哪里不对。 转头看向沈父,他问:“爹,咱家有这么多银钱吗?” 沈父脸色僵了一下,很快变幻过来,他道:“咱家哪来的这些银钱,镇上那个学堂本来也不贵,你三弟读书就没花这么多的银钱,好了不说这个了。” 他控制住场面,三两句带过这个话题,又瞪了朱琳琅一眼,觉得她事多,继续之前的话题。 朱琳琅琢磨着沈家可能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穷,说不好沈父是有些家底的,只是不往外拿。 “大郎二郎三郎都是我儿子,我知道你们舍不得分家,尤其是咱们东西不多,土地也少,只有五亩上等田,五亩中等田,还有十亩下等田。” 朱琳琅回忆了下她看过的历史书,发现华夏古代历史上粮食亩产不高,所以,别看沈家有二十亩地,但种不出多少的粮食。 并且,大夏朝的土地是按亩收税,一亩地要收产值的二分之一。 “但是,”沈父还在继续叭叭:“孩子大了就不能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之下,也要自己学着当家主事。” “所以,我决定把大郎分出成,毕竟二郎和三郎还小。” 朱琳琅眯了眯眼睛,分家肯定是要分,东西也可以不要,但断绝关系是必须的。 她没吱声,听沈父继续说他要怎么分,再随机应对。 “房子就不分了,咱家就这一处房子,也没多的。” “至于地呢。” 沈父想了想,有些为难,沈母拽了拽了他的袖子,他沉吟片刻后说道:“分两亩下等田吧,银钱……” “咱家真没啥银钱了,给二郎三郎娶媳妇,三郎上了念了几年书,这些处处都需要银钱,所以,只能分给大郎一贯。” 一贯就是一百文。 大夏钱的是一贯等于一百文,一千文等于一两银子,一金等于十两银子。 沈父看着沈大郎,温声说道: “大郎啊,别怪你爹心狠,家里穷,又这么多人要吃饭,你爹老啦,不如你有本事,分不了你什么。” “你是老大,又有本事,会打猎,你就是随便从山上猎个大虫、野猪就值不少的钱,想必你分出去后,很快便能靠自己的本事盖房买地。” 顿了顿,沈父看了朱琳琅一眼,意有所指: “大郎啊,爹也不想把你分出去,可是没办法,不把你分出去,咱家的日子成天吵吵闹闹,根本没法过了,你娘气的是天天心口疼,黑天白天抹眼泪,你不心疼你爹,也得你心疼心疼你娘吧,你也也理解爹的对不对?” 沈父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他不想把沈大郎分出去,但沈大郎的媳妇不是个好的,为了家庭和谐,他只能忍着心疼把沈大郎分出去了。 毕竟,分出去沈大郎就等于将朱琳琅一起分出去了。 所以沈大郎要怪,就怪朱琳琅吧,他这个爹完全是被逼无奈。 沈大郎还说没说,朱琳琅就道:“理解理解,爹您说的对啊……” 沈父脑门的青筋跳了跳,他觉得只要大儿媳妇说一说‘爹您说的对啊’,后边就是一套的歪理,这套歪理很可能造成父子离心,兄弟不和,婆媳不睦,妯娌生分。 所以,他下意识就要阻止:“大郎媳妇啊……” 朱琳琅能搭理他? 那肯定不能啊! 所以,朱琳琅快速说道:“爹您说的对啊,虽然打猎这事风险大,一不小心就死人,但大郎死就死了,您儿子那么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死一个没关系,您还有两个儿子啊。” “尤其是您小儿子一表人才,光上学堂就花了十几两子,娶的媳妇瞧着也是个知书达理的。” “您有这么一个好儿子,比前两个儿子加起来都强,所以大郎算啥,死呗。” “当然,二弟……二弟也不是不能死,咱们这样,这次先紧着大郎死,等以后家里出点啥事,就让二弟顶上,让二弟再死。” “三弟爹娘肯定舍不得他死,不如就留三弟给爹娘养老吧,至于房子田地自然也是三弟的。” “到时候家里只有三弟一家,三弟就跟大爷一样往那一坐,二弟你的儿子给三弟当牛做马,下地干活,二弟你的女儿给三弟一家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 “三弟要是高兴呢,就赏口刷锅水泡米粒,不高兴呢,大鞭子使劲抽。” “再不听话,男孩子卖去大户人家做下人,女孩子卖去青楼接客。” “至于你媳妇,兄死弟继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谁让你媳妇长的还有两分姿色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沈二郎猩红着眼睛,手紧紧抓着沈三郎的脖颈处的衣服:“你居然让我的儿女给你当牛做马,还要卖掉他们,并且想睡我媳妇,你还是人嘛!!” “二哥二哥,没有的事,你别激动,这是大嫂瞎说的,瞎说的,根本没有这事啊。”三郎媳妇看着丈夫被抓的脸都红了,喘不上气的样子,赶紧劝道。 沈父看着被挑拨两句就没脑子的二儿子,一拍桌子,大声喊道:“够了!二郎你放开三弟!” 沈二郎恨恨看了沈三郎一眼,说了句:“想让我死,没门。”然后才放开。 看着分开的两人,沈父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兄弟之间得守望相助,你看你们都成什么了,你大嫂就是随便说说,老二你就急成这样了。” “还有你。” 沈父看向朱琳琅:“大郎媳妇,没事你乱说什么呀,什么先让这个死,再让那个死,你心里也甭有怨,我为什么分家,又为什么只把你们俩口子分出去,你应该心里明白。” “也甭在这装傻,你这样的儿媳妇我沈家要不起,让大郎休了你,大郎又不同意,既然如此,那你们俩爱去哪去哪,别在这家了,就你那脾气家里人受够了。” 朱琳琅轻嗤了一声。 第483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6 朱琳琅心里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受不了她想把分出去嘛。 但明白归明白,想痛痛快快把她分出去,不行! “爹,您看您说的,我怎么有些不明白呢,我这人吧,虽然又懒又馋,不是啥好人,但不管怎么说,我是您精心给大郎挑选的媳妇啊。” “按照这个理论来讲,我的不好,您要负一半责任。” “说起来,我都有点不明白,您说,您跟大郎是什么仇什么怨呀,居然给大郎娶了我这样的一个媳妇。” “这怎么有点……不想让大郎的后半辈子好过啊。” 沈大郎抬眸看了朱琳琅一眼。 其他人也把目光落在了朱琳琅身上,自己说自己不是啥好人的,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沈父眉头拧的死紧。 真的不是他不心疼大郎,都是自己的孩子哪能没有一点感情,只是五个手指还有长短,虽然都是自己的儿子,但总也有那一分二分偏心存在。 当初征兵役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要把银钱拿出来抵了兵役,可家里银钱就那么多,如果拿出来抵兵役,那就没剩多少了。 兵役是有要求的,年龄限制在十五岁以上,三十五岁以下的男子,家里符合条件的只有他,大郎,二郎。 他肯定不能走,他一走这家就没有主心骨了。 而大郎是长子,就算按长幼来说,也理当大郎去,更何况大郎要大上一岁,也长得更壮些。 服兵役哪能没有危险,起初大郎刚走的时候沈父也担心,后来年过一年,大郎一直没回来,沈父的心好像也就麻木了。 心理上,他觉得这个儿子应该是没了。 所以,突然有一天这个儿子回来的时候,他的心情很复杂,有点高兴,又掺杂了一些其他的。 房子太小,不够住。 粮食太少,不够吃。 大郎年龄大了总不能不给娶媳妇,那几年为了供三郎读书,家里的银钱花的七七八八,要是给大郎娶媳妇,那家里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晚上睡不觉的时候沈父就在想,这个儿子回来给家里的增加了负担,还不如不要回来呢。 后来…… 打听到有不要钱的媳妇,沈父与老伴一商量,总归是个女人,能生孩子,至于其他的,无所谓,反正是要跟大郎过一辈子的。 结果娶回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这个儿媳妇真的是一言难尽,又馋又懒,脾气还不好,关键是,她力气很大,有一次耍起蛮来,家里几个男人联手都没制住她。 现在的沈父想想都觉得,便宜没好货呀。 朱琳琅不知道沈父的想法,要是知道,肯定会说一句,免费的就是最贵的。 这个朝代女主内,男主外,男人有绝对的话语权,所以家里但凡大事都是沈父拍板定下来的。 而且沈父这人还是很要面子的,他错了他不说他错了,他就觉得是别人的错。 所以他道:“大郎媳妇,我是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性子,我以为作为一个女人,最起码的三从四德还是懂的,出嫁从夫,嫁了大郎你自然应该事事听从大郎的,可是你说你……你……哎……” 摇了摇头,沈父脸上一脸的悔意。 有点口渴,朱琳琅推了沈大郎一把:“去给我倒点水来。” 还三从四德,怎么不说让她裹个小脚呢。 沈大郎听话的去灶房舀了一碗水来,朱琳琅喝了一口,放下碗,动了动身子,她喜欢万事按照自己的节奏走,甭管别人说什么,她从来不会管别人是什么思路。 因为跟着别人的思路走,很容易被带进去。 今天沈大郎从山上打了一只兔子回来,加上做兔子的时间,吃饭就晚了。 此时屋里有些暗,但没有一个人说点灯的。 朱琳琅又推了沈大郎一把:“把油灯点上。” 沈大郎沉默了下,下地去找油灯。 油灯这东西都是用银钱买的,村子人省吃俭用舍不得买,自然买了也就舍不得用。 豆大的油灯照不了多大的地方,不过倒是缓解了一下刚才的气氛。 屋里的人都没再说什么,朱琳琅的视线放在了地上那桌的两人儿媳和五个孩子身上,眼珠一转,她把二郎三郎身上的话题,延伸到了他们女人孩子的身上。 反正从今天起,不搞的他们心里都落下埋怨她就不姓朱。 “爹,您也别拿我说事,说一千道一万,咱家过成这样总的来说不还是因为你偏心的错吗?” “就您刚才还说什么?哦,我想想……守望相助,不错不错,成语用的很标准嘛。” “可是您真的教会家里的孩子要守望相助了吗?” “大郎这一辈,您苛待大郎,偏心三郎,咱也就不说了,作为儿女,吃点亏算啥,对吧。” “但是您面对孙辈不能这样啊。” “我可是亲眼看见我娘给小宝冲蛋花汤,背着人偷偷喝。” “不是一次两次了,隔三差五的我就发现我娘给小宝冲蛋花汤。” “这时候,您怎么不说守望相助了?您怎么不说把我娘给小宝喝的蛋花汤,平均分给五个孩子了?” “大宝才几岁,成天跟着去地里帮忙。” “小宝却吃香的喝辣的,养的白白胖胖。” 朱琳琅说到这儿,看向坐在那桌的大宝,继续说道:“这大宝怕不是要成为第二个大郎吧,等以后有兵役、徭役,爹娘肯定舍不得小宝,也舍不得银子,那就只能大宝上了,谁让大宝是长孙了。” 话还未落,沈二郎就转头紧紧盯着小宝。 二郎媳妇也抿着唇不说话,心里觉得朱琳琅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大宝手指扣着桌子的一角,脑海中想着大伯娘说的话。 以前他没想过那么多,爷爷经常夸他是长孙,说他得顶起门户的,得多干,得懂事,他便觉得他小小的肩膀将来也能撑起这个家。 可听了大伯娘的话,他又想,原来他在这个家是第二个大伯吗? 就像大伯一样,服兵役的时候得站出来服兵役,娶媳妇的时候得娶便宜的,娶完没几天,家里人不满意又让休掉,打光棍。 大宝小小的脸上有些迷茫,长子长孙就应该过这样的日子吗? 第484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7 现场没安静一会儿,二郎的媳妇看向沈母:“娘,你偷偷给小宝加餐了?” 沈母的脸色有些不自在:“那什么……也没加几次,我就是看小宝太瘦了。” 说完,她又觉得她是婆婆,她就是给小宝加餐怎么了,所以,她理直气壮起来:“加了,怎么了,你一个做媳妇的还想管到婆婆身上,一会儿吃完饭,你在外边跪上半个时辰再回屋,不然不许睡觉。” 婆婆压制媳妇,实属正常。 罚跪什么的,也不是问题。 但现场有个挑事的朱琳琅啊,就见她不紧不慢的说道: “对对对,娘您说的对。” “您是做婆婆的,在咱家有绝对的权利,您想给小宝加餐就加餐,您想给小宝吃肉就吃肉,二弟妹还想管到您身上来,简直是倒反天罡!” “再说了,家里有她说话的份嘛,连她男人在咱们家都算个屁,她儿子在咱家都啥也不是,她一个女人居然敢顶撞您,反了天了,罚跪半个时辰哪行,要罚就罚一个晚上。” “罚轻了记不住。” “娘我跟您说,这种人就得狠狠罚,不罚怕了,她不知道错。” “今天晚上先罚一晚,明天咱就不让她吃饭。” “哼,就她儿子还想跟咱家小宝比,一个天鹅一个蛤蟆,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比得上嘛。” “娘您就应该对小宝好,大宝算个球。” 俗话说,为母则刚。 二郎媳妇此时觉得她儿子受了天大的委屈,她没忍住抱着大宝呜呜直哭,边哭嘴上边唱道: “我这是嫁给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家啊,婆婆偏心,公爹不管,我们一家是没活路啦。” “我的命怎么这般苦啊,小叔子去镇上读书,我当家的累死累活下地干活,都是兄弟,命却不同,我去哪说理啊。” “小叔子终于不读书了,可下地干活每天偷懒,公爹只当看不见啊。” “我儿终日跟着干活,还惹婆婆不喜,有点好吃的都藏起来给小孙子吃啊。” “呜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不过了啊……” 往日种种,近在眼前,二郎媳妇越想越觉得三郎一家就是吃白饭的,是她的男人和孩子养活了三郎一家。 有些事不能细想,越想越气。 而且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平时哪有锅碗不碰瓢盆的,就拿聘礼这事来说,凭啥三郎媳妇的聘礼就是二两,她就是一两,都是儿媳妇,她比三郎媳妇少啥啦? 想到这儿,她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目光凶狠的盯着三郎媳妇,直把三郎媳妇看的往后退了退。 公公婆婆二郎媳妇她不敢打,大郎媳妇她又打不过,哼,三郎媳妇她还不能打吗? 起身,上手,抓头发,挠脸,咬耳朵,捶胸,掐腿根处的软肉,大嘴巴上啊!!!! 朱琳琅坐在炕上看的心潮澎湃,她打人就不会用这么多招式,一般只上大嘴巴,可以学学。 打架嘛,哪能不助威,所以朱琳琅大喊: “二弟妹,快,她要挠你脸了,你闪开脸,反手挠她的!” “三弟妹,快,她要薅你头发了,你低头,然后薅她的!” “二弟妹,站稳了,她要上脚了,想踹你肚子,你万一要是怀了,这一踹不得了,孩子踹没了啊!” “三弟妹……” 沈家二郎三郎能看着自己媳妇被打吗? 不能啊! 尤其是沈家二郎听到她媳妇可能怀了,要是一踹,孩子就没了。 他脑子一热,上前先给了三郎媳妇一脚,把三郎媳妇踹起去很远,落地的时候尘土都飞起来很高。 沈家三郎看自个媳妇被打了,不出手他不是男人啊,举着拳头也冲了上去。 二郎家的孩子和三郎家的孩子被吓的嗷嗷哭,想上去帮忙,又觉得自己力气小,可能帮不上什么忙,,还拖后腿,看着旁边二伯(三叔)家的孩子…… 打不了大的,还打不了小的嘛。 上啊!!! 现场一片混乱,地上的桌子早就不知道被谁掀翻了,小小的一碗兔肉滚到了角落,上边粘满了灰土。 沈母大声喊着别打了,停下,别打了,可是没人听。 打出血性来的时候,哪还管得了别人。 沈父拧眉看着这场闹剧,又看了一眼稳稳坐在炕上的大郎媳妇,只觉得这人以前撒泼打滚摔东西也不算什么,这般挑事才最恶毒,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 被大郎媳妇这么一挑,从今往后,这个家怕是要散了。 人心不齐,日子怎么能过的兴旺。 他猛然大喊了一声:“都给老子停下!” 现场就如按下了暂停键,揪头发,挠脸,踹肚子,掏鸟的都停了下来。 不过,停是停下了,各自却看对方不顺眼,偏过脸,谁也不理谁。 沈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好在孩子还听他的话,他还能管着他们几年,慢慢来,散了的心总归能又聚在一起。 沈父闭了闭眼睛,说道:“二郎,你去叫村长来,我今天必须要把这个大郎一家分出去。” 刚才大郎先是放任他媳妇挑拨,连阻止都没有,后来更是冷眼看着他的兄弟打架,拦都没拦,这太让他伤心了。 大郎的心里恐怕是没有这个家了啊。 他就说他怎么几次想让大郎休妻大郎都不休呢,原来大郎早就跟这个家离心了。 事到如此,今天他就要把大郎两人分出去,不然,这家更闹个没完。 二郎闻言,舔了下被打破的唇角,恨恨看了三郎一眼,出了屋。 三郎自觉是个读书人,清高爱面,听说要请村长,赶忙出去整理形象,好能示人。 沈母则开始骂两个儿媳:“站着干啥呢,等着我伺候你们呢,不知道家里要来人,赶紧把这收拾了啊,当初怎么娶了你们这样的媳妇呢,早知道我就是给我儿子打光棍也不娶你们,天天就知道吃吃吃,啥也干不了,丑的跟村东头稻田里的癞蛤蟆一样,胖的跟死猪似的——” ‘啪’桌上的一大盆兔肉让朱琳琅扔到地上,她站起来身来,叉着腰:“骂谁呢?我问你拐弯抹角骂谁呢?” 第485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8 沈家居住的村子叫竹溪村,有个八九十户人家。 竹溪村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通往外面的世界。 最近的镇子距离这里,走路需要一个半时辰,也就是三个小时。 当年打仗的时候,各地很乱,而竹溪村的人大多都是那时候为了活命搬迁过来的。 所以,竹溪村是一个姓氏很杂的村子。 也是因为如此,这个村子相对于那种单一姓氏的村子少了祠堂和族长。 管事的,就是村长。 村长在村里的地位很高,算是小小村落的治理者,管理土地,登记户籍, 调解纠纷,维护治安,还有帮助官府组织徭役、征收赋税都离不开村长。 故此,村长的地位在村里还蛮高的。 谁家有点啥事,也都会叫村长,这也是为什么沈父分家叫村长的原因。 沈二郎听了沈父的话后,晃晃悠悠走到村长家,把事情简单跟村长说了一遍,村长看着沈二郎脸上的青紫,衣服上的脚印,以及嘴边的血迹,点了点头,跟老妻说了一下,便与沈二郎离开了。 折腾了这么久,天已经黑了。 村长举了个火把照路,他问沈二郎:“你这伤是你大哥打的?” 沈二郎想起沈三郎还恨得牙痒痒,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三郎打的。” 村长蹙着眉头,沈二郎过来跟他说,他家要分家,把沈大郎分出去,可是打架的却是沈二郎和沈三郎,这让他有点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村长也没多问,想着到了沈家自然就明白了,分家嘛,无非让他做个见证,至于怎么分是沈家自己的事。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就算作为村长,也不能强制人家怎么分。 到了沈家,气氛有些诡异。 屋子已经简单收拾了一下,孩子也都回自个屋了,两个儿媳妇往那一站,也都不说话,沈母捂着心口,直呼‘造孽啊,不活啦,儿媳妇拿捏老婆婆啦’之类的。 而沈父一脸愁容,见村长进来,忙迎了上去:“老哥,劳烦你这么晚跑一趟。” “怎么突然要分家呀?”村长问。 “哎,别提了,家门不幸呀。”沈父说着还看了沈大郎和朱琳琅一眼,明明白白的告诉村长,这俩就是家门不幸的祸端。 这锅朱琳琅表示不背。 她让大郎去给村长倒了杯水,然后有些不解的看向沈父,说道:“爹您看我那一眼是啥意思?你觉得我是让咱们家家门不幸的原因?” 沈父斥道:“还能有谁!” 正好大郎舀了碗水进来,朱琳琅接过,顺势请村长坐下,把装了水的碗放到村长面前,然后说道。 “爹,您这么说我不同意。” “我的名声十里八村谁不清楚。” “但凡心疼儿子的人家,都不会娶个我这样的媳妇。” “可是,您却给大郎娶了。”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郎和我能作主吗?” “我们不得听父母的吗?” “父母让我嫁,我们不嫁,我们就是不孝啊。” “我是依着父母之命嫁到咱家,大郎是依着父母之命娶了我。” “这里边拍板定了此事的人是谁?” “是您啊!” “是您这个沈家的一家之主啊!” “您在知道我的性格后,依然作主让大郎娶了我,这说明您是能够接受我性格的啊。” “现在您又觉得我性格不好了,您这么做合理吗?” “再说,认真来讲,根本原因在您。” “当然您要是给大郎娶个好媳妇不就没这事了嘛。” “哦,又想不花钱,又想媳妇好,这么事,您咋不上天呢。” 朱琳琅叭叭叭就是一顿的输出,把沈父说的哑口无言。 村长看了朱琳琅一眼,这个大胖媳妇他知道,嫁到沈家半年了,日日都让沈家很热闹,听说沈家的人很多都对她不满,之前还想将其赶回娘家了。 无奈人家不走,沈家好几个人都没拽动她。 他之前光听说这个大胖媳妇邋遢埋汰不干活了,没想到嘴皮子还挺利落。 村长转头又看了眼脸色越来越黑的沈父,这也是自食恶果吧,就光想着人家不要聘礼,结果娶这样一个祖宗回来,看这小嘴叭叭的,不怪沈父想分家,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人就得气死啊。 跟儿媳妇掰扯总的来说太掉价,沈父没理朱琳琅,看向村长,说道:“村长,今天让你来,是我决定把大郎给分出去,大郎年纪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大郎媳妇又是个不孝的……” “停!”朱琳琅打断沈父的话。 “不好意思,爹,村长,我说两句啊。” “爹您要是说我馋啊懒啊,不爱干活,我承认,我这人就这样,好吃懒做不爱动弹。” “但您要说我不孝,那咱就得说道说道。” “我对爹您和我娘不好吗?” “不说别的,家里这么多的小辈,不管是成天下地干活的二弟,还是读了几年书的三弟,亦或是娶的媳妇,生的孩子,哪一个成天跟您说话的时候用过敬语了?不是天天都是你你你的。” 村里人不讲究这个,对于长辈的称呼也是称呼为‘你。’ 朱琳琅继续说道:“我就不,我不管啥时候跟您和我娘说话,都是您您您的,这是我对您和我娘的尊敬。” 敬语该用用,怼人该怼怼,她朱琳琅就要用最尊敬的称呼,说出最气人的话。 “所以,您说我不孝,这事我不依。” “我觉得吧,咱家大概没有比我更孝顺的人了。”简直是孝感天地! 村长咂摸了嘴,觉得沈家大郎的媳妇虽然不是个好的,但也算是个实诚人,对于自己的缺点看的很清,也勇于说出来。 至于孝不孝的,这他就无法评论了,这要是他儿媳妇,他也想分出去。 第486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9 沈父可不觉得儿媳妇实诚,从村长进门,他一共说了两句话,还全被朱琳琅堵回来了,他就觉得他现心里跟堵了一块大石似的,堵的他心里哽得慌。 他是真想一大嘴巴子抽过去,抽死丫的! 可又怕到时候他没抽到朱琳琅,反而被朱琳琅给抽了,那就乐子大了。 那样的话,他丢人都丢到村长跟前了。 胸口的这个气,上不去,下不来,憋的他脸的都红。 朱琳琅瞅着沈父这脸色有点不对,她连忙起身上前拍了拍沈父的胸口中间的穴位,这要气死了……就不太好收场了。 “爹,我知道实话不好听,您看您这么大年龄了,您咋还听不得实话呢,人家都说不聋不哑不做家翁,人家还说了,当家主事的得有宽阔的胸襟,人家又说了,作为老人,得将军额上能跑马,宰相肚里能撑船,人家……” “你快闭嘴吧!” 沈父终于受不了,大声打断朱琳琅的话,他觉得他要是再继续让朱琳琅说下去,他现在不只想抽丫的,他还想去灶房里拿把刀,把朱琳琅直接嘁哩喀喳宰了。 啊啊啊啊啊啊!后特么老悔了,当时他怎么就不开眼,娶特么进来这么一个儿媳妇啊。 还不要聘礼,就特么这样的,倒找银子也不能要啊! 怪他! 怪他之前是大傻批,想的太简单,娶这个祸害回来。 还好今天就要把这货赶出来了,不然这就是他沈家灭门之兆啊。 沈父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火,冷静,冷静,冷静,他是一家之主,得冷静,得稳重。 他抬头看了一眼脸上还对三郎带有怒容的二郎,又看了一眼抬着下巴觉得二郎是个狗屎的三郎…… 移开目光,落在扭着脸谁也不搭理谁,头发被薅下来不少,脸上也挠的都是血条子的两个儿媳妇…… 视线转回来,旁边坐着的跟他过了小半辈子,直捂着心口的老伴…… 冷静个屁啊! 一直和和气气,虽然有些小矛盾,但都不太计较的沈家,全靠朱琳琅这个毒妇给毁了。 想到这儿,他目光坚定起来,又转回头看向村长:“村长,咱们不说那些不重要的,今天我必须把大郎俩口子分出去。” 村长点头:“那你想怎么分。” 沈父没直接说怎么分,而是垂眸做思索状。 朱琳琅站在那手里把玩着自己腰上的层层五花肉,她想沈父经过刚才的一系列事情,一定不会再分他们一点东西,这也是她今天晚上的目的。 那点东西没多少,要不要没什么意义,但她和沈家的关系必须断干净。 只有不要东西才有断干净的可能。 亲人这玩意儿,不好的就得舍弃。 留着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果然,沈父没有思考太久,便一脸沉重的说道:“按理来讲,将大郎分出去,我是想分个几亩的田地,再分些银钱的,可是……” 他舔了下略有些干燥的嘴唇,脸上沉重的表情变为了苦涩: “可是家里的日子不好过,大郎会打猎挣钱容易些,大郎媳妇……大郎媳妇性子又那般,我这样也是为了他们好,离了家,不在父母身边,总是会长大,长大了才能知道生活的不容易,大郎媳妇也能改改性子,别在那么懒了。” 一番话说的用心良苦,冠冕堂皇。 好像这般做全是为了两人好。 村长没吭声,继续听沈父说。 沈父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所以,我决定就不给两人分东西了,让两人自己出去闯荡吧。” 沈父其实心里还有点别的想法。 两人没钱没地,大郎媳妇又懒,家里全靠大郎撑着,用不了多久大郎就撑不住了,那时他肯定会休了朱琳琅,再回来跪着求他原谅。 到时候他跟大郎谈谈心,大郎还不得对这个家里死心塌地的。 不管怎么说,大郎也是个壮劳力,就这般分出去,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再说了,他一个做爹的,这么做全是为了大郎好,大郎以后肯定能理解的。 沈父这话一出,屋里的目光便全聚焦到他身上。 沈二郎不知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有点高兴,又有点悲伤,还有点感同身受,既高兴公中的银钱,家中的田地不分给大郎,又怕自己早晚也落个跟大郎一样的下场。 沈三郎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心里则开始打自己的小九九,不管家里怎么分,总之,父母还是最疼他的,他不用急也不用抢,好好看戏便好。 沈母看了大郎一眼,有几分不舍,当年大郎是她头一个孩子,她自是有几分疼惜在里边的,可很快就有了二郎,她便有些顾不上大郎。 而且这孩子性子沉,不爱说话,天天闷头干活,自是没有会哄人的三郎让她喜欢。 后来出去服了七年的兵役,回来就好像有了隔阂,见到后也没那么亲了。 但不管怎么说,大郎也是她的孩子啊。 想到这儿,她狠狠瞪了朱琳琅一眼,都是这个女人,带坏了她的大郎。 朱琳琅则是一脸的不敢置信,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语气中满是哀求: “爹,您居然要让我们净身出户?!您的心也太狠了吧,虎毒尚且不食子,您这是要把我和大郎往死跟上逼啊,不不不,我们不分了,不分了。” “哼,咱家不是你想不分,就不分了,作主的人是我。” 沈父见朱琳琅这样,感觉刚才心里堵的石头都没了,只觉得心情舒畅,脸上也尽是得意的表情。 “就这样分,家里我做主,我说了算,不过你们到底是我的儿子儿媳,我也不能不通人情,今天让你们在家住一晚,明天一早再走吧。” 说完,沈父自个都觉得他很仁慈了。 “爹您当真要这样对我和大郎?”朱琳琅确认了一遍。 “当真!” 朱琳琅闻言,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说道: “大郎回来一年多了,不管成亲后还是成亲前有活的时候下地干活,没活的时候上山捉些野物,一边给家人补补身体,一边换些银钱补贴家用。” “就这样,他的真心都没落着好。” “说分家,却一点东西不给,你管那叫分家?你那叫逐出家门!” “既然如此。”朱琳琅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断亲吧。“ 第487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10 大夏朝讲究父母在,不分家,连分家的都少,更别说断亲这事了。 所以,当朱琳琅说出断亲后,屋里的几人都惊了一下。 沈父眯着眼睛看着朱琳琅,甭管什么原因断的亲,说出去可不好听,而且他还有以后想让大郎回来的心思,亲自然是不能断的。 当然,就算不回来,分出去的儿子帮父母干活也是应该的,要是断了亲,想让儿子回来干活,那就是不可能的了。 这笔账,他还是会算的。 沈母连心口都不捂了,直愣愣的看着朱琳琅,不明白她怎么就能张嘴说出断亲的事呢,也不怕被别人戳脊梁骨。 沈家二郎心里更复杂了,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有开口。 沈家三郎看着朱琳琅的目光,只觉她疯了,尔等凡夫俗子还敢提断亲?!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这个家里,女人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二郎和三郎媳妇对视一眼,明白今天这事怕是不能善了。 朱琳琅稍微观察的一下众人的神色,用自己还算凑和的脑瓜子分析了一下,尔后,得出一个她想要断亲就还得激一激沈父的想法,所以,她略有些慌的对沈父说道。 “爹,您要是让我跟大郎净身出户,那咱就断亲,不然……不然、不然我们就不分,对,我们不分了!” 她把‘我们不分了’这五个字说的特别大声,颇有些虚张声势,好像不分了才是目的,提出断亲不过是逼着沈父收回分家的话罢了。 沈父刚才还在想,怎么能断亲呢,要不意思意思分他们一亩下等田,等大郎回来,田肯定也就回来了。 可听朱琳琅这么一说,便明白朱琳琅不过是嘴上说着断亲,心里肯定是不想断的。 这时候就比谁更强硬了。 谁强硬谁就有话语权。 所以,他道:“断亲就断亲,我好几个儿子呢,多大郎一个不多,少大郎一个不少。” 朱琳琅眸光闪了下,人就是种奇怪的生物,她要是强硬着说断亲,沈父怕是会不同意,她要是表现出不想断,沈父又觉得拿捏住了她,非要断。 “爹,”朱琳琅语气有几分着急:“您真要与我和大郎断亲?” 沈父看朱琳琅这姿态,心里冷笑了一声,跟他斗,哼,他坚定的说道:“断,必须断。” “谁不断谁孙子?”朱琳琅快速接了一句。 “谁不断谁孙子!”沈父也下意识脱口而出。 朱琳琅收起脸上有些着急的表情,笑了下,转头对着有点傻眼的村长说道:“麻烦您了,村长,我们断亲。” 村长有些缓不过神来,断亲可是大事,就这么三言两语间定下了? 他看着同样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沈父,又看了眼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沈大郎,视线最后落到朱琳琅身上,以前觉得沈家大郎媳妇一身肥肉没有脑子,现在看来,倒也不见得。 村长确认了一遍:“老沈啊,你这是真要断亲?” 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谁不断谁孙子’,沈父的脸色是紫里透白,白里透黑,黑里透红,红里透绿,就跟打碎的调色盘一样,各种颜色混在一起。 他瞪着眼睛看着朱琳琅,半晌没出声,好半天才从嗓子里硬是挤出一个字:“断!”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沈三郎学了几年书,虽然学的不怎么样,笔墨纸砚还是有的,沈父让他直接写了一份断亲书。 至于断亲的内容,几人又是撕扯了一番,沈父觉得儿子不孝,故才断亲,朱琳琅认为沈父心狠,逼儿子净身出户想饿死他们才要断亲。 两人你来我往,拍桌子瞪眼,差点没打起来。 要不是沈父知道他打不过朱琳琅,是真想出手教训的。 最后在村长的劝阻之下,各退了一步,从玄学方面扯了个理由,只道大郎和家人互相相克,遂才断亲。 断了亲,自然就不是亲人了,朱琳琅拿着按了手印的断亲书,笑呵呵的说道:“沈栓子,今日天色已晚,你刚才也说了,留我们住下一晚,那我和大郎就不客气了啊。” 也不管沈父难看的脸色,随后,她又对村长说道:“今天还要感谢村长为我们主持断亲,改日我和大郎找到落脚的地方,再请村长上门吃饭。” 村长摆了摆手:“不用,你们还是先紧着自个吧。”就他看,这两人的日子还是有今天没明天的呢,吃饭, 不敢想。 朱琳琅也没再说别的,这也没她的戏份了,她看了沈大郎一眼,给他使了个眼色,然后退出了这屋。 沈父看着就这么走了的两人,气的脑瓜子嗡嗡的,拿起桌子上的碗就想扔出去,可余光瞥见村长,又咽下了这口气,把碗放到了桌上。 “让你见笑了。” 村长收好自己留存的那份断亲书,随便客套了两句:“树大分枝,人大分家,正常的,你也别太难过,我看二郎三郎品性都不错,你这以后享福的日子长着呢。” 沈父闻言,心里慰贴了不少,他见村长要走,起身将村长送出门去。 等回了屋,他摆了摆手,让二郎三郎带着媳妇回房。 “孩子他爹,咱就这么跟大郎断亲了?”沈母的手又捂在了心口上。 沈父还在为这事心烦,听了沈母这话,没压住火气,大声道:“孩子不孝,不如养个棒槌,断了就断了,你也别想他们了,你把人家当儿子,人家可必把你当母亲,行了,睡觉吧。” 同样,二郎三郎回屋后,也与媳妇讨论起今天的事,只是侧重点不同。 像是二郎和他媳妇关心的就是以后父母会不会将他们赶出家门,而他们的儿子大宝又会不会成为家里下一次徭役的牺牲品。 而三郎和三郎媳妇则是沾沾自喜,跟大郎断了亲,就少一个人分家产,这是大好事呀,至于家里活,呵呵,不是有二郎一家嘛。 第488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11 与此同时,沈大郎这屋。 两人进了屋后就两两相望,面面相觑,谁也没开口。 朱琳琅摸了下自己这几层下巴,脑海里浮现出上一世她看过的穿越中对的暗号。 所以,挑眉微笑,她也给整了一下:“天王盖地虎。” “你是二百五。”沈大郎的话虽然有些皮,手却拉住了朱琳琅的手。 要说他死后最放心不下谁,那肯定就是眼前的人了,能够在另一个世界与朱琳琅相遇,可真好。 朱琳琅就知道,到底在一起生活了一百年的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对方都清楚。 她反手握住沈大郎的手,捏了捏,又捏了捏。 沈大郎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朱琳琅。 朱琳琅笑:“咱俩换了个身体,还年轻了,我拉着你的手,咋没跟年轻人一样有悸动的感觉呢,就跟拉着我自己的手一样。” 太熟了,他们俩口子太熟了。 沈大郎沉默了一下,说道:“这说明我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啊?哪一部分?”朱琳琅开玩笑道:“死皮吗?” 沈大郎“……” 可能是夫妻做的久了,即便再次重逢满心的欢喜,也没有年轻男女那种一见面就抱着对方诉着衷肠,两人反而聊起了事情经过。 “那天我死了。”沈大郎,也就是沈峻北说道。 这话怎么有点怪,不过朱琳琅还是点头,听他继续说。 “心里倒没有什么不舍的,儿女都在,我也没有白发人送黑发人。” 朱琳琅:“……”虽然但是,你的一对儿女都已经是白发苍苍了好嘛。 “就是有些放不下你,不过,我相信即便我不在,你或许会想我,或许会难过,但也不会难过太久,很快就能放下我,过好自己的生活。” 朱琳琅:“……”我刚死了老伴,就不能要死要活要跟一起去吗? “闭上眼睛后,我就想,如果有来世,我希望我还能遇到你,虽然这种希望很渺茫,但我还是由衷的祈祷。” “然后,我再次醒来就是在山上,脑海里出现了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 原来,沈大郎上山打猎,遇到一只山羊,山羊在山林中跑的很快,沈大郎遇到了就不想放弃,他一直紧追不舍。 眼看着山羊越跑越远,他抄近路,从一处十分陡峭的山坡飞奔而下,打算跑到前边包抄山羊。 结果,那处山坡地属阴面,陡不说,石头上还有些苔藓,沈大郎一个没踩稳,掉下去了。 说起来,那山坡虽然陡,离地面却不远,真要摔下去也没啥事,所以沈大郎才会选择从那处抄近路。 巧就巧在那个寸劲儿。 沈大郎摔下去的时候,太阳穴刚好磕在了一块凸出的石头上,就这么一下,人没了。 说到这儿,沈峻北还唏嘘一下:“几年的战争都熬过来了,结果就这么死了。” 朱琳琅是做医生的倒不觉得什么,她见过的死人多了,稀奇古怪的死法都有,吃东西噎死的,一口气上不来气死的,不好好休息猝死的,走着走着心肌梗死的,还有喝水呛死的呢。 所以太阳穴磕到石头上这种死法很正常。 “来了后,我依着原主的记忆回了他的家里,发现原主的处境不太好。” 父母偏心,妻子作妖,兄弟不把原主当回事,原主虽然生活在这个家里,但又这个家格格不入。 通过原主的记忆他知道,原主早先可能也对父母抱有过幻想,所以回来后为了讨好父母拼命干活。 一直到父母舍不得银钱给他娶了一个这样的妻子。 这也是娶了妻子后,虽然他同样不喜欢这个妻子,但父母几次提出休妻他没同意的理由。 沈大郎受着现在这个时代的思想禁锢,以孝为天,处处顺着父母。 但心理上对于父母未必没有成见。 也是如此,他才会纵容他的妻子去闹,搅得这家不好过。 这样做让他心里产生快感。 好像是那种,我不好过,大家也别想好过的感觉。 给朱琳琅消化的时间,沈峻北又道:“我是大前天过来的,知道原主妻子名字与你一样,就想看看有没有可能那人会是你,不过后来,我发现我想多了,没想到在我失望的时候你又来了。” 朱琳琅点头:“那就对了,你是大前天死的,我昨天处理好你的后事,回家后睡不着觉,恍恍惚惚就过来了。” 沈峻北低头看着朱琳琅,眼里都是温柔,他把朱琳琅揽进怀里,轻轻拍了两下,又拍了两下,又两下…… “你干嘛呢?” “你现在身上肉多,拍起来肉乎乎的。” 朱琳琅有些无语:“我觉得我现在像座小山。” “挺好的。”沈峻北说道。 “诶你这人,荤素不忌呀。” “真的,能够再次见到你,真好,琳琅。” 行吧,朱琳琅也觉得挺好的。 朱琳琅又把自己的情况给沈峻北说了下:“我这具身体应该是被人下过毒,下了一种喝凉水都长肉的毒,我现在能长这么胖,全靠这毒了,原主应该也是因为这毒死的。” 很多毒都会对心脏啊,肝肾啊有影响。 “毒解了吗?”沈峻北一听到朱琳琅被人中了毒,忙问。 “解了,一来就解了。” “那毒是谁下的,你心里有人选吗?” “有,这事不急,等回头我再与她算账。” 说完朱琳琅又问:“你看出来我是我了?” “嗯,吃饭的时候我觉得你不对劲儿,等你一说话,我便知道你来了。” 又观察一晚上,沈峻北确认,这就是朱琳琅,毕竟他媳妇这嘴,一般人学不来。 当然,更多的是他对朱琳琅一颦一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太清楚了。 虽然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但两人完全不愁,这不就跟白捡了一条命一样嘛。 朱琳琅把床上的东西撇到一边,从空间里拿出干净的,然后两人躺在床上,又展望了一下未来。 “等咱们明天从这出去后,就让参宝找根人参,装成你为了钱不要命,进深山找到的。” “然后去镇上换些银子,咱们就入乡随俗盖个砖瓦房。” “我回忆着原主的记忆,挨着山的那个地方有一大片竹林,咱俩把那小山头买下来,房子就盖在山下。” “这样,竹林里养些走地鸡,院子里在种些蔬菜,无聊了我们也去山上溜达一圈,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溪能捉捉鱼,没事的时候咱就在院子里放两张躺椅。” “也算是养老了。” 沈峻北听到这儿,没忍住看了旁边的朱琳琅一眼,嗯,虽然胖,但也能看出年轻来,养老?好吧,养老。 第489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12 翌日。 朱琳琅还没睡醒,就听到外边摔摔打打,指桑骂槐的声音。 她揉了下眼睛,看了下窗外,见外边天还未亮,任由外边摔打声响起,她把头埋在沈峻北的肩膀处,被子上拉盖住脑袋,继续睡。 一直睡到大天亮,才起床。 吊儿郎当出了屋,正好赶上沈家人去地里干完活,回来吃早饭。 饭朱琳琅是不吃的,不过气气沈家人还是可以的。 朱琳琅站在上房门口,笑了笑道:“吃饭呐?” 沈父想起昨天的事还在生气,连头都未抬。 沈母手在心口上捂了捂,只觉得这心口又开始疼了。 沈父沈母不出声,其他人自然也没出声。 朱琳琅不在意的走进去,看了看沈家早上的伙食,又看了一眼小宝碗的里半个鸡蛋,说道:“哟哟哟,小宝还有半个鸡蛋呢。” 说到这儿,她抬头看向沈父:“沈栓子,你说你们这事办的,不咋地道呀,同样都是孙子,咋就只能小宝有半个鸡蛋呢,你这样不公平的对待让你儿子怎么想,让你儿媳怎么想,让前院的公鸡怎么想,让后院的老母猪怎么想。” 众人:“……”关公鸡和老母猪啥事。 没等众人想明白,朱琳琅又道:“难不成小宝比别人多长了一个鸡鸡,格外能传宗接代?所以值得你对他另眼相待?” 众人:“……” 站在朱琳琅身后的沈峻北:“……” 别人还没说话,小宝低头看了看,又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带着不耻下问的态度,问朱琳琅:“还有长两的?” 朱琳琅一噎,天真果然是最大的杀伤力。 这些都是不是重点,所以朱琳琅继续开始瞎叭叭:“不是我说,大家都是沈家人,姓氏都一样,全长的一鼻子两眼,谁也不比谁高贵,凭啥家里只有小宝才得半个鸡蛋,二郎大宝二宝却不能吃,这就有些过分了吧。” 沈二郎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青筋都鼓了出来,他眼睛死死盯着小宝碗里咬了一口的半个鸡蛋。 对啊,都是沈家人,姓氏都一样,全是一鼻子两眼,凭啥只有小宝才有半个鸡蛋?凭啥他和他儿子不能吃? 他不服! 朱琳琅看了一眼沈二郎的神情变化,挑了挑眉,又转头看向沈三郎,目光在他的碗里转了一圈。 沈家早上吃的是粥,不过即便是粥也分三六九等,有些盛的稠一点,有些则稀一些,而沈三郎碗里的粥就是稠一些的那种,二郎的碗里的粥到是也可以,媳妇孩子那桌的则要稀的多。 朱琳琅也没在这上面说事,反而说道:“说起来,三郎还是个读书人,按理来讲,读书人识字有文化,就是要比家里其他人清贵一些,可是三郎碗里怎么还是粥呢,咋也得吃点干饭啊。” “不是我说啊,我记得当年我未出嫁时可是听我们村一户去镇上上过学堂的人说过,三郎当年读书还是可以的。” “可直到现在三郎却连个童生都没考上。” “这是为什么呢?” “你们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众人:“……”想个屁,三郎就没长会读书的脑子。 沈三郎:“……”难不成他考不上童生不是他脑子不行? 朱琳琅看着沈三郎的目光带着点怜悯: “三郎啊,你就没想过,其实你是能考上童生,甚至秀才的。” “可是呢,就是因为家里给你的银钱太少,你吃的不好,穿的也不好,造成你没有舒适的学习环境和良好的学习条件。” “吃不好,穿不暖,如此一来,影响脑子思考,所以才落榜。” 沈三郎一愣,脑中盘旋着朱琳琅的话,他以前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只觉得自己确实没有读书的天分,可现在想想,他觉得朱琳琅说的话好像是……有点道理啊。 学堂里其他人大部分家境很好,不用为生计发愁,住在镇上的人家小厮还给送饭,而且时常还会下馆子。 他呢? 他吃着食堂里的最便宜的饭菜,还要盘算剩下多少银钱,吃不饱倒不至于,但吃不好啊。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 吃不好,自然没有精神学习。 没有精神学习自然就考不上。 所以说,考不上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家里没有为他提好的学习条件啊。 想明白后,他看向沈父的目光不禁带上了几分埋怨。 都是他爹没本事。 如果他爹有本事,如果他爹像镇上孙员外一样有良田百亩,下人若干,把他伺候的好好的,那他能考不上嘛。 怪只怪他爹是个普通的农人,啥也不会,只会种地,种出来的粮食卖不了几个银钱,连累了他这个聪慧的儿子。 要不然,他没准现在就是状元了。 他爹误他呀!!! 朱琳琅轻笑了一声,目光转向又捂着心口的沈母身上,笑了笑说道。 “沈栓子媳妇啊,你说你有事没事老捂着心口,光我看见都不上几十次了,可这家里就跟没看见一样,既没有人问你心口为什么疼,也没人说要带你去医馆看看。” “哎哟,我都替你伤心。” “你说你嫁到沈家这二十多年,照顾男人,养育儿子,一心一意,只为家好,可身体不舒服,却没半个人心疼,这可太叫人心寒了。” “我要是你,我心里都得哇凉哇凉的,恨不得一包老鼠药把这些没良心的给送走。” 停顿了下,朱琳琅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她微微瞪大了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震惊:“总不能是沈栓子看见了也当没看见,只等你这个昨日黄花病死,好迎娶鲜嫩的小姑娘进门吧。” 好似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对,朱琳琅道:“肯定是这样,不然家里有银钱,怎么就舍不得给大郎娶好媳妇呢,原来是等着自己媳妇死了,好留着银钱给自己换个媳妇啊。” “啧啧,这个老头有点毒。” 沈父:“……”瞎特么扯,他从来没这么想过。 第490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13 沈母手紧紧捂着心口,看向沈父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怀疑,原来二十几年的夫妻感情是假的?这老货想等她死后迎娶新人? 说完沈母,朱琳琅又瞅了眼二郎和三郎媳妇,想了想,说道: “二郎媳妇啊,你也不用觉得三郎媳妇有二两银子聘礼,而你只有一两银子聘礼不高兴,毕竟照老沈家的性子,你儿子以后娶媳妇怕是连一两都没有。” “你还是早点想想办法,等大宝长大以后,咋给大宝娶媳妇吧。” 二郎媳妇:“……”这家不做人啊,不给她儿子娶媳妇啊,她晚上就跟男人说以后赚的银子都自己留着,绝不上交公中。 最后,朱琳琅的目光移向大宝,别的没说,只有一句:“大宝啊,长点心吧。” 大宝望向朱琳琅的目光中带了几分感激,这家里没一人帮他说话,连他父母都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就只有大伯母给他指点了方向。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的,你们好吃好喝,我呢就要带着大郎离开沈家了,以后呢,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没事呢别联系,有事呢,更别联系。” 说到这里,朱琳琅举起手,猛的砍向桌子,‘咔嚓’一声,桌子裂成两半,桌子上的碗盘撒了一炕。 “看到没,断了亲的关系就跟这个桌子一样,从此左一半右一半,变成没有关系的两半,绝对没有恢复的可能。” 话也说完了,朱琳琅潇潇洒洒的带着沈峻北从沈家离开。 两人刚出家门,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你们都是死人啊,被欺负了,也不吱声,让那死胖子如此猖狂。” “我结婚时打的桌子哟,就这么毁了。” “孩子他爹,你不会真有娶继妻的想法吧?” “爹,你既然让孩儿上学了,为什么不大方一点,多给孩子一些银钱,让孩儿可以安心学习呢。” “凭什么小宝才能吃鸡蛋,吃鸡蛋不说,娘你还偷偷喂他鸡蛋水,是不是小宝才是你孙子,到我儿子这就是后奶奶啊。” “都是儿媳妇,聘礼咋还能不一样呢,三郎媳妇多啥了?难不成多长了两个胸?不行,今天这事必须说清楚,少的那一两银子聘礼也得补给我,要不然我就带着三个孩子回娘家。” “爷爷,为什么长子长孙就要吃的最少干的最多呀?” “……” “……” 朱琳琅抿唇笑了笑,她虽然走了,但她留下的影响却一直存在。 沈峻北拿起她的手,一看都红了:“不疼?” “疼啊。”这不是为了装X嘛,还好这具身体力气大。 沈峻北帮她揉了下,训道:“下次别这样,伤到骨头可如何是好。” 朱琳琅点头:“嗯,我知道,下次不这样了。” 这个点正是村子里的人已经起早去地里干了一早上活,回来吃早饭的点。 朱琳琅人缘不好,别人也不怎么搭理她。 不过沈峻北人缘不错,好几个村里的汉子都主动跟他说话。 “大郎,我昨天好像看着你二弟带村长去你家了,大晚上的,啥事啊。” 村长路上是带着火把的,很明显,路过人家的时候,很多人都瞧见了。 “没啥事,我爹把我跟我媳妇赶出家了,昨天是找村长给我们断亲的。” 这话一出,一片哗然。 “你爹把你们赶出家了?还找村长给你们断亲了?” “不是吧?咋还能断亲呢?” “是不是又让你媳妇给气着了,我听说你媳妇天天都要在家里闹,家里成天鸡飞狗跳的。” “那直接把你媳妇休了就好了,也不至于断亲吧。” “老沈家也没别的事啊,这突然的就断亲了,肯定是因为发生了点啥吧,也不一定是大郎媳妇吧。” “不是大郎媳妇能是啥,还能是大郎不孝,让他爹赶出来了?” “那也不一定,或许是沈老头不待见这个儿子呢。” 好几个人都问沈峻北为什么他爹要跟他断亲,沈峻北张了张嘴,好像有些难以启齿,最后挡不住问的人太多了,他才道: “沈栓子遇到过一个道士,说是我与他天生互克,要是不在一起,都能平平安安,要是住在一起,那么,他活不过九十九,所以,他为了能够活到九十九,才与我断亲。” “啊?九十九?”有个汉子一脸震惊,人生七十古来稀,六十岁都是高寿了,还九十九? 沈峻北一脸哀切:“为了……为了沈栓子能活到九十九,我们便断亲了,现在沈栓子不是我爹了,大家以后见到说话也注意着点,别因为称呼上的问题,影响沈栓子活到九十九,他在怪我。” “沈老头疯了吧,还活到九十九,净扯嘛,我看到他活到六十九就不错了。” “嚯,真有这种因为父子相克,而影响寿数的?” “可能吧,听说前期皇帝就信这些,为了长寿把亲生母亲炼药了,说是吃是太后炼的药,能补全他……他什么来着?” “你快闭嘴吧,还敢提前朝,小心把你押去大牢,那你可就回不来了。” 刚才提到前朝的心里一惊, 立马闭嘴不说了。 可能是因为有人提到前朝皇帝,众人也没有说话的兴致,赶紧都散了,恐怕祸从口出,一不小心在被捉去大牢。 倒是有一个与沈家大郎关系特别好的,问道:“大郎,你断亲了以后住哪?身上有没有银子?不然你先住我家,慢慢再想办法,银子我也能借你一些,虽然不多。” 沈峻北摆了摆手:“不用,我去山上碰碰运气。” 那人看了朱琳琅一眼,想说既然大郎上山,那朱琳琅便先去他家里,可又怕朱琳琅太作了,家里人受不了。 纠结了会儿,还是与大郎的感情占了上风,他道:“要不,先让弟妹去我家跟我媳妇待会儿吧,你上山带着弟妹也不方便。” 沈峻北佯装犹豫了下,道:“算了,我带着吧,琳琅她虽然性子不好,但力气大,对付一只大虫不在话下。” “啊?”大虫?大虫?!! 等人反应过来,沈峻北和朱琳琅已经走出很远了,只留下几句话语飘了过来。 “我性子不好?” “说说而已。” “我力气很大?” “这是实话,你力能抗鼎!” “我对付一只大虫不在话下?” “对,特别大的毛毛虫。” 第491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14 竹溪村三面环山,山上物产丰富,一条溪流自上而下,渐渐又汇入了村前的河流中。 当然,就算竹溪村山上的物产丰富,但危险性也极大,毒虫蛇蚁,以及老虎豹子野猪黑熊群狼都是有的,只是山上食物众多,它们不会轻易下山罢了。 如此一来,上山的人也就少了。 就算有,多也是进入大山外围,采些野菜,拾些柴火,挖些竹笋,捡些蘑菇,大多是不会进入大山内围的。 朱琳琅和沈峻北说上山就上山,上了山后找了块大石,一坐就是一天。 参宝和毛毛在林中乱窜。 相对于华夏,参宝更喜欢这里,它是植物魂宠,更加亲近自然。 京市也很好,但是吧,后来科技越来越发达,尤其是后来摄像头遍地,还有卫星什么的,参宝都不怎么爱出去玩了。 不像这里,可以玩的很痛快。 它顶着毛毛,勒着一只野兔,飞上飞下,兴奋的哇哇乱叫。 “主人主人,吃烤兔吗?” “吃!” 看了一天的风景,朱琳琅还真有些饿了,不过,她说完‘吃’后也没动,只抬眼瞅着沈峻北。 沈峻北在她头上揉了一把,揉的幅度有点大,头发被揉的有些乱,然后,去处理兔子。 朱琳琅嘿嘿笑了两声,也不恼,用手指随便拢了一下头发,托腮看着山上的村庄。 竹溪村的人家并不是很多,但家家的院子都不小,正是做饭的时间,袅袅的炊烟升起。 朱琳琅问道:“参宝啊,你有没有想起一首歌来。” 沈清稚小的时候活泼的很,又爱唱又爱跳,导致家里人对于那时候的流行歌曲也有几分了解。 连参宝都会唱几首。 此时,它听到主人问它有没有想起一首歌,晃了晃脑袋,立马唱了两句。 “又见炊烟升起” “暮色罩大地” “想问阵阵炊烟” “你要去哪里” “……” 朱琳琅鼓掌,还接了两句:“夕阳有诗情,黄昏有画意,诗情画意虽然美丽,我心中只有你……” “主人这里好好,参宝喜欢这里。” 朱琳琅摆手:“玩去吧。” 从空间里拿出调味料扔给沈峻北,又去周边捡了些柴,把火升了起来。 沈峻北将处理好的野兔放在火上烤,然后坐在了朱琳琅旁边。 朱琳琅从空间拿了两个苹果,扔给沈峻北一个。 “诶,峻北哥,你看咱俩,一个体胖如猪,一个脸上带疤,是不是绝配?” 沈峻北看了眼手中的苹果,他早就知道朱琳琅有秘密,没想到秘密这么大,咬了一口苹果,很甜,他点头,配合的说道:“绝配!” 朱琳琅也咬了口苹果:“我现在这身材,还不能减的太快,减太快对身体不好,而且皮肤容易松弛,得配些药来调理身体。” “为什么要减?这样挺好的。” 朱琳琅捏了下自己脸上的肉:“这样挺好?”好奇怪的审美。 沈峻北也捏了一下,软软的:“挺好。” 直男的审美奇奇怪怪,朱琳琅也没与他争辩,转而说起了其他:“咱们在山上待个两三天,然后让参宝找百年人参……” 说到这儿,她问半空中追着一只蝴蝶跑的参宝:“这山有人参吧。” “有的呀,主人。” 朱琳琅点头,继续说道:“咱们弄根人参下山,去镇上换些银子,然后买块地盖房子怎么样?” “好啊。”沈峻北表示同意。 朱琳琅又道:“但是呢,如果咱俩在山上几天,就弄了根人参,还一点伤痕都没有的下山,说不好别人会因为咱们轻轻松松弄到人参,从而羡慕嫉妒恨,产生不好的想法。” “峻北哥,你懂的,很多看起来不错的人,是既怕你苦,又怕你开路虎。” 沈峻北:“……”他好像懂吧。 “当然,羡慕嫉妒恨还没什么关系,怕就怕,这村里的人看到咱们没受什么伤就挖了个大人参上山,并且盖上了砖瓦房,也生出上山找宝的想法,再被山里的老虎呀,豺狼呀给吃掉,别村里人再怪咱们,找咱们麻烦来。” “所以呢?”沈峻北问道。 “所以,我就想,咱们得让村里人知道你这参得的不容易,也就是说,你不能健健康康的下山,你得受点伤啊。” “你说的有点道理。”沈峻北表示同意。 “什么有点道理,是非常有道理好嘛,回头让参宝弄点动物血,洒你身上,我背着你,你装一下。” “也就是说,背着我才是目的,是吧。”沈峻北把吃完的苹果核扔到远一些的地方。 “峻北哥,看你说的,我这是为了咱们以后生活能清静一点。” 朱琳琅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继续说道:“而且,我可有力气了,背你跟玩儿一样,再说,峻北哥,咱们不在华夏了,咱们现在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你呢,得抛下你那偶像包袱,享受现在的生活,懂吧。” 把烤兔翻了个面继续烤,沈峻北抬眸看向朱琳琅,温声说道:“听你的。” “这就对了嘛,我真的不是为了背你,我就是单纯的觉得这样对咱们以后的生活好,能少很多的麻烦。” “嗯嗯,你说的对。” 朱琳琅偷笑了一下,胳膊撞了下沈峻北的胳膊:“兔子还有多长时间烤好呀。” “还得一会儿。” “行吧。” 顿了顿,朱琳琅又道:“参宝有个家,挺大的,里边有很多的土地,能种东西,参宝住在那,我们今天晚上就去参宝家住吧。” “好啊。” 夕阳落下地平线的时候,兔肉也烤好了,沈峻北扯了一条兔腿给朱琳琅,然后又给自己扯了一条腿。 初春的晚上有几分凉意,朱琳琅往沈峻北那边凑了凑,沈峻北一手抱过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是不是有点冷了。” “还好,吃完我带你去参宝家,参宝家暖和。” 一只兔子大部分进了沈峻北的肚子,朱琳琅只吃了一条兔腿,然后叫回把自己挂在树上打悠悠的参宝,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温度是恒温的,二十多度,十分舒服。 沈峻北站在空间里的草地上看着远方,只觉得自己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比他上一世一辈子还要多。 死了后既没有消散,也没有投胎,居然在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个人身上重生了。 没过两天,自己媳妇也追过来了。 然后,自己媳妇居然带了个随身空间,虽然这个空间是参宝和毛毛的家。 他现在吧,怎么说呢,就是脑子有点懵。 再强大的心理前前后后遇到这些事,也有点怀疑人生了。 第492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15 “琳琅。” “嗯?” “我之前是不是死了?” “对对对,你是死了。” “后来,我又活了?” “对对对,你在别人的身体里活了。” “你来找我了?” “可能是吧。” “还有参宝和毛毛,并且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参宝的家,也就是你的随身空间。” “这个逻辑没毛病。” 如果这件事情不是发生在沈峻北自己身上,沈峻北都不敢相信,要是有人跟他说,他是穿越重生的,他肯定觉得他人脑子有问题。 但这样稀奇的事情居然发生在他的身上。 朱琳琅拿着毯子找了个合适的地方铺好,放上枕头,躺在上边,舒服。 她看着沈峻北这样,笑了笑,道:“没什么的,你就是死去活来而已。” 沈峻北:“……” 沈峻北躺在朱琳琅身边,把人抱到怀里,又亲了亲她胖乎乎的脸蛋,又拍了拍她的背:“睡吧。” 他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打破了他前世129年的人生观而已。 参宝顶着毛毛也挤了过来,躺在了朱琳琅身边。 外面的世界天早已经黑了,数不清的星星点缀在黑色的幕布中,偶有几声鸟鸣在林中响起,余下的只有簌簌的风声。 沈峻北的接受能力一向很强,朱琳琅和参宝毛毛又在身边,他觉得现在挺好,揽住他们,放任自己陷入睡眠。 …… 两人就这样白天看风景,晚上在空间里打地铺,一转眼儿便是三天。 等到第三天时,沈峻北手里拿着参宝在大山中找到的人参,看着朱林琅手里端着的兔血。 “真的要这样吗?” “对呀,我们以后可是要生活在这个村子里的,虽然不怕麻烦,但能避免还是得避免,对吧,这样等咱卖了人参就买地,然后找个施工队给咱们盖房子,也不说盖的多好,比较雅致的小三间就行,当然,最重要的是有个大院子,参宝可以随便玩儿。” 沈峻北看着旁边略有些期待的参宝,他不是不能接受往自己身上洒血,就是吧,让媳妇背自己什么的,有些…… “快点快点,一会儿太阳落山了。” 转头看了下西斜的太阳,最终沈峻北点了下头。 朱琳琅先把沈峻北和自己的外衣都撕破一点,脸上也蹭了些灰,头发抓乱,一看就是在山中徘徊三天的样子。 然后,朱琳琅又将碗里的血倒在沈峻北的头上,以及身上,造成被野物抓伤,以及逃跑的时候撞伤的样子。 让参宝带着毛毛回了空间,两人下了山,待走到山脚下时,朱琳琅半蹲着:“上来啊,峻北哥。” 这时候在矫情就没什么意思了,沈峻北趴上朱琳琅的背:“你背我……没问题?” “都说了,没问题的,你之前不也说了嘛,我力能抗鼎。” 朱琳琅真没开玩笑,她这身体有一身的蛮力,耍起蛮来,几个男人都制不住她,这也是为啥朱琳琅在沈家那么挑衅,那几个人不敢动手的原因。 朱琳琅背起沈峻北,轻轻松松,她道:“峻北哥,咱们走了啊。” “en……”嗯字还没说完,朱琳琅就嗖了一个窜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哇哇大哭:“大郎啊,你撑住,我不能没有你啊,呜呜呜,你一定要撑住,我现在就带你去镇上,咱们去找郎中,大郎,撑住啊!!” 沈峻北:“……”虽然但是,你嘴角的弧度还能再大一点吗? 沈峻北把头埋在朱琳琅的肩颈处,只觉得一世英名尽毁啊! 朱琳琅不知道沈峻北的想法,她还沉浸在自己的角色扮演中,现在的她就是一个刚断了亲,没分得一点财产,男人还冒险上山搞钱,结果路遇猛虎,被猛虎抓伤,并且头被磕破,昏迷不醒,性命垂危…… 所以,她心慌害怕,啥也不顾,只想背着男人上镇上找郎中救命的一个小妇人。 他们下山的这个点,正是下地干活的人回来的点,见到他们这样,皆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大郎受伤了?伤了严重吗?有没有生命危险?” “哎哟,伤成这样,看这一头一身的血,看起来很严重啊!” “老于家有驴车,不行去老于家借个驴车再去镇上吧,不然走到镇上天都黑了。” “哟哟,要我说,大郎也是活该,有好日子不过,非要与家里断亲,现在受这么大的伤,还不是自己作的……” 朱琳琅哭声停顿了下,掀起眼皮看向说话那人,那人看年纪是个四五十岁的妇人,但朱琳琅不太认得。 可能原主见过,但印象不深。 她抬起腿,‘呯’的一脚将那人踹出去很远,然后跑过去,弯腰‘啪啪啪’打她好几个嘴巴子,而后哭着说道: “呜呜呜,你怎么这样呢,我男人都要死了,你还这样说,你现在被打了也是活该,谁让你没事找抽了,还不是你自己作的,呜呜呜……” 旁人赶紧拉着:“大郎媳妇,现在顾大郎要紧,你赶紧去借个驴车送大郎去镇上,我看大郎脸都白了。” 沈峻北:“……”那是刚才媳妇打人的时候,倒空的。 朱琳琅抹了一把眼泪:“婶儿你说的对,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得先顾着大郎。” 然后,背着大郎就往村外跑去,一边跑一边继续哭。 “呜,大郎啊,你要撑住,你要死了我也不活了,老沈家不做人啊,非逼着咱们断亲,你要是不为了钱,你哪能上山啊,大郎啊,撑住啊,你要死了,全怪老沈家,你做鬼也不能放过他们啊!!!” 老沈家众人:“……”放屁!分明是这个毒妇要断亲,怎么能赖到他们身上。 路过的人:“……”老沈家真是不做人啊!大郎媳妇太惨啦! “诶,大郎媳妇,你等等,先去借个驴车!!” “……”借驴车?借什么驴车,一会儿穿帮了咋整。 朱琳琅跟没听到一样,像是个心急男人受伤的小媳妇一样,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疯一样向镇上跑去。 嗖嗖的。 一点都不像是个两百多斤的胖子。 第493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16 竹溪村距离镇上有一个半时辰的路程,也就是三个小时。 朱琳琅和沈峻北在上一世天天都有锻炼身体,走的也快,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便到了。 上一世朱琳琅是去过古镇游玩的,古镇上青砖黛瓦,小桥流水,总之意境很美,连路都是青石板铺成的路。 可是真进了古代的镇子,却跟朱琳琅想的不太一样,房子倒是古色古香,马路却都是泥土路,最多铺设了一层沙石。 朱琳琅琢磨着,这要是有匹快马经过,得尘土飞扬。 原主没去过县里,不知道县里会不会好一些。 两人也没转,眼着天色不早了,赶紧去打听了镇上的医馆,然后用手里的人参换了八十两的银子。 八十两银子在大夏朝也不少了。 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好不容易来到一个新的世界,当然要先转一转,尝尝这里的美食了。 找了家酒楼,要上两份他们这拿手的菜,一份是鲈鱼脍,一份是烧麻雀丁,还有一份炒时蔬。 吃着菜,沈峻北问起朱琳琅以后的打算。 鲈鱼是真鲜,朱琳琅还挺喜欢,她吃了两口才道:“混吃等死啊。” 虽然人得有点追求,但她上一世已经追求过了,这一世她就是来养老的,啥也不想干。 “不开个医馆?”沈峻北见朱琳琅喜欢鲈鱼,给她夹了一些。 “不开。” 顿了顿,朱琳琅又道:“干一行,厌烦一行,我都干了一辈子了,不想干了,如果非要干点什么的话……” 朱琳琅想了想,说道:“可以配制些护肤品卖。” 沈峻北觉得也行。 朱琳琅来了兴致:“你看啊,我知道很多对皮肤好的植物,如果咱们卖护肤品的话,咱们包个山头多种一些这样的植物,每天对着这些花花草草,心情都好。” 沈峻北点头:“我看行。” 烧麻雀丁偏辣口,朱琳琅夹了一块尝了尝,也不错,她问:“你呢?” “打猎吧。”让他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地,他干不了,做生意他也没什么兴趣,打猎还可以,再说媳妇总说养老,打猎也算是一种养老了。 三言两语间,两人便定下了未来生活的方向,吃完饭,又在镇子上转了一圈,买了几套成衣,才去了客栈。 小二打了热水上来,给两人洗漱。 朱琳琅低头看着自己买的衣服,不吱声。 “想什么呢?”沈峻北问道。 朱琳琅随手把衣服扔进空间里,让参宝帮她用清水涤了涤,然后才道:“我的衣服太不好买,逛了好几家店才买到,而且,同样款式的,比人家的要贵。” 朱琳琅的衣服是格外不好买,转遍了镇上的成衣铺子,才找到一家有大码衣服卖的。 “你用的布是要多一些。” “诶,你这么聊天容易没有朋友,你知道嘛。” 沈峻北眼中溢满笑意:“说真的,咱俩要穿到唐朝,你这身材也是天下第一美女。” “不敢当,不敢当。”天下第一就扯了。 “不过,长的太好不是好事,琳琅你现在这样就刚刚好。” “……”朱琳琅歪头想了想,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到底是不是在夸她。 洗了个热水澡,朱琳琅只穿着亵衣,盘算起最近要干的事。 户籍得单独立户,小山头得买下来,房子还得盖,这些忙起来就得几个月。 事情也如朱琳琅想的一样,盖房子,买山头,前前后后加起来几个月。 等一切忙完的时候,已经是盛夏了。 期间买山头的钱没够,朱琳琅还拿了两块金条出来,才将房子后边这个小山头买下来。 参宝从山里弄了些荆条,这种不知名的荆条长满了刺,一手下去,肯定是扎的吱哇乱叫。 朱琳琅把这些荆条种到墙根处,以防有人跳墙进来。 竹溪村属于在大夏朝偏南方一点的地方,蛇虫毒蚁特别多,朱琳琅又配了些驱虫的药剂,洒在院外的墙根处,这样,那些蛇虫毒蚁便不会进来。 惑蚊花也从空间里移植一些出来,种了好多。 房子盖好,院里的地自然也是要翻的,参宝完全不让朱琳琅与沈峻北动手,和毛毛一起将地翻了一遍,又种下了种子。 如此一来,他们在这个异世,也算是有个家了。 村子里的生活既安静,又热闹。 安静是指朱琳琅家盖的房子是在山脚下,这边根本没什么人家,故此,很安静。 热闹便是,盖房子那几个月,家里不仅在镇上请了施工队,也有一些村人来帮忙,其中有两个跟沈峻北关系不错的,媳妇还过来帮忙做饭了。 这也就导致,她们跟朱琳琅熟悉起来。 所以,经常叫朱琳琅没事的时候,一起出去聊天。 夏天的傍晚总是很热的,大家热的睡不着,便聚在村里晒谷场,东家长西家短的开聊。 曾经朱琳琅和沈峻北也是他们聊天的重点,不过,话题总是有时限的,过了这么几个月,朱琳琅和沈峻北的话题也淡了下来,转而说起其他的。 “诶,梅子,你婆婆最近还找你麻烦不?” 一个叫梅子的小媳妇摇了下头,又点了下头。 大家被她整的有点摸不着头绪:“到底是找,还是不找?” 梅子把自己的袖口往下拽了拽,说道:“我婆婆最近看见我也当没看见。” “那不是挺好,只要不给你立规矩就行。” “对对对,咱们做儿媳妇的就这样,当没看见就当没见看,你平时多忍耐一点,只要你男人向着你就行。” 梅子悠悠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朱琳琅已经参加了几次村里的夜晚交流活动了,多多少少也知道点这个叫梅子的事。 梅子婆婆的男人就是被征兵役走的,当时他们还没分家,哪里想到,等梅子婆婆的男人走了就再没回来。 梅子婆婆的婆家想把梅子婆婆嫁出去,换点彩礼。 梅子婆婆不同意,硬是与婆家分了家,带着儿子自己生活。 第494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17 孤儿寡母不容易,梅子婆婆也是好不容易把儿子给养大了,并且给娶了媳妇。 本来是件好事,可这里的问题便在于母子俩一直以来相依为命,感情自然是好。 这般情况下就产生了一种对对方过于看重,把对方当成生活重心,或者说有点独占欲的不健康心理问题。 儿子是个娘宝男,娘说啥是啥。 他娘呢,给儿子娶媳妇是为了传宗接代,可真娶了,看着两人感情日益渐好,她自己就有点醋上了。 这也导致嫁到他们家的梅子生活的水深火热。 要是打一下,骂两句,梅子还能奋起反抗。 关键是梅子刚嫁过来的时候,男人对她也不错,好不容易吃到细糠了,总要稀罕两天。 可后来婆婆总找梅子麻烦,梅子忍了几次,终是没忍住,反抗了两句,结果,男人就生她气了,觉得她不尊重他娘了。 而最近呢,这母子俩也不知道是心里想到一块了,还是商量好的,两人天天在家一片和谐,却都不怎么搭理梅子。 说白了,就是冷暴力。 但这时候可没有冷暴力的说法,其他人说起来也觉得婆婆不搭理儿媳妇,总比给儿媳妇各种立规矩强吧。 却不知,有时候冷暴力才伤人。 要朱琳琅说,这般下去,梅子的苦在后边呢。 她把手里的瓜子皮扔到另一个空着的荷包里,抬眸了看了眼今天晚上的主人公梅子,就见梅子一脸苦涩的听着旁边人劝着她的话,一直没吱声。 “琳琅,你最近好像瘦了。” 听到这话,朱琳琅收回目光,她笑着说道:“最近野物不好猎,家里的银钱又花的差不多了,没钱买肉,自然就瘦了。” 说话的人便是之前朱琳琅家盖房子,去她家帮忙做饭的人,她男人叫大壮,别人管她叫大壮嫂,朱琳琅也就这么叫。 “我看你们前些日子买了好多的小鸡崽。” “是啊,想着养大了好卖鸡蛋。”鸡蛋是一文钱一个,村里人进向少,也爱攒些鸡蛋来卖。 “你们家没地,大郎总上山确实危险,养些鸡长大了卖蛋也是个法子。” 大壮嫂说到这儿,顿了顿,又说道:“老沈家昨天吵架了,你知道吗?” 朱琳琅摇头,她的八卦来源都是来自于夜晚的这片晒谷场,不去村子里逛,离的又远,自然是不知道的。 旁边的人听到了,探过头来,说道:“吵的可凶哩。” 朱琳琅竖起耳朵听听吵的怎么凶了。 “二郎闹着要分家,说这家不把他们当人看,干的活最多,吃的最少,还欺负他媳妇孩子。” “我听说是三郎媳妇又怀了,怀象不好,看了郎中,说是需要静养,现在一天天的在家里躺着养胎呢。” “我也听说了,还说三郎担心媳妇,成天也不下地,只在家伺候他媳妇。” “对,是这么回事,结果二郎媳妇在地里晕倒了,请了郎中来看才知道,二郎媳妇有喜了,都两个多月了,但干活太多,动了胎气,郎中说了,得注意身体。” “要我说,三郎媳妇就是不想干活装的,二郎媳妇是真有可能累坏了,不过,沈老头咋想的,这样下去,早晚得兄弟离心。” 村里人虽然没啥文化,大道理不懂,但多少年的生活经验在,睿智的人不少,都觉得这般下去,沈老头一家迟早要完。 至于沈老头咋想的,沈老头叹了口气,他其实也没想啥,他就是觉得换了朝代,现在大夏看中读书人,如果家里也能出个读书人,改换门庭就好了。 几个孩子中,他挑中了机灵的老三,忍痛拿出家里的银钱供他读书。 并且为了让三郎一心读书,吃的穿的都为他考虑好了。 结果呢,书没读出来,懒惰的性子却养成了。 倒也不是说沈父有多偏心三郎,一是习惯,二用现代话来说是沉没资本。 当然,沈父是不知道这词的,他只是觉得他对三郎付出了这么多,即便是现在,他心里未必没有一丝希望,总觉得三郎也许缺个机会,如果有个机会,三郎说不好就能出人头地呢。 当然,这也是他不愿意相信自己错了,给自己找个能接受的理由。 听到旁边老伴捂着胸口一直跟他絮絮叨叨,说什么二郎不听话了,二郎媳妇矫情了,三郎不懂父母为他考虑的心了,三郎的媳妇有点作了之类的…… 沈父只觉得很烦,他摆了下手,说道:“你快别说了,三郎这样还不是你惯出来的,现在二郎媳妇和三郎媳妇都有了,两儿媳妇郎中说了,全要静养,家里的事以后你多搭把手吧。” 沈母闻言,觉得心口更疼了,她反驳道:“哪有婆婆伺候儿媳妇的,到哪也没有这个道理,我当年怀着几个孩子的时候,不也成天跟你下地,怎么她们就不行了。” 接着沈母又开始说起年轻的时候,她受的苦。 “那时候各地都乱,咱们刚到竹溪村来,才稍稍安定一点,可哪有地啊,不都是咱们一点一点开荒开出来的嘛,我那时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也没说啥啊。” “生大郎的时候是第一个孩子,那把我疼的,可是我不也只休息了三天说下地嘛,怎么现在日子好过多了,娶的媳妇就这干不得那干不得了呢。” “实在不行,把两个媳妇送回娘家待一段时间吧,就跟亲家说,这孩子最近没干活累着了,好好回家休养休养。” 没干活累着了? 沈父拧眉看着沈母:“你可得了吧,你这不是挑事嘛,再说,哪有把怀了身子的媳妇往娘家送的,不让人家瞧笑话。” “你说我挑事?” 沈母吸了吸鼻子,心里觉得十分难过,她当年受过的苦,受过的累谁懂啊,这过了二十几年的男人不理解,反而还觉得她挑事,她怎么就这么苦啊! 手抹了下眼角,沈母问道:“沈栓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觉得我老了,想气死我,再娶个。” “不是。”沈父不知道这话要从何说起:“我这把年纪了,我想娶个,谁跟我呀。” 第495章 番外:猎户家的小娘子18 “行!行行行!!!沈栓子,你看你说实话了吧,原来你真有这心,还谁跟你,我有一次,见你给村东头的王寡妇挑水来着,你说说,你是不是看上王寡妇了,所以成心的想气死我,是吧,见不舒服,也从来不让郎中给我看看!” “你别瞎说,我那是看王寡妇可怜,见她挑水的时候摔了个跟头,波棱盖都卡秃噜皮了,走路一拐一拐的,我看她挑不了水了,就帮她挑了一次。” 沈父真没这想法,村里人穷,换媳妇换不起,倒也不是说对自己媳妇有多敬重,只不过大家日子都是这么过的。 “波棱盖卡秃噜皮了?” 沈母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她波棱盖卡秃噜皮了,你看她大腿了?” 说到这沈母站了起来,把手指弯曲成爪状,一爪子过去就挠了沈父几下:“沈栓子啊沈栓子,你还说你对王寡妇没想法,你没想法,你能看她大腿,啊,我今天给你拼了。” 沈父边挡边说:“孩子他娘,你干啥,我真没这想法,大家乡里乡亲的,搭把手的事。” 沈母不信:“沈栓子,你自己想想,你连你亲生儿子都能一文钱不给,赶出去了,你能对个普通的乡里乡亲抱有同情心,你自己想想,你信吗?啊,你自己信吗?” 沈父愣了下,沈母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他自己儿子都能冷血无情的赶出去,咋见了王寡妇摔倒,他却见人家可怜,想搭把手呢。 转念,沈父又想了下王寡妇的身材长相,长的挺一般的,但可能出来的少,皮肤白,虽然年纪大了,但也算是风韵犹存。 对比下来,比家里的干扁老娘们好多了。 正想着,脸上一痛,一抹,血腥呼啦的。 “你这老娘们,你来真的啊。”如果刚才沈父只是用手挡,这次挠的这么深,他是真动气了,猛的站起,就要上手。 很快,一场关于中老年人的比武大赛就此展开。 …… 沈峻北看时间不早了,便去晒谷场接朱琳琅。 他到的时候,朱琳琅已经在那听他们又说起了其他的八卦。 不怪村里人没事的时候喜欢聚在一起聊些家长里短的,是挺有意思的。 她见沈峻北过来了,起身跟旁边两个人挥了下手,便走了过去。 “走走,回家。” 不知道是因为没有污染,还是其他原因,这里的月亮特别大,简单是又大又亮,夜晚往家走的时候,能看清回家的路。 走出一段,沈峻北过去拉朱琳琅的手:“待的开心?” 朱琳琅点头:“挺有意思的。” 然后,朱琳琅又分享了一下自己今天听到的话题。 沈峻北静静的听着。 盛夏的晚上,有几只萤火虫在草丛中飞舞,朱琳琅已经很久没见过萤火虫,大城市住过了,她好像格外喜欢这样的小山村。 两人到家的时候,参宝刚烧好水,它将水倒进了浴桶里,朱琳琅洗个热水澡,抱着参宝说道:“你是真不怕把自己烤熟呀。” “不会呀,主人,参宝只是把柴火扔进去,点火是爸爸点的。” 行吧,朱琳琅拿出沉香、龙脑香、麝香还有参宝的参须,和其他一些药材,打算制点牙香子。 空间里的牙膏并不多,而且,认真说起来,那些牙膏未必有朱琳琅自己用药材配制的牙香子好用。 制好牙香子,朱琳琅试用了下,感觉不错,嘴里都是香的,清洁效果也不错,她放到了洗漱间里,日常用。 沈峻北买了几本关于大夏朝历史的书,当然,大夏朝也没什么历史,毕竟改朝换代没多久,但这里的风俗人情也得了解了解。 他看了会儿,见朱琳琅不忙了,便拉着她要休息。 朱琳琅觉得生活在这种没有高科技的地方,就这点好,早睡早起,精神都好。 她躺在床上,有点睡不着,想跟沈峻北聊会儿天,沈峻北却拍了拍同样躺下的参宝:“去看看咱家的鸡崽别让黄鼠狼给叼走了。” 参宝还没说话,毛毛先嘿嘿笑了两声,它用尾巴拍了下参宝的脑袋:“走啦走啦,碍眼啦。” 参宝也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参宝,它也嘿嘿跟着笑了两声:“走走走,巡山去。” 边往外飞,还边唱到:“大王叫我来巡山,抓个老虎做晚餐,这山涧的水,无比的甜,不羡鸳鸯不羡仙......” 歌声渐渐远去,朱琳琅揶揄的看着沈峻北。 沈峻北轻咳了一声,说道:“你现在不是在减肥嘛,晚上多做一些运动,有利于你减肥。” 多少年的夫妻了谁还不了解谁啊,朱琳琅拍了拍自己肚子上的肥肉:“来!” 沈峻北:“......”别说,被他媳妇这个莽劲儿,搞的他有些心情复杂。 当然,来还是要来的。 ...... 清晨,迎着朝阳,朱琳琅和沈峻北跑了个五公里,跑完后,朱琳琅一身的汗,赶紧又洗了个澡。 而沈峻北直接一桶凉水,兜头浇下,通心凉心飞扬。 空间里产的小米,沈峻北用古老的石磨碾磨法,去掉了谷皮,熬起粥来特别香,朱琳琅还腌了些酸笋,配着粥吃。 两人空闲的时间多了,就研究着怎么吃,沈峻北上辈子年龄大了的时候也学了一些,偶尔做给朱琳琅吃。 今天他蒸了些小笼包,用的山里捡的蘑菇调的馅料,味道极美。 吃完饭,他打算去山上打猎。 朱琳琅不放心,让参宝和毛毛跟着。 她自己研究起药材来,虽然朱琳琅说干一行,厌一行,但真要不让她动药材她又手痒痒。 想到给自己下药的那个白莲花还没解决,朱琳琅准备配一种比喝凉水长肉还要恐怕的药剂给对方。 那就是—— 只要吸入空气就长肉。 也就是说,只要呼吸就长肉。 想想对方光靠呼吸就能年长三百斤,啧啧,很刺激了。 第496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19 原主的娘家离的不远,就在隔壁,叫槐花村。 之所以叫槐花村,还是因为村子里长了很多的槐树,每到春天,便开出一簇簇白色的花朵,因着槐树太多,又聚在一起,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甜香之中。 后来,有个道士路过,说槐花村的槐树不好,属阴,能招鬼,时间长了,此地气场阴阳混乱,对人不好,轻则身体孱弱,重则家有横死。 甭管是什么朝代,有钱的,没钱的,很多人都比较迷信。 况且,大夏朝上有国师,下有太史局。 国家顶尖的这批人物都迷信,都何况百姓了。 所以,槐花村的人,便把村里的槐树给砍了。 不过即便没了槐花,槐花村的名字也没有变。 此时,槐花村的朱家也在讨论着竹溪村的朱琳琅。 “这妮子那么折腾,折腾到沈家受不了把她分出去,居然盖起了砖瓦房?” “不仅如此,听说沈大郎后来猎了只大虫,拉到了县城卖给了有钱人家,得了银钱还买了个小山头。” “哟,那不得了啊,小山头怎么也得要几十两银子才能买下吧。” “我听竹溪村的人,沈大郎之所以和沈家断亲,便是因为沈大郎和沈家相克,不会是真的吧?这沈大郎断了亲后,可是好事不断啊。” “要这么一说,那妮子的日子岂不是是越过越好了?” 这是朱家人没有想到的。 要说朱家人对朱琳琅的心态,当时也是疼过宠过的,后来实在是受不了她的性格了,尤其是朱琳琅总欺负比她小四岁的侄女,所以,家人才对她冷淡下来。 后来朱琳琅不好的名声传了出去,十里八乡都没个上门说亲的,眼瞅着就要官配了,没法子,才将她和沈大郎送作一堆。 当然,朱家人心里也明白,朱琳琅这个性格,嫁到谁家,谁倒霉。 就算不休回来,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所以,突然听到朱琳琅没有按照他们所预想的一般,日子越过越难,反而还有越来越好的趋势,都有些不敢相信。 其中最不想相信朱琳琅越过越好的便是朱家的大孙女,也就是喜欢在原主面前晕倒的大侄女,朱枝枝。 农村人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 朱家人一边吃饭一边讨论着这个嫁出去的刁蛮姑奶奶。 朱枝枝筷子搅动着碗里的粥,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说起来,朱枝枝并不完全是现在的朱枝枝,或者说,她是一个拥有上一世记忆,经历的多了,实际年龄比现在大的朱枝枝。 上一世,朱枝枝活到了三十五岁,知道了很多事情。 比如说,大她四岁的小姑自小受宠,长大后凭借美貌嫁给了镇上的秀才,后来秀才更是考了进士,做了官。 而她小姑便跟着进士到地方上任,一生受尽宠爱。 又比如,小姑虽然嫁的好,但却是个自私自利的,一点不为家族,也不为她着想,她几次与小姑说过让她帮忙介绍一门好的亲事,可小姑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却只给她挑了个村长的儿子。 一个是后来官拜五品的大人物,一个是小小的村长之子,两相对比,天差地别。 她不甘心。 她觉得她小姑是故意的。 故意不想让她过好日子。 不说给她介绍一个当官的,即便也是秀才举人也好,以后总还有做官夫人的希望。 当然,就算没有秀才举人当官的,哪怕给小姑夫做妾,她也不介意。 可她小姑却跟家里商量,说村长家的孩子老实,肯定不能欺负媳妇,而且,有了村长照应,家里日子也能好过些。 什么老实不欺负媳妇,朱枝枝觉得让村长照应才是他们的目的。 她的一生就这样毁在了她小姑的手里,所以,当她在上一世死后,重新回到了她九岁的时候,她除了初时的惴惴不安,后来便只剩下痛快。 上一世,她小姑毁了她。 这一世,她就要毁了她小姑。 先是带着家里的孩子故意排挤小姑,没事就给小姑添乱,惹得小姑脾气越来越暴躁,后又伪造小姑欺负她的事实,让家里人对小姑有意见。 期间,还给小姑喝下让人发胖的药,使她没了引以为傲的美貌。 最后,将她嫁给那个服了兵役回来,并且毁了容的沈大郎。 毕竟,一个是蛮不讲理的死胖子,一个是毁了容娶不上媳妇的臭男人,两人也是绝配了。 一切都很完美,可却在她出嫁前夕发生了变化。 朱枝枝垂下眸子,或许她应该去看看她这个出嫁的小姑现在怎么样了。 当然,如果有可能,她不介意再踩对方的一脚。 想到这儿,朱枝枝摸了下手心处的红痣,这颗红痣是在她偷偷拿了小姑的一块玉色的石头时,滴入血液与之融合后产生的。 红痣处每日可产生一滴乳白色的液体,服之让人身体轻盈,皮肤变好。 加入到药材中,还能发挥药材最大的功效。 小姑上一世能在后院里荣宠不衰,就有它的功劳。 这还是她去小姑家长住的时候发现的,可惜那时候发现也晚了。 好在,她回来了。 偷偷得到这块石头,并与之融合后,朱枝枝便将上一世无意中得知的一种会让人发胖的药材,加入小姑的食物中,并且,滴入乳液,使之药材发挥到最大的功效。 如此,小姑才成长了现在的这副样子。 朱枝枝的母亲看朱枝枝一直没有伸筷子,眼看着这桌上的好菜都快吃完了,她连忙将盘子里的最后一块鸡蛋夹到了朱枝枝碗里,说道: “枝枝,多吃一点,你这马上就要出嫁了,娘还怪舍不得你的。” 这话一出,旁边一位妇人立马附和:“是呀是呀,枝枝可是真有本事,才去了一趟镇上,就惹得镇上的秀才老爷来家里提亲,看秀才老爷这着急的样,想必等枝枝嫁过去,那秀才老爷怕不是要把枝枝宠上天了。” 朱枝枝头微微低下,露出一个略带害羞又不好意思的表情,就听见那妇人又道:“枝枝出嫁了, 可了不要忘了拉拔娘家兄弟,这女人呀还是得有娘家兄弟撑腰,在婆家才能有底气。” 第497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20 朱枝枝嘴上答应的痛快,心里却在想,上一世小姑也没用娘家撑腰,还不是越过越好,所以说,什么都不说一张好的容貌,才能立于后院不败。 至于家人,呵,这般无用的家人要来何用。 …… 沈峻北没事就喜欢上山,附近的山他都转遍了,今日打了只红狐,想着天凉的时候可以给媳妇做条围脖,肯定暖和。 下山的时候,他从自家的山头下去的,还看了看养在林中的这些走地鸡。 小鸡长大了些,结着伴在竹林中转悠,沈峻北和朱琳琅也没特意喂过,这林中食物众多,它们饿不着。 山上有泉眼,有条小溪从山中流下,连水都不用特意加。 参宝只要每天将它们放出来,晚上在赶回围起来的鸡圈里就好。 沈峻北看了看小鸡,见它们一个个都很精神,想着要不要在养几只鹅,喂点多崽药,下双黄鹅蛋,让媳妇腌一腌肯定好吃。 看过小鸡回了家,他见朱琳琅正在院中修剪花草枝叶,有些花草是要修型的,修好了才能越长越好看。 沈峻北放狐狸一边,等晚点在鞣制狐狸皮子,接过朱琳琅手中的剪刀,让她歇会儿。 修剪花草枝叶这活,沈峻北也是会的,活的年龄长的,便爱修身养性,养养花草实属正常。 何况参宝总会淘些好花,浇水施肥它会,修剪枝叶它还真不行。 全靠沈峻北和朱琳琅来。 参宝顶着毛毛晚了沈峻北一步回来,它将从山中又找到了两株开的特别漂亮的花栽到了窗下,然后想了想,又从空间中捣鼓出来一棵柿子树,移栽到了院墙靠里一点的位置。 “主人,爸爸,等咱们老了,这树肯定可大了。” 朱琳琅就笑:“是等我和你爸爸老了,你呢,一直是个小娃娃。” 参宝坐在树上,悠悠叹了一口气:“参宝还是会老的,参宝只是长得嫩。” 沈峻北把修剪的枝村扫到一处,抬头看了眼参宝,也没错,是个嫩娃娃。 院子里打了口井,用的木辘轳往上打水,这井里的水水质很好,入口辛甜,加上参宝时不时下井里泡澡,水质就更好了。 打上的水,沈峻北浇了浇这些花草,又浇了浇院子里种的菜。 等忙完,才开始准备晚饭。 两人的晚饭自是不必做的太多,朱琳琅蒸了米饭,昨日在井中镇着的兔肉还有半只,让沈峻北烤了,再做个蔬菜汤。 沈峻北烤肉很有一手,每次也不见他怎么烤,调料好像随便放放,但就是能把食材烤的喷香。 两人刚要吃饭,便听到大门外有喊声传来:“小姑,小姑夫,你们在家吗?” 朱琳琅和沈峻北对视了一眼,这一听来的就是朱家的人。 朱琳琅示意沈峻北吃饭,她起身去开门,门外站了个十八九岁的青年。 眯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人好像是原主的侄子。 “有事?” 来人一见朱琳琅开门,便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小姑,你看看村子里谁家没事关大门呀,你这明明在家,怎么还关着大门呢,咋地,防谁呢?” 朱琳琅胳膊支在大门上,微抬下巴,淡淡的道:“防你,咋了?” 来人一噎,没料到朱琳琅会这么说,他是极不喜欢这个小姑的,因为小姑总是欺负他大妹,每次欺负完他大妹,他大妹身体都要不好一段时间,所以,即便他登上小姑家的门,却连瞅都懒得瞅小姑一眼。 可如今听小姑这般说,他不由得抬眸将视线落在小姑身上,梗着脖子问道: “不是,我会偷你家东西?就你家这仨瓜俩枣谁能看的上,连地都没有,只会瞎折腾买不长粮食的山头,有啥用,哼,缺心眼吧,等哪天没有吃的了,可别回娘家要饭吃。” 要饭? 朱琳琅笑笑:“放心,要饭都要不到你家门口。” 随后,她又道:“你来是有什么屁,赶紧放吧。” 因为不放心,跟着朱琳琅出来,站在她身后的沈峻北:“……”媳妇越来越粗俗了啊! 来人想说什么,看到站在朱琳琅身后的沈峻北,遂又闭上了嘴,顿了顿,才说道:“爷爷奶奶想你了,让你明天回家吃个饭。” 朱琳琅挑眉:“就这事?” “对,就这事,小姑,你可别忘了。” 朱琳琅点头,确定来人没别的事了,上前,出其不意的抓住对方的后颈,一甩,就甩出去很远。 整个过程发生在眨眼之间,来人都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便已‘啪叽’一下摔在了地上,直接把他摔懵了。 朱琳琅走过去,半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温声说道:“尊老爱幼是我大夏朝传统的美德,小伙子,对待长辈要尊重,知道嘛。” 别以为她没看出对方眼里的嫌弃。 这种人,就是欠教训。 起身,朱琳琅手指轻拂了下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又道:“至于回娘家?你回去告诉他们,我不去!” 说完,她拍了两下手,扯着沈峻北进了院,关上大门,继续吃饭。 “朱家找你应该是没好事。”沈峻北说道。 “肯定的,不管他们,晚上我就叫参宝去给我那白莲花大侄女下毒,很快你就能看到一个比我还胖的胖子了。” 朱琳琅瘦了很多,现在有一百六十多斤,虽然还胖,但已有几分可爱。 沈峻北对媳妇的药很有信心:“药量下重点。”可不能心慈手软。 “好。” 却说,朱琳琅的大侄子回家把事情添油加醋跟家人一说,朱家人都很是生气。 “你是说,你姑不仅不回来,还打你?” “对呀,我去了跟小姑说,爷爷奶奶想她了,让她回来,她却说,嫁了人她便不是咱家人,让咱家没事别去找她,还说……” 说到这儿,大侄子顿了顿。 “还说什么。”朱母问道。 “还说、还说当初咱家那样对她,以后咱家就是没饭吃,要饭,别要到她家门口。” 第498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21 农家人习惯两顿饭,只有在最忙的季节才会让家里的女人回来做饭,再送到地里。 很明显,现在不是最忙的时候。 所以,朱家人早早的就吃了晚饭,聚在院子里乘凉。 这个季节,又热又闷,待着不动都能出一身的汗。 他们见到朱家孙辈中的老大,也就是长子长孙的朱树峰回来,院里乘凉的几人纷纷问起他去朱琳琅家里的事情经过。 朱树峰被朱琳琅摔的那下不轻,现在腰都是疼的,自然嘴里也没什么好话,说起话来黑白颠倒,是非混淆,几句话把朱家人的火气都挑了起来。 “我去了我小姑家,发现我小姑家的房子是真不错,虽然小了点,但都是青砖的。” “连院墙是青砖垒的大院墙,看着特别气派。” “爷,奶,你们说,你们那么疼我小姑,诶,我小姑居然盖了这么好的房子,都不说跟你们说一声,让你们去认认新家的门,请你们吃顿饭?” “我都替你们伤心。” 朱父,朱母恍惚间想起当时他们对这个小女儿还是很疼爱的,只是、只是小女儿太不懂事,脾气也不好,还刁蛮任性,欺负小了几岁的侄女,并且长的过于胖,不能嫁个好人家,才慢慢消磨了这份宠爱。 但不管怎么说,也是疼过的,他们没想到这个女儿嫁人后,会全然不念亲情。 是,他们是强硬的把这个女儿迷晕了,送到了沈家。 可是……可是他们也是为了她好啊。 马上就要到官配的年纪了,如果算不嫁给沈大郎,嫁给官配的男人,那更没啥好的了。 瞎子瘸子傻子呆子鳏夫光棍啥都有。 沈大郎可以说在这里面还是不错的呢。 朱树峰看了一下爷爷奶奶的神色,眯了下眼睛,继续挑事。 “我到小姑家的时候,小姑家漆红的大门是关着的,咱们朱家人一向有礼貌,即便是到小姑家,也不能失礼,所以,我就在门口喊人。” “喊了半天小姑才出来。” “结果,小姑出来就一脸不耐烦。” “还问我是有什么事。” “我就说爷爷奶奶想你了,想让你回来吃顿饭。” “没想到小姑一听我提到爷爷奶奶脸色就变了,抓着我的衣服,直接就把我甩了出去。” “摔的我当时就起不来了。” “就这还不算完,她踩着我的心口,跟我好像有什么大仇一样,说道,她嫁人便不是咱家人,让咱家没事别去找她,还说当初咱家那样对她,她不可原谅咱家。” “所以,她要跟咱家断绝关系,让咱家以后要饭,也别要到她家门口去。” 其实人还没反应过来,朱父先把手边的大陶碗摔了出去,气的他呼吸粗重了几分,张口便道:“逆女!” 在座的几人脸色也不好看。 朱母皱眉问道:“你小姑真是这么说的?” 朱树峰点了点头,给沈母看胸前自己拿鞋、印出来的鞋印:“不信奶你看我胸口这被我小姑踩的鞋印还在,你想想我小姑那么胖,踩我这一下我可够呛,差点没踹上气来,现在胸口还疼呢。” 说完,他还装作不舒服的轻咳了几声。 朱树峰的娘,也就是朱家的大儿媳妇一看自己儿子受的这委屈,顿时不干了,‘嗷’的一嗓子就往外冲,去跟朱琳琅拼命。 其他人连忙拦着。 “你们别拦我,今天我就要去找朱琳琅算账,她往日欺负我女儿,今日欺负我儿子,怎么就她朱琳琅是朱家人,我女儿和我儿子是外人,一天天的平白让她欺负?” “今天你们谁也别拦我!” “朱琳琅,你个臭女人,小表砸,我今天就要去弄死你。” “你们别拉着我,放开,我今天不打死她,我就不姓李。” “……” “大嫂,你消消气,看爹娘怎么说,这事是不能这么算了,但咱们也不能这样找上门,咱们得合计合计怎么来才好。”朱二嫂劝道。 “对对对,大嫂,二嫂说的对,这事不能这么算了,不过具体怎么做,咱们还得听爹娘的,我看树峰这伤不轻啊,没个十两银子治不好,咱们得让她朱琳琅把银子赔了。”朱三嫂附和道。 “对对对,大嫂,二嫂和三嫂说的对啊,看爹娘怎么说,重点是让朱琳琅赔银子,还有,你现在是朱李氏,姓不姓李没关系。”朱四嫂连忙跟了两句。 在场众人:“……”尼玛这有个缺心眼的吧。 朱大哥拍了拍桌子:“行了,李氏你干嘛呢,回来听着爹娘怎么说。” 朱大嫂还在拼命扑棱着要出去的动作一顿,撇了撇嘴,又坐了回去。 “爹娘,你们看看树峰被打的,必须得让朱琳琅给我一个说法。” 朱父拧着眉,深思片刻,说道:“明天我跟你娘亲自去一趟,我就不信了,她还能把我和你娘关在大门外,她要真这样,我可得到处说说她这个不孝女,放心吧,到时候,我肯定让琳琅给你们个说法。” 朱大嫂闻言,点了点头:“那我与爹娘一起去。” 朱二嫂眼睛一转,说道:“不管怎么说,都是咱们朱家嫁出去的女儿,即便存了气,也不能不来往,一家人没有过不去的仇,我也去看看。” 朱三嫂眸光一闪,想到朱树峰说的朱琳琅家垒墙都用的青砖,也道:“听说咱们这位姑爷子有些本事,经常在山上猎到些好东西,他家那房子全靠这些东西才能盖起来,现在太热,那野物放不住容易坏,不然,咱们去帮他们解决掉一部分吧,省得浪费了。” 朱四嫂觉得大嫂二嫂三嫂说的对,她道:“我最喜欢吃肉了,可咱家好久才能吃一顿肉,这下能好好大吃一顿了,我得空着点肚子,留着吃好的。” 众人:“……”这么直白好吗? 朱树峰为了表示自己伤的很重,说完事情,又定下明天大家一起去朱琳琅家的事,便哎哟哎哟去屋里躺着了。 其他几人则讨论起山上的哪些野物好吃。 这个说兔子的,那个说山鸡的,还有说蛇肉、野鹿、狗熊的。 一边说一边流口水,好像他们吃过一样。 朱枝枝坐在不远处,一直没说话,她从重生起就想过好日子,想嫁给大户人家,想吃好喝好,穿好戴好,想有仆从伺候,奴婢奉承。 为了实现这些目标,家里的活她是能推就推,又有手心沁出的乳液,把皮肤养的是肤如凝脂,领如蝤蛴。 伸出手里看了看自己粉色有光洁的指甲,又看了看长着红痣的手心。 她一边觉得自己命不好,住的地方离京城太遥远,大夏皇帝又为了休养生息也没从各地挑选过秀女,不然凭她这般的姿色,即便是当不上皇后,也能当上个宠妃。 一边又觉得朱琳琅太可恨了,她就是地下的蚂蚁,还妄想长出翅膀飞起来,真真是可笑。 也不能折腾个啥。 等明天过去她就再给朱琳琅加大药量,哼哼,让她胖的走不动路。 参宝和毛毛早早就潜伏在朱家,听到这些人的话后,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这些人都勒死。 毛毛趴在墙头,目光在朱枝枝的手上停留下来,眼里闪过几分疑惑。 在它的眼中,朱枝枝的手心处有一块玉石,那玉石乳白色,内里似有水气流动,还散发着莹润的光芒。 毛毛活的年头长了,有几分眼力见,本能的觉得那是好东西。 它歪了歪头,眸光一动,如果将这玉石偷走,想必主人会很高兴的。 第499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22 天越发黑了,月亮也爬上了树梢,没什么娱乐活动的村里人,早已经进入了梦乡。 而朱家的地下,参宝坐在自己钻出的地洞里,说道:“现在出去?” 毛毛摆了摆尾巴:“好。” 顿了顿,它又道:“进去的时候记得用迷药。” 参宝也是个不怕事大的,忙点头应‘好’,表情还有些兴奋。 朱家作为地地道道的村里人,家庭条件在槐花村来说,还算可以。 毕竟没十几口人挤到一间房里,而朱枝枝更是能单独分了一个房间。 虽然也是茅草顶的土坯房。 这时候的人,没有太多方法一步登天,将女儿嫁入高门,借着姻亲过上好日子,也是一部分人的想法。 这也是朱枝枝能分到一个独立的小房间的原因。 两小只都是能在黑夜中视物的,参宝在房间里洒了些迷药后,便大摇大摆了顶着毛毛进了屋里。 女儿家的房间很是整洁,窗台上的陶罐里还插了一些野花。 参宝伸展着头上的叶子,冲着朱枝枝的脖子就去了。 “你别闹,给她下药是正事。”毛毛阻止参宝,既怕参宝一不小心将人勒死了,又怕参宝没勒死,反而留下说不清的痕迹。 参宝觉得无所谓:“怕什么,你没听说过这个村的传说嘛,这村人都迷信,我就算在她身上勒出点痕迹伤口,别人也只会当这槐花村不干净,吸引了鬼来,这女人被鬼上过身。” 参宝越说越觉得有理,它眨了眨眼睛,晃了晃头上的叶子,想象了下主人平时打人的样子,然后嘿嘿笑了两声。 接着,它头上的叶子对着床上躺着的女人‘啪啪啪’就是一顿抽,直抽到对方两颊红肿才停下。 抽完还觉得自己太宽容了,想着,要不要把这女人的牙齿掰下两颗来。 要知道这时候可是没有补牙的,二八芳华的少女一笑两个豁牙子,肯定有意思。 毛毛见参宝玩的开心,也没阻止,等到参宝停止后,才道:“把药给她喂下去吧。” 参宝犹豫了下,想着这姑娘可能不怎么刷牙,没准还有口气,它便有些嫌弃,算了算了,还是别弄脏它的叶子了。 想到这儿,参宝粗鲁的把主人研究出来的药给她喂下去。 “走吧。” “等下。” 毛毛对于朱枝枝的手心很有兴趣,它道:“把她手心翻过来。” 这点小事,参宝自是不会拒绝, 不过,它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要翻她的手心?难道你想在上边刻字?”这个主意好。 毛毛翻了个白眼,它哪有那么无聊:“你能看见她的手心中有块石头吗?” 参宝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没有啊,哪里有石头。” 毛毛跳到朱枝枝的手心处,甩着尾巴摸了摸石头,难道只有它能看的见。 不管了,先搞走。 毛毛用尾巴圈住石头,用力,石头纹丝不动。 毛毛绕着石头转了几圈,停下,张开嘴,咬住石头,石头依然纹丝不动。 毛毛眯了眯眼,它就不信这个邪了。 正在想怎么把石头搞出来的毛毛,听到参宝问:“你在干什么嘛,毛毛。” “她手心中有块石头,我能感觉是好东西,我想取走,但我试了,拿不走。” 在参宝的眼中,朱枝枝的手上只有一个红痣,可没什么石头,它把自己看到的跟毛毛说了。 毛毛摇头:“我看到就是石头。” 参宝道:“不然,把这只手切下来带走吧。” 毛毛:“……”也是个办法,就是有点血腥。 毛毛摆了摆尾巴:“你试试,不行再切手。” 参宝没看到毛毛说的石头,它用叶子碰了碰朱枝枝的手心,碰到红痣的时候,它莫名有一种这痣里面有对它很有吸引力的东西。 像不受控制般,它张嘴咬了上去,然后‘咕咚’一声,有什么东西咽下它肚子里。 “……”石头没了,毛毛转头看向参宝。 参宝瞪大眼睛:“参宝、不是故意的。” 再看朱枝枝的手心处,一片空白,哪里还有什么红痣,又哪里还有什么石头。 “你感觉怎么样?” “特别好,想打架。” 话落,参宝用叶子卷起毛毛就冲了出去,‘嗖’的一下飞出去很远,然后它跟疯了一样,在山上来回窜, 遇到老虎狗熊啥的,迎面直刚。 把老虎狗熊吓的夹着尾巴跑。 直到天快亮,参宝才扯着几根藤条又来到了朱家,把朱枝枝绑在了院子外的一棵大树上。 一切办妥,回到家的时候,朱琳琅和沈峻北还没睡醒。 等天渐渐亮了,到了两人起来跑步的点,参宝和毛毛才汇报工作。 “主人,任务完美完成,朱枝枝年长三百斤不是梦。” “参宝和毛毛真厉害,果然没有你们办不了的事,我是真的没你们不行。” 参宝兴奋的晃了下头上的小花,说道:“主人,参宝和毛毛遇到了一件怪事。” “怪事?”朱琳琅踢腿的动作顿了下。 “是的,毛毛说朱枝枝的手心处有块石头,可参宝什么都没看见,但是参宝用叶子碰的时候,又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而且那东西对参宝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害的参宝没有反应过来,就咬了上去。” “结果,参宝咬住那东西的时候,那东西直接滑到了参宝的肚子里。” “参宝真的没想吃的,不知道怎么就吞下去了。” 朱琳琅闻言,看向毛毛。 毛毛解释两句:“像是玉石,但又不是玉石,给我的感觉,是好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好。” 其实它有点怀疑是灵髓,但又觉得像灵髓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出现呢。 “那参宝吃掉之后,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朱琳琅问道。 “没有,就是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特别舒服。” 朱琳琅绕着参宝转了一圈:“参宝你好像皮肤更有光泽了啊。” 参宝是白玉人参,皮肤本来就如玉一般,但现在参宝看着更有光泽了,油光水滑的。 参宝用叶子摸了摸自己的皮肤,突然道:“主人,参宝、参宝好像是有点不对劲儿。” 第500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23 因为要跑步,朱琳琅和沈峻北穿的都是比较利落的短打,跑步前也会先将身体活动开。 听了参宝的话后,两人也顾不得跑步的事了,围着参宝看看它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仔细观察之后发现,参宝好像是大了一圈,叶子翠绿翠绿的,皮肤泛着光泽,看起来更好抱了,其他的,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参宝小心翼翼的放低身子,能让主人看到它头上的小花:“主人你看参宝的花。” 参宝的头上开着一朵小白花,长年不败,也是参宝的精髓所在,食之大补,上辈子家里人基本都吃过参宝的花瓣。 参宝的花瓣脱落之后,会再重新生长,只不过长的慢些,并且一直都是九片。 不会多一片,也不会少一片。 当然,现在也是。 只不过现在参宝头上的小白花花蕊中沁出了如露珠一般的乳白色液体,圆圆的一滴,十分可爱。 这是从未出现过的。 参宝没吃石头前也不知道那石头是什么,可吃了那块石头,它好像融合了石头本身的意识,对于那块石头也有了几分了解。 “主人,爸爸,参宝吃的石头原来是灵玉髓呢,对参宝来说是大补之物,现在参宝的参须和花瓣比以前更有营养了。” “还有,参宝融合了灵玉髓的能力,可以产生灵乳,每日一滴,主人和爸爸喝了后会对身体更好。” 顿了下,又加了句:“特别特别好!” 它冥冥之中能感觉到灵乳对主人和爸爸特别好,比它的参须和花瓣还要好。 说完,它看了眼毛毛,又补充了句:“毛毛喝也好。” 毛毛摆了下尾巴,没说什么。 “好东西呀。”朱琳琅道,“都好,参宝自己也喝点。” 参宝可以食用的东西太少了,也就食用些露水,现在这个什么灵乳的,参宝肯定能喝。 沈峻北回屋拿了几个杯子,小心的将花蕊中的灵乳滴到杯子中,加水后分成四份,一人一份。 然后两人两小只看着杯中的水,又看了看旁边的人。 朱琳琅大手一挥:“喝吧。” 毛毛是直接跳到了杯子里,一边游泳一边品尝。 参宝则将根须伸到了杯子里,慢慢的吸收。 沈峻北一口喝下,喝完说道:“很好喝。”没什么滋味,但就是感觉好喝,说不上来的感觉,喝完很舒服。 朱琳琅刚要喝,就见沈峻北突然变黑了。 是真的变黑了。 浑身都黑的那种。 并且散发着恶臭。 她抱着杯子往后退了两步,还没说话,沈峻北转身便离开了,明显是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 朱琳琅伸出手指戳了下参宝:“这正常吗?” 参宝的参须吸着水,美得它闭着眼睛一直晃着头上的小花,听到主人的问话,睁开眼睛,看着不见了的爸爸,点了下脑袋。 “主人,灵玉髓被参宝吸收了,产生的灵乳结合了白玉人参本身的药效,效果更好了,可以去除身体里的杂质,第一次喝,难免的。” 朱琳琅闻言,这不就是洗筋伐髓嘛。 好家伙,参宝更厉害了! 她一口干了杯中水,往隔出的洗澡间跑走,随跑随喊:“峻北哥,你洗完没?快,给我整点洗澡水。” 两人每天早上都要跑步,跑之前会烧一锅浇澡水,跑完步回来正好用。 现在这锅洗澡水让他俩都嚯嚯了。 一个小时后。 沈峻北拿了块毛巾,仔细的帮朱琳琅擦拭头发,大夏朝的人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说法,普遍不怎么剪头发。 朱琳琅的头发差不多过膝了,很沉不说,洗完头发晾干也很麻烦。 她与沈峻北商量:“峻北哥,你帮我修修头发呗,太长了。”反正已婚的妇人都是梳成髻,谁能看出长短来。 “你等下,我去拿剪刀。” 两人一合计,朱琳琅的头发剪至到腰处。 等剪完后,朱琳琅觉得脑袋松快多了。 她还帮着沈峻北把头发也修剪了下。 灵乳不愧是从灵乳,服用过后身体明显松快很多,皮肤更是细腻不少,朱琳琅帮沈峻北修完头发后,摸了摸他后颈处的皮肤,这样的好东西咋就让朱枝枝得去了呢,啧啧,太没道理了。 吃早饭时候,参宝还在那叨叨它都对朱枝枝都做了哪些事情。 “参宝跟主人学的,先将她打了一顿再说。” “然后,给她喂下了主人研制的光呼吸就能年长三百斤的药剂。” “最后将她吊在了家门口的树上。” “哦,对了,参宝还给她下了迷药。” 迷药经过一代一代的更新,现在的迷药没有解药,不睡上三天是醒不过来的。 参宝说完有些懊恼:“参宝应该将他们家的猪啊,鸡啊什么的,都一起迷晕,然后挂在朱枝枝的旁边,那肯定更有意思。” “现在也很好了,参宝和毛毛干得漂亮!”朱琳琅夸道。 没了金手指,又每天都在长胖,她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朱枝枝的下场。 “主人,他们还说要来咱们家。” “好啊,让他们来,我亲自给他们上一课,什么叫六亲不认。” 说完,朱琳琅先自己桀桀笑了两声,就很反派。 不过,朱琳琅连等了好几天,朱家人也没来,看来朱枝枝昏迷不醒的事情,让朱家暂时腾不开功夫。 不管朱家人来与不来,日子都是要过的。 跑步锻炼,日常减肥,早起爬山看日出,晚上看夕阳,与参宝一起给小鸡们打捞溪水里的小虾米,又和沈峻北跑到别的村买了几只鸭子,还每天吃完晚饭到晒谷场听人谈八卦。 日子着实过的惬意精彩。 而就在一个月后,朱家人又上门了,这次上门的还是朱树峰。 可能是因为上次被朱琳琅给摔出去的原因,这次他敲完门就退了几步。 朱琳琅打开院门,看到是她的便宜大侄子,她笑了下,抱着双臂,问道:“有事?” “咳,明天枝枝结婚,小姑你和小姑夫记得回来送亲。” 朱琳琅挑眉:……懂了,搞事。 第501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24 大夏朝成亲都是在晚上。 有钱人家吹吹打打,抬着花轿,再摆了十几桌,拜了堂,入了洞房便是成亲。 没钱的,雇个牛车驴车,把姑娘往家一拉就算完事。 朱家的姑娘朱枝枝算是槐花村的一枝村花,某次去镇上的时候遇到镇上的秀才,秀才对其一见钟情,不顾家人的阻挡也要迎娶对方进门。 秀才家人无奈,只得依了儿子。 迎娶心上人进门,即便秀才家不富裕,但也是给足了朱家的面子,没用牛车驴车,而是在车马行里租了个马车。 这事朱家人知道,所以,在秀才还没到的时候,来的人就议论开了。 “要我说,朱家的大孙女一看就是有福的,不得了啊,居然嫁了个秀才老爷,我可是听说秀才老爷能免税五十亩的田地呢。” “免税确实是好,不过更好的是还能免了徭役呢。” “枝枝那丫头的婆家你们认识吗?” “嚯,咱就一个村里人,哪能认识啊。” “不过枝枝长得好,性格也好,找个秀才也是正常,不像她那小姑,胖的跟猪一样,脾气还不好,枝枝以前可是没少受她欺负。” “是啊,现在枝枝进了秀才老爷家,朱琳琅却跟了个泥腿子,可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我怎么听说朱琳琅现在从沈家分出来了,还盖上砖瓦房了呢。” “我也听说了,其实我觉得这事朱家做的不地道,就算女儿嫁不出去,也不能一碗迷药直接送走呀。” “不然咋办,就那样的,谁娶呀,倒找银子人家都不要。” “……” 沈峻北轻轻用胳膊撞了下朱琳琅的胳膊,用眼神示意朱琳琅,那些人在说她呢。 朱琳琅总觉得沈峻北现在皮的很,眼睛里写满了,上啊,弄他们! 想想自己人设,她可不是上辈子的老好人(自认的)朱琳琅,而是朱·极品·搅翔棍·爱谁谁·不服就干·琳琅。 前些日子去镇上送猎物的时候,朱琳琅又买了几件新衣服,别说,这大夏朝的刺绣可真漂亮,比她上辈子的婆婆沈母的刺绣还精致,一高兴就多买了几件。 今天她穿的便是上次买的新衣服,衣服是淡绿色的襦裙,裙身绣着星星点点的桃花,仿佛将整个春天都穿在了身上,特别好看。 为了配这衣服,朱琳琅还给自己梳了飞仙髻,可费劲儿了,还是沈峻北帮忙才梳好的。 不管怎么样,先把气场打开。 她手指轻揩了一下头发,慢悠悠的走过去,笑着说道:“各位,聊什么呢?在说我吗?来来来,别客气,大家一起聊呗。” 这就很尴尬了。 聊天的几位都以为朱琳琅当初出嫁出的不光彩,出嫁后也没回过娘家,不说过节回来瞅瞅了,连三日回门都没回,今天这喜事也不一定回,所以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谈朱琳琅。 但背后议论人和当面说人是两回事,所以都有些讪讪的。 其中一个尴尬的笑笑,说道:“哟,琳琅回来啦,我们这、这不是说起你侄女可是真有本事,去了一趟镇上,就把镇上的秀才老爷迷的七荤八素,不得了啊,这要是等以后秀才老爷变成举人老爷,举人老爷再往上考,成成成那什么……” 对于科举,她也不懂,索性就说:“反正就是成当官的了,你家也能沾点光,那叫什么来着,一人走道,猪狗升天嘛。” 朱琳琅舌尖舔了下小虎牙,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家猪狗确实跟着一起升天了。”没毛病。 那人一噎,总觉得朱琳琅这话不是好话。 不过,很快她就没心思想那些,她看着朱琳琅半晌,说道:“琳琅,你瘦了?” 是瘦了,朱琳琅来的时候少说两百斤,现在差不多半年过去了,减到了一百四斤左右,虽然还是胖,但也是个可爱的胖子。 沈峻北可待见她这一身的肉了。 旁边的人也道:“是啊,琳琅你瘦了,皮肤瞅着也好,人也精神了,以前五官都挤在一起,看不出模样,现在能看出……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 朱琳琅一直没明白‘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这句夸人的话是谁研究出来的,就有点废话文学那味。 “这一仔细看,琳琅长得这模样真不错,比你侄女枝枝还要好看呢,不是,琳琅,你要是以前控制着点你那嘴,少吃点,别长这么胖,脾气再好点,你也不至于嫁给隔壁村的沈家大郎呀,甭说秀才,努努力,给举人做妾也行啊。” 朱琳琅:“……”做妾是光荣的事吗?她可不想拿小妾升职记的剧本啊。 “对了,琳琅,还没问你呢,听说你盖上砖瓦房,还买了个小山头,要我说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那山头买了啥用,又不能种粮食,一点用没有,有那银钱正经的买两亩上等田不好么,净乱花钱,这过日子啊,我跟你说,你得……” 朱琳琅:“……”她前前后后加起来一百好几的人了用得着别人教她过日子?闲吃萝卜淡操心,咋跟过年的时候聚在一起劝生劝结婚劝找个普通工作别瞎折腾的大妈一样一样的呢。 “还有啊,琳琅,咱们女人过日子需要娘家当靠山,你也别总跟家人拧巴,得回来,得走动,得把关系维起来,万一以后有点啥事,你不还得是娘家撑腰做主呀。” 朱琳琅挑眉:“有点啥事是指啥事啊?” 那人接话:“比如沈大郎把你休了……” 哎呀,这个嘴损的,她又舔了下小虎牙,脑中回忆了眼前说话的人身份,笑着说道: “李家三嫂是吧,我觉得你说这话是对的,欸,还真是得跟娘家搞好关系,这事我就做得不如你。” “我记得我没出嫁的时候,你总是往娘家拿东西,有的时候拎了只鸡,有的时候拎条鱼,家里的鸡蛋青菜也总是往娘家带,一问就说是给娘家兄弟补补身体。” “后来,因着这事还被李家三哥说了。” “我记得当时三嫂你可是说你再不往家拿东西了。” “可是后来呢。” “我想想啊。” 朱琳琅边说,边瞅了眼不远处的李家二嫂一眼,声音稍大了一些:“后来三嫂你好像也没改了这个习惯,偷偷的给娘家拿过肉,还把你女儿的衣服拿回去过。” “哦,对了。” 朱琳琅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说道:“有一年,好像你家我二嫂还丢钱来着,我记得是丢了三百多文吧,当时这事你家还吵的挺厉害,后来赖到了孩子身上,说是孩子可能偷钱去买吃的了。” “可是没两天,我就看到你回娘家,跟上遇见我还显摆说你弟妹给你们柳家生了个大胖小子,你得去隔壁村的屠户家买点猪蹄回家给弟妹下奶。” “三嫂啊,你说你有一文钱都送去娘家的主,咋还能有余钱买猪蹄呢,要说丢的那三百多文钱不是你偷的,我都不信。” “不过我知道你也是好心,全是为了和娘家搞好关系,毕竟娘家人在你心中才是自家人,有点好的都想给他们扒拢回去。” “至于李家人,在你心中大概就是个提供物资的供给点,可以为你柳家提供物资。” 供给点是什么意思大家都不明白,但大致意思他们听明白了,所以,在听了朱琳琅这番略带些讽刺的话后,都议论开了。 “早就听说李老三的媳妇有点东西就往娘家拿,看来这事是真的啊。” “你才知道?你家就是村东头边上,离的远,不知道,住李家隔壁的谁不清楚这事啊。” “我就是跟李老三媳妇一个村的,我可太清楚了,她是长姐,她大弟媳妇生孩子的时候拿了只鸡,二弟媳妇生孩子的时候拿了是一筐鸡蛋,三弟媳妇生孩子的时候拿的是两个猪蹄,四弟媳妇生孩子的时候拿的是几条大鱼,五弟媳妇生孩子的时候,给买了块上好的棉布,不过……” 说话的人顿了下,才继续说道:“不过李老三媳妇生孩子的时候,她娘家可是连看都没看。” “真的?” “真的,李老三媳妇是我们村柳家的人,他家爱显摆,每次李老三媳妇拿啥,她们家都会显摆一番。” “那李老三媳妇偷钱这事?” “八成是真的。” “哎哟,这人糊涂啊!” “……” 这边李家三嫂听了朱琳琅的话后气的不行,再加上旁边都是议论纷纷,更把她火拱起来了,她撸起袖子就要跟朱琳琅吵吵。 那边李家二嫂听了朱琳琅的话后眉头皱的不行,因为丢的三百多文钱就是她们二房攒的私房,起早贪黑攒了一年多,全没了。 想到她这个妯娌爱往娘家拿东西的性子,还真说不好当时的钱是她拿的,想到这儿,她也顾不上喝喜酒了,过来抓着李家三嫂就要往回走,好回家与她算账。 李家三嫂自然是不想走,还想与朱琳琅掰扯掰扯…… 就这么一来二去,引起了小的骚动,被李家三哥发现,过来询问事情经过,在听到李家二嫂的话后,他深深的看了朱琳琅一眼,吸了口气,扯着李家三嫂就走了。 朱琳琅耸了耸肩,看了眼被李家三哥扯着袖子,不敢说话,并且被李家二嫂护着回家的李家三嫂,又看了看在场的其他几人,就差没直说—— 聊天吗? 家无宁日、家吵屋闹、家反宅乱、家破人离的那种。 第502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25 朱枝枝的房间。 朱枝枝身着大红喜服,头上盖着红巾,手里还捧了一个苹果。 旁边有两个同村的姑娘一直在说话,她却全然没细听。 本来她的亲事是订在明年初春的,那时候春光正好,万物复苏,她也一定是最漂亮的新娘。 可是呢。 自从上个月她莫名其妙三天不醒,还被吊在了院外的香椿树上,并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肉眼可见的胖了起来,短短一个月,九十多斤的她长到了一百二,家人怕她是撞邪了,又怕她遗传她小姑朱琳琅的胖病,再嫁不出去。 所以,便找出理由与镇上的秀才家说好了,亲事提前。 这一切都在她计划外。 更何况,自她醒来手心处的红痣便不见了。 朱枝技伸出手,看了眼自己的手心,撞邪的可能性不太大,她觉得很有可能是朱琳琅回来了。 跟她一样,重生了。 只有这样,才能说明,为什么她手心的红痣消失不见了。 肯定是朱琳琅回来后,非常气愤她的所做所为,所以,报复回来。 先是取走她的石头,后又给她喂了增肥的药。 可怜她对药材没有研究,只知道增肥这个方子,却不知如何才能解了这药性。 想到这儿,朱枝枝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心里恨的要死。 要与她成亲的这人可是上辈子朱琳琅的相公,有没有可能、有没有可能朱琳琅今天会捣乱,阻止她成亲。 然后,自己攀附上去。 正在胡思乱想间,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喧嚣,隐约好像听见有人在喊朱琳琅的名字,朱枝枝摩挲了下手里的苹果,对旁边的人说道: “多美,你能把我小姑叫进来吗?自她成亲以后我们好久没见了,我这也马上就要出嫁,想与她见上一面。” 叫多美的姑娘,唇角勾起一抹笑,眼睛也翻了下,不过嘴上却是说道:“行,枝枝你等我啊。” 朱琳琅在听到朱枝枝想与她见面的时候,挑了下眉,什么也没说,便进了朱枝枝的房间。 在原主的记忆里,其实原主是有点怕朱枝枝的。 毕竟,朱枝枝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可能引起原主的家人对她态度转变。 就算原主脾气不好,性格也不怎么地,但也不能说原主对家人没有感情。 不然,原主被迷晕送走后,也不会在沈家不管怎么闹,也不回家了。 可以说,原主对朱家感情很复杂。 舍不得,放不下,同时还带上一些说不出的恼意。 当然,朱琳琅完全没这些想法,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别人欠她的,当然要加倍的还回去。 所以,她一进门就道:“哟,这不是我那个一步三晕,五步一倒的大侄女嘛,啧,有段时间未见,家里伙食不错,看你这肉,后院的老母猪都没你长的快吧。” 朱枝枝磨了磨牙,让多美她们先出去,然后才道:“小姑,是不是你回来了?” 这话问的,不是废话吗? 她拖了个凳子过来,坐下,回道:“是我回来了啊。” 只见这话一出,朱枝枝打了个激灵,朱琳琅说是她回来了,果然,她就知道,肯定是朱琳琅回来了。 上辈子她死的时候,朱琳琅还没死。 秀才老爷后来中了进士,七品慢慢升到了从五品,五品的知州,对他们小老百姓来说就是好大的官。 那时候,送礼的人都是想方设法的把礼物送进去。 作为五品知州的官太太,朱琳琅自也是得意的很,出门参加宴会都要做主座,家里的小妾通房也拿捏的死死的。 就连留宿,那人都是大半个月留宿在朱琳琅的房里。 剩下的日子,大家一分根本没几天。 可以说,她小姑姑朱琳琅算是盛宠一时。 当时,朱枝枝的男人意外没了后,家人怕她太过伤心,让她去朱琳琅家住过一段时间。 漂亮的衣服首饰,小妾通房的低眉顺目,那人的疼爱有加,还有朱琳琅明明比她年纪还大,但看着却比她还小的脸蛋都在她心中留下了很深的痕迹。 她就想。 她也要过这样的日子。 如果她能把朱琳琅取而代之就好了。 时刻被人捧着,无数的仆人伺候,吃最好的,穿最漂亮的,还能被男人娇宠着。 有的时候某个突然冒出的想法就像一颗种子,扔在一片虚无的土地里, 日日以欲望浇灌,很快便能破土而出,甚至长高长大,长到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地步。 无所不用其极的想把这个想法变成现实。 上辈子她这个想法是快要实现来着。 因为那人所在的州郡发生了灾荒,明明他为了这事日夜不思,一心为民,偏偏有人觉得他贪了赈灾粮,来刺杀他。 而那时正是用晚膳的时间,她想着只要她帮那人挡了剑,等她好后,那人因着救命之恩,也会将她留在身边。 况且,她发现小姑是有秘密的,而小姑肯定不会不管她,一旦她小姑救她,她便死不了。 哪里想到…… 小姑只冷冷看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而她想说什么的时候,失血过来带来的晕眩感让她再也开不了口。 手里的苹果已经被朱枝枝扣出了几个手指印,她想,那可是她亲小姑啊,心肠够狠的。 “小姑,你是不是恨我抢了你的张郎,才对我动手?” 蟑螂? 这名字一听就不像益虫啊。 “没有。”朱琳琅说道,虽然不知道张郎是谁,但先否定下。 朱枝枝猛地抬起头:“不是吗?上辈子你和张郎相亲相爱,这辈子换成了我,难道你不会对此心生怨恨。” 上辈子? 朱琳琅舌尖舔了下小虎牙,所以,眼前这位是重生的,并且重生回来后故意引得原主的家人不待见原主,还给原主下药? 她试探的说道:“不全是这个原因。” “呵,我就知道,是,我是夺走了你的石头,我是引得家人不待见你,也是我给你下药让你长胖,你嫁给沈家大郎离不开我的撺掇。” “但这些都是有原因的啊。” “小姑,张郎待人体贴,又体恤百姓,我很难不喜欢他的。” “要是上辈子你让我与他做妾,不就没这些事了嘛。” “所以,都怪你啊,小姑。” 说到这儿,朱枝枝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小姑,我不是故意害你,我只是太爱张郎了,我只想嫁给他,做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小姑你别怪我,我没有恶意的,而且,你都已经成亲了,张郎肯定不会娶一个有夫之妇的。” 朱琳琅沉默了下,智商这东西果然不会因为多活了一辈子就成长的。 没看有些人年龄越大越糊涂嘛。 第503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26 所以说,朱枝枝即便重活了一世,脑袋瓜子也不怎么聪明,三言两语间就暴露出不少的信息。 这些信息提炼完后,总结起来就是朱枝枝发现了原主的秘密,并且对于原主的生活羡慕不已,这一世重活过后,第一想法便是取而代之,取替原主嫁给那什么张郎。 至于说的喜欢张郎之类的,那是纯狗屁。 贪慕虚荣才是真的。 “你偷了我的石头,还给我下药,这就是你说的没有恶意。” 红巾下委屈的脸顿时一变,朱枝枝撩起头上了红巾,定定的看着朱琳琅,半晌才道:“小姑你怎么会这样想?” “那我应该怎么想?” “小姑,其实、其实我也是为了你好。” 朱琳琅眨了下眼睛,突然觉得眼前这位有点定力啊,事实摆在面前,她还能扯着‘为你好’的大旗,说出花来。 没问朱枝枝话里是什么意思,朱琳琅问道:“枝枝,你不识字吧?” 朱枝枝一愣,表情她都摆好了,想说的话也在脑子里捋过一遍,怎么就问起她识不识字了。 大夏朝历来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甭说她一农户出身的,就是官家的小姐也未必识字。 朱琳琅看她不说话,又问了一遍:“不识字吧。” 朱枝枝下意识回道:“不识。” 不识就好,一会她就把对方毒哑了,省得有事没事说出什么重生、石头、灵乳来。 这要是被有心人听了,挺麻烦的,朱琳琅还想过安静的养老生活呢。 “现在你可以说说怎么为我好了。”因为一会儿就没机会说了。 “小姑,张郎虽然对你好,但并不是真的爱你,不然他怎么会接受上峰与商户送的小妾和瘦马。” 瘦马在大夏朝指风月场所调教出来的优秀从业者。 “他一个月初一十五都不宿在你屋,连正妻的脸面都不给你。” “并且在一个美貌小妾害得你流产过后,还不准你打杀了对方。” “后来更是在那美貌小妾流产后,诬陷于你,将你关进佛堂,整整三年都没放出来。” “那佛堂里只有一床薄被,连炭火都没有,小姑你就这样在佛堂里待了三年,身体最后消瘦的厉害。” “当时我去看望你,你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那时你拉着我的手,说如果有下辈子,你绝对不过这样的生活了。” “你说你只想嫁个乡野村夫,过过平淡的日子,再把自己养得胖胖的。” “所以说,小姑,我全是为了你好啊,这些都是你上辈子的遗愿。” “我重生回来,全都为你完全了啊。” 朱枝枝说的真情实感,眼中还留下了鳄鱼的眼泪,虽说长到一百二十斤,但底子暂时还在,还能看出长相清秀,这一哭真有那么一点我见忧怜的美。 要不是朱琳琅透过实质看出她的本性,说不好还真被她骗了呢。 “乖,不哭啊。” “小姑,你信我说的吧。” “信。” 信不信有什么关系,朱琳琅来也只是想简单了解一下原主和朱枝枝有什么仇,有什么怨罢了。 现在了解完了,该办正事了。 她起身走到朱枝枝身前,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诶,这人生呀是一会惊一会喜,一会起,一会落,有时候你明明走到了死胡同,却转身便是柳暗花明,有时候眼前看着是康庄大道,可偏偏是死胡同。” 朱枝枝抬头望着朱琳琅,她不太明白朱琳琅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小姑……” “嗯,听话,咱们先不说了哈。” 朱琳琅又摸了摸她的头发,突然在她头上的某个穴位处按了一下,然后将手里准备好的药剂灌到对方的嘴里。 朱枝枝本来想着如何忽悠朱琳琅将石头还给她,却陡然间觉得晕眩了一下,刚清醒过来,发现嘴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苦味。 想说什么,发现嗓子无法发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这是怎么了? 朱琳琅看着眼前一脸震惊的人,笑了笑,大喜的日子,新娘闹起来不吉利,朱琳琅一个手刀将人砍晕,便出了房间。 她望着头上遍布乌云的天,觉得今天天气真好,晚上回去应该吃香煎鹿排。 朱家的女儿朱枝枝要嫁给镇上秀才这事是槐花村的大事,连着朱家人在槐花村的威望都高了不少,村子里没什么事的人都过来帮忙,喜酒能不能喝上不说,先混个面子情,万一以后有事会求上人家呢。 朱家人因着这喜事也是满面的红光,想想秀才就是他们的孙婿\女婿\姐夫了,说出去都是极有脸面的一件事。 这一天他们家的嘴都咧到了耳朵后,即便看到了朱琳琅也是无视,只打算一会儿再算账。 张秀才雇佣的马车是在日头偏西的时候到了朱家,朱琳琅看了眼穿着喜服,身系红花的张秀才,觉得不过尔尔。 最起码年纪就差不多快三十了。 古代人生孩子早,这个年纪都好跟朱枝枝父亲的年纪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对方娶过妻没有。 还有就是,应该会有孩子吧,不知道是嫡的还是庶的。 而且听刚才朱枝枝的意思,对方还有妾室,那肯定不是啥专情的好男人。 不过,这也说不准,也有可能对方也是很专情的,就是只专情那些二八芳华的漂亮姑娘罢了。 可能是朱琳琅的目光太过赤裸,张秀才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头转了过来,待看到是个极胖的妇人,像污了眼睛一般,头立马转了回去。 朱琳琅翻了个白眼,别以为她没看到对方眼中的嫌恶。 “我收拾他?”沈峻北问道。 “不用,等过几个月他就会发现他心心念念娶回去的妻子比我还胖了。” 大夏有大夏的习俗,迎亲的时候总是要闹上一闹,不过身份不对等,别人便多的几分顾忌,张秀才站在那,旁边的人连与他说话都带着尊称。 而此时屋里去叫新娘的人看到新娘带着红巾晕倒在床上吓了一跳,检查后发现对方只是睡着了才松了一口气,可喊了新娘半天也没叫醒,急的是一脑门子汗。 叫了朱家人过来看,朱家人刚要说什么,外边一起来迎新的媒人便道:“哎哟,我们知道新娘子舍不得娘家,这是正常的,可这吉时马上就到了,咱们还是赶紧让新娘出来吧。” 第504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27 大喜之日,新娘因未知原因晕倒这事屋里的几人都没见过。 而且现在喜婆已经在外面喊了好几遍了,新娘又不能一直不出去。 被叫来的朱枝枝母亲急的不行,一直小声的叫着朱枝枝的名字,还将大拇指用力的掐在她的人中上,可朱枝枝一直未醒。 要是出去说新娘子晕倒了,不知道男主会不会觉得晦气,成亲当天就晕倒不醒,从而直接退了婚事。 而因习俗等着背朱枝枝上马车的的大哥朱树峰也是额头上沁出了汗珠,荣华富贵近在眼前,可别出什么幺蛾子才好。 “太阳可是偏西了呀,行啦,也别舍不得,过三天就回门了,到时候再让咱们新娘子回来跟家人亲香亲香,现在先让我们接走吧,这再不走,太阳一会儿可就落山了。” “是啊枝枝,等过三日我陪你回门,现在先与我回家吧。” 屋里的几人心里慌乱,外面的催促声又响起,朱树峰抹了把脸上了汗,说道:“娘,实在不行我先把枝枝背到马车里,反正张秀才是骑马来的,马车里没人,没准一会儿我姐就醒了,那样不是皆大欢喜。” 朱枝枝现在的情况谁也说不好,她什么时候能醒,屋里的几人也不确定,可再不让新娘子出门,就说不过去了,咬了咬牙,朱枝枝的娘亲说道:“只能先这样了。” 但愿朱枝枝能在到张家之前醒来。 随后又想,就算到张家前未醒,他们也可以说枝枝离开家的时候还好好的,进了张家就是张家人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最坏的结果是朱枝枝不醒,那朱枝枝的聘礼他们也能落下,要是现在张秀才反悔,并且要回聘礼,他们可就什么也落不着了。 如此想着,朱枝枝的娘亲和屋里的另外两个人把朱枝枝扶到朱树峰的背上,整理了一下她的喜服,又盖好红巾,连苹果都没有忘。 朱树峰一步一步把朱枝枝背到了马车里,将她放到马车里后,回身看了她一眼,然后将马车的车帘拉好。 旁边的人看朱树峰脸色不好,也只以为他舍不得朱枝枝这个姐姐。 等了好半天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张秀才还有喜婆见到朱枝枝上了马车,脸色才缓和了一些,也不知道这朱家搞什么,再耽误下去,吉时可就真的误了。 马车离开朱家,望着远去的马上,不知道谁突然说了一句:“枝枝这丫头可真是孝顺,嫁到这么好的人家,对父母还如此舍不得,哎,这要是我家姑娘……我家姑娘肯定也舍不得。” “得了吧,要是你家姑娘,你家姑娘得蹦着高的要出嫁。” “嘿嘿,我家姑娘没这么好的福气,嫁给秀才是没指望了,附近的村子找户踏实的人家就行,你要是有合适的帮忙介绍一下啊。” “别说,附近的几个村子小伙子我还真就清楚,等我没事儿的时候给你踅摸踅摸。” “行嘞。” 朱家嫁姑娘肯定不会请全村吃饭,不过也置办了六桌,请的主要是村里身份高的和关系近的。 朱琳琅没打算留在朱家吃饭,所以她拉着沈峻北的手提步就要走,没想到她刚要迈腿,就听见有人说。 “死丫头,就知道躲懒,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嗯,死丫头肯定不是在叫她,那就没关系了,继续走,对了,刚才她想迈的是哪条腿来着,左腿,不对,右…… “死丫头想啥呢,快点过来,没看忙不过来了嘛,还有,你侄女结婚,你随了多少礼?添了什么妆?要是没添赶紧的,现在添也来得及。” 算了,迈左腿好了,朱琳琅迈着左腿就往门口走。 她走了,后边的人可急了,朱母看小女儿不理她说的话,还要走,那可不行,今天让她回来就是要给她一点教训,得让她知道娘家的重要性。 她几步追上去,拉着朱琳琅的胳膊,随后开启狂喷模式。 “跟你说话呢,你干啥呢,听不见呀,是不是聋了,不怨我和你爹现在不待见你,你看看你,出嫁几个月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啊,你就不想我和你爹?” “再说,你侄女出嫁呢,你跟个没事人一样在旁边站着,心得多大,不知道帮忙?” “还有,你做姑姑的,你侄女出嫁你不给添妆?你大姐还添了二两银子呢,你这个做小姑也得同样添二两银子吧。” “真是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傻,你侄女嫁给秀才多好的事,你以后也能沾光,就不知道往前靠着点,我咋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缺心眼一样,还不去厨房帮忙!” 朱琳琅往后退了退,这口水都要喷她脸上了,几十年没有刷过的牙喷出来的口水都快赶上生化武器了,差点没把她熏过去,太可怕了。 她甩开对方抓着自己的手,又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才道:“娘啊,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见过水泼出去,还能滚回去的吗?没见过吧,所以我也不回。” “不是,你……” 朱母闻言,气的脑门直突突,觉得这个孩子真的是白养了,她刚才虽然生气,但到底顾忌着场合,声音还算小,此时也顾不上旁边来帮忙和吃饭的人,气得她直接抬起手就要给朱琳琅来一下子,嘴里更是没有好话。 “你这个死丫头,你说啥呢,哪家的姑娘出嫁了跟娘家不来往的,我看你就是没良心,忘了我们当时最疼你了,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这样,啊,你就这样,你就这样忘恩负义的,我、我今天要打死你。” 朱琳琅侧身躲过她的手。 第505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28 朱家的院子虽大,但大部分地方都开辟出菜地种上了菜,只留一些走路的地方。 像这些菜,还能送到镇上卖一卖,虽然赚的不多,但也是个进项。 如此一来,六桌酒席院子里只摆了四桌,剩下两桌摆到了院外。 朱母突如其来的动作引起了院里院外人的注意。 村子里没什么事,东家的脏水波到了西家的地界,西家的果树长过了东家的院里,都可能引起话题讨论,更何况成亲当日,新娘子奶奶大战姑姑这事了。 而已经跟村长坐上主桌的朱父看到朱母和朱琳琅闹出来的动静,微微蹙了蹙眉。 心里暗道,这丫头要么不回来,要么一回来就搞事。 朱琳琅看着眼前暴怒的妇人,估计她还不知道朱枝枝的事,要不然就不会想来找自己麻烦了,而是开始担心自己孙女被退货了吧。 事实也是如此,朱枝枝的母亲怕这事传出去不好,叮嘱过屋里的几人,谁也不要说出去。 吵架嘛,虽然朱琳琅不是很专业,但她会杠会讲道理,每个字都有理有据的。 “疼我?开玩笑吧。” “这槐花村里谁不知道朱家人最势力,我小的时候长的还可以,便宠着我,争取长大后给我卖个好价钱。” “没想到我不争气,越长越胖,立刻对我弃如敝履。” “有用便宠,没用便丢这种最疼法给你你要吗?” “不说我了,就说这村里,上个村长年纪大了,要选新村长,我记得王永贵,蒋志满还有现在的村长都是有力的竞争者。” “王永贵就住在咱家的隔壁,跟咱家关系最好。” “而蒋志满还跟咱们有点表亲关系,平时处的也不错。” “两人都觉得咱家会给他们投票,结果好嘛,现在的村长给你们送礼,你们立马把关系最好的隔壁和处的不错的亲戚扔下,选了送礼的村长。” “所以说嘛,一家子利益至上,别说宠不宠的,恶心。” 朱母刚要说什么,朱琳琅就打断她,继续说道。 “至于我大姐拿了二两银子,笑死了,她当时成亲聘礼才给了一两,添个妆能添二两,这话你信?” “难不成我大姐家在不知名的情况下发大财了,所以二两银子不当回事,扔茅坑里都不心疼了?” 在厨房里的帮忙的朱大姐正好端着菜出来,听到朱琳琅的话后,先是训斥她:“琳琅说什么呢,给娘道歉,哪里有这般跟长辈说话的。” 朱琳琅说话的语气过快,朱母想插话都没地插,现在朱琳琅终于不说了,大女儿又向着自己,她立马附和起来。 “就是,对长辈如此不恭不敬,让人看了笑话,今天晚上你就别走了,我这个做娘的好好教教你怎么尊敬长辈,要不然让人看了笑话,说我朱家没有教养,教出你这个不孝女。” 大夏朝孝大于天,被父母说不孝那是一件极其丢人的事。 这也就导致,即便很多父母不对,但做儿女的受大环境影响不敢说,也不敢反抗。 朱琳琅勉强算是个无欲则刚人的,道德绑架不了她。 只要自己过的舒坦,名声算个球啊。 所以她‘呸’了一声:“你朱家本来就没有教养,也养不出什么孝顺的孩子,甭跟我五五六六的,不服咱们练练?” 这话一出,朱母立马缩了下脖子,实在是朱琳琅太过彪悍,一般人打不过啊。 墙头上趴着一个女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喊道:“练练就练练,朱大嫂别怂,上啊,我给你打气!” 说话的人便是当时参选村长没选上的王永贵媳妇,自从那事发生以后,两家多有不和,如今看到朱家自家人吵架,立马给其点火。 就盼着打起来,好搅和了今天的宴席。 “滚滚滚,有你什么事,别趴墙头往我家看,不要脸,是不是晚上我们家的男人在院子里冲凉你也看啊。” “去你娘的,你才看呢,你是不是晚上偷看我男人冲凉啊,哼,自己那么做还反咬别人一口。” “放屁,就你男人干巴瘦谁会看,都怕污了我的眼睛。” “你没看你怎么知道干巴瘦,你就是看了。” “我没有。” “你看了。” “我没有。” “你看了。” “我……” “刘梅花!”一声怒喝传来,吓了朱母一跳。 她听到是自家老头子的声音,脸都白了三分,这院里院外都是人,她在这跟隔壁争执看没看男人的事,肯定惹得自家老头不不高兴了。 想到这儿,她有点怵,自家老头可是个打媳妇的人,别晚上再揍她。 朱父不高兴的叫了老妻一声,便看向朱琳琅:“琳琅,我知道你刚才跟你娘说的话有置气的意思,就因为当初送你出嫁的事,不过一家人也没有过不去的仇,对吧,行了,先吃饭,吃完饭心里再有什么不高兴,不痛快的,跟爹说,行不。” 看看,段位就是不一样。 这话说的跟朱琳琅像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因为某些事跟家里人闹性子一样,把刚才她的反抗说成了置气。 将事大而化小,小而化无。 旁边来喝喜酒的人也劝了起来。 “是啊琳琅,你父母都是为你好,别闹脾气了,等晚上没人的时候你们一家人再好好说说,事就过去了,你还能跟家人拧一辈子呀。” “对呀,不是我说,哎琳琅你这性格太急,没出嫁的时候就欺负枝枝那几个小辈,一点没有当姑姑的样,也不是小孩子了,你得学着懂事啊。” “这人哪能光顾自个,兄弟姐妹得相互扶持,琳琅你就是太自私了,谁也不让,这性子不好,得改改。” “就是嘛,我记得枝枝几次都被琳琅这个姑姑给气得晕过去了,还以为琳琅出嫁了,被婆婆一管,能改好呢,没想到直接跟沈家断亲了。” “我事肯定跟朱琳琅有关系,肯定是她撺掇的,沈大郎以前多老实的一人啊,看看现在,反了天了,都敢跟父母断亲了,是人干出来的事。” “对啊,要是孩子都这样闹,日子还怎么过。” “不愿说娶个好妻旺三代,娶错媳妇败三代,沈大郎哟完啦,娶了朱琳琅这倒霉媳妇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啊?是断了亲就能盖上砖瓦房,买了山头那种完吗?” 这话一出,各种声音戛然而止。 第506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29 跟贫穷比起来,很多事都不是事,所以,即便大多人觉得沈大郎与沈家断亲是为不孝,但不得不说,砖瓦房是真香。 朱琳琅摸了摸耳朵,对于别人的话全然不在意。 她看着朱父,笑道:“不了,我就走了,以后啊,别联系了,当我……嗯,当对方死了就行。” 事情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在待一会儿她就要启动极品人设模式,打人掀桌子了。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还是给他们留点喜气吧。 毕竟,等朱枝枝的事爆发了,这个家里有的闹呢。 该办的事已经办完了,该说的话也已经说完了,朱琳琅转身便走。 朱父皱着眉头,站起身来,问了一句:“琳琅,你想好了?” 朱琳琅当没听见。 朱父脸色黑沉沉的说道:“你可不要后悔。” 朱琳琅:“……”后悔才怪。 要不是大喜的日子,院里院外不少的人,朱父都想追过去抽这个女儿一顿,可这么多人,真要是闹大了也不好看,朱父便忍了下来。 连大女儿和老妻想追过去,朱父都呵止了。 这个女儿废了没关系。 还有一个嫁给秀才的孙女。 以后他们朱家靠着这个孙女也能起来,没准再下一辈可以请女婿教一教,说不好他们朱家就改换门庭,成为书香门弟了呢。 朱琳琅是说走就走了,可这院里人心思各异。 虽然因为喜事,脸上都带着笑容,但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像朱父朱母很快便将朱琳琅抛到了脑后,随着周围人的奉承,想象着朱家未来的美好。 像是朱枝枝的母亲等,则是担心朱枝枝到了秀才家还未醒,那麻烦可就大了。 虽然朱家可以不认,只当朱家嫁出去的姑娘出嫁的时候是清醒的,可这样一来,跟对方的关系肯定要僵。 至于担心女儿,也是有那么几分担心的。 …… 虽说槐花村离镇上很远,但要是乘马车就快多了。 接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向镇上走去,张秀才骑着马看了一眼马车,又想起明年参加乡试的事。 人生三大喜,洞房花烛,金榜题名,这就占了极为重要的两项。 今天就要他洞房花烛了,想必金榜题名也不远矣。 说起来,他与朱枝枝的初次相遇,还是在镇上的一次偶然邂逅。 彼时,朱枝枝站在店中首饰店中,素白如玉的手轻轻捏着一支粉色的珠花,缓缓往头上试戴,她照镜子时,目光流转间,恰好从铜镜中看到了被好友拉进店里挑选物品的他,两人的目光就这样在镜中交汇。 当时他脑中就出现了两句诗—— 素手轻拈珠蕊俏,美眸顾盼镜中娇。 后来又在镇上见过两次,情不自禁下,两人私订终身,他立马回家与父母说和,上门求娶对方。 不过,父母并不愿意。 还是他求了几次,父母才答应下来。 作为一个男人,谁不愿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当然,掌天下权他只敢心里想想,但考取功名,向上攀登,美妻娇妾,红袖添香,他还是能够实现的。 眼见着就要到了镇上,朱枝枝悠悠转醒,她摸了摸自己的鼻下,又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只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脑子昏昏沉沉,还在想她这是怎么了,可没一会儿,她猛地坐起,摸着自己的颈间,想说话,却只能发出蚊吟一般的‘啊啊’声。 这时她记起了全部,记起了打晕前发生了事。 都是朱琳琅! 她记得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前前后后两世的愿望终于要实现,身份地位,华衣美服,全都要得到了。 可是! 可是朱琳琅回了朱家,灌了她哑药。 还有之前夺走了属于她的石头,喂了她长胖的药。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不能说话,说不出事情真相。 如今还又胖又哑,肯定很快被张郎抛弃。 没了美色,她还剩下什么? 怎么办? 到底怎么办才好呢? 手指掐进肉里,血液沁了出来,如果朱琳琅在这,她是真想掐死对方。 可是朱琳琅不在。 早知如此,她不应该好心留朱琳琅一命,应该直接弄死对方的。 可惜悔之晚矣。 都怪她心太软了。 就在这时,马车停下,外边鞭炮声响起,人声也嘈杂起来。 朱枝枝虽然恨得要死,此时却无技可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在旁人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又拜了高堂,最后回了新房。 忐忐忑忑中,等着张郎回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里只剩下两只大红的蜡烛一直燃着,喜被绣着鸳鸯戏水,旁边的桌子还摆着个酒盅,等着今天的新人喝合卺酒。 张秀才回屋时,已经是一个半时辰后了。 酒意氤染了他的眼眸,看东西都有些不清楚了,他嘴角噙着笑意,推门进屋的时候,脑中想的全是朱枝枝细白的皮肤。 尽管如此,他嘴上语气正经:“枝枝,我真高兴,终于娶到你了。” 朱枝枝:“……”心情复杂,想死。 如果是以前的她,听到这话,想必是满心欢喜,可现在她却觉得她的未来昏暗无比。 拿起喜杆,张秀才挑起红巾,待看到朱枝枝脸时,张秀才揉了下眼睛,真是喝的太多,花眼了,这枝枝怎么感觉脸蛋子胖了呢。 嗯,一定是喝多了。 他笑着说道:“枝枝与我喝了这合卺酒,从此就是我的结发妻,以后我们一定会恩恩爱爱,两心不疑。” 朱枝枝:“……”虽然但是,这话真的是让她心动。 朱枝枝抬头望着张秀才,她想,这话是张郎主动说的,要是完不成,休了她,或者抛弃她…… 那她就……她就整死对方,再自杀。 也许,也许她还有第三世呢。 如果有第三世,她一定重生就先整死朱琳琅。 张秀才端着酒杯,示意朱枝枝站起来,然后两人喝了合卺酒。 扯下大红的窗幔,将喝空的酒杯放回桌上,轻轻解开喜服的盘扣,手附在对方腰上…… 不对啊,这腰怎会如此粗呢? 一定是他喝多了,对,一定是他喝多了,看人也胖了,摸腰也粗了,不管了,先洞房。 第507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30 转眼之间,一个月过去了。 朱琳琅近来研究着做个什么样的护肤品卖,她也不想做的太多太杂,只想做一款面脂,随便卖卖。 盖房的时候专门给她盖了一间房,放一些她的药材和工具。 像是做面脂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很简单,随便搞搞就搞出一款滋润保湿的面脂来。 食指沾了点面脂在手背抹匀,用过之后觉得还不错。 沈峻北站在门口叫她吃饭:“想什么呢?叫你两遍了。” 朱琳琅把桌面收拾了下,问他:“你还想要孩子吗?” 沈峻北一愣:“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道是想给他再生一个? “我想给自己配个药,就每个月不来了,你懂吧。” 古代什么都好,日子悠闲,空气清新,生活压力也小,但是吧,这时候人用的还是月事带,特别不方便。 朱琳琅之前也没想到会穿越,空间里没备那么多姨妈巾。 “这样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沈峻北对于在这个世界要个孩子没什么想法,生了孩子参宝和毛毛想出来玩都玩不好,不如他们一家四口一起生活。 不过,这样做不知道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不会。”顿了顿,朱琳琅稍微解释了一下:“不排出来不说明没有,只不过外排变成了内藏。” 《黄帝内经》提出“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认为月经是肾气充盛、天癸成熟后,冲任二脉气血充盈的自然排泄现象。 正常月经是“精血充盈、阴阳平衡”的标志。 所以,朱琳琅也不是让它消失,只是从外排变成了内藏的方式,并且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 这样每个月就不怕麻烦了。 关于这些沈峻北也不懂,他道:“只要对你身体没有危害就行,至于孩子……不要了吧,有参宝和毛毛就好。” 今天村里有一家杀猪,沈峻北去买了一些回来,炖的排骨,他拉着朱琳琅去吃饭,说道:“我看你还是喜欢研究一些药材,你真不想干回老本行?” 排骨用大锅炖的,炖的软烂可口,朱琳琅吃了一块排骨才道:“喜欢归喜欢,但不想把这个当成事业干了,可能还会研究一些药材吧。” 吃了口米饭,朱琳琅又道:“我努力给你调理身体,让你活的比上一世更久。” 沈峻北就笑了:“好呀。” 对很多人来说,摆弄药材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对朱琳琅来说,这些药材就像是有生命一样,经过她的手,配制成各种各样的药剂。 可能几种温和的药材,配完了是毒药。 也可能几种烈性的性材,配好了是解药。 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想着研究能让精血内藏的药剂,朱琳琅便把其他的事情就放到一边,专门搞这个研究。 不过,她也没只顾研究药剂,日子还长,早上该跑步跑步,晚上该去晾谷场听八卦就听八卦。 去的时候还得带点瓜子,不然总觉得少了点啥。 “诶,琳琅,你听说了吗?” “嗯?听说什么?”朱琳琅把手里的瓜子分了些给几个平时聊的还算开心的聊友。 “你侄女不是嫁给镇子上的秀才老爷了嘛。” 朱琳琅点头,这事十里八村都知道。 “那秀才要休了你侄女你知道吗?” 朱琳琅摇头,她还真不知道。 “哎呀喂,你侄女现在那个胖哟,少说得有一百五六十斤,跟你……” 说到这儿,那人顿了一下,觉得这话不太合适,讪讪的笑笑:“对了,听说她现在还不能说话了,你娘和你大嫂他们准备去秀才家要个说法呢。” 朱枝枝是在成婚当天被朱琳琅毒哑的,后来一直昏迷不醒,朱家人不知道她不能说话这事,现在陡然间知道好好的姑娘,嫁出后居然不能说话了,去婆家要个说法,也是正常。 “不过,我跟春花我俩今天去镇上卖锈品,听镇上的人说,张秀才家说你侄女出嫁后就一直没说过话,还说朱家骗婚,把不会说话的姑娘许给他家,所以,他们要把你侄女给休了。” “而且你侄女那个厉害,还与张秀才的妾不知道因为什么打起来了,把人家脸都给挠花了。” “这事传的镇上都知道,张秀才觉得特别没面子。“ “听说,张秀才放话要休了你侄女,你侄女说什么都不走,作势要撞墙,闹的挺不好看的,顾忌着面子,那张秀才只好作罢。” 朱琳琅把瓜子皮放到另一个空荷包里,这古代的后宅太可怕了,跟战场似的。 她这脑子就直,解决方法比较直接,要是穿越到了什么后宅文里,大概活不过三章。 “你们也知道,我出嫁的时候是被迷晕嫁给大郞的,自那以后我便跟娘家断了关系,还真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事。” 那人笑道:“我俩也是去镇上的时候,听到别人谈起这事,回来与你说说。” 另一个说道:“对,想着你侄女要是休了,闹起来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你。” “应该不会吧,张秀才不管怎么样是个秀才,即便娶的妻子又胖又哑,也不能随便把人休了吧,没这个说法。”朱琳琅随便附和两句。 刚才说话的两人对视一眼,转而又说起了其他。 第508章 番外:猎户家的极品小娘子31(完) 夜晚的晒谷场总是很热闹,这边一群聚在一起聊八卦的,那边的小孩子蹦蹦跳跳,吵吵闹闹。 朱琳琅把拿来的瓜子吃完,便专心听她们聊天。 她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夜夜傍晚跟一群大姑娘小媳妇,还有老太太坐在一起聊天,一聊就是一个夏天,这眼见着都近秋了。 “琳琅,你婆婆家要分家你知道吗?” 聊着聊着,突然又被CUE,朱琳琅发现,每晚的八卦有一半都是她婆家和她娘家奉献的,好人啊,带给了村里多大的欢乐。 “不太清楚,你也知道我们断亲了,不来往的。” “诶,倒也是,不过以前老沈家也挺和气的,儿子孝顺,儿媳妇性子也好,孙辈听话,老人和善,现在怎么老吵闹呢。” 朱琳琅挠了下下巴,可能大概也许早就不合吧,肯定不是她搅和的。 说起八卦来,就热闹了,这个一句,那个一句,把老沈家的事都抖落出来了。 朱琳琅听着他们从老沈家晚饭没人做饭,到老太太气的捂着心口直哎呦,再到沈老头摔了家里的碗…… 总之就是一场大戏,翻来覆去的唱,没完没了的。 沈峻北过来接她的时候,她还与沈峻北说起这些事。 “不用过度关注别人,咱们主要是过好自己的人生,总是盯着别人,会少了很多生活的乐趣。” “你说的对。”朱琳琅也明白是这个理,别人的事嘛,就是生活的调味料,听听就得,不用太走心,她道:“我就在旁边听听而已。” 朱琳琅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她把重心放在自己研究的药剂上,来来回回配制了很多次。 等药剂真的做好的时候,她晃着手中的药剂,眉头微蹙。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看着你盯着那药剂有一刻钟了。” 入乡随俗,来了这么久,沈峻北渐渐学会了大夏朝对于时间的说法,还学会了看天算时辰,现在不看钟表,基本上也不会弄错时辰。 “我好像傻了。” “嗯?”这话从哪里说起。 “我犯了一个很粗浅的错误。” “说说。” “我之前想的是精血内藏,这相当于什么你知道吗?这相当于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啊。” “?”他媳妇儿现在完全是放飞自我了?? “峻北哥,我以前看过一个病人,她就是身体没什么问题,便是呢,经期一年来一次,这叫做避年,这种也是可以怀孕的。” 沈峻北虽然不太懂,但媳妇说啥,他就听啥:“所以呢?” “还有一种,叫做暗经,一辈子可能都不来,但是也可能正能怀孕生子,峻北哥,你说我现在研究这个不就跟暗经差不多是一个意思吗,我要是傻了吧唧喝了,咱俩会不会没两月就整出孩子来。” 沈峻北眨了眨眼睛,那也不是不行,有了就养呗,小孩子也是很可爱的,媳妇只要生,教养全在他。 当然了,他也会尊重媳妇的意见。 “不行,不行,我在改改,改成终生不孕的,我跟我初时的想法不一样。” 沈峻北:“……”他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不过,说起来,峻北哥,我现在这个药剂要是在咱们那个世界,肯定很多女人喜欢,你觉得呢。” 不来月经,还能怀孕,每个月没有那几天,那姑娘不得高兴疯啦。 沈峻北点点头,附和道:“是一项壮举。”重点是这样一月有三十天,就能三十一天吃肉,完全不用顾忌那几天。 朱琳琅不知道他在想啥,要是知道,估计手里的药剂都得摔他脑门上,本来是女人的福音,被沈峻北这么一想,就好像是男人的福利一样。 轻咳了一声,沈峻北说道:“我切了些水果,要不要吃?一会再忙吧。” “好。”朱琳琅这个药剂也算是成功了一半,不着急,她把药剂放下,又洗了个手,走到院子里的小桌旁边坐下。 沈峻北把果盘往她那边推了推:“有芒果,你喜欢的。” “嘿嘿~”朱琳琅拿着叉子叉起一块芒果,吃完后才道:“好吃,就是色有点黄。” 破路上开个婴儿车,朱琳琅又道:“你喜欢这里吗?” 金乌西坠,晚霞绮丽。 沈峻北多年的习惯一直未变,在这个世界,在这个舒适的傍晚,他坐在院子里的圆凳上依然肩膀平平,脊背笔挺,板正的一丝不苟。 望向远方看了会儿,他又转头看向朱琳琅,轻声说道:“其实,像是一场梦。” 一场他在临死前做的梦,他梦到他在死的时候没有死…… 或者说死了,又没有完全死。 来到另一个世界,跟朱琳琅过另一个人生。 看这个世界的悲欢,还有数之不尽的风景。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与朱琳琅一起。 与朱琳琅一起……也不能说看遍三山五岳,赏尽人间繁华呗,就、就青粥小菜,观花赏月也是一种享受。 他觉得现在的世界很真实,但有时候又恍惚觉得是虚假。 像一场梦,一场不想醒来的美梦一样。 朱琳琅把葡萄插了一颗喂到他嘴边:“挺甜的。” 等他吃完,又问道:“有没有真实感了。” 沈峻北就笑:“有没有真实感没关系,你是真实的就好。” 就算是一场梦也没关系,朱琳琅是真的,幸福快乐也是真的。 行吧,朱琳琅觉得沈峻北今天的嘴不愧是吃甜葡萄了,可真甜啊。 参宝顶着毛毛飞了过来,朱琳琅把叉子放下,将参宝抱进怀里,揉了把,笑道:“生命的结束或许不是结束,在这个世界死去的时候,我们还可能会在别的世界醒来。” 停顿了下,她托着腮,望着天边的晚霞,只觉得今天的晚霞可真漂亮。 “当然了,就算是我们在这个世界死去的时候,不会在别的世界醒来也没关系,我会陪着你。” 我会陪着你,哪怕死亡。 如晚风雨水,清露朝阳。 不浮不躁,静守相依,细数岁月里每一寸温柔的光。 ——全书完—— 这个番外有点长,本来没想写这么长的,但写着写着就很长了。 感谢宝们的一路陪伴,希望我们下一本书还能遇见。 嗯……后期也有可能会再写写朱琳琅和沈峻北的番外,也有可能不写。 还有,走过路过,家人们,别忘了给个五星好评,爱你们哟。